《穿越到星际,纯人类妹子战力爆表》
第1章 被队长扔下了
【大脑请寄放在此处,文笔不好,轻喷。
不是大女主,不是大女主!!
小姑娘虽然武力值高,但是个时常会犯傻的小蛋糕,并没有那么那么的聪明,属于半死读书的那种,她还是希望有人保护她的。
另外,作者起名废…多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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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媱在这片漆黑的森林里已经走了3天了。
原先插在肩带上的太阳能手电筒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的电量,手腕上破碎的手环指南功能已经彻底的罢工,是的,她迷路了。
已经3天没有进食了,嘴唇干裂的疼痛已经让她有些麻木了。
水壶里还剩最后一口水,她极力克制,克制到最后一分一秒。
她总觉这片森林安静的有些诡异,她只能凭着直觉往前走。
迷雾森林里丧尸和变异兽会出其不意的出现,昨天吧,她还在与丧尸和变异兽奋力厮杀,可自从踏入这片森林后,她觉得充满了诡异,运气好的是,她居然没有碰到一只丧尸或者变异兽。
运气差的是,24小时里,白天居然只有短短的几十分钟。
这导致她的太阳能手电和手环充电失败。
森林里漆黑一片,只有隐隐约约的光芒忽闪忽闪的。
人类文明毁的差不多的末世,反而却有萤火虫呢。
她叹了一口气。
有些想哭。
但是严重缺水的身体让她流不出一滴泪。
她靠着隐约又渺小的光芒摸索着向前走。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而现在她完全分不清时间,确定不了自己的位置。
走了很久,体力严重透支的她开始头晕,摸索到一棵树,靠着树坐了下来。
低血糖导致乐媱的手有些发抖,拿出水壶,颤颤巍巍试了好几次才勉强的拧开盖子,把最后一口水饮尽。
就这样吧。
她想。她累了。
作为东部基地主力一员,自从末世来临,丧尸大军席卷而来,她似乎就开始了痛苦的命运。
8年前末世降临的那一刻,她还在教室里做着期末考的数学卷,之后便是铺天盖地的警报声。
老师冲进教室让他们赶紧撤离,她糊里糊涂的跟着人群跑出教学楼,迎面而来的就是丧尸在肆无忌惮的啃噬着学校里的师生。
她大脑当场宕机,身体却被吓的手足无措,随即就被一个冲向她的丧尸甩到了丧尸群里。
她以为她会就这样死了。
可是她被救了。
高三的高天野学长救了他。她还记得那天早上看到他那张带着他照片的东大武术联赛高中组冠军的喜报在公告栏贴着。
高天野那天救了很多人,他也是她的救命恩人。末世里若无能力傍身那就和菜瓜一样随便死。
理智告诉她应该跟着学长走,承蒙学长不弃也愿意带着她,可能是从小跳舞的原因,高天野说她底子不错,他家里是开武术学馆的,从小习武,于是他教她武术,几年时间里,她每天刻苦学,刻苦练,从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到可以单挑丧尸。
其实当时还有好几个同学一起跟着学长的,只不过后来都死在丧尸手里,唯一剩下的就是她了。
再之后,幸存的人类开始陆陆续续的觉醒了异能。
作为主力,高学长觉醒的力量异能无疑是很好的助力。她觉醒了空间异能,和其他人的空间异能不同的是,而她的空间异能只能放东西,和储存戒指很类似,有点鸡肋。但高天野并没有说什么,还在安慰她。
2年后一次与丧尸战斗后,她觉醒了第二异能——治疗,虽然只有二级,但对于他们这个没有治疗者的小队来说,也算锦上添花。
再后来,高天野因为出色的能力被任命为东部基地b小队队长,作为一开始就跟着高天野的她,被任命为副队长。
在支援h据点的路程中,他们一队人救了被丧尸袭击的同基地的h小队,他们原本15人的队伍就剩下了1人。那位重伤治愈系异能者陈其霞向基地申请后就加入了他们的小队。
按道理来说,一个小队有2位治愈者这真的是天大的幸运,一支队伍中有2个女生,这两个女生也应该关系非常好。
可是她和陈琪霞总会有些龃龉。即便在她有意示好的情况下,陈琪霞对她还是抱有敌意。
由于她的身份是副队,让人免不了有一些距离感,二来陈其霞是一个开朗活泼的性格,加入队伍没几天,和小队成员都能相谈甚欢。
起先乐媱并不觉得有什么,后来她就发现,只要她下达的指令,陈其霞总有意见,如果是高天野,就不会这样。
她也知道是为什么,陈其霞对高天野有好感,大家都能看出来,包括高天野自己。
她和高天野已经相处了8年多,熟络的相处模式在他人眼里就算的上亲密,她是实实在在的外貌协会,高天野的长相实在不是她的菜,所以她只把高天野当成自己的兄长。
只要陈其霞在的场合,她就尽量避免和高天野单独接触了,可陈其霞还是恨不得把她踢出小队似得。
陈其霞的异能是治愈,等级还比她高,每次战斗后小队成员都能在她那里快速的恢复,因此久而久之天平自然而然会微微的向陈其霞倾斜。
如果他们获得食物,第一个给的永远是陈其霞。如果受到攻击,他们也会第一时间保护她,而不是拿着刀和丧尸战斗的她。
乐媱曾经和高天野说过这事。
“乐媱,你知道我更希望你自己有自保能力,不要和她一样需要依靠别人……”
我的战斗力也不是天生的……
小队其他成员说:“大度点,副队,让让人家小姑娘……”
“抱歉,乐副队,她是四级治愈者……”
每次有纷争,她总是忍气吞声的一方,除了在心里蛐蛐,作为副队长,她真的不能干什么。
高天野都和她说,治疗者的稀有度她应该明白,况且陈其霞的治愈等级是四级。
四级治愈者不管在哪里都是罕见的,你作为副队,更应该为大局考虑,孰轻孰重她应该知晓,为何要与她计较。
再后来一有矛盾,她就主动退让,每次她都对自己说,为了大局,不要计较。
5天前,他们小队接到指令,荒芜平原不明原因的出现异兽,加上荒芜平原本就存在了三级丧尸群,临时据点发来求救信号,基地让他们去支援。
在抵达临时据点时发现临时据点的成员大多已被丧尸和异兽袭击死亡,在撤离过程中又遇到丧尸和异兽袭击,数量是他们小队成员数量的5倍之多。
高天野让她保护没有战斗能力的陈其霞,但是陈其霞对这个指令非常抗拒,趁着一只五级丧尸袭击治愈者被她挡下之际,跑去高天野那里,导致引诱了另一只四级丧尸扑向她,另外一名队员为了保护陈其霞,被重伤。
等到那群丧尸被消灭后,她莫名其妙的变成了造成队员重伤的罪魁祸首,陈其霞信誓旦旦的说因为她没有起到保护好她的责任,因此她才会去找队长。
她极力的反驳陈其霞的诬陷,原本有人劝和的场面下,她本也不想多言。
但陈其霞对高天野说她保护不了治愈者不配当副队。
多日来的冤屈让她气急吼了一句——我怎么敢拦着急着去倒贴队长的你啊。要我保护什么啊,回基地找个狗链把自己栓队长裤腰上得了。
然后场面气氛就变了,她看见高天野的脸色变了,劝和的队员也噤声了。死绿茶在笑。
高天野的雷厉风行不留情面一直是对别人的,而这一回他给了自己。
真的,她和他生死搭档了这么多年,在这样的情况下,他选择了陈琪霞。
但是她这辈子也无法忘记,那张脸没有任何表情,漆黑的眼眸里是隐忍的愤怒。
“队长,是tER!”一名队员将应急的检测结果递给高天野。
高天野眉头紧皱,联系了一番后“基地里的中和剂不够,我们分头行动!”
他做了安排,一辆车带着何晓回基地,其余三辆车要去其他基地取其余三种中和剂。
可上头给的指示是,在此地驻守。
高天野看了乐媱一眼,“我——”
“队长,让副队留下吧,若是何晓有什么情况,你还能下命令。”陈琪霞突然打断。
乐媱看向高天野。
等着他下达的指令。
高天野思考再三,终于——
“乐媱,你和孙朋留此待命,若发现三级丧尸及时报告,”
“是!”孙朋应了声。
“可是高队,孙朋开车技术很好,让孙朋开车何晓可以早一些得到救治。不行让刘杰留下吧!”
陈琪霞又插了一句。
乐媱看了一眼陈琪霞再看了一眼高天野。
刘杰才加入没多久,实力并不强,还在成长阶段。
“那刘杰——”
乐媱闭了闭眼,冷声道,“不需要,我自己留下。”
第2章 她没那么容易死
高天野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你常说的副队的责任。”乐媱道,“我不知道有这人存了什么心,小杰才加入没多久,没有独立作战的能力,我不知道你让他和我留守,是什么样的想法。”
但是作为副队,我不会让他留下。”
“可是,副队——”旁边一位队员想说什么被打断。
“不需要!”乐媱提高音量,脸色平静,“既然高队认为是我导致何晓受伤,我就留下,没什么好多说的。”
“别胡闹,你一个人怎么行?”高天野呵斥一句。
乐媱神色平淡的看了一眼高天野,“我是你教出来的,我们相处了8年,我的实力你不清楚吗?”
“放心,我死不了的。”
她的语气嘲讽。
“乐媱你什么意思。”高天野紧锁眉头。
“副队,我留下吧!我帮你!”刘杰赶紧跑过来。
刘杰身高才175,乐媱将近170,她把他转了个身,“你留下我反而不容易施展我的威力。”
“我会把这里的丧尸都砍光的。”乐媱对着刘杰笑了笑。
刘杰只看见她眼睛里带着一抹决绝。
“我觉得何晓的事不能怪副队,谁让——!”另一名队员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为什么还不走,何晓多耽搁一分钟就危险一分钟。”陈琪霞又说话了。
被她一提醒,大家瞬间反应过来。
“既然副队说她没问题,我也觉得她一个人没问题,我们尽快赶回去,再赶回来不就好了。”
她说的看似在理,有几个人认同,但也有人不认同。
无所谓了,乐媱心想。
别人不敢的事陈琪霞敢,换做别人他早就骂了,但是这个珍贵的治愈者,高天野不舍得吧?
想想也是,这些日子来,高天野似乎没有表明过态度,所以她才会成为陈琪霞的假想敌。
在他心里,她是什么?
她没有陈琪霞那么重要是肯定的。
八年了,此刻才看清对方。
“高天野。”乐媱喊了一句。
原本一只脚已经上车的高天野听到这句话转回了身。
乐媱只叫他高学长。
这是第一次叫他高天野,他心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乐媱,我会尽快赶回来。”
乐媱勾勾嘴角,“我记得你说过,上头说我们队多一个人,E队缺人是吧。”
“什么意思?”高天野立刻下了车。
乐媱摊摊手,“这次我回去会申请调组。”
当所有的期待化为失望,与其纠葛在他们两个中,还不如趁早划清界限。
“你在闹什么!”高天野瞬间嗓音大了些。
“闹?”乐媱重复了一下。
“高队长,我很冷静。我们队有两个治疗,E队没有,陈琪霞能保证全队的情况下,我的存在很多余。”
“哪里多余了?”高天野反问。
“我和陈琪霞的矛盾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你是队长我是副队,本应是她的上级,从她进了队,她就不认可我,这一次违反了你的指令,才导致何晓中毒。”
“之前的每一次,你除了让我让步你不会说其他的,这一次更是说是我的错,ok没问题,你是队长你说了算。”
“但是对于这个结果我是不接受的,我也不想继续受这种窝囊气,你们都需要她,我不需要,所以我离开,皆大欢喜。”
“乐媱!”高天野怒吼一声。
把其他队员都吓了一跳。
“副队,你别在这个时候和队长置气,你若是觉得我不好,我可以调走。”陈琪霞一脸的泫然欲泣。
“哎哟,两个小姑娘不开心了,都是队长的错!”一个开始劝。
“副队,你让让人家小姑娘嘛!”另一个说。
“有什么等何晓好了再说。”
乐媱没有理会他们,对着他们挥挥手,“就这样,你们赶紧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一名队长满脸不认可,“副队,你若调去E队,就不是副队了,他们队已经有正副队长了。你三思。”
乐媱笑笑,“他们队没治疗,都是男性,我过去可以受保护啊,不用因为做个副队连性别都换了。”
所有人一噎。
“乐媱,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高天野的话被乐媱打断。
“赶紧走吧,别到时候何晓又有问题,还赖我身上!”乐媱冷了脸。
是她浪费了时间。
但是她总有预感,若是此时不说出口,她就没机会了。
她想和他们划分清楚。
他们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末世灰蒙蒙的天压抑的人喘不过气,平原上的风凌厉的像钝刀生割人脸,整个世界仿佛就她一个人。
她没那么容易死吗?
3天里,她一直在临时据点里等着。
虽然没有三级丧尸,但是普通的像是不要钱一样的来。
她杀了数不清的丧尸和异兽,耗费大量体力,需要用食物补充,再后来食物吃完了,只剩下水。
这里白天冰冷刺骨,夜间寒风凛冽。
临时据点已经毁了,她不能呆在据点里,加上被数量庞大的低级丧尸围追躲入荒寂森林里,她没有食物,体力也几乎耗尽,口渴到呼吸都是头皮发麻的剧痛。
乐媱自嘲的一笑,她是怎么从女孩子沦落到女汉子的?想不起来了。
性格吧?能自己解决的就不麻烦别人。久而久之就这样了。
漆黑的森林里开始透出一缕缕白光,四周开始清晰起来。
机能风的作战服把她包裹的很严实,乐媱抬手拉下了宽大的帽檐,拉下了黑色的口罩,在末世,他们全副武装,就生怕砍杀丧尸时溅出的液体带有毒性。
可是现在她快死了,她想最后被阳光抚摸一下。
森林里突然开始蔓延开一股让人窒息的雾气,乐媱觉得自己开始有点呼吸困难了。眼前开始浮现一些曾经的片段。
是爸爸被丧尸化后死在冲锋枪下,是妈妈被丧尸围困不让她涉险营救从阳台一跃而下,是原来至交好友被丧尸咬了感染病毒痛苦死去。
还有那些同学,有些被丧尸咬死,有些被杀丧尸的子弹误伤一枪爆头。
乐媱眼角的眼泪一划而过,作为一个感性的小姑娘,她以前动不动就会哭鼻子,看小说会,看电视剧会,玩游戏玩到虐点的时候也会,反倒是到了末世,似乎就很少再流泪了。
她就是再感性似乎也做不来绿茶。
她默默地自己说。
可以了,这下可以去见爸爸妈妈了,她可是很努力活了8年的。
不是末世的强者总归是笑不到最后的。
可她自己觉得还是挺自豪的。
发送了最后一条信息给高天野。
眼睛酸涩到胀痛,她缓缓闭上眼睛觉得一阵舒服。
只是有些遗憾。
没死在丧尸手中,是被饿死的。
真的不想做饿死鬼啊!
火锅,烧烤,奶茶,炸鸡……
这个时候给她泡面和淀粉肠都行啊!
乐媱仰着头笑出了声。
白光照射在女孩的精致五官上,纤细的脖子露在空气中,皮肤白皙如玉,海浪般卷曲的黑色长发披散,她身边在白光照射下泛起一圈白光,如梦如幻。
“天亮了呢……”
她的意识渐渐消失。
第3章 听得懂但不明白
银河星系 水蓝星
23小时前
东部基地 地下5层治疗室
何晓躺在治疗室内在救治,高天野和其他队员坐在门口的长凳上等待。
“队长,把副队留在那里真的没问题吗?已经5天了”
高天野迟疑了一秒。已经5天了吗?他都没有发觉。
“副队的食物只有3天的量……”
何晓被丧尸所伤,被感染了tER病毒,需要合成解毒剂,这几天他们都在分头取解毒剂,一时间他忘了被他留在荒寂森林的乐媱。
“3天的食物节省点可以过5天,我们不是没试过,副队她能力这么强,她可以的。”不知何时出现的陈其霞出现在高天野身边。
“陈其霞,我无法否认你对我们队的重要性,”高天野转身对着陈其霞说着,眼神冷漠,
“这是我第一次告知你,也是最后一次,让乐媱保护你是我的指令,你如果对这个指令有意见,在我下达的当时就可以提出,而不是在执行过程中任性而为,这就是你不顾团队的后果。”
“队长,我错了,我保证没有下一次!”
高天野指着治疗室,“仅此一次!我已经申请了你调组,上头也已经批了。”
“高队!”重重的话语让陈其霞当场泪流满面。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知道你对我有意思,但是我对你没有那个意思,如果你是抱着这个心思来我们队,那我可以说,你可以死心了。”高天野说的丝毫不客气。
此时治疗室的灯熄灭了,医生从治疗室出来,取下口罩,对着高天野说,“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但安全起见,观察48小时。”
高天野对着医生点点头,转身对身边站着的队员道,“后面的事你处理一下,我去接她回来。”这个她没有说明,但是队员很清楚知道他指的是谁。
他突然想起来,以前若是分开行动乐媱会定时给他打信息,可这次一条都没有。
他心里有一阵莫名的恐慌。
几天内为了争分夺秒他都亲自驾驶,累了才换人,休息完了继续开车。
只是为了尽快赶回去。
他意识到自己一条都没有给乐媱发过信息很过分,此时一条信息亮起。
【信息:来自乐媱】
还没等他点开看,下一秒,基地的扩音器响起:
【通报:编号J,东部基地b队成员乐媱,手环数据终止,生命体征消失。向英雄致敬,请诸位同仁为逝者默哀。】。
高天野下意识点开那条未读信息,
【救命之恩,至此两清】
“乐媱——”他大吼目眦欲裂。
但是回复他的只有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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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霭星系 q318星
似乎睡了很长的一觉,直到若有似无的痛感让她意识逐渐清醒。
映入眼帘的是,灰蒙蒙的墙,一盏白色却不怎么明亮的台灯。
这是怎么回事?
乐媱挣扎着起身。
吱呀——
左侧一扇木门被缓缓推开。
“雌性阁下,您终于醒了。”
一个佝偻的身影拄着拐杖缓缓向她靠近。他的身后还有两个毛茸茸的头探了出来。一个,褐色一个灰色。两个小家伙猫猫祟祟的看她。
乐媱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阁下?
“你叫我什么?”嗓子像是被集卡来回碾压过一般的破碎沙哑。
“雌性阁下。”
乐媱侧头有些不解,荒芜森林早已经被丧尸占领,若非基地有任务过来杀三级丧尸找寻晶核,他们不可能会在这里,所以这里应该不可能在有人类存在了,他们说的又是什么?
见乐媱满是疑惑,老人缓缓开始道来。
“我叫寇乐,住在这间房间,这两个孩子是泽恩和赛音,他们在K11森林中拾荒时发现了昏迷的阁下您,回来告诉了我,
我让蒂奥将您移动到这里,这里很简陋,不知雌主大人是否因为2天前虫族入侵才遗落在我们q318星的?我们是否需要联系您的兽夫还是雌保会?”
很好,脑子里仿佛有个老头说了句Nice。
老者说了一大堆,每个字她都听得懂,但是连起来她完全不明白。感觉就是学渣参加英语听力考试,主打一个听得懂不明白。
“抱歉,我不是很明白你在说什么。”乐媱只能表示歉意。
她这一句抱歉一出,惊呆了在场的其他人。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话了?”
老者咳了两声,“不不不……大人,您……您……您可以用光脑联系雌保会……”老者欲言又止,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又来了……
请原谅她听不懂,斯密吗喽……
“光脑是什么?雌保会又是什么?”她问。
老者倒吸一口气,看着眼前的雌性,想起蒂奥将人带回来的时候,她浑身都是伤,难道是联合军在聚集虫族的时候,这位雌性伤到了大脑?
“阁下,您是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吗?”
正在思考此处是什么地方的乐媱听到这句,看向老者“我叫乐媱,其他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失忆果真是万金油啊。
“那大人,您的光脑还能打开吗?”
“嗯?”啥脑?
“就是您用意念可以召唤出来。”
她能召唤出来就是见鬼了。什么玩意她都不知道。她摇头。
老者叹了一口气,“那可怎么办才好啊,阁下身上的伤需要治疗。”
乐媱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伤?她可以自己给自己治愈,关键是,她体力透支现在没有办法使用异能。
“有东西吃吗?我好饿。”
第4章 从事星际可回收事业
“在大大的垃圾星挖呀挖呀挖,挖多多垃圾,卖少少的星币……”
乐媱用一把小铁锹在奋力的铲垃圾。
“乐媱姐姐!乐媱姐姐,你看我挖到了什么?”泽恩举着什么东西一路向她跑来。
“你给我小声点,要全星球都知道吗?”他身后的赛音呵斥着。
乐媱的身份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泽恩马上闭了嘴。
“是什么啊?”她看了一眼。
泽恩栗灰棕色的头发随着他一蹦一跳的也跳动着。
“是尼米兹斯舰发动机的碎片!这么大一块,应该超过150克了,姐姐,我们今天可以买一支中等营养剂了,我们分着喝!”泽恩倒豆子般的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这里还有一块。”另一个身影也慢慢走来,铅笔灰色的短发有些杂乱。是赛音。
“那今天应该是你们的幸运日了。”乐媱笑着说。
两个小鬼头15岁,但是比她这个24岁的人还高出半个头。明明一年前他们比她还矮来着。
哎,算了,一年前背她回来的那个小鬼蒂奥,之前只比她高半个头,这一年长的快到1米9了,每次和他说话脖子就好累。
这里其他的雄性,大部分也都超过190的身高,雌性低于178都属于矮了。所以这就是兽人的基因吗?
遥想乐媱当年,在水蓝星,她一个南方姑娘能长到168真的很少了,没想到到这里就是一个小土豆了,其他的拾荒者都以为她是未成年,营养严重不良的未成年。
嗯……对,水蓝星……
说实话有点颠覆认知。
这里并不是她所认知的银河星系,而是云霭星系,这里没有水蓝星。
这里的太阳不叫太阳,叫主星,也叫灼曜星。
如果把两个星系拿来比较,唯一类似的就是云霭星系绝大部分星球也是围着太阳——哦,灼曜星转动的。
根据星球离开灼耀星的距离远近,每个星球的一天有28到36个小时不等。
星系分为几等,一等星,二等星,次等星,星群,人造星和垃圾星。
从名字就能看出区别,一等星自然而然发展好,科技军事都在前列。
一等星有名字还有人造月亮,二等星比次等星星球略大点,人造星是关押星际罪犯的监狱,t4140行星群是星际海盗常年盘踞的地点。
而她现在所处的q318星就是垃圾星。
【提示:以下这段可以跳过不重要,过剧情,到后面再回来扫一眼就行】
听老爷子也就是寇乐说,q318星原来是次等星,隶属欧贝鲁斯特星,是跟随一等星阿尔凯德联合星的一员。
星历3635年,也就是35年前,星际海盗蝎尾帮一众抢了帕斯缇拉斯家族途经的商船。
劫走了贵族的大小姐赛维拉雅阁下,强行让她给即将狂化的首领做安抚,帕斯缇拉斯家族是阿尔凯德最高等的贵族世家,虽后来派兵救回赛维拉雅阁下,但是她的污染值却达到了43%。
之后阿尔凯德全面出兵剿灭蝎尾帮,帮派首领逃到属欧贝鲁斯特隐匿了起来,阿尔凯德最高执政官要求欧贝鲁斯特交出罪犯,限期3周,逾期视为同党一律格杀勿论。
虽全力缉拿,但没有任何线索,3周一到,阿尔凯德、寰宇联邦就联合出兵了,再然后星球覆灭,皇帝自缢宫中。
在皇宫的地道中发现了帮派首领,之后在全星际直播中,被处以绞刑。
没人知道为何帮派首领在地道里,也没人想知道,因为皇宫都没了,皇室成员基本都死绝了。
而存活的人也大都是底层民众,能活下来已经不容易,对于皇室秘辛自然无暇顾及了。
战后原本的确是阿尔凯德要接管q318星的,同样是一等星的亚莫利缇斯星对此提出异议,并且阴谋论说这一举动是阿尔凯德为了吞并欧贝鲁斯特故意设下的局,为避嫌,应该由亚莫利缇斯来接管。
对于这件事,在星际联盟议会上吵翻了天,星联会主席一时也没有做出决议。
两个星球原本平和的外交态度因为这件事而敌对,甚至两个星球的军队在星际中还打了几场战役,殃及了周边的次等星。
作为星际最强兵力的寰宇联邦被星联会委派调和矛盾。
寰宇联邦是全军事化星球,有一所星际军校,大部分国家会把自己国家的尖端人才一部分送至星际高等学府星耀联合学院,一部分送至寰宇联邦的星穹联合军校,军校也为全星际培养了一批顶尖人才。
阿尔凯德联合星最高执政官、亚莫利缇斯星上议会议长和寰宇联邦现中央元帅是同学。
最后在中央元帅的调停下,两国终止了战争,但打那以后这两个国家就和打了鸡血一样,都干不掉对方又看对方不顺眼。
两个星球后面跟着的小星球也跟着在星联议会上打嘴仗。
乐媱望了望远处,灼耀星又开始渐渐的消失了。
地平线即将迎来黑暗,末世的天空也如此,从灰蒙蒙过渡到漆黑,就连味道也相似,焚烧丧尸的刺鼻味和垃圾星的腥臭味。
因为在大战中防护层被损坏,之后也没有人来修理,导致有着星际辐射的垃圾星人永远只能穿黑色。
他们还能摘下帽子,可她皮肤一旦赤裸裸的接触到空气立马就会起水泡,所以她穿的从头遮到脚,露出的眼睛都带着防护镜。
q318作为次等星,离开灼耀星很远,即便一天有30个小时,但是光照时间也就短短的30分钟。大部分拾荒者都是拿着白莹晶核抹黑工作的。
白莹晶核也很是珍贵,虽然是从虫族小兵白莹虫被斩杀后取出的劣等晶核,但是作为垃圾星能得到也实属不容易。
在一等星二等星,白莹晶核据说扔街上都没有人要捡,而在垃圾星却要拾荒将近一个月才能换到。
远处是堆积如山的垃圾,本就在q318星黯淡无光的映衬下看起来像匍匐在地上的庞然巨兽。
有一等星和二等星偷倒的垃圾,有漂浮至此的星际垃圾,其他国家在此检测数据后面废弃的设施,还有残破的星舰、飞船的残骸碎片。
她经历了小说中的穿越,从遥远的银河星系来到了云霭星系。
一年前,虫族再度入侵,在沦陷星区与各国军队打的你死我活,其中一只虫族年幼的亲王虫趁乱突破包围圈逃至q318垃圾星。
寰宇联邦全力追击,但亲王虫开启空间能力将星舰摧毁后企图逃离,幸好亚莫利缇斯星紧随其来的补了一炮,彻底击杀王虫,那一炮也把K11森林轰了一个巨型的坑。
听说为了这件事,两个星球又在星联议会上狗咬狗了。
星联会方面在q318下了通知,凡是捡回星舰残骸碎片的都可以换取星联币。
这一年来他们的工作就是拾取星舰碎片和……拾荒,捡可回收垃圾。
第5章 这个星际的由来
【过剧情,可快进?】
妈妈说的,不好好读书,将来就去捡垃圾。妈妈骗人,曾经品学兼优的她此刻也还不是在捡垃圾嘛。
妈妈,你知道吗?在星际,也是走可持续发展的道路的。
把今天的收获整理了一下,他们三个人去了集合点兑换星币。
赛音和泽恩因为捡到残骸今天大有收获,她就是捡了一些可回收的垃圾,赚了320星币。
加上之前存的,她也是有1598星币的人呢。
“姐姐,姐姐,我今天赚了532星币呢,我请你喝中等营养剂吧。”泽恩高兴的说。
“你想喝的话自己买一份,请我的那份你存下来下次请我喝高级的。”我只想吃饭,吃饭啊!乐媱笑着揉了揉他的头。
在星际,食物是奢侈品,高等人才能买得起的东西。普通人只能喝营养剂,虽然不好喝但是胜在果腹。
越低等的营养剂越难喝,杂质还多,只是让你肚子不饿对恢复体力而言大打折扣。
作为垃圾星的一员,他们只配喝低等营养剂,还不是每天都能喝的。
哎,她仍旧吃不上一顿正常的饭,记忆里已经想不起那些食物的味道了。糖醋小排,红烧肉,酸菜鱼,还有火锅……
她之前一直在思索自己为何会穿越到这里来,后来发现自己空间异能开启了分化后。
她联想是否因为她的异能和那只王虫的天赋同属一种,在王虫开启空间天赋时遭受攻击导致空间转换将她带至此处,唯有这个原因才能解释。
也可能因为王虫的原因,原先她那个鸡肋的空间异能只能藏东西,分化后的空间异能有个名字叫绝对领域。
她小小的试过一回,三个小鬼全部僵直原地无法动弹,但是代价是她狂吐鲜血,寇乐他们花了大价钱才把她救了回来,并且她躺了整整一个月。
用“高薪”请来的医师原话说:未成年,营养不良,垃圾星没有医疗舱,再来一次不用救可以直接见兽神。
收益和风险共存。
这个大招,不是随随便便能开的。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明明姐姐可以有更好的生活,为什么非要在垃圾星和我们一起拾荒呢?”泽恩略有不解。
“姐姐的事,弟弟不要多问。”乐媱的手不停,虽然举着的手有点酸,但是这个小鬼的头发软乎乎摸起来真的特别的舒服。
“赛音,你要不要来两下?”她知道他们都喜欢她的触摸。泽恩是很直接的那种性格,而赛音就是中二期的口嫌体正直了。
赛音虽然别过头去,但是在白莹晶核的映照下,乐媱还是看到他耳朵红了。
下一秒泽恩的兽耳突然从头发里蹦了出来。
好可爱……真的……五官精致稚气未脱的脸加上兽耳,无论看到几次都是没有任何抵抗力的那种。
乐媱开始轻轻捏他的兽耳,毛茸茸,暖呼呼的。
好喜欢,真的好喜欢,试问哪个人可以抵抗毛茸茸啊。
以前她就想养狗狗或者哈吉米,但是妈妈对动物毛发过敏,所以她放弃了,一直在云撸。
泽恩被摸的哼哼唧唧,满脸通红,然后忍不住变身了。
“泽恩你——”赛音想立马喝止。
泽恩的兽型是捷克狼犬,乐媱二话不说立马上手。
“就一会,就一会,马上!”作为十足的一个毛绒控,对于毛绒动物却没有任何戒心,小动物能有什么坏心呢?小动物敲可爱的。
对于她的又抱又摸,泽恩的反馈是躺在地上各种翻滚。若不是知道这还是个人,乐媱肯定捧住狗头就亲上去了。
对于云霭星系来说,在最早的年代历史里,也都是人类,从27世纪水蓝星在经历丧尸爆发,人类对抗丧尸获得胜利后,人类重新建立文明。
快速发展的高科技文明又破坏了水蓝星原有的自然条件,人类越发不能生存。
随着太阳耀斑和黑子的剧烈运动,更对水蓝星造成了巨大的毁灭,大批科学家带着人类登上宇宙飞船在浩瀚宇宙中寻找人类可以栖息的星球。
经历了一代又一代太空居民的努力,最后有一批人类到达云霭星系,发现有很多星球类似银河系恒星,虽然这些星球比起水蓝星来说太小,不过大多星球都适合人类居住。
他们分批登陆每个星球,从此云霭星系的人类文明开始了。
在星历1027年,一颗边缘星毫无缘由的突然爆炸,引发磁场变动,出现星际裂缝,随着裂缝而来的是大批量的异种入侵,异种开始传播病毒。
被感染的人相继死去,但星际内所有昆虫类发生了进化和突变,大规模屠杀人类,当时的人类把他们称为虫族。
虽然奋起抵抗,尽管热兵器不断的在升级,但因本质上的实力悬殊,一次又一次的惨败,人类大批量的死去。
后来星际专家们发现,动物在此等情况下适应性更强,虫族的病毒几乎无法感染动物。
于是当时的人类决定对原有的基因进行改造,将人类基因和动物基因进行融合后,加上热兵器的加持,人类开始可以和虫族打成平手。
在一次试验过程中,有一名人类兽化了,它逃出来试验基地,恰巧与入侵的虫族打了起来,把那只虫族给彻底杀死。
当时对于兽化之后会是什么都不得而知,专家也想了很多办法都无法将已经兽化的人变回去,随着数据的逐渐攀升,等待他的只有被抹杀。
实验基地通知了他的爱人来见他最后一面,在爱人的痛哭,倾诉,陪伴,抚摸下他们度过了最后一夜,第二天专家打开门发现,那个兽化的人类已经变回了人形。
至此,专家认为女性的安抚可以使兽化的男性恢复原身,开始各种试验。当时谁也没有料到这个试验导致了无法挽回的后果。
女性在接受动物融合基因后,开始大规模的突发疾病,并且只在女性中传播,无法了解这种病毒通过何种方式传播,短短数日已经传遍整个星际。
当时的星联会召开紧急会议想出各种应对方法,但是无济于事,女性在经过基因改造后,起初还正常,可一旦兽化过,就会开始不明原因的突发各种疾病直至病逝。
直到后来有一名专家研究出一款阻隔药剂,他给自己女儿注射后,他的女儿没有突发疾病。
星联会开始让女性接种这款阻隔剂,但当时全星际的女性当时已剩下寥寥无几。
而更为严峻的后果是,这些接受过基因改造的女性,生育率只有37%,加上当时全星际各个星球的女性不超过500人,对于星际繁衍来说无疑是巨大的灾难。
从那个纪元开始,星际的人类都不再是纯粹意义上的人类,无论男性女性都带有兽人基因,男性可以兽化,而女性则外貌略带兽人基因影响而改变。
至此之后,男性统称为雄性,女性统称为雌性,星际开启兽世。
第6章 爷爷受伤了
【过剧情】
随着星际科学技术发展,雄性在改造后变为三种形态,人形状态、半兽化形态和兽化形态(战斗状态)。
根据基因等级划分,分为AbcdEF六个等级,最低等为F级。
但在划分A级时发现A级的基因数据相差悬殊太大,在A级的基础上又划分出S级、SS级、SSS级,加上原有等级,基因等级一共为9个。
c级基因以上的兽人还进一步觉醒了战力等阶,战力从一阶到九阶,基因突破到S级后会觉醒出天赋技能,之后每突破一次基因等级,天赋技能就会加强。
例如寰宇联邦的中央统帅就是SSS级加九阶战力,可谓是全星际战力天花板。
而经过基因改造后幸存的雌性虽有兽人基因,有基因等级,但注射过阻隔剂后就无法兽化,无战力等阶。但是能通过倾诉、接触和交配等方式安抚雄性。
基因等级越高的雌性,对雄性的安抚作用越好,但安抚雄性会消耗雌性的精神力,普通情况下休息三五天会恢复,超负荷的情况下短时间就无法恢复了。
也因为基因改造,无论是雄性还是雌性,他们的年龄也从平均100提到了300至800不等。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全星际的雌性越来越少,专家研发出了人造孕婴舱,通过无性繁殖的方式延续星际文明。
但人造孕婴舱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从孕婴舱出生的雄性,基因等级也好,战力也好能突破到达巅峰的,占比率非常低,只有17%。
这也就是为什么整个星际SSS级雄性少之又少。
对于雌性则是更低,基因等级从c级到A级的只有10%,全星际A级雌性也没多少人。
基因等级F的比例占到90%,并且大部分智力不完全,无繁衍能力。
虽然他们也受到被雌保会保护,但这些雌性的作用也就是最低等方式去安抚雄性。
根据雌保会最新的数据显示,目前全星际雌雄比例为1:1300左右,也就是说,有很大一部分雄性得不到安抚。
因为雄性会上战场接触虫族,虽不被感染病毒,但基因序列会被虫族病毒污染。
经过缜密的研究和计算,雄性基因污染值一旦超过90%只能维持兽性并且持续狂暴,达到100%会彻底异化丧失理智,开始无差别攻击。
得出结论的同年,星联议会全体通过两项提议:
1.不论何时何地何种原因,一旦雄性基因污染达到100%,就地处决。
2.作为延续为星际繁衍的重要角色——雌性,根据雌性的基因登记推行等级匹配制度。
d级雌性最低匹配雄性为5人,c级为8人,b级为10人,A级为15人,不设上限。
也就是说,如果一个贵族的雌性想娶一个团都可以。
未成年雌性必须有3名以上监护人,基因等级高的未成年雌性会在这个基础上增加监护人。
当然在日常安抚雄性的过程中雌性也会被感染,一旦雌性污染值超过50%,繁衍能力将下降至0.37%甚至降为0。
这也就是当初赛维拉雅小姐被劫,回到自己国家发现污染值为43%,阿尔凯德全面震怒的原因。
毕竟在当下,全星际基因等级c级以上的雌性拢共也就百来人不到,人家王室贵族还没动,你一个星际海盗还截胡,拜托!这不是开玩笑吗?不弄死你,弄死谁。
只可惜q318的百姓,遭受了无妄之灾。
但这也造成了一个问题,雌性从一出生开始就被娇养,不用做任何事,娶了兽夫之后,兽夫的所有财产都会归于雌主,此外还要外出工作养活雌主。
星际雌性因为带有兽人基因,她们的体型会比人类要壮硕一点,当然对雄性来说这不算什么事,毕竟正常成年雄性身高普遍两米左右。
基因等级高的雌性基本都带着些世家背景,所以他们是从小被娇惯养着的,所以那些雌性脾气通常不好,一个不满意就会大发雷霆。
那些高等级的雌性对于自己的兽夫一个不满意也是非打即骂的。
打死打残的更比比皆是。星联会对此丝毫不予理会,因为在星际雌性非常尊贵,而雄性不值一提。
虽然星际有专门的雌性学校,但是去了学校除了攀比,也不会学什么东西,唯一熟知的就是雌保法因为要动不动就挂嘴上。
有很大一部分雄性是宁愿自己污染值高到兽化,也不愿意让雌性给予安抚的。
作为一个没有兽人基因的她,自然不可能有基因等级,她可不想沦为最低等供那些雄性的发泄品。
寇乐说,只要是一、二、次等星的公民,都会有光脑,寇乐猜测因为那场大战导致她的记忆受损,光脑损坏。
也幸好这里是垃圾星,在垃圾星的兽人是没有权利的因此也不配有光脑,他们都没有,也就无法联系雌保会。
加上垃圾星不会有星联会任何组织来,所以她是安全的。
她告诉寇乐他们说自己是F级的雌性,是出逃的雌性,如果回到自己的国家下场一定很惨,所以她宁愿在垃圾星拾荒。
鉴于数日相处,寇乐他们也很喜欢乐媱,于是也就接受了,并且对她是雌性的事情加以保密,就说是捡回来的未成年,基因等级为F,兽型是西高地梗。
因为未成年,那些拾荒的虽然会欺负她但是不会太过,也就是不用变换战斗形态,虽然有时候事发突然,不过泽恩和赛音会第一时间冲出来保护她。
上次她捡的一袋东西被一个拾荒兽人抢走,她去追回来,挨了一拳。蒂奥晚上就去找回场子把那个家伙揍了一顿。
虽然蒂奥兽型是高加索犬,对方是鳄鱼虽然等级c级,但在基因等级b级的蒂奥面前还是处于劣势,被打了一顿。
“好了,变回来!”赛音忍不住吼了句。
比赛音小一岁的泽恩,在哥哥面前乖乖变了回来。
三人结伴往小屋方向走。
等待他们的是残破不堪的小屋,周围围着一群人在指指点点。寇乐躺在地上,蒂奥满脸是血的在旁边护着。
“蒂奥哥哥,怎么回事?”泽恩大惊失色。
蒂奥眼睛里充满着弑杀,“是星际海盗。”他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屋子破碎不堪,老爷子被压在房梁之下奄奄一息。
乐媱皱了皱眉,她的治愈异能在星际可以使用,这点寇乐他们都见识过,也帮蒂奥治疗过,她要为老爷子治疗,但是绝不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我看着爷爷,你们把地下室通道清理出来,爷爷需要安静的环境。”
3个孩子动作迅速的把通道清理出来,小屋虽然破旧,但是好在有地下室,平时老爷子睡1楼,她睡阁楼,3个男孩子睡地下室。现在小屋虽然塌了,但是地下室还好。
把寇乐放置在蒂奥的床上,乐媱伸手放在寇乐身体上方,手心里莹莹绿光出现,散发着能量,随着时间的流动,乐媱额头开始逐渐出现了汗珠。
寇乐幽幽转醒,轻咳几声,“孩子,够了,不用了,你省点精神力等下还需要你。”
乐媱不语,手里却未停。
寇乐轻轻把她手拍下,“听话,老头子我活了快800年了,也是到头了。有些话,今天我不得不说了,本来以为可以带去告诉兽神大人的。”
第7章 爷爷走了
【过剧情,不重要】
他又咳嗽了几声,然后喘了几口气,示意要坐起身来。
乐媱扶他起身,靠在墙上。
“我原是欧贝鲁斯特的宰相,100多年前被三皇子的人给设计失了权势,三王子篡位夺权,杀了其他王太子和几位王子,
女皇自知逃不过便将七王子托付于我,自己做了一个假象,让三王子以为襁褓中的七殿下已经死了。
之后我隐姓埋名四处奔走,将七王子抚养长大,也可能从小我管的太过严厉,他的逆反之心我没有察觉到。
他逃到了伊桑徳洛帝国,嫁给了当时公爵之女,后来生下了你。
没想到公爵之女的正夫设法弄死了你兽父,又把刚出生没多久的你扔进了护城河中,幸好我及时赶到。
在这段时间里三王子登基称王,星球覆灭的事王室并不无辜。
三王子想顺势而起,暗地里与星际海盗联手抢了不止一次他国商船的物资,只不过那次他们盯上那艘商船上的雌性。咳咳咳——”
三个孩子都被这话震惊了。
“只是没想到那个是贵族雌性,三王子自知出了大事,2天内退位让自己长子登基,他太过强势,加上那个长子是孕婴舱出生的,能力根本不足,而三王子早就逃了。
我们的星球就这样乎毁灭,他作为——咳咳——咳咳——岂能如此——咳咳”寇乐说急了直咳嗽。
乐媱轻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今天来的是星际海盗碎空盗猎团,我不清楚他和三王子之间有什么样的交情,但是三王子一直想要更多的权利,他基因等级是S级,只有突破到更高等级,才能得到的更多。
但想要吞并势必要突破到SS级,目前只有一种简单而快速的方法。”
“什么方法?”泽恩出声。
“融合兽核。”寇乐说。
“什么——”蒂奥紧蹙眉头。
“什么是兽核??”乐媱和两小只异口同声的问。
寇乐又咳嗽了几声,“S级兽人会觉醒出天赋技能,随着天赋能力逐渐加强就会在体内延生出天赋晶核,这点其实和虫族很相似,但虫族不管等级体内都有虫族晶核。
星际对于雄性的基因等级突破一直以来是全星际一直在研究和追求的,目前常规的一是用各种试剂,
但是这需要大量的资金作为支持,哪怕一个皇室一个贵族世家,倾其所有也只能堆一个出来,作为三王子这做不到。
二就是经历各种训练,上战场战斗,但是这也伴随着污染值上升的风险,一旦超过临界值就会狂暴化。
我推测,当初抓那个贵族雌性去安抚的不是星际海盗,而是三王子,显然他失败了,并且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除去这两个办法,最后一个,就是杀了同级或者越级的雄性,吞并他的天赋晶核可以提升自己基因等级。”
乐媱有些疑惑,“如果真能这样,那不是满世界乱杀人了吗?”
寇乐笑了笑,“这是一种禁术,星联会早在千年前就已经禁止了,目前知道的并且会的目前只有3人,一个是我,一个是永恒圣殿的光明神官,一个是伊桑徳洛帝星的女帝。”
“爷爷,我从来没有问过您,您的基因等级是什么?”
寇乐又笑了,似乎精神好了不少,“我是SS级,战力七阶,天赋技能是护盾。只不过在与虫族大战中我身负重伤,在治疗过程中又经历王国政变,逃亡路上又未能得到有效治疗导致现在这样,
还剩下的那个2个老家伙可比我厉害多了。咳咳——我不知道三王子是从何处得到我还活着的信息,今天他派人来,估计就是这个用意。
来,孩子,我时间不多了。”
乐媱隐隐觉得寇乐的情况似乎像是回光返照。她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什么?”蒂奥不明白。
“泽恩,把那把刀拿来。”寇乐对泽恩说着。
泽恩不知道爷爷要干嘛,但是也没动。
“听话!”寇乐呵斥了一下,然后他又一阵猛烈的咳嗽。
泽恩是三个孩子中最听话的一个,他乖乖拿了过来。
“蒂奥,靠近点!”寇乐拿着刀,开始低低的吟唱起来,空气中似乎出现了一个光圈,待蒂奥靠近床边的下一瞬,寇乐反手握刀捅向自己心口,鲜血喷涌而出。
“爷爷!”蒂奥大喊。其他几人被惊住了,完全没有想到寇乐的举动。
寇乐动作非常迅速,伸手探向自己心口,共鸣出一颗金色的石状物体,下一秒,右手小刀划向蒂奥,蒂奥喷出一口血,昏倒在寇乐身前。
寇乐左手把金色石状物体靠近蒂奥心口,又开始吟唱,随着吟唱声,那金色的石头缓缓进入蒂奥的伤口处。
随即,光圈消失,寇乐瘫倒在床上。
“乐媱,帮……蒂奥……治疗……”
乐媱伸手探向蒂奥,另一只手伸向寇乐。
寇乐推开,“你是想和我一起去见兽神吗?”他笑了,“告诉蒂奥,他的本名为蒂奥·泰斯塔罗,他是欧贝鲁斯特的王子殿下。三王子现在的名字叫汉斯克马斯·阿索隆多。”
寇乐逐渐进气少出气多了。
在乐媱的治疗下,蒂奥开始转醒。
“爷爷——”蒂奥眼泪往下掉。这是乐媱第一次见他哭。
但是乐媱自己也在哭。
另外两小只已经哭的没声了。
“别难过,只有我死了你们才能活——咳咳——蒂奥……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不像你父亲,这是我最欣慰的——咳咳————你的皇祖母……把你给我的时候……她说……希望你平安顺遂……普通人……”
声音逐渐小去。
几个人哭的悲怆不已。
q318的天仍旧是漆黑一片,只有一道流星划过,瞬间就消失了。
就像寇乐的逝去。
第8章 离开Q318
他们在q318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藏了寇乐。
原本蒂奥要竖个碑,但是乐媱认为三王子如果知道了,一定会不择手段的破坏尸身,到时候肯定会发现寇乐兽核不见的事,风险太高。
三个小鬼就放弃了。
“蒂奥,你现在怎么打算?”乐媱问他。
蒂奥还沉浸在悲伤之中,“我要把这笔账讨回来。”
“我跟着你!”赛音眼神坚定。
“我也要!”泽恩跟着说。
蒂奥没好气的说,“我这是去送死,你们跟着去干嘛?”
乐媱翻了个白眼,“你也知道你现在去是去送死啊!老爷子已经没了,你再白白送啊?”
“那怎么办?”蒂奥吼道。
“卧薪尝胆懂不懂?”乐媱道。
三小鬼摇摇头。
呃……对他们来说是超纲了,她也没办法解释卧薪尝胆是什么玩意。
“兽人报仇十年不晚!”乐媱换了一个说法。
“要十年啊?”
“那是一种形容,别扯开话题,”乐媱挥手,“我们先要制定一个计划,然后根据计划行事。
你现在什么都不清楚,你能做什么?是不是先要搞清楚那个人在哪里,我们怎么样接近,用什么样的方式杀了他?”
关键是,汉斯克马斯·阿索隆多现在究竟在哪里。
“目前,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离开q318星。”乐媱坚定的说着。
这是唯一的出路。
对于q318来说,想要离开,基本没有那个可能性。这里有着一种刻板思维,垃圾星上只有垃圾兽人。
于是乎,那些在其他星球上被驱逐的,小惩大诫的人,会被放逐到这里。孕婴舱里培育出的低等兽人也会被放逐到这里。
q318星是不存在星舰的,q318星兽人的性命不值一提,这也就导致了没有这里的人能出去。在q318的普通兽人也只能在这颗垃圾星上死去。
乐媱来到这里的一年时间里,发现了一个可以离开的bug,一个是星联会来垃圾星收回收垃圾的飞船,虽然是定期的,但是安保程度很高,要实现偷渡很难。
还有一个就是偷倒垃圾的垃圾驳运飞船。有很多飞船,虽然有周期,但是每次偷倒完就跑,地点也是随机的。
只不过其中有一艘飞船,每次都会把垃圾泄在同一个地方,好几次垃圾存储舱门都没关。之前是乐媱不愿意离开,而现在,这个bug他们要卡一卡了。
作为曾经的优秀学习份子,她制定了一份详细的偷渡计划,精细到分了Abc三种方案和各种问题的应对之法。
在模拟了无数次后,他们终于等来了那艘飞船。
可能收到幸运女神的眷顾吧,虽然星际里没有幸运女神,那艘飞船的驾驶员在倾泄完垃圾后居然下船找地方上了一个小号。
这样他们4个成功的躲进垃圾存储舱,虽然过程让人紧张万分,但好在是成功离开了q318星。
这艘飞船来自次等星莫狄埃格国,因为星联合的法律规定了星际垃圾需要统一收集后处理,但是次等星的垃圾处理工厂并不能完全满足全星球的垃圾处理,多出的垃圾需要星联会去处理。
那笔处理费统算起来可不低,于是大多次等星的政府就想出来这种见不得人的做法。
实际上,星联合相关负责的人员收受贿赂后默认了这个做法,当然前提是不要闹到台面上,但是作为垃圾星的人,是没有光脑的,他们无法登录星际网去控诉。
所以这么多年来,这件事并没有被戳破。
次等星不比一等二等星,很多星球也是很乱的,如果是星际边缘的次等星,更有可能遭受到虫族的入侵。
加上军事武装力量也不强,有时候伤亡和损失惨重,为了应对这个情况,次等星诞生出了雇佣兵,王室或者政府雇佣这些人来作战。
大部分的雇佣兵不是来自次等星就是流浪星的无星籍兽人,而成为了雇佣兵完成任务后既可以得到钱财,也能获得王室或政府给予的身份。
他们到了莫狄埃格的一周后,莫狄埃格遭受了一次虫族入侵,这是他们4个人第一次直面虫族,也幸好乐媱在末世的经验,面对虫族也并未怯场,其他3个也非常听从她的指挥,加上侥幸成分,他们只是受了小伤。
前来支援的雇佣兵见几个小家伙身手还算敏捷,推荐他们加入雇佣兵军团。
25岁的乐媱,17岁的蒂奥,16岁的赛音和15岁的泽恩,加入了G3佣兵团。乐媱身高的因素,为了隐藏身份,她摇身一变成为了12岁的弟弟。
因为她的身高和无法兽化的情况比较符合12岁左右的兽人。
私底下,他们还是叫她姐姐,而在有外人的场合中,她除了咬牙切齿叫他们哥哥,也没有其他办法。
在星际,兽人的命不值钱,所以佣兵团并不在意是否未成年,只要能上场杀虫族就行,JN79佣兵团里一个强力战力才16岁。
他们跟着佣兵团东奔西走,一方面打听情报,一方面累积经验提升实力。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是一年过去了。
蒂奥已经超过了2米,赛音也接近2米,泽恩长到了193。只有乐媱受伤的世界达成了。同一个佣兵团的成员莱纳还一直好奇乐媱怎么不长个,有什么好东西一直拿来给乐媱。
是她不想长个吗?她也想啊。
但是有个情况让她触动很深,原来在水蓝星的末世,她总是冲在第一线的,而在这里,她永远是被保护的那个。
即便这样,团长依旧很看好蒂奥几个。
第9章 被诈骗了吗
刚成年的蒂奥已经从原来的b级突破到了S级,战力三阶,延续了寇乐的天赋技能——护盾。
17岁的赛音目前是A级,战力四阶。16岁的泽恩目前是b级,战力三阶,未达到S级的是觉醒不出天赋技能的。
他们三人都是犬类兽性,于是她就成为了F级小型犬西高地梗兽人。
也因此她在其他人面前也表现的相比较废物,但是后勤工作做得好加上不拖后腿,所以团里大多数成员对她也没有什么意见。
她可不想进那个检测仪,虽然看起来很破旧的检测仪,还是可以检测出她不是雄性的结果。
她不是女娲,造人一甩手就弄出一堆来。她无法想象自己像个老母鸡一样下蛋的场景。
听副团长说过,在星际,高等雌性怀孕周期为6个月,出生后可以放到育婴舱内。
生完相隔2周又可以继续怀孕。全星际最高产的就是伊桑德洛侯爵之女了,生了67个孩子,目前又怀了身孕。
乐媱记得当时她一口水直接喷出去,差点把刚刚生起的火堆给喷灭了。
这都不是母鸡,是鹌鹑了啊!星际没有娱乐活动吗?没有电视机吗?女性除了生孩子就没其他事了啊。
乐媱鸡皮疙瘩一身,心里更坚定了护住马甲的决心。
作为小可爱的泽恩,想了一个自认为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让乐媱把他们三个纳为兽夫,“姐姐,是我和赛音发现你的,所以我们会一直守护你的!”
原以为赛音会揍他,然而出乎乐媱意料,赛音居然默认了。
这让乐媱顿感无力。
当然蒂奥不知道这个插曲,因为加入了佣兵团并且完成了很多次任务,他们得到了莫狄埃格公民的身份。
今年成年的蒂奥还得到了他兽人生涯的第一部光脑,虽然是二手的,也成为了其他三人名义上的监护人。
拥有了光脑的蒂奥可以通过星际网得到更多的信息。
“碎空盗猎团的首领叫史密斯.哈特,是星际第11位通缉犯。”蒂奥滑动着光脑,“我通过暗星城的血鸷买了信息,全星际里叫汉斯克马斯·阿索隆多只有一个人。”
蒂奥顿了一下,”二等星贡哥尔格拉知名的富商,8年前嫁给了王国公主琳达·威·塞尔加内,现在是第二十二兽夫。”
“二十二兽夫?”乐媱咋舌。
厉害!niubiilty!
蒂奥点头,“据说因为滔天的富贵,深的公主喜爱,公主平日出行都会带他一起。”
“能确定是同一人吗?”
“查这点我花了很大的代价,虽然欧贝鲁斯特已经覆灭,但最后一任国王巴尔坦·隆力·泰斯塔罗登基时候星际联播有播报过,只不过被刻意的抹去了。
我原以为得不到讯息,但是血鸷不愧是顶尖的情报机构,他们查到了一张照片,核对二十二兽夫的照片,虽然存在一些变化,但是基本可以确认前国外斯查尔·威·泰斯塔罗和汉斯克马斯·阿索隆多是同一人。
给我消息的人当时多了一句嘴,我猜测汉斯克马斯·阿索隆多这个的身份资料其实也存在很多疑点。”
“没细问?”乐媱追问。
蒂奥摇摇头,“那个要加钱。”
“这些消息你花了多少钱?”乐媱问。
蒂奥撇开头,食指挠了挠鼻梁,“呃……”
“多少!”乐媱凶巴巴的问。
“……也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
“老实交代!”
“姐姐——”蒂奥把头转回来,看向乐媱的眼神可怜巴巴的,“我破产了……”
乐媱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作为4个人中的成年人,且是S级,可以接高级任务,蒂奥为了报仇一直是拼命三郎的架势,接的任务很多,乐媱一度担心他还没报仇就把自己搞猝死了。
也因为如此,蒂奥的收入自然比他们多,一年来也存了不少钱。
她和赛音一般都是存在星通银行里,不太用,目前也是小万元户,而泽恩就喜欢买买买,所以这个小鬼账户里就几千星币。这个败家的兔崽子啊!!!
“上次那个中级任务你赚了5000星币吧,加上之前的,你账户里最起码有十万星币吧?现在没了?我的天,什么消息要十几万啊,抢钱还是诈骗啊?你不会被套路了吧?”
蒂奥还是那个可怜兮兮的表情,“血鸷都是明码标价的,我打听的都是加密级信息,所以价格不是一般的高。
其实我还欠了他们500星币,只不过看在我一次性买了那么多信息,500块免了,还附赠一个消息给我。其实我还是赚的。”
“我的妈,你这种就是被卖了还帮人家数钱的。卖消息的还能送你,买一送一开业大酬宾啊?”乐媱没好气的说。
平时给自己买点高级营养液都抠抠搜搜的人,现在豪掷万金的买消息,然后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每10年全星际会举办巅峰联盟争霸赛,有能力的兽人和佣兵团都会参加。”
“就这?”
蒂奥摇摇头,“今年是第100届,今年的奖金是之前的十倍,冠军是一亿星币。也就是说,报名的会人数会异常的多。”
乐媱没有光脑,虽然日常生活里和人接触能收获一些消息,但大部分的消息来源就是蒂奥。对于巅峰联盟赛事和举办方,蒂奥只能给乐媱介绍。
全星际都必须遵守星联会制定的星际法,但是唯有玄奎星除外,虽然它也是次等星,但是相比较其他次等星,玄奎星的名字响彻整个星际,它游离在黑白两道之间,不受星际法约束。
玄奎星南部为暗星城,经营赌场、红灯区、走私各类药剂(基因突破剂、污染值稳定剂、战力提升剂),军火交易,地下格斗场等各种鱼龙混杂之处,北部血鸷门,贩卖各类情报,承接暗杀,贩卖人口器官等。
即便是星联会曾经想要收服玄奎星也未能成功,因为玄奎星的武器科技技术并不比寰宇联邦差多少,寰宇联邦出售的武器数量有限,而暗星城便成为了其他星球购买武器的首选途径。
虽然暗星城和血鸷门平时井水不犯河水,可一旦有针对玄奎星的情况发生,这两个组织就会联手对敌,一个武器够先进,一个战斗力和寰宇联邦匹敌,这也就是星联会没有得到一丝好处的原因。
星联会没有战斗能力,能委派的只有寰宇联邦,寰宇联邦也不是说收服不了,而是如果真的要踏平玄奎星,结果就会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寰宇联邦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干。
第10章 倾家荡产也要培养孩子
久而久之也就变成了不成文的条约——在玄奎星发生任何情况都不适用于星际法。
哪怕你杀了人也不受星际法制约。在玄奎星,最多的就是马路边随处可见的尸体。
当然尸体血鸷会处理,有些暗地里的实验室需要尸体,血鸷会回收出售。
地下格斗场原本是作为暗星城赌博手段之一,后来原城主搞了一次大的,本想借此敛财的,没想到意外的收获了好评,于是每10年就会举办一次。
各个星球也会派人前来观战,对于有天赋有能力的兽人,还会被招纳。
这也就是最底层的兽人通往上一级最快的途径之一。
“这次公主会去,那个家伙也会。”蒂奥咬牙道,“我能接触他的方式,眼下只有这个。
我要认一下那张脸,牢牢记住。如果有机会,我就杀了他。”
“你——”
乐媱刚说了一个字,就被蒂奥阻止了,“姐姐,我们虽然相处了2年,但是我真的把你当做家人了,我没有见过其他的雌性,但是我就是知道你和她们不一样。
你说的报仇十年不晚,十年对于兽人来说不算什么,但是我不想错过任何一次的机会。
姐姐,我想报仇,我想为寇乐报仇,我想为我父亲报仇,我想为我皇祖母报仇,我想为欧贝鲁斯特报仇。
只是我现在能力太弱,所以我要变强。”
蒂奥说的很真挚,说动了乐媱,她没有问他的理想是什么。“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报名巅峰联盟,我也要打进决赛,让寰宇联邦注意到我,让我加入。”
“你想进星穹军校?”乐媱似乎猜到他得想法了。
“虽然寰宇联邦每年都招纳学生,但并不是所有报名的人都能进去,像我们这样垃圾星出生的通过报名方式想进入军校的希望几乎渺茫。
所以星穹军校里的学生大多为一等星二等星的人,次等星的都很少,这也就是为什么雇佣兵里大多都是垃圾星的人,因为进不了军校,参不了军,对于q318来说更是不可能。
而往届巅峰联盟争霸赛,被寰宇联邦看中的,就可以参加特殊考核,通过相应考核的,就能进入军校。我要慢慢往上晋升,这样就可以接触那个层面,让我更有机会接近那个家伙。”
乐媱皱眉在思考这个可能性,蒂奥说的并不是完全没道理的。现在他所在的层面,他们是完全够不到的,说要报仇真的是天方夜谭,只有站到那个层面了,才有真正的有可能。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比赛多久开始?”
“一个月之后。”
乐媱把食指按在自己嘴唇上,“那你这一个月得刻苦训练,要不然我怕你初赛就被筛下来了。”
蒂奥点点头,“团长和副团长都会帮我。姐姐你也会帮我吗?”
“自然会。”乐媱点点头。
蒂奥笑了,露出八颗牙齿,“那姐姐借我6000星币报名比赛吧!”
乐媱追着他打。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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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6000星币不是乐媱给的,而是赛音和泽恩出的,赛音出了5000,泽恩出了1000,乐媱出巨资买了高级营养剂。
辛辛苦苦大半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大家都破产了。
G3佣兵团团长是个很随性洒脱的人,他在多年前参加过巅峰联赛。
当时名次不算太前,但因为有些突出的表现被二等星的一个国家的武士团招纳了进去,再后来被各种条条框框所束缚,最后受不了选择了离职,组织了佣兵团。
所以对于培训蒂奥他们,他特别起劲和热血,但乐媱就是觉得团长在花式虐渣。
原本只训练蒂奥的,后来乐媱看赛音和泽恩也跃跃欲试的,就让团长拉着他们一起。
训练很痛苦,他们三个每天回到住处像是死狗一样,因隔天要继续训练,所以这个时候营养剂就尤为重要了。
营养剂等级越低杂质越多,恢复速度也慢。而高级营养剂就很纯,恢复速度很快,喝下去一个小时就恢复了,而且在一定量的基础上还可以提高一部分战力等级。
就是太贵了。
乐媱看着每天自己账户里的钱在减少,就宛如钝刀割肉般的疼。但是自己家的孩子只能自己宠啊。
时间很快,一个月过去了。
虽然说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但经过这一个月得虐渣训练,蒂奥他们的能力还是有了很明显的提升的,不能说独当一面,但杀进联赛打一打还是可以的。
4个人买了船票从莫狄埃格去了玄奎星,两颗星球虽都为次等星,但是相隔距离也不短,飞船飞了8个小时。
到达玄奎星的时候,天也是黑的,玄奎星的日照也相当短,2个小时的日照时间和莫狄埃格日照时间相差无几。
整个星球虽被两个组织分为了南部两部分,但暗星城占了大部分,血鸷则是小部分,也可能涉及业务范围不同,这么多年过去了两大组织一直相安无事。
争霸赛的主办方为暗星城,所以场馆自然也是在南部。
因争霸联赛时间越来越近,暗星城旅馆的生意红火的不得了。为了避免到达暗星城后临时找不到住宿的地方,蒂奥事先预定了一间小旅馆。
暗星城占地面积大,也分为了几个区域,城中村范围划分为5区,城主希尔菲德,掌控全暗星城。
城中村为5区域,由城主两个直属执事诺瑞和德斯这对双子兄弟管辖,区域内大部分都为高级酒店,顶级会所,奢侈品店等高档场所。
来暗星城的王室成员、达官显贵的人士也会选择下榻在5区,5区里配备了最高级别的武装力量,所以是十分安全的,也没有人敢在城主所在区域闹事。
5区外围是11区,11区是着名的红灯区,各种香艳场馆,酒吧等。虽然时常也会有点摩擦,但是相较56区和89区而言也是收敛很多了。
11区外围属于32区范围,区域内是走私物品贩卖的店铺。再外围就是各类武器售卖场所的56区。
而89区完全就是大乱斗的区域,各种格斗场所和赌场,89区域的管理者本身就好斗,更喜欢看互相厮杀的戏码,死人最多却实属89区当仁不让。
其实89区的旅馆更便宜,但是那里时常有抢劫杀人发生,危险系数太高,根据事先掌握的信息,他们选择了毗邻5区的11区旁的一家旅馆。
小旅馆有好几种房型,其中通铺房最便宜,每天300星币。如果蒂奥真的打进决赛,那预计需要1个月的时间,住宿加上餐饮的费用其实已经超出了他们目前所有的资产。
但是好在每打赢一场比赛就会获得相应奖金,如果蒂奥可以一路打下去,收入和支出可以持平,这样应该够维持一个月。
只要他们表现出色,就有机会去星穹军校。
最坏的结果就是,没有被军校看上,他们一穷二白的回原来的佣兵团继续打工。
第11章 暗星城
飞船停靠点在11区的接驳点,他们根据蒂奥光脑指的路往旅馆的方向走。
原本应是黑暗笼罩下的街头被各种霓虹色的能量石映照的亮透半边天,像是水蓝星的霓虹广告灯。
酒吧、夜总会、按摩店、浴场一应俱全。机械雌性拿着广告牌在各种呼喊,各种有些在调戏路边穿着性感的雌性,有些拿着酒瓶子在高歌嘶吼。
乐媱看到一个高大壮硕的雄性在路边墙上抵着一个瘦小的雄性。
那个瘦小的雄性基本上已经被脱光了,【过不了审??也没写啥啊】,下一秒两个人就当街交配起来,激情的嘶吼声让周围的人开始鼓掌助威。
“*死他!”
“*死这个下贱的**!”
那个瘦小的雄性看起来比乐媱高了一点,不知为何乐媱牙根有点酸意。雄性和雄性居然也行?
这种原始运动乐媱在末世不是不知道,他们小队的男性成员洁身自好不代表人家小队也一样。
在基地里,每到晚上宿舍楼里就会有那些恩恩啊啊的喊叫声,她只能带着耳塞睡觉。这种事情只要不影响任务,上头也不会管的太严。
末世和星际大同小异,女性严重缺失,末世更没有伦理道德,好一点看上眼了就可以直接滚床单。
差一点的情况就是强暴或者轮暴,大部分的女性武力值很低,和男性对抗力量上是不占优势的一方。
当然她也曾见识过d队的那位治疗者一女御一团的战况。
当时是他们队和d队一起出任务,晚上在帐篷里照明灯的映射下,她长了见识,她就看到上方的影子换了一个又一个,直到高天野强硬的把她拎走,让她背队规。
第二天那位姐姐起床看到她,她就担心的问了句,你还好吗?
对方笑弯了腰,然后给她科普了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这个知识,还对她说和不同男人为爱鼓掌有益女性身心健康的话,结果被高天野的气场给吓走了。
由于乐媱盯着看,路边几个兽人看她瘦瘦小小的,对着她吹口哨。
蒂奥和赛音马上露出凶狠的表情瞪着对方,随时准备进入战斗的模样。对方切了一声,一脸你们玩不起的表情。
泽恩更是一只手将乐媱的头扭向前方。“姐姐不可以看。”
“长的高了不起啊,不看就不看。”乐媱冷哼一声。
四个人找到了预定的旅馆,房间并不大,就一张偌大床和一张方餐桌,旁边还有一个柜子。
他们的行李并不多。
三个包放进了柜子里,留着一个包放在床上,将乐媱和三个男孩睡觉的区域隔开。
争霸赛规定12岁以上皆可报名,可以以个人或者团体报名,只不过团体需要4人以上(1人后补)。
全赛制不论基因、战力随机匹配小组,所以团体战胜个人很普遍,但是个人干翻一个团体的也屡见不鲜,没有公平不公平,只有你来不来。
赢一场积分为5,平手为3,负为1,每轮比赛结束小组积分垫底淘汰,然后重新匹配新的一组,直至决出15支队伍进入半决赛,再由半决赛决出的10支队伍争夺决赛权,最后争夺总决赛冠军的只有4支队伍。
乐媱报的是团体,一方面赛音和泽恩也需要历练,一方面以多敌少蒂奥不会消耗的那么快,作为营养剂供应商的她,账户余额也可以不用消耗的那么快。
当然最终的目的还是希望可以把蒂奥送到决赛那个舞台里。
除了决赛场地在5区内,其他比赛场地都在89区的格斗场进行。从预选赛开始,89区的热闹就仿佛可以引爆星球似得。
前期的赛事并没有那么吸人眼球,所以门票价格十分低廉,普通兽人都可以买得起。
后期真正精彩的比拼,门票的价格就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了。
兽人之间也存在一定的歧视链,基因等级高的看不起等级低的,凶猛型看不起食草型的,身高巨大的会欺负瘦小孱弱的。
这弱肉强食的星际啊!
团体赛一般3人上场,乐媱作为后补,每次参赛也需要去。只不过她是坐在候场室里看着赛事直播。
赛后会帮三人重新推演,分析好坏。
他们三个人的基因等级并不低,加上之前也有实战经验,预选赛遇到了好几个团队组合,但还是很轻松的通过了。
不过因为年龄偏低,兽型又是犬科,大部分人并不看好他们。
到了初赛,一共是十二轮,每轮比赛有六场,他们根据赛制匹配,他们需要参加4轮比赛,一共8场,当然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加上运气加持,初赛的几轮中对手都是个人。
其中第二轮第三场有的对手真的非常无语,等级虽然是A级,但兽型是臭鼬,被三个汪汪队追着咬,最后放了全场的屁,不少人当场就yue了出来。
泽恩在昏倒前按住了那只臭鼬,然后两个人同归于倒。
她以为这场很离谱了,后面第四轮最后一场更离谱。
对手是傻狍子组合,对方3个兽型都是狍子。
因为赢了前一场,三个人很高兴就去了11区的酒吧找另类服务,一个半道拉肚子,一个和别人抢雌性被群殴了一顿,还有一个在酒吧里喝的烂醉如泥被人强了。
三个人登场的时候都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然后说要用石头剪刀布来决胜负,关键是最后还他们输了。
上场10分钟就结束了,赢得莫名其妙。
回到候场室的蒂奥和赛音还是一脸懵逼,泽恩倒是没心没肺的笑的开心。
乐媱在比赛前怂恿蒂奥在光脑上匿名下注买自己赢,花了300星币赢了3000星币,乐媱一边教育他们不可以沉迷赌博,一边暗地里在算赔率。
就这样进入了复赛。
四个人在房间内围着桌子坐着,蒂奥的光脑开着。
“复赛48支队伍分了12个小组,4支队伍一组,我们的积分在第32,第八组的最后一支队伍,”乐媱看着光脑说,“我看了一下其他人,第一支队伍是团体小火车组合。”,
“什么是小火车啊?”泽恩不解的问。
乐媱瘪瘪嘴,星际没有小火车。
这个组合四个人名字起的特别好,托马斯,高登,爱德华和亨利,不是托马斯小火车和他的朋友么?
第12章 打比赛中
“谁让他们老是啊啊啊叫的,这么说好记一点,泽恩你别打岔。”乐媱咳了两下,
“四人兽型为山魈、草原野牛和沼泽河马,候补为金刚鹦鹉,平均等级A+,战力平均五级。总体实力和我们比我们强一点,但是不多。
我看了几场他们之前的战斗视频,力量强悍,山魈应该是S级,天赋为力量加强,所以不要和他正面硬刚,
其他几个应该没有觉醒天赋,草原野牛力量也不容小觑,但是他相比较其他2个,兽化次数明显少很多,我猜测是污染值快接近80%了。
这点也是一个攻击点,除了山魈其他可以正面刚一下,蒂奥和泽恩先把河马给淘汰了,再干野牛,赛音辛苦点牵制山魈,如果一个人牵制不住泽恩去帮赛音。
总之对战时候以灵活多变为主。复赛第一场就是他们,一定要打的漂亮一点。”
三人点头。
“第二支队伍是个人,20岁,等级S,之前比赛没有兽化过,兽型不明确,天赋技能更是没有展示过。
这个人不简单,我看了他前几场,有4场是遭遇团队,他把人家全灭了,并且不留活口,有几个认输晚了一些的也没放过。
据说他是食草型兽人,作为食草型可以做到这个程度,绝对不简单。”乐媱指着这个叫尤希的身份资料。
虽然争霸赛的确是格斗场上生死不论,参赛选手也签署了生死状,但是像这样的人并不多见。
“我的建议是,这一轮弃权,保证后面两轮赢下,我们还是可以晋级的。”
“我想试试。”蒂奥说。她想和强者较量。
“我知道你想,但你先别想。”乐媱敲敲光脑屏幕,“团队对个人,意味着车轮战,你首个上场,你赢了那没问题,你要输了呢?赛音和泽恩怎么办?
等级就比人家低,人家天赋技能都没展现过,你知道是什么吗?和他打完的结果,就算你们赢了,也是险胜,估计也是一身伤,后面还有2场怎么办?打算止步于此吗?”
三个人直摇头。
“眼光放长远,这次弃权不代表下次不能遇上,我觉得他得实力进决赛都不一定有问题。
我们们目前的目标是半决赛,如果进了决赛你再遇到他,我不反对你和他比一场的。”
“姐姐你说的有道理。”蒂奥认同了。
“后面是个人,这场你们赢不下来就不要回来见我了。S的基因,那个黑熊报名的时候还是A,打了几场之后突破成了S级,据可靠小道消息他频繁出入32区,你们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三个人异口同声“什么?”
唉!果然还是小孩子太年轻了。“意味着,他的S级是药剂堆出来的。不过这家伙肯定很有钱就是了。”
对于基因突破剂、污染值稳定剂、战力提升剂星联法律都有有明文规定不允许售卖的,定期可以去兽人协会申领,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领得到的,得排队。
对于突破、升阶意愿强烈的,那就等不了一点。这个时候暗星城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不知道他们是收购还是偷是抢,反正暗星城32区的那些店铺就是有,还供不应求。
有些二等星、次等星的军人和皇室贵族都来买。
对于药剂堆出来的S级,和用战斗突破成S级的比起来,那就虚了很多。
实战在突破基因等级的同时也提升战力,而靠药剂突破的S级,战力值是不会变的。
“其他两个A,赛音应该没问题,泽恩你要加把劲,真的打不过就喊你蒂奥哥哥。总之这个团队问题也不大。”
“没问题!”泽恩应的很快。
乐媱敲敲他得脑袋,“我还是希望你尽快升到A。我是知道的,蒂奥和赛音在训练的时候,你有时在偷懒。”
“我知道错了嘛!”泽恩捂着脑袋道。
“明天是第一场,你们今天好好休息,我等下出去一下。”乐媱道。
蒂奥转头,“姐姐去哪里?”
“我去一下32区,我去打探一下基因突破剂什么价位,我觉得后面你们应该需要,当然高级营养剂也不够了去采购一点以防不时之需。”
赛音站起来,“我陪你去吧。”
乐媱摇头,“放心,我有自保能力。”她拍了拍腰间的强力激光枪。这把枪是蒂奥他们弄来的,在预赛上一个b级兽人,看她身材瘦小,嘴巴上占了她的便宜,在格斗场被三人合起来胖揍了一顿,最后他鼻青脸肿的拿出这把枪作为赔礼,三个人才放过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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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乐媱在没有陪同的前提下独自去往32区。她还是黑色上衣长裤,连面罩的斗篷,在路边能量晶石的映照下还能看得见个身影,若是没有光照的地方,就很容易被忽视。
32区第六大街第十七家名为斯沃克的店铺,店铺很小,不仔细看都会直接忽略的程度。因为老板叫斯沃克,所以店名也叫斯沃克。
乐媱算是这家店的常客了,第一次来这条街,蒂奥还在货比三家,就看到这家店有个人连人带门摔到马路上,摔在他们面前。
原地吃了一会瓜后才了解到,几个兽人到这家店铺里买了高阶药剂,一转身用低级药剂想讹钱,被老板挑明了,老板当场叫了暗星城巡护队。
在巡护队没到场前,他们打了起来,三对一的情况下,老板不是对手,几个回合下来,其中一名兽人用地上的门板砸向老板,被老板躲开后,门板飞向乐媱。
赛音一拳就砸碎门板,泽恩冲了过去一起打了起来。最后三个敲诈的兽人被赛音和泽恩揍了一顿,蒂奥都没出手,再然后巡查队来了,三个兽人被带走了。
他们和老板也就这样认识了。
后面知道他们要买药剂,老板爽快的表示给他们打折价。一来二去就成了回头客了。
“午安,斯沃克先生,我又来买药剂了。”
第13章 兔兔敲可爱
乐媱高领上衣的脖颈处装了一个变声器。
作为水蓝星东大国江南贡粮,她的嗓音是清甜软糯的,后来随着父亲工作随迁到北方,她就喜欢北方女孩豪爽的性格,骂人气势十足!她学着她们敞开嗓子说话但惨获失败后,她就摆烂了。
当时她表明要以雄性的身份生活下去后,寇乐想了法子去搞了这个变声器,一个黑色的方形盒子,让她一直带着不要拿下来,然后她就一直带着,连睡觉都不敢脱下。
带了变声阻隔器的她,说起话来清脆透亮,加上没有雌性气味,就像是未成年的雄性兽人。
在星际,12岁以下的雄性兽人是没有气味的,超过12岁身体就会慢慢散发出雄性兽人独特的气味。
作为雌性,也是有气味的,雌性的气味会比较强烈,是一种略带刺激性的气味,目的是吸引雄性的注意。
不过雄性并不喜欢这股气味,雌性更不喜欢,也因此雌性会喷一些气味浓烈人造香水来掩盖。
“哦,乐迪,是你啊!”老斯沃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今天还是要高级营养剂吗?”
乐媱并没有用自己的本名,随意取了一个名字。
“斯沃克先生,基因突破剂和战力提升剂需要多少星币?”乐媱把一旁的椅子拉过来,脱了鞋子站上去。
星际雄性平均身高为2米,所以基础设施都是以2米身高为基准设计的,一个柜台高度就和乐媱身高差不多了,这种感觉就像幼儿园小朋友帮大人买东西。
还好柜台旁边有个把椅子,每次乐媱只能站在凳子上,才能看到斯沃克的脸。
“这次不一样了?”斯沃克和和气气的说,“看样子是进复赛了?”
乐媱点点头,“您猜的真准。”
“蒂奥那个小子是有实力的。基因突破剂和战力提升剂也分等级,战力瓶低级6千,中级1万5千,高级2万,基因瓶低级2万,中级4万5千,高级10万。老规矩,还是给你七折价格。”
这个价格,啧啧……盘了盘自己的预算。
“15个高级营养剂,4个中级战力,2个中级基因。”
基因突破给泽恩,这些日子战斗下来感觉他快突破了,在下一场比赛前让他提升到A级。
两个战力提升剂给蒂奥和赛音。付了一笔巨款,基本上是把存款和赢来的奖金花的差不多,留下一点做食宿费。
如果复赛和初赛的奖金就开始天差地别了,初赛都是几万几万的,复赛开始第一场赢了就有50万星币,每一场都会在原先基础上加倍。
很多兽人就是抱着这个目的来的。
“都是给三个哥哥的?”斯沃克把药剂装袋。
“嗯”乐媱点点头。
“你自己不需要吗?”斯沃克问。
乐媱笑了要,“我F级,用了没什么效果的,就不浪费钱了,哥哥赢了就是我赢了。”
“你这样懂事的孩子还真的不多见。呐!老家伙私人送你点好玩的小东西。”斐基从柜台下方的抽屉里拿出一把小石头,有大有小,颜色不一。
乐媱踮脚看,“这是啥呀?”
斯沃克拿出其中一颗红色的石头,捏碎,下一瞬,他手心里涌出一股熊熊燃烧的火焰,直到差点烧到屋顶,他再拿了一块深蓝色的捏碎,凭空出现一大摊水,灭了那团火焰。
乐媱眼睛直了,是哈利波特的魔法石吗?
“这些是低等虫族的虫晶核,因为虫族有很多种类,所以虫晶也各不相同,路边灯里装的能量石就是用白色虫晶改造的白莹晶核,因为虫族力量有强有弱,所以虫晶也不稳定,需要进行改造,这些就是原石。
红色的就是火,深蓝色是水,褐色是力量加强。使用方法很简单。”斯沃克又拿起一块小小的红色晶核,投掷进一侧的火炉里,火炉开始燃烧。房间有一股暖意缓缓散发开来。
乐媱拿起一棵透明的虫晶,“还有透明的啊?”
斯沃克点点头,“透明的很少,是飞行力量,用了它就能像鸟类兽人一样飞行。不过时间不好控制,之前有很多兽人从空中掉落,就因为这个。
好了,送你完了,不过是安全前提下哦。”
“谢谢您,斯沃克先生。”乐媱把彩色小石头放进包包里。
“回去路上小心点,虽然32区没89区那么乱,但是也没有那么安全的。”斯沃克关照着。
“好的!”乐媱点头回应。
“另外,复赛开始,很多不择手段的人就会出现了,要有点防备心。”
“谢谢您的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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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旅馆的路上,要经过一条小巷。
小巷的右侧3个雄性围着什么在说话,乐媱只当没听见,预备快速通过。她不打算管闲事。
“让你小子再狂啊!没想到兽化了居然是一只低等的兔兽。“
“我们把他弄死得了!”
“这不比碾死一只喔喔兽还容易。”
乐媱继续往前走。
星际里有原始的动物,在兽人看来就是低等动物,其实就是没有基因改造过的动物。也可能是在最初基因改造的时候留了一批下来。
而这些动物,有些是宠物,有些是食物。
这里鸡叫喔喔兽,牛叫哞哞兽,羊叫咩咩兽,猪叫噜噜兽,鱼叫刺刺兽。就是根据叫声起名,简单粗暴,也没有分类,就一种且数量也并不多。
下一瞬间,一个重物被踹飞的声音发出,紧接着一个白乎乎的东西从飞了起来,飞到巷子里的垃圾桶上反弹出去——到乐媱的背上。
就是被一股带着剧痛的推背感袭击了。
乐媱有点不嘻嘻了。
回头一看,地上一个银白色毛茸茸的团子,带着两个长耳朵,耳朵也是长毛的。
团子动了动,露出小脸来,是一只长毛安哥拉垂耳兔。体型比她见过的安哥拉兔要大很多,小小的嘴巴带着鲜血,眼睛大大的,淡紫色的眼眸水汪汪的看着乐媱。
biu~会心一击。
当事人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她把小兔子抱了起来,抱了一个满怀不说,乐媱还有点抱不住。
兔子起先还挣扎,乐媱撸了几下它的头,兔子就不挣扎了。
乐媱觉得手感好好。
这情况就像路上遇到一只可爱的小狗,你会忍不住上手撸两下的感觉。
看看这呆萌的表情,看看这手感,兔子不愧为是可爱的代名词啊~
刚才那3个雄性此时走了过来。
“小子,把那只兔子给我们,我们不为难你。”为首的那个毛发非常旺盛的雄性对着乐媱说。
乐媱还是继续撸着那只安哥拉兔的毛,软软滑滑的好舒服。“这是你们的兔子?”
“是的。”另一个看起来有2米3个头的雄性说着,浑身的肌肉透过紧绷的衣服就能看出来。“这是我们的兔子,可稀罕了,麻烦你把它还给我们。”
既然是有主的,乐媱也不能霸占。
“可稀罕了就别把兔子乱扔。”乐媱缓缓说着。刚想伸手把兔子还给对方。
兔子猛烈的挣扎起来。
乐媱有些狐疑的看向他们,“感觉不像是你们的兔子。”
乐媱在想他们是不是从哪里偷出来的。
第14章 再见!托马斯和他的小伙伴
还没等乐媱多问几句,对方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开始报名号了。
“听过我托马斯兄弟的名号吗?”
“托马斯兄弟没听过,托马斯小火车听过。”
有被她已读乱回给噎到的样子,那个最高的说,“我们几个已经打进星际争霸赛的复赛了,说明我们实力很强,懂吗小子?”
说到这个,她就不困了哈,“哦?是吗?报上名来。”
待他们3个报完名字,乐媱笑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原来真的是托马斯小火车和他的朋友们。
毛发浓密的应该是那只山魈,最高大的那个应该是野牛,脸像正方形的应该是河马。还有一只鸟呢?没看见啊?
明天蒂奥他们就是和他们对战,她现在不介意陪他们玩玩。她也想看看自己在星际的实力是什么。
“三个高等级雄性,欺负一只小兔子,说出去也不怕人家笑。”乐媱道。
“那是你不知道他干了什么!”脸型像是正方形的雄性怒道。
乐媱伸出食指摇了摇了,“兔子能干什么事?”
“你个臭小子什么都不知道,还多管闲事?”
乐媱皱眉,“不是你们把他扔在我身上的吗?怎么叫多管闲事呢?”
“它杀了我们兄弟!”
兔子能杀人??
她一时间没想到这只兔子其实是兽型,她脑子抽住了,满脑子都是兔子咬人,没打疫苗死了?
除了狂犬病还有狂兔病?
“别和他啰嗦了,一起干掉吧!”
乐媱:??
什么情况?
还没说几句,就要动手了?
“小子,只能怪你运气不好了!”那只野牛冲了过来,动作就是致命杀招。
“所以这只兔子不是你们的。”
她居然在这时间脑补了一出大戏。
乐媱左手抱着兔子,右手瞬间拿出激光手枪,对着野牛开了一枪,野牛飞了出去,右手手臂鲜血四溢,倒在地上嘶吼不停。
乐媱看看手枪,这是她来到星际后第一次用枪。
在末世,基地会训练每一个人用枪,在考核完毕后会发武器,她的空间里有雷明顿和柯尔特,这两把枪是b小队人手都有的。
作为副队她还有一把脉冲步枪。
原来是用枪的,从刚开始用手枪开一枪手疼半天训练到能扛火箭炮,里面吃了多少苦,只有乐媱自己心里最清楚。
直到父母因为丧尸离开,在一次偶然的机会用了长刀后,她就爱上了这种冷兵器,看着丧尸一分为二,她就有一种自己手刃仇人的感觉。
在一次击杀高等丧尸的行动中,她和高天野在搜寻中得到一块陨铁,因为材料不大,高天野没有把这块材料上交。
而是让基地的武器制造师花了整整一年,锻造了两把长刀,淬火之后两把刀呈不同颜色,一把纯白一把纯黑,白色略长一寸,取名盘日,黑刀取名寂月。
锻刀的时候说好的一人一把。盘日刀是高天野的,寂月刀是她的。只不过高天野惯用枪械,很少用刀,那把刀一直在她空间里放着。
而寂月却是一直陪伴她至今。
8年的时间里她砍了无数丧尸,寂月没有生锈更没有一点缺口,还依旧锋利无比。
河马也冲了过来,山魈变为兽型跳到她身后。
“臭小子!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两个雄性同时对着乐媱出招,面对相差快40厘米的身高差,近身不是一个好选择,乐媱再度果断的给了正面的河马一枪,让河马去陪野牛。
这一枪的距离比刚才打野牛得要近的多,正中肩膀,所以河马右肩没了一大块,倒下直接晕了过去。
击中河马后乐媱侧身躲过山魈的拳风,没想到山魈看到地上的河马,暴怒的改拳为抓,想一把控制住她。
乐媱看出他得意图,扭转身体,人是没被抓到,但是宽大的斗篷被一把抓住。山魈愤怒的扯了下来。
一头黑色的长发披散在她身后,2年多没有剪过头发,现在长度已经及腰。
“雌性?!”山魈惊讶道。
“是雌性!”
地上还醒着的河马也惊讶的喊道。
真是不知死活!
乐媱当时脑子里冒出这句话。所以也没有注意到怀里的兔子眼睛睁的大大的,还轻轻的发出一声啊的声音。
“呵呵呵呵……”山魈笑了,“老子这么多年还没有尝过雌性是什么味道的呢。看起来还不是低等雌性。今晚让老子爽快爽快,也能降低老子的污染值。”
他满嘴的污言秽语并没有让乐媱愤怒,反而让她越发冷静了。
事已到此,已经不能善终了。她收起了手枪,把小兔子放到一边的地上,轻声道,“别动,等我回来。”
山魈看她的动作,以为她放弃抵抗了,“怎么,知道老子厉害要投怀送抱了?”
乐媱捡起地上被山魈扯下的斗篷重新穿上。
“穿什么穿,等会还不是要脱光,还是你喜欢老子把你剥光?”山魈变回人形,脸上充斥着淫邪的笑意。
乐媱叹了口气,“本来就想和你们玩玩的,现在看起来不行了。”她右手一伸,轻道,“寂月。”
眨眼间,右手凭空出现一把长刀,刀柄全黑,刀刃泛着银蓝色的冷光,充满了杀意。“山魈在我老家,属于魑魅魍魉,见之则灭之。”
山魈还在说怎么不能玩,老子陪你玩的话。
乐媱看着他,“你们今天就留在这里吧,明天不用去比赛了。”说完,她举刀飞身向前。
没有给山魈一点反应的机会,也可能山魈自己都没察觉到危险。
就唰的一下,他的身体就分为2段,鲜血洒在一旁惊恐万分的野牛身上。
“你……你……不能杀了我……这里是暗星城!!”野牛不住的后退。
乐媱勾勾嘴角,握着长刀甩了一个花刀,反手就把躺在地上已经进气少出气多了河马,一刀切了。
“你也知道是暗星城,暗星城不受星际法约束你兽父没有教过你吗?”
看着像切菜一样切人的乐媱,野牛知道惹到不能惹的人了,他连连后退。
“大人!大人!我没有兽父,没有人教过我,求您放过我,以后我就知道了。”
刚刚还嚣张至极身高2米多的野牛坐,此刻在地上求饶的样子真的很有反差感。
乐媱挥动手臂,“你兽父没有教你,没有关系的,兽神会教你的。今天我就做个好人送你去见兽神。你真应该感谢今天的好运气啊!”
然后迅速的随手握刀一甩,“您有一个嘎了么订单,请注意查收!”。
“啊——”随着啊一声惨叫,他的身体也成了两半。
“记得去兽神那里给我五星好评。”动作帅气的将刀上的血甩到墙上,再把长刀收回空间里。
啧啧啧,还以为多厉害呢,还不如丧尸,3个渣渣。
第15章 双子执事
几步走回长毛兔那里,抱起来。“兔兔你真的好乖,你是谁家的兔兔啊?”
长毛兔刚才看完全过程,现在只能呆呆的看着她。
对于地上3具分2半的尸首,乐媱完全不管不顾,反正暗星城里没有王法,她只管杀不管埋。
回到旅馆,一进房间,乐媱就很兴奋的展示她的战利品。
“你们看,我捡到一只兔兔!可爱吧,不知道谁家里的!”乐媱把兔子抱在怀里给他们看。
长长的毛下面,乐媱不知道某只兔子在听到睡觉两个字,已经红温了。
只可惜毛覆盖着完全看不出来。
“你哪里捡的?”蒂奥站起来问。
“这是兽型吧?”赛音狐疑的看了几眼。
“姐姐我也很可爱的!”泽恩说完就要变成兽型。
蒂奥一把拉住泽恩,“别闹!”然后对乐媱说,“姐姐,这家伙可能是兽型,如果是污染值已经超过80%的兽型,你不能放这里。太危险了。”
乐媱把兔子拎起来,眯眯眼睛看着兔子,“这么漂亮,是兽型吗?”
泽恩也把头凑过来看了半天,“如果兽化的话,应该会非常狂暴吧,他这个样子感觉又不太像。”
乐媱看着兔子,“感觉还是蛮乖的。星际里有这样的兔子吗?”
赛音想了想,“有是有的,但是没这么漂亮。就是普通的兔子。”
蒂奥也看着兔子,“按理说如果污染值超过80%变回兽型,应该是无法控制的。”
乐媱问,“基因等级高低兽化后有分别吗?”
蒂奥摇摇头,“目前我能知道的是A级以下因污染值超过80%兽化后就会失去理智,得不到安抚污染值会一直上升,到100后要么彻底沦为野兽,要么就被当场诛杀。”
赛音说,“上次出任务,hans佣兵团里超过S级的那个队员,在杀虫族过程中兽化攻击队友,被他们团长当场击杀。”
乐媱在思考,然后又看了看那只兔子。
“你们觉得呢?”
泽恩摇摇头,“我觉得不像啊!”
蒂奥和赛音很默契的瞪了他一眼,这个傻狗。
赛音蹙眉,“我说不准,但也觉得不太像,只是它又不像普通的兔子。”
乐媱:“基因等级高的会不会兽化后可以保持理智?”
蒂奥手指放在下巴上,“或许,但我没见过S以上的。”言下之意,他也不清楚。
“但是高等级兔子少之又少啊?”泽恩说。
赛音看着他清澈又愚蠢的眼神,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星际通缉榜第二位就是。”
“那种人,我们怎么可能遇得到啊?”泽恩咋呼了一句。
这下,赛音觉得有点道理。
泽恩想摸兔子,但是兔子躲开了。“真的看起来不像啊,姐姐要这么喜欢,就养着吧。”
赛音踢了泽恩一脚,“万一失控怎么办?”
蒂奥:“杀了。”
“要不去问问谁家丢了兔子?”乐媱建议。
“谁会在玄奎星上养宠物啊?”赛音道。
众人一愣,赛音说的很有道理。
“也说不定哪位大人物养的呢?最近争霸赛,来观赛的人也很多啊。”泽恩从另一个角度想了一下,“我们明天可以问一下主办方,是不是有人的宠物丢了。”
大家思考一番,觉得可行。
蒂奥看着乐媱又把兔子抱回怀里的动作,他想了想,“目前养着吧,找到主人就还给人家。”
乐媱看着兔子,“那它吃什么?胡萝卜?”
这下把他们几个难住了。确实也不知道兔子吃什么。
蒂奥和赛音出去兜了一圈,带回来一个有些破旧的笼子。乐媱觉得他们也是很有本事的了。
“插销不太牢固啊。”乐媱说。
蒂奥想办法修了一下,反倒是把插销给彻底弄坏了。
看着掉下来插销的蒂奥:……
泽恩一看就叫起来:“蒂奥哥哥,你不行啊!”
蒂奥瞬间脸红起来,很窘迫的看着乐媱。
乐媱想笑。
“这只兔子脏脏的,我去给它洗一洗。”在蒂奥爆炸前乐媱赶紧离开。
身后就是泽恩的惨叫声。
搞了一些水,乐媱把兔子洗干净,发现兔子身上好几个伤口,她趁他们不注意,偷偷用异能帮小兔子治疗了。
“小兔兔你是弟弟还是妹妹啊?”乐媱在帮小兔子擦干,然后说了一句。
兔子身体一僵。
乐媱把它翻过来,用手分开两条后腿,去找某个部位。
兔子开始挣扎起来,乐媱的手并没有摸到两个圆球,在它奋力挣扎下,乐媱手一松,兔子跳了老远。
乐媱抬头对着在那里修笼子的蒂奥和赛音他们问道,“我没有摸到它蛋蛋,那就是妹妹了?”
三人瞬间红温。
泽恩支支吾吾,赛音闭口不语,蒂奥眼神躲闪道:“应该吧……”
乐媱看向兔子,兔子耳朵向后并拢,屁股微微翘起,前爪露了出来,一副准备攻击的架势。
“它……它要狂暴了?”泽恩站了起来。
乐媱摇手,“没,没,这是正常反应。”人家要掀她裙子,她反应应该比这个都激烈。
乐媱双手合十,对着兔子,“对不起啊,不看了不看了。”
兔子这才微微放松了些。
乐媱笑了笑,“知道你是妹妹了。”
兔子就用那双紫色狠狠瞪了一眼乐媱。
“妹妹兔脾气好大呀。”乐媱抱起兔子,逗弄她。
乐媱一晚上的时间,手里不离兔子,又抱着,尤其兔子的长耳朵摸起来那个手感,太舒服了。
看着旁边三个家伙直冒酸水。
直到临睡前,乐媱把兔子放进笼子里。
深夜,四人都进入梦乡,兔子用嘴咬开笼子那个修了半天还是一碰就掉的插销,从笼子里跳了出来。
一个跳跃到她身边,凑近脸颊边,伸出舌头舔了舔乐媱的脸颊,然后过了一会小心翼翼的伸舌头舔了乐媱的嘴唇,舔完后他看了乐媱好一会一会。
最后跳上窗台,推开窗跳了出去。
他们的房间在旅馆的3楼,兔子从窗台一跃而下,快到地面时变为一个银发紫眸的人形。
他抬头看了一眼3楼的那扇窗,然后转身一纵而逝。
乐媱完全不知道她的兔子已经跑了。
——转——场——线——
玄奎星 南部 5区城中心 檀宫
檀宫是玄奎星最豪华的地方,一座伫立在山顶的城堡,城堡周围竖立着嵌满白莹晶核的光柱,把原本就华丽的城堡照射的更富丽堂皇。
不管是5区,11去,还是89区,只要踏上玄奎星就能远远的看见这座城堡。
城堡的最高处的露台上,一位身着华贵服饰的男人慵懒的靠在雕花躺椅上。椅子上雕刻着精美的玫瑰花纹,蜿蜒盘旋在整张椅子上。
男人身上的金丝刺绣外套和里面纯白丝绸的衬衫相得益彰,无处不显示着价格斐然。
他双腿交叠着,小腿笔直修长,深色的皮鞋在白莹晶石的映照下反射出微光。
一只手搭在躺椅的扶手上,另一只手里握着一只高脚水晶杯轻轻摇晃,杯中的深红色液体随着他轻晃酒杯的动作而在杯壁上来回旋转。
男子转头看向身边的下属,一头黑色的头发带着中分雅痞风格,面容精致如玉。
赤红色的眼眸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杀意满满,此刻眼光正集中在属下的身上,嘴角细微的上升一个度,仿佛在笑但又不是笑。
下属背后冷汗狂冒,暗暗祈祷两位执事大人快回来。
“最后是被活劈成两半的?”希尔菲德重复了一遍刚才属下说的内容。
“是的,城主。”属下点头,“比夫格尔大人已经在处理此事了,但事情比较蹊跷,所以诺瑞大人也去了,看看时间应该快回来了。”
一劈为二,还是活劈,若非知道寰宇联邦没有登陆玄奎星,他真的会以为是那群家伙干的。
星际文明发展到如今,热兵器早已包罗万象。
除了兰斯洛特那家伙还喜欢用古冷兵器,他也想不出其他人了,这家伙对冷兵器狂热的态度,搞的他手下几员大将每人腰间一把佩剑的。
磁场激光炮威力不够强吗?一把枪能解决的事非要用刀阿剑啊去砍。
野蛮人的想法,恕他无法苟同。但是从锋利程度来看,兰斯洛特他那把骑士剑毫无疑问是可以把人一劈为二的。
“希尔!”伴随着清脆呼喊声而来的是两个白发赤眸留着前刺发型的少年。两个人一模一样,是双子执事诺瑞和德斯。
刚才那个汇报情况的下属在希尔菲德眼神的示意下退下。
“查好了?”希尔菲德问道。
“3具尸体都是2半,也不知道血鸷收不收。”诺瑞啧了一声。
“有些部位还是可以做做试验的。反正我通知了那条四脚蛇,他要是不要,就扔兽尸坑里去。”
血鸷自然也不是什么尸体都要的,有些病死的老死的就不要,他们就往兽尸坑里丢,等兽尸坑快满了,就放一把火给全烧了,玄奎星这种法外之地,谁管你是谁。
德斯比弟弟诺瑞沉稳不少,
“死的三个人都是参加争霸赛的,已经进了复赛,我查了一下下一轮的对手,三条狗一只袋鼠还有血鸷的那只暗杀兔,没有用剑的,即便是兽化也做不出来。。”
“血鸷的人参加争霸赛做什么?那条阴暗蛇离死都不远了,还一门心思想着赚钱?”希尔菲德挑眉不解。
“可能要带去见兽神吧?”诺瑞撇撇嘴。
他们自然是看不起血鸷门那些阴暗的东西的。
第16章 她的身份暴露了?
虽然同在玄奎星,暗星城和血鸷门的关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其实大家都看对方不顺眼,但是根据历来的约定俗成,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况且他们在南边还算好一些,那条冷血蛇所在的北边,一年中大部分时间都冷的要死,血鸷门门口那片森林也阴森的不行,反正就是阴暗角落里的一群家伙。
“据说接了一个暗杀的任务,在选手里,需要血鸷门去确认具体对象,已经解决了,这轮应该会退出。”德斯回复道,
“所以这几个人都可以撇除。城主认为是寰宇联邦出手的?”
希尔菲德轻笑一声,“那怎么可能,兰斯洛特一个3S,杀这些杂碎都不用动手。我只是好奇罢了。”
“好奇那人等级?”
希尔菲德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平均等级A+,势必于期中有1个或者2个S级,枪伤不致命,但一下就直接把S级劈了,双S可能还不止。我倒有些兴趣这次的争霸赛了。”他站起身,
“这次半决赛开始的场次都放在黑武士吧。入场人数做好限制,其他的照常。”
黑武士是檀宫地下的一座格斗场,城主有时候也喜欢开一些私人的格斗赛,去89区对城主来说太远,89区又脏乱差,后来在檀宫里建了一座格斗场。
说是在檀宫里,其实是在山体内部,可以从檀宫专用通道坐电梯下去,出于安全考虑,外来级别不够的贵客直接从半山腰进入。
“好的,城主。”
“哦,对了,那些喜欢充虚张声势的垃圾血统不用太过客气。免得我以为我暗星城是什么垃圾王族都可以踩一脚的地方,若暗星城掉价掉到那个份上,我宁愿亲手毁了。”
希尔菲德又嘱咐了一句。最近他收到的一些消息实在让他很不爽。
“没问题,我早就想弄那群狗仗人势的东西了。”诺瑞食指中指并拢对希尔菲德做了一个帅气的飞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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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奎星 北部 暗星城 血鸷门
银发紫眸的人影刚踏入,另外一个金棕色头发的男人立刻问,“怎么回事?这么久才回来?”
“被暗算了带了尾巴,不过已经解决了。”尤希回答着。但是没有告诉对方自己中了暗算并且污染值超过80%兽化了,然后又被救了。
棕褐色头发的男人轻骂了一句。
“韩恪,我要去检测一下污染值。”尤希说了句。他现在特别想知道自己目前污染值多少。
韩恪抱怨起来,“你可悠着点,门主现在都96%了,那些高级药剂已经有抗体了,海涅急的团团转了,你可别再出问题。”
尤希没有说话,脑海里回忆着那个少女柔软而有弹性的部位。她和其他雌性不一样,身上没有那股令他眩晕的气味,只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喂喂?什么情况,你整个人红了啊?尤希你生病了吗?”韩恪嚷嚷着。
两人去了检测室,一番检测下来,尤希的污染值为67%。
“怎么回事?我记得你之前是77%,怎么突然降了10%?你干了什么?”韩恪追着问,他们因为一直出任务污染值是偏高的,像他已经71%。
本来比尤希低,现在尤希比他低了,尤希昨天一天干了什么?“你用了什么办法降低的污染值?赶快让门主试试啊!喂喂,你干什么去啊?”
“我知道怎么才能救门主了。”尤希说道。然后他大步离去。
“喂喂你去哪里?”韩恪又问。
“打比赛去。”
“任务都完成了,你还打什么比赛啊?又不缺那点钱啊!”韩恪看着他急速离开的身影喊道。
尤希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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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奎星 南部 89区 暴拳格斗场
不大不小的候场室里,四个人和一个人面对面的坐着。作为复赛第一场,蒂奥他们看起来有些紧张。
另外一边的雄性穿着背心双手环胸而抱,手臂上肌肉厚实紧绷,一条条青筋像是蜿蜒的小河一般。
只从肌肉分布来看,蒂奥他们是及不上的,这些应该是长年累月练出来的,第一眼从外表上来判断,她觉得蒂奥的胜面不多,但是知道这家伙靠喝药把基因提升到S后,她就觉得应该没啥大问题了。
这时候进来一个工作人员,身后跟着一个穿着作战服的雄性,身高超过2米,冷银色的短发,戴着面罩看不清脸,就露出一副暗紫色的眼眸。
那双眼眸带着可以侵入骨髓般的冷意,扫视了一圈房间,视线驻足到乐媱时,眼神柔了一瞬。
工作人员道,“你们这一组是4队,第一对战顺序是托马斯战队对战汪汪队立大功。”他说到汪汪队的名字的时候,乐媱还轻笑了一下。
当时为了取名他们争论不休,乐媱提议既然都是犬科那就叫汪汪队立大功。
乐媱还给他们说了激励语——没有困难的战斗,只有勇敢的狗狗!原以为他们不会同意,没想到他们居然同意了。
工作人员查看着光脑,“但是托马斯战队处于失联状态,那么自动延续下一场。”
“失联?”
“怎么会?”
“是不是弃权了啊?”
不不不,他们只是去见你们的兽神了。
对于1vs3挑了托马斯小火车的事,乐媱并没有告诉蒂奥他们,一个是不希望他们担心,另外一个是她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展露过自己的能力,而她也觉得现在并不是适合的时机。
“汪汪队立大功对战尤希·埃尔斯曼,汪汪队你们可以上场了。”作为团队,格斗场会在选手出场时略微介绍一下成员名字。
蒂奥他们站起身向着候场室左侧的那扇门走去,泽恩还对她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此时格斗场扩音器里开始响起主持人介绍选手的话语。
这个时候尤希动作十分迅速的来到乐媱面前,乐媱皱眉的瞬间,他已经凑紧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说,“小雌性,做个交易如何?”
小雌性应该洗过澡了,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更浓郁了……是一股清淡的花香味,很好闻。
自带兽人基因的原因,雄性的嗅觉会非常灵敏,小雌性身上有雄性的味道,很淡,是那三条狗的气味,但不是兽夫的标记气味。
小雌性三个字一出,乐媱瞳孔一缩,宛如置身冰窖。
第17章 SS级的对手
下一秒,她极力克制,冷静道,“什么交易。”
既然他没有打算声张的意思,也就是有什么目的。
“至今为止,我手下没有一个活口。他们打不过我,下场你应该知道。”他的嗓音清澈又纯净,像是月光下的银铃,但是却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语。
“争霸赛的资料我的等级是S,如果我告诉你,其实我是SS呢?”
SS级……难怪之前每场对战都像虐菜。
“你想怎么样?”乐媱问。
“答应我一个要求,我放过他们。怎么样?”
乐媱迟疑了几秒。“如果我说不怎么样呢?”
他听了,面罩下传出一声轻笑,“或许,你也乐意帮他们收尸?”他调侃道。
这家伙!乐媱紧蹙眉头,“只在我能力范围之内。”
“那是自然。”尤希·埃尔斯曼眼眸中带着笑意,然后飞快的低下头,“协议达成,盖个章。我会来找你。”
他戴着面罩,乐媱也戴着,隔着两层布料,乐媱还是感觉到,那是一个吻。
乐媱倒吸一口气,刚想甩出一大逼兜,他早已察觉的离开,走向右侧的那扇门。
比赛还没开始,乐媱已经知道了结果。
果然如同她所想的一样,尤希·埃尔斯曼逗他们像逗狗一样。
乐媱长叹一声,怎么不是逗狗呢?
蒂奥他们都已经兽化了,尤希·埃尔斯曼还是人形,还没使用天赋,在耍着他们玩。
她不懂他们的基因等级,但是她看得出战力等阶差一级都实力就会相差很多,更不要说S级和SS级了。
蒂奥也说过,基因等级如果差一级,但是却是天差地别的一级,SS级和SSS级又是差距更恐怖的一级。
直播的智脑屏幕上实况转播着对战场面,蒂奥勉强还能作战,泽恩已经是体力耗尽了,比他好一点的赛音也已经气喘吁吁了,而尤希·埃尔斯曼还是游刃有余的样子。
这就是基因等级的差距。即便泽恩刚刚升上了A级,即使拼尽全力,依然在SS的实力面前连15分钟都坚持不到。
赛音离开S级应该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对大多兽人来说A级已是顶峰,也可能这一生再怎么努力也突破不到S级。
赛音只能继续努力,以求自我突破了。
这一场会输,毫无疑问。
即便在推演战斗前她就有这样的预感,但是没想到结果是这么狼狈。
转念间,她又在想,如果她和尤希·埃尔斯曼对上会是怎么样?原先她认为因为虫族使用空间能力导致自己从23世纪穿越至此,她没有兽人血统,属于战五渣类别。
可从托马斯小火车身上看来,她应该战斗值不低。平均A+等级,她都只是小试牛刀,她开始好奇自己战力等级了。
没有拖很久,尤希·埃尔斯曼似乎也不想拖很久,对战非常迅速的结束了,蒂奥一脸的愤愤,没有说一句话背起已经脱力的泽恩下场,赛音紧跟在后。
但是尤希·埃尔斯曼还是说话算话的,三个小家伙没有受什么太大的伤,虽然流着血,也都只是皮外伤。乐媱没有看尤希·埃尔斯曼,和蒂奥他们回旅馆。
她知道如果尤希·埃尔斯曼要找她自然有他得办法。
回到旅馆后,乐媱就让蒂奥他们好好休息,以往每场对战结束乐媱都会帮他们复盘一下,哪个做到了,哪个没有做到完美。
今天这场对战,乐媱没有什么可以复盘的,SS级面前你复盘一百次也没有用。
她让他们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一场比赛,而她需要出门可能要晚些回来。也可能看出她脸色不虞,加上今天的惨败,蒂奥三人没有一个多问一句。
乐媱只穿了斗篷,并没有带面罩。
她出门的时候就看到尤希的身影了。他毫不避讳的站在一艘悬浮飞行器前。
他也没有带面罩,蓬松的冷银色短发肆意张扬,几缕发丝垂落到额前,恰到好处的修饰他俊美的脸,眼眸含情泛着紫色,高挺鼻子下是一张粉嫩的薄唇,微微上扬着,带着朝气和俏皮,又有几分纯情。
真好看,乐媱想。
这里的雄性怎么说呢……
直白点,要么好看,要么好难看,没有中间值,好看里面还分为好看和好好看。
比如蒂奥他们和眼前这个,属于好好看。
如果他们三个是那种青涩的稚气未脱,那这个就是稚气和成熟中间的那段。
以前她总觉的高天野算是长得还行了,现在到了这里,如果把高天野归类的话,她只能把他归到好难看里面了。
尤希已经见过她的真容,就算她此刻脸色算不上好看,但是这张脸还是美的惊心动魄夺人心弦。
星际的雌性带着兽人的基因,体格比起雄性已经算得上较小了,还是可以抵2个乐媱了,一般雌性皮肤较粗,带有长毛兽人基因的雌性,毛发更浓密,体毛也更长,就是粗犷。
近距离看乐媱的皮肤几乎看不到毛孔,吹弹可破的让人想伸手触摸又怕一触即破。
乐媱穿了高领外套,他还是知道她带着变声器,他很想听听看变声器下隐藏的嗓音是怎么样的,应该很甜吧。
他用舌尖顶了顶牙根,强压下那股想把他拖到窝里占为己有的冲动。
她走上前去,面无表情道,“说吧,什么条件。”
尤希没有说话,侧身一退,往飞行器的方向伸出一只手来,飞行器的舱门打开了。毫无疑问她得上去。
也没有犹豫过多,乐媱上了飞行器。这是她第一次做代步飞行器,避免对方看出她实际是个土包子进城,她悄悄地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这艘飞行器。
舱内的空间布局精妙又合理,中央的位置是一排流线型的座椅,外围被一条蓝色光勾勒出轮廓。
座椅前方是一块巨大的全景透明显示屏,散发着淡淡的银光,屏幕上有红绿蓝等不同颜色的光,还有各种仪表信息。不过她看不懂。
乐媱靠侧边窗户的地方坐下,座椅立刻轻柔的贴合她的身体缓缓调节每一处,像是轻轻将她托起,有些像是婴儿时期母亲的环抱。
尤希在她身旁坐下。对着另一侧扣板墙说了一句“来一杯果汁。”
那一块巨大的扣板立刻伸展开变成一个小型吧台,一条机械手臂伸出,从下方取出一个玻璃杯,又伸出来一个机械头,在玻璃杯里注满了淡粉色的液体,还贴心放了冰块和一片绿色的叶子。
倒完之后,机械手臂抓紧玻璃杯递给尤希·埃尔斯曼,又恢复原状变成一块扣板墙。
第18章 一失手成千古恨
全程目睹过程的乐媱,脸色面无表情,内在呼喊:卧了个大槽。
她原本的世界AI科技也很发达,但是还没到这个地步,这也太人性化了,她有种想冲过去让那个吧台来一杯奶茶。
以至于当尤希把果汁递到乐媱面前时,乐媱还在震惊的脑补机械手能不能做出奶茶来。
如果做摇摇奶茶那个手臂还要上下摇晃,如果在手臂上放一个玩偶鸭子,就可以一起摇。让鸭子一边摇奶茶一边唱。
她就盯着那块扣板墙瞧了半天,没有任何动作。
“怕我下毒?”尤希问。
乐媱还在满心满眼的看着那块扣板,听到这句话,她转头反问:“你下毒了?”
尤希赶忙摇头:“那怎么可能!”
乐媱给了他一记白眼,“那不就好了。”
就是——她真的她想喝奶茶。
其实这么多年也已经戒了,但是一旦有一点点希望,心底那种想要被满足的欲望就会惊涛骇浪般的涌出来,给大脑一种今天喝不到奶茶会马上暴毙的暗示。
“怎么了?”见她眼中有灼热的期盼,尤希有些不解。
乐媱指了一指,说,“可以做薄荷奶绿少冰七分糖加椰果吗?”
尤希有些不明白乐媱说的是什么,但是这个机械吧台还没有那么强的功能,“应该不可以。”他说。但是他记下了。
乐媱的表情就是生无可恋.jpg
尤希被她的表情给取悦了,“虽然没有你说那个,但是玄奎星要水果还是有的。试试这个果汁?”和她身上的味道好像。
刚才已经有些丢脸了,她现在又不想理他了。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不能。”乐媱一撇头。
果汁离她很近,蜜桃的香气已经慢慢萦绕进鼻尖。
他的俊颜也近在咫尺,紫色的瞳孔笑意流转,嘴角轻弯,牙齿在唇瓣间若隐若现,带着一种男大学生的清纯。
奶奶滴熊!这家伙真的太过分了!用美色诱惑她!
这种作弊行为,让她完全无法对着他冷下脸。
尤希笑了一下,见她始终没有接过那杯果汁,他把果汁放在一边的边桌上。“个子不大,怎么还有两副面孔呢??”
乐媱作为一生要强的东大儿女,绝不接受任何指责。她马上把头转回来,板着脸,“你说谁两副面孔了?”
尤希装作一脸委屈,声音低低的说,“之前还说人家很乖,说人家可爱,说晚上要和人家一起睡呢。才过了一天就忘记了。真是一个绝情寡义的小雌性啊!”
乐媱:???????
what did you say?
“你说我?”乐媱一脸不可置信,用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然后一个丝滑的拒绝三连,“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八道。”
“我有证据的。”尤希两个食指绕圈圈。
乐媱回道,“你把证据拿出来。”
“我怕你接受不了。”尤希还在那里委屈着。
乐媱双手环胸看着他,“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你拿出证据来!”
尤希看着乐媱,笑了笑,“如果你有说过的话,那就告诉我名字。”
“如果我没说过,你就马上让我下车。”
“行!”尤希说完,头发动了动,然后倏地两只长长的耳朵从冷银色的头发里钻了出来,还动了动。
尤希拉起乐媱的手,摸上自己的耳朵。“手感熟悉吗?需要我变回兽型吗?”
乐媱大脑当初宕机——
是那只长毛安哥拉垂耳兔……
难怪啊,她还以为是谁没关好窗导致兔子跑了。
虽然不高兴,但也就觉得可能没缘分。
蒂奥看她有些不高兴,就说打完争霸赛回去想办法给她去弄几只矿晶鼠(类似仓鼠)让她养着。
赛音安慰她,跑了也好,谁知道是不是兽人。
他们说的没错,真的是雄性兽人。
她扶额痛骂自己,大意了啊!
“不对啊!那只兔子是妹妹啊!”
尤希瞬间脸色爆红,仿佛都能滴出血来,他咬牙切齿道,“我又不是狗!没那个!!”
这下乐媱红了脸,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见他好像还是很生气,她赶忙,“乐媱,我叫乐媱。”
她觉得好尴尬,若非她的脚没有碰到地,现在脚趾肯定在抠芭比梦幻城堡。
但是对着一个这么漂亮的,长着兔耳朵的帅气弟弟,乐媱无法想象自己昨天就那样对人家
“尤希·科迪菈。”尤希自我介绍道,脸上温度缓和了一点。
“宝宝你可以叫我尤希,但是我喜欢你叫我兔兔。”兔兔两个字是贴着乐媱耳朵说的,气氛有些暧昧。
“你……你离我远点……”乐媱红着脸道。
嘴巴上说着让他远离,自己的手还捏着人家的耳朵。
“宝宝,我们兔兽人的耳朵不是随便摸的,一般只有雌主才有这个权利,”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乐媱听到这里呆了一秒立刻想把摸耳朵的手收回来,但是尤希预判了,他猜到她会把手收回去,所以在她收手的那一瞬间,他抓住了那只小手。
上学的时候她没有早恋过,后来末世这么多年她除了杀丧尸就是杀丧尸,母胎SoLo很多年,她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这只兔子太勾人了。
手小小的手背的皮肤很嫩很滑,手掌里面有厚厚的茧,应该是用那把刀的缘故。“所以宝宝,我是你的人了,你什么时候对我负责?”
完了……
完了……
被讹上了。
不要问,问就是当事人乐媱很后悔。
“负什么责啊,我们又没有干什么。”
“所以昨天是谁硬是分开我的腿,看了我的私密处?然后还动手摸了?”尤希脸凑近了了乐媱,追着问。
乐媱捂着脸,“别说了…”
“还是我比不过那三条细狗?哪个是你的正夫?那个S级?他哪里比我好?”
真是好大一口锅从天而来。
尤希还在喋喋不休,“我SS级,天赋是瞬移,比他好多了吧。把他踹了,我要做正夫。”
乐媱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什么正的副的,我什么都没有,那三个是弟弟,你别胡说。”
尤希其实已经猜到了实情,但是从她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还是有些惊讶,她居然没有兽夫,但是表面不露声色,
“你没有兽夫,那我就是第一个,我是正的。我都被你玩弄过了,你不可以不负责!我们什么时候去雌保会登记?”
在明知道自己无法去雌保会所在的谷安星,尤希还是想逗逗她。
乐媱头皮有些炸,苍天啊,大地啊,她一次失手千古恨啊!
“好了好了,别说这个了。”她想掘地三尺。
“为什么不说,我看你就是不想对我负责。”
乐媱想打人了,“怎么负责啊,我什么都没干啊!”
“看了我的私密处,还摸了我,我就是你的人了,你要对我负责,和我去登记吧!”
私密处,私密处的,这是想要羞愧死她吗?“我都没有星际身份,我登记个球啊!”
尤希想了想,她从q318而来,隐藏身份肯定是有缘由的,但是现在不是问的时机,她也不会说。“那不管怎么说,我是要名分的。”
要什么名分,她这辈子都不想要星际身份,乐媱做出了求求的动作了,“好好好,行行行,我叫你大哥,大哥您找我有何贵干啊!”
再不翻篇她此刻,立马,要抽刀了。
尤希看出不能再逗她了,于是转回正题。“我是血鸷门黯刹阁阁主,今天想拜托你救救我大哥,也就是血鸷门门主。”
血鸷门,一听就是杀人组织……知道的多死得快的道理她还是懂的。等等……“血鸷门?”很耳熟啊,哪里听过?
“嗯。”
“噢!!!”乐媱伸出食指对着他狂指,“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诈骗集团!”
“啊???”
“你就是那个诈骗集团的!”乐媱嗓音都大起来了。“你骗了蒂奥好多钱!!”
“我没有啊!”
“你有!一个消息卖10万,这不是诈骗嘛!和卖虚假保健品有什么区别!我要举报你们!你们这里有没有315热线?”
第19章 只要价格到位,服务绝对周到。
在一番鸡同鸭讲之后,尤希大概了解了情况,并表示如果乐媱帮他这个忙,他愿意把钱还给蒂奥外还愿意付一笔钱给他。
那个金额多到让乐媱可以原地飞起。
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乐媱当然欣然同意。
只要价格到位,她服务绝对周到。
尤希也对她大概介绍了一下血鸷门每个阁负责的事务,重点表示了他只负责暗杀,不负责买卖情报。
在星际,雌性给雄性做安抚也是有等级制度的,E级可以安抚E、d级,d级可以安抚d、c,以此类推。
A级基因的雌性可以安抚S级,但如果是SS级效果会明显差很多,需要多次重复的安抚,但A级给SS级精神安抚完需要休息很长一段时间。
而在那段时间里SS级极有可能污染值又上去了。对于SSS级,A级的精神安抚是完全没有任何效果的,反而有一定几率会被感染。
每个星球其实也有公益的安抚机构,E级和d级的雌性在享受星联会给予的福利后,也要适当做出回报,每周都会有1~2次去安抚机构给雄性做浅度安抚。
雌主给自己兽夫做的安抚属于深度安抚,而安抚机构中雌性给于雄性的安抚就属于浅度安抚,不会进行深入的接触。
玄奎星情况特殊,没有安抚机构,平日里靠的就是药剂降低污染值,而目前血鸷门门主的情况,药剂已经产生抗体,对他起不了任何效果。
尤希希望乐媱帮门主做一下浅度的安抚,哪怕可以略微降低一点污染值也好。
“感觉会没有好下场呢!亲。”乐媱皮笑肉不笑。
“怎么会呢,你是我的雌主大人,门主不会怎么样的。”尤希说。
雌主什么的,她自动屏蔽。
“他怎么会的?”乐媱有些好奇。
尤希大致说了一下,就是门主外出时被有规模有组织的一个团队袭击了,战斗一番下来除了一个跑了,其他都被杀了。
未战斗时门主本来的污染值就接近临界点,又遭遇这个袭击,一个十五个人的团队,平均等级S级,十四个杀完也彻底兽化了。
剩下一个胆子很大参加了争霸赛,尤希就是进争霸赛去找这个漏网之鱼,最后找到杀了。
但那个家伙把一份资料给了小火车战队的那只鸟,那只鸟不肯把东西交出来,还阴了他一把,下了毒。
尤希把那兽干了,也喝了解毒剂,解毒过程中他的污染值直接超过90,他兽化了且处于虚弱状态,这个时候托马斯其他三个三个兄弟追来了,在后面就是乐媱出现了。
尤希不知道乐媱等级是多少,但是他觉得就乐媱让她降低污染值的安抚,事后也没有进入虚脱状态,他隐隐觉得乐媱的基因等级应该不会低于S,那门主应该有希望。
他更希望乐媱可以住下来,这样自己也可以把乐媱养的胖一些,她太瘦小了,他都不敢抱她,怕一用力把她骨头抱断了。
飞行器直接穿过一片黑暗的森林,森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吼叫,但是飞行器有隔音设施,若非她耳力算好,几乎听不见这些声音。
然后到了一座山脚下,飞行器停下,在飞行器自带的光芒中山门上面有两块石头弹出来,像是扫描仪似得对着飞行器扫了一下。
三秒后,原本面前的山突然打开了两扇门,露出望不到底的山洞,飞行器就启动往里飞。
哇喔~好牛13的样子呢!
进入山洞后感觉是在往下飞,两侧还是啥都看不见。
第一次来这种黑帮组织的地方,还没有来来得及欣赏的装修风格,就被尤希轻轻拉着坐了电梯,来到了地下10层的水牢里。
尤希说,门主把自己关在这里,以防伤人。
“哥,我来了。”尤希对着黑暗的房间里说了一句。
房间里黑黢黢的一片,连个灯都没有,乐媱觉得房间里很冷,还有隐约水流动的声音,她张望了好一会,眼前就是黢黑,她都怀疑自己得了夜盲症了。
尤希确定有人吗?为啥不开个灯啥的。
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
“不能开个灯吗?”乐媱悄悄地问了一句。
这句话话音还未落下,上方突然出现两只灯泡——不,是一双椭圆形的眼睛,泛着渗人的金光,瞳孔是一条细细的竖线。
乐媱突地感觉到自己浑身的汗毛像被时代召唤了一样,站的笔直笔直的。若非头发长站不起来,她可能就会像个蒲公英一样……
然后房间四周墙上的能量晶体泛起了光芒,让这间黑暗无比的房间有了亮光。
待她看清房内后。尼玛啊……
请问,一个棱长为8米的正方体,里面注入了3米深的水,现在要往里面放一条蛇,当一条蛇盘旋占满所有空间,请问这条蛇有多长,体重有多重?
乐媱呆呆的看着快3层楼高的那个巨大的黑色蛇头,她脑子里居然想的是,高一新生那年军训,酷日炎炎,很多女孩子都晕倒去树荫下休息了,她就是不晕啊!
她也想装晕,但是又怕直接到底会磕痛脑子,所以还是很坚挺的站在大太阳下,最后教官还说她身体素质好。
身体素质好有什么用,你说有!什!么!用!
她现在无比想原地表演晚安玛卡巴卡,但是身体死机了啊。
快动啊死腿!
“你把外人带进血鸷门,门规你不记得了?”冰冷的嗓音响起,回荡在这间房间内。
我想回去看看那杯蜜桃汁有没有坏掉了,即使她不太喜欢蜜桃,但是她想去看一下……
乐媱转头看着尤希,但是她嗓音一个词也发不出来。
她倒不是怕蛇,只是这条蛇哦——应该是巨型森蚺,太大了。
让她巨物恐惧症发作了,不是怕傻逼的那个巨物恐惧症,是真的巨物恐惧症,就是庞然大物在心理层面上让人有些窒息。
“吼——”森蚺的嘴大张,伴随着吼声房间内狂风乍起。
比台风还厉害,直接把乐媱和尤希吹倒在地撞上后面的墙壁,尤希反应迅速的赶紧抱着乐媱,避免她受到伤害,但是抱着乐媱的他自己直接撞到了墙上,发出巨响。
乐媱身上的斗篷也就不见了,连脖子上的变声器都飞了出去。
乐媱被尤希抱起来,让她站直了。
尤希赶紧看她是否受伤,“有没有受伤?”
乐媱摇头,“没有。”
因为变声器飞了,加上她及腰长发,很明显的显露出是一个雌性。
“雌性?”大蛇冷哼一声。
“哥,不是外人,是我的雌主。我带她来给你做精神安抚。”尤希赶紧说。
“不是雌主,是乙方!”乐媱更正。
不过没人理她。
“整个星际A级寥寥数名,不要说A级以上了,一个未成年的小雌性,你觉得有什么作用。”语气里充满着不屑。
而乐媱不自觉地回道,“我成年了。”
这小雌性竟敢还嘴!
“吼——”又是一阵狂风肆虐,似乎有什么东西碎了。
尤希对着乐媱撑住墙面抵挡这这股强烈的气旋,然后有个什么碎片划破了尤希的左侧脸颊。
乐媱的嗓音好好听,软软糯糯的。
他想亲她,很想。
“你的脸。”在流血。
尤希伸手擦去留下的血痕,“小伤,没事,你怎么样?没事吧。”
乐媱摇摇头。
“那个,对象不太配合,要不这事算了?”
尤希笑了笑,眼底都是歉意,“抱歉啊,是我一意孤行了。我不知道哥他那么气,我带你走吧。”
“你们在那里打情骂俏到什么时候,血鸷门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巨型森蚺冰冷的嗓音再度响起。
“哥,我只是想帮你!”尤希的伤口又开始慢慢渗血。
兔子受伤了,漂亮的脸上一道血痕。
强迫症患者乐媱,无法接受。
就像一沓摆放整齐的书,其中有一本放反了,乐媱就是会忍不住去把他放正的那种人。
就像超市里的散称区,绿豆里若是有几个黄豆在,乐媱就是那个浪费十分钟也要把黄豆挑出来的那种人。
于是她抬手,对着伤口,手掌发出绿色的光芒,顷刻间,那道伤口消失无踪。
巨型森然看到这个场景,眼眸微微眯了眯。
“老板,我先说明白哦,这事虽然没办成,但是上门——”
“吼——”打断了乐媱的话。
她想说的是上门费你得付30%,结果被森蚺的吼声打断了。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叔可忍婶不可忍。
对方SSS级,横竖都是死,老娘豁出去了,冲了出去,指着那条森蚺,
“你不要在那里给我哇哇乱叫。体型大了不起啊,他只不过想帮你,没见过这么不识好歹的哥哥!什么玩意啊你!蝙蝠身上插鸡毛,算什么鸟啊,有种来啊单挑啊!怕你我是这个!”
乐媱对他比了比小手指,抬手准备抽刀,砍不死他捅几刀也好!
尤希一只手按住了乐媱那只手,对她摇头。
“尤希——”
眼看自己大哥要发狂,尤希马上喊道,“哥!听我说!昨天我去杀鲍伯他们被暗算兽化了,是乐媱帮我恢复的,哥你信我一次!你现在污染值快到100了,大家都很着急。哥!”
最后那一下哥,尤希喊得都破嗓了,看得出来他真的很急。
第20章 他把小雌性吓哭了
一边是自己的大哥,一边是自己的雌主。他急的想拔自己的毛。
房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刚才地动山摇的把其他人给招来了。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情况啊!”
乐媱刚想看清来人,腰间被一根粗粗的红色绳子缠住了,然后她飞了起来,毫无准备的飞了起来。
啊啊啊啊——
不是绳子,是蛇信子!还是那个森蚺的。
一眨眼之内她在3层楼的高度,脚下空无一物,失重坠落感令乐媱心脏锁紧,游乐园的跳楼机啊!“尤希!你骗我!”
“宝宝,我哥他不会伤你,你别怕!”尤希对着森蚺大喊,“哥,你把她放下来吧!乐媱她怕!”
蛇信快将她卷到蛇口中,那尖尖的利齿比她人还高。
反射性的取出空间内的长刀,握在手里,“放开我!”她嘶吼着挥出寂月,刀刃却在半空划出虚浮的弧线。
巨蛇一看,为避开那锋利的一击,他松开蛇信将她往空中一甩。
乐媱荡向高空,失重感如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
腹部猛地抽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内脏用力拉扯,心脏几乎要冲破喉咙。
风声在耳畔炸开,像是无数尖锐的钢针往耳道里猛扎,视野中的天地开始疯狂翻转,漆黑的天花板与灰褐的地面交替闪现,如同被打乱的拼图。
随后她整个人开始坠落,血液全部涌向上脑,太阳穴突突跳动,眼眶涨得生疼。
眼前的一切缩成模糊的色块,脚下空荡荡的虚空仿佛巨兽张开的嘴,随时要将她吞噬。
八岁那年从阁楼坠落的记忆突然翻涌。
地板板上的血渍、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医者说恐高症将伴随终生时冰冷的语气,此刻都化作尖锐的银针,扎进乐媱的太阳穴。
冷汗浸透后背,黏腻的衣物贴在皮肤上,带来阵阵寒意,可四肢却像被钉住般僵硬,连抬手遮挡视线的力气都没有。
巨蛇赤红的信子在她下落的瞬间又缠绕住她的腰肢,右手的寂月突然变得无比沉重。
巨蛇猛地甩动头颅,离心力瞬间抽空了她掌心的力气。
寂月划出一道寒光,坠入脚下水池。
乐媱本能地伸手去抓,却只攥住一团虚空,失重感骤然袭来,仿佛五脏六腑都被人狠狠揪住,酸水泛上喉头。
她紧闭双眼,即使在末世那么多年依旧没有治好这个毛病,此刻感受到强烈的旋转,世界在黑暗中扭曲成可怕的旋涡。
尤希呼唤着她的名字,可在她听来宛如来自地狱的丧钟,而自己正随着这疯狂的巨蛇,坠入无尽的恐惧深渊。
见小雌性已经没有了攻击的能力,那条森蚺发出了轻笑的声音,蛇信子终于放开了乐媱,但是乐媱是垂直下落的。
她已经没有了尖叫的力气,当年阁楼碎裂的木栏杆,此刻四周旋转的墙壁,交织在一起,让乐媱的泪水不受控地涌出,混着冷汗滑进嘴角,咸涩的味道更添几分绝望。
然后她被什么物体接住了,坐在什么物体上面,冰冷,超乎想象的冰冷,仿佛是从北冰洋里的一座冰山,乐媱伸手摸了摸,寒意迅速从指腹钻进骨髓里,她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物体的表层非常坚硬但是又十分光滑,有一层层的鳞片,紧密且排列十分有序,边缘很润滑不会划伤手,是蛇。
从乐媱触摸的那一刻,蛇身瞬间凝固僵硬,被触摸的地方传来温温热热的感觉,温度不高,但是却如同一把火,从被接触的地方开始熊熊燃烧,随即开始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的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他觉得自己喉咙开始干涩,大脑一片空白,但是身体本能的喜欢这个触感。
乐媱低头看了看,她坐在森蚺的身体上。满眼望去映入眼帘的都是它的躯体,盘绕扭动着,没有其他。
她此刻理解了许仙,觉得自己这么多年都冤枉了这个老实人。
她坐在巨蛇身躯上,她的手碰触着他的鳞片,冰冷的触感让她情绪无法控制,这个触感不再是那片让她感到恐惧和窒息的虚空。
劫后余生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将她淹没。刚才悬在空中时,所有的恐惧都被紧绷的神经死死压制,此刻却化作滚烫的泪珠夺眶而出。
被甩上高空的的绝望和长刀脱手的无助,还有巨蛇庞大身躯的恐惧,在这一刻爆发。
压抑的呜咽不受控地溢出。
所有的记忆从八岁时的摔落的剧痛开始,到末世来临,到失去父母,到被高天野扔下,到这个星际……
一路而来,苦不苦累不累,她深有体会,虽然想过放弃,但是还是努力的在活下去,到头来还是两手空空。
原本以为随着年龄增长自己会有能力处理更多的问题,可事实却背道而驰。一路上的坎坎坷坷,她似乎越走越远了。
无助是真的,迷茫是真的,没有依靠也是真的。
乐媱就坐着,想了很多的事,越想越委屈,她又不敢摸蛇冰冷的身体,坐着都不敢动只能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服,指节都抓的开始泛白了。
乐媱将自己缩起,眼泪砸在鳞片上溅起细小水花。
她埋着头,任由眼泪肆意流淌,身体克制不住的发抖,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印刻在身体内的恐惧,永远忘不了的噩梦记忆彻底击溃了她所有的坚强。
此刻的她不再是末世里挥刀砍杀丧尸的副队长,她只是一个被恐高症笼罩劫后余生的普通姑娘,眼下唯有哭泣才能宣泄心中翻涌的惊悸与委屈。
发现乐媱突然没了声音,尤希在下面喊了句,“宝宝,宝宝你别害怕,不会有事的。”
然后尤希就对着森蚺开始让他把乐媱放下来。
可是乐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媱媱,不要怕,爸爸在这里,爸爸会保护媱媱的。”
“媱媱是妈妈生命里最耀眼的明珠呀!”
脑海里回想起熟悉的话语。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而她此刻的归途,可能都找不到自己的父母。
还以为躲在爸爸妈妈大伞下的自己,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可是这只是自己在强撑而已。
吃了很多苦,也曾数次面临死亡。
但是她是真的希望有人也能来心疼她一下的。
随着第一颗眼泪滚落,接着就是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的掉个不停。她垂着眼眸,贝齿紧紧咬着下唇,每一次抽噎都伴随着难以抑制的痉挛,她积压已久的负面情绪此刻像是喷发的火山般倾泻而出。
随着泪珠滚落在鳞片的触感,森蚺转过头去,发现小雌性在哭。
他没有经验,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眼下的情况。
但是他知道,小雌性很明显是被他吓哭了。
第21章 扣下巨蛇的一块鳞片
换做是别人,此时人早已没了,但是这个小雌性,他束手无策,连能说什么都不知道。
他一生里见过雌性的次数少之又少,在他的印象里绝大部分都是刁蛮不讲理,说话颐指气使的,嗓音大多也不好听,长的粗犷不说,哪个不是腰圆脖子粗的。
像这样纤细娇小的,长得这么美艳绝色,生气起来的说话也是软糯甜腻的,他第一次见,他敢说整个星际没有第二个。
“哭什么,我不会吃你。”他有些急躁起来,想要安慰她。
乐媱一个抬眸,就看到负距离的巨大蛇头,金色的眼眸,血红的嘴巴张的大大的,四颗可以串人形糖葫芦的尖锐牙齿泛着冷光,嗓音和他的皮肤触感一样冰冷。
能接受丧尸的可怕,但是不能接受巨大蛇头威压感带来的恐惧的乐媱顿时一个破防没有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眼泪喷涌而出,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一口气倾泻出去一样。
哭的那个惊天动地,房间里就回荡着她的哭声。
在场的人都呆住了,尤希焦急万分,他在下方喊,“乐媱,乐媱,你别害怕,别哭。”他又对巨蛇说,
“哥,你让乐媱下来吧,她真的怕你。”听到乐媱的哭声,尤希感觉自己心都支离破碎了,
“乐媱,是我不好,我不该带你来的。对不起乐媱,别哭别哭。”
可是乐媱还在哭,一时间刹不了车,眼泪噼里啪啦掉在巨蛇的躯体上。
听到尤希的喊声,她开始慢慢冷静下来,她也发现这条巨蛇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但是刚才那么大一个蛇头……她声音明显带着哭腔,对着森蚺说,“你头转过去……好吓人……”
你特么哭个叼毛啊?
压力太大释放一下不行啊?
瞧瞧你丢不丢人!刚刚还要砍死那条蛇,一转头哭上了。
老子哭一下犯法啊!要你逼逼个啥,你行你上啊!刀都握不住的战五渣!
她一边流泪一边听内心小人互骂,若此刻有人能听到,肯定觉得她是个神经分裂。
巨蛇看她眼泪汪汪的,无奈把头移开。
身体也动了动,乐媱看到了尤希的身影。
“宝宝,宝宝,你没事吧?”尤希喊,然后开始指责他哥,“哥,你吓她干嘛啊!”
“我没事……就是刚刚被吓到了……”哭出来反而觉得舒服很多的乐媱,开始努力平稳自己的情绪。
“没事……我已经努力……控制自己…情绪了,但是……我就是想哭一下……”
“他的头……那么大……”
她不是怕蛇,乐媱对自己说。就是巨物恐惧症,她又对自己强调了一下。
森蚺本来想用蛇信再把她放地上去,但是又怕像刚才一样吓到她,于是选择扭动身体,让她滑下去。
只是没想到乐媱不接受这种方式,蛇的躯体一动,她立马改坐为趴,紧紧地巴拉着蛇的躯体,还在喊“别动啊!掉下去了要!喂喂喂!”
她的双腿紧紧夹着蛇的躯体,双手紧紧扒拉住鳞片的缝隙处。
大蛇闷哼一声,不敢动了。
因为是趴着的动作,乐媱的两条腿紧紧夹着蛇的躯体,脸是紧贴蛇鳞的,若非牙齿咬不住,否则她肯定上牙了,眼泪还在滴滴答答的流,顺着蛇鳞的纹路滑落再滑落。
对大蛇来说这简直是折磨,他本能反应的动了一下,乐媱一个慌张害怕自己掉下去,手不自觉的一用力,“咔!”,被她掰下一块鳞片来。
乐媱:我艹!!
森蚺:……
尤希:……
其他人:就很厉害了……
那块被硬掰下来鳞片的皮肤开始斑斑点点的冒血珠。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乐媱赶紧把手附上那块皮肤,给他治疗。
在治愈能力下,血已经止住了,但是那一块就空着,很突兀。
(⊙o⊙)…
像秃子谢顶的那一块地中海,有点丑。
“尤希……”乐媱轻轻的喊。
“怎么了?”
“你哥他自恋吗?”乐媱问。
如果不自恋的话,应该……没关系……吧……
尤希:……
森蚺:……
森蚺又把巨大的蛇头转了过来,看了一眼那块被扣掉鳞片的皮肤,再看了一眼乐媱。金色的眼眸非常渗人。
乐媱颤颤巍巍的看着那块漆黑的比她手还大的鳞片,很小声的问,“有强力胶么……”
森蚺没有回复她,看着小雌性手掌里那块原本属于自己的鳞片,他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很舒服,舒服到灵魂深处一般的。
忽然间觉得身体里被禁锢的感觉突然消失了,他尝试了一下。
烟雾缭绕间,巨大的蛇身开始慢慢转变,直到恢复了人形。
3米深水池的台阶边,一个褐蓝黑色短发金眸的男人单手抱着个小姑娘,小姑娘趴在男人的肩头上,男人从水池里缓缓走来。
褐蓝黑的三七侧背头,轮廓分明的脸庞线条硬朗,金色的眼神深邃,透着让人胆寒的锐利,仿佛能看直视一切,高挺的鼻梁下方薄唇线条坚毅,嘴角微微下垂,带着与生俱来的冷峻。
上身赤裸,皮肤冷白,单手抱着乐媱的手臂肌肉更是层次分明,三角肌厚实,肱三头肌紧绷的弧度充满爆发力。
宽阔的胸肌高高隆起,坚实饱满,八块腹肌紧密排列,像是被刀雕刻过般的块块分明,腰线流畅内收,与宽厚的胸膛形成鲜明对比,极具视觉冲击力。
“老大!你好了!”
“门主,您恢复了。”
“哥,你太粗鲁了,你吓到她了!”
男人未开口,他在想是因为小雌性的触摸,紧抱,还是她的眼泪?安抚完成后也没有脱力、昏厥等情况。
乐媱感觉到了森蚺的变化,此刻她的视线高度从3楼变成了2米,但她还是不敢往地下看,只能侧头看向这个抱着的她的蛇男。
就算他长得好看也不能否认他不是个好东西。
乐媱的情绪平稳了下来,就是脸颊上的泪痕还留着。她轻哼一声撇过头去。
男人似乎感受到她的态度,故意抱着她的手掂了一下。
一秒钟的失重感让乐媱一声轻呼,本能的抓紧可以抓的东西——男人的脖子。随后就发现了是这个家伙故意为之。
“海涅,和我去一次检测室。”男人沉声吩咐起来,“尤希,带她去换一套衣服。”
乐媱右手还捏着那枚鳞片,“这个你还要吗?”
看到那块鳞片,尤希炸了毛,他都不敢扣他哥的鳞片,赶忙求着,“哥——哥——你别——”
“他先吓我的!”乐媱抢着道,随即又低下声音,“我又不是故意的……”。
男人将乐媱递给尤希,尤希接过抱好。
身侧一个头发灰白间隔男人递过一件外套给秦恕。
他凑近乐媱,“我叫秦恕,是血鸷门现任门主。”他取走了乐媱手上的鳞片,在她耳边道,“这一块鳞片的账,我会亲自找你算的。”说完就披上外套,往外走去。
尤希带她去了自己的房间,因为乐媱整个人大部分也湿了,尤希放了水让乐媱洗了个澡,自己让下属去搞了一套衣服来。
穿着尤希的浴袍的乐媱,坐在宽大的床上,本来是很生气的。
但是架不住床软软的,来到这里后是第一次坐在软床上,她坐下就不想起来。
然后尤希跪坐在她面前,又是道歉又是求饶的,乐媱不为所动还高高的扬起脑袋,最后尤希亮了底牌——变成了兽型巨型长毛安哥拉兔。
乐媱控制不住撸了半天,才消气。
尤希窝在乐媱怀里,宝宝的胸好软,宝宝好香,他享受的快死了。
乐媱怀抱着尤希,看着那双紫色含水的瞳孔,心都软了。她对自己说,没办法啊没办法,谁让兔兔这么可爱。兔兔认错那肯定是知道错了。
等尤希的下属送衣服来的时候看见他们的阁主大人被他得雌主大人又抱又摸,还主动贴贴的样子,简直如遭雷殖。
这个是他们那个常年戴着面罩的阁主吗?那么那个只要一提到他兽型就开杀戒的阁主呢?那个全星际杀手榜排第一的阁主呢?眼前这个垂着耳朵眨巴着眼睛在雌性怀中的长毛兔是谁?
“去拿些吃得来,我记得韩恪今天说去买蛋糕的,想办法弄过来。”兔型的尤希并没有觉得自己属下要原地升天了,上一秒对着乐媱撒娇,下一秒转头对着属下不带任何感情的命令着。
第22章 兔兔一百多岁啊
虽然此时阁主是兽型,但是那个肃杀之气还是阁主,“韩恪大人会杀人的。”属下战战兢兢的回话。
全血鸷门都知道寻舆阁阁主韩恪最爱吃甜食,不管是水果,还是甜品都是他的最爱。
血鸷门订的水果,都是进他肚子里的。其他人对食物根本不喷,因为觉得浪费时间只喝营养剂。
因为寻舆阁负责的是对接客户和售后,所以韩恪不会像其他阁一样出任务,久而久之大家都以为他没什么战斗威慑力。
直到有一次,一个次等星的商人到此,下了一个暗杀的单子,那天韩恪订了一小盒新品泡芙,那个商人未经同意就吃了。
韩恪当场发怒手撕了那个商人,血溅当场,大家才想起来韩恪等级SS,战斗力七阶的实力。不要看他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经,杀人和其他阁主一样也是不眨眼的。
“你先拿来再说,他要是有意见,就说门主说的。”尤希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属下颤颤巍巍的下去。
“宝宝,今晚留下好不好嘛。”兔兔撒娇。
“不行啊,我要回去的,蒂奥他们明天还有对战呢。”乐媱抱着兔子,摇摇头。又想把兔子抱回家了。
她对毛茸茸真的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兔兔不开心,“我去把他们的对手全干了。这样不就行了。”直截了当。
乐媱听了哭笑不得,“那怎么行,他们参加争霸赛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提升实力。小孩子嘛,总要经历磨难才会成长的。”
“宝宝,你满心满眼都是他们,我不开心了。”兔兔委屈。
“他们是我的家人,泽恩和赛音在森林里发现了我,蒂奥把我救回来,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最珍视的弟弟。”乐媱缓和的说着,
“当时我快死了,寇乐想办法救了我,我还没来得及报答寇乐,他就去了。蒂奥是寇乐的孙子,所以我要照顾好他们。明白了吧。”对于蒂奥的身份她还是选择了保密。
“对了,我看你才20岁,你比我小,也是弟弟呀。”
兔兔直摇头,“那个资料不真实,其实我120岁了。这个阁主都干了快100年了。”
乐媱惊呆,“那我叫你爷爷?”
120岁,我的妈,末世还没来临前,隔壁家的吴爷爷90多每天都能喝政府给于高龄老人的福利牛奶,到了100岁还有政府给的生日大蛋糕呢!
尤希这个年纪放那个时候,可以获得好多政府给高龄老人的福利啊!还会上电视,还能拍那个长寿酸奶的广告啊!长寿的秘诀,xxxx酸奶。
兔兔跳脚,“我还很小呐,什么爷爷呀,以800岁星际年龄来看,我还很年轻呢!门主都200岁了!永恒圣殿的大神官都快1000岁了。”
脑中闪过一句话——千年王八万年龟……
乐媱心想,难道他们的基因里其实都有乌龟和王八的基因?反正她可活不到这么久。
只是她不知道,因为她通过空间隧道的穿越,她的身体已经和原先不一样了。
乐媱去换了衣服。
尤希下属送了好几套衣服来,但是对她而言太大了。
星际雌性普遍身高180,她穿上裙子后就像马路上的清扫车前那个旋转的圆形扫把一样,换了好几套都这样,最后只有一套小尺寸衣服比较合身,但是标牌上标了幼崽的示意图案。
乐媱叹了口气,她被认为是未成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可恶的星际!身高歧视!
因为是幼崽的衣服,所以风格和其他几套完全不同。
白色高领长袖衬衫有着漂亮的荷叶边,领口处是普蓝色的蝴蝶结,同色系的半身裙,有点蓬,还贴心的准备了同色系的发带。
完全是可爱风格的一套衣服。
乐媱换好衣服出来,桌上有一小碟蛋糕和一杯牛奶。
“换好了?正好,点心送来了。”尤希听见声音一转头,瞬间定在原地。
小雌性穿了一套幼崽的衣服,却非常的合适。
荷叶边的高领衬的她纤细修长的脖颈,乌黑色的头发自然的披在身后,有一小股被变成了麻花绑了发带。
脸颊粉扑扑像个蜜桃,让人有想要咬一口的冲动。皮肤白皙,眼睛纯净的像一汪清泉,每一次眨眼都让他莫名的心跳加快,小巧的鼻子下是一张樱桃小嘴,此刻有些委屈的抿着。
“只有这套衣服合身,会不会很奇怪??”乐媱拉拉裙摆,感觉裙子有些蓬,10多年没有穿过裙子的她有点不适应了。
尤希看着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般的乐媱,直摇头,“一点都不奇怪,太漂亮了,太好看了。”谁敢说不好,他马上让他现场消失。
她穿着这套衣服,太可爱了,他不想让人看到。方才哥看她的目光,让他莫名有种危机感。
尤希拉开靠背椅子让乐媱坐下,然后把蛋糕递给她。“尝尝?应该很好吃。”
结果椅子有点高,乐媱刚想爬上椅子,就被尤希变回人形抱上椅子轻轻坐下。
接过尤希递来的蛋糕,纯白的裱花蛋糕上面放了一圈鲜红欲滴的草莓,还没入口就已经闻道了草莓的清新和奶油的香甜交织在一起的味道。
她拿起小银勺,切入蛋糕,挖了一小块送入口中。细腻的奶油伴着绵密的蛋糕在口中入口即化,然后她再挑了一颗草莓,草莓酸甜的果肉在齿间崩裂,汁水四溢。
好吃,真的好好吃,好久好久没有吃到了,好吃到想哭。
乐媱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脸上浮现出惊喜满足的神情,一双碰不到地面的双腿来回晃着,加上穿了一套十分可爱的套装。
尤希满脑子就想把人藏起来,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回去。
乐媱还在一口一口的吃着蛋糕,不用说什么话看她表现就知道喜欢不喜欢了。见小雌性这种举动,让尤希看了恨不得把全世界的蛋糕都搬到她面前。
“还有牛奶,放了糖的。”尤希猜测乐媱喜欢甜食,雌性都喜欢甜食。“明天带你去5区,5区有一家甜品店,里面有各式的小蛋糕。”
“好啊,好啊。”乐媱眼睛亮晶晶的。
尤希看她嘴唇上沾了白色的奶油,刚想低头帮她舔了顺便亲一下的。
“呯——”的一声巨响,一个身影带着房间的门飞了进来。
门已经碎的四分五裂了,而那个人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乐媱看了一下,是刚才那个送衣服和蛋糕的属下。
尤希反应迅速的挡在乐媱身前。
然后伴随着这个巨大的动静的是一声响彻天际的怒吼。
“尤希·科迪菈,你这个王八兔,胆敢偷我蛋糕,出来受死!!!”
然后一头蓬松的金棕色短发的男人冲进来,眼睛瞪得很圆看得出眼底的熊熊怒火,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脸上泛着红晕,看得出被气的不轻。
上衣有一半塞在裤子里,另一半掉落在外,应该是刚刚动过手了。
第23章 因为蛋糕而大打出手
“就一块蛋糕,明天我还你就是了。”尤希满不在乎的说。
“我还你个头!”男人冲了过来,“你拿什么还,这个是限量的!材料都是星舰运来的!”他当场发疯,一脚踹碎了旁边的矮柜,木屑飞溅。
尤希上前一把揪住了他,“韩恪,你给我冷静点,吓到我的雌主我弄死你。”
“你兽父的!你个喜欢自渎的光棍兔能有什么雌主——啊!”韩恪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尤希一拳打飞了出去。
乐媱耳朵动了动,她听到了什么?毕竟她也是成年人,在末世也见过世面,明白什么意思,然后她露出8颗牙齿的笑容抬头望向尤希。
尤希顿时在心里破口大骂死猴子,他急的耳朵都开始充血,“诽谤!他诽谤我!!!”
日他兽父的,这个死猴子大概欠揍了,很好,今天满足他!
尤希拳头握的嘎啦嘎啦响,说什么不好,在乐媱面前诽谤他这个,今天弄不死他,他明天就吊死在血鸷门的大门口。
“王八兔你居然打我?!这么多年交情,你居然打我?!”韩恪躺在地上一脸的不敢置信。
他和尤希都是SS级,但是战力却不在一个等级上,差一阶战力实力就会相差很多。
尤希目前是九阶战力,比他高好几阶,这家伙干的还是天天刀口舔血的活,真的要打,他这个宅兽是打不过这只暴力兔的,但是他韩恪不是怂货,今天非干一场。
让死兔子知道他韩恪的蛋糕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染指的。
“这么多年交情,为了一块破蛋糕,遭我黄谣?就是门主来了,我今天也要弄死你。”尤希说的咬牙切齿。
香吻没偷到,还被造谣,这让他怒火中烧。
“破蛋糕?你兽父的说谁破蛋糕?别当我没脾气啊!”
“老子说了怎么了?”
两个人就在地上你一拳我一拳的打来打去,没用天赋技能,就只是纯粹的肉搏战。
不过看的出来尤希明显占上风,韩恪一开始还能还手,到后面就跟不上节奏被打了好几拳。
最后韩恪真的是被尤希按在地上打的。
“来人!快来人!去找门主,这只兔子发疯了。嗷——”然后韩恪开始惨叫。
“谁来都救不了你,毁我清誉,今天就是我黯刹阁阁主不做了,也要弄死你。”尤希板着脸,拳拳下死手。
“嗷——我毁你什么清誉了?嗷——”韩恪嗷嗷叫着,并且开始爬行着逃跑,却又被尤希抓着打,但是嘴上还在喋喋不休,
“我说你什么了,有必要这么生气,你吃我蛋糕我都没像你这么生气啊,不就是说你光棍说你喜欢自撸炮筒,啊啊啊——”
“还说,还说是吧?”尤希咬着牙根,恨恨道,反手就是一个大逼兜。
“救命啊——我说错什么了——啊——门主救我——”
叫到后面真的是高分贝惨叫了,都破音了。
乐媱看着笑死了,她都感觉尤希炸毛了,再下去真的要把人给打死了。
她跳下椅子,走到两人身边,一只手拉住了半跪着正准备对着躺在地上双手捂头的韩恪挥拳的胳膊。
尤希愣了一瞬间,随即整个人放松了下来,乐媱捧着他的脸,用幼儿园老师哄吵架的小朋友的口吻道,“好啦,不气了。我相信你不是就行啦。”
“可是他污蔑我!”刚才还一脸狠厉要杀人的尤希一秒转变脸色,整张脸写满了委屈可怜求安慰。
“我勒个兽神大人,真的有雌性——”韩恪听到乐媱说话的嗓音,马上放下双臂,惊愕的不敢相信看到了什么。
“闭上你的嘴!”尤希立马转头对着他恶狠狠的说,然后又把头转回来,还是那个被冤枉了的委屈表情,“人家被冤枉了,很委屈的。”
“我……你……他兽父的死兔子,戏精啊!”韩恪半坐起身看着尤希一来一去两副面孔。碍于小雌性在场,他只能在心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同处多年,他头一回知道这只暴力兔居然演戏功底那么好,接什么暗杀啊,做情报去吧。
尤希在乐媱看不到的角度,拧了韩恪大腿侧边的一块肉。
“嗷——噢噢——”在韩恪再度发出惨叫的同时,尤希把他一脚踹角落里去了,和刚才尤希的下属躺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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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室内
秦恕从仪器里下来,看向仪器另一端的显示屏。
海涅看着刚刚检测出来的结果,“门主,根据显示的结果,您的污染值为78.9,前天的数值为97.8,降低了快20。”
因为低于80,所以恢复正常了。
秦恕看了看那些数字,“恢复后没有任何不适。”
根据全星际关于污染值超过90的相关记录,绝大部分只能等待完全兽化,丧失理智后被处死,有一小部分雄性在接受雌性安抚后污染值降低到80以下,也会产生很多的后遗症。
比如部分记忆丧尸,觉醒的天赋消失,基因等级下降,战力等阶下跌等,基本这些也都是再难恢复的。
并且在有关数据里,这些兽人的生命值会下跌至32%,也就是平均寿命800岁,只能活到300多岁。
“其他数据一切都在正常范围内。”海涅回答着。
这也就是他觉得奇怪的地方。
在成为主事之前,作为暗探的他做过很多任务,假扮过很多人。
他看过雌性为雄性做安抚,安抚结束后,哪怕是高等级雌性给低等级雄性做安抚,也会耗费雌性精神力,轻一点的脱力,严重点的就是头晕,需要服用专门的精神力恢复剂。
整个星际,只有雌性会等到星联会每月发的精神力恢复剂。
对于跨等级安抚的,基本上就需要进高级治疗舱恢复。
然而这个小雌性给门主做完安抚后,什么情况都没有发生。
秦恕看着那些指数的图标,若有所思的问道,“你觉得这次恢复是什么原因?”
海涅想了想,雌性通过语言、接触、触摸、身体交合等方式给于雄性安抚,从而降低污染值,
“都有可能,但是最大的可能,和尤希的那个雌主脱不了干系。”
秦恕没有说话,海涅继续道:“我猜测,她的基因等级不会低,不止S级,可能是SS或者SSS。
只可惜门内没有检测雌性基因的仪器。”雌性基因检测需要专用仪器,全星际只有一台,在雌保会里。
秦恕淡淡的哼了声,抱着乐媱时候的温度似乎还停留在他手上,那个感觉非常的好,会上瘾。现在都想再来一次,“不止等级不低,胆子也不小。”
对于全星际通缉榜首位的他,小东西居然把他的鳞片给掰下来了。
讲话声音甜甜腻腻的,长得美连哭起来都异样的赏心悦目。
秦恕看了一眼手中的那块鳞片。
海涅有点冒冷汗。他无法想象如果是其他人把鳞片掰下来会是什么后果。
“那门主是要……可是她不是尤希的雌主吗?”海涅赶紧问。
之前暗算门主的那窝星际海盗,一整个窝都被端了,剩下的一个漏网之鱼也被尤希干了。这个小雌性怎么处理就是问题了。
第24章 门主是恋爱脑吗?
秦恕听了海涅的话,斜睨他一眼,反问,“你的意思是,是尤希的雌主,就不能是我的雌主了?”
海涅倒吸一口气,“门主——门主您是想——”
秦恕这回没看他,“不行吗?”
海涅没有回答,就是在想,尤希应该还不知道门主您要撬他墙角了。
那个小雌性似乎还没有兽夫,如果尤希是正夫,那门主就不是侧夫,这不是倒反天罡了吗。海涅疯狂的头脑风暴,然后觉得自己要被干废了。
这时,有属下进来有情况要报告。
“什么事?”海涅问。
“尤希阁主和韩恪阁主打起来了。”
“这两人平时关系很好,怎么会打起来的?”海涅不解,尤希不是在照顾他得雌主么?
连秦恕都有些意外,这两个人年龄相近,平时就玩在一起。
“似乎是尤希阁主让人偷了韩恪阁主的蛋糕给他雌主吃,然后韩阁主就冲去找尤希阁主,再接着打起来了。”属下如实汇报。“韩恪阁主喊门主救他,说尤希阁主要杀了他。”
“去看看吧。”秦恕吐了口气,“就一块蛋糕,又不是小孩子了。”
海涅没说话,但是从秦恕这句话就能看得出来,还未了解前因后果,错已经在韩恪身上了。
两个人到达战场后,房间内靠外侧的地方已经一片狼藉,而肇事者,围在小雌性身边,一个被下属拦着,但是嘴巴里让另一个滚,另一个让小雌性喂他吃蛋糕。
“乐媱乐媱,我手痛死了被尤希打的,你喂我吃吧……”一张俊脸早已面目全非的韩恪跪坐在乐媱身前。
“死猴子上房揭瓦了是不是,要我弄死你直接说!”尤希在一边打算用脚踹他。
海涅的内心:没眼看,简直没眼看。
秦恕的内心:小雌性这套衣服是幼崽装吧,但是别说,真的适合她,好漂亮好可爱。
还不知道秦恕内心想法的海涅若知道了,估计会被憋屈死。
“闹什么呢?”秦恕开口了。
韩恪一看救兵来了,马上伸冤起来,“门主,这个暴力兔派人偷我的蛋糕!还打我!”
“我说了明天还他!”
“还什么,这个是新品限定的,只有贵宾级才有购买资格!你买不到!”
秦恕站在那里,宽阔的肩膀上披着件外套,外套衣角微微摆动,人站的很直,双腿微微分开站立着,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巨山。
里面是一件短袖上衣,双手环胸看着尤希和韩恪,手臂肌肉隐隐透露着常年训练的力量。
不用说话,光是身上那股压迫感就让人不寒而栗了。也似乎感受到自己老大很明显的不耐烦的情绪,尤希和韩恪没有再吵吵嚷嚷。
秦恕看向乐媱,问,“好吃吗?”
乐媱不免看向秦恕,点点头。
气势很强,但是比起庞然大物的森蚺,乐媱觉得还是目前的形象她接受度比较高。
能直视他目光的真人不多,这小雌性真的不怕他。
秦恕看向海涅,“以血鸷门的名义办张最高等级的卡,她想吃什么就买。”说完看向韩恪,“这么小的事有必要这么闹吗?”
门主发话,韩恪自然不敢说什么。
秦恕又问道,“尤希,你拿他蛋糕还打他?你们两个关系不是最好的吗?”
尤希声音低低的,“他在乐媱面前污蔑我。”
“污蔑你什么了?”
没等尤希回话,韩恪立马抢答,“我不就说他喜欢自给自足嘛!什么污蔑,他以前自己和我说的。”
日他兽父的!尤希又想杀人了。
闻言,秦恕想勾嘴角却忍住了,海涅立刻侧头过去无声地笑了,其他的属下只能强忍笑意,不敢出声。
“哥,寻舆阁您选一个新门主吧。”尤希面无表情,但是手里开始有动作。
韩恪马上躲到海涅身后,一副你要弄死我先问问他们。
“好了,别闹了!”秦恕说,“韩恪,这个是你不对,尤希不要面子吗?这件事到此为止。”
海涅在心里暗暗地给门主比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
门主这招毒啊,看似拉和,实际拉踩啊!他自然是站在门主一边的,于是他决定给予助力。
“你们两个扰乱门内秩序,根据门规,戒鞭30,禁闭3天。自己下去领罚。”
“啊??”乐媱惊呼。
还要抽鞭子啊。
“作为阁主带头扰乱纪律,给于禁闭处罚已经是最轻的了。”海涅说。
尤希拉拉乐媱的手,“没事的,S级以上自愈能力很快。”
乐媱皱眉,轻声说,“恢复再快,那也疼啊。”
尤希就笑的一脸灿烂了,“那宝宝多疼疼我呗!”
秦恕觉得额头有一根筋在跳动。
海涅觉得自己眼皮在跳。
“我送你回去。”尤希说。
“回去?”秦恕出声。他还想着小雌性留着他能和她多相处相处。
尤希向秦恕大致说明了一下情况。
原本秦恕想既然是比赛,那早点淘汰就行了,结果乐媱说淘汰了就打算回莫狄埃格了,这下秦恕又觉得不能太早被淘汰,至少要等他出手才行,他看的出来小雌性吃软不吃硬,脾气也不小,要强留肯定行不通。
“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总不能不表示。”
乐媱指指尤希,“尤希说会给我钱的!”
巨款!巨款!
“那这样吧,”秦恕想了几秒,“再让尤希、路希欧、修对几个弟弟指导指导,至少多打几场。”秦恕想的是拖延出的时间他可以有动作。
“来我们这里训练吧,有各种专业仪器。”
海涅听了简直要崩溃。天都塌了啊!
我的门主啊!!!!
血鸷门不是培训机构啊!直接点名3个阁主给小孩子陪练?
还有训练场和仪器不是给小孩子训练用的啊!给外面人知道了,血鸷门的招牌还要不要了??门主你不能恋爱脑,门主清醒点!
但是他只敢心里蛐蛐,敢怒不敢言。
而乐媱想的是,专业仪器这个很不错,还免费培训蒂奥他们,泽恩离开A级还差临门一脚,如果在训练中可以突破也是好事。
平均实力提高就能多打几场,多打几场就能赚多点钱,就能在莫狄埃格买一套小房子,这样他们几个就有属于自己的家了。
“那行。”乐媱同意了。蒂奥他们不需要征询意见,她做主。“明天就能来?”乐媱侧头问。
秦恕:“能。”
尤希:“能!”
韩恪:“能!我给你准备小蛋糕和鲜榨果汁!”
乐媱轻轻的笑了,眉眼弯弯,嘴角高高扬起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脸颊两侧还露出两个淡淡的梨涡,眼睛仿佛带着星辰般闪烁,璀璨夺目。
在场众人看见她这副笑容,都不免有些心跳加速,心头涌上一股甜意,说是心花怒放不为过,直到乐媱后一句,“韩恪,你人真好!”
除了韩恪外,其他人都有些动了杀心,想就地弄死这只猴子。
见海涅没说话,乐媱眨眨眼,“海涅哥哥,可以吗?”为了蒂奥他们的未来,让雄鹰般的她撒撒娇也不是不可以。
这种冲击让海涅顿时耳朵发红,咽了口口水,“当然可以。我会把修拉过来。”他如果没听错的话,门主冷哼了一下,尤希的拳头握的嘎嘎响。
“我送你回去吧。”尤希拉着她。乐媱回去比在这里安全多了。然后他回头对着海涅,
“海涅哥哥,我们两个好像很久没有练过了。等我回来我们比划比划。”他现在不止想弄死嫂猴子,还想掐死这只猫头鹰。
海涅无语,无妄之灾。
第25章 尤希和蒂奥
登上飞行器时,尤希给乐媱披上了斗篷。乐媱目前的情况不能曝光在大众视线里。
尤希送乐媱回到旅馆。明天白天有一场对战,结束后尤希会把他们接到血鸷门,所以乐媱必须尤希介绍给蒂奥三个人。但是一进门什么话都没说就炸翻了房内三个人。
“尤希·埃尔斯曼!”
“是你!”
“姐姐,你好漂亮!好漂亮!我就知道姐姐是全星际最好看的!”
蒂奥和赛音是因为尤希这个人,而泽恩是因为乐媱的衣服,这个家伙的关注点总是让赛音无语。
尤希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大大方方的说,“我的真名尤希·科迪菈,白天我们刚交过手,我的实力你们清楚。争霸赛我已经退赛了,后续不会再参加。
乐媱托我训练你们,明天开始我会作为你们的导师训练你们。让你们在争霸赛里多留几场。”
“姐姐就是为这事今天出去这么久吗?”泽恩还是没心没肺的说。
“凭什么要你来训练我们?”蒂奥面带不悦。
赛音不语,可脸上表情也是此意。
“蒂奥,你听我——”乐媱刚想解释,被尤希阻止,“凭什么?凭实力。乐媱拜托我的事,我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
你不想要我来,没问题,我们打一场,如果一对三,我输了,我马上滚蛋。”
室内寂静了好一会。
蒂奥知道三个人一起上都伤不了那个家伙半分,上午已经败了一次了。再打也是纯粹被他打一顿,明天白天还有对战。浪费体力实在没意思。
“不想?”尤希看着他们三个,“那三个弟弟就要听姐姐的安排。明天白天那场如果输了,你们连让我训练的资格都没有。对战结束,我会带你们去训练场地,做好准备,接下去的日子,你们不会太好过。”
乐媱看他们情绪低落,安慰鼓励了他们一会,然后说了一下她的计划。听到买房子一起住,有自己的家等,三个人就乖乖同意了。
尤希心里哼笑一声,别想的太美,一起住的前提是还得包含他这个姐夫。
乐媱要送尤希下去,结果蒂奥说他来送。
尤希知道这个小鬼有话要说,也没拒绝。两个人下了楼,走到旅馆附近较为安静的地方。
“你是那只姐姐捡回来的那只兔子。”蒂奥说道。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尤希微微诧异一秒,点点头,“不错。”这小子有点意思。
“你对姐姐做了什么?”蒂奥眼底展露一丝杀意。
想杀他,这小子还不够格。尤希冷哼一声,“告诉你也无妨,你姐姐和我交换了条件。作我的雌主,换你们三个人在和我的对战中留一条命。”
“卑鄙!”蒂奥怒喝道,“你有什么资格做姐姐的兽夫!”他一拳挥出,弹指间就被尤希制服在地上。
“什么资格?”尤希重复了一遍,“在你的注视下,她抱了我,还亲了我,我和她有了肌肤之亲,这个资格够不够!”
蒂奥想站起来,但是完全被压制,“那照你这么说,我把她从K11森林抱回来我也能做她兽夫不是吗?”
尤希一把推开了蒂奥,蒂奥倒在地上。
这小子果然存着这个心思,他没看错。不止如此,他还隐约感觉到他哥好像也窥伺他的小雌主。
即便他知道乐媱不可能只有一个兽夫的情况下,这样的感觉还是让他很不舒服,到处都有危机。
“你们和她朝夕相处,我猜你们污染值一定很低。”尤希居高临下的看着蒂奥,“你们救了她不错,但是你们知道她为什么会流落到q318吗?她是什么身份?”
蒂奥没有说话。这一点,乐媱从来没有说过,他们也没有问过。
尤希靠近他,蹲下,然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提起来“小子,我可以告诉你,全星际目前最高等级A级都安抚不了SS级,乐媱她可以轻而易举安抚污染值超过90的SSS级,你明白这个含义吗?”
蒂奥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你以为你们为什么可以轻而易举的打进复赛?光靠几支中级药剂?”尤希冷哼一声,
“自己去看看那些靠着药剂打上来的,污染值有多高。去看看你们复赛那些对手,有哪一个像你们这样一穷二白?你以为自己S级了不起了?
在争霸赛最不缺的就是S级,你们明天的对手那个袋鼠是次等星的一个贵族,实力接近于SS级了。
你们这一队,我退赛,那个山魈小队失联,你们目前的积分的确可以进入下一轮。但是,这只是开场,之后每一场都是S级的对手,每一场的对手都不是泛泛之辈,在我看来,就你们目前这个实力,你们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蒂奥咬着牙一言不发。
“我知道你存着什么心思,想进星穹军校。”尤希耻笑道,“别人存的就不是这个心思了吗?一等星二等星的国家撇开不说,全星际那么多次等星国家,他们难道不想把自己国家的人送进军校吗?
他们背后是一个家族一个国家一个星球,你们有什么?凭你们口袋里没几个钱?凭你们还有两个拖后腿的A级?还是凭你们的出身?别忘了,q318比垃圾星还不如,它是罪大恶极的流放星。”
蒂奥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我们从q318来的……”尤希没有打他,但是却仿佛给了他千千万万拳一般。
乐媱不知道,他们三个都清楚,q318确实垃圾星都不如,其他的垃圾星可以离开,但是q318不一样,因为那个罄竹难书的混蛋的所作所为,q318其实是流放星。
这个星球上所有的人都离不开这颗星球,因为全星际都认为这颗星球上的人都是有罪的。
“乐媱并没有告诉过我,这种消息我自然有手段知道。”尤希放开了他,并且帮他把扯皱的衣服弄平,
“乐媱出现在q318应该只是意外,她的身份应该很尊贵,不要说你,连我站在她身边都不够格。
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立马退赛滚蛋,二是接受乐媱为你们的安排。
我就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明天白天那场对战结束了,我会来找你。别让我看不起你。”尤希说完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蒂奥起身跪坐在地上,然后一拳猛然砸向地面。
第26章 碰瓷的来了
乐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隔天的对战,三个人像吃了兴奋剂一样的疯狂,以往的对战他们打到对方不会还手就收了。
而今天却是把人家打到人家跪地求饶,太狠了。也因为这样,这场确实赢了。
这一轮他们小组,积分第一尤希,第二是蒂奥他们,第三是那只袋鼠,因为尤希退赛,所以自动顺位,第一是蒂奥他们,第二是袋鼠。
他们两个小队进入下一轮对战小组,小组随机排位。
第二轮比赛在七天之后。蒂奥三个被带到血鸷门的训练场内。
六天里的头一天,三个人还为了这情况震惊不已,第二天,面对三位SS级的阁主,三个人被虐的惨不忍睹,第三天蒂奥勉强可以站起来。
第四天可以挡住攻势,第五天可以回击了虽然大部分时间还是被惨虐,第六天训练结束,三个阁主都觉得第二天的对战没什么大问题。
之后的对战大部分都是胜利,很小的情况是平手或者输了。
但是一旦输了,回到训练场,会有更严苛的指导等着。有时候血鸷门其他成员没任务的时候也会来陪着练练。
乐媱基本上会看着他们训练,看着他们实力逐步增长。
有时候秦恕空的时候也会过来看,还说这三个小家伙不错,还说如果进不了军校也可以进血鸷门。
这些日子里,他们四个还是住在旅馆,因为乐媱依旧没有光脑,所以尤希每天像个司机一般的接接送送。
每天的大部分时间其实都在血鸷门的训练场里。
乐媱就在训练场外看着三对三的训练。训练场都是单向玻璃隔断,外面可以看到里面,但是里面看不见外面。
“蒂奥那个小家伙其实底子不错,从小应该练过。”秦恕不知何时出现在乐媱身边。递给她一瓶粉色的饮料瓶和一支吸管。
相处久了,乐媱越发不怕秦恕了,她接过那瓶饮料,“以前老爷子应该练过他。”身份毕竟不一样。
寇乐是带着蒂奥的过程中捡到被抛弃的赛音和泽恩的,蒂奥说,当时10岁赛音带着9岁泽恩在翻垃圾吃,寇乐实在看不过就带他们回去了。
“听说他想进军校?”秦恕问她。
乐媱点头,“嗯,他想进军校。另外两个小鬼进军校的想法没他那么强烈,纯粹就跟着蒂奥而已。”
寇乐应该也是星穹军校毕业的吧,所以蒂奥才会有这个想法。而赛音和泽恩不同,从小吃尽风餐露宿的苦头,一个想赚钱买房子,一个想赚钱开一家小店。
秦恕看了看,“应该不是难事。”
乐媱嗯了一声,把吸管插进饮料里,吸了一口。
是草莓味的调味饮料。她回想起来,秦恕每次给她拿吃的,多多少少带点草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草莓?”
秦恕看着她恻恻头,反问,“很困难的事吗?”
每次有草莓,她嘴巴里虽然不说,但是眼睛里的光亮的都要超于灼曜星的亮度了。
乐媱瘪瘪嘴。
她越发觉得血鸷门不像个黑道组织了。
“如果他们都进了军校,你打算怎么办?”秦恕问。
乐媱摇了摇头,“还没想过,或许到处走走,或许赚点钱吧。”
秦恕沉默了一会,还是问道,“有兴趣做血鸷门的门主夫人吗?”
乐媱一口草莓饮料像喷泉一样喷了出来,喷溅到身上不算,还搞了一地,她满脸惊愕的看着秦恕,“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秦恕一脸无奈,抽出外套里的帕子给她,“有这么让你惊讶吗?”
拿着他帕子擦衣服的乐媱顿时被惊的直接站起来,衣服都顾不得擦了。
“我做了啥事,让你会产生这样的误解?”乐媱很懵逼。
不可否认秦恕很帅,很man,和尤希是不同风格,她敢欺负尤希,但是不敢欺负秦恕。
高天野和她说过,女性不要和男性纯粹比力量,那是对女性的不公平。现在不单单是男性,是带有兽人基因的雄性,力量上更可怕,她觉得他身上那些腱子肉可以一拳把她干废。
秦恕双手环胸,抬了抬下巴,“你要这么说的话,”他伸出一只手,拉着乐媱的一只手伸进自己衣服里,往胸口处带。
乐媱的手掌触摸到了秦恕的皮肤的一瞬间像是触了电似得,她瞳孔瞬间放大,惊愕要抽回自己的手。
秦恕的大手覆盖着她的手,2米身高的秦恕,他的手也很大,像一张网一样禁锢住她,从胸肌一直往下,一路抚摸到腹肌,还有往下的趋势。
“秦恕!秦恕!等一下,等一下。”乐媱的耳垂迅速的发烫,灼热的温度开始蔓延到她的脖颈。
手掌间是皮肤微热的温度,秦恕的肌肉在指腹和手掌的触摸下有轻微的收缩起伏,带着一种充满韧性的反弹,划过腹肌间的沟壑,每一块肌肉轮廓分明,能感受到充满着绝对的力量。
上次只是看,这次上手了,乐媱在内心叹了口气,不得不说,手感真的好……
“你已经摸过了,还扣了我私密处的鳞片,我已经不清白了,如果你不愿负责,那我这一生将找不到雌主。”
满脑子天雷滚滚啊!
她她她她……怎么说的像她强了他一样啊,什么私密处的鳞片啊!!他是什么贞洁烈男——雄吗?退一万步讲,就算她有这个强他的心,她也没有作案工具啊!
“我……我那不是……”乐媱急的语无伦次,脑中突然想到一个词语“谁让你先吓我,我那是……那是……对……我那是应激反应!应激反应!”
“所以,你就是不想负责。”秦恕满脸懂了的表情。“你玷污了我,又不想负责。”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幸好周围无人,否则肯定会被门主此刻的模样吓得六神无主。
乐媱不禁扶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那块鳞片肯定长的也不牢固,所以一扣就下来了,不能怪我啊!”
“那块鳞片现在长不出来,你要看吗?”秦恕说着准备脱衣服。
乐媱赶忙摇手,“别别别。”见秦恕还在解衣服扣子,乐媱赶紧扑过去拉住他的手。“你好歹是门主,在这里脱衣服像什么样子啊!”
“那去我房里脱也行。”秦恕说。
真的要跪了……
“您大人有大量的饶了我吧。”乐媱快麻了。
“我明白了,所以你就是不想负责。”秦恕简明扼要。
乐媱深呼吸,深呼吸,“秦恕,我让你扣一块我的肉下来,行了吧?。”
“不行,你的气味已经印在我身上了,或许你不了解。在星际,雌性是最在乎雄性是否干净的了,我的鳞片不但被你扣下来了,刚才你还摸了我,就是不干净了。
其他的正常的雌性断然不会碰,你不负责的结果,就是我会被沦为雌性最低等的玩物,毕竟——雄性离不开雌性的安抚。”
其实说的有点夸张,作为血鸷门的门主怎么可能沦为玩物。
但是秦恕就是赌乐媱没有这个常识。
乐媱双手搓了搓脸,她这是犯了什么滔天的大错啊,后悔啊!当时她就应该直接掉3米的水池里淹死算了啊!
她想了个借口,“你是尤希的哥哥啊!”
“星际里兄弟共侍一妻很常见,何况我和尤希并无血缘关系。”秦恕堵了她的路。
一个尤希已经让她头疼了,又来一个,还是大佬。
“你放过我吧……”乐媱求饶,一妻多夫她真的有点不行啊。
第27章 强买强卖,不买不行
“你就是不想负责,算了,这就是我的命。”秦恕的表情就像他马上要沦为玩物一样的悲惨表情,同时也指出了乐媱的无情。“我还以为你和那些玩弄雄性的雌性不一样,有责任感,有担当……”
这是道德绑架!!赤裸裸的道德绑架啊!!!
“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行吗?”乐媱要疯了。
一个两个都这样啊!肉没吃到就算了,汤都没有喝到一口就要负责。负什么责啊她!
秦恕那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又回来了,“那现在就想。”一脸就是今天不说明白别想走的架势。
“在这里怎么想啊!”乐媱真想咬他,但是又不敢。
“给你两个选择,一、要么在这里想……”秦恕说着。
“二!二!二!我回去想!”乐媱准备遁了。
被秦恕拦腰抱起,他在她耳边吹起,“二是,去我房里想,看来你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乐媱被他抗在肩膀上,一个高度差不敢睁眼,只能愤怒的喊着他的名字,用拳头砸他的背。不过秦恕丝毫没感觉似得。
感觉身边疾风吹过般的,一阵眩晕后,她躺在一张深色大床上,秦恕俯身撑在她身上。此刻姿势十分暧昧。
乐媱缩了缩脚,一米六多的她,和两米的他根本没法对抗,她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道,“秦恕,你……你别乱来……”
秦恕的脸就凑着她,语气很轻,吐出的气吹在她的皮肤上,让她寒毛都倒立起来,“我人都是你的,为什么不可乱来。”
“我我我……我还没想好啊……”乐媱往后退。
“想没想好,不影响我是你的人,”秦恕见她退,便跟着往前,紧逼她,“你要考虑的是愿不愿意负责。”
乐媱退无可退,只能用双手抵住秦恕肩膀,拒绝他的身体接近。“那我要是不愿意负责呢?”
秦恕双手抓住她的手,压到床上,长腿一顶分开了她的双腿,成了一个很侵略性的姿势,“那你就别想下这张床,直到……你愿意负责为止。想试试吗?”这话说的意味深长,暧昧至极。
大佬!大佬!你的车是集卡的挂车吧,光一个车轱辘就要压死我了。
乐媱脸色通红,仰着头,姿势太过yin秽,她不敢动弹。
秦恕在她一侧脸颊落了一个吻,乐媱僵了一下,秦恕觉得很有趣,又缓缓在她脖子上印上一吻,乐媱觉得自己快成木乃伊了。
“秦恕,秦恕”乐媱轻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让她捋一捋,她要捋一捋,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嗯,我在。”秦恕应了一声,本来只想逗逗她,却发现她的反应属实有趣,整个人绷的直直的。
“我们回溯一下啊,是尤希带我来给你做安抚的对吧?”
“嗯。”
“当时你很生气,然后吓我对吧?”
“嗯哼。”
“然后因为你吓我,才导致我无意识的掰了你的鳞片对吧?”
“……嗯”
“所以,这个问题归根结底,是你的问题。如果你不吓我,就不会这样了对吧。”
这下秦恕没有嗯了,他看着她,然后他直起身子,脱去了上衣,又解开自己的裤子,但并未脱下。
乐媱脑子刚有点思维,现在思维开始龟裂。
他他他他……要干什么???
“秦恕,你想干什么?”乐媱紧张的问,但是她被他困在床上,跑不了。
想干你!秦恕没有说出口,只是淡淡一笑。
【额就那样…审核不通过】
乐媱张大嘴巴,想要尖叫,秦恕飞快的俯下身子,盖住了她微张的小嘴。
一只手撑在床上并且控制住她的左手,另一只手带着她往他裤子里伸。
乐媱急的扭动身体,想要喊叫,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来。
和尤希之前浅尝辄止的吻不同,秦恕的吻炽热又强烈,霸道的掠夺她的呼吸和她还未来得及出口的尖叫。
她的舌头被秦恕紧紧缠绕,右手从他大腿外侧一直被带到大腿内侧,触摸到一块已经结痂的皮肤,应该就是那块被她抠掉鳞片的皮肤。
摸到伤口的那瞬间,乐媱就没有再挣扎了,好吧,是她思想下流,以为秦恕要让她那个啥……人家只是让她摸伤口。
秦恕握着她的小手来回抚摸着那块皮肤,但是嘴上的动作并没有停。
乐媱被他吻的晕晕乎乎的,整个人也软趴趴下来。
秦恕放开她的小嘴,“还愿意负责吗?”
乐媱睁着眼眸呆呆的望着他没有反应。秦恕坏坏的一笑,【审核不通过删了】。
迟疑了一秒后,“啊——”乐媱叫声脱口而出,这人耍流氓啊!
下一瞬秦恕又吻住了她的小嘴。
几分钟过去了,乐媱双眼失神的望着天花板呼呼喘着粗气。
“该摸的不该摸得都摸了,能碰的不能碰的也都碰了,还不愿意负责?”秦恕放过了她那只手,让自己双手撑在她头的两侧,面对面的看着她。
乐媱不想搭话,如果刚才她想骂他,而此刻她什么都不想说。
秦恕也不着急,“没事,我有很多时间,可以让你慢慢考虑。”他说完【审核没通过,自行脑补】“我原本是不急的,只是如果让我听到不喜欢的答案,那我可会不开心,不开心的结果就是,你今天别想下这张床。”
乐媱想此刻就死一死。
这方面她就纯是新手村开号的菜鸟。
眼下这个情况谁来给她指点啊!
她母胎至今,不要说恋爱,她连小Y文都没看过,但是基地里人家do了,她听过全过程,算是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就没有实际操作经验,只是这句下不了床,她还是知道是什么意思的。
“我考虑了一下,我愿意负责的。就是尤希那里我怎么交代?”乐媱憋着一口气缓缓说道。她是实在没办法了,只能转嫁矛盾点了,你们兄弟两个人去闹吧。
“我是他哥,为什么给他交代?”秦恕反问。
乐媱道,“我先认识尤希的,你这个算不算挖弟弟墙角,有点不讲武德吧?”
“那很好解决。”秦恕丝毫不担心,“雄性之间没有什么事是决斗不能解决的。”
啊啊啊啊……你这个更过分了啊,尤希才SS,你都SSS级了啊……你这欺负弟弟也不能欺负成这样啊。
“我希望你们能够以和平的方式解决,行吗?”乐媱对他眨眨眼,“求求你啦。”
秦恕思考了几秒,“如果尤希那里没有问题——”
乐媱拼命点头,“我没问题,我没问题。尤希同意你转正,我就同意。”
她的意思是秦恕去和尤希谈他转正的问题,而秦恕想的正是“正宫”的正。
此时秦恕的光脑有消息进来,秦恕伸手点开。
“门主。”是海涅。
“知道了。”秦恕回道,然后迅速起身整理衣服。
乐媱缓了一口气。感谢圣母玛——海涅,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啊!
“秦恕,门内事务繁忙,不要耽误了要事。”
“是你说的,搞定尤希你就同意了。”秦恕看着她。
乐媱赶紧点点头。
秦恕从床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是一条银色的细链子,下方有一块吊坠。秦恕把乐媱扶起来坐好,把银链戴在她的脖子上。
“这是?”乐媱拿起那块吊坠,颜色和触感很熟悉。
“那块被你扣下来的鳞片。”秦恕抬抬眉,“我打磨过了。”
乐媱干笑一声。
“被你扣下来了,所以属于你了。”秦恕说。
乐媱指指他的腿,“那一块还能长出来吗?”
“看我能不能突破ssss级吧。”每基因等级突破一次,他会化为兽型蜕一次皮,只有那个时候鳞片才会重新长出来。
“如果突破不了,是不是就长不出来了?”乐媱也知道SSS突破到SSS有多困难。
秦恕点头,伸手揉揉她的头,“所以,你要对我负责了。”
生活不易,乐媱叹气。
“来吧,送你回训练场。”秦恕对她伸手。“虽然今天放过你了,但是我很期待和雌主大人共度的夜晚。”
乐媱被他拉起抱在怀里,他在她唇瓣上印下一吻。乐媱就看着出房间门后,两侧的场景飞快的后退,有点违反物理学的那种。“秦恕,你的……”
“速度,和尤希的瞬移有一点不同,我的天赋技能是速度。”秦恕又有点加快,“我兽型身躯大,战斗时速度是最好的助力。”
等到尤希把乐媱和蒂奥他们送回去回到血鸷门后,收到光脑信息,秦恕让他到训练场,他等他。尤希有点不明所以,但还是去了。
训练场里,秦恕赤裸上身,就穿着一条便于战斗的短裤,站在那里。看见尤希来了,他对他抬抬下巴,“就我们两个人,衣服脱了,打一场。”
决斗和比试不一样,决斗不论生死,比试点到为止。
尤希有种预感,但是他不愿去证实,他站在原地,没动,“为什么。”
他们兄弟之间以前还会比试,自从秦恕突破成了SSS级后,尤希就没有再找过秦恕了。再后来秦恕战力不断地升,而他一直就卡在了SS级九阶。
“我要做乐媱的正夫。”秦恕直截了当。
“什么!”尤希炸毛。
他连那个位置都还没坐上呢,椅子就要被人抢了?那个人还是他哥?!!
他就觉得,他就觉得,他哥看乐媱的眼神不太对啊,海涅还说他想多了。这什么兽父的想多了,就是想的太少了啊!
“比试一场,我单手,我输了当我没说过,你输了,就得让出正夫的位置。”
“凭什么!”尤希怒吼,“你是我哥!我从来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吧?你污染值超过90,还是我把乐媱找来给你安抚的!你这么对弟弟,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
“这点我的确对不起你,这样,我不还手。”
尤希发了狂似得的冲上去。
第28章 战斗就得有战术
最近很奇怪。
乐媱觉得血鸷门的氛围有些说不清的奇怪。
所有的事情都照旧,也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但是她就觉得很奇怪,有一种很奇怪氛围,说不清道不明。
自从那天后,她就没见过秦恕,而尤希是粘她粘的要死。
在训练的时候,如果蒂奥和她多说几句,后面就会被他以指点的方式给胖揍一顿,而赛音和泽恩却没有这个情况。
泽恩还偷偷问她,蒂奥是不是惹尤希老师生气了,总感觉是挑着法子去揍蒂奥。
而蒂奥那里也很奇怪,蒂奥对尤希的感情她觉得有些无法用言语说明,就是很奇怪。
蒂奥有时候被尤希打到不行,她去问蒂奥需不需要休息,蒂奥就说不需要休息,他需要尽快提升实力,对于挨揍他说自己技不如人,挨揍正常。
然后说了一句令乐媱十分诧异的话——尤希这是为了他好。
这话从赛音和泽恩口中说出,她不觉得啥,但是从蒂奥口中说出,感觉有那么一点点惊悚……
不过三个人在这个情况下,实力也倒是飞速提升。
对于赛音和泽恩倒是把尤希海涅他们看成师傅一样,泽恩会老师长老师短的叫,海涅时常还会多提点几句。
修·伊斯达尔作为隐骁阁副阁主他不太多话,但是从行为上也不难看出对这几个小家伙还是认可的。
和蒂奥有着强烈加入军校的执念不同,赛音和泽恩因为这段时间的原因,他们似乎对血鸷门有想法。
泽恩还说,他觉得血鸷门没传闻里那样恐怖,等他成年了他想加入血鸷门做一个暗探,要成为海涅老师的属下。海涅笑着说,他等着。
两个月的时间不长不短,蒂奥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是S级八阶,赛音达到A级八阶,而泽恩是已经快站稳A级五阶了。
一场接一场的,乐媱也没有想到在尤希他们的训练下,蒂奥他们居然快接近半决赛了。尤希说,按他们的年龄,能到这样已经算很优秀的了。
此刻,在旅馆里。
乐媱坐在床上,尤希和蒂奥三人围桌而坐。
“我和海涅三个人合计了一下,明天这场对决,赢了就能进半决赛。”尤希顿了顿,“但是,我们希望你们可以退赛。”
“为什么?”三人异口同声的问。
“尤希老师,我们都打到这个份上了,为什么要退赛?”泽恩问。
尤希在他们面前打开光脑,“巴因,等级S级,战力七阶,兽型猛犸象,山姆,等级S,战力六阶,兽型安第斯鹫;索玛,等级S,战力五阶,兽型独角犀牛。
他们是贡哥尔格拉达国送来参赛的,是公主那个正宠爱的兽夫的人。”
乐媱皱眉,“汉斯克马斯·阿索隆。”
“你居然知道?”尤希有些诧异。
乐媱没有多说什么,“略有耳闻。”
“他的公主雌主在第5区行事跋扈的很,仗着自己是雌性的身份,各种惹是生非。
昨天她强行要把人家已经定了的一条项链给买了,人家店家自然不同意,她就把人家奢侈品店给砸了,把店铺老板抽到昏厥。”尤希啧啧道。
他的小雌主就那么美好,那种丑陋的雌性连乐媱一个脚指头都比不上。
“后来呢?”乐媱问。
“老板被送去了暗星城的治疗仓,城主的执事去处理了,那个公主说自己是b级雌性,受星际雌性保护法保护,所以不愿赔偿,没想到暗星城不买面子,说不赔钱就留下命。
那个二十二兽夫汉斯克马斯赶来处理,就赔了一笔巨款。听说回去公主就把当天陪同的第十五兽夫给抽了一顿,说他无能,抽到重伤。
在暗星城没有城主的同意,谁也进不了治疗舱,所以那个十五兽夫应该活不了几天了。那个公主看出来也没想救。”
乐媱有点不理解,“她自己惹出来的事还要怪别人?兽夫自己选的,然后就弄死了?”这纯粹脑子有病吧。
“在星际,最不缺的就是雄性。否则她怎么会有二十二兽夫。”尤希摇摇头表示这很正常。
二十二个兽夫不代表真的有二十二个人,那个公主残暴的性格,已经死了好多个了。
真是铲子他妈给铲子开门,绝到家了。
蒂奥憋了很久,说,“哪怕明天可能输,我也要去。”
赛音和泽恩自然知道原因,也点头说,“去。”
“我们从小跟着蒂奥哥哥一起,蒂奥哥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听蒂奥哥哥的。”泽恩说道。
尤希似乎察觉出里面有什么隐秘,但是他没有问。
他听韩恪说过,蒂奥之前买过一些消息,和汉斯克马斯有关。
“不是可能输,是必输无疑。若真要去,我不会拦你们,但是你们要想好后果。”
“没有其他任何办法吗?”乐媱问。
“三个人的天赋都是力量强化,对他们三个来说本来战力就很高了再加上力量强化,一点优势都占不到。”尤希说的实事求是。
“连兽化后的体型都比他们的兽型大很多。力量相差悬殊。”
“也不一定。”乐媱想了想,“给我看看之前他们的对战视频。”
尤希马上在光脑上调阅出来,好几场对战,乐媱愣是看了好几遍,还拿出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把其他四个都看的很迷糊。
因为乐媱写的是汉字,而在星际有着星际的文字。
虽然在空间穿越时完成了语言转化,但是文字这一方面,乐媱在星际,属于文盲。
蒂奥三个人寇乐还是给他们完成了最基础的文化课程,而乐媱来的2年内,她是完全没有接触过星际文化的,因为她就在捡垃圾。
在看完最后一遍后,乐媱终于停下了笔,“当尤希说他们是力量强化的时候,我就有猜测,一方面强了势必有其他地方相对薄弱。
第三场对战猛犸象兽化一脚踩死了对手,后面一场也是,之后有几场相同,感觉就是力量及其恐怖的对手。
但是没发现他速度很慢吗?只要逃离他的攻击范围内,他力量再强也攻击不倒对手。就是要小心他的鼻子。
我们再看独角犀牛,冲锋很迅速,但是他反映能力很弱,每次要换角度共计就要耽搁将近10秒,这个10秒对你们来说足够了。
最后一个鹫,一直飞在上面,天赋技能风刃,看似厉害,其实也不强。落地战斗时间不长,说明地面战斗占不倒优势,那就别让他下来。”
第29章 和孙子玩的兵法
三个小的愣愣的看着乐媱,乐媱侧头,“听不懂么?”
三个人摇摇头,“听懂了。”
“我看了好多比赛,都发现有个共同点,就是纯靠基因等级和战力的比拼。当然争霸赛比的就是这个,但是既然都有脑子,为什么不用呢?
基因天赋固然强大,但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不才是上策吗?”看了这么多场比赛,她发现这群兽人真的就讲武力值,但是就是纯粹的肉搏,主打乱拳打死老师傅的那种。
作为一个全国武术冠军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看着他们这种毫无技巧没有章法的乱打,就很无语。
乐媱虽不理解,但是选择尊重。
毕竟这算是人家的文化。她也疑惑过既然是从水蓝星出来的,龙大的古武术为何没有留存下来。再看看这种乱殴的场景,她不免觉得太可惜了。
尤希没有说话,看着乐媱的眼神很专注,很深邃。
“所以,你们对他们最好的计策就是攻击他们最薄弱的环节。这叫兵之形,避实而击虚。”乐媱给他们制定了战术。
看着乐媱给三个小子画图说着对战战术,尤希心里一阵阵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他觉得乐媱不是普通的雌性,和雌保会圈养起来的雌性不一样,她不嚣张跋扈,她有自己的思想,基因等级很高,战力绝对不低,还有她写的他们看不懂的文字。
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感觉乐媱应该不属于这个星际,或许有一天她会回到自己的地方。
一旦萌生出这个想法,尤希觉得自己心脏被一只名为恐惧的手给紧紧握住。他不想让乐媱离开,但是他又不可以这么自私。他甚至胆小的都开不了这个口。一个蒂奥一个秦恕更让他危机感十足。
“尤希?尤希?”
听到自己的名字,尤希回神。
乐媱在他面前挥挥手,“你在想什么呢?”
尤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在想你这个战术很厉害。”
“哈哈,不是我的,是我家乡的。这个叫孙子兵法,是专门和这群孙子玩的。”反正他们也不懂,乐媱心想。
“明天这场,不管是赢是输,后面的人都不是你们三个可以对抗的。你们的争霸赛就到此为止了。”尤希指着他们三个说着,
“如果还想打的,把自己实力先提高了。一个刚成年两个未成年,受了血鸷门这么多日子的指导,别给我折在这里了。”
三个人还算听话的点点头。
第二天作为替补的乐媱没有和往常一样坐在候场室里,而是和尤希坐在看台上。作为他们最后一场的比赛,她要坐在看台上,亲眼看着他们。
这一场是团体对团体,S级对战A级。在外人看来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对战,A级必输无疑,即便这一场赔率离谱,但是依旧没有人买蒂奥他们赢。
“我买了。”斗篷面罩全副武装的乐媱在尤希耳边悄悄说道,“我把我身上全部的钱都买了蒂奥他们。我要坐等暴富。嘻嘻~”
其实尤希知道每一场乐媱都会下注,暗星城可以用光脑下注,也可以现场下注,乐媱没有光脑所以选择在现场下注。
尤希曾经说把自己所有的财产都给乐媱,随她用。
乐媱说那不行,能赚别人钱的时候一定不要放过机会。
她计算赔率时候的样子真的非常的可爱,赢了钱还会两眼放光,像个小守财奴一样。
此刻虽然看不清乐媱的表情,但从她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眸中看的出来她非常开心。
“如果他们赢了,我们还去上次那家好吃的甜品店。”尤希见她开心,自然也很开心。
乐媱点头,“嗯,我还要买几个给蒂奥他们尝尝,哦对了,还要给修和海涅买,秦恕也要买,嗯……
还有韩恪和你那个手下,他上次帮我拿东西呢。我都没好好谢谢他。那血鸷门人手一份吧,反正他们赢了我就很多很多的钱了。”东大人对于发财有着超乎想象的执着。
瞬间就不想去了并且想弄死其他人的尤希。
在现场主持开始一一介绍起来。
乐媱看到蒂奥对着另一边的看台处一个很明显类似VIp专区的位置看了一眼。乐媱把视线转过去,尤希也看了过去。
“中间那个就是琳达公主,左侧是卡瑟吉是她的第三兽夫。
SS级,战力五阶,右侧的那个就是汉斯克马斯,S级,战力九阶,就快突破成SS级了。”尤希对乐媱介绍着。
“蒂奥他们的对手就是琳达公主从他们国内招的,希望通过这次争霸赛可以进入星穹联合军事学校。公主更是许诺了最后赢了的人,可以成为她的兽夫。”
“这人有病吧?”乐媱不禁道。就算田耕不坏,但是也不可以这么耕啊。
“谁说不是呢?那几只飞老鼠到现在还没出手,说明那个二十二兽夫给了不少好处。”尤希耸耸肩,“贡哥尔格拉盛产的能源是能源枪的重要一环。”
“飞老鼠?”
“暗星城城主和两个执事兽型都是蝙蝠。”
在他们说话间,主持介绍完毕,对战开始。
“三位大哥,我们都比你们小,实力比你们弱,自然不是你们对手,我们只是想试试自己能走到哪一步,所以请三位手下留情,打不过,我们就会认输。三位也可以留点体力应战下一场。”蒂奥在对方开口前先说了一段。
这是乐媱教他们的,欲擒故纵,先示弱迷惑敌人,待对方松懈后展示力量。
对方果然受用了这套,出招明显不像之前那些对战一样凶猛狠辣。但殊不知这是蒂奥他们给他们下的一个圈套。
再后的“攻其无备,出其不意”,“以逸待劳”加上“避实击虚”,蒂奥他们把乐媱教的几招战术都运用了出来,加上三人配合默契,打出了不一样的高度。
作为中亚牧羊犬的赛音体力是强项,来来回回的戏弄那只独角犀牛,独角犀牛明显体力不支了。
泽恩和蒂奥配合,泽恩牵引安第斯鹫,每每那只鹫发动天赋技能——风刃,泽恩站位到猛犸象前侧,猛犸象体型巨大移动速度慢,风刃速度快,所以躲闪不急,大部分的攻击都让猛犸象挨了。
直接导致猛犸象和安第斯鹫都内讧起来。
蒂奥在猛犸象身边以速度攻击猛犸象腿部,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猛犸象的后腿已经血肉模糊,无法站立。
两个队员无法战斗,替补未候场无法上场,剩下的鹫不善地面战,便认输了。
第30章 出事了
蒂奥他们赢了,但是赢的也并不轻松,可以说很辛苦,毕竟等级差距在那里摆着,只能说用技巧和计谋赢下来的,对战过程中他们也几乎耗尽全力了。
裁判宣布结果那一刻,全场哗然。
“尤希,尤希,他们赢了!”乐媱拉住尤希的手臂开心的欢呼。
“嗯,很厉害。你也很厉害。”
乐媱得意的摇头,“那当然,我厉害的很呢。”
“嗯嗯,我的宝宝最厉害了。”
乐媱看到那个公主把面前的什么东西全砸了,在手舞足蹈的叫骂,身侧的两个兽夫立刻下跪,包括那个汉斯克马斯。
乐媱想,你这个罪人就应该永远跪着。
“尤希尤希,你和蒂奥他们说先回旅馆等我,你陪我去拿钱!我们去买买买!”乐媱转眼又高兴了。
发财了啊!
虽然没办法实现财务自由,但是发了一笔横财也是好的啊!
——转——场——线——
蒂奥收到尤希的信息。
“姐姐押了注,尤希陪她去兑钱了,我们先回旅馆。”一想到那个尤希·科迪菈陪在姐姐身边,他就浑身不爽,想再打一场对战。
“行。”赛音没意见。很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三个人收拾收拾,刚离开格斗场。
被一位身穿黑色军式制服的男子唤住。
“你们好,我是星穹联合军事学校招生处的老师,是否有时间聊几句?”
泽恩飞快的点头。
因为这场以弱制胜的精彩比赛,星穹学校有意招收他们参加特殊考核,一旦考核通过就可加入星穹军校。
这是蒂奥梦寐以求的事,他自然同意。
送走了这位老师,他们三个人开开心心的往旅馆的方向走。
“明天去退赛吧,今天赢了,加上可以参加特殊考核,真是值得高兴的一天,今天不要扫兴。晚上我们庆祝一下?”泽恩眼睛眨的老大。
蒂奥和赛音点头,自然没有意见。
才离开格斗场没多少路,就被围住了,五个人,其中2个还是熟人。刚在赛场上刚刚见过。
89区,打架斗殴很常见,没人会管。旁边的格斗场还有后续比赛,所以此刻路过的人都没有,远处的斗兽场里还传来阵阵的嘶吼呼喊声。
“你们想干什么?”赛音警惕问。
“臭小子,年纪不大骗人手段倒是不少。”山姆冷哼,刚才对战他一直在天上飞,所以没有受伤。
“这叫兵不厌诈!”泽恩回道,乐媱教他的。
但下一秒一拳就把他揍飞到墙上。
“老子不发威真当老子S级是垃圾堆出来的?刚才耍老子不是耍的很开心吗?”索玛挥完一拳,甩了甩手。
同为战力五阶,A级完全不是S级的对手,索玛的全力一拳,泽恩根本爬不起来。
现在泽恩才明白,第一天在血鸷门被几位老师揍,那也是他们手下留情了。而现在这一拳让他尝到了味道。
赛音把泽恩扶起来靠在墙上,泽恩喘了半天后吐出好大一口血来。
“这是输不起吗?”蒂奥挡在他们两个身前。他是哥哥自然不能让两个弟弟冲在前面。
几个人身后有鼓掌的声音传来,他面前的几个人纷纷让出一条道。
“我从第一眼就认出你了,没想到那个废物居然还有儿子。”鼓掌的人缓缓走到蒂奥身前。
“你和你父亲长得很像,和我也有一点相似之处。这些天我让人去查了一查,你的性格似乎和你那个废物父亲完全不一样,这让我不免有些惊讶。也不知道是不是寇乐那个老家伙教的好。”
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定制西服,每一处褶皱都彰显着身份不同凡人,袖口处那枚祖母绿的宝石袖口,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冷光。
嘴角噙着笑,但镜片后的眼睛含着阴鸷。
是汉斯克马斯。
蒂奥瞳孔一缩,整个人僵硬起来。脑子里思维非常的乱。
汉斯克马斯左手轻抚右手拇指上的一枚带着红宝石的银色戒指,“本来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现在看你的表情,我猜寇乐那条老狗应该告诉你了吧。”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蒂奥怒吼一声。
汉斯克马斯听了,笑了起来,“我猜那条老狗应该把他的东西给你了。”他食指指了指蒂奥的心口处,
“真是可惜,这个东西不能二次使用。所以,你没有任何价值,而且作为和我同属的血脉,你是不可以活下去的。”
他看了他们三个,啧啧出声,“好像少了一个。”
“那个是个F级,需要我把他找来吗?”
蒂奥一听,“你要找就找我,和他没关系,那个人是我们临时凑队伍用的。”
“哦?是吗?”汉斯克马斯转头问了身边的一个人。
“好像从来没有出场过。”
“这是我们之间的账,和别人没关系。”蒂奥说,“让他们两个走。”他指着赛音和泽恩。
“蒂奥!”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汉斯克马斯笑了,“你觉得我会放他们走吗?你这点和那个愚蠢的兽父一样天真。”
蒂奥不动声色,手心里变出一把小型的匕首,小巧灵活还能折叠,这把匕首是乐媱送给他的,乐媱说这把叫蝴蝶刀,说万一有什么情况也可以防身用,还教了他怎么用。
此时此刻,他和汉斯克马斯只有一只手掌的距离,他也知道今天活着走不出这里,但是如果先下手,泽恩和赛音至少有逃脱的机会。
他说过,只要有机会他不会让眼前这个家伙活着,而眼下他有这一次机会。
没有犹豫半秒,他果断出手。
汉斯克马斯似乎也没有料到蒂奥的这个举动,匕首直插他心口,蒂奥捅的很用力捅的很深,存着一记毙命的心。
蒂奥笑了。
“阿索隆多阁下!”有人惊呼。
立刻的,山姆和索玛将蒂奥控制住,索玛狠狠给了蒂奥一顿拳打脚踢。赛音上前帮忙,被另外一个人堵住,过了几招也同样不是对手的被控制住。
汉斯克马斯嘴角流出一丝血色。左手抬手把刀拔了出来,右手成掌附着心口,几秒过后,伤口消失了,他从西服外侧口袋拿出一条丝帕把嘴角的血擦去。
“小侄子,你似乎高兴早了,我的天赋是恢复,你杀不了我。作为你的叔叔,第一次见面,就送这样的大礼给我,我真的挺高兴的,那也是必要还礼给你不是吗?”
说话的语气不重,但是握着蝴蝶刀的那只手极其用力的向蒂奥心口捅去。
蒂奥无法动弹,赛音也无法摆脱,这时候泽恩变为兽型扑到蒂奥身前承受住了这一刀。
“泽恩!”蒂奥目眦欲裂的叫着。
“蒂奥哥……哥……快……走……”泽恩看着蒂奥,做了无声的口型——去保护姐姐!
汉斯克马斯一看,顿时不悦道,“真是感人至极。”转头对身旁人说道,“既然他喜欢挨刀子,那就满足他。”
那个壮汉点头,一把锁住泽恩脖子,掐到墙上,手指瞬间变成尖锐的爪子,对着泽恩的身体不停的捅进去抽出来。
鲜红的血顺着泽恩的毛发滴落到地上,一滴两滴直到聚集成一滩血红色的汪洋。
赛音愤怒之下也化成兽型,冲上去要撕咬那个壮汉,却被另一个绿色头发的男人拦住,男人二话没说从嘴里喷出一团绿色雾气。
赛音对此没有防备被雾气正面袭击,瞬间倒地在地上痛苦挣扎抽搐,几秒钟后四肢呈现僵直状态。
“去死吧!”蒂奥怒吼兽化,力量猛然增大,向他们冲去。
汉斯克马斯拿着蝴蝶刀,“这把刀很不错,应该是古董货了。”他把刀收入口袋中,命令道,
“他们剩一口气,你们就留在这里不用回去了。”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把刀还给我!”那是姐姐送给我的,还给我!
小巷子里回荡着蒂奥嘶哑的喊叫声。
第31章 无声的怒火
乐媱和尤希还在甜品店里选蛋糕。
“蒂奥和赛音不太喜欢吃甜的,但是泽恩喜欢。我们买这个这个给蒂奥和赛音,泽恩给他买这块。”乐媱指着橱窗里的蛋糕很开心的说着。
“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只要你开心。”尤希附和着。
“那我给你买一块大大的,比他们都大。”乐媱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动作。
“我就知道宝宝疼我。”尤希心花怒放。
上一刻心花怒放。
“给秦恕他们买一这些吧。”乐媱指指另一侧柜台里的蛋糕。
“死猴子不配,我哥不需要。”尤希没好气的说。
乐媱回头,“尤希,你是不是和秦恕吵架了啊?”最近就觉得他们之间气氛很奇怪啊。
“没有。”尤希快速的回道。没吵架,就是打了一架。
“那奇怪了,最近也没见到秦恕。”乐媱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他出去办事了。最近任务多,需要他出面的。”尤希随便扯了一个借口。
其实是他打不过他哥,所以下了阴招,对着他的脸狂揍了。而他哥默认了,没怎么还手,即使没怎么还手,他还是打不过他哥。基因等级差距就摆在那里。
大家都要做正夫,但是从能保护乐媱和处理事情的能力上,他确实不如他哥。
还有目前的基因等级和战力等阶的问题,这点让尤希又很恼火,哪怕他突破成SSS,战力等阶低于他哥,还有比一比的底气。该死的,就死死卡在SS级九阶这里。
下一刻被光脑请求通话的神情烦的想杀人。
死猴子又要干嘛,不知道他现在烦吗?
尤希本来不想理会,但是韩恪锲而不舍。
“韩恪,你要干嘛?”尤希一脸面无表情中带着杀气。
对面的韩恪神情凝重 ,凝重到尤希觉得发生了什么大事。接通后的韩恪有许久没有说话,韩恪这样极其少见。
“怎么了?”尤希也正色起来。
韩恪似乎酝酿了一下措辞,“刚刚暗星城联络了景湛,在你们刚刚出来的那个格斗场附近的小巷发现三具兽化尸体,因为看了照片景湛以为自己看错不敢确认,去了现场。”
“是谁?”尤希问。
韩恪咬牙说道,“蒂奥、赛音和泽恩。”外人可能不清楚,但是血鸷门上上下下都知道这三个孩子,兽化形态也见过很多次了。所以不会认错。
尤希身后传来一阵声响,他转头,乐媱手中的蛋糕盒子掉落在地上,散落开来,蛋糕四处滚落。
因为尤希的光脑接通后并没有背着乐媱,所以他们的对话,乐媱都听到了。
“景湛人还在现场,你们要不要……过去……”
尤希都不知道这一路是怎么过去的,乐媱一句话不说,他也没有说。他甚至没办法骗乐媱说可能不是真的。
他们到现场的时候,还没进小巷,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已经扑鼻了,站在那里其实都是冥镰阁的人,都带着面罩,站在最里面的那个雄性的看到尤希,点了一下头,随即又摇摇头。
尤希明白意思,点头是打招呼,摇头是指人没了。
景湛留着一头棕灰暗黄相间的头发,他带着面罩,乐媱看不到他的脸,之前在血鸷门其实也就打过几次照面,并没有真正接触过。
蒂奥他们在血鸷门的活动场地只有地下7层的训练场,而乐媱有时候会在尤希的房间休息。
其他地方他们都没有踏入过,也怕牵扯太深知道太多死得快所以他们也从来没有过想去了解的意愿。
“失血过多死亡,身上有三十多处伤口,应该是利爪造成的。对方可能是虎、狮、熊其中一种。”景湛指了指血泊里的泽恩。
“这个,中毒死亡,因为死前有抽搐痉挛等情况,所以尸体是那个样子。”景湛又指了指地上张牙舞爪眼睛瞪的老大嘴巴也长到极限的赛音。
“推测吸入剧毒,感觉可能是天赋技能。”
“最后这个,浑身多处骨折,骨骼插入内脏引起内出血,被暴打致死,这个样子算是虐杀了。”景湛看着满身满脸都是血迹的蒂奥,摇摇头。
“这些只是猜测,其实哪怕只要还剩一口气,都有办法知道当时情况,现在。”他还是摇头,“我想等你们来,看怎么处理比较好。”普通的尸体他们一装袋就运走,联系买家谈价格出售。
而这三具尸体,是尤希雌主的弟弟,他断然不敢瞎来。
尤希看向乐媱,他内心的愤怒已经达到顶峰,这三个小子这些日子都是他在手把手在教的,说没一点感情那就是假话了。
海涅的天赋技能是记忆读取,只要人还在,他都能从记忆里读取当时的情况,但是目前却没有任何办法知道凶手是何人。
乐媱步伐缓慢的向泽恩走去,周围人的存在和对话在她踏入这个地方后就仿佛被隔绝开来。
她先看到了血泊里泽恩,目光直直的落在泽恩的兽型上,曾经无数次他在她面前撒娇打滚求抚摸,如今却冷冰冰的躺在血水里。
走到泽恩身边,膝盖弯曲缓缓蹲下,手指轻轻抚摸上泽恩的脸,泽恩眼睛是紧紧闭着的,嘴巴微微张开,乐媱能想到泽恩的呜咽声。
乐媱用袖子擦去脸上沾染的血,但是血水已经浸入毛发,整个身体是血红色的。
旁边有个黑色长袋子,拉链正打开着,乐媱没有考虑血水会擦到自己身上,她想把泽恩抱起来,但是她抱不动。
耳边不时回想起泽恩曾经说过的话,姐姐抱我,姐姐抱抱我嘛。
“对不起啊,泽恩,姐姐还是这么没用抱不动你。”乐媱咬牙使力,一瞬间泽恩像是轻了很多,乐媱抬头,是尤希。
尤希把泽恩抱进袋子里,“这小子虽然很乖,但是吃的多,很重,我来。”只有泽恩是叫他尤希老师的,没心没肺傻兮兮的,但是真的非常讨人喜欢。
乐媱嗯了一声,“能带回去吗?我想帮他们洗个澡。”
尤希点点头。
然后乐媱起身又走到赛音身边。
第32章 讨回这笔账
赛音死状很凄惨,是那种口眼不闭的死不瞑目。
乐媱试图把赛音的眼睛和嘴巴闭上,“赛音,听话,姐姐会找到他们的。”但是试了很多次没用。乐媱环着赛音的头,有些凶巴巴的说,
“是不是不听姐姐话了。虽然你平时不声不响的,有些犟头倔脑的,但是姐姐知道你其实很懂事的。是不是,赛音?放心赛音,姐姐不会放过他们的。”
很神奇的,赛音眼睛合上了,嘴巴也合起来了。
景湛在一边看了都有些看呆了。怎么做到的?方才他们的人都试过,一点用都没有。
蒂奥的身体因为多处骨折的缘故,呈现了很奇怪的角度。乐媱实在是心痛,于是伸出手对着那些部位,手掌呈现绿色光芒,在绿色光芒笼罩的部位,渐渐开始复原。
“尤希,你的雌主……”居然有天赋技能,还是极其罕见的治愈系。
不是,雌性怎么会有天赋技能?
尤希冷声道,“在场的这些人,让他们嘴巴给我闭紧了,否则我不介意你们阁里大换血。”
景湛背后一凉,连连应是。
虽说门内的兄弟都默认海涅是副帮主,门内实力最高的自然是门主,而第二的不是海涅,而是尤希。
尤希是门主幼年时的同伴,因为一起出生入死,后来两人结为兄弟,两个人一路拼杀,被原门主收为徒弟,大徒弟秦恕,小徒弟尤希。
门主是SSS级七阶,尤希是SS级九阶,有隐隐要突破SS级突破为SSS的趋势了。现在不是他亲眼见他都不信,尤希的雌主什么来头啊。
全门上下都知道上次门主污染值超90化为兽性,是尤希雌主给安抚回人形的。现在还带天赋技能。尤希这是从哪里找来的雌主?
“咚……咚咚……”有什么声音开始缓缓响起。
景湛用天赋技能静静感受了一下,然后他立刻喊住准备把人装进袋子里的尤希,“等等,他还有心跳,虽然很弱。”
————————
尤希推测蒂奥的天赋技能是护盾,或许就是这个原因保护了蒂奥没有真正死去,只是呈现出濒死的假象,但若没有乐媱的“治愈”,也不会被发现。
蒂奥被送回了血鸷门的治疗舱。
海涅的天赋技能读取了蒂奥的记忆。
乐媱他们知道全部事情经过。
秦恕和尤希还有海涅他们都说不会放过这些人的。
乐媱只是淡淡的表示知道了。
乐媱不要他人假手,她一个人帮赛音和泽恩洗干净身体。赛音和泽恩的故乡在q318星,她不想把他们埋在玄奎星。她想送赛音和泽恩回到寇乐身边。
“五天的时间里,乐媱认真的做着每一件事,安排每一个环节,秦恕和尤希他们全程配合。
她为泽恩和赛音选了一件很适合的衣服,亲自给他们换上,每一个步骤都做的一丝不苟,眼神里充满着肃穆。
蒂奥伤的非常重,即使在治疗舱内他的情况仍旧没有任何好转,也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尤希陪着乐媱回到了q318星,把两个小家伙葬在了寇乐的旁边。她让尤希想办法做了三个碑,立了起来。
上面刻着三个人的名字。她不会给那个人机会的。
泽恩,赛音,你们放心,这次不会有人来破坏这里,所以我把爷爷的碑也立起来了。”其他乐媱没有说什么,办完这个事,他们又回到玄奎星。
而这些日子里,她没有哭过一次,没有流过一滴眼泪,没有发过一次脾气,整个人眼神看起来冰冷又空洞,表现出的就是很冷静,冷静的近乎于冷漠。
但他们都知道,这种越是极力克制的平静,后续的爆发会是极度可怕的。
她在强撑。
他们都知道。
只是他们不知道她能强撑到什么程度。
秦恕让尤希分分秒秒注意乐媱,怕她会有什么过激的举动,而他是在想办法把蒂奥可以送到更好的医疗部门去,蒂奥的情况在血鸷门光靠普通的治疗舱是得不到有效治疗的。
尤希时时刻刻陪着乐媱,自己阁的事务都交给了副手。他就怕他一个疏忽,乐媱有什么闪失。
海涅那里也在做着相应准备,他们都不会放过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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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希把所有的关注点都集中在乐媱身上,所以他忽视了一个很小的细节——蒂奥他们没有去退赛。
而这个细节,乐媱记住了。
因为没有退赛,所以汪汪队进入了半决赛,第一场第三组。
根据重新排列顺序,汪汪队运气非常好的第一次轮空了,而第二场又遇到了上一场的老对手。
在乐媱看来,这是老天也在助她一臂之力。
经过乐媱的了解,那只猛犸象失踪了,或许因为上一场的失利,这个家伙应该被处理了。
根据赛制规则,同一小队替补上场后可再增派一名队员,不过一旦替补上场,意味着小队成员全部上场,也就是4vs4。
而汪汪队3名队员2名死亡1名负伤,替补成员可以选择退赛也可以选择应战,如果选择应战,面临着的就是1VS4的局面。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并且需要去付诸实际。
“我想吃蛋糕。”乐媱对着尤希说。
她并不是不把尤希当做自己人。
乐媱认为赛音的他们的死是她自己的责任,若非当初她帮他们报名团队赛,他们也不会来。
若非那天她给他们出谋划策,其实就像尤希说的那样,他们已经退赛了。
如果前一场就退赛,他们也不会在消耗了那么多体力的情况下遇到危险。
这是她的错。
从小到大她没怎么犯过错,这是她唯一一次犯的错,犯错的结果让她痛不欲生。
她是把蒂奥几个当家人的。
现在泽恩和赛音没了,蒂奥重伤。
这个责任必须由她来承担。她也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事,可能会有的后果,秦恕和尤希他们已经帮了这么多忙了,没有必要把他们拉下水。
这是乐媱自出事后以来第一次提出要求,出事后那间旅馆不能再住了,尤希把乐媱带回血鸷门。
5天里乐媱很平静,上午就在房间里坐着,下午就会去训练场呆着,看着门里兄弟在训练场训练。
昨天秦恕问她要不要出去散散心,乐媱倒是同意了,秦恕带她去了32区,因为乐媱说想去32区走走,以前蒂奥带她去过。
秦恕没反对,就他陪乐媱出去了。回来后乐媱也没有什么变化。
第33章 活过10分钟
他们都认为,这件事乐媱需要很长时间来恢复。
所以乐媱要去5区的那家蛋糕店,尤希自然满口答应。
两个人坐在那家蛋糕店里,乐媱在吃完了一块蛋糕后,对尤希说要去洗手间,尤希在卡座上等着。
等了许久不见乐媱回来,尤希想起乐媱刚才在问他,蒂奥算不算你徒弟的问题,在他回复是后,乐媱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尤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在雌性盥洗室门口反复喊乐媱的名字,但是无人应答。
虽然星际雌性很少,但不是没有,尤希不能直接冲进去,只能去找店员求助。
待店员确认盥洗室内并无人后,已经很久没有和秦恕说过话的尤希还是用光脑联系了秦恕。
“哥,乐媱不见了。”再怎么样,乐媱安全面前,其他不值一提。
“怎么会?”对面的秦恕蹙眉。
尤希把大致情况说了一遍。“昨天你和她出去时候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秦恕想了想,“一路上没什么,就是去了一家卖药剂的店铺,和老板打了招呼,问了些问题。因为那家店铺门面很小,她说她有些好奇。”
“那家店铺名字是不是叫斯沃克?”尤希问。
秦恕原本在处理一些文件,听到这里停下笔,没有回答尤希的问题,但是没有回答就已经是回答了。
“我听泽恩提过一次,说他们之前一直在32区一家叫斯沃克的店铺里买药剂。”
尤希现在知道她要干什么了,乐媱去如果去买药剂,就只能说明一件事。
而现在她离开的地点也是在5区。
他很急,一边和秦恕视频通话,一边切了一个小屏查阅着争霸赛的信息,
“找到了,我现在所在区域有一辆专用大型飞行器去檀宫的那个格斗场……最近一班次开走没多久……”
秦恕闻言,猛的扔下手中的笔,也开始在光脑上查阅信息,当看到对战名单里,那个标识为“汪汪队立大功”的队名时,他站了起来,椅子被这股力量像后倾倒,砰的一声巨响,“在檀宫那里汇合。”
他知道乐媱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除了汉斯克马斯有点难度,其他四个已经安排好晚上就能送到这里,他会让乐媱出气。
只是没想到,小雌性胆子真的很大。
就算基因等级再高,没有战力的雌性怎么和雄性对抗?
对方等级还是S级,现在只能尽快赶过去,希望还来得及。秦恕用光脑联系了海涅。
檀宫……
秦恕啧了一声,最烦和那只蝙蝠打交道了。
此时的他还不曾想到乐媱干了一件震惊全星际的大事。
——————
檀宫 黑武士格斗场
此时此刻的黑武士场内已经座无虚席,从半决赛开始所有的对战都放在这里。
黑武士比之前对战的那些格斗场规格无疑高了无数个档次。
四周的墙壁上用虫兽晶核镶嵌为灯带,由专用光脑控制,对战未开始前呈现柔和的光度,明亮但不刺眼。
当比赛即将开始或已经开始,四周的灯带会变换光色、光度。
此刻对决场地内是弱白光,但是对决开始时,有一排 光源会如同利剑一般聚集到场中央,把那片圆形战区照的如同白昼。
格斗场的宝石穹顶上方高悬着巨大的全息投影装置,可以让离看台远的观众清晰的看到选手对战的每一个细节。
场内飞行着很多小型机械飞行摄影器,一些是用于裁判,一些是场内直播投屏到全息屏幕上的,还有一些是捕捉观众的反应也会实时直播到穹顶大屏上。
围着战区的就是设计巧妙的座位,一排排环形分布的座次,从分割区域的方式就可以看出等第级别,靠近战场的自然是贵宾区,然后是一等专区,以此类推,越外围的就是普通席位了。
在所有座位最上方的是造型独特的看台,和底下的座位不同,看台上的都是造价不菲的沙发座椅。
这个区域就是比贵宾区还要重量级的特殊贵宾的专属区域了,这个区域不是普通王公贵族的可以入座的地方。
希尔菲德坐在中央看台的古董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睥睨的看着场中央此刻正在对决的队伍,“哦?那条蛇也要过来?真是稀奇了。”
“的确。”德斯也觉得有些奇怪,“怎么安排?”
希尔菲德从身侧边桌上摘了一颗葡萄,“看台还有一个空着的,给他吧。”
德斯看向远处那个空着的看台,点头开始安排。
空中看台只有5个,自己城主自然是中心位置,左侧第一给了阿尔凯德的一名指挥官和副将,第二个是星穹联合军校的理事长和寰宇联邦的中部上将,右侧第一给了亚莫利缇斯的国防部的两个官员。
都是一等星的不算重要的人物,但和底下贵宾区那些阿猫阿狗的贵族也是不能比的。
寰宇联邦来很正常,阿尔凯德和亚莫利缇斯对着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那条蛇是为了什么?还是半决赛,很多人都没展现真正的实力。
希尔菲德看着开始成拉锯战的对战,打了一个哈欠。
“有点无聊,下一场若还是这样的,我就回去了。果然半决赛就没点看透。”
诺瑞看了看光脑,“下一场估计会很快吧,S级对战F级。还是4vs1。”
希尔菲德抬了抬眼皮,“4个F级?”
诺瑞摇头,“4个S。”
希尔菲德笑了出来,下一秒脸色瞬间突变,放下那只翘起的脚,冷冽的问,“F级是怎么进半决赛的?这次争霸赛已经垃圾到这个地步了?”
诺瑞看了看光脑,“团队战,其他三个死了,就留他一个F级。死的三个是哥哥,这个是未成年的弟弟。”
“死哪一场了?”希尔菲德问。
德斯摇摇头,“前一场赢了,出格斗场没多久被暗算了,没什么背景,应该是挡了人家的路。”
希尔菲德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有点不悦,“谁下的手?”
“贡哥尔格拉达国那位公主的队伍。”德斯回答。
“又是那个丑雌性!”诺瑞在旁边来了一句,“上次就在5区闹事,真当这里是那个次等星了!”
希尔菲德摘了一个颗葡萄,“等争霸赛结束了,诺瑞你去教教他们应该懂的道理。”既然他们王室不教,就由他来教。
此时主持开始让双方进场,德斯突然来了一句,“这个F级没有参与过之前的对战。”
“那为什么不退赛?为了钱不要命了?疯子!”希尔菲德骂了一句。
根据赛事规定,只要对战,哪怕输了也是有部分奖金可以拿,只不过S对F,有没有命拿就是个问题了。
“希尔,你还回去吗?”诺瑞问。
希尔菲德又把那只脚翘了回去,“给下个注,超过10分钟,赔率设置最高。我倒要看看,他能活几分钟。若是没死,我倒是有点兴趣了。”
第34章 J681346 乐媱
与急得快发疯的尤希和急速赶来的秦恕不同,乐媱坐在候场室里很冷静。
她脑中是复盘了无数次对战的场景,与海涅用天赋技能呈现出蒂奥最后记忆的画面,互相穿插,互相交替。
5天来,她没有睡着过,即便是合上眼,也是在脑中反复的回想。
这里的候场室和之前的格斗场不一样,不是大家坐在一起等,然后从不同的门出去。
这里就是分开多个候场室,每个队分开。等大门旁的屏幕提示了,就可以出去了。
乐媱穿着刚来到星际的那套作战服。
之前赛音帮她洗干净后,她就一直放在空间里,原以为不会再碰了,作为最初相遇的记忆,她决定了就穿这套衣服上场。
末世机能风的作战服,鞋头鞋底都带着钢板支撑的战斗专用马丁靴,平时踢一脚就能断几根骨头的情况下,乐媱用斐基送的小石头加强了力量和速度。
纯黑连帽高领斜拉链的冲锋外套,内含轻巧护身钢板,可以化解部分攻击,手臂口袋里放着乐媱花光所有积蓄买的药剂,这次买的都是高阶的。
冲锋服背后的口袋里卡扣里插着一把m9刺刀,两侧口袋里分别放着两个高强度合金指虎。
同色的工装裤,两侧第一个插口是一柄小型的环首镖,两把环首镖的镖尖涂上了氰化钾。
第二个卡扣,右侧是爪刀,左侧是是一支微型针筒,第三个卡扣左侧是高浓度魔鬼辣喷雾,右侧是合金伸缩甩棍。
厚重的大门外,震耳欲聋的背景音乐响起,有一个声音紧接而来,
“各位星际的雄性们,下面这场是一场实力悬殊的对战,S级对战F级,不知道两方是否准备好了!”
乐媱身侧的光脑屏幕上亮起一个红色的大型按钮,上面有着文字,虽然乐媱看不懂,但是她明白什么含义。她伸手按下。
“好了!两方都已经确认无误,那么下面由我介绍一下双方成员,红方是来自贡哥尔格拉国的琳达小队,由公主琳达·威·塞尔加内为小队命名,
第一位勇士山姆,等级S级战力六阶,兽型为安第斯鹫,第二位勇士索玛,等级S级,战力五阶,兽型是独角犀牛。”
独角犀牛……就是那个给了泽恩第一拳的家伙,也是后面虐打蒂奥的那个。乐媱闭了闭眼。
“第三位勇士贾葛布,等级S级,战力七阶,兽型是极地棕熊。”
棕熊的爪子,是他伤的赛音。乐媱抬了抬眼。
“最后一位勇士,罕,等级S级,战力八阶,兽型陆地太攀蛇。哇哇这位的天赋技能是剧毒喷雾,之前的对战选手竟然无一生还!目前公主小队新成员是战无不胜!”
场下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
“蓝方为来自莫狄埃格的汪汪队立大功小队,因为之前的三位队员遭遇不测,这场由替补队员上场,等级为……F级……兽型为西高地梗犬,让我们欢迎勇士乐迪。”
乐媱取出颜色不一的药剂,大拇指弹开了盖子,仰头喝下,一瓶接着一瓶,直到最后一瓶一饮而尽。
对她来说,只是为了补充体力,补她消耗量极大的血条。
喝完,她拉下轻巧的半屏蔽防护面罩,带上攻击性作战手套。从口袋里拿出几颗个深色的小石头,双手捏碎,瞬间感觉双手充满了力量。
她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
场上的灯光亮的刺眼,乐媱环视四周,看到了坐在最近一排的汉斯克马斯和公主琳达,还有另外一个公主的兽夫。
汉斯克马斯神情悠然的在玩着一把刀,是她送给蒂奥的那把蝴蝶刀,是那把蒂奥嘶吼着让他还的蝴蝶刀。
乐媱半眯眼睛,露出的部分瞬间杀意四起。
她的拇指和食指不断摸索着胸口银色链子上的那块铭牌——【编号:J 姓名:乐媱】,这次每次出级别最高的任务时她喜欢做的动作。
而最高级别任务意味着可能回不去了。
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
对比四个超过2米的魁梧兽人,一米六多的乐媱小的可怜。
“三秒就结束对战了啊!”
“要钱不要命了啊!”
“F级对战S级,这不是找死嘛!”
“西高地梗体型很迷你啊?搞什么啊?”
“暗星城这回是不是要骗我们门票钱啊?”
“就是就是,在黑武士看一场可不便宜啊!”
“暗星城是不是缺钱了?”
“刚看到居然能下注!哇赔率好高!”
“再高有屁用,这场对战不是显而易见吗?”
场内沸腾一片,星网上也是议论声一片。
【这个F级是不想活了吗?】
【公主小队那个S级八阶是不是一击就能让他毙命啊!】
【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这么找死的!】
【是不是因为队员全死了,所以他也不想活了,拿点丧葬金啊?】
【有道理啊,否则想不出为啥F级对战4个S还不退赛。】
【垃圾暗星城,骗兽多出门票钱!】
【支持星联会剿灭玄奎星!】
【楼上这是想早日见兽神了?】
【暗星城的希尔菲德和血鸷门的秦恕听说都不是好惹的主啊!】
【就是,那家伙傻逼吧,要死死远点!】
【楼上有本事实名啊!
【就是匿名算个叼毛啊!】
【他就是叼毛啊!哈哈哈哈】
【你才叼毛,你全家叼毛】
【你不是叼毛,有本事实名啊!】
【他不敢,他一旦实名,就等着黯刹阁取他狗命!】
【你兽父的!我们狗兽人招你惹你了啊!】
【抱歉抱歉兄弟,嘴瓢了!】
主持人看了看自己的光脑,“这位F级的勇士申请了使用兵器,因为赛制规定不可使用含有能量晶石的激光类武器,所以这位勇士使用的是……冷兵器。经检测,这位的武器不带任何能量值。”
场内都在问,什么是冷兵器。算不算犯不犯规。
主持人解释了,冷兵器不像激光类武器那样含能量,杀伤性强,所以不算犯规。
听到冷兵器三个字,左侧第二个看台原本靠着躺的一个橘发棕眸留着寸头的男人瞬间坐起身,他得腰间配了一把长剑。
他打开光脑,联系自己元帅,希望他可以看一下争霸赛直播,虽然元帅从来不关注。
中央看台的希尔菲德没有转头,“冷兵器?佩剑?没看到啊?”
德斯摇摇头,看看光脑,“不是佩剑,是一些很奇怪的东西,从来没见过。”
“哦?那有意思了,兰斯洛特那家伙应该来看看啊。”希尔菲德戏谑的笑着,“你看,往常我邀请他来,摆个架子的从来不来,这回损失大了吧。”
这个时候,星网上也吵翻了。
【冷兵器?】
【那是啥啊?】
【没文化了不是,冷兵器属于古兵器。寰宇联邦的陈列馆里65层展示的就是冷兵器】
【冷兵器有什么用,星际时代当然是能源武器才是王道啊!】
【你个*……¥,寰宇联邦中央元帅用的佩剑就是冷兵器!】
【楼上骂人!让管理员封号!】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寰宇联邦那几个指挥官也都是佩剑!原来这个是冷兵器啊!】
【兰斯洛特元帅超棒的!我爱死他了!】
【管理员请把楼上花痴叉出去!】
【你们看他们的身高差距,这个用冷兵器也打不了啊?】
【不但武器奇怪,你看他穿的也很奇怪,从头到脚看不到任何部位啊,长什么样啊?】
【脸上戴着的是什么?】
【莫名有种牛逼的既视感啊?】
【都看不清脸长什么样?】
【管他长什么样,反正3分钟就死了,老子要看下一场S对战S的!】
和大部分参赛的袒胸露腹的选手不同,乐媱真的算是从头包到脚了。
第35章 她的闪电战
“下面,本场对战现在开始!”主持人喊完立刻退场,仿佛下一秒他就会遭受无妄之灾似得。
不过根据历史的争霸赛,的确有一位主持人遭受了无妄之灾重伤。
那个鸟人听到开始两字落下,立刻飞上半空,而另外三个向她缓缓逼近。
场外嘶吼声,呐喊声震耳欲聋。
“小子,原本想放你一马,毕竟你个F级就是个废物,结果你自己要送上门来找死,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索玛不屑的看着乐媱。
“跪下来求饶,说不定我们还能让你死的痛快点呢!”半空中的山姆哈哈大笑。
乐媱没有说话,她没办法变为兽型,而对方兽型都过于庞大,对她而言不是有利的事,所以只能快速解决,不让他们有化为兽型的机会。
默默伸手用食指扣住两把环首镖的镖环,让飞镖在食指飞快的转了起来。
“就这个冷兵器,这么小一个还想杀了我们?”索玛嗤笑。
“我还是第一次见呢,给你爷爷看看怎么用的。”鸟人山姆哈哈大笑。
乐媱的变声器上次在见秦恕第一面的时候就坏了,她没有带变声器,但好在防毒面罩可以压低声线,让她听起来像个未成年的雄性,
“怎么用?这么用!”语毕,两把飞镖一前一后飞快的射向半空的山姆。
噗噗两声,正中。
“就这么小的伤口,还想伤——”话还没说完,他开始大口呼吸然后口吐白沫,从空中掉落下来,重重摔落到地上,没了动静。
穹顶的大屏幕上最两侧有着参赛者的实时数据,而此时传递出的实时生命数据,公主小队那一栏的山姆,所有的数值均为0。
“能不能杀了,那要杀过才知道。现在你们知道了吗?”管你S级还是SS级,只要是碳基生物,在氰化钾面前绝无生还可能。
开场三分钟,已经死了一个,还是S级的。全场哗然!
“我的兽神啊!冷兵器这么厉害的吗?”
“我现在去下注还来得及吗?”
“这家伙真的是F级吗?”
“我去!冷兵器这么厉害的嘛?”
【我的兽神啊!】
【那个是什么玩意?】
【超牛逼的,究竟是什么?】
【我就看到飞出去什么东西啊!】
三个壮汉被乐媱上来的这个操作就给搞懵了,都还没反应过来同伴已经死了一个了。
“弄死他!”索玛怒极大喝。
也可能觉得乐媱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三个人并没有化为兽型,而是自己以人形出手。
罕身形相对较小,但是对于乐媱来说1米9的个子也不算低了,他第一个冲到乐媱面前,手还没伸到乐媱面前,乐媱抽出高浓度魔鬼辣椒提取素对着他眼睛就是一喷。
“啊——”一声响彻格斗场的惨叫,“我的眼睛!!”
乐媱对着他一脚兔子蹬鹰,把他踹飞出去。因为腿部力量加强,所以踹这个庞然大物轻而易举。他撞上了旁边的竖着围栏,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回身看到索玛已经近身一拳挥出,乐媱上前一步左手格挡护头,右手抓握他的手肘反关节一扭,趁他吃痛泄力瞬间,格挡的左手抓住他的拳头来了一个八极拳里的霸王挥鞭。
兽人也是人,变身时身体怎么变化的乐媱不清楚,但是人形状态时身体骨骼关节应该还是个人,所以让他们见识一下东大的古武术。
其实高天野在教她这招的时候教的是肘击喉部后侧身给对方来一个四两拨千斤。但是对方已经超过2米,她觉得风险太高所以改用霸王挥鞭。
索玛吼叫但反应很迅速的出了另一只手,只是受攻击后下意识反击的动作,乐媱抓住那只手掌,虽然体型相差悬殊,但是不影响乐媱让对方体验一下黑龙十八手里的分经错骨手。
力量加强后效果也十分好。
一个回身变线踢,右手手臂和左手手指都呈现奇怪角度的索玛带着吃痛怒吼声飞到了另一侧格斗场边缘。
“我的兽父啊,这个F级这么狠的啊!”
“看走眼了啊!这开场五分钟都没到啊!”
“F级?骗人的吧?”
“S级这么弱吗?”
“啊啊!现在下注还来得及吗?”
“我要去下注!我要下注!”
不知道谁在叫,“杀了他们!”
然后开始有人起哄起来。
星网上也热闹一片。
【我的兽神大人啊!】
【怎么做到的,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兽父的,厉害!太厉害了!我要封他为神!】
【不是S级吗?这么弱的S级?上去干他啊!】
【这他兽父的S级,喝药喝出来的吧?】
【楼上狗叫什么?你行你上啊!】
【我们狗惹你了啊?】
【那个喷的是什么东西啊,我看那个人还在捂着眼睛叫啊!】
【我去!那个什么武器啊,把手指切下来了!】
【太残暴了!】
【你看索玛的两只手,我的兽神大人啊!】
【这还是F级吗?让我c级的情何以堪啊!】
中央看台的三个人都惊呆了。
诺瑞侧头看向哥哥,“确实是F级?”
德斯点头,“报名资料写了F级,但这个可以隐瞒。我觉得不可能是F级。”
希尔菲德眯了眯眼,“他的兵器很厉害,那飞出去的两个物件,第二个应该是确保万无一失补了一击。”
德斯肯定道,“他不是来对战的,是来复仇的。”
诺瑞有些感兴趣,“手法从未见过,哪里来的这个人?之前死的那三个队员也是这样?”
“应该不是。如果是这种就不会寂寂无名打到现在。”德斯指指看台一个角落观战的人说,“那些都是对战中出名的人。”有些是今年的新人,有些是参加多次的老人了。
视线回到场中央。
贾葛布向乐媱冲击而来。
乐媱并未退缩,也飞身上前,一个飞身剪刀绞,双腿缠住了他得脖子,以脖子为支点,乐媱奋力一转,一招夺命剪刀脚把贾葛布甩到了地上。
乐媱摸出爪刀欺身上前,原本打算给他脖子来一刀的,没想到这头熊反应居然很迅速的滚开,乐媱的爪刀只在他胸口处划了一刀,血飞溅了一地。
躲得倒是挺快。
介于乐媱的灵动性,贾葛布觉得兽化不一定有利,所以开启半兽化状态,手指尖伸出长长的爪子,尖锐锋利。
“不得不说,你很厉害。但是也就这样了。”他开启了天赋技能,力量加强。
乐媱眯了眯眼,就是这个爪子伤的泽恩。
她收起爪刀,伸手摸上肩膀,她必须速战速决,或许因为用了晶石加强了力量,乐媱感觉体力开始明显下降。
她必须速战速决。
第36章 你们别想活着出去
贾葛布在这时冲向乐媱,乐媱左手打开爆闪灯照他眼睛,他生理性停顿一秒转头避光。
乐媱带着作战手套的左手接住了对方的利爪,右手快速伸刀后背抽出m9刺刀,猛力向另一只带着锋利长爪子的手砍了下去。
给对方喘息的间隙,就是给自己夺命的杀招。在和丧尸斗争下,身经百战的乐媱深知这个道理。
她今天的目的就是把这些害死泽恩他们的人全部杀干净。
“啊——”四支带着长爪子的手指落地,喷射出的鲜血溅了乐媱一身。
她没有顾虑这个,反手一刀把刺刀捅进贾葛布的腹部,没有拔出,而是反身右手扣住他身体,左手抓住他得右臂,迅速向右下方发力,给了他一个过背摔,巨大身体落地时,听到一记清脆的断裂声。
乐媱举步至他身前,一把抽出m9,手起刀落的把另外一只手指也砍了下来。
贾葛布痛苦的嘶吼。
“来,告诉我,你捅了泽恩几下?”乐媱问的很温和。
贾葛布还来不及回答,索玛举着两个形状奇怪的手过来了,乐媱翻了个白眼,“这么会送,是送外卖的吧?”
主动迎上,左脚蹬地蓄力,双手拉住他得双手借力,然后右脚屈膝,对着他的下巴猛然抬起,给他来了一击野马仰身,“滚一边去!”
咔的一声,索玛被顶翻在地,应该下巴骨折了。
“你看,你的队友似乎很着急,我也不好意思让他等。回答我,你捅了泽恩几下?”乐媱一把抓起他的头发。
贾葛布哈哈大笑起来。“你说那条狗啊,呵呵,大概十几下吧。”
“十几下,真不少呢。”乐媱也笑起来,下一瞬m9刺刀捅进贾葛布的身体里,以非常迅速狠厉的速度反复捅,冲锋衣前侧已经被血溅满。
因为防水,又是黑色,所以看起来就是有什么液体沿着衣服滚下,滴落到地上的却是刺目的猩红。甚至连面罩上都有了一些,阻碍了小部分视线。
乐媱没数捅了几下,但是贾葛布的腹部已经快被她捅烂了,人也不知道何时就没有了气息。
乐媱抽出刺刀,握住刀柄用力往地上一甩,把刀刃上的血都甩到了地上,然后收回背后的插口,开始往索玛的方向走。
“你用这种东西赢我们,你胜之不武!”索玛对着他大喊大叫。“后面的人比我们还强,你别得意。”
“那你们等级比我高怎么不说了?赛制都没规定不能用,要你瞎逼逼什么?”乐媱缓缓脱去作战手套,随意往地上一扔,
“不过无所谓啊,我没想打过下一场,我今天站在这里的目的,就是让你们不能活着走出去。”她从口袋里拿出指虎,套上。
“我刚学这个的时候,真的很痛,但是应该比不过你打在蒂奥身上的那些,以强欺弱以大欺小很开心吧?有没有满足你变态的欲望呢?”她转转手腕,
“没关系,轮到我来满足你了。”
手指握拳猛然挥去,合金指虎第一拳碰上索玛脸的时候,三颗牙齿都飞出去了,乐媱左右开弓的给了十来拳,索玛整张脸已经血肉模糊。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乐媱道,“我忘了,你打蒂奥是在身上,不是在脸上。我打错了,不好意思。”
她把指虎脱下,仍在地上发出铛铛两下声响,又拿出伸缩甩棍,所有人看着他拿出一个小小的圆柱形物体来,然后乐媱一甩,圆柱形的物体伸出三节变成了一根全黑色的短棍。
“很快的!”她一边说一边奋力对着索玛抽了起来,“他们三个还是孩子知道吗?蒂奥才刚刚成年,赛音和泽恩都还没到18岁,蒂奥只是为了得到一个去军校的机会,赛音想赚点钱买个房子,泽恩只不过想拥有一家自己的小店。
这些愿望一点都不难实现,他们已经很努力了,就因为你们,就因为你们,赛场上输给他们,背后耍阴招!”
乐媱每说一句,就狠狠地抽着,抽一下就有骨头碎裂的声音,直到后面,索玛一动不动,身下的血液疯狂的涌出。
伸缩甩棍在力量加持过的乐媱手里最后坚持了三下,散架了。而索玛也没有了气息。
“真不经用。”不知是说甩棍,还是索玛。
“我们认输!我们认输!”一边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的罕听着索玛痛苦嘶吼到了无声息,再听着离开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因为看不见心生恐惧的他顿时大喊大叫。
主持人刚想出现,乐媱抽出爪刀一个回瞪,“滚回去!”一股要杀人的气势,主持人马上回去了,假装没听到,保命要紧。
乐媱放回爪刀,抬步走到罕·佛格森面前一脚踹上他的脸,一口血喷射而出。
“认什么输?给你们公主阁下丢脸吗?”
“我错了,我错了,给一次机会。”罕一边说话嘴巴里的血还在往外喷。
乐媱啧啧两声,“给一次机会?你给赛音机会了吗?”
罕似乎确定了乐媱所在的位置,然后用了天赋技能——毒雾。
“哈哈哈哈,给你尝尝老子的毒。”他看不见,但是他的毒一定能毒死他,就像那条狗一样。
几秒钟过后,乐媱笑了一下,“看来你真的很喜欢用毒,你自己尝试过吗?”傻缺,没看到她戴着面罩吗?
“什么?!你还活着?怎么可能?”
乐媱拿出那个针筒,针筒标记着xSNEY的字样,针尖闪着光,
“在末世,普通毒素对丧尸毫无效果,实验室的那个疯子偏偏不信,研究出了这一支超越丧尸病毒的毒,
他偷偷给了我,让我在丧尸身上试试效果,让我告诉他到底是他的病毒厉害还是丧尸病毒厉害,一直以来我没有机会,
不过我看你自带毒素,和丧尸差不多,所以找个机会就给你了,不过放心,没有传染性。”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放过我放过我……啊……”
乐媱毫不犹豫的用力给他扎了进去,猛的一推,1秒内完成注射。
罕原本求饶的声音顿时扼在喉咙里,他捂着眼睛的双手也不再捂着眼睛,血红的双眼瞪的老大,然后张大嘴巴,舌头突出,缓缓站起,四肢僵硬的以不协调的动作开始缓慢行走。
走了几步,眼睛鼻子嘴巴耳朵纷纷开始血流如注,但是前行的脚步没有停止,然后裤子里也开始淌出血水,血水就这么缓缓而下,随着他缓慢的脚步在格斗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印记,让人触目惊心。
血腥味和恶臭味交织在一起,那味道直冲天灵盖,前排贵宾席不少人捂起了鼻子,有人还开始干呕起来。
第37章 当着全星际,处刑
场内一片寂静。
星网上却炸翻了锅。
【我的兽神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啊?】
【给他注射了什么这是?】
【我说,格斗赛能搞这个的?不是违规了吗?】
【你个傻兽,这家伙一看就是来报仇的吧?】
【震惊到无以复加。】
【十分钟……四个S级全死了……这什么实力啊?】
【这个没死啊?】
【我觉得马上就要死了……】
【我说暗星城对这种作弊行为不管吗?】
罕走到了格斗场边缘,却还是一直要往前走,所以就不断地撞击围栏,像个上了发条的玩具撞到了墙角还不停的往前撞。
嘴巴张到极致,血水从嘴巴、鼻孔、眼睛,耳朵像瀑布一般倾泻而出,样子十分骇人。
虽然每次争霸赛都会出现死伤,但是像这样子的还是头一回。距离他最近的第一排的观众都躲到后面去了。
直到一分钟后,罕停止了行动,穹顶大屏上他得生命值变为0
乐媱看着罕死在那里的尸体皱眉,就这?没了?
原以为会开个大呢,结果拉了一坨大的。
黄翼勤个疯子研究出个什么傻缺玩意啊?
说什么呕心沥血,花费巨大,难怪偷偷摸摸给她呢,要给了高天野,分分钟炸了他的实验室。
如果黄翼勤在场肯定会说,大姐,让你用丧尸身上呐!!!
主持人看着公主小队最后一名成员的生命数据归0后,立马闪现出来,用着激动人心的语气开始喊,“我宣布这一场对战,由——”
由字说了一半,只见乐媱嗖的跳出围栏,一个翻身来到贵宾区汉斯克马斯面前。
汉斯克马斯对于小队四名队员都死了一点波澜起伏都不曾有,仿佛他们是不值得一提的东西。他手上还摸着那把蝴蝶刀。
对于乐媱的到来也没有一丝慌乱。
“看来并不是凑数用的。”他说。
“汉斯克马斯,”乐媱缓缓道。“我的家乡有一句古话,叫不问自取视为窃。意思就是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拿了我的刀,就是偷。这把刀是我的。”
“现在想来,我确实做错了一件事,”汉斯克马斯并没有回答乐媱的话,而是缓缓说道,“就是信了那小子的话,把你给遗漏了。”
“现在想起来也不晚。”乐媱说道。
因为她面罩上身上都是血,还在滴答滴答的滴,一旁的公主琳达开始咒骂起来。
乐媱没有理会她的咒骂,他的另一个兽夫卡瑟吉准备站起来。
“这是我和汉斯克马斯的个人恩怨,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乐媱对那个兽夫说道。
然后回头对着汉斯克马斯,“把刀还给我。”
汉斯克马斯笑了,“如果你只是要我还刀,那这个没什么问题。但是你怎么证明刀是你的呢?”
乐媱一把夺过,和刚刚汉斯克马斯在那里笨拙的玩刀不同,乐媱在他面前玩了两下风车,
“没有金刚钻就别揽那个瓷器活,会吗?”手上的蝴蝶刀飞快的变化着,手指的动作也十分的好看。
汉斯克马斯不懂她说的话,但是也能感觉出来不是什么好话。“没问题,刀还给你。”
“如果我说我要的不只是刀呢?”
“你还要我的命。”是一句陈述句。
乐媱晃了晃头,“不得不说,你真的有自知之明。”
“放肆!”琳达公主怒喝起来,“给我绑了他!你们暗星城的保卫就这么差吗?参赛选手可以对贵宾攻击吗?”
脸圆腰粗的公主用着公鸭嗓在耳边叫实在是让人无法忍受的一件事。乐媱吸了口气,对公主道,“闭上你的嘴。”
“你个贱奴!”公主开始跳脚,“卡瑟吉我命令你马上把他杀了。”
乐媱没有给那个卡瑟吉机会,她反手一个耳光抽在公主脸上,因为她力量加强了,这一耳光直接把公主抽到地上,还掉了一颗牙出来。
全场一片惊呼,在所有人看来,乐媱这是犯了重罪。在星际,根据《星际雌性保护法》一旦对雌性动手都,不管是何原因都会被判处死刑。
“噢哟哟!一不小心爆出装备了呢!不过是垃圾装备。”
兽夫卡瑟吉完全没有想到乐媱会出手,竟呆愣了片刻。
“愣着做什么,爆装备了不赶紧捡起来啊!”乐媱嘲讽。
琳达公主的半边脸肿了起来,没说一句话,但是开始在地上哭闹。
样子真的是丑的一逼,乐媱不禁翻了一个白眼。
卡瑟吉马上去查看琳达公主的情况,汉斯克马斯也惊讶于刚刚乐媱的行为,“看来你的结局不会太好。”
“是你的结局不会太好。”乐媱一个反手开刀,一把把蝴蝶刀捅进了他的心口。
琳达见到这个情形没有哭了,开始尖叫,卡瑟吉见状拿出了枪,开了第一枪,被乐媱躲过了,激光枪误伤了贵宾席的一位观众,那位观众瞬间倒地。
他身边的人开始大呼小叫起来。看起来应该也是有点身份但不多的那种。
“忘了告诉你,我的天赋是恢复,你伤不了我。”汉斯克马斯微微一笑,准备抽出那把蝴蝶刀。
乐媱也笑了,“那如果我不给你机会用天赋呢?”看着卡瑟吉又打算开第二枪的动作,乐媱打了一个响指。
下一瞬,所有人仿佛被人扼住了呼吸,距离乐媱近一点的不是瘫软在座位上就是跪到了地上。
就比如卡瑟吉,他因为站着,乐媱开启绝对领域的那一瞬他立马不受控制的倒地不起。
汉斯克马斯瞪大双眼,但是无法动弹。
乐媱对他抬抬下巴,用极度蔑视的眼神看着他,十分的挑衅,“来,给我看看你的天赋怎么用的,就像在蒂奥面前那样。”
因为她是站着,而汉斯克马斯是坐着,即便兽人身形高大,一个站一个坐还是存在了高度差,乐媱此时就是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他的。
此时不管是汉斯克马斯也好,还是中央看台的希尔菲德也好,寰宇联邦的斯诺·里西旦尔达,这两位都是SS的人物,但是也都无法动弹。
站着的德斯和诺瑞也硬撑着不让自己跪倒在地。不要说其他基因等级低的兽人了。
全场一片寂静。
星网仍旧在直播。
对于眼前这一幕,大家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发生了什么了?】
【怎么突然安静了】
【那个F级跑贵宾席上去干嘛?】
【我靠,杀人了啊!这是疯了吗?】
【怎么都一脸痛苦啊,发生什么了?】
【啥情况啊??】
【我就拉了个屎回来,怎么看不懂了啊?】
【我是去接了一杯水。那个F级不是赢了吗?怎么跑看台上去了?】
【刚才死了的几个家伙是公主小队的,那家伙来复仇的,所以找事主去了吧?】
【那为什么全场安静了啊?】
【一个个的都什么情况?怎么动也不动了?】
【若非那个F级在说话,我真以为我光脑坏了!】
【楼上+1】
【+1】
【不是,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啊?】
因为在格斗场内有飞行器采集参赛选手的对话,而在观众席则没有,所以其他人听不到他们的交谈内容。
琳达公主作为雌性没有受到乐媱异能的影响,她也似乎感受到了乐媱要做什么事,她向乐媱爬过来,一边爬一边流着眼泪大叫,但是没有一个雄性可以帮她。
她爬过来死死抓住乐媱的脚。
乐媱本不想管她,但是琳达公主死死抓住她,“你敢动他一下,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那我今天就是要动给你看了。”乐媱在卡瑟吉征集的眼光中,一脚踹翻了琳达公主,直接把公主给踹晕了过去。
又一把抓起汉斯克马斯,把他带到格斗场上,一把把他甩在地上。
乐媱深呼吸两下,红条不够了。这个异能真的耗费太大了,她现在有种要吐血的感觉,喉咙里腥味充噬,强行咽下。
她一把拔出了汉斯克马斯胸口的那把蝴蝶刀,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寂月!”她轻呼一声,一把长刀突然凭空出现在手中。
在看台上抓着椅子靠背的斯诺·拉塞尔看到那把长刀,瞳孔震动。想起了之前那几具一分为二的尸体。
“汉斯克马斯·阿索隆多。”她缓缓念出了他的名字,“你有一个嘎了么订单,请注意查收。”
汉斯克马斯似乎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但是在绝对领域的控制下,他口不能言,手脚无法动弹。
乐媱高举寂月,“在全星网的见证下,此刻由本人替欧贝鲁斯特国的蒂奥·泰斯塔罗王子殿下,判处原欧贝鲁斯特国前国王斯查尔·泰斯塔罗以下几条罪名:
一绑架雌性罪,策划参与绑架阿尔凯德联合星的赛维拉雅阁下,
二强制雌性安抚罪,以威胁对方生命的方式,胁迫赛维拉雅阁下对其进行深度安抚、
三勾结星际海盗罪,其与碎空盗猎团私下勾结传递相关信息,参与星际抢劫等、
四叛国罪,出卖国家机密危害国家安全导致国家覆灭、
五谋害皇子罪,谋害其胞弟与其胞弟子嗣致死、
六谋害王国功臣罪,谋害原宰相寇乐·威士卡导致其不治身亡,
数罪并罚,现宣布死刑,立即执行!”
第38章 没计划后路的复仇
寂月毫不留情的凌空挥下,在刚刚清醒的琳达公主响破天际的尖叫声中汉斯克马斯的头颅飞了出去。
乐媱故意把角度往公主那里偏,导致那颗头颅直接飞到了琳达公主的脚边。
公主扯破公鸭嗓尖叫着再度晕了过去。
绝对领域解除,乐媱倒退两步,她缓了缓气。
现在所有人恢复状态,德斯立刻切断了星网的网络。
这是天大的事故了。
希尔菲德一脚踹翻了边桌,怒吼,“谁给他的胆子杀人?在我的地盘这样肆无忌惮?”
他冲到看台围栏边对着下面吼,“给本城主抓住他,生死不论!抓住的有重赏!”
因为希尔菲德在最中央的位置,所以这一吼全场都能清晰的听见,这一下观众席里的人都疯狂的涌向格斗场,加上原本后面要对战的选手,场面一时间极度混乱。
希尔菲德那句话,乐媱自然也听见了。
“我去年买了个表的。”她对着希尔菲德比了一个中指。这个傻叉表哥。
这是她第一次骂的这么脏。
以前小队里有个队员老喜欢说这句,其他队员都说这家伙嘴巴臭的不得了,有时候一边杀丧尸,嘴巴里的脏话还不停输出。
她曾问他为啥要老骂,丧尸又听不懂,当时他回答,当无法用词语在形容内心乱七八糟的心情的时候,就用这句话来抒发,会很爽。
这是她第一次说,但是不得不说,真的很爽。
不过今天站在这里,她就没想过能走出去。
看着这么多兽人向她扑来,她心想管他呢,砍死几个算几个,多砍几个不算亏。
“让你们见识见识,”她握着寂月虎口转了一下刀,对着冲上来的一个雄性劈刀,第二个则是凌空劈刺。
“我东大国的戚家灭鬼刀法,专砍你们这些魑魅魍魉。”
转身就看到面前围了一圈人,她转身挽刀平扫一圈。
下削刀、回身刺、抹刀势、按虎式,当初高天野教她的每一招每一式她都使了出来,对面的雄性兽人也越来越多,当然死伤在她刀下的也不计其数。
反正能到这里来的,基本上也没几个好东西。谁家好人没事跑玄奎星来?
目前在场上的就是那些等级很高的了,等级低的要么不敢上,要么已经死了。
只有S级以上才会有天赋技能,但是她已经不能再使用她的异能了,所以受伤也不可避免。
有些人是人形,有些是半人半兽型,有些是兽型。
乐媱笑了笑,群魔乱舞的像西游记。在身高差距和体力不支的情况下,她的招式都以格挡为主,但能砍死几个的时候也不会错过。
还有一些天赋技能,有些躲过了,但是对于风刃电击的,乐媱还是挨了好几下。
身上也被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爪子给抓了,也挨了好多拳脚。
虽然这群兽人挥拳没有章法,但是被乱拳打到也是浑身痛的,她都觉得可能肋骨断了。
其实她没多少体力了,现在能够坚持着也就是肾上腺激素在起着作用,但这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寂月在手,大部分兽人也无法靠近。
有一个橘色头发的雄性兽人出现在她面前,由于面罩上大部分都溅上了血,所以乐媱看不清他的长相,就看到一头橘色的头发,和一柄西式长剑。
“让我来会会你。”乐媱听见他说。
那柄长剑破空而来,乐媱举刀格挡,然后开始过招。
对方的招式有些散,虽然是西式长剑,但几招过后也看得出来学的不是正统的,像野路子。
若非体力不支,应该不是她的对手,什么花里胡哨的动作真的处处是破绽。
突然一阵麻痹的剧痛袭上全身,是电击。
此刻有人对她用了天赋技能。
电击的麻痹让她的手不受控制的停了几秒,然后对方的长剑一把捅进她的肩膀,再猛然抽出,把她带到地上,血也喷了出来。
很痛,但是也不痛,可能痛到知觉麻痹了吧。
欺人太甚!乐媱心想。
“也不过如此嘛,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小子,冷兵器不是谁都能用的。你还太嫩了。”
乐媱不清楚谁用的,但是她觉得就是这个家伙干的。
就他那个损样还说她?
傻缺吧这人?
她几乎咬破了下唇,喉咙的血腥感让她振奋了起来,死死咬着牙,她迅速的翻身站起。
“哟,还能站起来,不错。”对方又说。
是他,是他,就是他。
是他用的天赋技能。
乐媱长刀缠脖做了一个蓄力上挑的姿势,等他向她而来,在那把西式剑越来越近的时候,她冲了出去,一个回身猛烈的使出旋风斩。
“叮!”的一声。
对方的西式长剑顿然一分为二。
乐媱喘息着说,“不过如此。”
可能引以为傲的佩剑被她砍断,那个家伙傻在当场。
让你嘚瑟呀!
傻缺玩意!
身后有一个雄性兽人向她逼来,她一个上步截刀又了结了对方。
再后来她已经看不清谁是谁了,只要面前有人,她就挥刀而向,已经杀疯了眼,纯粹就是机械性的动作了。
对手越来越多,她被逼到的边缘,累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手似乎也抬不起来了。好累啊!感觉已经到了极限了。
有些狼狈呢!乐媱想笑,但是嘴角都勾不起来了。
想想也对,毕竟丧尸没有这些兽人灵动性高。她觉得自己应该就会死在这里了,也算给泽恩和赛音报仇了。
但是与其被他们打死,她宁愿自我了结。
她也觉得值了,人家没的体验她有。
星际到此一游!
有谁在高喊,“束手就擒!”
“想也别想!”乐媱轻声道,回想起了躺在治疗舱中的迪奥,回想起了海涅说醒过来的可能性很低。
她把寂月抛向空中,一瞬间寂月消失回到空间。她抽出身后m9刺刀,猛的用力捅向自己心口。
蒂奥,对不起,姐姐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如果你醒了,就好好活下去,如果你……泽恩和赛音也在那里,你不会一个人的。
经历了这么多,现在终于可以结束了。只是她不知道能不能回到自己家乡。
等着的剧痛没来,谁握住了她的刀,非常用力的握着,比她的力气还大。
乐媱勉强抬起一只眼,面罩上的血让她视野模糊。
“不可以,不可以的宝宝。”是一个颤抖着的嗓音,很熟悉的嗓音。
她愣了愣,随即手上的刀被抢走,被扔的老远,这个人抱住了她的腰。
她愤然抵抗,对方抱的她更紧,颤抖着的声音饱含着恐惧,他的下巴抵着她的额头,“是我,是我,宝宝。你不可以做傻事,我会死掉的。”
乐媱有些恍惚,这个嗓音很熟悉,接着对方一手扯开她的面罩。“你的兔兔来了。”
没有面罩阻隔的视线清晰一片,银发紫眸,乐媱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庞。
“尤希,尤希。”乐媱轻轻喊着,伸手抚上尤希的脸颊,心里酸涩万分,眼泪不受控制的突然其来,又不受控制的滚落。
她从踏进这个场子的那一刻,就没想过有后路。
原来是会有人来救她的,她是不是不会再被扔下了?“你是来救我的吗?”
“是,我带你回去,新品小蛋糕还没有吃过不是吗?”尤希一只改抱着她,让她和他面对面,另一只手轻抚她的眼泪,只是他得手上都是血,是刚刚徒手握刀造成的,弄得乐媱脸上也都是血。
不知为何,高天野他们离去的身影和尤希此刻的脸庞交织一起,“尤希,你会扔下我不管吗?”
“除非我死了。”尤希道。“你是我的雌主,守护你是我毕生责任。”
“尤希,尤希……”乐媱轻轻唤着。
“没事了,没事了。”他不断地说着,为了安抚她,也为了安抚自己刚才差点失去她的恐慌。
乐媱靠在他胸前,发现他手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尤希,你受伤了。”伸手想要帮他治疗。
“你太累了,这是小伤,不痛的。”尤希吻了吻她的额头。“只要宝宝心疼尤希,尤希就不痛。”
在一边的干翻那些兽化的雄性,抽空回头看了一眼情况的海涅简直没眼看。
若非此刻乐媱的惨样和刚才决绝的行为,海涅肯定会丢去他所有的修养,忍不住破口大骂这只兔子。
“宝宝,你一点都不乖,还骗我。”尤希假装有些生气道,“你不信任我,我很生气。”
“对不起,尤希,对不起。”乐媱泪眼汪汪的只能道歉。
第39章 她的后台来了
“那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生气了。”尤希指指自己的嘴唇。其实他觉得乐媱不会亲他,他就只是过过嘴瘾。
这回海涅终于忍不住了,“喂喂喂,你看看场合再骚行不行?”他内心骂人的话语想喷涌而出。
这骚兔子一个瞬移抱着他的雌主卿卿我我,他算是炮灰在这里给他们清场吗?
他怎么不知道这家伙有了雌主是这个样子啊?以前那个除了杀人就是杀人的暴力兔去哪里了?这个流氓兔肯定不是尤希本人。
不过再抬头看看不远处的门主一脸要杀光所有人的模样,他幽幽叹了口气,门主也好不到哪里去。
听到海涅这句话,乐媱放松了不少,这一放松,就顿时没了力气。
她勉强抬头,因为尤希带着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她在尤希唇瓣的位置吻了上去,吻完了,说了一句“我没力气了。”
这一个吻,虽然隔着面罩,但是还是让尤希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起来,他一个横抱把乐媱抱在胸前,因为这个动作,乐媱衣服的帽檐顺势掉落身后,原本挽起的长发尽数飘落。
“雌性!”
“是雌性!”
“我的兽神大人啊!”
“居然是雌性!”
“那个F级兽人是雌性!!”
场上一片震惊。
尤其是那个拿着两段剑的橘色头发的雄性,他刚才无法接受他珍爱的佩剑被人一砍成两段,现在无法接受这个砍断他佩剑的人是一个雌性。
而很多雄性看到帽檐掉落后的乐媱,也停下的行动,毕竟在星际对雌性动手那可是死罪。
乐媱转头看着他,伸手指着那个橘色头发对尤希说,“他用电电我,然后捅我这里。”乐媱指指自己还在汩汩流血的肩膀,“好痛的!”
尤希咬牙切齿,“我等下就弄死他。”
“我没有!不是我!别冤枉人!”听到他们的对话橘色头发立刻喊冤。
尤希充耳不闻,管你是不是电,伤了他得宝宝,就别想活着。他一个闪现,来到门主身前,门主左侧站着的是希尔菲德和他两只小蝙蝠手下。
“哥,乐媱受了很重的伤。”尤希说道,“你带她回去,我要弄死这些人。”
他和他哥的事他们自己内部解决,但是这些人,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刚才差一点点,差一点点……他要杀光这里所有的人。
“和海涅说,伤了她的人,一个别留。”
刚才乐媱举刀自刎的动作让他心脏几乎停摆。幸好尤希的天赋是瞬移,否则真的来不及。
那种浑身颤栗血液倒流的感觉他不想尝试第二次。
作为3S级,尤其是刚刚升到3S九阶,这种场合他不能轻易出手,但不代表他不想弄死这里所有人。
乐媱其实已经有些脱力到恍惚了,她就觉得身体动了一下,然后抬眼看到另一张脸,“秦恕。”
男人嗯了一下,乐媱感觉到他的胸腔震动。
他看起来不太高兴。
“对不起,秦恕,给你添麻烦了。”乐媱说的声若蚊蚋。
“是我没有做到位。”秦恕平缓的说着。
“不是,是我任性了,没有考虑后果。”乐媱微微摇头。
秦恕的手刚才还在微微发抖,“是我的问题,没有考虑到你想亲手为他们报仇的想法,现在你帮他们报仇了,而且做的非常好,后面的事就让我来处理。”
“好。”乐媱轻声回应。
他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不要一个人担着。整个血鸷门就是你的靠山。要做什么我们帮你兜底,但是——不可以再做傻事。”
听到这句话,回想刚才尤希颤抖的嗓音,乐媱的眼泪忍不住了。
末世来临前,她懂事知理,学习成绩优异,是父母的独生女,是家里的掌上明珠,末世开始之后,失去了父母,她背负了很多东西并且只能独自承受,再然后她一直信任的学长也抛下她而去。
现在有个肩膀,她可以哭出来了。“嗯。”她环着秦恕的脖子靠在他肩头默默地流着眼泪。
秦恕感觉到自己肩膀处的衣服湿了,这是她第二次在他面前哭了,与第一次大声哭泣不同,这次是悄无声息的流泪,这种眼泪让他心疼到无以复加。
秦恕抱紧她,抬步离开。
路过希尔菲德的时候,他并未开口,他听见希尔菲德说的那句话。他现在没对他动手已经是很克制了。
“就这样走了?”希尔菲德似笑非笑的问。
“如果你没说那句话的话,我会让你开个价。”他沉声道,“而现在,希尔菲德,我没弄死你,已经看在我师傅和你父亲曾经是好友的份上了。”
希尔菲德早已没有刚才的愤怒神色,看着秦恕怀里娇小的雌性。
无法想象这个比其他雌性都要小上一圈的人,是哪里来的力量干翻这么多雄性兽人的。
还有那个恐怖的天赋技能……
秦恕这条阴暗蛇又是从哪里找的雌主?
“秦恕,你觉得这是用钱能解决的事吗?”
秦恕呵了一声,“不是城主大人说过的么,在这个星际里,没有用钱解决不了的事。”
希尔菲德被这句话给噎了一下,这句话的确是他曾经说过的。当时好像就是和这条阴暗蛇谈什么交易来着。
“不过,我现在一分钱都不会给你。毕竟,我听到你要弄死我的小雌主。托你的福,我的雌主差点就……”秦恕没有说完,但是语气的不带一丝温度。
“我连对她说一句重话都不舍得,你要弄死她。”秦恕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
希尔菲德脸上有一丝不自然,他讪讪道,“那不是误会么,你的小雌主要来弄死那个次等星的垃圾,吩咐一声就行了,我直接把人送上门就是。我哪知道是你的小雌主啊!”
“我不和你多废话,我的雌主需要尽快治疗。”秦恕抱着乐媱就往前走。
希尔菲德叫住他,“我这里的治疗舱应该比你那里得要好吧,你就这么把你的雌主抱回去不怕他失血过多?
这么小一个人,没多少血吧?去楼上用我的治疗舱,作为我的赔礼。”
秦恕就这样看着他。
希尔菲德面带歉意,“是最真挚的赔礼。”
秦恕低头看了看已经趴在她肩膀上没有声音的乐媱,再想想檀宫和血鸷门的距离。又极其冷漠的看了一眼希尔菲德。
曾经他的师傅和希尔菲德的父亲是好友,但是随着那两位的去世,暗星城和血鸷门的关系就有些微妙。
秦恕并不认可他师傅的理念,但却遵守师傅的规矩,所以他和希尔菲德之间不算朋友,也不算敌人。
若是面对星联会,那就算是盟友。金钱生意上可能会互坑,但是大事上不会。这是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养成的默契和习惯。
希尔菲德明白这是同意了。
第40章 我和兽神是老乡
【你叫乐媱是吗?】
谁?谁在说话?
乐媱在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有什么声音在说话,好像是在叫她。
“你在叫我?”
【是的。】
“你是谁?”
【我是这个星际的生命树,他们称我为兽神……】
乐媱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眼前白茫茫一片,她站在一棵银白发光的大树面前,但是她发现这棵树有一半是干枯的,就像是夏天和冬天的对比。
“我不是兽人。”乐媱说,“我不是这个星际的人。”
那棵树渐渐的幻化出一个人形来,穿着一身长裙,长发飘飘,浑身散发着光芒,看不清楚脸,但是乐媱就是觉得她应该漂亮。
【我知道,我和你一样,来自水蓝星……】
“啊?”
【我在2000多年前从水蓝星而来……】她伸手指了指身后的那棵树【祂是银河系水蓝星世界树的一干分支,由这个星际的兽人祖先将祂带至此地种下,用来支撑此云霭星际的生命源……】
“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虫族的空间异能打开了时空通道,但攻击引发变数连接了过去……你有着和虫族相同的天赋能力……】
“所以是因为空间异能,我才会来到这里?”
【是的……】
乐媱:……
【那两个孩子不愿回到生命树身边,开启新的生命……】那女子伸出手,指向乐媱身后。
乐媱回头而望。
两个熟悉的身影,看不清脸,但是她知道是谁。
树枝对着两个身影挥了挥,但是两个身影依旧站在那里没有动。
她似乎听见了那女子轻叹一声。
【即使新生命为SS级以上等级,你们也确定不回到兽神的身边吗……】
两个身影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那按照你们的意愿吧……】
女子无奈的说【就算是对同乡的私人照顾吧……】
生命树有树枝抖动了起来,树叶发出莎莎的声响,非常的好听,然后一干很细小的树枝断裂下来,飘落到乐媱面前,变成一缕白色的烟雾消失在了乐媱右手的食指上,显现出一个树形的戒指形状,但转瞬即逝。
【作为初次见面的赠礼……赐予赛音·兰格雷天赋能力——复刻……】
戒指亮了一下。
【赐予泽恩·玛斯提天赋能力——褫夺……】
戒指又亮了一下,随即消失。
乐媱抬手看了看,什么都没有。
【为难之际,意念感知,呼其姓名……】
女子的身影开始渐渐散去。
“等等……”乐媱喊。
【别怕,我就在你身边……】
女子的声音回绕在耳边,而那棵树同时也开始渐渐散去……
乐媱又陷入沉睡中。
——————
檀宫的一间房间内。
秦恕把乐媱放进最新款的治疗舱内,治疗舱的半圆形透明盖自动关闭,德斯按下操作台的按钮,治疗舱开始运转。
【检测到治疗对象存在多处伤口,且为失血状态,现开启治疗模式……】
【治疗模式已开启】
【止血程序启动】
【止血完毕!】
【输血检测程序启动】
【警告!警告!血型不匹配!】
听到这句,众人有些惊讶。
【重新检测血型中……】
【警告!警告!血型不匹配!】
“为什么血型会不匹配?这不是最新款的吗?”希尔菲德转头问德斯。德斯摇头也表示不解,除了寰宇联邦和星联会的那两台专用款,这台是全星际最高端的一款了。
【启动紧急治疗模式……】
【紧急治疗模式已启动。】
一条银色的环形出现,围绕在乐媱周围旋转,周而复始。随着银环旋转,乐媱原本因失血而苍白的脸色渐渐开始红润起来。
【紧急治疗已完成。】
【检测身体健康程度中……检测结束……健康程度80%,检测结果,因长期营养不良导致亚健康】
【启动基因检测】
【基因检测中……】
【错误!错误!未能检测出基因种类……】
【搜寻主脑dNA序列比对中……】
【比对完成,种族:纯人类】
【检测基因污染值……检测中……检测完成……】
【基因污染值为0%】
随着治疗舱操作台那声音清脆的播报语音落下,在场的几个人都震惊当场,包括此时收到秦恕的光脑信息后赶来治疗室的尤希和海涅。
纯人类……
基因污染值为0……
这意味着什么,在场所有人都知道。
在星际,雌性的基因污染值越低,代表能力越强大,安抚效果越强。
在接受基因改造后星际专家才明白人类的基因有多么纯净,但结果不可逆。
纯人类只留在千年前的星际历史中,现在出现了一个基因污染值为0的纯人类,这若传出去,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秦恕没有说话,脑子里疯狂的想着后续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思考着用什么方法可以去掩饰。
希尔菲德也被这个检测结果给震惊到失声,露出非常失态的表情,但也就那么一瞬他就恢复了。
难怪秦恕污染值超过90后还能恢复。
一个污染值为0的纯人类雌性,加上有非常恐怖的天赋技能,战斗值很高,杀人像切菜。
他看向秦恕,又一次疑惑这个阴暗蛇从哪里找到的这么一位……一位……他想了半天想不出一个形容词。
尤希也在疯狂的想,A级雌性在给雄性安抚后或多或少污染值都会上升,而乐媱给他和秦恕安抚完后,污染值仍旧为0,她是这星际独一无二的!
如果被雌保会知道了,肯定会被带走,这就代表着他会彻底失去她!不行!不可以!
他冲上前,对着德斯喊,“打开治疗舱!”
被播报结果给惊到发呆的德斯被尤希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怔,手不小心碰到操作台某个按键。
【开启美容修复功能……】
治疗舱又开始机械的语音播报。
场面非常尴尬,所有人看向他,呃……一贯除了平静就没有其他表情的德斯罕见的红了耳朵。
城主买的这台治疗舱居然还有美容功效,难怪当时销售吹得天花乱坠,价格高到离谱。
城主的购物习惯就是只买最贵的,买的时候完全没有问附带什么其他功能。
【检测到存在多处陈旧性伤口,修复功能启用中……】
【检测到皮肤弹性不足,修复功能启用中……】
【检测到头发营养不足,修复功能启用中……】
【检测到嘴唇存在脱水情况,修复功能启用中……】
银色环形再度出现,随着光环的旋转,乐媱露在外面的皮肤开始明显的发生转变,变得细腻嫩滑,泛着自然健康的光泽,白里透红,连毛孔都看不见了。
两侧的脸颊粉粉的,嘴唇像是被注入了鲜活的生命力,变得柔软滋润,唇色是刚成熟的樱桃色,水润q弹,让人有一亲芳泽的冲动。
原本那头略微干枯的黑发,如今变得柔顺亮泽,像一段黑色绸缎般的披散在治疗舱的床铺上。
脸上的血迹也被清理干净,手上的伤口,都消失了。像是被使了什么魔法,整个人脱胎换骨了一番。
第41章 我是你们祖宗
【修复完毕】
【开启治疗舱门】
治疗舱的玻璃罩被打开,尤希冲上去想抱起乐媱,没想到乐媱在此时悠悠转醒。她先一步坐起身,看着面前的尤希。
似乎是刚从睡梦中醒来,一双漂亮的眼睛带着初醒时的迷茫困惑,小扇子似得睫毛眨呀眨的像蝴蝶扇动着翅膀,她微微侧头懵懵懂懂的打量着四周,眼神无辜又茫然。
有一缕不听话的头发贴在她一侧粉嫩的脸颊上,嘴唇微微撅起,带着股娇憨的模样。
太美了……
所有人看了都沉溺其中,心里软成一滩水。
乐媱又眨了眨眼,看到了熟悉的人,“尤希!秦恕!”粉色的脸颊上展露笑意,瞬间点亮了整个房间。
海涅:我这么大个人,还一身惨样,乐媱你是看不见吗?
希尔菲德被这个绝美容颜的少女的这个笑容所击垮,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射进了他得心口上,他眼里所有的东西都失去了颜色,唯有眼前的这个少女。
尤希小心翼翼的把乐媱从治疗舱里抱出来,他都不敢用力,乐媱太美了,像个精致的洋娃娃,他怕一个不小心弄碎了,
“我们回去吧。”他低声说,他哥就算了,这个大老鼠的表情让他想起了秦恕当时看乐媱的表情。
“你的伤呢?”乐媱问。
“包扎了,回去治疗。”尤希没有过多的说什么。
这个情况下,秦恕势必要留下来,“尤希,你带乐媱先回去。”
希尔菲德看了一眼,原来叫乐媱。人这么美,名字也好听。
“门主——”海涅出声。
“你和尤希一起回去。”秦恕道。
看到海涅的样子,希尔菲德的表情又不好起来。
他的争霸赛现在搞的一团糟,然后他们准备拍拍屁股走人了?虽然他的话是让小雌性陷入危险,但是这不是这个小雌性自己弄出来的么。
小雌性和贡哥尔格拉的恩怨,让他希尔菲德买单,他就觉得有点气。
他等级是比不过秦恕,但这么多年作为暗星城城主,也不是什么软柿子。“我觉得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不会让他们走。毕竟——”他顿了顿,
“我没有那个为你保留秘密的义务,况且,你现在站的地方是暗星城,别高估你自己了。”
想到刚才那个检测结果……秦恕暗暗紧握双拳,但脸色平静,“你想怎么样。”
乐媱拍了拍尤希,示意他把她放下来。眼前的情况她大概猜测到了。
尤希有些不情愿,但是还是放下了她,乐媱本想走近几步,但是被尤希拉住了。她回头,尤希对她摇了摇头,示意不要靠近。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她问。
希尔菲德没想到乐媱会开口,他转身对她行了一个绅士礼,“尊敬的阁下,我是希尔菲德·伊·阿得拉利亚,是暗星城的城主。”
乐媱点头,“你的声音我记得,你说对我生死不论。”
希尔菲德呆愣一秒,讪讪道,“那是个误会。”
“目前的情况是我造成的,你别为难秦恕,”乐媱问,“你需要我做什么?”
“乐媱!”
“宝宝!”
希尔菲德非常讶异,讶异乐媱的话。他印象里,不可能雌性会为了雄性说这样的话。
乐媱举起右手,示意秦恕和尤希不要说话,她抬头看着希尔菲德,m9被尤希扔在了格斗场,她从空间里拿出一把短刀。
“阿得拉利亚先生,我没有钱,对于你的损失我无法赔付,但是一人做事一人当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我自己闯的祸,必须由我自己买单,我的命此刻给你,是生是死,由你做主。”
她把短刀交给希尔菲德。
“宝宝!”尤希又要一步上前,但是秦恕拉住了他。
“希尔菲德,你就这一次机会。”秦恕道。
看着乐媱坚定的眼神,想到她刚才凭空变出这把短刀,再回想她的身手,她的天赋技能。希尔菲德料定这个雌性身份必定不简单,他结怨没有任何好处。
想到这里,希尔菲德立马单膝跪地,“不,我不能伤害您,事已至此就这样吧,我不再追究。对于我错误的话造成您的危险,您需要我怎么做,才能宽恕我犯下的愚蠢行径?”。
乐媱看着此刻战损模样的尤希和海涅,对着希尔菲德问,“可以解决后面的烂摊子吗?我觉得会收不了场。”
希尔菲德看向德斯,德斯打开光脑连接诺瑞。
弟弟还在黑武士,方才城主让他留下处理,其他几位管理者应该也已经赶到。
其实在乐媱杀了汉斯克马斯的那个时候,预感不好的德斯已经切断星网的网络,并没有让后面的情况直播出去。
德斯在了解后轻声对希尔菲德道:“尤希·科迪菈和海涅·歇尔把进了格斗场中央台的人,除了斯诺·里西旦尔达外,其他人都杀了。剩下都目前被夏贝尔控制了。”
希尔菲德有些心痛的闭了闭眼,对着德斯摇了摇头。“吩咐下去,有外部不明势力入侵暗星城,黑武士格斗场遭遇袭击。”
德斯明白了城主的意思。
没过多久,一阵撼天动地的震动传来。
“你把黑武士炸了?”秦恕望向他。
这个震动的幅度不像被袭击,分明是炸了。
尤希和海涅都一惊,黑武士是希尔菲德最喜欢的场所,没想到希尔菲德对自己也这么狠。
“我没办法堵住太多张嘴,倒还不如不让他们开口。”希尔菲德一口摊手,“但是,我们也要做好准备,看台上的那些家伙,我可没办法。”
“谁和你我们!”尤希喝道。
希尔菲德笑了笑,此刻他仍旧单膝跪地,仰视尤希,但眼底并无低人一等的态度,
“尤希·柯迪菈,你觉得,在我知道有这么一个秘密后,你有能力杀了我吗?你应该感谢我,在第一时间关闭了网络,否则你得全星际杀人。”
尤希没有说话,秦恕也没有。
秦恕他在思考。
确实,如同希尔菲德所说的,其他人死不足惜,可看台上的那些人不是可以随意搪塞过去的人,好在只是看到乐媱雌性的身份,其余不知。
“那乐媱为什么是纯人类?”海涅问出来了所有人想问的问题。
纯人类的意思也就是没有一点兽人基因。纯人类早已经消失几千年。
乐媱看着他们,回头指了指那个治疗舱,问道,“那个机器能检测出来?”见众人点头,“挺神奇啊,还能检测出什么?”
“你身体健康度不够。”秦恕说。她在血鸷门喝的都是高级营养剂,按道理应该不会营养不良,但是检测出的结果说是长期营养不良。
乐媱大概知道为什么,来到这里日常三餐用的都是营养剂,所有养分都从营养剂里获得,包括饱腹感,但可能她和他们不一样,所以从营养剂里能吸收的营养没多少。
除了每日蛋糕甜点外,她其实最想吃的还是饭菜,她也知道食材非常的稀缺,所以从来没有开过口。
“那挺厉害的。”乐媱做了一个哇喔的表情。末世的治疗仪器没那么先进,大部分还是得靠人工手术,死亡率也不低。
她此时还不知道自己身体的变化。
“好吧,知道你们好奇,”乐媱深吸了口气,故作轻松道,“一年前,q318星有虫族袭击,那只王虫在死前开启了一半的空间天赋技能被打断,造成了空间扭曲,我应该是因为那个原因被传送到这里来。
当时我身受重伤昏倒在K11森林里,被赛音和泽恩发现,蒂奥把我带回去。
后来我开始了解这个星际,从星际历史上记载你们的祖先从27世纪的银河星系的水蓝星跨越种种困难机缘巧合之下来到这里,开启了云霭星系。
而我来自23世纪的银河星系水蓝星。”见他们都毫无反应,“我想想,这么说吧,我来自三千多年前,算是你们的祖先吧。”
第42章 暗星城VS血鸷门
秦恕紧紧蹙着眉头,在思考怎么收场。
希尔菲德眼底有着异样的情绪,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尤希呆呆的看着她,被巨大的信息给震惊的无以复加。
“尤希,我比你大,你应该叫我姐姐……哦不对,你应该叫我祖宗。”乐媱看着尤希说道。
尤希一把把她禁锢到自己怀里,“不管你从什么地方来,你都是我的雌主。我不会让你回去的。你死了这条心。”不管是自己,还是秦恕,应该都是这个想法。
乐媱摇摇头,“空间扭曲应该纯粹是巧合,应该回不去吧。”
若不是来到这里,在那个孤立无援,食物又吃完的情况下应该也活不了几天的,等到高天野来的时候,她灰都没了。
“乐媱阁下。”希尔菲德突然开口。
乐媱看向他。“你不要跪着了,我看的好难受。”
看他跪着,她就想唱国歌。
他低头,右手握拳置于胸前,高声道,“请您赐予我一个忠诚于您的机会。”
“啊?”乐媱被他的动作弄得一头雾水。
这人怎么一惊一乍的。
希尔菲德抬头,红色的眼眸中是真挚的情感,“请您将我收为您的兽夫,我愿为您扫平一切荆棘,也愿为之前对您所做的愚蠢行为接受惩罚。”
乐媱:Σ(⊙▽⊙a……
就有点突然……
尤希:(╯‵□′)╯︵┻━┻
秦恕:(—_—)#………
海涅:[○?`Д′? ○]………
德斯:(⊙_⊙)………
还未等秦恕开口,尤希满含杀意的说,“你没有那个资格,别忘记你方才还要杀了乐媱。我是乐媱的正夫,我不同意。”
“尤希,那场对战,你输了。”秦恕忍不住出声。对于正夫这个位置,他觉得不会拱手相让,弟弟也不行。“还是,你想抵赖?”
“我先认识乐媱的。”尤希放开乐媱,与秦恕面对面,他的确想抵赖。
“这个不存在先来后到,各凭实力。”秦恕也丝毫不让。
又来了又来了!乐媱烦躁的想抓头发,什么场合啊喂!
你们兄弟两个什么情况啊?
我东大国有个成语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
啊呸!她才不是那个利。
在乐媱在内心弹幕刷屏但开不了口,只做了一个尔康手的时候,希尔菲德见状站起身,不知从何处变出一把能量枪,放到乐媱的尔康手里并握起她的手,抵住自己胸口,开了一枪。
速度非常快,快到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是在扣下扳机那一刻,乐媱满脑子我屮艹芔茻,但手还是下意识反射性的动了动。
希尔菲德嘴角缓缓流下鲜红色的液体,他喘息着,“请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说完他缓缓的倒下去。
德斯冲过来抱起希尔菲德就往治疗舱那里跑,一边还不忘记摇人。
秦恕和尤希也没有想到希尔菲德做到了这地步,一时间也没有再吵下去。
刚才那负距离的一枪,即使有治疗舱,但不死也会是重伤。
但是秦恕了解希尔菲德,他觉得他不会做那种傻事。
乐媱手里还握着那把枪,整个人就傻在那里。
这个人不但是表哥还是个哈麻批啊!
秦恕望向她,她赶忙解释,“我……我不是……他……那个……”
神经病吧?他要这么嘎了,她算什么?自卫还是误杀啊?
秦恕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我知道。”
“他会死吗?”
秦恕没有回答她。他觉得那家伙死不了。
尤希也没有说话,他觉得那个家伙死了最好。
海涅想表演原地跳脚,他又希望希尔菲德不要死,又希望希尔菲德死了。纠结的不行。
德斯在操作治疗舱也没有回复她,乐媱还想问什么的时候却被乌拉拉冲进来的一群人给打断。
带头的那个长着和德斯一模一样的白毛男,怒吼一句不能放过他们,然后几个人把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诺瑞看到乐媱手上那把枪,原本赤色的眼眸更是红的吓人,没有犹豫就一把能量枪抵在乐媱头上。
秦恕尤希和海涅反应迅速的也拿出能量枪对着诺瑞。
诺瑞身后的几个人也举枪对着秦恕他们,有两个甚至兽化成战斗状态,一只巨大的银背猩猩和一头体型也不小的平原黑熊。
“诺瑞,放下你的枪。”秦恕冷冷的说道。
“诺瑞,你在找死!”尤希满脸肃杀之气。
“冷静点,别冲动!”手持能量枪对着诺瑞的海涅说着和自己行为相反的话。
这个场面就像电影里黑帮对峙似得。
暗星城和血鸷门都算黑帮吧,黑吃黑的既视感……
若非她脑门上抵着一把枪,她会觉得这个场面有点好笑。
如果这个场景满分10分的话,她能给8.5分,因为剩下她有一点无语。
“诺瑞,把枪给我放下!”德斯操作完治疗舱,看着城主开始被治疗,对着双子弟弟怒喝起来,“还有你们,退下!”
虽然诺瑞和德斯都为希尔菲德的执事,一左一右,但是同为双生子的哥哥德斯处事更为稳重老练,所以基本德斯在暗星城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是她!把争霸赛搞得一团糟不说,黑武士也毁了,现在居然还对着希尔开枪!”诺瑞不受这个鸟气,平时对哥哥言听计从的他,这次突然反骨了。
德斯怒极,冲到他面前一巴掌拍他头上,把他拍到了地上,看得出来用了十足的力道,然反手后指着那两个变为兽型的家伙,“给我变回去!”那两个庞大的身躯一下子占了半个治疗室。
其余人都收起了枪,两个被点名的也恢复成人型,只有诺瑞迅速爬起来,只是枪还举着。因为诺瑞举着,秦恕三人原本刚放下的手又举了起来。
德斯见状真的心累,走过去用自己身体抵着诺瑞的枪口,“你要对她开枪,就先对着我开。”
他抬起右手,指向治疗舱,“城主没有伤到要害,在治疗舱里待一会就会恢复。如果你觉得事情不够大,先把我杀了,再过去一枪崩了城主,之后你想怎样都可以。由我下去找老城主负荆请罪。”
他看出城主已经避开了心脏,瞬间就懂了城主的意思,加上从治疗仪上显示的结果,乐媱阁下应该也下意识的避开心脏,所以并没有伤到要害。
这台治疗舱是全星际最新的一款,治愈那个伤口没有多大问题。
从城主说出那句要成为乐媱阁下的兽夫时,他看出城主的用意了,城主的苦肉计不能被弟弟给破坏了。
“德斯,你站哪一边的?”诺瑞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还是来自他得双子哥哥,简直是伤害成倍叠加。
“我站城主。”德斯面无表情,“现在带着他们,出!去!我不会重复第二遍。”
他都快气死了,秦恕带着他2个手下,他就一个人,本来想让诺瑞来帮忙的,结果人来了,忙也帮了,帮的是倒忙。
“我若不呢?”诺瑞整张脸红温了,说话都能听出牙齿摩擦声了,乐媱感觉他快气爆了。
若非她知道他们兽型都是蝙蝠,乐媱会认为这个人的兽型是河豚。
德斯没有说话,抽出了自己的枪对着弟弟,一副你试试我会不会开枪的样子。
“都冷静点!”一侧站着的11区管理者夏贝尔赶忙出声。
血鸷门的人还在,还没解决他们怎么自己兄弟两个怎么就自己干起来了。
第43章 双子吵架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诺瑞就炸了,“德斯,若城主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顾念兄弟情。都出去!”
“就这么走出去?”89区的管理者萨耶·威伯不解的问,他就是刚才那头熊。
诺瑞回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你愿意滚着出去,就滚出去。”
萨耶被呛了,没敢继续吱声,刚才兽化后的凶神恶煞也不见踪影。
“那为什么让他们在这里,不怕他们对城主不利吗?”阿尔玛有点担心,他是56区管理者,也是刚才那个银背黑猩猩。
诺瑞对他吼起来,“德斯还没死!你去问他,没看到他都要一枪崩了我了吗!”说完立马就兽化成蝙蝠飞出去了。
看着那只小蝙蝠飞出去,乐媱唯一的感觉是,那个人好像要哭了吧。
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然后夏贝尔对着德斯说,“我们就在门口等着,城主醒了叫我们一声。”
似乎也从德斯的表现上看出城主的伤势应该还没到很严重的地步,所以他带头先往外走。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往外走,最后一个人关上了门。
德斯一直认为夏贝尔比诺瑞靠谱很多,两人差距只是实力,其他地方他的弟弟真的不如夏贝尔。
他收起了枪,只能转身对着乐媱跪下,“乐媱阁下,我弟弟他不懂事,请不要和他计较。”
乐媱吓赶紧摆手摆的飞快,“你起来,我没什么事的,只是……你弟弟要紧吗?”
她不了解星际的规矩,但是作为曾经的苦逼学生和敢死小分队,每日要“收到”的一员,她不习惯他们动不动就跪的这个举动。
德斯摇摇头,“没事,从小就这样,您不用在意。”
每次遇到他认为自己没错,而他把他骂一顿时就会这样。
现在应该躲在老地方偷偷的哭,多大一个人了。
等下他还要去安慰一下,再说道理给他听。
他们两个是老城主带出来的,后来来到玄奎星,他们是看着小城主出生的,从小陪着小城主长大,他们的年纪长了他好多。
他们双子也算经历了很多,但是真不知道当初那个孕婴舱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是不是把诺瑞的智商调低了,他觉得诺瑞的智商和年纪不成正比,成反比,越活越回去的感觉。
“这个……这枪是你们城主的,你先拿回去。”乐媱把手上的枪递给他。
德斯并未接过,“城主给您的,自然需要由您还给他。”
乐媱有点尴尬,那只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德斯也没有起来,仍旧是跪着,“阁下,您和家人来参加争霸赛,我们没有保证到他们的安全,是我们暗星城的失责,您手刃仇人是理所应当的,
只是当时您的天赋技能有点……太过强大,城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觉得收到了威胁,因此说了一些过分的话语,他也愿意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也做出了弥补,”德斯顿了一顿,
“当时网路及时切断,星网未直播出您的身份,现在争霸赛的场地已经没有了,绝大多数知情的人也不可能向外传播,后续的对战也不会再继续,不知道现在处理的方式,您是否满意,如果您还不满意,我们会再做补救。”
乐媱觉得那把枪很烫手,耳朵也有点烫。
人家说的很客气,但是也很直白。
她知道暗星城对于选手的安全问题是不会插手,毕竟这里就是法外之地。
她在比赛里杀人,还把琳达公主的兽夫给杀了,然后又杀了很多选手和观众,再然后秦恕和尤希他们来了,虽然她没看到,但是应该也杀了很多人。
他们把人家的争霸赛给搞了一团糟,人家为杜绝后患把场馆给炸,杜绝的后患还是她的不是人家城主的。
怎么说呢,暗星城城主不是个好人,但是在这件事里,她和汉斯克马斯的恩怨,她的所作所为让暗星城城主躺了枪,从这个角度考虑,他似乎真的有点无辜……
再加上那刚刚的一枪,她现在能站在这里,而不是去见如来,感觉像个奇迹。
换做是她诺瑞,刚才应该就开枪崩了对方了。
见乐媱没有说话,德斯继续道,“城主说的希望您收他做兽夫的话,您可以无需理会,但我恳求您原谅我们城主的无心之错,
从城主的心脏未有受伤的情况看来,我知道您并未起杀心,您若还有其他要求,尽管提出,尽我暗星城所能满足。”
瞧瞧这话说的,直接把乐媱钉死在羞愧柱上了。
“我……”
“阁下,是否原谅的话,您可以等我们城主醒来亲口对他说,您在这里就行,这台治疗舱是星际最新款最高规格的,治愈能力很强,城主应该没多久就能醒来。”德斯说。“我恳求您等待城主醒来。”
还能说什么呢?乐媱另一只手捂脸,然后点头。“你起来吧,我在这里等着。”
秦恕面无表情。
尤希紧紧握拳,也没有开口。
海涅看着这个场面,暗暗道德斯这家伙以退为进一套丝滑连招打的太高明了,而且直接问小雌性,对于他们三个站着的人是丝毫没有给一个眼神。
不妙啊,门主真的不妙。
尤希就算了,看看人家同样从小一起长大,助攻绝对到位。
再看看这个脑残兔,不一致对外就算了,还和他哥闹的门里鸡飞狗跳,这么搞下去,尤希的情敌只能越来越多,这家伙怎么就看不清呢?果真是恋爱脑不得好死。
“几位可否移步门外?”德斯站起来,对着三人说。他要为城主清场。
“凭什么?”尤希道。
海涅扶额。
大哥,大哥,人家的地盘。
“秦门主,我家城主现在昏迷不醒,对于乐媱阁下身份的事,我想您是否方便沟通一下后续处理的问题?”德斯说的很客气。
秦恕刚才也在思考后面怎么处理。点点头,“行。”
他和德斯往门外走,尤希还倔着看着乐媱。
“没事的,你就在门外等我。”乐媱说。
尤希刚想说什么,被海涅一把拉出去。
一侧是德斯和秦恕在商量着事,另一侧是暗星城的那群人。
海涅揪住尤希的衣领把他带到一个角落,劈头盖脸一顿说。
“我就知道你是站他那边的。”尤希不接受指责。
要不是在暗星城的地盘,怕人家看笑话,海涅真的想给他来一下。“我就问你,你觉得今天这是能瞒天过海吗?”
第44章 知心哥哥海涅
尤希没说话,显然他也知道不可能。
“我再问你,就乐媱这个安抚能力,你认为她的基因等级会低于A级吗?”
“不会。”不但不会低于,可能会很高。
“你看,你也很明白不是吗?”海涅看着他道,“所以请你理智的回答我,乐媱会只有一个兽夫吗?”
尤希又不说话了。
“不会,对吧。你知道没有这个可能,所以你急了,你要抢她第一兽夫的身份。”海涅道,
“我现在问你,你刚才把那个橘头发的打到吐血,你知道人家是谁吗?”
“我管他是谁,他伤害乐媱,我不会放过他。”尤希握了握拳,没把他打死算是他运气好。
海涅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寰宇联盟突击部队的指挥官——金虎斯诺,SS级战力八阶。
乐媱砍断他的佩剑,你把人家打到吐血。
他是全程看着的,知道乐媱雌性的身份,和她对打过知道她的身手,也知道你是乐媱的兽夫,我问你,你准备怎么解决?”
“刚才就应该把他杀了。”尤希有点后悔。
海涅邦邦给了自己胸口两拳,免得自己气晕过去,“冷静点,兄弟,如果刚才把他杀了,那我们玄奎星迎接的就是寰宇联盟的兰斯洛特,SSS级九阶。
不单单是暗星城和血鸷门,是整个玄奎星。就算是门主前阵子刚刚升到了SSS级九阶——”
“什么?哥他现在和兰斯洛特一样了?”尤希惊呼。
海涅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和你对战过后的三天,而你整天围着乐媱转。”海涅没好气的说。
“可恶啊——”尤希握紧拳头锤了墙壁。
“可恶什么?门主一心为了血鸷门,你呢?恋爱脑?你要知道门主就算和兰斯洛特等级等阶一样,兰斯洛特还有其他几个指挥官,斯诺是SS八阶,
治愈部队指挥官也是SS八阶,可其他三个战力部队都是SS级九阶,和你一样。
你可以欺负斯诺·里西旦尔达刚刚坐上指挥官的位置没有多久,但其他4个指挥官不是吃素的。
你冲动的下场就是这个玄奎星陪葬,到时候,你觉得你还会在乐媱身边吗?动动你的恋爱脑啊,弟弟!”他比门主小一些,但是比尤希大。
尤希被他说的似乎想通了重要的部分,他不说话了。
“根据星际法规定A级需要匹配15名兽夫,如果乐媱等级是S级,SS级呢,你想过吗尤希,我让你前面别对斯诺动手,你就是不听啊!
人家和你解释情况你也不听,欺负他单打独斗打不过你,把人家揍一顿,你想过没他把这个事捅出去,我敢说乐媱身边站满了人,就是没有你!”
“凭什么?!凭什么?!”尤希喃喃道,“我是SS级九阶……”
海涅一针见血,“你是SSS也没用!因为我们是在星际通缉令上的,不在星际合法公民名单上,
所以不论是你还是门主或者是希尔菲德,都没资格站在她身边,而兰斯洛特有资格,斯诺有资格。”
尤希傻眼了,他都没有想那么多,“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把乐媱藏起来……对,藏起来……”
海涅实在是忍不住给了他一大逼斗,“藏你个头,藏得住吗?希尔菲德可以把那些小喽啰给弄死,寰宇联邦、亚莫利缇斯和阿尔凯德那几个官员能弄死?
还有逃走的贡哥尔格拉那个公主能弄死?乐媱的身份爆出去第一时间,登陆玄奎星的星舰就是雌保会的,立马出动星焰护卫军把乐媱带走,你连一眼都看不到。”
尤希像霜打的茄子似得蔫了。
“你和门主闹得整个门里的兄弟都坐立不安,修和司铎都不敢回来,景湛不见人影,你没觉得韩恪最近都安分很多吗?
作为门内第一第二高手,不一起为了血鸷门发展,就为了这种小事,闹得天翻地覆的,黯刹阁最近任务都不关心了对吧。你想要乐媱被大家看成是引导纷争的源头吗?”
见尤希沉默不语,海涅骂的那个舒爽,早就想这么干了,“要实力,你比不过门主,要论处事能力,你也比不过。”
“我哪里比不过?”
“哪里比得过?”海涅回呛他,“平时接任务管杀不管埋,后面的事不都是门主帮你收拾的?”
尤希理亏不语。
“乐媱为什么独自去杀那几个人?她为什么不告诉你,她大可以说出血鸷门的名号来,或者让你去杀了,她没有是不是,我问你,这是为什么?”海涅又问他。
因为不想牵扯血鸷门……
如果乐媱告诉他,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尤希又回想起刚才乐媱举刀自戕的动作,不由得再一次后怕的毛骨悚然。
她甚至都没想过回来。
“从门主联系希尔菲德那一刻他就知道,他踏进这里起,血鸷门和暗星城就因为这件事牵扯到一起了。
后面的事只不过他和希尔菲德在博弈而已,门主清楚,希尔菲德清楚,我清楚,德斯清楚,就你不清楚。”海涅指着他。
“所以乐媱检测结果出来,希尔菲德才会那样说。”尤希低语。
希尔菲德是个商人,他懂得什么才是对他最有利的,所以他也要争一个位置。污染值为0的纯人类,希尔菲德比他更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海涅点点头,“我不知道希尔菲德是不是和德斯串通演了这么一场戏给我们看,但是希尔菲德不比你大了几岁,他是暗星城的城主,他的身份不能摆在明面上说,但是他是什么出身我们都知道,他从小受的教育和我们不一样。
既然玄奎星两大组织要为这件事纠葛在一起,那么不管是一见钟情也好,还是为了利益也好,希尔菲德肯定会让自己站在乐媱身边,我敢说,刚才那一枪看起来杀伤力很大,但是肯定不会瞄准心脏。
他没有那么傻。门主也不傻,傻的只有你!”
尤希靠在墙上,深呼吸。“我有点不甘心,海涅。明明我才是最早认识乐媱的。”
“放眼看去星际里,除非地位相当,有哪个雌性的正夫是凭借先来后到上位的?伊桑徳洛的皇太女和贴身侍卫从小一起长大,互相爱慕的事情全星际都知道,可人家正夫是温亚塞克沃德公爵。
我不知道乐媱接不接受希尔菲德,假设乐媱接受了,希尔菲德和门主争都比你机会大。你就看到第一兽夫的位置,你明白那个位置意味着什么吗?”海涅反问他。
但他没给尤希机会,“意味着德斯为什么没找你商量而是找门主。我们撇开实力,第一兽夫站在雌主身边需要顾及到方方面面,这点不是我说,那你不行。”
尤希抱头蹲下,“别说了。”
他懂,他其实知道他和他哥比胜算不大,所以才那么急。他希望乐媱能够让他做,但是他也明白自己不太够格。
“你和门主都只是希望乐媱开心不是吗?谁第一谁第二有那么重要吗?星际里兄弟共侍一妻也不少见。为什么不能一致对外呢?”海涅循循善导。
尤希有点想哭,“就是心里不舒服,觉得自己对她不重要。”
第45章 开创新赛道
海涅看他生无可恋的样子,也有点于心不忍,“别这样尤希!将来乐媱身边不会只有你们的,就一个门主你就受不了,后面怎么办?
你们会有更多的情敌,你还没坐稳就要被自己给气死了。就你这样还做什么正夫?你连正夫的气度一丁点都没有啊。”
尤希听了狂抓自己头发。
“换个角度想想啊!乐媱不是我们这里的人,代表着她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别人帮她处理,正夫要有正夫的样子,如果门主作为正夫去处理那么多事,你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如果乐媱以后其他的兽夫争风吃醋,门主作为正夫是不是需要处理?你为什么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呢?”海涅点点他脑子,
“做不了乐媱的第一兽夫,就做乐媱最喜欢的兽夫不就好了!你自己想想,那些A级雌性身边那么多兽夫,为什么总有一个是盛宠不衰的。
你比他们都早认识乐媱,对她而言你的位置和他们肯定不一样。”
经过海涅这么一分析,尤希灵光大开豁然开朗。
对啊!做不了正夫又不是做不了兽夫,干嘛非要拘泥于那个位置,既然他哥要那个位置他就给他,希尔菲德也好,躺着的蒂奥也罢,做不成正夫,侧夫夫侍没多大区别,就算人越来越多能膈应到的也只有他哥。
他只要让乐媱的眼光都在他身上就行了。
“我要去和乐媱说!”尤希跳起来就要往里冲。
海涅一把拉住他,“你干嘛!”
“我要和乐媱说,不能那么轻易接受希尔菲德,他那个治疗舱不是很好嘛,让蒂奥用说不定蒂奥可以早点醒过来!”尤希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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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菲德算计的能力真的让我有点自愧不如了。”秦恕说的话看似是恭维,但犀利的眼神却饱含讽刺之意。
“这话秦门主可以亲自对我们城主说。”德斯丝毫不惧。
秦恕冷笑一下,不愧是希尔菲德的得利干将。“你倒不怕希尔菲德被自己给作死?”
德斯淡淡的笑了下,没回应。但这个反应也明确了希尔菲德不会死。
秦恕见他没有回应也就没有继续嘲讽下去,“既然没事,希尔菲德还让我处理?”
德斯摇摇头,“这是我擅自做主,城主何时醒来我不知道,但目前的情况不能拖下去。
血鸷门的老门主和老城主是故交,秦门主和我们城主关系算不上好,但是您也是和他一起长大的,也算互相熟知。这是我的不情之请。”
秦恕看着德斯,心想希尔菲德的父亲真的没有选错人。有这样的帮手真的如虎添翼,也难怪希尔菲德的生意越做越大了。“看台上有些什么人?”
见秦恕直接步入正题,德斯也没有隐瞒。“阿尔凯德的副将拉法德和副官山托斯,S级六阶和A级九阶。
星穹联合军校的理事长和凯洛和突刺部队指挥官斯诺。SS级七阶和SS级八阶。
亚莫利缇斯的国防部高级官员汤帕逊和罗西,S级五阶和A级八阶……还有就是贡哥尔格拉的琳达公主。”
秦恕思考了许久,“我记得希尔菲德之前和那个反星联会的联盟军做过一笔军火交易。”
“是,但是史密斯并未支付那笔尾款。”德斯说。“城主下令把黜星守望军拉入黑名单。”
也就是对方摆明赖账了。
估计希尔菲德气的不轻。
秦恕冷笑,“我手里的情报,反星联会联盟军和星际海盗第一团碎空盗猎团有秘密的接触。”
就为了一个机密任务,遇到劫杀帮和碎空盗猎团黑吃黑火拼,劫杀帮折了他几个人,而碎空盗猎团暗算了他。
劫杀帮被他给端了,逃走的那个也被尤希解决了,只是碎空盗猎团趁机跑了,首领史密斯·哈特,他秦恕会亲手捏碎他的兽头。
“和玄奎星比起来,星联会那里更想解决的是反叛军和星盗。把这个情报送给云鹤璃。”
德斯吸了一口气,“您的意思是……”
“希尔菲德的便宜,有那么好占吗?”秦恕反问。
“我知道了。”德斯点头,确实要让对方付出一点代价。想薅暗星城的羊毛,那也必须得脱层皮。
“我记得夏贝尔的天赋技能是梦境制造吧?”秦恕又问。
德斯点头。
秦恕拇指和食指揉搓了一下下巴,“亚莫利缇斯的那两个人交给他处理,多搞点梦让他们分不清真假。至于阿尔凯德交给海涅。”
海涅的天赋一是记忆提取和记忆删除。把关于乐媱身份的那个段记忆给删了。
说渗透力,暗星城没有血鸷门那么厉害。
“寰宇联邦呢?”德斯问。
秦恕呼了一口气。
寰宇联邦的铜墙铁壁不是嘴上说说的,兰斯洛特真的很有手段,这么多年他们始终蛰伏不进去,就算安排进去的也只不过是外围的,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所以寰宇联邦是最棘手的。
“他们先放着,我暂时也没有办法,我和尤希会去把那个公主干掉。”
也算希尔菲德反应快,及时断了联网。现在知情的都死了,没死的要么不记得要么记不清,他也想知道寰宇联邦会怎么做。
“帮反叛军造造势,我知道暗星城有这个能力。”秦恕说。
德斯同意的点头。让星联会把注意力集中到反叛军那边去。
秦门主和他们城主能不能共侍一妻他没有办法知道,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暗星城和血鸷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几小时后,星网登出几条重磅消息。
【星际联盟争霸赛首次被迫中断】
【暗星城黑武士格斗场遭炸毁,现场死伤惨重。】
【暗星城伤亡惨重!】
【一手消息:反星联会联盟军因不付尾款被拉入黑名单,报复暗星城,黑武士格斗场投放重磅炸药造成大量人员伤亡。】
【据不可靠小道消息,有商船看见反叛军与碎空盗猎团接头!是否存在下一步行动!公主是否有生命危险?】
【V5651星群疑似虫族出现!】
【寰宇联盟新型武器亮相!】
【当红星际巨星思杰德纳私会杰池贡萨罗家族大小姐塔瓦娜小姐,其是否会成为新一任兽夫?】
【一线小帅兽玛菈吉新剧“我将夺回雌主的爱”火热上映中!】
【赫尼德兰努王国税务部强烈指责影帝佩特罗·桑托斯为逃税选择移民!】
乱七八糟的消息很多,把原来爆了的【争霸赛惊现F级战力天花板】、【争霸赛惊天反转!F级反杀4名S级】【F级是否隐藏实力】、【为兄复仇的F级战斗之路】等相关帖子都给顶了下去。
但是很神奇的是,关于汉斯克马斯被杀的事,一条新闻都没有。包括有人在星网上传的视频也被删的一干二净。只要是提及的账号都被禁言处理。
德斯知道,这出手的应该不是星联会就是阿尔凯德。
一天后,星网又出现几条消息。
【亚莫利缇斯两雄性兽人为争夺雌主宠爱当街大打出手】
【当街斗殴导致一飞行器失控撞击路面,飞行器内两名国防部官员头部受伤。】
【当街争爱为哪般?是兽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贡哥尔格拉的琳达公主在回国途中遭遇星际海盗袭击,目前下落不明。】
第46章 等待睡美人醒来
乐媱在治疗舱前叹气。
治疗舱里的表哥还在沉睡。
门外有个对她虎视眈眈的家伙。
德斯在的时候她感觉还轻松点,德斯离开时虽然对诺瑞三令五申的说了一番,但是乐媱觉得说完那个诺瑞更想宰了她。
她只能待在这间房间里,看着睡美人。
德斯和那个叫夏贝尔的去了亚莫利缇斯,海涅去了阿尔凯德,秦恕和尤希去找那个公主。都去帮她收拾烂摊子了。
她承认她冲动了,没有考虑后果就把那几个人给干了。
这个习惯是从末世带来的,那个环境,即便是4大基地的人,遇到物资也都是凭实力说话的,就算干了,也不会考虑后果,真的闹的厉害了,会有上面的人去处理。
对抢物资方面,他们都是秉持着“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态度的。
其实当时想的不过就是一死了之,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末世生存本就不易,多活一天赚一天,死了也算解脱。
现在看来在这里这简直是捅破了天了,对秦恕和尤希他们来说就是天降滔天的大祸。现在那几位化身女娲给她补天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补的好。
而她这个罪魁祸首此时居然在这里发呆,你很不负责任呐,乐媱。
想想蒂奥还在血鸷门的治疗舱里,至今未曾苏醒。
极度不负责任啊!
唉!乐媱又叹了一声气,觉得肚子有些饿。一整天没吃过东西了。
不管以前在q318还是莫狄埃格,都不会这样的,当时穷的响叮当,习惯了挨饿。
到了血鸷门虽然每天依旧喝营养液,但是是最高级的营养液,不像低级营养液那样苦杂质还多,高级营养液还有口味选择。
下午还给她吃点心,每天换着花样来,果汁也是不缺的。秦恕和尤希把她养太好了。
下一瞬,一阵咕咕叽叽的打雷声从肚子这里传出。
宝宝肚肚打雷啦!
幸好幸好,没有人。嘿嘿!
乐媱捂住肚子,觉得一阵庆幸。这里只有她和表哥。
一抬头,就看见治疗舱里的那位睁着眼睛望着她,然后玻璃罩开启,他缓缓坐了起来。
若不是那件丝质的白衬衣上还带着血渍,乐媱根本感觉不出这人刚刚挨了一枪。
她脑子里第一想法:想把这个治疗舱顺回去给蒂奥用。
第二想法:他应该不会是被我肚子叫的声音给吵醒的吧。
希尔菲德坐着,原本有型的头发此时几缕凌乱的散在额前,那双宛如红宝石的眼眸带着睡醒时的些许迷离,微微上挑的眼尾透着若有似无的邪气,鼻梁高挺,薄唇微张。
他伸手随意揉了揉头发,让原本有些凌乱的头发更加张狂了些,额头露出光洁,整个人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却又肆意不羁,又带着些许矜贵的气质。
呃……
阁下若拿出这种美颜攻击,我就束手无策了啊……
作为一个外貌协会,她真的对这种盛世美颜毫无抵抗啊!
她想土拨鼠尖叫,但是……
“你醒了,”乐媱强装冷静的率先开口。“要喝水吗?”
瞧瞧这什么愚蠢的问题,需要水的不是他是她。
啊啊啊,她不但渴还饿啊!!
“乐媱阁下……”
“咕唧——”
希尔菲德的声音被乐媱肚子再度响起的声音给打断。
乐媱手比脑子快的,一个箭步冲上去,抬高手捂住他的耳朵。呈现出一个仰头望着他的奇怪又暧昧的姿势。
希尔菲德感受两只小手贴在自己的耳朵上。
她身上有一股鲜花的清香,很淡,但是非常好闻。
兽型是巨型金冠蝙蝠的他对于水果是挚爱的,有些水果是带着一些花香的,所以对于花香他也非常喜欢,而此刻他情不自禁的被乐媱所吸引,他……很喜欢这个味道。
加上她现在整张小脸红扑扑的像个鲜红欲滴的苹果,他更想尝一口。
星际的雌性,收到的是最尊贵的礼遇,享受最好的物质,没有人敢对她们不敬,所以她们都是骄纵的,任性的,狂傲的。
再加上星际中雄多雌少,又介于星际雌保法,那些雌性都是蛮不讲理的,一个不如意就把气出在雄性身上,草菅性命的比比皆是。
如果说,原先是含有其他想法的话,此刻他觉得这个小雌性颠覆了他对雌性的所有认知,她为秦恕出头,她说一人做事一人当,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雌性。
不久之前听德斯汇报说秦恕办了5区一家甜品店的贵宾卡,他还以为秦恕恢复人形后脑子坏了,现在看来……难怪秦恕如此态度,刚才尤希又护的那么紧。
等肚子叫声过去,乐媱才讪讪的放下手,抬头望着他,像是洗脑般的说,“你没听到,你没听到,你没有听到对不对?”
希尔菲德忍不住笑意,“嗯,我没听到。”
她不管,他说没听到就是没听到,就算自欺欺人她也认了。
希尔菲德打开光脑,发现在他进治疗舱的时候德斯已经给他留言汇报了一下情况,希尔菲德叫了诺瑞,眨眼间的速度,诺瑞就冲进来了。
真的是冲进来的,门都差点倒了。
“拿些营养液来。”
乐媱想抠梦幻芭芘城堡了。反正她知道肯定不是表哥要吃。
她没有光脑,所以只能在内心呐喊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希尔,你有没有怎么样?诺瑞一步上前查看希尔菲德。
希尔菲德摆摆手,“没事,诺瑞你去拿些营养剂来。”
诺瑞以为是他要,去的飞快。
“你不是没听到嘛!”见诺瑞离开,乐媱指责起他来。
乐媱退了几步,希尔菲德从治疗舱下来,很主动的拉起她的手,“我没听到,但是我猜你饿了。”
诺瑞飞快的回来了,拿了一堆。希尔菲德看了看,转头问乐媱,“苹果味,葡萄味,这个是树莓味的,你要哪一支?”
诺瑞见状整个人脸色都不好了起来。
乐媱也感觉出来了,可能希尔菲德不在这里,诺瑞会把这一盒营养剂扔她身上来。
诺瑞见她伸手的动作,抱着盒子往右侧移动了一步,明着不给乐媱拿。
“诺瑞,你这是干什么?”希尔菲德出声。
“她不是暗星城的人,没资格。”诺瑞脸色冷漠,一字一句的说,“让秦恕或者尤希尤希·柯迪菈给她买。人家血鸷门不差这钱。”
“诺瑞!”希尔菲德脸色不好看了。
诺瑞盯着乐媱,“希尔,你要找雌性我给你找,别找这种流放星出来的,一肚子坏水,惯用见不得人的手段。”
乐媱本想是觉得自己理亏,想人家表哥醒了就立马走人的。
但是这话说的,真的气人。
什么叫见不得人的手段,什么叫一肚子坏水?
她做什么了,请问?
就算刚才表哥挨了一枪,但是是她想对他开枪吗?流放星流放星的,流放星杀你全家了啊?
第48章 星际黛玉上线
好好好,好好好。开地域炮对吧。
本想和他争论的,但是看见希尔菲德,她有了一个想法,眼眸微动,几步坐回了靠椅上,右手握住抵在口鼻处,一脸的破碎之感,轻轻抽噎起来。
“是啊,是我不配,谁让我从流放星出来呢,这都是我的不是。城主若是也这般想法,倒不如直接把我轰出去,免得我一肚子坏水对城主使见不得人的手段,我能使什么手段呢,像我这般柔弱无助的人……嘤嘤……”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乐媱挤不出一滴眼泪来,无奈只能把头扭过去,手臂轻抬看似不经意间擦了擦眼角,微微耸肩。
从背影看过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在那里暗自伤心的样子。
星际的雄性哪见过黛玉茶式丝滑小连招,诺瑞如遭雷殖。这个雌性哭了?
一个人杀了那么多雄性还软弱无助……希尔菲德在愣了一下后无声的笑了,眼底是浓浓的兴味盎然,这个小雌性真的很有意思。
而只见过雌性受委屈发怒当场让兽夫弄死那个兽人的诺瑞傻愣当场,她……她真的哭了?他有点慌了神,“我……我……我没说你啊……”
“嘤嘤……在场只有我是q318出来的,不就是在说我吗,”乐媱假装抽抽搭搭的说,“若不是说我,只怕是这间房还有流放星来的人……嘤嘤嘤……”
诺瑞想了半天,还是说不出什么。
“你对着希尔开枪。”终于他憋出来一句。
“是我握着她手指扣得扳机。”希尔菲德替乐媱回答。
“那还是打中了。”诺瑞强调。
“她已经让枪偏离了我心脏的位置。”希尔菲德又回道。在那样的情况下,反射神经还是偏开了他原定的距离,这个小雌性不一般。
乐媱还在那里演着黛玉嘤嘤嘤嘤的啜泣。
乐媱在治疗舱的时候诺瑞并不在场,所以他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后面希尔菲德进了治疗舱,而德斯什么都没和他说就纯粹把他说教了一顿。
“啊!”诺瑞急躁的抓了一把头发,把营养液往地上一放,人冲了出去顺带关上了门,只不过那个门关的力度估计整座城堡都能听见。
希尔菲德终于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在房间内回荡,笑声里没有一丝做作。从笑声里听的出来眼前这个人心情非常的好。
乐媱看着他有些懵,什么东西那么好笑?
笑了好一会他才停止,看着乐媱望向他的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
这是……有啥大病?
他轻咳两下,耳根有些红,“抱歉,失礼了。我只是第一次见诺瑞这样。”相比较德斯,诺瑞的情感更丰富,但是这种百口莫辩的憋屈表情,他这么多年真的头一回见。
鉴于诺瑞和德斯一模一样的的外表,“他和德斯是双胞胎?”乐媱问了她最想问的问题。
双胞胎?对于乐媱这个措辞希尔菲德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大概理解了什么意思的点头,“怎么?不像?”
“长得是一模一样,要不是性格天差地别,我可能分不清。”
“可能当初那个孕婴舱故障了吧,把德斯的一半的情感给了诺瑞,把诺瑞小部分智商给了德斯。”希尔菲德开着玩笑。
因吹斯汀……乐媱露了一个呵呵的傻笑。
希尔菲德走到她身前,单膝跪地,执起她的手,“乐媱阁下,您是否可以原谅我?”
乐媱想了一下,“其实你说的那句话在那样的场合也正常,没什么要不要原谅的。”她也骂了他,算算他其实血亏,“是我应该向你赔罪啊,害的你最喜欢的格斗场也没了。”
希尔菲德伸出食指抵住她的薄粉嫩的唇瓣,红宝石的眼眸直直的望着乐媱,“您别这么说。”
他的手指温度有些低,碰触到她的嘴唇时一瞬间有股凉意,但是指腹若有似无的摩挲让乐媱的脸有些燥热起来。
他发现了乐媱的窘迫,笑着收回手指时不小心碰到了一缕散落的发丝,他顺势用食指勾住,凑近她的脸颊,将碎发别到了她的耳后,温热的气息轻柔的吹向她的耳畔,“为了您,什么都值得。”
乐媱被这么一撩,原本只是有些燥热,现在变得像是干翻辣椒酱铺一样的,整张脸火辣辣的,连耳尖都红透了,像一颗樱桃。
乐媱垂眸不敢注视那双红宝石的眼睛,内心焦急。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所以她一句话都不敢说。
“阿得拉利亚先生……”乐媱不知为何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希尔。”
“啊?”
“叫我希尔。”
“希尔先生。”
“就叫我希尔。”
“哦哦,希尔,我真的非常抱歉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我——”
希尔菲德用食指封住了她的小嘴,“不要对我说抱歉。你能在这里动手已经是我的荣幸了。”
乐媱看着那双红宝石般的瞳孔,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o⊙)…
面对一个这么撩人的异性,她应该怎么做能化解?在线求助!十万火急。尤希和秦恕怎么还不回来啊!
“乐媱阁下,请抬起您的右手。”希尔菲德说。
乐媱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但还是抬起了自己手。
这个人不会抓着自己得手给他来一巴掌吧?如果真是这样,她要猜测这个人的xp了。
希尔菲德握住了她的手,在乐媱以为要甩巴掌的时候,他将她的手翻了面,让手背对着他。
这……要是干啥????
乐媱微微侧头看向他不解。
希尔菲德轻轻按下了她的拇指、食指、无名指和小指,留着一根中指竖着。嗯,就那个比中指的动作。
乐媱:……
啥情况?对着自己竖中指?他要做什么?
乐媱举着手竖着那根中指对着希尔菲德,感觉脑子里的粉状物和液体搅合在一起把cpU给干烧了。
希尔菲德修长的手指将自己右手拇指上的那枚戒指缓缓转动,一点点的将它取下。
和他瞳孔一般耀眼的红宝石艳若鲜血,散发着摄人魂魄的光芒,周围围着一圈细小的钻石,将它映衬的更加夺目。
他的动作缓慢而郑重,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乐媱看着他,看着他把那枚戒指戴上她竖着的那根中指上。很神奇的是,戴上的时候很大戒圈的戒指套上后居然变得严丝合缝,和她的手指完美契合。
乐媱:熊猫头在头上比出一排问号。
“这枚戒指象征着暗星城的最高权利。”希尔菲德说。
“啊?”乐媱不解,就算给她戴,为啥他戴拇指,给她戴中指??
“我视您为我此生唯一的雌主,所以我奉上我的所有给您。”希尔菲德语气非常柔和。
“我没同意啊!”乐媱无语了。
一个尤希,一个秦恕现在又来一个,这里的人是不是就喜欢逮着一个人薅羊毛啊?简直无语,一个两个都无赖啊!
希尔菲德露出一个有些耍赖的笑容,“你之前不是说,把命交给我吗?是生是死,由我做主。那我现在做主,我要成为你的兽夫。”
乐媱:凸(艹皿艹 )
“说的不是一件事。”
“看起来不是一件事,但是从宏观层面上,就是一件事。”希尔菲德对着她说道“你把你的命交给了我,我把我的命交给了你,那我们两个就存在最亲密的关系了,不就是雌主和兽夫吗?”
乐媱:……
“现在戒指戴上了,我就是你的人了。媱媱不可以抛弃我。”非常自来熟的叫起了媱媱。
乐媱:我艹……
第48章 又来一个强买强卖的
乐媱差点给他跪下,然后她开始奋力的取戒指,但是戒指丝毫未动。手指都扯红了,乐媱气急,“我已经有尤希和秦恕了,不需要那么多兽夫。”
希尔菲德制止了她粗暴的行径,“别弄了,手都红了,取不下来的,不用白费了,真的想取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乐媱没好气道。
希尔菲德握住她的手,起身在她耳边说,“这枚戒指是我家传之物,刚才因为我的意念所以才能给你戴上,但目前你未获得我们家族的认可,所以戒指不认可你。想要认可你,只有一个办法。”
“说啊!”乐媱都想揍他了。
希尔菲德一笑,用极为暧昧的语气轻声道,“我们交合,你身体里带有了我的印记,家族之戒才会认你为主。”
我日你个仙人板板!
乐媱怒不可遏,一把把他推地上,“你是不是欠揍啊!”
希尔菲德丝毫不惧,开始解自己上衣扣子,“如果这是雌主的命令,希尔菲德自然遵守,请雌主尽情的责罚我。”
然后不知从何处找出来一条全黑的鞭子,还带着倒刺,那锋利的倒刺,乐媱看了一眼光想就有点头皮发麻,牙根发酸。
这家伙是抖S吧?
希尔菲德脱去了上衣,把身上带着血迹的衣服扔地上。
他有洁癖,方才就一直在忍受。现在脱了感觉自己干净了很多。
宽阔的肩膀宛如坚硬的磐石,厚实的斜方肌向下延伸,呈现出了极具冲击力的倒三角完美轮廓,胸口那处被能量枪伤过的伤口已经愈合的很好,但是非常刺目,提醒着乐媱刚刚对着这个人开了一枪,即便不是她的意愿。
他开始解裤子的腰带,然后解开裤腰上的第一颗扣子。
“住手!别脱了!别脱了!不许脱了!”乐媱捂着脸叫起来。
希尔菲德停下了手,把鞭子交到乐媱手中,乐媱像是被开水烫了一样马上扔的老远,“你等着,尤希回来肯定揍死你。”
就尤希那个醋缸,回来不弄死他,她跟他姓!
“媱媱,你知道为什么秦恕和尤希他们放心让你留在这里?”希尔菲德看着她死死捂住自己眼睛的乐媱失笑。
“啊啊啊,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乐媱捂着眼睛叫。
赤裸上身的男人太刺目了,她眼睛要瞎了。“不要问我!”
希尔菲德一把搂住她的腰。
“我要揍人了啊!”乐媱急道,伸手推他,一碰到他的身躯,乐媱警铃大作,马上收回手,活脱脱就是一出赤裸男人身躯咬人事件。
“我让你揍,你往死里揍我,只要你高兴。”希尔菲德故意道。
乐媱反身过来,给了他腹部一拳。
希尔菲德闷哼一声,这小雌性的力道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很多。
在他吃痛慌神之际,乐媱揪住他的裤子给他来了一个过肩摔,希尔菲德被摔在地上,他本能的喊出了声,乐媱随即欺身而上,双腿分开坐在他身上,双手将他的手撑在头顶上方。
“让你小子再狂啊!来狂一个我看看!”乐媱看着他恨恨说道。“我忍你很久了啊,一个两个都逮着我欺负是吧?姑奶奶我不发威真当我是hello Kitty啊!”
她怒气上头,没有发现这个姿势暧昧到极致,就像是女上位。
希尔菲德发现了,背部虽然很痛,但是这个姿势让他心情非常愉悦。
“你不知道吗?秦恕和尤希把你留在这里,就是他们已经认可了我会成为你兽夫的这个结果了。”
“你再说我继续揍你啊!”啊!自动屏蔽,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我不知道你把正夫的位置许给他们之中的谁,但是秦恕的可能性更大。秦恕年纪比我大,所以如果他是正夫,我不介意。噢——”希尔菲德还没说完又被乐媱给了一拳。
有点痛,但是对于兽人来说不算什么,不过被她这样练沙袋似的打他也有点头痛。
乐媱双拳来回打他腹部,希尔菲德的手被解放了,被她连续给了几拳,他也有点受不住,他伸手捧住她的脸颊,“看着我。”
乐媱反射性的看向他,就觉得他的红色眼眸似乎闪了一道光芒,随后她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拉扯住了,意识有些模糊起来,打他的动作也缓缓停了下来,呆呆的望着他,眼睛里只有希尔菲德的脸,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服从他。
“叫我的名字。”希尔菲德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声音带有磁性。
“希尔菲德。”乐媱像被操纵的木偶一般,唤了他的名字。
希尔菲德拇指轻抚她的唇瓣,轻声道,“叫我希尔。”
“希尔。”乐媱很听话的叫了。
“很乖,记住,以后就叫我希尔。”希尔菲德看着她,像是下了咒语。
乐媱点点头,“好。”
“现在,把外衣脱了。”希尔菲德道。
乐媱立刻动手,把外套脱了,里面是一件深色作战服t恤,紧紧地裹着她的上身,V字型的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脖子上的银色链条带着一块金属片,金属片卡在隐约可见的事业线中,随着呼吸起伏饱满有型的胸部也轻微上下浮动。
纤细的腰身被完美勾勒,盈盈一握,露出的手臂肌肉紧实,线条利落流畅,充满了力量感。
虽然裤子遮住了她的腿,希尔菲德觉得那双腿应该也是极美的。
星际的雌性大多腰粗腿粗,有些被养的娇贵的,体型更是庞大,可以抵她两三个。雌保会对外宣称这样的雌性会更有力量更有利于繁衍后代。
他现在看来雌保会实属欺骗行径,他面前的这个小雌性这个腰细的他差不多两只手就能围住,但是这么小小的身躯力量可不弱。
他是讨厌雌性的,若非那些恶心的雌性,他们家族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那些雌性平日里也是极尽奢华,各种昂贵的饰品都会佩戴在身上,只要是能攀比的不管是物品还是兽夫,都会拉出来比个高低,上不了台面的珠宝饰品都会被丢弃,那些不经人如意的兽夫都会被默默处理。
再看看乐媱,完全不同。
全身上下除了他给的那枚戒指,其他什么都没有。和她交谈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口吻。
“吻我。”希尔菲德看着她。
乐媱动了动,只是呆呆的望着他,似乎不明白什么意思,似乎也有着一丝抗拒。
第49章 没有记忆的吻
小雌性真的与众不同,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有反抗意识。希尔菲德暗暗想着,又加强了天赋能力,他指指自己的嘴唇,“我这里很好吃哦,甜甜的。”
听到吃这个字,乐媱感兴趣的低头凑近,先用鼻子嗅了嗅,可能没味道,她伸出小舌头在希尔菲德嘴唇上轻轻舔了一下。
“不甜。”她迷茫的望着他,有些呆呆的摇头。
唇瓣就这轻轻的碰了一下,让希尔菲德呼吸猛然一滞,全身的血液都仿佛沸腾起来。他刚想有动作,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又响起了。
“咕咕唧——”
乐媱的肚子又叫了。
希尔菲德看着乐媱蹙着眉头的小脸,无奈笑着摇头,伸手将一旁地上的箱子拉了过来,随手抽出一罐营养液,打开喝下。
草莓口味清甜香味在口腔中散开。
他一把拉过乐媱,扣住她的后脑勺,不容抗拒的将自己的唇瓣覆盖上她的。
在他天赋能力的控制下,乐媱没有反抗,希尔菲德舌尖轻挑,温柔的撬开她的贝齿,营养液带着他的气息,顺着他的舌尖的引导流入乐媱的口中。
身体的本能,让乐媱喝下了营养液。
待口中的液体被她饮尽,希尔菲德舌尖强势探入,他没有经验只能凭着自己的感觉,【哦吼,过不了审】。口中的香气不知道是营养液的还是她的。
乐媱无意识的手肘呈直角撑地,类似于一个地咚的姿势,希尔菲德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紧扣她的腰,让她紧密的贴着他。
【过不了审】,让希尔菲德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感,身体深处,灵魂深处都舒服的想要呐喊出来。
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不禁加深了这个吻。
他毫无经验,只能凭着自己感觉去做,直到他感觉到她身体微微颤抖,才发现她没有换气快厥过去时,才放开她。
乐媱大口喘气,眼睛睁的大大的,还带着些雾气,带着些茫然,非常的可爱迷人。
希尔菲德好笑的说,“闭上眼。”
乐媱乖乖的合上眼睛,希尔菲德又吻了上去,不像刚才那样急切,这回是轻柔缓和的吻。
希尔菲德【过不了审】,即便是在天赋控制下,乐媱不会回应他,但即便如此,也让他欲罢不能。
抽了个间隙,希尔菲德用光脑叫了诺瑞。
现在需要一个见证者给他助力。
诺瑞来的非常迅速。
或许由于前面发生的事,他这次进来是吼着进来的。
“希尔,你找——你对希尔干了什么?!!”
这个怒吼声没有那么尖锐,但是音量高到可以掀起你的天灵盖来。
希尔菲德就在这瞬间解除了天赋能力。
乐媱的舌头还在和他的舌头缠绕在一起,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给吓了一激灵。然后回过神发现了不得了的事。
她急着抽身,但希尔菲德还缠绕着她的舌头,不让她走,一急之下,乐媱咬了他的唇瓣。
“嘶——”希尔菲德放开了他,但是薄唇下方破了一个小口子,渗出血来。希尔菲德伸舌头轻轻舔舐了伤口,然后笑了。
乐媱急速的直起身子,跌坐在地,她发现自己的外套都脱了,整个人刚才趴在赤裸的希尔菲德的身上。
发生了什么事?
大脑已经发出尖锐爆鸣的警报声。
“你在干嘛!你对希尔做了什么!!!”诺瑞一路杀过来,就差把她当场击毙了。
乐媱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诺瑞把希尔菲德拉起来,希尔菲德触碰自己嘴唇的伤口,“媱媱,你就欺负人家没经验。”
乐媱: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诺瑞脸色阴的可以滴出水,“你在强迫希尔!你强吻了他!”
乐媱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扯过一边的外套穿上,慌乱之中连拉链都拉不上。一副被抓奸在床的模样。
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信不信?
“你想要做什么!”诺瑞对她狂吼。
在星际这么对雌性是万万不可的,但从小和希尔菲德一起长大的诺瑞顾不上那么多,若非他此刻还有理智,他会当场就弄死这个不知死活的无耻雌性。
“……”乐媱一头雾水。
发生了什么?
“我刚在就是在打他。”
“你还打他??!!你凭什么打他??!”诺瑞又是怒吼。定睛一看希尔菲德嘴唇还在流血,“你把他给咬了?他不愿意反抗你,所以你咬他?”
乐媱:????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记得了?
断片了?她没喝酒啊?
什么情况这是?
诺瑞指着她,眼睛因愤怒而通红,“我看到的是你在轻薄他,把他按在地上亲,你自己说你刚才在打他。”
希尔菲德身子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两个奇特的对话。
“我……我冤枉……”乐媱自己也莫名其妙啊,前面还在揍他,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不记得了?记忆被外星人窃取了???
她怎么可能会亲他!她有病吧?
宇宙爆炸可能性还比这个高!
诺瑞回头看向希尔,“是不是她强迫你的?”
乐媱急道:“我没有!警告你别冤枉人啊!”
希尔侧头看着乐媱,陈述情况,“她把我按地上了。”
“还说没有!”诺瑞没好气的说,“我进来就看到你按着他在亲。”
“我真的没有!”冤!枉!啊!
但是她恢复意识时确实是……
她怎么会这么做啊!她脑抽了吗?
乐媱完全没想到天赋能力这方面。
“还说没有?!”诺瑞的手指头都要指到她头上了。
她想否认,但是回想到她刚才的确是亲着希尔菲德,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们希尔从小到大没有和雌性接触过,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你脱他衣服还强吻他,他就被你这么一个……一个流放星低等雌性……给玷污了。”
诺瑞都快哭了,德斯不在,他都没看好你。“你刚才故意气我然后支走我,好行不轨之事!”
乐媱要被气笑了,“什么叫给我玷污了?什么叫行不轨之事?衣服是他自己脱的,关我什么事啊?哦就他清白,我不清白啊?”
“你两个兽夫还好意思说清白?”
“我和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天地可鉴!”
乐媱也发飙了,要不是蒂奥还没醒过来,她早拍拍屁股走了,谁要和他们这群无赖在一起啊!神经病!
她现在就想口吐芬芳。
“流放星的低等恶雌没有信任可言!”诺瑞也不甘示弱。
“我懒得和你说,走开!”乐媱准备一走了之,管他什么暗星城明星城的,全炸了也和她没半毛钱关系。
“吃干抹净就想走了?真是厚颜无耻啊!”诺瑞拦住她。
“谁厚颜无耻?”乐媱被这个指控差点一口血憋死。她都没叫亏,他们先叫起来了?
“说你怎么了?”诺瑞就指着她。“你敢说你没亲希尔?”
乐媱深呼吸又深呼吸,“来,说不清了,我们打一架!谁赢听谁的!”狗东西她要打的他满地找牙!
诺瑞诧异道,“你现在想让我触犯《星际雌保法》?你这个恶毒的低等雌性!”
“诺瑞!注意你的言辞。”希尔菲德适时出声道,看看情况有点过了,他试图缓和,“诺瑞你先出去。”
“我不出去!我就在这里看着她,谁知道她又要动什么坏主意?”
第50章 骂不过你就气死你
乐媱双手环胸,气的牙齿咬的嘎嘎作响。
她真的看这个诺瑞很不顺眼啊,气氛都到这里了,再忍着就不礼貌了。
我东大儿女怎能失礼于人?好啊,来啊,战吗,战啊!骂不过你气死你!
“哎~我就动坏主意了,你家的希尔我不但亲了,我还抱了,我还要睡他呢!”她双手一摊,
“一个兽夫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样的兽夫姐姐我还有2个,今天睡秦恕,明天我睡尤希,后天我就睡你们家希尔,我!就!问!你!你!能!拿!我!怎!么!样?!大不了就负责唠~~”
最后一句她逐字非常用力的对他喷出,还拉了一个长音。
“谁要你负责!”诺瑞吼声回荡在房间内。
“我!”希尔菲德适时的插进来,把手举得高高的。
“闭上你的嘴!”
“希尔闭嘴!”
两个人对他同时吼道,然后继续开吵。
希尔菲德的手举得高高的,但是两个人谁也没空看,在那里打嘴仗。
“希尔血统高贵!你个低级雌性,你配不上他!”
“配得上配不上要你说啊!蝙蝠身上插鸡毛你算什么东西!”
这句话成功的攻击到了在场兽型为蝙蝠的两个雄性。
“给我从暗星城滚出去!”诺瑞呆了一秒理解她的意思后,高声道。“希尔不会和你有任何关系!”
乐媱小手要上一插,一副牛逼哄哄的模样,“嘿,我就要娶他”说着还一把扯过希尔菲德,希尔菲德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件干净的上衣。看起来干干净净很清爽,
“我还要睡你的德斯,我就是不要你,哎~~气不死你哦!”
每一步都触及到了诺瑞的逆鳞。
“我杀了你!”诺瑞怒目圆瞪,向她冲过去。
希尔菲德及时挡下了那一拳。“诺瑞。”他警告他。
“希尔你居然帮她?!德斯这样你也这样?”诺瑞觉得遭到了背叛,语气里委屈都要溢出来了。“这个雌性有什么好的,全星际能找出一大把来!”
希尔菲德额头抽搐了一下,乐媱全星际就这一个。
“她是我的雌主,你今后对她要和对我一样。”希尔菲德说道。
“想也别想!不可能。希尔你现在就杀了我。”诺瑞站的笔直。“你不杀了我,我就杀了她。”
乐媱见状躲在希尔菲德身后,探出一个脑袋用挑衅的眼神看他,“来啊,杀了我你们家希尔就守活寡了,哎~还没嫁出去就守活寡了啰!可怜呐!”
“媱媱~”希尔菲德看着她,含着的名字语气里满是恳求。
玩大了……再下去收不了场了。
“他先骂我的!”乐媱指着诺瑞,“同样的长相,德斯就看起来帅气又顺眼,他就一副狗都嫌的样子,嘴巴还碎的要死。”
“你再说一句试试!”
“我就说怎么了,来啊,不是要杀人吗?有本事马上动手,今天你不杀我,你就是狗!”
诺瑞又要动手。
希尔菲德看着他,“诺瑞,你要被就地击杀吗?够了!我自愿的。”
“自愿也不行!”诺瑞还是收回了手。
冷静!诺瑞冷静!诺瑞重复着提醒自己。“你给我等着。”他说。
“哟!”乐媱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调说着,“这是恐吓我吗?没事啊,你来杀了我,我安排人际敲锣打鼓昭告全星际,暗星城城主希尔菲德嫁不出去哎~哎~因为诺瑞,希尔菲德嫁不出去,孤独终老哎~啧啧啧~罪魁祸首是诺瑞哦~”
诺瑞看着希尔菲德护在她身前,气的一拳捶向墙壁,轰一声巨响,震动过后墙上一个巨大的洞。
绷不住了这是?
乐媱往旁边跳了跳,这家伙疯了,拆房子了?
希尔菲德叹了口气,对诺瑞道,“冷静点,你和雌性吵架吵不过还要动手很光荣吗?”
诺瑞已经完全忘记了是希尔菲德把他招来当工具人的事了。
他已经被乐媱气炸了。
希尔菲德一转身,“还有你,现在暗星城的城主不是我,是你了。”
“啊?”纳尼?
“什么!”诺瑞不解并大为震惊。
希尔菲德拉起乐媱的右手,展示给诺瑞看。白皙的中指上赫然是那枚象征权利的康斯坦丁戒。
“希尔,你疯了?!”诺瑞大惊失色,“你明白这枚戒指的含义吗?”
希尔菲德有些好笑,“我自然知道。”
“那你还给她?!”
“她是我的雌主,诺瑞,你以后要对她尊重。”希尔菲德道顺带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出去。
诺瑞脸上的神色很差,就差把“她不配”说出来了。临走还给了乐媱一个眼刀。
“我没同意啊!”乐媱说。
希尔菲德捧住她的脸,“你刚才说了,抱过了,亲过了,要对我负责。我的一家一档都给你了,你不可以反悔的。”
乐媱憋憋嘴,“我已经有秦恕和尤希了啊!”
希尔菲德对她摇了摇食指,“或许和你的家乡不同,这里的雌性都是珍贵的,基因等级越高就越尊贵,只有一两个兽夫是完全不能保证雌主安全的,这也就是星联会为什么会硬性规定雌性娶兽夫的数量。
我不知道你的基因等级是多少,但是我觉得你不会低。
星际能够测定雌性基因等级的地方只有星联会,而一旦测定出基因等级后,未匹配兽夫的雌性会被指定相应数量的监护人,也就是兽夫候选人。
你的兽夫数量不会只有3个。”
乐媱瞳孔地震。3个她都受不住啊。
“而且我们3个都不能算在内。”希尔菲德笑着说。
“为什么?”乐媱不解。
希尔菲德勾勾嘴角,“玄奎星虽不是流放星,但是在星际里地位比流放星没好多少,整个血鸷门都是在星际通缉悬赏榜单上的,我虽不在上面,但是在离开玄奎星的地方,是没有话语权的。
也就是说,玄奎星的人,不是星际合法公民。我们没有资格成为你的兽夫,我们站不到明面上。”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闪过的一丝自卑被乐媱捕捉到了。
原来如此,所以尤希有时候会有那样的表现。
“那,如果我不离开玄奎星呢?”乐媱问,“我在星际也没有身份。q318算是我第二个故乡,q318是流放星,我能够离开是不是也意味着犯了星际法?”
“是的。”希尔菲德点了点头,“但这只针对于普通的兽人,你是雌性是特例,应该会给予豁免权。”星际的雌性是特殊的。
乐媱有点惆怅了。
蒂奥想去军校啊,但是q318出生的他肯定是去不了的。
“希尔,”乐媱唤了一声,然后咦?为啥她会叫他希尔?
“怎么了?”
“你的治疗舱能不能给蒂奥试试?”乐媱问。既然是最新款最高规格的,治疗效果应该比秦恕那台好。
希尔菲德点头,他知道他说的蒂奥是谁。“我和秦恕说下,安排一下,尽早把人接过来。”
“也不知道秦恕和尤希怎么样了?”
“秦恕的能力,非但不会搞砸,还会办的非常好。”希尔菲德打开光脑,一看,“你看,我说的吧。”
这家伙怎么做到嫁祸到星际海盗身上去的?现在除了寰宇联邦,其他的问题都解决了。
第51章 比中指的手指带戒指
“问个问题。”乐媱道。
“嗯?”希尔菲德好奇的望向她。
乐媱举起右手,“为什么给我戴在中指上?”她晃了晃中指,红宝石戒指闪亮亮的。
希尔菲德对这个问题有点疑惑,“我记得你当时在格斗场中央台对我做了竖起中指的手势,这是你的家乡戒指戴的位置吗?”
(⊙o⊙)…
乐媱无语。
这个……无法解释出口啊……
“也行吧,不过这个中指戴戒指带的是订婚戒啊。”
希尔菲德轻呼一声,露出一个我懂了的表情,“原来那个时候你就看中我了吗?”
乐媱一巴掌拍自己脑门上。
真是自作孽……
“还有个问题。”乐媱眯了一眼在那里生闷气的诺瑞。
“什么问题?”希尔菲德心情很好。
乐媱晃晃右手,“我现在是不是有权利让他出去?”
希尔菲德笑着点点头。
“这位诺瑞同志,我请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间房间。”乐媱说完,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
还对着诺瑞晃手,企图用戒指上的红宝石卟啉卟啉的晃瞎他的眼睛。
话说的很客气,但是晃手的姿势很强势。
诺瑞倔强的走了出去,这次没有带上门,所以很清楚的听到诺瑞疯狂的在宽敞的走廊里愤怒的吼叫,甚至都破音了。可见愤怒程度之深。
从诺瑞走出的那刻,希尔菲德又放肆的笑了起来,“哈哈哈……真应该……录下来给德斯……看看,头一次……诺瑞今天真的……哈哈哈……从来只有他欺负别人……哈哈哈……”
“他刚才又巴巴的过来干嘛?”乐媱很疑惑。
希尔菲德听到这句,硬是止住了笑意,轻咳两下。
过来做工具人。
他对不起诺瑞。
“不重要了。”
“我的小雌主,你真的很有意思。”
乐媱皱眉,“做你的雌主,有啥好处啊。”想想尤希,想想秦恕,再看看眼前这个。
要相信老古话,事不过三。就这三个吧。
希尔菲德指指她手上的戒指,“我所有的权利和财富,都给你了。”
“你有很多钱?”乐媱问。
希尔菲德点头。
“能买食物吗?就是蔬菜水果什么的。”乐媱知道那个价格贵出星际了。
希尔菲德挑眉,食物都是用来显示身份用的,虽然也能果腹但是效果不如营养剂快速,星际的人不吃那个东西,都是喝营养剂。
他因为兽性是蝙蝠,所以喜欢水果,星舰运来的水果他也只是当做消遣,回想秦恕的那张甜品店的贵宾卡,他应该知道小雌性要做什么了。
“不喜欢喝营养剂?”他问。
乐媱点头。
他微微勾唇角,“我明白了。”
———转——场——线———
拉铂尔星 寰宇联邦
在寰宇联邦90层,最高会议室内,由能量晶石制作成的白色水晶灯将每一寸空间照的透亮。
房间内坐满了身穿军阀式制服的人,大多都是深绿色,靠近圆桌的几位身制服是深蓝色,而围在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前做的七位则是黑色。
左起第一位坦克部队指挥官卡洛斯,
第二位空中部队指挥官因瑞特。
第三位治疗部队指挥官游沐沨,
右起第一位先锋部队指挥官岑宥云,
第二位突击部队指挥官斯诺,
第三位联邦(武器)设计院院长亚诺尔教授。
从座位安排到制服的颜色,再到制服上的胸章和肩章,可以看出级别不同。
此刻,他们都神色凝重,背脊挺直,墙上的电子屏幕放着一段格斗场对战的画面,在一个个子矮小的身影举刀砍飞跪着的兽人头颅的那瞬间,画面呈现一片雪花。
随即每一道目光都聚焦在会议桌中央位置的身影上。
椭圆形会议桌中央放着五样用透明盒子装起来的物件。
一支小型针筒、两把造型独特的小刀和一把短刀。
这就是乐媱当时留在格斗场上的东西。
被捡回来的只有这几样,其他的随着黑武士爆炸也没有了。
中央座位的座椅和其他座椅不同,座椅周围被一圈能量带围绕着,座椅缓缓旋转,露出此刻坐在位置上的身影。
纯黑的军阀制服,胸前镶嵌着象征寰宇联邦至高权利的星芒徽章,闪着冷冽的光芒。
脸庞俊美无比,肤色冷白,眉峰凌冽,眉下深邃的深蓝色瞳孔,像无尽星辰幽深又冰冷,肃杀气十足,只是一个眼神轻轻扫过,就让在场众人不自觉的屏住呼吸。
高挺的鼻梁下唇线刚硬,形成冷峻的弧度,冰蓝色的长发高高梳起,给人一种不敢靠近的感觉。
虽然不像其他人那样正襟危坐,他此时的姿势有些随意,但是散发出的气息,像是寒夜风暴让人不寒而栗。
他在其他人眼中是冷峻高傲、运筹帷幄、杀伐果断,一人杀光虫族先锋军的英雄。他是寰宇联邦最高元帅兰斯洛特。
“视频都看过了。”兰斯洛特开口了,清冷的嗓音听不出此刻他的情绪。
但熟知他的人都知道,这种情况代表着他心情不是很愉悦。
“说说看法吧。”
“以这种公之于众的方式处决了琳达公主的二十二兽夫,真的狠。”右侧第一位岑宥云率先开口。
“照他的说法,汉斯克马斯是欧贝鲁斯特前任国王?前任国王不是已经自缢了吗?”左侧第一位的卡洛斯问道。
“自缢的那位叫巴尔坦,而这个是斯查尔是他的父亲,再前任的国王。”治疗部队的指挥官游沐沨昨日查阅了资料。
“绑架雌性罪、强制雌性安抚罪、勾结星际海盗罪、叛国罪、谋害皇子罪、谋害王国功臣罪。”空中部队挥官因瑞特摇摇头,“看来当初似乎有隐情。”
“这个问题应该让星联会去头疼吧,我猜兰斯是让我们说说这个F级。”游沐沨看着自家元帅。
第52章 虚假的F级
兰斯洛特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这个未成年的F级带着击杀的目标,出手狠辣,有独特的一套技术。”岑宥云道。
“这种对战方式不是星穹教出来的。”卡洛斯说道。
“我就很好奇,他是怎么做到两三秒把对方手弄成那样的。”
游沐沨略有不解,视频里就短短几秒的时间,手部的骨骼构造全部错乱,作为治疗部队的指挥官他对此非常好奇。
设计院院长亚诺尔这时插了进来回答,
“对于这个问题,我查阅了很多资料,最后在星联会档案馆中查阅到一本古籍,因为内容和医学相关,我请了贝琳院长协助我。
根据贝琳院长所述,在我们正常人形状态时有206块骨骼支撑身体,起到保护内脏的作用。
而肌肉是属于运动器官,维持身体的稳定性,肌肉的范畴很大,肌腱,韧带,筋膜都是,而这部分可以称为筋,起到连接关节,支配肢体,修建骨骼的作用。
那本古籍中记载,有一种失传已久的功法可以精准控制骨骼和关节。我反复观看那个录制的视频,我猜测,这个F级应该用的就是这套功法。”
“既然已经失传,为何这个雄性会用?”空中部队挥官因瑞特蹙眉问。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亚诺尔摇摇头。
“桌上这几样,都是斯诺带回来的,那把造型其他的刀残留一种毒,我虽然做了清理,不过小心为上的情况下,你们可以戴手套触摸。”
“武器属于古冷兵器。我取了刀尖的些许部分进行核验,这个锻刀技术同样已经失传,可以说的是,这几样冷兵器,是遗留下来的,和博物馆那些一样,算的上无价之宝了。
那只针筒也是古籍中记载的最早的注射器具,里面残留的液体目前我们的仪器化验不出具体成分。
大家也知道,从云蔼星系与虫族大战后,纯人类留下的文明绝大部分已经失落断层了。
拿诸位的佩剑来说,也是根据古籍中的锻造手稿在成千上万次的试验后,锻造出的成品。
在这种耗费巨大财力物力精力的情况下,能源武器变成了星际人的首选武器。”
“虽然都可以击杀敌人,但是这种冷兵器见血封喉,更能震慑人。”
岑宥云说着自己的看法。他们几个指挥官都配制式长剑,虽然也佩戴能源枪,但是用惯了就会更习惯长剑。
越是失落的文明,在星际时代就越发珍贵和重视。就像兽化后的人无比追崇着纯人类时代时留下的一切。
坐在中央的兰斯洛特并没有打断他们的讨论,只是目不斜视的看坐在向右侧第二的斯诺·里西旦尔达。
他的性格很直接,以往开会都会发表自己的意见。而今天这样的闷葫芦非常罕见。
从玄奎星回来他就避而不见,据下属报告说回来就进了治疗舱,兰斯洛特微微眯眼思索些许后开了口。
“凯洛从玄奎星回来一会就去了谷安星,但在去雌保会的路上出了意外,有人袭击了他,人没事,就是有一段记忆莫名的丧失了。
这一点和阿尔凯德联的那两个副将遭遇一模一样,遭遇意外后丧失记忆。
丧失的片段都是视频被掐断后的那一段,而亚莫利缇斯的那两个官员是受了无妄之灾入院治疗,主治医师给于的回答是大脑遭受猛烈撞击导致部分记忆混乱,混乱的也是同样的片段。很巧合不是么?”
兰斯洛特点开光脑看了一眼。
“也就是说,去玄奎星看半决赛的人,除了你,其他人要么死了,要么全都出了事。”兰斯洛特淡淡的阖了阖眼帘,修长的手指在会议桌上轻轻敲了几下,
“斯诺,星网断了之后发生了什么?我想,现在只有你知道了。”
斯诺莫名的打了个激灵。
共事多年,他自然知道兰斯洛特语气越没有起伏,代表他越不爽。
“你今天沉默不语,不像你的作风。”兰斯洛特又说了句。但这句话的压迫感很强了。
斯诺人很乱,他回来到现在才一天,已经故意躲着兰斯洛特了,但今天这个会又不得不参加。
伤势已经痊愈又不能请假。
他代表寰宇联盟出去的,结果佩剑断了不说,还被打了一顿。
最关键的问题是,他在不知道她是雌性的情况下,攻击过她,还伤了她。
这是重罪。
他作为军人,并不是害怕被处决,只是那个美到极致的小雌性含着眼泪指控他电她的画面反复折磨着他。
他没有电她!
真不知道哪个混蛋嫁祸给他的。
那个尤希,他没把他抓回联盟接受审判已经是他运气好了,结果反倒让那个暗杀兔疯了一样攻击他,出手都是致命的狠招。
虽然同为SS级,但战力的相差加上他疯了一样的攻击让他甘于下风,最后被痛打了一顿,差点憋屈的死在玄奎星。
他只想要一个机会,和那个小雌性解释清楚,不是他干的。
不用星联会处置他,就那张流着眼泪委屈至极的脸,他都想弄死自己一百次。
但是,真的不是他电她的。
“斯诺。”兰斯洛特唤了他的名字,“还打算缄默不语?还有,你的佩剑呢?”
斯诺整个人烦躁的要命,他抓了抓橘色的头发,把头发抓了凌乱不堪,吸了口气,还是打算坦白。
“佩剑断了。”
第53章 F级是雌性?
随着这句话音落下,周围一阵倒吸气的声音。
“怎么会断了?”岑宥云惊讶。
“你做了什么?”亚诺尔博士皱眉问道。
佩剑都是由设计院锻造出来,坚硬程度他自然知晓,“是什么把你的佩剑给弄断了?”
斯诺叹了口气,“被那个小雌性的刀给砍断了,就一下。”
“什么小雌性?哪来的雌性?”游沐沨听他胡言乱语的被搞糊涂了。
斯诺猛的站了起来,“就是视频里那个F级,不是F级,不是未成年,是个雌性,她有一把长刀,全黑色的,非常厉害,我就和她正面交锋了一下,她挥着刀砍过来,然后我的剑瞬间就断了。
我当时人都傻了,幸好当时她已经体力不支了,否则我的头会像那个汉斯克马斯一样被她砍下来。”
他说完,全场寂静一片。
众人看向他的眼神,有惊愕,有不解,有狐疑,有的还带着看神经病的眼神。
他看向兰斯洛特,兰斯洛特深蓝色的瞳孔无情绪,也直直的看着他,仿佛想看到他的灵魂深处一般。
斯诺啪的猛拍桌子,“我说的是真的,视频里面全场安静那一会,是她开启了天赋技能。
我不知道那个是什么天赋,就一瞬间被人扼住呼吸的痛苦,无法兽化,也无法使用天赋,连呼吸都是困难的,距离近的直接跪倒地上了。
暗星城城主让大家抓住他,能上去的兽人都上去了,她一刀一个,刀刀致命。
我是因为她打了琳达公主,违反了雌保法我才上去的,围捕的过程中,不知道哪个王八羔子天赋是电,把那个小雌性给电了,我趁势伤了她,但谁知道她也是个雌性啊!
尤希为了这差点没弄死我!
去的时候我没有带能源枪,佩剑也断了,手上武器都没有,他兽父的,我战力又比他低,被他打的多处骨折重伤,还挨了好几枪,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真的他兽父的气死我了!
若非血鸷门那个管事在旁边拦着,我应该就死在玄奎星了。
哪个王八羔子肯定死在爆炸里的,现在死无对证我说都说不清,受了天大的冤枉!憋屈死老子了!”
他像连环炮一样的哒哒哒说了一长串,说到气愤的地方又啪啪的拍桌。
“等等……你说慢点,我都没听明白。”卡洛斯对他伸手挥了挥示意他慢点。
斯诺深吸一口气,又准备长篇大论,游沐沨立刻制止了他,
“我们问,你回答。”
斯诺气呼呼的,“行!”
游沐沨让人把视频到回去,定格在某个瞬间,他指着屏幕里那个身影问,“你确定那个是小雌性?”
斯诺点头,“确定。”
“画面里看不清。”因瑞特在旁补充了一句。
斯诺指着屏幕,“她带了面罩,后门被尤希取下了,我以兽神名义发誓,千真万确是个雌性。”
“能认出是哪个家族的吗?”岑宥云问。
斯诺摇头,“星际里b级A级的我都知道,c级的也见过不少,但应该不是那些皇女公主贵族小姐。
如果是d级以下的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觉得她不会是d级以下的。”
“为什么?”有人问了一句。
“拜托!”斯诺翻了个白眼,“她就这样!”他打了一个响指。
“在她身边的基本都跪了,我坐在椅子上呼吸困难动都动不了,你去问问凯洛,他当时脸都青了。
这种天赋能力会是d级以下吗?A级都没有啊!你们没看到她像拖死狗一样把汉斯克马斯扔在格斗场中央吗?这种程度,我都觉得说是S级都不夸张。”
“S级雌性……”兰斯洛特轻喃道。
“这不可能,”因瑞特摇头,“目前星际没有S级雌性。”
亚诺尔教授伸出食指摇了摇,“这话不正确,只能说目前星际已知雌性中,没有S级。”
“尤希,星际通缉榜上第二个?”岑宥云点开他的光脑找到星际通缉榜,点开尤希的那张。
“对!”
“比赛在暗星城,和血鸷门有什么关系。”岑宥云疑惑,“暗星城和血鸷门关系不是不好吗?”
兰斯洛特轻哼一声。
最早的玄奎星只有血鸷门,当时门主是欧格利,后来他带回两个孩子,一个是秦恕一个是尤希,作为徒弟培养。
过了没多久苏米尼克王国发生政变,原公爵康斯坦丁协同太子弑君未遂,被捕后下令处决,削去太子之位褫夺公爵世袭爵位。
这件事过去没多久欧格利带回了几个人,再之后就有了暗星城。
虽然做的很干净,但越是干净就越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就像这次一样,做的太干净了。
相比较血鸷门,暗星城所占的区域逐年扩大,在欧格利·宿奇活着的时候,相安无事。
等暗星城老城主和欧格利·宿奇相继去世后,新城主和新门主发生过几次冲突,但最后也不了了之了,当时闹的挺大,所以全星际都知道虽然同在玄奎星,血鸷门和暗星城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两家关系并不好。
在他们讨论时,亚诺尔教授侧头看向兰斯洛特,轻声问了句,“所有的信息都在指向暗星城的黑武士爆炸是黜星守望军做的,你怎么想的?”
“反叛军赖账我信,但爆炸案不会是他们做的。”兰斯洛特淡淡的回应。
和反叛军交手多年了,马拉奇虽然打着平等的旗号,做着和星际海盗差不多的勾当,近来反叛军的实力大涨,似乎有什么高人在指点。
以往都是被联盟打到丢盔弃甲,而近一年多来双方交手联盟军居然也输了好几次,星舰都被抢了一艘。
但是凭直觉来说,他不觉得是反叛军做的,反倒是暗星城,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
“那个小雌性应该是尤希的雌主。”斯诺说。
“应该?”
“那通缉犯居然有雌主?”
“你怎么确定是雌主?”
第54章 玄奎星的目的
斯诺想骂人,他怎么知道?
人家在那个场合还能抱在一起卿卿我我的,尤希的骚气全玄奎星都闻得到,你问我怎么知道?
“尤希把她稀罕的像眼珠子一样,我就多看了一眼,他光是眼神就能把我杀了。”
“通缉犯居然能有雌主,真的不敢置信。”有士兵说了句。
“指挥官,小雌性长的怎么样?”又有士兵问。
“和亚莫利缇斯A级的佩姬小姐比起来怎么样?”
“我觉得伊桑徳洛的皇太女伊莲娜比较漂亮。”
“阿尔凯德的塔瓦娜小姐和索菲亚小姐也不差啊,都是A级。”
斯诺蹙着眉头,摇头。
“怎么了?”因瑞特看他这个表情不解。
“不能比。”斯诺又回想起当时的场景。
“什么不能比?”
斯诺道,“很美,说实话和那些雌性不能相提并论的美。
在当时满身血污那么狼狈的时候,我看她第一眼都失神了几秒,不敢想象如果像那些尊贵的雌性一样打扮好了会是怎么样子。”
“详细说一下啊,指挥官你这么说我们怎么想啊?”
斯诺想了想,右手搓了搓下巴,“你们让我怎么形容啊,我一个军人怎么能对尊贵的雌性评头论足。
但是硬要我说的话,黑发黑瞳,和谷安星博物馆里那幅画像很像,不,也不是很像,就是那种感觉,感觉很像。”
那幅画像是上古留存下来的,有传闻说是兽神的画像,但众所周知兽神即生命树,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我的兽神啊!那是要多美”
“我不信,你小子胡说八道?”
“我无法想象啊……”
外围的士兵都小声的讨论起来。
会议室场面有点不可控制起来。
兰斯洛特用指关节敲了三下桌面,全场瞬间一片肃静。
“今天开的是茶话会吗?是不是最近没有特训,所以在座的各位都开始散漫了?传令下去,会议结束后,所有人员,包括给部队指挥官,加训一周,士官级别以上翻倍。”
仍旧没有一丝声音,但绝大多数人的脸上都是痛不欲生的表情。
“斯诺,明知道情况特殊,当时光脑为何不录屏?”兰斯洛特语气严厉。
“我当时不知道星网断了,我以为会有回放。”斯诺声音越来越小。
“你作为一个指挥官,不用我说你应该知道你已经犯了很严重的错误,会议结束,自己去领罚,只此一次,下一次突击部队指挥官的位置,自觉的让出来。”兰斯洛特说的已经十分严重了。
“是。”斯诺应道。
上一任突击部队的指挥官在一年前与虫族亲王的战斗中殉国,那位指挥官能力极强,各方面都非常出色,突击部队在他的带领下所向披靡,关键那位还是是元帅的亲弟弟。
但当时情况危急,如果当时元帅下令营救,马蒂亚斯指挥官可以救回来,但会也会死更多的人,元帅以大局为重的没有前去营救,眼睁睁看着星舰与虫族一起炸毁。
前任突击部队的所有人就那样以身殉国了。
马蒂亚斯指挥官和兰斯洛特元帅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非常的好,对于马提亚斯的死,元帅其实非常痛苦,元帅的办公桌上一直放着他和马蒂亚斯指挥官的合照。
在平日的训练中元帅对他特别严苛,但他也明白这是希望他更出色。
兰斯洛特看向岑宥云,作为先锋部队的指挥官,同时也有着联盟第一军师的称号,“宥云,说说你的想法。”
“爆炸的事很明显是暗星城自己做的,相信云鹤璃和奥路非也看的懂。暗星城这种做法,无疑告诉了我们两个情况。
要么暗星城和血鸷门表面上不好,要么就是因为这次的事情达成了什么协议。
前者是下了一个套要杀欧贝鲁斯特的原国王,但现在看来并没有那么简单。
我个人倾向于后者,毕竟是冒着向星联会宣战的风险,在暗星城杀了那么多人,又杀了贡哥尔格拉的公主和几个兽夫,设计弄伤了亚莫利缇斯的官员,袭击了阿尔凯德的士官和星穹军校的理事长。
那只能说明玄奎星隐瞒了不得了的事,为了这个事他们甘愿冒着天大的风险去掩盖。”岑宥云神情非常严肃。
“凯洛理事长去谷安星就可能是为了汇报这个雌性的事。只不过途中遭遇了袭击。”兰斯洛特的表情仍旧没有变化,但眼神冰冷毫无温度,“能做出这举动的,只有血鸷门。”
“秦恕他真是胆大妄为。”因瑞特怒道,“真以为我们不敢对他怎么样吗?”
“元帅,那星网上说是反叛军干的,这个要澄清吗?”卡洛斯因为年长很多,相对资历深厚,所以只有他敢在这个时候问
兰斯洛特看了卡洛斯一眼,“不用。又是反叛军又是碎空盗猎团的,不管是希尔菲德还是秦恕,既然有意送了这个大礼,我为何不收。两个月前损坏阿波第号的账,肯定是要连本带利要回来的。”
当时就觉得疑惑为何对方能准确知道星舰路线,现在扯上碎空盗猎团,那就不奇怪了。
在阿波第号秘密出动途中遇到了碎空盗猎团,当时碎空盗猎团是立马就逃走了,阿波第号因为有追捕反叛军的任务,所以并没有追击碎空盗猎团,想不到原来是被着阴暗的老鼠给摆了一道。
“元帅,您是否已经有了计划?”
兰斯洛特没有回应。
他记得他收藏的那本古籍上有一句话:谋士以身入局。
和反叛军打了那么多年,借着玄奎星送的这个大礼,联盟和反叛军也是时候彻底大清算了。
斯诺此时唯唯诺诺的举了举手,“元帅!”
兰斯洛特示意他开口。
“我好像有录到一点点。当时的情况。”可能是战斗时无意间触碰到了。
兰斯洛特让斯诺放出来,斯诺将光脑中的视频投上了会议室的电子屏幕中。
光脑是以第一视角拍摄的,所以一开始镜头是晃的,能看见格斗场中央在打斗,随后视角极速下了空中看台,冲到了格斗场中央。
视角中那个身穿特殊服饰的人双手紧握长刀,刀身修长漆黑却泛着森冷的光芒,而那个矮小的身影仿佛已经是人刀合一了,一出手就是杀招。
不断地有人冲上前去,那人脚下步伐灵活移动,漆黑的长刀由下往上迅猛撩起,锋利的刀刃掀翻了那个雄性,鲜红的血液喷洒了一地。
又有两个半兽化的雄性上前,那人迅速转身,刀在他的脖子上绕了一圈回到手中时,其中一个雄性已经被砍中,然后她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翻身,握着长刀劈下,鲜血由上而下往后喷溅。
视角里看到斯诺往后退了一下,避免被血溅到,然后斯诺抽出了佩剑,说了一句,“让我来会会你。”
两人开始过招,看的出来对方的刀法明显高于斯诺,但很奇怪的是,所有的招式不进攻,都以防御为主。
第55章 疑似SS级雌性
“体力不足了吧。”有人轻轻说了句。
随后那个身影在原地定了几秒,像是身体不受控制似得。
斯诺趁此机会一剑而去,对方虽然抬手格挡,但长剑还是捅入了他的肩膀。
“也不过如此嘛,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小子,冷兵器不是谁都能用的。你还太嫩了。”
斯诺一把抽出手中的佩剑,对方被这个力度给带到了地上。
但是那人也反应迅速的起身。
斯诺说了句,“哟,还能站起来,不错。”
那人又使了同样长刀绕脖的招式,摆出一个攻击的姿势。
斯诺提前冲上去,那人身形未动,等到斯诺距离他只有佩剑长度的时候,那个一跃而起一个转身,使出了一个非常帅气的招式砍向斯诺的佩剑。
一招一式非常干净利落,却又能精准斩杀对手,把所有人看的惊愕不已。
刀剑相击时发出“叮”的一声声响,斯诺佩剑应声而断。
“不过如此!”对方声音清冷。
然后斯诺他整个人就傻在了原地,握着断剑,不断重复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的自语,也没有了任何攻击。
那人也没有继续攻击他,退回一定距离,而其他人又冲了上去,再度打斗了起来。
斯诺的视线就变成了捡起那把断剑,右手剑柄,左手断剑,反复查看,周边还有嘈杂的说话声。
“你看你的剑干什么啊?都断了,再看也不会复原啊!”卡洛斯看的正精彩的时候,然后没了,实在是忍不住了。
视角再转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尤希抱着那个身影了,背后被黑色的及腰卷长发遮住,尤希带着面罩,但是眼睛里的杀气掩饰不住。
“真的是雌性!”有人小声惊叹了一句。
单次录屏最长限制的倒计时此时开始嘟嘟的提醒起来。
那个身影被尤希抱在怀里,一只手环着他的脖子,然后缓缓转头,用另一只手指向斯诺的视角,然后开口,
“他用电电我,然后捅我这里。”软软糯糯的嗓音像是般的,语气里却是满满的委屈。
小雌性指了指自己肩膀还在流血的伤口,“好痛的!”
因为寰宇联盟配备了最高级的光脑,摄像头可以拍的非常清晰。
那雌性手掌大小的脸蛋上,肌肤细腻看不到毛孔,肤色白皙,脸颊因为剧烈运动泛着粉色。
细长的眉毛皱着,一双小鹿般的眼眸此刻氤氲着水汽湿漉漉的,晶莹的泪珠含在眼眶里。
小巧的鼻子轻轻抽搭着,鼻尖微微泛红,粉嫩的嘴唇嘟着,写满了无助和委屈,脸上有着亮晶晶的泪痕,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看了就心疼不已。
看清那张脸后,四周传来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真的很美,是那种辞藻也无法形容的。
和斯诺说的一样,若非是衣服不同,第一感觉的确如斯诺所说像那幅画着兽神的画像,但眉眼只是相似,并不完全相同。
但是拥有和星际雌性不同的美,而且无法形容。
看之前不知道,看了之后刚才说的那些公主皇女贵族小姐都一边去吧。
尤希的声线不含一丝温度,“我等下就弄死他。”
最后的声音是斯诺在喊冤,随着倒计时为0,视频也就结束了。
“你光脑里面放了什么,怎么内存会不够的?”卡洛斯在视频一结束就开口问,“录屏居然会有倒计时了,你存了多少东西在光脑里啊?”
斯诺耳根通红,但又不能说出自己的隐私。
见他红着脸支支吾吾的,岑宥云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存了什么不正经的东西,他救场的帮他转移了话题,
“尤希抱着她像抱幼崽似得。成年了吗?”。
“站着就到我肩膀下面,”斯诺比划了一下,眼含感激。“我觉得肯定成年了。”
“什么血统啊,和其他雌性不太一样啊。”卡洛斯又问。
“资料上写的是西高地梗。”
“那有可能,西高地梗的体型是很小。”
“多年前在医学院曾经送来一位次等星患了罕见病的雌性,那个雌性就是西高地梗的基因,虽然是E级,但和她完全不像。”
为了证明自己的说法,亚诺尔博士在光脑上查询当年的资料,然后隐去了名字和照片还有出生地等信息,讲身体数据投放到会议屏幕上,
“你们看,根据数据无论是骨骼,身形,皮肤等各方面数据,都和这个雌性完全不一样,关键是西高地梗的力量并没有那么强。而且这个数据的雌性还是未成年。”
亚诺尔博士提出了疑问。“争霸赛的资料明显是假的。”
斯诺摇头。对于资料他并不清楚。
“大家都知道,雌性如果污染值越高,身体特征就会越往雄性发展,无论是毛孔粗大,还是毛发浓密,所以美容舱才卖的那么贵。
再看这个雌性,我想即便是美容舱也出不了这种效果。”
亚诺尔博士说道,“我有两点疑问,一是那一手的刀法是谁教的?若非她身高弱势,体力不足,斯诺完全不是人家对手。”
众人点头。佩剑都断了。
斯诺无地自容的快气绝了。
“二是,如果像斯诺说的,这个雌性有天赋技能,并且天赋能力那么强,那她的基因等级不低反而可能高的可怕。我推测,S级以上,起码SS级。”
有人轻呼,有人倒吸气。
兰斯洛特眼睛微眯。这让他不免想到曾经在永恒圣殿流传的那个传说。
如果这个推测被证实,那这个消息会炸翻整个星际。
“尤希是哪里找到这个雌性的?”游沐沨问。
“这么重要的雌性,斯诺指挥官非但没把人弄回来,还捅了人家一剑。”
岑宥云的副官原本是悄悄和身边人说的,没想到周围一下子寂静无比,他这句话就非常清晰的围绕在会议室内,兽人的耳朵是非常灵敏的,连角落里的人都听的十分清晰。
“就是啊!我说你捅人家小雌性干嘛,我也想弄死你啊!”
岑宥云指着斯诺劈头盖脸一顿说,“你皮糙肉厚被砍几下也没事,人家这么小一个,一看你就捅的很用力,肯定很痛。”
“谁说不是呢,流那么多血,哭的我心脏难受,”因瑞特也加入其中,
“尤希怎么没杀了你啊,你回联盟干什么,以死谢罪吧!”若那个小雌性是他的雌主,他分分钟就捶爆斯诺的头。
游沐沨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一个指挥官只会拿着断剑发呆吗?抢也要把人抢回来啊!我立马给她治疗,真是的,要你何用啊!活该被打的半死。”
斯诺一口老血没喷出来,他觉得自己冤枉啊,看向兰斯洛特。
发现兰斯洛特望着他的眼神像最边缘星水域里的极寒冰一样,让人冷到骨髓里。就连一侧的亚诺尔都满带指责的看着他。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是觉得自己真的冤啊!
卡洛斯长叹一声,“星际通缉榜第二的尤希居然有雌主了,还是这样一个雌主,我堂堂指挥官却没有……唉……”
“他的身份不被星际认可。这个雌性若基因等级真的在S以上,那就是没有在雌保会系统中,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受星际法保护,是无效的。”亚诺尔平静的叙述。
“应该将她带回,在雌保会测试基因等级后,重新匹配监护人和兽夫。”
“如果真的是SS级雌性,那岂不是能匹配元帅了?”不知道谁悄默声的说了一句。
会议室内寂静下来。
大家都知道兰斯洛特作为SSS级战力九阶的天花板,一直没有成功匹配雌主,也意味着他污染值没有办法得到安抚。
如果是SS级雌性,那真的有很大的可能匹配元帅。
全星际SSS级雄性也没几个。
“这个雌性的事,我会和星联会秘书长沟通。”兰斯洛特说,“我们目前是要针对反叛军和星际海盗。”
第56章 失联了
德斯和夏贝尔解决了那两个官员后从亚莫利缇斯回来了。
海涅去阿尔凯德完成任务后,接到修发来的消息,说星穹军校的理事长突然去了谷安星。
海涅猜测十有八九是为了乐媱的事。
谷安星是政治星,全星际的政治组织都在谷安星,其中就有星联会和雌保会。
阿尔凯德所在的科斯罗星距离谷安星距离只有1个小时,寰宇联邦所在的拉铂尔星距离谷安星是2个小时。
所以海涅在光脑上向秦恕报告了之后,秦恕让他在可能的范围里把凯洛的记忆删除。
所以海涅独自去了谷安星守株待兔等待凯洛理事长,在他到达谷安星后,海涅没有任何犹豫就立马出手了。
如果正面交锋海涅不一定能打得过,寰宇联邦走的是正统路子,正规的军事化训练带出来的兵,但血鸷门不是。
血鸷门一贯是剑走偏锋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从不正面刚。
凯洛理事长完全没有意识到他面临的风险,刚下星舰还没坐上飞行器,他就被击了。
海涅作为血鸷门的主事,之前一直是隐骁阁收集情报的,成为主事的日常是协助门主处理一些门内公务的,他擅长的是跑路,而杀人方面最擅长的还得是尤希。
在不清楚对方身边是否有人的情况下,单打独斗的海涅很无奈的选了最直接粗暴的方式——趁着凯洛理事长上厕所的时候,在厕所里套了麻袋给了闷棍。
在使用天赋能力删除凯洛的部分记忆后,海涅解锁了的光脑查看了一下,凯洛和雌保会的杰路迪雅迪只说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汇报,并没有说什么事。
海涅猜测可能他怕在光脑里说了存在被他人知晓的风险。
凯洛的谨慎省了他还要去干连续任务的时间,所以海涅没将他扔厕所里,而是贴心的将他送到了谷安星的医疗机构门口,让他及时的得到治疗。
完成了这个任务后,海涅和秦恕汇报了一下。
秦恕对海涅表示他和尤希也完成了刺杀公主,还在弄死公主和她兽夫的过程中,机缘巧合遇到了碎空盗猎团。
本来就是秦恕想要干掉的目标,秦恕操作着公主的星舰撞上了碎空盗猎团的那艘星舰。
蒂奥被带到了檀宫,进了那个极其昂贵的治疗舱,虽然生命体征平稳,但也一直没有苏醒过来。
希尔菲德说最好还是能接受医学院的治疗。
乐媱每天都去看蒂奥的情况,起先是两头跑的,后来秦恕让海涅把乐媱送到希尔菲德那里去。
务必让希尔菲德保证乐媱安全,他和尤希短时间应该回不来。
一旦他联系海涅,就让海涅和修还有司铎去找他。
但是之后,司铎莫名的失联了,没多久后门主和尤希也失去联系了。
海涅光脑发送的讯息都是未读状态,原想过几天门主应该会回来,但是一直过去了一周,秦恕和尤希一直没有回来,也没有联系海涅。
海涅只能让修去打听碎空盗猎团近期的动作。
又过去了一周,秦恕和尤希还是没有任何音讯,修那边唯一的情报是公主的星舰和碎空盗猎团星舰撞上之后,公主的护卫和星盗们打了起来,战况很激烈,那两艘星舰都完全报废了。
门主和尤希可能在碎空盗猎团,碎空盗猎团之前暗算过门主,修无法确定门主和尤希是否去找回场子了。
但碎空盗猎团近几天干了件大事。
干掉了星际海盗排行第一的逆星掠夺帮帮主,吞并了逆星掠夺帮,占据了他们原本驻扎的Z964星,目前成为了星际海盗排名第一的帮派。
这件事的背后似乎有反叛军插手的痕迹,只是猜测,碎空盗猎团有个新任的副手很厉害,非常有一套,修手里的消息有真有假,无法辨别真正有用的信息。
这下海涅坐不住了。
海涅不知道门主是否出了什么情况,他觉得自己势必要亲自去一下Z964星。
海涅无奈之下联系了希尔菲德。
其实原本两家关系并没有那么好,但是因为乐媱的原因,这个关系就莫名其妙的融洽起来。
和尤希秦恕互争第一兽夫的位置(现在尤希不争了)不同的是,希尔菲德似乎根本不在乎第一兽夫这个位置,感觉就是只要在她身边就行了的那种态度。
原先在血鸷门,只要乐媱出现的地方,5米内必有尤希。
现在在檀宫里,乐媱身边1米的距离肯定有个希尔菲德,若非乐媱差点翻脸,希尔菲德就会睡到乐媱床上去。
希尔菲德为乐媱花巨资买了一套做食材的器具。
每天从各个星球用星舰运来新鲜的食材,各种食用兽的肉类和绿色蔬菜,还有水果等,又高薪(加胁迫)请了一个厨子来给乐媱换着花样做食物。
有一说一,乐媱似乎真的长了点肉,更漂亮了些。
除此之外各种定制的衣服裙子鞋子发饰等,源源不断的送到玄奎星,争取每天一套不重样。
海涅叹气,他原以为门主和尤希把乐媱养的很好了,现在对比这位,真的不值一提。毕竟乐媱脸色都红润起来了。
想想希尔菲德出生就不一般,虽然落魄到玄奎星,但是人家毕竟还是贵族血统,讲究人和他们这种粗人就是不一样。
当然,他也觉得乐媱就应该那么养。
海涅用光脑联系希尔菲德时候,乐媱正要自己做菜,希尔菲德在旁边不许她碰炉子。
“我真的会做呀!”乐媱试图从希尔菲德手中抢回那个锅铲。
希尔菲德拦着她靠近炉子。“太危险了,我害怕你受伤。我们有厨子为什么还要自己做,”
让她动手绝对不可能,若不是乐媱拒绝,他都想把食物直接喂到她嘴里。
乐媱拉着他的衣服,“那个厨子每天看我的眼神就是视死如归的样子,我怕他下毒,况且他做的饭也不好吃。”
生菜白灼好吃啊,那个厨子都煮烂了,像泔水一样的既视感。
还有2分熟的猪排,切下去血都溅出来了,她又不是兽人能吃生的,关键还有一股骚味,那猪肯定没有噶过蛋蛋。
星际食材本来就贵,这样太浪费了。
希尔菲德还花高薪聘请,这个做菜水平,路边的狗都做的比他好吃,还不如把这个高薪给她。
“那我换一个厨子。”希尔菲德说。
他最近在考虑给玄奎星搞一个人造银玉星(人造月亮),那些一等星都有一个银玉星,他目前在联系中,反正他有钱。
这事他敢打包票秦恕不会反对。
作为兽型是蝙蝠的他,喜欢黑暗,但乐媱似乎不太满意玄奎星每天只有2小时的灼曜星照射时间。
虽然檀宫有白莹晶石的亮度,但因为乐媱,希尔菲德又加了一些,诺瑞多次表示现在的檀宫闪瞎眼的亮。
他可不管,只要乐媱喜欢。
让檀宫闪亮亮,就更能体现出血鸷门黑漆漆的,趁这个机会让乐媱爱上这里,不要再回去血鸷门那里了。
“求你,别换了。”乐媱双手合十,“让这个厨子也回去吧,我怕再下去要血洒檀宫了。”
希尔菲德来不及说什么,光脑提示有视频链接进来。
第57章 去找他们
“海涅?秦恕回来了?”希尔菲德点开的时候,乐媱就在旁边。
视频里的海涅摇头,“希尔菲德,乐媱和蒂奥交给你了。我暂时要离开血鸷门。”
“什么?”希尔菲德惊愕了一声。
“秦恕和尤希怎么了?”乐媱听到了,马上追着问。
海涅:“没事,乐媱你就安心在暗星城待着。有问题找韩恪。”
乐媱感觉这语气听起来像临终托孤,心底隐隐不安起来。秦恕和尤希到底去哪里了?
“海涅,你不老实告诉我,你前脚走我后脚跟,你信不信?”乐媱指着他道。
海涅一愣,“!”
乐媱扯扯嘴角,“我是他们的雌主,之前问你秦恕和尤希为什么还不回来,你说他们顺道办事去了,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你还要瞒着我吗?”
海涅无话可说。
门主和尤希都是乐媱的兽夫,如果他们真的出了问题,乐媱身边只有希尔菲德了。
乐媱这么一说之后,他也没有隐瞒,大概把情况说了一下。
“目前修在x6773星群附近,我要过去和他会合。”
“我也去。”乐媱说。
“不行!”
“不行!”
两个人异口同声。
“太危险了,媱媱,我不许你去。”希尔菲德拉住她。
“是啊,你要出事了,门主还不杀了我啊。”海涅急道。
乐媱摇头,“这什么话,他们有危险了,我怎么可以坐视不管?”说完立马取出寂月,“海涅,我们哪里碰头?”
海涅扶额。
希尔菲德握着她拿刀的手,“媱媱,刀先收回去。就算要去,也不是拿着刀就走的。”
乐媱在希尔菲德的眼神下,把刀收回空间。
见状,希尔菲德道,“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如果秦恕和尤希知道,他们也不会让你去的。你不要去了,我让诺瑞和德斯去。”
乐媱很平静说,“不论是你,还是秦恕,或者是尤希,你们都说我是你们的雌主,如今他们可能身陷险境,我怎么能为了确保自己的安全,就对他不管不顾?。”
“不行,太冒险了。”希尔菲德坚决不同意。
乐媱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摇了摇,“希尔,我很强的。你与其担心,不如替我准备点营养剂,这样我才有最大的把握不是吗?”
希尔菲德看向乐媱,她的双眸中是灼热的坚毅,是坚定的决心。
他轻声道,“让你来到这里的那场战斗,最起初的原因是阿尔凯德的索菲亚雌性在学校里说了参与了剿灭虫族的战斗,也不知怎么回事就掀起了一股谁家星舰可以剿灭虫族的攀比之风。
赫尼德兰努王国的公主为了出这风头,带着自己的兽夫开着王国的星舰去了V5651边缘星群杀虫族。
那片区域出现的本来是低级虫族,但是那天突然出现了亲王虫,他们没有考虑后果的向亲王虫发动了攻击。
对手又是亲王虫级别的,一来他们根本没有实战经验,二来那艘星舰只是观光级别的,连普通虫族都打不过更何况亲王级别的虫族。
那位雌性是A级的,星联会派了寰宇联邦,当时出动了突击部队前去营救。
在解救过程中,又出现一只高等级虫族,那只虫族控制住了公主的星舰,突击部队和虫族从V5651星群一路打到了q318星。
两只王冲加上无数低等级虫族,最后寰宇联邦、阿尔凯德联合军队和亚莫利缇斯王城军共同作战下的确是消灭了亲王虫。
但也导致q318星死了很多人。这你应该清楚的。
为了掩护公主的星舰逃离,寰宇联邦的突击部队,包括指挥官和两名副官还有全体士兵在那场战役中全部阵亡。
而为掩护公主安全撤离,公主带出来的十三个兽夫死了十一个,剩下两个身负重伤。
护送公主回国后也被判了重罪,在监狱里一个重伤未治死了,另一个自杀了。那位公主第二个月又重新娶了新的兽夫。”
希尔菲德说的很平静,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乐媱在佣兵团的时候和低等虫族交过手,但是换位想想亲王虫族应该和高级别的丧尸差不多,也不难理解。
“我觉得,星联会是不是把你们这里的雌性给养的无脑了?”简直是找死的操作啊,还害了人。“既然她作死,为什么要去救她?”
希尔菲德揉揉她的头,“雌性珍贵无比,哪怕牺牲了一整个突击部队,星联会也觉得值得。”
“傻*吧这?军人上战场流汗流血就为了这群傻*?星联会的主席——“她说了一半,仿佛想起什么来,突然语结了。
这个和曾经的自己多么的相似。
当初违背指令去救人事后被高天野痛骂被责罚她不服,被陈其霞坑了她认为高天野偏心,而此刻乐媱算是终于理解了高天野那句——
不要存着圣母心,人并未万能,能力终究有限,救则你死的情况下,若非至亲之人,记住四个字:君子不救。
所以,高天野说的是对的。
不谙世事的是她,不明是非的也是她……
高天野的教诲,她在自己身上并没有明白,而在他人身上她看清了自己的曾经,也可能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星联会怎么了?”希尔菲德挑眉,不知道她为何欲言又止的。
“没什么。”乐媱说。她嗓音突然哑了些,“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希尔菲德失笑,“我说这件事是为了告诉你,在星际,兽夫的命不值钱,不必为了区区一个兽夫而冒险。”
“即便是你?”乐媱反问。
希尔菲德点头,“即便是我,我只希望你能平安无事,付出任何代价都行。我想秦恕和尤希也是这么想的。”
“并不是我小气或者吃醋,而是那里是众多星盗的据点,一但你的雌性身份被发现,后果无法想象。即使是秦恕和尤希,也不一定能护你周全。
所以,媱媱,我不想你去。这种事不应该由雌性出面。”
乐媱看着他,那张轮廓分明的帅气脸庞。
秦恕,尤希和希尔,他们……不是外人。所以,她要去救他们。
她伸手抚摸他的脸。
从外表来看,希尔是那种痞帅的小少爷,尤希是纯情迷人的男大,秦恕则属于是带着血杀之气的黑道老大。
作为一枚标准的外貌协会,很难抵抗的了这样的盛世美颜。
她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真的是……呜呜呜……怎么办啊……
看着希尔的身高,再想想尤希和秦恕的,都是过2米的巨人啊!
脑中不合时宜的闪过基地里那些色女的某部位计算公式。
别问她为何记住,那个圆周率的数字太好记了,学过珠心算的乐媱冲动比理智快的算了一下结果。
她瞬间红温……
乐媱暗暗对自己说,三选一,无论哪个其他两个都不服气啊。好烦啊!
那就这三个,绝对不会再加了,绝对!
希尔菲德很享受乐媱的触摸。
“媱媱你脸红了,怎么了?”
乐媱飞快的摇头,把那些黄色废料摇出去,既然决定了,那就去救他们。
“希尔,我不是那些雌性,我不会把别人的牺牲和奉献认为理所应当,我并不愿意无视他们的危险去心安理得的享受平安。
你说我是你的雌主,那对我而言,只有八个字——甘苦相伴,风雨同舟。”
“即使是我?”轮到希尔菲德反问她。
乐媱一笑,“即使是你。”
“所以,我要去把秦恕和尤希带回来。希望你能理解我的想法。”
她的眼睛说着毫不犹豫和绝不退缩,宛如两簇无惧无畏的火焰,要将面前所有的阻碍尽数燃尽一般炽烈,就像是那颗永不熄灭的灼曜星一般。
看着她的眼睛,希尔菲德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剧烈到像是要从身体里冲出来一般。
在这一刻,他知道他爱上了这个雌性,如果说之前他是带着目的接近她的,那么此刻他将毫无条件的丢盔弃甲,他愿意无所保留的交付真心,从灵魂深处臣服,让他在她的光芒中沉沦永不翻身。
希尔菲德低下头,吻住她的唇瓣,乐媱惊讶了一瞬。
他吻的非常炙热,像是要把他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在这一吻中。
“你们再这样,我就挂了。”海涅在视频里面无表情甚至带着鄙夷。
在血鸷门吃尤希撒的狗粮,在这里看希尔菲德撒电子狗粮。真是受够了。
闻言,乐媱红着脸拍了拍希尔菲德的胸膛,示意他放开她,希尔菲德听话的放开她但非常快的在她唇瓣上啄了一下。
第58章 血鸷门的星舰寒酸的很
希尔菲德同意乐媱去的前提是他也要去。
乐媱原本是不愿意希尔菲德去的,她还有底牌可以保护自己,而希尔菲德的战力都没诺瑞和德斯高,她担心希尔菲德去了会白送。
只是希尔菲德搞起了耍赖那套,他不能去,就不让乐媱去,就差一哭二闹了。
在海涅翻着白眼发动单身狗的诅咒并且准备挂断的时候,受到诅咒攻击的乐媱说好好好,去去去。
然后就是希尔菲德去了,斯诺就要去,斯诺去了诺瑞就要去。
毕竟德斯和诺瑞的战力等级都比希尔菲德高(一个SS七级,一个SS八级),让希尔菲德单独前往不如一枪崩了德斯和诺瑞。
他们此生就是为了守护希尔菲德而诞生的。
血鸷门出任务都是单打独斗的,血鸷门有星舰,但是不常用,性能没有那么好。
那希尔菲德出行不可能是寒酸的。
德斯准备了一艘星舰,就是那种很豪华规格的星舰,乐媱看到的时候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差点就露出那个相声演员猛吸烟后的昏厥表情了。
“你这个……开到那里……”乐媱有点头疼。
这次过去是悄悄地干活,声张的不要啊!
而整艘星舰无疑不展露出一句话——我是最靓的仔。
她知道希尔菲德老有钱,有大钱了。可这次的目的是去拯救秦恕和尤希,不是去x6773星观光。
那块区域都是星盗聚集区,这样过去就是肉包子打狗啊。
和她相反,海涅没有任何表情,但是从那个面无表情中乐媱觉得他没有说出的脏话可以填满这艘bling-bling星舰的每一个角落。
海涅看着乐媱平静的说,“要不,我自己去吧。乐媱你就在暗星城待着。”
乐媱转头对着希尔菲德道,“要不,我和海涅去吧。”
希尔菲德转头对着德斯说,“去换一艘寒酸一点的星舰,和血鸷门那艘差不多的。”
他说的稀松平常的样子。看得出他一直就是这么想的。
从心底里瞧不起。
乐媱:……
她下意识转头望向海涅。
海涅微笑着没有搭话,但乐媱就觉得他额头有个红色井字不停地在跳。
没事哒,没事哒,只要他见到门主,就会如实汇报给门主。
让门主一定要剥夺希尔菲德侍寝的权利。
“不行,希尔,你从小到大哪里坐过那么差的星舰?”诺瑞惊呼起来。
“这艘星舰上根据你的喜好应有尽有,秦恕没你有钱,血鸷门穷,买不起好的,他们那艘星舰太廉价了,不符合你的身份。”
乐媱:好钝一把刀却捅的人生疼……
海涅咬着牙根,拳头开始咯啦咯啦的响。
没事哒,没事哒,你希尔菲德趁着门主和尤希不在天天粘着乐媱对吧,他还会在尤希面前挑拨的,让你希尔菲德知道一下全星际杀手榜第一的醋精兔是什么样子的。
在乐媱觉得他要大开杀戒的时候,海涅居然露了一个惊悚的可以媲美恐怖游戏里绣花鞋boss的“笑容”。
乐媱一个机灵。
她平时就觉得海涅是个笑面虎,现在更吓人了。
“没事,就这艘吧。”
乐媱耳朵莫名出现了一个游戏音效——泡泡破裂声+unbelievable!
乐媱偷偷的观察海涅,海涅他气疯了吧?
乐媱上了星舰后发现,真的比血鸷门那艘要好很多(在回q318星时坐过那艘星舰)。
bling-bling的星舰果然应有尽有,座椅可以平躺,还带按摩加热功能,舒服的不要不要的,还播放着背景音乐,水果,点心一应俱全。
希尔菲德剥葡萄给乐媱吃,乐媱发现希尔菲德特别喜欢吃水果,几乎每天都要吃。
而水果里面最喜欢的是紫葡萄。
看着人家笑意盈盈地把剥了皮的葡萄抵到她嘴边,乐媱视死如归勉为其难的囫囵吞下。
因为左侧斜后方有两道激光般的杀气向她射来。
回过头去,看到的是海涅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回过身那两道杀人目光又背刺过来。
希尔菲德和德斯、诺瑞像完全感受不到一样,可乐媱这3个小时如坐针毡,以至于到达x6773星群和修汇合的时候,她人都快抽筋了。
x6773星群是经历过虫族攻击的边缘星群,星群有西侧和北侧两个停泊点,西侧是给过路的商舰临时休息的,有修建过。
而北侧则是破破烂烂,非常的破败,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一些接了任务的佣兵团流浪兽人在上面驻扎,搭着帐篷,生着火。
修是其中一员。
当bling-bling星舰到达x6773星群北侧停泊点的时候,修还觉得哪个贵族的傻子上这里来了,当他看到海涅身影的时候,是完全不相信自己眼睛的。
当他又看到乐媱和希尔菲德的身影后,蓬勃的怒火遏制不住的喷发了。
他不能骂乐媱,不能骂暗星城的人,只能对着自家人发火。
他嗖的冲向海涅,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海涅·歇尔,你兽父的疯了吗?”
“你是不是想门主早日见兽神啊?”
“你把门主雌主带来干嘛?我想弄死你啊!”
“是不是觉得从我这里出去,做了门主的主事我不能弄你了是吧?”
“乐媱要是受伤什么的,尤希第一个拔了你的鸟毛一拳捶死你!”
“嫌门主被困不够,还把他雌主给搭进去?你大脑脑浆摇匀了啊?”
“你兽父的还把三只老鼠带过来,你兽父的是暗星城的卧底是吧!”
乐媱:这张嘴,散弹枪开的…
海涅看着乐媱,笑着右手一摊,一副:这个盛世如你所愿的架势。
乐媱:o__o
在尤希的介绍中,隐骁阁阁主修,是几乎不太说话的,尤希也说过修不喜欢讲话,除了汇报情况时会多说几句,其余的话一整年不会超过10句。
在之前的接触中,乐媱似乎就记得他只点头,的确没听过他讲话。
而眼下,她看到了怒火冲天的修,像机关枪一样无差别攻击的修。
只能说,人不可貌相!
“你说谁老鼠呢?”脾气炸裂的诺瑞第一个就和他呛起来。
“说你怎么了!我日你兽父的!”修无法平息怒火,一脸来啊,谁怕你啊!
两个人就在那里吵起来了,然后动手了,你一拳我一腿的,再打到后面修变成游隼,诺瑞变成大飞蝠,又在空中打起来了。
两个人等级和等阶都差不多,看对方都不顺眼又干不掉对方。
乐媱:……
希尔菲德完全不在意,满心满眼都是乐媱,一会问要不要这个,一会问要不要那个,完全不在意诺瑞。
另一个不在意的是斯诺,他情绪非常平稳,就连刚才被修骂大老鼠也没有生气的表情。
乐媱啧啧惊奇,这个情绪也太稳定了吧,反正人家骂她她不生气肯定做不到。
“海涅·歇尔,我日你全族!”修在天上怒吼。
乐媱:⊙?⊙!
也幸好他们所在的地方四下无人。
海涅机械性的微笑,“修,看你这么生气,我也就觉得平衡很多了。这种怨气我不想一个人承受。”
真是一出闹剧。
第59章 卟啉号星舰:出发未捷发动机先废
最后骂也骂了,打也打了,修不接受也得接受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之前他是搭着其他载着佣兵团的星舰来的,而现在要去往x6773星只能搭乘这艘bling-bling的星舰。
来的时候海涅虽然人像个雕塑,但至少还坐在位置上。
而修登上星舰后是死活不肯坐着,站在角落里,尽量目空一切,一脸的莫挨老子。
他们在商讨一个去Z964星的方案。
从x6773星群到Z964星只需要3小时,按照德斯说法不算太远。
Z964星现在被碎空盗猎团占据了,不可能光明正大的登陆。
就在他们商量各种办法都觉得不行的时候,他们乘坐的星舰一阵剧烈晃动。
巨大的冲击感让乐媱直接趴希尔菲德身上了,让希尔菲德嘴角差点裂到耳后根。
这是……被撞了?
运气真的好呢。
就停在停泊岗禁止不动也能被撞呢!
虽然诺瑞要下去处理,但希尔菲德还是让德斯下去处理,他怕诺瑞把对方撕了。
对方是一艘大型观光星舰,因为停泊点程序设定错误,错误的停靠在北侧,又不小心撞上了他们的这艘星舰。
即使是不小心,还是把他们的bling-bling星舰被撞了一个大凹洞,人家的观光星舰一点事都没有。
德斯说,发动机可能受损,应该是不能开了。
看样子,这艘星舰也没高级到哪里去的样子……脆皮星舰……
真是应了一句古话,先帝创业未半,打野中路要饭……
德斯联系了生产商,对方让保险公司派牵引星舰过来把受损星舰拉走,对方会负责这次的所有维修费用。
保险公司?
她似乎听到了很小众的词汇。
乐媱问希尔菲德星际还有保险公司?希尔菲德说有的,总部在谷安星,算是官方的。
折腾了半天,大型观光舰来自萨玛隆契联合星,是二公主赛丽妲·列·基什托戈的座驾。
公主就读位于谷安星的星澜雌性学校。
这次是公主所在的小组外出学研,原本定位的是S087训练星去观看星穹军校的军校生实战演练的。
但是不知为何星舰导航程序错误,定位到了从x6773星群,在停泊的时候又撞到了乐媱他们的星舰。
德斯向对方表明了他们时间不能耽搁,公主的第一兽夫联系了萨玛隆契派出一艘小型星舰,尽快到达x6773星群给乐媱使用。
作为赔礼,赛丽妲公主派人请了乐媱他们上了他们的观光舰,邀请他们用下午茶和点心。
这艘大型星舰比希尔菲德的那艘要大,星舰刷了艳丽的粉红色,有些艳丽过头的粉红色,看久了眼睛不舒服,星舰也是闪闪亮亮的。
乐媱觉得就算是在黑暗的星际中,也能看清这艘星舰。星舰前方还印着三个字样,只可惜乐媱看不懂星际文字。
“你喜欢吗?”希尔菲德抱着乐媱,看她一直在看这艘大型观光舰,就问道。
乐媱摇摇头。
“媱媱若是喜欢,我马上下单。”
“我不喜欢。”乐媱一听更是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
“我就是在想,她这开到这里来,不怕被星盗抢劫吗?”
胆子也太大了,打起来都不用做标记,妥妥的集火对象啊。
希尔菲德笑了,“他们一般都有护卫的。”
在星舰配备的服务机器人的带路中,希尔菲德给乐媱戴上面纱,抱着乐媱登上了星舰,德斯、诺瑞、海涅和修跟在他们身后。
入口处站着很多的护卫,都佩戴着能源枪。机器人带着他们搭乘星舰电梯来到了最顶层。
电梯门一打开,眼前就是富丽堂皇的景象,人头攒动,觥筹交错的既视感。
只能说比希尔菲德那艘更豪华。这艘大型星舰配备了好多机器人,穿着服务生的衣服,穿梭在宛如大型宴会厅似得星舰内。
两侧都站着护卫,神情严肃,一丝不苟的样子。
星舰内部亮如白昼,中央顶部吊着一盏巨型的水晶吊灯,看做工就价值不菲。两侧的桌子上摆放着各式的食物。
靠中间的一条灯带上是精美的椅子,坐着雌性,雄性则是在雌性身后站着。
最中央的座位上坐着一个身穿深红色束腰长裙的雌性,袒露出大部分事业线,橘棕色的钢丝卷长发,身材有点肥硕。
那条束腰裙并没有能将她的腰线展露出来,反而有点像东坡扎肉,加上裙子的颜色,更像了。
和那个琳达公主有过之而无不及。
乐媱觉得她其实可以换一种穿衣风格,应该会好很多。
两侧有很多人,有雄性,也有雌性,雌性大部分都是坐着的。
雌性的衣着和中央高椅上的雌性基本一致。
根据德斯的说法,乐媱猜测这应该是校服。
他们可能认为好看,但是乐媱觉得太丑了……画风就像是围了一块高档酒店的深红色毛呢桌布。
公主靠在高椅背上看着底下,带着一副女王睥睨众生的样子。
在她座位的两侧分别站着两个雄性,一个穿戴正式,另外一个穿着制式军装,腰间配着一把能源枪。
看他们进来,那个雌性似乎来了兴趣,“哦,就是那艘被我们撞坏了的破星舰的主人?你们是哪里来的?到这里是准备去哪里?”
乐媱吐槽起来:我若说,我从东土大唐而来要去往西天求取真经,你懂吗?
不过她在希尔菲德怀里,感觉到希尔菲德在听到破星舰时僵硬了一瞬间。
哈哈哈哈,原来他也是在意的呀。
而诺瑞在听到破星舰三个字的时候,刚想开口,就被德斯拽了一下,“不要生事。”他知道弟弟开口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只会引起麻烦。
海涅和修没说话。
修是存着幸灾乐祸的心的,他都巴不得那个公主再刻薄点。
海涅看着德斯,待德斯回望他的时候,他对着他做了口型:回旋镖扎自己身上疼吧?
德斯蹙眉,这只猫头鹰真记仇。
“是的。公主殿下,我们——”希尔菲德开口应道,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尖锐的嗓音喝止。
那位雌性一听立马厉声喝道,“谁允许你说话的?你这个卑贱的雄性!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给我跪下!”
希尔菲德没有多说一句,抱着乐媱当即跪下。
乐媱听到诺瑞牙齿的咯咯声,但是看见德斯跪下,他也跟着跪下了。
海涅和修也没有多话跟着下跪。
在星际里,雄性们早已习惯这种情况。
乐媱从希尔菲德怀里挣扎出来,当即也跟着跪下。
两侧吸气声传来。
“媱媱——”希尔菲德轻呼一声,示意让乐媱起来。
乐媱摇头,拒绝。
她有点不爽这个公主,但是又不想回答公主的问题。无论用什么理由,要解释在这个地方,总感觉有些牵强。
“小雌性,本公主没让你跪。”那位公主惊讶的说。
第60章 新晋演员
根据星际法律,雌性不需要向任何人下跪,就算是公主和贵族,普通没有身份的雌性也只需要行30度弯腰礼即可。
这点,乐媱清楚。
乐媱恶狠狠的对自己下手——掐了自己大腿,眼泪瞬间流下,然后她掐着嗓子装幼童,她这个身高,只能做未成年。
她缩到希尔菲德身边,“希尔,希尔,我害怕……呜呜呜……她好凶……呜呜呜……她让希尔跪下……”
希尔菲德赶紧搂着乐媱,亲吻她的头发,“别怕,希尔在的,没事的。”
“呜呜呜……他们坏蛋……撞坏了我们的星舰……还欺负我们……呜呜呜……”,虽然戴着面纱,但是乐媱一边对自己下狠手一边哭的那叫一个眼泪奔腾。
“呜呜呜……我要回去告诉……告诉……啊——”乐媱一声尖叫,一头倒在希尔菲德怀里不省人事。
“媱媱,媱媱——”希尔菲德装作一脸痛苦的大喊,他若不敢出声真怕自己会笑出声。
她的小雌主还真是会演戏。
似乎看出乐媱在装晕,海涅适时加入,表情像是收到了惊吓,“媱媱小姐晕过去了。少爷,这可怎么办哪,大人知道会生气的!”
海涅的这一句少爷,差点让乐媱破功,她闭着眼,牙齿咬住舌尖,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海涅是在什么样的心理建设下喊出少爷的?闭着眼无法想象海涅的表情,她偷偷睁眼想看海涅。
“别睁眼会被发现。”希尔非德低声说。
“我想笑,演不下去了。”她非常轻声的说。
“我来。”希尔菲德也轻声回道。
“媱媱!你醒醒!”他高声喊了出来。
赛丽妲公主被这一套操作给吓的站起来,惊道,“雄性,她怎么了!”
希尔菲德没有回答,一脸痛苦不已。
“雄性,我问你话,你回答我!马上!”
希尔菲德一脸的卑微,“公主殿下,这是我的未婚雌主,她还未成年,只是从小身体不好,只要情绪波动太大就会晕厥。”
“那现在怎么办?叫个医生来!”赛丽妲公主也没想到她就一句话造成了这个局面。
但如果这个小雌性真的在她的星舰上出了什么事,她的国家会有麻烦。
希尔菲德摇摇头,“不用麻烦公主殿下,我的雌主只需要休息一会就行了。”
虽然赛丽妲公主害怕乐媱出事,但也没有把乐媱当回事。
或许她自认为自己身份尊贵,乐媱普通雌性这种不值一提。
这倒也是,在星际里身份尊贵的雌性是绝对不可能像乐媱这般配置寒酸的。
所以赛丽妲公主一看就知道这个小雌性基因等级不会太高,并且家族背景也没有那么雄厚。
星际的雌性中,也是有鄙视链的,基因等级高的瞧不起等级低的,家族背景厉害的看不起普通的。
作为星舰相撞的过错方,原本还想问些什么的公主,在看到乐媱昏过去,就打消了再问些什么的想法,挥着手让人把希尔菲德他们带到旁边一个角落休息。
给几把椅子和一些营养液什么的,给的时候还一脸不要让你的雌主死在我家公主星舰上的嫌弃表情。
公主殿下她不想属于他们的联欢,被这个无足轻重的雌性和他的兽夫给搅了。
他们的公主本就不想参与这次研学,要不是其他星球的公主和贵女们大多参与了,他们公主才不会来。
他们几个被赶到最不起眼的角落。真的非常的不起眼,不仔细看都没办法发现这里有人。
乐媱被希尔菲德抱着,维持着晕厥的姿势,但是已经把头稍稍侧偏了。
“她居然不认识你?”乐媱小声问,有些好奇。
希尔菲德轻笑,“我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不认识我不是很正常。”
“他们的身份并没有尊贵到那个地步,所以不认识城主。”德斯在一边补充着。“萨玛隆契虽然是二等星,排名很靠后并不富裕。”
“他们的星球只有少量农作物,没有能源。暗星城不会和这种星球来往。”海涅也不动声色的说着。
诺瑞呲了一声,“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乐媱看了看那位公主,她没有身材歧视的意思,但是公主这个身形,盘子估计装不下。
修没有说话,但是也看的出来,对此是非常鄙视的。
“身份没那么尊贵,但是排场可不小。”乐媱说。
“还说什么作为赔礼请我们上舰用点心,结果是显摆给我们呢。公主了不起了哦。”她做了个鬼脸。“越缺啥越要显摆啥。”
希尔菲德轻笑了一声。
雌性们聚在一起高谈阔论,有些雄性在一边趋炎附势,有些则小心翼翼伺候着。
星舰里放着音乐,不是流行音乐也不是古典音乐,是属于星际的音乐,不难听但也没那么好听。
或许因为吃过细糠,这种粗粮她有点喇嗓子。
“不管是大是小,总归是个公主,身份摆在那里,她出来长的是星球的脸面。”希尔菲德淡淡道,“那一圈应该都是公主的兽夫。”
乐媱偷偷的望了一眼希尔菲德轻抬下巴的方向,除了那两个一左一右门神似得雄性,公主身边围了其他十几个雄性,斟茶递水,忙的不可开交的样子。
除了那两个门神,其他的就感觉就是在争宠,还是摆在明面上的争宠。
代入皇帝视角,宫斗先不谈,光是看后宫嫔妃在自己面前叽叽喳喳的,就有点吃不太消。
她再用余光望向其他雌性身边的雄性,情况大多大同小异。
这感觉怎么说呢,挺怪的,也可能她半路杀来的,不太习惯。
“我记得德斯说,她们是来研学的吧?”乐媱想到德斯之前说的。
“是的。”德斯点头。
乐媱有点迷茫,“研学还能带兽夫一起的?”给她的感觉就是去乡下学农,把父母爷爷奶奶给带上了。学校允许的?
“自然是行的,毕竟兽夫是要保证雌主安全的。”希尔菲德道。
“那也不需要带那么多啊?”她真的有点无法理解。
谁旅游带出整个家……
“这不算多的。估计还有没带出来的。一个二等星的公主,怎么可能只有十几个兽夫。”
“呵呵呵……”乐媱傻笑一声。
三个她都嫌多。
这么多兽夫,若是后院起火,真够她喝一壶的了。
知道古代皇帝为啥命不长吗?后宫女人太多,雨露均沾身体吃扛不住。
她的寿命和兽人比起来已经短的可怜了,她可不想还没到领退休金的年龄人就没了。
啊呸——领什么退休金。
她都不敢奢望能活到吃到政府给的大蛋糕的年龄。
这个时候,赛丽妲公主的几位兽夫争了起来,其中一位外表有些孱弱的兽夫被推了出去,一下子撞到了一位身份似乎不低的雌性。
他把她撞倒在地,那位雌性的兽夫冲出来高声怒骂着,啪啪两个耳光甩了上去。
而那位雌性要赛丽妲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赛丽妲公主对着身边的军装雄性挥挥手,做了一个手势,那名雄性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掐着那个犯了错的雄性。
那个雄性体格上就不如军装雄性,被一把掐住后起先还挣扎,慢慢的他挣扎的幅度小了。
希尔菲德捂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看。“不要看。”
“他们这样草菅人命?”乐媱紧紧皱眉道。
经历了很多事,她不再那么天真了,所以此刻并没有插手的想法。她也没有拉下希尔菲德捂住她眼睛的那只手。
“很正常,这是很正常的事。”希尔菲德道。
等待希尔菲德放下手的时候,那个雄性已经被拖走了,而赛丽妲公主对那位雌性说,这就是解释。
随后宴会厅继续热闹起来,仿佛刚刚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样。
乐媱有些无法理解。
只是一个不小心的事而已,道个歉不就完了,为了这种小事就抹杀了一条性命?
无论是希尔菲德,还是另一侧的海涅,又或者是修和德斯,他们的脸上平静无波,似乎这种情况非常的稀松平常一样。
“媱媱不用太在意,在星际,雄性的命不值钱。”
这句话不久之前希尔菲德也说过。
其实他是在意的吧,所以一直说。真的不在意不会一直反复提起。
乐媱没说话,只是一味的望着刚才那个雄性生前站着的地方。
“别想太多,先睡一会吧,他们的星舰来这里应该还要好一会。我抱着你。”希尔菲德知道她来自那里,也理解她可能不太能接受。
第61章 碎空盗猎团
刚才一路被海涅盯的精神高度集中,正襟危坐的,她此刻的确有点累。
“嗯,大家都休息一会吧,后面应该没有休息时间了,等他们给的星舰到了,叫醒我,上了星舰我们再计划一下。”
乐媱靠着希尔菲德的胸口,慢慢闭上眼睛。
听着希尔菲德有节奏的心跳声,乐媱开始呼吸绵长起来。
希尔菲德看着乐媱的睡颜,虽然脸上带着面纱,只能看到一双合起来眼睛,睫毛又长又卷,他心底柔软的一塌糊涂。
希尔菲德是一直体验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的,在他看来这种场面根本不算什么,德斯和诺瑞也见怪不怪。
但血鸷门是另一种风格,过得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当然修和海涅作为情报人员并不是没见过这种场景。
修没有坐椅子,靠在墙上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花花世界。
而海涅在翻阅着光脑,查询想要的信息。
似乎也没过多久,一阵突如其来的摇晃。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不久之前刚刚经历过。
“艹!”修没忍住问候了一句。似乎他在炮轰海涅之后,就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
桌上的食物,纷纷掉落在地,酒杯酒具也从桌面摔落到地上,应声而碎。
有些雌性因为没有防备直接摔落在地。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了?”
“吓我一跳!”
惊恐的声音此起彼伏。
赛丽妲公主差点从高背椅上摔落,她怒不可遏,“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去看看!”她左侧的那个穿军装的雄性跨步而出。
但是他刚走到电梯处,电梯门开了,冲出来一帮赤衣黑裤蒙着面的人,手持中型能量武器。
那个军装雄性见状立马拔枪准备射击,对方为首的一个高大的雄性比他还迅速的先开枪,直接将军装雄性一枪毙命。
宴会厅里尖叫声四起,公主高声呼喊护卫。
两侧护卫迅速挡在蒙面人面前,纷纷拔枪射击,后方一个蒙面人杀出,打开了一层透明的黄色光晕,能量枪射击出的激光被光晕吸收了。
能量枪在开出第一枪,将第一发能源用尽后,第二发需要间隔两秒,就在这个间隙,蒙面人中的两个抬了一门小型能源炮出来,对着站成一堵人墙似的护卫扣下扳机。
“轰!”一声。
将近20个左右的护卫当场消失。
雌性的哭喊声、尖叫声,四处逃窜的脚步声混乱不堪。
“怎么了?”
乐媱被那声巨响给吵醒了,睁着眼睛看希尔菲德。
希尔菲德神情严肃,捂住乐媱的嘴,示意她先别说话。
“你们要干什么!”
“你们眼里没有星际法律吗?”
“在场这么多雌性,你们这样乱来星际法院会给你们判重刑!!”
一些雄性们跳了出来,蒙面人二话不说对着他们一顿开枪,那些人在血雾飞溅后倒地没了声息。
有些雌性则被误伤,倒在地上哭哭啼啼,没受伤的被惨烈的场面所震惊,无能尖叫。
场面开始一度慌乱,所有人都在找桌子,往下钻。
和刚才举杯高谈阔论形成鲜明的对比。
“给我闭嘴,安静!”为首的那个蒙面人喊道,但是没有人听他的。
于是他举起能源枪,对着空中的巨型水晶吊灯开了一枪,那盏吊灯就垂直的掉落下来,砸到地上四散碎裂开。
场面安静了些许。
公主站起来对着蒙面人怒声而喝,“我是萨玛隆契的公主赛丽妲,你们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蒙面人哈哈哈笑了起来。
“笑什么!对公主不敬是什么罪你不知道吗?”公主另一侧站着的兽夫一步向前,对着他们也是怒声呵斥。
蒙面人回答他的又是一枪。
那个门神兽夫被一枪爆头,红色的血溅到了公主的脸上。
公主吓的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还有一个门神兽夫挡在公主身前,而她其他的兽夫都呆愣当场。
“劝你们不要轻举妄动。”蒙面人拿着枪指着赛丽妲公主道。
“我们是碎空盗猎团,听闻公主突然到访我们边缘星群,这份大礼,就由我们碎空盗猎团收下了。”
当蒙面人说出碎空盗猎团几个字的那一刻,乐媱他们几个都愣了愣。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乐媱扯了扯嘴角。
“看看他们想做什么。”海涅说。
其他几个蒙面人把剩余的几个护卫都解决了,有几个护雌主的不安分雄性也被一枪毙命,这下没有人敢动了。
雌性们更是哭的很大声起来。
“给老子闭上嘴巴,我们兄弟们污染值高的很,哪个雌性敢哭的大声,老子当场扒了她衣服强制做安抚!”
为首的蒙面人拿枪指着一个雌性,那个雌性哭的很大声,即便蒙面人如此说了,她仍旧任性的大哭。
蒙面人一把过去揪起她,他的兽夫想要阻拦,蒙面人举着右手对着就是一枪,丝毫没有犹豫。
左手把那个雌性拖出来,“她喜欢哭,那就让她哭的更大声点。”
刚准备把雌性扔向他身后的那群蒙面人,此时旁边一个绿发的雌性站出来指责他们起来,
“我是特穆拉斯达星的林克威玛公爵的独女,你们敢这么对我们,你们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蒙面人冷笑,“让我看看谁会死无葬身之地,既然你愿意出头,我就让你出这个头!”
他放开了先前那个哭的声嘶力竭的雌性,反手一把抓过这个公爵之女。
公爵之女对着蒙面人就是拳打脚踢起来,但是伤不了对方分毫,反倒是这个蒙面人抓着她挥舞的手臂给了两下。
她的好几个兽夫跳了出来,但是也就眨眼间没了生息。
两声清脆的响声。
“啊——”伴着尖叫声响起的同时,她的两只手都以奇怪的姿态垂落。
她被那群蒙面人拖了下去,随后就是衣物撕裂的声音,伴随着雌性尖锐的哭喊声,是雄性极为舒适的呐喊声,还有旁边的助威声。
蒙面人亮着嗓子对所有人道,“公爵之女?在我们这里没有公爵之女,只有最低等的安抚雌性。谁若不信,可以来试试。”
这回没有人出声,连刚才那个哭的声嘶力竭的雌性都止住了哭声。
宴会厅里随处可见的尸体,赛丽妲公主的护卫和一部分兽夫都在其中,其余死亡的雄性是在场其他雌性的兽夫。
那些雌性脸上没有任何悲痛,只有对自己无法保证的安全感到深深的恐惧和对兽夫们无能感到的愤怒。
第62章 异样的尤希
而这群星盗,他们丝毫不避讳,就这样大庭广众的做着那些事。而旁边那些雌性和剩余的雄性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爽死老子了!”
“你快点,我也要!”
“快你兽父的,这事能快吗?”
污言秽语萦绕着偌大的宴会厅。
乐媱就看到某些裸露的身体部位,希尔菲德用手捂住乐媱的眼睛。
“为什么不给我看?”乐媱道。
希尔菲德凑近她耳边,用很平淡的语调道,“太污眼睛了,媱媱你不要看。这群人没有所谓的礼义廉耻。”
听着那个雌性嘶哑的哭声和喊声,再回想前面她们趾高气昂的样子,乐媱摇头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见两人腻歪在一起,海涅又用那种很平静的眼神望着他们,乐媱知道,他又要发动那单身狗的诅咒了。
乐媱赶紧在希尔菲德怀里正襟危坐。
“你们若是乖乖听话,我们也不会对你们做什么。只不过我们兄弟污染值都不低,还需要你们这些雌性做个安抚,配合的我们也不为难你们,不配合的,就和那个贱货一样处理。”
为首的蒙面人大声道,指了指角落里那个方向。
刚才那个被拖过去的雌性身上又换了人,已经没有哭声了。
“我数十个数,雄性站右边,雌性站左边,依次站好!”然后他开始数起来。
在场的人在经历这番场景后都开始移动起来,雄性都去了右边,雌性都去往左边,所有人都颤颤巍巍的。
赛丽妲公主的兽夫已经往右边走了,而赛丽妲就呆愣的站在原地,她的其中一个兽夫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让她配合。
“怎么了,赛丽妲公主,你是想和那个贱货一样用身体给我们做安抚吗?”蒙面人嘲讽的说道。
“你们这群可恶的星盗!寰宇联邦不会放过你们的!”赛丽妲一边骂着一边往左侧走。
“寰宇联邦?”蒙面人哈哈哈大笑起来,
“刚刚撞你们的星舰就是寰宇联邦的战舰,只有你们才把兰斯洛特吹的像神一般,在我们看来,他就是个空有外表的伪君子!”
赛丽妲怒气冲冲的跺脚,站在左侧雌性队伍的后面。
蒙面人看着宴会厅左右分明的两支队伍,对手下说,“比德和辛普森你们带着雄性走,记住看住了,不管谁,出点动静都直接弄死。”
“是!”
“戴维斯和金斯,你们带着雌性,谁敢闹事就拖出来。”
“带上星舰,雄性和雌性分开关,雄性都把药喂了。”
“是!”
原本两支队伍都要被带走了,此时在雌性队伍最后的赛丽妲不满的指向乐媱他们所在的角落。
大声道,“你们这群可恶的星盗,眼睛是瞎了吗?那么几个兽人看不见吗?况且那里还有一个雌性!”
乐媱是被赛丽妲赶到最不起眼的角落,因为宴会厅的设计和视觉偏差,乐媱他们所在的位置若不是很仔细,的确会被忽视,所以方才他们就在原地没有动,居然也没有被星盗们发现。
但是此刻,被赛丽妲一说,宴会厅里所有的视线都聚集到他们这里。
“非常抱歉,我们并不是和他们一起的,我们的星舰被他们给撞坏了,就在此处等另一艘星舰过来。”此时此刻,希尔菲德不得不出声。
几个人都想把赛丽妲给当场弄死。
一个黑发的蒙面星盗推开其他人走了过来,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阁下,我的雌主还未成年,请不——”希尔菲德话还没说完,对方一拳挥上他的脸。
希尔菲德没有料到对方会有这个举动,头都被打偏了,吐出一口血。
他的脸颊瞬间就肿了起来。
对方趁希尔菲德愣神的片刻,蒙面人一把捞过乐媱抗在肩上。
“你做什么!”乐媱斥道。
诺瑞刚一步上前,就被蒙面人一脚踹了回去,反过身一把揪住希尔菲德的衣领猛的把他推到墙上,凑近他,咬牙切齿的低声道,
“希尔菲德我真他兽父的想弄死你!”
这嗓音……
是尤希!
乐媱刚动一下,屁股上就传来一个巴掌。
力气不大,但是警告意味十足。
乐媱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这家伙居然敢打她???
希尔菲德伸手擦掉嘴角流下的血,对着德斯和诺瑞使了一个眼色。
尤希这家伙真的下手真的狠。
希尔菲德觉得自己左半边脸都没知觉了。“我和乐媱来救你,非但不感恩,还给我一拳。简直忘恩负义。”
“要你这个SS级五阶的弱兽来救我?你先确保自己不被弄死就感恩兽神吧。”尤希说的恶狠狠。
他们的动静引来其他人,又有两个蒙面人走了过来,“怎么了,弗雷德?”
“把他们一并带走。”尤希说道,然后指着海涅,“这家伙我看他不顺眼,和其他人说一句,这个家伙有任何举动就给我招呼他。”
海涅脸色不太好。
修不动声色的咬紧牙关免得自己笑出声。
没想到尤希居然已经混到对方内部了。
他们被蒙面人带走了,尤希一只手背在身后,对着修和海涅做了几个手势,他们立刻知晓:配合行事。
“发什么愣,赶紧走!”一个蒙面人见海涅在发呆,一脚踹了上去。毕竟刚才小头目放了话。
海涅:……
好好好,尤希你这么玩是吧?
“我说弗雷德,你扛着这个小雌性干嘛?未成年又做不了安抚,对我们来说没什么用,留着也是麻烦。丢了吧。”一个红发蒙面人说道。
“我就喜欢未成年。”尤希冷冷道。
红毛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拍拍尤希的肩膀,“看你冷冰冰的,没想到你居然好这口。别玩死就行了。”
她觉得这个尤希不太像她认识的尤希。
被尤希扛在肩上的乐媱,一拳砸在尤希背上,尤希闷哼一声。
乐媱顺势滑了下来,刚跑两步,就被尤希一把抓住,“真是不听话!”
嗓音像又如何,那样冰冷的眼神,凌冽的语气,无论是头发颜色还是瞳孔颜色,都不是她的尤希。乐媱抬手格挡,欲要挣脱,“放开我!”
“不听话的孩子,就要受到惩罚!”尤希一个瞬移来到乐媱身后,一个手刀重重落在她的后脖颈处。
“你——”一股猛烈的疼痛从后脖颈传来,乐媱眼前的视线瞬间就一片漆黑,话还没说完就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你——”希尔菲德一句话还没出口就被拉走了。
尤希稳稳的接住了乐媱,没有任何表情,但暗地里的松了口气。
“没想到这个未成年脾气还挺大的。”旁边一个蒙面人笑着说。
另外一个附和,“哪个雌性脾气小。”
尤希抱起乐媱稳稳地向外走去。
第63章 醋王兔
也不知过了多久。
乐媱缓缓睁开眼睛。
脖子后侧传来微微的疼痛感。
乐媱瞬间就记起了失去意识前发生的事,摇了摇头让意识清醒。
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空气里有些寒冷,她身上盖了一条毯子。
房间内的光线非常的昏暗,她不是特别能看清四周。
循着光源的方向看去,在她躺着的这张床的正上方接近天花板的地方有一扇窗,从外面透进些许光进来,仔细听还有隐隐约约呐喊的声音,只是听不太仔细。
应该不在星舰内了。星舰内部不是这样的。
她下意识的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被束缚在床头的两侧。是类似于手铐的东西,但不是她看过的那种警用手铐。
她试图从束缚中挣脱,但没想到越挣脱这个器具将他束缚的更紧。
万幸的是双脚并未被束缚,她扭动身体想要借力,想调整角度后从空间里把短刀给弄出来。
因为此时双手的距离没有办法使用寂月。只是没想到来回拉扯的结果就是她的双手被紧紧的束缚在床头,换个方位来看,就像是被吊起来般的。
不要说寂月了,就算拿出短刀啥也干不了。
尼玛!
乐媱暗暗骂了一句。
心情非常不爽,对着空气猛踢一脚。
然后把身上的毯子给踢飞了。
接着她发现自己此刻就只有内衣和内裤,外套长裙连袜子都不翼而飞。
……她想骂人。
“阿嚏——”乐媱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毯子大部分都掉到了地上,有一个角落在她脚后跟的不远处。
乐媱绷直脚尖,试图把毯子勾回来,但无论怎么努力,就差那么一口气的距离。
但也没有任何办法,她无能又狂怒的盯着昏暗的天花板。
这张床用乐媱身体尺寸来说能算双人床了,但是对于兽人来说,应该只是单人床。在血鸷门的时候,她睡的床就和这张床差不多大。
而在暗星城,希尔菲德给她准备的是兽人双人床king-size的尺寸,她在床上怎么打滚都行。
可恶!可恶的身高歧视!
简直气死个人!
在她两只脚后跟愤怒击打床面的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打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又顺手将门关上了。
“真是不听话!”
嗓音的确是尤希的,但是语气不像。
那个身影从地上捡起来毯子,和说话语调冷冰冰截然不同的是他的动作,十分轻柔的盖在乐媱身上,“这里非常冷,着凉了容易生病。”
“尤希,做什么啊!”乐媱大声问道,还在他面前挣扎了一下。
他扯下了面罩,在光影中还是能看清那张属于尤希的脸,但是发色瞳孔颜色都不同。他神情冷冽,步步逼近,“你觉得我在做什么??”
“你疯了?!”乐媱道。
尤希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抚摸她的脸,乐媱侧头避开,尤希伸手扣住她的下巴,把头转了过来,面向自己,“我是疯了!我快气疯了!”
房间里很冷,他的语气更冷。
“你前面打我,现在又绑住我,我要生气了!”乐媱一脸要咬死他的样子。
他凑近她,在她身上嗅了嗅,“都是那只臭蝙蝠的味道。看起来你和他相处的很愉快是吗?”
“管你什么事。”乐媱飞起一脚,踹向他,但被他挡了下来不说,还抓住了那只脚,一只手就按在了床上。
乐媱侧身想抬另一只脚,但又被他控制住。
他握住她脚的力气很大,她一点都挣脱不了。
“我本来想绑住你的手就行了,现在看样子你对此不太满意。”语毕,他从床头边的柜子里拿出什么东西,分别按在了她的两只脚上。
一瞬间有一股莫名电流涌动的感觉,乐媱的双脚也被束缚住了,躺在床上呈人字型。
这是什么玩意?
只是碰了一下就像绳子般将她两只脚紧紧束缚住。
眼下场景对她非常不利,她呈现的姿势也有点羞耻。
“你想做什么!”乐媱厉声道。
你妹啊!她觉得自己像只快要进蒸笼的大闸蟹一般。
他一个翻身上床,跪在她展开的双腿间的空隙处。俯身而下,双手撑在她头的两侧,凑近她的脸颊,带着些许邪恶的语气道,“自然是做我想做的事。”
他的眼神十分露骨。
“尤希……我们可以谈一谈……”乐媱开始示弱。
他轻笑一声,“谈什么?”他口中的温度清洒在乐媱脖颈处,有丝丝痒意。“谈你和那只臭蝙蝠你侬我侬吗?”
乐媱:……
“你一点都不听话,宝宝。”说完,对着她的唇瓣劈头盖脸的就吻了下来。
“唔——尤……希……”乐媱被他吻的喊的含糊不清。
“那衣服上有那只蝙蝠的味道,我讨厌。”尤希一边说着,一边从她双唇处移开,从脸颊到纤细的脖颈,再慢慢往下移动,来到【过不了审】。
这个语气……
“尤希?尤希?”乐媱又有点不确定了。
胸前的人闷闷的嗯了声,“宝宝和臭蝙蝠玩的很高兴吧,所以就忘记尤希了。”
“没有啊……”
“有,就是有,你在他怀里很开心,我看到了。”他张嘴轻轻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
“嘶——”乐媱倒吸一口冷气。
这家伙的酸味全星际都闻到了吧?
“宝宝是不是不要尤希了……”他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带着浓浓的鼻音,“是我没他好是不是,所以比起我,你更喜欢他对不对?”
委屈的兔耳朵都出来了。
太萌了……
“没有啊……”乐媱赶紧摇头。
“有的,就是有的,你刚还很凶的对我说话。”尤希的委屈像海啸般向她席卷而来。
倒打一耙啊!这!
“你先对我冷脸的啊!”乐媱觉得冤,不是他先冰块脸冷她的嘛?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那样的。”
“那是因为宝宝眼睛里没有尤希,所以尤希很生气。尤希生气才会这样。是宝宝让尤希生气的。”尤希在她锁骨下方轻轻舔舐起来。
“尤希……好痒……”乐媱瑟缩躲避,试图转移话题,“你的头发和眼睛……怎么回事……”
“嗯……”尤希在她内衣边缘微微露出的【活不了审】上亲了一口,“喝了药剂,临时变了。”
“好痒……别弄了……”乐媱有些扭动身体的躲着他的触摸。她很怕痒,她更怕尤希挠她腰上的痒痒肉。
“宝宝你一点都不听话,这里这么危险,不听话的来,还带了臭蝙蝠。那只臭蝙蝠比尤希好吗?尤希不是你最爱的兔兔了吗?”
尤希头枕在她的【可过不了审】上,嘴巴还在咬她的内衣边。他的两只手在乐媱裸露的腰间徘徊摸索,“宝宝你的腰怎么这么细……”
他的手摸啊摸的,终于摸到了乐媱腰间的禁区。
“嗯嗯……海涅说……哈哈哈哈……你和秦恕……有危险,我……我要来救你们……哈哈哈……尤希别弄………啊……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
尤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记得他哥和海涅说过等消息的,这家伙把门主指令当耳旁风啊。
发现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觉得很有意思,又轻轻挠了两下。
“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饶了我……尤希饶了我吧……哈哈哈哈哈……呜……”
救命啊!!!
乐媱尖叫一边笑一边哭。
房间里温度很低,乐媱畏寒,此刻尤希的手掌温度很烫,乐媱被他抚摸的有些舒服,但是触感又很痒,搞的她十分崩溃。
“尤希你……你再弄……哈哈哈哈……我我……啊啊……生气啦……”
第64章 突破至SSS级
刚才他去地牢里看他们,那副狼狈的样子啊。
尤其是希尔菲德,脏兮兮的样子,啧啧啧…
看的他莫名一阵爽。
碎空盗猎团原本没有正式的驻扎地,在他们把逆星掠夺帮吞并之后,他们霸占了Z964星。
在x6773星群劫走的雌性和雄性都带到了Z964星的碎空盗猎团大本营。
因为星盗给所有雄性都喂下了阻隔战力的毒性药剂,所以所有被关押的雄性都软趴趴在那里。
他进去把海涅给揍了一顿,本来还想揍希尔菲德的,但是诺瑞和德斯挡在他面前一脸的要拼命,他不想动静搞的太大,就暂时放过了他。
假模假式的训诫一顿,趁看守转移视线的那间隙,把解药扔给了修。
计划赶不上变化,目前情况有点复杂,既然海涅和修都来了,也不是坏事。
但最大的变数是他的小雌主。
说实话,他看到乐媱身影的那一瞬间,真的气的要杀人。
该死的海涅,该死的希尔菲德。
看她眼泪汪汪的,尤希也就停了手。
“这么危险的事,你都敢来,我很生气。”尤希把下巴搁在她的【过不了审】处,语气里有些气呼呼。
乐媱:……
“好啦,不气了,我不是没事嘛!”乐媱道。
尤希摇头,“没用,我要一直生气下去,你哄不好了。”
这家伙,顺杆子爬了啊?
乐媱瘪嘴,无奈道,“我都还没哄,你怎么知道哄不好啊?”
尤希埋在她【过不了审】前继续摇头。
乐媱觉得这家伙就是在占她便宜。“那你把我放开,否则我这样怎么哄你?”
尤希摇头,“我不放开,这是对不听话宝宝的小惩罚。你要说你错了。”
乐媱摆烂,“好好好,我错了。”
“那你说你错哪里了。”
“那兔兔觉得我错哪里了?”
“你错在让兔兔担心的快死掉了。”声音委委屈屈的,眉头皱着,漂亮的眼睛眨巴眨巴,一副好不可怜的模样,
“还有就是,你身上都没有兔兔的味道了,有的都是臭蝙蝠的味道,兔兔很生气。”
说着说着,眼睛又水汪汪起来。
露着长耳朵的尤希吃醋撒娇,乐媱完全没有办法可以抵抗。
甚至觉得这个样子的尤希特别可爱。
她想摸耳朵。
乐媱差点笑出来,“乖兔兔,我知道错了,可是宝宝知道兔兔有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来救兔兔,所以宝宝很在意兔兔的,对吧,请问乖兔兔原谅我吗?”
尤希抬头对着继续摇头,“不行,兔兔很生气很生气。”
“那请问我要怎么做才能求得兔兔原谅呢?兔兔怎么样才能消气呢?”
“这样才可以。”尤希说完低头,一口咬住乐媱【过不了审】的前扣,用力一扯。
乐媱的【过不了审】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跳了出来,尤希低头【过不了审】。
“尤希——”乐媱惊叫。
————转——场——线——————
Z964星本来就是边缘星,灼耀星照射时间非常短,白昼时间比玄奎星还要少。所以乐媱分不清过了多久。
尤希后面也确实放开了对她的束缚,但是那个时候的她,软手软脚,没有一点力气。
面对尤希非人的速度,白纸般的乐媱没有任何应对方法,只能哭唧唧的求饶。
【此处省略252字炒菜过程】
她在长时间的清醒和短暂的沉睡中被尤希来回折腾,最后意识不清的昏睡了过去,
昏睡过去的前一秒她还在想,蛇性本Y,兔子重Y,还有一只蝙蝠看起来也不是省油的灯。
她完了。
美色误人啊!
女人的腰子也是腰子啊!
尤希躺在她身侧,一只手撑住自己的头,另一只手动作轻柔的抚摸她的头。
乐媱低低哼了几声,人畏寒的本能让她往尤希暖和身体这边靠了靠,盖在肩膀的毯子滑落下来,露出一只光滑白皙的肩膀。
尤希勾着嘴角无声的笑了,怕她着凉,抚摸她头的手将毯子拉上,给她盖好。
他看着她沉睡的容颜,轻声道,“宝宝,这下我真正属于你了。”
倏地,一股恍若岩浆般滚烫的热意从他的脊椎深处强烈的迸发出来,炽热的能量瞬间涌入血管中,在肆无忌惮的奔腾。
精神力瞬间像脱缰的野马开始横冲直撞起来,一副舍了性命似得开始冲击那层看不见的桎梏。
精神力每撞击桎梏一下,他浑身就剧烈的疼痛,痛到像要把他整个人撕裂一般似得,尤希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冷汗疯狂的涌出,他极力克制自己要吼叫的冲动。
他觉得自己身体里所有的细胞都在叫嚣,每一个都在疯狂的吸收周围的能量,骨骼被这股力量冲撞的咔咔作响。
感觉下一秒就会碎裂开来似得,但每一次承受过之后他就觉得他的精神力开始变得越发强大。
他听见自己强有力的心跳声,他听见乐媱平稳绵长的呼吸声,他听到墙外不远处那个沉入地下的格斗台上兽人决斗的嘶吼声,他甚至听到了距离这里非常遥远的启零星上永恒圣殿里那棵代表兽神的生命树枝干摇曳的沙沙声。
他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随即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传遍全身每一个角落,深色的头发瞬间变为原先的银色,瞳孔也恢复成暗紫色。
这股灵魂深处的畅快感觉让他完全克制不住的呻吟出声,他的全身像是被打了神圣的光晕一般,短暂的几秒后,他又恢复如初,依旧是深色的头发和深色的眼眸。
他突破到了SSS级。
第65章 小头目弗雷德
【前一章被来回枪毙多次哈哈哈,】
在一侧睡得昏天黑地的乐媱浑然不知,她身边的尤希已经脱胎换骨。
都无需检测,尤希知道从此刻起,他已经踏上了新的阶梯了。
他满含情意的望着乐媱,“宝宝,你真是兽神赐予我无价的珍宝。”
他的耳朵动了动,从突破到SSS级开始,他的听力变得比原先更敏锐了。
远处有脚步声向这里走来,越来越近,直到——
“叩叩!”
“什么事?”尤希冷声道。
“弗雷德,老大说上重头戏了。让大家都出去。”门外的人说道。
“知道了。”尤希应声。
“额……弗雷德,你不会把小雌性给做死了吧?未成年经不起折腾的。”门外人小心翼翼的问。
“滚!”尤希怒喝。
门外人脚步慌乱的离开了。
尤希掀开毯子起身,开始穿戴衣服,然后戴上面罩。
从有记忆起,他就习惯了佩戴面罩,平时的时候戴,做任务更要戴。
在和碎空盗猎团的星舰对撞中,他哥受伤了,后面的双方打斗,碎空盗猎团以人数优势围住了他们,还放了毒,秦恕和司铎中招了。
秦恕让他用天赋能力遁走,嘱咐他若他回不来,他就接替门主之位,切记保护好乐媱。
最后他看着司铎和哥都被带走了。
他用瞬移虽然逃走,但也没有逃太远。
他和秦恕从小一起长大,什么也不做眼睁睁看着秦恕交待在碎空团,他做不到,况且碎空团之前已经暗算过他们了。
此仇不可不报。
在了解到第一星盗逆星掠夺帮和碎空盗猎团有不小的过节后,他潜入逆星帮,选了身高体型差不多的弗雷德。
他是逆星帮三把手的弟弟,服下了改变发色和瞳孔颜色的药剂,戴上面罩,他成为了弗雷德。
弗雷德幼年时被二等星的某位贵族雌性毁了容貌,所以一直带着面罩,除了他兄长之外没有人见过弗雷德面罩下的面貌,这也方便了尤希替换了弗雷德后的活动。
算是成功混入逆星帮,知晓了碎空团给逆星帮下了战书,逆星帮准备把碎空团给干了,所以他计划趁他们两方黑吃黑,潜入碎空团救出秦恕和司铎。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没想到黜星守望军在两个帮派里横插一脚,帮着碎空盗猎团把第一的逆星掠夺帮给干废了。
逆星帮帮内本来就不和,首领和三头目也就是弗雷德的兄长有矛盾,兄长似乎和碎空有所接触,所以想和碎空合并。
但首领并不想,二头目又想借他们狗咬狗的机会干掉首领,借此上位。
然后碎空盗猎团毫无预兆的杀到逆星帮大本营。
在这种危急关头,帮派几个头目非但没有共同御敌,还内讧起来。
外部碎空团的人在杀逆星帮的人,内部帮主干掉了弗雷德的兄长,二头目又把帮主干掉了,扬言他就是新帮主。
一盘散沙的局面让实在看不下去的尤希出手了。
他混入逆星帮的目的是怂恿让逆星帮去干碎空团的,就算一时间干不掉但能让他有机会去救秦恕也就足够了,但他是绝对没想到逆星帮是这样的。
内部都这么混乱,可想而知外部防线脆弱的不堪一击。
在碎空盗猎团首领和其他几个头目踏进满是血腥的会议室时,看到的就是满地尸体和尤希一枪把把二当家给秒了的场景。
尤希对着二当家动手是因为实在忍不住。
这些日子接触下来,二当家就是一个眼光短浅、贪图小利的家伙,他若做了帮主,绝对没有和碎空团干起来的一天。
尤希当时想的是,还不如他来做帮主,让两帮星盗狗咬狗。
没想到时机有点巧,他刚把二当家给弄死了,碎空团的人就出现了。
看到仇人出现,尤希心里骂的不可开交,但面色如常。
只能临时换了一个计划,对碎空团表示他兄长本来就想和对方合并,他对管理帮派也无任何兴趣,所以愿意归顺碎空盗猎团。
就这样逆星帮被吞并了。
说到底,逆星也不是他的,他的目的只有救出秦恕他们。
也幸好逆星帮的管理层在内讧的时候互杀,都死的差不多了,没死的也被尤希暗地里补了刀,没有人发现弗雷德已经调了包。
因为他的一番举动表现出了愿意归顺碎空团的心,作为弗雷德的他也在碎空团得到了一个小头目的位置。
有点权利,但不多,具体来说就是上不了桌。
目前作为碎空盗猎团的小头目,尤希只是隐约知道因为抓到了秦恕这个宿敌,首领史密斯似乎要搞一个大的庆功宴,还邀请了不少人。
尤希打算着趁此机会制造混乱,但是秦恕和司铎关押的地方看守重重,他试过几次,还没进入就被拦了下来。
他知道秦恕原来的计划。
秦恕也知道碎空盗猎团和反叛军关系密切,只是秦恕并没有料到碎空盗猎团除了和反叛军关系匪浅,还和星际恶名昭着的弥渊基地搞在了一起。
在星际中,关于科学研究医疗方面有三大机构组织:星际科研所、星际医学中心和弥渊基地。
一个诊治疾病,救死扶伤,维护和促进星际兽人健康,一个是以科学研究探索未知,推动星际科学技术前进。
若说这两个机构是正面的带着积极影响的,那弥渊基地就是结合了科研所和医学中心的一个组织,但是他们做的却是反星际的一些研究和实验。
每个星球都有自己的科研和医学机构,虽然比不上谷安星,但至少也都是带着正面和积极的目的提高自己星球的健康和发展。
血鸷门买卖尸体的对象基本也就是这些星球。
血鸷门从老门主创立开始,就和弥渊基地划清了界限。秦恕也没有违背这个门规。
而暗星城虽和星盗做买卖,但从不和弥渊有来往。
在反星际三个字前,他们心里还是有一把尺的。
第66章 碎空团也有个格斗场
秦恕原计划是假意被抓打入碎空内部干掉史密斯的。
这件事秦恕谋划很久,只是没想到遇上乐媱的突然情况,让他改变了一下计划,但目标是不变的。
只是没想到史密斯和弥渊基地勾结到了一起。
他们就三个人,秦恕等级高,以一敌多秦恕也不怕,但老奸巨猾的史密斯用了研发的药剂,瞬间把秦恕的战力降至最低等,又加上以多敌少,秦恕败了。
在关押的过程中,史密斯每天都给秦恕注射那种药剂,每天对着无法还手秦恕用刑泄愤。
尤希偷偷去了几次,想营救但时机不成熟。
他哥和司铎被分开关押,司铎的情况还好点。
但他哥是被十分粗的铁链吊在地牢中,史密斯的手下用带着倒刺的鞭子每天抽上几百鞭,身上全是血印子,血沿着脚滴落在地上。
尤希想尽一切办法,但都无功而返。
关押秦恕的地方实在是层层把守,那扇牢门的钥匙只在史密斯身上。
他了解到史密斯手上应该还有弥渊研究的一些武器和药剂,具体是什么,他的身份不够了无法得知。
事情已经不像原计划的那样发展了,已经走到一个谁也没有办法预料结果的地步了。
尤希做了一个计划,这个计划最坏的结果就是自己也回不去了。
因此他没有联系海涅。
若是真的他和他哥都回不去,血鸷门至少还有个海涅在。
即使他非常不甘愿,但他和他哥都没了,乐媱至少还有希尔菲德那只臭蝙蝠,那家伙有钱,乐媱可以生活的很好。
只是没想到海涅这个傻兽居然来了,还是以那种蠢样出现的,他一个军师居然用这种方式出现,真的蠢到极致了。
这也就算了,他还杀千刀的带着乐媱和那几只死蝙蝠。
他还记得自己看到他们的那一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本他是想过海涅会以帮手身份出现,万万没有想到海涅是以筹码的方式出现了。
尤希当时都被气笑了。
玄奎星两大组织首领都被碎空团给抓了。
有一瞬间,他甚至想到了玄奎星覆灭的场景。
星联会和寰宇联邦没有做到的事,碎空盗猎团做到了。
他觉得他师傅在兽神那里会气的吐血,暗星城的那位老城主会和他师傅一起吐。
如果他们都交代在这里,去了兽神那里,他和秦恕应该会被师傅再打死一次。
碎空团首领史密斯是SS级九阶,二头目阿巴尔SS级八阶,三头目菲诺莱格SS级八阶。
靠他一个人真的很难办,但是就此放弃他又做不到。
现在,他突破到了SSS级。
虽然不知道战力提升到什么等阶,但是他有底气可以尝试一下。
毯子下的乐媱是一丝不挂的,尤希本来打算出去看看再回来的。
走到门边他又折回去,还是觉得不放心。
找出他原本想送给乐媱的一套衣服,是之前逆星帮打劫人家商舰时收带回的货物,逆星帮帮主让他们去挑赏赐时,他要了这套衣服。
给不省人事的乐媱换上,她应该真的累到了,换衣服的整个过程连哼都没哼一下。睡得非常熟。
他又轻轻啄了下她的唇瓣,替她拉好毯子,踱步走出房间。
逆星帮的大本营很大,所以也看得出在逆星帮在曾经的星盗排名第一并非浪得虚名。
但是输在碎空团手上,也说明了逆星帮存在不少的问题。
当然和碎空团背后的反叛军和弥渊基地也脱不了干系。
逆星帮在Z964星最中央的位置建造了一个竞技场,感觉像是和暗星城的黑武士叫板似得,但是逆星帮并没有希尔菲德那么有钱,所以建造的并没有那么豪华。
地上3层都是看台,而向地下深挖的巨大圆形空间是属于格斗者较量的舞台。四周的石壁由巨大的石块堆砌而成,即便力量再强的兽人也无法破坏分毫。
和黑武士格斗场那光滑的地面不同,这里的中央格斗场的地面是粗糙的砂石,砂石上颜色不一,大部分是早已干涸的斑驳血迹,似乎在告诉所有人这里曾经发生的残酷厮杀,诉说着希望与绝望的过往。
另外与黑武士格斗场不同的是,那将格斗场围起的石壁非常高,杜绝了场上选手想要逃离的可能。
就算是场上的三个通道的大门,是厚重的铁质栏杆,需要上下打开,也杜绝了一切逃离的可能。
不难想象,曾经在这里殊死搏斗的都是什么人。
看台在格斗台的上方,坐在看台的人是以一种俯视的视角去观看格斗赛的。
场外的人可以进去,一旦进入场内,只有2个解决方法,要么获胜要么死亡。
不是生就是死,这要比星际争霸赛残酷无数倍。
尤希踏入看台的时候,两个雄性正拖着几个断胳膊断腿的雄性兽人出去,在地上拖拽出一条又一条刺目的血痕。
从那些被拖出去的人的状态看来,应该是死了。
他步入看台,中央格斗台上已经化作兽型的雄性在激烈的厮杀着,周围叫声震耳欲聋。
尤希眼神锐利的盯着格斗台上的雄性,很眼熟,像是那艘星舰上余留不多的雄性。
尤希看到帮派内那个与弗雷德关系很好的唐纳德。
“怎么回事?”唐纳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不来呢。”
弗雷德把那个未成年小雌性带回房间的事他们都知道。
雄性兽人不需要未成年雌性,所以未成年雌性大多星盗雄性都视若无睹。
说难听点,雌性身体本来就比雄性弱,更何况未成年的雌性。
到了在边缘星驻扎的星盗手上,都不用星盗动手,恶劣的环境就不能让他们活到成年。
“首领让来的。”言下之意,他也不想来。
若不是担心秦恕,刚和乐媱亲密过的尤希此刻只想粘在乐媱身边。
唐纳德小声的啐了一口,用头比了比斜对面视野极佳的座位上的几个人。
“那群家伙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歪门邪道才吞并了我们逆星帮,反正我是不服的,只不过等级低干不掉他们。”
尤希没有搭话。
唐纳德自顾自的说,“我也知道你等级不高,没办法。说穿了,保命最重要。”
说完他还小声的叹了口气。
“即使雌性再恶劣,逆星帮哪像他们碎空团一般,抢雌性啊。真是令人不齿。”
排的上名号的绝大多数星盗帮派有星盗的原则,都只抢物资不抢雌性。
一方面是星际对雌性的重视程度,他们不想被寰宇联邦和星焰军围剿,这个有先例。
另一方面是雌性十分难养,耗费巨大,他们不想吃力不讨好。
对他们而言,有需要安抚的就去暗星城红灯区,所以对于碎空团这样的,是令大部分星盗不齿的。
对于尤希搞未成年雌性,逆星帮出身的唐纳德多多少少也是有点看法的,只是看在两人交情上,他没多说什么。
第67章 玩个游戏吧
“现在是在干什么?”尤希问。
平时史密斯会让团里的手下互相比试,或者让手下和抓来的俘虏比试,不论是谁,只要输了就就地杀了。
史密斯说的,碎空团不需要弱兽。
可尤希眼下看到的似乎和平时不同。
唐纳德摇了摇头,指指远处的史密斯·哈特。
“老东西把那艘观光舰上抓的雄性给弄了过来,和他们说,两两对决,赢了就放他们走。刚才那两个两败俱伤,这两个打了有一会了,也该有结果了。”
这个时候,有雄性兽人把十几个雌性都带了过来,让她们依次排在首领和几位头目面前。
雌性们已经饿了一天,她们脸上的表情要么呆滞,要么眼带愤恨,要么满脸惊恐。
有些脸上还有伤,看起来在关押的过程中受过了关照,或许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没有发出一点吵闹声。
首领史密斯坐在石椅上,翘着二郎腿,长相粗犷。
看到雌性来了,他哈哈一笑,“各位尊贵的雌性小姐,欢迎各位来到碎空盗猎团。”
雌性们没有应声。
史密斯见状也不恼,“赛丽妲公主,萨玛隆契最美丽的A级雌性,很高兴与你见面。”
原本躲在其他人身后的赛丽妲,被人推了出来,站在众人视线的交汇处。
“很遗憾,我并没有那么高兴。”赛丽妲倒也没有发公主脾气。
“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我的星舰一旦失联就会上报到雌保会,寰宇联邦会派人过来解救我们。会端了你们的老巢。”
她的声音十分洪亮,在场的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她的容貌在其他雌性中算是长的好看的了。
“那真是要令你遗憾了,公主殿下。”从后方传来一个声音。
以一个红黄相间头发的魁梧雄性为首,后面跟着一群人。
“哈哈哈哈,你来了。”史密斯·哈特看到来人非常高兴,朗声道,“安排入座。”
转头又对赛丽妲道,“这位是大名鼎鼎的黜星守望军领袖马拉奇,你所说的寰宇联邦在他们手下不堪一击,前阵子抢了寰宇联邦的一艘星舰。”
马拉奇在碎空团人手的带领下,坐到了史密斯右手方的位置,他一把扯掉了毛皮披风。
“星舰算什么,在斐路精准的计算下,我们可是抓到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哦?是谁?”史密斯饶有兴致的问。
马拉奇挥挥手,“别急,你不是说你也抓到了一个大人物么?要不我们把这两个拉出来比一比?”
此话一出史密斯大笑着鼓掌,“好主意!那现在安排?”
马拉奇摇摇头,“兄弟你太着急了,哪有一上来就上重头戏的,你不是说还有客人吗?客人还没到,不妨来点开胃菜?”
“行!”史密斯点头应道。“赛丽妲公主,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什么?”赛丽妲愣了愣。
史密斯看起来非常有兴致,他指了指中央格斗台上的两个雄性。
“这两个雄性是你们之中哪位雌性的兽夫?”
赛丽妲犹豫了片刻,指向一个满脸泪水的雌性,“她的。撒尔瓦达公爵之女。”
“来人,把这位雌性的所有人兽夫都带上来!”史密斯高喊一声。
不到片刻,场上就站了六个雄性,也可能因为被迫服用了降低战力的药剂,他们看起来不堪一击的模样。
“赛丽妲公主,你来猜,这六个雄性里,哪个会站到最后。”
史密斯呵呵一笑,“猜对了我放了这个雌性和她的兽夫,猜错了——这个雌性就要成为我们的安抚者。”
他嘴里说着安抚,但眼神非常淫邪,很明显的说出了是用何种方式做安抚。
赛丽妲刚要说什么,史密斯就阻止了她。
“你可以拒绝,但是你拒绝的后果就是你来做安抚。你是公主,所以我给了你这个特殊的权利。”
赛丽妲看了那个公爵之女,没有丝毫犹豫的点了点头。
那位公爵之女眼泪喷涌而出,刚想说什么,就被一个雄性兽人捂住了嘴,拖到了后方。
她拼命做着手势,眼泪直流,但是赛丽妲不知道是看不懂她想要表达的意思还是不想看懂,完全没有理会。
最后她点了一个看起来比较魁梧的雄性,“他会站到最后。”
场上的雄性兽人们在注射过降低战力的药剂下的情况是完全不可能进入战斗状态的。
有些基因等级不高的连站立都有些困难,是被拖着出来的。
史密斯大手一挥,“那款新研究出的狂化剂呢?赶紧试试效果啊!”
听到狂化剂三个字,赛丽妲愣住了。
还没等她出声,碎空团的那些星盗就人手一支针剂给那些兽夫们注射了下去。
六个雄性兽人被强制的注射了药剂,眨眼间就开始痛苦的嘶吼,不受控制的转变成兽型,开始疯狂的互相攻击起来。
招招致命。
不管面前是谁,他们眼里只有杀戮。
一个兽型为鹿首的兽人当场就死在了虎型兽人的爪下。
“又有新药剂了吗?”马拉奇问道。
“是啊,新研发的,正巧想找试验品呢!”史密斯一转头,“瞧,正主来了。”
走来一个穿着浅色长大衣的男人,衣角随着步伐微微摆动,双手随意插兜,身姿挺拔。
翠绿色的短发,深棕色的眼眸满含对事物的一切漠视,男人长相俊美无比,脸部轮廓线条利落,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
“这位是弥渊基地的希迪博士。”史密斯介绍起来,“这位是黜星守望军的马拉奇领袖。”
两人互相点头示意,比起马拉奇的满脸笑意,希迪却是兴致不高的样子。
若不是基地长要求他来,他根本不会踏出实验室一步。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两批人到了。
希迪眼皮抬了抬。
心道:看起来今天的这个场面,史密斯请了不少客人来。
作为一个科研人员,他并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场合。
自打有记忆起,他就在基地里,他的世界只有研究和实验。他不擅长与人交际,更不喜欢与人交际。
眼下人越来越多,他心里就越是烦躁,想要离开。
第68章 决定兽夫生死的游戏
来者都是一共6人,先是3个是穿戴各异的雄性。
为首的是一个有着一头波尔多红的头发和小麦色皮肤的雄性,剑眉浓密,有着一双桃花眼,琥珀色的瞳孔仿佛燃烧的篝火,右侧的耳垂上银色耳钉闪耀着,带着与生俱来的不羁。
后3个则是统一服饰,黑灰色的连帽大斗篷,深蓝色色的长条披肩带在肩膀处交汇于领口,两端垂下与长袍两侧,在胸前的位置佩戴着一条为八芒星形状的吊坠。
三个人戴着只露出眼睛的黑色色面罩,唯一的区别就是为首的那人黑灰色长袍的镶边为暗金色,右侧的镶边为橙色,左边为蓝色。
全副武装的,看不清究竟是何面貌。
因为互相都是第一次见面,所以史密斯自然介绍起来。
波尔多红发的雄性是星盗排行第二的烬渊狂徒会首领沙维尔·罗德里格斯。
另外一位长袍镶边为暗金色的是噬星教团的大祭司露西欧·诺波斯。
在互相介绍后,黜星军的领袖马拉奇终于开口问起自己感兴趣的方面,“贝兹洛克博士,这款药剂是新研发的吗?”
“从抓捕到的虫族身上提取的毒液原液,进一步研发出的,可以在短时间内提高污染值,促进狂化。
但是带有毒素,所以注射后的实验体基本会在1~3天毒发身亡。”希迪·贝兹洛克很冷淡的说着。
“是我们上次抓到的那只蝶虫吗?”马拉奇又问道。
希迪·贝兹洛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场面一度冷了下来,马拉奇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见希迪·贝兹洛克似乎不太愿意继续讲话了,他右侧的一位兽人补充起来。
“是的,马拉奇领袖,因为那只虫族攻击力不高,推测为侦察兵系虫族,在与佣兵团战斗过程中受伤从而被抓捕。
在老板的指令下,我们对那只蝶虫各种实验,在最后一次高压实验下他喷射了毒液,我们基地五名实验人员不治身亡。”
“虽然最后那只虫族逃离了,但是研究还是有结果的。
我们从死亡的实验人员体内提取了毒素,经过反复研究才研制出这款药剂。”
这话说完,史密斯左侧第二位的三头目表情微微有些变化,不仔细看无法发现。
“史密斯首领,我知道你和我们基地长是合作关系,但是我希望这种无法保证实验人员安全的合作,是最后一次。”
希迪·贝兹洛克眼神里终于有一丝怒意。
话说至此,格斗台上也决出了胜负,一位浑身是血的野兽摇摇欲坠,但并非赛丽妲猜测的那位。
“公主殿下,你似乎运气不太好呢!”史密斯笑着做了个动作。
那名被捂着嘴巴的雌性立刻被带了下去。周围的兽人都开心的吼叫起来。
“不要急,这里十几个雌性,只要公主殿下给力,兄弟们都有份!”史密斯对着他们说道。
“老大威武!”
“老大威武!”
“老大威武!”
兽人们开始高喊口号。
“赛丽妲公主,你可以选一个雌性,继续猜了。”史密斯笑意盈盈,但是语气却是满含威胁。
赛丽妲想逃跑,只是她身后高大的雄性兽人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你敢动一步,我就把你身上的衣服都撕碎。”
赛丽妲颤抖着身体,“不……不……”
“继续猜!下一轮是哪个雌性的兽夫?”
残酷的游戏继续下去。
赛丽妲伸出还在发抖的手指了最前面的一个雌性。
那位雌性和前面那位不同,她脸上满是愤恨。愤恨星盗的猖狂,也愤恨自己的兽夫没有能保护自己。
那位雌性的5位兽夫被带上场,依旧被强势注射了狂化剂。
与刚才那个泪流满面的雌性不同,这位雌性丝毫没有任何情绪,还对着赛丽妲说,“都是一群废物,赛丽妲选那个。鲍克玛是SS级六阶。”
赛丽妲听了她的话,但是最后结果未能让她满意。
那位雌性的另一位兽夫兽行为鳄鱼,发了狂后把那个SS级六阶的鸸鹋兽夫给咬死了。
那位雌性被拖下去时,还对着场上咒骂,骂她的兽夫废物,骂赛丽妲愚蠢。
一位又一位的雌性被赛丽妲点到名,她一次又一次的猜,但没有一次能猜对。
站在她身侧的雌性越来越少,直到剩下最后一位。
这一回赛丽妲猜对了。
那位雌性喜极而泣,虽然她8个兽夫里死了7个,但是至少她不用去安抚那些恶心的星盗了。
赛丽妲看着场上站着的雄性,“他活不了的。”她对那个雌性说。
而那个雌性笑着说,“他活的了活不了我不在乎,只要我能活就行。我可不想安抚这群恶心的星盗。”
这话一出,马拉奇身后站着的一个戴着面罩的黑发雄性立马拿出能源枪,对着战场那个雄性扣下了扳机。
雄性倒地没有了声息。
“说的是活到最后,他死了,你输了。”那个雄性语气冷酷无比,像极寒之地的巨大冰山。
“你这是耍赖!”赛丽妲怒道!
那个雄性并没有理睬她。
而那个雌性就开始不停地咒骂起来,骂他,骂她的兽夫,骂星盗,骂在场所有的雄性。
开枪的那个雄性兽人走到她面前,对着她一巴掌就扇了上去,力气之大半边脸瞬间肿起来不说,还飞出去两颗牙。
她半死不活的被拖了下去。
马拉奇笑着说了一句,“斐路,何必如此生气?”
斐路·玛格努嫌弃的擦了擦自己手,“雌性都是令人作呕的。”
史密斯见他如此生气,吩咐下去让刚才那个雌性安抚星盗安抚到死。
格斗台上的尸体都被拖了下去。
“差不多上重头戏了吧?”史密斯问马拉奇。
马奇拉指指格斗台另一个角落里被围起来的一些雄性。“不是还有吗?”
史密斯大笑,“这可是我的贵客,怎么能怠慢呢?”
“贵客?”
“把暗星城城主请上来!”史密斯道。
他这句话一说完,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史密斯,你可真是厉害。”马拉奇对他比了大拇指。
也就一会功夫,希尔菲德被请到了史密斯面前。
在他们动手的时候德斯和诺瑞是有动作的,但是无奈对方人数多,在对方拿出枪要崩了他们之际,希尔菲德表示自愿上去。
第69章 有请贵客
说是请,那身形魁梧的雄性兽人动作可谓是粗鲁至极,把希尔菲德一路推上来,在快到史密斯面前时,一把用力将希尔菲直接推在了地上。
希尔菲德有些狼狈的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上衣,虽说衣服已经有了些脏污,但他的气质却未被影响丝毫。
“城主大人别来无恙?”马奇拉笑着问。
希尔菲德哼笑一声,“我以为谁呢,原来是记性不怎么好的黜星军领袖啊。”
马奇拉倒也不怒,“城主大人并没有像外界传的那般富可敌国嘛,这点小钱还放在心上?”
“小钱?”希尔菲德一挑眉,哼笑一声,“那看来首领的钱多的烧手了,要不你先把欠我的还了,再去烧?”
马拉奇呵呵一笑,“那我可欠的多了,毕竟我把黑武士给炸了不是吗?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暗星城和血鸷门关系不是不好么,怎么又穿上一条裤子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希尔菲德反问。
马拉奇没有回答希尔菲德,转头看向史密斯,“好了别玩了,血鸷门的门主不是你逮了吗?你准备把他干了?”
史密斯笑了,“那首领真是抬举我了,我可不是SSS级八阶的对手。”
“那如果对上SSS级九阶,你觉得会如何?”马拉奇问道。
SSS级九阶这句话一出,把在场所有人给震惊到了。
希尔菲德脸色都僵了一瞬。
众所周知,全星际只有一个SSS级九阶。就是寰宇联邦的兰斯洛特。
“你——你们——”史密斯不敢置信。
马拉奇大笑起来,笑声响彻整个格斗场,“不错,我们黜星守望军把兰斯洛特给抓了,怎么样?把人带过去!”他高喊一声。
一旁不发一语的赛丽妲公主颤抖着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死死盯着下方格斗台那扇缓缓升起的铁栅栏门。
两个雄性走了出来,他们的手上牵着一根粗粗的铁链条,链条连接着另外一个雄性的脖子,脖子上有一个铁制的项圈。
白色的衬衣和裤子上早已血迹斑斑,他走路步伐蹒跚,被两个雄性给拖拽着走的。俊美的容颜,和冰蓝色的长发,众人吸气随后欢呼。
真的是兰斯洛特。
“多亏了斐路,兰斯洛特原本想伏击我们,没想到斐路比他更厉害,是他的每一步精准计算才断了他们的后路,一个兰斯洛特一个斯诺,一位是中央元帅,一位是突击部队的指挥官。简直是大获全胜啊!”
马拉奇站起来,走到原本身后的斐路·玛格努面前,拍拍他的肩膀。
史密斯鼓起掌来,“厉害厉害啊!”。
烬渊狂徒会的首领沙维尔似笑非笑的象征性的鼓了几下掌。
弥渊基地和噬星教团的两位却没有任何动作。
弥渊基地的那位博士连表情都没有变,噬星教团的那几位因为戴着面罩所以看不见表情,但眼神非常平静。
希尔菲德心里暗暗觉得不妙。
如果兰斯洛特都被弄来了,他无法想象后面会发生什么事。当然前提是,兰斯洛特真的不行了。
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把我的贵客也请上来啊!”史密斯说道。
格斗台另一边的门也开了,抬上来一个笼子,笼子里关着的不是别人,正是秦恕。
希尔菲德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下场上就两位SSS级人物了。
九阶的兰斯洛特和八阶的秦恕。
星际第一战力天花板和星际通缉榜第一排名的两位高阶兽人碰面了。
尤希在另一侧的看台上,紧握双拳。
他隐隐猜到史密斯要做什么了。
兰斯洛特都给弄来了,事情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尤希不断的在盘算救出秦恕他们的方法,一边又要担心在房间内带在身边不安全,不带在身边又不安心的乐媱。
而希尔菲德想不明白,SSS级九阶和八阶都不是泛泛之辈,怎么可能被这么轻而易举的抓到?这个星际都这么玄幻了吗?
而在格斗台上,两个老对手多年后再次见面。
“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如此狼狈的兰斯洛特元帅,真是令人大开眼界。”秦恕在笼子里盘腿而坐,脸上似笑非笑的,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血痕无数,有些还在流着血。
兰斯洛特一贯喜欢梳高马尾,一副严谨不已的样子,而现在高马尾松松垮垮的,他的那件披风也不见了,只穿着白色的衬衫,褶皱的不行,还沾满了血渍和污渍。
和以往的形象大相径庭。
他淡淡轻笑一声,“你秦门主不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吗?”
“是啊,大意了,”秦恕对着史密斯所在的方向,抬抬下巴,“这家伙手段恶心的很啊。”
兰斯洛特没说话,刚才在这个格斗台发生的事,他就在后方,看的一清二楚。他原本的计划也被打乱,眼下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说,寰宇联邦没把反叛军给抓了就算了,怎么也没把弥渊基地给废了,早说你们寰宇联邦不行,我血鸷门上也不是不行。”秦恕淡淡的嘲讽着。
兰斯洛特笑了下,自己也是没有想到反叛军里有个高手,“你来寰宇联邦,我这个元帅给你坐。”
“那你真是抬举我这个通缉榜第一的通缉犯了。”
史密斯看着两人,“很遗憾呢,不能给你们充足的时间叙旧,我可是请了贵宾过来的,”他手一挥。
一个人把困住兰斯洛特的铁链给解开了,另一个人把笼子打开,想拽出秦恕,却被秦恕一个眼神瞪的后退几步。
秦恕是自己出了笼子的,出来后还活动了筋骨。像是休息久了要站起来动动似的。
他一副在自家后花园的模样惹怒了史密斯,他吼道:
“把药剂给他们注射了!”
有雄性兽人拿着针剂上前。
兰斯洛特和秦恕自然不会乖乖给他们注射毒性药剂,到两个巅峰级的高阶兽不怒自威的样子就很可怕了,史密斯的手下有些惧怕的后退。
再怎么说也是3S级巅峰的高阶兽人,就算注射了降低战力的药剂,基因等级总摆在那里的。
史密斯见状,“两位还是看看再决定。”
“这几位,想必你们不陌生。”
第70章 秦恕VS兰斯洛特
5个人都被五花大绑,嘴里也塞了东西。
他们被推站在一块踏板之上,每个人脖子上套着一根麻绳,麻绳连着那块踏板。
每个人身后都站着一个史密斯的手下,只要史密斯一句话,他就把他们推出去。
他们只要推下去,凭着自身的重量就会被直接活活吊死。
左侧是血鸷门主事海涅、隐骁阁阁主修和诡狩阁阁主司铎。
右侧是寰宇联邦先锋部队指挥官岑宥云、突击部队指挥官斯诺。
“哦,对了”史密斯指了指另一侧的那群俘虏,有两个后脑被枪抵着的两个兽人,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暗星城的两位执事也在呢!城主大人还在我这里做客。我说,玄奎星这么不济,让我们碎空盗猎团做主算了。”
“首领威武!”
“首领威武!”
“首领威武!”
众兽人们又开始欢呼起来。
秦恕猛的看向看台处,盯着希尔菲德,是一种非常可怕的眼神,带着剧烈的愤怒和质问。
希尔菲德知道秦恕看着他是因为什么,但是乐媱被尤希带走了,不在他这里。他微微摇头。
海涅和修都被抓了,但是尤希不见踪影,秦恕希望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史密斯道,“乖乖的注射了药剂,打完了,赢的人我放他走,输了的那就对不起了。”
秦恕眯了眯眼,看着鼻青脸肿的司铎他们几个。
兰斯洛特神情淡然的看着同样挂彩的斯诺和岑宥云。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再反抗。
药剂注射完没多久,两个人就开始控制不住的发抖,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秦恕痛苦的吼叫出声,皮肤不自觉开始生出鳞片,瞬间化为巨大的森蚺,金色的瞳孔里有嗜血的鲜红,蛇口长大。
身体里有一股撕裂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吼叫。
“吼——”
顿时狂风四起。
而兰斯洛特的肌肉迅速膨胀,皮肤迅速被一层雪白的毛发覆盖,耳朵从冰蓝色头发内长出,尖锐的高高竖起,锋利的獠牙闪着银色的光芒。
“嗷——”雪豹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对着巨型森蚺扑了过去。
甚至不需要去说什么,两个兽就已经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
秦恕金色瞳孔锁定对手,在兰斯洛特扑过来的瞬间,他用巨大的蛇尾一把扫了过去,把兰斯洛特打飞了出去。
雪豹属于猫科,在空中转身后四脚落地,后腿肌肉紧绷,突然猛力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尖锐的爪子如同利刃向着森蚺的头部狠狠抓去。
“你看这不是打起来了吗?”史密斯道,“赛丽妲公主,这回你猜猜,谁会赢?”
赛丽妲含着眼泪直摇头。
“那城主大人认为谁会赢?”
“结果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希尔菲德耸耸肩。
从能力上来看,秦恕不及兰斯洛特,但是两人都被注射了毒药剂,其实都会死。
秦恕和兰斯洛特人不是假的,药剂也不是假的。
希尔菲德在心里骂天骂地,SSS级九阶都逃脱不了,他这个SS级五阶也要交代在这里了。
该死的尤希死到哪里去了?如果真的能把乐媱带走也算是个好结果了。
史密斯当然知道秦恕和兰斯洛特最后的下场,其实所有人都已经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刚刚还在心里骂着尤希的希尔菲德下一秒就看到尤希。
他在众人出其不意的时候,一把能量枪抵在了希迪的后脑处,“把解药交出来。”
距离最近的碎空团三把手阿巴尔怒道,“弗雷德你在做什么!”
史密斯啧啧道,“终于出现了,亏我等这么久。”
“这是?”眼前的一幕让马奇拉有点疑惑,这人不是史密斯自己的人么。这是窝里反了?“唱的哪出戏?”
史密斯道,“好戏开演了。真正的弗雷德应该早就死了,这个人,如果我没猜错,杀手榜第一的尤希。”
“黯刹阁阁主,星际通缉榜第二的尤希?”阿巴尔问。
史密斯点头。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尤希也不装了。
三把手菲诺莱格道,“因为我发现了弗雷德的尸体。不得不说,你的演技真好。”
烬渊狂徒会和噬星教团一点插手的意思都没有,就在一边看戏。
其他人都把枪指着尤希,而尤希手里的枪抵着希迪博士。
“尤希你真兽爹的是个缺心眼啊!”希尔菲德咬牙道。
秦恕和兰斯洛特都被跑不了,他个呆兽不带着乐媱跑,自己杀过来自寻死路啊!
关键是,他的媱媱呢!!
希尔菲德怒瞪尤希,可尤希看都不看他。
这王八兔真的不是个东西啊啊!
希尔菲德真的想一拳锤死尤希,却恨自己战斗值不高弱的可怜。
“没有解药,这款tN-R1的药剂也是刚刚研发出来而已。”
希迪博士没有丝毫惊慌,很平静的说。
“你杀了我也没有用。这款药剂在实验体上反复试验,最终结果就是注射后会迅速提升污染值兽化,最终结果毒发死亡。”
格斗台上,秦恕和兰斯洛特打的激烈万分,兰斯洛特知道秦恕战力等阶比他低一阶,但是眼下所表现的确令他惊讶。
他们两个等级接近巅峰,所以即使注射了毒药,污染值超出临界点,无法控制兽化后他们还能依旧保持理智。
兽人基因里本就带着好战的因子,之前那些兽人狂化后无目标厮杀是因为本能。
而眼下,只是秦恕想和他打。
兰斯洛特也知道秦恕等了很久了,他们两个终究是要打一场的。
“兰斯洛特,之前说过的,你和我之间只有一个人能站着。都是一个结局,不妨痛痛快快的来一场。”
兰斯洛特此时没有和他决一死战的想法,联邦军都还没来。“你不想走出这里,我还想。”
“这倒也是,3天的时间够你处理身后事了。”
“什么毒不能解?你何必!”
“弥渊的东西,没那么好解,所以我说了星联会不把弥渊放首位,盯着我血鸷门,真是愚蠢!”
两人来来回回交手很久,兰斯洛特觉得秦恕战力应该升阶了。
“秦恕你——”
“SSS九阶。”
兰斯洛特蹙了一下眉。
目前所有的局面都已经超出了兰斯洛特原本的计划了。
连秦恕的升阶都不在他的计算范围之内。
眼下就有点棘手了。
兰斯洛特看了一眼看台上的人,有种不切实际做梦的感觉。
排名第一第二的星盗组织,联邦的敌对——反叛军,反星际的邪\/教团,黑暗研究基地还有玄奎星的地下组织。
拿下任何一个都是一件大功臣,只是他也知道,这些反星际的组织聚在一起,要拿下绝对不是容易的事。
他看向秦恕,自己兽型的体型比秦恕的体型小很多,但作为巨型森蚺的移动速度不会太快。
可秦恕的天赋技能偏偏是速度,即便他天赋为力量加强,在秦恕和他同样等阶的情况下,他不占优势。
兰斯洛特只想拖延时间,但秦恕是真的想弄死他。
之前他多次败在他手里,这回升到九阶就迫不及待了!
第71章 脱轨的计划
根据兰斯洛特原先的计划,支援部队就快赶到了。
他有意在秦恕甩尾过来的时候没有防御,巨大的蛇尾的攻击力是非常强的。就这样直直的被击中,兰斯洛特觉得自己的肋骨应该断的七零八落了。
他不信秦恕不知道,所以就是这家伙故意的!报上次他打断他肋骨的仇!
这条有仇必报的蛇!
他一口鲜血吐出,趴在地上没有起身。
这时,黜星守望军的那位斐路·玛格努看到这个场景,他紧握双拳,紧咬牙齿。强烈的克制着自己想要脱口而出的话。但是忍住了。
“有点出乎人意料呢。”史密斯道。
马奇拉呵呵了两声,“看来中央元帅有点名不副实啊。”
“那这样就太没意思了。”史密斯道。“尤希,你去试试如何?”
“你杀了我,也没有解药。”希迪博士克重复了一遍。
“解药的确没有,但是你可以选择去送秦恕上路,这样他也不至于很痛苦的死去。”史密斯道。
尤希的枪还是指在希迪·贝兹洛克后脑。“史密斯,你说是这位博士的命值钱还是希尔菲德的命值钱?”
说史密斯不慌那是假的。
希迪是弥渊基地能力最强的博士,他们碎空团能取得现在这个成果真的离不开弥渊基地的帮助。
尤希自然看出史密斯的担忧,拿枪的手仍旧抵着他的头,另一只手一把拖起希迪往希尔菲德那里靠过去。
弥渊基地另外两位研究人员如临大敌,“你要干什么!放开我们博士!”
“史密斯首领,我们是被你邀请过来的,居然得到这样待遇!我们回去一定会告诉基地长的!”
“你想做什么?”史密斯问。
“放希尔菲德走!”尤希目光冷冽。
“从这里出去一直往前走,有人会接应你,带宝宝走。”尤希没有回头,小声对希尔菲德说着他房间的位置和在停靠港有一艘小型的星舰。
希尔菲德在他身后,小声道,“我才五阶战力,这里能干的过谁!”
未免太高看他了。
尤希对他嘲讽一笑,本想回一句你不是能用钱摆平一切啊,转念想想此时不是吵架的时候,“我会为你杀出一条血路来。带她走。”
有个兽人在史密斯耳边轻语了几句,“人呢,带上来啊!”史密斯向后喊。
人群里走出两个雄性,一个揪着一个雄性兽人,另外一个提着一个没有意识的雌性。
雌性身形非常小只,披着深色的斗篷,因为被提着所以看不清容貌。
“对不起,弗雷德。”唐纳德肿着一张脸,露出对不起我打不过他们的表情。
“这就是接应的人?尤希,我想弄死你!”希尔菲德骂着。
“放开她!”尤希看到乐媱瞬间炸毛,怒吼道。
手上的枪重重的敲了一下希迪的后脑。
希迪露出吃痛的表情,他的两位研究人员惊呼起来。
贝兹洛克博士的脑子可不能这么打啊!
“他可不是什么弗雷德,他是星际杀手榜第一的尤希。”史密斯对着那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唐纳德说道。
唐纳德闻言,嘴巴张的老大,他……他不是弗雷德……
史密斯一脸老奸巨猾的模样又回来了,“看起来,和猜测的一样,暗星城城主和血鸷门门主还有阁主共侍一个雌主。”
马奇拉一听也来了兴趣,“那有意思了,看看长什么模样?”
阿巴尔走了过去,抬起手捏住乐媱的下巴一抬。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无法形容的美,超越了刚才那十几个雌性。
虽然此时还是闭着眼的,但是美的纯净又迷人。卷曲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粉嫩的脸颊微微鼓起,泛着光泽又带着娇柔。
乌黑的长发如瀑布似得披在身后,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边,更衬托出肌肤如雪,她像是神使不小心遗落的稀世珍宝。
“这长成年了得是什么模样啊!”一直没说话的黜星守望军的副首领瓦尔开口了。
希迪看着乐媱的脸呆住了。
一边的沙维尔也愣了几秒。
露西欧的眼神亮了亮。
“哈哈哈哈,这可真是不得了啊!”史密斯开怀大笑起来。
“身上有兔子发情的味道……”阿巴尔嗅到了乐媱身上若有似无的味道。
阿巴尔的这句话出口,希尔菲德立刻看向尤希,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和乐媱的距离很远,并未没有闻到那股味道,但是从阿巴尔的话他也知道尤希做了什么。
这只王八兔对媱媱做了什么!
“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迫不及待吗?”史密斯道。“未成年雌性有安抚能力吗?”
“没有吧,都无法孕育兽仔。”
“我很好奇啊!”史密斯对阿巴尔·鲁第招招手,阿巴尔把乐媱带了过去。
“别碰她!”
“你敢动她!”
希尔菲德和尤希都欲要上前。
尤希因为这一秒的疏忽,被从旁边闪出的菲诺莱格近距离一枪拳干倒在地,又补了几枪。
而希尔菲德身子刚动就被按住了。
希尔菲德怒不可遏,但是自己实力真的太低了,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以往都是有德斯和诺瑞在旁边,真的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确实是不堪一击的弱。
“别打死了!”史密斯道。
菲诺莱格住了手。
“把尤希·柯迪菈给我扔下去!”史密斯冷着脸道。
中了枪的尤希就被这样从看台上扔到了格斗台上。
这个高度对于兽人来说不算什么,摔不死,但尤希中了好几枪,被粗暴的扔下去,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尤希!”秦恕一看,心里一惊。
他们都在这里,那乐媱呢?
尤希趴在地上,摇摇晃晃的爬起身,身上好几个血窟窿,“哥——对不起——我做不到——”丢下你自己逃。
史密斯抓着乐媱,高高举起,对着格斗台上的秦恕喊,“秦门主看看这是谁?”
秦恕看到那个娇小的身影,顿时目眦欲裂,金色瞳孔竖成一条细线,杀意四起,“史密斯·哈特,你在找死!吼——”
“要死的是你吧,秦恕,注射了tN-R1无论做了什么,结局都是一个死。”史密斯大声道,“你是要让你的雌主活命,还是你的弟弟活命?”
“吼——”秦恕大吼出声,格斗场内狂风骤起。
“杀了你的师弟尤希,我就给你雌主一条活路。”
第72章 起床气加低血压
史密斯指着地上的尤希,缓缓说道,“毕竟我喜欢看自相残杀的场面。”
“尤希,你若是敢输,今晚我就尝尝你雌主的味道。”史密斯让乐媱凑近他,伸了舌头在乐媱脸上舔了一下,“你应该知道她的味道吧?”
“别碰她,你这头肮脏的野猪!”尤希愤怒吼叫。
“史密斯,被你这么一说,我也非常有性趣啊。”马拉奇带着淫邪的笑意。
他缓步走到看台边,对着格斗台上扬声,“尤希,去把兰斯洛特杀了。反正他现在像死狗一样。”
“那这样,尤希,把他们两个都干掉,否则我可不管她是不是未成年。”
史密斯用力晃着手上提着的乐媱。他怕他们看不清,所以动作幅度很大。
乐媱是被史密斯晃醒的。
她被尤希折腾的不行。
这家伙第一次还好,后面开始就上头了,大家都是第一次,但是她完全不是尤希对手,
身体软的不行,连抵抗的力气都没有,被他弄晕好几次。
最后直接倒头就没了意识。
她梦到她成了一个箱子,有一个x风小哥把她扛在肩上,然后下楼,放到了货运车上,运货车上还有大字——x风快递,使命必达。
接着车子开始颠簸,车子停下来后似乎又换了一个送货小哥,把她拎来拎去。似乎到了什么工场,有剧烈的轰鸣声,有工人在大声交谈,有人在哇啦哇啦乱喊乱叫。
最后感觉有什么热热的,湿漉漉的,还带着臭味的东西在她脸上爬过,这种恶心的感觉……像是蜒蚰。
似醒非醒,她被人剧烈晃动,晃到她莫名觉得头晕。
身体的本能让她有些恍惚的睁开眼,第一眼就是在控制居高临下。
因为恐高,所以第一眼就让她心脏紧缩,大脑瞬间清醒。
她此刻被人一把拎在手上,双脚碰悬空,如果这个人一个放手,她会从高空坠落。
浑身有些僵硬,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观察四周情况。
她看见尤希在那个格斗台上,身上都是血。
旁边是一只血污斑驳的雪豹躺在地上,和一条鲜血直流的巨型森蚺。
看得出来这两个兽刚刚经历过一场厮杀,除了他们身上的血,他们周围的地上也到处是溅射的鲜血。即使距离这么远,她仍旧闻到了血腥味。
格斗台斜上方有个凸出来的看台,没有任何护栏。
她看见了五花大绑的海涅、修和司铎,还有那个在黑武士格斗场电她的橘毛和另外一个她没有见过的人。
海涅他们是秦恕的人,那么橘毛和另外一个是那只雪豹的人?
见尤希迟迟没有动作,马拉奇·皮纳走到史密斯身侧,“尤希,听到没有?兰斯洛特和秦恕,你今天必须全杀了!否则——”他一把撕了乐媱身上的斗篷。
露出里面白色及膝连衣裙和浅天蓝的蝴蝶领结,只是赤着一双小脚。
尤希走的时候乐媱还在睡,他只是给她穿好了衣服,并没有给她穿鞋子。然后尤希让唐纳德带着乐媱跑的时候也没顾得上穿鞋子。
斗篷罩着的时候乐媱觉得还好,斗篷被撕碎后,单薄的衣服就让她有些冷意,然后小脚开始冰凉。
尤希化身为巨型安哥拉兔,发出一声巨吼,散发出强烈的肃杀气息。
在场秦恕和兰斯洛特感受到了尤希SSS级的力量。
尤希居然突破到了SSS级。
“那真有意思了!”史密斯道。原本提着乐媱的动作想改为抱。
这可攻击到了希尔菲德的底线。
“给我放下她!”希尔菲德浑身冷意,飞身上前,却被瓦尔一耳光扇到地上。
鲜红的血从希尔菲德嘴角流下,希尔菲德用虎口擦去。
希尔菲德你真是狼狈啊。瓦尔·唐吉见到希尔菲德那个眼神,又是一拳挥了上去。
“尤希,来吧——”秦恕看着他。
尤希并未被注射那个药剂。
尤希一脚把碍事的兰斯洛特踹到了一边,和秦恕面对面,两人蓄势待发。
兰斯洛特:……
悬空的乐媱深呼吸,看着秦恕和尤希厮杀了起来。
末世的时候,没有睡过一天安稳觉,即使在睡也是浅眠,8年下来都习惯了。
后来到了这里,虽然寇德的小屋摇摇欲坠,床很简陋,但是至少能睡个安稳觉,再后来的血鸷门和暗星城,都是每天睡到自然醒的。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这么多天日子被惯的习惯一觉自然醒的乐媱,在被折腾了整整一天的情况下,好觉睡到一半被强制唤醒。
睁开眼,就看到秦恕和尤希互相残杀,希尔也被打翻在地。
加上起床气和没睡饱的低血压,都让她非常不悦。
“吵死了。”乐媱道。
众人回头,看到那个史密斯手里原本无意识的小雌性睁开了双眼。
荔枝般的眼睛又大又圆,缓缓的眨了几下,眼睑的弧度宛如一弯月牙,如同海底黑珍珠的瞳孔此刻却含着氤氲着凛冽的光芒。
所有人在震惊的看着她。
看着她一个翻身跳到了史密斯的背上。
看着她双手扣住史密斯的头颅。
看着她没有一丝表情的对着头颅一掰,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嘎达”声。
看着史密斯缓缓倒在了地上。
SS级九阶的首领就在这眨眼内断了气。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跳到地上,手上突然变出一和他们能源枪不同的样式的金色枪支。
对着还在发呆的马拉奇的双眉中央扣下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格斗场中围绕起来。
原本还在嘶吼、呐喊的看台瞬间安静了下来,望向首领坐着的地方。
不远处,黜星守望军的领袖马拉奇站的笔直,殷红的鲜血从他眉心汩汩的流出,他在众人无法置信的眼光中直挺挺的倒下,重重的砸在地板上,溅起一片尘土。
无论烬渊狂徒会的沙维尔,还是希迪又或者是路西欧,都心惊不已的看着眼前的场面,大脑一时都反应不过来。
他们来到这里的确有自己的目的,作为客人来说,他们对于碎空盗猎团的内部事宜他们自然不会插手。
只是,短短一分钟之内,碎空盗猎团和黜星守望军的老大就这样死了,死在了一个雌性手里,这如何让他们相信是真的。
场面很安静。
诡异的安静。
“啊——”
一声响破天际的尖叫声打破了这个平静。
是赛丽妲公主。
因为马拉奇倒下去的尸体正对着她,那双死鱼一样的眼睛瞪得老大,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赛丽妲的方向。
让她惊恐万分。
她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的往后爬,试图远离那具尸体。
乐媱斜睨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之前的那个照面,你还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而如今,你的高贵去哪里了?”
第73章 干掉这几个丑货老登
“媱媱——”希尔菲德欣喜的喊。
“闭嘴!”乐媱斥道。睡眠不足让她倍感烦躁。
希尔菲德:……好凶。
乐媱一转身看着都有些呆滞的众人,她目光平静,但是眼眸深处是冰冷、犀利和——弑杀。
她侧头看向不远处的瓦尔·唐吉,语气平缓,“我看见你打了希尔是吧?”
此时的瓦尔·唐吉正愣愣的看着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了生息的马拉奇·皮纳。
瓦尔·唐吉嘴巴才刚张开,一个音节还没露,就被一枪爆头。
“砰——”又是一声枪响。
本来没睡醒就已经很烦了,睁眼又看到他们让秦恕和尤希互相残杀,还打了希尔菲德。
tmd烦死了!!
沙漠之鹰的枪口还泛着青色的烟,看着像断了线的木偶似的瓦尔·唐吉倒在地上,她淡淡道,“我不想听你说一个字。因为我看到了。”
这下这边原本坐着的雄性兽人都站了起来。他们不敢相信居然有雌性胆大包天的杀了三个头目。
一侧的一些小喽啰冲了上来,乐媱持枪就是扣扳机。
“呯——呯——呯——呯——呯——”
“叮——叮——叮——叮——叮——”
套筒因后坐力向后滑动抛壳,随机又复推将新子弹推入枪管中。
枪击声和弹壳掉落在地的清脆声交杂发出,却异样的和谐。
“咔——”
子弹用完了。
乐媱面无表情,右手握枪,左手按压握把底部的弹匣释放钮,空弹匣自由落下,摔在地面。
左手拿着出现的新弹匣,对齐握把卡槽,用力向上推直到“咔哒”一声。
然后又是,
“呯——呯——呯——呯——呯——”
“叮——叮——叮——叮——叮——”
接着又换了一个弹匣。
在乐媱脚边俨然都是金色的弹壳。
前面的几个雄性兽人还来不及出枪就倒在地上,最后有一个是拿枪对着乐媱准备射击的。
乐媱侧手对着他的头就是一枪,对方倒下,乐媱继续对着他的头连开几枪。
血舞飞溅。
枪击声震耳欲聋,把原本喧闹的场面给镇住了。
反应过来的阿巴尔·鲁第第一个冲了过来。
乐媱一个响指,冷声:“跪下!”
这一秒,全场肃静,所有的雄性都无法控制的跪在了地上,并且僵直身体无法动弹。近距离的几个人只能愣愣的看着。
“怎么,想杀我?”乐媱抬步向阿巴尔·鲁第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从空间里拿出一支营养液喝下。拿着空的玻璃罐,猛地扔到阿巴尔面前,玻璃管碎裂四溅。
星际的营养液对她来说只是体力增强剂,她无法从营养液中摄取微量元素和营养,所以才会营养不良。
但是随着她从食物中得到营养后,她的异能也就越发强大。而这段时间,也多亏希尔菲德,她吃到了正常的食物,虽然并不好吃。
不得不说希尔菲德真的非常的观察入微,对她的照顾也无微不至。她的脸颊都开始胖出来了。
乐媱走到阿巴尔·鲁第面前,“想对我动手?那么——”
她的枪又举起,抵着阿巴尔·鲁第眉心,他眼底满是恐惧还有着求饶。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后会无期。”
语毕,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又是一声枪响。
近距离的射击,让阿巴尔·鲁第的血溅射出来,些许溅到了她衣裙上,洁白的衣裙和刺目的鲜红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她就站在那里,脸上的殷红顺着如玉般白皙的肌肤滑下,在下巴凝成血珠,滴落下在裙子上,像朵朵凌寒绽放的红梅。
一袭白裙更显得她的娇小,乌黑发亮的长发披散在身后,一双小脚赤裸裸的踩在地上。
不知为何让所有人都觉得美的惊心动魄。
刚才那阵呯呯呯的声音,把她的神经给弄的兴奋起来。
好了,一时三刻睡不着了。
她抬脚,慢慢走到希尔菲德面前,他也同样跪着,望向她。
乐媱眯着眼,看着他肿的像个小包子似得左脸,皱眉没说话。
希尔菲德不能动也无法开口,只能勉强眨了眨眼,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不喜欢。”她淡淡的说。“不漂亮了。”
说完蹲下身子,伸手抚上他受伤的脸颊,晶莹的绿光从手心散发而出。
距离最近的斐路·玛格努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这是治愈天赋。
在众多的天赋能力中,治愈天赋可以说的上是较为罕见的了。在觉醒天赋的兽人中,天赋能力是治愈的少之又少。
寰宇联邦的梅尼卡之辉部队几乎集齐了星际大部分天赋能力为治愈的S级以上雄性。
众所周知,雌性是没有天赋能力的。
但眼前的这个雌性颠覆了他们所有的认知。不但有天赋能力,还不止一个。
这怎么可能?
不远处的路西欧、希迪、沙维尔等一众人都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内心受到的震撼。
他们在这一瞬间都深刻的认知到,这个雌性绝对不是一般的雌性。
片刻后,希尔菲德的脸颊恢复如初。
乐媱拍拍他的头,“不许再受伤了。”
希尔菲德又眨眨眼,原本可怜兮兮的眼睛亮了起来。
一转头,她注意到那三个蒙着头的雄性,黑色的大斗篷从头盖到底,感觉像巫师一样的。
没睡醒,眼皮还是有些重。
她走到最前面的露西欧·诺波斯面前。她看的出来这个人应该是头目,后面两个小喽啰吧。
露西欧无法动弹,他知道这个雌性有天赋能力,并且十分可怕。
他无法预测这个雌性要对他做什么,但是他无法还手。
因为他跪着,视线高度有点相差,乐媱索性蹲下身子,直勾勾的盯着露西欧。
这个人的眼睛特别漂亮,碧蓝色的,但也不是纯蓝,带着渐变色,有绿色有黑色,就像是汇集了整片海洋般的。
她就很好奇下面长什么样。
乐媱伸手把他的斗篷帽子往后一翻,扯下的他的面罩,浅白金的长发和绝美的俊颜就显露了出来。
路西欧惊愕的瞪大双眼,没想到乐媱会做这个动作。
他身后的两个雄性快吧眼珠子给瞪出来了,脸上的表情就是感觉马上要气绝身亡了。
而仿佛见到了天使的乐媱,呆滞了一瞬间。
这个雄性长的集圣洁、高贵、美丽,不染尘世于一体,是一个带奇异恩典的bGm背景音乐的人。
这容貌太刺眼了……
乐媱赶紧帮他把面罩再戴上,斗篷的帽子也拉上,并且非常用力。
一脸莫名的路西欧:???
就是拉帽子的时候,她动作幅度有些大,嘴唇不小心碰到了露西欧的额头,但只是非常短暂的接触。
那个轻微的触碰使露西欧瞳孔紧缩,耳根开始迅速发烫。
有点尴尬的乐媱对所有人道,“诚如你们所见,这是我的异——天赋能力,针对你们所有雄性,
如果你们还想动手,我也不介意再来一次。只是下一次,你们就有可能当场送命。”
后半句是她扯的,吓吓他们。
这次因为不在战斗状态,所以还能持续长时间,如果在战斗状态下,她的体能可支撑不了这么久。
不过乐媱认为这个异能是保命技能,可以趁机逃命的技能。
又是一个响指,所有人都开始大喘气起来。
基因等级高的可以瞬间恢复,站起身,像是菲诺莱格、斐路、沙维尔和路西欧,等级不高不低的则是勉强喘着气,比如希尔菲德和希迪·贝兹洛克。
而基因等级低的就没那么好看了,那个唐纳德和碎空盗猎团的几个喽啰就瘫坐在地上。其他看台上的星盗大多都是瘫坐在地上。
希尔菲德更是扑过来抱住她,“媱媱,你刚才好凶啊!”
乐媱被他抱着,也没反抗,“困。”
反正她就是有起床气,以前没有的现在也有了。
希尔菲德抱起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让她睡吧,看她这个样子,他心疼。
让她睡吧,眼前一群等级比他高的兽人,他个弱鸡又没办法保护她,媱媱的战斗力比他还强,他除了拖后腿还能干嘛…
希尔菲德暗暗决定回去一定要训练自己,提高自己的等级。
第74章 因为他们好看
他只能用袖子擦了擦乐媱脸颊上留下的血迹,“他们的血太脏了。”
他的余光打量其他人,他们似乎都被震慑到了,没有什么动作。
着斐路和菲诺莱格。
相较于其他在场的人,这两个人有点奇怪。
斐路是黜星守望军的人,虽然马拉奇没有说明,但是看的出来非常看好他,这人在反叛军里应该职位也不低。
但是对于领袖和副手被打死了,他是一点动作都没有,这就很奇怪了。
虽然他戴着面罩,但是外露的一双眼睛没有任何情绪,他有一种觉得这个人似乎就在等着这两个人消失的感觉。
而菲诺莱格更奇怪,作为三头目,他冷眼旁观的看着首领和二头目被杀了,希尔菲德似乎有一秒看到他勾起嘴角,但眨眼的瞬间又恢复如常。
希尔菲德把乐媱拉到另一边离开这两个人,他有种不太好的直觉。
沙维尔作为排行第二的星盗组织首领,平日里和暗星城自然也有交易。
他看着趴在希尔菲德身上满是困意的小雌性,“城主,你这雌主了真是……”不能说厉害,只能说可怕。
希尔菲德没有回他话。
因为乐媱指着下方在撕打的秦恕和尤希道,“让他们停手。”
“媱媱这个有些为难我了。”希尔菲德讪讪道。
原本缩在角落里的赛丽妲见那些雄性不敢再对这个小雌性有所动作,像是疯了一般冲了出来,指着其他人,对着乐媱怒吼。
“为什么不杀了他们,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几个都是星盗,这个几个是反星际研究所,这几个是反叛军,还有邪恶教会!!为什么不杀了他们!!你明明有能力的!”
乐媱看着赛丽妲的无能狂怒,被强行弄醒后一时间又睡不着的她,已经很不爽了,现在看到赛丽妲颐指气使的样子,更不爽了,她语调极低,
“我有能力是我的事,你这么会叫,你们怎么不杀了他们?”
乐媱觉得这个公主脑子不太好。
赛丽妲噎了一下,“我怎么杀?我要有你这样的能力我就杀了他们!”
“对啊,所以你应该考虑的是你为什么没有能力。我们家媱媱想杀谁就杀谁,要你指手画脚!”
希尔菲德这回硬气了,立马怼了回去,“也不知道是谁,刚才又哭又叫满地爬的。”
“我没忘记你让希尔跪你的事,我没杀了你,你应该已经庆幸了。”乐媱冷眼看着她。
赛丽妲不敢相信乐媱说的,“你怎么可以这样想?你是雌性啊,不是应该站在雌性这边吗?他们这些人就应该被抓到星际法院接受审判!”
沙维尔就淡淡的睨了她一眼,赛丽妲立马战战兢兢起来。
乐媱看不上她那怂样。
“神经病。”乐媱对她翻了个白眼。
赛丽妲冷笑起来,指着希迪,高声道。
“抓秦恕的人的确被你杀了,但是这个人研究的毒药可是注射在秦恕身上了,这里所有被抓的雄性都注射了这个毒药,活不过三天。”
乐媱就看着希迪,没有说话,但是气场十足。
她拍了拍希尔菲德让他把她放下来。
希尔菲德,“你没有穿鞋子,地上脏。”
“已经脏了,无所谓了,放我下来吧。”
希尔菲德无奈,只能依她,心里暗骂尤希,连双鞋子都不给媱媱!
她慢慢走到希迪面前,虽然她是抬头看着他的,但是那股气势和眼神,让希迪觉得自己是跪着的。
在她的目光注视下希迪鬼使神差的说了句,“研究这款毒药的原意并不是用在兽人身上,不是我给他注射的。”他最多只是冷眼旁观了……
意识到自己在说了什么后,他又闭嘴了。
“解药呢?”乐媱问。
希迪摇头。
乐媱看向希迪,手中又出现了刚才的那把沙漠之鹰。“那,再见了。”那把枪对着希迪的眉中央。
希迪抿了抿嘴唇,没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似乎就等着乐媱扣下扳机。
他身后的一个雄性兽人见状急了。扑了过来,跪在乐媱身前。
“阁下,阁下,药剂也就这些,都给了史密斯首领了,他本来说是要用在虫族身上的,又要的急,所以老板就让我们先送来,我们还没来得及研发解药,我们不知道他会用在兽人身上……”
“是的是的,那只虫族也是史密斯他们抓的,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只是科研人员!”另一个雄性也跪了过来,焦急的补充。
“您不能杀博士,您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博士他是全星际数一数二的天才,求您手下留情。”
“阁下,阁下!我们愿意把秦门主带回去,全力救治他。您知道的,全星际最权威的医疗机构一个是谷安星的医学中心,一个就是我们弥渊基地了。”
“只是毒药吗?”乐媱问。
那个科研人员拼命点头,“是的,只是毒药。我们可以从秦门主身上提取血液进行化验,尽快研发出解药。”
乐媱反问他,“三天时间,研发不出来呢?”
科研人员呆住了。
“三天时间,秦恕死了,我就端了你们的基地,把你们基地里所有人头都砍下来,挂在你们基地的门口,以——儆——效——尤——”
最后四个字她说的极其缓慢,但是眼神却森冷无比。
希迪眉头紧拧。
她走到希迪·贝兹洛克面前,看着他俊美冷峻的脸,看着他那一头夺人眼球的薄荷绿发色。
乐媱觉得他做到了刘星想要做的事——我想把这玩意染成绿的。
不得不说,这个绿色也挺好看的。
看到的第一眼,并不容易想到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哪能没点绿这个梗,也可能因为他的外表上了大分吧。
“希尔。”乐媱心里突然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什么?”
“在玄奎星也搞一个研究所吧。”
“啊?研究所?”希尔菲德愣了一下,“我没有这方面的技术和人员配置。”他从来没考虑过往这方面发展。
乐媱指指希迪,“现在有了。”
希尔菲德头皮突突的跳,“媱媱你在说什么啊?”
“他不是星际数一数二的天才嘛,在那个反星际基地里肯定也是顶梁柱。”
希尔菲德皱眉,“所以?”
“反星际的研究所,”乐媱“为什么不端了?”
沙维尔看了一眼希迪和路西欧,心想不止弥渊,噬星教团也没比弥渊基地好多少,整天宣传一些奇怪的言论。
他一直觉得这两个组织的创办人,脑子应该都不太正常。
“小姐,您这要去问星联会了。”他说了一句。
乐媱看向他,也是一张俊脸,一头红毛。把视线回过去看着希尔菲德,“那这样吧,我把柱子拆了带走。”
“什么柱子?”没头没尾的,希尔菲德完全不明白。
乐媱指着希迪,“这个绿毛,不是那个什么基地的顶梁柱么,我把他顶梁柱拆走了那个基地就塌了。”
希尔菲德:……
其他人:……
希迪:绿毛?
没有顾及地上跪着的两个雄性,她伸手一把揪住希迪的衣领,把他往下拉,近距离的面对面。
冷冷道,“我不杀你,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和你两个下属的命都是我的,听到没,绿毛!”
希尔菲德:……
“不可能!”两个科研人员异口同声。
乐媱手里立刻出现一把短刀。
两个科研人员马上站起来,护在希迪身前。
“媱媱——”希尔菲德过来搂住她。“真要把希迪杀了,他们老大肯定和玄奎星决一死战了。我们不是来救秦恕和尤希的吗?他们让星联会去对付。”
也对。
乐媱叹了口气,“我本来想把他带回去,让他研发营养液什么的,这样他去了暗星城后,从此32区以后就不用走私了,那就是自产自销,生产经营一条龙,还能降低成本,提高净利润。”
希尔菲德:这个…想法不错。但是希迪这尊大佛,他们玄奎星供不起。
乐媱闭了闭眼,“那个绿毛就做出了毒药没做解药,留又留不住,杀又不能杀。把他放回去他万一又搞毒药了。”
就在众人以为她放弃的时候,她幽幽的来了一句,“那换一种方式,我把他阉了吧,不让他把高智商遗传下去。”
希尔菲德一想到他的小雌主要脱其他雄性的裤子,注视那个部位,并且还要上手,他就无法忍耐,他咬牙道,“媱媱!”
乐媱挥了挥短刀,“我没经验过,但是我看过别人阉割,要不,我先找个人试试手。”
她把视线看向那些雄性。
希尔菲德看出沙维尔几个人脸色非常不好。
沙维尔还不留痕迹的微微并拢了腿。
希迪就觉得两腿间有风吹过似的……
希尔菲德有点头疼,他按了按两侧太阳穴,“不可以。”
“为什么?”
“这些人都不是好人,不要弄脏你的手,我们先把秦恕和尤希救出来,救出来之后,让他们去办,这里这些人,你想阉谁我们就阉谁,现在我们不要管他们,他们不重要。”他走过去,握住乐媱拿刀的手。
被希尔菲德指不是好人的人:……
沙维尔对着希尔菲德比比大拇指,暗讽“城主好样的。”
希尔菲德立刻指着沙维尔,“这个家伙是11区常客,可以先考虑。然后再把绿毛阉了。”
乐媱点头,“行。”
希迪:有没有问过当事人意见?
沙维尔表情崩裂,怒吼,“希尔菲德!”
其他人看向希尔菲德的眼神非常的可怕。
这个时候赛丽妲又跳出来了。
“杀了他们!”赛丽妲愤怒的喊。“把他们全都杀了!”
她指着路西欧,然后是斐路,接着是沙威尔,在场的雄性她一个一个指过来,最后停在希尔菲德身上,“这些人都不是好人,应该全部杀了!”
赛丽妲被这个回答给气的不轻,“把他们都杀了!我命令你!”
哟呵,您哪位啊?
“哦哟哟!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啊!”乐媱开始冷嘲热讽起来,“他们不是好人?自己的兽夫说杀就杀,你比他们还恶毒啊!”
“雄性的本来就是低贱的!”赛丽妲有些歇斯底里起来。
“别逼我在最不快乐的时候扇死你。”乐媱看着她,眼中寒芒尽显。“我不认为你比他们尊贵。”
“我发现你们有一个很奇怪的认知,认为贬低歧视雄性就能得到尊重和更高的地位。”
乐媱轻笑一声,“很愚蠢的认知。”
随即她又笑了笑,只是笑不达眼底,语带嘲讽,“你想知道为什么不杀他们?因为我是恋爱脑,他们都长得好看,我喜欢他们,所以我愿意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希尔菲德:……
斐路:……
菲诺莱格:……
沙维尔:……
希迪:……
露西欧:……
第75章 援军来了
希尔菲德其实知道乐媱在气赛丽妲,但是他还是有些忍不住的小声问,“真的是这个理由?”
乐媱白了他一眼,“都在通缉榜上,我把他们都弄死了,寰宇联邦的目标不就只有秦恕了吗?你是不是傻啊?”
其他人:……
希尔菲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媱媱最聪明了。”
乐媱斜他一眼,她觉得他在内涵她。
四周的星盗蠢蠢欲动,有一个更是叫着为首领报仇准备射杀乐媱的时候,被距离最近的沙维尔一枪打死了。
“我以为史密斯请你来,至少能让您帮我们一把,您现在这个行为,让我有点意外。”一直没有开口的菲诺莱格此时开口了。
“哦,我以为你会感激我呢。”沙维尔一脸的张扬笑容,“小雌性把史密斯和阿巴尔都解决了,你不就是首领了么。”
菲诺莱格没说话,对着后门几个蠢蠢欲动的星盗手下开了枪。
“这是?”
“史密斯的人。”菲诺莱格冷哼一声,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一枪一个,以那种不留活口的方式,似乎他毫不在意这人手下的命。
沙维尔也觉得菲诺莱格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照理说新人上位,为了巩固自己权利,把前任手下杀了很正常。他也是如此做到首领之位的。
但是沙维尔感觉菲诺莱格不像是不在乎史密斯手下的命,更像是像是这里所有人的命他都不在乎。
他又看向斐路,“还要恭喜斐路领袖了。原以为会是一场很无聊的赴约,没想到是见证了历史性的场面啊。”
他说完鼓了几下掌。
斐路视线原先在乐媱身上,他有点看不懂这个雌性。
但当沙维尔一开口,他就转回视线,带着面罩露出的一双眼睛泛着冷,“那老东西名不副实。”
若非他的加入,黜星守望军这群乌合之众早就被寰宇联邦给剿灭了。打着反星联会的旗号,说要为底层雄性谋求平等,其实也就是想自立为王。
乐媱才懒得理会他们,她看到下方尤希盯着秦恕攻击,秦恕没怎么还手。
乐媱眯眯眼,想起此刻为什么这么困的原因。这只兔子是在上房揭瓦吗?
“尤希·柯迪菈,你在做什么?”
这句话她用了不小的嗓音,尤希听到抬头,“宝宝!”
“你再打秦恕,你就不要叫我宝宝。”
尤希本来还在空中,准备给秦恕来一击的,听到这句话翻了个身跳到了秦恕身上,再落地。
秦恕也看向乐媱。见她虽然狼狈但并没受伤,也就放心了些,只是眼下,他无法变回人形。
乐媱说,“希尔带我下去。”
希尔菲德应该知道她要做什么了。身后兽化出翅膀,扑腾了几下,抱着乐媱飞了起来。
赛丽妲见状扑了过来,“救我走!救我走!我让我父皇给你赏赐!”
“又不是我让你来边缘星群玩的,”乐媱啧啧两声,“公主殿下都成年雌性了,还没学会为自己所作所为买单的道理吗?”
“没关系的,公主殿下这次应该学会了。”希尔菲德适时补刀。“公主殿下带了这么兽夫出来,现在死的七七八八了,这个教训应该够深刻了。”
“那不是要恭喜公主殿下,又能娶兽夫了?”乐媱这话说的嘲讽意味十足。
希尔菲德嗯了一声,“你那倒是,公主殿下闻名星际,一天都缺不了兽夫的陪伴。”
乐媱装出一脸讶异,“哦,原来这就是那个离了兽夫一天都活不了的雌性啊!真是久仰大名啊!”
其实她完全不知道这个人。
两人一搭一唱的差点没把赛丽妲给气晕了,但是对于两人她又无可奈何。
沙维尔·罗德里格斯没忍住笑出了声。
路西欧·诺波斯在面罩里的嘴角勾了勾,察觉到后又立刻恢复平静。
斐路就看着乐媱,眼神依旧深邃。
乐媱突然想起什么来,“赛丽妲把我们的星舰给撞坏了!会赖账吗?”
“堂堂的公主,应该不会。”希尔菲德思索片刻,“就算她赖账了,她父兽不会赖账。”他会让他们连本带利还回来的。
乐媱被希尔菲德抱着,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从升空的那一秒,她就闭着眼睛,威吓道,“希尔,你要是让我我掉下去,你就死定了!”
希尔菲德舌尖舔舔前侧略尖的牙齿,他似乎发现了媱媱的秘密了呢。
希尔菲德笑看着她的样子,笑的坏坏,“是让我死在你身上吗?”
对于突如其来的车,乐媱下意识的反应就是睁开眼睛,给了希尔菲德一拳。
“唔——”希尔菲德闷哼一声,看到乐媱睁开眼,他故意松了下手。
“希尔菲德!”乐媱一秒失重,惊叫。
两只手死死环住他脖子,大有一副我摔下去也要拖你一起下去的架势。
“是媱媱打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希尔菲德闷闷的说。
“谁让你胡说八道!”
“好好好,不许我胡说八道,允许尤希胡作非为。”希尔菲德在她耳边低低的说,语气里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乐媱叹气,瞧他那拈酸吃醋的样子。
“那你把尤希打一顿,出气。”
“媱媱,你确定不是他打我一顿吗?”
“呃……那我去把他打一顿,行了吧?”乐媱若不是闭着眼,肯定白眼送给他。
希尔菲德笑了一声,“你这双手打他,我可舍不得,我比他听媱媱的话,所以我要个奖励。”
“你要什么奖励?”
希尔菲德在她耳边缓缓道,“和尤希一样。”
眼下和乐媱负距离接触,他鼻尖都是那只兔子遗留下的味道。
“你这是耍流氓吗?”乐媱窝在他脖颈间问。
“媱媱对我可不能厚此薄彼。”希尔菲德吻了吻她的脸颊。
御空飞行中,乐媱不敢动弹,只能闭着眼说,“就会趁机威胁我,无商不奸!”
“那怎么会呢,我只会多疼媱媱啊。”
就在她和希尔菲德在半空中的时候,格斗场各个出口冲进了很多身穿制式军装的人。
“不好啦!出事啦!”
“外面好多星舰!!!”
“啊!!!打进来了!”
“是寰宇联邦军!快跑啊!”
“这是星焰护卫军!”
“是罗兰·巴斯塔!那个星焰护卫军总队长!!”
“还有那两个副队长!”
“寰宇联邦的指挥官都来了!”
“我的兽爹啊,快跑啊!还看什么看啊!”
视线所及,不是黑色军装的士兵就是克莱因蓝军装的士兵,和那些星盗打了起来。外面还传来了爆炸声,能量武器互相扫射。
一个星盗抄起身边的椅子砸向黑色军装的士兵,被对方躲过后一枪击中,当场身亡,另一个没有任何武器的转身就想跑,被另外一个士兵一拳给打翻在地。
能量武器的射击声,打斗声,呼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于一起,整个场面慌乱不已,鸡飞狗跳的。
“若有反抗的,一律就地击毙!”一位身穿克莱因蓝军装,短碎发雄性高声道,和其他穿相同制式军装的士兵不同的是,他胸前配有多条绶带,肩上也有着同样的肩带。
“是!总队长!”
“没想到寰宇联邦和星焰军都来了。”希尔菲德蹙眉。“这下有麻烦了。”
“很难搞吗?”
“罗兰那个家伙是SSS级八阶的,两个副队长也都是高等级的,寰宇联邦几个指挥官等阶也很高。敌众我寡,秦恕会很麻烦。”
毕竟是星际通缉榜第一的通缉犯。兰斯洛特是想活捉秦恕,而罗兰是想直接把他一枪了结了。
“我先治愈秦恕,你靠近他的头。”乐媱说。
此时的秦恕还是那条庞然大物的森蚺,尤希倒是变回人形了,但是也都是伤。
希尔菲德飞向秦恕。
秦恕看着希尔菲德怀中的乐媱。
“秦恕,我们的计划似乎搞砸了呢。”乐媱笑着说,不等他说话,她又接着道“不过没关系,总归有这一天的。你现在还好吧?”
所有的事都源于要隐瞒她的身份这个原因,也正因如此,秦恕和尤希才会涉险。到了这个地步,乐媱已经无所谓了。
第76章 罗兰总队长
眼下乐媱最关心的就是秦恕。
他中了毒。
“秦恕你怎么样?”
“目前还能保持理智,但污染值应该快100了。”秦恕道,身体每一处都在叫嚣着。
被寰宇联邦抓了也是一个死字,中毒三天后也是一个死字。
“让希尔菲德和尤希带你走。这里我来对付。”
他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还能看她一眼,已经心满意足。
“凑近点。”乐媱道。
希尔菲德飞的非常靠近了,乐媱一巴掌拍他头上。
“啪——”一声。
虽然不痛,但却把秦恕给打闷了。
乐媱很生气的样子。
“你闭嘴,不想听你说其他的。我都还没试,你就放弃了,那这样你别做我兽夫了。让希尔菲德当老大。”
“好!”希尔菲德自然应允。
“做梦!”秦恕补充了一句,“想都别想”
“这个你知道争的,自己命怎么不争一争啊?”乐媱训他。
秦恕看见乐媱眼神里带着失望和担忧。
“我错了。”秦恕道。
“那就听话,头伸过来。”
秦恕靠近乐媱,乐媱把手贴他的头上,再一次摸到了他光滑冰冷的鳞片。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乐媱看到他巨大的兽型,居然没有产生第一次见到时的那种恐慌。
她不怕他兽型了,想想也是,毕竟她把他鳞片都抠下来了。
试问整个星际还有谁敢。
闭上眼,集中精神,秦恕的体型巨大,所以需要更多的能量。
他兽化的原因是因为中毒引发的污染值飙升,她不知道自己的治愈力能否帮助秦恕,但她要试试。
乐媱操纵着那股力量,将温暖的能量汇聚于手心。
绿色的光芒从她手和秦恕头部接触的地方开始蔓延开来,绿光开始顺着秦恕的身体开始蔓延,慢慢的包裹起那条巨大的身躯,最后整个躯体被包裹在这片巨大的绿色光芒中。
秦恕身上的伤口还是逐渐复原,但是乐媱感受到他体内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物体,当她伸手时,那团物体试图吞噬她的力量。
乐媱集中精神,让更多的治愈力量去包围那团物体,消耗巨大使她不断地冷汗。
在绿色光晕包围下,那团物体慢慢露了出来,是一只黑色的蝴蝶。
蝴蝶碰触到乐媱的绿色治愈异能后瞬间想要逃。它拼命的往更深处钻。
“唔…”秦恕痛苦的闷哼
鬓角的一滴汗顺着脸颊淌落。乐媱紧紧蹙眉,手中力量不停。
别跑——
绿光追了上去,把黑色蝴蝶包围,黑蝴蝶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挣脱。乐媱一咬牙,爆发出一股更强的力量来,绿色光晕中出现了一条金色的绳索将那只蝴蝶束缚住。
随即,接触到金线的蝴蝶瞬间就消散了。
而在外人看来,绿色光芒的闪耀中,散发出金色的光芒来。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作为治愈部队的指挥官,游沐沨自然知道金色代表的意义。
“金色是……净化之力……”游沐沨不敢置信的说道,“兽神哪……”
希尔菲德是近距离看着的,他瞳孔瞪大,心中震惊的无以复加。
他的媱媱是什么样的宝贝啊。
在金光包围下的秦恕,觉得这股光芒顺着他体内所有的血液所有的神经到达他灵魂的最深处。
他身体内原本狂躁的细胞慢慢地开始平静下来,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
时间滴答滴答的流逝,乐媱的额头上汗珠已经像一条小溪似得顺着脸颊往下淌落。
希尔菲德抱着乐媱的手感觉到了她在发抖,她不停地在流冷汗,说明她已经到了极限。他不敢出声,却心疼不已。
若是自己再强一点,她是不是就会好一点?
就在乐媱为秦恕治愈的期间,寰宇联邦和星焰军基本控制了局势,周围原本喧闹声也渐渐平息了下去,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许久后,被金光包围的秦恕开始渐渐恢复人形直至金光完全散去,连原本身上的伤都消失不见。
乐媱闭着眼,在希尔菲德怀里大喘气。
好累,好困啊!好想原地躺到四肢退化啊!
希尔菲德慢慢的降落,可环抱着乐媱的双手却是紧紧的拥住不放手。
“尤希呢?”乐媱缓缓睁眼。
“宝宝,我在。”尤希已经在她身前,不知何时已恢复人形。
“你的伤…”乐媱伸手拉住他。
“我的伤都是小伤,没事。”尤希握住她的手,“宝宝你太累了,不要再耗费能量了。”
乐媱摇头,只是体力耗费太大,她其他没什么。她抬眼看到尤希的伤,好多伤口还在流血。不治疗怎么行,他们还得走出去呢。
“你打秦恕的事,回去找你算账。”
尤希:……
乐媱缓了缓,又从空间里取出一瓶营养液,但是手颤抖的厉害,差点没拿稳。
秦恕伸手帮她拿稳了,喂到她嘴边,细心的分了好几次才让她全部喝下。
喝下营养液的乐媱,恢复了很多,眼皮也没那么重了。
“兔子过来!”没等尤希有动作,她就粗鲁的一把扯过尤希的衣服,开始帮他治愈起来。
尤希没有中毒,所以乐媱并没有那么费力。和治疗秦恕比起来,治疗尤希特别快。
治疗完尤希,她发现了远处躺在地上的雪豹。那只雪豹用冰蓝色的眼眸望着她。
秦恕叹了口气。
是对手,但他也尊重这个实力旗鼓相当的对手。
“虽然我不想,但是我还是想问,媱媱能救他吗?”
他作为血鸷门的门主死了也就死了,但是兰斯洛特对于整个星际来说是举足轻重的一个人物,他身上军功赫赫。
虽然他和他是敌对关系,但是作为这个星际的兽人,他们的共同敌人是虫族,所以他不想兰斯洛特就这么死了。
乐媱点头,拍拍希尔菲德,示意放开她。
“尤希你个蠢兔子,为什么不给媱媱穿鞋!你看她赤脚踩地上,我都心疼。”
“我没不知道后面会发生那么多的事。你心疼我不心疼吗?”
“不知道不知道。你只有力气没有大脑吗?”
身后是希尔菲德和尤希你来我往的吵架声,声音不大,但是乐媱可以听的清楚。
然后缓步向那只雪豹走去。秦恕和尤希也跟着乐媱往前走。
四面八方有人向这里涌来,有人在高喊。
“你要对我们元帅做什么!”
“站住!不准再前进一步了!”
尤希和秦恕也想靠近,四周就是一圈的能量枪对准,上方还有远程的能量武器对着。
“秦恕,你再走一步,我就开枪射杀了!”罗兰·巴斯塔对着秦恕扬声,脸上肃然之气,“你知道的,比起活捉你,我更想杀了你。”
第77章 黑色蝴蝶
乐媱抬头望向那个发声的人。
那人身形挺拔站在高处,短碎发十分干练,尽显利落,剑眉斜插入鬓,眉骨突出,鼻梁高挺,嘴唇线条冷硬,棕色的眼眸带着犀利和凌厉,面部立体感十足。
克莱因蓝的军装在他身上恰到好处,非常顺服却又撑的满满当当。
黑色腰带紧紧束在腰间,衬得腰部曲线刚劲有力,军装的每一道褶皱和每一处线条都精准的勾勒出他壮硕的身形轮廓。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力量感。
秦恕和兰斯洛特是老对手,和罗兰则是老熟人了。
“罗兰,你若想让兰斯洛特死,大可以开枪,除了我的雌主,没人能救他。”秦恕道。
“你有这么好心?”罗兰冷笑一声。
秦恕和兰斯洛特交手过多次,大多秦恕最后遁走,但有一次还是把兰斯洛特打到重伤的。
这也是唯一一次兰斯洛特输给秦恕。若不是兰斯洛特背后是寰宇联邦和星联会,他相信秦恕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之后的那次交手,也是距离最近的那次,兰斯洛特重创了半个血鸷门,让秦恕的暗杀阁和情报阁大换血,这笔账秦恕不会不讨回来。
兰斯洛特主要的目标是在星盗和反叛军,对于秦恕这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他并不是抱着剿灭的目的。
而他和兰斯洛特不同,他认为这些星际的蛆虫都应该被一一剿灭。
“是啊,我的确不应该这么好心。弥渊基地的毒药,啧啧啧,我等着寰宇联邦降半旗。这种大丧事,我们血鸷门喜闻乐见。”
丧事两个字一出,寰宇联邦所有的士兵立刻全都举枪对着秦恕,脸上都是怒容。
对于秦恕指的丧事,不用明说,在场的都能知道在说谁。
秦恕说的降半旗,是寰宇联邦发生了重大战役死伤人数很多,或是重要的人物战陨了,而最近的一次还是一年多前。
秦恕丝毫没有惧怕,他看向乐媱,对她招手,“媱媱,回来吧。他们是我们的敌人,确实没必要救,是我不该敬重这个对手。”
“哥,你没看到媱媱累的不行吗?”尤希有些不耐烦。救什么救,寰宇联邦不是有一整个治愈部队吗?他的宝宝已经很累了。
希尔菲德听到这个就忍不住咕哝,“那是谁导致的?”
“死蝙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罗兰…”躺在地上的兰斯洛特张了张嘴,骨头断了他还能忍受,但是那导致污染值暴涨的毒,让他浑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的痛,“没事的…”
罗兰看向小雌性,再看向秦恕,思考几秒,“就让雌性过去,你们不许靠近兰斯洛特。”
秦恕呵了一声,“兰斯洛特现在污染值接近100,我怎么知道他会不会对我雌主做出攻击行为?”
“不管你说什么,我不会让你靠近。”罗兰丝毫不肯退让。
两方僵持,乐媱看着那头雪豹奄奄一息的样子。
雪豹体型比森蚺要小,同样的剂量的毒肯定对雪豹的影响更大些。
那只雪豹非常漂亮,对于小动物,她总是有些于心不忍的。
她对着秦恕和尤希摇摇头,意思是不用跟过来。
秦恕和尤希站在原地,乐媱向着雪豹的方向走了几步,发现那些士兵并没有对她做什么。
她走到雪豹身侧,原想盘腿而坐,然后觉得似乎不太雅观,于是改为跪坐。
右手轻轻抚上它的皮毛,蓬松,顺滑,带着温度,虽然很多地方已经都是被血结痂的毛结,但干净的地方还是毛茸茸的非常好摸。
摸大雪豹,这个可是野生动物园都无法体验的感觉。
“你不要动。”乐媱温柔的说着,摸着他毛绒绒的脑袋。
雪豹勉强的抬起头,一双蓝宝石似得的冰蓝色眼眸清澈纯净,眼巴巴的望着她,似乎在祈求更多的抚摸。
那个祈求怜爱的眼神让乐媱一下没崩住,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大咪咪呢?
乐媱手比大脑更快的摸了上去。
舒服……
兰斯洛特脑子里只有这个感觉,这就是雌性的安抚吗?原来是这般的舒服。
因为等级过高的缘故,他只能靠药剂降低污染值。
想要更多……
大雪豹这下把头都搁在乐媱的大腿上,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距离兰斯洛特最近的卡洛斯看的真真切切。
众所周知,星际的雌性看到雄性兽型会非常厌恶,不要说抚摸,连看都不想看一眼,她们严厉的禁止自己的兽夫在自己面前兽化。
一旦兽化的兽夫就会被视为放弃,而普通雄性若是在雌性面前兽化,雌性就会觉得是在冒犯她们,有些甚至还会大发雷霆,要求星联会给予严惩。
可是,他没有从这个小雌性的脸上发现一丁点带着厌恶的表情,反倒还带着微微欣喜的神情。
而他们那个从来不近距离接触雌性的元帅,他居然主!动!把!头!搁!在!小!雌!性!大!腿!上!
这比虫族打进寰宇联邦还让他震惊。
元帅这是中毒的后遗症吗?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不自觉的回头想看看谁还看见了。
一偏头就看到被解救后,以兽型朱鹮俯冲下来的岑宥云,在快接近的时候看到元帅那个动作时,惊愕的翅膀都忘记扇而差点直接摔下来了。
“很快哦。”乐媱把手放在雪豹的头上,开始汇集精神。
绿光出现,乐媱闭上眼,精神力跟随着绿光四散,在雪豹快接近心脏的地方,果然盘旋着一只蝴蝶。
和先前秦恕身体里的那只一样,全黑,但这只比秦恕的那只要大了一圈。
乐媱用尽所有的精神力去抓那只蝴蝶,一条金线无法完全束缚住它,它在拼命的挣脱,快要挣脱时又一根金线加入进来,将蝴蝶缠缚住。
乐媱一拽金线,想把蝴蝶拉过来,但是一用力,金线就将蝴蝶扯碎消散了。
在所有人眼中,雪豹被金光笼罩,那金光比先前笼罩在秦恕身上的还要剧烈。
那种灵魂深处席卷而来的舒适感直冲天灵盖,让雪豹忍不住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来。
雪豹的体型比秦恕的体型小很多,但乐媱花了更多的精力在这头雪豹身上。
在金光中雪豹身上的伤开始恢复,体内的毒素也开始渐渐被清除。
原本脏污暗淡的皮毛重焕生机,洁白如雪泛着绸缎的光泽。趴在地上的它站了起来,抖了抖身子让身上的毛变得蓬松柔软。
光芒渐渐淡去,但是雪豹依旧还是兽型状态。
乐媱很累,刚刚喝下的营养液又消耗的差不多了。加上刚才才虚脱了一次,涌上的困意还是抵不住。
强撑着不让自己睡着的乐媱看着这只没有恢复人形的雪豹,她有些疑惑,不解的看着它。
应该可以恢复了啊?它怎么了?
只见它步态优雅的走了几步,伸头在乐媱脸上蹭了蹭,柔软的毛带着些许痒意,但是非常舒服。
它一脸求抚摸的样子让乐媱伸出手,雪豹拱着身子让自己的头在乐媱手掌里蹭来蹭去。
白色的尾巴尖微微卷曲,轻轻摇动着,它轻扬起脑袋,粉色的小舌头轻轻的探出,小心翼翼却又十分迅速的在她脸上舔舐了一下。
乐媱一愣,手停了下来。
雪豹绕着她走了两圈,见她并没有抵触情绪,便用湿润的鼻子又蹭蹭她的脸颊。
一只毛乎乎的前爪抬起,搭在乐媱手上,喉咙里发出了咕噜的声响。
乐媱抬手摸了上去,它却顺势的倒在地上露出白白的肚皮,四仰八叉的躺着。
还用爪子拍了拍乐媱的手,宝石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她,示意来抚摸他的肚子。
第78章 准备殊死一搏
他这个动作让乐媱想起以前楼下的流浪猫,有几只喂熟了,在吃完她给的火腿肠时,就会有这个躺地板翻肚皮的动作。
“不用谢的,你可以试试恢复人形。”乐媱说。
兰斯洛特:……
岑宥云想笑,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乐媱不明白,但是其他看到场景的雄性兽人都明白,就是那句话——懂得都懂。
秦恕:他兽父的兰斯洛特!
尤希:艹!
希尔菲德:兰斯洛特在对他小雌主做什么?!
罗兰:假的吧?这是兰斯洛特?
卡洛斯:元帅的毒是解了还是没解?
岑宥云:实话实说,元帅这模样……好骚啊……
雪豹在地上翻来翻去,眼神湿漉漉,对她眨巴眨巴。
乐媱实在是无法抵挡这样这样勾人的攻击方式,就上手了摸了摸它的肚子。
小雌性的触摸让他舒服的只想打滚。
雪豹索性起身靠了上去,半个身子扑在乐媱身上。
“适可而止!兰斯洛特!”秦恕怒道,并且想上前。
罗兰惊愕兰斯洛特举动的同时枪口不忘对准秦恕,“停下!”
兰斯洛特这家伙太过分了!
尤希和希尔菲德非常恼火,但又碍于四周的枪口,这么近的距离,打到自己无所谓,就怕误伤乐媱。
治疗耗尽体力的乐媱眼皮变得有些沉重,她太累了,她就觉得这样靠着很舒服。
像被阳光晒过的毛毯,毛毛滑滑的好舒服,还暖暖的,她知道不可以睡,但是大毛毯好舒服,忍不住,迷迷糊糊就靠着它身上,合上了眼。
等到兰斯洛特听到靠着他身体的脑袋开始发出绵长的呼吸声,低头发现雌性已经睡着了。
愣了一下,随即化为了人形。
将雌性被抱在身前。
兰斯洛特恢复了高冷疏离。
虽然衣服破损,但是那种气场丝毫不被影响。
若不是他手中还抱着小雌性,所有人都会觉得刚才那个在地上打滚求抚摸的雪豹,肯定不是眼前这位寰宇联邦的中央元帅。
“兰斯洛特,可以把我的雌主还给我了吗?”秦恕语气算不上好。
开始后悔起了他刚才的做法,这家伙就活该被毒死。
兰斯洛特向秦恕走去,但是从他身侧而过,尤希闪身拦住去路。
卡洛斯在右侧立刻持枪对着尤希,岑宥云也举起枪对着秦恕,在空中盘旋的草原战鹰因瑞特一个俯冲下来跳到地上,变成人形盯着希尔菲德。
而那个高台上的海涅、司铎和修早就被寰宇联邦的人给控制了。
秦恕知道,真的动起手来,他们能赢的概率微乎其微。不要说赢了,在寰宇联邦和星焰护卫队两方齐聚的情况下,非常不利。
但是对于乐媱,他们绝对不会放手。
“堂堂寰宇联邦的中央元帅,对别人的雌主出手,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尤希紫色的眼眸带着无尽的寒意,他拦住兰斯洛特的手并未因身后的那把枪而放下。
“尤希·柯迪菈,”兰斯洛特叫着他的名字,“你确定这是你的雌主吗?你们的关系有受到星际的认可?”
尤希已经猜到他们会拿这点来攻击他们之间的关系,“对于星际是否认可我们不在意。只要她认可我们就行。”
“兰斯洛特,我视你为可敬的对手,才让我的雌主治愈你,而你的行为真让我觉得掉价。”秦恕眼底满是鄙夷。
“我说兰斯洛特元帅,抢人雌主不太上道啊!”希尔菲德嗤笑着,表情带着不屑,他伸手指了指原本坐在的看台位置,那里还躺着几个人。
“刚才你也看到了,史密斯·哈特把我们家小雌主给吵醒了,她眨眼间就杀了4个雄性。她醒过来看到陌生人,会生气的。”
“碎空盗猎团的老大老二已经死了,黜星守望军的领袖和副手也死了,这个功劳我们不需要,但是,请把她还给我们。”希尔菲德说完就冷下了脸。
兰斯洛特看着他们三个,心想暗星城和血鸷门的关系居然因为这个小雌性变得同仇敌忾了。
“哦,曾经高贵的康斯坦丁家族需要沦落到和血鸷门同一阵线了?”他不介意点出希尔菲德的身份。
希尔菲德并不惊讶,他的身份很多人都清楚,小时候是因为背后有血鸷门老门主支撑,而如今的暗星城,不会惧怕苏米尼克星的任何人。
“我不知道元帅在说什么,如果你想说的是苏米尼克王国曾经的康斯坦丁家族,那很抱歉,那个家族已经消失在星际之中了。若是您有意要知道曾经的过往,相信价格到位,秦门主的隐骁阁可以告诉你。但是——”
希尔菲德表明了他的立场。“在此之前,请将雌主还给我们。”
兰斯洛特薄唇轻启,嘴角勾起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发出很轻的一个音节,冰蓝色的眼眸带着不屑看向希尔菲德和秦恕他们,“若我不还呢?”
此言一出,场面瞬间紧张起来。
秦恕盯着兰斯洛特,目光如炬,直直逼视着兰斯洛特,一字一字地说,“那玄奎星会和寰宇联邦正式宣战,兰斯洛特,你要抢我雌主,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尤希怒目圆睁,脸上因愤怒而微微抽动着,双拳紧握,似乎准备随时开战。
希尔菲德双手环胸,面色冷峻,“我暗星城的武器在星际里名头也不算小了。早就想试试是我暗星城自主研发的武器技高一筹,还是寰宇联邦的设计院设计出来的武器道高一丈了。”
罗兰·巴斯塔从远处慢慢走来,脚上的军靴坚湿且厚重,踏在地上发出“嗒”“嗒”
“嗒”的响声,由远及近,步伐不快却沉稳有力,仿佛踏在人的心脏上,莫名的带着一种压迫感。
他缓缓走到兰斯洛特身边,对着秦恕冷笑一声,“威胁我们?秦恕,希尔菲德,你们似乎没有看清眼前的形势。都自身难保了,还放什么大话。”
“这个小雌性身份尊贵,我们会带回雌保会。而你们,就等着星际法院的裁决,然后去兽神那里重新选择人生。”他转头看兰斯洛特怀里的雌性,然后呆住了。
刚才因为远距离,所以他并未看的很真切。
此刻近距离的看,只是单单的侧颜都让他心脏狂跳不已。
小雌性侧身卧在兰斯洛特怀里,脸颊枕在兰斯洛特弯曲的手臂上,黑色的长发垂落,几缕发丝落在脸颊上,眉头紧锁,浓密的睫毛微微的颤着,看起来睡的并不安稳。
一双白皙的腿露在空气中,赤裸在外的两只小脚上沾满了灰尘,显得可怜兮兮的。
罗兰看了一眼兰斯洛特,暗忖着,这番容貌,在星际里应该找不出第二个来,难怪兰斯洛特他……
一名军官捧着兰斯洛特的外套上前,有意为元帅披上,但兰斯洛特伸手拿过,盖在乐媱身上,盖的满满当当,只露出头。
秦恕紧紧抿唇缄默不语,只在思索。
他不露声色的看向上方海涅他们,虽然被控制,但那些士兵不是他们的对手。
拼死一搏并非不可,虽然和星焰军交手次数不多,但寰宇联邦就是老对手了。
以前他战力等阶还不如兰斯洛特都能逃脱,眼下和他兰斯洛特等级等阶都一样,虽然人数少,但全力一博也不见得会输。
只是,一旦打起来,谁都无法保证会发生什么事,尤其是乐媱的安全,所以这不是上上之选。
尤希双拳握的紧紧的,没有说话,但看的出绝不退让一步,也不会束手就擒,一旦秦恕放话,他就会拼死一搏。
第79章 希尔菲德的骚操作
眼下的场景,希尔菲德不可能看不明白,他思索着是否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出身不同,受得教育不同,所以他和秦恕尤希思考的方式也不同。
作为商人,最优先肯定考虑的是,花最小的代价或者不花代价去办成一件事。
乐媱不惜一切来这里就为救秦恕和尤希,他自然不会什么都不做看着秦恕他们被兰斯洛特和罗兰带走。
眼前这个局面必须有人来打破,而这个最好的人选除了乐媱不会有第二个。
刚才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也让兰斯洛特和罗兰知道乐媱的珍贵。
他们自然不会放任这么珍贵的雌性在玄奎星。
但是就这样让他们带走乐媱,绝对不可能!
思绪至此,希尔菲德立刻飞身向前,意欲扑向兰斯洛特,嘴里喊着,“把她还给我们!”
秦恕和尤希都惊愕了一瞬间,没想到希尔菲德会有这个举动。
SS级五阶和SSS级九阶。
希尔菲德真的勇。
罗兰自然不会让他如此放肆,眼带蔑视的没有动枪,十成十力气的一巴掌就甩在希尔菲德脸上,直接扇飞了他。
“SS级五阶,自不量力!”罗兰语气充满不屑。
希尔菲德瘫倒在地,看着罗兰,笑了笑,“为你所做的付出代价,罗兰队长。”
“那让我看看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对于他的威胁,罗兰丝毫不惧。
只见希尔菲德深吸一口气,然后不顾形象的用生平最大的力气,扯着嗓子声嘶力竭的喊了起来,“媱——媱——有——人——欺——负——希——尔——啊——”
那声音破碎又急切,带着令人揪心的绝望,在空旷的格斗场中不停的回荡。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被他这么一套骚操作下来,大家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了,无法理解希尔菲德究竟想要做什么。
秦恕:他要做什么?
尤希:这家伙在干什么?
兰斯洛特:疯了?
罗兰:无法理解……
罗兰不明白,希尔菲德一个SS级五阶,要对付他SSS级八阶,真的不是在自找死路吗?若不是希尔菲德不是通缉榜上的罪犯,刚才那一下他就会直接把他给扇死。
其他人:暗星城城主是来给他们添乐子的吗?
谁都没有想到希尔菲德会这样做,都有些无语。
不远处的诺瑞一脸震惊,满脑子都是那个流放星的低级雌性把希尔带坏了!他们的希尔以前绝对不会这样!!
连德斯都十分罕见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希尔菲德的所作所为。
但是,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像是把智能机器人给唤醒了一样。
原本就进入浅眠的乐媱,在接收到了希尔菲德召唤瞬间就醒了过来。
在兰斯洛特怀中直起身子。
是希尔的声音。
睁开双眼找寻那个喊她的人,于是她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希尔菲德。
希尔菲德见乐媱醒了过来,原本还坐着的他立刻扑倒在地上,眼眶瞬间立刻泛红了。
露着痛苦的神色,声音微弱又委屈,带着哭腔,因为脸颊高肿说话还有些含糊。
“媱媱~希尔被他打了一巴掌,媱媱前面刚刚治愈好希尔的脸,现在又被打肿了~呜~~希尔好痛~”
红色的眼眸氤氲起一些水雾,可怜巴巴的咬着下唇,瞅着乐媱。
看着地上希尔菲德那弱小可怜的样子,乐媱火蹭蹭的烧,一副老母鸡护崽的样子。
再怎么,希尔也算她罩的人了,刚才打希尔的被她直接送去投胎了。
“谁打的?”
“他!”希尔菲德像个找老师告状的幼儿园小朋友般,马上伸出手指向距离乐媱近在咫尺的罗兰,抽噎的控诉起来,
“他一个SSS级八阶,欺负我SS级五阶!希尔好痛!媱媱为我做主!”
乐媱转头看向希尔菲德所指的罗兰。
罗兰被希尔菲德的神操作给弄懵了。
作为星焰护卫军的总队长,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和事,这种手段不是没见过,只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像希尔菲德这种身份的人身上。
不管怎么说,希尔菲德也是曾经赫赫有名的皇族出身,即便被剥夺身份,但好歹血统和所受教育还在。
他无法相信眼前这个完全不顾自身形象趴在地上用这种不入流手段的人,是暗星城城主,曾经的康斯坦丁家族继承者。
乐媱右手上多了一把枪,还是那把沙漠之鹰。
直接指向罗兰,按下保险开关,扣下扳机。
“呯——”
枪声回响。
子弹射向格斗场的天花板。
秦恕冷汗狂流,他用了天赋技能,还是慢一步,幸好尤希在。
这一枪下去,乐媱不会有事,但玄奎星估计真要没了。
尤希在一瞬间瞬移到乐媱跟前,将手枪推向上方。
“宝宝……”
尤希自己也是一头汗。
这么近距离的一枪,罗兰肯定去兽神那里报到了,后面的事都不敢去想。
罗兰瞳孔震动,只能怔怔看着眼前举枪的小雌性,若非尤希.科迪菈,他此刻应该已经死了。
兰斯洛特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事,手里还抱着小雌性,“罗兰,你……”
“尤希,你做什么?”乐媱轻轻蹙眉。
“宝宝,这个人不可以杀。”尤希摇摇头。
“为什么?”乐媱道,“他欺负希尔。”
这时候的希尔菲德已经坐起身了,他也没想到乐媱出手这么快这么狠。
秦恕转头睨了他一眼。
希尔菲德抿抿嘴,有点玩大了。
“他是星焰军的总队长。”
“打他可以,不能杀。不然玄奎星会有麻烦。”秦恕无法详细解释,只能说了一个大概。
乐媱皱眉,收枪。
罗兰上一秒看着小雌性手里的枪瞬间消失了,下一秒——
“啪——”
在众人上一秒还在惊愕总队长差点被一枪崩了,并未为之震惊的尚未回过神来,下一秒在听到一声清脆的声响。
只见小雌性高高扬着右手,而罗兰队长侧着脸,脸上有一个手掌印开始缓缓浮现出来。
看的出来十分用力。
刚才掏枪的速度有多快,这个巴掌甩的速度就有多快,一枪一巴掌快的连兰斯洛特都没有反应过来。
希尔菲德微微勾了勾嘴角。
乐媱看向罗兰的眼神极为锐利,是一个极具威慑的一个眼神。
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好好睡觉是吧。
前面一枪,现在一巴掌,罗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被雌性打的,他不能做任何反击。
兰斯洛特微微眯起一只眼睛,看向嘴角噙笑的希尔菲德。
好算计啊!
尤希见状挑挑眉,原来宝宝喜欢这样的。
希尔菲德这家伙不愧是商人,真是无商不奸,一肚子坏水。
他忖了忖,这么近的距离,宝宝不是抢不回来,只是他不是兰斯洛特的对手。
既然宝宝喜欢那样的,那他就借鉴一下希尔菲德。
他脸上立刻换了副神态,头发里立马蹦出两只耳朵来,眼眸眨巴眨巴,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向下嘴唇微噘起,一脸委屈但就不说的样子,
“宝宝,兔兔可能没有办法陪你了,兔兔要死在他们手上了。”
为了区别自己的希尔菲德的不同,他特意用了兔兔两个字。
他就站在那里,却让乐媱感觉这个人受了天大的委屈,马上都要碎了一般。
乐媱知道他在演,她也猜测到尤希的目的,就觉得和希尔菲德比起来,尤希演技似乎还差点火候,但胜在外表。
秦恕有点想扶额,他是一丝一毫都想不到事情往这个方向发展起来了。
“死在谁手上?”乐媱故意问。她现在心情非常不好,她愿意陪他们玩。
有仇当场报的尤希,“他和他!”指向兰斯洛特和罗兰。
兰斯洛特心里暗骂一声,还来不及有动作。
心情不好想杀人的乐媱已经一个翻身落地,并且把身上盖着的外套用力甩到兰斯洛特身上。
“你们想对他们做什么?”乐媱说。
她双脚赤裸,却丝毫不介意地上的肮脏,走向秦恕和尤希的地方。
然后一个转身,背对秦恕,面对兰斯洛特和罗兰,美的不可方物的脸上蒙着一层寒霜,漆黑的瞳孔中,隐隐的跳动着两簇火焰,散发着杀意。
她就想睡个觉,既然一个个的不消停,那大家都别好过!
“希尔,起来!”乐媱喊着,“到我身后来。”
希尔菲德一骨碌的爬了起来,蹭蹭跑到了乐媱身后方,还对着罗兰使了一个得意的眼色。
罗兰:他兽父的!阴险小人!
“乐媱——”秦恕伸手想拉她。
但是乐媱半举右手打断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因为我的疏忽,赛音和泽恩没了,蒂奥还昏迷不醒,那些人都该死。”
她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开始挽起她的长发,对着兰斯洛特道,
“你们都是为星际和平而负重前行的军人,我敬佩你们,尊重你们,我不想和你们而战,但是今天你们要动他们,只有两个结果,要么你们死,要么我死。”
等话说完,她已经单手把长发盘成一个丸子头,高高束起的发髻下,纤细的脖颈就这么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眼底杀气四溢。
她的末世座右铭:
吃饭第一,睡觉第二。
现在加一句,
不让睡觉,那就砍人。
第80章 星际法
罗兰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小雌性曾经在黑武士里干了什么事,还在觉得小雌性有点虚张声势了,下一秒,一把漆黑的长刀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刀身修长,通体漆黑,线条刚劲,刀尖带着光芒刀刃透着森冷的寒意,令人不寒而栗。
还未等罗兰从凭空出现的刀中回神,就见长刀在乐媱手上甩了一个漂亮的刀花,然后斜25度,翻手擦刀,左腿后退一步,双手握刀摆出攻击架势,对着兰斯洛特和罗兰朗声道,“玄奎星,乐媱,请指教。”
她报的的是玄奎星的名字,代表了她的立场。
无论是星焰军还是寰宇联邦,都不可能对雌性动手。
他们一般会先想办法把无战斗力的雌性保护起来。
可眼下这个雌性和其他雌性不同。星焰军没有看过录制的视频所以不清楚,但是寰宇联邦参加过那天会议的都知道,这个雌性战斗力绝对不低。
兰斯洛特此时非常不悦,脸色冷然一片。
卡洛斯见兰斯洛特没有说话,再看看他的脸色,不敢插嘴怕坏事,他想反正罗兰总队长已经被小雌性抽了巴掌了,情况再坏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若小雌性还是生气,那就再抽几个巴掌,直到解气为止。
反正抽的不是他们元帅。
他和星焰护卫军副队长阿斯蒙德·泰勒是旧识,于是只能拼命给好友使眼色,让他出来缓和一下。
阿斯蒙德接收到信号,看了一眼自家队长。
队长看着那把对着他的长刀,一句话也没说,前面一枪加一耳光估计已经让他很郁闷了,现在又被刀对着。
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果是个雄性队长早就动手了,可对方却是雌性,什么也干不了,可想而知是什么心情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开口,“阁下不必如此,”他顿了顿,“血鸷门是星际通缉榜上的罪犯,理应被逮捕后交由星际法庭受审。”
乐媱看着这个高大的棕发雄性,“你是谁?”
“在下星焰护卫军副队长,阿斯蒙德·泰勒。”他行了一个礼。
“他们犯了什么罪?”
“根据星际法,他们犯了杀人罪。并且不止一人。”副队长阿斯蒙德回答她的问题。
“那请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可以吗?”
“阁下请说。”
“在云蔼星系的所有人是否都必须遵循星际法?”
“是。”
“星际法是否面向所有雄性和雌性?是否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则?”乐媱又问。
阿斯蒙德·泰勒思考两秒后应道,“是。”
“那请你回答我,暗杀是杀人,虐杀也是杀人,是不是?”
“是。”
“两罪是否同属杀人罪?是否应以相同罪责论处?”
阿斯蒙德有迟疑了一下,才回,“是。”
他说完是之后,乐媱收势,向不远处的地方指了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麻烦你们先逮捕了赛丽妲公主吧。既然你说了星际法是公平公正的。”
在她手指的方向,是被营救出的那些雌性,包括赛丽妲公主。
其中绝大多数的雌性可以看得出遭遇了什么,里面最完好的可能就是赛丽妲公主了。
这些雌性的兽夫大都死了,没死的也活不了多久。
乐媱站在这里看着那些雌性,虽然都受到了星盗们残暴的对待,确实有些可怜,但那些活下来为他们而战的兽夫们,却不配得到雌主们向别人恳求的资格。
这些雌性没有一个人过来希望她给她们没死的兽夫做净化。在她们都亲眼看到了她给秦恕和兰斯洛特做了净化之后。
“可否请问,您为何这么要求吗?”
“我亲眼见到,赛丽妲公主指使其其中一名兽夫杀害了另外一名兽夫,”乐媱看着他,就等着他的处理,
“是活活掐死的。我相信尸体还在公主那艘闪瞎眼睛的星舰上。”
阿斯蒙德没有再说话了。
“怎么,公平公正的星际法管不了这个了?”
“这是公主的家务事。我们不便处理。”这是罗兰回答的。
乐媱有点被气笑了,她笑着呼出一口气,指着兰斯洛特说,“泰勒先生请你回答我,如果秦恕杀了他,是不是就要被宣判死刑?”
“是。”
“那我杀了他呢?”乐媱又问。
“……”阿斯蒙德·泰勒没回答。但沉默代表了答案。
乐媱点头,“你的沉默已经告诉我答案。”
“我假设一个情况。”
乐媱又指了指兰斯洛特,“如果,我收了他当我的兽夫,然后我看他不顺眼,我让秦恕把他杀了,星际法院怎么判。”
乐媱不知道星焰军和寰宇联邦的关系,但她知道这个雪豹叫兰斯洛特,也知道他是寰宇联邦的元帅,战力等阶比秦恕高一级。(此时她还不知道秦恕已经九阶了)
在场的人都被她的假设给搞懵了。
杀害寰宇联邦中央元帅可谓是罪大恶极了,但是若是雌主,他们也不知道星际法院怎么判,毕竟他们只是军人,不是法官。
兰斯洛特原本也在思索乐媱说的话,但是在听到那句“我收了他当我的兽夫”后,思维就开始变得不太正常了,看向乐媱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他身后的卡洛斯注意到自己元帅的那个满眼只有小雌性的眼神,只想叹气啊。
即便只是假设,前提也是杀你啊,元帅!!
看他那副不值钱的样子!
“这是雌保法对雌性的保护。”罗兰眉骨低沉。
“的确是保护,但并不能成为是竖着保护的旗帜去做违反星际法的借口。”乐媱眼带轻蔑,“而星联会却默认了这种行为的合法性。”
“雌保法只是特定群体的法律,星际法才是雌保法的立法基础和依据。”
“你们口中的雌保法,在我看来只是针对那些钱权贵族而言的,那些次等星的低等级雌性完全得不到所谓的保护,为了生存只能出卖自己。
这些我在边缘星和次等星看的太多了。星联会说着他们是自愿的,但是她们真的是自愿还是逼着自愿的?”乐媱嘲讽起来。
在佣兵团的日子里,她和蒂奥他们因为要赚钱,接任务东奔西跑,无论是次等星还是边缘星,看到的实在太多。
在同样的雌保法下,那些低等级的雌性过的是什么日子,再对比赛丽妲过的日子,公平两字显得多么可笑。
“我相信星际法建立的初衷就是为了维护星际社会的稳定,以公平正义为基石,搭建起秩序的框架,映照出是非对错,让犯罪得到公正裁决,对犯罪者予以惩戒,给受害者加以庇护。”
“但事实是星际法无法保证所有人的权益,星联会的光芒并不能照射到这个星际所有的星球上,你口中公平公正的星际法,在我看来只是笑话。
因为雌性稀少又珍贵,所以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公平公正的星际法律都因为这个原因倾斜,那请问星际法院如何做到你口中的公平公正?”
“雄性杀人是犯了杀人罪,雌性杀害兽夫就不是杀人罪了?以这样有失公允的法律作为准则,是在开玩笑吗?”
“王子犯法应与庶民同罪这才是公平公正,所以,如果你们今天不能逮捕赛丽妲公主,那么你们口中的星际法我不会认同,不管你们是谁,你们没有权利动秦恕!”
她的声音清脆又清晰,每说的一个字都铿锵有力。
第81章 高贵的头颅
随着她最后一个字的落下,偌大的格斗场里寂静无声。
所有人的,此刻已被她的话所深深的震撼了。
有些人满脸的难以置信,有些人微微张着嘴,有些人若有所思。
她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了他们的心里,内心深处那些被禁锢着的枷锁被轰然击碎,有些东西似乎被重新唤醒了。
而她说了这么多的最根本的原因,是为了维护她的兽夫。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雌主是绝不可能像她这样去维护自己的兽夫的。可这个雌性颠覆了他们以往对雌性的所有认知。
雌性也是会维护兽夫的。
乐媱说的口干舌燥,见对方也没有了任何举动,“想明白了是吗?”
她站在那里,眼神平静又清冷,她将视线扫过罗兰,扫过兰斯洛特,扫过其他人,最后看向阿斯蒙德。
乐媱放下手,双手握住刀柄尾部,将刀插在地上,刀刃插入地面时震起一些尘土,黑色的刀刃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
像一个守护者一样,站在那里。
“今日,你们要动他们几个,那势必要与我一战。我不会顾及任何后果。”
“那么现在回答我,战还是不战?”
场上没有一个人说话。
乐媱轻轻嘁了一声,抬起手,用刀尖指着不远处被保护起来的雌性们,
“作为和她们一样的雌性,我理应站在雌性的角度为雌性说话,但是,我觉得这样是错的。
星联会确实是为了保护雌性而制定了相关的法律,但是指向性只有很小的一部分,忽视了另外一大部分。
他们把这一小部分尊贵的雌性确实保护的很好,但是因为过度偏颇,加剧了雌性和雄性的对立。”
“我听说,有些雄性宁愿污染值高兽化也不愿意成为雌性的兽夫,这是为何我相信阿斯蒙德先生身为雄性比我更清楚。”
阿斯蒙德没有说话。
乐媱右手握刀不动,只是抬起左手,又指指另一边被寰宇联邦总铁链锁起来的几个兽化的兽人,有两个已经奄奄一息了。
乐媱看向赛丽妲,她与她见面的第一眼,和让他们跪下的命令,并不能因为此时赛丽妲的狼狈而释怀。
“赛丽妲公主,你还有3个兽夫没死,他们中了和秦恕一样的毒。”
“他们此刻还活着,只要你求我,我就愿意为他们治疗。”乐媱看着赛丽妲,微微抬起下巴,缓缓说道。
“媱媱——”
“宝宝——”
尤希和希尔菲德同时出声。他们不希望乐媱为了毫无关系的人浪费精神力。
乐媱摇摇头,示意他们不要打断她。
“赛丽妲,你是否愿意?”
赛丽妲闻言怒不可遏,“我堂堂公主,怎么可能求你一个普通雌性?让我为了他们求你?可笑!”
意料之中的回答。
乐媱不置可否的摇摇头,“作为A级雌性在这里蔑视雄性,却不知有更多的低级雌性要靠着雄性过活。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可笑的雌保法保护你们这样的……”
乐媱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随后她笑了笑,
“秦恕是我的人,我为他净化无可厚非,而兰斯洛特元帅和我非亲非故,我愿意为他净化只是因为秦恕拜托我。
秦恕都愿意为宿敌做的事,你赛丽妲却不愿意为自己兽夫做。赛丽妲,你的头颅真的有那么高贵吗?
拥有高贵头颅的你,刚才在星盗面前又为何低下了你高贵的头颅呢?”
她一步一步走向秦恕。
“你刚才问我为什么不站在你们那边,我现在回答你,不管因为什么样的原因你们娶了他们,你就应该承担你相应的责任和义务,他们不是商品,不是货物。
我在看来,他们成为你们兽夫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迟早有一天会有一个可悲的结局。
我和你们的理念不同,想法不同,这也就是,我无法站在你们的角度说话的原因。”
她说的是你们,指的是那些躲在后方的雌性。
“累了。”她说要,右手将插入地面的寂月拔出后,一个漂亮的刀花,寂月消失。
转身对着身后的秦恕自然而然的伸出双手,“抱!”
秦恕失笑,单手将她抱起,靠在胸前。
乐媱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他的乐媱,真的让人出乎意料。
对于乐媱为何只要秦恕抱,希尔菲德和尤希都明白。
罗兰和兰斯洛特都要抓秦恕,乐媱在秦恕手里,他们要动秦恕就必须考虑到乐媱。
抓秦恕事不小,但是若是伤到乐媱,那就更不得了了。他们依靠星际法的同时自己也需要遵守星际法的规定。
伤害雌性是重罪。
乐媱眼皮好重,把脸窝在他的脖颈处,“秦恕,我好累,好困。”
“我抱着你,你安心的睡,醒来就是玄奎星了。”秦恕侧头亲昵的吻了吻她的脸颊。
他的小雌主总是能带给他惊喜。
“好。”乐媱咕哝。
然后她想起什么来。
“秦恕,尤希他欺负我。”乐媱委屈巴巴的说。到现在还腰酸腿疼的。
被点名的尤希瑟缩了一下,他知道乐媱说的是什么。
秦恕早就闻到尤希在乐媱身上留下的味道了,他斜睨了一眼尤希,等着!
“我回去就揍他。”不把他按地上揍他就不叫秦恕。
乐媱嗯了一声,快合上的眼帘看了一眼秦恕身后的尤希和希尔,耗费太多体力了。就算汤姆猫用竹签也撑不起她的眼皮了。
这回是熟悉的触感和熟悉的味道,她可以放心的睡了。
治愈和净化几乎耗尽了她的体力,让她处于虚脱的状态,她需要休息。
乐媱头一歪,倒在秦恕身上,意识瞬间陷入黑暗。
见秦恕要走的意思,兰斯洛特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人走。看着小雌性这么维护他,兰斯洛特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小雌性对着秦恕软软撒娇的样子,看的他咬牙切齿。
“秦门主被雌性维护的感觉如何?”见小雌性在秦恕身上没了动静,兰斯洛特终于开口了。
秦恕对着兰斯洛特露出一个笑容,非常挑衅。
“被雌主维护的感觉非常好。哦,兰斯洛特元帅没有雌主,无法感受,那真的太可惜了。”
兰斯洛特死死盯着他,觉得某根筋在突突的跳动。他心里有一种想法在叫嚣,把小雌性抢过来!
“秦恕,你还真觉得你能走的出去?”罗兰见机开口。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放过秦恕的意思。
秦恕又看了一眼罗兰,“总队长被赏了一巴掌还觉得不够?”
罗兰噎了下。
在双方僵持不下时,高处传来一个略带兴奋的嗓音。
“秦门主,希尔菲德城主,要不要考虑合作?黜星军和玄奎星合力,自然是有能力当着他们的面走出去,没什么难度。这些垃圾不值一提。”
众人闻声而望,最高处的看台站着的的人影,身边倒了一圈寰宇联邦的军人。之前的他不显山不露水,但在寰宇联邦控制场面的时候,展现了自己的实力。
是斐路·玛格努。
“玄奎星和反叛军的关系似乎没那么好吧。”希尔菲德冷笑。
借着他们的手把反叛军老大老二都弄死了,他借机上位了。况且他记忆没衰退,可记着反叛军赖的那笔账。
斐路·玛格努低低的笑了起来,“城主大人,欠你钱的人,已经被你的雌主送去见兽神了。”
他双手一摊,“而我,现在才是黜星守望军真正的领袖,那个老东西欠你的钱,我可以马上支付到位。”
兰斯洛特看向斐路·玛格努,他未以全貌示人,所以无法得知他的模样。
作为中央元帅,和反叛军对抗也不是一两次了,自从这个斐路·玛格努出现,寰宇联邦就开始处于下风了。
他的确有计划以身入局,但没想到在他手上吃了不小的一亏,对方也精准的预判了他的预判,原本的假意被抓到头来是真的被马拉奇给抓住了。
这个斐路·玛格努总给他一股熟悉的感觉,熟悉到清楚他的每一个举动,每一个习惯,甚至在关押他的时候送来的两次食物,都是他曾经吃的最多的。
而此刻是他第一次听到斐路的声音,这个声音是印刻在记忆中的。是非常熟悉的,却又带着刺骨的疼痛的。
高处的那个身影此时也和记忆中的身影重叠起来。
不可能!
兰斯洛特对自己说。
他是亲眼看着他的星舰消失在那场爆炸中的。
距离爆炸中心那么远的星舰都坏的报废了,爆炸中心的星舰不可能幸存下来。
但是他心底又有另外一种声音,如果他活下来了……
“啪啪啪啪!”斐路·玛格努鼓起掌来,随后指了指已经被控制起来的希迪·贝兹洛克,还有等级和等阶都不低和他同样干翻了寰宇联邦士兵准备遁走的沙维尔和路西欧。
“血鸷门、暗星城、黜星守望军、碎空盗猎团、烬渊狂徒会、弥渊基地和噬星教团,这几个联邦的死对头都在这里,
一网打尽的话,那就真的要贺喜兰斯洛特元帅马上要立下联邦有史以来最大的功绩了。
只是元帅看上去很狼狈啊!还能握的住这个泼天的功绩吗?”
这话说的嘲讽值拉满。
“你究竟是谁!”兰斯洛特语气极为冰冷。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斐路·玛格努冷笑着,他伸手指着一身狼狈的斯诺·里西旦尔达。
“我现在才知道我在你心里的重量,我还以为曾经的我是你骄傲的弟弟,结果在我死后,就找了这么一个货色接替我的位置。所以,其实你是看不起我的吧,兰斯洛特”
此话一出,兰斯洛特双眉紧锁。
罗兰一脸的震惊。
岑宥云惊愕的喊出了那个名字,“马蒂亚斯!”
第82章 马蒂亚斯
几位在场的寰宇联邦指挥官都瞪大双眼,看着那个人。
心里都极度震惊——他还活着!
“马蒂亚斯!”因瑞特一脸惊喜。
“好小子,你还活着啊!”卡洛斯忍不住红了眼眶。
“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回来啊?”游沐沨开始埋怨起来。
已经被解救的斯诺没有说话,就只是看着前突击部队的指挥官。
他和其他指挥官不同,是新上任的。前任指挥官出色的表现让他自感不如,所以他并没有开口的资格。
“明明活着,为什么不回家?”兰斯洛特哑了嗓子。
对于这个唯一的弟弟,他确实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而且从他话里话外的语气他听出了马蒂亚斯对于他愤恨的情绪。
“回家?”斐路,不,此刻应该说是马蒂亚斯。
他自嘲的一笑,“我的哥哥见死不救,我的父亲连葬礼都不参加,我的死不是你们所希望的吗?你现在又何必虚伪的问我为何不回家?真诚点吧,兰斯洛特。”
“不是的,马蒂亚……”兰斯洛特想解释。
但是马蒂亚斯接下去的一个举动让他顿时失了声。
就见他一手扯去了自己脸上的面罩,解开了高领外套的领口,然后用力拉扯开。
那张脸露出的瞬间,兰斯洛特冰蓝色的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冷气。
曾经那张不输给他的绝色容貌,此刻在右侧眼睑下方是一大片丑陋又可怖的伤疤,占据了右侧大部分脸颊,肆意蔓延到脖子下方。
表皮组织被严重破坏,坑洼起伏,是被高温严重灼伤后留下的。
有些地方皮肤挛缩成一团,周边是一圈又一圈深浅不一的色素沉淀,有些地方是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损伤的肌肤褶皱和新生的皮肉无规则的交融,像是被融化后又随意捏合的蜡块。
他站在那里,四周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的光影,更衬的那被灼伤的伤疤触目惊心。
几位寰宇联邦的指挥官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身上都是这样的疤痕,你确定德莱斯利冯家族还会接纳我这种丑陋不堪的怪物吗?
肯定不会啊,毕竟不要说你们,连我自己每天照镜子都厌恶死这张脸。
你应该高兴吧?这下德莱斯利冯家族里相貌出色,能力出众的只有兰斯洛特·肯·德莱斯利科了。”
这话说的嘲讽意味十足。“我应该恭喜你啊,我的亲——哥——哥——”
“马蒂亚斯,很多细节你不清楚,但是最重要的,你还活着不是吗?”卡洛斯红着眼睛,嗓音哽咽。
不用多说什么,光从他脸上的疤痕就看得出马蒂亚斯受了多重的伤。
马蒂亚斯重新戴上面罩,慢条斯理的扣上高龄的扣子,鼻子里哼笑一声,
“我的确活着,整个突击部队只有我和克劳德活了下来,我比较幸运只不过毁了容,克劳德比我惨,失去了右小腿和左臂。这要多亏我这位处处以星联会为准则的哥哥。”
从那场爆炸中幸存下来后,他每天都从重复梦境中惊醒。
看着自己恐怖的容颜深刻的提醒自己一遍又一遍,他还活着的事实,提醒他兰斯洛特背刺他的事实。
当时的场景此生他都不会忘记,他在安奈雷特号上与虫族战斗,一边等着兰斯洛特的支援。
而兰斯洛特不断地让他坚持,再坚持,却始终没有支援前来,同时也错过了最佳脱离时间。
他明明是有机会的,却被兰斯洛特给骗了,要不是副将瑞安以自己性命护他们,恐怕他真的死在那场战斗中了。
支援的斯道多姆号都来了,非但没有救他,还对着他所在的方位开了火。能够下达这个指令的只有他的哥哥。
他永远忘不了,兰斯洛特在看到虫族用触手拖住了安奈雷特号后,对他说的那句——你的牺牲联邦将永远铭记。
下一秒他就看到斯道多姆号对虫族发动了攻击。
作为联邦的指挥官,他奉了兰斯洛特的指令前去救援A级雌性,在救援过程中他们与虫族作战,他的的士兵们都死了,他们至死都在为联邦、为星际英勇的和虫族作战,而寰宇联邦做了什么呢?星联会又下了什么命令呢?
他的两位副将,瑞安死了,克劳德变成了残废,若非他运气好得到及时的救治,只怕也活不下来。
兰斯洛特:……
“怎么,见弟弟没死,有点遗憾?”马蒂亚斯俊朗的脸上笑意晏晏,但眼底却燃着熊熊之火,这火的名字叫做仇恨。
“看来,亲弟弟的死,让你这个元帅之位坐的更稳了些?那倒也是,兰斯洛特元帅你指挥有力,才让我有机会死得其所啊!”
夹枪带棒的马蒂亚斯是陌生的,相处多年,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马蒂亚斯。
不要说他们,在兰斯洛特记忆里那个温文尔雅,谦逊有礼,整天形影不离的弟弟,不是这样的。
兰斯洛特睫毛颤动,眼眸里的光暗淡了下去,被浓浓的愧疚所取代,他轻轻唤道,“马蒂亚斯——”
“指挥官马蒂亚斯已经死在那场战斗里了。”马蒂亚斯高声道,“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是反叛军黜星守望的首领斐路。”
他不想再听兰斯洛特的虚伪了,直蹦主题,“秦门主,考虑的如何了?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可别忘了,这个人刚刚还想抢你雌主来着。”
秦恕并非不知道马蒂亚斯指挥官的事迹,但是他也没有想到,那场虫族大战中死去的马蒂亚斯指挥官会以黜星守望军的身份出现。
秦恕还没有回答,一声爆炸声远远传来,大地在震动。
大量的烟雾从上方传了出来。
“指挥官!反叛军攻进来了!”有一个士兵焦急的喊道,随后一道枪声,那名士兵就倒地不起了。
伴随着爆炸声,上方看台上出现了一群身穿深灰色制式服装蒙面的人,手持武器,击倒了原本已经控制局面的寰宇联邦和星焰军的士兵,重新掌控了最上方的看台。
一个身影在烟雾中缓缓走来,穿着深灰色的制式军装,肩部的条纹和臂章在光影下轮廓分明,黑色皮制肩带斜跨胸前与同色腰带相连,彰显干练。
第83章 无法原谅的背刺
和其他反叛军不一样,他没有戴面罩,似乎一点都不介意让人知道他的真实面貌。
其实若非马蒂亚斯的脸被毁了容,他也是完全不介意让对手知道他的身份的。
这人走路时相较左脚,右侧脚步略显沉重,每走一步就会发出“咔嗒”的金属撞击的响声。
那声音短促利落,是机械运转时精准被咬合声。不难看出那条腿是一条机械腿。
他手上拿了一件同样式的外套和披风,走至马蒂亚斯身后,将外套交予马蒂亚斯,视线所集于他的左手,是同样黑色泛着冷光的机械手臂和全黑的金属手指。
“克劳德!”兰斯洛特的副将艾伯特·弗宾恩喊了出来。
方才马蒂亚斯指挥官说克劳德失去了一只手臂和一条腿时,他心里就一揪,现在看到克劳德的机械臂和机械腿,他心里的难受到达了顶峰。
马蒂亚斯指挥官是元帅的弟弟,他们兄弟俩大多数时间都在一起相处,所以作为副官,他和克劳德关系自然也非常好。
“可以走了。”克劳德一点理会的他的意思都没有,连头的角度都没动过,他只是看着马蒂亚斯。
马蒂亚斯一把脱去了原本的外套,将克劳德递来的外套穿上,又披上了深灰色披风,整套装束下,他身姿挺拔,神情沉稳,
“秦门主,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秦恕不动声色的看着形式。
“秦恕,这家伙比马拉奇更不可信。”希尔菲德小声道。
“我知道,但是凭我们现在是走不出这里的。”秦恕淡淡道。
光寰宇联邦就能在人数上克制他们了,更不用说这次连星焰军也来了。
“你的话不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但是,你觉得我们能走出去?”
马蒂亚斯笑了笑,克劳德对身后人挥了挥手。
反叛军的士兵立刻把重型能源枪对准了下方的兰斯洛特和罗兰,其他人的枪口则是对着其余几位指挥官和副将的方位。
“兰斯洛特元帅,玄奎星的人我就带走了。”
元帅两个字,咬字非常的刻意。
见状,罗兰知道今天不能拿秦恕怎样了,但是他心里就是憋着一口气。
对着他一枪一耳光的小雌性,在她面前像个战士一样恨不得当场毙了他,而在秦恕怀里柔柔弱弱的撒娇树安慰。
这样的的对比,让他无法忍受。
罗兰持枪对着秦恕,暴喝一声,“秦恕你敢动一下试试!这是罪上加罪。”
秦恕哼了一声,“按照星际法,我已经是死罪了,怎么总队长能把我复活了再枪决一次?”说完秦恕就抬步往旁边走。尤希和希尔菲德跟着走。
“秦恕!”罗兰又是一声喝。
秦恕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
罗兰刚要开枪,被兰斯洛特阻止了,“伤到雌性,我们都无法承担后果。”
兰斯洛特思考了几秒,“秦恕,做个交易,我放你走,但是,你把雌性留下。”
秦恕轻笑,但并未转身,“兰斯洛特,你觉得我会把我的小雌主留给雌保会吗?”
“是与否应该由雌性自己来做决定。”罗兰道。“相信她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毕竟玄奎星是罪恶之星。就像兰斯洛特说的,可以放你们离开,但前提是把雌性交给我们。”
尤希怒而转身,面对着他们,浑身散发着森然的冷意,“白日做梦!”
希尔菲德也转过身,和尤希的表情不同,他脸上是笑着的,
“元帅,总队长,两位猜猜,我们家小雌主从哪里来的?”
没给兰斯洛特和罗兰回答的时间,他自问自答道,“q318流放星,她是偷渡出来的。”
两人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乐媱在和希尔菲德闲谈时提到过曾经的过往,当然这些尤希和秦恕也清楚。
“她没有光脑,每天靠捡垃圾维生,好几天的收入才能勉强喝上一罐低级营养液,最习惯的事就是饿肚子,更何况还带着三个弟弟生活。
当然现在死了2个,剩下的那个还受了重伤。要不是那个重伤的小家伙想要通过参加争霸赛进军校,他们也不会从q318偷渡出来,那么他们可能还活不到现在。”
希尔菲德摇摇头,“所以,你觉得她对星联会会有什么好印象吗?”
回想到刚才小雌性和阿斯蒙德的对话,罗兰没有说话了。
“看来这个雌性对你们来说很重要了。也是,星际第一个有天赋能力的雌性,基因等级应该不低吧?我猜猜?S级?SS级?”马蒂亚斯缓缓说着。
他嗓音高了几分,“秦门主,走吧。若是他们任何一个人敢阻拦,我就开枪了,万一不小心伤到了雌性,到时候说起来,就是寰宇联邦的元帅害了星际最珍贵的雌性受伤。”
他看着兰斯洛特,手里的能源枪对着秦恕怀里的乐媱比了比。
他不在意雌性不雌性的,自从那次死里逃生后,他对雌性是极其厌恶的。尤其是那些把雄性视为最低等动物的雌性。
还有只要能让兰斯洛特不愉快的事,他都挺乐意做。
“马蒂亚斯!”兰斯洛特高声喊道。
“元帅可以试试我敢不敢?”马蒂亚斯看着他,眼神并未退缩。
“马蒂亚斯!”兰斯洛特低吼,“别做糊涂事,回来。”
他不可能看着弟弟一步一步错下去。马蒂亚斯眼中那么强烈的恨意他怎么可能看不到?
他会这样都是他导致的,他听信了父亲,害了弟弟。他会承担所有的后果。
“呵!”马蒂亚斯嗤笑起来,“回来?回哪里?回联邦?你在说笑吗?”
“我没有说笑,你回来,哥哥带你去治疗,你的伤都会治好的。哥哥保证!”兰斯洛特声音低了下去。
马蒂亚斯的那张脸,让他痛苦不已。
怎么会不恨呢?马蒂亚斯最在意自己的形象了,如今却是这般模样的他,怎么可能不恨自己呢?
“哦?那你能把死去的瑞安复活吗?你能把克劳德失去的手和腿找回来吗?”马蒂亚斯反问。
“保证?你还记得当时你和我保证的支援马上就到,然后呢?支援确实到了,支援的斯道多姆号对着安奈雷特号启动了离子炮。这是我看到的最后一幕。
在瑞安以死相护之下我侥幸活了,下一次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兰斯洛特元帅,你的保证,在我这里信任度为0。”
斯道多姆号隶属铂修斯之盾,作为指挥官的卡洛斯不可能不说话,
“马蒂亚斯,中间有太多曲折,你当时不清楚,那个指令不是元帅——”
他的话被马蒂亚斯打断,“不用和我解释,无论你们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改变要杀我的不是虫族,而是战友这个事实。
无论谁说了什么,最后下达这个攻击指令除了最高元帅还能有有谁?要置我于死地的,是我的亲哥哥。”
“秦门主,不必有后顾之忧,我都这么有诚意了,你何必考虑再三呢?”
马蒂亚斯看着秦恕,意思是我都把自己底牌亮给你看了。
“你的雌主对整个星际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他们是星联会的最忠实的狗,在主人没给命令前,不敢轻举妄动的。”
马蒂亚斯的话语刻薄至极,丝毫不给他人半分情面,带着嘲讽和不屑。
他站在高处看向那些曾经和他并肩作战的同伴,对他们的眼神不再是信任,而是满满的敌意。
第84章 虫族
“马蒂亚斯指挥官,您不必担心,您回来,我可以主动辞去现在的职位。”斯诺见场面有些剑拔弩张,思考了许久终于开口。
回答他的是一道能源,和他左侧脸颊血流如注的伤口。
开枪的是克劳德。
“克劳德你应该对着他的头,”马蒂亚斯看着斯诺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不过算了,他看我是垃圾,所以也找了一个垃圾来坐这个位置。真是可怜而不自知,啧啧啧……”
斯诺死死咬着后槽牙,任由脸上的枪口流血,他知道自己不如马蒂亚斯,也知道自己和其他指挥官比起来,突击部队指挥官的位置他不太够格。
但是他是兰斯洛特元帅选出来的,说明元帅也认同他,此刻被马蒂亚斯一而再再而三的指是垃圾,他无法忍受。
兰斯洛特的双手紧紧的握拳,“马蒂亚斯,如果你想杀了我,回联邦,我把命给你。”
“元帅!”
“元帅!”
“兰斯洛特!你疯了?”
“哈哈哈哈哈……”
听到兰斯洛的话,马蒂亚斯先是一怔,紧接着,他毫无预兆地爆发出一阵大笑。
笑声肆意张狂,整个人沉浸在难以克制的愉悦中,但下一秒,笑声戛然而止,快的如同被利刃切断般。
他敛去了笑容,恢复了平静,慢慢的一抹残忍的笑意爬上了他的脸,
“杀了你?我又不傻,与其让你这么舒服的死,我更期待你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露出恐惧、痛苦、无助,在绝望中苦苦挣扎的表情。”
他的笑容像是来自极寒之地,眼中尽是寒芒。
反叛军的数量并不比星际两支军队的人要少,至少在数量上势均力敌。
秦恕抱着乐媱,联邦军和星焰军也真不敢怎么样,比起抓捕血鸷门成员,他们更在乎那个迷一样的雌性。
突然所有人都感受到有一股能量波动从上方传来,紧接着“轰——”毫无预警的一声巨响在格斗场上方轰然炸开。
巨大的冲击力震的整个场地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马蒂亚斯疑惑的看向身旁的克劳德,克劳德摇了摇头,表明并不是他干的。
然后克劳德耳麦中传来声音:“克劳德大人,上方突然出现虫洞,是虫族!”
克劳德紧锁双眉,“领袖,是虫族!”
在他附近的几个人,像是弥渊基地-研究基地希迪和噬星教团路西欧都不约而同蹙眉。
烬渊狂徒会的沙维尔甚至还骂了一声“日他兽爹的。”
无论是面对星焰军还是寰宇联邦,从头看戏看到这里的他们自然都有自保的能力,要不然也不会成为星联会多年通缉的对象。
但是面对虫族,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在下方有人大喊虫族来了的同时,格斗场上方的天花板出现像是蛛网般的无数道裂缝。
裂缝越来越大,直到轰隆轰隆此起彼伏声,一块又一块的天花板夹带着装饰物,碎石,粉尘簌簌地往场中央坠落。
原本在下方的人迅速四处避难,滚滚烟尘瞬间充噬着整个场地。
那个被破坏的天花板此刻是一个形状不规则的大口,冷风不断的从外向内席卷,吹得场地内更尘土和灰尘满天,呛得人呼吸困难,视线也被完全遮蔽,而洞口外就是漆黑的天空。
还没等众人从爆炸中回过神来,上方的洞口处出现了两条细长的触须,触须的根部有一人小臂般粗壮,随后就是慢慢出现的黑影,身形巨大无比,两只血红的复眼在巨大头的两侧,散发着嗜血的光芒。
那只虫族从破裂的天花板跳入场地内,重重的落在地上,又剧烈震动一番。
近距离看,那只虫族身高3层楼宛如一座大山,周身覆盖者坚硬又凹凸不平的泛着黑色亮光壳甲。
身后是3对虫类的翅膀,黑色却带着透明,头部扁平,两只血红色的复眼里有无数个小眼睛,让它有几乎全方位的广阔视角。
它的六条腿粗壮,关节处向外突出,布满尖锐的倒刺,腿上带着的绒毛像是钢针一般根根尖锐,最上方的前肢长着三个坚硬的指爪,可以自由开合异常灵活。两条触须肆意挥动,挥动之处击飞数名士兵。
伴随着“嗡嗡”的声响,密密麻麻的赤红色小虫族从上方破口处飞入,蜂拥而下。这些小虫子身形大小和一个雄性差不多,身后是透明的翅膀,他们的口器锋利无比,不断的开合着,看得出咬合力惊人。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是那些被解救的雌性发出的。
兰斯洛特站在距离那只虫族不远处,已经穿好军装外套的他脸上丝毫没有惧怕之色,虽然外套上已有不少尘土,但他站的笔挺,肩膀上的满是星徽的肩章在暗淡的光线下,依旧闪耀着。
“联邦军听令!坦克部队,开启护盾,空中部队从上方攻击,先锋部队和突击部队从侧边突围,其余部队绞杀翅蚁虫,治疗部队将雌性带至安全区域保护好!全员准备,迎击虫族!”
副官递来兰斯洛特的佩剑,他反手一挥,一只带头冲锋的蚁虫便一分为二,尸体掉落在地。
“星焰军听令!协助联邦军,击杀翅蚁虫!”罗兰也发号施令。
能源武器的能量光束随处可见,蚁虫在高温和能量的冲击下迅速扭曲,外壳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然后炸开,尸体碎块随处散落,绿色的血液溅的四处都是。
格斗场原本带着的血腥味此刻又增添了一股恶臭味和刺鼻的焦糊味。
众人分工有序,虽然消灭了大部分的蚁虫,但是从上方的缺口处还源源不断的涌入更多的蚁虫,试图以数量压制。
“怎么会有虫族?”
“这片区域不应该是虫洞开启区域啊?”
“可恶,这些翅蚁虫数量也太多了!”
星焰军作为谷安星的护卫军,很少有机会与虫族作战,很多士兵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虽然在击杀虫族,但很多士兵并没有经验。
“星焰军的兄弟,别靠太近,这些家伙的血液自带毒素!”联邦军在旁边不断提醒。
“他们的要害在腹部,对着腹部攻击。”
一个联邦军士兵一把推开了即将被蚁虫血液溅到的星焰军士兵,“小心,这些绿色液体会腐蚀皮肤!”
一转头,另一个不知情的星焰军士兵被炸开的蚁虫溅射到绿色液体,手上被灼烧出一大块伤口,他正吃痛的骂着蚁虫。
“艹你虫族大爷的!”
上方看台的反叛军这里,也遭遇了蚁虫攻击。
“领袖,需要撤离吗?”克劳德问。
第85章 近卫长菲诺莱格
马蒂亚斯看了一眼情况,“数量太多,杀出一条路吧,优先保证贝兹洛克博士安全。”
弥渊基地的基地长这次没让那两个左右护法过来保护希迪博士也实属罕见,真的不怕这位宝贝疙瘩出什么问题吗?
史密斯有这么值得信任?
马蒂亚斯瞧了一眼地上史密斯和马拉奇的尸体,再看了一眼在秦恕怀里没有意识的小雌性,轻轻嘁了一声。
原定的计划有些变数,但也算达到了目的,马拉奇和瓦尔都被干掉了,还羞辱了兰斯洛特。
希迪博士脑子固然聪明,但身体素质确实不太好,只有S级六阶。
“玄奎星那几位呢?”克劳德问。
马蒂亚斯哼笑一声,“他们有能耐就自己杀出去吧,我又不是神,不可能解救众生。”意思是他不想管。
毕竟无论是暗星城还是血鸷门对他而言用处并不大。只不过为了气一下兰斯洛特。
“几位都有能力自保,自行杀出去吧,外面有星舰接应。”马蒂亚斯对着沙维尔、路西欧他们说道。
虽然他们比不过兰斯洛特的等级,也不在星联会的高等雄性名单上,但沙维尔可是SSS五阶,路西欧所在的噬星教团,几位长老也都是SSS级的。
这也就是多年来寰宇联邦拿他们没办法的原因。
只是他发现菲诺莱格·芬罗德很奇怪。
相较于其他人周围都是蚁虫,菲诺莱格周围没有一只蚁虫,并且有些蚁虫即使飞到他身边也退开了,甚至有一丝害怕不敢攻击他。
“很遗憾,各位今天都无法踏出这里一步。”菲诺莱格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什么意思?”马蒂亚斯道,他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家伙从头到尾就有点反常。
“感谢你请我看了一场戏,作为回礼,我也送你们一个大礼。”
菲诺莱格背后突然展开了一对巨大的翅膀,翅膀是深邃的黑色,翅脉之间纵横交错,像是某种神秘的纹路,独特又精密不已。
随着翅膀的摆动,他的身体缓缓升到半空,黑色的翅面闪耀着幽蓝色的冷光。
“原本我只想灭了碎空盗猎团的,但是没想到史密斯这个蠢货还真的给我惊喜啊,云蔼星系的几位SSS级人物都在场。”
菲诺莱格飞到了那只巨大虫族的上方,用俯视的眼神看着地上正在厮杀蚁虫的众人。
“他是虫族!”
“怎么可能啊!”
“虫族怎么有人形?”
在所有人认知里,虫族只不过是一群丑陋、野蛮的虫类,他们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一直以来的虫族,包括之前击杀的王虫都只是虫子形态。
可眼前的这个人他外貌俊朗,气质超凡,与一直以来印象中的虫族大相径庭,若非他身后的那双虫族薄如蝉翼的翅膀,他们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出这个人是虫族。
“自我介绍一下,我来自伽梅星系的库塔斯王庭,也就是你们口中的虫族。我是第三王虫近卫长菲诺莱格。”
他侃侃而道,“我知道你们很惊讶,告诉你们也无妨,以前攻击你们的那些虫族在我们库塔斯(名字不重要,就是个地方而已)只是最低级的虫族。
就连那只你们认为的亲王虫,也只不过是亲王的宠物而已,高阶的虫族,都可以化成人形。”
他在空中轻轻挥动着翅膀,优雅非凡。
“在我们看来,你们兽人杀起来根本毫无难度,若非几千年前结下了恩怨,我们根本不会理会你们这些蝼蚁。
而这次,你们又抓了我们的同伴进行了研究。”
他看了一眼希迪。
“我来到这里,就是来算这笔账的,今天必定要你们付出代价!”
“虽然这件事和寰宇联邦没有关系,但是既然都在,那也就把命留下吧。”
他脸上是冷酷到极点的笑容,声音裹挟着寒霜。“这只黑蠊是4S级,但是,还不够。”
他低声吟唱起来,是他们听不懂的语言,他的手中出现了奇特的光环。
底下联邦军不断地向他射击,他身边飞舞的蚁虫就飞蛾扑火般冲上前为他挡住能量攻击,即便死在能量枪下,它们也前赴后继的扑向能量光束。
就在这短短的眨眼间,菲诺莱格·芬罗德吟唱完毕,上方破碎的洞口出现一个黑红色不断旋转的洞口。
从洞口里爬出一只一艘小型星舰大小的虫族来,它从上而下跳到地面上,又震的一阵地动山摇。
比那只黑蠊还略大一些,墨蓝色的外壳表面布满了尖锐交错的棱状凸起。
反倒是它的头部没有俺么大,只是头上的两个巨大的锹夹像一把巨型的钳子,边缘又极其锋利,看起来能绞碎一切。
腹部中央有着3对深色的虫腿,粗壮有力,布满尖锐的刺。
落地后它飞快的在地上爬行,腿部的刺也开始来回摆动,它冲向联邦军的士兵,那电锯般的腿刺,转眼间已经将好几名士兵绞成碎片。
“都躲开!不要正面迎击!”兰斯洛特高声道。
一些士兵迅速避开,另外一些开枪对着四处乱窜的甲虫型虫兽开枪射击,但是那些射向它的能量光束,都被那对冲锹给吸收了。
然后从它的口器中再度汇合成一个巨大能量球,射向士兵聚集最多地方。
“啊——”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叫声,那个能量球在士兵中炸开,数不清的残肢断臂飞起。
“这家伙可以吸收攻击的能量!”罗兰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
半空中的菲诺莱格笑了起来,
“这就是锹虫的天赋能力,能量吸收再转化,你们所有的攻击对的是你们自己,哦,对了,他也是4S级的。”
锹虫转了一个方向,往秦恕他们躲避的地方冲去。
秦恕见状准备把依旧沉睡的乐媱交给尤希,尤希摇头,“哥,给希尔菲德,我和你一起!”。
眼下顾不得寰宇联邦、星焰军了,虫族是星际雄性的第一号敌人,这个节骨眼也不能再内讧了,应该一致对敌。
秦恕把乐媱交给希尔菲德后立刻化身巨型森蚺,尤希化身巨型安哥拉兔,冲向那只锹虫。
秦恕一尾巴把锹虫甩了出去,尤希一个瞬移出现在半空中,对着锹虫的头就是一个蹬踢。
突破到SSS级后,尤希的力量变得十分强大,在这一击下锹虫立马一个翻身,六脚朝天的躺在地上,发出愤怒声响。
一侧的黑蠊原本在攻击其他士兵,听到同伴的叫声,立刻向尤希飞来,巨大的触须猛烈的甩向尤希。
第一个根堪堪躲过,第二根却没有那么幸运,被抽了正着,尤希飞出去撞在后方的墙上,轰的一声巨响,墙壁凹进去一个大洞。
尤希从凹进去的洞里爬出,又一个瞬移,打算照葫芦画瓢的攻击黑蠊的头部,但被黑蠊察觉到,展开翅膀向后退去。
但尤希没有继续上前,只是守在原方位。因为那个方位是乐媱所在的区域。
反倒是秦恕开启天赋能力,以迅雷般的速度冲向前,回身一尾巴挥向黑蠊,也把它打翻在地。
第86章 两只4S级虫族
兰斯洛特和罗兰见状也化为兽型,一只雪豹和一头北极熊,也杀入了战场。
雪豹扑上锹虫,不管那尖刺刺的他满口鲜血,硬生生的扯下它的一条腿来,随着自己的鲜血一起吐到地上。
锹虫痛的想要爬起身,北极熊一巴掌又把它拍了回去。
星焰军的两位副队长和联邦军的几位指挥官也化身兽型,攻击两个巨大的虫族。
“其他的人把蚁虫给我杀干净,这两只大的,让我们来对付!”兰斯洛特顾不上自己血流如注,开口就是命令。
“星焰军听从兰斯洛特元帅指令!”罗兰附和。
“收到!”
“收到!”
“是!总队长!”
“收到!总队长!”
此时诺瑞和德斯来到希尔菲德身边,在虫族攻击时,海涅他们摆脱了控制住他们的士兵。
修和司铎也已化身兽型辅助秦恕和尤希一起攻击,海涅则是留在希尔菲德这里,和诺瑞德斯共同击杀蚁虫。
希尔菲德抱着乐媱,紧紧护着她,或许是刚才两次治愈让耗尽体力,她此刻陷入沉睡中。
希尔菲德本想把她叫醒的,但转念一想依着乐媱的性子肯定也会冲上去一起杀虫族。
目前联邦军、星焰军和秦恕他们都去了,没必要让乐媱再冒险。
和底下混乱的战斗不一样的是半空的菲诺莱格,很愉快的欣赏着眼前的一幕,“真是太精彩了!”
他看着那几个SSS级兽人身上不断增添的伤口和在空中飞洒的鲜红色血液,感到异常的激动。
多锐亚斯在这里受的伤,他们要千百倍的还回来。
多锐亚斯从破茧后身体就不好,前段时间他好奇云蔼星际,偷偷前来,没想到被碎空盗猎团给抓了,送到了弥渊基地进行了残忍的研究。
经历九死一生后好不容易逃出,屏着一口气回到库塔斯,在见到他后没说几句就陷入昏死,至今还在沉睡。
虫族的医师说即便救回来他余下的生命也非常短暂。虫族比兽族强,但是寿命是兽族的三分之一。
他的弟弟如此年轻就要因为这些可恶的兽人而殒命,作为兄长,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云蔼星系的兽人都不可原谅,几千年前就做了残忍的事,没想到几千年后依旧如此。
这些兽人都应该死。
另一侧看台上的马蒂亚斯,看着下方那只浑身是血的雪豹,牙关紧咬。
他告诉自己,兰斯洛特活该,兰斯洛特该死。
但这么多年来他早就习惯和兰斯洛特共同作战了。
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要插手,但是骨髓里有什么东西按耐不住,忍住!马蒂亚斯!
他一边击杀蚁虫,视线却紧紧的追随着兰斯洛特,直到在看到他被锹虫的锹夹击中飞出去时,他的忍耐似乎到了极限。
他转头对着身后的沙维尔说,“我记得你的天赋是远距离投掷是吧?”
“怎么?”沙维尔略有讶异,没转头却一枪干掉了一只蚁虫。
马蒂亚斯也抬手干掉了一只飞来的蚁虫。
他们身边已经满是蚁虫的尸体了。
“把我扔到菲诺莱格身边去。”马蒂亚斯缓缓说道。
沙维尔看了一眼菲诺莱格的位置,10层楼的高度,他把他弄过去没问题,可是这个高度掉下去,即便是兽型,也非死即残。
“怎么,不行?”马蒂亚斯见他犹豫问道。
沙维尔耸耸肩,“送过去没问题,但是这个高度,你下去,会死。”
马蒂亚斯看向沙维尔,“这你就别管了。”
“弃自己生死于不顾,你这是帮助寰宇联邦?”沙维尔好奇的问。“还是舍不得背后捅你刀子的哥哥?”
马蒂亚斯嗤了一声,“我可懒得帮他们,他们死了我更开心,只不过我看那只蝴蝶不太顺眼。”
沙维尔瞧了一眼那只高空中的蝴蝶,心道真是口是心非的家伙。
“能混到三把手的位置,史密斯还真的蠢,这只蝴蝶下了很大一盘棋,居然还成功了。”
他就说呢,莫名其妙把他请来,烬渊会和碎空团关系也没好到那个份上。
“蚁虫源源不断的原因也可能因为他。”一直未说话的希迪开口说道。
“我们的力量也有极限的,这样的消耗战并不利于我们之后离开。”露西欧也附和起来,
“你去吧,我负责你落下后抓住你。”他的天赋是抓网,在半空中抓住他并非难事。
沙维尔伸出手,“来吧!那只蝴蝶确实让人不爽。”
马蒂亚斯瞬间化为一头黑豹,扑了出去,下一瞬,他被一股力量握住,扔向菲诺莱格。
马蒂亚斯立刻开启自己的天赋能力——风刃,看不见的利刃射向菲诺莱格。
菲诺莱格看到迎面扑来的黑豹,还没有来得及动,他身后的一只翅膀传来剧烈的疼痛,他回头而望,左侧翅膀被硬生生的撕裂了。
他身形开始不稳,开始往下坠落,但下方就是寰宇联邦军的所在之处,如此掉下去他不会有好下场。于是他拼命的挥动右侧的翅膀试图平衡身体。
但下一瞬,又是一道无形的气刃飞来,刚才是他疏忽大意,挨了一下,这次他感受到了,堪堪躲过,但右侧的翅膀边缘还是被撕了一条口子。
那只攻击的黑豹又使出几记风刃,但自己也开始往下坠落。
菲诺莱格也开始往下坠落。
他想看看,那只黑豹是不是直接坠亡。
没想到在快接近地面3层楼不到的高度,有一个凭空出现的光网展开,兜住了那只黑豹后消失。
他看到那个平台上,路西欧伸着手在释放天赋能力。
黑豹被网兜接了一下,一个转身,四脚安稳落地,这是属于猫科动物的独有技能。
菲诺莱格咒骂一声,挥手打开虫洞,就往里钻,临消失前,他用虫族的语言对着黑蠊和锹虫说了什么。
那两只虫族瞬间嘶吼起来,而菲诺莱格的身影就消失在那个黑红色的虫洞里。
随着他的消失,源源不断的蚁虫也不再增加数量,无论是联邦军还是星焰军,或者是反叛军,像打了鸡血一样开始奋力杀蚁虫。
也就眨眼间功夫,原本漫天密密麻麻的蚁虫数量开始逐步减少,地上的尸体倒是越来越多。
但黑蠊和锹虫见却是开启了狂暴的姿态,疯了似得攻击。
联邦军和星焰军在把蚁虫杀了七七八八后,一部分士兵开始协助自家元帅和总队长攻击黑蠊。
而锹虫外壳坚硬能量枪和普通物理攻击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只能靠着秦恕的大蛇尾把它一边又一边的抽倒在地,尤希对着它的头猛踹,但这并不能给予有效攻击,反而消耗了秦恕和尤希大量的体力。
司铎和修在下面打配合,但是体力也耗费了不少。
比起那只黑蠊,这只锹虫只有他们四个人在对付,实属吃力。虽然有部分士兵也在帮着一起攻击,但是人数很少,螳臂当车。
这只锹虫虽和黑蠊都是4S级高等级虫族,,但它和黑蠊不同,黑蠊是攻击力强,天赋是恢复,而它攻击力没那么强,但有着更高的智力。
它似乎发现了秦恕他们不会越雷池一步的原因了,它的眼睛看见了远处那些人护着什么东西。
那个就是他们的弱点!
锹虫对着秦恕佯装发起攻击,待秦恕向它而来时,他匍匐在地,冲向那后方的几个人。
“希尔菲德!”尤希狂叫。
“海涅!”秦恕也在吼。
第87章 消灭四害,人人有责
德斯和诺瑞挡在希尔菲德身前,但2S 级在4S面前不堪一击,锹虫用那两只巨大锹夹左右一甩就把两个人甩飞了出去。
海涅一边对着锹虫不断开枪吸引它的注意,一边让希尔菲德带乐媱离开。
希尔菲德见状立刻变出翅膀抱着乐媱升空。
锹虫把射向它的光线再度汇聚成能量球,射向海涅。
海涅虽然已经侧身,但还是被击中,虽然能量球不大,但被击中的海涅飞出去撞在一边的柱子上,吐出一大口血后没了意识。
锹虫冲向希尔菲德,高高扬起了头,锹虫本来就巨大,希尔菲德才飞到半空中,锹虫已经站起身,它的一只锹夹瞬间贯穿了希尔菲德的一边翅膀。
它把他穿在自己锹夹上,来回的甩,试图让这个蝙蝠把手里的东西甩下来。
随着翅膀的伤口撕裂加剧,希尔菲德死死咬着自己的后槽牙,无论背后痛楚如何加剧,他抱着乐媱的手就是不松开。
锹虫见此,一个猛烈的甩起,希尔菲德随着他甩动的惯性,翅膀几乎从上到下全部撕裂,而他也被甩了出去。
而巨大的疼痛使的他一个没抓紧,乐媱随着他飞出去的这股力也被甩了出去。
“媱媱!”看着乐媱从自己手中飞了出去,希尔菲德整个人都要碎了。
“宝宝!”尤希大吼着顾不得自己没多少体力的身体,就往前冲。
秦恕也迅速向前。
乐媱被这只锹虫甩到了黑蠊的正前方。
兰斯洛特:!!!
罗兰:!!!!
秦恕:!!!!!
尤希吼道,“我日你虫族十八代祖宗!”
乐媱从低空坠落,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巨大的痛感使她强行开机。
她迷茫的睁开眼,看着四周,一张张惊恐万分的脸。
下一瞬就是刺鼻的臭味,地上是大红大绿的液体。
血腥味交杂着尸体腐烂的气味她想差点就yue了出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她一头雾水的爬起来,就觉得自己背很痛,谁在睡梦中袭击了她?
她不是抱着秦恕睡着了吗?秦恕呢?
“宝宝快跑!”
乐媱转头看到兔型状态的尤希,银白色的毛都被染红了。
但是经历刚刚一番激烈的对战,尤希体力也已不支,已经无法再使用天赋能力。
包括秦恕也是,但秦恕仍然用巨大的蛇身抵御着那只锹虫。
尤希维持兽型往她的位置赶了过来。
“雌性!不要站在那里!”兰斯洛特喊道。
乐媱丝毫没有注意到她身后那只3层楼高的黑蠊正挥舞着触须,想要把她杀死的眼神。
她就看到秦恕那里那只巨大的锹虫。
我去,这只虫族比她之前看到过的都要大。
然后觉得自己身后有什么阴风吹过,她一转头。
乐媱觉得自己SAm值狂掉。
特么一只大蟑螂啊!
“跑!快跑!”有一只北极熊冲了上来,但是黑蠊的触须挥了出去,把白熊击退。
那只黑蠊突然匍匐到地上,那巨大的口器冲着乐媱而来。
如此近距离的对视,上一次还是和秦恕兽型。
但与之不同的是,秦恕那里她就是被吓到了,潜意识可能知道是尤希的哥哥所以也没采取行动。
见到蛇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跑,但是见到蟑螂的第一反应就是脱拖鞋打啊!
这么大一只蟑螂,要产多少小蟑螂啊!不弄死绝对不行!!
敢徒手抓蟑螂,放在电蚊拍上炙烤后拿去吓表哥的乐媱,怎么会害怕蟑螂呢?
在黑蠊冲过来的那一刻,她脑子反应迅速的高高跳起,从空间中取出寂月,黑色的长刀凭空出现。
对着迎面而来的巨大的虫头一刀捅了过去。
寂月一刀捅在黑蠊额头上,黑蠊嘶叫着,刀捅的有点深,居然一下子拔不出来。
黑蠊的两只眼睛和乐媱近在咫尺。乐媱觉得有点恶心。
她再度一用力,绿色的液体从刀刃间流出,黑蠊瞬间把握住刀的乐媱甩上空中。
“雌性!”
“宝宝!”
四周都是惊叫声。
离心力让乐媱松开寂月,飞在半空中,她的视线紧紧盯着那只黑蠊,重新召唤出插在黑蠊额头间的寂月。
黑蠊向乐媱冲击而来,乐媱稳住身体,双手紧握寂月,对着黑蠊的头用力一挥。
专注力全在黑蠊身上,她甚至忘了恐高症的自己此时还在空中。
寂月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消灭四害,人人有责!
霎那间,一股墨绿色的浓稠液体如大坝决堤似得从虫族的脖颈处倾斜而出,溅落在周围的地面上。
而那颗头颅与身体被一刀断为两瓣,头颅缓缓的倒在另一侧的地上。
那血红眼睛中的光芒迅速暗淡了下去,身体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后,没了动静。
乐媱落在地上,翻滚了一圈,爬起来。
然后才想起刚刚在空中,一阵冷汗。
一只手还握着刀,呼出一口气,“吓死我了。”
兰斯洛特:……
罗兰:……
一边看着的马蒂亚斯:……
其他亲眼所见的人:……
那只蟑螂头距离乐媱一步之遥,乐媱看着觉得非常恶心,走到那个蟑螂头前方,
那颗蟑螂头隐隐在动,似乎要飞走似的。
“他的天赋是恢复!伤口可以愈合!”
乐媱一听,这个天赋不是和汉斯克马斯一样嘛!
她转头而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那个橘毛,用电电它!烤焦了!”
电蚊拍没有,直接上天赋能力也行。
被乐媱指着的斯诺差点没背过气去,“我的天赋不是电!上次不是我电你的!”
“啊?”不是他?
下一瞬,身后那具没有头颅的黑蠊尸体燃烧起来,斯诺举着手,“这才是我的天赋能力!”
乐媱:……
她记得因为她跟尤希告状,所以尤希好像把他给揍了一顿吧?
如果不是这个橘毛电她,那不是白挨一顿揍?
“还有,我不叫橘毛。”斯诺说,“我叫斯诺.里西旦尔达。”
不好意思,脑容量有限,记不住那么多名字。
“好的橘毛,我知道了橘毛。”乐媱微笑还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然后回手一刀,把黑蠊的脑袋一分为二,一边躲避着喷出的绿色液体,一边将头颅分块。
斯诺:随她吧…
众人:……
“吼——”一声震天的怒吼声。
乐媱回头,看到那只锹虫的两个锹夹夹住了秦恕的蛇尾,不断的用力试图夹断。
秦恕痛苦的在地上翻滚起来,他的鲜血像倾盆大雨似得洒的铺天盖地的。
锹虫夹住秦恕不放,秦恕一时间也无法脱身,回身咬住锹虫,但对方的壳甲非常坚硬。
尤希看到乐媱把黑蠊一刀秒了以后,又赶回秦恕身边。
兰斯洛特猛然上前,跃上锹虫背部给予重击。
但锹虫的壳甲抵御了一部分的力量,并未能击伤它,但被兰斯洛特这么来了一下,锹虫注意力转移了。
秦恕趁此机会从锹夹中挣脱,恢复人形后倒地,浑身没有一块好的地方,衣服都已经被血染红了。
司铎和修立刻围在秦恕身前,试图帮秦恕止血。
兰斯洛特被锹虫的一个爪子勾住,瞬间贯穿腹部,鲜血从他身后像百花齐鸣般的在地上朵朵盛开。
“兰斯洛特!”罗兰呼喊他的名字。
“元帅!”
“全员撤离!”兰斯洛特忍痛高喊着,“4S级虫族,我们不是他的对手!我来拖延时间,罗兰,带着他们撤离!”
兰斯洛特还串在锹虫的前肢上,但强忍痛楚说完整句。
横向窜出一只黑豹,高高挑起,嘴巴大张,吐出两道风刃射向那只前肢。
随着绿色液体飞溅,那只贯穿了兰斯洛特的前肢也从锹虫身上掉落。
“马蒂亚斯……”兰斯洛特看着那头黑豹,禁不住出声喊道。
他掉落在地,罗兰以兽型靠近叼起他立即后退。
黑豹没有说话,落地后迅速遁走。
一只前肢被斩断,锹虫吃痛嘶叫。
尤希一个蹦起,后腿对着锹虫的锹夹一个猛蹬,锹夹最尖锐的地方断裂开来。
它另一只前肢对着掉落的尤希攻击而去,尤希在下落的过程中无法准确避开,被前肢上的尖刺在腹部和侧面划了多条口子,鲜血漫天洒出。
尤希落地后滚了几圈,变回人形后躺在地上直喘气。
海涅这时已经恢复清醒,迅速上前,把尤希背起来移动到相对安全的地方。
乐媱看着眼前的场景,她看到希尔菲德靠在墙边的柱子上,他一边的大翅膀几乎全部撕裂,希尔菲德嘴角都是溢出的血。
德斯和诺瑞在他两侧,但是两人也非常狼狈,身上伤口也不少。
第88章 不是对手
秦恕和尤希也都重伤无法再战斗。
3S级和4S级终究不在一个层面,更何况体型如此巨大,战斗起来完全不是对手。
那只锹虫开始攻击四周的立柱,似乎想要让整个格斗场坍塌下来,压死所有人。
联邦军和星焰军剩余的士兵都在用能源枪攻击锹虫,但是这些攻击只能成为攻击自己的力量。
锹虫的口器吐着能力,随处攻击,尖叫声,嘶吼声不绝于耳。
“雌性,后退!”那个和她对话的副队长阿斯蒙德将他护于身后,带着她退至后方。
“4S级……”乐媱喃喃道。
“我保护您先撤离。”阿斯蒙德焦急的说着。
乐媱看向另一侧的秦恕、尤希和希尔菲德,手里握着刀,眼神坚定,“我不会撤离的。”
“阁下!”阿斯蒙德提高了音量,“您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相信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伤的这样重,你们会给他们治疗吗?”乐媱问。
她看到那头雪豹躺在地上腹部上的虫族前肢已经取下,留了一个血窟窿,正在往外汩汩的冒血水。他身边有两个人在为他治疗。
而秦恕他们那里,没有人是治愈天赋。
阿斯蒙德没有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也看到游沐沨在为兰斯洛特治疗,他的副将在旁边辅助治疗。
没回答就是已经回答了。
乐媱提着刀,不顾阿斯蒙德的阻拦,一个侧空翻就越过阿斯蒙德,往秦恕那里跑去。
她赤脚在满是鲜血和绿色液体的地上跑,虽然已经尽量避开,但是还是会踩到一些血液,一双白皙的小脚红绿相间。
翅蚁虫留下的液体灼伤了她的脚,她顾不上疼痛,竭尽全力往秦恕那里跑。
换做其他雌性,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但是乐媱从末世而来,对于末世而言最最重要的就是活着,脏污血腥对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事。
有两只漏网的蚁虫见她一路冲过来,就扑向乐媱,乐媱一个八字挥刀,在没有减速的情况下击杀了两只比她还大的蚁虫。
她不顾一切的奔向秦恕。
希尔菲德还好,尤希也勉强凑合,但是秦恕情况非常不好,不可能拖太久。
秦恕已经没有了意识,尤希躺着也没了多余的体力,倒是希尔菲德忍痛喘着粗气,还算是清醒着。
看到乐媱向他们所在的方向奔来,而她左侧不远处就是在和两只军队纠缠的锹虫。
希尔菲德吓的呼吸都要停了,忍着剧痛拼命的摆手让乐媱不要过来,又不敢喊叫怕吸引了那只锹虫的注意。
两支军队所有攻击的能量又被锹虫吞噬了,下一瞬就从口器中射出,攻向那些向它开枪的士兵。
轰轰的爆炸声响起,又是一批士兵躺在了地上。
锹虫一转身,就看到极力奔跑的乐媱,一边跑一边击杀着为数不多的蚁虫。
他嘶吼一声,冲向乐媱,头上那两只锹夹如同一对寒光凛凛的利刃,即便右侧那只被尤希踢断了些许,也不影响它的战斗力。
千钧一发之际,乐媱横刀抵挡,“锵——”的一声轰鸣,乐媱的刀卡在他那只没有断裂的锹夹上。
这只是她体型几十倍的锹虫,力量大的像排山倒海一般,震的她两只手发麻,她咬牙全力抵抗,但虫族力量强大又狂暴,把她往后推去。
乐媱的力量在它绝对压制下,不堪一击,她从空间里拿出斯沃克给她的那些能量石头,手无法空出来,只能用牙齿咬碎。
瞬间加强的力量让她抵御住了这股强劲的推力。
但是她的虎口受着这股超出承受范围的力度,开始撕裂开,鲜血顺着手背手掌往下淌,沿着小臂,在手肘处点点滴滴的往下滴落。
她听到有人在声嘶力竭的喊,但是耳朵里面嗡嗡的响声盖过了叫喊声。
她的双脚顶着地,后脚跟在坚硬的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脚底的皮肤瞬间被磨破,血肉和砂石混在一起,每后退一寸,那道沟壑里就留下一片刺目的血污痕迹,让人触目惊心。
很痛,手也痛,脚也痛,但也顾不得这些了。
乐媱眼神坚定,丝毫没有退却,死死凝视着这只锹虫,仿佛在下一秒,乐媱就会杀了它。
这样的眼神也激怒了锹虫,它嘶叫着更用力的顶向乐媱,将乐媱直接顶到最后方的柱子上。
乐媱感觉到自己右肩剧痛无比,应该是骨折了。
能量石的力量开始逐渐减退。她的体力也明显开始下降。
纯粹力量的较量,乐媱根本不是对手。
这时一头北极熊扑上锹虫身体,用他的利爪狠狠刺向锹虫头部与身体的连接处。
绿色的液体瞬间溅上了北极熊的身体上。
上方也有人在攻击这只锹虫,乐媱抬头是原先那个看台上的那几反派人物,那个红毛的武器很厉害。
想想也是,不管他们之间是什么情况,大是大非面前还是要一致对外的。
锹虫吃痛把北极熊从身上甩了下来,离开乐媱,与那头北极熊缠斗起来。
说是缠斗,但在等级差异,力量悬殊的情况下,北极熊大部分都是在挨打,每一下的攻击北极熊身上就出现一道伤口。
趁这个空隙,乐媱从空间里拿出一瓶营养液,仰头一饮而尽,让身体恢复了大部分的体力,耳朵里的嗡嗡声也消失了。
抬手抚上右侧肩膀,绿光出现,她为自己治疗。很快,肩膀就不再痛了。
这短短的空隙,北极熊被锹夹击中呈现抛物线弧度飞了出去,重重落地,扬起一团灰雾。
乐媱感到自己右手的食指开始隐隐发烫,她低头看去,食指上有白色的光芒闪烁。
【他们想要保护你,你感受到了吗?】
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乐媱抬头而望。什么都看不到。
【我就在你身边……】
那只锹虫又卷土重来冲向乐媱,缺了一条前肢也丝毫不影响它快速的爬行。
“媱媱——”希尔菲德目眦欲裂的吼。
“雌性!快跑!”那头北极熊也在喊。
“宝宝!!!”尤希嘶吼着,然后吐出一大口血来。
大家都离开她很远,离她最近的只有那只巨大的锹虫。
就在锹虫巨大的锹夹由上而下准备刺穿乐媱之际,莫名的被什么力量掀翻,往后翻滚了几圈。
锹虫肚子朝天躺在地上愣神片刻后,又一个翻身而起,再度飞快的冲向乐媱。
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乐媱刚才并没有任何动作,似乎有什么东西给了那只锹虫一击。
【哎……】
乐媱听见了兽神叹气的声音,没有任何动作,呆愣的站在原地。
【你是不是忘了我给你的力量了?】
锹虫爬行的速度飞快,眼看着又来到乐媱面前了,尤希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子,但下一刻又跌回地上。
已经变红的北极熊也四脚并用的往这里飞快的跑,尽可能的在锹虫攻击雌性前能抵挡下攻击。
可是北极熊所在位置是乐媱的对向,即便他极力在奔跑,速度也抵不过那只疯狂的锹虫。
第89章 光影骑士
所有人都不敢去想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一些还能战斗的士兵更是对着锹虫不断的射击,试图降低它爬行的速度。
【抬起你的右手……】
乐媱左手持刀撑地,右手抬起,手指的方向指向那只锹虫。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即将命不久矣的小雌性突然莫名的抬起了右手。
【大声的跟着我喊……以兽神之名……】
顾不得中二病的羞耻感,乐媱大声的喊起来,“以兽神之名!”
【召唤光影骑士……】
“召唤光影骑士!”
【喊出他们的名字……】
乐媱看着近在咫尺的锹虫,声嘶力竭的喊出,“赛因·兰格雷!!泽恩·玛斯缇!!”
一道刺目的白光从她食指瞬间闪耀开,将这一块混乱的场地照的如同白昼一般,那光芒刺的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一记“唰唰”声音响过,锹虫吃痛嘶叫,本能的往后退去,直到退到光芒之外时,众人才看见它的腹部上有三道割破壳甲的伤口,绿色的液体滴滴答答的往外流。
待白光散去,在乐媱面前赫然出现了两个人。
一个是一头栗灰棕的短发,棕色的眼眸带着笑意,上身一件浅蓝色灯笼袖衬衫,外侧是白色维多利亚式高翻领斗篷。
纯白高腰及膝西裤,搭配白色小腿袜加皮质腿环,脚上是黑色8孔马丁靴。每一处细节都勾勒出独树一帜的可爱和酷帅。
另一个是铅笔灰的中长发,深棕色的眼眸,表情有些淡,但是还是看得出十分高兴。
他穿着深蓝色压褶袖燕尾衬衫外侧是白色长拖尾马甲,右手臂上方带着一个黑色皮质袖箍,领口处系着白色复古领花,白色修身长裤配白色马靴,尽显潇洒和英勇。
他们的出现让在场众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
他们无法理解这两个人是从何处出现的。可那句“以兽神之名,召唤光影骑士”所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尤希几个人都愣愣的看着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真的是赛音和泽恩吗?”海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回事……”修喃喃道,“他们不是已经……”
司铎没有说话,这两个小鬼当初的情况他比谁都清楚。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
尤希也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赛音和泽恩是他亲眼看着葬回q318星的,可眼前的这两个和赛音还有泽恩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姐姐,你终于想起我们了吗?”泽恩噘了噘嘴,有些不满。
看着他们,乐媱眼眶红了,“我……蒂奥他……”
“我们都知道。”赛音说。
“姐姐,我们一直在你身边。所以后来的一切,我们都知道。”泽恩说。
赛音拍了拍泽恩,握拳用大拇指往后指指,“先把这个恶心的家伙解决吧。”
“小心,它等级很高。”乐媱提醒。
泽恩笑着摇摇头,指指秦恕,“不用担心。姐姐先去救门主吧。他快不行了。”
从相识开始,泽恩就喜欢粘着乐媱,姐姐长姐姐短的。但是赛音不是,赛音一直是行动派的。
所以他没有说话,亮出利爪,向着锹虫杀了过去。
泽恩见状也向虫族而去,双手握着两把枪,对着锹虫一顿射击。
但能源光束不是被他的壳甲弹射出去,就是被两只锹夹吸收了。
乐媱看赛音和泽恩在对付那只锹虫,她将寂月收回空间,飞快的奔到了秦恕身边,带着满脸的心急如焚。
秦恕褴褛的衣衫早已被血浸透,有些伤口还黏着碎布,俊脸已经失去了血色。
浑身伤口 严重的很,尤其是右侧大腿,伤口深的见骨,皮肉翻卷,森森白骨清晰可见,周边的肌肉也被撕扯的不成形状,血止不住的在流淌。
看的出来就是那只巨大的锹夹造成的。
这个伤口是最厉害的,因为伤口实在太大血没有办法止住,也导致了他身下的的血水已经积成一滩了。
秦恕由于失血过多脸色惨白,毫无一丝血色,双眼紧闭,嘴唇本能的微微张着,呼吸几乎若不可闻。
司铎和修在旁边急的团团转,但却又什么都做不了,看到乐媱的身影,两个人都仿佛见到了神明,眼睛放着光。
乐媱深吸一口气,强稳心神,伸手对着那处最厉害的伤口,掌心开始散发绿色的治愈光芒。
见锹虫视线转向乐媱,赛音一个跳跃,挡在乐媱方向的正前方,也举枪对着锹虫一顿射击,同样被那两只锹甲吸收了能量。
“射击没有用,它的天赋能力是吸收能量再用作攻击!”海涅扶着尤希,高声提醒道。“泽恩,注意避开!”
下一瞬,锹虫口器里就吐出一个能量球,射向泽恩。
泽恩一个闪身避开,能量球在他身后炸开。
“这个有点恶心啊!”泽恩啧啧道。
没有攻击到赛音,又听到泽恩的讲话,那只锹虫把视线转向泽恩,发出了怪异的声音,像是笑声。
“赛音,他在嘲笑我哎!我很不开心。”
赛音在旁边挥手击杀几个残余的蚁虫,回头道,“别闹了!赶紧把它的天赋给我弄了!”
泽恩叹了口气,对着锹虫道,“你真是不太走运,遇到了我——你的克星。”泽恩转头看向乐媱。
随着乐媱治愈力强势又持续的输出下,秦恕情况好转起来,身上的原本还渗血的毛细血管慢慢闭合,不再往外渗血,被割裂的肌肉组织也开始肉眼可见的快速愈合。
秦恕的脸色明显开始恢复些许气色,呼吸渐渐地平稳起来。
虽然比起之前净化毒素来的好些,但是长时间持续输出仍旧耗费体力。她的额头布满了汗珠,身体因为消耗的关系有些颤抖。
“可以了……”秦恕悠悠转醒,睁眼看到的第一个身影就是乐媱。
看到乐媱脸上滴下的汗珠和微微颤抖的手,他伸手一把握住了乐媱的手,强行打断她的治愈。
“秦恕!”乐媱皱眉。
为何不让她继续?
第90章 泽恩的天赋能力
“到这个程度可以了,之后回去治疗。”秦恕看起来有些虚弱,但是比起刚才面无血色毫无知觉已经好了很多。
乐媱也算松了口气。
修给秦恕喝下几罐营养液,也给了乐媱一支。
“真的可以了?”
“真的。”秦恕撑着坐起身,他不喜欢躺着。
眼角的余光看到兰斯洛特靠着副将坐在地上,罗兰虽然还站着,但是浑身上下也是惨不忍睹的样子。
他们都是3S级顶端的等阶,但在这只4S级的虫族面前,连平手都打不到。
这只虫族无论是攻击力,反应力和防御力都远超他们的想象。
毕竟连和虫族交手了那么多次,身经百战的兰斯洛特都到那个地步了,可见4S级虫族的可怕。
前方仍旧在激战,泽恩和赛音对着锹虫连续射击,锹虫挥动锹夹刚想吸收能量,赛音吸引锹虫注意,泽恩转头对着乐媱喊,“姐姐看好了,这就是我的天赋能力!”
他向着锹夹的方位伸出右手,手中白光一闪,他似乎握住了什么东西,然后用力一扯。
那只锹虫身形霍然一顿,口器中原本蓄积的能量球,瞬间在口器中炸开,绿色的液体爆发的到处都是。
锹虫仰天嘶叫。
赛音抬手开枪射击左侧那只锹夹,盯着同一个位置射击,快速的连续不断,终于在不知道第几下的时候,那只完好的锹夹被打的断裂开。
随后众人就发现,锹虫居然没有再吸收能量了。
“怎么回事!”
“那只锹虫怎么不能吸收能量了?”
“发生了什么事?
乐媱回想起了兽神曾经说的泽恩的天赋能力是褫夺。
秦恕眉骨低沉着,眼里满含疑惑。
“那只锹虫的天赋能力,被泽恩给褫夺了,这是泽恩的天赋能力。”乐媱说。
秦恕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遍。
光从听名字就知道这个天赋能力十分罕见,却也十分可怕。
乐媱着站起身,交代了司铎和修看住秦恕,向不远处看了一眼被海涅扶着的尤希,又看了一眼希尔菲德,觉得希尔菲德似乎比尤希伤的更重。
她转头对尤希说,“等我一下。”
尤希知道她打算先去希尔菲德那里,他说,“我没事,死不了的。”
原先虚脱的他在喝了营养液后恢复了很多,虽然身上也都是伤,但比起秦恕和希尔菲德来说不算太重。
他看见了希尔菲德翅膀似乎撕裂的非常严重。
孰轻孰重他还是能分清的,那没有必要在这个时机争这个宠。
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这只虫族。
倒是希尔菲德,这里离开玄奎星可不近,他也不认为寰宇联邦会给希尔菲德治疗,他得不到及时治疗,他今后可能就会成为单翼蝙蝠了。
乐媱快步走向希尔菲德,德斯和诺瑞自觉的让开,虽然诺瑞脸上还是满脸怨恨,但是还是让开了。
他嘀嘀咕咕的小声咕哝着什么,乐媱没仔细听所以没听清他在嘀咕什么,但她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好话,不听也罢。
希尔菲德靠在柱子,微微一动就痛的脸部肌肉抽搐。
看得出希尔菲德应该没吃过什么苦,此刻已经疼的脸色发白,看着乐媱担心的神色,他还是违心的说,“不痛的,别担心。”
乐媱伸手靠近那快掉下的半扇翅膀,“还说不痛,脸都白了。”为了证明他是在说谎,乐媱右手在给他治愈,左手轻轻点了一下他的翅膀。
希尔菲德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汗都流了下来。
德斯紧抿双唇,诺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你个毒——”
他的嘴巴被德斯一把捂住,把他往后拖。雌性放着那只暗杀兔没管先到城主这边来,可见在她心里城主比那只兔子重要多了,若是被诺瑞一句话给气走了,城主得气死。
“还疼不疼?”乐媱问希尔菲德,感觉希尔菲德若是再说一个不,她继续戳。
希尔菲德赶紧点头,眼泪汪汪的,“疼,真的疼。”
乐媱没说话,用尽全力给他治愈翅膀的撕裂,源源不断的对着翅膀输送着绿光,那股柔和的力量,轻轻包裹住他撕裂的翅膀。
随着光芒的涌动,破碎的骨头和撕裂的血管重新连接,翅膀开始恢复如初。
“媱媱,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希尔菲德内疚道。
“没什么要说对不起的。”从他翅膀撕裂的程度就能看出当时的情况是怎么样的了。“等我回来。”
乐媱再度站起来,这次准备去看尤希。
虽然他嘴上大度,但她若是真只顾了希尔菲德不管他,估计这只兔子得醋死了。
隐隐酸痛的腰还在提醒她,没多久之前这只兔子因为吃醋对她做了什么事。
才站稳身子走出一地步,一道白色影子挟带着风声呼啸,快如闪电般从她眼前一闪而过。
那道身影快到无法捕捉,只留下一道残影,她就是本能追逐那道影子侧了个头,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
那道影子出现在后侧的石墙上。
强大的冲击力在撞击的瞬间让坚硬的石墙瞬间凹进去一个巨大的洞,墙体呈现一个蛛网形状,部分收到撞击碎成小块的石头像雨点般扑簌扑簌的落下,扬起一片呛人的尘雾。
“赛音你没事吧?”泽恩一边对着虫族开着枪,一边抽了个空回了个头。
“赛音?你怎么样?”乐媱赶紧问。
“我没事,姐姐别担心,是我大意了。”赛音的外套有些脏了,他有些狼狈的从凹洞里爬了出来。
跳到地上,又跑回锹虫面前,“不过,这家伙的壳太硬了。”
他脸上有些擦伤外,其他地方不像受伤的样子,和刚才其他人承受锹虫攻击后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在和锹虫的对战中打的势均力敌,或许这只锹虫体型再小一点,赛音和泽恩就能把它击杀了。
“这家伙防御力很高,开十枪才有两枪造成伤害。”泽恩一边说着一边两只手都没停下。
这只锹虫无论是背部还是腹部,都十分坚硬。
乐媱见状,回想起刚才那只北极熊为了救她对着锹虫颈部这里痛下尖爪的场面,那里应该是这只锹虫的薄弱之处。
她转头对着尤希喊,“尤希你等一下,我要先解决这个家伙。”
第91章 赛音的天赋能力
她取出寂月,立刻杀了过去,那只锹虫四脚着地,支撑着他庞大的身躯,一只前肢在攻击赛音,赛音躲避它攻击的同时也反击着。
锹虫四肢爪子十分灵活,一边和赛音对抗,对于泽恩的攻击会找着角度爬行闪避。和他们曾经在佣兵团杀的虫族完全不同,这只锹虫是有智力的。
“把它腿给弄断了!”乐媱喊。
她身形小,一个冲刺,躲开前肢,窜到锹虫腹部下方,挥刀就盯着锹虫四肢的其中一只砍,泽恩两把能源枪对着另一只不断射击,能源光束射击到它肢体时发出叮叮叮的响声。
乐媱在砍的时候被锹虫厚纸上的尖刺划了好几下,好几道伤口,蓝色的上衣都红了一大片,她一怒之下,帮这只锹虫强行“褪毛”。
“对着它关节连接处打!那里比其他地方脆弱!”乐媱对着泽恩说。
泽恩闻言立马对着后肢关节射击,在他和乐媱不懈努力下,两只后肢都断了。
锹虫嘶吼。
泽恩对着乐媱喊道,“姐姐让开,它要倒啦!”
乐媱立刻跳着后退到安全距离。
锹虫身体摇摇晃晃,试图保持平衡,只是剩下的两只后肢无法支撑锹虫巨大的重量,这只锹虫“砰——”的摔在地上。
大地震动了几下。
但,这次真的无法动弹了。
不过这还不够,还不能算解决了这只虫族。
乐媱一定要杀了它,但要确认它彻底死亡,唯一的办法就只能像刚才那只蟑螂虫族一样,被砍下了头才可以。
思至此处,乐媱对着攻击锹虫前肢的赛音道,“我需要尤希的天赋!”
被点名的尤希,愣了愣。
乐媱这是什么意思?
其他众人也不解,不明白需要尤希的天赋为何会对着另一个人说。
赛音点点头,“没问题!”他跳出攻击范围,转身对着尤希的身影,伸出手。
“老师,借你天赋能力一用!”
尤希觉得自己身体似乎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给拉了一下。
赛音伸着的那只手又转向乐媱,“姐姐!”
乐媱觉得身体一轻,本能用意念一想,下一瞬她出现在锹虫的背上。
众人皆惊。
秦恕紧紧皱眉,瞬移是尤希的天赋能力,这是怎么做到的?
此刻修终于没有忍住,问了出来,“赛音,你怎么做到的?”
赛音回头看着修。
他是认了修当师傅的,因为他和修都是那种话不多的,更因为在血鸷门那段日子里,修是指点他最多的。
“师傅,我的天赋能力是复刻。就是可以复制你们所有的天赋能力。可以转嫁给自己,也可以转嫁给其他人。刚才我把尤希老师的天赋能力给了姐姐。”
出于对自己师傅的尊重,赛音不常见的说了一长段话。
修微微张大了嘴巴。
这个能力很厉害,厉害到不敢想象。
这两个孩子,一个能力是褫夺,一个能力是复刻。这两个天赋能力,在整个星际中几乎闻所未闻。
“赛音,你已经超过我了。”修悠悠叹道。
赛音摇摇头,“师傅,你是我的师傅,无论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师傅。”
另一边的乐媱一刀用尽全力的砍向锹虫头部和身体的连接处,绿色液体飞溅出来,但是砍的并不深。
锹虫用力嘶叫摇晃身体,或许由于剧痛,它居然靠着仅剩的两只后肢站了起来。
乐媱瞬间就要被甩下,她果断用寂月插进刚刚砍过的伤口中,她双手紧握刀柄,没有被甩下来。
“姐姐!”
“姐姐!”
“乐媱——”
“宝宝!”
“媱媱!”
“雌性!”
众人惊呼声四起。
“没事!”乐媱回道。
锹虫的两只后肢毕竟无法长时间支撑身体,刚刚也只是因为剧痛的应激反应,最终它还是倒回地面。
又是一阵地面剧烈晃动。
当锹虫倒回地上后,乐媱抽出寂月,继续对着已经同一处地方用力挥刀,锹虫痛苦嘶叫并扭动身体,试图把乐媱给晃下去。
泽恩几个跳跃来到乐媱身边,也对着那一处不断地开枪射击,但造成的伤害并没有乐媱用刀砍来的有效果。
持续了好一会,虽然锹虫身体下已经都是绿色的液体了,但是那只锹虫仍旧在想着办法把身上两个人摇晃下去。
赛音已经快把锹虫剩余的那只前肢给解决了。
乐媱停下了手,缓了缓。
只是用刀这样砍,进度实在太慢,要弄死这只锹虫不知道要多少时间,对她而言体力消耗也太大了。
加上这只锹虫的防御力太高了,不像那只蟑螂,可以一刀砍下头。
她一刀插进锹虫头部和身体连接处的缝隙,靠在刀上喘气,“赛音,你的天赋可以叠加使用吗?”
赛音思索了一秒,“可以。”
乐媱扬声问着所有人,“你们谁的天赋能力是力量加强?”
在场有好几个人举手,乐媱刚想开口,却被躺在地上的兰斯洛特给打断了。
他半举右手,“用我的吧,我的等级和等阶高,天赋能力更强一些。”
“3S级九阶?”
“是。”兰斯洛特轻轻笑了笑,但是一笑又牵动了伤口。
“我需要寰宇联邦元帅的能力。”乐媱道。
“兰斯洛特,”他希望能听到小雌性叫他的名字。
乐媱听了他的自报家门,名字好长,这里的人似乎名字都有点长。
希尔菲德名字也长,反正她记不住希尔菲德姓啥。还是秦恕好记。
“秦恕。”
“我在。”
“秦恕。”
“怎么了?”
你看,就是这么好叫。
“我要你的天赋能力。”
秦恕薄唇轻启,“随意。”
乐媱转头看着赛音,指着秦恕和兰斯洛特“把他们的天赋能力叠加试试。”
赛音点头照做。
乐媱看着兰斯洛特,抿了抿嘴,“兰斯洛特元帅,非常感谢你。”
她的礼貌,让在场绝大多数雄性都微微愣神。他们印象里,雌性从来不会说谢谢。
“当然一码归一码。”乐媱话锋一转,“虽然蒂奥心心念念要去军校,但是我对寰宇联邦没好感,更讨厌欢阿尔凯德和星联会。”
寰宇联邦中央元帅兰斯洛特:……
星联会的星焰军总队长罗兰:……
远在阿尔凯德联合星的封淮栩突然的一个喷嚏,吓到了正在开会的其他人。
第92章 盘日寂月
“姐姐,你试试。”赛音道。
乐媱深吸一口气,将寂月持于左手。
空间里那把刀从来没有用过的刀,那把高天野的刀。
若要把这只锹虫的头砍下来,只有盘日和寂月一起上了。到了这个节骨眼了,这把刀她就暂借一用了。
她右手边的空气里泛起一丝涟漪,伸手一握,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刀赫然出现在她手中。
刀身流转着熔岩般的炽热纹路,刀锋像是含着灼眼的光芒可以焚烧一切。
左手的寂月恰恰相反,像是万古寒潭中冰柱,刀刃银色纹路凝寒霜。
寂月在盘日出现那一刻居然隐隐嗡鸣起来,像是与其在呼应。
一黑一白,一炎一霜,一个炽热一个冷冽,两把兵器像是阴阳两极她手中掀起了剧烈的风暴,可以撕裂一切。
右手为正,左手为反,正手握盘日,反手持寂月,反手置于胸前,正手置于腰后。乐媱视线聚焦在方才被她砍出浅浅一道沟的伤口。
锹虫高高抬头,极力保护着自己被砍的伤口。
“泽恩后退!”乐媱喊了一声,见泽恩快速后退,她冲上前去,双脚猛然一蹬地面,轻轻跃起,待盘日接触到锹虫身体后,她立刻旋身而转。
秦恕的天赋速度加上兰斯洛特的力量,她在高速旋转。
墨色的长发在空中飞舞,白色的短裙也在瞬间飞扬展开,层层叠叠的,像一朵带着波浪起伏的巨大花朵。
众人都看呆了,眼前的场景无法用言语形容。
空气都被切割的嘶嘶作响,绿色液体随着刀运转的反方向溅洒出去。
锹虫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嘶吼声,更加剧烈的扭动身躯,想要摆脱这极为致命的攻击。
乐媱紧紧握住两把刀,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继续高速旋转,每一次挥刀都用尽了全力,像一个高速运转的锯片。
她的身上已经沾染了绿色的液体,但是她并未停下,刀身切入锹虫身体,不断发出“噗噗噗”的声音,晶白的盘日和漆黑的寂月交替闪烁着。
直到乐媱都快埋进锹虫脖子处的伤口里,泽恩担忧的喊了一声,“姐姐!”
乐媱才回过神,停下了旋转的身子,呼呼的直喘气。
此时锹虫伤口已经非常的深了,她的两把刀完全被绿色覆盖,她头发上,衣服上,裙子上都是绿色的液体。
乐媱看了一眼那深到快断的脖子,两把刀在手里甩了一个刀花,把刀上的绿色液体甩了出去。
很累,真的很累……
两把刀猛然插进锹虫身体里,握住两个刀柄,借着力跳起身子,用力吼叫着对着锹虫的头颅用力的踹了一脚。
随着锹虫的一声嘶鸣,和乐媱高声的怒吼,它的头脱离了身体,飞了出去。
断裂的脊柱位置像河坝决堤似得涌出汪洋的绿色液体来。
离的近的都立刻躲避,怕被这股绿色液体给吞噬。
锹虫头颅掉下的瞬间,乐媱松了一口气,终于死了。
这一口气一松,眩晕感排山倒海而来,不知道是旋转的原因还是体力透支的原因。
双手颤抖,她放开盘日和寂月,让它们回到空间里。脚步踉跄了一下,泽恩立刻抱住她,把她带到地上。
乐媱很晕,一下失去了方向感,四肢无力发麻,她半眯着眼睛,寻找尤希的方位。
她思绪很乱,有点想吐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可能是低血糖了。
要是有巧克力就好了……
恍惚间,她看到尤希的身影,她抬步走过去。
胃里开始翻涌的酸水令她想要干呕,她觉得自己整个人在颤抖,脚步很重像灌了铅。
不行,不可以倒下,尤希还等着她。
乐媱举步维艰的前行。
或许身体到达了临界点,她眼前一片漆黑,意识开始混沌起来,
“尤希……看不到了……”
吐出的话语支离破碎,她看到尤希好像就在她面前,伸手想要抓尤希,却抓了虚空一片,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带着越来越浓的黑色。
终于她双膝跪地,整个人前扑倒在地上,意识被黑暗完全笼罩,隔绝了身边响起的所有呼唤声。
而是向乐媱奔去的赛音和泽恩,在乐媱倒地的那一刻,瞬间化为两道光,消散于众人面。
————转——场——线—————
柔和的光芒透过半开的窗细碎的洒进房间内。
窗外的风轻起,生长茂盛的树木被风带下几片树叶,树叶调皮的在空中翻转,一阵风起,树叶在窗外沙沙作响,拉了一半的白色百叶窗帘轻轻拍打在窗棂上,发出啪啪的轻响。
乐媱的眼睑动了动,然后浓密的睫颤动,她睁开了眼睛。
印入眼帘的就是玻璃的透明罩,不陌生,是治疗舱。因为她在希尔菲德那里躺过。治疗舱里的温度适宜,但她身上仍旧盖着一条薄毯子。
要说区别的话就是这个治疗舱比希尔菲德那个更宽大点,身下的床铺更软更舒适些。
房间的天花板是珍珠色的穹顶,四周墙壁应该用了特殊材料,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些纹路,但不明显。一侧的墙面上是一个智能屏幕,显示着各种数据值。
她这是在哪里?
她刚想起身,但又不知道怎么才能打开这个治疗舱时。一个圆形的机械物飞了过来。
“检测到雌性已苏醒,”机械的声音响起来了,然后发出一阵滴里嘟噜的电子音。
“现在打开治疗舱。”
透明玻璃罩打开的同时,治疗舱两侧也发生变化,两侧的护背下降,治疗舱在转眼间变成了一张大床。
乐媱:……
很厉害的样子。
“开始检测雌性数据……”那个球形机械从两侧伸出两个小短臂,短臂前方是机械爪,那两只机械爪对着乐媱上上下下隔空开始扫描。
乐媱看着这个球形的机械,通体淡粉色,头顶竖着一根短短的天线,天线最上端有一个银色的小球,这个小球会随着球形机器人的动作幅度而来回摆动。
后方有两个小翅膀——也不能说是翅膀,应该是小型类似于风扇的设备,所以才能让这个机器人悬浮在半空,最前方是扁平椭圆形的显示屏,此刻露出的是弯弯的月牙眼(n_n)。
“生命体征平稳,生命体征平稳。数据实时上报中。”
“你是谁?”
乐媱觉得这个球挺有意思,于是开口问。
“我是星际联合医学中心雌性护理机器人,编号。尊贵的雌性您可以称呼我。”
说完机器人还露出一个表情。
(?????)
我就是你爸?
第93章 万斯·杰迪
乐媱扯扯嘴角。
“谁给你起的这个编号?”
机器人咕咕的飞到乐媱面前,
“是星际科学研究所的博士,我是第个研发出的机器人,博士说是第一台雌性护理机器人,会知道很多知识。和其他机器人不一样,是最特殊的机器人。”
“机器人都是用编号作为名字的吗?”
“是的,是的。”
“大家都叫编号,你也没有那么特殊吧。”乐媱逗逗它,她想看看这里的机器人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
机器人露出一个很难过的表情。
呃……
居然还能露出这么可爱的表情。
“那我叫你胖丁吧。”乐媱说。第一眼看到这个球,她就觉得像那个宝可梦里面的胖丁。粉色的一个圆球。
“(?o? )胖丁?”机器人发出略微疑惑的电子音。“是给我起的名字吗?”
“是啊,为了显示出你的特殊。你需要一个真正的名字。”数字编号听起来像囚号。
机器人呆了几秒,估计在烧内部程序,然后它反应过来,“雌性给我起名吗?”
“是啊!”乐媱点点头。
(???)
“雌性给我起名了,雌性给我起名了,我叫胖丁,我叫胖丁!”它呼啦呼啦的在房间里飞来飞去。看得出来很高兴的样子。
有点智商,但不高。
幼儿园水准。
“你叫我乐媱吧,不要雌性雌性的叫了。”乐媱挺喜欢这个像小朋友似得机器人。
“好的,好的,胖丁喜欢乐媱!(≧e≦ )。”小机器人还在呼啦啦的飞。
“胖丁,这里是哪里?”乐媱问。
小机器人在空中转了一圈,飞到乐媱身前,“这里是谷安星的星际联合医学中心。”
“谷安星?”
“嗯嗯,谷安星是行政星,是中枢星。星际联合会的总部在谷安星,还有雌保会也在谷安星。
还有星际最高法院和其他相应职能部门总部都在谷安星,星际的星澜雌性学校和星耀高等学园也在谷安星。
还有星际研究所和联合医学中心啦!”
听到星联会三个字,乐媱蹙眉。
她不是很想听到这三个字。
转头看向窗外,虽然半拉的百叶窗遮住了大部分风景,但是她仍旧可以看出外面日光很强烈,因为充足的光照,房间一片清明。
她思索着,这里应该非常靠近灼曜星了,也就意味着和玄奎星的距离并不近。
“这里离开玄奎星多远?”
胖丁思索了两秒,“距离边缘星玄奎星,搭乘公共星舰需要8天的时间哦,但谷安星没有发往玄奎星的公共星舰。”
8天,那得有多远……
乐媱现在只想知道,谁把她弄过来的,秦恕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时候房间的机械门发出“嘁——”的一声后,缓缓划开了。
从外侧走进来几个人,为首的一个穿着白大褂,一个是雌性有着一头黑紫色的长发。
后面跟着一个穿西装的雄性,藏蓝衬衫和普兰条纹西装剪裁流畅,勾勒出挺拔轮廓,也因为长相俊美,让他在这间冷白色的病房光的照耀下居然比两个医生更显眼。
他嘴角带着恰到好处向上弯曲的弧度,站立的姿态十分的优雅。
再后面两个穿着同一服装的雄性就显得一般了。
“你醒了。”
乐媱看着个高大的雌性,外表很漂亮,“你是谁?”
“我是这所医学中心的院长贝琳·阿兰。”那个为首的白大褂雌性开口了。“算到今天,你整整睡了5天。”
乐媱皱起眉头:……她是猪吗?
似乎看出她内心的想法,贝琳·阿兰轻笑了一下,“你来的时候浑身都是伤,体力严重透支,虚脱昏迷,脚上还有被虫族血液腐蚀溃烂的伤口,两只手的虎口也严重撕裂。”
乐媱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吧。
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虎口处已经看不出伤了。
“在我有生之年里,我还从来没有见到过伤成这样的雌性。”
现在你见到了。
乐媱就看着他们一言不发。不知道他们意欲何为,索性不说话。
“你在紧急救治的医疗舱睡了3天,前天才转入这间病房。在这个过程中,你一直没有醒来。”贝琳看着眼前跪坐在床上的小雌性。
她的容颜美得惊心动魄,即使她自己身为雌性,但是在见到她第一眼的时候还是略微失了神。
她还记得当时从星舰上到紧急救治舱的一路上,星焰军总队长罗兰是抱着她纹丝不动的,都顾不上自己满身的伤。
眼睛里紧张的担忧的情绪不用说出口,在场所有人都看的出来。和平时威严的总队长简直不是一个人。
小雌性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他们。
有些冷场。
“尊贵的雌性,我是星联会的秘书长奥路非·斯图莱。”那个优雅的雄性开口,语调温和,语速适中,让人听着十分的舒适。
从房门打开的那瞬间,他注意到小雌性从原先的坐着立刻改变姿态,调整为跪坐,像是一旦他们有什么举动她可以迅速做出反应。
这张治疗床是雌性专用的,比起针对雄性的治疗舱要来的小上许多,但此刻这个小雌性跪坐在床中间,却显得这张治疗舱非常的空。
浅粉色的病号服穿在身上宽大的有些不合身,因为一时并没有幼崽的的病号服。
以往幼崽住进医学中心前会测量相应数据,为幼崽量身定制病号服,只是没想到这次十分突然。
夸大松垮的领口垂落出天鹅般纤细的脖颈,隐约间透出瓷白的肌肤,乌黑的长发蓬松垂落在身后,几缕发丝搭在肩头,更显得她那般的美丽精致。
加上兰斯洛特在进治疗舱前对他大致说了几句,他知道眼前这个雌性的尊贵程度,所以说话也不敢太大声。
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乐媱懂。
“尊敬的雌性,我们是雌保会的代表我是万斯·杰迪、这位是阿杜勒·埃隆特。”那两个穿着统一服装的雄性其中一个说着。
他嘴里说着尊敬,但表现出来的并没有那么尊敬。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
就算长的再漂亮,从玄奎星来的雌性也不可能是高等级的雌性,全星际都知道玄奎星上的雌性都是出卖身体的F级,她们自甘堕落去安抚那些犯罪兽和流浪兽。
他万斯·杰迪克只会为了高等级雌性而卑躬屈膝,而不是来为这种恶心的低级雌性服务。
若非这个雌性,他现在应该和会长在一起迎接特拉亚达星的小公主,那位小公主刚刚成年,要到雌保会测定基因等级,据推测小公主应该会达到A级。
他原本应该站在小公主面前留的一个好印象,争取做小公主的一个夫侍,而不是在这里看这个低等级的雌性!
万斯·杰迪眼底涌起一股怒火,讲话更不客气起来,“我们未在系统中查询到您的相关信息,根据目前掌握的资料,您来自玄奎星,推测基因等级为F。
不论您以前做过什么,雌保会都可以既往不咎,但你需重新测定基因,并在雌保会系统里注册身份,雌保会会给与你一定的救助金。”
最后一句话说的就像乐媱以前是失足人士,现在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第94章 乐媱跳楼了
“万斯·杰迪!”奥路非·斯图莱呵斥一声,“注意你的用词!”
贝琳紧紧皱起眉头,这个雌保会的代表很过分了,“你这是很严重的歧视!我可以向雌保会投诉你,向她道歉!”。
兰斯洛特和奥路非说话的时候,贝琳也在。
根据兰斯洛特的说法,安抚3S级雄性后无任何不适,且有其他任何雌性都没有的天赋能力,并且不止一个。
那这个小雌性的等级不会很低,还可能高的惊人。
但是在一切未确定之前,这些都不能对外声张。
原本她还认为兰斯洛特是不是伤的太重,伤到脑子了,但是看到罗兰都是一脸担忧的不行又小心翼翼的模样,她就信了。
要不是罗兰他不会操作治疗设备,贝琳都感觉罗兰要自己动手了。
“道歉可以,但是她需要保证去雌保会做等级检测。”万斯·杰迪嘴硬道。
“我若不去呢?”乐媱眼神冰冷。
乐媱开口,每个音节带着她独有的清甜软糯,但却在流出的气息间是彻骨的寒冷。
这个傻缺说话的语气非常的让她不爽。
一张方块脸本就丑,还站在那个绿发雄性的旁边,一比较更丑了。
或许知道自己丑,留了一脸毛发还浓密的络腮胡,三七分的头发不知道是发胶还是他自己油的锃光发亮,乐媱甚至看到了他画了眼线。
丑人多作怪的程度是那种多看一眼都想报警的程度。
就这样的还雌保会?没雌性抽死他啊?
“你必须遵守星际法的法律。”万斯·杰迪高声道,一脸的不容置疑。
“星际法?”乐媱笑起来,但笑意不达眼底,“算什么东西?”
她瞬间站起来,站在治疗床上,以高度优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又算什么东西?”
“你……你……你竟敢藐视星际法!”万斯·杰迪伸手指着她,满脸不敢相信和怒意
“我就藐视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末世只有两件事至关重要,一是吃饭,二是睡觉。
她现在睡饱了,也不饿。
她战意瞬间而起。
万斯·杰迪身后的那个雌保会代表一看不对,马上出来劝道,“不是强制,是自愿的。”
“和她这个玄奎星出来的乡巴佬多说什么,既然她不愿意检测,雌保会还不愿意养她这种F级的废物呢!”万斯·杰迪一脸乐媱不识好歹的样子。
乐媱右脚挑起枕头,一脚踢了出去,正中万斯·杰迪的脸。
“你……你这个野蛮的雌性,和芙蕾公主完全不能比!”
“是不是要把你请出去?”奥路非这时出声了。
“阁下,请您不要生气。”
“我没生气。”乐媱回道。“我生气的情况就是他已经血溅当场了。”
奥路非:……
“谁把我带来的?”乐媱转头问贝琳。
因为大家都是同性,加上贝琳讲话并不像那个万斯一样,所以乐媱口气稍微好了点。
“罗兰总队长。”贝琳道。
乐媱阖了一下眼,“那只北极熊?”
“是。”贝琳点点头。
“秦恕、尤希和希尔菲德在哪里?”乐媱又问。
贝琳摇了摇头,“很抱歉,对于这些我并不知情。”
她确实不知情。
这次与虫族大战死了很多星焰军和联邦军的士兵,大多将领也都受伤了,兰斯洛特都进了治疗舱。
但是很神奇的是,对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回来的人都绝口不提,兰斯洛特不说,罗兰也不说。
“您和他们是什么关系?”奥路非问。
乐媱看了他一眼,思考了几秒,还是回答道,“他们是我的兽夫。所以,他们在哪里?”
8天的路程加上5天的治疗,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公共星舰=公交车,所以会很慢,乐媱是坐寰宇联邦的战舰回来的,也就2天半的时间。)
秦恕和尤希还需要进一步治疗,其他人也都有伤。
“什么兽夫,他们都是通缉犯,他们不可能成为雌性的兽夫!”万斯·杰迪又插嘴。
“闭嘴!”奥路非对着万斯·杰迪斥道,然后转头对着乐媱,语速相对快了一些,
“兰斯洛特元帅有和我交代过,待您完全康复,您可以离开谷安星,他会安排星舰送您回去。”
“那只雪豹人呢?”
“元帅昨天才出治疗舱,因为有紧急军务,所他回了寰宇联邦。”
这回是贝琳说的。
“他说会送我回去,然后他走了?”
谢谢,有被气笑。
乐媱嗤了一声,“他挺能耐的。”嘲讽意味十足。
“元帅说了,他办完军务会马上回来。”贝琳道,“你刚刚醒,身体还需要休养。”
“是啊,若是元帅没回来,我让星联会派星舰送您回去。”奥路非也在一帮附和。
“秘书长!你这是以权谋私!怎么可以把雌性送回玄奎星去?这是犯罪!”万斯·杰迪喊了起来,上蹿下跳的样子像只猴子。
乐媱不想听这个傻叉说话,她二话不说从空间里取出一把能源枪,对着万斯·杰迪右耳侧果断的开了一枪。
后侧墙壁一个大洞。
动作迅速到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万斯·杰迪后面要说的话都哑在了喉咙里,整个人开始颤抖起来。
脸上流出一道血痕,他两腿间有什么液体留了下来。
乐媱低看一眼,“怂货!”
“哪里来的枪?”奥路非转头看向贝琳。
贝琳也是一头雾水,进来的时候小雌性身上什么都没有啊?
“很好奇?”乐媱勾勾嘴角道,“因为这是我的天赋能力啊。那只雪豹没有和你们说吗?”
说完她一个甩手,另一只手上也出现了一把同样的能源枪,指着他们。
贝琳感到不可置信,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兰斯洛特说的她信,但是和自己亲眼看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奥路非也是怔怔的看着凭空出现的又一把枪,雌性怎么会有天赋能力?
“您冷静。我们没有恶意。”他不明白小雌性为何有那么大的敌意。
“那只雪豹没有任何信用可言,”乐媱冷冷的,
“在碎空盗猎团大本营的时候,他就想强行带走我,他说他会把我送回玄奎星我是不信的。当然,我也不信你们。尤其是你,星联会的秘书长。”
“你说的每一句每一个字,我!都!不!相!信!”
她握枪的右手极其嚣张的对着奥路非竖起了大拇指,然后反手将大拇指往下比了一下。
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之时,猛地跳上窗台,一把扯下那半扇百叶窗,窗户并不能完全打开,最大的角度也只能侧着身子硬是挤出去,但这样会很明显会耽误时间。
她还没出去就先被逮住了。
玻璃厚度明显防弹,于是她左手持枪对着他们,右手对着窗户的铰链一顿射击,然后在贝琳的惊呼中,窗户掉了下来,砸在地上,窗台上露出一个空间来,外侧的风呼呼的直往里吹。
高层的风非常凌厉,把房间里吹得乱七八糟的。
乐媱一个侧身面对着他们,往后就跳了出去。
一套动作丝滑的行云流水,没有给他们任何思考的时间。
“回来!太危险了”
“雌性,不要——”
“这里99楼!”
“别冲动啊——”
奥路非第一个跳过治疗床冲到窗边,准备兽化飞出去的,但是他探出身体后的一秒,下方空无一物。
从99楼落下,即便再快也不可能瞬间就不见了。唯一的解释就是她跳进楼下的哪一层中了。
这种身手这种反应能力,加上那个天赋能力,奥路非心里有个很可怕的预感,这个雌性等级应该会不得了!
“贝琳院长!”奥路非回头喊,“先把这栋楼都封锁了,出动飞行机器人,看那一层楼的窗破了,我们一定要找到她。”
奥路非疾步离去,走过万斯·杰迪身边时,他冷了脸,“你好自为之。”
贝琳一边用光脑通知各部门,一边跟着出去。
等他们走了出去,万斯·杰迪脱下身上的外套,用袖子把外套绑在自己腰上,对着另一个雌保会代表恶狠狠道,
“你敢把这事说出去,你就死定了!”说完抬步离开,另一个代表跟上。
房间里就剩了一个机器人,刚才还安静的它此刻开始胡乱飞。
“我叫胖丁,乐媱姐姐叫我胖丁,我有自己名字啦!(?>?o?)”
第95章 是美男鱼啊
乐媱既然选择跳出去,就有自己的打算。
她不可能在那里坐以待毙,所以只能兵行险招了。
恐高症患者跳楼,这一招属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
她其实是背着身跳下去的,过程中逼着自己抬头看。
玄奎星并没有很高的楼,以前的q318星也没有,就算乐媱以前在佣兵团出任务时大部分区域也就在次等星,也没有很高的楼。
这导致她思维里这里的楼并不是很高,在被逼急的情况下选择从窗口逃出。
要是她知道自己在99楼,那她死也不会靠近窗边一厘米的。
“乐媱冷静!!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对自己说。
这倒是,大不了东一块西一块,青一块紫一块。
从窗户跳出去下一秒,右手能量枪收进空间里,再从空间里拿出钩抓。
即便有风阻摩擦等因素,但是根据自由落体的公式,她必须在3秒里做出反应。
她立刻对准角度扣下钩锁的臂机,钩锁弹射而出,前端尖锐的铁钩瞬间射入大楼外立面。
射入瞬间铁钩三面展开,牢牢固定在墙面上。
失重急速下落的她被钩锁牵制住,在牵引力和重力的对冲下,她背部撞上大楼的外立面。
外立面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疼的她龇牙咧嘴,但好歹已经停止了下落,被吊在半空中。
一抬头发现上方有一扇窗微微开了30度角。
顾不得疼痛,争分夺秒的她再一按臂机,钩锁收缩,把她带到那个窗台上。
“抬头!抬头!”她小声重复着,把外开的窗户掰到最大角度,为了避免自己控制不住往身后看,硬是往里挤。
再按动臂机,三爪钩自动回缩弹出墙面,回到手臂上。
乐媱挤进窗内,站在里侧的窗台上,手还不忘关上窗。
此刻她觉得自己真的特别的牛逼。也侧面印证了一句话,潜力无限。
只是房间内非常昏暗,和她前面那间病房有着天差地别。
外面亮,里面暗,进入房间第一时间,眼前一片漆黑,乐媱知道这是因为暗适应,眼睛需要缓一缓。
只是站在窗台缓不是明智之举,若是暗杀红点一亮一枪爆头,而眼下若是对方用无人机侦查,她也极其容易被发现。
当下她决定跳下窗台,身体轻轻往下一跳,没有意料中落地的感觉,而是“嘭——”
溅起了高高的水花。
她跳进了一个大水池。
“我……咕噜咕噜……尼玛……咕噜……”
这里是医院吧?谁家医院里有个大水池啊!还这么深!!
这冰冷的温度让她第一时间想到和秦恕初次见面的那个水池。
但是满嘴满鼻子的腥味却刺激所有大脑皮层。
海的味道我知道。
医院里面有大海????
由于是猝不及防的,乐媱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硬生生的吞了好几口水,她在水池里划拉,试图平衡身体,但是对半旱鸭子的乐媱来说,是徒劳。
她在水中,往下看去,深不见底,这里不止3米深了吧?
我擦,这个星际的兽人一个比一个癫狂啊!神经病吧?
末世之前她没有系统性的学过游泳,中考体育选的是跳绳、跳远和排球。
之后末世,大部分水源都需要净化,干净的水源都要靠你死我活的抢,洗澡也不可能每天都洗,游泳什么的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她唯一会的游泳姿势——狗刨。
她此刻在水中,虽然拼命的的狗刨,但动作更有点像抽搐的青蛙。
“咕噜……咕噜……”呼吸困难的她又吞了几口水。
水不断的从鼻子里嘴巴里涌了进来,乐媱拼命的滑动手臂,试图往上游,但是身体却是不断的往下沉。
肺已经憋的快炸了,耳朵开始出现尖锐的轰鸣声。
乐媱的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交融于这冰冷的水中。
哪个神经病在这里造了一个大水池。要是她知道是谁干的,非干死他!
要憋屈的死在水里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意识开始混沌起来,双眸逐渐开始失焦,双手努力的举起,但四肢像被抽走了力气,软绵绵的随着水流而摆动。
随着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
这时有一道身影从水池深处一游而上。
乐媱下沉的身体突然撞上了一片温热。
有一双手轻柔的环住了她的腰,那双手的温度透过了被水浸湿的病号服,在冰冷的水中,那双手是唯一的热源。
乐媱意识在漂浮,但是感觉到有一条鱼在蹭她的小腿,因为她感觉到了鳞片的触感,和秦恕的鳞片不同的触感,很密集还有丝丝刺痛感。
随后一只手托住了她的下巴,一片唇突然覆盖住她的唇瓣,是完完全全的覆盖住,对方用舌头撬开了她的贝齿,往她嘴里送了一颗口气。
她感觉到了空气,带着有点腥味的空气。两人的嘴角处溢出了很多的小气泡,小气泡在水中炸开,像一团团银色的礼花。
对方在给她渡气,并且她感觉到自己在缓缓上升。
得到了空气,肺部的灼热窒息感有所缓解,对方暂停了渡气。乐媱视线有些清明起来,她想看看这个大恩人是谁。
此刻还在水中,她聚焦了瞳孔。
上半身是人的形态,下半身是鱼尾。那条鱼尾很长,鱼尾的鳞片呈现渐变蓝。
头发也是天空蓝和梦幻紫的渐变色,上方是蓝黑色越往下越淡到蓝紫色,像一方随风而起的斑斓丝巾,在水中随意飘摇,发梢的淡紫像是被揉碎的星星。
一双帝王紫的眼眸含着疑惑,眼尾自然上挑的弧度显得美丽又妖异,右侧的眼角下方若隐若现的,还有一颗泪痣,勾的人心痒痒。
水中的动作轻盈又灵动,长发随着水波飘散,鱼尾的每一次甩动都带起一片波光粼粼的。
乐媱回了神,这是一条美人鱼啊!
是真的美人鱼!!好美的美人鱼啊!
哎哎哎哎?
乐媱的一只手不小心摸到了美人鱼的胸部。
不对不对……没有贝壳内衣…
美人鱼是飞机场?
她有点错愕,即便快淹死了,还是低头看了一眼。
刚才只看了脸,现在看了觉得不对了。
棱角分明的锁骨,宽阔有型的肩膀,隆起的三角肌和流畅的肱二头肌附着在修长的手臂上,肌肉纹理张力满满,腰腹线收束的恰到好处,人鱼线也十分的精致,整一个宽肩窄腰。
是……美男鱼啊!
“卧槽……咕噜咕噜……”她张口一个惊呼,大口的水又涌了进去。
美男鱼似乎被气到了,紧紧抿嘴又凑近她,一手紧紧环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托起她的后脑,用自己的唇再度覆了上去,身下鱼尾一个用力。
乐媱觉得自己头顶有水波不断的冲击,但是口不能言。
“唰——”
银镜般的水面像被打碎般的,他们破水而出,水面赫然露出了两个头来。
接触到新鲜空气的乐媱,大口大口呼吸起来。
几簇湿漉漉的头发黏在她脸颊上,长长的睫毛还挂着摇摇欲坠的水珠。胸膛剧烈起伏着,原本耳边的沉闷感瞬间消失了。
水池里没有任何可以支撑的物体,所以应着求生本能,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双手环住这条美男鱼的脖颈,两条腿死死缠住他的腰腹。
第96章 红牌警告的美貌
咳咳……”美男鱼轻咳几下,有点不好意思,“雌性,你的腿缠的有点紧……”
“抱歉……抱歉……谢谢你啊……我还以为我要死了……”乐媱松开了他。
下一秒她往下一沉后,反射性的开启了狗刨模式。
美男鱼看着她在水里扑腾的姿势,有点想笑。
刚才在水里,虽然雌性穿着病号服,但是在水里,又贴的那么紧,他完全感受到了雌性的曲线。
其实窗外日光明媚,这间空旷无比的房间却是暗着的,外面的日光通过那扇窗照射进来,射入水中,水面的波光粼粼反射到天花板上才有了些许亮光。
美男鱼在思索,这个小雌性是怎么出现的。
门外每一道关卡都有他的贴身护卫把守,她不可能进得来,况且这一层是他专属的楼层,从电梯开门开始就层层守卫,不可能直接到达这里。
他的视线落在那扇关闭的窗上。
他记得那扇窗之前是开着的,而现在关起来了。
那小雌性是从窗户进来的。
作为全星际医疗机构排名第一的医学中心,总共120层。
在谷安星的高楼里并不算高,但是相应医疗设施医学设备都一应俱全。
只是……这里是78层。
她是怎么来的?
雌性不可能会兽化,所以不会是飞进来的。那是怎么进来的?
60层以下的大楼外侧都配有红外线防护网,各种监控设备全天无死角的监控着大楼外部,即便是雄性兽化后也不可能通过飞行进入更高区域。
60层以上是身份尊贵的雄性专属病房,再往上的80层到100层则是是雌性专属病房。
作为一等星伊桑徳洛的大王子,自身基因等级高,无法得到有效安抚,以往用的降低污染值的药剂,也开始出现耐药反应。
10个月前,他的母兽——伊桑德洛女王,她的一个兽夫试图篡位第一王夫,伙同大臣发动内乱。
作为大王子出兵成功平定内乱,但他的污染值却逼近临界点。服用了药剂却没有 任何效果,只能来到谷安星的医学中心。
伊桑徳洛是医学中心长期固定资助方之一。
在尝试各种方法降低污染值都无效后,贝琳院长建议他在此疗养。
他在这里他有一整层的专属区(因为需要大又深的水池,其实68-69层都是大王子的。水池的深度是20米。)。
他们家族的兽型都是鲛人,需要接触海水,在海里里他才能感到放松。
正因如此才花了巨资在这层楼里建造了一个大水池,从伊桑德洛运来海水。
他看着她,小雌性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水珠,像是海底那些漂亮的贝壳,一张一合的,忽闪时像在洒落星光,几缕头发湿漉漉的贴着脸颊上,不断滴落着晶莹。
黑色的瞳孔中泛着水光潋滟,在这一方昏暗的环境中却是那样亮的引人注目。
他的身份让他见过很多雌性,但都不是像她这样的。
他不喜欢接近雌性,连母亲和妹妹伊莲娜他都会保持距离,有时候即便宴会时会有与雌性交集,他也是看在自己身份而保持的绅士风度。
只是,这个小雌性……
她在看见他的半兽型后并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尖叫让他远离。
他的母兽,在他12岁开始化形之后就再也没有亲近他了。
而他最疼爱的妹妹伊莲娜,因为一次偶然的间见到他半兽形态后,是满脸震惊后捂嘴离开,他还要向伊莲娜道歉,冒犯了妹妹。
可是,这个小雌性为何……
两人四目相对,都没说话,场面有些尴尬。
乐媱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美男鱼,这像是神话中才会出现的场景。第一个感觉立刻联想到海中诞生的维纳斯。
虽然维纳斯是金发,而眼前这个是渐变紫发,但是真的美的无法用辞藻形容。
要不是这条美人鱼露出的是胸肌不是内衣,她真的觉得是美人鱼啊。
美到极致雌雄难辨啊。
乐媱知道自己长得也不算差,但是和眼前这条人鱼一比,人家美的像假的,她丑的像真的。
“你是美人鱼?”乐媱打破僵局问了一句。
问完她想咬舌头,低能一样的她问了一句废话。
“美人鱼?”
对方重复了一遍,然后大概理解了意思,“我是鲛人族。”
乐媱点头,“对啊。”
“为何叫美人鱼?”
乐媱抬头望着他,有些奇怪的道,“你不是美人么,又是鱼,那不就是美人鱼么?”
美男鱼一愣,脸上有些错愕,但也就一瞬。
下一秒他垂眸轻笑,眼尾微弯如新月倒影在波光里,珊瑚色的唇瓣扬起好看的弧度,帝王紫的瞳孔里像是嵌了闪耀的碎钻。
乐媱倒吸一口气。
我滴个妈啊!
这个严重犯规到立马红牌下场的程度。
这条美男鱼美到她要突发心肌梗塞了!
速效救心丸!!!
赶快给我速效救心丸!!
她的惊愕又惊叹的表情着实取悦了他,他又笑了出来。
“麝香保心丸……”
“什么?丸?”美男鱼眨了眨深紫色的眼眸,眼尾的那颗痣随着眼睑轻轻颤动了一下,就好似毛笔在心尖上轻轻画了一下。
我去啊……
乐媱真的被这条鱼给美晕了,狗刨的动作都停了,然后开始沉入水里。
美男鱼见状无可奈何的又伸手将她抱住。
这个小雌性究竟是哪里来的?
乐媱在水里,她的腰被他的两只手扶着,没有继续沉下去。
这条鱼的颜值爆表了,上一次在她这里颜值爆表的还是那个邪教份子,长了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像个天使,结果却是邪教份子。
这条鱼……
思绪纷乱的她脑垂体突发临时病变的想到了聊斋志异。
“你不会是什么吸人魂魄的海妖吧?”
这里所有的东西都超出她的认知,所以先确定一下也好。
“当然不是。”他有些好笑的回答。
“哦。”
乐媱指指远处有个台阶。那个台阶对她来说很高,爬不上去。“我想上去。”
美男鱼尾鳍一甩,带着她游到台阶边。
从水中出来的那一瞬,乐媱确实感到了空气中的寒冷,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随后就发现视线一下子高了很多,接着就看到美男鱼变成了美男子……
第97章 借件衣服咋这么难啊?
一个只穿着裤子,光着上身的美男子。
乐媱其实有些想问,如果恢复人形不应该是光着身子的嘛,裤子从哪里来的?
就像第一次秦恕从森蚺恢复人形,是穿着长裤的。
那条长裤从哪里来的?
这是一个无法开口得知答案的不解之谜,就像某部动漫里,主角肌肉男每次斗殴前衣服炸裂,事后衣服又完好如初了。
她可不信男主随身带了365件一模一样的衣服,一天爆一件每天都穿新的。
但是她没开口问,怕人家觉得她脑子有大病。
他抱着她,一步一步走上台阶,来到平台上。
平台边有一张躺椅,对他而言不大,但是对乐媱而言尺寸就有点大了。
美男鱼拿起一边篮子里干净的浴巾,将乐媱包裹住,刚才小雌性发抖他感受到了。
其实此刻小雌性泡一下热水澡就好了,只是他作为鲛人族,上岸后并不需要沐浴。
所以这里并没有设置沐浴间。水里和空气中的温差容易让雌性着凉,为了怕她着凉,只能先把她包住,擦干后再换上干净的衣服。
“海水的温度是恒温的,这间房间并没有开室内恒温,所以空气里会比水里更冷,您会着凉的,雌性的身体较弱,很容易就生病的。”
美男鱼的嗓音清冽中带着幽冷的共鸣,尾音绵长,带着些许诱惑。
“我先联系中心给您准备件适合您的衣服吧。”
那肯定不行,若他去找雌性的衣服,不就是摆明了她在这里吗?那她刚才差点淹死算什么?
“不要!”乐媱赶紧拒绝,“我穿你的衣服就行,你有多余的衣服吗?”
美男鱼脸上有些诧异,然后摇摇头。
“没有多余的吗?”乐媱啊了一声,“那你能把你的借给我吗?”
美男鱼看向她,脸上满是不解之色,“阁下,您知道什么样的情况下,雄性会把自己的衣服给雌性吗?”
“什么情况?”
“雌性认定雄性为自己的兽夫,或者已经登记为兽夫的情况。”美男鱼解释着,“我不能把我的衣服借给你,因为这是只有雌主才有的权利。我们并不是那种关系。”
“我现在就联系医学中心,让他们为您送一套衣服来。”
说完他打开光脑。
又来!又来!
“艹!”乐媱忍不住骂道。
眼下这个借一件衣服都要是雌主才能行使的权利。
这个星际世界真的tmd癫啊!
她要仰天长啸!
借个衣服都要娶个兽夫,会不会马路上多看一眼,腰子就要多来一刀啊。
到处都是碰瓷嫌疑犯啊!各种套路一碰一个准,赔到倾家荡产。
她体型没这里雌性大,寿命也没她们长,让她娶这么多兽夫不就是谋杀吗?
谋杀——她的腰子。
美男鱼听到那个字后,用纤长的食指抵住她的唇,摇摇头道,“尊贵的雌性不可以说这种粗俗的词。”
呃……
乐媱一个音都发不出来了。
他的食指点在她的唇瓣上,温度有些凉。
他的手指修长,皮肤白皙的过于阴冷,指甲的形状有点像杏仁,指关节上的关节有些粗大,而且褶皱很深,是因为一直在水里的关系吗?
看着这张脸,她突然就骂不出来了。
他的脸是无罪的……
呃,身材也是无罪的……
对美的追求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一个女孩子追求美的心。
他有些好奇,这些常识,为何这个雌性完全不知?
“如果我是雄性,你能把衣服借我吗?”乐媱试探的问着。
美男鱼点点头,“可以。”
乐媱眼睛亮了亮,“那你把我当成雄性不就行了?那衣服就可以借给我了。”
美男鱼摇头,“但是您是雌性。”
“你把我当成雄性不就行了?”
“不行。”
“不要那么死板啊!”
“不行。您就是雌性。我不可以把您当做雄性。”
靠!这家伙死脑筋啊!
乐媱有些抓狂的抓了抓头皮。
美男鱼轻笑一瞬,伸手将贴着她脸颊的几缕湿发放置到她耳后,露出整张脸来。
很美,和伊莲娜不同的美,或者说更胜于伊莲娜。
“那我不需要你的衣服了,我要走了。”乐媱退一步。
“不行。”
这么特别的雌性,他不可能放她走。
“怎么又不行了?”乐媱一脸无语。
她要离开这里,多待一秒,被找到的风险就高一秒。
“您这样离开,会生病的。”
乐媱做了一个地包天的表情,吸了一口气,一口囊言文脱口而出,
“哎~捧油,我滴,雄鹰般滴女楞,身体硬和钢板一样一样滴嘛!”
说完还拍拍自己的胸脯,力度差点把自己拍骨折。
美男鱼不发一语,只用那双紫罗兰的眸子凝视着她。
乐媱啊了一声,也是,他能听懂就见鬼了。
“我身体可好了,才不会感——阿嚏——冒……”
“您感冒了,我叫医生来。”
陈述句。
“等一下!等一下!”乐媱赶忙喊停,“就打个喷嚏,这么小的事不用叫医生,我现在需要你的衣服。你说吧,怎么样才能借我衣服?”
“我说了,只有雌主才能穿自己兽夫的衣服。您不是我的雌主,我不可以借给您。”他只是想看看把她逼急了会怎么样。
小雌性这么急着走,肯定有什么事。和她突然出现在这里有很大的关系。
“不是,我就想知道这种奇奇怪怪的规矩谁定的?”
哪个家伙吃饱了没事干啊!
美男鱼回答,“这是星际都知道的雄性基本守则。您难道不知道吗?”
她知道个屁!
简直有病呐!
摸一下要负责,抱一下要负责,亲一下要负责。
说穿了就是催婚加催生。
她只想做不负责任的人,谁爱负责谁负责去。
“不知道,我也不认可。”她说的没好气。
见她气呼呼的样子,脸颊微微鼓起的弧度,有些像是他幼年时期收藏的那枚粉色小贝壳。
他指尖蠢蠢欲动,终究还是没有忍住,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脸颊。
“你干嘛?不借我衣服,还戳我脸?小心我揍你啊!”
小雌性瞪大的眼睛圆溜溜的,黑色的瞳孔像贝壳里的黑珍珠。皮肤软软的,和鲛人族的皮肤完全不同的柔软度。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除非你借我——阿嚏——阿嚏——阿嚏——”
乐媱挥舞着拳头,一句话没说完,连打三个喷嚏。
“您肯定感冒了,”他把大浴巾又裹裹紧,伸手点开光脑,“我叫医生。”
雌性虽然性格脾气大都不好,但是身体出了名的较弱,未成年和等级低的更是容易生病,尤其是未成年,一旦没得到及时治疗就可能失了性命。
看她的样子不是未成年就是刚成年,他忽然想到,楼上是雌性专属区,难道这个小雌性是得了什么重病所以来此治疗的?
第98章 此海后非彼海后
想到这里,他神情有些严肃起来,“不行,我一定要叫医生来,您必须马上换上干净的衣服。”
这是要逼死她吗?
乐媱已经在考虑干掉他了。
可是人家刚才也救了她,恩将仇报不应该啊!
而且她能干了他,还要一路干出去,纯粹提升难度。
眼下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等一下,等一下,我没事,就是打两个喷嚏而已,没事的。”
乐媱拉住他,她不想被刚才那些人找到,要想想办法了。
她跳起来,浴巾落在躺椅上,一只手拉住他要点开光脑的手,另一只手伸出食指放在嘴上,“嘘,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把你当自己人才告诉你的。”
“什么秘密?”
“你知道海王吗?”
“怎么了?”
乐媱小声道,“其实我是海后。”
此海后非海后……
她有三个兽夫,也算了吧?
美男鱼:……
美男鱼那张脸上面无表情。
“我是现任海王不小心遗留在星际的一颗明珠。我将继承海王的能力,我是将是未来的海后明白吗?”
美男鱼就静静地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胡编乱造。
现任海王是他兽父,他可不知道他兽父在外面还有其他的孩子。
诬陷皇族可是死罪。
“所以,这种惊天大秘密,我就告诉了你。我是把你当自己人看,你懂吗?”
美男鱼仍旧面无表情,“所以?”
“都是自己人了,衣服借我穿一下呗?”乐媱踮着脚拍拍他的肩膀,一副好哥俩的样子。
其实她的高度正好可以拍到他的胸肌,但是有前车之鉴,她只敢拍肩。
美男鱼看着她,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来,许久后他轻笑一声,嗓音十分低沉,“你知道,冒充海后会收到什么样的刑罚吗?”
他温和的笑着,但是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恐惧的东西。
这个看似温和的笑容让乐媱后脖颈泛起一阵战栗。
“所以,你真的是海后?”他问的淡淡的。
乐媱大脑疯狂报警。
“和你开玩笑的。”乐媱有点头皮发麻道,“我就是想借你的衣服。”
小雌性似乎被他吓到了。
美男鱼微微侧头,这会又是微微欣喜的表情了,“也就是说,你愿意做我的雌主?”
乐媱僵硬的眨眨眼,但并未没说话。
情绪反复无常的人……
“那我还是联系一下中心吧。”早就洞悉乐媱想法的他,伸手再度把大毛巾将她裹好,然后开始光脑。
敲里嘛!
给姑奶奶我等着!!
“愿意的,我愿意的!”乐媱伸起右手,“衣服!衣服!”
美男鱼勾了一下好看的薄唇,“雌主,你都不问我的名字吗?”
乐媱客服标准微笑,“请问,您尊姓大名呀?”
“我叫卢夏·卡里特·斯提亚兰特,来自伊桑徳洛星。”他说着。
在乐媱耳朵里:我叫卢夏吧啦吧啦吧啦吧啦吧啦……
名字起那么长干嘛?反正她是记不住一点,也没打算记住。
自报家门的卢夏见小雌性没有任何反应有些疑惑。
她不知道他也就算了,连一等星的伊桑德洛星都不知道吗?
小雌性到底哪里来的?
“雌主,您的名字?”
“你好,卢夏。”乐媱用北韩国登台演出时的标准笑容,“我叫乐——”电光火石间,大脑中飞快的闪过一个想法,她的嘴巴回应了大脑,“芙蕾。”
卢夏美眸瞬间暗了一下,“芙蕾?”
乐媱露齿一笑,不多不少,正好八颗牙。
不承诺,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学习新思想,争做新青年。
可恶啊,那个画眼线的毛胡子为什么不说全名,她就知道那个公主叫芙蕾。
“是特拉亚达的芙蕾公主吗?”卢夏看着乐媱,又确认了一遍。
“你认识我?”乐媱面上一惊,心底也一惊。
这个家伙不会是那个芙蕾公主的熟人吧?
老天保佑——不,兽神保佑!
她并没有看到卢夏眼底闪过的一丝异样的神色。
“我只是略有耳闻。芙蕾公主还有几天成年了,王室发布公告,近期芙蕾公主会在谷安星过成年礼,之后会到雌保会进行基因等级检测。”
“你连这个都知道,你真厉害。”乐媱一边瞅着这家伙的衣服在哪里,一边吹着彩虹屁,“你长的这么漂亮,心地又好。”
他不借她就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卢夏看着站在躺椅上的小雌性。
他知道她在冒充芙蕾·图厄斯康达。
他见过那位公主。
那位公主是二等星特拉亚达星的小公主。
几年前在宫廷宴会上见过,当时芙蕾公主的身型已经超过眼前这个小雌性了。
芙蕾公主的容貌在图厄斯康达家族中算的上数一数二的了,但是也没有眼前这个雌性这般的绝色容颜。
况且那位公主的头发是褐黄色,眼睛是蓝色的,不是眼前这个黑发黑瞳的小雌性,那位公主,也没有眼前的她这般灵动,这般的吸引他。
他也看出她此刻只想脱身,也根本没有要做他雌主的想法。
“衣服,衣服。”乐媱见他有点出神,赶紧提醒道。
卢夏知道他一旦给她衣服,她会马上走。他不太想如她的意,这么有趣的小雌性,他怎么可以让她走呢?只是不穿上干衣服,确实容易感冒。
“你有兽夫吗?”
“我——没有。”乐媱刚想回答有,但是转念一想,芙蕾应该还没成年,所以此时应该没有。
她以为的没露馅在卢夏眼里漏洞百出。
芙蕾公主已经有2个未婚兽夫了,这是全星际都知道的事,而这个小雌性不知道。她来自消息并不流通的地区。
卢夏脑子里大概定了一些星球方位。
她注意到卢夏看她的眼神有些炽热,就像要看破她的谎言一般。
她要换个话题。
“我曾经住的地方流传着一个童话故事,和鲛人族有关,叫《海的王子》,你想听吗?”为爱倒贴的故事。
“曾经住的地方?”卢夏不动声色的问。
“反正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无法解释,就这么说吧。
很远的地方?边缘星的哪个星球?次等星的雌性?
那他没见过也是有可能得。
只是要是次等星的话,小雌性基因等级应该不高。若是要她成为他的雌主,母兽父兽那里会有点难办。
他再想想办法吧。
卢夏思索着,把她放在一侧的椅子上,拿起原先放置在一边的一件黑色衬衫。“这里只有我穿过的衣服,您若嫌弃——”
“不嫌弃!”
乐媱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刚想接过,最远处的门打开了,走进来一个身影。
是卢夏的贴身侍卫斯图尔。
乐媱反应十分迅速的跳下躺椅,躲在卢夏身后,不让对方看见自己。因为太过紧张,她的两只手紧紧拽着卢夏身后侧的裤腰,试图让卢夏靠近她。
卢夏的腰在乐媱胸部的高度,用力角度问题,乐媱拉裤子其实就是往下拉的。
卢夏的一只手默默的提裤子一边保持和乐媱的距离,乐媱怕离开他门板一样的背影远了会被发现,然后死命的拽裤子。
场景就是卢夏的手在前面提裤子,乐媱的手在后面拽裤子。
卢夏:别拽了,裤子要掉了…
两人拉锯了几回合,最后在乐媱看到卢夏那冷白色的翘臀时放开了手。
乐媱:好像看了什么不该看的…
卢夏:……
卢夏叹了口气,无奈的只能尽量遮住她娇小的身影。
“殿下!贝琳院长想要见您。”
“让她进来吧。”卢夏冷着嗓音道。
“别——”乐媱大脑满屏还是刚才那个喷鼻血的画面,反应慢了些,然后赶忙阻止,但来不及了。
那个身影出去了,也就十几秒的时间,
移动门开启的声音在寂静又空旷的房间内响起。
外面有一些脚步声传来。
乐媱同一时间,动作极快的跳下椅子,冲向那个水池。
深吸一口气,捏住鼻子,原是打算在台阶边躲的位置跳进池中,扒拉着台阶不沉下去的。
结果那个台阶上有刚才他们留下的水渍,她一脚踩到那小摊水渍中,猛地一滑,还来不及叫出声就失去平衡一头栽入水池中。
第1章 被队长扔下了
【大脑请寄放在此处,文笔不好,轻喷。
不是大女主,不是大女主!!
小姑娘虽然武力值高,但是个时常会犯傻的小蛋糕,并没有那么那么的聪明,属于半死读书的那种,她还是希望有人保护她的。
另外,作者起名废…多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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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媱在这片漆黑的森林里已经走了3天了。
原先插在肩带上的太阳能手电筒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的电量,手腕上破碎的手环指南功能已经彻底的罢工,是的,她迷路了。
已经3天没有进食了,嘴唇干裂的疼痛已经让她有些麻木了。
水壶里还剩最后一口水,她极力克制,克制到最后一分一秒。
她总觉这片森林安静的有些诡异,她只能凭着直觉往前走。
迷雾森林里丧尸和变异兽会出其不意的出现,昨天吧,她还在与丧尸和变异兽奋力厮杀,可自从踏入这片森林后,她觉得充满了诡异,运气好的是,她居然没有碰到一只丧尸或者变异兽。
运气差的是,24小时里,白天居然只有短短的几十分钟。
这导致她的太阳能手电和手环充电失败。
森林里漆黑一片,只有隐隐约约的光芒忽闪忽闪的。
人类文明毁的差不多的末世,反而却有萤火虫呢。
她叹了一口气。
有些想哭。
但是严重缺水的身体让她流不出一滴泪。
她靠着隐约又渺小的光芒摸索着向前走。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而现在她完全分不清时间,确定不了自己的位置。
走了很久,体力严重透支的她开始头晕,摸索到一棵树,靠着树坐了下来。
低血糖导致乐媱的手有些发抖,拿出水壶,颤颤巍巍试了好几次才勉强的拧开盖子,把最后一口水饮尽。
就这样吧。
她想。她累了。
作为东部基地主力一员,自从末世来临,丧尸大军席卷而来,她似乎就开始了痛苦的命运。
8年前末世降临的那一刻,她还在教室里做着期末考的数学卷,之后便是铺天盖地的警报声。
老师冲进教室让他们赶紧撤离,她糊里糊涂的跟着人群跑出教学楼,迎面而来的就是丧尸在肆无忌惮的啃噬着学校里的师生。
她大脑当场宕机,身体却被吓的手足无措,随即就被一个冲向她的丧尸甩到了丧尸群里。
她以为她会就这样死了。
可是她被救了。
高三的高天野学长救了他。她还记得那天早上看到他那张带着他照片的东大武术联赛高中组冠军的喜报在公告栏贴着。
高天野那天救了很多人,他也是她的救命恩人。末世里若无能力傍身那就和菜瓜一样随便死。
理智告诉她应该跟着学长走,承蒙学长不弃也愿意带着她,可能是从小跳舞的原因,高天野说她底子不错,他家里是开武术学馆的,从小习武,于是他教她武术,几年时间里,她每天刻苦学,刻苦练,从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到可以单挑丧尸。
其实当时还有好几个同学一起跟着学长的,只不过后来都死在丧尸手里,唯一剩下的就是她了。
再之后,幸存的人类开始陆陆续续的觉醒了异能。
作为主力,高学长觉醒的力量异能无疑是很好的助力。她觉醒了空间异能,和其他人的空间异能不同的是,而她的空间异能只能放东西,和储存戒指很类似,有点鸡肋。但高天野并没有说什么,还在安慰她。
2年后一次与丧尸战斗后,她觉醒了第二异能——治疗,虽然只有二级,但对于他们这个没有治疗者的小队来说,也算锦上添花。
再后来,高天野因为出色的能力被任命为东部基地b小队队长,作为一开始就跟着高天野的她,被任命为副队长。
在支援h据点的路程中,他们一队人救了被丧尸袭击的同基地的h小队,他们原本15人的队伍就剩下了1人。那位重伤治愈系异能者陈其霞向基地申请后就加入了他们的小队。
按道理来说,一个小队有2位治愈者这真的是天大的幸运,一支队伍中有2个女生,这两个女生也应该关系非常好。
可是她和陈琪霞总会有些龃龉。即便在她有意示好的情况下,陈琪霞对她还是抱有敌意。
由于她的身份是副队,让人免不了有一些距离感,二来陈其霞是一个开朗活泼的性格,加入队伍没几天,和小队成员都能相谈甚欢。
起先乐媱并不觉得有什么,后来她就发现,只要她下达的指令,陈其霞总有意见,如果是高天野,就不会这样。
她也知道是为什么,陈其霞对高天野有好感,大家都能看出来,包括高天野自己。
她和高天野已经相处了8年多,熟络的相处模式在他人眼里就算的上亲密,她是实实在在的外貌协会,高天野的长相实在不是她的菜,所以她只把高天野当成自己的兄长。
只要陈其霞在的场合,她就尽量避免和高天野单独接触了,可陈其霞还是恨不得把她踢出小队似得。
陈其霞的异能是治愈,等级还比她高,每次战斗后小队成员都能在她那里快速的恢复,因此久而久之天平自然而然会微微的向陈其霞倾斜。
如果他们获得食物,第一个给的永远是陈其霞。如果受到攻击,他们也会第一时间保护她,而不是拿着刀和丧尸战斗的她。
乐媱曾经和高天野说过这事。
“乐媱,你知道我更希望你自己有自保能力,不要和她一样需要依靠别人……”
我的战斗力也不是天生的……
小队其他成员说:“大度点,副队,让让人家小姑娘……”
“抱歉,乐副队,她是四级治愈者……”
每次有纷争,她总是忍气吞声的一方,除了在心里蛐蛐,作为副队长,她真的不能干什么。
高天野都和她说,治疗者的稀有度她应该明白,况且陈其霞的治愈等级是四级。
四级治愈者不管在哪里都是罕见的,你作为副队,更应该为大局考虑,孰轻孰重她应该知晓,为何要与她计较。
再后来一有矛盾,她就主动退让,每次她都对自己说,为了大局,不要计较。
5天前,他们小队接到指令,荒芜平原不明原因的出现异兽,加上荒芜平原本就存在了三级丧尸群,临时据点发来求救信号,基地让他们去支援。
在抵达临时据点时发现临时据点的成员大多已被丧尸和异兽袭击死亡,在撤离过程中又遇到丧尸和异兽袭击,数量是他们小队成员数量的5倍之多。
高天野让她保护没有战斗能力的陈其霞,但是陈其霞对这个指令非常抗拒,趁着一只五级丧尸袭击治愈者被她挡下之际,跑去高天野那里,导致引诱了另一只四级丧尸扑向她,另外一名队员为了保护陈其霞,被重伤。
等到那群丧尸被消灭后,她莫名其妙的变成了造成队员重伤的罪魁祸首,陈其霞信誓旦旦的说因为她没有起到保护好她的责任,因此她才会去找队长。
她极力的反驳陈其霞的诬陷,原本有人劝和的场面下,她本也不想多言。
但陈其霞对高天野说她保护不了治愈者不配当副队。
多日来的冤屈让她气急吼了一句——我怎么敢拦着急着去倒贴队长的你啊。要我保护什么啊,回基地找个狗链把自己栓队长裤腰上得了。
然后场面气氛就变了,她看见高天野的脸色变了,劝和的队员也噤声了。死绿茶在笑。
高天野的雷厉风行不留情面一直是对别人的,而这一回他给了自己。
真的,她和他生死搭档了这么多年,在这样的情况下,他选择了陈琪霞。
但是她这辈子也无法忘记,那张脸没有任何表情,漆黑的眼眸里是隐忍的愤怒。
“队长,是tER!”一名队员将应急的检测结果递给高天野。
高天野眉头紧皱,联系了一番后“基地里的中和剂不够,我们分头行动!”
他做了安排,一辆车带着何晓回基地,其余三辆车要去其他基地取其余三种中和剂。
可上头给的指示是,在此地驻守。
高天野看了乐媱一眼,“我——”
“队长,让副队留下吧,若是何晓有什么情况,你还能下命令。”陈琪霞突然打断。
乐媱看向高天野。
等着他下达的指令。
高天野思考再三,终于——
“乐媱,你和孙朋留此待命,若发现三级丧尸及时报告,”
“是!”孙朋应了声。
“可是高队,孙朋开车技术很好,让孙朋开车何晓可以早一些得到救治。不行让刘杰留下吧!”
陈琪霞又插了一句。
乐媱看了一眼陈琪霞再看了一眼高天野。
刘杰才加入没多久,实力并不强,还在成长阶段。
“那刘杰——”
乐媱闭了闭眼,冷声道,“不需要,我自己留下。”
第2章 她没那么容易死
高天野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你常说的副队的责任。”乐媱道,“我不知道有这人存了什么心,小杰才加入没多久,没有独立作战的能力,我不知道你让他和我留守,是什么样的想法。”
但是作为副队,我不会让他留下。”
“可是,副队——”旁边一位队员想说什么被打断。
“不需要!”乐媱提高音量,脸色平静,“既然高队认为是我导致何晓受伤,我就留下,没什么好多说的。”
“别胡闹,你一个人怎么行?”高天野呵斥一句。
乐媱神色平淡的看了一眼高天野,“我是你教出来的,我们相处了8年,我的实力你不清楚吗?”
“放心,我死不了的。”
她的语气嘲讽。
“乐媱你什么意思。”高天野紧锁眉头。
“副队,我留下吧!我帮你!”刘杰赶紧跑过来。
刘杰身高才175,乐媱将近170,她把他转了个身,“你留下我反而不容易施展我的威力。”
“我会把这里的丧尸都砍光的。”乐媱对着刘杰笑了笑。
刘杰只看见她眼睛里带着一抹决绝。
“我觉得何晓的事不能怪副队,谁让——!”另一名队员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为什么还不走,何晓多耽搁一分钟就危险一分钟。”陈琪霞又说话了。
被她一提醒,大家瞬间反应过来。
“既然副队说她没问题,我也觉得她一个人没问题,我们尽快赶回去,再赶回来不就好了。”
她说的看似在理,有几个人认同,但也有人不认同。
无所谓了,乐媱心想。
别人不敢的事陈琪霞敢,换做别人他早就骂了,但是这个珍贵的治愈者,高天野不舍得吧?
想想也是,这些日子来,高天野似乎没有表明过态度,所以她才会成为陈琪霞的假想敌。
在他心里,她是什么?
她没有陈琪霞那么重要是肯定的。
八年了,此刻才看清对方。
“高天野。”乐媱喊了一句。
原本一只脚已经上车的高天野听到这句话转回了身。
乐媱只叫他高学长。
这是第一次叫他高天野,他心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乐媱,我会尽快赶回来。”
乐媱勾勾嘴角,“我记得你说过,上头说我们队多一个人,E队缺人是吧。”
“什么意思?”高天野立刻下了车。
乐媱摊摊手,“这次我回去会申请调组。”
当所有的期待化为失望,与其纠葛在他们两个中,还不如趁早划清界限。
“你在闹什么!”高天野瞬间嗓音大了些。
“闹?”乐媱重复了一下。
“高队长,我很冷静。我们队有两个治疗,E队没有,陈琪霞能保证全队的情况下,我的存在很多余。”
“哪里多余了?”高天野反问。
“我和陈琪霞的矛盾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你是队长我是副队,本应是她的上级,从她进了队,她就不认可我,这一次违反了你的指令,才导致何晓中毒。”
“之前的每一次,你除了让我让步你不会说其他的,这一次更是说是我的错,ok没问题,你是队长你说了算。”
“但是对于这个结果我是不接受的,我也不想继续受这种窝囊气,你们都需要她,我不需要,所以我离开,皆大欢喜。”
“乐媱!”高天野怒吼一声。
把其他队员都吓了一跳。
“副队,你别在这个时候和队长置气,你若是觉得我不好,我可以调走。”陈琪霞一脸的泫然欲泣。
“哎哟,两个小姑娘不开心了,都是队长的错!”一个开始劝。
“副队,你让让人家小姑娘嘛!”另一个说。
“有什么等何晓好了再说。”
乐媱没有理会他们,对着他们挥挥手,“就这样,你们赶紧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一名队长满脸不认可,“副队,你若调去E队,就不是副队了,他们队已经有正副队长了。你三思。”
乐媱笑笑,“他们队没治疗,都是男性,我过去可以受保护啊,不用因为做个副队连性别都换了。”
所有人一噎。
“乐媱,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高天野的话被乐媱打断。
“赶紧走吧,别到时候何晓又有问题,还赖我身上!”乐媱冷了脸。
是她浪费了时间。
但是她总有预感,若是此时不说出口,她就没机会了。
她想和他们划分清楚。
他们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末世灰蒙蒙的天压抑的人喘不过气,平原上的风凌厉的像钝刀生割人脸,整个世界仿佛就她一个人。
她没那么容易死吗?
3天里,她一直在临时据点里等着。
虽然没有三级丧尸,但是普通的像是不要钱一样的来。
她杀了数不清的丧尸和异兽,耗费大量体力,需要用食物补充,再后来食物吃完了,只剩下水。
这里白天冰冷刺骨,夜间寒风凛冽。
临时据点已经毁了,她不能呆在据点里,加上被数量庞大的低级丧尸围追躲入荒寂森林里,她没有食物,体力也几乎耗尽,口渴到呼吸都是头皮发麻的剧痛。
乐媱自嘲的一笑,她是怎么从女孩子沦落到女汉子的?想不起来了。
性格吧?能自己解决的就不麻烦别人。久而久之就这样了。
漆黑的森林里开始透出一缕缕白光,四周开始清晰起来。
机能风的作战服把她包裹的很严实,乐媱抬手拉下了宽大的帽檐,拉下了黑色的口罩,在末世,他们全副武装,就生怕砍杀丧尸时溅出的液体带有毒性。
可是现在她快死了,她想最后被阳光抚摸一下。
森林里突然开始蔓延开一股让人窒息的雾气,乐媱觉得自己开始有点呼吸困难了。眼前开始浮现一些曾经的片段。
是爸爸被丧尸化后死在冲锋枪下,是妈妈被丧尸围困不让她涉险营救从阳台一跃而下,是原来至交好友被丧尸咬了感染病毒痛苦死去。
还有那些同学,有些被丧尸咬死,有些被杀丧尸的子弹误伤一枪爆头。
乐媱眼角的眼泪一划而过,作为一个感性的小姑娘,她以前动不动就会哭鼻子,看小说会,看电视剧会,玩游戏玩到虐点的时候也会,反倒是到了末世,似乎就很少再流泪了。
她就是再感性似乎也做不来绿茶。
她默默地自己说。
可以了,这下可以去见爸爸妈妈了,她可是很努力活了8年的。
不是末世的强者总归是笑不到最后的。
可她自己觉得还是挺自豪的。
发送了最后一条信息给高天野。
眼睛酸涩到胀痛,她缓缓闭上眼睛觉得一阵舒服。
只是有些遗憾。
没死在丧尸手中,是被饿死的。
真的不想做饿死鬼啊!
火锅,烧烤,奶茶,炸鸡……
这个时候给她泡面和淀粉肠都行啊!
乐媱仰着头笑出了声。
白光照射在女孩的精致五官上,纤细的脖子露在空气中,皮肤白皙如玉,海浪般卷曲的黑色长发披散,她身边在白光照射下泛起一圈白光,如梦如幻。
“天亮了呢……”
她的意识渐渐消失。
第3章 听得懂但不明白
银河星系 水蓝星
23小时前
东部基地 地下5层治疗室
何晓躺在治疗室内在救治,高天野和其他队员坐在门口的长凳上等待。
“队长,把副队留在那里真的没问题吗?已经5天了”
高天野迟疑了一秒。已经5天了吗?他都没有发觉。
“副队的食物只有3天的量……”
何晓被丧尸所伤,被感染了tER病毒,需要合成解毒剂,这几天他们都在分头取解毒剂,一时间他忘了被他留在荒寂森林的乐媱。
“3天的食物节省点可以过5天,我们不是没试过,副队她能力这么强,她可以的。”不知何时出现的陈其霞出现在高天野身边。
“陈其霞,我无法否认你对我们队的重要性,”高天野转身对着陈其霞说着,眼神冷漠,
“这是我第一次告知你,也是最后一次,让乐媱保护你是我的指令,你如果对这个指令有意见,在我下达的当时就可以提出,而不是在执行过程中任性而为,这就是你不顾团队的后果。”
“队长,我错了,我保证没有下一次!”
高天野指着治疗室,“仅此一次!我已经申请了你调组,上头也已经批了。”
“高队!”重重的话语让陈其霞当场泪流满面。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知道你对我有意思,但是我对你没有那个意思,如果你是抱着这个心思来我们队,那我可以说,你可以死心了。”高天野说的丝毫不客气。
此时治疗室的灯熄灭了,医生从治疗室出来,取下口罩,对着高天野说,“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但安全起见,观察48小时。”
高天野对着医生点点头,转身对身边站着的队员道,“后面的事你处理一下,我去接她回来。”这个她没有说明,但是队员很清楚知道他指的是谁。
他突然想起来,以前若是分开行动乐媱会定时给他打信息,可这次一条都没有。
他心里有一阵莫名的恐慌。
几天内为了争分夺秒他都亲自驾驶,累了才换人,休息完了继续开车。
只是为了尽快赶回去。
他意识到自己一条都没有给乐媱发过信息很过分,此时一条信息亮起。
【信息:来自乐媱】
还没等他点开看,下一秒,基地的扩音器响起:
【通报:编号J,东部基地b队成员乐媱,手环数据终止,生命体征消失。向英雄致敬,请诸位同仁为逝者默哀。】。
高天野下意识点开那条未读信息,
【救命之恩,至此两清】
“乐媱——”他大吼目眦欲裂。
但是回复他的只有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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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霭星系 q318星
似乎睡了很长的一觉,直到若有似无的痛感让她意识逐渐清醒。
映入眼帘的是,灰蒙蒙的墙,一盏白色却不怎么明亮的台灯。
这是怎么回事?
乐媱挣扎着起身。
吱呀——
左侧一扇木门被缓缓推开。
“雌性阁下,您终于醒了。”
一个佝偻的身影拄着拐杖缓缓向她靠近。他的身后还有两个毛茸茸的头探了出来。一个,褐色一个灰色。两个小家伙猫猫祟祟的看她。
乐媱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阁下?
“你叫我什么?”嗓子像是被集卡来回碾压过一般的破碎沙哑。
“雌性阁下。”
乐媱侧头有些不解,荒芜森林早已经被丧尸占领,若非基地有任务过来杀三级丧尸找寻晶核,他们不可能会在这里,所以这里应该不可能在有人类存在了,他们说的又是什么?
见乐媱满是疑惑,老人缓缓开始道来。
“我叫寇乐,住在这间房间,这两个孩子是泽恩和赛音,他们在K11森林中拾荒时发现了昏迷的阁下您,回来告诉了我,
我让蒂奥将您移动到这里,这里很简陋,不知雌主大人是否因为2天前虫族入侵才遗落在我们q318星的?我们是否需要联系您的兽夫还是雌保会?”
很好,脑子里仿佛有个老头说了句Nice。
老者说了一大堆,每个字她都听得懂,但是连起来她完全不明白。感觉就是学渣参加英语听力考试,主打一个听得懂不明白。
“抱歉,我不是很明白你在说什么。”乐媱只能表示歉意。
她这一句抱歉一出,惊呆了在场的其他人。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话了?”
老者咳了两声,“不不不……大人,您……您……您可以用光脑联系雌保会……”老者欲言又止,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又来了……
请原谅她听不懂,斯密吗喽……
“光脑是什么?雌保会又是什么?”她问。
老者倒吸一口气,看着眼前的雌性,想起蒂奥将人带回来的时候,她浑身都是伤,难道是联合军在聚集虫族的时候,这位雌性伤到了大脑?
“阁下,您是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吗?”
正在思考此处是什么地方的乐媱听到这句,看向老者“我叫乐媱,其他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失忆果真是万金油啊。
“那大人,您的光脑还能打开吗?”
“嗯?”啥脑?
“就是您用意念可以召唤出来。”
她能召唤出来就是见鬼了。什么玩意她都不知道。她摇头。
老者叹了一口气,“那可怎么办才好啊,阁下身上的伤需要治疗。”
乐媱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伤?她可以自己给自己治愈,关键是,她体力透支现在没有办法使用异能。
“有东西吃吗?我好饿。”
第4章 从事星际可回收事业
“在大大的垃圾星挖呀挖呀挖,挖多多垃圾,卖少少的星币……”
乐媱用一把小铁锹在奋力的铲垃圾。
“乐媱姐姐!乐媱姐姐,你看我挖到了什么?”泽恩举着什么东西一路向她跑来。
“你给我小声点,要全星球都知道吗?”他身后的赛音呵斥着。
乐媱的身份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泽恩马上闭了嘴。
“是什么啊?”她看了一眼。
泽恩栗灰棕色的头发随着他一蹦一跳的也跳动着。
“是尼米兹斯舰发动机的碎片!这么大一块,应该超过150克了,姐姐,我们今天可以买一支中等营养剂了,我们分着喝!”泽恩倒豆子般的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这里还有一块。”另一个身影也慢慢走来,铅笔灰色的短发有些杂乱。是赛音。
“那今天应该是你们的幸运日了。”乐媱笑着说。
两个小鬼头15岁,但是比她这个24岁的人还高出半个头。明明一年前他们比她还矮来着。
哎,算了,一年前背她回来的那个小鬼蒂奥,之前只比她高半个头,这一年长的快到1米9了,每次和他说话脖子就好累。
这里其他的雄性,大部分也都超过190的身高,雌性低于178都属于矮了。所以这就是兽人的基因吗?
遥想乐媱当年,在水蓝星,她一个南方姑娘能长到168真的很少了,没想到到这里就是一个小土豆了,其他的拾荒者都以为她是未成年,营养严重不良的未成年。
嗯……对,水蓝星……
说实话有点颠覆认知。
这里并不是她所认知的银河星系,而是云霭星系,这里没有水蓝星。
这里的太阳不叫太阳,叫主星,也叫灼曜星。
如果把两个星系拿来比较,唯一类似的就是云霭星系绝大部分星球也是围着太阳——哦,灼曜星转动的。
根据星球离开灼耀星的距离远近,每个星球的一天有28到36个小时不等。
星系分为几等,一等星,二等星,次等星,星群,人造星和垃圾星。
从名字就能看出区别,一等星自然而然发展好,科技军事都在前列。
一等星有名字还有人造月亮,二等星比次等星星球略大点,人造星是关押星际罪犯的监狱,t4140行星群是星际海盗常年盘踞的地点。
而她现在所处的q318星就是垃圾星。
【提示:以下这段可以跳过不重要,过剧情,到后面再回来扫一眼就行】
听老爷子也就是寇乐说,q318星原来是次等星,隶属欧贝鲁斯特星,是跟随一等星阿尔凯德联合星的一员。
星历3635年,也就是35年前,星际海盗蝎尾帮一众抢了帕斯缇拉斯家族途经的商船。
劫走了贵族的大小姐赛维拉雅阁下,强行让她给即将狂化的首领做安抚,帕斯缇拉斯家族是阿尔凯德最高等的贵族世家,虽后来派兵救回赛维拉雅阁下,但是她的污染值却达到了43%。
之后阿尔凯德全面出兵剿灭蝎尾帮,帮派首领逃到属欧贝鲁斯特隐匿了起来,阿尔凯德最高执政官要求欧贝鲁斯特交出罪犯,限期3周,逾期视为同党一律格杀勿论。
虽全力缉拿,但没有任何线索,3周一到,阿尔凯德、寰宇联邦就联合出兵了,再然后星球覆灭,皇帝自缢宫中。
在皇宫的地道中发现了帮派首领,之后在全星际直播中,被处以绞刑。
没人知道为何帮派首领在地道里,也没人想知道,因为皇宫都没了,皇室成员基本都死绝了。
而存活的人也大都是底层民众,能活下来已经不容易,对于皇室秘辛自然无暇顾及了。
战后原本的确是阿尔凯德要接管q318星的,同样是一等星的亚莫利缇斯星对此提出异议,并且阴谋论说这一举动是阿尔凯德为了吞并欧贝鲁斯特故意设下的局,为避嫌,应该由亚莫利缇斯来接管。
对于这件事,在星际联盟议会上吵翻了天,星联会主席一时也没有做出决议。
两个星球原本平和的外交态度因为这件事而敌对,甚至两个星球的军队在星际中还打了几场战役,殃及了周边的次等星。
作为星际最强兵力的寰宇联邦被星联会委派调和矛盾。
寰宇联邦是全军事化星球,有一所星际军校,大部分国家会把自己国家的尖端人才一部分送至星际高等学府星耀联合学院,一部分送至寰宇联邦的星穹联合军校,军校也为全星际培养了一批顶尖人才。
阿尔凯德联合星最高执政官、亚莫利缇斯星上议会议长和寰宇联邦现中央元帅是同学。
最后在中央元帅的调停下,两国终止了战争,但打那以后这两个国家就和打了鸡血一样,都干不掉对方又看对方不顺眼。
两个星球后面跟着的小星球也跟着在星联议会上打嘴仗。
乐媱望了望远处,灼耀星又开始渐渐的消失了。
地平线即将迎来黑暗,末世的天空也如此,从灰蒙蒙过渡到漆黑,就连味道也相似,焚烧丧尸的刺鼻味和垃圾星的腥臭味。
因为在大战中防护层被损坏,之后也没有人来修理,导致有着星际辐射的垃圾星人永远只能穿黑色。
他们还能摘下帽子,可她皮肤一旦赤裸裸的接触到空气立马就会起水泡,所以她穿的从头遮到脚,露出的眼睛都带着防护镜。
q318作为次等星,离开灼耀星很远,即便一天有30个小时,但是光照时间也就短短的30分钟。大部分拾荒者都是拿着白莹晶核抹黑工作的。
白莹晶核也很是珍贵,虽然是从虫族小兵白莹虫被斩杀后取出的劣等晶核,但是作为垃圾星能得到也实属不容易。
在一等星二等星,白莹晶核据说扔街上都没有人要捡,而在垃圾星却要拾荒将近一个月才能换到。
远处是堆积如山的垃圾,本就在q318星黯淡无光的映衬下看起来像匍匐在地上的庞然巨兽。
有一等星和二等星偷倒的垃圾,有漂浮至此的星际垃圾,其他国家在此检测数据后面废弃的设施,还有残破的星舰、飞船的残骸碎片。
她经历了小说中的穿越,从遥远的银河星系来到了云霭星系。
一年前,虫族再度入侵,在沦陷星区与各国军队打的你死我活,其中一只虫族年幼的亲王虫趁乱突破包围圈逃至q318垃圾星。
寰宇联邦全力追击,但亲王虫开启空间能力将星舰摧毁后企图逃离,幸好亚莫利缇斯星紧随其来的补了一炮,彻底击杀王虫,那一炮也把K11森林轰了一个巨型的坑。
听说为了这件事,两个星球又在星联议会上狗咬狗了。
星联会方面在q318下了通知,凡是捡回星舰残骸碎片的都可以换取星联币。
这一年来他们的工作就是拾取星舰碎片和……拾荒,捡可回收垃圾。
第5章 这个星际的由来
【过剧情,可快进?】
妈妈说的,不好好读书,将来就去捡垃圾。妈妈骗人,曾经品学兼优的她此刻也还不是在捡垃圾嘛。
妈妈,你知道吗?在星际,也是走可持续发展的道路的。
把今天的收获整理了一下,他们三个人去了集合点兑换星币。
赛音和泽恩因为捡到残骸今天大有收获,她就是捡了一些可回收的垃圾,赚了320星币。
加上之前存的,她也是有1598星币的人呢。
“姐姐,姐姐,我今天赚了532星币呢,我请你喝中等营养剂吧。”泽恩高兴的说。
“你想喝的话自己买一份,请我的那份你存下来下次请我喝高级的。”我只想吃饭,吃饭啊!乐媱笑着揉了揉他的头。
在星际,食物是奢侈品,高等人才能买得起的东西。普通人只能喝营养剂,虽然不好喝但是胜在果腹。
越低等的营养剂越难喝,杂质还多,只是让你肚子不饿对恢复体力而言大打折扣。
作为垃圾星的一员,他们只配喝低等营养剂,还不是每天都能喝的。
哎,她仍旧吃不上一顿正常的饭,记忆里已经想不起那些食物的味道了。糖醋小排,红烧肉,酸菜鱼,还有火锅……
她之前一直在思索自己为何会穿越到这里来,后来发现自己空间异能开启了分化后。
她联想是否因为她的异能和那只王虫的天赋同属一种,在王虫开启空间天赋时遭受攻击导致空间转换将她带至此处,唯有这个原因才能解释。
也可能因为王虫的原因,原先她那个鸡肋的空间异能只能藏东西,分化后的空间异能有个名字叫绝对领域。
她小小的试过一回,三个小鬼全部僵直原地无法动弹,但是代价是她狂吐鲜血,寇乐他们花了大价钱才把她救了回来,并且她躺了整整一个月。
用“高薪”请来的医师原话说:未成年,营养不良,垃圾星没有医疗舱,再来一次不用救可以直接见兽神。
收益和风险共存。
这个大招,不是随随便便能开的。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明明姐姐可以有更好的生活,为什么非要在垃圾星和我们一起拾荒呢?”泽恩略有不解。
“姐姐的事,弟弟不要多问。”乐媱的手不停,虽然举着的手有点酸,但是这个小鬼的头发软乎乎摸起来真的特别的舒服。
“赛音,你要不要来两下?”她知道他们都喜欢她的触摸。泽恩是很直接的那种性格,而赛音就是中二期的口嫌体正直了。
赛音虽然别过头去,但是在白莹晶核的映照下,乐媱还是看到他耳朵红了。
下一秒泽恩的兽耳突然从头发里蹦了出来。
好可爱……真的……五官精致稚气未脱的脸加上兽耳,无论看到几次都是没有任何抵抗力的那种。
乐媱开始轻轻捏他的兽耳,毛茸茸,暖呼呼的。
好喜欢,真的好喜欢,试问哪个人可以抵抗毛茸茸啊。
以前她就想养狗狗或者哈吉米,但是妈妈对动物毛发过敏,所以她放弃了,一直在云撸。
泽恩被摸的哼哼唧唧,满脸通红,然后忍不住变身了。
“泽恩你——”赛音想立马喝止。
泽恩的兽型是捷克狼犬,乐媱二话不说立马上手。
“就一会,就一会,马上!”作为十足的一个毛绒控,对于毛绒动物却没有任何戒心,小动物能有什么坏心呢?小动物敲可爱的。
对于她的又抱又摸,泽恩的反馈是躺在地上各种翻滚。若不是知道这还是个人,乐媱肯定捧住狗头就亲上去了。
对于云霭星系来说,在最早的年代历史里,也都是人类,从27世纪水蓝星在经历丧尸爆发,人类对抗丧尸获得胜利后,人类重新建立文明。
快速发展的高科技文明又破坏了水蓝星原有的自然条件,人类越发不能生存。
随着太阳耀斑和黑子的剧烈运动,更对水蓝星造成了巨大的毁灭,大批科学家带着人类登上宇宙飞船在浩瀚宇宙中寻找人类可以栖息的星球。
经历了一代又一代太空居民的努力,最后有一批人类到达云霭星系,发现有很多星球类似银河系恒星,虽然这些星球比起水蓝星来说太小,不过大多星球都适合人类居住。
他们分批登陆每个星球,从此云霭星系的人类文明开始了。
在星历1027年,一颗边缘星毫无缘由的突然爆炸,引发磁场变动,出现星际裂缝,随着裂缝而来的是大批量的异种入侵,异种开始传播病毒。
被感染的人相继死去,但星际内所有昆虫类发生了进化和突变,大规模屠杀人类,当时的人类把他们称为虫族。
虽然奋起抵抗,尽管热兵器不断的在升级,但因本质上的实力悬殊,一次又一次的惨败,人类大批量的死去。
后来星际专家们发现,动物在此等情况下适应性更强,虫族的病毒几乎无法感染动物。
于是当时的人类决定对原有的基因进行改造,将人类基因和动物基因进行融合后,加上热兵器的加持,人类开始可以和虫族打成平手。
在一次试验过程中,有一名人类兽化了,它逃出来试验基地,恰巧与入侵的虫族打了起来,把那只虫族给彻底杀死。
当时对于兽化之后会是什么都不得而知,专家也想了很多办法都无法将已经兽化的人变回去,随着数据的逐渐攀升,等待他的只有被抹杀。
实验基地通知了他的爱人来见他最后一面,在爱人的痛哭,倾诉,陪伴,抚摸下他们度过了最后一夜,第二天专家打开门发现,那个兽化的人类已经变回了人形。
至此,专家认为女性的安抚可以使兽化的男性恢复原身,开始各种试验。当时谁也没有料到这个试验导致了无法挽回的后果。
女性在接受动物融合基因后,开始大规模的突发疾病,并且只在女性中传播,无法了解这种病毒通过何种方式传播,短短数日已经传遍整个星际。
当时的星联会召开紧急会议想出各种应对方法,但是无济于事,女性在经过基因改造后,起初还正常,可一旦兽化过,就会开始不明原因的突发各种疾病直至病逝。
直到后来有一名专家研究出一款阻隔药剂,他给自己女儿注射后,他的女儿没有突发疾病。
星联会开始让女性接种这款阻隔剂,但当时全星际的女性当时已剩下寥寥无几。
而更为严峻的后果是,这些接受过基因改造的女性,生育率只有37%,加上当时全星际各个星球的女性不超过500人,对于星际繁衍来说无疑是巨大的灾难。
从那个纪元开始,星际的人类都不再是纯粹意义上的人类,无论男性女性都带有兽人基因,男性可以兽化,而女性则外貌略带兽人基因影响而改变。
至此之后,男性统称为雄性,女性统称为雌性,星际开启兽世。
第6章 爷爷受伤了
【过剧情】
随着星际科学技术发展,雄性在改造后变为三种形态,人形状态、半兽化形态和兽化形态(战斗状态)。
根据基因等级划分,分为AbcdEF六个等级,最低等为F级。
但在划分A级时发现A级的基因数据相差悬殊太大,在A级的基础上又划分出S级、SS级、SSS级,加上原有等级,基因等级一共为9个。
c级基因以上的兽人还进一步觉醒了战力等阶,战力从一阶到九阶,基因突破到S级后会觉醒出天赋技能,之后每突破一次基因等级,天赋技能就会加强。
例如寰宇联邦的中央统帅就是SSS级加九阶战力,可谓是全星际战力天花板。
而经过基因改造后幸存的雌性虽有兽人基因,有基因等级,但注射过阻隔剂后就无法兽化,无战力等阶。但是能通过倾诉、接触和交配等方式安抚雄性。
基因等级越高的雌性,对雄性的安抚作用越好,但安抚雄性会消耗雌性的精神力,普通情况下休息三五天会恢复,超负荷的情况下短时间就无法恢复了。
也因为基因改造,无论是雄性还是雌性,他们的年龄也从平均100提到了300至800不等。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全星际的雌性越来越少,专家研发出了人造孕婴舱,通过无性繁殖的方式延续星际文明。
但人造孕婴舱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从孕婴舱出生的雄性,基因等级也好,战力也好能突破到达巅峰的,占比率非常低,只有17%。
这也就是为什么整个星际SSS级雄性少之又少。
对于雌性则是更低,基因等级从c级到A级的只有10%,全星际A级雌性也没多少人。
基因等级F的比例占到90%,并且大部分智力不完全,无繁衍能力。
虽然他们也受到被雌保会保护,但这些雌性的作用也就是最低等方式去安抚雄性。
根据雌保会最新的数据显示,目前全星际雌雄比例为1:1300左右,也就是说,有很大一部分雄性得不到安抚。
因为雄性会上战场接触虫族,虽不被感染病毒,但基因序列会被虫族病毒污染。
经过缜密的研究和计算,雄性基因污染值一旦超过90%只能维持兽性并且持续狂暴,达到100%会彻底异化丧失理智,开始无差别攻击。
得出结论的同年,星联议会全体通过两项提议:
1.不论何时何地何种原因,一旦雄性基因污染达到100%,就地处决。
2.作为延续为星际繁衍的重要角色——雌性,根据雌性的基因登记推行等级匹配制度。
d级雌性最低匹配雄性为5人,c级为8人,b级为10人,A级为15人,不设上限。
也就是说,如果一个贵族的雌性想娶一个团都可以。
未成年雌性必须有3名以上监护人,基因等级高的未成年雌性会在这个基础上增加监护人。
当然在日常安抚雄性的过程中雌性也会被感染,一旦雌性污染值超过50%,繁衍能力将下降至0.37%甚至降为0。
这也就是当初赛维拉雅小姐被劫,回到自己国家发现污染值为43%,阿尔凯德全面震怒的原因。
毕竟在当下,全星际基因等级c级以上的雌性拢共也就百来人不到,人家王室贵族还没动,你一个星际海盗还截胡,拜托!这不是开玩笑吗?不弄死你,弄死谁。
只可惜q318的百姓,遭受了无妄之灾。
但这也造成了一个问题,雌性从一出生开始就被娇养,不用做任何事,娶了兽夫之后,兽夫的所有财产都会归于雌主,此外还要外出工作养活雌主。
星际雌性因为带有兽人基因,她们的体型会比人类要壮硕一点,当然对雄性来说这不算什么事,毕竟正常成年雄性身高普遍两米左右。
基因等级高的雌性基本都带着些世家背景,所以他们是从小被娇惯养着的,所以那些雌性脾气通常不好,一个不满意就会大发雷霆。
那些高等级的雌性对于自己的兽夫一个不满意也是非打即骂的。
打死打残的更比比皆是。星联会对此丝毫不予理会,因为在星际雌性非常尊贵,而雄性不值一提。
虽然星际有专门的雌性学校,但是去了学校除了攀比,也不会学什么东西,唯一熟知的就是雌保法因为要动不动就挂嘴上。
有很大一部分雄性是宁愿自己污染值高到兽化,也不愿意让雌性给予安抚的。
作为一个没有兽人基因的她,自然不可能有基因等级,她可不想沦为最低等供那些雄性的发泄品。
寇乐说,只要是一、二、次等星的公民,都会有光脑,寇乐猜测因为那场大战导致她的记忆受损,光脑损坏。
也幸好这里是垃圾星,在垃圾星的兽人是没有权利的因此也不配有光脑,他们都没有,也就无法联系雌保会。
加上垃圾星不会有星联会任何组织来,所以她是安全的。
她告诉寇乐他们说自己是F级的雌性,是出逃的雌性,如果回到自己的国家下场一定很惨,所以她宁愿在垃圾星拾荒。
鉴于数日相处,寇乐他们也很喜欢乐媱,于是也就接受了,并且对她是雌性的事情加以保密,就说是捡回来的未成年,基因等级为F,兽型是西高地梗。
因为未成年,那些拾荒的虽然会欺负她但是不会太过,也就是不用变换战斗形态,虽然有时候事发突然,不过泽恩和赛音会第一时间冲出来保护她。
上次她捡的一袋东西被一个拾荒兽人抢走,她去追回来,挨了一拳。蒂奥晚上就去找回场子把那个家伙揍了一顿。
虽然蒂奥兽型是高加索犬,对方是鳄鱼虽然等级c级,但在基因等级b级的蒂奥面前还是处于劣势,被打了一顿。
“好了,变回来!”赛音忍不住吼了句。
比赛音小一岁的泽恩,在哥哥面前乖乖变了回来。
三人结伴往小屋方向走。
等待他们的是残破不堪的小屋,周围围着一群人在指指点点。寇乐躺在地上,蒂奥满脸是血的在旁边护着。
“蒂奥哥哥,怎么回事?”泽恩大惊失色。
蒂奥眼睛里充满着弑杀,“是星际海盗。”他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屋子破碎不堪,老爷子被压在房梁之下奄奄一息。
乐媱皱了皱眉,她的治愈异能在星际可以使用,这点寇乐他们都见识过,也帮蒂奥治疗过,她要为老爷子治疗,但是绝不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我看着爷爷,你们把地下室通道清理出来,爷爷需要安静的环境。”
3个孩子动作迅速的把通道清理出来,小屋虽然破旧,但是好在有地下室,平时老爷子睡1楼,她睡阁楼,3个男孩子睡地下室。现在小屋虽然塌了,但是地下室还好。
把寇乐放置在蒂奥的床上,乐媱伸手放在寇乐身体上方,手心里莹莹绿光出现,散发着能量,随着时间的流动,乐媱额头开始逐渐出现了汗珠。
寇乐幽幽转醒,轻咳几声,“孩子,够了,不用了,你省点精神力等下还需要你。”
乐媱不语,手里却未停。
寇乐轻轻把她手拍下,“听话,老头子我活了快800年了,也是到头了。有些话,今天我不得不说了,本来以为可以带去告诉兽神大人的。”
第7章 爷爷走了
【过剧情,不重要】
他又咳嗽了几声,然后喘了几口气,示意要坐起身来。
乐媱扶他起身,靠在墙上。
“我原是欧贝鲁斯特的宰相,100多年前被三皇子的人给设计失了权势,三王子篡位夺权,杀了其他王太子和几位王子,
女皇自知逃不过便将七王子托付于我,自己做了一个假象,让三王子以为襁褓中的七殿下已经死了。
之后我隐姓埋名四处奔走,将七王子抚养长大,也可能从小我管的太过严厉,他的逆反之心我没有察觉到。
他逃到了伊桑徳洛帝国,嫁给了当时公爵之女,后来生下了你。
没想到公爵之女的正夫设法弄死了你兽父,又把刚出生没多久的你扔进了护城河中,幸好我及时赶到。
在这段时间里三王子登基称王,星球覆灭的事王室并不无辜。
三王子想顺势而起,暗地里与星际海盗联手抢了不止一次他国商船的物资,只不过那次他们盯上那艘商船上的雌性。咳咳咳——”
三个孩子都被这话震惊了。
“只是没想到那个是贵族雌性,三王子自知出了大事,2天内退位让自己长子登基,他太过强势,加上那个长子是孕婴舱出生的,能力根本不足,而三王子早就逃了。
我们的星球就这样乎毁灭,他作为——咳咳——咳咳——岂能如此——咳咳”寇乐说急了直咳嗽。
乐媱轻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今天来的是星际海盗碎空盗猎团,我不清楚他和三王子之间有什么样的交情,但是三王子一直想要更多的权利,他基因等级是S级,只有突破到更高等级,才能得到的更多。
但想要吞并势必要突破到SS级,目前只有一种简单而快速的方法。”
“什么方法?”泽恩出声。
“融合兽核。”寇乐说。
“什么——”蒂奥紧蹙眉头。
“什么是兽核??”乐媱和两小只异口同声的问。
寇乐又咳嗽了几声,“S级兽人会觉醒出天赋技能,随着天赋能力逐渐加强就会在体内延生出天赋晶核,这点其实和虫族很相似,但虫族不管等级体内都有虫族晶核。
星际对于雄性的基因等级突破一直以来是全星际一直在研究和追求的,目前常规的一是用各种试剂,
但是这需要大量的资金作为支持,哪怕一个皇室一个贵族世家,倾其所有也只能堆一个出来,作为三王子这做不到。
二就是经历各种训练,上战场战斗,但是这也伴随着污染值上升的风险,一旦超过临界值就会狂暴化。
我推测,当初抓那个贵族雌性去安抚的不是星际海盗,而是三王子,显然他失败了,并且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除去这两个办法,最后一个,就是杀了同级或者越级的雄性,吞并他的天赋晶核可以提升自己基因等级。”
乐媱有些疑惑,“如果真能这样,那不是满世界乱杀人了吗?”
寇乐笑了笑,“这是一种禁术,星联会早在千年前就已经禁止了,目前知道的并且会的目前只有3人,一个是我,一个是永恒圣殿的光明神官,一个是伊桑徳洛帝星的女帝。”
“爷爷,我从来没有问过您,您的基因等级是什么?”
寇乐又笑了,似乎精神好了不少,“我是SS级,战力七阶,天赋技能是护盾。只不过在与虫族大战中我身负重伤,在治疗过程中又经历王国政变,逃亡路上又未能得到有效治疗导致现在这样,
还剩下的那个2个老家伙可比我厉害多了。咳咳——我不知道三王子是从何处得到我还活着的信息,今天他派人来,估计就是这个用意。
来,孩子,我时间不多了。”
乐媱隐隐觉得寇乐的情况似乎像是回光返照。她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什么?”蒂奥不明白。
“泽恩,把那把刀拿来。”寇乐对泽恩说着。
泽恩不知道爷爷要干嘛,但是也没动。
“听话!”寇乐呵斥了一下,然后他又一阵猛烈的咳嗽。
泽恩是三个孩子中最听话的一个,他乖乖拿了过来。
“蒂奥,靠近点!”寇乐拿着刀,开始低低的吟唱起来,空气中似乎出现了一个光圈,待蒂奥靠近床边的下一瞬,寇乐反手握刀捅向自己心口,鲜血喷涌而出。
“爷爷!”蒂奥大喊。其他几人被惊住了,完全没有想到寇乐的举动。
寇乐动作非常迅速,伸手探向自己心口,共鸣出一颗金色的石状物体,下一秒,右手小刀划向蒂奥,蒂奥喷出一口血,昏倒在寇乐身前。
寇乐左手把金色石状物体靠近蒂奥心口,又开始吟唱,随着吟唱声,那金色的石头缓缓进入蒂奥的伤口处。
随即,光圈消失,寇乐瘫倒在床上。
“乐媱,帮……蒂奥……治疗……”
乐媱伸手探向蒂奥,另一只手伸向寇乐。
寇乐推开,“你是想和我一起去见兽神吗?”他笑了,“告诉蒂奥,他的本名为蒂奥·泰斯塔罗,他是欧贝鲁斯特的王子殿下。三王子现在的名字叫汉斯克马斯·阿索隆多。”
寇乐逐渐进气少出气多了。
在乐媱的治疗下,蒂奥开始转醒。
“爷爷——”蒂奥眼泪往下掉。这是乐媱第一次见他哭。
但是乐媱自己也在哭。
另外两小只已经哭的没声了。
“别难过,只有我死了你们才能活——咳咳——蒂奥……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不像你父亲,这是我最欣慰的——咳咳————你的皇祖母……把你给我的时候……她说……希望你平安顺遂……普通人……”
声音逐渐小去。
几个人哭的悲怆不已。
q318的天仍旧是漆黑一片,只有一道流星划过,瞬间就消失了。
就像寇乐的逝去。
第8章 离开Q318
他们在q318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藏了寇乐。
原本蒂奥要竖个碑,但是乐媱认为三王子如果知道了,一定会不择手段的破坏尸身,到时候肯定会发现寇乐兽核不见的事,风险太高。
三个小鬼就放弃了。
“蒂奥,你现在怎么打算?”乐媱问他。
蒂奥还沉浸在悲伤之中,“我要把这笔账讨回来。”
“我跟着你!”赛音眼神坚定。
“我也要!”泽恩跟着说。
蒂奥没好气的说,“我这是去送死,你们跟着去干嘛?”
乐媱翻了个白眼,“你也知道你现在去是去送死啊!老爷子已经没了,你再白白送啊?”
“那怎么办?”蒂奥吼道。
“卧薪尝胆懂不懂?”乐媱道。
三小鬼摇摇头。
呃……对他们来说是超纲了,她也没办法解释卧薪尝胆是什么玩意。
“兽人报仇十年不晚!”乐媱换了一个说法。
“要十年啊?”
“那是一种形容,别扯开话题,”乐媱挥手,“我们先要制定一个计划,然后根据计划行事。
你现在什么都不清楚,你能做什么?是不是先要搞清楚那个人在哪里,我们怎么样接近,用什么样的方式杀了他?”
关键是,汉斯克马斯·阿索隆多现在究竟在哪里。
“目前,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离开q318星。”乐媱坚定的说着。
这是唯一的出路。
对于q318来说,想要离开,基本没有那个可能性。这里有着一种刻板思维,垃圾星上只有垃圾兽人。
于是乎,那些在其他星球上被驱逐的,小惩大诫的人,会被放逐到这里。孕婴舱里培育出的低等兽人也会被放逐到这里。
q318星是不存在星舰的,q318星兽人的性命不值一提,这也就导致了没有这里的人能出去。在q318的普通兽人也只能在这颗垃圾星上死去。
乐媱来到这里的一年时间里,发现了一个可以离开的bug,一个是星联会来垃圾星收回收垃圾的飞船,虽然是定期的,但是安保程度很高,要实现偷渡很难。
还有一个就是偷倒垃圾的垃圾驳运飞船。有很多飞船,虽然有周期,但是每次偷倒完就跑,地点也是随机的。
只不过其中有一艘飞船,每次都会把垃圾泄在同一个地方,好几次垃圾存储舱门都没关。之前是乐媱不愿意离开,而现在,这个bug他们要卡一卡了。
作为曾经的优秀学习份子,她制定了一份详细的偷渡计划,精细到分了Abc三种方案和各种问题的应对之法。
在模拟了无数次后,他们终于等来了那艘飞船。
可能收到幸运女神的眷顾吧,虽然星际里没有幸运女神,那艘飞船的驾驶员在倾泄完垃圾后居然下船找地方上了一个小号。
这样他们4个成功的躲进垃圾存储舱,虽然过程让人紧张万分,但好在是成功离开了q318星。
这艘飞船来自次等星莫狄埃格国,因为星联合的法律规定了星际垃圾需要统一收集后处理,但是次等星的垃圾处理工厂并不能完全满足全星球的垃圾处理,多出的垃圾需要星联会去处理。
那笔处理费统算起来可不低,于是大多次等星的政府就想出来这种见不得人的做法。
实际上,星联合相关负责的人员收受贿赂后默认了这个做法,当然前提是不要闹到台面上,但是作为垃圾星的人,是没有光脑的,他们无法登录星际网去控诉。
所以这么多年来,这件事并没有被戳破。
次等星不比一等二等星,很多星球也是很乱的,如果是星际边缘的次等星,更有可能遭受到虫族的入侵。
加上军事武装力量也不强,有时候伤亡和损失惨重,为了应对这个情况,次等星诞生出了雇佣兵,王室或者政府雇佣这些人来作战。
大部分的雇佣兵不是来自次等星就是流浪星的无星籍兽人,而成为了雇佣兵完成任务后既可以得到钱财,也能获得王室或政府给予的身份。
他们到了莫狄埃格的一周后,莫狄埃格遭受了一次虫族入侵,这是他们4个人第一次直面虫族,也幸好乐媱在末世的经验,面对虫族也并未怯场,其他3个也非常听从她的指挥,加上侥幸成分,他们只是受了小伤。
前来支援的雇佣兵见几个小家伙身手还算敏捷,推荐他们加入雇佣兵军团。
25岁的乐媱,17岁的蒂奥,16岁的赛音和15岁的泽恩,加入了G3佣兵团。乐媱身高的因素,为了隐藏身份,她摇身一变成为了12岁的弟弟。
因为她的身高和无法兽化的情况比较符合12岁左右的兽人。
私底下,他们还是叫她姐姐,而在有外人的场合中,她除了咬牙切齿叫他们哥哥,也没有其他办法。
在星际,兽人的命不值钱,所以佣兵团并不在意是否未成年,只要能上场杀虫族就行,JN79佣兵团里一个强力战力才16岁。
他们跟着佣兵团东奔西走,一方面打听情报,一方面累积经验提升实力。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是一年过去了。
蒂奥已经超过了2米,赛音也接近2米,泽恩长到了193。只有乐媱受伤的世界达成了。同一个佣兵团的成员莱纳还一直好奇乐媱怎么不长个,有什么好东西一直拿来给乐媱。
是她不想长个吗?她也想啊。
但是有个情况让她触动很深,原来在水蓝星的末世,她总是冲在第一线的,而在这里,她永远是被保护的那个。
即便这样,团长依旧很看好蒂奥几个。
第9章 被诈骗了吗
刚成年的蒂奥已经从原来的b级突破到了S级,战力三阶,延续了寇乐的天赋技能——护盾。
17岁的赛音目前是A级,战力四阶。16岁的泽恩目前是b级,战力三阶,未达到S级的是觉醒不出天赋技能的。
他们三人都是犬类兽性,于是她就成为了F级小型犬西高地梗兽人。
也因此她在其他人面前也表现的相比较废物,但是后勤工作做得好加上不拖后腿,所以团里大多数成员对她也没有什么意见。
她可不想进那个检测仪,虽然看起来很破旧的检测仪,还是可以检测出她不是雄性的结果。
她不是女娲,造人一甩手就弄出一堆来。她无法想象自己像个老母鸡一样下蛋的场景。
听副团长说过,在星际,高等雌性怀孕周期为6个月,出生后可以放到育婴舱内。
生完相隔2周又可以继续怀孕。全星际最高产的就是伊桑德洛侯爵之女了,生了67个孩子,目前又怀了身孕。
乐媱记得当时她一口水直接喷出去,差点把刚刚生起的火堆给喷灭了。
这都不是母鸡,是鹌鹑了啊!星际没有娱乐活动吗?没有电视机吗?女性除了生孩子就没其他事了啊。
乐媱鸡皮疙瘩一身,心里更坚定了护住马甲的决心。
作为小可爱的泽恩,想了一个自认为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让乐媱把他们三个纳为兽夫,“姐姐,是我和赛音发现你的,所以我们会一直守护你的!”
原以为赛音会揍他,然而出乎乐媱意料,赛音居然默认了。
这让乐媱顿感无力。
当然蒂奥不知道这个插曲,因为加入了佣兵团并且完成了很多次任务,他们得到了莫狄埃格公民的身份。
今年成年的蒂奥还得到了他兽人生涯的第一部光脑,虽然是二手的,也成为了其他三人名义上的监护人。
拥有了光脑的蒂奥可以通过星际网得到更多的信息。
“碎空盗猎团的首领叫史密斯.哈特,是星际第11位通缉犯。”蒂奥滑动着光脑,“我通过暗星城的血鸷买了信息,全星际里叫汉斯克马斯·阿索隆多只有一个人。”
蒂奥顿了一下,”二等星贡哥尔格拉知名的富商,8年前嫁给了王国公主琳达·威·塞尔加内,现在是第二十二兽夫。”
“二十二兽夫?”乐媱咋舌。
厉害!niubiilty!
蒂奥点头,“据说因为滔天的富贵,深的公主喜爱,公主平日出行都会带他一起。”
“能确定是同一人吗?”
“查这点我花了很大的代价,虽然欧贝鲁斯特已经覆灭,但最后一任国王巴尔坦·隆力·泰斯塔罗登基时候星际联播有播报过,只不过被刻意的抹去了。
我原以为得不到讯息,但是血鸷不愧是顶尖的情报机构,他们查到了一张照片,核对二十二兽夫的照片,虽然存在一些变化,但是基本可以确认前国外斯查尔·威·泰斯塔罗和汉斯克马斯·阿索隆多是同一人。
给我消息的人当时多了一句嘴,我猜测汉斯克马斯·阿索隆多这个的身份资料其实也存在很多疑点。”
“没细问?”乐媱追问。
蒂奥摇摇头,“那个要加钱。”
“这些消息你花了多少钱?”乐媱问。
蒂奥撇开头,食指挠了挠鼻梁,“呃……”
“多少!”乐媱凶巴巴的问。
“……也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
“老实交代!”
“姐姐——”蒂奥把头转回来,看向乐媱的眼神可怜巴巴的,“我破产了……”
乐媱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作为4个人中的成年人,且是S级,可以接高级任务,蒂奥为了报仇一直是拼命三郎的架势,接的任务很多,乐媱一度担心他还没报仇就把自己搞猝死了。
也因为如此,蒂奥的收入自然比他们多,一年来也存了不少钱。
她和赛音一般都是存在星通银行里,不太用,目前也是小万元户,而泽恩就喜欢买买买,所以这个小鬼账户里就几千星币。这个败家的兔崽子啊!!!
“上次那个中级任务你赚了5000星币吧,加上之前的,你账户里最起码有十万星币吧?现在没了?我的天,什么消息要十几万啊,抢钱还是诈骗啊?你不会被套路了吧?”
蒂奥还是那个可怜兮兮的表情,“血鸷都是明码标价的,我打听的都是加密级信息,所以价格不是一般的高。
其实我还欠了他们500星币,只不过看在我一次性买了那么多信息,500块免了,还附赠一个消息给我。其实我还是赚的。”
“我的妈,你这种就是被卖了还帮人家数钱的。卖消息的还能送你,买一送一开业大酬宾啊?”乐媱没好气的说。
平时给自己买点高级营养液都抠抠搜搜的人,现在豪掷万金的买消息,然后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每10年全星际会举办巅峰联盟争霸赛,有能力的兽人和佣兵团都会参加。”
“就这?”
蒂奥摇摇头,“今年是第100届,今年的奖金是之前的十倍,冠军是一亿星币。也就是说,报名的会人数会异常的多。”
乐媱没有光脑,虽然日常生活里和人接触能收获一些消息,但大部分的消息来源就是蒂奥。对于巅峰联盟赛事和举办方,蒂奥只能给乐媱介绍。
全星际都必须遵守星联会制定的星际法,但是唯有玄奎星除外,虽然它也是次等星,但是相比较其他次等星,玄奎星的名字响彻整个星际,它游离在黑白两道之间,不受星际法约束。
玄奎星南部为暗星城,经营赌场、红灯区、走私各类药剂(基因突破剂、污染值稳定剂、战力提升剂),军火交易,地下格斗场等各种鱼龙混杂之处,北部血鸷门,贩卖各类情报,承接暗杀,贩卖人口器官等。
即便是星联会曾经想要收服玄奎星也未能成功,因为玄奎星的武器科技技术并不比寰宇联邦差多少,寰宇联邦出售的武器数量有限,而暗星城便成为了其他星球购买武器的首选途径。
虽然暗星城和血鸷门平时井水不犯河水,可一旦有针对玄奎星的情况发生,这两个组织就会联手对敌,一个武器够先进,一个战斗力和寰宇联邦匹敌,这也就是星联会没有得到一丝好处的原因。
星联会没有战斗能力,能委派的只有寰宇联邦,寰宇联邦也不是说收服不了,而是如果真的要踏平玄奎星,结果就会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寰宇联邦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干。
第10章 倾家荡产也要培养孩子
久而久之也就变成了不成文的条约——在玄奎星发生任何情况都不适用于星际法。
哪怕你杀了人也不受星际法制约。在玄奎星,最多的就是马路边随处可见的尸体。
当然尸体血鸷会处理,有些暗地里的实验室需要尸体,血鸷会回收出售。
地下格斗场原本是作为暗星城赌博手段之一,后来原城主搞了一次大的,本想借此敛财的,没想到意外的收获了好评,于是每10年就会举办一次。
各个星球也会派人前来观战,对于有天赋有能力的兽人,还会被招纳。
这也就是最底层的兽人通往上一级最快的途径之一。
“这次公主会去,那个家伙也会。”蒂奥咬牙道,“我能接触他的方式,眼下只有这个。
我要认一下那张脸,牢牢记住。如果有机会,我就杀了他。”
“你——”
乐媱刚说了一个字,就被蒂奥阻止了,“姐姐,我们虽然相处了2年,但是我真的把你当做家人了,我没有见过其他的雌性,但是我就是知道你和她们不一样。
你说的报仇十年不晚,十年对于兽人来说不算什么,但是我不想错过任何一次的机会。
姐姐,我想报仇,我想为寇乐报仇,我想为我父亲报仇,我想为我皇祖母报仇,我想为欧贝鲁斯特报仇。
只是我现在能力太弱,所以我要变强。”
蒂奥说的很真挚,说动了乐媱,她没有问他的理想是什么。“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报名巅峰联盟,我也要打进决赛,让寰宇联邦注意到我,让我加入。”
“你想进星穹军校?”乐媱似乎猜到他得想法了。
“虽然寰宇联邦每年都招纳学生,但并不是所有报名的人都能进去,像我们这样垃圾星出生的通过报名方式想进入军校的希望几乎渺茫。
所以星穹军校里的学生大多为一等星二等星的人,次等星的都很少,这也就是为什么雇佣兵里大多都是垃圾星的人,因为进不了军校,参不了军,对于q318来说更是不可能。
而往届巅峰联盟争霸赛,被寰宇联邦看中的,就可以参加特殊考核,通过相应考核的,就能进入军校。我要慢慢往上晋升,这样就可以接触那个层面,让我更有机会接近那个家伙。”
乐媱皱眉在思考这个可能性,蒂奥说的并不是完全没道理的。现在他所在的层面,他们是完全够不到的,说要报仇真的是天方夜谭,只有站到那个层面了,才有真正的有可能。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比赛多久开始?”
“一个月之后。”
乐媱把食指按在自己嘴唇上,“那你这一个月得刻苦训练,要不然我怕你初赛就被筛下来了。”
蒂奥点点头,“团长和副团长都会帮我。姐姐你也会帮我吗?”
“自然会。”乐媱点点头。
蒂奥笑了,露出八颗牙齿,“那姐姐借我6000星币报名比赛吧!”
乐媱追着他打。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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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6000星币不是乐媱给的,而是赛音和泽恩出的,赛音出了5000,泽恩出了1000,乐媱出巨资买了高级营养剂。
辛辛苦苦大半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大家都破产了。
G3佣兵团团长是个很随性洒脱的人,他在多年前参加过巅峰联赛。
当时名次不算太前,但因为有些突出的表现被二等星的一个国家的武士团招纳了进去,再后来被各种条条框框所束缚,最后受不了选择了离职,组织了佣兵团。
所以对于培训蒂奥他们,他特别起劲和热血,但乐媱就是觉得团长在花式虐渣。
原本只训练蒂奥的,后来乐媱看赛音和泽恩也跃跃欲试的,就让团长拉着他们一起。
训练很痛苦,他们三个每天回到住处像是死狗一样,因隔天要继续训练,所以这个时候营养剂就尤为重要了。
营养剂等级越低杂质越多,恢复速度也慢。而高级营养剂就很纯,恢复速度很快,喝下去一个小时就恢复了,而且在一定量的基础上还可以提高一部分战力等级。
就是太贵了。
乐媱看着每天自己账户里的钱在减少,就宛如钝刀割肉般的疼。但是自己家的孩子只能自己宠啊。
时间很快,一个月过去了。
虽然说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但经过这一个月得虐渣训练,蒂奥他们的能力还是有了很明显的提升的,不能说独当一面,但杀进联赛打一打还是可以的。
4个人买了船票从莫狄埃格去了玄奎星,两颗星球虽都为次等星,但是相隔距离也不短,飞船飞了8个小时。
到达玄奎星的时候,天也是黑的,玄奎星的日照也相当短,2个小时的日照时间和莫狄埃格日照时间相差无几。
整个星球虽被两个组织分为了南部两部分,但暗星城占了大部分,血鸷则是小部分,也可能涉及业务范围不同,这么多年过去了两大组织一直相安无事。
争霸赛的主办方为暗星城,所以场馆自然也是在南部。
因争霸联赛时间越来越近,暗星城旅馆的生意红火的不得了。为了避免到达暗星城后临时找不到住宿的地方,蒂奥事先预定了一间小旅馆。
暗星城占地面积大,也分为了几个区域,城中村范围划分为5区,城主希尔菲德,掌控全暗星城。
城中村为5区域,由城主两个直属执事诺瑞和德斯这对双子兄弟管辖,区域内大部分都为高级酒店,顶级会所,奢侈品店等高档场所。
来暗星城的王室成员、达官显贵的人士也会选择下榻在5区,5区里配备了最高级别的武装力量,所以是十分安全的,也没有人敢在城主所在区域闹事。
5区外围是11区,11区是着名的红灯区,各种香艳场馆,酒吧等。虽然时常也会有点摩擦,但是相较56区和89区而言也是收敛很多了。
11区外围属于32区范围,区域内是走私物品贩卖的店铺。再外围就是各类武器售卖场所的56区。
而89区完全就是大乱斗的区域,各种格斗场所和赌场,89区域的管理者本身就好斗,更喜欢看互相厮杀的戏码,死人最多却实属89区当仁不让。
其实89区的旅馆更便宜,但是那里时常有抢劫杀人发生,危险系数太高,根据事先掌握的信息,他们选择了毗邻5区的11区旁的一家旅馆。
小旅馆有好几种房型,其中通铺房最便宜,每天300星币。如果蒂奥真的打进决赛,那预计需要1个月的时间,住宿加上餐饮的费用其实已经超出了他们目前所有的资产。
但是好在每打赢一场比赛就会获得相应奖金,如果蒂奥可以一路打下去,收入和支出可以持平,这样应该够维持一个月。
只要他们表现出色,就有机会去星穹军校。
最坏的结果就是,没有被军校看上,他们一穷二白的回原来的佣兵团继续打工。
第11章 暗星城
飞船停靠点在11区的接驳点,他们根据蒂奥光脑指的路往旅馆的方向走。
原本应是黑暗笼罩下的街头被各种霓虹色的能量石映照的亮透半边天,像是水蓝星的霓虹广告灯。
酒吧、夜总会、按摩店、浴场一应俱全。机械雌性拿着广告牌在各种呼喊,各种有些在调戏路边穿着性感的雌性,有些拿着酒瓶子在高歌嘶吼。
乐媱看到一个高大壮硕的雄性在路边墙上抵着一个瘦小的雄性。
那个瘦小的雄性基本上已经被脱光了,【过不了审??也没写啥啊】,下一秒两个人就当街交配起来,激情的嘶吼声让周围的人开始鼓掌助威。
“*死他!”
“*死这个下贱的**!”
那个瘦小的雄性看起来比乐媱高了一点,不知为何乐媱牙根有点酸意。雄性和雄性居然也行?
这种原始运动乐媱在末世不是不知道,他们小队的男性成员洁身自好不代表人家小队也一样。
在基地里,每到晚上宿舍楼里就会有那些恩恩啊啊的喊叫声,她只能带着耳塞睡觉。这种事情只要不影响任务,上头也不会管的太严。
末世和星际大同小异,女性严重缺失,末世更没有伦理道德,好一点看上眼了就可以直接滚床单。
差一点的情况就是强暴或者轮暴,大部分的女性武力值很低,和男性对抗力量上是不占优势的一方。
当然她也曾见识过d队的那位治疗者一女御一团的战况。
当时是他们队和d队一起出任务,晚上在帐篷里照明灯的映射下,她长了见识,她就看到上方的影子换了一个又一个,直到高天野强硬的把她拎走,让她背队规。
第二天那位姐姐起床看到她,她就担心的问了句,你还好吗?
对方笑弯了腰,然后给她科普了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这个知识,还对她说和不同男人为爱鼓掌有益女性身心健康的话,结果被高天野的气场给吓走了。
由于乐媱盯着看,路边几个兽人看她瘦瘦小小的,对着她吹口哨。
蒂奥和赛音马上露出凶狠的表情瞪着对方,随时准备进入战斗的模样。对方切了一声,一脸你们玩不起的表情。
泽恩更是一只手将乐媱的头扭向前方。“姐姐不可以看。”
“长的高了不起啊,不看就不看。”乐媱冷哼一声。
四个人找到了预定的旅馆,房间并不大,就一张偌大床和一张方餐桌,旁边还有一个柜子。
他们的行李并不多。
三个包放进了柜子里,留着一个包放在床上,将乐媱和三个男孩睡觉的区域隔开。
争霸赛规定12岁以上皆可报名,可以以个人或者团体报名,只不过团体需要4人以上(1人后补)。
全赛制不论基因、战力随机匹配小组,所以团体战胜个人很普遍,但是个人干翻一个团体的也屡见不鲜,没有公平不公平,只有你来不来。
赢一场积分为5,平手为3,负为1,每轮比赛结束小组积分垫底淘汰,然后重新匹配新的一组,直至决出15支队伍进入半决赛,再由半决赛决出的10支队伍争夺决赛权,最后争夺总决赛冠军的只有4支队伍。
乐媱报的是团体,一方面赛音和泽恩也需要历练,一方面以多敌少蒂奥不会消耗的那么快,作为营养剂供应商的她,账户余额也可以不用消耗的那么快。
当然最终的目的还是希望可以把蒂奥送到决赛那个舞台里。
除了决赛场地在5区内,其他比赛场地都在89区的格斗场进行。从预选赛开始,89区的热闹就仿佛可以引爆星球似得。
前期的赛事并没有那么吸人眼球,所以门票价格十分低廉,普通兽人都可以买得起。
后期真正精彩的比拼,门票的价格就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了。
兽人之间也存在一定的歧视链,基因等级高的看不起等级低的,凶猛型看不起食草型的,身高巨大的会欺负瘦小孱弱的。
这弱肉强食的星际啊!
团体赛一般3人上场,乐媱作为后补,每次参赛也需要去。只不过她是坐在候场室里看着赛事直播。
赛后会帮三人重新推演,分析好坏。
他们三个人的基因等级并不低,加上之前也有实战经验,预选赛遇到了好几个团队组合,但还是很轻松的通过了。
不过因为年龄偏低,兽型又是犬科,大部分人并不看好他们。
到了初赛,一共是十二轮,每轮比赛有六场,他们根据赛制匹配,他们需要参加4轮比赛,一共8场,当然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加上运气加持,初赛的几轮中对手都是个人。
其中第二轮第三场有的对手真的非常无语,等级虽然是A级,但兽型是臭鼬,被三个汪汪队追着咬,最后放了全场的屁,不少人当场就yue了出来。
泽恩在昏倒前按住了那只臭鼬,然后两个人同归于倒。
她以为这场很离谱了,后面第四轮最后一场更离谱。
对手是傻狍子组合,对方3个兽型都是狍子。
因为赢了前一场,三个人很高兴就去了11区的酒吧找另类服务,一个半道拉肚子,一个和别人抢雌性被群殴了一顿,还有一个在酒吧里喝的烂醉如泥被人强了。
三个人登场的时候都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然后说要用石头剪刀布来决胜负,关键是最后还他们输了。
上场10分钟就结束了,赢得莫名其妙。
回到候场室的蒂奥和赛音还是一脸懵逼,泽恩倒是没心没肺的笑的开心。
乐媱在比赛前怂恿蒂奥在光脑上匿名下注买自己赢,花了300星币赢了3000星币,乐媱一边教育他们不可以沉迷赌博,一边暗地里在算赔率。
就这样进入了复赛。
四个人在房间内围着桌子坐着,蒂奥的光脑开着。
“复赛48支队伍分了12个小组,4支队伍一组,我们的积分在第32,第八组的最后一支队伍,”乐媱看着光脑说,“我看了一下其他人,第一支队伍是团体小火车组合。”,
“什么是小火车啊?”泽恩不解的问。
乐媱瘪瘪嘴,星际没有小火车。
这个组合四个人名字起的特别好,托马斯,高登,爱德华和亨利,不是托马斯小火车和他的朋友么?
第12章 打比赛中
“谁让他们老是啊啊啊叫的,这么说好记一点,泽恩你别打岔。”乐媱咳了两下,
“四人兽型为山魈、草原野牛和沼泽河马,候补为金刚鹦鹉,平均等级A+,战力平均五级。总体实力和我们比我们强一点,但是不多。
我看了几场他们之前的战斗视频,力量强悍,山魈应该是S级,天赋为力量加强,所以不要和他正面硬刚,
其他几个应该没有觉醒天赋,草原野牛力量也不容小觑,但是他相比较其他2个,兽化次数明显少很多,我猜测是污染值快接近80%了。
这点也是一个攻击点,除了山魈其他可以正面刚一下,蒂奥和泽恩先把河马给淘汰了,再干野牛,赛音辛苦点牵制山魈,如果一个人牵制不住泽恩去帮赛音。
总之对战时候以灵活多变为主。复赛第一场就是他们,一定要打的漂亮一点。”
三人点头。
“第二支队伍是个人,20岁,等级S,之前比赛没有兽化过,兽型不明确,天赋技能更是没有展示过。
这个人不简单,我看了他前几场,有4场是遭遇团队,他把人家全灭了,并且不留活口,有几个认输晚了一些的也没放过。
据说他是食草型兽人,作为食草型可以做到这个程度,绝对不简单。”乐媱指着这个叫尤希的身份资料。
虽然争霸赛的确是格斗场上生死不论,参赛选手也签署了生死状,但是像这样的人并不多见。
“我的建议是,这一轮弃权,保证后面两轮赢下,我们还是可以晋级的。”
“我想试试。”蒂奥说。她想和强者较量。
“我知道你想,但你先别想。”乐媱敲敲光脑屏幕,“团队对个人,意味着车轮战,你首个上场,你赢了那没问题,你要输了呢?赛音和泽恩怎么办?
等级就比人家低,人家天赋技能都没展现过,你知道是什么吗?和他打完的结果,就算你们赢了,也是险胜,估计也是一身伤,后面还有2场怎么办?打算止步于此吗?”
三个人直摇头。
“眼光放长远,这次弃权不代表下次不能遇上,我觉得他得实力进决赛都不一定有问题。
我们们目前的目标是半决赛,如果进了决赛你再遇到他,我不反对你和他比一场的。”
“姐姐你说的有道理。”蒂奥认同了。
“后面是个人,这场你们赢不下来就不要回来见我了。S的基因,那个黑熊报名的时候还是A,打了几场之后突破成了S级,据可靠小道消息他频繁出入32区,你们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三个人异口同声“什么?”
唉!果然还是小孩子太年轻了。“意味着,他的S级是药剂堆出来的。不过这家伙肯定很有钱就是了。”
对于基因突破剂、污染值稳定剂、战力提升剂星联法律都有有明文规定不允许售卖的,定期可以去兽人协会申领,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领得到的,得排队。
对于突破、升阶意愿强烈的,那就等不了一点。这个时候暗星城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不知道他们是收购还是偷是抢,反正暗星城32区的那些店铺就是有,还供不应求。
有些二等星、次等星的军人和皇室贵族都来买。
对于药剂堆出来的S级,和用战斗突破成S级的比起来,那就虚了很多。
实战在突破基因等级的同时也提升战力,而靠药剂突破的S级,战力值是不会变的。
“其他两个A,赛音应该没问题,泽恩你要加把劲,真的打不过就喊你蒂奥哥哥。总之这个团队问题也不大。”
“没问题!”泽恩应的很快。
乐媱敲敲他得脑袋,“我还是希望你尽快升到A。我是知道的,蒂奥和赛音在训练的时候,你有时在偷懒。”
“我知道错了嘛!”泽恩捂着脑袋道。
“明天是第一场,你们今天好好休息,我等下出去一下。”乐媱道。
蒂奥转头,“姐姐去哪里?”
“我去一下32区,我去打探一下基因突破剂什么价位,我觉得后面你们应该需要,当然高级营养剂也不够了去采购一点以防不时之需。”
赛音站起来,“我陪你去吧。”
乐媱摇头,“放心,我有自保能力。”她拍了拍腰间的强力激光枪。这把枪是蒂奥他们弄来的,在预赛上一个b级兽人,看她身材瘦小,嘴巴上占了她的便宜,在格斗场被三人合起来胖揍了一顿,最后他鼻青脸肿的拿出这把枪作为赔礼,三个人才放过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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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乐媱在没有陪同的前提下独自去往32区。她还是黑色上衣长裤,连面罩的斗篷,在路边能量晶石的映照下还能看得见个身影,若是没有光照的地方,就很容易被忽视。
32区第六大街第十七家名为斯沃克的店铺,店铺很小,不仔细看都会直接忽略的程度。因为老板叫斯沃克,所以店名也叫斯沃克。
乐媱算是这家店的常客了,第一次来这条街,蒂奥还在货比三家,就看到这家店有个人连人带门摔到马路上,摔在他们面前。
原地吃了一会瓜后才了解到,几个兽人到这家店铺里买了高阶药剂,一转身用低级药剂想讹钱,被老板挑明了,老板当场叫了暗星城巡护队。
在巡护队没到场前,他们打了起来,三对一的情况下,老板不是对手,几个回合下来,其中一名兽人用地上的门板砸向老板,被老板躲开后,门板飞向乐媱。
赛音一拳就砸碎门板,泽恩冲了过去一起打了起来。最后三个敲诈的兽人被赛音和泽恩揍了一顿,蒂奥都没出手,再然后巡查队来了,三个兽人被带走了。
他们和老板也就这样认识了。
后面知道他们要买药剂,老板爽快的表示给他们打折价。一来二去就成了回头客了。
“午安,斯沃克先生,我又来买药剂了。”
第13章 兔兔敲可爱
乐媱高领上衣的脖颈处装了一个变声器。
作为水蓝星东大国江南贡粮,她的嗓音是清甜软糯的,后来随着父亲工作随迁到北方,她就喜欢北方女孩豪爽的性格,骂人气势十足!她学着她们敞开嗓子说话但惨获失败后,她就摆烂了。
当时她表明要以雄性的身份生活下去后,寇乐想了法子去搞了这个变声器,一个黑色的方形盒子,让她一直带着不要拿下来,然后她就一直带着,连睡觉都不敢脱下。
带了变声阻隔器的她,说起话来清脆透亮,加上没有雌性气味,就像是未成年的雄性兽人。
在星际,12岁以下的雄性兽人是没有气味的,超过12岁身体就会慢慢散发出雄性兽人独特的气味。
作为雌性,也是有气味的,雌性的气味会比较强烈,是一种略带刺激性的气味,目的是吸引雄性的注意。
不过雄性并不喜欢这股气味,雌性更不喜欢,也因此雌性会喷一些气味浓烈人造香水来掩盖。
“哦,乐迪,是你啊!”老斯沃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今天还是要高级营养剂吗?”
乐媱并没有用自己的本名,随意取了一个名字。
“斯沃克先生,基因突破剂和战力提升剂需要多少星币?”乐媱把一旁的椅子拉过来,脱了鞋子站上去。
星际雄性平均身高为2米,所以基础设施都是以2米身高为基准设计的,一个柜台高度就和乐媱身高差不多了,这种感觉就像幼儿园小朋友帮大人买东西。
还好柜台旁边有个把椅子,每次乐媱只能站在凳子上,才能看到斯沃克的脸。
“这次不一样了?”斯沃克和和气气的说,“看样子是进复赛了?”
乐媱点点头,“您猜的真准。”
“蒂奥那个小子是有实力的。基因突破剂和战力提升剂也分等级,战力瓶低级6千,中级1万5千,高级2万,基因瓶低级2万,中级4万5千,高级10万。老规矩,还是给你七折价格。”
这个价格,啧啧……盘了盘自己的预算。
“15个高级营养剂,4个中级战力,2个中级基因。”
基因突破给泽恩,这些日子战斗下来感觉他快突破了,在下一场比赛前让他提升到A级。
两个战力提升剂给蒂奥和赛音。付了一笔巨款,基本上是把存款和赢来的奖金花的差不多,留下一点做食宿费。
如果复赛和初赛的奖金就开始天差地别了,初赛都是几万几万的,复赛开始第一场赢了就有50万星币,每一场都会在原先基础上加倍。
很多兽人就是抱着这个目的来的。
“都是给三个哥哥的?”斯沃克把药剂装袋。
“嗯”乐媱点点头。
“你自己不需要吗?”斯沃克问。
乐媱笑了要,“我F级,用了没什么效果的,就不浪费钱了,哥哥赢了就是我赢了。”
“你这样懂事的孩子还真的不多见。呐!老家伙私人送你点好玩的小东西。”斐基从柜台下方的抽屉里拿出一把小石头,有大有小,颜色不一。
乐媱踮脚看,“这是啥呀?”
斯沃克拿出其中一颗红色的石头,捏碎,下一瞬,他手心里涌出一股熊熊燃烧的火焰,直到差点烧到屋顶,他再拿了一块深蓝色的捏碎,凭空出现一大摊水,灭了那团火焰。
乐媱眼睛直了,是哈利波特的魔法石吗?
“这些是低等虫族的虫晶核,因为虫族有很多种类,所以虫晶也各不相同,路边灯里装的能量石就是用白色虫晶改造的白莹晶核,因为虫族力量有强有弱,所以虫晶也不稳定,需要进行改造,这些就是原石。
红色的就是火,深蓝色是水,褐色是力量加强。使用方法很简单。”斯沃克又拿起一块小小的红色晶核,投掷进一侧的火炉里,火炉开始燃烧。房间有一股暖意缓缓散发开来。
乐媱拿起一棵透明的虫晶,“还有透明的啊?”
斯沃克点点头,“透明的很少,是飞行力量,用了它就能像鸟类兽人一样飞行。不过时间不好控制,之前有很多兽人从空中掉落,就因为这个。
好了,送你完了,不过是安全前提下哦。”
“谢谢您,斯沃克先生。”乐媱把彩色小石头放进包包里。
“回去路上小心点,虽然32区没89区那么乱,但是也没有那么安全的。”斯沃克关照着。
“好的!”乐媱点头回应。
“另外,复赛开始,很多不择手段的人就会出现了,要有点防备心。”
“谢谢您的关照!”
————专——场——线——
回旅馆的路上,要经过一条小巷。
小巷的右侧3个雄性围着什么在说话,乐媱只当没听见,预备快速通过。她不打算管闲事。
“让你小子再狂啊!没想到兽化了居然是一只低等的兔兽。“
“我们把他弄死得了!”
“这不比碾死一只喔喔兽还容易。”
乐媱继续往前走。
星际里有原始的动物,在兽人看来就是低等动物,其实就是没有基因改造过的动物。也可能是在最初基因改造的时候留了一批下来。
而这些动物,有些是宠物,有些是食物。
这里鸡叫喔喔兽,牛叫哞哞兽,羊叫咩咩兽,猪叫噜噜兽,鱼叫刺刺兽。就是根据叫声起名,简单粗暴,也没有分类,就一种且数量也并不多。
下一瞬间,一个重物被踹飞的声音发出,紧接着一个白乎乎的东西从飞了起来,飞到巷子里的垃圾桶上反弹出去——到乐媱的背上。
就是被一股带着剧痛的推背感袭击了。
乐媱有点不嘻嘻了。
回头一看,地上一个银白色毛茸茸的团子,带着两个长耳朵,耳朵也是长毛的。
团子动了动,露出小脸来,是一只长毛安哥拉垂耳兔。体型比她见过的安哥拉兔要大很多,小小的嘴巴带着鲜血,眼睛大大的,淡紫色的眼眸水汪汪的看着乐媱。
biu~会心一击。
当事人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她把小兔子抱了起来,抱了一个满怀不说,乐媱还有点抱不住。
兔子起先还挣扎,乐媱撸了几下它的头,兔子就不挣扎了。
乐媱觉得手感好好。
这情况就像路上遇到一只可爱的小狗,你会忍不住上手撸两下的感觉。
看看这呆萌的表情,看看这手感,兔子不愧为是可爱的代名词啊~
刚才那3个雄性此时走了过来。
“小子,把那只兔子给我们,我们不为难你。”为首的那个毛发非常旺盛的雄性对着乐媱说。
乐媱还是继续撸着那只安哥拉兔的毛,软软滑滑的好舒服。“这是你们的兔子?”
“是的。”另一个看起来有2米3个头的雄性说着,浑身的肌肉透过紧绷的衣服就能看出来。“这是我们的兔子,可稀罕了,麻烦你把它还给我们。”
既然是有主的,乐媱也不能霸占。
“可稀罕了就别把兔子乱扔。”乐媱缓缓说着。刚想伸手把兔子还给对方。
兔子猛烈的挣扎起来。
乐媱有些狐疑的看向他们,“感觉不像是你们的兔子。”
乐媱在想他们是不是从哪里偷出来的。
第14章 再见!托马斯和他的小伙伴
还没等乐媱多问几句,对方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开始报名号了。
“听过我托马斯兄弟的名号吗?”
“托马斯兄弟没听过,托马斯小火车听过。”
有被她已读乱回给噎到的样子,那个最高的说,“我们几个已经打进星际争霸赛的复赛了,说明我们实力很强,懂吗小子?”
说到这个,她就不困了哈,“哦?是吗?报上名来。”
待他们3个报完名字,乐媱笑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原来真的是托马斯小火车和他的朋友们。
毛发浓密的应该是那只山魈,最高大的那个应该是野牛,脸像正方形的应该是河马。还有一只鸟呢?没看见啊?
明天蒂奥他们就是和他们对战,她现在不介意陪他们玩玩。她也想看看自己在星际的实力是什么。
“三个高等级雄性,欺负一只小兔子,说出去也不怕人家笑。”乐媱道。
“那是你不知道他干了什么!”脸型像是正方形的雄性怒道。
乐媱伸出食指摇了摇了,“兔子能干什么事?”
“你个臭小子什么都不知道,还多管闲事?”
乐媱皱眉,“不是你们把他扔在我身上的吗?怎么叫多管闲事呢?”
“它杀了我们兄弟!”
兔子能杀人??
她一时间没想到这只兔子其实是兽型,她脑子抽住了,满脑子都是兔子咬人,没打疫苗死了?
除了狂犬病还有狂兔病?
“别和他啰嗦了,一起干掉吧!”
乐媱:??
什么情况?
还没说几句,就要动手了?
“小子,只能怪你运气不好了!”那只野牛冲了过来,动作就是致命杀招。
“所以这只兔子不是你们的。”
她居然在这时间脑补了一出大戏。
乐媱左手抱着兔子,右手瞬间拿出激光手枪,对着野牛开了一枪,野牛飞了出去,右手手臂鲜血四溢,倒在地上嘶吼不停。
乐媱看看手枪,这是她来到星际后第一次用枪。
在末世,基地会训练每一个人用枪,在考核完毕后会发武器,她的空间里有雷明顿和柯尔特,这两把枪是b小队人手都有的。
作为副队她还有一把脉冲步枪。
原来是用枪的,从刚开始用手枪开一枪手疼半天训练到能扛火箭炮,里面吃了多少苦,只有乐媱自己心里最清楚。
直到父母因为丧尸离开,在一次偶然的机会用了长刀后,她就爱上了这种冷兵器,看着丧尸一分为二,她就有一种自己手刃仇人的感觉。
在一次击杀高等丧尸的行动中,她和高天野在搜寻中得到一块陨铁,因为材料不大,高天野没有把这块材料上交。
而是让基地的武器制造师花了整整一年,锻造了两把长刀,淬火之后两把刀呈不同颜色,一把纯白一把纯黑,白色略长一寸,取名盘日,黑刀取名寂月。
锻刀的时候说好的一人一把。盘日刀是高天野的,寂月刀是她的。只不过高天野惯用枪械,很少用刀,那把刀一直在她空间里放着。
而寂月却是一直陪伴她至今。
8年的时间里她砍了无数丧尸,寂月没有生锈更没有一点缺口,还依旧锋利无比。
河马也冲了过来,山魈变为兽型跳到她身后。
“臭小子!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两个雄性同时对着乐媱出招,面对相差快40厘米的身高差,近身不是一个好选择,乐媱再度果断的给了正面的河马一枪,让河马去陪野牛。
这一枪的距离比刚才打野牛得要近的多,正中肩膀,所以河马右肩没了一大块,倒下直接晕了过去。
击中河马后乐媱侧身躲过山魈的拳风,没想到山魈看到地上的河马,暴怒的改拳为抓,想一把控制住她。
乐媱看出他得意图,扭转身体,人是没被抓到,但是宽大的斗篷被一把抓住。山魈愤怒的扯了下来。
一头黑色的长发披散在她身后,2年多没有剪过头发,现在长度已经及腰。
“雌性?!”山魈惊讶道。
“是雌性!”
地上还醒着的河马也惊讶的喊道。
真是不知死活!
乐媱当时脑子里冒出这句话。所以也没有注意到怀里的兔子眼睛睁的大大的,还轻轻的发出一声啊的声音。
“呵呵呵呵……”山魈笑了,“老子这么多年还没有尝过雌性是什么味道的呢。看起来还不是低等雌性。今晚让老子爽快爽快,也能降低老子的污染值。”
他满嘴的污言秽语并没有让乐媱愤怒,反而让她越发冷静了。
事已到此,已经不能善终了。她收起了手枪,把小兔子放到一边的地上,轻声道,“别动,等我回来。”
山魈看她的动作,以为她放弃抵抗了,“怎么,知道老子厉害要投怀送抱了?”
乐媱捡起地上被山魈扯下的斗篷重新穿上。
“穿什么穿,等会还不是要脱光,还是你喜欢老子把你剥光?”山魈变回人形,脸上充斥着淫邪的笑意。
乐媱叹了口气,“本来就想和你们玩玩的,现在看起来不行了。”她右手一伸,轻道,“寂月。”
眨眼间,右手凭空出现一把长刀,刀柄全黑,刀刃泛着银蓝色的冷光,充满了杀意。“山魈在我老家,属于魑魅魍魉,见之则灭之。”
山魈还在说怎么不能玩,老子陪你玩的话。
乐媱看着他,“你们今天就留在这里吧,明天不用去比赛了。”说完,她举刀飞身向前。
没有给山魈一点反应的机会,也可能山魈自己都没察觉到危险。
就唰的一下,他的身体就分为2段,鲜血洒在一旁惊恐万分的野牛身上。
“你……你……不能杀了我……这里是暗星城!!”野牛不住的后退。
乐媱勾勾嘴角,握着长刀甩了一个花刀,反手就把躺在地上已经进气少出气多了河马,一刀切了。
“你也知道是暗星城,暗星城不受星际法约束你兽父没有教过你吗?”
看着像切菜一样切人的乐媱,野牛知道惹到不能惹的人了,他连连后退。
“大人!大人!我没有兽父,没有人教过我,求您放过我,以后我就知道了。”
刚刚还嚣张至极身高2米多的野牛坐,此刻在地上求饶的样子真的很有反差感。
乐媱挥动手臂,“你兽父没有教你,没有关系的,兽神会教你的。今天我就做个好人送你去见兽神。你真应该感谢今天的好运气啊!”
然后迅速的随手握刀一甩,“您有一个嘎了么订单,请注意查收!”。
“啊——”随着啊一声惨叫,他的身体也成了两半。
“记得去兽神那里给我五星好评。”动作帅气的将刀上的血甩到墙上,再把长刀收回空间里。
啧啧啧,还以为多厉害呢,还不如丧尸,3个渣渣。
第15章 双子执事
几步走回长毛兔那里,抱起来。“兔兔你真的好乖,你是谁家的兔兔啊?”
长毛兔刚才看完全过程,现在只能呆呆的看着她。
对于地上3具分2半的尸首,乐媱完全不管不顾,反正暗星城里没有王法,她只管杀不管埋。
回到旅馆,一进房间,乐媱就很兴奋的展示她的战利品。
“你们看,我捡到一只兔兔!可爱吧,不知道谁家里的!”乐媱把兔子抱在怀里给他们看。
长长的毛下面,乐媱不知道某只兔子在听到睡觉两个字,已经红温了。
只可惜毛覆盖着完全看不出来。
“你哪里捡的?”蒂奥站起来问。
“这是兽型吧?”赛音狐疑的看了几眼。
“姐姐我也很可爱的!”泽恩说完就要变成兽型。
蒂奥一把拉住泽恩,“别闹!”然后对乐媱说,“姐姐,这家伙可能是兽型,如果是污染值已经超过80%的兽型,你不能放这里。太危险了。”
乐媱把兔子拎起来,眯眯眼睛看着兔子,“这么漂亮,是兽型吗?”
泽恩也把头凑过来看了半天,“如果兽化的话,应该会非常狂暴吧,他这个样子感觉又不太像。”
乐媱看着兔子,“感觉还是蛮乖的。星际里有这样的兔子吗?”
赛音想了想,“有是有的,但是没这么漂亮。就是普通的兔子。”
蒂奥也看着兔子,“按理说如果污染值超过80%变回兽型,应该是无法控制的。”
乐媱问,“基因等级高低兽化后有分别吗?”
蒂奥摇摇头,“目前我能知道的是A级以下因污染值超过80%兽化后就会失去理智,得不到安抚污染值会一直上升,到100后要么彻底沦为野兽,要么就被当场诛杀。”
赛音说,“上次出任务,hans佣兵团里超过S级的那个队员,在杀虫族过程中兽化攻击队友,被他们团长当场击杀。”
乐媱在思考,然后又看了看那只兔子。
“你们觉得呢?”
泽恩摇摇头,“我觉得不像啊!”
蒂奥和赛音很默契的瞪了他一眼,这个傻狗。
赛音蹙眉,“我说不准,但也觉得不太像,只是它又不像普通的兔子。”
乐媱:“基因等级高的会不会兽化后可以保持理智?”
蒂奥手指放在下巴上,“或许,但我没见过S以上的。”言下之意,他也不清楚。
“但是高等级兔子少之又少啊?”泽恩说。
赛音看着他清澈又愚蠢的眼神,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星际通缉榜第二位就是。”
“那种人,我们怎么可能遇得到啊?”泽恩咋呼了一句。
这下,赛音觉得有点道理。
泽恩想摸兔子,但是兔子躲开了。“真的看起来不像啊,姐姐要这么喜欢,就养着吧。”
赛音踢了泽恩一脚,“万一失控怎么办?”
蒂奥:“杀了。”
“要不去问问谁家丢了兔子?”乐媱建议。
“谁会在玄奎星上养宠物啊?”赛音道。
众人一愣,赛音说的很有道理。
“也说不定哪位大人物养的呢?最近争霸赛,来观赛的人也很多啊。”泽恩从另一个角度想了一下,“我们明天可以问一下主办方,是不是有人的宠物丢了。”
大家思考一番,觉得可行。
蒂奥看着乐媱又把兔子抱回怀里的动作,他想了想,“目前养着吧,找到主人就还给人家。”
乐媱看着兔子,“那它吃什么?胡萝卜?”
这下把他们几个难住了。确实也不知道兔子吃什么。
蒂奥和赛音出去兜了一圈,带回来一个有些破旧的笼子。乐媱觉得他们也是很有本事的了。
“插销不太牢固啊。”乐媱说。
蒂奥想办法修了一下,反倒是把插销给彻底弄坏了。
看着掉下来插销的蒂奥:……
泽恩一看就叫起来:“蒂奥哥哥,你不行啊!”
蒂奥瞬间脸红起来,很窘迫的看着乐媱。
乐媱想笑。
“这只兔子脏脏的,我去给它洗一洗。”在蒂奥爆炸前乐媱赶紧离开。
身后就是泽恩的惨叫声。
搞了一些水,乐媱把兔子洗干净,发现兔子身上好几个伤口,她趁他们不注意,偷偷用异能帮小兔子治疗了。
“小兔兔你是弟弟还是妹妹啊?”乐媱在帮小兔子擦干,然后说了一句。
兔子身体一僵。
乐媱把它翻过来,用手分开两条后腿,去找某个部位。
兔子开始挣扎起来,乐媱的手并没有摸到两个圆球,在它奋力挣扎下,乐媱手一松,兔子跳了老远。
乐媱抬头对着在那里修笼子的蒂奥和赛音他们问道,“我没有摸到它蛋蛋,那就是妹妹了?”
三人瞬间红温。
泽恩支支吾吾,赛音闭口不语,蒂奥眼神躲闪道:“应该吧……”
乐媱看向兔子,兔子耳朵向后并拢,屁股微微翘起,前爪露了出来,一副准备攻击的架势。
“它……它要狂暴了?”泽恩站了起来。
乐媱摇手,“没,没,这是正常反应。”人家要掀她裙子,她反应应该比这个都激烈。
乐媱双手合十,对着兔子,“对不起啊,不看了不看了。”
兔子这才微微放松了些。
乐媱笑了笑,“知道你是妹妹了。”
兔子就用那双紫色狠狠瞪了一眼乐媱。
“妹妹兔脾气好大呀。”乐媱抱起兔子,逗弄她。
乐媱一晚上的时间,手里不离兔子,又抱着,尤其兔子的长耳朵摸起来那个手感,太舒服了。
看着旁边三个家伙直冒酸水。
直到临睡前,乐媱把兔子放进笼子里。
深夜,四人都进入梦乡,兔子用嘴咬开笼子那个修了半天还是一碰就掉的插销,从笼子里跳了出来。
一个跳跃到她身边,凑近脸颊边,伸出舌头舔了舔乐媱的脸颊,然后过了一会小心翼翼的伸舌头舔了乐媱的嘴唇,舔完后他看了乐媱好一会一会。
最后跳上窗台,推开窗跳了出去。
他们的房间在旅馆的3楼,兔子从窗台一跃而下,快到地面时变为一个银发紫眸的人形。
他抬头看了一眼3楼的那扇窗,然后转身一纵而逝。
乐媱完全不知道她的兔子已经跑了。
——转——场——线——
玄奎星 南部 5区城中心 檀宫
檀宫是玄奎星最豪华的地方,一座伫立在山顶的城堡,城堡周围竖立着嵌满白莹晶核的光柱,把原本就华丽的城堡照射的更富丽堂皇。
不管是5区,11去,还是89区,只要踏上玄奎星就能远远的看见这座城堡。
城堡的最高处的露台上,一位身着华贵服饰的男人慵懒的靠在雕花躺椅上。椅子上雕刻着精美的玫瑰花纹,蜿蜒盘旋在整张椅子上。
男人身上的金丝刺绣外套和里面纯白丝绸的衬衫相得益彰,无处不显示着价格斐然。
他双腿交叠着,小腿笔直修长,深色的皮鞋在白莹晶石的映照下反射出微光。
一只手搭在躺椅的扶手上,另一只手里握着一只高脚水晶杯轻轻摇晃,杯中的深红色液体随着他轻晃酒杯的动作而在杯壁上来回旋转。
男子转头看向身边的下属,一头黑色的头发带着中分雅痞风格,面容精致如玉。
赤红色的眼眸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杀意满满,此刻眼光正集中在属下的身上,嘴角细微的上升一个度,仿佛在笑但又不是笑。
下属背后冷汗狂冒,暗暗祈祷两位执事大人快回来。
“最后是被活劈成两半的?”希尔菲德重复了一遍刚才属下说的内容。
“是的,城主。”属下点头,“比夫格尔大人已经在处理此事了,但事情比较蹊跷,所以诺瑞大人也去了,看看时间应该快回来了。”
一劈为二,还是活劈,若非知道寰宇联邦没有登陆玄奎星,他真的会以为是那群家伙干的。
星际文明发展到如今,热兵器早已包罗万象。
除了兰斯洛特那家伙还喜欢用古冷兵器,他也想不出其他人了,这家伙对冷兵器狂热的态度,搞的他手下几员大将每人腰间一把佩剑的。
磁场激光炮威力不够强吗?一把枪能解决的事非要用刀阿剑啊去砍。
野蛮人的想法,恕他无法苟同。但是从锋利程度来看,兰斯洛特他那把骑士剑毫无疑问是可以把人一劈为二的。
“希尔!”伴随着清脆呼喊声而来的是两个白发赤眸留着前刺发型的少年。两个人一模一样,是双子执事诺瑞和德斯。
刚才那个汇报情况的下属在希尔菲德眼神的示意下退下。
“查好了?”希尔菲德问道。
“3具尸体都是2半,也不知道血鸷收不收。”诺瑞啧了一声。
“有些部位还是可以做做试验的。反正我通知了那条四脚蛇,他要是不要,就扔兽尸坑里去。”
血鸷自然也不是什么尸体都要的,有些病死的老死的就不要,他们就往兽尸坑里丢,等兽尸坑快满了,就放一把火给全烧了,玄奎星这种法外之地,谁管你是谁。
德斯比弟弟诺瑞沉稳不少,
“死的三个人都是参加争霸赛的,已经进了复赛,我查了一下下一轮的对手,三条狗一只袋鼠还有血鸷的那只暗杀兔,没有用剑的,即便是兽化也做不出来。。”
“血鸷的人参加争霸赛做什么?那条阴暗蛇离死都不远了,还一门心思想着赚钱?”希尔菲德挑眉不解。
“可能要带去见兽神吧?”诺瑞撇撇嘴。
他们自然是看不起血鸷门那些阴暗的东西的。
第16章 她的身份暴露了?
虽然同在玄奎星,暗星城和血鸷门的关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其实大家都看对方不顺眼,但是根据历来的约定俗成,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况且他们在南边还算好一些,那条冷血蛇所在的北边,一年中大部分时间都冷的要死,血鸷门门口那片森林也阴森的不行,反正就是阴暗角落里的一群家伙。
“据说接了一个暗杀的任务,在选手里,需要血鸷门去确认具体对象,已经解决了,这轮应该会退出。”德斯回复道,
“所以这几个人都可以撇除。城主认为是寰宇联邦出手的?”
希尔菲德轻笑一声,“那怎么可能,兰斯洛特一个3S,杀这些杂碎都不用动手。我只是好奇罢了。”
“好奇那人等级?”
希尔菲德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平均等级A+,势必于期中有1个或者2个S级,枪伤不致命,但一下就直接把S级劈了,双S可能还不止。我倒有些兴趣这次的争霸赛了。”他站起身,
“这次半决赛开始的场次都放在黑武士吧。入场人数做好限制,其他的照常。”
黑武士是檀宫地下的一座格斗场,城主有时候也喜欢开一些私人的格斗赛,去89区对城主来说太远,89区又脏乱差,后来在檀宫里建了一座格斗场。
说是在檀宫里,其实是在山体内部,可以从檀宫专用通道坐电梯下去,出于安全考虑,外来级别不够的贵客直接从半山腰进入。
“好的,城主。”
“哦,对了,那些喜欢充虚张声势的垃圾血统不用太过客气。免得我以为我暗星城是什么垃圾王族都可以踩一脚的地方,若暗星城掉价掉到那个份上,我宁愿亲手毁了。”
希尔菲德又嘱咐了一句。最近他收到的一些消息实在让他很不爽。
“没问题,我早就想弄那群狗仗人势的东西了。”诺瑞食指中指并拢对希尔菲德做了一个帅气的飞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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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奎星 北部 暗星城 血鸷门
银发紫眸的人影刚踏入,另外一个金棕色头发的男人立刻问,“怎么回事?这么久才回来?”
“被暗算了带了尾巴,不过已经解决了。”尤希回答着。但是没有告诉对方自己中了暗算并且污染值超过80%兽化了,然后又被救了。
棕褐色头发的男人轻骂了一句。
“韩恪,我要去检测一下污染值。”尤希说了句。他现在特别想知道自己目前污染值多少。
韩恪抱怨起来,“你可悠着点,门主现在都96%了,那些高级药剂已经有抗体了,海涅急的团团转了,你可别再出问题。”
尤希没有说话,脑海里回忆着那个少女柔软而有弹性的部位。她和其他雌性不一样,身上没有那股令他眩晕的气味,只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喂喂?什么情况,你整个人红了啊?尤希你生病了吗?”韩恪嚷嚷着。
两人去了检测室,一番检测下来,尤希的污染值为67%。
“怎么回事?我记得你之前是77%,怎么突然降了10%?你干了什么?”韩恪追着问,他们因为一直出任务污染值是偏高的,像他已经71%。
本来比尤希低,现在尤希比他低了,尤希昨天一天干了什么?“你用了什么办法降低的污染值?赶快让门主试试啊!喂喂,你干什么去啊?”
“我知道怎么才能救门主了。”尤希说道。然后他大步离去。
“喂喂你去哪里?”韩恪又问。
“打比赛去。”
“任务都完成了,你还打什么比赛啊?又不缺那点钱啊!”韩恪看着他急速离开的身影喊道。
尤希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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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奎星 南部 89区 暴拳格斗场
不大不小的候场室里,四个人和一个人面对面的坐着。作为复赛第一场,蒂奥他们看起来有些紧张。
另外一边的雄性穿着背心双手环胸而抱,手臂上肌肉厚实紧绷,一条条青筋像是蜿蜒的小河一般。
只从肌肉分布来看,蒂奥他们是及不上的,这些应该是长年累月练出来的,第一眼从外表上来判断,她觉得蒂奥的胜面不多,但是知道这家伙靠喝药把基因提升到S后,她就觉得应该没啥大问题了。
这时候进来一个工作人员,身后跟着一个穿着作战服的雄性,身高超过2米,冷银色的短发,戴着面罩看不清脸,就露出一副暗紫色的眼眸。
那双眼眸带着可以侵入骨髓般的冷意,扫视了一圈房间,视线驻足到乐媱时,眼神柔了一瞬。
工作人员道,“你们这一组是4队,第一对战顺序是托马斯战队对战汪汪队立大功。”他说到汪汪队的名字的时候,乐媱还轻笑了一下。
当时为了取名他们争论不休,乐媱提议既然都是犬科那就叫汪汪队立大功。
乐媱还给他们说了激励语——没有困难的战斗,只有勇敢的狗狗!原以为他们不会同意,没想到他们居然同意了。
工作人员查看着光脑,“但是托马斯战队处于失联状态,那么自动延续下一场。”
“失联?”
“怎么会?”
“是不是弃权了啊?”
不不不,他们只是去见你们的兽神了。
对于1vs3挑了托马斯小火车的事,乐媱并没有告诉蒂奥他们,一个是不希望他们担心,另外一个是她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展露过自己的能力,而她也觉得现在并不是适合的时机。
“汪汪队立大功对战尤希·埃尔斯曼,汪汪队你们可以上场了。”作为团队,格斗场会在选手出场时略微介绍一下成员名字。
蒂奥他们站起身向着候场室左侧的那扇门走去,泽恩还对她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此时格斗场扩音器里开始响起主持人介绍选手的话语。
这个时候尤希动作十分迅速的来到乐媱面前,乐媱皱眉的瞬间,他已经凑紧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说,“小雌性,做个交易如何?”
小雌性应该洗过澡了,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更浓郁了……是一股清淡的花香味,很好闻。
自带兽人基因的原因,雄性的嗅觉会非常灵敏,小雌性身上有雄性的味道,很淡,是那三条狗的气味,但不是兽夫的标记气味。
小雌性三个字一出,乐媱瞳孔一缩,宛如置身冰窖。
第17章 SS级的对手
下一秒,她极力克制,冷静道,“什么交易。”
既然他没有打算声张的意思,也就是有什么目的。
“至今为止,我手下没有一个活口。他们打不过我,下场你应该知道。”他的嗓音清澈又纯净,像是月光下的银铃,但是却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语。
“争霸赛的资料我的等级是S,如果我告诉你,其实我是SS呢?”
SS级……难怪之前每场对战都像虐菜。
“你想怎么样?”乐媱问。
“答应我一个要求,我放过他们。怎么样?”
乐媱迟疑了几秒。“如果我说不怎么样呢?”
他听了,面罩下传出一声轻笑,“或许,你也乐意帮他们收尸?”他调侃道。
这家伙!乐媱紧蹙眉头,“只在我能力范围之内。”
“那是自然。”尤希·埃尔斯曼眼眸中带着笑意,然后飞快的低下头,“协议达成,盖个章。我会来找你。”
他戴着面罩,乐媱也戴着,隔着两层布料,乐媱还是感觉到,那是一个吻。
乐媱倒吸一口气,刚想甩出一大逼兜,他早已察觉的离开,走向右侧的那扇门。
比赛还没开始,乐媱已经知道了结果。
果然如同她所想的一样,尤希·埃尔斯曼逗他们像逗狗一样。
乐媱长叹一声,怎么不是逗狗呢?
蒂奥他们都已经兽化了,尤希·埃尔斯曼还是人形,还没使用天赋,在耍着他们玩。
她不懂他们的基因等级,但是她看得出战力等阶差一级都实力就会相差很多,更不要说S级和SS级了。
蒂奥也说过,基因等级如果差一级,但是却是天差地别的一级,SS级和SSS级又是差距更恐怖的一级。
直播的智脑屏幕上实况转播着对战场面,蒂奥勉强还能作战,泽恩已经是体力耗尽了,比他好一点的赛音也已经气喘吁吁了,而尤希·埃尔斯曼还是游刃有余的样子。
这就是基因等级的差距。即便泽恩刚刚升上了A级,即使拼尽全力,依然在SS的实力面前连15分钟都坚持不到。
赛音离开S级应该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对大多兽人来说A级已是顶峰,也可能这一生再怎么努力也突破不到S级。
赛音只能继续努力,以求自我突破了。
这一场会输,毫无疑问。
即便在推演战斗前她就有这样的预感,但是没想到结果是这么狼狈。
转念间,她又在想,如果她和尤希·埃尔斯曼对上会是怎么样?原先她认为因为虫族使用空间能力导致自己从23世纪穿越至此,她没有兽人血统,属于战五渣类别。
可从托马斯小火车身上看来,她应该战斗值不低。平均A+等级,她都只是小试牛刀,她开始好奇自己战力等级了。
没有拖很久,尤希·埃尔斯曼似乎也不想拖很久,对战非常迅速的结束了,蒂奥一脸的愤愤,没有说一句话背起已经脱力的泽恩下场,赛音紧跟在后。
但是尤希·埃尔斯曼还是说话算话的,三个小家伙没有受什么太大的伤,虽然流着血,也都只是皮外伤。乐媱没有看尤希·埃尔斯曼,和蒂奥他们回旅馆。
她知道如果尤希·埃尔斯曼要找她自然有他得办法。
回到旅馆后,乐媱就让蒂奥他们好好休息,以往每场对战结束乐媱都会帮他们复盘一下,哪个做到了,哪个没有做到完美。
今天这场对战,乐媱没有什么可以复盘的,SS级面前你复盘一百次也没有用。
她让他们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一场比赛,而她需要出门可能要晚些回来。也可能看出她脸色不虞,加上今天的惨败,蒂奥三人没有一个多问一句。
乐媱只穿了斗篷,并没有带面罩。
她出门的时候就看到尤希的身影了。他毫不避讳的站在一艘悬浮飞行器前。
他也没有带面罩,蓬松的冷银色短发肆意张扬,几缕发丝垂落到额前,恰到好处的修饰他俊美的脸,眼眸含情泛着紫色,高挺鼻子下是一张粉嫩的薄唇,微微上扬着,带着朝气和俏皮,又有几分纯情。
真好看,乐媱想。
这里的雄性怎么说呢……
直白点,要么好看,要么好难看,没有中间值,好看里面还分为好看和好好看。
比如蒂奥他们和眼前这个,属于好好看。
如果他们三个是那种青涩的稚气未脱,那这个就是稚气和成熟中间的那段。
以前她总觉的高天野算是长得还行了,现在到了这里,如果把高天野归类的话,她只能把他归到好难看里面了。
尤希已经见过她的真容,就算她此刻脸色算不上好看,但是这张脸还是美的惊心动魄夺人心弦。
星际的雌性带着兽人的基因,体格比起雄性已经算得上较小了,还是可以抵2个乐媱了,一般雌性皮肤较粗,带有长毛兽人基因的雌性,毛发更浓密,体毛也更长,就是粗犷。
近距离看乐媱的皮肤几乎看不到毛孔,吹弹可破的让人想伸手触摸又怕一触即破。
乐媱穿了高领外套,他还是知道她带着变声器,他很想听听看变声器下隐藏的嗓音是怎么样的,应该很甜吧。
他用舌尖顶了顶牙根,强压下那股想把他拖到窝里占为己有的冲动。
她走上前去,面无表情道,“说吧,什么条件。”
尤希没有说话,侧身一退,往飞行器的方向伸出一只手来,飞行器的舱门打开了。毫无疑问她得上去。
也没有犹豫过多,乐媱上了飞行器。这是她第一次做代步飞行器,避免对方看出她实际是个土包子进城,她悄悄地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这艘飞行器。
舱内的空间布局精妙又合理,中央的位置是一排流线型的座椅,外围被一条蓝色光勾勒出轮廓。
座椅前方是一块巨大的全景透明显示屏,散发着淡淡的银光,屏幕上有红绿蓝等不同颜色的光,还有各种仪表信息。不过她看不懂。
乐媱靠侧边窗户的地方坐下,座椅立刻轻柔的贴合她的身体缓缓调节每一处,像是轻轻将她托起,有些像是婴儿时期母亲的环抱。
尤希在她身旁坐下。对着另一侧扣板墙说了一句“来一杯果汁。”
那一块巨大的扣板立刻伸展开变成一个小型吧台,一条机械手臂伸出,从下方取出一个玻璃杯,又伸出来一个机械头,在玻璃杯里注满了淡粉色的液体,还贴心放了冰块和一片绿色的叶子。
倒完之后,机械手臂抓紧玻璃杯递给尤希·埃尔斯曼,又恢复原状变成一块扣板墙。
第18章 一失手成千古恨
全程目睹过程的乐媱,脸色面无表情,内在呼喊:卧了个大槽。
她原本的世界AI科技也很发达,但是还没到这个地步,这也太人性化了,她有种想冲过去让那个吧台来一杯奶茶。
以至于当尤希把果汁递到乐媱面前时,乐媱还在震惊的脑补机械手能不能做出奶茶来。
如果做摇摇奶茶那个手臂还要上下摇晃,如果在手臂上放一个玩偶鸭子,就可以一起摇。让鸭子一边摇奶茶一边唱。
她就盯着那块扣板墙瞧了半天,没有任何动作。
“怕我下毒?”尤希问。
乐媱还在满心满眼的看着那块扣板,听到这句话,她转头反问:“你下毒了?”
尤希赶忙摇头:“那怎么可能!”
乐媱给了他一记白眼,“那不就好了。”
就是——她真的她想喝奶茶。
其实这么多年也已经戒了,但是一旦有一点点希望,心底那种想要被满足的欲望就会惊涛骇浪般的涌出来,给大脑一种今天喝不到奶茶会马上暴毙的暗示。
“怎么了?”见她眼中有灼热的期盼,尤希有些不解。
乐媱指了一指,说,“可以做薄荷奶绿少冰七分糖加椰果吗?”
尤希有些不明白乐媱说的是什么,但是这个机械吧台还没有那么强的功能,“应该不可以。”他说。但是他记下了。
乐媱的表情就是生无可恋.jpg
尤希被她的表情给取悦了,“虽然没有你说那个,但是玄奎星要水果还是有的。试试这个果汁?”和她身上的味道好像。
刚才已经有些丢脸了,她现在又不想理他了。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不能。”乐媱一撇头。
果汁离她很近,蜜桃的香气已经慢慢萦绕进鼻尖。
他的俊颜也近在咫尺,紫色的瞳孔笑意流转,嘴角轻弯,牙齿在唇瓣间若隐若现,带着一种男大学生的清纯。
奶奶滴熊!这家伙真的太过分了!用美色诱惑她!
这种作弊行为,让她完全无法对着他冷下脸。
尤希笑了一下,见她始终没有接过那杯果汁,他把果汁放在一边的边桌上。“个子不大,怎么还有两副面孔呢??”
乐媱作为一生要强的东大儿女,绝不接受任何指责。她马上把头转回来,板着脸,“你说谁两副面孔了?”
尤希装作一脸委屈,声音低低的说,“之前还说人家很乖,说人家可爱,说晚上要和人家一起睡呢。才过了一天就忘记了。真是一个绝情寡义的小雌性啊!”
乐媱:???????
what did you say?
“你说我?”乐媱一脸不可置信,用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然后一个丝滑的拒绝三连,“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八道。”
“我有证据的。”尤希两个食指绕圈圈。
乐媱回道,“你把证据拿出来。”
“我怕你接受不了。”尤希还在那里委屈着。
乐媱双手环胸看着他,“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你拿出证据来!”
尤希看着乐媱,笑了笑,“如果你有说过的话,那就告诉我名字。”
“如果我没说过,你就马上让我下车。”
“行!”尤希说完,头发动了动,然后倏地两只长长的耳朵从冷银色的头发里钻了出来,还动了动。
尤希拉起乐媱的手,摸上自己的耳朵。“手感熟悉吗?需要我变回兽型吗?”
乐媱大脑当初宕机——
是那只长毛安哥拉垂耳兔……
难怪啊,她还以为是谁没关好窗导致兔子跑了。
虽然不高兴,但也就觉得可能没缘分。
蒂奥看她有些不高兴,就说打完争霸赛回去想办法给她去弄几只矿晶鼠(类似仓鼠)让她养着。
赛音安慰她,跑了也好,谁知道是不是兽人。
他们说的没错,真的是雄性兽人。
她扶额痛骂自己,大意了啊!
“不对啊!那只兔子是妹妹啊!”
尤希瞬间脸色爆红,仿佛都能滴出血来,他咬牙切齿道,“我又不是狗!没那个!!”
这下乐媱红了脸,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见他好像还是很生气,她赶忙,“乐媱,我叫乐媱。”
她觉得好尴尬,若非她的脚没有碰到地,现在脚趾肯定在抠芭比梦幻城堡。
但是对着一个这么漂亮的,长着兔耳朵的帅气弟弟,乐媱无法想象自己昨天就那样对人家
“尤希·科迪菈。”尤希自我介绍道,脸上温度缓和了一点。
“宝宝你可以叫我尤希,但是我喜欢你叫我兔兔。”兔兔两个字是贴着乐媱耳朵说的,气氛有些暧昧。
“你……你离我远点……”乐媱红着脸道。
嘴巴上说着让他远离,自己的手还捏着人家的耳朵。
“宝宝,我们兔兽人的耳朵不是随便摸的,一般只有雌主才有这个权利,”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乐媱听到这里呆了一秒立刻想把摸耳朵的手收回来,但是尤希预判了,他猜到她会把手收回去,所以在她收手的那一瞬间,他抓住了那只小手。
上学的时候她没有早恋过,后来末世这么多年她除了杀丧尸就是杀丧尸,母胎SoLo很多年,她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这只兔子太勾人了。
手小小的手背的皮肤很嫩很滑,手掌里面有厚厚的茧,应该是用那把刀的缘故。“所以宝宝,我是你的人了,你什么时候对我负责?”
完了……
完了……
被讹上了。
不要问,问就是当事人乐媱很后悔。
“负什么责啊,我们又没有干什么。”
“所以昨天是谁硬是分开我的腿,看了我的私密处?然后还动手摸了?”尤希脸凑近了了乐媱,追着问。
乐媱捂着脸,“别说了…”
“还是我比不过那三条细狗?哪个是你的正夫?那个S级?他哪里比我好?”
真是好大一口锅从天而来。
尤希还在喋喋不休,“我SS级,天赋是瞬移,比他好多了吧。把他踹了,我要做正夫。”
乐媱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什么正的副的,我什么都没有,那三个是弟弟,你别胡说。”
尤希其实已经猜到了实情,但是从她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还是有些惊讶,她居然没有兽夫,但是表面不露声色,
“你没有兽夫,那我就是第一个,我是正的。我都被你玩弄过了,你不可以不负责!我们什么时候去雌保会登记?”
在明知道自己无法去雌保会所在的谷安星,尤希还是想逗逗她。
乐媱头皮有些炸,苍天啊,大地啊,她一次失手千古恨啊!
“好了好了,别说这个了。”她想掘地三尺。
“为什么不说,我看你就是不想对我负责。”
乐媱想打人了,“怎么负责啊,我什么都没干啊!”
“看了我的私密处,还摸了我,我就是你的人了,你要对我负责,和我去登记吧!”
私密处,私密处的,这是想要羞愧死她吗?“我都没有星际身份,我登记个球啊!”
尤希想了想,她从q318而来,隐藏身份肯定是有缘由的,但是现在不是问的时机,她也不会说。“那不管怎么说,我是要名分的。”
要什么名分,她这辈子都不想要星际身份,乐媱做出了求求的动作了,“好好好,行行行,我叫你大哥,大哥您找我有何贵干啊!”
再不翻篇她此刻,立马,要抽刀了。
尤希看出不能再逗她了,于是转回正题。“我是血鸷门黯刹阁阁主,今天想拜托你救救我大哥,也就是血鸷门门主。”
血鸷门,一听就是杀人组织……知道的多死得快的道理她还是懂的。等等……“血鸷门?”很耳熟啊,哪里听过?
“嗯。”
“噢!!!”乐媱伸出食指对着他狂指,“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诈骗集团!”
“啊???”
“你就是那个诈骗集团的!”乐媱嗓音都大起来了。“你骗了蒂奥好多钱!!”
“我没有啊!”
“你有!一个消息卖10万,这不是诈骗嘛!和卖虚假保健品有什么区别!我要举报你们!你们这里有没有315热线?”
第19章 只要价格到位,服务绝对周到。
在一番鸡同鸭讲之后,尤希大概了解了情况,并表示如果乐媱帮他这个忙,他愿意把钱还给蒂奥外还愿意付一笔钱给他。
那个金额多到让乐媱可以原地飞起。
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乐媱当然欣然同意。
只要价格到位,她服务绝对周到。
尤希也对她大概介绍了一下血鸷门每个阁负责的事务,重点表示了他只负责暗杀,不负责买卖情报。
在星际,雌性给雄性做安抚也是有等级制度的,E级可以安抚E、d级,d级可以安抚d、c,以此类推。
A级基因的雌性可以安抚S级,但如果是SS级效果会明显差很多,需要多次重复的安抚,但A级给SS级精神安抚完需要休息很长一段时间。
而在那段时间里SS级极有可能污染值又上去了。对于SSS级,A级的精神安抚是完全没有任何效果的,反而有一定几率会被感染。
每个星球其实也有公益的安抚机构,E级和d级的雌性在享受星联会给予的福利后,也要适当做出回报,每周都会有1~2次去安抚机构给雄性做浅度安抚。
雌主给自己兽夫做的安抚属于深度安抚,而安抚机构中雌性给于雄性的安抚就属于浅度安抚,不会进行深入的接触。
玄奎星情况特殊,没有安抚机构,平日里靠的就是药剂降低污染值,而目前血鸷门门主的情况,药剂已经产生抗体,对他起不了任何效果。
尤希希望乐媱帮门主做一下浅度的安抚,哪怕可以略微降低一点污染值也好。
“感觉会没有好下场呢!亲。”乐媱皮笑肉不笑。
“怎么会呢,你是我的雌主大人,门主不会怎么样的。”尤希说。
雌主什么的,她自动屏蔽。
“他怎么会的?”乐媱有些好奇。
尤希大致说了一下,就是门主外出时被有规模有组织的一个团队袭击了,战斗一番下来除了一个跑了,其他都被杀了。
未战斗时门主本来的污染值就接近临界点,又遭遇这个袭击,一个十五个人的团队,平均等级S级,十四个杀完也彻底兽化了。
剩下一个胆子很大参加了争霸赛,尤希就是进争霸赛去找这个漏网之鱼,最后找到杀了。
但那个家伙把一份资料给了小火车战队的那只鸟,那只鸟不肯把东西交出来,还阴了他一把,下了毒。
尤希把那兽干了,也喝了解毒剂,解毒过程中他的污染值直接超过90,他兽化了且处于虚弱状态,这个时候托马斯其他三个三个兄弟追来了,在后面就是乐媱出现了。
尤希不知道乐媱等级是多少,但是他觉得就乐媱让她降低污染值的安抚,事后也没有进入虚脱状态,他隐隐觉得乐媱的基因等级应该不会低于S,那门主应该有希望。
他更希望乐媱可以住下来,这样自己也可以把乐媱养的胖一些,她太瘦小了,他都不敢抱她,怕一用力把她骨头抱断了。
飞行器直接穿过一片黑暗的森林,森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吼叫,但是飞行器有隔音设施,若非她耳力算好,几乎听不见这些声音。
然后到了一座山脚下,飞行器停下,在飞行器自带的光芒中山门上面有两块石头弹出来,像是扫描仪似得对着飞行器扫了一下。
三秒后,原本面前的山突然打开了两扇门,露出望不到底的山洞,飞行器就启动往里飞。
哇喔~好牛13的样子呢!
进入山洞后感觉是在往下飞,两侧还是啥都看不见。
第一次来这种黑帮组织的地方,还没有来来得及欣赏的装修风格,就被尤希轻轻拉着坐了电梯,来到了地下10层的水牢里。
尤希说,门主把自己关在这里,以防伤人。
“哥,我来了。”尤希对着黑暗的房间里说了一句。
房间里黑黢黢的一片,连个灯都没有,乐媱觉得房间里很冷,还有隐约水流动的声音,她张望了好一会,眼前就是黢黑,她都怀疑自己得了夜盲症了。
尤希确定有人吗?为啥不开个灯啥的。
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
“不能开个灯吗?”乐媱悄悄地问了一句。
这句话话音还未落下,上方突然出现两只灯泡——不,是一双椭圆形的眼睛,泛着渗人的金光,瞳孔是一条细细的竖线。
乐媱突地感觉到自己浑身的汗毛像被时代召唤了一样,站的笔直笔直的。若非头发长站不起来,她可能就会像个蒲公英一样……
然后房间四周墙上的能量晶体泛起了光芒,让这间黑暗无比的房间有了亮光。
待她看清房内后。尼玛啊……
请问,一个棱长为8米的正方体,里面注入了3米深的水,现在要往里面放一条蛇,当一条蛇盘旋占满所有空间,请问这条蛇有多长,体重有多重?
乐媱呆呆的看着快3层楼高的那个巨大的黑色蛇头,她脑子里居然想的是,高一新生那年军训,酷日炎炎,很多女孩子都晕倒去树荫下休息了,她就是不晕啊!
她也想装晕,但是又怕直接到底会磕痛脑子,所以还是很坚挺的站在大太阳下,最后教官还说她身体素质好。
身体素质好有什么用,你说有!什!么!用!
她现在无比想原地表演晚安玛卡巴卡,但是身体死机了啊。
快动啊死腿!
“你把外人带进血鸷门,门规你不记得了?”冰冷的嗓音响起,回荡在这间房间内。
我想回去看看那杯蜜桃汁有没有坏掉了,即使她不太喜欢蜜桃,但是她想去看一下……
乐媱转头看着尤希,但是她嗓音一个词也发不出来。
她倒不是怕蛇,只是这条蛇哦——应该是巨型森蚺,太大了。
让她巨物恐惧症发作了,不是怕傻逼的那个巨物恐惧症,是真的巨物恐惧症,就是庞然大物在心理层面上让人有些窒息。
“吼——”森蚺的嘴大张,伴随着吼声房间内狂风乍起。
比台风还厉害,直接把乐媱和尤希吹倒在地撞上后面的墙壁,尤希反应迅速的赶紧抱着乐媱,避免她受到伤害,但是抱着乐媱的他自己直接撞到了墙上,发出巨响。
乐媱身上的斗篷也就不见了,连脖子上的变声器都飞了出去。
乐媱被尤希抱起来,让她站直了。
尤希赶紧看她是否受伤,“有没有受伤?”
乐媱摇头,“没有。”
因为变声器飞了,加上她及腰长发,很明显的显露出是一个雌性。
“雌性?”大蛇冷哼一声。
“哥,不是外人,是我的雌主。我带她来给你做精神安抚。”尤希赶紧说。
“不是雌主,是乙方!”乐媱更正。
不过没人理她。
“整个星际A级寥寥数名,不要说A级以上了,一个未成年的小雌性,你觉得有什么作用。”语气里充满着不屑。
而乐媱不自觉地回道,“我成年了。”
这小雌性竟敢还嘴!
“吼——”又是一阵狂风肆虐,似乎有什么东西碎了。
尤希对着乐媱撑住墙面抵挡这这股强烈的气旋,然后有个什么碎片划破了尤希的左侧脸颊。
乐媱的嗓音好好听,软软糯糯的。
他想亲她,很想。
“你的脸。”在流血。
尤希伸手擦去留下的血痕,“小伤,没事,你怎么样?没事吧。”
乐媱摇摇头。
“那个,对象不太配合,要不这事算了?”
尤希笑了笑,眼底都是歉意,“抱歉啊,是我一意孤行了。我不知道哥他那么气,我带你走吧。”
“你们在那里打情骂俏到什么时候,血鸷门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巨型森蚺冰冷的嗓音再度响起。
“哥,我只是想帮你!”尤希的伤口又开始慢慢渗血。
兔子受伤了,漂亮的脸上一道血痕。
强迫症患者乐媱,无法接受。
就像一沓摆放整齐的书,其中有一本放反了,乐媱就是会忍不住去把他放正的那种人。
就像超市里的散称区,绿豆里若是有几个黄豆在,乐媱就是那个浪费十分钟也要把黄豆挑出来的那种人。
于是她抬手,对着伤口,手掌发出绿色的光芒,顷刻间,那道伤口消失无踪。
巨型森然看到这个场景,眼眸微微眯了眯。
“老板,我先说明白哦,这事虽然没办成,但是上门——”
“吼——”打断了乐媱的话。
她想说的是上门费你得付30%,结果被森蚺的吼声打断了。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叔可忍婶不可忍。
对方SSS级,横竖都是死,老娘豁出去了,冲了出去,指着那条森蚺,
“你不要在那里给我哇哇乱叫。体型大了不起啊,他只不过想帮你,没见过这么不识好歹的哥哥!什么玩意啊你!蝙蝠身上插鸡毛,算什么鸟啊,有种来啊单挑啊!怕你我是这个!”
乐媱对他比了比小手指,抬手准备抽刀,砍不死他捅几刀也好!
尤希一只手按住了乐媱那只手,对她摇头。
“尤希——”
眼看自己大哥要发狂,尤希马上喊道,“哥!听我说!昨天我去杀鲍伯他们被暗算兽化了,是乐媱帮我恢复的,哥你信我一次!你现在污染值快到100了,大家都很着急。哥!”
最后那一下哥,尤希喊得都破嗓了,看得出来他真的很急。
第20章 他把小雌性吓哭了
一边是自己的大哥,一边是自己的雌主。他急的想拔自己的毛。
房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刚才地动山摇的把其他人给招来了。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情况啊!”
乐媱刚想看清来人,腰间被一根粗粗的红色绳子缠住了,然后她飞了起来,毫无准备的飞了起来。
啊啊啊啊——
不是绳子,是蛇信子!还是那个森蚺的。
一眨眼之内她在3层楼的高度,脚下空无一物,失重坠落感令乐媱心脏锁紧,游乐园的跳楼机啊!“尤希!你骗我!”
“宝宝,我哥他不会伤你,你别怕!”尤希对着森蚺大喊,“哥,你把她放下来吧!乐媱她怕!”
蛇信快将她卷到蛇口中,那尖尖的利齿比她人还高。
反射性的取出空间内的长刀,握在手里,“放开我!”她嘶吼着挥出寂月,刀刃却在半空划出虚浮的弧线。
巨蛇一看,为避开那锋利的一击,他松开蛇信将她往空中一甩。
乐媱荡向高空,失重感如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
腹部猛地抽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内脏用力拉扯,心脏几乎要冲破喉咙。
风声在耳畔炸开,像是无数尖锐的钢针往耳道里猛扎,视野中的天地开始疯狂翻转,漆黑的天花板与灰褐的地面交替闪现,如同被打乱的拼图。
随后她整个人开始坠落,血液全部涌向上脑,太阳穴突突跳动,眼眶涨得生疼。
眼前的一切缩成模糊的色块,脚下空荡荡的虚空仿佛巨兽张开的嘴,随时要将她吞噬。
八岁那年从阁楼坠落的记忆突然翻涌。
地板板上的血渍、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医者说恐高症将伴随终生时冰冷的语气,此刻都化作尖锐的银针,扎进乐媱的太阳穴。
冷汗浸透后背,黏腻的衣物贴在皮肤上,带来阵阵寒意,可四肢却像被钉住般僵硬,连抬手遮挡视线的力气都没有。
巨蛇赤红的信子在她下落的瞬间又缠绕住她的腰肢,右手的寂月突然变得无比沉重。
巨蛇猛地甩动头颅,离心力瞬间抽空了她掌心的力气。
寂月划出一道寒光,坠入脚下水池。
乐媱本能地伸手去抓,却只攥住一团虚空,失重感骤然袭来,仿佛五脏六腑都被人狠狠揪住,酸水泛上喉头。
她紧闭双眼,即使在末世那么多年依旧没有治好这个毛病,此刻感受到强烈的旋转,世界在黑暗中扭曲成可怕的旋涡。
尤希呼唤着她的名字,可在她听来宛如来自地狱的丧钟,而自己正随着这疯狂的巨蛇,坠入无尽的恐惧深渊。
见小雌性已经没有了攻击的能力,那条森蚺发出了轻笑的声音,蛇信子终于放开了乐媱,但是乐媱是垂直下落的。
她已经没有了尖叫的力气,当年阁楼碎裂的木栏杆,此刻四周旋转的墙壁,交织在一起,让乐媱的泪水不受控地涌出,混着冷汗滑进嘴角,咸涩的味道更添几分绝望。
然后她被什么物体接住了,坐在什么物体上面,冰冷,超乎想象的冰冷,仿佛是从北冰洋里的一座冰山,乐媱伸手摸了摸,寒意迅速从指腹钻进骨髓里,她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物体的表层非常坚硬但是又十分光滑,有一层层的鳞片,紧密且排列十分有序,边缘很润滑不会划伤手,是蛇。
从乐媱触摸的那一刻,蛇身瞬间凝固僵硬,被触摸的地方传来温温热热的感觉,温度不高,但是却如同一把火,从被接触的地方开始熊熊燃烧,随即开始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的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他觉得自己喉咙开始干涩,大脑一片空白,但是身体本能的喜欢这个触感。
乐媱低头看了看,她坐在森蚺的身体上。满眼望去映入眼帘的都是它的躯体,盘绕扭动着,没有其他。
她此刻理解了许仙,觉得自己这么多年都冤枉了这个老实人。
她坐在巨蛇身躯上,她的手碰触着他的鳞片,冰冷的触感让她情绪无法控制,这个触感不再是那片让她感到恐惧和窒息的虚空。
劫后余生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将她淹没。刚才悬在空中时,所有的恐惧都被紧绷的神经死死压制,此刻却化作滚烫的泪珠夺眶而出。
被甩上高空的的绝望和长刀脱手的无助,还有巨蛇庞大身躯的恐惧,在这一刻爆发。
压抑的呜咽不受控地溢出。
所有的记忆从八岁时的摔落的剧痛开始,到末世来临,到失去父母,到被高天野扔下,到这个星际……
一路而来,苦不苦累不累,她深有体会,虽然想过放弃,但是还是努力的在活下去,到头来还是两手空空。
原本以为随着年龄增长自己会有能力处理更多的问题,可事实却背道而驰。一路上的坎坎坷坷,她似乎越走越远了。
无助是真的,迷茫是真的,没有依靠也是真的。
乐媱就坐着,想了很多的事,越想越委屈,她又不敢摸蛇冰冷的身体,坐着都不敢动只能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服,指节都抓的开始泛白了。
乐媱将自己缩起,眼泪砸在鳞片上溅起细小水花。
她埋着头,任由眼泪肆意流淌,身体克制不住的发抖,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印刻在身体内的恐惧,永远忘不了的噩梦记忆彻底击溃了她所有的坚强。
此刻的她不再是末世里挥刀砍杀丧尸的副队长,她只是一个被恐高症笼罩劫后余生的普通姑娘,眼下唯有哭泣才能宣泄心中翻涌的惊悸与委屈。
发现乐媱突然没了声音,尤希在下面喊了句,“宝宝,宝宝你别害怕,不会有事的。”
然后尤希就对着森蚺开始让他把乐媱放下来。
可是乐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媱媱,不要怕,爸爸在这里,爸爸会保护媱媱的。”
“媱媱是妈妈生命里最耀眼的明珠呀!”
脑海里回想起熟悉的话语。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而她此刻的归途,可能都找不到自己的父母。
还以为躲在爸爸妈妈大伞下的自己,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可是这只是自己在强撑而已。
吃了很多苦,也曾数次面临死亡。
但是她是真的希望有人也能来心疼她一下的。
随着第一颗眼泪滚落,接着就是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的掉个不停。她垂着眼眸,贝齿紧紧咬着下唇,每一次抽噎都伴随着难以抑制的痉挛,她积压已久的负面情绪此刻像是喷发的火山般倾泻而出。
随着泪珠滚落在鳞片的触感,森蚺转过头去,发现小雌性在哭。
他没有经验,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眼下的情况。
但是他知道,小雌性很明显是被他吓哭了。
第21章 扣下巨蛇的一块鳞片
换做是别人,此时人早已没了,但是这个小雌性,他束手无策,连能说什么都不知道。
他一生里见过雌性的次数少之又少,在他的印象里绝大部分都是刁蛮不讲理,说话颐指气使的,嗓音大多也不好听,长的粗犷不说,哪个不是腰圆脖子粗的。
像这样纤细娇小的,长得这么美艳绝色,生气起来的说话也是软糯甜腻的,他第一次见,他敢说整个星际没有第二个。
“哭什么,我不会吃你。”他有些急躁起来,想要安慰她。
乐媱一个抬眸,就看到负距离的巨大蛇头,金色的眼眸,血红的嘴巴张的大大的,四颗可以串人形糖葫芦的尖锐牙齿泛着冷光,嗓音和他的皮肤触感一样冰冷。
能接受丧尸的可怕,但是不能接受巨大蛇头威压感带来的恐惧的乐媱顿时一个破防没有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眼泪喷涌而出,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一口气倾泻出去一样。
哭的那个惊天动地,房间里就回荡着她的哭声。
在场的人都呆住了,尤希焦急万分,他在下方喊,“乐媱,乐媱,你别害怕,别哭。”他又对巨蛇说,
“哥,你让乐媱下来吧,她真的怕你。”听到乐媱的哭声,尤希感觉自己心都支离破碎了,
“乐媱,是我不好,我不该带你来的。对不起乐媱,别哭别哭。”
可是乐媱还在哭,一时间刹不了车,眼泪噼里啪啦掉在巨蛇的躯体上。
听到尤希的喊声,她开始慢慢冷静下来,她也发现这条巨蛇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但是刚才那么大一个蛇头……她声音明显带着哭腔,对着森蚺说,“你头转过去……好吓人……”
你特么哭个叼毛啊?
压力太大释放一下不行啊?
瞧瞧你丢不丢人!刚刚还要砍死那条蛇,一转头哭上了。
老子哭一下犯法啊!要你逼逼个啥,你行你上啊!刀都握不住的战五渣!
她一边流泪一边听内心小人互骂,若此刻有人能听到,肯定觉得她是个神经分裂。
巨蛇看她眼泪汪汪的,无奈把头移开。
身体也动了动,乐媱看到了尤希的身影。
“宝宝,宝宝,你没事吧?”尤希喊,然后开始指责他哥,“哥,你吓她干嘛啊!”
“我没事……就是刚刚被吓到了……”哭出来反而觉得舒服很多的乐媱,开始努力平稳自己的情绪。
“没事……我已经努力……控制自己…情绪了,但是……我就是想哭一下……”
“他的头……那么大……”
她不是怕蛇,乐媱对自己说。就是巨物恐惧症,她又对自己强调了一下。
森蚺本来想用蛇信再把她放地上去,但是又怕像刚才一样吓到她,于是选择扭动身体,让她滑下去。
只是没想到乐媱不接受这种方式,蛇的躯体一动,她立马改坐为趴,紧紧地巴拉着蛇的躯体,还在喊“别动啊!掉下去了要!喂喂喂!”
她的双腿紧紧夹着蛇的躯体,双手紧紧扒拉住鳞片的缝隙处。
大蛇闷哼一声,不敢动了。
因为是趴着的动作,乐媱的两条腿紧紧夹着蛇的躯体,脸是紧贴蛇鳞的,若非牙齿咬不住,否则她肯定上牙了,眼泪还在滴滴答答的流,顺着蛇鳞的纹路滑落再滑落。
对大蛇来说这简直是折磨,他本能反应的动了一下,乐媱一个慌张害怕自己掉下去,手不自觉的一用力,“咔!”,被她掰下一块鳞片来。
乐媱:我艹!!
森蚺:……
尤希:……
其他人:就很厉害了……
那块被硬掰下来鳞片的皮肤开始斑斑点点的冒血珠。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乐媱赶紧把手附上那块皮肤,给他治疗。
在治愈能力下,血已经止住了,但是那一块就空着,很突兀。
(⊙o⊙)…
像秃子谢顶的那一块地中海,有点丑。
“尤希……”乐媱轻轻的喊。
“怎么了?”
“你哥他自恋吗?”乐媱问。
如果不自恋的话,应该……没关系……吧……
尤希:……
森蚺:……
森蚺又把巨大的蛇头转了过来,看了一眼那块被扣掉鳞片的皮肤,再看了一眼乐媱。金色的眼眸非常渗人。
乐媱颤颤巍巍的看着那块漆黑的比她手还大的鳞片,很小声的问,“有强力胶么……”
森蚺没有回复她,看着小雌性手掌里那块原本属于自己的鳞片,他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很舒服,舒服到灵魂深处一般的。
忽然间觉得身体里被禁锢的感觉突然消失了,他尝试了一下。
烟雾缭绕间,巨大的蛇身开始慢慢转变,直到恢复了人形。
3米深水池的台阶边,一个褐蓝黑色短发金眸的男人单手抱着个小姑娘,小姑娘趴在男人的肩头上,男人从水池里缓缓走来。
褐蓝黑的三七侧背头,轮廓分明的脸庞线条硬朗,金色的眼神深邃,透着让人胆寒的锐利,仿佛能看直视一切,高挺的鼻梁下方薄唇线条坚毅,嘴角微微下垂,带着与生俱来的冷峻。
上身赤裸,皮肤冷白,单手抱着乐媱的手臂肌肉更是层次分明,三角肌厚实,肱三头肌紧绷的弧度充满爆发力。
宽阔的胸肌高高隆起,坚实饱满,八块腹肌紧密排列,像是被刀雕刻过般的块块分明,腰线流畅内收,与宽厚的胸膛形成鲜明对比,极具视觉冲击力。
“老大!你好了!”
“门主,您恢复了。”
“哥,你太粗鲁了,你吓到她了!”
男人未开口,他在想是因为小雌性的触摸,紧抱,还是她的眼泪?安抚完成后也没有脱力、昏厥等情况。
乐媱感觉到了森蚺的变化,此刻她的视线高度从3楼变成了2米,但她还是不敢往地下看,只能侧头看向这个抱着的她的蛇男。
就算他长得好看也不能否认他不是个好东西。
乐媱的情绪平稳了下来,就是脸颊上的泪痕还留着。她轻哼一声撇过头去。
男人似乎感受到她的态度,故意抱着她的手掂了一下。
一秒钟的失重感让乐媱一声轻呼,本能的抓紧可以抓的东西——男人的脖子。随后就发现了是这个家伙故意为之。
“海涅,和我去一次检测室。”男人沉声吩咐起来,“尤希,带她去换一套衣服。”
乐媱右手还捏着那枚鳞片,“这个你还要吗?”
看到那块鳞片,尤希炸了毛,他都不敢扣他哥的鳞片,赶忙求着,“哥——哥——你别——”
“他先吓我的!”乐媱抢着道,随即又低下声音,“我又不是故意的……”。
男人将乐媱递给尤希,尤希接过抱好。
身侧一个头发灰白间隔男人递过一件外套给秦恕。
他凑近乐媱,“我叫秦恕,是血鸷门现任门主。”他取走了乐媱手上的鳞片,在她耳边道,“这一块鳞片的账,我会亲自找你算的。”说完就披上外套,往外走去。
尤希带她去了自己的房间,因为乐媱整个人大部分也湿了,尤希放了水让乐媱洗了个澡,自己让下属去搞了一套衣服来。
穿着尤希的浴袍的乐媱,坐在宽大的床上,本来是很生气的。
但是架不住床软软的,来到这里后是第一次坐在软床上,她坐下就不想起来。
然后尤希跪坐在她面前,又是道歉又是求饶的,乐媱不为所动还高高的扬起脑袋,最后尤希亮了底牌——变成了兽型巨型长毛安哥拉兔。
乐媱控制不住撸了半天,才消气。
尤希窝在乐媱怀里,宝宝的胸好软,宝宝好香,他享受的快死了。
乐媱怀抱着尤希,看着那双紫色含水的瞳孔,心都软了。她对自己说,没办法啊没办法,谁让兔兔这么可爱。兔兔认错那肯定是知道错了。
等尤希的下属送衣服来的时候看见他们的阁主大人被他得雌主大人又抱又摸,还主动贴贴的样子,简直如遭雷殖。
这个是他们那个常年戴着面罩的阁主吗?那么那个只要一提到他兽型就开杀戒的阁主呢?那个全星际杀手榜排第一的阁主呢?眼前这个垂着耳朵眨巴着眼睛在雌性怀中的长毛兔是谁?
“去拿些吃得来,我记得韩恪今天说去买蛋糕的,想办法弄过来。”兔型的尤希并没有觉得自己属下要原地升天了,上一秒对着乐媱撒娇,下一秒转头对着属下不带任何感情的命令着。
第22章 兔兔一百多岁啊
虽然此时阁主是兽型,但是那个肃杀之气还是阁主,“韩恪大人会杀人的。”属下战战兢兢的回话。
全血鸷门都知道寻舆阁阁主韩恪最爱吃甜食,不管是水果,还是甜品都是他的最爱。
血鸷门订的水果,都是进他肚子里的。其他人对食物根本不喷,因为觉得浪费时间只喝营养剂。
因为寻舆阁负责的是对接客户和售后,所以韩恪不会像其他阁一样出任务,久而久之大家都以为他没什么战斗威慑力。
直到有一次,一个次等星的商人到此,下了一个暗杀的单子,那天韩恪订了一小盒新品泡芙,那个商人未经同意就吃了。
韩恪当场发怒手撕了那个商人,血溅当场,大家才想起来韩恪等级SS,战斗力七阶的实力。不要看他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经,杀人和其他阁主一样也是不眨眼的。
“你先拿来再说,他要是有意见,就说门主说的。”尤希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属下颤颤巍巍的下去。
“宝宝,今晚留下好不好嘛。”兔兔撒娇。
“不行啊,我要回去的,蒂奥他们明天还有对战呢。”乐媱抱着兔子,摇摇头。又想把兔子抱回家了。
她对毛茸茸真的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兔兔不开心,“我去把他们的对手全干了。这样不就行了。”直截了当。
乐媱听了哭笑不得,“那怎么行,他们参加争霸赛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提升实力。小孩子嘛,总要经历磨难才会成长的。”
“宝宝,你满心满眼都是他们,我不开心了。”兔兔委屈。
“他们是我的家人,泽恩和赛音在森林里发现了我,蒂奥把我救回来,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最珍视的弟弟。”乐媱缓和的说着,
“当时我快死了,寇乐想办法救了我,我还没来得及报答寇乐,他就去了。蒂奥是寇乐的孙子,所以我要照顾好他们。明白了吧。”对于蒂奥的身份她还是选择了保密。
“对了,我看你才20岁,你比我小,也是弟弟呀。”
兔兔直摇头,“那个资料不真实,其实我120岁了。这个阁主都干了快100年了。”
乐媱惊呆,“那我叫你爷爷?”
120岁,我的妈,末世还没来临前,隔壁家的吴爷爷90多每天都能喝政府给于高龄老人的福利牛奶,到了100岁还有政府给的生日大蛋糕呢!
尤希这个年纪放那个时候,可以获得好多政府给高龄老人的福利啊!还会上电视,还能拍那个长寿酸奶的广告啊!长寿的秘诀,xxxx酸奶。
兔兔跳脚,“我还很小呐,什么爷爷呀,以800岁星际年龄来看,我还很年轻呢!门主都200岁了!永恒圣殿的大神官都快1000岁了。”
脑中闪过一句话——千年王八万年龟……
乐媱心想,难道他们的基因里其实都有乌龟和王八的基因?反正她可活不到这么久。
只是她不知道,因为她通过空间隧道的穿越,她的身体已经和原先不一样了。
乐媱去换了衣服。
尤希下属送了好几套衣服来,但是对她而言太大了。
星际雌性普遍身高180,她穿上裙子后就像马路上的清扫车前那个旋转的圆形扫把一样,换了好几套都这样,最后只有一套小尺寸衣服比较合身,但是标牌上标了幼崽的示意图案。
乐媱叹了口气,她被认为是未成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可恶的星际!身高歧视!
因为是幼崽的衣服,所以风格和其他几套完全不同。
白色高领长袖衬衫有着漂亮的荷叶边,领口处是普蓝色的蝴蝶结,同色系的半身裙,有点蓬,还贴心的准备了同色系的发带。
完全是可爱风格的一套衣服。
乐媱换好衣服出来,桌上有一小碟蛋糕和一杯牛奶。
“换好了?正好,点心送来了。”尤希听见声音一转头,瞬间定在原地。
小雌性穿了一套幼崽的衣服,却非常的合适。
荷叶边的高领衬的她纤细修长的脖颈,乌黑色的头发自然的披在身后,有一小股被变成了麻花绑了发带。
脸颊粉扑扑像个蜜桃,让人有想要咬一口的冲动。皮肤白皙,眼睛纯净的像一汪清泉,每一次眨眼都让他莫名的心跳加快,小巧的鼻子下是一张樱桃小嘴,此刻有些委屈的抿着。
“只有这套衣服合身,会不会很奇怪??”乐媱拉拉裙摆,感觉裙子有些蓬,10多年没有穿过裙子的她有点不适应了。
尤希看着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般的乐媱,直摇头,“一点都不奇怪,太漂亮了,太好看了。”谁敢说不好,他马上让他现场消失。
她穿着这套衣服,太可爱了,他不想让人看到。方才哥看她的目光,让他莫名有种危机感。
尤希拉开靠背椅子让乐媱坐下,然后把蛋糕递给她。“尝尝?应该很好吃。”
结果椅子有点高,乐媱刚想爬上椅子,就被尤希变回人形抱上椅子轻轻坐下。
接过尤希递来的蛋糕,纯白的裱花蛋糕上面放了一圈鲜红欲滴的草莓,还没入口就已经闻道了草莓的清新和奶油的香甜交织在一起的味道。
她拿起小银勺,切入蛋糕,挖了一小块送入口中。细腻的奶油伴着绵密的蛋糕在口中入口即化,然后她再挑了一颗草莓,草莓酸甜的果肉在齿间崩裂,汁水四溢。
好吃,真的好好吃,好久好久没有吃到了,好吃到想哭。
乐媱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脸上浮现出惊喜满足的神情,一双碰不到地面的双腿来回晃着,加上穿了一套十分可爱的套装。
尤希满脑子就想把人藏起来,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回去。
乐媱还在一口一口的吃着蛋糕,不用说什么话看她表现就知道喜欢不喜欢了。见小雌性这种举动,让尤希看了恨不得把全世界的蛋糕都搬到她面前。
“还有牛奶,放了糖的。”尤希猜测乐媱喜欢甜食,雌性都喜欢甜食。“明天带你去5区,5区有一家甜品店,里面有各式的小蛋糕。”
“好啊,好啊。”乐媱眼睛亮晶晶的。
尤希看她嘴唇上沾了白色的奶油,刚想低头帮她舔了顺便亲一下的。
“呯——”的一声巨响,一个身影带着房间的门飞了进来。
门已经碎的四分五裂了,而那个人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乐媱看了一下,是刚才那个送衣服和蛋糕的属下。
尤希反应迅速的挡在乐媱身前。
然后伴随着这个巨大的动静的是一声响彻天际的怒吼。
“尤希·科迪菈,你这个王八兔,胆敢偷我蛋糕,出来受死!!!”
然后一头蓬松的金棕色短发的男人冲进来,眼睛瞪得很圆看得出眼底的熊熊怒火,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脸上泛着红晕,看得出被气的不轻。
上衣有一半塞在裤子里,另一半掉落在外,应该是刚刚动过手了。
第23章 因为蛋糕而大打出手
“就一块蛋糕,明天我还你就是了。”尤希满不在乎的说。
“我还你个头!”男人冲了过来,“你拿什么还,这个是限量的!材料都是星舰运来的!”他当场发疯,一脚踹碎了旁边的矮柜,木屑飞溅。
尤希上前一把揪住了他,“韩恪,你给我冷静点,吓到我的雌主我弄死你。”
“你兽父的!你个喜欢自渎的光棍兔能有什么雌主——啊!”韩恪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尤希一拳打飞了出去。
乐媱耳朵动了动,她听到了什么?毕竟她也是成年人,在末世也见过世面,明白什么意思,然后她露出8颗牙齿的笑容抬头望向尤希。
尤希顿时在心里破口大骂死猴子,他急的耳朵都开始充血,“诽谤!他诽谤我!!!”
日他兽父的,这个死猴子大概欠揍了,很好,今天满足他!
尤希拳头握的嘎啦嘎啦响,说什么不好,在乐媱面前诽谤他这个,今天弄不死他,他明天就吊死在血鸷门的大门口。
“王八兔你居然打我?!这么多年交情,你居然打我?!”韩恪躺在地上一脸的不敢置信。
他和尤希都是SS级,但是战力却不在一个等级上,差一阶战力实力就会相差很多。
尤希目前是九阶战力,比他高好几阶,这家伙干的还是天天刀口舔血的活,真的要打,他这个宅兽是打不过这只暴力兔的,但是他韩恪不是怂货,今天非干一场。
让死兔子知道他韩恪的蛋糕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染指的。
“这么多年交情,为了一块破蛋糕,遭我黄谣?就是门主来了,我今天也要弄死你。”尤希说的咬牙切齿。
香吻没偷到,还被造谣,这让他怒火中烧。
“破蛋糕?你兽父的说谁破蛋糕?别当我没脾气啊!”
“老子说了怎么了?”
两个人就在地上你一拳我一拳的打来打去,没用天赋技能,就只是纯粹的肉搏战。
不过看的出来尤希明显占上风,韩恪一开始还能还手,到后面就跟不上节奏被打了好几拳。
最后韩恪真的是被尤希按在地上打的。
“来人!快来人!去找门主,这只兔子发疯了。嗷——”然后韩恪开始惨叫。
“谁来都救不了你,毁我清誉,今天就是我黯刹阁阁主不做了,也要弄死你。”尤希板着脸,拳拳下死手。
“嗷——我毁你什么清誉了?嗷——”韩恪嗷嗷叫着,并且开始爬行着逃跑,却又被尤希抓着打,但是嘴上还在喋喋不休,
“我说你什么了,有必要这么生气,你吃我蛋糕我都没像你这么生气啊,不就是说你光棍说你喜欢自撸炮筒,啊啊啊——”
“还说,还说是吧?”尤希咬着牙根,恨恨道,反手就是一个大逼兜。
“救命啊——我说错什么了——啊——门主救我——”
叫到后面真的是高分贝惨叫了,都破音了。
乐媱看着笑死了,她都感觉尤希炸毛了,再下去真的要把人给打死了。
她跳下椅子,走到两人身边,一只手拉住了半跪着正准备对着躺在地上双手捂头的韩恪挥拳的胳膊。
尤希愣了一瞬间,随即整个人放松了下来,乐媱捧着他的脸,用幼儿园老师哄吵架的小朋友的口吻道,“好啦,不气了。我相信你不是就行啦。”
“可是他污蔑我!”刚才还一脸狠厉要杀人的尤希一秒转变脸色,整张脸写满了委屈可怜求安慰。
“我勒个兽神大人,真的有雌性——”韩恪听到乐媱说话的嗓音,马上放下双臂,惊愕的不敢相信看到了什么。
“闭上你的嘴!”尤希立马转头对着他恶狠狠的说,然后又把头转回来,还是那个被冤枉了的委屈表情,“人家被冤枉了,很委屈的。”
“我……你……他兽父的死兔子,戏精啊!”韩恪半坐起身看着尤希一来一去两副面孔。碍于小雌性在场,他只能在心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同处多年,他头一回知道这只暴力兔居然演戏功底那么好,接什么暗杀啊,做情报去吧。
尤希在乐媱看不到的角度,拧了韩恪大腿侧边的一块肉。
“嗷——噢噢——”在韩恪再度发出惨叫的同时,尤希把他一脚踹角落里去了,和刚才尤希的下属躺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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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室内
秦恕从仪器里下来,看向仪器另一端的显示屏。
海涅看着刚刚检测出来的结果,“门主,根据显示的结果,您的污染值为78.9,前天的数值为97.8,降低了快20。”
因为低于80,所以恢复正常了。
秦恕看了看那些数字,“恢复后没有任何不适。”
根据全星际关于污染值超过90的相关记录,绝大部分只能等待完全兽化,丧失理智后被处死,有一小部分雄性在接受雌性安抚后污染值降低到80以下,也会产生很多的后遗症。
比如部分记忆丧尸,觉醒的天赋消失,基因等级下降,战力等阶下跌等,基本这些也都是再难恢复的。
并且在有关数据里,这些兽人的生命值会下跌至32%,也就是平均寿命800岁,只能活到300多岁。
“其他数据一切都在正常范围内。”海涅回答着。
这也就是他觉得奇怪的地方。
在成为主事之前,作为暗探的他做过很多任务,假扮过很多人。
他看过雌性为雄性做安抚,安抚结束后,哪怕是高等级雌性给低等级雄性做安抚,也会耗费雌性精神力,轻一点的脱力,严重点的就是头晕,需要服用专门的精神力恢复剂。
整个星际,只有雌性会等到星联会每月发的精神力恢复剂。
对于跨等级安抚的,基本上就需要进高级治疗舱恢复。
然而这个小雌性给门主做完安抚后,什么情况都没有发生。
秦恕看着那些指数的图标,若有所思的问道,“你觉得这次恢复是什么原因?”
海涅想了想,雌性通过语言、接触、触摸、身体交合等方式给于雄性安抚,从而降低污染值,
“都有可能,但是最大的可能,和尤希的那个雌主脱不了干系。”
秦恕没有说话,海涅继续道:“我猜测,她的基因等级不会低,不止S级,可能是SS或者SSS。
只可惜门内没有检测雌性基因的仪器。”雌性基因检测需要专用仪器,全星际只有一台,在雌保会里。
秦恕淡淡的哼了声,抱着乐媱时候的温度似乎还停留在他手上,那个感觉非常的好,会上瘾。现在都想再来一次,“不止等级不低,胆子也不小。”
对于全星际通缉榜首位的他,小东西居然把他的鳞片给掰下来了。
讲话声音甜甜腻腻的,长得美连哭起来都异样的赏心悦目。
秦恕看了一眼手中的那块鳞片。
海涅有点冒冷汗。他无法想象如果是其他人把鳞片掰下来会是什么后果。
“那门主是要……可是她不是尤希的雌主吗?”海涅赶紧问。
之前暗算门主的那窝星际海盗,一整个窝都被端了,剩下的一个漏网之鱼也被尤希干了。这个小雌性怎么处理就是问题了。
第24章 门主是恋爱脑吗?
秦恕听了海涅的话,斜睨他一眼,反问,“你的意思是,是尤希的雌主,就不能是我的雌主了?”
海涅倒吸一口气,“门主——门主您是想——”
秦恕这回没看他,“不行吗?”
海涅没有回答,就是在想,尤希应该还不知道门主您要撬他墙角了。
那个小雌性似乎还没有兽夫,如果尤希是正夫,那门主就不是侧夫,这不是倒反天罡了吗。海涅疯狂的头脑风暴,然后觉得自己要被干废了。
这时,有属下进来有情况要报告。
“什么事?”海涅问。
“尤希阁主和韩恪阁主打起来了。”
“这两人平时关系很好,怎么会打起来的?”海涅不解,尤希不是在照顾他得雌主么?
连秦恕都有些意外,这两个人年龄相近,平时就玩在一起。
“似乎是尤希阁主让人偷了韩恪阁主的蛋糕给他雌主吃,然后韩阁主就冲去找尤希阁主,再接着打起来了。”属下如实汇报。“韩恪阁主喊门主救他,说尤希阁主要杀了他。”
“去看看吧。”秦恕吐了口气,“就一块蛋糕,又不是小孩子了。”
海涅没说话,但是从秦恕这句话就能看得出来,还未了解前因后果,错已经在韩恪身上了。
两个人到达战场后,房间内靠外侧的地方已经一片狼藉,而肇事者,围在小雌性身边,一个被下属拦着,但是嘴巴里让另一个滚,另一个让小雌性喂他吃蛋糕。
“乐媱乐媱,我手痛死了被尤希打的,你喂我吃吧……”一张俊脸早已面目全非的韩恪跪坐在乐媱身前。
“死猴子上房揭瓦了是不是,要我弄死你直接说!”尤希在一边打算用脚踹他。
海涅的内心:没眼看,简直没眼看。
秦恕的内心:小雌性这套衣服是幼崽装吧,但是别说,真的适合她,好漂亮好可爱。
还不知道秦恕内心想法的海涅若知道了,估计会被憋屈死。
“闹什么呢?”秦恕开口了。
韩恪一看救兵来了,马上伸冤起来,“门主,这个暴力兔派人偷我的蛋糕!还打我!”
“我说了明天还他!”
“还什么,这个是新品限定的,只有贵宾级才有购买资格!你买不到!”
秦恕站在那里,宽阔的肩膀上披着件外套,外套衣角微微摆动,人站的很直,双腿微微分开站立着,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巨山。
里面是一件短袖上衣,双手环胸看着尤希和韩恪,手臂肌肉隐隐透露着常年训练的力量。
不用说话,光是身上那股压迫感就让人不寒而栗了。也似乎感受到自己老大很明显的不耐烦的情绪,尤希和韩恪没有再吵吵嚷嚷。
秦恕看向乐媱,问,“好吃吗?”
乐媱不免看向秦恕,点点头。
气势很强,但是比起庞然大物的森蚺,乐媱觉得还是目前的形象她接受度比较高。
能直视他目光的真人不多,这小雌性真的不怕他。
秦恕看向海涅,“以血鸷门的名义办张最高等级的卡,她想吃什么就买。”说完看向韩恪,“这么小的事有必要这么闹吗?”
门主发话,韩恪自然不敢说什么。
秦恕又问道,“尤希,你拿他蛋糕还打他?你们两个关系不是最好的吗?”
尤希声音低低的,“他在乐媱面前污蔑我。”
“污蔑你什么了?”
没等尤希回话,韩恪立马抢答,“我不就说他喜欢自给自足嘛!什么污蔑,他以前自己和我说的。”
日他兽父的!尤希又想杀人了。
闻言,秦恕想勾嘴角却忍住了,海涅立刻侧头过去无声地笑了,其他的属下只能强忍笑意,不敢出声。
“哥,寻舆阁您选一个新门主吧。”尤希面无表情,但是手里开始有动作。
韩恪马上躲到海涅身后,一副你要弄死我先问问他们。
“好了,别闹了!”秦恕说,“韩恪,这个是你不对,尤希不要面子吗?这件事到此为止。”
海涅在心里暗暗地给门主比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
门主这招毒啊,看似拉和,实际拉踩啊!他自然是站在门主一边的,于是他决定给予助力。
“你们两个扰乱门内秩序,根据门规,戒鞭30,禁闭3天。自己下去领罚。”
“啊??”乐媱惊呼。
还要抽鞭子啊。
“作为阁主带头扰乱纪律,给于禁闭处罚已经是最轻的了。”海涅说。
尤希拉拉乐媱的手,“没事的,S级以上自愈能力很快。”
乐媱皱眉,轻声说,“恢复再快,那也疼啊。”
尤希就笑的一脸灿烂了,“那宝宝多疼疼我呗!”
秦恕觉得额头有一根筋在跳动。
海涅觉得自己眼皮在跳。
“我送你回去。”尤希说。
“回去?”秦恕出声。他还想着小雌性留着他能和她多相处相处。
尤希向秦恕大致说明了一下情况。
原本秦恕想既然是比赛,那早点淘汰就行了,结果乐媱说淘汰了就打算回莫狄埃格了,这下秦恕又觉得不能太早被淘汰,至少要等他出手才行,他看的出来小雌性吃软不吃硬,脾气也不小,要强留肯定行不通。
“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总不能不表示。”
乐媱指指尤希,“尤希说会给我钱的!”
巨款!巨款!
“那这样吧,”秦恕想了几秒,“再让尤希、路希欧、修对几个弟弟指导指导,至少多打几场。”秦恕想的是拖延出的时间他可以有动作。
“来我们这里训练吧,有各种专业仪器。”
海涅听了简直要崩溃。天都塌了啊!
我的门主啊!!!!
血鸷门不是培训机构啊!直接点名3个阁主给小孩子陪练?
还有训练场和仪器不是给小孩子训练用的啊!给外面人知道了,血鸷门的招牌还要不要了??门主你不能恋爱脑,门主清醒点!
但是他只敢心里蛐蛐,敢怒不敢言。
而乐媱想的是,专业仪器这个很不错,还免费培训蒂奥他们,泽恩离开A级还差临门一脚,如果在训练中可以突破也是好事。
平均实力提高就能多打几场,多打几场就能赚多点钱,就能在莫狄埃格买一套小房子,这样他们几个就有属于自己的家了。
“那行。”乐媱同意了。蒂奥他们不需要征询意见,她做主。“明天就能来?”乐媱侧头问。
秦恕:“能。”
尤希:“能!”
韩恪:“能!我给你准备小蛋糕和鲜榨果汁!”
乐媱轻轻的笑了,眉眼弯弯,嘴角高高扬起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脸颊两侧还露出两个淡淡的梨涡,眼睛仿佛带着星辰般闪烁,璀璨夺目。
在场众人看见她这副笑容,都不免有些心跳加速,心头涌上一股甜意,说是心花怒放不为过,直到乐媱后一句,“韩恪,你人真好!”
除了韩恪外,其他人都有些动了杀心,想就地弄死这只猴子。
见海涅没说话,乐媱眨眨眼,“海涅哥哥,可以吗?”为了蒂奥他们的未来,让雄鹰般的她撒撒娇也不是不可以。
这种冲击让海涅顿时耳朵发红,咽了口口水,“当然可以。我会把修拉过来。”他如果没听错的话,门主冷哼了一下,尤希的拳头握的嘎嘎响。
“我送你回去吧。”尤希拉着她。乐媱回去比在这里安全多了。然后他回头对着海涅,
“海涅哥哥,我们两个好像很久没有练过了。等我回来我们比划比划。”他现在不止想弄死嫂猴子,还想掐死这只猫头鹰。
海涅无语,无妄之灾。
第25章 尤希和蒂奥
登上飞行器时,尤希给乐媱披上了斗篷。乐媱目前的情况不能曝光在大众视线里。
尤希送乐媱回到旅馆。明天白天有一场对战,结束后尤希会把他们接到血鸷门,所以乐媱必须尤希介绍给蒂奥三个人。但是一进门什么话都没说就炸翻了房内三个人。
“尤希·埃尔斯曼!”
“是你!”
“姐姐,你好漂亮!好漂亮!我就知道姐姐是全星际最好看的!”
蒂奥和赛音是因为尤希这个人,而泽恩是因为乐媱的衣服,这个家伙的关注点总是让赛音无语。
尤希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大大方方的说,“我的真名尤希·科迪菈,白天我们刚交过手,我的实力你们清楚。争霸赛我已经退赛了,后续不会再参加。
乐媱托我训练你们,明天开始我会作为你们的导师训练你们。让你们在争霸赛里多留几场。”
“姐姐就是为这事今天出去这么久吗?”泽恩还是没心没肺的说。
“凭什么要你来训练我们?”蒂奥面带不悦。
赛音不语,可脸上表情也是此意。
“蒂奥,你听我——”乐媱刚想解释,被尤希阻止,“凭什么?凭实力。乐媱拜托我的事,我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
你不想要我来,没问题,我们打一场,如果一对三,我输了,我马上滚蛋。”
室内寂静了好一会。
蒂奥知道三个人一起上都伤不了那个家伙半分,上午已经败了一次了。再打也是纯粹被他打一顿,明天白天还有对战。浪费体力实在没意思。
“不想?”尤希看着他们三个,“那三个弟弟就要听姐姐的安排。明天白天那场如果输了,你们连让我训练的资格都没有。对战结束,我会带你们去训练场地,做好准备,接下去的日子,你们不会太好过。”
乐媱看他们情绪低落,安慰鼓励了他们一会,然后说了一下她的计划。听到买房子一起住,有自己的家等,三个人就乖乖同意了。
尤希心里哼笑一声,别想的太美,一起住的前提是还得包含他这个姐夫。
乐媱要送尤希下去,结果蒂奥说他来送。
尤希知道这个小鬼有话要说,也没拒绝。两个人下了楼,走到旅馆附近较为安静的地方。
“你是那只姐姐捡回来的那只兔子。”蒂奥说道。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尤希微微诧异一秒,点点头,“不错。”这小子有点意思。
“你对姐姐做了什么?”蒂奥眼底展露一丝杀意。
想杀他,这小子还不够格。尤希冷哼一声,“告诉你也无妨,你姐姐和我交换了条件。作我的雌主,换你们三个人在和我的对战中留一条命。”
“卑鄙!”蒂奥怒喝道,“你有什么资格做姐姐的兽夫!”他一拳挥出,弹指间就被尤希制服在地上。
“什么资格?”尤希重复了一遍,“在你的注视下,她抱了我,还亲了我,我和她有了肌肤之亲,这个资格够不够!”
蒂奥想站起来,但是完全被压制,“那照你这么说,我把她从K11森林抱回来我也能做她兽夫不是吗?”
尤希一把推开了蒂奥,蒂奥倒在地上。
这小子果然存着这个心思,他没看错。不止如此,他还隐约感觉到他哥好像也窥伺他的小雌主。
即便他知道乐媱不可能只有一个兽夫的情况下,这样的感觉还是让他很不舒服,到处都有危机。
“你们和她朝夕相处,我猜你们污染值一定很低。”尤希居高临下的看着蒂奥,“你们救了她不错,但是你们知道她为什么会流落到q318吗?她是什么身份?”
蒂奥没有说话。这一点,乐媱从来没有说过,他们也没有问过。
尤希靠近他,蹲下,然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提起来“小子,我可以告诉你,全星际目前最高等级A级都安抚不了SS级,乐媱她可以轻而易举安抚污染值超过90的SSS级,你明白这个含义吗?”
蒂奥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你以为你们为什么可以轻而易举的打进复赛?光靠几支中级药剂?”尤希冷哼一声,
“自己去看看那些靠着药剂打上来的,污染值有多高。去看看你们复赛那些对手,有哪一个像你们这样一穷二白?你以为自己S级了不起了?
在争霸赛最不缺的就是S级,你们明天的对手那个袋鼠是次等星的一个贵族,实力接近于SS级了。
你们这一队,我退赛,那个山魈小队失联,你们目前的积分的确可以进入下一轮。但是,这只是开场,之后每一场都是S级的对手,每一场的对手都不是泛泛之辈,在我看来,就你们目前这个实力,你们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蒂奥咬着牙一言不发。
“我知道你存着什么心思,想进星穹军校。”尤希耻笑道,“别人存的就不是这个心思了吗?一等星二等星的国家撇开不说,全星际那么多次等星国家,他们难道不想把自己国家的人送进军校吗?
他们背后是一个家族一个国家一个星球,你们有什么?凭你们口袋里没几个钱?凭你们还有两个拖后腿的A级?还是凭你们的出身?别忘了,q318比垃圾星还不如,它是罪大恶极的流放星。”
蒂奥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我们从q318来的……”尤希没有打他,但是却仿佛给了他千千万万拳一般。
乐媱不知道,他们三个都清楚,q318确实垃圾星都不如,其他的垃圾星可以离开,但是q318不一样,因为那个罄竹难书的混蛋的所作所为,q318其实是流放星。
这个星球上所有的人都离不开这颗星球,因为全星际都认为这颗星球上的人都是有罪的。
“乐媱并没有告诉过我,这种消息我自然有手段知道。”尤希放开了他,并且帮他把扯皱的衣服弄平,
“乐媱出现在q318应该只是意外,她的身份应该很尊贵,不要说你,连我站在她身边都不够格。
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立马退赛滚蛋,二是接受乐媱为你们的安排。
我就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明天白天那场对战结束了,我会来找你。别让我看不起你。”尤希说完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蒂奥起身跪坐在地上,然后一拳猛然砸向地面。
第26章 碰瓷的来了
乐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隔天的对战,三个人像吃了兴奋剂一样的疯狂,以往的对战他们打到对方不会还手就收了。
而今天却是把人家打到人家跪地求饶,太狠了。也因为这样,这场确实赢了。
这一轮他们小组,积分第一尤希,第二是蒂奥他们,第三是那只袋鼠,因为尤希退赛,所以自动顺位,第一是蒂奥他们,第二是袋鼠。
他们两个小队进入下一轮对战小组,小组随机排位。
第二轮比赛在七天之后。蒂奥三个被带到血鸷门的训练场内。
六天里的头一天,三个人还为了这情况震惊不已,第二天,面对三位SS级的阁主,三个人被虐的惨不忍睹,第三天蒂奥勉强可以站起来。
第四天可以挡住攻势,第五天可以回击了虽然大部分时间还是被惨虐,第六天训练结束,三个阁主都觉得第二天的对战没什么大问题。
之后的对战大部分都是胜利,很小的情况是平手或者输了。
但是一旦输了,回到训练场,会有更严苛的指导等着。有时候血鸷门其他成员没任务的时候也会来陪着练练。
乐媱基本上会看着他们训练,看着他们实力逐步增长。
有时候秦恕空的时候也会过来看,还说这三个小家伙不错,还说如果进不了军校也可以进血鸷门。
这些日子里,他们四个还是住在旅馆,因为乐媱依旧没有光脑,所以尤希每天像个司机一般的接接送送。
每天的大部分时间其实都在血鸷门的训练场里。
乐媱就在训练场外看着三对三的训练。训练场都是单向玻璃隔断,外面可以看到里面,但是里面看不见外面。
“蒂奥那个小家伙其实底子不错,从小应该练过。”秦恕不知何时出现在乐媱身边。递给她一瓶粉色的饮料瓶和一支吸管。
相处久了,乐媱越发不怕秦恕了,她接过那瓶饮料,“以前老爷子应该练过他。”身份毕竟不一样。
寇乐是带着蒂奥的过程中捡到被抛弃的赛音和泽恩的,蒂奥说,当时10岁赛音带着9岁泽恩在翻垃圾吃,寇乐实在看不过就带他们回去了。
“听说他想进军校?”秦恕问她。
乐媱点头,“嗯,他想进军校。另外两个小鬼进军校的想法没他那么强烈,纯粹就跟着蒂奥而已。”
寇乐应该也是星穹军校毕业的吧,所以蒂奥才会有这个想法。而赛音和泽恩不同,从小吃尽风餐露宿的苦头,一个想赚钱买房子,一个想赚钱开一家小店。
秦恕看了看,“应该不是难事。”
乐媱嗯了一声,把吸管插进饮料里,吸了一口。
是草莓味的调味饮料。她回想起来,秦恕每次给她拿吃的,多多少少带点草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草莓?”
秦恕看着她恻恻头,反问,“很困难的事吗?”
每次有草莓,她嘴巴里虽然不说,但是眼睛里的光亮的都要超于灼曜星的亮度了。
乐媱瘪瘪嘴。
她越发觉得血鸷门不像个黑道组织了。
“如果他们都进了军校,你打算怎么办?”秦恕问。
乐媱摇了摇头,“还没想过,或许到处走走,或许赚点钱吧。”
秦恕沉默了一会,还是问道,“有兴趣做血鸷门的门主夫人吗?”
乐媱一口草莓饮料像喷泉一样喷了出来,喷溅到身上不算,还搞了一地,她满脸惊愕的看着秦恕,“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秦恕一脸无奈,抽出外套里的帕子给她,“有这么让你惊讶吗?”
拿着他帕子擦衣服的乐媱顿时被惊的直接站起来,衣服都顾不得擦了。
“我做了啥事,让你会产生这样的误解?”乐媱很懵逼。
不可否认秦恕很帅,很man,和尤希是不同风格,她敢欺负尤希,但是不敢欺负秦恕。
高天野和她说过,女性不要和男性纯粹比力量,那是对女性的不公平。现在不单单是男性,是带有兽人基因的雄性,力量上更可怕,她觉得他身上那些腱子肉可以一拳把她干废。
秦恕双手环胸,抬了抬下巴,“你要这么说的话,”他伸出一只手,拉着乐媱的一只手伸进自己衣服里,往胸口处带。
乐媱的手掌触摸到了秦恕的皮肤的一瞬间像是触了电似得,她瞳孔瞬间放大,惊愕要抽回自己的手。
秦恕的大手覆盖着她的手,2米身高的秦恕,他的手也很大,像一张网一样禁锢住她,从胸肌一直往下,一路抚摸到腹肌,还有往下的趋势。
“秦恕!秦恕!等一下,等一下。”乐媱的耳垂迅速的发烫,灼热的温度开始蔓延到她的脖颈。
手掌间是皮肤微热的温度,秦恕的肌肉在指腹和手掌的触摸下有轻微的收缩起伏,带着一种充满韧性的反弹,划过腹肌间的沟壑,每一块肌肉轮廓分明,能感受到充满着绝对的力量。
上次只是看,这次上手了,乐媱在内心叹了口气,不得不说,手感真的好……
“你已经摸过了,还扣了我私密处的鳞片,我已经不清白了,如果你不愿负责,那我这一生将找不到雌主。”
满脑子天雷滚滚啊!
她她她她……怎么说的像她强了他一样啊,什么私密处的鳞片啊!!他是什么贞洁烈男——雄吗?退一万步讲,就算她有这个强他的心,她也没有作案工具啊!
“我……我那不是……”乐媱急的语无伦次,脑中突然想到一个词语“谁让你先吓我,我那是……那是……对……我那是应激反应!应激反应!”
“所以,你就是不想负责。”秦恕满脸懂了的表情。“你玷污了我,又不想负责。”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幸好周围无人,否则肯定会被门主此刻的模样吓得六神无主。
乐媱不禁扶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那块鳞片肯定长的也不牢固,所以一扣就下来了,不能怪我啊!”
“那块鳞片现在长不出来,你要看吗?”秦恕说着准备脱衣服。
乐媱赶忙摇手,“别别别。”见秦恕还在解衣服扣子,乐媱赶紧扑过去拉住他的手。“你好歹是门主,在这里脱衣服像什么样子啊!”
“那去我房里脱也行。”秦恕说。
真的要跪了……
“您大人有大量的饶了我吧。”乐媱快麻了。
“我明白了,所以你就是不想负责。”秦恕简明扼要。
乐媱深呼吸,深呼吸,“秦恕,我让你扣一块我的肉下来,行了吧?。”
“不行,你的气味已经印在我身上了,或许你不了解。在星际,雌性是最在乎雄性是否干净的了,我的鳞片不但被你扣下来了,刚才你还摸了我,就是不干净了。
其他的正常的雌性断然不会碰,你不负责的结果,就是我会被沦为雌性最低等的玩物,毕竟——雄性离不开雌性的安抚。”
其实说的有点夸张,作为血鸷门的门主怎么可能沦为玩物。
但是秦恕就是赌乐媱没有这个常识。
乐媱双手搓了搓脸,她这是犯了什么滔天的大错啊,后悔啊!当时她就应该直接掉3米的水池里淹死算了啊!
她想了个借口,“你是尤希的哥哥啊!”
“星际里兄弟共侍一妻很常见,何况我和尤希并无血缘关系。”秦恕堵了她的路。
一个尤希已经让她头疼了,又来一个,还是大佬。
“你放过我吧……”乐媱求饶,一妻多夫她真的有点不行啊。
第27章 强买强卖,不买不行
“你就是不想负责,算了,这就是我的命。”秦恕的表情就像他马上要沦为玩物一样的悲惨表情,同时也指出了乐媱的无情。“我还以为你和那些玩弄雄性的雌性不一样,有责任感,有担当……”
这是道德绑架!!赤裸裸的道德绑架啊!!!
“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行吗?”乐媱要疯了。
一个两个都这样啊!肉没吃到就算了,汤都没有喝到一口就要负责。负什么责啊她!
秦恕那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又回来了,“那现在就想。”一脸就是今天不说明白别想走的架势。
“在这里怎么想啊!”乐媱真想咬他,但是又不敢。
“给你两个选择,一、要么在这里想……”秦恕说着。
“二!二!二!我回去想!”乐媱准备遁了。
被秦恕拦腰抱起,他在她耳边吹起,“二是,去我房里想,看来你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乐媱被他抗在肩膀上,一个高度差不敢睁眼,只能愤怒的喊着他的名字,用拳头砸他的背。不过秦恕丝毫没感觉似得。
感觉身边疾风吹过般的,一阵眩晕后,她躺在一张深色大床上,秦恕俯身撑在她身上。此刻姿势十分暧昧。
乐媱缩了缩脚,一米六多的她,和两米的他根本没法对抗,她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道,“秦恕,你……你别乱来……”
秦恕的脸就凑着她,语气很轻,吐出的气吹在她的皮肤上,让她寒毛都倒立起来,“我人都是你的,为什么不可乱来。”
“我我我……我还没想好啊……”乐媱往后退。
“想没想好,不影响我是你的人,”秦恕见她退,便跟着往前,紧逼她,“你要考虑的是愿不愿意负责。”
乐媱退无可退,只能用双手抵住秦恕肩膀,拒绝他的身体接近。“那我要是不愿意负责呢?”
秦恕双手抓住她的手,压到床上,长腿一顶分开了她的双腿,成了一个很侵略性的姿势,“那你就别想下这张床,直到……你愿意负责为止。想试试吗?”这话说的意味深长,暧昧至极。
大佬!大佬!你的车是集卡的挂车吧,光一个车轱辘就要压死我了。
乐媱脸色通红,仰着头,姿势太过yin秽,她不敢动弹。
秦恕在她一侧脸颊落了一个吻,乐媱僵了一下,秦恕觉得很有趣,又缓缓在她脖子上印上一吻,乐媱觉得自己快成木乃伊了。
“秦恕,秦恕”乐媱轻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让她捋一捋,她要捋一捋,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嗯,我在。”秦恕应了一声,本来只想逗逗她,却发现她的反应属实有趣,整个人绷的直直的。
“我们回溯一下啊,是尤希带我来给你做安抚的对吧?”
“嗯。”
“当时你很生气,然后吓我对吧?”
“嗯哼。”
“然后因为你吓我,才导致我无意识的掰了你的鳞片对吧?”
“……嗯”
“所以,这个问题归根结底,是你的问题。如果你不吓我,就不会这样了对吧。”
这下秦恕没有嗯了,他看着她,然后他直起身子,脱去了上衣,又解开自己的裤子,但并未脱下。
乐媱脑子刚有点思维,现在思维开始龟裂。
他他他他……要干什么???
“秦恕,你想干什么?”乐媱紧张的问,但是她被他困在床上,跑不了。
想干你!秦恕没有说出口,只是淡淡一笑。
【额就那样…审核不通过】
乐媱张大嘴巴,想要尖叫,秦恕飞快的俯下身子,盖住了她微张的小嘴。
一只手撑在床上并且控制住她的左手,另一只手带着她往他裤子里伸。
乐媱急的扭动身体,想要喊叫,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来。
和尤希之前浅尝辄止的吻不同,秦恕的吻炽热又强烈,霸道的掠夺她的呼吸和她还未来得及出口的尖叫。
她的舌头被秦恕紧紧缠绕,右手从他大腿外侧一直被带到大腿内侧,触摸到一块已经结痂的皮肤,应该就是那块被她抠掉鳞片的皮肤。
摸到伤口的那瞬间,乐媱就没有再挣扎了,好吧,是她思想下流,以为秦恕要让她那个啥……人家只是让她摸伤口。
秦恕握着她的小手来回抚摸着那块皮肤,但是嘴上的动作并没有停。
乐媱被他吻的晕晕乎乎的,整个人也软趴趴下来。
秦恕放开她的小嘴,“还愿意负责吗?”
乐媱睁着眼眸呆呆的望着他没有反应。秦恕坏坏的一笑,【审核不通过删了】。
迟疑了一秒后,“啊——”乐媱叫声脱口而出,这人耍流氓啊!
下一瞬秦恕又吻住了她的小嘴。
几分钟过去了,乐媱双眼失神的望着天花板呼呼喘着粗气。
“该摸的不该摸得都摸了,能碰的不能碰的也都碰了,还不愿意负责?”秦恕放过了她那只手,让自己双手撑在她头的两侧,面对面的看着她。
乐媱不想搭话,如果刚才她想骂他,而此刻她什么都不想说。
秦恕也不着急,“没事,我有很多时间,可以让你慢慢考虑。”他说完【审核没通过,自行脑补】“我原本是不急的,只是如果让我听到不喜欢的答案,那我可会不开心,不开心的结果就是,你今天别想下这张床。”
乐媱想此刻就死一死。
这方面她就纯是新手村开号的菜鸟。
眼下这个情况谁来给她指点啊!
她母胎至今,不要说恋爱,她连小Y文都没看过,但是基地里人家do了,她听过全过程,算是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就没有实际操作经验,只是这句下不了床,她还是知道是什么意思的。
“我考虑了一下,我愿意负责的。就是尤希那里我怎么交代?”乐媱憋着一口气缓缓说道。她是实在没办法了,只能转嫁矛盾点了,你们兄弟两个人去闹吧。
“我是他哥,为什么给他交代?”秦恕反问。
乐媱道,“我先认识尤希的,你这个算不算挖弟弟墙角,有点不讲武德吧?”
“那很好解决。”秦恕丝毫不担心,“雄性之间没有什么事是决斗不能解决的。”
啊啊啊啊……你这个更过分了啊,尤希才SS,你都SSS级了啊……你这欺负弟弟也不能欺负成这样啊。
“我希望你们能够以和平的方式解决,行吗?”乐媱对他眨眨眼,“求求你啦。”
秦恕思考了几秒,“如果尤希那里没有问题——”
乐媱拼命点头,“我没问题,我没问题。尤希同意你转正,我就同意。”
她的意思是秦恕去和尤希谈他转正的问题,而秦恕想的正是“正宫”的正。
此时秦恕的光脑有消息进来,秦恕伸手点开。
“门主。”是海涅。
“知道了。”秦恕回道,然后迅速起身整理衣服。
乐媱缓了一口气。感谢圣母玛——海涅,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啊!
“秦恕,门内事务繁忙,不要耽误了要事。”
“是你说的,搞定尤希你就同意了。”秦恕看着她。
乐媱赶紧点点头。
秦恕从床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是一条银色的细链子,下方有一块吊坠。秦恕把乐媱扶起来坐好,把银链戴在她的脖子上。
“这是?”乐媱拿起那块吊坠,颜色和触感很熟悉。
“那块被你扣下来的鳞片。”秦恕抬抬眉,“我打磨过了。”
乐媱干笑一声。
“被你扣下来了,所以属于你了。”秦恕说。
乐媱指指他的腿,“那一块还能长出来吗?”
“看我能不能突破ssss级吧。”每基因等级突破一次,他会化为兽型蜕一次皮,只有那个时候鳞片才会重新长出来。
“如果突破不了,是不是就长不出来了?”乐媱也知道SSS突破到SSS有多困难。
秦恕点头,伸手揉揉她的头,“所以,你要对我负责了。”
生活不易,乐媱叹气。
“来吧,送你回训练场。”秦恕对她伸手。“虽然今天放过你了,但是我很期待和雌主大人共度的夜晚。”
乐媱被他拉起抱在怀里,他在她唇瓣上印下一吻。乐媱就看着出房间门后,两侧的场景飞快的后退,有点违反物理学的那种。“秦恕,你的……”
“速度,和尤希的瞬移有一点不同,我的天赋技能是速度。”秦恕又有点加快,“我兽型身躯大,战斗时速度是最好的助力。”
等到尤希把乐媱和蒂奥他们送回去回到血鸷门后,收到光脑信息,秦恕让他到训练场,他等他。尤希有点不明所以,但还是去了。
训练场里,秦恕赤裸上身,就穿着一条便于战斗的短裤,站在那里。看见尤希来了,他对他抬抬下巴,“就我们两个人,衣服脱了,打一场。”
决斗和比试不一样,决斗不论生死,比试点到为止。
尤希有种预感,但是他不愿去证实,他站在原地,没动,“为什么。”
他们兄弟之间以前还会比试,自从秦恕突破成了SSS级后,尤希就没有再找过秦恕了。再后来秦恕战力不断地升,而他一直就卡在了SS级九阶。
“我要做乐媱的正夫。”秦恕直截了当。
“什么!”尤希炸毛。
他连那个位置都还没坐上呢,椅子就要被人抢了?那个人还是他哥?!!
他就觉得,他就觉得,他哥看乐媱的眼神不太对啊,海涅还说他想多了。这什么兽父的想多了,就是想的太少了啊!
“比试一场,我单手,我输了当我没说过,你输了,就得让出正夫的位置。”
“凭什么!”尤希怒吼,“你是我哥!我从来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吧?你污染值超过90,还是我把乐媱找来给你安抚的!你这么对弟弟,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
“这点我的确对不起你,这样,我不还手。”
尤希发了狂似得的冲上去。
第28章 战斗就得有战术
最近很奇怪。
乐媱觉得血鸷门的氛围有些说不清的奇怪。
所有的事情都照旧,也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但是她就觉得很奇怪,有一种很奇怪氛围,说不清道不明。
自从那天后,她就没见过秦恕,而尤希是粘她粘的要死。
在训练的时候,如果蒂奥和她多说几句,后面就会被他以指点的方式给胖揍一顿,而赛音和泽恩却没有这个情况。
泽恩还偷偷问她,蒂奥是不是惹尤希老师生气了,总感觉是挑着法子去揍蒂奥。
而蒂奥那里也很奇怪,蒂奥对尤希的感情她觉得有些无法用言语说明,就是很奇怪。
蒂奥有时候被尤希打到不行,她去问蒂奥需不需要休息,蒂奥就说不需要休息,他需要尽快提升实力,对于挨揍他说自己技不如人,挨揍正常。
然后说了一句令乐媱十分诧异的话——尤希这是为了他好。
这话从赛音和泽恩口中说出,她不觉得啥,但是从蒂奥口中说出,感觉有那么一点点惊悚……
不过三个人在这个情况下,实力也倒是飞速提升。
对于赛音和泽恩倒是把尤希海涅他们看成师傅一样,泽恩会老师长老师短的叫,海涅时常还会多提点几句。
修·伊斯达尔作为隐骁阁副阁主他不太多话,但是从行为上也不难看出对这几个小家伙还是认可的。
和蒂奥有着强烈加入军校的执念不同,赛音和泽恩因为这段时间的原因,他们似乎对血鸷门有想法。
泽恩还说,他觉得血鸷门没传闻里那样恐怖,等他成年了他想加入血鸷门做一个暗探,要成为海涅老师的属下。海涅笑着说,他等着。
两个月的时间不长不短,蒂奥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是S级八阶,赛音达到A级八阶,而泽恩是已经快站稳A级五阶了。
一场接一场的,乐媱也没有想到在尤希他们的训练下,蒂奥他们居然快接近半决赛了。尤希说,按他们的年龄,能到这样已经算很优秀的了。
此刻,在旅馆里。
乐媱坐在床上,尤希和蒂奥三人围桌而坐。
“我和海涅三个人合计了一下,明天这场对决,赢了就能进半决赛。”尤希顿了顿,“但是,我们希望你们可以退赛。”
“为什么?”三人异口同声的问。
“尤希老师,我们都打到这个份上了,为什么要退赛?”泽恩问。
尤希在他们面前打开光脑,“巴因,等级S级,战力七阶,兽型猛犸象,山姆,等级S,战力六阶,兽型安第斯鹫;索玛,等级S,战力五阶,兽型独角犀牛。
他们是贡哥尔格拉达国送来参赛的,是公主那个正宠爱的兽夫的人。”
乐媱皱眉,“汉斯克马斯·阿索隆。”
“你居然知道?”尤希有些诧异。
乐媱没有多说什么,“略有耳闻。”
“他的公主雌主在第5区行事跋扈的很,仗着自己是雌性的身份,各种惹是生非。
昨天她强行要把人家已经定了的一条项链给买了,人家店家自然不同意,她就把人家奢侈品店给砸了,把店铺老板抽到昏厥。”尤希啧啧道。
他的小雌主就那么美好,那种丑陋的雌性连乐媱一个脚指头都比不上。
“后来呢?”乐媱问。
“老板被送去了暗星城的治疗仓,城主的执事去处理了,那个公主说自己是b级雌性,受星际雌性保护法保护,所以不愿赔偿,没想到暗星城不买面子,说不赔钱就留下命。
那个二十二兽夫汉斯克马斯赶来处理,就赔了一笔巨款。听说回去公主就把当天陪同的第十五兽夫给抽了一顿,说他无能,抽到重伤。
在暗星城没有城主的同意,谁也进不了治疗舱,所以那个十五兽夫应该活不了几天了。那个公主看出来也没想救。”
乐媱有点不理解,“她自己惹出来的事还要怪别人?兽夫自己选的,然后就弄死了?”这纯粹脑子有病吧。
“在星际,最不缺的就是雄性。否则她怎么会有二十二兽夫。”尤希摇摇头表示这很正常。
二十二个兽夫不代表真的有二十二个人,那个公主残暴的性格,已经死了好多个了。
真是铲子他妈给铲子开门,绝到家了。
蒂奥憋了很久,说,“哪怕明天可能输,我也要去。”
赛音和泽恩自然知道原因,也点头说,“去。”
“我们从小跟着蒂奥哥哥一起,蒂奥哥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听蒂奥哥哥的。”泽恩说道。
尤希似乎察觉出里面有什么隐秘,但是他没有问。
他听韩恪说过,蒂奥之前买过一些消息,和汉斯克马斯有关。
“不是可能输,是必输无疑。若真要去,我不会拦你们,但是你们要想好后果。”
“没有其他任何办法吗?”乐媱问。
“三个人的天赋都是力量强化,对他们三个来说本来战力就很高了再加上力量强化,一点优势都占不到。”尤希说的实事求是。
“连兽化后的体型都比他们的兽型大很多。力量相差悬殊。”
“也不一定。”乐媱想了想,“给我看看之前他们的对战视频。”
尤希马上在光脑上调阅出来,好几场对战,乐媱愣是看了好几遍,还拿出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把其他四个都看的很迷糊。
因为乐媱写的是汉字,而在星际有着星际的文字。
虽然在空间穿越时完成了语言转化,但是文字这一方面,乐媱在星际,属于文盲。
蒂奥三个人寇乐还是给他们完成了最基础的文化课程,而乐媱来的2年内,她是完全没有接触过星际文化的,因为她就在捡垃圾。
在看完最后一遍后,乐媱终于停下了笔,“当尤希说他们是力量强化的时候,我就有猜测,一方面强了势必有其他地方相对薄弱。
第三场对战猛犸象兽化一脚踩死了对手,后面一场也是,之后有几场相同,感觉就是力量及其恐怖的对手。
但是没发现他速度很慢吗?只要逃离他的攻击范围内,他力量再强也攻击不倒对手。就是要小心他的鼻子。
我们再看独角犀牛,冲锋很迅速,但是他反映能力很弱,每次要换角度共计就要耽搁将近10秒,这个10秒对你们来说足够了。
最后一个鹫,一直飞在上面,天赋技能风刃,看似厉害,其实也不强。落地战斗时间不长,说明地面战斗占不倒优势,那就别让他下来。”
第29章 和孙子玩的兵法
三个小的愣愣的看着乐媱,乐媱侧头,“听不懂么?”
三个人摇摇头,“听懂了。”
“我看了好多比赛,都发现有个共同点,就是纯靠基因等级和战力的比拼。当然争霸赛比的就是这个,但是既然都有脑子,为什么不用呢?
基因天赋固然强大,但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不才是上策吗?”看了这么多场比赛,她发现这群兽人真的就讲武力值,但是就是纯粹的肉搏,主打乱拳打死老师傅的那种。
作为一个全国武术冠军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看着他们这种毫无技巧没有章法的乱打,就很无语。
乐媱虽不理解,但是选择尊重。
毕竟这算是人家的文化。她也疑惑过既然是从水蓝星出来的,龙大的古武术为何没有留存下来。再看看这种乱殴的场景,她不免觉得太可惜了。
尤希没有说话,看着乐媱的眼神很专注,很深邃。
“所以,你们对他们最好的计策就是攻击他们最薄弱的环节。这叫兵之形,避实而击虚。”乐媱给他们制定了战术。
看着乐媱给三个小子画图说着对战战术,尤希心里一阵阵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他觉得乐媱不是普通的雌性,和雌保会圈养起来的雌性不一样,她不嚣张跋扈,她有自己的思想,基因等级很高,战力绝对不低,还有她写的他们看不懂的文字。
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感觉乐媱应该不属于这个星际,或许有一天她会回到自己的地方。
一旦萌生出这个想法,尤希觉得自己心脏被一只名为恐惧的手给紧紧握住。他不想让乐媱离开,但是他又不可以这么自私。他甚至胆小的都开不了这个口。一个蒂奥一个秦恕更让他危机感十足。
“尤希?尤希?”
听到自己的名字,尤希回神。
乐媱在他面前挥挥手,“你在想什么呢?”
尤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在想你这个战术很厉害。”
“哈哈,不是我的,是我家乡的。这个叫孙子兵法,是专门和这群孙子玩的。”反正他们也不懂,乐媱心想。
“明天这场,不管是赢是输,后面的人都不是你们三个可以对抗的。你们的争霸赛就到此为止了。”尤希指着他们三个说着,
“如果还想打的,把自己实力先提高了。一个刚成年两个未成年,受了血鸷门这么多日子的指导,别给我折在这里了。”
三个人还算听话的点点头。
第二天作为替补的乐媱没有和往常一样坐在候场室里,而是和尤希坐在看台上。作为他们最后一场的比赛,她要坐在看台上,亲眼看着他们。
这一场是团体对团体,S级对战A级。在外人看来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对战,A级必输无疑,即便这一场赔率离谱,但是依旧没有人买蒂奥他们赢。
“我买了。”斗篷面罩全副武装的乐媱在尤希耳边悄悄说道,“我把我身上全部的钱都买了蒂奥他们。我要坐等暴富。嘻嘻~”
其实尤希知道每一场乐媱都会下注,暗星城可以用光脑下注,也可以现场下注,乐媱没有光脑所以选择在现场下注。
尤希曾经说把自己所有的财产都给乐媱,随她用。
乐媱说那不行,能赚别人钱的时候一定不要放过机会。
她计算赔率时候的样子真的非常的可爱,赢了钱还会两眼放光,像个小守财奴一样。
此刻虽然看不清乐媱的表情,但从她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眸中看的出来她非常开心。
“如果他们赢了,我们还去上次那家好吃的甜品店。”尤希见她开心,自然也很开心。
乐媱点头,“嗯,我还要买几个给蒂奥他们尝尝,哦对了,还要给修和海涅买,秦恕也要买,嗯……
还有韩恪和你那个手下,他上次帮我拿东西呢。我都没好好谢谢他。那血鸷门人手一份吧,反正他们赢了我就很多很多的钱了。”东大人对于发财有着超乎想象的执着。
瞬间就不想去了并且想弄死其他人的尤希。
在现场主持开始一一介绍起来。
乐媱看到蒂奥对着另一边的看台处一个很明显类似VIp专区的位置看了一眼。乐媱把视线转过去,尤希也看了过去。
“中间那个就是琳达公主,左侧是卡瑟吉是她的第三兽夫。
SS级,战力五阶,右侧的那个就是汉斯克马斯,S级,战力九阶,就快突破成SS级了。”尤希对乐媱介绍着。
“蒂奥他们的对手就是琳达公主从他们国内招的,希望通过这次争霸赛可以进入星穹联合军事学校。公主更是许诺了最后赢了的人,可以成为她的兽夫。”
“这人有病吧?”乐媱不禁道。就算田耕不坏,但是也不可以这么耕啊。
“谁说不是呢?那几只飞老鼠到现在还没出手,说明那个二十二兽夫给了不少好处。”尤希耸耸肩,“贡哥尔格拉盛产的能源是能源枪的重要一环。”
“飞老鼠?”
“暗星城城主和两个执事兽型都是蝙蝠。”
在他们说话间,主持介绍完毕,对战开始。
“三位大哥,我们都比你们小,实力比你们弱,自然不是你们对手,我们只是想试试自己能走到哪一步,所以请三位手下留情,打不过,我们就会认输。三位也可以留点体力应战下一场。”蒂奥在对方开口前先说了一段。
这是乐媱教他们的,欲擒故纵,先示弱迷惑敌人,待对方松懈后展示力量。
对方果然受用了这套,出招明显不像之前那些对战一样凶猛狠辣。但殊不知这是蒂奥他们给他们下的一个圈套。
再后的“攻其无备,出其不意”,“以逸待劳”加上“避实击虚”,蒂奥他们把乐媱教的几招战术都运用了出来,加上三人配合默契,打出了不一样的高度。
作为中亚牧羊犬的赛音体力是强项,来来回回的戏弄那只独角犀牛,独角犀牛明显体力不支了。
泽恩和蒂奥配合,泽恩牵引安第斯鹫,每每那只鹫发动天赋技能——风刃,泽恩站位到猛犸象前侧,猛犸象体型巨大移动速度慢,风刃速度快,所以躲闪不急,大部分的攻击都让猛犸象挨了。
直接导致猛犸象和安第斯鹫都内讧起来。
蒂奥在猛犸象身边以速度攻击猛犸象腿部,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猛犸象的后腿已经血肉模糊,无法站立。
两个队员无法战斗,替补未候场无法上场,剩下的鹫不善地面战,便认输了。
第30章 出事了
蒂奥他们赢了,但是赢的也并不轻松,可以说很辛苦,毕竟等级差距在那里摆着,只能说用技巧和计谋赢下来的,对战过程中他们也几乎耗尽全力了。
裁判宣布结果那一刻,全场哗然。
“尤希,尤希,他们赢了!”乐媱拉住尤希的手臂开心的欢呼。
“嗯,很厉害。你也很厉害。”
乐媱得意的摇头,“那当然,我厉害的很呢。”
“嗯嗯,我的宝宝最厉害了。”
乐媱看到那个公主把面前的什么东西全砸了,在手舞足蹈的叫骂,身侧的两个兽夫立刻下跪,包括那个汉斯克马斯。
乐媱想,你这个罪人就应该永远跪着。
“尤希尤希,你和蒂奥他们说先回旅馆等我,你陪我去拿钱!我们去买买买!”乐媱转眼又高兴了。
发财了啊!
虽然没办法实现财务自由,但是发了一笔横财也是好的啊!
——转——场——线——
蒂奥收到尤希的信息。
“姐姐押了注,尤希陪她去兑钱了,我们先回旅馆。”一想到那个尤希·科迪菈陪在姐姐身边,他就浑身不爽,想再打一场对战。
“行。”赛音没意见。很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三个人收拾收拾,刚离开格斗场。
被一位身穿黑色军式制服的男子唤住。
“你们好,我是星穹联合军事学校招生处的老师,是否有时间聊几句?”
泽恩飞快的点头。
因为这场以弱制胜的精彩比赛,星穹学校有意招收他们参加特殊考核,一旦考核通过就可加入星穹军校。
这是蒂奥梦寐以求的事,他自然同意。
送走了这位老师,他们三个人开开心心的往旅馆的方向走。
“明天去退赛吧,今天赢了,加上可以参加特殊考核,真是值得高兴的一天,今天不要扫兴。晚上我们庆祝一下?”泽恩眼睛眨的老大。
蒂奥和赛音点头,自然没有意见。
才离开格斗场没多少路,就被围住了,五个人,其中2个还是熟人。刚在赛场上刚刚见过。
89区,打架斗殴很常见,没人会管。旁边的格斗场还有后续比赛,所以此刻路过的人都没有,远处的斗兽场里还传来阵阵的嘶吼呼喊声。
“你们想干什么?”赛音警惕问。
“臭小子,年纪不大骗人手段倒是不少。”山姆冷哼,刚才对战他一直在天上飞,所以没有受伤。
“这叫兵不厌诈!”泽恩回道,乐媱教他的。
但下一秒一拳就把他揍飞到墙上。
“老子不发威真当老子S级是垃圾堆出来的?刚才耍老子不是耍的很开心吗?”索玛挥完一拳,甩了甩手。
同为战力五阶,A级完全不是S级的对手,索玛的全力一拳,泽恩根本爬不起来。
现在泽恩才明白,第一天在血鸷门被几位老师揍,那也是他们手下留情了。而现在这一拳让他尝到了味道。
赛音把泽恩扶起来靠在墙上,泽恩喘了半天后吐出好大一口血来。
“这是输不起吗?”蒂奥挡在他们两个身前。他是哥哥自然不能让两个弟弟冲在前面。
几个人身后有鼓掌的声音传来,他面前的几个人纷纷让出一条道。
“我从第一眼就认出你了,没想到那个废物居然还有儿子。”鼓掌的人缓缓走到蒂奥身前。
“你和你父亲长得很像,和我也有一点相似之处。这些天我让人去查了一查,你的性格似乎和你那个废物父亲完全不一样,这让我不免有些惊讶。也不知道是不是寇乐那个老家伙教的好。”
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定制西服,每一处褶皱都彰显着身份不同凡人,袖口处那枚祖母绿的宝石袖口,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冷光。
嘴角噙着笑,但镜片后的眼睛含着阴鸷。
是汉斯克马斯。
蒂奥瞳孔一缩,整个人僵硬起来。脑子里思维非常的乱。
汉斯克马斯左手轻抚右手拇指上的一枚带着红宝石的银色戒指,“本来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现在看你的表情,我猜寇乐那条老狗应该告诉你了吧。”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蒂奥怒吼一声。
汉斯克马斯听了,笑了起来,“我猜那条老狗应该把他的东西给你了。”他食指指了指蒂奥的心口处,
“真是可惜,这个东西不能二次使用。所以,你没有任何价值,而且作为和我同属的血脉,你是不可以活下去的。”
他看了他们三个,啧啧出声,“好像少了一个。”
“那个是个F级,需要我把他找来吗?”
蒂奥一听,“你要找就找我,和他没关系,那个人是我们临时凑队伍用的。”
“哦?是吗?”汉斯克马斯转头问了身边的一个人。
“好像从来没有出场过。”
“这是我们之间的账,和别人没关系。”蒂奥说,“让他们两个走。”他指着赛音和泽恩。
“蒂奥!”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汉斯克马斯笑了,“你觉得我会放他们走吗?你这点和那个愚蠢的兽父一样天真。”
蒂奥不动声色,手心里变出一把小型的匕首,小巧灵活还能折叠,这把匕首是乐媱送给他的,乐媱说这把叫蝴蝶刀,说万一有什么情况也可以防身用,还教了他怎么用。
此时此刻,他和汉斯克马斯只有一只手掌的距离,他也知道今天活着走不出这里,但是如果先下手,泽恩和赛音至少有逃脱的机会。
他说过,只要有机会他不会让眼前这个家伙活着,而眼下他有这一次机会。
没有犹豫半秒,他果断出手。
汉斯克马斯似乎也没有料到蒂奥的这个举动,匕首直插他心口,蒂奥捅的很用力捅的很深,存着一记毙命的心。
蒂奥笑了。
“阿索隆多阁下!”有人惊呼。
立刻的,山姆和索玛将蒂奥控制住,索玛狠狠给了蒂奥一顿拳打脚踢。赛音上前帮忙,被另外一个人堵住,过了几招也同样不是对手的被控制住。
汉斯克马斯嘴角流出一丝血色。左手抬手把刀拔了出来,右手成掌附着心口,几秒过后,伤口消失了,他从西服外侧口袋拿出一条丝帕把嘴角的血擦去。
“小侄子,你似乎高兴早了,我的天赋是恢复,你杀不了我。作为你的叔叔,第一次见面,就送这样的大礼给我,我真的挺高兴的,那也是必要还礼给你不是吗?”
说话的语气不重,但是握着蝴蝶刀的那只手极其用力的向蒂奥心口捅去。
蒂奥无法动弹,赛音也无法摆脱,这时候泽恩变为兽型扑到蒂奥身前承受住了这一刀。
“泽恩!”蒂奥目眦欲裂的叫着。
“蒂奥哥……哥……快……走……”泽恩看着蒂奥,做了无声的口型——去保护姐姐!
汉斯克马斯一看,顿时不悦道,“真是感人至极。”转头对身旁人说道,“既然他喜欢挨刀子,那就满足他。”
那个壮汉点头,一把锁住泽恩脖子,掐到墙上,手指瞬间变成尖锐的爪子,对着泽恩的身体不停的捅进去抽出来。
鲜红的血顺着泽恩的毛发滴落到地上,一滴两滴直到聚集成一滩血红色的汪洋。
赛音愤怒之下也化成兽型,冲上去要撕咬那个壮汉,却被另一个绿色头发的男人拦住,男人二话没说从嘴里喷出一团绿色雾气。
赛音对此没有防备被雾气正面袭击,瞬间倒地在地上痛苦挣扎抽搐,几秒钟后四肢呈现僵直状态。
“去死吧!”蒂奥怒吼兽化,力量猛然增大,向他们冲去。
汉斯克马斯拿着蝴蝶刀,“这把刀很不错,应该是古董货了。”他把刀收入口袋中,命令道,
“他们剩一口气,你们就留在这里不用回去了。”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把刀还给我!”那是姐姐送给我的,还给我!
小巷子里回荡着蒂奥嘶哑的喊叫声。
第31章 无声的怒火
乐媱和尤希还在甜品店里选蛋糕。
“蒂奥和赛音不太喜欢吃甜的,但是泽恩喜欢。我们买这个这个给蒂奥和赛音,泽恩给他买这块。”乐媱指着橱窗里的蛋糕很开心的说着。
“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只要你开心。”尤希附和着。
“那我给你买一块大大的,比他们都大。”乐媱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动作。
“我就知道宝宝疼我。”尤希心花怒放。
上一刻心花怒放。
“给秦恕他们买一这些吧。”乐媱指指另一侧柜台里的蛋糕。
“死猴子不配,我哥不需要。”尤希没好气的说。
乐媱回头,“尤希,你是不是和秦恕吵架了啊?”最近就觉得他们之间气氛很奇怪啊。
“没有。”尤希快速的回道。没吵架,就是打了一架。
“那奇怪了,最近也没见到秦恕。”乐媱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他出去办事了。最近任务多,需要他出面的。”尤希随便扯了一个借口。
其实是他打不过他哥,所以下了阴招,对着他的脸狂揍了。而他哥默认了,没怎么还手,即使没怎么还手,他还是打不过他哥。基因等级差距就摆在那里。
大家都要做正夫,但是从能保护乐媱和处理事情的能力上,他确实不如他哥。
还有目前的基因等级和战力等阶的问题,这点让尤希又很恼火,哪怕他突破成SSS,战力等阶低于他哥,还有比一比的底气。该死的,就死死卡在SS级九阶这里。
下一刻被光脑请求通话的神情烦的想杀人。
死猴子又要干嘛,不知道他现在烦吗?
尤希本来不想理会,但是韩恪锲而不舍。
“韩恪,你要干嘛?”尤希一脸面无表情中带着杀气。
对面的韩恪神情凝重 ,凝重到尤希觉得发生了什么大事。接通后的韩恪有许久没有说话,韩恪这样极其少见。
“怎么了?”尤希也正色起来。
韩恪似乎酝酿了一下措辞,“刚刚暗星城联络了景湛,在你们刚刚出来的那个格斗场附近的小巷发现三具兽化尸体,因为看了照片景湛以为自己看错不敢确认,去了现场。”
“是谁?”尤希问。
韩恪咬牙说道,“蒂奥、赛音和泽恩。”外人可能不清楚,但是血鸷门上上下下都知道这三个孩子,兽化形态也见过很多次了。所以不会认错。
尤希身后传来一阵声响,他转头,乐媱手中的蛋糕盒子掉落在地上,散落开来,蛋糕四处滚落。
因为尤希的光脑接通后并没有背着乐媱,所以他们的对话,乐媱都听到了。
“景湛人还在现场,你们要不要……过去……”
尤希都不知道这一路是怎么过去的,乐媱一句话不说,他也没有说。他甚至没办法骗乐媱说可能不是真的。
他们到现场的时候,还没进小巷,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已经扑鼻了,站在那里其实都是冥镰阁的人,都带着面罩,站在最里面的那个雄性的看到尤希,点了一下头,随即又摇摇头。
尤希明白意思,点头是打招呼,摇头是指人没了。
景湛留着一头棕灰暗黄相间的头发,他带着面罩,乐媱看不到他的脸,之前在血鸷门其实也就打过几次照面,并没有真正接触过。
蒂奥他们在血鸷门的活动场地只有地下7层的训练场,而乐媱有时候会在尤希的房间休息。
其他地方他们都没有踏入过,也怕牵扯太深知道太多死得快所以他们也从来没有过想去了解的意愿。
“失血过多死亡,身上有三十多处伤口,应该是利爪造成的。对方可能是虎、狮、熊其中一种。”景湛指了指血泊里的泽恩。
“这个,中毒死亡,因为死前有抽搐痉挛等情况,所以尸体是那个样子。”景湛又指了指地上张牙舞爪眼睛瞪的老大嘴巴也长到极限的赛音。
“推测吸入剧毒,感觉可能是天赋技能。”
“最后这个,浑身多处骨折,骨骼插入内脏引起内出血,被暴打致死,这个样子算是虐杀了。”景湛看着满身满脸都是血迹的蒂奥,摇摇头。
“这些只是猜测,其实哪怕只要还剩一口气,都有办法知道当时情况,现在。”他还是摇头,“我想等你们来,看怎么处理比较好。”普通的尸体他们一装袋就运走,联系买家谈价格出售。
而这三具尸体,是尤希雌主的弟弟,他断然不敢瞎来。
尤希看向乐媱,他内心的愤怒已经达到顶峰,这三个小子这些日子都是他在手把手在教的,说没一点感情那就是假话了。
海涅的天赋技能是记忆读取,只要人还在,他都能从记忆里读取当时的情况,但是目前却没有任何办法知道凶手是何人。
乐媱步伐缓慢的向泽恩走去,周围人的存在和对话在她踏入这个地方后就仿佛被隔绝开来。
她先看到了血泊里泽恩,目光直直的落在泽恩的兽型上,曾经无数次他在她面前撒娇打滚求抚摸,如今却冷冰冰的躺在血水里。
走到泽恩身边,膝盖弯曲缓缓蹲下,手指轻轻抚摸上泽恩的脸,泽恩眼睛是紧紧闭着的,嘴巴微微张开,乐媱能想到泽恩的呜咽声。
乐媱用袖子擦去脸上沾染的血,但是血水已经浸入毛发,整个身体是血红色的。
旁边有个黑色长袋子,拉链正打开着,乐媱没有考虑血水会擦到自己身上,她想把泽恩抱起来,但是她抱不动。
耳边不时回想起泽恩曾经说过的话,姐姐抱我,姐姐抱抱我嘛。
“对不起啊,泽恩,姐姐还是这么没用抱不动你。”乐媱咬牙使力,一瞬间泽恩像是轻了很多,乐媱抬头,是尤希。
尤希把泽恩抱进袋子里,“这小子虽然很乖,但是吃的多,很重,我来。”只有泽恩是叫他尤希老师的,没心没肺傻兮兮的,但是真的非常讨人喜欢。
乐媱嗯了一声,“能带回去吗?我想帮他们洗个澡。”
尤希点点头。
然后乐媱起身又走到赛音身边。
第32章 讨回这笔账
赛音死状很凄惨,是那种口眼不闭的死不瞑目。
乐媱试图把赛音的眼睛和嘴巴闭上,“赛音,听话,姐姐会找到他们的。”但是试了很多次没用。乐媱环着赛音的头,有些凶巴巴的说,
“是不是不听姐姐话了。虽然你平时不声不响的,有些犟头倔脑的,但是姐姐知道你其实很懂事的。是不是,赛音?放心赛音,姐姐不会放过他们的。”
很神奇的,赛音眼睛合上了,嘴巴也合起来了。
景湛在一边看了都有些看呆了。怎么做到的?方才他们的人都试过,一点用都没有。
蒂奥的身体因为多处骨折的缘故,呈现了很奇怪的角度。乐媱实在是心痛,于是伸出手对着那些部位,手掌呈现绿色光芒,在绿色光芒笼罩的部位,渐渐开始复原。
“尤希,你的雌主……”居然有天赋技能,还是极其罕见的治愈系。
不是,雌性怎么会有天赋技能?
尤希冷声道,“在场的这些人,让他们嘴巴给我闭紧了,否则我不介意你们阁里大换血。”
景湛背后一凉,连连应是。
虽说门内的兄弟都默认海涅是副帮主,门内实力最高的自然是门主,而第二的不是海涅,而是尤希。
尤希是门主幼年时的同伴,因为一起出生入死,后来两人结为兄弟,两个人一路拼杀,被原门主收为徒弟,大徒弟秦恕,小徒弟尤希。
门主是SSS级七阶,尤希是SS级九阶,有隐隐要突破SS级突破为SSS的趋势了。现在不是他亲眼见他都不信,尤希的雌主什么来头啊。
全门上下都知道上次门主污染值超90化为兽性,是尤希雌主给安抚回人形的。现在还带天赋技能。尤希这是从哪里找来的雌主?
“咚……咚咚……”有什么声音开始缓缓响起。
景湛用天赋技能静静感受了一下,然后他立刻喊住准备把人装进袋子里的尤希,“等等,他还有心跳,虽然很弱。”
————————
尤希推测蒂奥的天赋技能是护盾,或许就是这个原因保护了蒂奥没有真正死去,只是呈现出濒死的假象,但若没有乐媱的“治愈”,也不会被发现。
蒂奥被送回了血鸷门的治疗舱。
海涅的天赋技能读取了蒂奥的记忆。
乐媱他们知道全部事情经过。
秦恕和尤希还有海涅他们都说不会放过这些人的。
乐媱只是淡淡的表示知道了。
乐媱不要他人假手,她一个人帮赛音和泽恩洗干净身体。赛音和泽恩的故乡在q318星,她不想把他们埋在玄奎星。她想送赛音和泽恩回到寇乐身边。
“五天的时间里,乐媱认真的做着每一件事,安排每一个环节,秦恕和尤希他们全程配合。
她为泽恩和赛音选了一件很适合的衣服,亲自给他们换上,每一个步骤都做的一丝不苟,眼神里充满着肃穆。
蒂奥伤的非常重,即使在治疗舱内他的情况仍旧没有任何好转,也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尤希陪着乐媱回到了q318星,把两个小家伙葬在了寇乐的旁边。她让尤希想办法做了三个碑,立了起来。
上面刻着三个人的名字。她不会给那个人机会的。
泽恩,赛音,你们放心,这次不会有人来破坏这里,所以我把爷爷的碑也立起来了。”其他乐媱没有说什么,办完这个事,他们又回到玄奎星。
而这些日子里,她没有哭过一次,没有流过一滴眼泪,没有发过一次脾气,整个人眼神看起来冰冷又空洞,表现出的就是很冷静,冷静的近乎于冷漠。
但他们都知道,这种越是极力克制的平静,后续的爆发会是极度可怕的。
她在强撑。
他们都知道。
只是他们不知道她能强撑到什么程度。
秦恕让尤希分分秒秒注意乐媱,怕她会有什么过激的举动,而他是在想办法把蒂奥可以送到更好的医疗部门去,蒂奥的情况在血鸷门光靠普通的治疗舱是得不到有效治疗的。
尤希时时刻刻陪着乐媱,自己阁的事务都交给了副手。他就怕他一个疏忽,乐媱有什么闪失。
海涅那里也在做着相应准备,他们都不会放过那些人。
————————
尤希把所有的关注点都集中在乐媱身上,所以他忽视了一个很小的细节——蒂奥他们没有去退赛。
而这个细节,乐媱记住了。
因为没有退赛,所以汪汪队进入了半决赛,第一场第三组。
根据重新排列顺序,汪汪队运气非常好的第一次轮空了,而第二场又遇到了上一场的老对手。
在乐媱看来,这是老天也在助她一臂之力。
经过乐媱的了解,那只猛犸象失踪了,或许因为上一场的失利,这个家伙应该被处理了。
根据赛制规则,同一小队替补上场后可再增派一名队员,不过一旦替补上场,意味着小队成员全部上场,也就是4vs4。
而汪汪队3名队员2名死亡1名负伤,替补成员可以选择退赛也可以选择应战,如果选择应战,面临着的就是1VS4的局面。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并且需要去付诸实际。
“我想吃蛋糕。”乐媱对着尤希说。
她并不是不把尤希当做自己人。
乐媱认为赛音的他们的死是她自己的责任,若非当初她帮他们报名团队赛,他们也不会来。
若非那天她给他们出谋划策,其实就像尤希说的那样,他们已经退赛了。
如果前一场就退赛,他们也不会在消耗了那么多体力的情况下遇到危险。
这是她的错。
从小到大她没怎么犯过错,这是她唯一一次犯的错,犯错的结果让她痛不欲生。
她是把蒂奥几个当家人的。
现在泽恩和赛音没了,蒂奥重伤。
这个责任必须由她来承担。她也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事,可能会有的后果,秦恕和尤希他们已经帮了这么多忙了,没有必要把他们拉下水。
这是乐媱自出事后以来第一次提出要求,出事后那间旅馆不能再住了,尤希把乐媱带回血鸷门。
5天里乐媱很平静,上午就在房间里坐着,下午就会去训练场呆着,看着门里兄弟在训练场训练。
昨天秦恕问她要不要出去散散心,乐媱倒是同意了,秦恕带她去了32区,因为乐媱说想去32区走走,以前蒂奥带她去过。
秦恕没反对,就他陪乐媱出去了。回来后乐媱也没有什么变化。
第33章 活过10分钟
他们都认为,这件事乐媱需要很长时间来恢复。
所以乐媱要去5区的那家蛋糕店,尤希自然满口答应。
两个人坐在那家蛋糕店里,乐媱在吃完了一块蛋糕后,对尤希说要去洗手间,尤希在卡座上等着。
等了许久不见乐媱回来,尤希想起乐媱刚才在问他,蒂奥算不算你徒弟的问题,在他回复是后,乐媱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尤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在雌性盥洗室门口反复喊乐媱的名字,但是无人应答。
虽然星际雌性很少,但不是没有,尤希不能直接冲进去,只能去找店员求助。
待店员确认盥洗室内并无人后,已经很久没有和秦恕说过话的尤希还是用光脑联系了秦恕。
“哥,乐媱不见了。”再怎么样,乐媱安全面前,其他不值一提。
“怎么会?”对面的秦恕蹙眉。
尤希把大致情况说了一遍。“昨天你和她出去时候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秦恕想了想,“一路上没什么,就是去了一家卖药剂的店铺,和老板打了招呼,问了些问题。因为那家店铺门面很小,她说她有些好奇。”
“那家店铺名字是不是叫斯沃克?”尤希问。
秦恕原本在处理一些文件,听到这里停下笔,没有回答尤希的问题,但是没有回答就已经是回答了。
“我听泽恩提过一次,说他们之前一直在32区一家叫斯沃克的店铺里买药剂。”
尤希现在知道她要干什么了,乐媱去如果去买药剂,就只能说明一件事。
而现在她离开的地点也是在5区。
他很急,一边和秦恕视频通话,一边切了一个小屏查阅着争霸赛的信息,
“找到了,我现在所在区域有一辆专用大型飞行器去檀宫的那个格斗场……最近一班次开走没多久……”
秦恕闻言,猛的扔下手中的笔,也开始在光脑上查阅信息,当看到对战名单里,那个标识为“汪汪队立大功”的队名时,他站了起来,椅子被这股力量像后倾倒,砰的一声巨响,“在檀宫那里汇合。”
他知道乐媱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除了汉斯克马斯有点难度,其他四个已经安排好晚上就能送到这里,他会让乐媱出气。
只是没想到,小雌性胆子真的很大。
就算基因等级再高,没有战力的雌性怎么和雄性对抗?
对方等级还是S级,现在只能尽快赶过去,希望还来得及。秦恕用光脑联系了海涅。
檀宫……
秦恕啧了一声,最烦和那只蝙蝠打交道了。
此时的他还不曾想到乐媱干了一件震惊全星际的大事。
——————
檀宫 黑武士格斗场
此时此刻的黑武士场内已经座无虚席,从半决赛开始所有的对战都放在这里。
黑武士比之前对战的那些格斗场规格无疑高了无数个档次。
四周的墙壁上用虫兽晶核镶嵌为灯带,由专用光脑控制,对战未开始前呈现柔和的光度,明亮但不刺眼。
当比赛即将开始或已经开始,四周的灯带会变换光色、光度。
此刻对决场地内是弱白光,但是对决开始时,有一排 光源会如同利剑一般聚集到场中央,把那片圆形战区照的如同白昼。
格斗场的宝石穹顶上方高悬着巨大的全息投影装置,可以让离看台远的观众清晰的看到选手对战的每一个细节。
场内飞行着很多小型机械飞行摄影器,一些是用于裁判,一些是场内直播投屏到全息屏幕上的,还有一些是捕捉观众的反应也会实时直播到穹顶大屏上。
围着战区的就是设计巧妙的座位,一排排环形分布的座次,从分割区域的方式就可以看出等第级别,靠近战场的自然是贵宾区,然后是一等专区,以此类推,越外围的就是普通席位了。
在所有座位最上方的是造型独特的看台,和底下的座位不同,看台上的都是造价不菲的沙发座椅。
这个区域就是比贵宾区还要重量级的特殊贵宾的专属区域了,这个区域不是普通王公贵族的可以入座的地方。
希尔菲德坐在中央看台的古董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睥睨的看着场中央此刻正在对决的队伍,“哦?那条蛇也要过来?真是稀奇了。”
“的确。”德斯也觉得有些奇怪,“怎么安排?”
希尔菲德从身侧边桌上摘了一颗葡萄,“看台还有一个空着的,给他吧。”
德斯看向远处那个空着的看台,点头开始安排。
空中看台只有5个,自己城主自然是中心位置,左侧第一给了阿尔凯德的一名指挥官和副将,第二个是星穹联合军校的理事长和寰宇联邦的中部上将,右侧第一给了亚莫利缇斯的国防部的两个官员。
都是一等星的不算重要的人物,但和底下贵宾区那些阿猫阿狗的贵族也是不能比的。
寰宇联邦来很正常,阿尔凯德和亚莫利缇斯对着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那条蛇是为了什么?还是半决赛,很多人都没展现真正的实力。
希尔菲德看着开始成拉锯战的对战,打了一个哈欠。
“有点无聊,下一场若还是这样的,我就回去了。果然半决赛就没点看透。”
诺瑞看了看光脑,“下一场估计会很快吧,S级对战F级。还是4vs1。”
希尔菲德抬了抬眼皮,“4个F级?”
诺瑞摇头,“4个S。”
希尔菲德笑了出来,下一秒脸色瞬间突变,放下那只翘起的脚,冷冽的问,“F级是怎么进半决赛的?这次争霸赛已经垃圾到这个地步了?”
诺瑞看了看光脑,“团队战,其他三个死了,就留他一个F级。死的三个是哥哥,这个是未成年的弟弟。”
“死哪一场了?”希尔菲德问。
德斯摇摇头,“前一场赢了,出格斗场没多久被暗算了,没什么背景,应该是挡了人家的路。”
希尔菲德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有点不悦,“谁下的手?”
“贡哥尔格拉达国那位公主的队伍。”德斯回答。
“又是那个丑雌性!”诺瑞在旁边来了一句,“上次就在5区闹事,真当这里是那个次等星了!”
希尔菲德摘了一个颗葡萄,“等争霸赛结束了,诺瑞你去教教他们应该懂的道理。”既然他们王室不教,就由他来教。
此时主持开始让双方进场,德斯突然来了一句,“这个F级没有参与过之前的对战。”
“那为什么不退赛?为了钱不要命了?疯子!”希尔菲德骂了一句。
根据赛事规定,只要对战,哪怕输了也是有部分奖金可以拿,只不过S对F,有没有命拿就是个问题了。
“希尔,你还回去吗?”诺瑞问。
希尔菲德又把那只脚翘了回去,“给下个注,超过10分钟,赔率设置最高。我倒要看看,他能活几分钟。若是没死,我倒是有点兴趣了。”
第34章 J681346 乐媱
与急得快发疯的尤希和急速赶来的秦恕不同,乐媱坐在候场室里很冷静。
她脑中是复盘了无数次对战的场景,与海涅用天赋技能呈现出蒂奥最后记忆的画面,互相穿插,互相交替。
5天来,她没有睡着过,即便是合上眼,也是在脑中反复的回想。
这里的候场室和之前的格斗场不一样,不是大家坐在一起等,然后从不同的门出去。
这里就是分开多个候场室,每个队分开。等大门旁的屏幕提示了,就可以出去了。
乐媱穿着刚来到星际的那套作战服。
之前赛音帮她洗干净后,她就一直放在空间里,原以为不会再碰了,作为最初相遇的记忆,她决定了就穿这套衣服上场。
末世机能风的作战服,鞋头鞋底都带着钢板支撑的战斗专用马丁靴,平时踢一脚就能断几根骨头的情况下,乐媱用斐基送的小石头加强了力量和速度。
纯黑连帽高领斜拉链的冲锋外套,内含轻巧护身钢板,可以化解部分攻击,手臂口袋里放着乐媱花光所有积蓄买的药剂,这次买的都是高阶的。
冲锋服背后的口袋里卡扣里插着一把m9刺刀,两侧口袋里分别放着两个高强度合金指虎。
同色的工装裤,两侧第一个插口是一柄小型的环首镖,两把环首镖的镖尖涂上了氰化钾。
第二个卡扣,右侧是爪刀,左侧是是一支微型针筒,第三个卡扣左侧是高浓度魔鬼辣喷雾,右侧是合金伸缩甩棍。
厚重的大门外,震耳欲聋的背景音乐响起,有一个声音紧接而来,
“各位星际的雄性们,下面这场是一场实力悬殊的对战,S级对战F级,不知道两方是否准备好了!”
乐媱身侧的光脑屏幕上亮起一个红色的大型按钮,上面有着文字,虽然乐媱看不懂,但是她明白什么含义。她伸手按下。
“好了!两方都已经确认无误,那么下面由我介绍一下双方成员,红方是来自贡哥尔格拉国的琳达小队,由公主琳达·威·塞尔加内为小队命名,
第一位勇士山姆,等级S级战力六阶,兽型为安第斯鹫,第二位勇士索玛,等级S级,战力五阶,兽型是独角犀牛。”
独角犀牛……就是那个给了泽恩第一拳的家伙,也是后面虐打蒂奥的那个。乐媱闭了闭眼。
“第三位勇士贾葛布,等级S级,战力七阶,兽型是极地棕熊。”
棕熊的爪子,是他伤的赛音。乐媱抬了抬眼。
“最后一位勇士,罕,等级S级,战力八阶,兽型陆地太攀蛇。哇哇这位的天赋技能是剧毒喷雾,之前的对战选手竟然无一生还!目前公主小队新成员是战无不胜!”
场下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
“蓝方为来自莫狄埃格的汪汪队立大功小队,因为之前的三位队员遭遇不测,这场由替补队员上场,等级为……F级……兽型为西高地梗犬,让我们欢迎勇士乐迪。”
乐媱取出颜色不一的药剂,大拇指弹开了盖子,仰头喝下,一瓶接着一瓶,直到最后一瓶一饮而尽。
对她来说,只是为了补充体力,补她消耗量极大的血条。
喝完,她拉下轻巧的半屏蔽防护面罩,带上攻击性作战手套。从口袋里拿出几颗个深色的小石头,双手捏碎,瞬间感觉双手充满了力量。
她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
场上的灯光亮的刺眼,乐媱环视四周,看到了坐在最近一排的汉斯克马斯和公主琳达,还有另外一个公主的兽夫。
汉斯克马斯神情悠然的在玩着一把刀,是她送给蒂奥的那把蝴蝶刀,是那把蒂奥嘶吼着让他还的蝴蝶刀。
乐媱半眯眼睛,露出的部分瞬间杀意四起。
她的拇指和食指不断摸索着胸口银色链子上的那块铭牌——【编号:J 姓名:乐媱】,这次每次出级别最高的任务时她喜欢做的动作。
而最高级别任务意味着可能回不去了。
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
对比四个超过2米的魁梧兽人,一米六多的乐媱小的可怜。
“三秒就结束对战了啊!”
“要钱不要命了啊!”
“F级对战S级,这不是找死嘛!”
“西高地梗体型很迷你啊?搞什么啊?”
“暗星城这回是不是要骗我们门票钱啊?”
“就是就是,在黑武士看一场可不便宜啊!”
“暗星城是不是缺钱了?”
“刚看到居然能下注!哇赔率好高!”
“再高有屁用,这场对战不是显而易见吗?”
场内沸腾一片,星网上也是议论声一片。
【这个F级是不想活了吗?】
【公主小队那个S级八阶是不是一击就能让他毙命啊!】
【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这么找死的!】
【是不是因为队员全死了,所以他也不想活了,拿点丧葬金啊?】
【有道理啊,否则想不出为啥F级对战4个S还不退赛。】
【垃圾暗星城,骗兽多出门票钱!】
【支持星联会剿灭玄奎星!】
【楼上这是想早日见兽神了?】
【暗星城的希尔菲德和血鸷门的秦恕听说都不是好惹的主啊!】
【就是,那家伙傻逼吧,要死死远点!】
【楼上有本事实名啊!
【就是匿名算个叼毛啊!】
【他就是叼毛啊!哈哈哈哈】
【你才叼毛,你全家叼毛】
【你不是叼毛,有本事实名啊!】
【他不敢,他一旦实名,就等着黯刹阁取他狗命!】
【你兽父的!我们狗兽人招你惹你了啊!】
【抱歉抱歉兄弟,嘴瓢了!】
主持人看了看自己的光脑,“这位F级的勇士申请了使用兵器,因为赛制规定不可使用含有能量晶石的激光类武器,所以这位勇士使用的是……冷兵器。经检测,这位的武器不带任何能量值。”
场内都在问,什么是冷兵器。算不算犯不犯规。
主持人解释了,冷兵器不像激光类武器那样含能量,杀伤性强,所以不算犯规。
听到冷兵器三个字,左侧第二个看台原本靠着躺的一个橘发棕眸留着寸头的男人瞬间坐起身,他得腰间配了一把长剑。
他打开光脑,联系自己元帅,希望他可以看一下争霸赛直播,虽然元帅从来不关注。
中央看台的希尔菲德没有转头,“冷兵器?佩剑?没看到啊?”
德斯摇摇头,看看光脑,“不是佩剑,是一些很奇怪的东西,从来没见过。”
“哦?那有意思了,兰斯洛特那家伙应该来看看啊。”希尔菲德戏谑的笑着,“你看,往常我邀请他来,摆个架子的从来不来,这回损失大了吧。”
这个时候,星网上也吵翻了。
【冷兵器?】
【那是啥啊?】
【没文化了不是,冷兵器属于古兵器。寰宇联邦的陈列馆里65层展示的就是冷兵器】
【冷兵器有什么用,星际时代当然是能源武器才是王道啊!】
【你个*……¥,寰宇联邦中央元帅用的佩剑就是冷兵器!】
【楼上骂人!让管理员封号!】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寰宇联邦那几个指挥官也都是佩剑!原来这个是冷兵器啊!】
【兰斯洛特元帅超棒的!我爱死他了!】
【管理员请把楼上花痴叉出去!】
【你们看他们的身高差距,这个用冷兵器也打不了啊?】
【不但武器奇怪,你看他穿的也很奇怪,从头到脚看不到任何部位啊,长什么样啊?】
【脸上戴着的是什么?】
【莫名有种牛逼的既视感啊?】
【都看不清脸长什么样?】
【管他长什么样,反正3分钟就死了,老子要看下一场S对战S的!】
和大部分参赛的袒胸露腹的选手不同,乐媱真的算是从头包到脚了。
第35章 她的闪电战
“下面,本场对战现在开始!”主持人喊完立刻退场,仿佛下一秒他就会遭受无妄之灾似得。
不过根据历史的争霸赛,的确有一位主持人遭受了无妄之灾重伤。
那个鸟人听到开始两字落下,立刻飞上半空,而另外三个向她缓缓逼近。
场外嘶吼声,呐喊声震耳欲聋。
“小子,原本想放你一马,毕竟你个F级就是个废物,结果你自己要送上门来找死,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索玛不屑的看着乐媱。
“跪下来求饶,说不定我们还能让你死的痛快点呢!”半空中的山姆哈哈大笑。
乐媱没有说话,她没办法变为兽型,而对方兽型都过于庞大,对她而言不是有利的事,所以只能快速解决,不让他们有化为兽型的机会。
默默伸手用食指扣住两把环首镖的镖环,让飞镖在食指飞快的转了起来。
“就这个冷兵器,这么小一个还想杀了我们?”索玛嗤笑。
“我还是第一次见呢,给你爷爷看看怎么用的。”鸟人山姆哈哈大笑。
乐媱的变声器上次在见秦恕第一面的时候就坏了,她没有带变声器,但好在防毒面罩可以压低声线,让她听起来像个未成年的雄性,
“怎么用?这么用!”语毕,两把飞镖一前一后飞快的射向半空的山姆。
噗噗两声,正中。
“就这么小的伤口,还想伤——”话还没说完,他开始大口呼吸然后口吐白沫,从空中掉落下来,重重摔落到地上,没了动静。
穹顶的大屏幕上最两侧有着参赛者的实时数据,而此时传递出的实时生命数据,公主小队那一栏的山姆,所有的数值均为0。
“能不能杀了,那要杀过才知道。现在你们知道了吗?”管你S级还是SS级,只要是碳基生物,在氰化钾面前绝无生还可能。
开场三分钟,已经死了一个,还是S级的。全场哗然!
“我的兽神啊!冷兵器这么厉害的吗?”
“我现在去下注还来得及吗?”
“这家伙真的是F级吗?”
“我去!冷兵器这么厉害的嘛?”
【我的兽神啊!】
【那个是什么玩意?】
【超牛逼的,究竟是什么?】
【我就看到飞出去什么东西啊!】
三个壮汉被乐媱上来的这个操作就给搞懵了,都还没反应过来同伴已经死了一个了。
“弄死他!”索玛怒极大喝。
也可能觉得乐媱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三个人并没有化为兽型,而是自己以人形出手。
罕身形相对较小,但是对于乐媱来说1米9的个子也不算低了,他第一个冲到乐媱面前,手还没伸到乐媱面前,乐媱抽出高浓度魔鬼辣椒提取素对着他眼睛就是一喷。
“啊——”一声响彻格斗场的惨叫,“我的眼睛!!”
乐媱对着他一脚兔子蹬鹰,把他踹飞出去。因为腿部力量加强,所以踹这个庞然大物轻而易举。他撞上了旁边的竖着围栏,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回身看到索玛已经近身一拳挥出,乐媱上前一步左手格挡护头,右手抓握他的手肘反关节一扭,趁他吃痛泄力瞬间,格挡的左手抓住他的拳头来了一个八极拳里的霸王挥鞭。
兽人也是人,变身时身体怎么变化的乐媱不清楚,但是人形状态时身体骨骼关节应该还是个人,所以让他们见识一下东大的古武术。
其实高天野在教她这招的时候教的是肘击喉部后侧身给对方来一个四两拨千斤。但是对方已经超过2米,她觉得风险太高所以改用霸王挥鞭。
索玛吼叫但反应很迅速的出了另一只手,只是受攻击后下意识反击的动作,乐媱抓住那只手掌,虽然体型相差悬殊,但是不影响乐媱让对方体验一下黑龙十八手里的分经错骨手。
力量加强后效果也十分好。
一个回身变线踢,右手手臂和左手手指都呈现奇怪角度的索玛带着吃痛怒吼声飞到了另一侧格斗场边缘。
“我的兽父啊,这个F级这么狠的啊!”
“看走眼了啊!这开场五分钟都没到啊!”
“F级?骗人的吧?”
“S级这么弱吗?”
“啊啊!现在下注还来得及吗?”
“我要去下注!我要下注!”
不知道谁在叫,“杀了他们!”
然后开始有人起哄起来。
星网上也热闹一片。
【我的兽神大人啊!】
【怎么做到的,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兽父的,厉害!太厉害了!我要封他为神!】
【不是S级吗?这么弱的S级?上去干他啊!】
【这他兽父的S级,喝药喝出来的吧?】
【楼上狗叫什么?你行你上啊!】
【我们狗惹你了啊?】
【那个喷的是什么东西啊,我看那个人还在捂着眼睛叫啊!】
【我去!那个什么武器啊,把手指切下来了!】
【太残暴了!】
【你看索玛的两只手,我的兽神大人啊!】
【这还是F级吗?让我c级的情何以堪啊!】
中央看台的三个人都惊呆了。
诺瑞侧头看向哥哥,“确实是F级?”
德斯点头,“报名资料写了F级,但这个可以隐瞒。我觉得不可能是F级。”
希尔菲德眯了眯眼,“他的兵器很厉害,那飞出去的两个物件,第二个应该是确保万无一失补了一击。”
德斯肯定道,“他不是来对战的,是来复仇的。”
诺瑞有些感兴趣,“手法从未见过,哪里来的这个人?之前死的那三个队员也是这样?”
“应该不是。如果是这种就不会寂寂无名打到现在。”德斯指指看台一个角落观战的人说,“那些都是对战中出名的人。”有些是今年的新人,有些是参加多次的老人了。
视线回到场中央。
贾葛布向乐媱冲击而来。
乐媱并未退缩,也飞身上前,一个飞身剪刀绞,双腿缠住了他得脖子,以脖子为支点,乐媱奋力一转,一招夺命剪刀脚把贾葛布甩到了地上。
乐媱摸出爪刀欺身上前,原本打算给他脖子来一刀的,没想到这头熊反应居然很迅速的滚开,乐媱的爪刀只在他胸口处划了一刀,血飞溅了一地。
躲得倒是挺快。
介于乐媱的灵动性,贾葛布觉得兽化不一定有利,所以开启半兽化状态,手指尖伸出长长的爪子,尖锐锋利。
“不得不说,你很厉害。但是也就这样了。”他开启了天赋技能,力量加强。
乐媱眯了眯眼,就是这个爪子伤的泽恩。
她收起爪刀,伸手摸上肩膀,她必须速战速决,或许因为用了晶石加强了力量,乐媱感觉体力开始明显下降。
她必须速战速决。
第36章 你们别想活着出去
贾葛布在这时冲向乐媱,乐媱左手打开爆闪灯照他眼睛,他生理性停顿一秒转头避光。
乐媱带着作战手套的左手接住了对方的利爪,右手快速伸刀后背抽出m9刺刀,猛力向另一只带着锋利长爪子的手砍了下去。
给对方喘息的间隙,就是给自己夺命的杀招。在和丧尸斗争下,身经百战的乐媱深知这个道理。
她今天的目的就是把这些害死泽恩他们的人全部杀干净。
“啊——”四支带着长爪子的手指落地,喷射出的鲜血溅了乐媱一身。
她没有顾虑这个,反手一刀把刺刀捅进贾葛布的腹部,没有拔出,而是反身右手扣住他身体,左手抓住他得右臂,迅速向右下方发力,给了他一个过背摔,巨大身体落地时,听到一记清脆的断裂声。
乐媱举步至他身前,一把抽出m9,手起刀落的把另外一只手指也砍了下来。
贾葛布痛苦的嘶吼。
“来,告诉我,你捅了泽恩几下?”乐媱问的很温和。
贾葛布还来不及回答,索玛举着两个形状奇怪的手过来了,乐媱翻了个白眼,“这么会送,是送外卖的吧?”
主动迎上,左脚蹬地蓄力,双手拉住他得双手借力,然后右脚屈膝,对着他的下巴猛然抬起,给他来了一击野马仰身,“滚一边去!”
咔的一声,索玛被顶翻在地,应该下巴骨折了。
“你看,你的队友似乎很着急,我也不好意思让他等。回答我,你捅了泽恩几下?”乐媱一把抓起他的头发。
贾葛布哈哈大笑起来。“你说那条狗啊,呵呵,大概十几下吧。”
“十几下,真不少呢。”乐媱也笑起来,下一瞬m9刺刀捅进贾葛布的身体里,以非常迅速狠厉的速度反复捅,冲锋衣前侧已经被血溅满。
因为防水,又是黑色,所以看起来就是有什么液体沿着衣服滚下,滴落到地上的却是刺目的猩红。甚至连面罩上都有了一些,阻碍了小部分视线。
乐媱没数捅了几下,但是贾葛布的腹部已经快被她捅烂了,人也不知道何时就没有了气息。
乐媱抽出刺刀,握住刀柄用力往地上一甩,把刀刃上的血都甩到了地上,然后收回背后的插口,开始往索玛的方向走。
“你用这种东西赢我们,你胜之不武!”索玛对着他大喊大叫。“后面的人比我们还强,你别得意。”
“那你们等级比我高怎么不说了?赛制都没规定不能用,要你瞎逼逼什么?”乐媱缓缓脱去作战手套,随意往地上一扔,
“不过无所谓啊,我没想打过下一场,我今天站在这里的目的,就是让你们不能活着走出去。”她从口袋里拿出指虎,套上。
“我刚学这个的时候,真的很痛,但是应该比不过你打在蒂奥身上的那些,以强欺弱以大欺小很开心吧?有没有满足你变态的欲望呢?”她转转手腕,
“没关系,轮到我来满足你了。”
手指握拳猛然挥去,合金指虎第一拳碰上索玛脸的时候,三颗牙齿都飞出去了,乐媱左右开弓的给了十来拳,索玛整张脸已经血肉模糊。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乐媱道,“我忘了,你打蒂奥是在身上,不是在脸上。我打错了,不好意思。”
她把指虎脱下,仍在地上发出铛铛两下声响,又拿出伸缩甩棍,所有人看着他拿出一个小小的圆柱形物体来,然后乐媱一甩,圆柱形的物体伸出三节变成了一根全黑色的短棍。
“很快的!”她一边说一边奋力对着索玛抽了起来,“他们三个还是孩子知道吗?蒂奥才刚刚成年,赛音和泽恩都还没到18岁,蒂奥只是为了得到一个去军校的机会,赛音想赚点钱买个房子,泽恩只不过想拥有一家自己的小店。
这些愿望一点都不难实现,他们已经很努力了,就因为你们,就因为你们,赛场上输给他们,背后耍阴招!”
乐媱每说一句,就狠狠地抽着,抽一下就有骨头碎裂的声音,直到后面,索玛一动不动,身下的血液疯狂的涌出。
伸缩甩棍在力量加持过的乐媱手里最后坚持了三下,散架了。而索玛也没有了气息。
“真不经用。”不知是说甩棍,还是索玛。
“我们认输!我们认输!”一边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的罕听着索玛痛苦嘶吼到了无声息,再听着离开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因为看不见心生恐惧的他顿时大喊大叫。
主持人刚想出现,乐媱抽出爪刀一个回瞪,“滚回去!”一股要杀人的气势,主持人马上回去了,假装没听到,保命要紧。
乐媱放回爪刀,抬步走到罕·佛格森面前一脚踹上他的脸,一口血喷射而出。
“认什么输?给你们公主阁下丢脸吗?”
“我错了,我错了,给一次机会。”罕一边说话嘴巴里的血还在往外喷。
乐媱啧啧两声,“给一次机会?你给赛音机会了吗?”
罕似乎确定了乐媱所在的位置,然后用了天赋技能——毒雾。
“哈哈哈哈,给你尝尝老子的毒。”他看不见,但是他的毒一定能毒死他,就像那条狗一样。
几秒钟过后,乐媱笑了一下,“看来你真的很喜欢用毒,你自己尝试过吗?”傻缺,没看到她戴着面罩吗?
“什么?!你还活着?怎么可能?”
乐媱拿出那个针筒,针筒标记着xSNEY的字样,针尖闪着光,
“在末世,普通毒素对丧尸毫无效果,实验室的那个疯子偏偏不信,研究出了这一支超越丧尸病毒的毒,
他偷偷给了我,让我在丧尸身上试试效果,让我告诉他到底是他的病毒厉害还是丧尸病毒厉害,一直以来我没有机会,
不过我看你自带毒素,和丧尸差不多,所以找个机会就给你了,不过放心,没有传染性。”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放过我放过我……啊……”
乐媱毫不犹豫的用力给他扎了进去,猛的一推,1秒内完成注射。
罕原本求饶的声音顿时扼在喉咙里,他捂着眼睛的双手也不再捂着眼睛,血红的双眼瞪的老大,然后张大嘴巴,舌头突出,缓缓站起,四肢僵硬的以不协调的动作开始缓慢行走。
走了几步,眼睛鼻子嘴巴耳朵纷纷开始血流如注,但是前行的脚步没有停止,然后裤子里也开始淌出血水,血水就这么缓缓而下,随着他缓慢的脚步在格斗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印记,让人触目惊心。
血腥味和恶臭味交织在一起,那味道直冲天灵盖,前排贵宾席不少人捂起了鼻子,有人还开始干呕起来。
第37章 当着全星际,处刑
场内一片寂静。
星网上却炸翻了锅。
【我的兽神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啊?】
【给他注射了什么这是?】
【我说,格斗赛能搞这个的?不是违规了吗?】
【你个傻兽,这家伙一看就是来报仇的吧?】
【震惊到无以复加。】
【十分钟……四个S级全死了……这什么实力啊?】
【这个没死啊?】
【我觉得马上就要死了……】
【我说暗星城对这种作弊行为不管吗?】
罕走到了格斗场边缘,却还是一直要往前走,所以就不断地撞击围栏,像个上了发条的玩具撞到了墙角还不停的往前撞。
嘴巴张到极致,血水从嘴巴、鼻孔、眼睛,耳朵像瀑布一般倾泻而出,样子十分骇人。
虽然每次争霸赛都会出现死伤,但是像这样子的还是头一回。距离他最近的第一排的观众都躲到后面去了。
直到一分钟后,罕停止了行动,穹顶大屏上他得生命值变为0
乐媱看着罕死在那里的尸体皱眉,就这?没了?
原以为会开个大呢,结果拉了一坨大的。
黄翼勤个疯子研究出个什么傻缺玩意啊?
说什么呕心沥血,花费巨大,难怪偷偷摸摸给她呢,要给了高天野,分分钟炸了他的实验室。
如果黄翼勤在场肯定会说,大姐,让你用丧尸身上呐!!!
主持人看着公主小队最后一名成员的生命数据归0后,立马闪现出来,用着激动人心的语气开始喊,“我宣布这一场对战,由——”
由字说了一半,只见乐媱嗖的跳出围栏,一个翻身来到贵宾区汉斯克马斯面前。
汉斯克马斯对于小队四名队员都死了一点波澜起伏都不曾有,仿佛他们是不值得一提的东西。他手上还摸着那把蝴蝶刀。
对于乐媱的到来也没有一丝慌乱。
“看来并不是凑数用的。”他说。
“汉斯克马斯,”乐媱缓缓道。“我的家乡有一句古话,叫不问自取视为窃。意思就是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拿了我的刀,就是偷。这把刀是我的。”
“现在想来,我确实做错了一件事,”汉斯克马斯并没有回答乐媱的话,而是缓缓说道,“就是信了那小子的话,把你给遗漏了。”
“现在想起来也不晚。”乐媱说道。
因为她面罩上身上都是血,还在滴答滴答的滴,一旁的公主琳达开始咒骂起来。
乐媱没有理会她的咒骂,他的另一个兽夫卡瑟吉准备站起来。
“这是我和汉斯克马斯的个人恩怨,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乐媱对那个兽夫说道。
然后回头对着汉斯克马斯,“把刀还给我。”
汉斯克马斯笑了,“如果你只是要我还刀,那这个没什么问题。但是你怎么证明刀是你的呢?”
乐媱一把夺过,和刚刚汉斯克马斯在那里笨拙的玩刀不同,乐媱在他面前玩了两下风车,
“没有金刚钻就别揽那个瓷器活,会吗?”手上的蝴蝶刀飞快的变化着,手指的动作也十分的好看。
汉斯克马斯不懂她说的话,但是也能感觉出来不是什么好话。“没问题,刀还给你。”
“如果我说我要的不只是刀呢?”
“你还要我的命。”是一句陈述句。
乐媱晃了晃头,“不得不说,你真的有自知之明。”
“放肆!”琳达公主怒喝起来,“给我绑了他!你们暗星城的保卫就这么差吗?参赛选手可以对贵宾攻击吗?”
脸圆腰粗的公主用着公鸭嗓在耳边叫实在是让人无法忍受的一件事。乐媱吸了口气,对公主道,“闭上你的嘴。”
“你个贱奴!”公主开始跳脚,“卡瑟吉我命令你马上把他杀了。”
乐媱没有给那个卡瑟吉机会,她反手一个耳光抽在公主脸上,因为她力量加强了,这一耳光直接把公主抽到地上,还掉了一颗牙出来。
全场一片惊呼,在所有人看来,乐媱这是犯了重罪。在星际,根据《星际雌性保护法》一旦对雌性动手都,不管是何原因都会被判处死刑。
“噢哟哟!一不小心爆出装备了呢!不过是垃圾装备。”
兽夫卡瑟吉完全没有想到乐媱会出手,竟呆愣了片刻。
“愣着做什么,爆装备了不赶紧捡起来啊!”乐媱嘲讽。
琳达公主的半边脸肿了起来,没说一句话,但是开始在地上哭闹。
样子真的是丑的一逼,乐媱不禁翻了一个白眼。
卡瑟吉马上去查看琳达公主的情况,汉斯克马斯也惊讶于刚刚乐媱的行为,“看来你的结局不会太好。”
“是你的结局不会太好。”乐媱一个反手开刀,一把把蝴蝶刀捅进了他的心口。
琳达见到这个情形没有哭了,开始尖叫,卡瑟吉见状拿出了枪,开了第一枪,被乐媱躲过了,激光枪误伤了贵宾席的一位观众,那位观众瞬间倒地。
他身边的人开始大呼小叫起来。看起来应该也是有点身份但不多的那种。
“忘了告诉你,我的天赋是恢复,你伤不了我。”汉斯克马斯微微一笑,准备抽出那把蝴蝶刀。
乐媱也笑了,“那如果我不给你机会用天赋呢?”看着卡瑟吉又打算开第二枪的动作,乐媱打了一个响指。
下一瞬,所有人仿佛被人扼住了呼吸,距离乐媱近一点的不是瘫软在座位上就是跪到了地上。
就比如卡瑟吉,他因为站着,乐媱开启绝对领域的那一瞬他立马不受控制的倒地不起。
汉斯克马斯瞪大双眼,但是无法动弹。
乐媱对他抬抬下巴,用极度蔑视的眼神看着他,十分的挑衅,“来,给我看看你的天赋怎么用的,就像在蒂奥面前那样。”
因为她是站着,而汉斯克马斯是坐着,即便兽人身形高大,一个站一个坐还是存在了高度差,乐媱此时就是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他的。
此时不管是汉斯克马斯也好,还是中央看台的希尔菲德也好,寰宇联邦的斯诺·里西旦尔达,这两位都是SS的人物,但是也都无法动弹。
站着的德斯和诺瑞也硬撑着不让自己跪倒在地。不要说其他基因等级低的兽人了。
全场一片寂静。
星网仍旧在直播。
对于眼前这一幕,大家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发生了什么了?】
【怎么突然安静了】
【那个F级跑贵宾席上去干嘛?】
【我靠,杀人了啊!这是疯了吗?】
【怎么都一脸痛苦啊,发生什么了?】
【啥情况啊??】
【我就拉了个屎回来,怎么看不懂了啊?】
【我是去接了一杯水。那个F级不是赢了吗?怎么跑看台上去了?】
【刚才死了的几个家伙是公主小队的,那家伙来复仇的,所以找事主去了吧?】
【那为什么全场安静了啊?】
【一个个的都什么情况?怎么动也不动了?】
【若非那个F级在说话,我真以为我光脑坏了!】
【楼上+1】
【+1】
【不是,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啊?】
因为在格斗场内有飞行器采集参赛选手的对话,而在观众席则没有,所以其他人听不到他们的交谈内容。
琳达公主作为雌性没有受到乐媱异能的影响,她也似乎感受到了乐媱要做什么事,她向乐媱爬过来,一边爬一边流着眼泪大叫,但是没有一个雄性可以帮她。
她爬过来死死抓住乐媱的脚。
乐媱本不想管她,但是琳达公主死死抓住她,“你敢动他一下,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那我今天就是要动给你看了。”乐媱在卡瑟吉征集的眼光中,一脚踹翻了琳达公主,直接把公主给踹晕了过去。
又一把抓起汉斯克马斯,把他带到格斗场上,一把把他甩在地上。
乐媱深呼吸两下,红条不够了。这个异能真的耗费太大了,她现在有种要吐血的感觉,喉咙里腥味充噬,强行咽下。
她一把拔出了汉斯克马斯胸口的那把蝴蝶刀,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寂月!”她轻呼一声,一把长刀突然凭空出现在手中。
在看台上抓着椅子靠背的斯诺·拉塞尔看到那把长刀,瞳孔震动。想起了之前那几具一分为二的尸体。
“汉斯克马斯·阿索隆多。”她缓缓念出了他的名字,“你有一个嘎了么订单,请注意查收。”
汉斯克马斯似乎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但是在绝对领域的控制下,他口不能言,手脚无法动弹。
乐媱高举寂月,“在全星网的见证下,此刻由本人替欧贝鲁斯特国的蒂奥·泰斯塔罗王子殿下,判处原欧贝鲁斯特国前国王斯查尔·泰斯塔罗以下几条罪名:
一绑架雌性罪,策划参与绑架阿尔凯德联合星的赛维拉雅阁下,
二强制雌性安抚罪,以威胁对方生命的方式,胁迫赛维拉雅阁下对其进行深度安抚、
三勾结星际海盗罪,其与碎空盗猎团私下勾结传递相关信息,参与星际抢劫等、
四叛国罪,出卖国家机密危害国家安全导致国家覆灭、
五谋害皇子罪,谋害其胞弟与其胞弟子嗣致死、
六谋害王国功臣罪,谋害原宰相寇乐·威士卡导致其不治身亡,
数罪并罚,现宣布死刑,立即执行!”
第38章 没计划后路的复仇
寂月毫不留情的凌空挥下,在刚刚清醒的琳达公主响破天际的尖叫声中汉斯克马斯的头颅飞了出去。
乐媱故意把角度往公主那里偏,导致那颗头颅直接飞到了琳达公主的脚边。
公主扯破公鸭嗓尖叫着再度晕了过去。
绝对领域解除,乐媱倒退两步,她缓了缓气。
现在所有人恢复状态,德斯立刻切断了星网的网络。
这是天大的事故了。
希尔菲德一脚踹翻了边桌,怒吼,“谁给他的胆子杀人?在我的地盘这样肆无忌惮?”
他冲到看台围栏边对着下面吼,“给本城主抓住他,生死不论!抓住的有重赏!”
因为希尔菲德在最中央的位置,所以这一吼全场都能清晰的听见,这一下观众席里的人都疯狂的涌向格斗场,加上原本后面要对战的选手,场面一时间极度混乱。
希尔菲德那句话,乐媱自然也听见了。
“我去年买了个表的。”她对着希尔菲德比了一个中指。这个傻叉表哥。
这是她第一次骂的这么脏。
以前小队里有个队员老喜欢说这句,其他队员都说这家伙嘴巴臭的不得了,有时候一边杀丧尸,嘴巴里的脏话还不停输出。
她曾问他为啥要老骂,丧尸又听不懂,当时他回答,当无法用词语在形容内心乱七八糟的心情的时候,就用这句话来抒发,会很爽。
这是她第一次说,但是不得不说,真的很爽。
不过今天站在这里,她就没想过能走出去。
看着这么多兽人向她扑来,她心想管他呢,砍死几个算几个,多砍几个不算亏。
“让你们见识见识,”她握着寂月虎口转了一下刀,对着冲上来的一个雄性劈刀,第二个则是凌空劈刺。
“我东大国的戚家灭鬼刀法,专砍你们这些魑魅魍魉。”
转身就看到面前围了一圈人,她转身挽刀平扫一圈。
下削刀、回身刺、抹刀势、按虎式,当初高天野教她的每一招每一式她都使了出来,对面的雄性兽人也越来越多,当然死伤在她刀下的也不计其数。
反正能到这里来的,基本上也没几个好东西。谁家好人没事跑玄奎星来?
目前在场上的就是那些等级很高的了,等级低的要么不敢上,要么已经死了。
只有S级以上才会有天赋技能,但是她已经不能再使用她的异能了,所以受伤也不可避免。
有些人是人形,有些是半人半兽型,有些是兽型。
乐媱笑了笑,群魔乱舞的像西游记。在身高差距和体力不支的情况下,她的招式都以格挡为主,但能砍死几个的时候也不会错过。
还有一些天赋技能,有些躲过了,但是对于风刃电击的,乐媱还是挨了好几下。
身上也被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爪子给抓了,也挨了好多拳脚。
虽然这群兽人挥拳没有章法,但是被乱拳打到也是浑身痛的,她都觉得可能肋骨断了。
其实她没多少体力了,现在能够坚持着也就是肾上腺激素在起着作用,但这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寂月在手,大部分兽人也无法靠近。
有一个橘色头发的雄性兽人出现在她面前,由于面罩上大部分都溅上了血,所以乐媱看不清他的长相,就看到一头橘色的头发,和一柄西式长剑。
“让我来会会你。”乐媱听见他说。
那柄长剑破空而来,乐媱举刀格挡,然后开始过招。
对方的招式有些散,虽然是西式长剑,但几招过后也看得出来学的不是正统的,像野路子。
若非体力不支,应该不是她的对手,什么花里胡哨的动作真的处处是破绽。
突然一阵麻痹的剧痛袭上全身,是电击。
此刻有人对她用了天赋技能。
电击的麻痹让她的手不受控制的停了几秒,然后对方的长剑一把捅进她的肩膀,再猛然抽出,把她带到地上,血也喷了出来。
很痛,但是也不痛,可能痛到知觉麻痹了吧。
欺人太甚!乐媱心想。
“也不过如此嘛,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小子,冷兵器不是谁都能用的。你还太嫩了。”
乐媱不清楚谁用的,但是她觉得就是这个家伙干的。
就他那个损样还说她?
傻缺吧这人?
她几乎咬破了下唇,喉咙的血腥感让她振奋了起来,死死咬着牙,她迅速的翻身站起。
“哟,还能站起来,不错。”对方又说。
是他,是他,就是他。
是他用的天赋技能。
乐媱长刀缠脖做了一个蓄力上挑的姿势,等他向她而来,在那把西式剑越来越近的时候,她冲了出去,一个回身猛烈的使出旋风斩。
“叮!”的一声。
对方的西式长剑顿然一分为二。
乐媱喘息着说,“不过如此。”
可能引以为傲的佩剑被她砍断,那个家伙傻在当场。
让你嘚瑟呀!
傻缺玩意!
身后有一个雄性兽人向她逼来,她一个上步截刀又了结了对方。
再后来她已经看不清谁是谁了,只要面前有人,她就挥刀而向,已经杀疯了眼,纯粹就是机械性的动作了。
对手越来越多,她被逼到的边缘,累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手似乎也抬不起来了。好累啊!感觉已经到了极限了。
有些狼狈呢!乐媱想笑,但是嘴角都勾不起来了。
想想也对,毕竟丧尸没有这些兽人灵动性高。她觉得自己应该就会死在这里了,也算给泽恩和赛音报仇了。
但是与其被他们打死,她宁愿自我了结。
她也觉得值了,人家没的体验她有。
星际到此一游!
有谁在高喊,“束手就擒!”
“想也别想!”乐媱轻声道,回想起了躺在治疗舱中的迪奥,回想起了海涅说醒过来的可能性很低。
她把寂月抛向空中,一瞬间寂月消失回到空间。她抽出身后m9刺刀,猛的用力捅向自己心口。
蒂奥,对不起,姐姐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如果你醒了,就好好活下去,如果你……泽恩和赛音也在那里,你不会一个人的。
经历了这么多,现在终于可以结束了。只是她不知道能不能回到自己家乡。
等着的剧痛没来,谁握住了她的刀,非常用力的握着,比她的力气还大。
乐媱勉强抬起一只眼,面罩上的血让她视野模糊。
“不可以,不可以的宝宝。”是一个颤抖着的嗓音,很熟悉的嗓音。
她愣了愣,随即手上的刀被抢走,被扔的老远,这个人抱住了她的腰。
她愤然抵抗,对方抱的她更紧,颤抖着的声音饱含着恐惧,他的下巴抵着她的额头,“是我,是我,宝宝。你不可以做傻事,我会死掉的。”
乐媱有些恍惚,这个嗓音很熟悉,接着对方一手扯开她的面罩。“你的兔兔来了。”
没有面罩阻隔的视线清晰一片,银发紫眸,乐媱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庞。
“尤希,尤希。”乐媱轻轻喊着,伸手抚上尤希的脸颊,心里酸涩万分,眼泪不受控制的突然其来,又不受控制的滚落。
她从踏进这个场子的那一刻,就没想过有后路。
原来是会有人来救她的,她是不是不会再被扔下了?“你是来救我的吗?”
“是,我带你回去,新品小蛋糕还没有吃过不是吗?”尤希一只改抱着她,让她和他面对面,另一只手轻抚她的眼泪,只是他得手上都是血,是刚刚徒手握刀造成的,弄得乐媱脸上也都是血。
不知为何,高天野他们离去的身影和尤希此刻的脸庞交织一起,“尤希,你会扔下我不管吗?”
“除非我死了。”尤希道。“你是我的雌主,守护你是我毕生责任。”
“尤希,尤希……”乐媱轻轻唤着。
“没事了,没事了。”他不断地说着,为了安抚她,也为了安抚自己刚才差点失去她的恐慌。
乐媱靠在他胸前,发现他手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尤希,你受伤了。”伸手想要帮他治疗。
“你太累了,这是小伤,不痛的。”尤希吻了吻她的额头。“只要宝宝心疼尤希,尤希就不痛。”
在一边的干翻那些兽化的雄性,抽空回头看了一眼情况的海涅简直没眼看。
若非此刻乐媱的惨样和刚才决绝的行为,海涅肯定会丢去他所有的修养,忍不住破口大骂这只兔子。
“宝宝,你一点都不乖,还骗我。”尤希假装有些生气道,“你不信任我,我很生气。”
“对不起,尤希,对不起。”乐媱泪眼汪汪的只能道歉。
第39章 她的后台来了
“那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生气了。”尤希指指自己的嘴唇。其实他觉得乐媱不会亲他,他就只是过过嘴瘾。
这回海涅终于忍不住了,“喂喂喂,你看看场合再骚行不行?”他内心骂人的话语想喷涌而出。
这骚兔子一个瞬移抱着他的雌主卿卿我我,他算是炮灰在这里给他们清场吗?
他怎么不知道这家伙有了雌主是这个样子啊?以前那个除了杀人就是杀人的暴力兔去哪里了?这个流氓兔肯定不是尤希本人。
不过再抬头看看不远处的门主一脸要杀光所有人的模样,他幽幽叹了口气,门主也好不到哪里去。
听到海涅这句话,乐媱放松了不少,这一放松,就顿时没了力气。
她勉强抬头,因为尤希带着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她在尤希唇瓣的位置吻了上去,吻完了,说了一句“我没力气了。”
这一个吻,虽然隔着面罩,但是还是让尤希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起来,他一个横抱把乐媱抱在胸前,因为这个动作,乐媱衣服的帽檐顺势掉落身后,原本挽起的长发尽数飘落。
“雌性!”
“是雌性!”
“我的兽神大人啊!”
“居然是雌性!”
“那个F级兽人是雌性!!”
场上一片震惊。
尤其是那个拿着两段剑的橘色头发的雄性,他刚才无法接受他珍爱的佩剑被人一砍成两段,现在无法接受这个砍断他佩剑的人是一个雌性。
而很多雄性看到帽檐掉落后的乐媱,也停下的行动,毕竟在星际对雌性动手那可是死罪。
乐媱转头看着他,伸手指着那个橘色头发对尤希说,“他用电电我,然后捅我这里。”乐媱指指自己还在汩汩流血的肩膀,“好痛的!”
尤希咬牙切齿,“我等下就弄死他。”
“我没有!不是我!别冤枉人!”听到他们的对话橘色头发立刻喊冤。
尤希充耳不闻,管你是不是电,伤了他得宝宝,就别想活着。他一个闪现,来到门主身前,门主左侧站着的是希尔菲德和他两只小蝙蝠手下。
“哥,乐媱受了很重的伤。”尤希说道,“你带她回去,我要弄死这些人。”
他和他哥的事他们自己内部解决,但是这些人,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刚才差一点点,差一点点……他要杀光这里所有的人。
“和海涅说,伤了她的人,一个别留。”
刚才乐媱举刀自刎的动作让他心脏几乎停摆。幸好尤希的天赋是瞬移,否则真的来不及。
那种浑身颤栗血液倒流的感觉他不想尝试第二次。
作为3S级,尤其是刚刚升到3S九阶,这种场合他不能轻易出手,但不代表他不想弄死这里所有人。
乐媱其实已经有些脱力到恍惚了,她就觉得身体动了一下,然后抬眼看到另一张脸,“秦恕。”
男人嗯了一下,乐媱感觉到他的胸腔震动。
他看起来不太高兴。
“对不起,秦恕,给你添麻烦了。”乐媱说的声若蚊蚋。
“是我没有做到位。”秦恕平缓的说着。
“不是,是我任性了,没有考虑后果。”乐媱微微摇头。
秦恕的手刚才还在微微发抖,“是我的问题,没有考虑到你想亲手为他们报仇的想法,现在你帮他们报仇了,而且做的非常好,后面的事就让我来处理。”
“好。”乐媱轻声回应。
他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不要一个人担着。整个血鸷门就是你的靠山。要做什么我们帮你兜底,但是——不可以再做傻事。”
听到这句话,回想刚才尤希颤抖的嗓音,乐媱的眼泪忍不住了。
末世来临前,她懂事知理,学习成绩优异,是父母的独生女,是家里的掌上明珠,末世开始之后,失去了父母,她背负了很多东西并且只能独自承受,再然后她一直信任的学长也抛下她而去。
现在有个肩膀,她可以哭出来了。“嗯。”她环着秦恕的脖子靠在他肩头默默地流着眼泪。
秦恕感觉到自己肩膀处的衣服湿了,这是她第二次在他面前哭了,与第一次大声哭泣不同,这次是悄无声息的流泪,这种眼泪让他心疼到无以复加。
秦恕抱紧她,抬步离开。
路过希尔菲德的时候,他并未开口,他听见希尔菲德说的那句话。他现在没对他动手已经是很克制了。
“就这样走了?”希尔菲德似笑非笑的问。
“如果你没说那句话的话,我会让你开个价。”他沉声道,“而现在,希尔菲德,我没弄死你,已经看在我师傅和你父亲曾经是好友的份上了。”
希尔菲德早已没有刚才的愤怒神色,看着秦恕怀里娇小的雌性。
无法想象这个比其他雌性都要小上一圈的人,是哪里来的力量干翻这么多雄性兽人的。
还有那个恐怖的天赋技能……
秦恕这条阴暗蛇又是从哪里找的雌主?
“秦恕,你觉得这是用钱能解决的事吗?”
秦恕呵了一声,“不是城主大人说过的么,在这个星际里,没有用钱解决不了的事。”
希尔菲德被这句话给噎了一下,这句话的确是他曾经说过的。当时好像就是和这条阴暗蛇谈什么交易来着。
“不过,我现在一分钱都不会给你。毕竟,我听到你要弄死我的小雌主。托你的福,我的雌主差点就……”秦恕没有说完,但是语气的不带一丝温度。
“我连对她说一句重话都不舍得,你要弄死她。”秦恕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
希尔菲德脸上有一丝不自然,他讪讪道,“那不是误会么,你的小雌主要来弄死那个次等星的垃圾,吩咐一声就行了,我直接把人送上门就是。我哪知道是你的小雌主啊!”
“我不和你多废话,我的雌主需要尽快治疗。”秦恕抱着乐媱就往前走。
希尔菲德叫住他,“我这里的治疗舱应该比你那里得要好吧,你就这么把你的雌主抱回去不怕他失血过多?
这么小一个人,没多少血吧?去楼上用我的治疗舱,作为我的赔礼。”
秦恕就这样看着他。
希尔菲德面带歉意,“是最真挚的赔礼。”
秦恕低头看了看已经趴在她肩膀上没有声音的乐媱,再想想檀宫和血鸷门的距离。又极其冷漠的看了一眼希尔菲德。
曾经他的师傅和希尔菲德的父亲是好友,但是随着那两位的去世,暗星城和血鸷门的关系就有些微妙。
秦恕并不认可他师傅的理念,但却遵守师傅的规矩,所以他和希尔菲德之间不算朋友,也不算敌人。
若是面对星联会,那就算是盟友。金钱生意上可能会互坑,但是大事上不会。这是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养成的默契和习惯。
希尔菲德明白这是同意了。
第40章 我和兽神是老乡
【你叫乐媱是吗?】
谁?谁在说话?
乐媱在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有什么声音在说话,好像是在叫她。
“你在叫我?”
【是的。】
“你是谁?”
【我是这个星际的生命树,他们称我为兽神……】
乐媱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眼前白茫茫一片,她站在一棵银白发光的大树面前,但是她发现这棵树有一半是干枯的,就像是夏天和冬天的对比。
“我不是兽人。”乐媱说,“我不是这个星际的人。”
那棵树渐渐的幻化出一个人形来,穿着一身长裙,长发飘飘,浑身散发着光芒,看不清楚脸,但是乐媱就是觉得她应该漂亮。
【我知道,我和你一样,来自水蓝星……】
“啊?”
【我在2000多年前从水蓝星而来……】她伸手指了指身后的那棵树【祂是银河系水蓝星世界树的一干分支,由这个星际的兽人祖先将祂带至此地种下,用来支撑此云霭星际的生命源……】
“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虫族的空间异能打开了时空通道,但攻击引发变数连接了过去……你有着和虫族相同的天赋能力……】
“所以是因为空间异能,我才会来到这里?”
【是的……】
乐媱:……
【那两个孩子不愿回到生命树身边,开启新的生命……】那女子伸出手,指向乐媱身后。
乐媱回头而望。
两个熟悉的身影,看不清脸,但是她知道是谁。
树枝对着两个身影挥了挥,但是两个身影依旧站在那里没有动。
她似乎听见了那女子轻叹一声。
【即使新生命为SS级以上等级,你们也确定不回到兽神的身边吗……】
两个身影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那按照你们的意愿吧……】
女子无奈的说【就算是对同乡的私人照顾吧……】
生命树有树枝抖动了起来,树叶发出莎莎的声响,非常的好听,然后一干很细小的树枝断裂下来,飘落到乐媱面前,变成一缕白色的烟雾消失在了乐媱右手的食指上,显现出一个树形的戒指形状,但转瞬即逝。
【作为初次见面的赠礼……赐予赛音·兰格雷天赋能力——复刻……】
戒指亮了一下。
【赐予泽恩·玛斯提天赋能力——褫夺……】
戒指又亮了一下,随即消失。
乐媱抬手看了看,什么都没有。
【为难之际,意念感知,呼其姓名……】
女子的身影开始渐渐散去。
“等等……”乐媱喊。
【别怕,我就在你身边……】
女子的声音回绕在耳边,而那棵树同时也开始渐渐散去……
乐媱又陷入沉睡中。
——————
檀宫的一间房间内。
秦恕把乐媱放进最新款的治疗舱内,治疗舱的半圆形透明盖自动关闭,德斯按下操作台的按钮,治疗舱开始运转。
【检测到治疗对象存在多处伤口,且为失血状态,现开启治疗模式……】
【治疗模式已开启】
【止血程序启动】
【止血完毕!】
【输血检测程序启动】
【警告!警告!血型不匹配!】
听到这句,众人有些惊讶。
【重新检测血型中……】
【警告!警告!血型不匹配!】
“为什么血型会不匹配?这不是最新款的吗?”希尔菲德转头问德斯。德斯摇头也表示不解,除了寰宇联邦和星联会的那两台专用款,这台是全星际最高端的一款了。
【启动紧急治疗模式……】
【紧急治疗模式已启动。】
一条银色的环形出现,围绕在乐媱周围旋转,周而复始。随着银环旋转,乐媱原本因失血而苍白的脸色渐渐开始红润起来。
【紧急治疗已完成。】
【检测身体健康程度中……检测结束……健康程度80%,检测结果,因长期营养不良导致亚健康】
【启动基因检测】
【基因检测中……】
【错误!错误!未能检测出基因种类……】
【搜寻主脑dNA序列比对中……】
【比对完成,种族:纯人类】
【检测基因污染值……检测中……检测完成……】
【基因污染值为0%】
随着治疗舱操作台那声音清脆的播报语音落下,在场的几个人都震惊当场,包括此时收到秦恕的光脑信息后赶来治疗室的尤希和海涅。
纯人类……
基因污染值为0……
这意味着什么,在场所有人都知道。
在星际,雌性的基因污染值越低,代表能力越强大,安抚效果越强。
在接受基因改造后星际专家才明白人类的基因有多么纯净,但结果不可逆。
纯人类只留在千年前的星际历史中,现在出现了一个基因污染值为0的纯人类,这若传出去,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秦恕没有说话,脑子里疯狂的想着后续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思考着用什么方法可以去掩饰。
希尔菲德也被这个检测结果给震惊到失声,露出非常失态的表情,但也就那么一瞬他就恢复了。
难怪秦恕污染值超过90后还能恢复。
一个污染值为0的纯人类雌性,加上有非常恐怖的天赋技能,战斗值很高,杀人像切菜。
他看向秦恕,又一次疑惑这个阴暗蛇从哪里找到的这么一位……一位……他想了半天想不出一个形容词。
尤希也在疯狂的想,A级雌性在给雄性安抚后或多或少污染值都会上升,而乐媱给他和秦恕安抚完后,污染值仍旧为0,她是这星际独一无二的!
如果被雌保会知道了,肯定会被带走,这就代表着他会彻底失去她!不行!不可以!
他冲上前,对着德斯喊,“打开治疗舱!”
被播报结果给惊到发呆的德斯被尤希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怔,手不小心碰到操作台某个按键。
【开启美容修复功能……】
治疗舱又开始机械的语音播报。
场面非常尴尬,所有人看向他,呃……一贯除了平静就没有其他表情的德斯罕见的红了耳朵。
城主买的这台治疗舱居然还有美容功效,难怪当时销售吹得天花乱坠,价格高到离谱。
城主的购物习惯就是只买最贵的,买的时候完全没有问附带什么其他功能。
【检测到存在多处陈旧性伤口,修复功能启用中……】
【检测到皮肤弹性不足,修复功能启用中……】
【检测到头发营养不足,修复功能启用中……】
【检测到嘴唇存在脱水情况,修复功能启用中……】
银色环形再度出现,随着光环的旋转,乐媱露在外面的皮肤开始明显的发生转变,变得细腻嫩滑,泛着自然健康的光泽,白里透红,连毛孔都看不见了。
两侧的脸颊粉粉的,嘴唇像是被注入了鲜活的生命力,变得柔软滋润,唇色是刚成熟的樱桃色,水润q弹,让人有一亲芳泽的冲动。
原本那头略微干枯的黑发,如今变得柔顺亮泽,像一段黑色绸缎般的披散在治疗舱的床铺上。
脸上的血迹也被清理干净,手上的伤口,都消失了。像是被使了什么魔法,整个人脱胎换骨了一番。
第41章 我是你们祖宗
【修复完毕】
【开启治疗舱门】
治疗舱的玻璃罩被打开,尤希冲上去想抱起乐媱,没想到乐媱在此时悠悠转醒。她先一步坐起身,看着面前的尤希。
似乎是刚从睡梦中醒来,一双漂亮的眼睛带着初醒时的迷茫困惑,小扇子似得睫毛眨呀眨的像蝴蝶扇动着翅膀,她微微侧头懵懵懂懂的打量着四周,眼神无辜又茫然。
有一缕不听话的头发贴在她一侧粉嫩的脸颊上,嘴唇微微撅起,带着股娇憨的模样。
太美了……
所有人看了都沉溺其中,心里软成一滩水。
乐媱又眨了眨眼,看到了熟悉的人,“尤希!秦恕!”粉色的脸颊上展露笑意,瞬间点亮了整个房间。
海涅:我这么大个人,还一身惨样,乐媱你是看不见吗?
希尔菲德被这个绝美容颜的少女的这个笑容所击垮,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射进了他得心口上,他眼里所有的东西都失去了颜色,唯有眼前的这个少女。
尤希小心翼翼的把乐媱从治疗舱里抱出来,他都不敢用力,乐媱太美了,像个精致的洋娃娃,他怕一个不小心弄碎了,
“我们回去吧。”他低声说,他哥就算了,这个大老鼠的表情让他想起了秦恕当时看乐媱的表情。
“你的伤呢?”乐媱问。
“包扎了,回去治疗。”尤希没有过多的说什么。
这个情况下,秦恕势必要留下来,“尤希,你带乐媱先回去。”
希尔菲德看了一眼,原来叫乐媱。人这么美,名字也好听。
“门主——”海涅出声。
“你和尤希一起回去。”秦恕道。
看到海涅的样子,希尔菲德的表情又不好起来。
他的争霸赛现在搞的一团糟,然后他们准备拍拍屁股走人了?虽然他的话是让小雌性陷入危险,但是这不是这个小雌性自己弄出来的么。
小雌性和贡哥尔格拉的恩怨,让他希尔菲德买单,他就觉得有点气。
他等级是比不过秦恕,但这么多年作为暗星城城主,也不是什么软柿子。“我觉得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不会让他们走。毕竟——”他顿了顿,
“我没有那个为你保留秘密的义务,况且,你现在站的地方是暗星城,别高估你自己了。”
想到刚才那个检测结果……秦恕暗暗紧握双拳,但脸色平静,“你想怎么样。”
乐媱拍了拍尤希,示意他把她放下来。眼前的情况她大概猜测到了。
尤希有些不情愿,但是还是放下了她,乐媱本想走近几步,但是被尤希拉住了。她回头,尤希对她摇了摇头,示意不要靠近。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她问。
希尔菲德没想到乐媱会开口,他转身对她行了一个绅士礼,“尊敬的阁下,我是希尔菲德·伊·阿得拉利亚,是暗星城的城主。”
乐媱点头,“你的声音我记得,你说对我生死不论。”
希尔菲德呆愣一秒,讪讪道,“那是个误会。”
“目前的情况是我造成的,你别为难秦恕,”乐媱问,“你需要我做什么?”
“乐媱!”
“宝宝!”
希尔菲德非常讶异,讶异乐媱的话。他印象里,不可能雌性会为了雄性说这样的话。
乐媱举起右手,示意秦恕和尤希不要说话,她抬头看着希尔菲德,m9被尤希扔在了格斗场,她从空间里拿出一把短刀。
“阿得拉利亚先生,我没有钱,对于你的损失我无法赔付,但是一人做事一人当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我自己闯的祸,必须由我自己买单,我的命此刻给你,是生是死,由你做主。”
她把短刀交给希尔菲德。
“宝宝!”尤希又要一步上前,但是秦恕拉住了他。
“希尔菲德,你就这一次机会。”秦恕道。
看着乐媱坚定的眼神,想到她刚才凭空变出这把短刀,再回想她的身手,她的天赋技能。希尔菲德料定这个雌性身份必定不简单,他结怨没有任何好处。
想到这里,希尔菲德立马单膝跪地,“不,我不能伤害您,事已至此就这样吧,我不再追究。对于我错误的话造成您的危险,您需要我怎么做,才能宽恕我犯下的愚蠢行径?”。
乐媱看着此刻战损模样的尤希和海涅,对着希尔菲德问,“可以解决后面的烂摊子吗?我觉得会收不了场。”
希尔菲德看向德斯,德斯打开光脑连接诺瑞。
弟弟还在黑武士,方才城主让他留下处理,其他几位管理者应该也已经赶到。
其实在乐媱杀了汉斯克马斯的那个时候,预感不好的德斯已经切断星网的网络,并没有让后面的情况直播出去。
德斯在了解后轻声对希尔菲德道:“尤希·科迪菈和海涅·歇尔把进了格斗场中央台的人,除了斯诺·里西旦尔达外,其他人都杀了。剩下都目前被夏贝尔控制了。”
希尔菲德有些心痛的闭了闭眼,对着德斯摇了摇头。“吩咐下去,有外部不明势力入侵暗星城,黑武士格斗场遭遇袭击。”
德斯明白了城主的意思。
没过多久,一阵撼天动地的震动传来。
“你把黑武士炸了?”秦恕望向他。
这个震动的幅度不像被袭击,分明是炸了。
尤希和海涅都一惊,黑武士是希尔菲德最喜欢的场所,没想到希尔菲德对自己也这么狠。
“我没办法堵住太多张嘴,倒还不如不让他们开口。”希尔菲德一口摊手,“但是,我们也要做好准备,看台上的那些家伙,我可没办法。”
“谁和你我们!”尤希喝道。
希尔菲德笑了笑,此刻他仍旧单膝跪地,仰视尤希,但眼底并无低人一等的态度,
“尤希·柯迪菈,你觉得,在我知道有这么一个秘密后,你有能力杀了我吗?你应该感谢我,在第一时间关闭了网络,否则你得全星际杀人。”
尤希没有说话,秦恕也没有。
秦恕他在思考。
确实,如同希尔菲德所说的,其他人死不足惜,可看台上的那些人不是可以随意搪塞过去的人,好在只是看到乐媱雌性的身份,其余不知。
“那乐媱为什么是纯人类?”海涅问出来了所有人想问的问题。
纯人类的意思也就是没有一点兽人基因。纯人类早已经消失几千年。
乐媱看着他们,回头指了指那个治疗舱,问道,“那个机器能检测出来?”见众人点头,“挺神奇啊,还能检测出什么?”
“你身体健康度不够。”秦恕说。她在血鸷门喝的都是高级营养剂,按道理应该不会营养不良,但是检测出的结果说是长期营养不良。
乐媱大概知道为什么,来到这里日常三餐用的都是营养剂,所有养分都从营养剂里获得,包括饱腹感,但可能她和他们不一样,所以从营养剂里能吸收的营养没多少。
除了每日蛋糕甜点外,她其实最想吃的还是饭菜,她也知道食材非常的稀缺,所以从来没有开过口。
“那挺厉害的。”乐媱做了一个哇喔的表情。末世的治疗仪器没那么先进,大部分还是得靠人工手术,死亡率也不低。
她此时还不知道自己身体的变化。
“好吧,知道你们好奇,”乐媱深吸了口气,故作轻松道,“一年前,q318星有虫族袭击,那只王虫在死前开启了一半的空间天赋技能被打断,造成了空间扭曲,我应该是因为那个原因被传送到这里来。
当时我身受重伤昏倒在K11森林里,被赛音和泽恩发现,蒂奥把我带回去。
后来我开始了解这个星际,从星际历史上记载你们的祖先从27世纪的银河星系的水蓝星跨越种种困难机缘巧合之下来到这里,开启了云霭星系。
而我来自23世纪的银河星系水蓝星。”见他们都毫无反应,“我想想,这么说吧,我来自三千多年前,算是你们的祖先吧。”
第42章 暗星城VS血鸷门
秦恕紧紧蹙着眉头,在思考怎么收场。
希尔菲德眼底有着异样的情绪,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尤希呆呆的看着她,被巨大的信息给震惊的无以复加。
“尤希,我比你大,你应该叫我姐姐……哦不对,你应该叫我祖宗。”乐媱看着尤希说道。
尤希一把把她禁锢到自己怀里,“不管你从什么地方来,你都是我的雌主。我不会让你回去的。你死了这条心。”不管是自己,还是秦恕,应该都是这个想法。
乐媱摇摇头,“空间扭曲应该纯粹是巧合,应该回不去吧。”
若不是来到这里,在那个孤立无援,食物又吃完的情况下应该也活不了几天的,等到高天野来的时候,她灰都没了。
“乐媱阁下。”希尔菲德突然开口。
乐媱看向他。“你不要跪着了,我看的好难受。”
看他跪着,她就想唱国歌。
他低头,右手握拳置于胸前,高声道,“请您赐予我一个忠诚于您的机会。”
“啊?”乐媱被他的动作弄得一头雾水。
这人怎么一惊一乍的。
希尔菲德抬头,红色的眼眸中是真挚的情感,“请您将我收为您的兽夫,我愿为您扫平一切荆棘,也愿为之前对您所做的愚蠢行为接受惩罚。”
乐媱:Σ(⊙▽⊙a……
就有点突然……
尤希:(╯‵□′)╯︵┻━┻
秦恕:(—_—)#………
海涅:[○?`Д′? ○]………
德斯:(⊙_⊙)………
还未等秦恕开口,尤希满含杀意的说,“你没有那个资格,别忘记你方才还要杀了乐媱。我是乐媱的正夫,我不同意。”
“尤希,那场对战,你输了。”秦恕忍不住出声。对于正夫这个位置,他觉得不会拱手相让,弟弟也不行。“还是,你想抵赖?”
“我先认识乐媱的。”尤希放开乐媱,与秦恕面对面,他的确想抵赖。
“这个不存在先来后到,各凭实力。”秦恕也丝毫不让。
又来了又来了!乐媱烦躁的想抓头发,什么场合啊喂!
你们兄弟两个什么情况啊?
我东大国有个成语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
啊呸!她才不是那个利。
在乐媱在内心弹幕刷屏但开不了口,只做了一个尔康手的时候,希尔菲德见状站起身,不知从何处变出一把能量枪,放到乐媱的尔康手里并握起她的手,抵住自己胸口,开了一枪。
速度非常快,快到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是在扣下扳机那一刻,乐媱满脑子我屮艹芔茻,但手还是下意识反射性的动了动。
希尔菲德嘴角缓缓流下鲜红色的液体,他喘息着,“请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说完他缓缓的倒下去。
德斯冲过来抱起希尔菲德就往治疗舱那里跑,一边还不忘记摇人。
秦恕和尤希也没有想到希尔菲德做到了这地步,一时间也没有再吵下去。
刚才那负距离的一枪,即使有治疗舱,但不死也会是重伤。
但是秦恕了解希尔菲德,他觉得他不会做那种傻事。
乐媱手里还握着那把枪,整个人就傻在那里。
这个人不但是表哥还是个哈麻批啊!
秦恕望向她,她赶忙解释,“我……我不是……他……那个……”
神经病吧?他要这么嘎了,她算什么?自卫还是误杀啊?
秦恕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我知道。”
“他会死吗?”
秦恕没有回答她。他觉得那家伙死不了。
尤希也没有说话,他觉得那个家伙死了最好。
海涅想表演原地跳脚,他又希望希尔菲德不要死,又希望希尔菲德死了。纠结的不行。
德斯在操作治疗舱也没有回复她,乐媱还想问什么的时候却被乌拉拉冲进来的一群人给打断。
带头的那个长着和德斯一模一样的白毛男,怒吼一句不能放过他们,然后几个人把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诺瑞看到乐媱手上那把枪,原本赤色的眼眸更是红的吓人,没有犹豫就一把能量枪抵在乐媱头上。
秦恕尤希和海涅反应迅速的也拿出能量枪对着诺瑞。
诺瑞身后的几个人也举枪对着秦恕他们,有两个甚至兽化成战斗状态,一只巨大的银背猩猩和一头体型也不小的平原黑熊。
“诺瑞,放下你的枪。”秦恕冷冷的说道。
“诺瑞,你在找死!”尤希满脸肃杀之气。
“冷静点,别冲动!”手持能量枪对着诺瑞的海涅说着和自己行为相反的话。
这个场面就像电影里黑帮对峙似得。
暗星城和血鸷门都算黑帮吧,黑吃黑的既视感……
若非她脑门上抵着一把枪,她会觉得这个场面有点好笑。
如果这个场景满分10分的话,她能给8.5分,因为剩下她有一点无语。
“诺瑞,把枪给我放下!”德斯操作完治疗舱,看着城主开始被治疗,对着双子弟弟怒喝起来,“还有你们,退下!”
虽然诺瑞和德斯都为希尔菲德的执事,一左一右,但是同为双生子的哥哥德斯处事更为稳重老练,所以基本德斯在暗星城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是她!把争霸赛搞得一团糟不说,黑武士也毁了,现在居然还对着希尔开枪!”诺瑞不受这个鸟气,平时对哥哥言听计从的他,这次突然反骨了。
德斯怒极,冲到他面前一巴掌拍他头上,把他拍到了地上,看得出来用了十足的力道,然反手后指着那两个变为兽型的家伙,“给我变回去!”那两个庞大的身躯一下子占了半个治疗室。
其余人都收起了枪,两个被点名的也恢复成人型,只有诺瑞迅速爬起来,只是枪还举着。因为诺瑞举着,秦恕三人原本刚放下的手又举了起来。
德斯见状真的心累,走过去用自己身体抵着诺瑞的枪口,“你要对她开枪,就先对着我开。”
他抬起右手,指向治疗舱,“城主没有伤到要害,在治疗舱里待一会就会恢复。如果你觉得事情不够大,先把我杀了,再过去一枪崩了城主,之后你想怎样都可以。由我下去找老城主负荆请罪。”
他看出城主已经避开了心脏,瞬间就懂了城主的意思,加上从治疗仪上显示的结果,乐媱阁下应该也下意识的避开心脏,所以并没有伤到要害。
这台治疗舱是全星际最新的一款,治愈那个伤口没有多大问题。
从城主说出那句要成为乐媱阁下的兽夫时,他看出城主的用意了,城主的苦肉计不能被弟弟给破坏了。
“德斯,你站哪一边的?”诺瑞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还是来自他得双子哥哥,简直是伤害成倍叠加。
“我站城主。”德斯面无表情,“现在带着他们,出!去!我不会重复第二遍。”
他都快气死了,秦恕带着他2个手下,他就一个人,本来想让诺瑞来帮忙的,结果人来了,忙也帮了,帮的是倒忙。
“我若不呢?”诺瑞整张脸红温了,说话都能听出牙齿摩擦声了,乐媱感觉他快气爆了。
若非她知道他们兽型都是蝙蝠,乐媱会认为这个人的兽型是河豚。
德斯没有说话,抽出了自己的枪对着弟弟,一副你试试我会不会开枪的样子。
“都冷静点!”一侧站着的11区管理者夏贝尔赶忙出声。
血鸷门的人还在,还没解决他们怎么自己兄弟两个怎么就自己干起来了。
第43章 双子吵架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诺瑞就炸了,“德斯,若城主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顾念兄弟情。都出去!”
“就这么走出去?”89区的管理者萨耶·威伯不解的问,他就是刚才那头熊。
诺瑞回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你愿意滚着出去,就滚出去。”
萨耶被呛了,没敢继续吱声,刚才兽化后的凶神恶煞也不见踪影。
“那为什么让他们在这里,不怕他们对城主不利吗?”阿尔玛有点担心,他是56区管理者,也是刚才那个银背黑猩猩。
诺瑞对他吼起来,“德斯还没死!你去问他,没看到他都要一枪崩了我了吗!”说完立马就兽化成蝙蝠飞出去了。
看着那只小蝙蝠飞出去,乐媱唯一的感觉是,那个人好像要哭了吧。
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然后夏贝尔对着德斯说,“我们就在门口等着,城主醒了叫我们一声。”
似乎也从德斯的表现上看出城主的伤势应该还没到很严重的地步,所以他带头先往外走。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往外走,最后一个人关上了门。
德斯一直认为夏贝尔比诺瑞靠谱很多,两人差距只是实力,其他地方他的弟弟真的不如夏贝尔。
他收起了枪,只能转身对着乐媱跪下,“乐媱阁下,我弟弟他不懂事,请不要和他计较。”
乐媱吓赶紧摆手摆的飞快,“你起来,我没什么事的,只是……你弟弟要紧吗?”
她不了解星际的规矩,但是作为曾经的苦逼学生和敢死小分队,每日要“收到”的一员,她不习惯他们动不动就跪的这个举动。
德斯摇摇头,“没事,从小就这样,您不用在意。”
每次遇到他认为自己没错,而他把他骂一顿时就会这样。
现在应该躲在老地方偷偷的哭,多大一个人了。
等下他还要去安慰一下,再说道理给他听。
他们两个是老城主带出来的,后来来到玄奎星,他们是看着小城主出生的,从小陪着小城主长大,他们的年纪长了他好多。
他们双子也算经历了很多,但是真不知道当初那个孕婴舱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是不是把诺瑞的智商调低了,他觉得诺瑞的智商和年纪不成正比,成反比,越活越回去的感觉。
“这个……这枪是你们城主的,你先拿回去。”乐媱把手上的枪递给他。
德斯并未接过,“城主给您的,自然需要由您还给他。”
乐媱有点尴尬,那只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德斯也没有起来,仍旧是跪着,“阁下,您和家人来参加争霸赛,我们没有保证到他们的安全,是我们暗星城的失责,您手刃仇人是理所应当的,
只是当时您的天赋技能有点……太过强大,城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觉得收到了威胁,因此说了一些过分的话语,他也愿意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也做出了弥补,”德斯顿了一顿,
“当时网路及时切断,星网未直播出您的身份,现在争霸赛的场地已经没有了,绝大多数知情的人也不可能向外传播,后续的对战也不会再继续,不知道现在处理的方式,您是否满意,如果您还不满意,我们会再做补救。”
乐媱觉得那把枪很烫手,耳朵也有点烫。
人家说的很客气,但是也很直白。
她知道暗星城对于选手的安全问题是不会插手,毕竟这里就是法外之地。
她在比赛里杀人,还把琳达公主的兽夫给杀了,然后又杀了很多选手和观众,再然后秦恕和尤希他们来了,虽然她没看到,但是应该也杀了很多人。
他们把人家的争霸赛给搞了一团糟,人家为杜绝后患把场馆给炸,杜绝的后患还是她的不是人家城主的。
怎么说呢,暗星城城主不是个好人,但是在这件事里,她和汉斯克马斯的恩怨,她的所作所为让暗星城城主躺了枪,从这个角度考虑,他似乎真的有点无辜……
再加上那刚刚的一枪,她现在能站在这里,而不是去见如来,感觉像个奇迹。
换做是她诺瑞,刚才应该就开枪崩了对方了。
见乐媱没有说话,德斯继续道,“城主说的希望您收他做兽夫的话,您可以无需理会,但我恳求您原谅我们城主的无心之错,
从城主的心脏未有受伤的情况看来,我知道您并未起杀心,您若还有其他要求,尽管提出,尽我暗星城所能满足。”
瞧瞧这话说的,直接把乐媱钉死在羞愧柱上了。
“我……”
“阁下,是否原谅的话,您可以等我们城主醒来亲口对他说,您在这里就行,这台治疗舱是星际最新款最高规格的,治愈能力很强,城主应该没多久就能醒来。”德斯说。“我恳求您等待城主醒来。”
还能说什么呢?乐媱另一只手捂脸,然后点头。“你起来吧,我在这里等着。”
秦恕面无表情。
尤希紧紧握拳,也没有开口。
海涅看着这个场面,暗暗道德斯这家伙以退为进一套丝滑连招打的太高明了,而且直接问小雌性,对于他们三个站着的人是丝毫没有给一个眼神。
不妙啊,门主真的不妙。
尤希就算了,看看人家同样从小一起长大,助攻绝对到位。
再看看这个脑残兔,不一致对外就算了,还和他哥闹的门里鸡飞狗跳,这么搞下去,尤希的情敌只能越来越多,这家伙怎么就看不清呢?果真是恋爱脑不得好死。
“几位可否移步门外?”德斯站起来,对着三人说。他要为城主清场。
“凭什么?”尤希道。
海涅扶额。
大哥,大哥,人家的地盘。
“秦门主,我家城主现在昏迷不醒,对于乐媱阁下身份的事,我想您是否方便沟通一下后续处理的问题?”德斯说的很客气。
秦恕刚才也在思考后面怎么处理。点点头,“行。”
他和德斯往门外走,尤希还倔着看着乐媱。
“没事的,你就在门外等我。”乐媱说。
尤希刚想说什么,被海涅一把拉出去。
一侧是德斯和秦恕在商量着事,另一侧是暗星城的那群人。
海涅揪住尤希的衣领把他带到一个角落,劈头盖脸一顿说。
“我就知道你是站他那边的。”尤希不接受指责。
要不是在暗星城的地盘,怕人家看笑话,海涅真的想给他来一下。“我就问你,你觉得今天这是能瞒天过海吗?”
第44章 知心哥哥海涅
尤希没说话,显然他也知道不可能。
“我再问你,就乐媱这个安抚能力,你认为她的基因等级会低于A级吗?”
“不会。”不但不会低于,可能会很高。
“你看,你也很明白不是吗?”海涅看着他道,“所以请你理智的回答我,乐媱会只有一个兽夫吗?”
尤希又不说话了。
“不会,对吧。你知道没有这个可能,所以你急了,你要抢她第一兽夫的身份。”海涅道,
“我现在问你,你刚才把那个橘头发的打到吐血,你知道人家是谁吗?”
“我管他是谁,他伤害乐媱,我不会放过他。”尤希握了握拳,没把他打死算是他运气好。
海涅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寰宇联盟突击部队的指挥官——金虎斯诺,SS级战力八阶。
乐媱砍断他的佩剑,你把人家打到吐血。
他是全程看着的,知道乐媱雌性的身份,和她对打过知道她的身手,也知道你是乐媱的兽夫,我问你,你准备怎么解决?”
“刚才就应该把他杀了。”尤希有点后悔。
海涅邦邦给了自己胸口两拳,免得自己气晕过去,“冷静点,兄弟,如果刚才把他杀了,那我们玄奎星迎接的就是寰宇联盟的兰斯洛特,SSS级九阶。
不单单是暗星城和血鸷门,是整个玄奎星。就算是门主前阵子刚刚升到了SSS级九阶——”
“什么?哥他现在和兰斯洛特一样了?”尤希惊呼。
海涅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和你对战过后的三天,而你整天围着乐媱转。”海涅没好气的说。
“可恶啊——”尤希握紧拳头锤了墙壁。
“可恶什么?门主一心为了血鸷门,你呢?恋爱脑?你要知道门主就算和兰斯洛特等级等阶一样,兰斯洛特还有其他几个指挥官,斯诺是SS八阶,
治愈部队指挥官也是SS八阶,可其他三个战力部队都是SS级九阶,和你一样。
你可以欺负斯诺·里西旦尔达刚刚坐上指挥官的位置没有多久,但其他4个指挥官不是吃素的。
你冲动的下场就是这个玄奎星陪葬,到时候,你觉得你还会在乐媱身边吗?动动你的恋爱脑啊,弟弟!”他比门主小一些,但是比尤希大。
尤希被他说的似乎想通了重要的部分,他不说话了。
“根据星际法规定A级需要匹配15名兽夫,如果乐媱等级是S级,SS级呢,你想过吗尤希,我让你前面别对斯诺动手,你就是不听啊!
人家和你解释情况你也不听,欺负他单打独斗打不过你,把人家揍一顿,你想过没他把这个事捅出去,我敢说乐媱身边站满了人,就是没有你!”
“凭什么?!凭什么?!”尤希喃喃道,“我是SS级九阶……”
海涅一针见血,“你是SSS也没用!因为我们是在星际通缉令上的,不在星际合法公民名单上,
所以不论是你还是门主或者是希尔菲德,都没资格站在她身边,而兰斯洛特有资格,斯诺有资格。”
尤希傻眼了,他都没有想那么多,“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把乐媱藏起来……对,藏起来……”
海涅实在是忍不住给了他一大逼斗,“藏你个头,藏得住吗?希尔菲德可以把那些小喽啰给弄死,寰宇联邦、亚莫利缇斯和阿尔凯德那几个官员能弄死?
还有逃走的贡哥尔格拉那个公主能弄死?乐媱的身份爆出去第一时间,登陆玄奎星的星舰就是雌保会的,立马出动星焰护卫军把乐媱带走,你连一眼都看不到。”
尤希像霜打的茄子似得蔫了。
“你和门主闹得整个门里的兄弟都坐立不安,修和司铎都不敢回来,景湛不见人影,你没觉得韩恪最近都安分很多吗?
作为门内第一第二高手,不一起为了血鸷门发展,就为了这种小事,闹得天翻地覆的,黯刹阁最近任务都不关心了对吧。你想要乐媱被大家看成是引导纷争的源头吗?”
见尤希沉默不语,海涅骂的那个舒爽,早就想这么干了,“要实力,你比不过门主,要论处事能力,你也比不过。”
“我哪里比不过?”
“哪里比得过?”海涅回呛他,“平时接任务管杀不管埋,后面的事不都是门主帮你收拾的?”
尤希理亏不语。
“乐媱为什么独自去杀那几个人?她为什么不告诉你,她大可以说出血鸷门的名号来,或者让你去杀了,她没有是不是,我问你,这是为什么?”海涅又问他。
因为不想牵扯血鸷门……
如果乐媱告诉他,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尤希又回想起刚才乐媱举刀自戕的动作,不由得再一次后怕的毛骨悚然。
她甚至都没想过回来。
“从门主联系希尔菲德那一刻他就知道,他踏进这里起,血鸷门和暗星城就因为这件事牵扯到一起了。
后面的事只不过他和希尔菲德在博弈而已,门主清楚,希尔菲德清楚,我清楚,德斯清楚,就你不清楚。”海涅指着他。
“所以乐媱检测结果出来,希尔菲德才会那样说。”尤希低语。
希尔菲德是个商人,他懂得什么才是对他最有利的,所以他也要争一个位置。污染值为0的纯人类,希尔菲德比他更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海涅点点头,“我不知道希尔菲德是不是和德斯串通演了这么一场戏给我们看,但是希尔菲德不比你大了几岁,他是暗星城的城主,他的身份不能摆在明面上说,但是他是什么出身我们都知道,他从小受的教育和我们不一样。
既然玄奎星两大组织要为这件事纠葛在一起,那么不管是一见钟情也好,还是为了利益也好,希尔菲德肯定会让自己站在乐媱身边,我敢说,刚才那一枪看起来杀伤力很大,但是肯定不会瞄准心脏。
他没有那么傻。门主也不傻,傻的只有你!”
尤希靠在墙上,深呼吸。“我有点不甘心,海涅。明明我才是最早认识乐媱的。”
“放眼看去星际里,除非地位相当,有哪个雌性的正夫是凭借先来后到上位的?伊桑徳洛的皇太女和贴身侍卫从小一起长大,互相爱慕的事情全星际都知道,可人家正夫是温亚塞克沃德公爵。
我不知道乐媱接不接受希尔菲德,假设乐媱接受了,希尔菲德和门主争都比你机会大。你就看到第一兽夫的位置,你明白那个位置意味着什么吗?”海涅反问他。
但他没给尤希机会,“意味着德斯为什么没找你商量而是找门主。我们撇开实力,第一兽夫站在雌主身边需要顾及到方方面面,这点不是我说,那你不行。”
尤希抱头蹲下,“别说了。”
他懂,他其实知道他和他哥比胜算不大,所以才那么急。他希望乐媱能够让他做,但是他也明白自己不太够格。
“你和门主都只是希望乐媱开心不是吗?谁第一谁第二有那么重要吗?星际里兄弟共侍一妻也不少见。为什么不能一致对外呢?”海涅循循善导。
尤希有点想哭,“就是心里不舒服,觉得自己对她不重要。”
第45章 开创新赛道
海涅看他生无可恋的样子,也有点于心不忍,“别这样尤希!将来乐媱身边不会只有你们的,就一个门主你就受不了,后面怎么办?
你们会有更多的情敌,你还没坐稳就要被自己给气死了。就你这样还做什么正夫?你连正夫的气度一丁点都没有啊。”
尤希听了狂抓自己头发。
“换个角度想想啊!乐媱不是我们这里的人,代表着她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别人帮她处理,正夫要有正夫的样子,如果门主作为正夫去处理那么多事,你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如果乐媱以后其他的兽夫争风吃醋,门主作为正夫是不是需要处理?你为什么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呢?”海涅点点他脑子,
“做不了乐媱的第一兽夫,就做乐媱最喜欢的兽夫不就好了!你自己想想,那些A级雌性身边那么多兽夫,为什么总有一个是盛宠不衰的。
你比他们都早认识乐媱,对她而言你的位置和他们肯定不一样。”
经过海涅这么一分析,尤希灵光大开豁然开朗。
对啊!做不了正夫又不是做不了兽夫,干嘛非要拘泥于那个位置,既然他哥要那个位置他就给他,希尔菲德也好,躺着的蒂奥也罢,做不成正夫,侧夫夫侍没多大区别,就算人越来越多能膈应到的也只有他哥。
他只要让乐媱的眼光都在他身上就行了。
“我要去和乐媱说!”尤希跳起来就要往里冲。
海涅一把拉住他,“你干嘛!”
“我要和乐媱说,不能那么轻易接受希尔菲德,他那个治疗舱不是很好嘛,让蒂奥用说不定蒂奥可以早点醒过来!”尤希说道。
————————
“希尔菲德算计的能力真的让我有点自愧不如了。”秦恕说的话看似是恭维,但犀利的眼神却饱含讽刺之意。
“这话秦门主可以亲自对我们城主说。”德斯丝毫不惧。
秦恕冷笑一下,不愧是希尔菲德的得利干将。“你倒不怕希尔菲德被自己给作死?”
德斯淡淡的笑了下,没回应。但这个反应也明确了希尔菲德不会死。
秦恕见他没有回应也就没有继续嘲讽下去,“既然没事,希尔菲德还让我处理?”
德斯摇摇头,“这是我擅自做主,城主何时醒来我不知道,但目前的情况不能拖下去。
血鸷门的老门主和老城主是故交,秦门主和我们城主关系算不上好,但是您也是和他一起长大的,也算互相熟知。这是我的不情之请。”
秦恕看着德斯,心想希尔菲德的父亲真的没有选错人。有这样的帮手真的如虎添翼,也难怪希尔菲德的生意越做越大了。“看台上有些什么人?”
见秦恕直接步入正题,德斯也没有隐瞒。“阿尔凯德的副将拉法德和副官山托斯,S级六阶和A级九阶。
星穹联合军校的理事长和凯洛和突刺部队指挥官斯诺。SS级七阶和SS级八阶。
亚莫利缇斯的国防部高级官员汤帕逊和罗西,S级五阶和A级八阶……还有就是贡哥尔格拉的琳达公主。”
秦恕思考了许久,“我记得希尔菲德之前和那个反星联会的联盟军做过一笔军火交易。”
“是,但是史密斯并未支付那笔尾款。”德斯说。“城主下令把黜星守望军拉入黑名单。”
也就是对方摆明赖账了。
估计希尔菲德气的不轻。
秦恕冷笑,“我手里的情报,反星联会联盟军和星际海盗第一团碎空盗猎团有秘密的接触。”
就为了一个机密任务,遇到劫杀帮和碎空盗猎团黑吃黑火拼,劫杀帮折了他几个人,而碎空盗猎团暗算了他。
劫杀帮被他给端了,逃走的那个也被尤希解决了,只是碎空盗猎团趁机跑了,首领史密斯·哈特,他秦恕会亲手捏碎他的兽头。
“和玄奎星比起来,星联会那里更想解决的是反叛军和星盗。把这个情报送给云鹤璃。”
德斯吸了一口气,“您的意思是……”
“希尔菲德的便宜,有那么好占吗?”秦恕反问。
“我知道了。”德斯点头,确实要让对方付出一点代价。想薅暗星城的羊毛,那也必须得脱层皮。
“我记得夏贝尔的天赋技能是梦境制造吧?”秦恕又问。
德斯点头。
秦恕拇指和食指揉搓了一下下巴,“亚莫利缇斯的那两个人交给他处理,多搞点梦让他们分不清真假。至于阿尔凯德交给海涅。”
海涅的天赋一是记忆提取和记忆删除。把关于乐媱身份的那个段记忆给删了。
说渗透力,暗星城没有血鸷门那么厉害。
“寰宇联邦呢?”德斯问。
秦恕呼了一口气。
寰宇联邦的铜墙铁壁不是嘴上说说的,兰斯洛特真的很有手段,这么多年他们始终蛰伏不进去,就算安排进去的也只不过是外围的,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所以寰宇联邦是最棘手的。
“他们先放着,我暂时也没有办法,我和尤希会去把那个公主干掉。”
也算希尔菲德反应快,及时断了联网。现在知情的都死了,没死的要么不记得要么记不清,他也想知道寰宇联邦会怎么做。
“帮反叛军造造势,我知道暗星城有这个能力。”秦恕说。
德斯同意的点头。让星联会把注意力集中到反叛军那边去。
秦门主和他们城主能不能共侍一妻他没有办法知道,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暗星城和血鸷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几小时后,星网登出几条重磅消息。
【星际联盟争霸赛首次被迫中断】
【暗星城黑武士格斗场遭炸毁,现场死伤惨重。】
【暗星城伤亡惨重!】
【一手消息:反星联会联盟军因不付尾款被拉入黑名单,报复暗星城,黑武士格斗场投放重磅炸药造成大量人员伤亡。】
【据不可靠小道消息,有商船看见反叛军与碎空盗猎团接头!是否存在下一步行动!公主是否有生命危险?】
【V5651星群疑似虫族出现!】
【寰宇联盟新型武器亮相!】
【当红星际巨星思杰德纳私会杰池贡萨罗家族大小姐塔瓦娜小姐,其是否会成为新一任兽夫?】
【一线小帅兽玛菈吉新剧“我将夺回雌主的爱”火热上映中!】
【赫尼德兰努王国税务部强烈指责影帝佩特罗·桑托斯为逃税选择移民!】
乱七八糟的消息很多,把原来爆了的【争霸赛惊现F级战力天花板】、【争霸赛惊天反转!F级反杀4名S级】【F级是否隐藏实力】、【为兄复仇的F级战斗之路】等相关帖子都给顶了下去。
但是很神奇的是,关于汉斯克马斯被杀的事,一条新闻都没有。包括有人在星网上传的视频也被删的一干二净。只要是提及的账号都被禁言处理。
德斯知道,这出手的应该不是星联会就是阿尔凯德。
一天后,星网又出现几条消息。
【亚莫利缇斯两雄性兽人为争夺雌主宠爱当街大打出手】
【当街斗殴导致一飞行器失控撞击路面,飞行器内两名国防部官员头部受伤。】
【当街争爱为哪般?是兽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贡哥尔格拉的琳达公主在回国途中遭遇星际海盗袭击,目前下落不明。】
第46章 等待睡美人醒来
乐媱在治疗舱前叹气。
治疗舱里的表哥还在沉睡。
门外有个对她虎视眈眈的家伙。
德斯在的时候她感觉还轻松点,德斯离开时虽然对诺瑞三令五申的说了一番,但是乐媱觉得说完那个诺瑞更想宰了她。
她只能待在这间房间里,看着睡美人。
德斯和那个叫夏贝尔的去了亚莫利缇斯,海涅去了阿尔凯德,秦恕和尤希去找那个公主。都去帮她收拾烂摊子了。
她承认她冲动了,没有考虑后果就把那几个人给干了。
这个习惯是从末世带来的,那个环境,即便是4大基地的人,遇到物资也都是凭实力说话的,就算干了,也不会考虑后果,真的闹的厉害了,会有上面的人去处理。
对抢物资方面,他们都是秉持着“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态度的。
其实当时想的不过就是一死了之,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末世生存本就不易,多活一天赚一天,死了也算解脱。
现在看来在这里这简直是捅破了天了,对秦恕和尤希他们来说就是天降滔天的大祸。现在那几位化身女娲给她补天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补的好。
而她这个罪魁祸首此时居然在这里发呆,你很不负责任呐,乐媱。
想想蒂奥还在血鸷门的治疗舱里,至今未曾苏醒。
极度不负责任啊!
唉!乐媱又叹了一声气,觉得肚子有些饿。一整天没吃过东西了。
不管以前在q318还是莫狄埃格,都不会这样的,当时穷的响叮当,习惯了挨饿。
到了血鸷门虽然每天依旧喝营养液,但是是最高级的营养液,不像低级营养液那样苦杂质还多,高级营养液还有口味选择。
下午还给她吃点心,每天换着花样来,果汁也是不缺的。秦恕和尤希把她养太好了。
下一瞬,一阵咕咕叽叽的打雷声从肚子这里传出。
宝宝肚肚打雷啦!
幸好幸好,没有人。嘿嘿!
乐媱捂住肚子,觉得一阵庆幸。这里只有她和表哥。
一抬头,就看见治疗舱里的那位睁着眼睛望着她,然后玻璃罩开启,他缓缓坐了起来。
若不是那件丝质的白衬衣上还带着血渍,乐媱根本感觉不出这人刚刚挨了一枪。
她脑子里第一想法:想把这个治疗舱顺回去给蒂奥用。
第二想法:他应该不会是被我肚子叫的声音给吵醒的吧。
希尔菲德坐着,原本有型的头发此时几缕凌乱的散在额前,那双宛如红宝石的眼眸带着睡醒时的些许迷离,微微上挑的眼尾透着若有似无的邪气,鼻梁高挺,薄唇微张。
他伸手随意揉了揉头发,让原本有些凌乱的头发更加张狂了些,额头露出光洁,整个人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却又肆意不羁,又带着些许矜贵的气质。
呃……
阁下若拿出这种美颜攻击,我就束手无策了啊……
作为一个外貌协会,她真的对这种盛世美颜毫无抵抗啊!
她想土拨鼠尖叫,但是……
“你醒了,”乐媱强装冷静的率先开口。“要喝水吗?”
瞧瞧这什么愚蠢的问题,需要水的不是他是她。
啊啊啊,她不但渴还饿啊!!
“乐媱阁下……”
“咕唧——”
希尔菲德的声音被乐媱肚子再度响起的声音给打断。
乐媱手比脑子快的,一个箭步冲上去,抬高手捂住他的耳朵。呈现出一个仰头望着他的奇怪又暧昧的姿势。
希尔菲德感受两只小手贴在自己的耳朵上。
她身上有一股鲜花的清香,很淡,但是非常好闻。
兽型是巨型金冠蝙蝠的他对于水果是挚爱的,有些水果是带着一些花香的,所以对于花香他也非常喜欢,而此刻他情不自禁的被乐媱所吸引,他……很喜欢这个味道。
加上她现在整张小脸红扑扑的像个鲜红欲滴的苹果,他更想尝一口。
星际的雌性,收到的是最尊贵的礼遇,享受最好的物质,没有人敢对她们不敬,所以她们都是骄纵的,任性的,狂傲的。
再加上星际中雄多雌少,又介于星际雌保法,那些雌性都是蛮不讲理的,一个不如意就把气出在雄性身上,草菅性命的比比皆是。
如果说,原先是含有其他想法的话,此刻他觉得这个小雌性颠覆了他对雌性的所有认知,她为秦恕出头,她说一人做事一人当,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雌性。
不久之前听德斯汇报说秦恕办了5区一家甜品店的贵宾卡,他还以为秦恕恢复人形后脑子坏了,现在看来……难怪秦恕如此态度,刚才尤希又护的那么紧。
等肚子叫声过去,乐媱才讪讪的放下手,抬头望着他,像是洗脑般的说,“你没听到,你没听到,你没有听到对不对?”
希尔菲德忍不住笑意,“嗯,我没听到。”
她不管,他说没听到就是没听到,就算自欺欺人她也认了。
希尔菲德打开光脑,发现在他进治疗舱的时候德斯已经给他留言汇报了一下情况,希尔菲德叫了诺瑞,眨眼间的速度,诺瑞就冲进来了。
真的是冲进来的,门都差点倒了。
“拿些营养液来。”
乐媱想抠梦幻芭芘城堡了。反正她知道肯定不是表哥要吃。
她没有光脑,所以只能在内心呐喊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希尔,你有没有怎么样?诺瑞一步上前查看希尔菲德。
希尔菲德摆摆手,“没事,诺瑞你去拿些营养剂来。”
诺瑞以为是他要,去的飞快。
“你不是没听到嘛!”见诺瑞离开,乐媱指责起他来。
乐媱退了几步,希尔菲德从治疗舱下来,很主动的拉起她的手,“我没听到,但是我猜你饿了。”
诺瑞飞快的回来了,拿了一堆。希尔菲德看了看,转头问乐媱,“苹果味,葡萄味,这个是树莓味的,你要哪一支?”
诺瑞见状整个人脸色都不好了起来。
乐媱也感觉出来了,可能希尔菲德不在这里,诺瑞会把这一盒营养剂扔她身上来。
诺瑞见她伸手的动作,抱着盒子往右侧移动了一步,明着不给乐媱拿。
“诺瑞,你这是干什么?”希尔菲德出声。
“她不是暗星城的人,没资格。”诺瑞脸色冷漠,一字一句的说,“让秦恕或者尤希尤希·柯迪菈给她买。人家血鸷门不差这钱。”
“诺瑞!”希尔菲德脸色不好看了。
诺瑞盯着乐媱,“希尔,你要找雌性我给你找,别找这种流放星出来的,一肚子坏水,惯用见不得人的手段。”
乐媱本想是觉得自己理亏,想人家表哥醒了就立马走人的。
但是这话说的,真的气人。
什么叫见不得人的手段,什么叫一肚子坏水?
她做什么了,请问?
就算刚才表哥挨了一枪,但是是她想对他开枪吗?流放星流放星的,流放星杀你全家了啊?
第48章 星际黛玉上线
好好好,好好好。开地域炮对吧。
本想和他争论的,但是看见希尔菲德,她有了一个想法,眼眸微动,几步坐回了靠椅上,右手握住抵在口鼻处,一脸的破碎之感,轻轻抽噎起来。
“是啊,是我不配,谁让我从流放星出来呢,这都是我的不是。城主若是也这般想法,倒不如直接把我轰出去,免得我一肚子坏水对城主使见不得人的手段,我能使什么手段呢,像我这般柔弱无助的人……嘤嘤……”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乐媱挤不出一滴眼泪来,无奈只能把头扭过去,手臂轻抬看似不经意间擦了擦眼角,微微耸肩。
从背影看过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在那里暗自伤心的样子。
星际的雄性哪见过黛玉茶式丝滑小连招,诺瑞如遭雷殖。这个雌性哭了?
一个人杀了那么多雄性还软弱无助……希尔菲德在愣了一下后无声的笑了,眼底是浓浓的兴味盎然,这个小雌性真的很有意思。
而只见过雌性受委屈发怒当场让兽夫弄死那个兽人的诺瑞傻愣当场,她……她真的哭了?他有点慌了神,“我……我……我没说你啊……”
“嘤嘤……在场只有我是q318出来的,不就是在说我吗,”乐媱假装抽抽搭搭的说,“若不是说我,只怕是这间房还有流放星来的人……嘤嘤嘤……”
诺瑞想了半天,还是说不出什么。
“你对着希尔开枪。”终于他憋出来一句。
“是我握着她手指扣得扳机。”希尔菲德替乐媱回答。
“那还是打中了。”诺瑞强调。
“她已经让枪偏离了我心脏的位置。”希尔菲德又回道。在那样的情况下,反射神经还是偏开了他原定的距离,这个小雌性不一般。
乐媱还在那里演着黛玉嘤嘤嘤嘤的啜泣。
乐媱在治疗舱的时候诺瑞并不在场,所以他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后面希尔菲德进了治疗舱,而德斯什么都没和他说就纯粹把他说教了一顿。
“啊!”诺瑞急躁的抓了一把头发,把营养液往地上一放,人冲了出去顺带关上了门,只不过那个门关的力度估计整座城堡都能听见。
希尔菲德终于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在房间内回荡,笑声里没有一丝做作。从笑声里听的出来眼前这个人心情非常的好。
乐媱看着他有些懵,什么东西那么好笑?
笑了好一会他才停止,看着乐媱望向他的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
这是……有啥大病?
他轻咳两下,耳根有些红,“抱歉,失礼了。我只是第一次见诺瑞这样。”相比较德斯,诺瑞的情感更丰富,但是这种百口莫辩的憋屈表情,他这么多年真的头一回见。
鉴于诺瑞和德斯一模一样的的外表,“他和德斯是双胞胎?”乐媱问了她最想问的问题。
双胞胎?对于乐媱这个措辞希尔菲德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大概理解了什么意思的点头,“怎么?不像?”
“长得是一模一样,要不是性格天差地别,我可能分不清。”
“可能当初那个孕婴舱故障了吧,把德斯的一半的情感给了诺瑞,把诺瑞小部分智商给了德斯。”希尔菲德开着玩笑。
因吹斯汀……乐媱露了一个呵呵的傻笑。
希尔菲德走到她身前,单膝跪地,执起她的手,“乐媱阁下,您是否可以原谅我?”
乐媱想了一下,“其实你说的那句话在那样的场合也正常,没什么要不要原谅的。”她也骂了他,算算他其实血亏,“是我应该向你赔罪啊,害的你最喜欢的格斗场也没了。”
希尔菲德伸出食指抵住她的薄粉嫩的唇瓣,红宝石的眼眸直直的望着乐媱,“您别这么说。”
他的手指温度有些低,碰触到她的嘴唇时一瞬间有股凉意,但是指腹若有似无的摩挲让乐媱的脸有些燥热起来。
他发现了乐媱的窘迫,笑着收回手指时不小心碰到了一缕散落的发丝,他顺势用食指勾住,凑近她的脸颊,将碎发别到了她的耳后,温热的气息轻柔的吹向她的耳畔,“为了您,什么都值得。”
乐媱被这么一撩,原本只是有些燥热,现在变得像是干翻辣椒酱铺一样的,整张脸火辣辣的,连耳尖都红透了,像一颗樱桃。
乐媱垂眸不敢注视那双红宝石的眼睛,内心焦急。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所以她一句话都不敢说。
“阿得拉利亚先生……”乐媱不知为何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希尔。”
“啊?”
“叫我希尔。”
“希尔先生。”
“就叫我希尔。”
“哦哦,希尔,我真的非常抱歉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我——”
希尔菲德用食指封住了她的小嘴,“不要对我说抱歉。你能在这里动手已经是我的荣幸了。”
乐媱看着那双红宝石般的瞳孔,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o⊙)…
面对一个这么撩人的异性,她应该怎么做能化解?在线求助!十万火急。尤希和秦恕怎么还不回来啊!
“乐媱阁下,请抬起您的右手。”希尔菲德说。
乐媱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但还是抬起了自己手。
这个人不会抓着自己得手给他来一巴掌吧?如果真是这样,她要猜测这个人的xp了。
希尔菲德握住了她的手,在乐媱以为要甩巴掌的时候,他将她的手翻了面,让手背对着他。
这……要是干啥????
乐媱微微侧头看向他不解。
希尔菲德轻轻按下了她的拇指、食指、无名指和小指,留着一根中指竖着。嗯,就那个比中指的动作。
乐媱:……
啥情况?对着自己竖中指?他要做什么?
乐媱举着手竖着那根中指对着希尔菲德,感觉脑子里的粉状物和液体搅合在一起把cpU给干烧了。
希尔菲德修长的手指将自己右手拇指上的那枚戒指缓缓转动,一点点的将它取下。
和他瞳孔一般耀眼的红宝石艳若鲜血,散发着摄人魂魄的光芒,周围围着一圈细小的钻石,将它映衬的更加夺目。
他的动作缓慢而郑重,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乐媱看着他,看着他把那枚戒指戴上她竖着的那根中指上。很神奇的是,戴上的时候很大戒圈的戒指套上后居然变得严丝合缝,和她的手指完美契合。
乐媱:熊猫头在头上比出一排问号。
“这枚戒指象征着暗星城的最高权利。”希尔菲德说。
“啊?”乐媱不解,就算给她戴,为啥他戴拇指,给她戴中指??
“我视您为我此生唯一的雌主,所以我奉上我的所有给您。”希尔菲德语气非常柔和。
“我没同意啊!”乐媱无语了。
一个尤希,一个秦恕现在又来一个,这里的人是不是就喜欢逮着一个人薅羊毛啊?简直无语,一个两个都无赖啊!
希尔菲德露出一个有些耍赖的笑容,“你之前不是说,把命交给我吗?是生是死,由我做主。那我现在做主,我要成为你的兽夫。”
乐媱:凸(艹皿艹 )
“说的不是一件事。”
“看起来不是一件事,但是从宏观层面上,就是一件事。”希尔菲德对着她说道“你把你的命交给了我,我把我的命交给了你,那我们两个就存在最亲密的关系了,不就是雌主和兽夫吗?”
乐媱:……
“现在戒指戴上了,我就是你的人了。媱媱不可以抛弃我。”非常自来熟的叫起了媱媱。
乐媱:我艹……
第48章 又来一个强买强卖的
乐媱差点给他跪下,然后她开始奋力的取戒指,但是戒指丝毫未动。手指都扯红了,乐媱气急,“我已经有尤希和秦恕了,不需要那么多兽夫。”
希尔菲德制止了她粗暴的行径,“别弄了,手都红了,取不下来的,不用白费了,真的想取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乐媱没好气道。
希尔菲德握住她的手,起身在她耳边说,“这枚戒指是我家传之物,刚才因为我的意念所以才能给你戴上,但目前你未获得我们家族的认可,所以戒指不认可你。想要认可你,只有一个办法。”
“说啊!”乐媱都想揍他了。
希尔菲德一笑,用极为暧昧的语气轻声道,“我们交合,你身体里带有了我的印记,家族之戒才会认你为主。”
我日你个仙人板板!
乐媱怒不可遏,一把把他推地上,“你是不是欠揍啊!”
希尔菲德丝毫不惧,开始解自己上衣扣子,“如果这是雌主的命令,希尔菲德自然遵守,请雌主尽情的责罚我。”
然后不知从何处找出来一条全黑的鞭子,还带着倒刺,那锋利的倒刺,乐媱看了一眼光想就有点头皮发麻,牙根发酸。
这家伙是抖S吧?
希尔菲德脱去了上衣,把身上带着血迹的衣服扔地上。
他有洁癖,方才就一直在忍受。现在脱了感觉自己干净了很多。
宽阔的肩膀宛如坚硬的磐石,厚实的斜方肌向下延伸,呈现出了极具冲击力的倒三角完美轮廓,胸口那处被能量枪伤过的伤口已经愈合的很好,但是非常刺目,提醒着乐媱刚刚对着这个人开了一枪,即便不是她的意愿。
他开始解裤子的腰带,然后解开裤腰上的第一颗扣子。
“住手!别脱了!别脱了!不许脱了!”乐媱捂着脸叫起来。
希尔菲德停下了手,把鞭子交到乐媱手中,乐媱像是被开水烫了一样马上扔的老远,“你等着,尤希回来肯定揍死你。”
就尤希那个醋缸,回来不弄死他,她跟他姓!
“媱媱,你知道为什么秦恕和尤希他们放心让你留在这里?”希尔菲德看着她死死捂住自己眼睛的乐媱失笑。
“啊啊啊,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乐媱捂着眼睛叫。
赤裸上身的男人太刺目了,她眼睛要瞎了。“不要问我!”
希尔菲德一把搂住她的腰。
“我要揍人了啊!”乐媱急道,伸手推他,一碰到他的身躯,乐媱警铃大作,马上收回手,活脱脱就是一出赤裸男人身躯咬人事件。
“我让你揍,你往死里揍我,只要你高兴。”希尔菲德故意道。
乐媱反身过来,给了他腹部一拳。
希尔菲德闷哼一声,这小雌性的力道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很多。
在他吃痛慌神之际,乐媱揪住他的裤子给他来了一个过肩摔,希尔菲德被摔在地上,他本能的喊出了声,乐媱随即欺身而上,双腿分开坐在他身上,双手将他的手撑在头顶上方。
“让你小子再狂啊!来狂一个我看看!”乐媱看着他恨恨说道。“我忍你很久了啊,一个两个都逮着我欺负是吧?姑奶奶我不发威真当我是hello Kitty啊!”
她怒气上头,没有发现这个姿势暧昧到极致,就像是女上位。
希尔菲德发现了,背部虽然很痛,但是这个姿势让他心情非常愉悦。
“你不知道吗?秦恕和尤希把你留在这里,就是他们已经认可了我会成为你兽夫的这个结果了。”
“你再说我继续揍你啊!”啊!自动屏蔽,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我不知道你把正夫的位置许给他们之中的谁,但是秦恕的可能性更大。秦恕年纪比我大,所以如果他是正夫,我不介意。噢——”希尔菲德还没说完又被乐媱给了一拳。
有点痛,但是对于兽人来说不算什么,不过被她这样练沙袋似的打他也有点头痛。
乐媱双拳来回打他腹部,希尔菲德的手被解放了,被她连续给了几拳,他也有点受不住,他伸手捧住她的脸颊,“看着我。”
乐媱反射性的看向他,就觉得他的红色眼眸似乎闪了一道光芒,随后她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拉扯住了,意识有些模糊起来,打他的动作也缓缓停了下来,呆呆的望着他,眼睛里只有希尔菲德的脸,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服从他。
“叫我的名字。”希尔菲德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声音带有磁性。
“希尔菲德。”乐媱像被操纵的木偶一般,唤了他的名字。
希尔菲德拇指轻抚她的唇瓣,轻声道,“叫我希尔。”
“希尔。”乐媱很听话的叫了。
“很乖,记住,以后就叫我希尔。”希尔菲德看着她,像是下了咒语。
乐媱点点头,“好。”
“现在,把外衣脱了。”希尔菲德道。
乐媱立刻动手,把外套脱了,里面是一件深色作战服t恤,紧紧地裹着她的上身,V字型的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脖子上的银色链条带着一块金属片,金属片卡在隐约可见的事业线中,随着呼吸起伏饱满有型的胸部也轻微上下浮动。
纤细的腰身被完美勾勒,盈盈一握,露出的手臂肌肉紧实,线条利落流畅,充满了力量感。
虽然裤子遮住了她的腿,希尔菲德觉得那双腿应该也是极美的。
星际的雌性大多腰粗腿粗,有些被养的娇贵的,体型更是庞大,可以抵她两三个。雌保会对外宣称这样的雌性会更有力量更有利于繁衍后代。
他现在看来雌保会实属欺骗行径,他面前的这个小雌性这个腰细的他差不多两只手就能围住,但是这么小小的身躯力量可不弱。
他是讨厌雌性的,若非那些恶心的雌性,他们家族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那些雌性平日里也是极尽奢华,各种昂贵的饰品都会佩戴在身上,只要是能攀比的不管是物品还是兽夫,都会拉出来比个高低,上不了台面的珠宝饰品都会被丢弃,那些不经人如意的兽夫都会被默默处理。
再看看乐媱,完全不同。
全身上下除了他给的那枚戒指,其他什么都没有。和她交谈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口吻。
“吻我。”希尔菲德看着她。
乐媱动了动,只是呆呆的望着他,似乎不明白什么意思,似乎也有着一丝抗拒。
第49章 没有记忆的吻
小雌性真的与众不同,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有反抗意识。希尔菲德暗暗想着,又加强了天赋能力,他指指自己的嘴唇,“我这里很好吃哦,甜甜的。”
听到吃这个字,乐媱感兴趣的低头凑近,先用鼻子嗅了嗅,可能没味道,她伸出小舌头在希尔菲德嘴唇上轻轻舔了一下。
“不甜。”她迷茫的望着他,有些呆呆的摇头。
唇瓣就这轻轻的碰了一下,让希尔菲德呼吸猛然一滞,全身的血液都仿佛沸腾起来。他刚想有动作,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又响起了。
“咕咕唧——”
乐媱的肚子又叫了。
希尔菲德看着乐媱蹙着眉头的小脸,无奈笑着摇头,伸手将一旁地上的箱子拉了过来,随手抽出一罐营养液,打开喝下。
草莓口味清甜香味在口腔中散开。
他一把拉过乐媱,扣住她的后脑勺,不容抗拒的将自己的唇瓣覆盖上她的。
在他天赋能力的控制下,乐媱没有反抗,希尔菲德舌尖轻挑,温柔的撬开她的贝齿,营养液带着他的气息,顺着他的舌尖的引导流入乐媱的口中。
身体的本能,让乐媱喝下了营养液。
待口中的液体被她饮尽,希尔菲德舌尖强势探入,他没有经验只能凭着自己的感觉,【哦吼,过不了审】。口中的香气不知道是营养液的还是她的。
乐媱无意识的手肘呈直角撑地,类似于一个地咚的姿势,希尔菲德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紧扣她的腰,让她紧密的贴着他。
【过不了审】,让希尔菲德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感,身体深处,灵魂深处都舒服的想要呐喊出来。
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不禁加深了这个吻。
他毫无经验,只能凭着自己感觉去做,直到他感觉到她身体微微颤抖,才发现她没有换气快厥过去时,才放开她。
乐媱大口喘气,眼睛睁的大大的,还带着些雾气,带着些茫然,非常的可爱迷人。
希尔菲德好笑的说,“闭上眼。”
乐媱乖乖的合上眼睛,希尔菲德又吻了上去,不像刚才那样急切,这回是轻柔缓和的吻。
希尔菲德【过不了审】,即便是在天赋控制下,乐媱不会回应他,但即便如此,也让他欲罢不能。
抽了个间隙,希尔菲德用光脑叫了诺瑞。
现在需要一个见证者给他助力。
诺瑞来的非常迅速。
或许由于前面发生的事,他这次进来是吼着进来的。
“希尔,你找——你对希尔干了什么?!!”
这个怒吼声没有那么尖锐,但是音量高到可以掀起你的天灵盖来。
希尔菲德就在这瞬间解除了天赋能力。
乐媱的舌头还在和他的舌头缠绕在一起,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给吓了一激灵。然后回过神发现了不得了的事。
她急着抽身,但希尔菲德还缠绕着她的舌头,不让她走,一急之下,乐媱咬了他的唇瓣。
“嘶——”希尔菲德放开了他,但是薄唇下方破了一个小口子,渗出血来。希尔菲德伸舌头轻轻舔舐了伤口,然后笑了。
乐媱急速的直起身子,跌坐在地,她发现自己的外套都脱了,整个人刚才趴在赤裸的希尔菲德的身上。
发生了什么事?
大脑已经发出尖锐爆鸣的警报声。
“你在干嘛!你对希尔做了什么!!!”诺瑞一路杀过来,就差把她当场击毙了。
乐媱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诺瑞把希尔菲德拉起来,希尔菲德触碰自己嘴唇的伤口,“媱媱,你就欺负人家没经验。”
乐媱: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诺瑞脸色阴的可以滴出水,“你在强迫希尔!你强吻了他!”
乐媱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扯过一边的外套穿上,慌乱之中连拉链都拉不上。一副被抓奸在床的模样。
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信不信?
“你想要做什么!”诺瑞对她狂吼。
在星际这么对雌性是万万不可的,但从小和希尔菲德一起长大的诺瑞顾不上那么多,若非他此刻还有理智,他会当场就弄死这个不知死活的无耻雌性。
“……”乐媱一头雾水。
发生了什么?
“我刚在就是在打他。”
“你还打他??!!你凭什么打他??!”诺瑞又是怒吼。定睛一看希尔菲德嘴唇还在流血,“你把他给咬了?他不愿意反抗你,所以你咬他?”
乐媱:????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记得了?
断片了?她没喝酒啊?
什么情况这是?
诺瑞指着她,眼睛因愤怒而通红,“我看到的是你在轻薄他,把他按在地上亲,你自己说你刚才在打他。”
希尔菲德身子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两个奇特的对话。
“我……我冤枉……”乐媱自己也莫名其妙啊,前面还在揍他,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不记得了?记忆被外星人窃取了???
她怎么可能会亲他!她有病吧?
宇宙爆炸可能性还比这个高!
诺瑞回头看向希尔,“是不是她强迫你的?”
乐媱急道:“我没有!警告你别冤枉人啊!”
希尔侧头看着乐媱,陈述情况,“她把我按地上了。”
“还说没有!”诺瑞没好气的说,“我进来就看到你按着他在亲。”
“我真的没有!”冤!枉!啊!
但是她恢复意识时确实是……
她怎么会这么做啊!她脑抽了吗?
乐媱完全没想到天赋能力这方面。
“还说没有?!”诺瑞的手指头都要指到她头上了。
她想否认,但是回想到她刚才的确是亲着希尔菲德,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们希尔从小到大没有和雌性接触过,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你脱他衣服还强吻他,他就被你这么一个……一个流放星低等雌性……给玷污了。”
诺瑞都快哭了,德斯不在,他都没看好你。“你刚才故意气我然后支走我,好行不轨之事!”
乐媱要被气笑了,“什么叫给我玷污了?什么叫行不轨之事?衣服是他自己脱的,关我什么事啊?哦就他清白,我不清白啊?”
“你两个兽夫还好意思说清白?”
“我和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天地可鉴!”
乐媱也发飙了,要不是蒂奥还没醒过来,她早拍拍屁股走了,谁要和他们这群无赖在一起啊!神经病!
她现在就想口吐芬芳。
“流放星的低等恶雌没有信任可言!”诺瑞也不甘示弱。
“我懒得和你说,走开!”乐媱准备一走了之,管他什么暗星城明星城的,全炸了也和她没半毛钱关系。
“吃干抹净就想走了?真是厚颜无耻啊!”诺瑞拦住她。
“谁厚颜无耻?”乐媱被这个指控差点一口血憋死。她都没叫亏,他们先叫起来了?
“说你怎么了?”诺瑞就指着她。“你敢说你没亲希尔?”
乐媱深呼吸又深呼吸,“来,说不清了,我们打一架!谁赢听谁的!”狗东西她要打的他满地找牙!
诺瑞诧异道,“你现在想让我触犯《星际雌保法》?你这个恶毒的低等雌性!”
“诺瑞!注意你的言辞。”希尔菲德适时出声道,看看情况有点过了,他试图缓和,“诺瑞你先出去。”
“我不出去!我就在这里看着她,谁知道她又要动什么坏主意?”
第50章 骂不过你就气死你
乐媱双手环胸,气的牙齿咬的嘎嘎作响。
她真的看这个诺瑞很不顺眼啊,气氛都到这里了,再忍着就不礼貌了。
我东大儿女怎能失礼于人?好啊,来啊,战吗,战啊!骂不过你气死你!
“哎~我就动坏主意了,你家的希尔我不但亲了,我还抱了,我还要睡他呢!”她双手一摊,
“一个兽夫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样的兽夫姐姐我还有2个,今天睡秦恕,明天我睡尤希,后天我就睡你们家希尔,我!就!问!你!你!能!拿!我!怎!么!样?!大不了就负责唠~~”
最后一句她逐字非常用力的对他喷出,还拉了一个长音。
“谁要你负责!”诺瑞吼声回荡在房间内。
“我!”希尔菲德适时的插进来,把手举得高高的。
“闭上你的嘴!”
“希尔闭嘴!”
两个人对他同时吼道,然后继续开吵。
希尔菲德的手举得高高的,但是两个人谁也没空看,在那里打嘴仗。
“希尔血统高贵!你个低级雌性,你配不上他!”
“配得上配不上要你说啊!蝙蝠身上插鸡毛你算什么东西!”
这句话成功的攻击到了在场兽型为蝙蝠的两个雄性。
“给我从暗星城滚出去!”诺瑞呆了一秒理解她的意思后,高声道。“希尔不会和你有任何关系!”
乐媱小手要上一插,一副牛逼哄哄的模样,“嘿,我就要娶他”说着还一把扯过希尔菲德,希尔菲德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件干净的上衣。看起来干干净净很清爽,
“我还要睡你的德斯,我就是不要你,哎~~气不死你哦!”
每一步都触及到了诺瑞的逆鳞。
“我杀了你!”诺瑞怒目圆瞪,向她冲过去。
希尔菲德及时挡下了那一拳。“诺瑞。”他警告他。
“希尔你居然帮她?!德斯这样你也这样?”诺瑞觉得遭到了背叛,语气里委屈都要溢出来了。“这个雌性有什么好的,全星际能找出一大把来!”
希尔菲德额头抽搐了一下,乐媱全星际就这一个。
“她是我的雌主,你今后对她要和对我一样。”希尔菲德说道。
“想也别想!不可能。希尔你现在就杀了我。”诺瑞站的笔直。“你不杀了我,我就杀了她。”
乐媱见状躲在希尔菲德身后,探出一个脑袋用挑衅的眼神看他,“来啊,杀了我你们家希尔就守活寡了,哎~还没嫁出去就守活寡了啰!可怜呐!”
“媱媱~”希尔菲德看着她,含着的名字语气里满是恳求。
玩大了……再下去收不了场了。
“他先骂我的!”乐媱指着诺瑞,“同样的长相,德斯就看起来帅气又顺眼,他就一副狗都嫌的样子,嘴巴还碎的要死。”
“你再说一句试试!”
“我就说怎么了,来啊,不是要杀人吗?有本事马上动手,今天你不杀我,你就是狗!”
诺瑞又要动手。
希尔菲德看着他,“诺瑞,你要被就地击杀吗?够了!我自愿的。”
“自愿也不行!”诺瑞还是收回了手。
冷静!诺瑞冷静!诺瑞重复着提醒自己。“你给我等着。”他说。
“哟!”乐媱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调说着,“这是恐吓我吗?没事啊,你来杀了我,我安排人际敲锣打鼓昭告全星际,暗星城城主希尔菲德嫁不出去哎~哎~因为诺瑞,希尔菲德嫁不出去,孤独终老哎~啧啧啧~罪魁祸首是诺瑞哦~”
诺瑞看着希尔菲德护在她身前,气的一拳捶向墙壁,轰一声巨响,震动过后墙上一个巨大的洞。
绷不住了这是?
乐媱往旁边跳了跳,这家伙疯了,拆房子了?
希尔菲德叹了口气,对诺瑞道,“冷静点,你和雌性吵架吵不过还要动手很光荣吗?”
诺瑞已经完全忘记了是希尔菲德把他招来当工具人的事了。
他已经被乐媱气炸了。
希尔菲德一转身,“还有你,现在暗星城的城主不是我,是你了。”
“啊?”纳尼?
“什么!”诺瑞不解并大为震惊。
希尔菲德拉起乐媱的右手,展示给诺瑞看。白皙的中指上赫然是那枚象征权利的康斯坦丁戒。
“希尔,你疯了?!”诺瑞大惊失色,“你明白这枚戒指的含义吗?”
希尔菲德有些好笑,“我自然知道。”
“那你还给她?!”
“她是我的雌主,诺瑞,你以后要对她尊重。”希尔菲德道顺带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出去。
诺瑞脸上的神色很差,就差把“她不配”说出来了。临走还给了乐媱一个眼刀。
“我没同意啊!”乐媱说。
希尔菲德捧住她的脸,“你刚才说了,抱过了,亲过了,要对我负责。我的一家一档都给你了,你不可以反悔的。”
乐媱憋憋嘴,“我已经有秦恕和尤希了啊!”
希尔菲德对她摇了摇食指,“或许和你的家乡不同,这里的雌性都是珍贵的,基因等级越高就越尊贵,只有一两个兽夫是完全不能保证雌主安全的,这也就是星联会为什么会硬性规定雌性娶兽夫的数量。
我不知道你的基因等级是多少,但是我觉得你不会低。
星际能够测定雌性基因等级的地方只有星联会,而一旦测定出基因等级后,未匹配兽夫的雌性会被指定相应数量的监护人,也就是兽夫候选人。
你的兽夫数量不会只有3个。”
乐媱瞳孔地震。3个她都受不住啊。
“而且我们3个都不能算在内。”希尔菲德笑着说。
“为什么?”乐媱不解。
希尔菲德勾勾嘴角,“玄奎星虽不是流放星,但是在星际里地位比流放星没好多少,整个血鸷门都是在星际通缉悬赏榜单上的,我虽不在上面,但是在离开玄奎星的地方,是没有话语权的。
也就是说,玄奎星的人,不是星际合法公民。我们没有资格成为你的兽夫,我们站不到明面上。”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闪过的一丝自卑被乐媱捕捉到了。
原来如此,所以尤希有时候会有那样的表现。
“那,如果我不离开玄奎星呢?”乐媱问,“我在星际也没有身份。q318算是我第二个故乡,q318是流放星,我能够离开是不是也意味着犯了星际法?”
“是的。”希尔菲德点了点头,“但这只针对于普通的兽人,你是雌性是特例,应该会给予豁免权。”星际的雌性是特殊的。
乐媱有点惆怅了。
蒂奥想去军校啊,但是q318出生的他肯定是去不了的。
“希尔,”乐媱唤了一声,然后咦?为啥她会叫他希尔?
“怎么了?”
“你的治疗舱能不能给蒂奥试试?”乐媱问。既然是最新款最高规格的,治疗效果应该比秦恕那台好。
希尔菲德点头,他知道他说的蒂奥是谁。“我和秦恕说下,安排一下,尽早把人接过来。”
“也不知道秦恕和尤希怎么样了?”
“秦恕的能力,非但不会搞砸,还会办的非常好。”希尔菲德打开光脑,一看,“你看,我说的吧。”
这家伙怎么做到嫁祸到星际海盗身上去的?现在除了寰宇联邦,其他的问题都解决了。
第51章 比中指的手指带戒指
“问个问题。”乐媱道。
“嗯?”希尔菲德好奇的望向她。
乐媱举起右手,“为什么给我戴在中指上?”她晃了晃中指,红宝石戒指闪亮亮的。
希尔菲德对这个问题有点疑惑,“我记得你当时在格斗场中央台对我做了竖起中指的手势,这是你的家乡戒指戴的位置吗?”
(⊙o⊙)…
乐媱无语。
这个……无法解释出口啊……
“也行吧,不过这个中指戴戒指带的是订婚戒啊。”
希尔菲德轻呼一声,露出一个我懂了的表情,“原来那个时候你就看中我了吗?”
乐媱一巴掌拍自己脑门上。
真是自作孽……
“还有个问题。”乐媱眯了一眼在那里生闷气的诺瑞。
“什么问题?”希尔菲德心情很好。
乐媱晃晃右手,“我现在是不是有权利让他出去?”
希尔菲德笑着点点头。
“这位诺瑞同志,我请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间房间。”乐媱说完,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
还对着诺瑞晃手,企图用戒指上的红宝石卟啉卟啉的晃瞎他的眼睛。
话说的很客气,但是晃手的姿势很强势。
诺瑞倔强的走了出去,这次没有带上门,所以很清楚的听到诺瑞疯狂的在宽敞的走廊里愤怒的吼叫,甚至都破音了。可见愤怒程度之深。
从诺瑞走出的那刻,希尔菲德又放肆的笑了起来,“哈哈哈……真应该……录下来给德斯……看看,头一次……诺瑞今天真的……哈哈哈……从来只有他欺负别人……哈哈哈……”
“他刚才又巴巴的过来干嘛?”乐媱很疑惑。
希尔菲德听到这句,硬是止住了笑意,轻咳两下。
过来做工具人。
他对不起诺瑞。
“不重要了。”
“我的小雌主,你真的很有意思。”
乐媱皱眉,“做你的雌主,有啥好处啊。”想想尤希,想想秦恕,再看看眼前这个。
要相信老古话,事不过三。就这三个吧。
希尔菲德指指她手上的戒指,“我所有的权利和财富,都给你了。”
“你有很多钱?”乐媱问。
希尔菲德点头。
“能买食物吗?就是蔬菜水果什么的。”乐媱知道那个价格贵出星际了。
希尔菲德挑眉,食物都是用来显示身份用的,虽然也能果腹但是效果不如营养剂快速,星际的人不吃那个东西,都是喝营养剂。
他因为兽性是蝙蝠,所以喜欢水果,星舰运来的水果他也只是当做消遣,回想秦恕的那张甜品店的贵宾卡,他应该知道小雌性要做什么了。
“不喜欢喝营养剂?”他问。
乐媱点头。
他微微勾唇角,“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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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铂尔星 寰宇联邦
在寰宇联邦90层,最高会议室内,由能量晶石制作成的白色水晶灯将每一寸空间照的透亮。
房间内坐满了身穿军阀式制服的人,大多都是深绿色,靠近圆桌的几位身制服是深蓝色,而围在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前做的七位则是黑色。
左起第一位坦克部队指挥官卡洛斯,
第二位空中部队指挥官因瑞特。
第三位治疗部队指挥官游沐沨,
右起第一位先锋部队指挥官岑宥云,
第二位突击部队指挥官斯诺,
第三位联邦(武器)设计院院长亚诺尔教授。
从座位安排到制服的颜色,再到制服上的胸章和肩章,可以看出级别不同。
此刻,他们都神色凝重,背脊挺直,墙上的电子屏幕放着一段格斗场对战的画面,在一个个子矮小的身影举刀砍飞跪着的兽人头颅的那瞬间,画面呈现一片雪花。
随即每一道目光都聚焦在会议桌中央位置的身影上。
椭圆形会议桌中央放着五样用透明盒子装起来的物件。
一支小型针筒、两把造型独特的小刀和一把短刀。
这就是乐媱当时留在格斗场上的东西。
被捡回来的只有这几样,其他的随着黑武士爆炸也没有了。
中央座位的座椅和其他座椅不同,座椅周围被一圈能量带围绕着,座椅缓缓旋转,露出此刻坐在位置上的身影。
纯黑的军阀制服,胸前镶嵌着象征寰宇联邦至高权利的星芒徽章,闪着冷冽的光芒。
脸庞俊美无比,肤色冷白,眉峰凌冽,眉下深邃的深蓝色瞳孔,像无尽星辰幽深又冰冷,肃杀气十足,只是一个眼神轻轻扫过,就让在场众人不自觉的屏住呼吸。
高挺的鼻梁下唇线刚硬,形成冷峻的弧度,冰蓝色的长发高高梳起,给人一种不敢靠近的感觉。
虽然不像其他人那样正襟危坐,他此时的姿势有些随意,但是散发出的气息,像是寒夜风暴让人不寒而栗。
他在其他人眼中是冷峻高傲、运筹帷幄、杀伐果断,一人杀光虫族先锋军的英雄。他是寰宇联邦最高元帅兰斯洛特。
“视频都看过了。”兰斯洛特开口了,清冷的嗓音听不出此刻他的情绪。
但熟知他的人都知道,这种情况代表着他心情不是很愉悦。
“说说看法吧。”
“以这种公之于众的方式处决了琳达公主的二十二兽夫,真的狠。”右侧第一位岑宥云率先开口。
“照他的说法,汉斯克马斯是欧贝鲁斯特前任国王?前任国王不是已经自缢了吗?”左侧第一位的卡洛斯问道。
“自缢的那位叫巴尔坦,而这个是斯查尔是他的父亲,再前任的国王。”治疗部队的指挥官游沐沨昨日查阅了资料。
“绑架雌性罪、强制雌性安抚罪、勾结星际海盗罪、叛国罪、谋害皇子罪、谋害王国功臣罪。”空中部队挥官因瑞特摇摇头,“看来当初似乎有隐情。”
“这个问题应该让星联会去头疼吧,我猜兰斯是让我们说说这个F级。”游沐沨看着自家元帅。
第52章 虚假的F级
兰斯洛特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这个未成年的F级带着击杀的目标,出手狠辣,有独特的一套技术。”岑宥云道。
“这种对战方式不是星穹教出来的。”卡洛斯说道。
“我就很好奇,他是怎么做到两三秒把对方手弄成那样的。”
游沐沨略有不解,视频里就短短几秒的时间,手部的骨骼构造全部错乱,作为治疗部队的指挥官他对此非常好奇。
设计院院长亚诺尔这时插了进来回答,
“对于这个问题,我查阅了很多资料,最后在星联会档案馆中查阅到一本古籍,因为内容和医学相关,我请了贝琳院长协助我。
根据贝琳院长所述,在我们正常人形状态时有206块骨骼支撑身体,起到保护内脏的作用。
而肌肉是属于运动器官,维持身体的稳定性,肌肉的范畴很大,肌腱,韧带,筋膜都是,而这部分可以称为筋,起到连接关节,支配肢体,修建骨骼的作用。
那本古籍中记载,有一种失传已久的功法可以精准控制骨骼和关节。我反复观看那个录制的视频,我猜测,这个F级应该用的就是这套功法。”
“既然已经失传,为何这个雄性会用?”空中部队挥官因瑞特蹙眉问。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亚诺尔摇摇头。
“桌上这几样,都是斯诺带回来的,那把造型其他的刀残留一种毒,我虽然做了清理,不过小心为上的情况下,你们可以戴手套触摸。”
“武器属于古冷兵器。我取了刀尖的些许部分进行核验,这个锻刀技术同样已经失传,可以说的是,这几样冷兵器,是遗留下来的,和博物馆那些一样,算的上无价之宝了。
那只针筒也是古籍中记载的最早的注射器具,里面残留的液体目前我们的仪器化验不出具体成分。
大家也知道,从云蔼星系与虫族大战后,纯人类留下的文明绝大部分已经失落断层了。
拿诸位的佩剑来说,也是根据古籍中的锻造手稿在成千上万次的试验后,锻造出的成品。
在这种耗费巨大财力物力精力的情况下,能源武器变成了星际人的首选武器。”
“虽然都可以击杀敌人,但是这种冷兵器见血封喉,更能震慑人。”
岑宥云说着自己的看法。他们几个指挥官都配制式长剑,虽然也佩戴能源枪,但是用惯了就会更习惯长剑。
越是失落的文明,在星际时代就越发珍贵和重视。就像兽化后的人无比追崇着纯人类时代时留下的一切。
坐在中央的兰斯洛特并没有打断他们的讨论,只是目不斜视的看坐在向右侧第二的斯诺·里西旦尔达。
他的性格很直接,以往开会都会发表自己的意见。而今天这样的闷葫芦非常罕见。
从玄奎星回来他就避而不见,据下属报告说回来就进了治疗舱,兰斯洛特微微眯眼思索些许后开了口。
“凯洛从玄奎星回来一会就去了谷安星,但在去雌保会的路上出了意外,有人袭击了他,人没事,就是有一段记忆莫名的丧失了。
这一点和阿尔凯德联的那两个副将遭遇一模一样,遭遇意外后丧失记忆。
丧失的片段都是视频被掐断后的那一段,而亚莫利缇斯的那两个官员是受了无妄之灾入院治疗,主治医师给于的回答是大脑遭受猛烈撞击导致部分记忆混乱,混乱的也是同样的片段。很巧合不是么?”
兰斯洛特点开光脑看了一眼。
“也就是说,去玄奎星看半决赛的人,除了你,其他人要么死了,要么全都出了事。”兰斯洛特淡淡的阖了阖眼帘,修长的手指在会议桌上轻轻敲了几下,
“斯诺,星网断了之后发生了什么?我想,现在只有你知道了。”
斯诺莫名的打了个激灵。
共事多年,他自然知道兰斯洛特语气越没有起伏,代表他越不爽。
“你今天沉默不语,不像你的作风。”兰斯洛特又说了句。但这句话的压迫感很强了。
斯诺人很乱,他回来到现在才一天,已经故意躲着兰斯洛特了,但今天这个会又不得不参加。
伤势已经痊愈又不能请假。
他代表寰宇联盟出去的,结果佩剑断了不说,还被打了一顿。
最关键的问题是,他在不知道她是雌性的情况下,攻击过她,还伤了她。
这是重罪。
他作为军人,并不是害怕被处决,只是那个美到极致的小雌性含着眼泪指控他电她的画面反复折磨着他。
他没有电她!
真不知道哪个混蛋嫁祸给他的。
那个尤希,他没把他抓回联盟接受审判已经是他运气好了,结果反倒让那个暗杀兔疯了一样攻击他,出手都是致命的狠招。
虽然同为SS级,但战力的相差加上他疯了一样的攻击让他甘于下风,最后被痛打了一顿,差点憋屈的死在玄奎星。
他只想要一个机会,和那个小雌性解释清楚,不是他干的。
不用星联会处置他,就那张流着眼泪委屈至极的脸,他都想弄死自己一百次。
但是,真的不是他电她的。
“斯诺。”兰斯洛特唤了他的名字,“还打算缄默不语?还有,你的佩剑呢?”
斯诺整个人烦躁的要命,他抓了抓橘色的头发,把头发抓了凌乱不堪,吸了口气,还是打算坦白。
“佩剑断了。”
第53章 F级是雌性?
随着这句话音落下,周围一阵倒吸气的声音。
“怎么会断了?”岑宥云惊讶。
“你做了什么?”亚诺尔博士皱眉问道。
佩剑都是由设计院锻造出来,坚硬程度他自然知晓,“是什么把你的佩剑给弄断了?”
斯诺叹了口气,“被那个小雌性的刀给砍断了,就一下。”
“什么小雌性?哪来的雌性?”游沐沨听他胡言乱语的被搞糊涂了。
斯诺猛的站了起来,“就是视频里那个F级,不是F级,不是未成年,是个雌性,她有一把长刀,全黑色的,非常厉害,我就和她正面交锋了一下,她挥着刀砍过来,然后我的剑瞬间就断了。
我当时人都傻了,幸好当时她已经体力不支了,否则我的头会像那个汉斯克马斯一样被她砍下来。”
他说完,全场寂静一片。
众人看向他的眼神,有惊愕,有不解,有狐疑,有的还带着看神经病的眼神。
他看向兰斯洛特,兰斯洛特深蓝色的瞳孔无情绪,也直直的看着他,仿佛想看到他的灵魂深处一般。
斯诺啪的猛拍桌子,“我说的是真的,视频里面全场安静那一会,是她开启了天赋技能。
我不知道那个是什么天赋,就一瞬间被人扼住呼吸的痛苦,无法兽化,也无法使用天赋,连呼吸都是困难的,距离近的直接跪倒地上了。
暗星城城主让大家抓住他,能上去的兽人都上去了,她一刀一个,刀刀致命。
我是因为她打了琳达公主,违反了雌保法我才上去的,围捕的过程中,不知道哪个王八羔子天赋是电,把那个小雌性给电了,我趁势伤了她,但谁知道她也是个雌性啊!
尤希为了这差点没弄死我!
去的时候我没有带能源枪,佩剑也断了,手上武器都没有,他兽父的,我战力又比他低,被他打的多处骨折重伤,还挨了好几枪,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真的他兽父的气死我了!
若非血鸷门那个管事在旁边拦着,我应该就死在玄奎星了。
哪个王八羔子肯定死在爆炸里的,现在死无对证我说都说不清,受了天大的冤枉!憋屈死老子了!”
他像连环炮一样的哒哒哒说了一长串,说到气愤的地方又啪啪的拍桌。
“等等……你说慢点,我都没听明白。”卡洛斯对他伸手挥了挥示意他慢点。
斯诺深吸一口气,又准备长篇大论,游沐沨立刻制止了他,
“我们问,你回答。”
斯诺气呼呼的,“行!”
游沐沨让人把视频到回去,定格在某个瞬间,他指着屏幕里那个身影问,“你确定那个是小雌性?”
斯诺点头,“确定。”
“画面里看不清。”因瑞特在旁补充了一句。
斯诺指着屏幕,“她带了面罩,后门被尤希取下了,我以兽神名义发誓,千真万确是个雌性。”
“能认出是哪个家族的吗?”岑宥云问。
斯诺摇头,“星际里b级A级的我都知道,c级的也见过不少,但应该不是那些皇女公主贵族小姐。
如果是d级以下的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觉得她不会是d级以下的。”
“为什么?”有人问了一句。
“拜托!”斯诺翻了个白眼,“她就这样!”他打了一个响指。
“在她身边的基本都跪了,我坐在椅子上呼吸困难动都动不了,你去问问凯洛,他当时脸都青了。
这种天赋能力会是d级以下吗?A级都没有啊!你们没看到她像拖死狗一样把汉斯克马斯扔在格斗场中央吗?这种程度,我都觉得说是S级都不夸张。”
“S级雌性……”兰斯洛特轻喃道。
“这不可能,”因瑞特摇头,“目前星际没有S级雌性。”
亚诺尔教授伸出食指摇了摇,“这话不正确,只能说目前星际已知雌性中,没有S级。”
“尤希,星际通缉榜上第二个?”岑宥云点开他的光脑找到星际通缉榜,点开尤希的那张。
“对!”
“比赛在暗星城,和血鸷门有什么关系。”岑宥云疑惑,“暗星城和血鸷门关系不是不好吗?”
兰斯洛特轻哼一声。
最早的玄奎星只有血鸷门,当时门主是欧格利,后来他带回两个孩子,一个是秦恕一个是尤希,作为徒弟培养。
过了没多久苏米尼克王国发生政变,原公爵康斯坦丁协同太子弑君未遂,被捕后下令处决,削去太子之位褫夺公爵世袭爵位。
这件事过去没多久欧格利带回了几个人,再之后就有了暗星城。
虽然做的很干净,但越是干净就越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就像这次一样,做的太干净了。
相比较血鸷门,暗星城所占的区域逐年扩大,在欧格利·宿奇活着的时候,相安无事。
等暗星城老城主和欧格利·宿奇相继去世后,新城主和新门主发生过几次冲突,但最后也不了了之了,当时闹的挺大,所以全星际都知道虽然同在玄奎星,血鸷门和暗星城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两家关系并不好。
在他们讨论时,亚诺尔教授侧头看向兰斯洛特,轻声问了句,“所有的信息都在指向暗星城的黑武士爆炸是黜星守望军做的,你怎么想的?”
“反叛军赖账我信,但爆炸案不会是他们做的。”兰斯洛特淡淡的回应。
和反叛军交手多年了,马拉奇虽然打着平等的旗号,做着和星际海盗差不多的勾当,近来反叛军的实力大涨,似乎有什么高人在指点。
以往都是被联盟打到丢盔弃甲,而近一年多来双方交手联盟军居然也输了好几次,星舰都被抢了一艘。
但是凭直觉来说,他不觉得是反叛军做的,反倒是暗星城,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
“那个小雌性应该是尤希的雌主。”斯诺说。
“应该?”
“那通缉犯居然有雌主?”
“你怎么确定是雌主?”
第54章 玄奎星的目的
斯诺想骂人,他怎么知道?
人家在那个场合还能抱在一起卿卿我我的,尤希的骚气全玄奎星都闻得到,你问我怎么知道?
“尤希把她稀罕的像眼珠子一样,我就多看了一眼,他光是眼神就能把我杀了。”
“通缉犯居然能有雌主,真的不敢置信。”有士兵说了句。
“指挥官,小雌性长的怎么样?”又有士兵问。
“和亚莫利缇斯A级的佩姬小姐比起来怎么样?”
“我觉得伊桑徳洛的皇太女伊莲娜比较漂亮。”
“阿尔凯德的塔瓦娜小姐和索菲亚小姐也不差啊,都是A级。”
斯诺蹙着眉头,摇头。
“怎么了?”因瑞特看他这个表情不解。
“不能比。”斯诺又回想起当时的场景。
“什么不能比?”
斯诺道,“很美,说实话和那些雌性不能相提并论的美。
在当时满身血污那么狼狈的时候,我看她第一眼都失神了几秒,不敢想象如果像那些尊贵的雌性一样打扮好了会是怎么样子。”
“详细说一下啊,指挥官你这么说我们怎么想啊?”
斯诺想了想,右手搓了搓下巴,“你们让我怎么形容啊,我一个军人怎么能对尊贵的雌性评头论足。
但是硬要我说的话,黑发黑瞳,和谷安星博物馆里那幅画像很像,不,也不是很像,就是那种感觉,感觉很像。”
那幅画像是上古留存下来的,有传闻说是兽神的画像,但众所周知兽神即生命树,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我的兽神啊!那是要多美”
“我不信,你小子胡说八道?”
“我无法想象啊……”
外围的士兵都小声的讨论起来。
会议室场面有点不可控制起来。
兰斯洛特用指关节敲了三下桌面,全场瞬间一片肃静。
“今天开的是茶话会吗?是不是最近没有特训,所以在座的各位都开始散漫了?传令下去,会议结束后,所有人员,包括给部队指挥官,加训一周,士官级别以上翻倍。”
仍旧没有一丝声音,但绝大多数人的脸上都是痛不欲生的表情。
“斯诺,明知道情况特殊,当时光脑为何不录屏?”兰斯洛特语气严厉。
“我当时不知道星网断了,我以为会有回放。”斯诺声音越来越小。
“你作为一个指挥官,不用我说你应该知道你已经犯了很严重的错误,会议结束,自己去领罚,只此一次,下一次突击部队指挥官的位置,自觉的让出来。”兰斯洛特说的已经十分严重了。
“是。”斯诺应道。
上一任突击部队的指挥官在一年前与虫族亲王的战斗中殉国,那位指挥官能力极强,各方面都非常出色,突击部队在他的带领下所向披靡,关键那位还是是元帅的亲弟弟。
但当时情况危急,如果当时元帅下令营救,马蒂亚斯指挥官可以救回来,但会也会死更多的人,元帅以大局为重的没有前去营救,眼睁睁看着星舰与虫族一起炸毁。
前任突击部队的所有人就那样以身殉国了。
马蒂亚斯指挥官和兰斯洛特元帅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非常的好,对于马提亚斯的死,元帅其实非常痛苦,元帅的办公桌上一直放着他和马蒂亚斯指挥官的合照。
在平日的训练中元帅对他特别严苛,但他也明白这是希望他更出色。
兰斯洛特看向岑宥云,作为先锋部队的指挥官,同时也有着联盟第一军师的称号,“宥云,说说你的想法。”
“爆炸的事很明显是暗星城自己做的,相信云鹤璃和奥路非也看的懂。暗星城这种做法,无疑告诉了我们两个情况。
要么暗星城和血鸷门表面上不好,要么就是因为这次的事情达成了什么协议。
前者是下了一个套要杀欧贝鲁斯特的原国王,但现在看来并没有那么简单。
我个人倾向于后者,毕竟是冒着向星联会宣战的风险,在暗星城杀了那么多人,又杀了贡哥尔格拉的公主和几个兽夫,设计弄伤了亚莫利缇斯的官员,袭击了阿尔凯德的士官和星穹军校的理事长。
那只能说明玄奎星隐瞒了不得了的事,为了这个事他们甘愿冒着天大的风险去掩盖。”岑宥云神情非常严肃。
“凯洛理事长去谷安星就可能是为了汇报这个雌性的事。只不过途中遭遇了袭击。”兰斯洛特的表情仍旧没有变化,但眼神冰冷毫无温度,“能做出这举动的,只有血鸷门。”
“秦恕他真是胆大妄为。”因瑞特怒道,“真以为我们不敢对他怎么样吗?”
“元帅,那星网上说是反叛军干的,这个要澄清吗?”卡洛斯因为年长很多,相对资历深厚,所以只有他敢在这个时候问
兰斯洛特看了卡洛斯一眼,“不用。又是反叛军又是碎空盗猎团的,不管是希尔菲德还是秦恕,既然有意送了这个大礼,我为何不收。两个月前损坏阿波第号的账,肯定是要连本带利要回来的。”
当时就觉得疑惑为何对方能准确知道星舰路线,现在扯上碎空盗猎团,那就不奇怪了。
在阿波第号秘密出动途中遇到了碎空盗猎团,当时碎空盗猎团是立马就逃走了,阿波第号因为有追捕反叛军的任务,所以并没有追击碎空盗猎团,想不到原来是被着阴暗的老鼠给摆了一道。
“元帅,您是否已经有了计划?”
兰斯洛特没有回应。
他记得他收藏的那本古籍上有一句话:谋士以身入局。
和反叛军打了那么多年,借着玄奎星送的这个大礼,联盟和反叛军也是时候彻底大清算了。
斯诺此时唯唯诺诺的举了举手,“元帅!”
兰斯洛特示意他开口。
“我好像有录到一点点。当时的情况。”可能是战斗时无意间触碰到了。
兰斯洛特让斯诺放出来,斯诺将光脑中的视频投上了会议室的电子屏幕中。
光脑是以第一视角拍摄的,所以一开始镜头是晃的,能看见格斗场中央在打斗,随后视角极速下了空中看台,冲到了格斗场中央。
视角中那个身穿特殊服饰的人双手紧握长刀,刀身修长漆黑却泛着森冷的光芒,而那个矮小的身影仿佛已经是人刀合一了,一出手就是杀招。
不断地有人冲上前去,那人脚下步伐灵活移动,漆黑的长刀由下往上迅猛撩起,锋利的刀刃掀翻了那个雄性,鲜红的血液喷洒了一地。
又有两个半兽化的雄性上前,那人迅速转身,刀在他的脖子上绕了一圈回到手中时,其中一个雄性已经被砍中,然后她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翻身,握着长刀劈下,鲜血由上而下往后喷溅。
视角里看到斯诺往后退了一下,避免被血溅到,然后斯诺抽出了佩剑,说了一句,“让我来会会你。”
两人开始过招,看的出来对方的刀法明显高于斯诺,但很奇怪的是,所有的招式不进攻,都以防御为主。
第55章 疑似SS级雌性
“体力不足了吧。”有人轻轻说了句。
随后那个身影在原地定了几秒,像是身体不受控制似得。
斯诺趁此机会一剑而去,对方虽然抬手格挡,但长剑还是捅入了他的肩膀。
“也不过如此嘛,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小子,冷兵器不是谁都能用的。你还太嫩了。”
斯诺一把抽出手中的佩剑,对方被这个力度给带到了地上。
但是那人也反应迅速的起身。
斯诺说了句,“哟,还能站起来,不错。”
那人又使了同样长刀绕脖的招式,摆出一个攻击的姿势。
斯诺提前冲上去,那人身形未动,等到斯诺距离他只有佩剑长度的时候,那个一跃而起一个转身,使出了一个非常帅气的招式砍向斯诺的佩剑。
一招一式非常干净利落,却又能精准斩杀对手,把所有人看的惊愕不已。
刀剑相击时发出“叮”的一声声响,斯诺佩剑应声而断。
“不过如此!”对方声音清冷。
然后斯诺他整个人就傻在了原地,握着断剑,不断重复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的自语,也没有了任何攻击。
那人也没有继续攻击他,退回一定距离,而其他人又冲了上去,再度打斗了起来。
斯诺的视线就变成了捡起那把断剑,右手剑柄,左手断剑,反复查看,周边还有嘈杂的说话声。
“你看你的剑干什么啊?都断了,再看也不会复原啊!”卡洛斯看的正精彩的时候,然后没了,实在是忍不住了。
视角再转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尤希抱着那个身影了,背后被黑色的及腰卷长发遮住,尤希带着面罩,但是眼睛里的杀气掩饰不住。
“真的是雌性!”有人小声惊叹了一句。
单次录屏最长限制的倒计时此时开始嘟嘟的提醒起来。
那个身影被尤希抱在怀里,一只手环着他的脖子,然后缓缓转头,用另一只手指向斯诺的视角,然后开口,
“他用电电我,然后捅我这里。”软软糯糯的嗓音像是般的,语气里却是满满的委屈。
小雌性指了指自己肩膀还在流血的伤口,“好痛的!”
因为寰宇联盟配备了最高级的光脑,摄像头可以拍的非常清晰。
那雌性手掌大小的脸蛋上,肌肤细腻看不到毛孔,肤色白皙,脸颊因为剧烈运动泛着粉色。
细长的眉毛皱着,一双小鹿般的眼眸此刻氤氲着水汽湿漉漉的,晶莹的泪珠含在眼眶里。
小巧的鼻子轻轻抽搭着,鼻尖微微泛红,粉嫩的嘴唇嘟着,写满了无助和委屈,脸上有着亮晶晶的泪痕,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看了就心疼不已。
看清那张脸后,四周传来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真的很美,是那种辞藻也无法形容的。
和斯诺说的一样,若非是衣服不同,第一感觉的确如斯诺所说像那幅画着兽神的画像,但眉眼只是相似,并不完全相同。
但是拥有和星际雌性不同的美,而且无法形容。
看之前不知道,看了之后刚才说的那些公主皇女贵族小姐都一边去吧。
尤希的声线不含一丝温度,“我等下就弄死他。”
最后的声音是斯诺在喊冤,随着倒计时为0,视频也就结束了。
“你光脑里面放了什么,怎么内存会不够的?”卡洛斯在视频一结束就开口问,“录屏居然会有倒计时了,你存了多少东西在光脑里啊?”
斯诺耳根通红,但又不能说出自己的隐私。
见他红着脸支支吾吾的,岑宥云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存了什么不正经的东西,他救场的帮他转移了话题,
“尤希抱着她像抱幼崽似得。成年了吗?”。
“站着就到我肩膀下面,”斯诺比划了一下,眼含感激。“我觉得肯定成年了。”
“什么血统啊,和其他雌性不太一样啊。”卡洛斯又问。
“资料上写的是西高地梗。”
“那有可能,西高地梗的体型是很小。”
“多年前在医学院曾经送来一位次等星患了罕见病的雌性,那个雌性就是西高地梗的基因,虽然是E级,但和她完全不像。”
为了证明自己的说法,亚诺尔博士在光脑上查询当年的资料,然后隐去了名字和照片还有出生地等信息,讲身体数据投放到会议屏幕上,
“你们看,根据数据无论是骨骼,身形,皮肤等各方面数据,都和这个雌性完全不一样,关键是西高地梗的力量并没有那么强。而且这个数据的雌性还是未成年。”
亚诺尔博士提出了疑问。“争霸赛的资料明显是假的。”
斯诺摇头。对于资料他并不清楚。
“大家都知道,雌性如果污染值越高,身体特征就会越往雄性发展,无论是毛孔粗大,还是毛发浓密,所以美容舱才卖的那么贵。
再看这个雌性,我想即便是美容舱也出不了这种效果。”
亚诺尔博士说道,“我有两点疑问,一是那一手的刀法是谁教的?若非她身高弱势,体力不足,斯诺完全不是人家对手。”
众人点头。佩剑都断了。
斯诺无地自容的快气绝了。
“二是,如果像斯诺说的,这个雌性有天赋技能,并且天赋能力那么强,那她的基因等级不低反而可能高的可怕。我推测,S级以上,起码SS级。”
有人轻呼,有人倒吸气。
兰斯洛特眼睛微眯。这让他不免想到曾经在永恒圣殿流传的那个传说。
如果这个推测被证实,那这个消息会炸翻整个星际。
“尤希是哪里找到这个雌性的?”游沐沨问。
“这么重要的雌性,斯诺指挥官非但没把人弄回来,还捅了人家一剑。”
岑宥云的副官原本是悄悄和身边人说的,没想到周围一下子寂静无比,他这句话就非常清晰的围绕在会议室内,兽人的耳朵是非常灵敏的,连角落里的人都听的十分清晰。
“就是啊!我说你捅人家小雌性干嘛,我也想弄死你啊!”
岑宥云指着斯诺劈头盖脸一顿说,“你皮糙肉厚被砍几下也没事,人家这么小一个,一看你就捅的很用力,肯定很痛。”
“谁说不是呢,流那么多血,哭的我心脏难受,”因瑞特也加入其中,
“尤希怎么没杀了你啊,你回联盟干什么,以死谢罪吧!”若那个小雌性是他的雌主,他分分钟就捶爆斯诺的头。
游沐沨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一个指挥官只会拿着断剑发呆吗?抢也要把人抢回来啊!我立马给她治疗,真是的,要你何用啊!活该被打的半死。”
斯诺一口老血没喷出来,他觉得自己冤枉啊,看向兰斯洛特。
发现兰斯洛特望着他的眼神像最边缘星水域里的极寒冰一样,让人冷到骨髓里。就连一侧的亚诺尔都满带指责的看着他。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是觉得自己真的冤啊!
卡洛斯长叹一声,“星际通缉榜第二的尤希居然有雌主了,还是这样一个雌主,我堂堂指挥官却没有……唉……”
“他的身份不被星际认可。这个雌性若基因等级真的在S以上,那就是没有在雌保会系统中,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受星际法保护,是无效的。”亚诺尔平静的叙述。
“应该将她带回,在雌保会测试基因等级后,重新匹配监护人和兽夫。”
“如果真的是SS级雌性,那岂不是能匹配元帅了?”不知道谁悄默声的说了一句。
会议室内寂静下来。
大家都知道兰斯洛特作为SSS级战力九阶的天花板,一直没有成功匹配雌主,也意味着他污染值没有办法得到安抚。
如果是SS级雌性,那真的有很大的可能匹配元帅。
全星际SSS级雄性也没几个。
“这个雌性的事,我会和星联会秘书长沟通。”兰斯洛特说,“我们目前是要针对反叛军和星际海盗。”
第56章 失联了
德斯和夏贝尔解决了那两个官员后从亚莫利缇斯回来了。
海涅去阿尔凯德完成任务后,接到修发来的消息,说星穹军校的理事长突然去了谷安星。
海涅猜测十有八九是为了乐媱的事。
谷安星是政治星,全星际的政治组织都在谷安星,其中就有星联会和雌保会。
阿尔凯德所在的科斯罗星距离谷安星距离只有1个小时,寰宇联邦所在的拉铂尔星距离谷安星是2个小时。
所以海涅在光脑上向秦恕报告了之后,秦恕让他在可能的范围里把凯洛的记忆删除。
所以海涅独自去了谷安星守株待兔等待凯洛理事长,在他到达谷安星后,海涅没有任何犹豫就立马出手了。
如果正面交锋海涅不一定能打得过,寰宇联邦走的是正统路子,正规的军事化训练带出来的兵,但血鸷门不是。
血鸷门一贯是剑走偏锋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从不正面刚。
凯洛理事长完全没有意识到他面临的风险,刚下星舰还没坐上飞行器,他就被击了。
海涅作为血鸷门的主事,之前一直是隐骁阁收集情报的,成为主事的日常是协助门主处理一些门内公务的,他擅长的是跑路,而杀人方面最擅长的还得是尤希。
在不清楚对方身边是否有人的情况下,单打独斗的海涅很无奈的选了最直接粗暴的方式——趁着凯洛理事长上厕所的时候,在厕所里套了麻袋给了闷棍。
在使用天赋能力删除凯洛的部分记忆后,海涅解锁了的光脑查看了一下,凯洛和雌保会的杰路迪雅迪只说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汇报,并没有说什么事。
海涅猜测可能他怕在光脑里说了存在被他人知晓的风险。
凯洛的谨慎省了他还要去干连续任务的时间,所以海涅没将他扔厕所里,而是贴心的将他送到了谷安星的医疗机构门口,让他及时的得到治疗。
完成了这个任务后,海涅和秦恕汇报了一下。
秦恕对海涅表示他和尤希也完成了刺杀公主,还在弄死公主和她兽夫的过程中,机缘巧合遇到了碎空盗猎团。
本来就是秦恕想要干掉的目标,秦恕操作着公主的星舰撞上了碎空盗猎团的那艘星舰。
蒂奥被带到了檀宫,进了那个极其昂贵的治疗舱,虽然生命体征平稳,但也一直没有苏醒过来。
希尔菲德说最好还是能接受医学院的治疗。
乐媱每天都去看蒂奥的情况,起先是两头跑的,后来秦恕让海涅把乐媱送到希尔菲德那里去。
务必让希尔菲德保证乐媱安全,他和尤希短时间应该回不来。
一旦他联系海涅,就让海涅和修还有司铎去找他。
但是之后,司铎莫名的失联了,没多久后门主和尤希也失去联系了。
海涅光脑发送的讯息都是未读状态,原想过几天门主应该会回来,但是一直过去了一周,秦恕和尤希一直没有回来,也没有联系海涅。
海涅只能让修去打听碎空盗猎团近期的动作。
又过去了一周,秦恕和尤希还是没有任何音讯,修那边唯一的情报是公主的星舰和碎空盗猎团星舰撞上之后,公主的护卫和星盗们打了起来,战况很激烈,那两艘星舰都完全报废了。
门主和尤希可能在碎空盗猎团,碎空盗猎团之前暗算过门主,修无法确定门主和尤希是否去找回场子了。
但碎空盗猎团近几天干了件大事。
干掉了星际海盗排行第一的逆星掠夺帮帮主,吞并了逆星掠夺帮,占据了他们原本驻扎的Z964星,目前成为了星际海盗排名第一的帮派。
这件事的背后似乎有反叛军插手的痕迹,只是猜测,碎空盗猎团有个新任的副手很厉害,非常有一套,修手里的消息有真有假,无法辨别真正有用的信息。
这下海涅坐不住了。
海涅不知道门主是否出了什么情况,他觉得自己势必要亲自去一下Z964星。
海涅无奈之下联系了希尔菲德。
其实原本两家关系并没有那么好,但是因为乐媱的原因,这个关系就莫名其妙的融洽起来。
和尤希秦恕互争第一兽夫的位置(现在尤希不争了)不同的是,希尔菲德似乎根本不在乎第一兽夫这个位置,感觉就是只要在她身边就行了的那种态度。
原先在血鸷门,只要乐媱出现的地方,5米内必有尤希。
现在在檀宫里,乐媱身边1米的距离肯定有个希尔菲德,若非乐媱差点翻脸,希尔菲德就会睡到乐媱床上去。
希尔菲德为乐媱花巨资买了一套做食材的器具。
每天从各个星球用星舰运来新鲜的食材,各种食用兽的肉类和绿色蔬菜,还有水果等,又高薪(加胁迫)请了一个厨子来给乐媱换着花样做食物。
有一说一,乐媱似乎真的长了点肉,更漂亮了些。
除此之外各种定制的衣服裙子鞋子发饰等,源源不断的送到玄奎星,争取每天一套不重样。
海涅叹气,他原以为门主和尤希把乐媱养的很好了,现在对比这位,真的不值一提。毕竟乐媱脸色都红润起来了。
想想希尔菲德出生就不一般,虽然落魄到玄奎星,但是人家毕竟还是贵族血统,讲究人和他们这种粗人就是不一样。
当然,他也觉得乐媱就应该那么养。
海涅用光脑联系希尔菲德时候,乐媱正要自己做菜,希尔菲德在旁边不许她碰炉子。
“我真的会做呀!”乐媱试图从希尔菲德手中抢回那个锅铲。
希尔菲德拦着她靠近炉子。“太危险了,我害怕你受伤。我们有厨子为什么还要自己做,”
让她动手绝对不可能,若不是乐媱拒绝,他都想把食物直接喂到她嘴里。
乐媱拉着他的衣服,“那个厨子每天看我的眼神就是视死如归的样子,我怕他下毒,况且他做的饭也不好吃。”
生菜白灼好吃啊,那个厨子都煮烂了,像泔水一样的既视感。
还有2分熟的猪排,切下去血都溅出来了,她又不是兽人能吃生的,关键还有一股骚味,那猪肯定没有噶过蛋蛋。
星际食材本来就贵,这样太浪费了。
希尔菲德还花高薪聘请,这个做菜水平,路边的狗都做的比他好吃,还不如把这个高薪给她。
“那我换一个厨子。”希尔菲德说。
他最近在考虑给玄奎星搞一个人造银玉星(人造月亮),那些一等星都有一个银玉星,他目前在联系中,反正他有钱。
这事他敢打包票秦恕不会反对。
作为兽型是蝙蝠的他,喜欢黑暗,但乐媱似乎不太满意玄奎星每天只有2小时的灼曜星照射时间。
虽然檀宫有白莹晶石的亮度,但因为乐媱,希尔菲德又加了一些,诺瑞多次表示现在的檀宫闪瞎眼的亮。
他可不管,只要乐媱喜欢。
让檀宫闪亮亮,就更能体现出血鸷门黑漆漆的,趁这个机会让乐媱爱上这里,不要再回去血鸷门那里了。
“求你,别换了。”乐媱双手合十,“让这个厨子也回去吧,我怕再下去要血洒檀宫了。”
希尔菲德来不及说什么,光脑提示有视频链接进来。
第57章 去找他们
“海涅?秦恕回来了?”希尔菲德点开的时候,乐媱就在旁边。
视频里的海涅摇头,“希尔菲德,乐媱和蒂奥交给你了。我暂时要离开血鸷门。”
“什么?”希尔菲德惊愕了一声。
“秦恕和尤希怎么了?”乐媱听到了,马上追着问。
海涅:“没事,乐媱你就安心在暗星城待着。有问题找韩恪。”
乐媱感觉这语气听起来像临终托孤,心底隐隐不安起来。秦恕和尤希到底去哪里了?
“海涅,你不老实告诉我,你前脚走我后脚跟,你信不信?”乐媱指着他道。
海涅一愣,“!”
乐媱扯扯嘴角,“我是他们的雌主,之前问你秦恕和尤希为什么还不回来,你说他们顺道办事去了,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你还要瞒着我吗?”
海涅无话可说。
门主和尤希都是乐媱的兽夫,如果他们真的出了问题,乐媱身边只有希尔菲德了。
乐媱这么一说之后,他也没有隐瞒,大概把情况说了一下。
“目前修在x6773星群附近,我要过去和他会合。”
“我也去。”乐媱说。
“不行!”
“不行!”
两个人异口同声。
“太危险了,媱媱,我不许你去。”希尔菲德拉住她。
“是啊,你要出事了,门主还不杀了我啊。”海涅急道。
乐媱摇头,“这什么话,他们有危险了,我怎么可以坐视不管?”说完立马取出寂月,“海涅,我们哪里碰头?”
海涅扶额。
希尔菲德握着她拿刀的手,“媱媱,刀先收回去。就算要去,也不是拿着刀就走的。”
乐媱在希尔菲德的眼神下,把刀收回空间。
见状,希尔菲德道,“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如果秦恕和尤希知道,他们也不会让你去的。你不要去了,我让诺瑞和德斯去。”
乐媱很平静说,“不论是你,还是秦恕,或者是尤希,你们都说我是你们的雌主,如今他们可能身陷险境,我怎么能为了确保自己的安全,就对他不管不顾?。”
“不行,太冒险了。”希尔菲德坚决不同意。
乐媱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摇了摇,“希尔,我很强的。你与其担心,不如替我准备点营养剂,这样我才有最大的把握不是吗?”
希尔菲德看向乐媱,她的双眸中是灼热的坚毅,是坚定的决心。
他轻声道,“让你来到这里的那场战斗,最起初的原因是阿尔凯德的索菲亚雌性在学校里说了参与了剿灭虫族的战斗,也不知怎么回事就掀起了一股谁家星舰可以剿灭虫族的攀比之风。
赫尼德兰努王国的公主为了出这风头,带着自己的兽夫开着王国的星舰去了V5651边缘星群杀虫族。
那片区域出现的本来是低级虫族,但是那天突然出现了亲王虫,他们没有考虑后果的向亲王虫发动了攻击。
对手又是亲王虫级别的,一来他们根本没有实战经验,二来那艘星舰只是观光级别的,连普通虫族都打不过更何况亲王级别的虫族。
那位雌性是A级的,星联会派了寰宇联邦,当时出动了突击部队前去营救。
在解救过程中,又出现一只高等级虫族,那只虫族控制住了公主的星舰,突击部队和虫族从V5651星群一路打到了q318星。
两只王冲加上无数低等级虫族,最后寰宇联邦、阿尔凯德联合军队和亚莫利缇斯王城军共同作战下的确是消灭了亲王虫。
但也导致q318星死了很多人。这你应该清楚的。
为了掩护公主的星舰逃离,寰宇联邦的突击部队,包括指挥官和两名副官还有全体士兵在那场战役中全部阵亡。
而为掩护公主安全撤离,公主带出来的十三个兽夫死了十一个,剩下两个身负重伤。
护送公主回国后也被判了重罪,在监狱里一个重伤未治死了,另一个自杀了。那位公主第二个月又重新娶了新的兽夫。”
希尔菲德说的很平静,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乐媱在佣兵团的时候和低等虫族交过手,但是换位想想亲王虫族应该和高级别的丧尸差不多,也不难理解。
“我觉得,星联会是不是把你们这里的雌性给养的无脑了?”简直是找死的操作啊,还害了人。“既然她作死,为什么要去救她?”
希尔菲德揉揉她的头,“雌性珍贵无比,哪怕牺牲了一整个突击部队,星联会也觉得值得。”
“傻*吧这?军人上战场流汗流血就为了这群傻*?星联会的主席——“她说了一半,仿佛想起什么来,突然语结了。
这个和曾经的自己多么的相似。
当初违背指令去救人事后被高天野痛骂被责罚她不服,被陈其霞坑了她认为高天野偏心,而此刻乐媱算是终于理解了高天野那句——
不要存着圣母心,人并未万能,能力终究有限,救则你死的情况下,若非至亲之人,记住四个字:君子不救。
所以,高天野说的是对的。
不谙世事的是她,不明是非的也是她……
高天野的教诲,她在自己身上并没有明白,而在他人身上她看清了自己的曾经,也可能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星联会怎么了?”希尔菲德挑眉,不知道她为何欲言又止的。
“没什么。”乐媱说。她嗓音突然哑了些,“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希尔菲德失笑,“我说这件事是为了告诉你,在星际,兽夫的命不值钱,不必为了区区一个兽夫而冒险。”
“即便是你?”乐媱反问。
希尔菲德点头,“即便是我,我只希望你能平安无事,付出任何代价都行。我想秦恕和尤希也是这么想的。”
“并不是我小气或者吃醋,而是那里是众多星盗的据点,一但你的雌性身份被发现,后果无法想象。即使是秦恕和尤希,也不一定能护你周全。
所以,媱媱,我不想你去。这种事不应该由雌性出面。”
乐媱看着他,那张轮廓分明的帅气脸庞。
秦恕,尤希和希尔,他们……不是外人。所以,她要去救他们。
她伸手抚摸他的脸。
从外表来看,希尔是那种痞帅的小少爷,尤希是纯情迷人的男大,秦恕则属于是带着血杀之气的黑道老大。
作为一枚标准的外貌协会,很难抵抗的了这样的盛世美颜。
她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真的是……呜呜呜……怎么办啊……
看着希尔的身高,再想想尤希和秦恕的,都是过2米的巨人啊!
脑中不合时宜的闪过基地里那些色女的某部位计算公式。
别问她为何记住,那个圆周率的数字太好记了,学过珠心算的乐媱冲动比理智快的算了一下结果。
她瞬间红温……
乐媱暗暗对自己说,三选一,无论哪个其他两个都不服气啊。好烦啊!
那就这三个,绝对不会再加了,绝对!
希尔菲德很享受乐媱的触摸。
“媱媱你脸红了,怎么了?”
乐媱飞快的摇头,把那些黄色废料摇出去,既然决定了,那就去救他们。
“希尔,我不是那些雌性,我不会把别人的牺牲和奉献认为理所应当,我并不愿意无视他们的危险去心安理得的享受平安。
你说我是你的雌主,那对我而言,只有八个字——甘苦相伴,风雨同舟。”
“即使是我?”轮到希尔菲德反问她。
乐媱一笑,“即使是你。”
“所以,我要去把秦恕和尤希带回来。希望你能理解我的想法。”
她的眼睛说着毫不犹豫和绝不退缩,宛如两簇无惧无畏的火焰,要将面前所有的阻碍尽数燃尽一般炽烈,就像是那颗永不熄灭的灼曜星一般。
看着她的眼睛,希尔菲德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剧烈到像是要从身体里冲出来一般。
在这一刻,他知道他爱上了这个雌性,如果说之前他是带着目的接近她的,那么此刻他将毫无条件的丢盔弃甲,他愿意无所保留的交付真心,从灵魂深处臣服,让他在她的光芒中沉沦永不翻身。
希尔菲德低下头,吻住她的唇瓣,乐媱惊讶了一瞬。
他吻的非常炙热,像是要把他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在这一吻中。
“你们再这样,我就挂了。”海涅在视频里面无表情甚至带着鄙夷。
在血鸷门吃尤希撒的狗粮,在这里看希尔菲德撒电子狗粮。真是受够了。
闻言,乐媱红着脸拍了拍希尔菲德的胸膛,示意他放开她,希尔菲德听话的放开她但非常快的在她唇瓣上啄了一下。
第58章 血鸷门的星舰寒酸的很
希尔菲德同意乐媱去的前提是他也要去。
乐媱原本是不愿意希尔菲德去的,她还有底牌可以保护自己,而希尔菲德的战力都没诺瑞和德斯高,她担心希尔菲德去了会白送。
只是希尔菲德搞起了耍赖那套,他不能去,就不让乐媱去,就差一哭二闹了。
在海涅翻着白眼发动单身狗的诅咒并且准备挂断的时候,受到诅咒攻击的乐媱说好好好,去去去。
然后就是希尔菲德去了,斯诺就要去,斯诺去了诺瑞就要去。
毕竟德斯和诺瑞的战力等级都比希尔菲德高(一个SS七级,一个SS八级),让希尔菲德单独前往不如一枪崩了德斯和诺瑞。
他们此生就是为了守护希尔菲德而诞生的。
血鸷门出任务都是单打独斗的,血鸷门有星舰,但是不常用,性能没有那么好。
那希尔菲德出行不可能是寒酸的。
德斯准备了一艘星舰,就是那种很豪华规格的星舰,乐媱看到的时候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差点就露出那个相声演员猛吸烟后的昏厥表情了。
“你这个……开到那里……”乐媱有点头疼。
这次过去是悄悄地干活,声张的不要啊!
而整艘星舰无疑不展露出一句话——我是最靓的仔。
她知道希尔菲德老有钱,有大钱了。可这次的目的是去拯救秦恕和尤希,不是去x6773星观光。
那块区域都是星盗聚集区,这样过去就是肉包子打狗啊。
和她相反,海涅没有任何表情,但是从那个面无表情中乐媱觉得他没有说出的脏话可以填满这艘bling-bling星舰的每一个角落。
海涅看着乐媱平静的说,“要不,我自己去吧。乐媱你就在暗星城待着。”
乐媱转头对着希尔菲德道,“要不,我和海涅去吧。”
希尔菲德转头对着德斯说,“去换一艘寒酸一点的星舰,和血鸷门那艘差不多的。”
他说的稀松平常的样子。看得出他一直就是这么想的。
从心底里瞧不起。
乐媱:……
她下意识转头望向海涅。
海涅微笑着没有搭话,但乐媱就觉得他额头有个红色井字不停地在跳。
没事哒,没事哒,只要他见到门主,就会如实汇报给门主。
让门主一定要剥夺希尔菲德侍寝的权利。
“不行,希尔,你从小到大哪里坐过那么差的星舰?”诺瑞惊呼起来。
“这艘星舰上根据你的喜好应有尽有,秦恕没你有钱,血鸷门穷,买不起好的,他们那艘星舰太廉价了,不符合你的身份。”
乐媱:好钝一把刀却捅的人生疼……
海涅咬着牙根,拳头开始咯啦咯啦的响。
没事哒,没事哒,你希尔菲德趁着门主和尤希不在天天粘着乐媱对吧,他还会在尤希面前挑拨的,让你希尔菲德知道一下全星际杀手榜第一的醋精兔是什么样子的。
在乐媱觉得他要大开杀戒的时候,海涅居然露了一个惊悚的可以媲美恐怖游戏里绣花鞋boss的“笑容”。
乐媱一个机灵。
她平时就觉得海涅是个笑面虎,现在更吓人了。
“没事,就这艘吧。”
乐媱耳朵莫名出现了一个游戏音效——泡泡破裂声+unbelievable!
乐媱偷偷的观察海涅,海涅他气疯了吧?
乐媱上了星舰后发现,真的比血鸷门那艘要好很多(在回q318星时坐过那艘星舰)。
bling-bling的星舰果然应有尽有,座椅可以平躺,还带按摩加热功能,舒服的不要不要的,还播放着背景音乐,水果,点心一应俱全。
希尔菲德剥葡萄给乐媱吃,乐媱发现希尔菲德特别喜欢吃水果,几乎每天都要吃。
而水果里面最喜欢的是紫葡萄。
看着人家笑意盈盈地把剥了皮的葡萄抵到她嘴边,乐媱视死如归勉为其难的囫囵吞下。
因为左侧斜后方有两道激光般的杀气向她射来。
回过头去,看到的是海涅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回过身那两道杀人目光又背刺过来。
希尔菲德和德斯、诺瑞像完全感受不到一样,可乐媱这3个小时如坐针毡,以至于到达x6773星群和修汇合的时候,她人都快抽筋了。
x6773星群是经历过虫族攻击的边缘星群,星群有西侧和北侧两个停泊点,西侧是给过路的商舰临时休息的,有修建过。
而北侧则是破破烂烂,非常的破败,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一些接了任务的佣兵团流浪兽人在上面驻扎,搭着帐篷,生着火。
修是其中一员。
当bling-bling星舰到达x6773星群北侧停泊点的时候,修还觉得哪个贵族的傻子上这里来了,当他看到海涅身影的时候,是完全不相信自己眼睛的。
当他又看到乐媱和希尔菲德的身影后,蓬勃的怒火遏制不住的喷发了。
他不能骂乐媱,不能骂暗星城的人,只能对着自家人发火。
他嗖的冲向海涅,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海涅·歇尔,你兽父的疯了吗?”
“你是不是想门主早日见兽神啊?”
“你把门主雌主带来干嘛?我想弄死你啊!”
“是不是觉得从我这里出去,做了门主的主事我不能弄你了是吧?”
“乐媱要是受伤什么的,尤希第一个拔了你的鸟毛一拳捶死你!”
“嫌门主被困不够,还把他雌主给搭进去?你大脑脑浆摇匀了啊?”
“你兽父的还把三只老鼠带过来,你兽父的是暗星城的卧底是吧!”
乐媱:这张嘴,散弹枪开的…
海涅看着乐媱,笑着右手一摊,一副:这个盛世如你所愿的架势。
乐媱:o__o
在尤希的介绍中,隐骁阁阁主修,是几乎不太说话的,尤希也说过修不喜欢讲话,除了汇报情况时会多说几句,其余的话一整年不会超过10句。
在之前的接触中,乐媱似乎就记得他只点头,的确没听过他讲话。
而眼下,她看到了怒火冲天的修,像机关枪一样无差别攻击的修。
只能说,人不可貌相!
“你说谁老鼠呢?”脾气炸裂的诺瑞第一个就和他呛起来。
“说你怎么了!我日你兽父的!”修无法平息怒火,一脸来啊,谁怕你啊!
两个人就在那里吵起来了,然后动手了,你一拳我一腿的,再打到后面修变成游隼,诺瑞变成大飞蝠,又在空中打起来了。
两个人等级和等阶都差不多,看对方都不顺眼又干不掉对方。
乐媱:……
希尔菲德完全不在意,满心满眼都是乐媱,一会问要不要这个,一会问要不要那个,完全不在意诺瑞。
另一个不在意的是斯诺,他情绪非常平稳,就连刚才被修骂大老鼠也没有生气的表情。
乐媱啧啧惊奇,这个情绪也太稳定了吧,反正人家骂她她不生气肯定做不到。
“海涅·歇尔,我日你全族!”修在天上怒吼。
乐媱:⊙?⊙!
也幸好他们所在的地方四下无人。
海涅机械性的微笑,“修,看你这么生气,我也就觉得平衡很多了。这种怨气我不想一个人承受。”
真是一出闹剧。
第59章 卟啉号星舰:出发未捷发动机先废
最后骂也骂了,打也打了,修不接受也得接受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之前他是搭着其他载着佣兵团的星舰来的,而现在要去往x6773星只能搭乘这艘bling-bling的星舰。
来的时候海涅虽然人像个雕塑,但至少还坐在位置上。
而修登上星舰后是死活不肯坐着,站在角落里,尽量目空一切,一脸的莫挨老子。
他们在商讨一个去Z964星的方案。
从x6773星群到Z964星只需要3小时,按照德斯说法不算太远。
Z964星现在被碎空盗猎团占据了,不可能光明正大的登陆。
就在他们商量各种办法都觉得不行的时候,他们乘坐的星舰一阵剧烈晃动。
巨大的冲击感让乐媱直接趴希尔菲德身上了,让希尔菲德嘴角差点裂到耳后根。
这是……被撞了?
运气真的好呢。
就停在停泊岗禁止不动也能被撞呢!
虽然诺瑞要下去处理,但希尔菲德还是让德斯下去处理,他怕诺瑞把对方撕了。
对方是一艘大型观光星舰,因为停泊点程序设定错误,错误的停靠在北侧,又不小心撞上了他们的这艘星舰。
即使是不小心,还是把他们的bling-bling星舰被撞了一个大凹洞,人家的观光星舰一点事都没有。
德斯说,发动机可能受损,应该是不能开了。
看样子,这艘星舰也没高级到哪里去的样子……脆皮星舰……
真是应了一句古话,先帝创业未半,打野中路要饭……
德斯联系了生产商,对方让保险公司派牵引星舰过来把受损星舰拉走,对方会负责这次的所有维修费用。
保险公司?
她似乎听到了很小众的词汇。
乐媱问希尔菲德星际还有保险公司?希尔菲德说有的,总部在谷安星,算是官方的。
折腾了半天,大型观光舰来自萨玛隆契联合星,是二公主赛丽妲·列·基什托戈的座驾。
公主就读位于谷安星的星澜雌性学校。
这次是公主所在的小组外出学研,原本定位的是S087训练星去观看星穹军校的军校生实战演练的。
但是不知为何星舰导航程序错误,定位到了从x6773星群,在停泊的时候又撞到了乐媱他们的星舰。
德斯向对方表明了他们时间不能耽搁,公主的第一兽夫联系了萨玛隆契派出一艘小型星舰,尽快到达x6773星群给乐媱使用。
作为赔礼,赛丽妲公主派人请了乐媱他们上了他们的观光舰,邀请他们用下午茶和点心。
这艘大型星舰比希尔菲德的那艘要大,星舰刷了艳丽的粉红色,有些艳丽过头的粉红色,看久了眼睛不舒服,星舰也是闪闪亮亮的。
乐媱觉得就算是在黑暗的星际中,也能看清这艘星舰。星舰前方还印着三个字样,只可惜乐媱看不懂星际文字。
“你喜欢吗?”希尔菲德抱着乐媱,看她一直在看这艘大型观光舰,就问道。
乐媱摇摇头。
“媱媱若是喜欢,我马上下单。”
“我不喜欢。”乐媱一听更是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
“我就是在想,她这开到这里来,不怕被星盗抢劫吗?”
胆子也太大了,打起来都不用做标记,妥妥的集火对象啊。
希尔菲德笑了,“他们一般都有护卫的。”
在星舰配备的服务机器人的带路中,希尔菲德给乐媱戴上面纱,抱着乐媱登上了星舰,德斯、诺瑞、海涅和修跟在他们身后。
入口处站着很多的护卫,都佩戴着能源枪。机器人带着他们搭乘星舰电梯来到了最顶层。
电梯门一打开,眼前就是富丽堂皇的景象,人头攒动,觥筹交错的既视感。
只能说比希尔菲德那艘更豪华。这艘大型星舰配备了好多机器人,穿着服务生的衣服,穿梭在宛如大型宴会厅似得星舰内。
两侧都站着护卫,神情严肃,一丝不苟的样子。
星舰内部亮如白昼,中央顶部吊着一盏巨型的水晶吊灯,看做工就价值不菲。两侧的桌子上摆放着各式的食物。
靠中间的一条灯带上是精美的椅子,坐着雌性,雄性则是在雌性身后站着。
最中央的座位上坐着一个身穿深红色束腰长裙的雌性,袒露出大部分事业线,橘棕色的钢丝卷长发,身材有点肥硕。
那条束腰裙并没有能将她的腰线展露出来,反而有点像东坡扎肉,加上裙子的颜色,更像了。
和那个琳达公主有过之而无不及。
乐媱觉得她其实可以换一种穿衣风格,应该会好很多。
两侧有很多人,有雄性,也有雌性,雌性大部分都是坐着的。
雌性的衣着和中央高椅上的雌性基本一致。
根据德斯的说法,乐媱猜测这应该是校服。
他们可能认为好看,但是乐媱觉得太丑了……画风就像是围了一块高档酒店的深红色毛呢桌布。
公主靠在高椅背上看着底下,带着一副女王睥睨众生的样子。
在她座位的两侧分别站着两个雄性,一个穿戴正式,另外一个穿着制式军装,腰间配着一把能源枪。
看他们进来,那个雌性似乎来了兴趣,“哦,就是那艘被我们撞坏了的破星舰的主人?你们是哪里来的?到这里是准备去哪里?”
乐媱吐槽起来:我若说,我从东土大唐而来要去往西天求取真经,你懂吗?
不过她在希尔菲德怀里,感觉到希尔菲德在听到破星舰时僵硬了一瞬间。
哈哈哈哈,原来他也是在意的呀。
而诺瑞在听到破星舰三个字的时候,刚想开口,就被德斯拽了一下,“不要生事。”他知道弟弟开口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只会引起麻烦。
海涅和修没说话。
修是存着幸灾乐祸的心的,他都巴不得那个公主再刻薄点。
海涅看着德斯,待德斯回望他的时候,他对着他做了口型:回旋镖扎自己身上疼吧?
德斯蹙眉,这只猫头鹰真记仇。
“是的。公主殿下,我们——”希尔菲德开口应道,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尖锐的嗓音喝止。
那位雌性一听立马厉声喝道,“谁允许你说话的?你这个卑贱的雄性!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给我跪下!”
希尔菲德没有多说一句,抱着乐媱当即跪下。
乐媱听到诺瑞牙齿的咯咯声,但是看见德斯跪下,他也跟着跪下了。
海涅和修也没有多话跟着下跪。
在星际里,雄性们早已习惯这种情况。
乐媱从希尔菲德怀里挣扎出来,当即也跟着跪下。
两侧吸气声传来。
“媱媱——”希尔菲德轻呼一声,示意让乐媱起来。
乐媱摇头,拒绝。
她有点不爽这个公主,但是又不想回答公主的问题。无论用什么理由,要解释在这个地方,总感觉有些牵强。
“小雌性,本公主没让你跪。”那位公主惊讶的说。
第60章 新晋演员
根据星际法律,雌性不需要向任何人下跪,就算是公主和贵族,普通没有身份的雌性也只需要行30度弯腰礼即可。
这点,乐媱清楚。
乐媱恶狠狠的对自己下手——掐了自己大腿,眼泪瞬间流下,然后她掐着嗓子装幼童,她这个身高,只能做未成年。
她缩到希尔菲德身边,“希尔,希尔,我害怕……呜呜呜……她好凶……呜呜呜……她让希尔跪下……”
希尔菲德赶紧搂着乐媱,亲吻她的头发,“别怕,希尔在的,没事的。”
“呜呜呜……他们坏蛋……撞坏了我们的星舰……还欺负我们……呜呜呜……”,虽然戴着面纱,但是乐媱一边对自己下狠手一边哭的那叫一个眼泪奔腾。
“呜呜呜……我要回去告诉……告诉……啊——”乐媱一声尖叫,一头倒在希尔菲德怀里不省人事。
“媱媱,媱媱——”希尔菲德装作一脸痛苦的大喊,他若不敢出声真怕自己会笑出声。
她的小雌主还真是会演戏。
似乎看出乐媱在装晕,海涅适时加入,表情像是收到了惊吓,“媱媱小姐晕过去了。少爷,这可怎么办哪,大人知道会生气的!”
海涅的这一句少爷,差点让乐媱破功,她闭着眼,牙齿咬住舌尖,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海涅是在什么样的心理建设下喊出少爷的?闭着眼无法想象海涅的表情,她偷偷睁眼想看海涅。
“别睁眼会被发现。”希尔非德低声说。
“我想笑,演不下去了。”她非常轻声的说。
“我来。”希尔菲德也轻声回道。
“媱媱!你醒醒!”他高声喊了出来。
赛丽妲公主被这一套操作给吓的站起来,惊道,“雄性,她怎么了!”
希尔菲德没有回答,一脸痛苦不已。
“雄性,我问你话,你回答我!马上!”
希尔菲德一脸的卑微,“公主殿下,这是我的未婚雌主,她还未成年,只是从小身体不好,只要情绪波动太大就会晕厥。”
“那现在怎么办?叫个医生来!”赛丽妲公主也没想到她就一句话造成了这个局面。
但如果这个小雌性真的在她的星舰上出了什么事,她的国家会有麻烦。
希尔菲德摇摇头,“不用麻烦公主殿下,我的雌主只需要休息一会就行了。”
虽然赛丽妲公主害怕乐媱出事,但也没有把乐媱当回事。
或许她自认为自己身份尊贵,乐媱普通雌性这种不值一提。
这倒也是,在星际里身份尊贵的雌性是绝对不可能像乐媱这般配置寒酸的。
所以赛丽妲公主一看就知道这个小雌性基因等级不会太高,并且家族背景也没有那么雄厚。
星际的雌性中,也是有鄙视链的,基因等级高的瞧不起等级低的,家族背景厉害的看不起普通的。
作为星舰相撞的过错方,原本还想问些什么的公主,在看到乐媱昏过去,就打消了再问些什么的想法,挥着手让人把希尔菲德他们带到旁边一个角落休息。
给几把椅子和一些营养液什么的,给的时候还一脸不要让你的雌主死在我家公主星舰上的嫌弃表情。
公主殿下她不想属于他们的联欢,被这个无足轻重的雌性和他的兽夫给搅了。
他们的公主本就不想参与这次研学,要不是其他星球的公主和贵女们大多参与了,他们公主才不会来。
他们几个被赶到最不起眼的角落。真的非常的不起眼,不仔细看都没办法发现这里有人。
乐媱被希尔菲德抱着,维持着晕厥的姿势,但是已经把头稍稍侧偏了。
“她居然不认识你?”乐媱小声问,有些好奇。
希尔菲德轻笑,“我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不认识我不是很正常。”
“他们的身份并没有尊贵到那个地步,所以不认识城主。”德斯在一边补充着。“萨玛隆契虽然是二等星,排名很靠后并不富裕。”
“他们的星球只有少量农作物,没有能源。暗星城不会和这种星球来往。”海涅也不动声色的说着。
诺瑞呲了一声,“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乐媱看了看那位公主,她没有身材歧视的意思,但是公主这个身形,盘子估计装不下。
修没有说话,但是也看的出来,对此是非常鄙视的。
“身份没那么尊贵,但是排场可不小。”乐媱说。
“还说什么作为赔礼请我们上舰用点心,结果是显摆给我们呢。公主了不起了哦。”她做了个鬼脸。“越缺啥越要显摆啥。”
希尔菲德轻笑了一声。
雌性们聚在一起高谈阔论,有些雄性在一边趋炎附势,有些则小心翼翼伺候着。
星舰里放着音乐,不是流行音乐也不是古典音乐,是属于星际的音乐,不难听但也没那么好听。
或许因为吃过细糠,这种粗粮她有点喇嗓子。
“不管是大是小,总归是个公主,身份摆在那里,她出来长的是星球的脸面。”希尔菲德淡淡道,“那一圈应该都是公主的兽夫。”
乐媱偷偷的望了一眼希尔菲德轻抬下巴的方向,除了那两个一左一右门神似得雄性,公主身边围了其他十几个雄性,斟茶递水,忙的不可开交的样子。
除了那两个门神,其他的就感觉就是在争宠,还是摆在明面上的争宠。
代入皇帝视角,宫斗先不谈,光是看后宫嫔妃在自己面前叽叽喳喳的,就有点吃不太消。
她再用余光望向其他雌性身边的雄性,情况大多大同小异。
这感觉怎么说呢,挺怪的,也可能她半路杀来的,不太习惯。
“我记得德斯说,她们是来研学的吧?”乐媱想到德斯之前说的。
“是的。”德斯点头。
乐媱有点迷茫,“研学还能带兽夫一起的?”给她的感觉就是去乡下学农,把父母爷爷奶奶给带上了。学校允许的?
“自然是行的,毕竟兽夫是要保证雌主安全的。”希尔菲德道。
“那也不需要带那么多啊?”她真的有点无法理解。
谁旅游带出整个家……
“这不算多的。估计还有没带出来的。一个二等星的公主,怎么可能只有十几个兽夫。”
“呵呵呵……”乐媱傻笑一声。
三个她都嫌多。
这么多兽夫,若是后院起火,真够她喝一壶的了。
知道古代皇帝为啥命不长吗?后宫女人太多,雨露均沾身体吃扛不住。
她的寿命和兽人比起来已经短的可怜了,她可不想还没到领退休金的年龄人就没了。
啊呸——领什么退休金。
她都不敢奢望能活到吃到政府给的大蛋糕的年龄。
这个时候,赛丽妲公主的几位兽夫争了起来,其中一位外表有些孱弱的兽夫被推了出去,一下子撞到了一位身份似乎不低的雌性。
他把她撞倒在地,那位雌性的兽夫冲出来高声怒骂着,啪啪两个耳光甩了上去。
而那位雌性要赛丽妲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赛丽妲公主对着身边的军装雄性挥挥手,做了一个手势,那名雄性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掐着那个犯了错的雄性。
那个雄性体格上就不如军装雄性,被一把掐住后起先还挣扎,慢慢的他挣扎的幅度小了。
希尔菲德捂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看。“不要看。”
“他们这样草菅人命?”乐媱紧紧皱眉道。
经历了很多事,她不再那么天真了,所以此刻并没有插手的想法。她也没有拉下希尔菲德捂住她眼睛的那只手。
“很正常,这是很正常的事。”希尔菲德道。
等待希尔菲德放下手的时候,那个雄性已经被拖走了,而赛丽妲公主对那位雌性说,这就是解释。
随后宴会厅继续热闹起来,仿佛刚刚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样。
乐媱有些无法理解。
只是一个不小心的事而已,道个歉不就完了,为了这种小事就抹杀了一条性命?
无论是希尔菲德,还是另一侧的海涅,又或者是修和德斯,他们的脸上平静无波,似乎这种情况非常的稀松平常一样。
“媱媱不用太在意,在星际,雄性的命不值钱。”
这句话不久之前希尔菲德也说过。
其实他是在意的吧,所以一直说。真的不在意不会一直反复提起。
乐媱没说话,只是一味的望着刚才那个雄性生前站着的地方。
“别想太多,先睡一会吧,他们的星舰来这里应该还要好一会。我抱着你。”希尔菲德知道她来自那里,也理解她可能不太能接受。
第61章 碎空盗猎团
刚才一路被海涅盯的精神高度集中,正襟危坐的,她此刻的确有点累。
“嗯,大家都休息一会吧,后面应该没有休息时间了,等他们给的星舰到了,叫醒我,上了星舰我们再计划一下。”
乐媱靠着希尔菲德的胸口,慢慢闭上眼睛。
听着希尔菲德有节奏的心跳声,乐媱开始呼吸绵长起来。
希尔菲德看着乐媱的睡颜,虽然脸上带着面纱,只能看到一双合起来眼睛,睫毛又长又卷,他心底柔软的一塌糊涂。
希尔菲德是一直体验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的,在他看来这种场面根本不算什么,德斯和诺瑞也见怪不怪。
但血鸷门是另一种风格,过得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当然修和海涅作为情报人员并不是没见过这种场景。
修没有坐椅子,靠在墙上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花花世界。
而海涅在翻阅着光脑,查询想要的信息。
似乎也没过多久,一阵突如其来的摇晃。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不久之前刚刚经历过。
“艹!”修没忍住问候了一句。似乎他在炮轰海涅之后,就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
桌上的食物,纷纷掉落在地,酒杯酒具也从桌面摔落到地上,应声而碎。
有些雌性因为没有防备直接摔落在地。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了?”
“吓我一跳!”
惊恐的声音此起彼伏。
赛丽妲公主差点从高背椅上摔落,她怒不可遏,“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去看看!”她左侧的那个穿军装的雄性跨步而出。
但是他刚走到电梯处,电梯门开了,冲出来一帮赤衣黑裤蒙着面的人,手持中型能量武器。
那个军装雄性见状立马拔枪准备射击,对方为首的一个高大的雄性比他还迅速的先开枪,直接将军装雄性一枪毙命。
宴会厅里尖叫声四起,公主高声呼喊护卫。
两侧护卫迅速挡在蒙面人面前,纷纷拔枪射击,后方一个蒙面人杀出,打开了一层透明的黄色光晕,能量枪射击出的激光被光晕吸收了。
能量枪在开出第一枪,将第一发能源用尽后,第二发需要间隔两秒,就在这个间隙,蒙面人中的两个抬了一门小型能源炮出来,对着站成一堵人墙似的护卫扣下扳机。
“轰!”一声。
将近20个左右的护卫当场消失。
雌性的哭喊声、尖叫声,四处逃窜的脚步声混乱不堪。
“怎么了?”
乐媱被那声巨响给吵醒了,睁着眼睛看希尔菲德。
希尔菲德神情严肃,捂住乐媱的嘴,示意她先别说话。
“你们要干什么!”
“你们眼里没有星际法律吗?”
“在场这么多雌性,你们这样乱来星际法院会给你们判重刑!!”
一些雄性们跳了出来,蒙面人二话不说对着他们一顿开枪,那些人在血雾飞溅后倒地没了声息。
有些雌性则被误伤,倒在地上哭哭啼啼,没受伤的被惨烈的场面所震惊,无能尖叫。
场面开始一度慌乱,所有人都在找桌子,往下钻。
和刚才举杯高谈阔论形成鲜明的对比。
“给我闭嘴,安静!”为首的那个蒙面人喊道,但是没有人听他的。
于是他举起能源枪,对着空中的巨型水晶吊灯开了一枪,那盏吊灯就垂直的掉落下来,砸到地上四散碎裂开。
场面安静了些许。
公主站起来对着蒙面人怒声而喝,“我是萨玛隆契的公主赛丽妲,你们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蒙面人哈哈哈笑了起来。
“笑什么!对公主不敬是什么罪你不知道吗?”公主另一侧站着的兽夫一步向前,对着他们也是怒声呵斥。
蒙面人回答他的又是一枪。
那个门神兽夫被一枪爆头,红色的血溅到了公主的脸上。
公主吓的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还有一个门神兽夫挡在公主身前,而她其他的兽夫都呆愣当场。
“劝你们不要轻举妄动。”蒙面人拿着枪指着赛丽妲公主道。
“我们是碎空盗猎团,听闻公主突然到访我们边缘星群,这份大礼,就由我们碎空盗猎团收下了。”
当蒙面人说出碎空盗猎团几个字的那一刻,乐媱他们几个都愣了愣。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乐媱扯了扯嘴角。
“看看他们想做什么。”海涅说。
其他几个蒙面人把剩余的几个护卫都解决了,有几个护雌主的不安分雄性也被一枪毙命,这下没有人敢动了。
雌性们更是哭的很大声起来。
“给老子闭上嘴巴,我们兄弟们污染值高的很,哪个雌性敢哭的大声,老子当场扒了她衣服强制做安抚!”
为首的蒙面人拿枪指着一个雌性,那个雌性哭的很大声,即便蒙面人如此说了,她仍旧任性的大哭。
蒙面人一把过去揪起她,他的兽夫想要阻拦,蒙面人举着右手对着就是一枪,丝毫没有犹豫。
左手把那个雌性拖出来,“她喜欢哭,那就让她哭的更大声点。”
刚准备把雌性扔向他身后的那群蒙面人,此时旁边一个绿发的雌性站出来指责他们起来,
“我是特穆拉斯达星的林克威玛公爵的独女,你们敢这么对我们,你们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蒙面人冷笑,“让我看看谁会死无葬身之地,既然你愿意出头,我就让你出这个头!”
他放开了先前那个哭的声嘶力竭的雌性,反手一把抓过这个公爵之女。
公爵之女对着蒙面人就是拳打脚踢起来,但是伤不了对方分毫,反倒是这个蒙面人抓着她挥舞的手臂给了两下。
她的好几个兽夫跳了出来,但是也就眨眼间没了生息。
两声清脆的响声。
“啊——”伴着尖叫声响起的同时,她的两只手都以奇怪的姿态垂落。
她被那群蒙面人拖了下去,随后就是衣物撕裂的声音,伴随着雌性尖锐的哭喊声,是雄性极为舒适的呐喊声,还有旁边的助威声。
蒙面人亮着嗓子对所有人道,“公爵之女?在我们这里没有公爵之女,只有最低等的安抚雌性。谁若不信,可以来试试。”
这回没有人出声,连刚才那个哭的声嘶力竭的雌性都止住了哭声。
宴会厅里随处可见的尸体,赛丽妲公主的护卫和一部分兽夫都在其中,其余死亡的雄性是在场其他雌性的兽夫。
那些雌性脸上没有任何悲痛,只有对自己无法保证的安全感到深深的恐惧和对兽夫们无能感到的愤怒。
第62章 异样的尤希
而这群星盗,他们丝毫不避讳,就这样大庭广众的做着那些事。而旁边那些雌性和剩余的雄性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爽死老子了!”
“你快点,我也要!”
“快你兽父的,这事能快吗?”
污言秽语萦绕着偌大的宴会厅。
乐媱就看到某些裸露的身体部位,希尔菲德用手捂住乐媱的眼睛。
“为什么不给我看?”乐媱道。
希尔菲德凑近她耳边,用很平淡的语调道,“太污眼睛了,媱媱你不要看。这群人没有所谓的礼义廉耻。”
听着那个雌性嘶哑的哭声和喊声,再回想前面她们趾高气昂的样子,乐媱摇头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见两人腻歪在一起,海涅又用那种很平静的眼神望着他们,乐媱知道,他又要发动那单身狗的诅咒了。
乐媱赶紧在希尔菲德怀里正襟危坐。
“你们若是乖乖听话,我们也不会对你们做什么。只不过我们兄弟污染值都不低,还需要你们这些雌性做个安抚,配合的我们也不为难你们,不配合的,就和那个贱货一样处理。”
为首的蒙面人大声道,指了指角落里那个方向。
刚才那个被拖过去的雌性身上又换了人,已经没有哭声了。
“我数十个数,雄性站右边,雌性站左边,依次站好!”然后他开始数起来。
在场的人在经历这番场景后都开始移动起来,雄性都去了右边,雌性都去往左边,所有人都颤颤巍巍的。
赛丽妲公主的兽夫已经往右边走了,而赛丽妲就呆愣的站在原地,她的其中一个兽夫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让她配合。
“怎么了,赛丽妲公主,你是想和那个贱货一样用身体给我们做安抚吗?”蒙面人嘲讽的说道。
“你们这群可恶的星盗!寰宇联邦不会放过你们的!”赛丽妲一边骂着一边往左侧走。
“寰宇联邦?”蒙面人哈哈哈大笑起来,
“刚刚撞你们的星舰就是寰宇联邦的战舰,只有你们才把兰斯洛特吹的像神一般,在我们看来,他就是个空有外表的伪君子!”
赛丽妲怒气冲冲的跺脚,站在左侧雌性队伍的后面。
蒙面人看着宴会厅左右分明的两支队伍,对手下说,“比德和辛普森你们带着雄性走,记住看住了,不管谁,出点动静都直接弄死。”
“是!”
“戴维斯和金斯,你们带着雌性,谁敢闹事就拖出来。”
“带上星舰,雄性和雌性分开关,雄性都把药喂了。”
“是!”
原本两支队伍都要被带走了,此时在雌性队伍最后的赛丽妲不满的指向乐媱他们所在的角落。
大声道,“你们这群可恶的星盗,眼睛是瞎了吗?那么几个兽人看不见吗?况且那里还有一个雌性!”
乐媱是被赛丽妲赶到最不起眼的角落,因为宴会厅的设计和视觉偏差,乐媱他们所在的位置若不是很仔细,的确会被忽视,所以方才他们就在原地没有动,居然也没有被星盗们发现。
但是此刻,被赛丽妲一说,宴会厅里所有的视线都聚集到他们这里。
“非常抱歉,我们并不是和他们一起的,我们的星舰被他们给撞坏了,就在此处等另一艘星舰过来。”此时此刻,希尔菲德不得不出声。
几个人都想把赛丽妲给当场弄死。
一个黑发的蒙面星盗推开其他人走了过来,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阁下,我的雌主还未成年,请不——”希尔菲德话还没说完,对方一拳挥上他的脸。
希尔菲德没有料到对方会有这个举动,头都被打偏了,吐出一口血。
他的脸颊瞬间就肿了起来。
对方趁希尔菲德愣神的片刻,蒙面人一把捞过乐媱抗在肩上。
“你做什么!”乐媱斥道。
诺瑞刚一步上前,就被蒙面人一脚踹了回去,反过身一把揪住希尔菲德的衣领猛的把他推到墙上,凑近他,咬牙切齿的低声道,
“希尔菲德我真他兽父的想弄死你!”
这嗓音……
是尤希!
乐媱刚动一下,屁股上就传来一个巴掌。
力气不大,但是警告意味十足。
乐媱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这家伙居然敢打她???
希尔菲德伸手擦掉嘴角流下的血,对着德斯和诺瑞使了一个眼色。
尤希这家伙真的下手真的狠。
希尔菲德觉得自己左半边脸都没知觉了。“我和乐媱来救你,非但不感恩,还给我一拳。简直忘恩负义。”
“要你这个SS级五阶的弱兽来救我?你先确保自己不被弄死就感恩兽神吧。”尤希说的恶狠狠。
他们的动静引来其他人,又有两个蒙面人走了过来,“怎么了,弗雷德?”
“把他们一并带走。”尤希说道,然后指着海涅,“这家伙我看他不顺眼,和其他人说一句,这个家伙有任何举动就给我招呼他。”
海涅脸色不太好。
修不动声色的咬紧牙关免得自己笑出声。
没想到尤希居然已经混到对方内部了。
他们被蒙面人带走了,尤希一只手背在身后,对着修和海涅做了几个手势,他们立刻知晓:配合行事。
“发什么愣,赶紧走!”一个蒙面人见海涅在发呆,一脚踹了上去。毕竟刚才小头目放了话。
海涅:……
好好好,尤希你这么玩是吧?
“我说弗雷德,你扛着这个小雌性干嘛?未成年又做不了安抚,对我们来说没什么用,留着也是麻烦。丢了吧。”一个红发蒙面人说道。
“我就喜欢未成年。”尤希冷冷道。
红毛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拍拍尤希的肩膀,“看你冷冰冰的,没想到你居然好这口。别玩死就行了。”
她觉得这个尤希不太像她认识的尤希。
被尤希扛在肩上的乐媱,一拳砸在尤希背上,尤希闷哼一声。
乐媱顺势滑了下来,刚跑两步,就被尤希一把抓住,“真是不听话!”
嗓音像又如何,那样冰冷的眼神,凌冽的语气,无论是头发颜色还是瞳孔颜色,都不是她的尤希。乐媱抬手格挡,欲要挣脱,“放开我!”
“不听话的孩子,就要受到惩罚!”尤希一个瞬移来到乐媱身后,一个手刀重重落在她的后脖颈处。
“你——”一股猛烈的疼痛从后脖颈传来,乐媱眼前的视线瞬间就一片漆黑,话还没说完就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你——”希尔菲德一句话还没出口就被拉走了。
尤希稳稳的接住了乐媱,没有任何表情,但暗地里的松了口气。
“没想到这个未成年脾气还挺大的。”旁边一个蒙面人笑着说。
另外一个附和,“哪个雌性脾气小。”
尤希抱起乐媱稳稳地向外走去。
第63章 醋王兔
也不知过了多久。
乐媱缓缓睁开眼睛。
脖子后侧传来微微的疼痛感。
乐媱瞬间就记起了失去意识前发生的事,摇了摇头让意识清醒。
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空气里有些寒冷,她身上盖了一条毯子。
房间内的光线非常的昏暗,她不是特别能看清四周。
循着光源的方向看去,在她躺着的这张床的正上方接近天花板的地方有一扇窗,从外面透进些许光进来,仔细听还有隐隐约约呐喊的声音,只是听不太仔细。
应该不在星舰内了。星舰内部不是这样的。
她下意识的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被束缚在床头的两侧。是类似于手铐的东西,但不是她看过的那种警用手铐。
她试图从束缚中挣脱,但没想到越挣脱这个器具将他束缚的更紧。
万幸的是双脚并未被束缚,她扭动身体想要借力,想调整角度后从空间里把短刀给弄出来。
因为此时双手的距离没有办法使用寂月。只是没想到来回拉扯的结果就是她的双手被紧紧的束缚在床头,换个方位来看,就像是被吊起来般的。
不要说寂月了,就算拿出短刀啥也干不了。
尼玛!
乐媱暗暗骂了一句。
心情非常不爽,对着空气猛踢一脚。
然后把身上的毯子给踢飞了。
接着她发现自己此刻就只有内衣和内裤,外套长裙连袜子都不翼而飞。
……她想骂人。
“阿嚏——”乐媱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毯子大部分都掉到了地上,有一个角落在她脚后跟的不远处。
乐媱绷直脚尖,试图把毯子勾回来,但无论怎么努力,就差那么一口气的距离。
但也没有任何办法,她无能又狂怒的盯着昏暗的天花板。
这张床用乐媱身体尺寸来说能算双人床了,但是对于兽人来说,应该只是单人床。在血鸷门的时候,她睡的床就和这张床差不多大。
而在暗星城,希尔菲德给她准备的是兽人双人床king-size的尺寸,她在床上怎么打滚都行。
可恶!可恶的身高歧视!
简直气死个人!
在她两只脚后跟愤怒击打床面的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打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又顺手将门关上了。
“真是不听话!”
嗓音的确是尤希的,但是语气不像。
那个身影从地上捡起来毯子,和说话语调冷冰冰截然不同的是他的动作,十分轻柔的盖在乐媱身上,“这里非常冷,着凉了容易生病。”
“尤希,做什么啊!”乐媱大声问道,还在他面前挣扎了一下。
他扯下了面罩,在光影中还是能看清那张属于尤希的脸,但是发色瞳孔颜色都不同。他神情冷冽,步步逼近,“你觉得我在做什么??”
“你疯了?!”乐媱道。
尤希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抚摸她的脸,乐媱侧头避开,尤希伸手扣住她的下巴,把头转了过来,面向自己,“我是疯了!我快气疯了!”
房间里很冷,他的语气更冷。
“你前面打我,现在又绑住我,我要生气了!”乐媱一脸要咬死他的样子。
他凑近她,在她身上嗅了嗅,“都是那只臭蝙蝠的味道。看起来你和他相处的很愉快是吗?”
“管你什么事。”乐媱飞起一脚,踹向他,但被他挡了下来不说,还抓住了那只脚,一只手就按在了床上。
乐媱侧身想抬另一只脚,但又被他控制住。
他握住她脚的力气很大,她一点都挣脱不了。
“我本来想绑住你的手就行了,现在看样子你对此不太满意。”语毕,他从床头边的柜子里拿出什么东西,分别按在了她的两只脚上。
一瞬间有一股莫名电流涌动的感觉,乐媱的双脚也被束缚住了,躺在床上呈人字型。
这是什么玩意?
只是碰了一下就像绳子般将她两只脚紧紧束缚住。
眼下场景对她非常不利,她呈现的姿势也有点羞耻。
“你想做什么!”乐媱厉声道。
你妹啊!她觉得自己像只快要进蒸笼的大闸蟹一般。
他一个翻身上床,跪在她展开的双腿间的空隙处。俯身而下,双手撑在她头的两侧,凑近她的脸颊,带着些许邪恶的语气道,“自然是做我想做的事。”
他的眼神十分露骨。
“尤希……我们可以谈一谈……”乐媱开始示弱。
他轻笑一声,“谈什么?”他口中的温度清洒在乐媱脖颈处,有丝丝痒意。“谈你和那只臭蝙蝠你侬我侬吗?”
乐媱:……
“你一点都不听话,宝宝。”说完,对着她的唇瓣劈头盖脸的就吻了下来。
“唔——尤……希……”乐媱被他吻的喊的含糊不清。
“那衣服上有那只蝙蝠的味道,我讨厌。”尤希一边说着,一边从她双唇处移开,从脸颊到纤细的脖颈,再慢慢往下移动,来到【过不了审】。
这个语气……
“尤希?尤希?”乐媱又有点不确定了。
胸前的人闷闷的嗯了声,“宝宝和臭蝙蝠玩的很高兴吧,所以就忘记尤希了。”
“没有啊……”
“有,就是有,你在他怀里很开心,我看到了。”他张嘴轻轻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
“嘶——”乐媱倒吸一口冷气。
这家伙的酸味全星际都闻到了吧?
“宝宝是不是不要尤希了……”他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带着浓浓的鼻音,“是我没他好是不是,所以比起我,你更喜欢他对不对?”
委屈的兔耳朵都出来了。
太萌了……
“没有啊……”乐媱赶紧摇头。
“有的,就是有的,你刚还很凶的对我说话。”尤希的委屈像海啸般向她席卷而来。
倒打一耙啊!这!
“你先对我冷脸的啊!”乐媱觉得冤,不是他先冰块脸冷她的嘛?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那样的。”
“那是因为宝宝眼睛里没有尤希,所以尤希很生气。尤希生气才会这样。是宝宝让尤希生气的。”尤希在她锁骨下方轻轻舔舐起来。
“尤希……好痒……”乐媱瑟缩躲避,试图转移话题,“你的头发和眼睛……怎么回事……”
“嗯……”尤希在她内衣边缘微微露出的【活不了审】上亲了一口,“喝了药剂,临时变了。”
“好痒……别弄了……”乐媱有些扭动身体的躲着他的触摸。她很怕痒,她更怕尤希挠她腰上的痒痒肉。
“宝宝你一点都不听话,这里这么危险,不听话的来,还带了臭蝙蝠。那只臭蝙蝠比尤希好吗?尤希不是你最爱的兔兔了吗?”
尤希头枕在她的【可过不了审】上,嘴巴还在咬她的内衣边。他的两只手在乐媱裸露的腰间徘徊摸索,“宝宝你的腰怎么这么细……”
他的手摸啊摸的,终于摸到了乐媱腰间的禁区。
“嗯嗯……海涅说……哈哈哈哈……你和秦恕……有危险,我……我要来救你们……哈哈哈……尤希别弄………啊……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
尤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记得他哥和海涅说过等消息的,这家伙把门主指令当耳旁风啊。
发现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觉得很有意思,又轻轻挠了两下。
“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饶了我……尤希饶了我吧……哈哈哈哈哈……呜……”
救命啊!!!
乐媱尖叫一边笑一边哭。
房间里温度很低,乐媱畏寒,此刻尤希的手掌温度很烫,乐媱被他抚摸的有些舒服,但是触感又很痒,搞的她十分崩溃。
“尤希你……你再弄……哈哈哈哈……我我……啊啊……生气啦……”
第64章 突破至SSS级
刚才他去地牢里看他们,那副狼狈的样子啊。
尤其是希尔菲德,脏兮兮的样子,啧啧啧…
看的他莫名一阵爽。
碎空盗猎团原本没有正式的驻扎地,在他们把逆星掠夺帮吞并之后,他们霸占了Z964星。
在x6773星群劫走的雌性和雄性都带到了Z964星的碎空盗猎团大本营。
因为星盗给所有雄性都喂下了阻隔战力的毒性药剂,所以所有被关押的雄性都软趴趴在那里。
他进去把海涅给揍了一顿,本来还想揍希尔菲德的,但是诺瑞和德斯挡在他面前一脸的要拼命,他不想动静搞的太大,就暂时放过了他。
假模假式的训诫一顿,趁看守转移视线的那间隙,把解药扔给了修。
计划赶不上变化,目前情况有点复杂,既然海涅和修都来了,也不是坏事。
但最大的变数是他的小雌主。
说实话,他看到乐媱身影的那一瞬间,真的气的要杀人。
该死的海涅,该死的希尔菲德。
看她眼泪汪汪的,尤希也就停了手。
“这么危险的事,你都敢来,我很生气。”尤希把下巴搁在她的【过不了审】处,语气里有些气呼呼。
乐媱:……
“好啦,不气了,我不是没事嘛!”乐媱道。
尤希摇头,“没用,我要一直生气下去,你哄不好了。”
这家伙,顺杆子爬了啊?
乐媱瘪嘴,无奈道,“我都还没哄,你怎么知道哄不好啊?”
尤希埋在她【过不了审】前继续摇头。
乐媱觉得这家伙就是在占她便宜。“那你把我放开,否则我这样怎么哄你?”
尤希摇头,“我不放开,这是对不听话宝宝的小惩罚。你要说你错了。”
乐媱摆烂,“好好好,我错了。”
“那你说你错哪里了。”
“那兔兔觉得我错哪里了?”
“你错在让兔兔担心的快死掉了。”声音委委屈屈的,眉头皱着,漂亮的眼睛眨巴眨巴,一副好不可怜的模样,
“还有就是,你身上都没有兔兔的味道了,有的都是臭蝙蝠的味道,兔兔很生气。”
说着说着,眼睛又水汪汪起来。
露着长耳朵的尤希吃醋撒娇,乐媱完全没有办法可以抵抗。
甚至觉得这个样子的尤希特别可爱。
她想摸耳朵。
乐媱差点笑出来,“乖兔兔,我知道错了,可是宝宝知道兔兔有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来救兔兔,所以宝宝很在意兔兔的,对吧,请问乖兔兔原谅我吗?”
尤希抬头对着继续摇头,“不行,兔兔很生气很生气。”
“那请问我要怎么做才能求得兔兔原谅呢?兔兔怎么样才能消气呢?”
“这样才可以。”尤希说完低头,一口咬住乐媱【过不了审】的前扣,用力一扯。
乐媱的【过不了审】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跳了出来,尤希低头【过不了审】。
“尤希——”乐媱惊叫。
————转——场——线——————
Z964星本来就是边缘星,灼耀星照射时间非常短,白昼时间比玄奎星还要少。所以乐媱分不清过了多久。
尤希后面也确实放开了对她的束缚,但是那个时候的她,软手软脚,没有一点力气。
面对尤希非人的速度,白纸般的乐媱没有任何应对方法,只能哭唧唧的求饶。
【此处省略252字炒菜过程】
她在长时间的清醒和短暂的沉睡中被尤希来回折腾,最后意识不清的昏睡了过去,
昏睡过去的前一秒她还在想,蛇性本Y,兔子重Y,还有一只蝙蝠看起来也不是省油的灯。
她完了。
美色误人啊!
女人的腰子也是腰子啊!
尤希躺在她身侧,一只手撑住自己的头,另一只手动作轻柔的抚摸她的头。
乐媱低低哼了几声,人畏寒的本能让她往尤希暖和身体这边靠了靠,盖在肩膀的毯子滑落下来,露出一只光滑白皙的肩膀。
尤希勾着嘴角无声的笑了,怕她着凉,抚摸她头的手将毯子拉上,给她盖好。
他看着她沉睡的容颜,轻声道,“宝宝,这下我真正属于你了。”
倏地,一股恍若岩浆般滚烫的热意从他的脊椎深处强烈的迸发出来,炽热的能量瞬间涌入血管中,在肆无忌惮的奔腾。
精神力瞬间像脱缰的野马开始横冲直撞起来,一副舍了性命似得开始冲击那层看不见的桎梏。
精神力每撞击桎梏一下,他浑身就剧烈的疼痛,痛到像要把他整个人撕裂一般似得,尤希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冷汗疯狂的涌出,他极力克制自己要吼叫的冲动。
他觉得自己身体里所有的细胞都在叫嚣,每一个都在疯狂的吸收周围的能量,骨骼被这股力量冲撞的咔咔作响。
感觉下一秒就会碎裂开来似得,但每一次承受过之后他就觉得他的精神力开始变得越发强大。
他听见自己强有力的心跳声,他听见乐媱平稳绵长的呼吸声,他听到墙外不远处那个沉入地下的格斗台上兽人决斗的嘶吼声,他甚至听到了距离这里非常遥远的启零星上永恒圣殿里那棵代表兽神的生命树枝干摇曳的沙沙声。
他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随即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传遍全身每一个角落,深色的头发瞬间变为原先的银色,瞳孔也恢复成暗紫色。
这股灵魂深处的畅快感觉让他完全克制不住的呻吟出声,他的全身像是被打了神圣的光晕一般,短暂的几秒后,他又恢复如初,依旧是深色的头发和深色的眼眸。
他突破到了SSS级。
第65章 小头目弗雷德
【前一章被来回枪毙多次哈哈哈,】
在一侧睡得昏天黑地的乐媱浑然不知,她身边的尤希已经脱胎换骨。
都无需检测,尤希知道从此刻起,他已经踏上了新的阶梯了。
他满含情意的望着乐媱,“宝宝,你真是兽神赐予我无价的珍宝。”
他的耳朵动了动,从突破到SSS级开始,他的听力变得比原先更敏锐了。
远处有脚步声向这里走来,越来越近,直到——
“叩叩!”
“什么事?”尤希冷声道。
“弗雷德,老大说上重头戏了。让大家都出去。”门外的人说道。
“知道了。”尤希应声。
“额……弗雷德,你不会把小雌性给做死了吧?未成年经不起折腾的。”门外人小心翼翼的问。
“滚!”尤希怒喝。
门外人脚步慌乱的离开了。
尤希掀开毯子起身,开始穿戴衣服,然后戴上面罩。
从有记忆起,他就习惯了佩戴面罩,平时的时候戴,做任务更要戴。
在和碎空盗猎团的星舰对撞中,他哥受伤了,后面的双方打斗,碎空盗猎团以人数优势围住了他们,还放了毒,秦恕和司铎中招了。
秦恕让他用天赋能力遁走,嘱咐他若他回不来,他就接替门主之位,切记保护好乐媱。
最后他看着司铎和哥都被带走了。
他用瞬移虽然逃走,但也没有逃太远。
他和秦恕从小一起长大,什么也不做眼睁睁看着秦恕交待在碎空团,他做不到,况且碎空团之前已经暗算过他们了。
此仇不可不报。
在了解到第一星盗逆星掠夺帮和碎空盗猎团有不小的过节后,他潜入逆星帮,选了身高体型差不多的弗雷德。
他是逆星帮三把手的弟弟,服下了改变发色和瞳孔颜色的药剂,戴上面罩,他成为了弗雷德。
弗雷德幼年时被二等星的某位贵族雌性毁了容貌,所以一直带着面罩,除了他兄长之外没有人见过弗雷德面罩下的面貌,这也方便了尤希替换了弗雷德后的活动。
算是成功混入逆星帮,知晓了碎空团给逆星帮下了战书,逆星帮准备把碎空团给干了,所以他计划趁他们两方黑吃黑,潜入碎空团救出秦恕和司铎。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没想到黜星守望军在两个帮派里横插一脚,帮着碎空盗猎团把第一的逆星掠夺帮给干废了。
逆星帮帮内本来就不和,首领和三头目也就是弗雷德的兄长有矛盾,兄长似乎和碎空有所接触,所以想和碎空合并。
但首领并不想,二头目又想借他们狗咬狗的机会干掉首领,借此上位。
然后碎空盗猎团毫无预兆的杀到逆星帮大本营。
在这种危急关头,帮派几个头目非但没有共同御敌,还内讧起来。
外部碎空团的人在杀逆星帮的人,内部帮主干掉了弗雷德的兄长,二头目又把帮主干掉了,扬言他就是新帮主。
一盘散沙的局面让实在看不下去的尤希出手了。
他混入逆星帮的目的是怂恿让逆星帮去干碎空团的,就算一时间干不掉但能让他有机会去救秦恕也就足够了,但他是绝对没想到逆星帮是这样的。
内部都这么混乱,可想而知外部防线脆弱的不堪一击。
在碎空盗猎团首领和其他几个头目踏进满是血腥的会议室时,看到的就是满地尸体和尤希一枪把把二当家给秒了的场景。
尤希对着二当家动手是因为实在忍不住。
这些日子接触下来,二当家就是一个眼光短浅、贪图小利的家伙,他若做了帮主,绝对没有和碎空团干起来的一天。
尤希当时想的是,还不如他来做帮主,让两帮星盗狗咬狗。
没想到时机有点巧,他刚把二当家给弄死了,碎空团的人就出现了。
看到仇人出现,尤希心里骂的不可开交,但面色如常。
只能临时换了一个计划,对碎空团表示他兄长本来就想和对方合并,他对管理帮派也无任何兴趣,所以愿意归顺碎空盗猎团。
就这样逆星帮被吞并了。
说到底,逆星也不是他的,他的目的只有救出秦恕他们。
也幸好逆星帮的管理层在内讧的时候互杀,都死的差不多了,没死的也被尤希暗地里补了刀,没有人发现弗雷德已经调了包。
因为他的一番举动表现出了愿意归顺碎空团的心,作为弗雷德的他也在碎空团得到了一个小头目的位置。
有点权利,但不多,具体来说就是上不了桌。
目前作为碎空盗猎团的小头目,尤希只是隐约知道因为抓到了秦恕这个宿敌,首领史密斯似乎要搞一个大的庆功宴,还邀请了不少人。
尤希打算着趁此机会制造混乱,但是秦恕和司铎关押的地方看守重重,他试过几次,还没进入就被拦了下来。
他知道秦恕原来的计划。
秦恕也知道碎空盗猎团和反叛军关系密切,只是秦恕并没有料到碎空盗猎团除了和反叛军关系匪浅,还和星际恶名昭着的弥渊基地搞在了一起。
在星际中,关于科学研究医疗方面有三大机构组织:星际科研所、星际医学中心和弥渊基地。
一个诊治疾病,救死扶伤,维护和促进星际兽人健康,一个是以科学研究探索未知,推动星际科学技术前进。
若说这两个机构是正面的带着积极影响的,那弥渊基地就是结合了科研所和医学中心的一个组织,但是他们做的却是反星际的一些研究和实验。
每个星球都有自己的科研和医学机构,虽然比不上谷安星,但至少也都是带着正面和积极的目的提高自己星球的健康和发展。
血鸷门买卖尸体的对象基本也就是这些星球。
血鸷门从老门主创立开始,就和弥渊基地划清了界限。秦恕也没有违背这个门规。
而暗星城虽和星盗做买卖,但从不和弥渊有来往。
在反星际三个字前,他们心里还是有一把尺的。
第66章 碎空团也有个格斗场
秦恕原计划是假意被抓打入碎空内部干掉史密斯的。
这件事秦恕谋划很久,只是没想到遇上乐媱的突然情况,让他改变了一下计划,但目标是不变的。
只是没想到史密斯和弥渊基地勾结到了一起。
他们就三个人,秦恕等级高,以一敌多秦恕也不怕,但老奸巨猾的史密斯用了研发的药剂,瞬间把秦恕的战力降至最低等,又加上以多敌少,秦恕败了。
在关押的过程中,史密斯每天都给秦恕注射那种药剂,每天对着无法还手秦恕用刑泄愤。
尤希偷偷去了几次,想营救但时机不成熟。
他哥和司铎被分开关押,司铎的情况还好点。
但他哥是被十分粗的铁链吊在地牢中,史密斯的手下用带着倒刺的鞭子每天抽上几百鞭,身上全是血印子,血沿着脚滴落在地上。
尤希想尽一切办法,但都无功而返。
关押秦恕的地方实在是层层把守,那扇牢门的钥匙只在史密斯身上。
他了解到史密斯手上应该还有弥渊研究的一些武器和药剂,具体是什么,他的身份不够了无法得知。
事情已经不像原计划的那样发展了,已经走到一个谁也没有办法预料结果的地步了。
尤希做了一个计划,这个计划最坏的结果就是自己也回不去了。
因此他没有联系海涅。
若是真的他和他哥都回不去,血鸷门至少还有个海涅在。
即使他非常不甘愿,但他和他哥都没了,乐媱至少还有希尔菲德那只臭蝙蝠,那家伙有钱,乐媱可以生活的很好。
只是没想到海涅这个傻兽居然来了,还是以那种蠢样出现的,他一个军师居然用这种方式出现,真的蠢到极致了。
这也就算了,他还杀千刀的带着乐媱和那几只死蝙蝠。
他还记得自己看到他们的那一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本他是想过海涅会以帮手身份出现,万万没有想到海涅是以筹码的方式出现了。
尤希当时都被气笑了。
玄奎星两大组织首领都被碎空团给抓了。
有一瞬间,他甚至想到了玄奎星覆灭的场景。
星联会和寰宇联邦没有做到的事,碎空盗猎团做到了。
他觉得他师傅在兽神那里会气的吐血,暗星城的那位老城主会和他师傅一起吐。
如果他们都交代在这里,去了兽神那里,他和秦恕应该会被师傅再打死一次。
碎空团首领史密斯是SS级九阶,二头目阿巴尔SS级八阶,三头目菲诺莱格SS级八阶。
靠他一个人真的很难办,但是就此放弃他又做不到。
现在,他突破到了SSS级。
虽然不知道战力提升到什么等阶,但是他有底气可以尝试一下。
毯子下的乐媱是一丝不挂的,尤希本来打算出去看看再回来的。
走到门边他又折回去,还是觉得不放心。
找出他原本想送给乐媱的一套衣服,是之前逆星帮打劫人家商舰时收带回的货物,逆星帮帮主让他们去挑赏赐时,他要了这套衣服。
给不省人事的乐媱换上,她应该真的累到了,换衣服的整个过程连哼都没哼一下。睡得非常熟。
他又轻轻啄了下她的唇瓣,替她拉好毯子,踱步走出房间。
逆星帮的大本营很大,所以也看得出在逆星帮在曾经的星盗排名第一并非浪得虚名。
但是输在碎空团手上,也说明了逆星帮存在不少的问题。
当然和碎空团背后的反叛军和弥渊基地也脱不了干系。
逆星帮在Z964星最中央的位置建造了一个竞技场,感觉像是和暗星城的黑武士叫板似得,但是逆星帮并没有希尔菲德那么有钱,所以建造的并没有那么豪华。
地上3层都是看台,而向地下深挖的巨大圆形空间是属于格斗者较量的舞台。四周的石壁由巨大的石块堆砌而成,即便力量再强的兽人也无法破坏分毫。
和黑武士格斗场那光滑的地面不同,这里的中央格斗场的地面是粗糙的砂石,砂石上颜色不一,大部分是早已干涸的斑驳血迹,似乎在告诉所有人这里曾经发生的残酷厮杀,诉说着希望与绝望的过往。
另外与黑武士格斗场不同的是,那将格斗场围起的石壁非常高,杜绝了场上选手想要逃离的可能。
就算是场上的三个通道的大门,是厚重的铁质栏杆,需要上下打开,也杜绝了一切逃离的可能。
不难想象,曾经在这里殊死搏斗的都是什么人。
看台在格斗台的上方,坐在看台的人是以一种俯视的视角去观看格斗赛的。
场外的人可以进去,一旦进入场内,只有2个解决方法,要么获胜要么死亡。
不是生就是死,这要比星际争霸赛残酷无数倍。
尤希踏入看台的时候,两个雄性正拖着几个断胳膊断腿的雄性兽人出去,在地上拖拽出一条又一条刺目的血痕。
从那些被拖出去的人的状态看来,应该是死了。
他步入看台,中央格斗台上已经化作兽型的雄性在激烈的厮杀着,周围叫声震耳欲聋。
尤希眼神锐利的盯着格斗台上的雄性,很眼熟,像是那艘星舰上余留不多的雄性。
尤希看到帮派内那个与弗雷德关系很好的唐纳德。
“怎么回事?”唐纳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不来呢。”
弗雷德把那个未成年小雌性带回房间的事他们都知道。
雄性兽人不需要未成年雌性,所以未成年雌性大多星盗雄性都视若无睹。
说难听点,雌性身体本来就比雄性弱,更何况未成年的雌性。
到了在边缘星驻扎的星盗手上,都不用星盗动手,恶劣的环境就不能让他们活到成年。
“首领让来的。”言下之意,他也不想来。
若不是担心秦恕,刚和乐媱亲密过的尤希此刻只想粘在乐媱身边。
唐纳德小声的啐了一口,用头比了比斜对面视野极佳的座位上的几个人。
“那群家伙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歪门邪道才吞并了我们逆星帮,反正我是不服的,只不过等级低干不掉他们。”
尤希没有搭话。
唐纳德自顾自的说,“我也知道你等级不高,没办法。说穿了,保命最重要。”
说完他还小声的叹了口气。
“即使雌性再恶劣,逆星帮哪像他们碎空团一般,抢雌性啊。真是令人不齿。”
排的上名号的绝大多数星盗帮派有星盗的原则,都只抢物资不抢雌性。
一方面是星际对雌性的重视程度,他们不想被寰宇联邦和星焰军围剿,这个有先例。
另一方面是雌性十分难养,耗费巨大,他们不想吃力不讨好。
对他们而言,有需要安抚的就去暗星城红灯区,所以对于碎空团这样的,是令大部分星盗不齿的。
对于尤希搞未成年雌性,逆星帮出身的唐纳德多多少少也是有点看法的,只是看在两人交情上,他没多说什么。
第67章 玩个游戏吧
“现在是在干什么?”尤希问。
平时史密斯会让团里的手下互相比试,或者让手下和抓来的俘虏比试,不论是谁,只要输了就就地杀了。
史密斯说的,碎空团不需要弱兽。
可尤希眼下看到的似乎和平时不同。
唐纳德摇了摇头,指指远处的史密斯·哈特。
“老东西把那艘观光舰上抓的雄性给弄了过来,和他们说,两两对决,赢了就放他们走。刚才那两个两败俱伤,这两个打了有一会了,也该有结果了。”
这个时候,有雄性兽人把十几个雌性都带了过来,让她们依次排在首领和几位头目面前。
雌性们已经饿了一天,她们脸上的表情要么呆滞,要么眼带愤恨,要么满脸惊恐。
有些脸上还有伤,看起来在关押的过程中受过了关照,或许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没有发出一点吵闹声。
首领史密斯坐在石椅上,翘着二郎腿,长相粗犷。
看到雌性来了,他哈哈一笑,“各位尊贵的雌性小姐,欢迎各位来到碎空盗猎团。”
雌性们没有应声。
史密斯见状也不恼,“赛丽妲公主,萨玛隆契最美丽的A级雌性,很高兴与你见面。”
原本躲在其他人身后的赛丽妲,被人推了出来,站在众人视线的交汇处。
“很遗憾,我并没有那么高兴。”赛丽妲倒也没有发公主脾气。
“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我的星舰一旦失联就会上报到雌保会,寰宇联邦会派人过来解救我们。会端了你们的老巢。”
她的声音十分洪亮,在场的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她的容貌在其他雌性中算是长的好看的了。
“那真是要令你遗憾了,公主殿下。”从后方传来一个声音。
以一个红黄相间头发的魁梧雄性为首,后面跟着一群人。
“哈哈哈哈,你来了。”史密斯·哈特看到来人非常高兴,朗声道,“安排入座。”
转头又对赛丽妲道,“这位是大名鼎鼎的黜星守望军领袖马拉奇,你所说的寰宇联邦在他们手下不堪一击,前阵子抢了寰宇联邦的一艘星舰。”
马拉奇在碎空团人手的带领下,坐到了史密斯右手方的位置,他一把扯掉了毛皮披风。
“星舰算什么,在斐路精准的计算下,我们可是抓到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哦?是谁?”史密斯饶有兴致的问。
马拉奇挥挥手,“别急,你不是说你也抓到了一个大人物么?要不我们把这两个拉出来比一比?”
此话一出史密斯大笑着鼓掌,“好主意!那现在安排?”
马拉奇摇摇头,“兄弟你太着急了,哪有一上来就上重头戏的,你不是说还有客人吗?客人还没到,不妨来点开胃菜?”
“行!”史密斯点头应道。“赛丽妲公主,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什么?”赛丽妲愣了愣。
史密斯看起来非常有兴致,他指了指中央格斗台上的两个雄性。
“这两个雄性是你们之中哪位雌性的兽夫?”
赛丽妲犹豫了片刻,指向一个满脸泪水的雌性,“她的。撒尔瓦达公爵之女。”
“来人,把这位雌性的所有人兽夫都带上来!”史密斯高喊一声。
不到片刻,场上就站了六个雄性,也可能因为被迫服用了降低战力的药剂,他们看起来不堪一击的模样。
“赛丽妲公主,你来猜,这六个雄性里,哪个会站到最后。”
史密斯呵呵一笑,“猜对了我放了这个雌性和她的兽夫,猜错了——这个雌性就要成为我们的安抚者。”
他嘴里说着安抚,但眼神非常淫邪,很明显的说出了是用何种方式做安抚。
赛丽妲刚要说什么,史密斯就阻止了她。
“你可以拒绝,但是你拒绝的后果就是你来做安抚。你是公主,所以我给了你这个特殊的权利。”
赛丽妲看了那个公爵之女,没有丝毫犹豫的点了点头。
那位公爵之女眼泪喷涌而出,刚想说什么,就被一个雄性兽人捂住了嘴,拖到了后方。
她拼命做着手势,眼泪直流,但是赛丽妲不知道是看不懂她想要表达的意思还是不想看懂,完全没有理会。
最后她点了一个看起来比较魁梧的雄性,“他会站到最后。”
场上的雄性兽人们在注射过降低战力的药剂下的情况是完全不可能进入战斗状态的。
有些基因等级不高的连站立都有些困难,是被拖着出来的。
史密斯大手一挥,“那款新研究出的狂化剂呢?赶紧试试效果啊!”
听到狂化剂三个字,赛丽妲愣住了。
还没等她出声,碎空团的那些星盗就人手一支针剂给那些兽夫们注射了下去。
六个雄性兽人被强制的注射了药剂,眨眼间就开始痛苦的嘶吼,不受控制的转变成兽型,开始疯狂的互相攻击起来。
招招致命。
不管面前是谁,他们眼里只有杀戮。
一个兽型为鹿首的兽人当场就死在了虎型兽人的爪下。
“又有新药剂了吗?”马拉奇问道。
“是啊,新研发的,正巧想找试验品呢!”史密斯一转头,“瞧,正主来了。”
走来一个穿着浅色长大衣的男人,衣角随着步伐微微摆动,双手随意插兜,身姿挺拔。
翠绿色的短发,深棕色的眼眸满含对事物的一切漠视,男人长相俊美无比,脸部轮廓线条利落,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
“这位是弥渊基地的希迪博士。”史密斯介绍起来,“这位是黜星守望军的马拉奇领袖。”
两人互相点头示意,比起马拉奇的满脸笑意,希迪却是兴致不高的样子。
若不是基地长要求他来,他根本不会踏出实验室一步。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两批人到了。
希迪眼皮抬了抬。
心道:看起来今天的这个场面,史密斯请了不少客人来。
作为一个科研人员,他并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场合。
自打有记忆起,他就在基地里,他的世界只有研究和实验。他不擅长与人交际,更不喜欢与人交际。
眼下人越来越多,他心里就越是烦躁,想要离开。
第68章 决定兽夫生死的游戏
来者都是一共6人,先是3个是穿戴各异的雄性。
为首的是一个有着一头波尔多红的头发和小麦色皮肤的雄性,剑眉浓密,有着一双桃花眼,琥珀色的瞳孔仿佛燃烧的篝火,右侧的耳垂上银色耳钉闪耀着,带着与生俱来的不羁。
后3个则是统一服饰,黑灰色的连帽大斗篷,深蓝色色的长条披肩带在肩膀处交汇于领口,两端垂下与长袍两侧,在胸前的位置佩戴着一条为八芒星形状的吊坠。
三个人戴着只露出眼睛的黑色色面罩,唯一的区别就是为首的那人黑灰色长袍的镶边为暗金色,右侧的镶边为橙色,左边为蓝色。
全副武装的,看不清究竟是何面貌。
因为互相都是第一次见面,所以史密斯自然介绍起来。
波尔多红发的雄性是星盗排行第二的烬渊狂徒会首领沙维尔·罗德里格斯。
另外一位长袍镶边为暗金色的是噬星教团的大祭司露西欧·诺波斯。
在互相介绍后,黜星军的领袖马拉奇终于开口问起自己感兴趣的方面,“贝兹洛克博士,这款药剂是新研发的吗?”
“从抓捕到的虫族身上提取的毒液原液,进一步研发出的,可以在短时间内提高污染值,促进狂化。
但是带有毒素,所以注射后的实验体基本会在1~3天毒发身亡。”希迪·贝兹洛克很冷淡的说着。
“是我们上次抓到的那只蝶虫吗?”马拉奇又问道。
希迪·贝兹洛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场面一度冷了下来,马拉奇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见希迪·贝兹洛克似乎不太愿意继续讲话了,他右侧的一位兽人补充起来。
“是的,马拉奇领袖,因为那只虫族攻击力不高,推测为侦察兵系虫族,在与佣兵团战斗过程中受伤从而被抓捕。
在老板的指令下,我们对那只蝶虫各种实验,在最后一次高压实验下他喷射了毒液,我们基地五名实验人员不治身亡。”
“虽然最后那只虫族逃离了,但是研究还是有结果的。
我们从死亡的实验人员体内提取了毒素,经过反复研究才研制出这款药剂。”
这话说完,史密斯左侧第二位的三头目表情微微有些变化,不仔细看无法发现。
“史密斯首领,我知道你和我们基地长是合作关系,但是我希望这种无法保证实验人员安全的合作,是最后一次。”
希迪·贝兹洛克眼神里终于有一丝怒意。
话说至此,格斗台上也决出了胜负,一位浑身是血的野兽摇摇欲坠,但并非赛丽妲猜测的那位。
“公主殿下,你似乎运气不太好呢!”史密斯笑着做了个动作。
那名被捂着嘴巴的雌性立刻被带了下去。周围的兽人都开心的吼叫起来。
“不要急,这里十几个雌性,只要公主殿下给力,兄弟们都有份!”史密斯对着他们说道。
“老大威武!”
“老大威武!”
“老大威武!”
兽人们开始高喊口号。
“赛丽妲公主,你可以选一个雌性,继续猜了。”史密斯笑意盈盈,但是语气却是满含威胁。
赛丽妲想逃跑,只是她身后高大的雄性兽人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你敢动一步,我就把你身上的衣服都撕碎。”
赛丽妲颤抖着身体,“不……不……”
“继续猜!下一轮是哪个雌性的兽夫?”
残酷的游戏继续下去。
赛丽妲伸出还在发抖的手指了最前面的一个雌性。
那位雌性和前面那位不同,她脸上满是愤恨。愤恨星盗的猖狂,也愤恨自己的兽夫没有能保护自己。
那位雌性的5位兽夫被带上场,依旧被强势注射了狂化剂。
与刚才那个泪流满面的雌性不同,这位雌性丝毫没有任何情绪,还对着赛丽妲说,“都是一群废物,赛丽妲选那个。鲍克玛是SS级六阶。”
赛丽妲听了她的话,但是最后结果未能让她满意。
那位雌性的另一位兽夫兽行为鳄鱼,发了狂后把那个SS级六阶的鸸鹋兽夫给咬死了。
那位雌性被拖下去时,还对着场上咒骂,骂她的兽夫废物,骂赛丽妲愚蠢。
一位又一位的雌性被赛丽妲点到名,她一次又一次的猜,但没有一次能猜对。
站在她身侧的雌性越来越少,直到剩下最后一位。
这一回赛丽妲猜对了。
那位雌性喜极而泣,虽然她8个兽夫里死了7个,但是至少她不用去安抚那些恶心的星盗了。
赛丽妲看着场上站着的雄性,“他活不了的。”她对那个雌性说。
而那个雌性笑着说,“他活的了活不了我不在乎,只要我能活就行。我可不想安抚这群恶心的星盗。”
这话一出,马拉奇身后站着的一个戴着面罩的黑发雄性立马拿出能源枪,对着战场那个雄性扣下了扳机。
雄性倒地没有了声息。
“说的是活到最后,他死了,你输了。”那个雄性语气冷酷无比,像极寒之地的巨大冰山。
“你这是耍赖!”赛丽妲怒道!
那个雄性并没有理睬她。
而那个雌性就开始不停地咒骂起来,骂他,骂她的兽夫,骂星盗,骂在场所有的雄性。
开枪的那个雄性兽人走到她面前,对着她一巴掌就扇了上去,力气之大半边脸瞬间肿起来不说,还飞出去两颗牙。
她半死不活的被拖了下去。
马拉奇笑着说了一句,“斐路,何必如此生气?”
斐路·玛格努嫌弃的擦了擦自己手,“雌性都是令人作呕的。”
史密斯见他如此生气,吩咐下去让刚才那个雌性安抚星盗安抚到死。
格斗台上的尸体都被拖了下去。
“差不多上重头戏了吧?”史密斯问马拉奇。
马奇拉指指格斗台另一个角落里被围起来的一些雄性。“不是还有吗?”
史密斯大笑,“这可是我的贵客,怎么能怠慢呢?”
“贵客?”
“把暗星城城主请上来!”史密斯道。
他这句话一说完,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史密斯,你可真是厉害。”马拉奇对他比了大拇指。
也就一会功夫,希尔菲德被请到了史密斯面前。
在他们动手的时候德斯和诺瑞是有动作的,但是无奈对方人数多,在对方拿出枪要崩了他们之际,希尔菲德表示自愿上去。
第69章 有请贵客
说是请,那身形魁梧的雄性兽人动作可谓是粗鲁至极,把希尔菲德一路推上来,在快到史密斯面前时,一把用力将希尔菲直接推在了地上。
希尔菲德有些狼狈的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上衣,虽说衣服已经有了些脏污,但他的气质却未被影响丝毫。
“城主大人别来无恙?”马奇拉笑着问。
希尔菲德哼笑一声,“我以为谁呢,原来是记性不怎么好的黜星军领袖啊。”
马奇拉倒也不怒,“城主大人并没有像外界传的那般富可敌国嘛,这点小钱还放在心上?”
“小钱?”希尔菲德一挑眉,哼笑一声,“那看来首领的钱多的烧手了,要不你先把欠我的还了,再去烧?”
马拉奇呵呵一笑,“那我可欠的多了,毕竟我把黑武士给炸了不是吗?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暗星城和血鸷门关系不是不好么,怎么又穿上一条裤子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希尔菲德反问。
马拉奇没有回答希尔菲德,转头看向史密斯,“好了别玩了,血鸷门的门主不是你逮了吗?你准备把他干了?”
史密斯笑了,“那首领真是抬举我了,我可不是SSS级八阶的对手。”
“那如果对上SSS级九阶,你觉得会如何?”马拉奇问道。
SSS级九阶这句话一出,把在场所有人给震惊到了。
希尔菲德脸色都僵了一瞬。
众所周知,全星际只有一个SSS级九阶。就是寰宇联邦的兰斯洛特。
“你——你们——”史密斯不敢置信。
马拉奇大笑起来,笑声响彻整个格斗场,“不错,我们黜星守望军把兰斯洛特给抓了,怎么样?把人带过去!”他高喊一声。
一旁不发一语的赛丽妲公主颤抖着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死死盯着下方格斗台那扇缓缓升起的铁栅栏门。
两个雄性走了出来,他们的手上牵着一根粗粗的铁链条,链条连接着另外一个雄性的脖子,脖子上有一个铁制的项圈。
白色的衬衣和裤子上早已血迹斑斑,他走路步伐蹒跚,被两个雄性给拖拽着走的。俊美的容颜,和冰蓝色的长发,众人吸气随后欢呼。
真的是兰斯洛特。
“多亏了斐路,兰斯洛特原本想伏击我们,没想到斐路比他更厉害,是他的每一步精准计算才断了他们的后路,一个兰斯洛特一个斯诺,一位是中央元帅,一位是突击部队的指挥官。简直是大获全胜啊!”
马拉奇站起来,走到原本身后的斐路·玛格努面前,拍拍他的肩膀。
史密斯鼓起掌来,“厉害厉害啊!”。
烬渊狂徒会的首领沙维尔似笑非笑的象征性的鼓了几下掌。
弥渊基地和噬星教团的两位却没有任何动作。
弥渊基地的那位博士连表情都没有变,噬星教团的那几位因为戴着面罩所以看不见表情,但眼神非常平静。
希尔菲德心里暗暗觉得不妙。
如果兰斯洛特都被弄来了,他无法想象后面会发生什么事。当然前提是,兰斯洛特真的不行了。
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把我的贵客也请上来啊!”史密斯说道。
格斗台另一边的门也开了,抬上来一个笼子,笼子里关着的不是别人,正是秦恕。
希尔菲德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下场上就两位SSS级人物了。
九阶的兰斯洛特和八阶的秦恕。
星际第一战力天花板和星际通缉榜第一排名的两位高阶兽人碰面了。
尤希在另一侧的看台上,紧握双拳。
他隐隐猜到史密斯要做什么了。
兰斯洛特都给弄来了,事情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尤希不断的在盘算救出秦恕他们的方法,一边又要担心在房间内带在身边不安全,不带在身边又不安心的乐媱。
而希尔菲德想不明白,SSS级九阶和八阶都不是泛泛之辈,怎么可能被这么轻而易举的抓到?这个星际都这么玄幻了吗?
而在格斗台上,两个老对手多年后再次见面。
“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如此狼狈的兰斯洛特元帅,真是令人大开眼界。”秦恕在笼子里盘腿而坐,脸上似笑非笑的,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血痕无数,有些还在流着血。
兰斯洛特一贯喜欢梳高马尾,一副严谨不已的样子,而现在高马尾松松垮垮的,他的那件披风也不见了,只穿着白色的衬衫,褶皱的不行,还沾满了血渍和污渍。
和以往的形象大相径庭。
他淡淡轻笑一声,“你秦门主不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吗?”
“是啊,大意了,”秦恕对着史密斯所在的方向,抬抬下巴,“这家伙手段恶心的很啊。”
兰斯洛特没说话,刚才在这个格斗台发生的事,他就在后方,看的一清二楚。他原本的计划也被打乱,眼下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说,寰宇联邦没把反叛军给抓了就算了,怎么也没把弥渊基地给废了,早说你们寰宇联邦不行,我血鸷门上也不是不行。”秦恕淡淡的嘲讽着。
兰斯洛特笑了下,自己也是没有想到反叛军里有个高手,“你来寰宇联邦,我这个元帅给你坐。”
“那你真是抬举我这个通缉榜第一的通缉犯了。”
史密斯看着两人,“很遗憾呢,不能给你们充足的时间叙旧,我可是请了贵宾过来的,”他手一挥。
一个人把困住兰斯洛特的铁链给解开了,另一个人把笼子打开,想拽出秦恕,却被秦恕一个眼神瞪的后退几步。
秦恕是自己出了笼子的,出来后还活动了筋骨。像是休息久了要站起来动动似的。
他一副在自家后花园的模样惹怒了史密斯,他吼道:
“把药剂给他们注射了!”
有雄性兽人拿着针剂上前。
兰斯洛特和秦恕自然不会乖乖给他们注射毒性药剂,到两个巅峰级的高阶兽不怒自威的样子就很可怕了,史密斯的手下有些惧怕的后退。
再怎么说也是3S级巅峰的高阶兽人,就算注射了降低战力的药剂,基因等级总摆在那里的。
史密斯见状,“两位还是看看再决定。”
“这几位,想必你们不陌生。”
第70章 秦恕VS兰斯洛特
5个人都被五花大绑,嘴里也塞了东西。
他们被推站在一块踏板之上,每个人脖子上套着一根麻绳,麻绳连着那块踏板。
每个人身后都站着一个史密斯的手下,只要史密斯一句话,他就把他们推出去。
他们只要推下去,凭着自身的重量就会被直接活活吊死。
左侧是血鸷门主事海涅、隐骁阁阁主修和诡狩阁阁主司铎。
右侧是寰宇联邦先锋部队指挥官岑宥云、突击部队指挥官斯诺。
“哦,对了”史密斯指了指另一侧的那群俘虏,有两个后脑被枪抵着的两个兽人,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暗星城的两位执事也在呢!城主大人还在我这里做客。我说,玄奎星这么不济,让我们碎空盗猎团做主算了。”
“首领威武!”
“首领威武!”
“首领威武!”
众兽人们又开始欢呼起来。
秦恕猛的看向看台处,盯着希尔菲德,是一种非常可怕的眼神,带着剧烈的愤怒和质问。
希尔菲德知道秦恕看着他是因为什么,但是乐媱被尤希带走了,不在他这里。他微微摇头。
海涅和修都被抓了,但是尤希不见踪影,秦恕希望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史密斯道,“乖乖的注射了药剂,打完了,赢的人我放他走,输了的那就对不起了。”
秦恕眯了眯眼,看着鼻青脸肿的司铎他们几个。
兰斯洛特神情淡然的看着同样挂彩的斯诺和岑宥云。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再反抗。
药剂注射完没多久,两个人就开始控制不住的发抖,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秦恕痛苦的吼叫出声,皮肤不自觉开始生出鳞片,瞬间化为巨大的森蚺,金色的瞳孔里有嗜血的鲜红,蛇口长大。
身体里有一股撕裂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吼叫。
“吼——”
顿时狂风四起。
而兰斯洛特的肌肉迅速膨胀,皮肤迅速被一层雪白的毛发覆盖,耳朵从冰蓝色头发内长出,尖锐的高高竖起,锋利的獠牙闪着银色的光芒。
“嗷——”雪豹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对着巨型森蚺扑了过去。
甚至不需要去说什么,两个兽就已经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
秦恕金色瞳孔锁定对手,在兰斯洛特扑过来的瞬间,他用巨大的蛇尾一把扫了过去,把兰斯洛特打飞了出去。
雪豹属于猫科,在空中转身后四脚落地,后腿肌肉紧绷,突然猛力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尖锐的爪子如同利刃向着森蚺的头部狠狠抓去。
“你看这不是打起来了吗?”史密斯道,“赛丽妲公主,这回你猜猜,谁会赢?”
赛丽妲含着眼泪直摇头。
“那城主大人认为谁会赢?”
“结果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希尔菲德耸耸肩。
从能力上来看,秦恕不及兰斯洛特,但是两人都被注射了毒药剂,其实都会死。
秦恕和兰斯洛特人不是假的,药剂也不是假的。
希尔菲德在心里骂天骂地,SSS级九阶都逃脱不了,他这个SS级五阶也要交代在这里了。
该死的尤希死到哪里去了?如果真的能把乐媱带走也算是个好结果了。
史密斯当然知道秦恕和兰斯洛特最后的下场,其实所有人都已经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刚刚还在心里骂着尤希的希尔菲德下一秒就看到尤希。
他在众人出其不意的时候,一把能量枪抵在了希迪的后脑处,“把解药交出来。”
距离最近的碎空团三把手阿巴尔怒道,“弗雷德你在做什么!”
史密斯啧啧道,“终于出现了,亏我等这么久。”
“这是?”眼前的一幕让马奇拉有点疑惑,这人不是史密斯自己的人么。这是窝里反了?“唱的哪出戏?”
史密斯道,“好戏开演了。真正的弗雷德应该早就死了,这个人,如果我没猜错,杀手榜第一的尤希。”
“黯刹阁阁主,星际通缉榜第二的尤希?”阿巴尔问。
史密斯点头。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尤希也不装了。
三把手菲诺莱格道,“因为我发现了弗雷德的尸体。不得不说,你的演技真好。”
烬渊狂徒会和噬星教团一点插手的意思都没有,就在一边看戏。
其他人都把枪指着尤希,而尤希手里的枪抵着希迪博士。
“尤希你真兽爹的是个缺心眼啊!”希尔菲德咬牙道。
秦恕和兰斯洛特都被跑不了,他个呆兽不带着乐媱跑,自己杀过来自寻死路啊!
关键是,他的媱媱呢!!
希尔菲德怒瞪尤希,可尤希看都不看他。
这王八兔真的不是个东西啊啊!
希尔菲德真的想一拳锤死尤希,却恨自己战斗值不高弱的可怜。
“没有解药,这款tN-R1的药剂也是刚刚研发出来而已。”
希迪博士没有丝毫惊慌,很平静的说。
“你杀了我也没有用。这款药剂在实验体上反复试验,最终结果就是注射后会迅速提升污染值兽化,最终结果毒发死亡。”
格斗台上,秦恕和兰斯洛特打的激烈万分,兰斯洛特知道秦恕战力等阶比他低一阶,但是眼下所表现的确令他惊讶。
他们两个等级接近巅峰,所以即使注射了毒药,污染值超出临界点,无法控制兽化后他们还能依旧保持理智。
兽人基因里本就带着好战的因子,之前那些兽人狂化后无目标厮杀是因为本能。
而眼下,只是秦恕想和他打。
兰斯洛特也知道秦恕等了很久了,他们两个终究是要打一场的。
“兰斯洛特,之前说过的,你和我之间只有一个人能站着。都是一个结局,不妨痛痛快快的来一场。”
兰斯洛特此时没有和他决一死战的想法,联邦军都还没来。“你不想走出这里,我还想。”
“这倒也是,3天的时间够你处理身后事了。”
“什么毒不能解?你何必!”
“弥渊的东西,没那么好解,所以我说了星联会不把弥渊放首位,盯着我血鸷门,真是愚蠢!”
两人来来回回交手很久,兰斯洛特觉得秦恕战力应该升阶了。
“秦恕你——”
“SSS九阶。”
兰斯洛特蹙了一下眉。
目前所有的局面都已经超出了兰斯洛特原本的计划了。
连秦恕的升阶都不在他的计算范围之内。
眼下就有点棘手了。
兰斯洛特看了一眼看台上的人,有种不切实际做梦的感觉。
排名第一第二的星盗组织,联邦的敌对——反叛军,反星际的邪\/教团,黑暗研究基地还有玄奎星的地下组织。
拿下任何一个都是一件大功臣,只是他也知道,这些反星际的组织聚在一起,要拿下绝对不是容易的事。
他看向秦恕,自己兽型的体型比秦恕的体型小很多,但作为巨型森蚺的移动速度不会太快。
可秦恕的天赋技能偏偏是速度,即便他天赋为力量加强,在秦恕和他同样等阶的情况下,他不占优势。
兰斯洛特只想拖延时间,但秦恕是真的想弄死他。
之前他多次败在他手里,这回升到九阶就迫不及待了!
第71章 脱轨的计划
根据兰斯洛特原先的计划,支援部队就快赶到了。
他有意在秦恕甩尾过来的时候没有防御,巨大的蛇尾的攻击力是非常强的。就这样直直的被击中,兰斯洛特觉得自己的肋骨应该断的七零八落了。
他不信秦恕不知道,所以就是这家伙故意的!报上次他打断他肋骨的仇!
这条有仇必报的蛇!
他一口鲜血吐出,趴在地上没有起身。
这时,黜星守望军的那位斐路·玛格努看到这个场景,他紧握双拳,紧咬牙齿。强烈的克制着自己想要脱口而出的话。但是忍住了。
“有点出乎人意料呢。”史密斯道。
马奇拉呵呵了两声,“看来中央元帅有点名不副实啊。”
“那这样就太没意思了。”史密斯道。“尤希,你去试试如何?”
“你杀了我,也没有解药。”希迪博士克重复了一遍。
“解药的确没有,但是你可以选择去送秦恕上路,这样他也不至于很痛苦的死去。”史密斯道。
尤希的枪还是指在希迪·贝兹洛克后脑。“史密斯,你说是这位博士的命值钱还是希尔菲德的命值钱?”
说史密斯不慌那是假的。
希迪是弥渊基地能力最强的博士,他们碎空团能取得现在这个成果真的离不开弥渊基地的帮助。
尤希自然看出史密斯的担忧,拿枪的手仍旧抵着他的头,另一只手一把拖起希迪往希尔菲德那里靠过去。
弥渊基地另外两位研究人员如临大敌,“你要干什么!放开我们博士!”
“史密斯首领,我们是被你邀请过来的,居然得到这样待遇!我们回去一定会告诉基地长的!”
“你想做什么?”史密斯问。
“放希尔菲德走!”尤希目光冷冽。
“从这里出去一直往前走,有人会接应你,带宝宝走。”尤希没有回头,小声对希尔菲德说着他房间的位置和在停靠港有一艘小型的星舰。
希尔菲德在他身后,小声道,“我才五阶战力,这里能干的过谁!”
未免太高看他了。
尤希对他嘲讽一笑,本想回一句你不是能用钱摆平一切啊,转念想想此时不是吵架的时候,“我会为你杀出一条血路来。带她走。”
有个兽人在史密斯耳边轻语了几句,“人呢,带上来啊!”史密斯向后喊。
人群里走出两个雄性,一个揪着一个雄性兽人,另外一个提着一个没有意识的雌性。
雌性身形非常小只,披着深色的斗篷,因为被提着所以看不清容貌。
“对不起,弗雷德。”唐纳德肿着一张脸,露出对不起我打不过他们的表情。
“这就是接应的人?尤希,我想弄死你!”希尔菲德骂着。
“放开她!”尤希看到乐媱瞬间炸毛,怒吼道。
手上的枪重重的敲了一下希迪的后脑。
希迪露出吃痛的表情,他的两位研究人员惊呼起来。
贝兹洛克博士的脑子可不能这么打啊!
“他可不是什么弗雷德,他是星际杀手榜第一的尤希。”史密斯对着那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唐纳德说道。
唐纳德闻言,嘴巴张的老大,他……他不是弗雷德……
史密斯一脸老奸巨猾的模样又回来了,“看起来,和猜测的一样,暗星城城主和血鸷门门主还有阁主共侍一个雌主。”
马奇拉一听也来了兴趣,“那有意思了,看看长什么模样?”
阿巴尔走了过去,抬起手捏住乐媱的下巴一抬。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无法形容的美,超越了刚才那十几个雌性。
虽然此时还是闭着眼的,但是美的纯净又迷人。卷曲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粉嫩的脸颊微微鼓起,泛着光泽又带着娇柔。
乌黑的长发如瀑布似得披在身后,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边,更衬托出肌肤如雪,她像是神使不小心遗落的稀世珍宝。
“这长成年了得是什么模样啊!”一直没说话的黜星守望军的副首领瓦尔开口了。
希迪看着乐媱的脸呆住了。
一边的沙维尔也愣了几秒。
露西欧的眼神亮了亮。
“哈哈哈哈,这可真是不得了啊!”史密斯开怀大笑起来。
“身上有兔子发情的味道……”阿巴尔嗅到了乐媱身上若有似无的味道。
阿巴尔的这句话出口,希尔菲德立刻看向尤希,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和乐媱的距离很远,并未没有闻到那股味道,但是从阿巴尔的话他也知道尤希做了什么。
这只王八兔对媱媱做了什么!
“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迫不及待吗?”史密斯道。“未成年雌性有安抚能力吗?”
“没有吧,都无法孕育兽仔。”
“我很好奇啊!”史密斯对阿巴尔·鲁第招招手,阿巴尔把乐媱带了过去。
“别碰她!”
“你敢动她!”
希尔菲德和尤希都欲要上前。
尤希因为这一秒的疏忽,被从旁边闪出的菲诺莱格近距离一枪拳干倒在地,又补了几枪。
而希尔菲德身子刚动就被按住了。
希尔菲德怒不可遏,但是自己实力真的太低了,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以往都是有德斯和诺瑞在旁边,真的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确实是不堪一击的弱。
“别打死了!”史密斯道。
菲诺莱格住了手。
“把尤希·柯迪菈给我扔下去!”史密斯冷着脸道。
中了枪的尤希就被这样从看台上扔到了格斗台上。
这个高度对于兽人来说不算什么,摔不死,但尤希中了好几枪,被粗暴的扔下去,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尤希!”秦恕一看,心里一惊。
他们都在这里,那乐媱呢?
尤希趴在地上,摇摇晃晃的爬起身,身上好几个血窟窿,“哥——对不起——我做不到——”丢下你自己逃。
史密斯抓着乐媱,高高举起,对着格斗台上的秦恕喊,“秦门主看看这是谁?”
秦恕看到那个娇小的身影,顿时目眦欲裂,金色瞳孔竖成一条细线,杀意四起,“史密斯·哈特,你在找死!吼——”
“要死的是你吧,秦恕,注射了tN-R1无论做了什么,结局都是一个死。”史密斯大声道,“你是要让你的雌主活命,还是你的弟弟活命?”
“吼——”秦恕大吼出声,格斗场内狂风骤起。
“杀了你的师弟尤希,我就给你雌主一条活路。”
第72章 起床气加低血压
史密斯指着地上的尤希,缓缓说道,“毕竟我喜欢看自相残杀的场面。”
“尤希,你若是敢输,今晚我就尝尝你雌主的味道。”史密斯让乐媱凑近他,伸了舌头在乐媱脸上舔了一下,“你应该知道她的味道吧?”
“别碰她,你这头肮脏的野猪!”尤希愤怒吼叫。
“史密斯,被你这么一说,我也非常有性趣啊。”马拉奇带着淫邪的笑意。
他缓步走到看台边,对着格斗台上扬声,“尤希,去把兰斯洛特杀了。反正他现在像死狗一样。”
“那这样,尤希,把他们两个都干掉,否则我可不管她是不是未成年。”
史密斯用力晃着手上提着的乐媱。他怕他们看不清,所以动作幅度很大。
乐媱是被史密斯晃醒的。
她被尤希折腾的不行。
这家伙第一次还好,后面开始就上头了,大家都是第一次,但是她完全不是尤希对手,
身体软的不行,连抵抗的力气都没有,被他弄晕好几次。
最后直接倒头就没了意识。
她梦到她成了一个箱子,有一个x风小哥把她扛在肩上,然后下楼,放到了货运车上,运货车上还有大字——x风快递,使命必达。
接着车子开始颠簸,车子停下来后似乎又换了一个送货小哥,把她拎来拎去。似乎到了什么工场,有剧烈的轰鸣声,有工人在大声交谈,有人在哇啦哇啦乱喊乱叫。
最后感觉有什么热热的,湿漉漉的,还带着臭味的东西在她脸上爬过,这种恶心的感觉……像是蜒蚰。
似醒非醒,她被人剧烈晃动,晃到她莫名觉得头晕。
身体的本能让她有些恍惚的睁开眼,第一眼就是在控制居高临下。
因为恐高,所以第一眼就让她心脏紧缩,大脑瞬间清醒。
她此刻被人一把拎在手上,双脚碰悬空,如果这个人一个放手,她会从高空坠落。
浑身有些僵硬,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观察四周情况。
她看见尤希在那个格斗台上,身上都是血。
旁边是一只血污斑驳的雪豹躺在地上,和一条鲜血直流的巨型森蚺。
看得出来这两个兽刚刚经历过一场厮杀,除了他们身上的血,他们周围的地上也到处是溅射的鲜血。即使距离这么远,她仍旧闻到了血腥味。
格斗台斜上方有个凸出来的看台,没有任何护栏。
她看见了五花大绑的海涅、修和司铎,还有那个在黑武士格斗场电她的橘毛和另外一个她没有见过的人。
海涅他们是秦恕的人,那么橘毛和另外一个是那只雪豹的人?
见尤希迟迟没有动作,马拉奇·皮纳走到史密斯身侧,“尤希,听到没有?兰斯洛特和秦恕,你今天必须全杀了!否则——”他一把撕了乐媱身上的斗篷。
露出里面白色及膝连衣裙和浅天蓝的蝴蝶领结,只是赤着一双小脚。
尤希走的时候乐媱还在睡,他只是给她穿好了衣服,并没有给她穿鞋子。然后尤希让唐纳德带着乐媱跑的时候也没顾得上穿鞋子。
斗篷罩着的时候乐媱觉得还好,斗篷被撕碎后,单薄的衣服就让她有些冷意,然后小脚开始冰凉。
尤希化身为巨型安哥拉兔,发出一声巨吼,散发出强烈的肃杀气息。
在场秦恕和兰斯洛特感受到了尤希SSS级的力量。
尤希居然突破到了SSS级。
“那真有意思了!”史密斯道。原本提着乐媱的动作想改为抱。
这可攻击到了希尔菲德的底线。
“给我放下她!”希尔菲德浑身冷意,飞身上前,却被瓦尔一耳光扇到地上。
鲜红的血从希尔菲德嘴角流下,希尔菲德用虎口擦去。
希尔菲德你真是狼狈啊。瓦尔·唐吉见到希尔菲德那个眼神,又是一拳挥了上去。
“尤希,来吧——”秦恕看着他。
尤希并未被注射那个药剂。
尤希一脚把碍事的兰斯洛特踹到了一边,和秦恕面对面,两人蓄势待发。
兰斯洛特:……
悬空的乐媱深呼吸,看着秦恕和尤希厮杀了起来。
末世的时候,没有睡过一天安稳觉,即使在睡也是浅眠,8年下来都习惯了。
后来到了这里,虽然寇德的小屋摇摇欲坠,床很简陋,但是至少能睡个安稳觉,再后来的血鸷门和暗星城,都是每天睡到自然醒的。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这么多天日子被惯的习惯一觉自然醒的乐媱,在被折腾了整整一天的情况下,好觉睡到一半被强制唤醒。
睁开眼,就看到秦恕和尤希互相残杀,希尔也被打翻在地。
加上起床气和没睡饱的低血压,都让她非常不悦。
“吵死了。”乐媱道。
众人回头,看到那个史密斯手里原本无意识的小雌性睁开了双眼。
荔枝般的眼睛又大又圆,缓缓的眨了几下,眼睑的弧度宛如一弯月牙,如同海底黑珍珠的瞳孔此刻却含着氤氲着凛冽的光芒。
所有人在震惊的看着她。
看着她一个翻身跳到了史密斯的背上。
看着她双手扣住史密斯的头颅。
看着她没有一丝表情的对着头颅一掰,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嘎达”声。
看着史密斯缓缓倒在了地上。
SS级九阶的首领就在这眨眼内断了气。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跳到地上,手上突然变出一和他们能源枪不同的样式的金色枪支。
对着还在发呆的马拉奇的双眉中央扣下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格斗场中围绕起来。
原本还在嘶吼、呐喊的看台瞬间安静了下来,望向首领坐着的地方。
不远处,黜星守望军的领袖马拉奇站的笔直,殷红的鲜血从他眉心汩汩的流出,他在众人无法置信的眼光中直挺挺的倒下,重重的砸在地板上,溅起一片尘土。
无论烬渊狂徒会的沙维尔,还是希迪又或者是路西欧,都心惊不已的看着眼前的场面,大脑一时都反应不过来。
他们来到这里的确有自己的目的,作为客人来说,他们对于碎空盗猎团的内部事宜他们自然不会插手。
只是,短短一分钟之内,碎空盗猎团和黜星守望军的老大就这样死了,死在了一个雌性手里,这如何让他们相信是真的。
场面很安静。
诡异的安静。
“啊——”
一声响破天际的尖叫声打破了这个平静。
是赛丽妲公主。
因为马拉奇倒下去的尸体正对着她,那双死鱼一样的眼睛瞪得老大,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赛丽妲的方向。
让她惊恐万分。
她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的往后爬,试图远离那具尸体。
乐媱斜睨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之前的那个照面,你还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而如今,你的高贵去哪里了?”
第73章 干掉这几个丑货老登
“媱媱——”希尔菲德欣喜的喊。
“闭嘴!”乐媱斥道。睡眠不足让她倍感烦躁。
希尔菲德:……好凶。
乐媱一转身看着都有些呆滞的众人,她目光平静,但是眼眸深处是冰冷、犀利和——弑杀。
她侧头看向不远处的瓦尔·唐吉,语气平缓,“我看见你打了希尔是吧?”
此时的瓦尔·唐吉正愣愣的看着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了生息的马拉奇·皮纳。
瓦尔·唐吉嘴巴才刚张开,一个音节还没露,就被一枪爆头。
“砰——”又是一声枪响。
本来没睡醒就已经很烦了,睁眼又看到他们让秦恕和尤希互相残杀,还打了希尔菲德。
tmd烦死了!!
沙漠之鹰的枪口还泛着青色的烟,看着像断了线的木偶似的瓦尔·唐吉倒在地上,她淡淡道,“我不想听你说一个字。因为我看到了。”
这下这边原本坐着的雄性兽人都站了起来。他们不敢相信居然有雌性胆大包天的杀了三个头目。
一侧的一些小喽啰冲了上来,乐媱持枪就是扣扳机。
“呯——呯——呯——呯——呯——”
“叮——叮——叮——叮——叮——”
套筒因后坐力向后滑动抛壳,随机又复推将新子弹推入枪管中。
枪击声和弹壳掉落在地的清脆声交杂发出,却异样的和谐。
“咔——”
子弹用完了。
乐媱面无表情,右手握枪,左手按压握把底部的弹匣释放钮,空弹匣自由落下,摔在地面。
左手拿着出现的新弹匣,对齐握把卡槽,用力向上推直到“咔哒”一声。
然后又是,
“呯——呯——呯——呯——呯——”
“叮——叮——叮——叮——叮——”
接着又换了一个弹匣。
在乐媱脚边俨然都是金色的弹壳。
前面的几个雄性兽人还来不及出枪就倒在地上,最后有一个是拿枪对着乐媱准备射击的。
乐媱侧手对着他的头就是一枪,对方倒下,乐媱继续对着他的头连开几枪。
血舞飞溅。
枪击声震耳欲聋,把原本喧闹的场面给镇住了。
反应过来的阿巴尔·鲁第第一个冲了过来。
乐媱一个响指,冷声:“跪下!”
这一秒,全场肃静,所有的雄性都无法控制的跪在了地上,并且僵直身体无法动弹。近距离的几个人只能愣愣的看着。
“怎么,想杀我?”乐媱抬步向阿巴尔·鲁第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从空间里拿出一支营养液喝下。拿着空的玻璃罐,猛地扔到阿巴尔面前,玻璃管碎裂四溅。
星际的营养液对她来说只是体力增强剂,她无法从营养液中摄取微量元素和营养,所以才会营养不良。
但是随着她从食物中得到营养后,她的异能也就越发强大。而这段时间,也多亏希尔菲德,她吃到了正常的食物,虽然并不好吃。
不得不说希尔菲德真的非常的观察入微,对她的照顾也无微不至。她的脸颊都开始胖出来了。
乐媱走到阿巴尔·鲁第面前,“想对我动手?那么——”
她的枪又举起,抵着阿巴尔·鲁第眉心,他眼底满是恐惧还有着求饶。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后会无期。”
语毕,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又是一声枪响。
近距离的射击,让阿巴尔·鲁第的血溅射出来,些许溅到了她衣裙上,洁白的衣裙和刺目的鲜红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她就站在那里,脸上的殷红顺着如玉般白皙的肌肤滑下,在下巴凝成血珠,滴落下在裙子上,像朵朵凌寒绽放的红梅。
一袭白裙更显得她的娇小,乌黑发亮的长发披散在身后,一双小脚赤裸裸的踩在地上。
不知为何让所有人都觉得美的惊心动魄。
刚才那阵呯呯呯的声音,把她的神经给弄的兴奋起来。
好了,一时三刻睡不着了。
她抬脚,慢慢走到希尔菲德面前,他也同样跪着,望向她。
乐媱眯着眼,看着他肿的像个小包子似得左脸,皱眉没说话。
希尔菲德不能动也无法开口,只能勉强眨了眨眼,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不喜欢。”她淡淡的说。“不漂亮了。”
说完蹲下身子,伸手抚上他受伤的脸颊,晶莹的绿光从手心散发而出。
距离最近的斐路·玛格努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这是治愈天赋。
在众多的天赋能力中,治愈天赋可以说的上是较为罕见的了。在觉醒天赋的兽人中,天赋能力是治愈的少之又少。
寰宇联邦的梅尼卡之辉部队几乎集齐了星际大部分天赋能力为治愈的S级以上雄性。
众所周知,雌性是没有天赋能力的。
但眼前的这个雌性颠覆了他们所有的认知。不但有天赋能力,还不止一个。
这怎么可能?
不远处的路西欧、希迪、沙维尔等一众人都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内心受到的震撼。
他们在这一瞬间都深刻的认知到,这个雌性绝对不是一般的雌性。
片刻后,希尔菲德的脸颊恢复如初。
乐媱拍拍他的头,“不许再受伤了。”
希尔菲德又眨眨眼,原本可怜兮兮的眼睛亮了起来。
一转头,她注意到那三个蒙着头的雄性,黑色的大斗篷从头盖到底,感觉像巫师一样的。
没睡醒,眼皮还是有些重。
她走到最前面的露西欧·诺波斯面前。她看的出来这个人应该是头目,后面两个小喽啰吧。
露西欧无法动弹,他知道这个雌性有天赋能力,并且十分可怕。
他无法预测这个雌性要对他做什么,但是他无法还手。
因为他跪着,视线高度有点相差,乐媱索性蹲下身子,直勾勾的盯着露西欧。
这个人的眼睛特别漂亮,碧蓝色的,但也不是纯蓝,带着渐变色,有绿色有黑色,就像是汇集了整片海洋般的。
她就很好奇下面长什么样。
乐媱伸手把他的斗篷帽子往后一翻,扯下的他的面罩,浅白金的长发和绝美的俊颜就显露了出来。
路西欧惊愕的瞪大双眼,没想到乐媱会做这个动作。
他身后的两个雄性快吧眼珠子给瞪出来了,脸上的表情就是感觉马上要气绝身亡了。
而仿佛见到了天使的乐媱,呆滞了一瞬间。
这个雄性长的集圣洁、高贵、美丽,不染尘世于一体,是一个带奇异恩典的bGm背景音乐的人。
这容貌太刺眼了……
乐媱赶紧帮他把面罩再戴上,斗篷的帽子也拉上,并且非常用力。
一脸莫名的路西欧:???
就是拉帽子的时候,她动作幅度有些大,嘴唇不小心碰到了露西欧的额头,但只是非常短暂的接触。
那个轻微的触碰使露西欧瞳孔紧缩,耳根开始迅速发烫。
有点尴尬的乐媱对所有人道,“诚如你们所见,这是我的异——天赋能力,针对你们所有雄性,
如果你们还想动手,我也不介意再来一次。只是下一次,你们就有可能当场送命。”
后半句是她扯的,吓吓他们。
这次因为不在战斗状态,所以还能持续长时间,如果在战斗状态下,她的体能可支撑不了这么久。
不过乐媱认为这个异能是保命技能,可以趁机逃命的技能。
又是一个响指,所有人都开始大喘气起来。
基因等级高的可以瞬间恢复,站起身,像是菲诺莱格、斐路、沙维尔和路西欧,等级不高不低的则是勉强喘着气,比如希尔菲德和希迪·贝兹洛克。
而基因等级低的就没那么好看了,那个唐纳德和碎空盗猎团的几个喽啰就瘫坐在地上。其他看台上的星盗大多都是瘫坐在地上。
希尔菲德更是扑过来抱住她,“媱媱,你刚才好凶啊!”
乐媱被他抱着,也没反抗,“困。”
反正她就是有起床气,以前没有的现在也有了。
希尔菲德抱起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让她睡吧,看她这个样子,他心疼。
让她睡吧,眼前一群等级比他高的兽人,他个弱鸡又没办法保护她,媱媱的战斗力比他还强,他除了拖后腿还能干嘛…
希尔菲德暗暗决定回去一定要训练自己,提高自己的等级。
第74章 因为他们好看
他只能用袖子擦了擦乐媱脸颊上留下的血迹,“他们的血太脏了。”
他的余光打量其他人,他们似乎都被震慑到了,没有什么动作。
着斐路和菲诺莱格。
相较于其他在场的人,这两个人有点奇怪。
斐路是黜星守望军的人,虽然马拉奇没有说明,但是看的出来非常看好他,这人在反叛军里应该职位也不低。
但是对于领袖和副手被打死了,他是一点动作都没有,这就很奇怪了。
虽然他戴着面罩,但是外露的一双眼睛没有任何情绪,他有一种觉得这个人似乎就在等着这两个人消失的感觉。
而菲诺莱格更奇怪,作为三头目,他冷眼旁观的看着首领和二头目被杀了,希尔菲德似乎有一秒看到他勾起嘴角,但眨眼的瞬间又恢复如常。
希尔菲德把乐媱拉到另一边离开这两个人,他有种不太好的直觉。
沙维尔作为排行第二的星盗组织首领,平日里和暗星城自然也有交易。
他看着趴在希尔菲德身上满是困意的小雌性,“城主,你这雌主了真是……”不能说厉害,只能说可怕。
希尔菲德没有回他话。
因为乐媱指着下方在撕打的秦恕和尤希道,“让他们停手。”
“媱媱这个有些为难我了。”希尔菲德讪讪道。
原本缩在角落里的赛丽妲见那些雄性不敢再对这个小雌性有所动作,像是疯了一般冲了出来,指着其他人,对着乐媱怒吼。
“为什么不杀了他们,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几个都是星盗,这个几个是反星际研究所,这几个是反叛军,还有邪恶教会!!为什么不杀了他们!!你明明有能力的!”
乐媱看着赛丽妲的无能狂怒,被强行弄醒后一时间又睡不着的她,已经很不爽了,现在看到赛丽妲颐指气使的样子,更不爽了,她语调极低,
“我有能力是我的事,你这么会叫,你们怎么不杀了他们?”
乐媱觉得这个公主脑子不太好。
赛丽妲噎了一下,“我怎么杀?我要有你这样的能力我就杀了他们!”
“对啊,所以你应该考虑的是你为什么没有能力。我们家媱媱想杀谁就杀谁,要你指手画脚!”
希尔菲德这回硬气了,立马怼了回去,“也不知道是谁,刚才又哭又叫满地爬的。”
“我没忘记你让希尔跪你的事,我没杀了你,你应该已经庆幸了。”乐媱冷眼看着她。
赛丽妲不敢相信乐媱说的,“你怎么可以这样想?你是雌性啊,不是应该站在雌性这边吗?他们这些人就应该被抓到星际法院接受审判!”
沙维尔就淡淡的睨了她一眼,赛丽妲立马战战兢兢起来。
乐媱看不上她那怂样。
“神经病。”乐媱对她翻了个白眼。
赛丽妲冷笑起来,指着希迪,高声道。
“抓秦恕的人的确被你杀了,但是这个人研究的毒药可是注射在秦恕身上了,这里所有被抓的雄性都注射了这个毒药,活不过三天。”
乐媱就看着希迪,没有说话,但是气场十足。
她拍了拍希尔菲德让他把她放下来。
希尔菲德,“你没有穿鞋子,地上脏。”
“已经脏了,无所谓了,放我下来吧。”
希尔菲德无奈,只能依她,心里暗骂尤希,连双鞋子都不给媱媱!
她慢慢走到希迪面前,虽然她是抬头看着他的,但是那股气势和眼神,让希迪觉得自己是跪着的。
在她的目光注视下希迪鬼使神差的说了句,“研究这款毒药的原意并不是用在兽人身上,不是我给他注射的。”他最多只是冷眼旁观了……
意识到自己在说了什么后,他又闭嘴了。
“解药呢?”乐媱问。
希迪摇头。
乐媱看向希迪,手中又出现了刚才的那把沙漠之鹰。“那,再见了。”那把枪对着希迪的眉中央。
希迪抿了抿嘴唇,没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似乎就等着乐媱扣下扳机。
他身后的一个雄性兽人见状急了。扑了过来,跪在乐媱身前。
“阁下,阁下,药剂也就这些,都给了史密斯首领了,他本来说是要用在虫族身上的,又要的急,所以老板就让我们先送来,我们还没来得及研发解药,我们不知道他会用在兽人身上……”
“是的是的,那只虫族也是史密斯他们抓的,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只是科研人员!”另一个雄性也跪了过来,焦急的补充。
“您不能杀博士,您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博士他是全星际数一数二的天才,求您手下留情。”
“阁下,阁下!我们愿意把秦门主带回去,全力救治他。您知道的,全星际最权威的医疗机构一个是谷安星的医学中心,一个就是我们弥渊基地了。”
“只是毒药吗?”乐媱问。
那个科研人员拼命点头,“是的,只是毒药。我们可以从秦门主身上提取血液进行化验,尽快研发出解药。”
乐媱反问他,“三天时间,研发不出来呢?”
科研人员呆住了。
“三天时间,秦恕死了,我就端了你们的基地,把你们基地里所有人头都砍下来,挂在你们基地的门口,以——儆——效——尤——”
最后四个字她说的极其缓慢,但是眼神却森冷无比。
希迪眉头紧拧。
她走到希迪·贝兹洛克面前,看着他俊美冷峻的脸,看着他那一头夺人眼球的薄荷绿发色。
乐媱觉得他做到了刘星想要做的事——我想把这玩意染成绿的。
不得不说,这个绿色也挺好看的。
看到的第一眼,并不容易想到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哪能没点绿这个梗,也可能因为他的外表上了大分吧。
“希尔。”乐媱心里突然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什么?”
“在玄奎星也搞一个研究所吧。”
“啊?研究所?”希尔菲德愣了一下,“我没有这方面的技术和人员配置。”他从来没考虑过往这方面发展。
乐媱指指希迪,“现在有了。”
希尔菲德头皮突突的跳,“媱媱你在说什么啊?”
“他不是星际数一数二的天才嘛,在那个反星际基地里肯定也是顶梁柱。”
希尔菲德皱眉,“所以?”
“反星际的研究所,”乐媱“为什么不端了?”
沙维尔看了一眼希迪和路西欧,心想不止弥渊,噬星教团也没比弥渊基地好多少,整天宣传一些奇怪的言论。
他一直觉得这两个组织的创办人,脑子应该都不太正常。
“小姐,您这要去问星联会了。”他说了一句。
乐媱看向他,也是一张俊脸,一头红毛。把视线回过去看着希尔菲德,“那这样吧,我把柱子拆了带走。”
“什么柱子?”没头没尾的,希尔菲德完全不明白。
乐媱指着希迪,“这个绿毛,不是那个什么基地的顶梁柱么,我把他顶梁柱拆走了那个基地就塌了。”
希尔菲德:……
其他人:……
希迪:绿毛?
没有顾及地上跪着的两个雄性,她伸手一把揪住希迪的衣领,把他往下拉,近距离的面对面。
冷冷道,“我不杀你,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和你两个下属的命都是我的,听到没,绿毛!”
希尔菲德:……
“不可能!”两个科研人员异口同声。
乐媱手里立刻出现一把短刀。
两个科研人员马上站起来,护在希迪身前。
“媱媱——”希尔菲德过来搂住她。“真要把希迪杀了,他们老大肯定和玄奎星决一死战了。我们不是来救秦恕和尤希的吗?他们让星联会去对付。”
也对。
乐媱叹了口气,“我本来想把他带回去,让他研发营养液什么的,这样他去了暗星城后,从此32区以后就不用走私了,那就是自产自销,生产经营一条龙,还能降低成本,提高净利润。”
希尔菲德:这个…想法不错。但是希迪这尊大佛,他们玄奎星供不起。
乐媱闭了闭眼,“那个绿毛就做出了毒药没做解药,留又留不住,杀又不能杀。把他放回去他万一又搞毒药了。”
就在众人以为她放弃的时候,她幽幽的来了一句,“那换一种方式,我把他阉了吧,不让他把高智商遗传下去。”
希尔菲德一想到他的小雌主要脱其他雄性的裤子,注视那个部位,并且还要上手,他就无法忍耐,他咬牙道,“媱媱!”
乐媱挥了挥短刀,“我没经验过,但是我看过别人阉割,要不,我先找个人试试手。”
她把视线看向那些雄性。
希尔菲德看出沙维尔几个人脸色非常不好。
沙维尔还不留痕迹的微微并拢了腿。
希迪就觉得两腿间有风吹过似的……
希尔菲德有点头疼,他按了按两侧太阳穴,“不可以。”
“为什么?”
“这些人都不是好人,不要弄脏你的手,我们先把秦恕和尤希救出来,救出来之后,让他们去办,这里这些人,你想阉谁我们就阉谁,现在我们不要管他们,他们不重要。”他走过去,握住乐媱拿刀的手。
被希尔菲德指不是好人的人:……
沙维尔对着希尔菲德比比大拇指,暗讽“城主好样的。”
希尔菲德立刻指着沙维尔,“这个家伙是11区常客,可以先考虑。然后再把绿毛阉了。”
乐媱点头,“行。”
希迪:有没有问过当事人意见?
沙维尔表情崩裂,怒吼,“希尔菲德!”
其他人看向希尔菲德的眼神非常的可怕。
这个时候赛丽妲又跳出来了。
“杀了他们!”赛丽妲愤怒的喊。“把他们全都杀了!”
她指着路西欧,然后是斐路,接着是沙威尔,在场的雄性她一个一个指过来,最后停在希尔菲德身上,“这些人都不是好人,应该全部杀了!”
赛丽妲被这个回答给气的不轻,“把他们都杀了!我命令你!”
哟呵,您哪位啊?
“哦哟哟!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啊!”乐媱开始冷嘲热讽起来,“他们不是好人?自己的兽夫说杀就杀,你比他们还恶毒啊!”
“雄性的本来就是低贱的!”赛丽妲有些歇斯底里起来。
“别逼我在最不快乐的时候扇死你。”乐媱看着她,眼中寒芒尽显。“我不认为你比他们尊贵。”
“我发现你们有一个很奇怪的认知,认为贬低歧视雄性就能得到尊重和更高的地位。”
乐媱轻笑一声,“很愚蠢的认知。”
随即她又笑了笑,只是笑不达眼底,语带嘲讽,“你想知道为什么不杀他们?因为我是恋爱脑,他们都长得好看,我喜欢他们,所以我愿意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希尔菲德:……
斐路:……
菲诺莱格:……
沙维尔:……
希迪:……
露西欧:……
第75章 援军来了
希尔菲德其实知道乐媱在气赛丽妲,但是他还是有些忍不住的小声问,“真的是这个理由?”
乐媱白了他一眼,“都在通缉榜上,我把他们都弄死了,寰宇联邦的目标不就只有秦恕了吗?你是不是傻啊?”
其他人:……
希尔菲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媱媱最聪明了。”
乐媱斜他一眼,她觉得他在内涵她。
四周的星盗蠢蠢欲动,有一个更是叫着为首领报仇准备射杀乐媱的时候,被距离最近的沙维尔一枪打死了。
“我以为史密斯请你来,至少能让您帮我们一把,您现在这个行为,让我有点意外。”一直没有开口的菲诺莱格此时开口了。
“哦,我以为你会感激我呢。”沙维尔一脸的张扬笑容,“小雌性把史密斯和阿巴尔都解决了,你不就是首领了么。”
菲诺莱格没说话,对着后门几个蠢蠢欲动的星盗手下开了枪。
“这是?”
“史密斯的人。”菲诺莱格冷哼一声,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一枪一个,以那种不留活口的方式,似乎他毫不在意这人手下的命。
沙维尔也觉得菲诺莱格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照理说新人上位,为了巩固自己权利,把前任手下杀了很正常。他也是如此做到首领之位的。
但是沙维尔感觉菲诺莱格不像是不在乎史密斯手下的命,更像是像是这里所有人的命他都不在乎。
他又看向斐路,“还要恭喜斐路领袖了。原以为会是一场很无聊的赴约,没想到是见证了历史性的场面啊。”
他说完鼓了几下掌。
斐路视线原先在乐媱身上,他有点看不懂这个雌性。
但当沙维尔一开口,他就转回视线,带着面罩露出的一双眼睛泛着冷,“那老东西名不副实。”
若非他的加入,黜星守望军这群乌合之众早就被寰宇联邦给剿灭了。打着反星联会的旗号,说要为底层雄性谋求平等,其实也就是想自立为王。
乐媱才懒得理会他们,她看到下方尤希盯着秦恕攻击,秦恕没怎么还手。
乐媱眯眯眼,想起此刻为什么这么困的原因。这只兔子是在上房揭瓦吗?
“尤希·柯迪菈,你在做什么?”
这句话她用了不小的嗓音,尤希听到抬头,“宝宝!”
“你再打秦恕,你就不要叫我宝宝。”
尤希本来还在空中,准备给秦恕来一击的,听到这句话翻了个身跳到了秦恕身上,再落地。
秦恕也看向乐媱。见她虽然狼狈但并没受伤,也就放心了些,只是眼下,他无法变回人形。
乐媱说,“希尔带我下去。”
希尔菲德应该知道她要做什么了。身后兽化出翅膀,扑腾了几下,抱着乐媱飞了起来。
赛丽妲见状扑了过来,“救我走!救我走!我让我父皇给你赏赐!”
“又不是我让你来边缘星群玩的,”乐媱啧啧两声,“公主殿下都成年雌性了,还没学会为自己所作所为买单的道理吗?”
“没关系的,公主殿下这次应该学会了。”希尔菲德适时补刀。“公主殿下带了这么兽夫出来,现在死的七七八八了,这个教训应该够深刻了。”
“那不是要恭喜公主殿下,又能娶兽夫了?”乐媱这话说的嘲讽意味十足。
希尔菲德嗯了一声,“你那倒是,公主殿下闻名星际,一天都缺不了兽夫的陪伴。”
乐媱装出一脸讶异,“哦,原来这就是那个离了兽夫一天都活不了的雌性啊!真是久仰大名啊!”
其实她完全不知道这个人。
两人一搭一唱的差点没把赛丽妲给气晕了,但是对于两人她又无可奈何。
沙维尔·罗德里格斯没忍住笑出了声。
路西欧·诺波斯在面罩里的嘴角勾了勾,察觉到后又立刻恢复平静。
斐路就看着乐媱,眼神依旧深邃。
乐媱突然想起什么来,“赛丽妲把我们的星舰给撞坏了!会赖账吗?”
“堂堂的公主,应该不会。”希尔菲德思索片刻,“就算她赖账了,她父兽不会赖账。”他会让他们连本带利还回来的。
乐媱被希尔菲德抱着,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从升空的那一秒,她就闭着眼睛,威吓道,“希尔,你要是让我我掉下去,你就死定了!”
希尔菲德舌尖舔舔前侧略尖的牙齿,他似乎发现了媱媱的秘密了呢。
希尔菲德笑看着她的样子,笑的坏坏,“是让我死在你身上吗?”
对于突如其来的车,乐媱下意识的反应就是睁开眼睛,给了希尔菲德一拳。
“唔——”希尔菲德闷哼一声,看到乐媱睁开眼,他故意松了下手。
“希尔菲德!”乐媱一秒失重,惊叫。
两只手死死环住他脖子,大有一副我摔下去也要拖你一起下去的架势。
“是媱媱打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希尔菲德闷闷的说。
“谁让你胡说八道!”
“好好好,不许我胡说八道,允许尤希胡作非为。”希尔菲德在她耳边低低的说,语气里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乐媱叹气,瞧他那拈酸吃醋的样子。
“那你把尤希打一顿,出气。”
“媱媱,你确定不是他打我一顿吗?”
“呃……那我去把他打一顿,行了吧?”乐媱若不是闭着眼,肯定白眼送给他。
希尔菲德笑了一声,“你这双手打他,我可舍不得,我比他听媱媱的话,所以我要个奖励。”
“你要什么奖励?”
希尔菲德在她耳边缓缓道,“和尤希一样。”
眼下和乐媱负距离接触,他鼻尖都是那只兔子遗留下的味道。
“你这是耍流氓吗?”乐媱窝在他脖颈间问。
“媱媱对我可不能厚此薄彼。”希尔菲德吻了吻她的脸颊。
御空飞行中,乐媱不敢动弹,只能闭着眼说,“就会趁机威胁我,无商不奸!”
“那怎么会呢,我只会多疼媱媱啊。”
就在她和希尔菲德在半空中的时候,格斗场各个出口冲进了很多身穿制式军装的人。
“不好啦!出事啦!”
“外面好多星舰!!!”
“啊!!!打进来了!”
“是寰宇联邦军!快跑啊!”
“这是星焰护卫军!”
“是罗兰·巴斯塔!那个星焰护卫军总队长!!”
“还有那两个副队长!”
“寰宇联邦的指挥官都来了!”
“我的兽爹啊,快跑啊!还看什么看啊!”
视线所及,不是黑色军装的士兵就是克莱因蓝军装的士兵,和那些星盗打了起来。外面还传来了爆炸声,能量武器互相扫射。
一个星盗抄起身边的椅子砸向黑色军装的士兵,被对方躲过后一枪击中,当场身亡,另一个没有任何武器的转身就想跑,被另外一个士兵一拳给打翻在地。
能量武器的射击声,打斗声,呼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于一起,整个场面慌乱不已,鸡飞狗跳的。
“若有反抗的,一律就地击毙!”一位身穿克莱因蓝军装,短碎发雄性高声道,和其他穿相同制式军装的士兵不同的是,他胸前配有多条绶带,肩上也有着同样的肩带。
“是!总队长!”
“没想到寰宇联邦和星焰军都来了。”希尔菲德蹙眉。“这下有麻烦了。”
“很难搞吗?”
“罗兰那个家伙是SSS级八阶的,两个副队长也都是高等级的,寰宇联邦几个指挥官等阶也很高。敌众我寡,秦恕会很麻烦。”
毕竟是星际通缉榜第一的通缉犯。兰斯洛特是想活捉秦恕,而罗兰是想直接把他一枪了结了。
“我先治愈秦恕,你靠近他的头。”乐媱说。
此时的秦恕还是那条庞然大物的森蚺,尤希倒是变回人形了,但是也都是伤。
希尔菲德飞向秦恕。
秦恕看着希尔菲德怀中的乐媱。
“秦恕,我们的计划似乎搞砸了呢。”乐媱笑着说,不等他说话,她又接着道“不过没关系,总归有这一天的。你现在还好吧?”
所有的事都源于要隐瞒她的身份这个原因,也正因如此,秦恕和尤希才会涉险。到了这个地步,乐媱已经无所谓了。
第76章 罗兰总队长
眼下乐媱最关心的就是秦恕。
他中了毒。
“秦恕你怎么样?”
“目前还能保持理智,但污染值应该快100了。”秦恕道,身体每一处都在叫嚣着。
被寰宇联邦抓了也是一个死字,中毒三天后也是一个死字。
“让希尔菲德和尤希带你走。这里我来对付。”
他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还能看她一眼,已经心满意足。
“凑近点。”乐媱道。
希尔菲德飞的非常靠近了,乐媱一巴掌拍他头上。
“啪——”一声。
虽然不痛,但却把秦恕给打闷了。
乐媱很生气的样子。
“你闭嘴,不想听你说其他的。我都还没试,你就放弃了,那这样你别做我兽夫了。让希尔菲德当老大。”
“好!”希尔菲德自然应允。
“做梦!”秦恕补充了一句,“想都别想”
“这个你知道争的,自己命怎么不争一争啊?”乐媱训他。
秦恕看见乐媱眼神里带着失望和担忧。
“我错了。”秦恕道。
“那就听话,头伸过来。”
秦恕靠近乐媱,乐媱把手贴他的头上,再一次摸到了他光滑冰冷的鳞片。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乐媱看到他巨大的兽型,居然没有产生第一次见到时的那种恐慌。
她不怕他兽型了,想想也是,毕竟她把他鳞片都抠下来了。
试问整个星际还有谁敢。
闭上眼,集中精神,秦恕的体型巨大,所以需要更多的能量。
他兽化的原因是因为中毒引发的污染值飙升,她不知道自己的治愈力能否帮助秦恕,但她要试试。
乐媱操纵着那股力量,将温暖的能量汇聚于手心。
绿色的光芒从她手和秦恕头部接触的地方开始蔓延开来,绿光开始顺着秦恕的身体开始蔓延,慢慢的包裹起那条巨大的身躯,最后整个躯体被包裹在这片巨大的绿色光芒中。
秦恕身上的伤口还是逐渐复原,但是乐媱感受到他体内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物体,当她伸手时,那团物体试图吞噬她的力量。
乐媱集中精神,让更多的治愈力量去包围那团物体,消耗巨大使她不断地冷汗。
在绿色光晕包围下,那团物体慢慢露了出来,是一只黑色的蝴蝶。
蝴蝶碰触到乐媱的绿色治愈异能后瞬间想要逃。它拼命的往更深处钻。
“唔…”秦恕痛苦的闷哼
鬓角的一滴汗顺着脸颊淌落。乐媱紧紧蹙眉,手中力量不停。
别跑——
绿光追了上去,把黑色蝴蝶包围,黑蝴蝶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挣脱。乐媱一咬牙,爆发出一股更强的力量来,绿色光晕中出现了一条金色的绳索将那只蝴蝶束缚住。
随即,接触到金线的蝴蝶瞬间就消散了。
而在外人看来,绿色光芒的闪耀中,散发出金色的光芒来。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作为治愈部队的指挥官,游沐沨自然知道金色代表的意义。
“金色是……净化之力……”游沐沨不敢置信的说道,“兽神哪……”
希尔菲德是近距离看着的,他瞳孔瞪大,心中震惊的无以复加。
他的媱媱是什么样的宝贝啊。
在金光包围下的秦恕,觉得这股光芒顺着他体内所有的血液所有的神经到达他灵魂的最深处。
他身体内原本狂躁的细胞慢慢地开始平静下来,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
时间滴答滴答的流逝,乐媱的额头上汗珠已经像一条小溪似得顺着脸颊往下淌落。
希尔菲德抱着乐媱的手感觉到了她在发抖,她不停地在流冷汗,说明她已经到了极限。他不敢出声,却心疼不已。
若是自己再强一点,她是不是就会好一点?
就在乐媱为秦恕治愈的期间,寰宇联邦和星焰军基本控制了局势,周围原本喧闹声也渐渐平息了下去,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许久后,被金光包围的秦恕开始渐渐恢复人形直至金光完全散去,连原本身上的伤都消失不见。
乐媱闭着眼,在希尔菲德怀里大喘气。
好累,好困啊!好想原地躺到四肢退化啊!
希尔菲德慢慢的降落,可环抱着乐媱的双手却是紧紧的拥住不放手。
“尤希呢?”乐媱缓缓睁眼。
“宝宝,我在。”尤希已经在她身前,不知何时已恢复人形。
“你的伤…”乐媱伸手拉住他。
“我的伤都是小伤,没事。”尤希握住她的手,“宝宝你太累了,不要再耗费能量了。”
乐媱摇头,只是体力耗费太大,她其他没什么。她抬眼看到尤希的伤,好多伤口还在流血。不治疗怎么行,他们还得走出去呢。
“你打秦恕的事,回去找你算账。”
尤希:……
乐媱缓了缓,又从空间里取出一瓶营养液,但是手颤抖的厉害,差点没拿稳。
秦恕伸手帮她拿稳了,喂到她嘴边,细心的分了好几次才让她全部喝下。
喝下营养液的乐媱,恢复了很多,眼皮也没那么重了。
“兔子过来!”没等尤希有动作,她就粗鲁的一把扯过尤希的衣服,开始帮他治愈起来。
尤希没有中毒,所以乐媱并没有那么费力。和治疗秦恕比起来,治疗尤希特别快。
治疗完尤希,她发现了远处躺在地上的雪豹。那只雪豹用冰蓝色的眼眸望着她。
秦恕叹了口气。
是对手,但他也尊重这个实力旗鼓相当的对手。
“虽然我不想,但是我还是想问,媱媱能救他吗?”
他作为血鸷门的门主死了也就死了,但是兰斯洛特对于整个星际来说是举足轻重的一个人物,他身上军功赫赫。
虽然他和他是敌对关系,但是作为这个星际的兽人,他们的共同敌人是虫族,所以他不想兰斯洛特就这么死了。
乐媱点头,拍拍希尔菲德,示意放开她。
“尤希你个蠢兔子,为什么不给媱媱穿鞋!你看她赤脚踩地上,我都心疼。”
“我没不知道后面会发生那么多的事。你心疼我不心疼吗?”
“不知道不知道。你只有力气没有大脑吗?”
身后是希尔菲德和尤希你来我往的吵架声,声音不大,但是乐媱可以听的清楚。
然后缓步向那只雪豹走去。秦恕和尤希也跟着乐媱往前走。
四面八方有人向这里涌来,有人在高喊。
“你要对我们元帅做什么!”
“站住!不准再前进一步了!”
尤希和秦恕也想靠近,四周就是一圈的能量枪对准,上方还有远程的能量武器对着。
“秦恕,你再走一步,我就开枪射杀了!”罗兰·巴斯塔对着秦恕扬声,脸上肃然之气,“你知道的,比起活捉你,我更想杀了你。”
第77章 黑色蝴蝶
乐媱抬头望向那个发声的人。
那人身形挺拔站在高处,短碎发十分干练,尽显利落,剑眉斜插入鬓,眉骨突出,鼻梁高挺,嘴唇线条冷硬,棕色的眼眸带着犀利和凌厉,面部立体感十足。
克莱因蓝的军装在他身上恰到好处,非常顺服却又撑的满满当当。
黑色腰带紧紧束在腰间,衬得腰部曲线刚劲有力,军装的每一道褶皱和每一处线条都精准的勾勒出他壮硕的身形轮廓。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力量感。
秦恕和兰斯洛特是老对手,和罗兰则是老熟人了。
“罗兰,你若想让兰斯洛特死,大可以开枪,除了我的雌主,没人能救他。”秦恕道。
“你有这么好心?”罗兰冷笑一声。
秦恕和兰斯洛特交手过多次,大多秦恕最后遁走,但有一次还是把兰斯洛特打到重伤的。
这也是唯一一次兰斯洛特输给秦恕。若不是兰斯洛特背后是寰宇联邦和星联会,他相信秦恕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之后的那次交手,也是距离最近的那次,兰斯洛特重创了半个血鸷门,让秦恕的暗杀阁和情报阁大换血,这笔账秦恕不会不讨回来。
兰斯洛特主要的目标是在星盗和反叛军,对于秦恕这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他并不是抱着剿灭的目的。
而他和兰斯洛特不同,他认为这些星际的蛆虫都应该被一一剿灭。
“是啊,我的确不应该这么好心。弥渊基地的毒药,啧啧啧,我等着寰宇联邦降半旗。这种大丧事,我们血鸷门喜闻乐见。”
丧事两个字一出,寰宇联邦所有的士兵立刻全都举枪对着秦恕,脸上都是怒容。
对于秦恕指的丧事,不用明说,在场的都能知道在说谁。
秦恕说的降半旗,是寰宇联邦发生了重大战役死伤人数很多,或是重要的人物战陨了,而最近的一次还是一年多前。
秦恕丝毫没有惧怕,他看向乐媱,对她招手,“媱媱,回来吧。他们是我们的敌人,确实没必要救,是我不该敬重这个对手。”
“哥,你没看到媱媱累的不行吗?”尤希有些不耐烦。救什么救,寰宇联邦不是有一整个治愈部队吗?他的宝宝已经很累了。
希尔菲德听到这个就忍不住咕哝,“那是谁导致的?”
“死蝙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罗兰…”躺在地上的兰斯洛特张了张嘴,骨头断了他还能忍受,但是那导致污染值暴涨的毒,让他浑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的痛,“没事的…”
罗兰看向小雌性,再看向秦恕,思考几秒,“就让雌性过去,你们不许靠近兰斯洛特。”
秦恕呵了一声,“兰斯洛特现在污染值接近100,我怎么知道他会不会对我雌主做出攻击行为?”
“不管你说什么,我不会让你靠近。”罗兰丝毫不肯退让。
两方僵持,乐媱看着那头雪豹奄奄一息的样子。
雪豹体型比森蚺要小,同样的剂量的毒肯定对雪豹的影响更大些。
那只雪豹非常漂亮,对于小动物,她总是有些于心不忍的。
她对着秦恕和尤希摇摇头,意思是不用跟过来。
秦恕和尤希站在原地,乐媱向着雪豹的方向走了几步,发现那些士兵并没有对她做什么。
她走到雪豹身侧,原想盘腿而坐,然后觉得似乎不太雅观,于是改为跪坐。
右手轻轻抚上它的皮毛,蓬松,顺滑,带着温度,虽然很多地方已经都是被血结痂的毛结,但干净的地方还是毛茸茸的非常好摸。
摸大雪豹,这个可是野生动物园都无法体验的感觉。
“你不要动。”乐媱温柔的说着,摸着他毛绒绒的脑袋。
雪豹勉强的抬起头,一双蓝宝石似得的冰蓝色眼眸清澈纯净,眼巴巴的望着她,似乎在祈求更多的抚摸。
那个祈求怜爱的眼神让乐媱一下没崩住,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大咪咪呢?
乐媱手比大脑更快的摸了上去。
舒服……
兰斯洛特脑子里只有这个感觉,这就是雌性的安抚吗?原来是这般的舒服。
因为等级过高的缘故,他只能靠药剂降低污染值。
想要更多……
大雪豹这下把头都搁在乐媱的大腿上,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距离兰斯洛特最近的卡洛斯看的真真切切。
众所周知,星际的雌性看到雄性兽型会非常厌恶,不要说抚摸,连看都不想看一眼,她们严厉的禁止自己的兽夫在自己面前兽化。
一旦兽化的兽夫就会被视为放弃,而普通雄性若是在雌性面前兽化,雌性就会觉得是在冒犯她们,有些甚至还会大发雷霆,要求星联会给予严惩。
可是,他没有从这个小雌性的脸上发现一丁点带着厌恶的表情,反倒还带着微微欣喜的神情。
而他们那个从来不近距离接触雌性的元帅,他居然主!动!把!头!搁!在!小!雌!性!大!腿!上!
这比虫族打进寰宇联邦还让他震惊。
元帅这是中毒的后遗症吗?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不自觉的回头想看看谁还看见了。
一偏头就看到被解救后,以兽型朱鹮俯冲下来的岑宥云,在快接近的时候看到元帅那个动作时,惊愕的翅膀都忘记扇而差点直接摔下来了。
“很快哦。”乐媱把手放在雪豹的头上,开始汇集精神。
绿光出现,乐媱闭上眼,精神力跟随着绿光四散,在雪豹快接近心脏的地方,果然盘旋着一只蝴蝶。
和先前秦恕身体里的那只一样,全黑,但这只比秦恕的那只要大了一圈。
乐媱用尽所有的精神力去抓那只蝴蝶,一条金线无法完全束缚住它,它在拼命的挣脱,快要挣脱时又一根金线加入进来,将蝴蝶缠缚住。
乐媱一拽金线,想把蝴蝶拉过来,但是一用力,金线就将蝴蝶扯碎消散了。
在所有人眼中,雪豹被金光笼罩,那金光比先前笼罩在秦恕身上的还要剧烈。
那种灵魂深处席卷而来的舒适感直冲天灵盖,让雪豹忍不住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来。
雪豹的体型比秦恕的体型小很多,但乐媱花了更多的精力在这头雪豹身上。
在金光中雪豹身上的伤开始恢复,体内的毒素也开始渐渐被清除。
原本脏污暗淡的皮毛重焕生机,洁白如雪泛着绸缎的光泽。趴在地上的它站了起来,抖了抖身子让身上的毛变得蓬松柔软。
光芒渐渐淡去,但是雪豹依旧还是兽型状态。
乐媱很累,刚刚喝下的营养液又消耗的差不多了。加上刚才才虚脱了一次,涌上的困意还是抵不住。
强撑着不让自己睡着的乐媱看着这只没有恢复人形的雪豹,她有些疑惑,不解的看着它。
应该可以恢复了啊?它怎么了?
只见它步态优雅的走了几步,伸头在乐媱脸上蹭了蹭,柔软的毛带着些许痒意,但是非常舒服。
它一脸求抚摸的样子让乐媱伸出手,雪豹拱着身子让自己的头在乐媱手掌里蹭来蹭去。
白色的尾巴尖微微卷曲,轻轻摇动着,它轻扬起脑袋,粉色的小舌头轻轻的探出,小心翼翼却又十分迅速的在她脸上舔舐了一下。
乐媱一愣,手停了下来。
雪豹绕着她走了两圈,见她并没有抵触情绪,便用湿润的鼻子又蹭蹭她的脸颊。
一只毛乎乎的前爪抬起,搭在乐媱手上,喉咙里发出了咕噜的声响。
乐媱抬手摸了上去,它却顺势的倒在地上露出白白的肚皮,四仰八叉的躺着。
还用爪子拍了拍乐媱的手,宝石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她,示意来抚摸他的肚子。
第78章 准备殊死一搏
他这个动作让乐媱想起以前楼下的流浪猫,有几只喂熟了,在吃完她给的火腿肠时,就会有这个躺地板翻肚皮的动作。
“不用谢的,你可以试试恢复人形。”乐媱说。
兰斯洛特:……
岑宥云想笑,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乐媱不明白,但是其他看到场景的雄性兽人都明白,就是那句话——懂得都懂。
秦恕:他兽父的兰斯洛特!
尤希:艹!
希尔菲德:兰斯洛特在对他小雌主做什么?!
罗兰:假的吧?这是兰斯洛特?
卡洛斯:元帅的毒是解了还是没解?
岑宥云:实话实说,元帅这模样……好骚啊……
雪豹在地上翻来翻去,眼神湿漉漉,对她眨巴眨巴。
乐媱实在是无法抵挡这样这样勾人的攻击方式,就上手了摸了摸它的肚子。
小雌性的触摸让他舒服的只想打滚。
雪豹索性起身靠了上去,半个身子扑在乐媱身上。
“适可而止!兰斯洛特!”秦恕怒道,并且想上前。
罗兰惊愕兰斯洛特举动的同时枪口不忘对准秦恕,“停下!”
兰斯洛特这家伙太过分了!
尤希和希尔菲德非常恼火,但又碍于四周的枪口,这么近的距离,打到自己无所谓,就怕误伤乐媱。
治疗耗尽体力的乐媱眼皮变得有些沉重,她太累了,她就觉得这样靠着很舒服。
像被阳光晒过的毛毯,毛毛滑滑的好舒服,还暖暖的,她知道不可以睡,但是大毛毯好舒服,忍不住,迷迷糊糊就靠着它身上,合上了眼。
等到兰斯洛特听到靠着他身体的脑袋开始发出绵长的呼吸声,低头发现雌性已经睡着了。
愣了一下,随即化为了人形。
将雌性被抱在身前。
兰斯洛特恢复了高冷疏离。
虽然衣服破损,但是那种气场丝毫不被影响。
若不是他手中还抱着小雌性,所有人都会觉得刚才那个在地上打滚求抚摸的雪豹,肯定不是眼前这位寰宇联邦的中央元帅。
“兰斯洛特,可以把我的雌主还给我了吗?”秦恕语气算不上好。
开始后悔起了他刚才的做法,这家伙就活该被毒死。
兰斯洛特向秦恕走去,但是从他身侧而过,尤希闪身拦住去路。
卡洛斯在右侧立刻持枪对着尤希,岑宥云也举起枪对着秦恕,在空中盘旋的草原战鹰因瑞特一个俯冲下来跳到地上,变成人形盯着希尔菲德。
而那个高台上的海涅、司铎和修早就被寰宇联邦的人给控制了。
秦恕知道,真的动起手来,他们能赢的概率微乎其微。不要说赢了,在寰宇联邦和星焰护卫队两方齐聚的情况下,非常不利。
但是对于乐媱,他们绝对不会放手。
“堂堂寰宇联邦的中央元帅,对别人的雌主出手,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尤希紫色的眼眸带着无尽的寒意,他拦住兰斯洛特的手并未因身后的那把枪而放下。
“尤希·柯迪菈,”兰斯洛特叫着他的名字,“你确定这是你的雌主吗?你们的关系有受到星际的认可?”
尤希已经猜到他们会拿这点来攻击他们之间的关系,“对于星际是否认可我们不在意。只要她认可我们就行。”
“兰斯洛特,我视你为可敬的对手,才让我的雌主治愈你,而你的行为真让我觉得掉价。”秦恕眼底满是鄙夷。
“我说兰斯洛特元帅,抢人雌主不太上道啊!”希尔菲德嗤笑着,表情带着不屑,他伸手指了指原本坐在的看台位置,那里还躺着几个人。
“刚才你也看到了,史密斯·哈特把我们家小雌主给吵醒了,她眨眼间就杀了4个雄性。她醒过来看到陌生人,会生气的。”
“碎空盗猎团的老大老二已经死了,黜星守望军的领袖和副手也死了,这个功劳我们不需要,但是,请把她还给我们。”希尔菲德说完就冷下了脸。
兰斯洛特看着他们三个,心想暗星城和血鸷门的关系居然因为这个小雌性变得同仇敌忾了。
“哦,曾经高贵的康斯坦丁家族需要沦落到和血鸷门同一阵线了?”他不介意点出希尔菲德的身份。
希尔菲德并不惊讶,他的身份很多人都清楚,小时候是因为背后有血鸷门老门主支撑,而如今的暗星城,不会惧怕苏米尼克星的任何人。
“我不知道元帅在说什么,如果你想说的是苏米尼克王国曾经的康斯坦丁家族,那很抱歉,那个家族已经消失在星际之中了。若是您有意要知道曾经的过往,相信价格到位,秦门主的隐骁阁可以告诉你。但是——”
希尔菲德表明了他的立场。“在此之前,请将雌主还给我们。”
兰斯洛特薄唇轻启,嘴角勾起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发出很轻的一个音节,冰蓝色的眼眸带着不屑看向希尔菲德和秦恕他们,“若我不还呢?”
此言一出,场面瞬间紧张起来。
秦恕盯着兰斯洛特,目光如炬,直直逼视着兰斯洛特,一字一字地说,“那玄奎星会和寰宇联邦正式宣战,兰斯洛特,你要抢我雌主,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尤希怒目圆睁,脸上因愤怒而微微抽动着,双拳紧握,似乎准备随时开战。
希尔菲德双手环胸,面色冷峻,“我暗星城的武器在星际里名头也不算小了。早就想试试是我暗星城自主研发的武器技高一筹,还是寰宇联邦的设计院设计出来的武器道高一丈了。”
罗兰·巴斯塔从远处慢慢走来,脚上的军靴坚湿且厚重,踏在地上发出“嗒”“嗒”
“嗒”的响声,由远及近,步伐不快却沉稳有力,仿佛踏在人的心脏上,莫名的带着一种压迫感。
他缓缓走到兰斯洛特身边,对着秦恕冷笑一声,“威胁我们?秦恕,希尔菲德,你们似乎没有看清眼前的形势。都自身难保了,还放什么大话。”
“这个小雌性身份尊贵,我们会带回雌保会。而你们,就等着星际法院的裁决,然后去兽神那里重新选择人生。”他转头看兰斯洛特怀里的雌性,然后呆住了。
刚才因为远距离,所以他并未看的很真切。
此刻近距离的看,只是单单的侧颜都让他心脏狂跳不已。
小雌性侧身卧在兰斯洛特怀里,脸颊枕在兰斯洛特弯曲的手臂上,黑色的长发垂落,几缕发丝落在脸颊上,眉头紧锁,浓密的睫毛微微的颤着,看起来睡的并不安稳。
一双白皙的腿露在空气中,赤裸在外的两只小脚上沾满了灰尘,显得可怜兮兮的。
罗兰看了一眼兰斯洛特,暗忖着,这番容貌,在星际里应该找不出第二个来,难怪兰斯洛特他……
一名军官捧着兰斯洛特的外套上前,有意为元帅披上,但兰斯洛特伸手拿过,盖在乐媱身上,盖的满满当当,只露出头。
秦恕紧紧抿唇缄默不语,只在思索。
他不露声色的看向上方海涅他们,虽然被控制,但那些士兵不是他们的对手。
拼死一搏并非不可,虽然和星焰军交手次数不多,但寰宇联邦就是老对手了。
以前他战力等阶还不如兰斯洛特都能逃脱,眼下和他兰斯洛特等级等阶都一样,虽然人数少,但全力一博也不见得会输。
只是,一旦打起来,谁都无法保证会发生什么事,尤其是乐媱的安全,所以这不是上上之选。
尤希双拳握的紧紧的,没有说话,但看的出绝不退让一步,也不会束手就擒,一旦秦恕放话,他就会拼死一搏。
第79章 希尔菲德的骚操作
眼下的场景,希尔菲德不可能看不明白,他思索着是否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出身不同,受得教育不同,所以他和秦恕尤希思考的方式也不同。
作为商人,最优先肯定考虑的是,花最小的代价或者不花代价去办成一件事。
乐媱不惜一切来这里就为救秦恕和尤希,他自然不会什么都不做看着秦恕他们被兰斯洛特和罗兰带走。
眼前这个局面必须有人来打破,而这个最好的人选除了乐媱不会有第二个。
刚才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也让兰斯洛特和罗兰知道乐媱的珍贵。
他们自然不会放任这么珍贵的雌性在玄奎星。
但是就这样让他们带走乐媱,绝对不可能!
思绪至此,希尔菲德立刻飞身向前,意欲扑向兰斯洛特,嘴里喊着,“把她还给我们!”
秦恕和尤希都惊愕了一瞬间,没想到希尔菲德会有这个举动。
SS级五阶和SSS级九阶。
希尔菲德真的勇。
罗兰自然不会让他如此放肆,眼带蔑视的没有动枪,十成十力气的一巴掌就甩在希尔菲德脸上,直接扇飞了他。
“SS级五阶,自不量力!”罗兰语气充满不屑。
希尔菲德瘫倒在地,看着罗兰,笑了笑,“为你所做的付出代价,罗兰队长。”
“那让我看看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对于他的威胁,罗兰丝毫不惧。
只见希尔菲德深吸一口气,然后不顾形象的用生平最大的力气,扯着嗓子声嘶力竭的喊了起来,“媱——媱——有——人——欺——负——希——尔——啊——”
那声音破碎又急切,带着令人揪心的绝望,在空旷的格斗场中不停的回荡。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被他这么一套骚操作下来,大家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了,无法理解希尔菲德究竟想要做什么。
秦恕:他要做什么?
尤希:这家伙在干什么?
兰斯洛特:疯了?
罗兰:无法理解……
罗兰不明白,希尔菲德一个SS级五阶,要对付他SSS级八阶,真的不是在自找死路吗?若不是希尔菲德不是通缉榜上的罪犯,刚才那一下他就会直接把他给扇死。
其他人:暗星城城主是来给他们添乐子的吗?
谁都没有想到希尔菲德会这样做,都有些无语。
不远处的诺瑞一脸震惊,满脑子都是那个流放星的低级雌性把希尔带坏了!他们的希尔以前绝对不会这样!!
连德斯都十分罕见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希尔菲德的所作所为。
但是,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像是把智能机器人给唤醒了一样。
原本就进入浅眠的乐媱,在接收到了希尔菲德召唤瞬间就醒了过来。
在兰斯洛特怀中直起身子。
是希尔的声音。
睁开双眼找寻那个喊她的人,于是她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希尔菲德。
希尔菲德见乐媱醒了过来,原本还坐着的他立刻扑倒在地上,眼眶瞬间立刻泛红了。
露着痛苦的神色,声音微弱又委屈,带着哭腔,因为脸颊高肿说话还有些含糊。
“媱媱~希尔被他打了一巴掌,媱媱前面刚刚治愈好希尔的脸,现在又被打肿了~呜~~希尔好痛~”
红色的眼眸氤氲起一些水雾,可怜巴巴的咬着下唇,瞅着乐媱。
看着地上希尔菲德那弱小可怜的样子,乐媱火蹭蹭的烧,一副老母鸡护崽的样子。
再怎么,希尔也算她罩的人了,刚才打希尔的被她直接送去投胎了。
“谁打的?”
“他!”希尔菲德像个找老师告状的幼儿园小朋友般,马上伸出手指向距离乐媱近在咫尺的罗兰,抽噎的控诉起来,
“他一个SSS级八阶,欺负我SS级五阶!希尔好痛!媱媱为我做主!”
乐媱转头看向希尔菲德所指的罗兰。
罗兰被希尔菲德的神操作给弄懵了。
作为星焰护卫军的总队长,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和事,这种手段不是没见过,只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像希尔菲德这种身份的人身上。
不管怎么说,希尔菲德也是曾经赫赫有名的皇族出身,即便被剥夺身份,但好歹血统和所受教育还在。
他无法相信眼前这个完全不顾自身形象趴在地上用这种不入流手段的人,是暗星城城主,曾经的康斯坦丁家族继承者。
乐媱右手上多了一把枪,还是那把沙漠之鹰。
直接指向罗兰,按下保险开关,扣下扳机。
“呯——”
枪声回响。
子弹射向格斗场的天花板。
秦恕冷汗狂流,他用了天赋技能,还是慢一步,幸好尤希在。
这一枪下去,乐媱不会有事,但玄奎星估计真要没了。
尤希在一瞬间瞬移到乐媱跟前,将手枪推向上方。
“宝宝……”
尤希自己也是一头汗。
这么近距离的一枪,罗兰肯定去兽神那里报到了,后面的事都不敢去想。
罗兰瞳孔震动,只能怔怔看着眼前举枪的小雌性,若非尤希.科迪菈,他此刻应该已经死了。
兰斯洛特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事,手里还抱着小雌性,“罗兰,你……”
“尤希,你做什么?”乐媱轻轻蹙眉。
“宝宝,这个人不可以杀。”尤希摇摇头。
“为什么?”乐媱道,“他欺负希尔。”
这时候的希尔菲德已经坐起身了,他也没想到乐媱出手这么快这么狠。
秦恕转头睨了他一眼。
希尔菲德抿抿嘴,有点玩大了。
“他是星焰军的总队长。”
“打他可以,不能杀。不然玄奎星会有麻烦。”秦恕无法详细解释,只能说了一个大概。
乐媱皱眉,收枪。
罗兰上一秒看着小雌性手里的枪瞬间消失了,下一秒——
“啪——”
在众人上一秒还在惊愕总队长差点被一枪崩了,并未为之震惊的尚未回过神来,下一秒在听到一声清脆的声响。
只见小雌性高高扬着右手,而罗兰队长侧着脸,脸上有一个手掌印开始缓缓浮现出来。
看的出来十分用力。
刚才掏枪的速度有多快,这个巴掌甩的速度就有多快,一枪一巴掌快的连兰斯洛特都没有反应过来。
希尔菲德微微勾了勾嘴角。
乐媱看向罗兰的眼神极为锐利,是一个极具威慑的一个眼神。
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好好睡觉是吧。
前面一枪,现在一巴掌,罗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被雌性打的,他不能做任何反击。
兰斯洛特微微眯起一只眼睛,看向嘴角噙笑的希尔菲德。
好算计啊!
尤希见状挑挑眉,原来宝宝喜欢这样的。
希尔菲德这家伙不愧是商人,真是无商不奸,一肚子坏水。
他忖了忖,这么近的距离,宝宝不是抢不回来,只是他不是兰斯洛特的对手。
既然宝宝喜欢那样的,那他就借鉴一下希尔菲德。
他脸上立刻换了副神态,头发里立马蹦出两只耳朵来,眼眸眨巴眨巴,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向下嘴唇微噘起,一脸委屈但就不说的样子,
“宝宝,兔兔可能没有办法陪你了,兔兔要死在他们手上了。”
为了区别自己的希尔菲德的不同,他特意用了兔兔两个字。
他就站在那里,却让乐媱感觉这个人受了天大的委屈,马上都要碎了一般。
乐媱知道他在演,她也猜测到尤希的目的,就觉得和希尔菲德比起来,尤希演技似乎还差点火候,但胜在外表。
秦恕有点想扶额,他是一丝一毫都想不到事情往这个方向发展起来了。
“死在谁手上?”乐媱故意问。她现在心情非常不好,她愿意陪他们玩。
有仇当场报的尤希,“他和他!”指向兰斯洛特和罗兰。
兰斯洛特心里暗骂一声,还来不及有动作。
心情不好想杀人的乐媱已经一个翻身落地,并且把身上盖着的外套用力甩到兰斯洛特身上。
“你们想对他们做什么?”乐媱说。
她双脚赤裸,却丝毫不介意地上的肮脏,走向秦恕和尤希的地方。
然后一个转身,背对秦恕,面对兰斯洛特和罗兰,美的不可方物的脸上蒙着一层寒霜,漆黑的瞳孔中,隐隐的跳动着两簇火焰,散发着杀意。
她就想睡个觉,既然一个个的不消停,那大家都别好过!
“希尔,起来!”乐媱喊着,“到我身后来。”
希尔菲德一骨碌的爬了起来,蹭蹭跑到了乐媱身后方,还对着罗兰使了一个得意的眼色。
罗兰:他兽父的!阴险小人!
“乐媱——”秦恕伸手想拉她。
但是乐媱半举右手打断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因为我的疏忽,赛音和泽恩没了,蒂奥还昏迷不醒,那些人都该死。”
她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开始挽起她的长发,对着兰斯洛特道,
“你们都是为星际和平而负重前行的军人,我敬佩你们,尊重你们,我不想和你们而战,但是今天你们要动他们,只有两个结果,要么你们死,要么我死。”
等话说完,她已经单手把长发盘成一个丸子头,高高束起的发髻下,纤细的脖颈就这么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眼底杀气四溢。
她的末世座右铭:
吃饭第一,睡觉第二。
现在加一句,
不让睡觉,那就砍人。
第80章 星际法
罗兰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小雌性曾经在黑武士里干了什么事,还在觉得小雌性有点虚张声势了,下一秒,一把漆黑的长刀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刀身修长,通体漆黑,线条刚劲,刀尖带着光芒刀刃透着森冷的寒意,令人不寒而栗。
还未等罗兰从凭空出现的刀中回神,就见长刀在乐媱手上甩了一个漂亮的刀花,然后斜25度,翻手擦刀,左腿后退一步,双手握刀摆出攻击架势,对着兰斯洛特和罗兰朗声道,“玄奎星,乐媱,请指教。”
她报的的是玄奎星的名字,代表了她的立场。
无论是星焰军还是寰宇联邦,都不可能对雌性动手。
他们一般会先想办法把无战斗力的雌性保护起来。
可眼下这个雌性和其他雌性不同。星焰军没有看过录制的视频所以不清楚,但是寰宇联邦参加过那天会议的都知道,这个雌性战斗力绝对不低。
兰斯洛特此时非常不悦,脸色冷然一片。
卡洛斯见兰斯洛特没有说话,再看看他的脸色,不敢插嘴怕坏事,他想反正罗兰总队长已经被小雌性抽了巴掌了,情况再坏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若小雌性还是生气,那就再抽几个巴掌,直到解气为止。
反正抽的不是他们元帅。
他和星焰护卫军副队长阿斯蒙德·泰勒是旧识,于是只能拼命给好友使眼色,让他出来缓和一下。
阿斯蒙德接收到信号,看了一眼自家队长。
队长看着那把对着他的长刀,一句话也没说,前面一枪加一耳光估计已经让他很郁闷了,现在又被刀对着。
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果是个雄性队长早就动手了,可对方却是雌性,什么也干不了,可想而知是什么心情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开口,“阁下不必如此,”他顿了顿,“血鸷门是星际通缉榜上的罪犯,理应被逮捕后交由星际法庭受审。”
乐媱看着这个高大的棕发雄性,“你是谁?”
“在下星焰护卫军副队长,阿斯蒙德·泰勒。”他行了一个礼。
“他们犯了什么罪?”
“根据星际法,他们犯了杀人罪。并且不止一人。”副队长阿斯蒙德回答她的问题。
“那请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可以吗?”
“阁下请说。”
“在云蔼星系的所有人是否都必须遵循星际法?”
“是。”
“星际法是否面向所有雄性和雌性?是否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则?”乐媱又问。
阿斯蒙德·泰勒思考两秒后应道,“是。”
“那请你回答我,暗杀是杀人,虐杀也是杀人,是不是?”
“是。”
“两罪是否同属杀人罪?是否应以相同罪责论处?”
阿斯蒙德有迟疑了一下,才回,“是。”
他说完是之后,乐媱收势,向不远处的地方指了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麻烦你们先逮捕了赛丽妲公主吧。既然你说了星际法是公平公正的。”
在她手指的方向,是被营救出的那些雌性,包括赛丽妲公主。
其中绝大多数的雌性可以看得出遭遇了什么,里面最完好的可能就是赛丽妲公主了。
这些雌性的兽夫大都死了,没死的也活不了多久。
乐媱站在这里看着那些雌性,虽然都受到了星盗们残暴的对待,确实有些可怜,但那些活下来为他们而战的兽夫们,却不配得到雌主们向别人恳求的资格。
这些雌性没有一个人过来希望她给她们没死的兽夫做净化。在她们都亲眼看到了她给秦恕和兰斯洛特做了净化之后。
“可否请问,您为何这么要求吗?”
“我亲眼见到,赛丽妲公主指使其其中一名兽夫杀害了另外一名兽夫,”乐媱看着他,就等着他的处理,
“是活活掐死的。我相信尸体还在公主那艘闪瞎眼睛的星舰上。”
阿斯蒙德没有再说话了。
“怎么,公平公正的星际法管不了这个了?”
“这是公主的家务事。我们不便处理。”这是罗兰回答的。
乐媱有点被气笑了,她笑着呼出一口气,指着兰斯洛特说,“泰勒先生请你回答我,如果秦恕杀了他,是不是就要被宣判死刑?”
“是。”
“那我杀了他呢?”乐媱又问。
“……”阿斯蒙德·泰勒没回答。但沉默代表了答案。
乐媱点头,“你的沉默已经告诉我答案。”
“我假设一个情况。”
乐媱又指了指兰斯洛特,“如果,我收了他当我的兽夫,然后我看他不顺眼,我让秦恕把他杀了,星际法院怎么判。”
乐媱不知道星焰军和寰宇联邦的关系,但她知道这个雪豹叫兰斯洛特,也知道他是寰宇联邦的元帅,战力等阶比秦恕高一级。(此时她还不知道秦恕已经九阶了)
在场的人都被她的假设给搞懵了。
杀害寰宇联邦中央元帅可谓是罪大恶极了,但是若是雌主,他们也不知道星际法院怎么判,毕竟他们只是军人,不是法官。
兰斯洛特原本也在思索乐媱说的话,但是在听到那句“我收了他当我的兽夫”后,思维就开始变得不太正常了,看向乐媱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他身后的卡洛斯注意到自己元帅的那个满眼只有小雌性的眼神,只想叹气啊。
即便只是假设,前提也是杀你啊,元帅!!
看他那副不值钱的样子!
“这是雌保法对雌性的保护。”罗兰眉骨低沉。
“的确是保护,但并不能成为是竖着保护的旗帜去做违反星际法的借口。”乐媱眼带轻蔑,“而星联会却默认了这种行为的合法性。”
“雌保法只是特定群体的法律,星际法才是雌保法的立法基础和依据。”
“你们口中的雌保法,在我看来只是针对那些钱权贵族而言的,那些次等星的低等级雌性完全得不到所谓的保护,为了生存只能出卖自己。
这些我在边缘星和次等星看的太多了。星联会说着他们是自愿的,但是她们真的是自愿还是逼着自愿的?”乐媱嘲讽起来。
在佣兵团的日子里,她和蒂奥他们因为要赚钱,接任务东奔西跑,无论是次等星还是边缘星,看到的实在太多。
在同样的雌保法下,那些低等级的雌性过的是什么日子,再对比赛丽妲过的日子,公平两字显得多么可笑。
“我相信星际法建立的初衷就是为了维护星际社会的稳定,以公平正义为基石,搭建起秩序的框架,映照出是非对错,让犯罪得到公正裁决,对犯罪者予以惩戒,给受害者加以庇护。”
“但事实是星际法无法保证所有人的权益,星联会的光芒并不能照射到这个星际所有的星球上,你口中公平公正的星际法,在我看来只是笑话。
因为雌性稀少又珍贵,所以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公平公正的星际法律都因为这个原因倾斜,那请问星际法院如何做到你口中的公平公正?”
“雄性杀人是犯了杀人罪,雌性杀害兽夫就不是杀人罪了?以这样有失公允的法律作为准则,是在开玩笑吗?”
“王子犯法应与庶民同罪这才是公平公正,所以,如果你们今天不能逮捕赛丽妲公主,那么你们口中的星际法我不会认同,不管你们是谁,你们没有权利动秦恕!”
她的声音清脆又清晰,每说的一个字都铿锵有力。
第81章 高贵的头颅
随着她最后一个字的落下,偌大的格斗场里寂静无声。
所有人的,此刻已被她的话所深深的震撼了。
有些人满脸的难以置信,有些人微微张着嘴,有些人若有所思。
她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了他们的心里,内心深处那些被禁锢着的枷锁被轰然击碎,有些东西似乎被重新唤醒了。
而她说了这么多的最根本的原因,是为了维护她的兽夫。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雌主是绝不可能像她这样去维护自己的兽夫的。可这个雌性颠覆了他们以往对雌性的所有认知。
雌性也是会维护兽夫的。
乐媱说的口干舌燥,见对方也没有了任何举动,“想明白了是吗?”
她站在那里,眼神平静又清冷,她将视线扫过罗兰,扫过兰斯洛特,扫过其他人,最后看向阿斯蒙德。
乐媱放下手,双手握住刀柄尾部,将刀插在地上,刀刃插入地面时震起一些尘土,黑色的刀刃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
像一个守护者一样,站在那里。
“今日,你们要动他们几个,那势必要与我一战。我不会顾及任何后果。”
“那么现在回答我,战还是不战?”
场上没有一个人说话。
乐媱轻轻嘁了一声,抬起手,用刀尖指着不远处被保护起来的雌性们,
“作为和她们一样的雌性,我理应站在雌性的角度为雌性说话,但是,我觉得这样是错的。
星联会确实是为了保护雌性而制定了相关的法律,但是指向性只有很小的一部分,忽视了另外一大部分。
他们把这一小部分尊贵的雌性确实保护的很好,但是因为过度偏颇,加剧了雌性和雄性的对立。”
“我听说,有些雄性宁愿污染值高兽化也不愿意成为雌性的兽夫,这是为何我相信阿斯蒙德先生身为雄性比我更清楚。”
阿斯蒙德没有说话。
乐媱右手握刀不动,只是抬起左手,又指指另一边被寰宇联邦总铁链锁起来的几个兽化的兽人,有两个已经奄奄一息了。
乐媱看向赛丽妲,她与她见面的第一眼,和让他们跪下的命令,并不能因为此时赛丽妲的狼狈而释怀。
“赛丽妲公主,你还有3个兽夫没死,他们中了和秦恕一样的毒。”
“他们此刻还活着,只要你求我,我就愿意为他们治疗。”乐媱看着赛丽妲,微微抬起下巴,缓缓说道。
“媱媱——”
“宝宝——”
尤希和希尔菲德同时出声。他们不希望乐媱为了毫无关系的人浪费精神力。
乐媱摇摇头,示意他们不要打断她。
“赛丽妲,你是否愿意?”
赛丽妲闻言怒不可遏,“我堂堂公主,怎么可能求你一个普通雌性?让我为了他们求你?可笑!”
意料之中的回答。
乐媱不置可否的摇摇头,“作为A级雌性在这里蔑视雄性,却不知有更多的低级雌性要靠着雄性过活。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可笑的雌保法保护你们这样的……”
乐媱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随后她笑了笑,
“秦恕是我的人,我为他净化无可厚非,而兰斯洛特元帅和我非亲非故,我愿意为他净化只是因为秦恕拜托我。
秦恕都愿意为宿敌做的事,你赛丽妲却不愿意为自己兽夫做。赛丽妲,你的头颅真的有那么高贵吗?
拥有高贵头颅的你,刚才在星盗面前又为何低下了你高贵的头颅呢?”
她一步一步走向秦恕。
“你刚才问我为什么不站在你们那边,我现在回答你,不管因为什么样的原因你们娶了他们,你就应该承担你相应的责任和义务,他们不是商品,不是货物。
我在看来,他们成为你们兽夫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迟早有一天会有一个可悲的结局。
我和你们的理念不同,想法不同,这也就是,我无法站在你们的角度说话的原因。”
她说的是你们,指的是那些躲在后方的雌性。
“累了。”她说要,右手将插入地面的寂月拔出后,一个漂亮的刀花,寂月消失。
转身对着身后的秦恕自然而然的伸出双手,“抱!”
秦恕失笑,单手将她抱起,靠在胸前。
乐媱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他的乐媱,真的让人出乎意料。
对于乐媱为何只要秦恕抱,希尔菲德和尤希都明白。
罗兰和兰斯洛特都要抓秦恕,乐媱在秦恕手里,他们要动秦恕就必须考虑到乐媱。
抓秦恕事不小,但是若是伤到乐媱,那就更不得了了。他们依靠星际法的同时自己也需要遵守星际法的规定。
伤害雌性是重罪。
乐媱眼皮好重,把脸窝在他的脖颈处,“秦恕,我好累,好困。”
“我抱着你,你安心的睡,醒来就是玄奎星了。”秦恕侧头亲昵的吻了吻她的脸颊。
他的小雌主总是能带给他惊喜。
“好。”乐媱咕哝。
然后她想起什么来。
“秦恕,尤希他欺负我。”乐媱委屈巴巴的说。到现在还腰酸腿疼的。
被点名的尤希瑟缩了一下,他知道乐媱说的是什么。
秦恕早就闻到尤希在乐媱身上留下的味道了,他斜睨了一眼尤希,等着!
“我回去就揍他。”不把他按地上揍他就不叫秦恕。
乐媱嗯了一声,快合上的眼帘看了一眼秦恕身后的尤希和希尔,耗费太多体力了。就算汤姆猫用竹签也撑不起她的眼皮了。
这回是熟悉的触感和熟悉的味道,她可以放心的睡了。
治愈和净化几乎耗尽了她的体力,让她处于虚脱的状态,她需要休息。
乐媱头一歪,倒在秦恕身上,意识瞬间陷入黑暗。
见秦恕要走的意思,兰斯洛特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人走。看着小雌性这么维护他,兰斯洛特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小雌性对着秦恕软软撒娇的样子,看的他咬牙切齿。
“秦门主被雌性维护的感觉如何?”见小雌性在秦恕身上没了动静,兰斯洛特终于开口了。
秦恕对着兰斯洛特露出一个笑容,非常挑衅。
“被雌主维护的感觉非常好。哦,兰斯洛特元帅没有雌主,无法感受,那真的太可惜了。”
兰斯洛特死死盯着他,觉得某根筋在突突的跳动。他心里有一种想法在叫嚣,把小雌性抢过来!
“秦恕,你还真觉得你能走的出去?”罗兰见机开口。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放过秦恕的意思。
秦恕又看了一眼罗兰,“总队长被赏了一巴掌还觉得不够?”
罗兰噎了下。
在双方僵持不下时,高处传来一个略带兴奋的嗓音。
“秦门主,希尔菲德城主,要不要考虑合作?黜星军和玄奎星合力,自然是有能力当着他们的面走出去,没什么难度。这些垃圾不值一提。”
众人闻声而望,最高处的看台站着的的人影,身边倒了一圈寰宇联邦的军人。之前的他不显山不露水,但在寰宇联邦控制场面的时候,展现了自己的实力。
是斐路·玛格努。
“玄奎星和反叛军的关系似乎没那么好吧。”希尔菲德冷笑。
借着他们的手把反叛军老大老二都弄死了,他借机上位了。况且他记忆没衰退,可记着反叛军赖的那笔账。
斐路·玛格努低低的笑了起来,“城主大人,欠你钱的人,已经被你的雌主送去见兽神了。”
他双手一摊,“而我,现在才是黜星守望军真正的领袖,那个老东西欠你的钱,我可以马上支付到位。”
兰斯洛特看向斐路·玛格努,他未以全貌示人,所以无法得知他的模样。
作为中央元帅,和反叛军对抗也不是一两次了,自从这个斐路·玛格努出现,寰宇联邦就开始处于下风了。
他的确有计划以身入局,但没想到在他手上吃了不小的一亏,对方也精准的预判了他的预判,原本的假意被抓到头来是真的被马拉奇给抓住了。
这个斐路·玛格努总给他一股熟悉的感觉,熟悉到清楚他的每一个举动,每一个习惯,甚至在关押他的时候送来的两次食物,都是他曾经吃的最多的。
而此刻是他第一次听到斐路的声音,这个声音是印刻在记忆中的。是非常熟悉的,却又带着刺骨的疼痛的。
高处的那个身影此时也和记忆中的身影重叠起来。
不可能!
兰斯洛特对自己说。
他是亲眼看着他的星舰消失在那场爆炸中的。
距离爆炸中心那么远的星舰都坏的报废了,爆炸中心的星舰不可能幸存下来。
但是他心底又有另外一种声音,如果他活下来了……
“啪啪啪啪!”斐路·玛格努鼓起掌来,随后指了指已经被控制起来的希迪·贝兹洛克,还有等级和等阶都不低和他同样干翻了寰宇联邦士兵准备遁走的沙维尔和路西欧。
“血鸷门、暗星城、黜星守望军、碎空盗猎团、烬渊狂徒会、弥渊基地和噬星教团,这几个联邦的死对头都在这里,
一网打尽的话,那就真的要贺喜兰斯洛特元帅马上要立下联邦有史以来最大的功绩了。
只是元帅看上去很狼狈啊!还能握的住这个泼天的功绩吗?”
这话说的嘲讽值拉满。
“你究竟是谁!”兰斯洛特语气极为冰冷。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斐路·玛格努冷笑着,他伸手指着一身狼狈的斯诺·里西旦尔达。
“我现在才知道我在你心里的重量,我还以为曾经的我是你骄傲的弟弟,结果在我死后,就找了这么一个货色接替我的位置。所以,其实你是看不起我的吧,兰斯洛特”
此话一出,兰斯洛特双眉紧锁。
罗兰一脸的震惊。
岑宥云惊愕的喊出了那个名字,“马蒂亚斯!”
第82章 马蒂亚斯
几位在场的寰宇联邦指挥官都瞪大双眼,看着那个人。
心里都极度震惊——他还活着!
“马蒂亚斯!”因瑞特一脸惊喜。
“好小子,你还活着啊!”卡洛斯忍不住红了眼眶。
“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回来啊?”游沐沨开始埋怨起来。
已经被解救的斯诺没有说话,就只是看着前突击部队的指挥官。
他和其他指挥官不同,是新上任的。前任指挥官出色的表现让他自感不如,所以他并没有开口的资格。
“明明活着,为什么不回家?”兰斯洛特哑了嗓子。
对于这个唯一的弟弟,他确实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而且从他话里话外的语气他听出了马蒂亚斯对于他愤恨的情绪。
“回家?”斐路,不,此刻应该说是马蒂亚斯。
他自嘲的一笑,“我的哥哥见死不救,我的父亲连葬礼都不参加,我的死不是你们所希望的吗?你现在又何必虚伪的问我为何不回家?真诚点吧,兰斯洛特。”
“不是的,马蒂亚……”兰斯洛特想解释。
但是马蒂亚斯接下去的一个举动让他顿时失了声。
就见他一手扯去了自己脸上的面罩,解开了高领外套的领口,然后用力拉扯开。
那张脸露出的瞬间,兰斯洛特冰蓝色的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冷气。
曾经那张不输给他的绝色容貌,此刻在右侧眼睑下方是一大片丑陋又可怖的伤疤,占据了右侧大部分脸颊,肆意蔓延到脖子下方。
表皮组织被严重破坏,坑洼起伏,是被高温严重灼伤后留下的。
有些地方皮肤挛缩成一团,周边是一圈又一圈深浅不一的色素沉淀,有些地方是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损伤的肌肤褶皱和新生的皮肉无规则的交融,像是被融化后又随意捏合的蜡块。
他站在那里,四周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的光影,更衬的那被灼伤的伤疤触目惊心。
几位寰宇联邦的指挥官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身上都是这样的疤痕,你确定德莱斯利冯家族还会接纳我这种丑陋不堪的怪物吗?
肯定不会啊,毕竟不要说你们,连我自己每天照镜子都厌恶死这张脸。
你应该高兴吧?这下德莱斯利冯家族里相貌出色,能力出众的只有兰斯洛特·肯·德莱斯利科了。”
这话说的嘲讽意味十足。“我应该恭喜你啊,我的亲——哥——哥——”
“马蒂亚斯,很多细节你不清楚,但是最重要的,你还活着不是吗?”卡洛斯红着眼睛,嗓音哽咽。
不用多说什么,光从他脸上的疤痕就看得出马蒂亚斯受了多重的伤。
马蒂亚斯重新戴上面罩,慢条斯理的扣上高龄的扣子,鼻子里哼笑一声,
“我的确活着,整个突击部队只有我和克劳德活了下来,我比较幸运只不过毁了容,克劳德比我惨,失去了右小腿和左臂。这要多亏我这位处处以星联会为准则的哥哥。”
从那场爆炸中幸存下来后,他每天都从重复梦境中惊醒。
看着自己恐怖的容颜深刻的提醒自己一遍又一遍,他还活着的事实,提醒他兰斯洛特背刺他的事实。
当时的场景此生他都不会忘记,他在安奈雷特号上与虫族战斗,一边等着兰斯洛特的支援。
而兰斯洛特不断地让他坚持,再坚持,却始终没有支援前来,同时也错过了最佳脱离时间。
他明明是有机会的,却被兰斯洛特给骗了,要不是副将瑞安以自己性命护他们,恐怕他真的死在那场战斗中了。
支援的斯道多姆号都来了,非但没有救他,还对着他所在的方位开了火。能够下达这个指令的只有他的哥哥。
他永远忘不了,兰斯洛特在看到虫族用触手拖住了安奈雷特号后,对他说的那句——你的牺牲联邦将永远铭记。
下一秒他就看到斯道多姆号对虫族发动了攻击。
作为联邦的指挥官,他奉了兰斯洛特的指令前去救援A级雌性,在救援过程中他们与虫族作战,他的的士兵们都死了,他们至死都在为联邦、为星际英勇的和虫族作战,而寰宇联邦做了什么呢?星联会又下了什么命令呢?
他的两位副将,瑞安死了,克劳德变成了残废,若非他运气好得到及时的救治,只怕也活不下来。
兰斯洛特:……
“怎么,见弟弟没死,有点遗憾?”马蒂亚斯俊朗的脸上笑意晏晏,但眼底却燃着熊熊之火,这火的名字叫做仇恨。
“看来,亲弟弟的死,让你这个元帅之位坐的更稳了些?那倒也是,兰斯洛特元帅你指挥有力,才让我有机会死得其所啊!”
夹枪带棒的马蒂亚斯是陌生的,相处多年,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马蒂亚斯。
不要说他们,在兰斯洛特记忆里那个温文尔雅,谦逊有礼,整天形影不离的弟弟,不是这样的。
兰斯洛特睫毛颤动,眼眸里的光暗淡了下去,被浓浓的愧疚所取代,他轻轻唤道,“马蒂亚斯——”
“指挥官马蒂亚斯已经死在那场战斗里了。”马蒂亚斯高声道,“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是反叛军黜星守望的首领斐路。”
他不想再听兰斯洛特的虚伪了,直蹦主题,“秦门主,考虑的如何了?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可别忘了,这个人刚刚还想抢你雌主来着。”
秦恕并非不知道马蒂亚斯指挥官的事迹,但是他也没有想到,那场虫族大战中死去的马蒂亚斯指挥官会以黜星守望军的身份出现。
秦恕还没有回答,一声爆炸声远远传来,大地在震动。
大量的烟雾从上方传了出来。
“指挥官!反叛军攻进来了!”有一个士兵焦急的喊道,随后一道枪声,那名士兵就倒地不起了。
伴随着爆炸声,上方看台上出现了一群身穿深灰色制式服装蒙面的人,手持武器,击倒了原本已经控制局面的寰宇联邦和星焰军的士兵,重新掌控了最上方的看台。
一个身影在烟雾中缓缓走来,穿着深灰色的制式军装,肩部的条纹和臂章在光影下轮廓分明,黑色皮制肩带斜跨胸前与同色腰带相连,彰显干练。
第83章 无法原谅的背刺
和其他反叛军不一样,他没有戴面罩,似乎一点都不介意让人知道他的真实面貌。
其实若非马蒂亚斯的脸被毁了容,他也是完全不介意让对手知道他的身份的。
这人走路时相较左脚,右侧脚步略显沉重,每走一步就会发出“咔嗒”的金属撞击的响声。
那声音短促利落,是机械运转时精准被咬合声。不难看出那条腿是一条机械腿。
他手上拿了一件同样式的外套和披风,走至马蒂亚斯身后,将外套交予马蒂亚斯,视线所集于他的左手,是同样黑色泛着冷光的机械手臂和全黑的金属手指。
“克劳德!”兰斯洛特的副将艾伯特·弗宾恩喊了出来。
方才马蒂亚斯指挥官说克劳德失去了一只手臂和一条腿时,他心里就一揪,现在看到克劳德的机械臂和机械腿,他心里的难受到达了顶峰。
马蒂亚斯指挥官是元帅的弟弟,他们兄弟俩大多数时间都在一起相处,所以作为副官,他和克劳德关系自然也非常好。
“可以走了。”克劳德一点理会的他的意思都没有,连头的角度都没动过,他只是看着马蒂亚斯。
马蒂亚斯一把脱去了原本的外套,将克劳德递来的外套穿上,又披上了深灰色披风,整套装束下,他身姿挺拔,神情沉稳,
“秦门主,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秦恕不动声色的看着形式。
“秦恕,这家伙比马拉奇更不可信。”希尔菲德小声道。
“我知道,但是凭我们现在是走不出这里的。”秦恕淡淡道。
光寰宇联邦就能在人数上克制他们了,更不用说这次连星焰军也来了。
“你的话不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但是,你觉得我们能走出去?”
马蒂亚斯笑了笑,克劳德对身后人挥了挥手。
反叛军的士兵立刻把重型能源枪对准了下方的兰斯洛特和罗兰,其他人的枪口则是对着其余几位指挥官和副将的方位。
“兰斯洛特元帅,玄奎星的人我就带走了。”
元帅两个字,咬字非常的刻意。
见状,罗兰知道今天不能拿秦恕怎样了,但是他心里就是憋着一口气。
对着他一枪一耳光的小雌性,在她面前像个战士一样恨不得当场毙了他,而在秦恕怀里柔柔弱弱的撒娇树安慰。
这样的的对比,让他无法忍受。
罗兰持枪对着秦恕,暴喝一声,“秦恕你敢动一下试试!这是罪上加罪。”
秦恕哼了一声,“按照星际法,我已经是死罪了,怎么总队长能把我复活了再枪决一次?”说完秦恕就抬步往旁边走。尤希和希尔菲德跟着走。
“秦恕!”罗兰又是一声喝。
秦恕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
罗兰刚要开枪,被兰斯洛特阻止了,“伤到雌性,我们都无法承担后果。”
兰斯洛特思考了几秒,“秦恕,做个交易,我放你走,但是,你把雌性留下。”
秦恕轻笑,但并未转身,“兰斯洛特,你觉得我会把我的小雌主留给雌保会吗?”
“是与否应该由雌性自己来做决定。”罗兰道。“相信她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毕竟玄奎星是罪恶之星。就像兰斯洛特说的,可以放你们离开,但前提是把雌性交给我们。”
尤希怒而转身,面对着他们,浑身散发着森然的冷意,“白日做梦!”
希尔菲德也转过身,和尤希的表情不同,他脸上是笑着的,
“元帅,总队长,两位猜猜,我们家小雌主从哪里来的?”
没给兰斯洛特和罗兰回答的时间,他自问自答道,“q318流放星,她是偷渡出来的。”
两人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乐媱在和希尔菲德闲谈时提到过曾经的过往,当然这些尤希和秦恕也清楚。
“她没有光脑,每天靠捡垃圾维生,好几天的收入才能勉强喝上一罐低级营养液,最习惯的事就是饿肚子,更何况还带着三个弟弟生活。
当然现在死了2个,剩下的那个还受了重伤。要不是那个重伤的小家伙想要通过参加争霸赛进军校,他们也不会从q318偷渡出来,那么他们可能还活不到现在。”
希尔菲德摇摇头,“所以,你觉得她对星联会会有什么好印象吗?”
回想到刚才小雌性和阿斯蒙德的对话,罗兰没有说话了。
“看来这个雌性对你们来说很重要了。也是,星际第一个有天赋能力的雌性,基因等级应该不低吧?我猜猜?S级?SS级?”马蒂亚斯缓缓说着。
他嗓音高了几分,“秦门主,走吧。若是他们任何一个人敢阻拦,我就开枪了,万一不小心伤到了雌性,到时候说起来,就是寰宇联邦的元帅害了星际最珍贵的雌性受伤。”
他看着兰斯洛特,手里的能源枪对着秦恕怀里的乐媱比了比。
他不在意雌性不雌性的,自从那次死里逃生后,他对雌性是极其厌恶的。尤其是那些把雄性视为最低等动物的雌性。
还有只要能让兰斯洛特不愉快的事,他都挺乐意做。
“马蒂亚斯!”兰斯洛特高声喊道。
“元帅可以试试我敢不敢?”马蒂亚斯看着他,眼神并未退缩。
“马蒂亚斯!”兰斯洛特低吼,“别做糊涂事,回来。”
他不可能看着弟弟一步一步错下去。马蒂亚斯眼中那么强烈的恨意他怎么可能看不到?
他会这样都是他导致的,他听信了父亲,害了弟弟。他会承担所有的后果。
“呵!”马蒂亚斯嗤笑起来,“回来?回哪里?回联邦?你在说笑吗?”
“我没有说笑,你回来,哥哥带你去治疗,你的伤都会治好的。哥哥保证!”兰斯洛特声音低了下去。
马蒂亚斯的那张脸,让他痛苦不已。
怎么会不恨呢?马蒂亚斯最在意自己的形象了,如今却是这般模样的他,怎么可能不恨自己呢?
“哦?那你能把死去的瑞安复活吗?你能把克劳德失去的手和腿找回来吗?”马蒂亚斯反问。
“保证?你还记得当时你和我保证的支援马上就到,然后呢?支援确实到了,支援的斯道多姆号对着安奈雷特号启动了离子炮。这是我看到的最后一幕。
在瑞安以死相护之下我侥幸活了,下一次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兰斯洛特元帅,你的保证,在我这里信任度为0。”
斯道多姆号隶属铂修斯之盾,作为指挥官的卡洛斯不可能不说话,
“马蒂亚斯,中间有太多曲折,你当时不清楚,那个指令不是元帅——”
他的话被马蒂亚斯打断,“不用和我解释,无论你们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改变要杀我的不是虫族,而是战友这个事实。
无论谁说了什么,最后下达这个攻击指令除了最高元帅还能有有谁?要置我于死地的,是我的亲哥哥。”
“秦门主,不必有后顾之忧,我都这么有诚意了,你何必考虑再三呢?”
马蒂亚斯看着秦恕,意思是我都把自己底牌亮给你看了。
“你的雌主对整个星际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他们是星联会的最忠实的狗,在主人没给命令前,不敢轻举妄动的。”
马蒂亚斯的话语刻薄至极,丝毫不给他人半分情面,带着嘲讽和不屑。
他站在高处看向那些曾经和他并肩作战的同伴,对他们的眼神不再是信任,而是满满的敌意。
第84章 虫族
“马蒂亚斯指挥官,您不必担心,您回来,我可以主动辞去现在的职位。”斯诺见场面有些剑拔弩张,思考了许久终于开口。
回答他的是一道能源,和他左侧脸颊血流如注的伤口。
开枪的是克劳德。
“克劳德你应该对着他的头,”马蒂亚斯看着斯诺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不过算了,他看我是垃圾,所以也找了一个垃圾来坐这个位置。真是可怜而不自知,啧啧啧……”
斯诺死死咬着后槽牙,任由脸上的枪口流血,他知道自己不如马蒂亚斯,也知道自己和其他指挥官比起来,突击部队指挥官的位置他不太够格。
但是他是兰斯洛特元帅选出来的,说明元帅也认同他,此刻被马蒂亚斯一而再再而三的指是垃圾,他无法忍受。
兰斯洛特的双手紧紧的握拳,“马蒂亚斯,如果你想杀了我,回联邦,我把命给你。”
“元帅!”
“元帅!”
“兰斯洛特!你疯了?”
“哈哈哈哈哈……”
听到兰斯洛的话,马蒂亚斯先是一怔,紧接着,他毫无预兆地爆发出一阵大笑。
笑声肆意张狂,整个人沉浸在难以克制的愉悦中,但下一秒,笑声戛然而止,快的如同被利刃切断般。
他敛去了笑容,恢复了平静,慢慢的一抹残忍的笑意爬上了他的脸,
“杀了你?我又不傻,与其让你这么舒服的死,我更期待你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露出恐惧、痛苦、无助,在绝望中苦苦挣扎的表情。”
他的笑容像是来自极寒之地,眼中尽是寒芒。
反叛军的数量并不比星际两支军队的人要少,至少在数量上势均力敌。
秦恕抱着乐媱,联邦军和星焰军也真不敢怎么样,比起抓捕血鸷门成员,他们更在乎那个迷一样的雌性。
突然所有人都感受到有一股能量波动从上方传来,紧接着“轰——”毫无预警的一声巨响在格斗场上方轰然炸开。
巨大的冲击力震的整个场地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马蒂亚斯疑惑的看向身旁的克劳德,克劳德摇了摇头,表明并不是他干的。
然后克劳德耳麦中传来声音:“克劳德大人,上方突然出现虫洞,是虫族!”
克劳德紧锁双眉,“领袖,是虫族!”
在他附近的几个人,像是弥渊基地-研究基地希迪和噬星教团路西欧都不约而同蹙眉。
烬渊狂徒会的沙维尔甚至还骂了一声“日他兽爹的。”
无论是面对星焰军还是寰宇联邦,从头看戏看到这里的他们自然都有自保的能力,要不然也不会成为星联会多年通缉的对象。
但是面对虫族,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在下方有人大喊虫族来了的同时,格斗场上方的天花板出现像是蛛网般的无数道裂缝。
裂缝越来越大,直到轰隆轰隆此起彼伏声,一块又一块的天花板夹带着装饰物,碎石,粉尘簌簌地往场中央坠落。
原本在下方的人迅速四处避难,滚滚烟尘瞬间充噬着整个场地。
那个被破坏的天花板此刻是一个形状不规则的大口,冷风不断的从外向内席卷,吹得场地内更尘土和灰尘满天,呛得人呼吸困难,视线也被完全遮蔽,而洞口外就是漆黑的天空。
还没等众人从爆炸中回过神来,上方的洞口处出现了两条细长的触须,触须的根部有一人小臂般粗壮,随后就是慢慢出现的黑影,身形巨大无比,两只血红的复眼在巨大头的两侧,散发着嗜血的光芒。
那只虫族从破裂的天花板跳入场地内,重重的落在地上,又剧烈震动一番。
近距离看,那只虫族身高3层楼宛如一座大山,周身覆盖者坚硬又凹凸不平的泛着黑色亮光壳甲。
身后是3对虫类的翅膀,黑色却带着透明,头部扁平,两只血红色的复眼里有无数个小眼睛,让它有几乎全方位的广阔视角。
它的六条腿粗壮,关节处向外突出,布满尖锐的倒刺,腿上带着的绒毛像是钢针一般根根尖锐,最上方的前肢长着三个坚硬的指爪,可以自由开合异常灵活。两条触须肆意挥动,挥动之处击飞数名士兵。
伴随着“嗡嗡”的声响,密密麻麻的赤红色小虫族从上方破口处飞入,蜂拥而下。这些小虫子身形大小和一个雄性差不多,身后是透明的翅膀,他们的口器锋利无比,不断的开合着,看得出咬合力惊人。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是那些被解救的雌性发出的。
兰斯洛特站在距离那只虫族不远处,已经穿好军装外套的他脸上丝毫没有惧怕之色,虽然外套上已有不少尘土,但他站的笔挺,肩膀上的满是星徽的肩章在暗淡的光线下,依旧闪耀着。
“联邦军听令!坦克部队,开启护盾,空中部队从上方攻击,先锋部队和突击部队从侧边突围,其余部队绞杀翅蚁虫,治疗部队将雌性带至安全区域保护好!全员准备,迎击虫族!”
副官递来兰斯洛特的佩剑,他反手一挥,一只带头冲锋的蚁虫便一分为二,尸体掉落在地。
“星焰军听令!协助联邦军,击杀翅蚁虫!”罗兰也发号施令。
能源武器的能量光束随处可见,蚁虫在高温和能量的冲击下迅速扭曲,外壳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然后炸开,尸体碎块随处散落,绿色的血液溅的四处都是。
格斗场原本带着的血腥味此刻又增添了一股恶臭味和刺鼻的焦糊味。
众人分工有序,虽然消灭了大部分的蚁虫,但是从上方的缺口处还源源不断的涌入更多的蚁虫,试图以数量压制。
“怎么会有虫族?”
“这片区域不应该是虫洞开启区域啊?”
“可恶,这些翅蚁虫数量也太多了!”
星焰军作为谷安星的护卫军,很少有机会与虫族作战,很多士兵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虽然在击杀虫族,但很多士兵并没有经验。
“星焰军的兄弟,别靠太近,这些家伙的血液自带毒素!”联邦军在旁边不断提醒。
“他们的要害在腹部,对着腹部攻击。”
一个联邦军士兵一把推开了即将被蚁虫血液溅到的星焰军士兵,“小心,这些绿色液体会腐蚀皮肤!”
一转头,另一个不知情的星焰军士兵被炸开的蚁虫溅射到绿色液体,手上被灼烧出一大块伤口,他正吃痛的骂着蚁虫。
“艹你虫族大爷的!”
上方看台的反叛军这里,也遭遇了蚁虫攻击。
“领袖,需要撤离吗?”克劳德问。
第85章 近卫长菲诺莱格
马蒂亚斯看了一眼情况,“数量太多,杀出一条路吧,优先保证贝兹洛克博士安全。”
弥渊基地的基地长这次没让那两个左右护法过来保护希迪博士也实属罕见,真的不怕这位宝贝疙瘩出什么问题吗?
史密斯有这么值得信任?
马蒂亚斯瞧了一眼地上史密斯和马拉奇的尸体,再看了一眼在秦恕怀里没有意识的小雌性,轻轻嘁了一声。
原定的计划有些变数,但也算达到了目的,马拉奇和瓦尔都被干掉了,还羞辱了兰斯洛特。
希迪博士脑子固然聪明,但身体素质确实不太好,只有S级六阶。
“玄奎星那几位呢?”克劳德问。
马蒂亚斯哼笑一声,“他们有能耐就自己杀出去吧,我又不是神,不可能解救众生。”意思是他不想管。
毕竟无论是暗星城还是血鸷门对他而言用处并不大。只不过为了气一下兰斯洛特。
“几位都有能力自保,自行杀出去吧,外面有星舰接应。”马蒂亚斯对着沙维尔、路西欧他们说道。
虽然他们比不过兰斯洛特的等级,也不在星联会的高等雄性名单上,但沙维尔可是SSS五阶,路西欧所在的噬星教团,几位长老也都是SSS级的。
这也就是多年来寰宇联邦拿他们没办法的原因。
只是他发现菲诺莱格·芬罗德很奇怪。
相较于其他人周围都是蚁虫,菲诺莱格周围没有一只蚁虫,并且有些蚁虫即使飞到他身边也退开了,甚至有一丝害怕不敢攻击他。
“很遗憾,各位今天都无法踏出这里一步。”菲诺莱格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什么意思?”马蒂亚斯道,他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家伙从头到尾就有点反常。
“感谢你请我看了一场戏,作为回礼,我也送你们一个大礼。”
菲诺莱格背后突然展开了一对巨大的翅膀,翅膀是深邃的黑色,翅脉之间纵横交错,像是某种神秘的纹路,独特又精密不已。
随着翅膀的摆动,他的身体缓缓升到半空,黑色的翅面闪耀着幽蓝色的冷光。
“原本我只想灭了碎空盗猎团的,但是没想到史密斯这个蠢货还真的给我惊喜啊,云蔼星系的几位SSS级人物都在场。”
菲诺莱格飞到了那只巨大虫族的上方,用俯视的眼神看着地上正在厮杀蚁虫的众人。
“他是虫族!”
“怎么可能啊!”
“虫族怎么有人形?”
在所有人认知里,虫族只不过是一群丑陋、野蛮的虫类,他们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一直以来的虫族,包括之前击杀的王虫都只是虫子形态。
可眼前的这个人他外貌俊朗,气质超凡,与一直以来印象中的虫族大相径庭,若非他身后的那双虫族薄如蝉翼的翅膀,他们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出这个人是虫族。
“自我介绍一下,我来自伽梅星系的库塔斯王庭,也就是你们口中的虫族。我是第三王虫近卫长菲诺莱格。”
他侃侃而道,“我知道你们很惊讶,告诉你们也无妨,以前攻击你们的那些虫族在我们库塔斯(名字不重要,就是个地方而已)只是最低级的虫族。
就连那只你们认为的亲王虫,也只不过是亲王的宠物而已,高阶的虫族,都可以化成人形。”
他在空中轻轻挥动着翅膀,优雅非凡。
“在我们看来,你们兽人杀起来根本毫无难度,若非几千年前结下了恩怨,我们根本不会理会你们这些蝼蚁。
而这次,你们又抓了我们的同伴进行了研究。”
他看了一眼希迪。
“我来到这里,就是来算这笔账的,今天必定要你们付出代价!”
“虽然这件事和寰宇联邦没有关系,但是既然都在,那也就把命留下吧。”
他脸上是冷酷到极点的笑容,声音裹挟着寒霜。“这只黑蠊是4S级,但是,还不够。”
他低声吟唱起来,是他们听不懂的语言,他的手中出现了奇特的光环。
底下联邦军不断地向他射击,他身边飞舞的蚁虫就飞蛾扑火般冲上前为他挡住能量攻击,即便死在能量枪下,它们也前赴后继的扑向能量光束。
就在这短短的眨眼间,菲诺莱格·芬罗德吟唱完毕,上方破碎的洞口出现一个黑红色不断旋转的洞口。
从洞口里爬出一只一艘小型星舰大小的虫族来,它从上而下跳到地面上,又震的一阵地动山摇。
比那只黑蠊还略大一些,墨蓝色的外壳表面布满了尖锐交错的棱状凸起。
反倒是它的头部没有俺么大,只是头上的两个巨大的锹夹像一把巨型的钳子,边缘又极其锋利,看起来能绞碎一切。
腹部中央有着3对深色的虫腿,粗壮有力,布满尖锐的刺。
落地后它飞快的在地上爬行,腿部的刺也开始来回摆动,它冲向联邦军的士兵,那电锯般的腿刺,转眼间已经将好几名士兵绞成碎片。
“都躲开!不要正面迎击!”兰斯洛特高声道。
一些士兵迅速避开,另外一些开枪对着四处乱窜的甲虫型虫兽开枪射击,但是那些射向它的能量光束,都被那对冲锹给吸收了。
然后从它的口器中再度汇合成一个巨大能量球,射向士兵聚集最多地方。
“啊——”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叫声,那个能量球在士兵中炸开,数不清的残肢断臂飞起。
“这家伙可以吸收攻击的能量!”罗兰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
半空中的菲诺莱格笑了起来,
“这就是锹虫的天赋能力,能量吸收再转化,你们所有的攻击对的是你们自己,哦,对了,他也是4S级的。”
锹虫转了一个方向,往秦恕他们躲避的地方冲去。
秦恕见状准备把依旧沉睡的乐媱交给尤希,尤希摇头,“哥,给希尔菲德,我和你一起!”。
眼下顾不得寰宇联邦、星焰军了,虫族是星际雄性的第一号敌人,这个节骨眼也不能再内讧了,应该一致对敌。
秦恕把乐媱交给希尔菲德后立刻化身巨型森蚺,尤希化身巨型安哥拉兔,冲向那只锹虫。
秦恕一尾巴把锹虫甩了出去,尤希一个瞬移出现在半空中,对着锹虫的头就是一个蹬踢。
突破到SSS级后,尤希的力量变得十分强大,在这一击下锹虫立马一个翻身,六脚朝天的躺在地上,发出愤怒声响。
一侧的黑蠊原本在攻击其他士兵,听到同伴的叫声,立刻向尤希飞来,巨大的触须猛烈的甩向尤希。
第一个根堪堪躲过,第二根却没有那么幸运,被抽了正着,尤希飞出去撞在后方的墙上,轰的一声巨响,墙壁凹进去一个大洞。
尤希从凹进去的洞里爬出,又一个瞬移,打算照葫芦画瓢的攻击黑蠊的头部,但被黑蠊察觉到,展开翅膀向后退去。
但尤希没有继续上前,只是守在原方位。因为那个方位是乐媱所在的区域。
反倒是秦恕开启天赋能力,以迅雷般的速度冲向前,回身一尾巴挥向黑蠊,也把它打翻在地。
第86章 两只4S级虫族
兰斯洛特和罗兰见状也化为兽型,一只雪豹和一头北极熊,也杀入了战场。
雪豹扑上锹虫,不管那尖刺刺的他满口鲜血,硬生生的扯下它的一条腿来,随着自己的鲜血一起吐到地上。
锹虫痛的想要爬起身,北极熊一巴掌又把它拍了回去。
星焰军的两位副队长和联邦军的几位指挥官也化身兽型,攻击两个巨大的虫族。
“其他的人把蚁虫给我杀干净,这两只大的,让我们来对付!”兰斯洛特顾不上自己血流如注,开口就是命令。
“星焰军听从兰斯洛特元帅指令!”罗兰附和。
“收到!”
“收到!”
“是!总队长!”
“收到!总队长!”
此时诺瑞和德斯来到希尔菲德身边,在虫族攻击时,海涅他们摆脱了控制住他们的士兵。
修和司铎也已化身兽型辅助秦恕和尤希一起攻击,海涅则是留在希尔菲德这里,和诺瑞德斯共同击杀蚁虫。
希尔菲德抱着乐媱,紧紧护着她,或许是刚才两次治愈让耗尽体力,她此刻陷入沉睡中。
希尔菲德本想把她叫醒的,但转念一想依着乐媱的性子肯定也会冲上去一起杀虫族。
目前联邦军、星焰军和秦恕他们都去了,没必要让乐媱再冒险。
和底下混乱的战斗不一样的是半空的菲诺莱格,很愉快的欣赏着眼前的一幕,“真是太精彩了!”
他看着那几个SSS级兽人身上不断增添的伤口和在空中飞洒的鲜红色血液,感到异常的激动。
多锐亚斯在这里受的伤,他们要千百倍的还回来。
多锐亚斯从破茧后身体就不好,前段时间他好奇云蔼星际,偷偷前来,没想到被碎空盗猎团给抓了,送到了弥渊基地进行了残忍的研究。
经历九死一生后好不容易逃出,屏着一口气回到库塔斯,在见到他后没说几句就陷入昏死,至今还在沉睡。
虫族的医师说即便救回来他余下的生命也非常短暂。虫族比兽族强,但是寿命是兽族的三分之一。
他的弟弟如此年轻就要因为这些可恶的兽人而殒命,作为兄长,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云蔼星系的兽人都不可原谅,几千年前就做了残忍的事,没想到几千年后依旧如此。
这些兽人都应该死。
另一侧看台上的马蒂亚斯,看着下方那只浑身是血的雪豹,牙关紧咬。
他告诉自己,兰斯洛特活该,兰斯洛特该死。
但这么多年来他早就习惯和兰斯洛特共同作战了。
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要插手,但是骨髓里有什么东西按耐不住,忍住!马蒂亚斯!
他一边击杀蚁虫,视线却紧紧的追随着兰斯洛特,直到在看到他被锹虫的锹夹击中飞出去时,他的忍耐似乎到了极限。
他转头对着身后的沙维尔说,“我记得你的天赋是远距离投掷是吧?”
“怎么?”沙维尔略有讶异,没转头却一枪干掉了一只蚁虫。
马蒂亚斯也抬手干掉了一只飞来的蚁虫。
他们身边已经满是蚁虫的尸体了。
“把我扔到菲诺莱格身边去。”马蒂亚斯缓缓说道。
沙维尔看了一眼菲诺莱格的位置,10层楼的高度,他把他弄过去没问题,可是这个高度掉下去,即便是兽型,也非死即残。
“怎么,不行?”马蒂亚斯见他犹豫问道。
沙维尔耸耸肩,“送过去没问题,但是这个高度,你下去,会死。”
马蒂亚斯看向沙维尔,“这你就别管了。”
“弃自己生死于不顾,你这是帮助寰宇联邦?”沙维尔好奇的问。“还是舍不得背后捅你刀子的哥哥?”
马蒂亚斯嗤了一声,“我可懒得帮他们,他们死了我更开心,只不过我看那只蝴蝶不太顺眼。”
沙维尔瞧了一眼那只高空中的蝴蝶,心道真是口是心非的家伙。
“能混到三把手的位置,史密斯还真的蠢,这只蝴蝶下了很大一盘棋,居然还成功了。”
他就说呢,莫名其妙把他请来,烬渊会和碎空团关系也没好到那个份上。
“蚁虫源源不断的原因也可能因为他。”一直未说话的希迪开口说道。
“我们的力量也有极限的,这样的消耗战并不利于我们之后离开。”露西欧也附和起来,
“你去吧,我负责你落下后抓住你。”他的天赋是抓网,在半空中抓住他并非难事。
沙维尔伸出手,“来吧!那只蝴蝶确实让人不爽。”
马蒂亚斯瞬间化为一头黑豹,扑了出去,下一瞬,他被一股力量握住,扔向菲诺莱格。
马蒂亚斯立刻开启自己的天赋能力——风刃,看不见的利刃射向菲诺莱格。
菲诺莱格看到迎面扑来的黑豹,还没有来得及动,他身后的一只翅膀传来剧烈的疼痛,他回头而望,左侧翅膀被硬生生的撕裂了。
他身形开始不稳,开始往下坠落,但下方就是寰宇联邦军的所在之处,如此掉下去他不会有好下场。于是他拼命的挥动右侧的翅膀试图平衡身体。
但下一瞬,又是一道无形的气刃飞来,刚才是他疏忽大意,挨了一下,这次他感受到了,堪堪躲过,但右侧的翅膀边缘还是被撕了一条口子。
那只攻击的黑豹又使出几记风刃,但自己也开始往下坠落。
菲诺莱格也开始往下坠落。
他想看看,那只黑豹是不是直接坠亡。
没想到在快接近地面3层楼不到的高度,有一个凭空出现的光网展开,兜住了那只黑豹后消失。
他看到那个平台上,路西欧伸着手在释放天赋能力。
黑豹被网兜接了一下,一个转身,四脚安稳落地,这是属于猫科动物的独有技能。
菲诺莱格咒骂一声,挥手打开虫洞,就往里钻,临消失前,他用虫族的语言对着黑蠊和锹虫说了什么。
那两只虫族瞬间嘶吼起来,而菲诺莱格的身影就消失在那个黑红色的虫洞里。
随着他的消失,源源不断的蚁虫也不再增加数量,无论是联邦军还是星焰军,或者是反叛军,像打了鸡血一样开始奋力杀蚁虫。
也就眨眼间功夫,原本漫天密密麻麻的蚁虫数量开始逐步减少,地上的尸体倒是越来越多。
但黑蠊和锹虫见却是开启了狂暴的姿态,疯了似得攻击。
联邦军和星焰军在把蚁虫杀了七七八八后,一部分士兵开始协助自家元帅和总队长攻击黑蠊。
而锹虫外壳坚硬能量枪和普通物理攻击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只能靠着秦恕的大蛇尾把它一边又一边的抽倒在地,尤希对着它的头猛踹,但这并不能给予有效攻击,反而消耗了秦恕和尤希大量的体力。
司铎和修在下面打配合,但是体力也耗费了不少。
比起那只黑蠊,这只锹虫只有他们四个人在对付,实属吃力。虽然有部分士兵也在帮着一起攻击,但是人数很少,螳臂当车。
这只锹虫虽和黑蠊都是4S级高等级虫族,,但它和黑蠊不同,黑蠊是攻击力强,天赋是恢复,而它攻击力没那么强,但有着更高的智力。
它似乎发现了秦恕他们不会越雷池一步的原因了,它的眼睛看见了远处那些人护着什么东西。
那个就是他们的弱点!
锹虫对着秦恕佯装发起攻击,待秦恕向它而来时,他匍匐在地,冲向那后方的几个人。
“希尔菲德!”尤希狂叫。
“海涅!”秦恕也在吼。
第87章 消灭四害,人人有责
德斯和诺瑞挡在希尔菲德身前,但2S 级在4S面前不堪一击,锹虫用那两只巨大锹夹左右一甩就把两个人甩飞了出去。
海涅一边对着锹虫不断开枪吸引它的注意,一边让希尔菲德带乐媱离开。
希尔菲德见状立刻变出翅膀抱着乐媱升空。
锹虫把射向它的光线再度汇聚成能量球,射向海涅。
海涅虽然已经侧身,但还是被击中,虽然能量球不大,但被击中的海涅飞出去撞在一边的柱子上,吐出一大口血后没了意识。
锹虫冲向希尔菲德,高高扬起了头,锹虫本来就巨大,希尔菲德才飞到半空中,锹虫已经站起身,它的一只锹夹瞬间贯穿了希尔菲德的一边翅膀。
它把他穿在自己锹夹上,来回的甩,试图让这个蝙蝠把手里的东西甩下来。
随着翅膀的伤口撕裂加剧,希尔菲德死死咬着自己的后槽牙,无论背后痛楚如何加剧,他抱着乐媱的手就是不松开。
锹虫见此,一个猛烈的甩起,希尔菲德随着他甩动的惯性,翅膀几乎从上到下全部撕裂,而他也被甩了出去。
而巨大的疼痛使的他一个没抓紧,乐媱随着他飞出去的这股力也被甩了出去。
“媱媱!”看着乐媱从自己手中飞了出去,希尔菲德整个人都要碎了。
“宝宝!”尤希大吼着顾不得自己没多少体力的身体,就往前冲。
秦恕也迅速向前。
乐媱被这只锹虫甩到了黑蠊的正前方。
兰斯洛特:!!!
罗兰:!!!!
秦恕:!!!!!
尤希吼道,“我日你虫族十八代祖宗!”
乐媱从低空坠落,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巨大的痛感使她强行开机。
她迷茫的睁开眼,看着四周,一张张惊恐万分的脸。
下一瞬就是刺鼻的臭味,地上是大红大绿的液体。
血腥味交杂着尸体腐烂的气味她想差点就yue了出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她一头雾水的爬起来,就觉得自己背很痛,谁在睡梦中袭击了她?
她不是抱着秦恕睡着了吗?秦恕呢?
“宝宝快跑!”
乐媱转头看到兔型状态的尤希,银白色的毛都被染红了。
但是经历刚刚一番激烈的对战,尤希体力也已不支,已经无法再使用天赋能力。
包括秦恕也是,但秦恕仍然用巨大的蛇身抵御着那只锹虫。
尤希维持兽型往她的位置赶了过来。
“雌性!不要站在那里!”兰斯洛特喊道。
乐媱丝毫没有注意到她身后那只3层楼高的黑蠊正挥舞着触须,想要把她杀死的眼神。
她就看到秦恕那里那只巨大的锹虫。
我去,这只虫族比她之前看到过的都要大。
然后觉得自己身后有什么阴风吹过,她一转头。
乐媱觉得自己SAm值狂掉。
特么一只大蟑螂啊!
“跑!快跑!”有一只北极熊冲了上来,但是黑蠊的触须挥了出去,把白熊击退。
那只黑蠊突然匍匐到地上,那巨大的口器冲着乐媱而来。
如此近距离的对视,上一次还是和秦恕兽型。
但与之不同的是,秦恕那里她就是被吓到了,潜意识可能知道是尤希的哥哥所以也没采取行动。
见到蛇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跑,但是见到蟑螂的第一反应就是脱拖鞋打啊!
这么大一只蟑螂,要产多少小蟑螂啊!不弄死绝对不行!!
敢徒手抓蟑螂,放在电蚊拍上炙烤后拿去吓表哥的乐媱,怎么会害怕蟑螂呢?
在黑蠊冲过来的那一刻,她脑子反应迅速的高高跳起,从空间中取出寂月,黑色的长刀凭空出现。
对着迎面而来的巨大的虫头一刀捅了过去。
寂月一刀捅在黑蠊额头上,黑蠊嘶叫着,刀捅的有点深,居然一下子拔不出来。
黑蠊的两只眼睛和乐媱近在咫尺。乐媱觉得有点恶心。
她再度一用力,绿色的液体从刀刃间流出,黑蠊瞬间把握住刀的乐媱甩上空中。
“雌性!”
“宝宝!”
四周都是惊叫声。
离心力让乐媱松开寂月,飞在半空中,她的视线紧紧盯着那只黑蠊,重新召唤出插在黑蠊额头间的寂月。
黑蠊向乐媱冲击而来,乐媱稳住身体,双手紧握寂月,对着黑蠊的头用力一挥。
专注力全在黑蠊身上,她甚至忘了恐高症的自己此时还在空中。
寂月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消灭四害,人人有责!
霎那间,一股墨绿色的浓稠液体如大坝决堤似得从虫族的脖颈处倾斜而出,溅落在周围的地面上。
而那颗头颅与身体被一刀断为两瓣,头颅缓缓的倒在另一侧的地上。
那血红眼睛中的光芒迅速暗淡了下去,身体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后,没了动静。
乐媱落在地上,翻滚了一圈,爬起来。
然后才想起刚刚在空中,一阵冷汗。
一只手还握着刀,呼出一口气,“吓死我了。”
兰斯洛特:……
罗兰:……
一边看着的马蒂亚斯:……
其他亲眼所见的人:……
那只蟑螂头距离乐媱一步之遥,乐媱看着觉得非常恶心,走到那个蟑螂头前方,
那颗蟑螂头隐隐在动,似乎要飞走似的。
“他的天赋是恢复!伤口可以愈合!”
乐媱一听,这个天赋不是和汉斯克马斯一样嘛!
她转头而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那个橘毛,用电电它!烤焦了!”
电蚊拍没有,直接上天赋能力也行。
被乐媱指着的斯诺差点没背过气去,“我的天赋不是电!上次不是我电你的!”
“啊?”不是他?
下一瞬,身后那具没有头颅的黑蠊尸体燃烧起来,斯诺举着手,“这才是我的天赋能力!”
乐媱:……
她记得因为她跟尤希告状,所以尤希好像把他给揍了一顿吧?
如果不是这个橘毛电她,那不是白挨一顿揍?
“还有,我不叫橘毛。”斯诺说,“我叫斯诺.里西旦尔达。”
不好意思,脑容量有限,记不住那么多名字。
“好的橘毛,我知道了橘毛。”乐媱微笑还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然后回手一刀,把黑蠊的脑袋一分为二,一边躲避着喷出的绿色液体,一边将头颅分块。
斯诺:随她吧…
众人:……
“吼——”一声震天的怒吼声。
乐媱回头,看到那只锹虫的两个锹夹夹住了秦恕的蛇尾,不断的用力试图夹断。
秦恕痛苦的在地上翻滚起来,他的鲜血像倾盆大雨似得洒的铺天盖地的。
锹虫夹住秦恕不放,秦恕一时间也无法脱身,回身咬住锹虫,但对方的壳甲非常坚硬。
尤希看到乐媱把黑蠊一刀秒了以后,又赶回秦恕身边。
兰斯洛特猛然上前,跃上锹虫背部给予重击。
但锹虫的壳甲抵御了一部分的力量,并未能击伤它,但被兰斯洛特这么来了一下,锹虫注意力转移了。
秦恕趁此机会从锹夹中挣脱,恢复人形后倒地,浑身没有一块好的地方,衣服都已经被血染红了。
司铎和修立刻围在秦恕身前,试图帮秦恕止血。
兰斯洛特被锹虫的一个爪子勾住,瞬间贯穿腹部,鲜血从他身后像百花齐鸣般的在地上朵朵盛开。
“兰斯洛特!”罗兰呼喊他的名字。
“元帅!”
“全员撤离!”兰斯洛特忍痛高喊着,“4S级虫族,我们不是他的对手!我来拖延时间,罗兰,带着他们撤离!”
兰斯洛特还串在锹虫的前肢上,但强忍痛楚说完整句。
横向窜出一只黑豹,高高挑起,嘴巴大张,吐出两道风刃射向那只前肢。
随着绿色液体飞溅,那只贯穿了兰斯洛特的前肢也从锹虫身上掉落。
“马蒂亚斯……”兰斯洛特看着那头黑豹,禁不住出声喊道。
他掉落在地,罗兰以兽型靠近叼起他立即后退。
黑豹没有说话,落地后迅速遁走。
一只前肢被斩断,锹虫吃痛嘶叫。
尤希一个蹦起,后腿对着锹虫的锹夹一个猛蹬,锹夹最尖锐的地方断裂开来。
它另一只前肢对着掉落的尤希攻击而去,尤希在下落的过程中无法准确避开,被前肢上的尖刺在腹部和侧面划了多条口子,鲜血漫天洒出。
尤希落地后滚了几圈,变回人形后躺在地上直喘气。
海涅这时已经恢复清醒,迅速上前,把尤希背起来移动到相对安全的地方。
乐媱看着眼前的场景,她看到希尔菲德靠在墙边的柱子上,他一边的大翅膀几乎全部撕裂,希尔菲德嘴角都是溢出的血。
德斯和诺瑞在他两侧,但是两人也非常狼狈,身上伤口也不少。
第88章 不是对手
秦恕和尤希也都重伤无法再战斗。
3S级和4S级终究不在一个层面,更何况体型如此巨大,战斗起来完全不是对手。
那只锹虫开始攻击四周的立柱,似乎想要让整个格斗场坍塌下来,压死所有人。
联邦军和星焰军剩余的士兵都在用能源枪攻击锹虫,但是这些攻击只能成为攻击自己的力量。
锹虫的口器吐着能力,随处攻击,尖叫声,嘶吼声不绝于耳。
“雌性,后退!”那个和她对话的副队长阿斯蒙德将他护于身后,带着她退至后方。
“4S级……”乐媱喃喃道。
“我保护您先撤离。”阿斯蒙德焦急的说着。
乐媱看向另一侧的秦恕、尤希和希尔菲德,手里握着刀,眼神坚定,“我不会撤离的。”
“阁下!”阿斯蒙德提高了音量,“您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相信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伤的这样重,你们会给他们治疗吗?”乐媱问。
她看到那头雪豹躺在地上腹部上的虫族前肢已经取下,留了一个血窟窿,正在往外汩汩的冒血水。他身边有两个人在为他治疗。
而秦恕他们那里,没有人是治愈天赋。
阿斯蒙德没有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也看到游沐沨在为兰斯洛特治疗,他的副将在旁边辅助治疗。
没回答就是已经回答了。
乐媱提着刀,不顾阿斯蒙德的阻拦,一个侧空翻就越过阿斯蒙德,往秦恕那里跑去。
她赤脚在满是鲜血和绿色液体的地上跑,虽然已经尽量避开,但是还是会踩到一些血液,一双白皙的小脚红绿相间。
翅蚁虫留下的液体灼伤了她的脚,她顾不上疼痛,竭尽全力往秦恕那里跑。
换做其他雌性,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但是乐媱从末世而来,对于末世而言最最重要的就是活着,脏污血腥对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事。
有两只漏网的蚁虫见她一路冲过来,就扑向乐媱,乐媱一个八字挥刀,在没有减速的情况下击杀了两只比她还大的蚁虫。
她不顾一切的奔向秦恕。
希尔菲德还好,尤希也勉强凑合,但是秦恕情况非常不好,不可能拖太久。
秦恕已经没有了意识,尤希躺着也没了多余的体力,倒是希尔菲德忍痛喘着粗气,还算是清醒着。
看到乐媱向他们所在的方向奔来,而她左侧不远处就是在和两只军队纠缠的锹虫。
希尔菲德吓的呼吸都要停了,忍着剧痛拼命的摆手让乐媱不要过来,又不敢喊叫怕吸引了那只锹虫的注意。
两支军队所有攻击的能量又被锹虫吞噬了,下一瞬就从口器中射出,攻向那些向它开枪的士兵。
轰轰的爆炸声响起,又是一批士兵躺在了地上。
锹虫一转身,就看到极力奔跑的乐媱,一边跑一边击杀着为数不多的蚁虫。
他嘶吼一声,冲向乐媱,头上那两只锹夹如同一对寒光凛凛的利刃,即便右侧那只被尤希踢断了些许,也不影响它的战斗力。
千钧一发之际,乐媱横刀抵挡,“锵——”的一声轰鸣,乐媱的刀卡在他那只没有断裂的锹夹上。
这只是她体型几十倍的锹虫,力量大的像排山倒海一般,震的她两只手发麻,她咬牙全力抵抗,但虫族力量强大又狂暴,把她往后推去。
乐媱的力量在它绝对压制下,不堪一击,她从空间里拿出斯沃克给她的那些能量石头,手无法空出来,只能用牙齿咬碎。
瞬间加强的力量让她抵御住了这股强劲的推力。
但是她的虎口受着这股超出承受范围的力度,开始撕裂开,鲜血顺着手背手掌往下淌,沿着小臂,在手肘处点点滴滴的往下滴落。
她听到有人在声嘶力竭的喊,但是耳朵里面嗡嗡的响声盖过了叫喊声。
她的双脚顶着地,后脚跟在坚硬的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脚底的皮肤瞬间被磨破,血肉和砂石混在一起,每后退一寸,那道沟壑里就留下一片刺目的血污痕迹,让人触目惊心。
很痛,手也痛,脚也痛,但也顾不得这些了。
乐媱眼神坚定,丝毫没有退却,死死凝视着这只锹虫,仿佛在下一秒,乐媱就会杀了它。
这样的眼神也激怒了锹虫,它嘶叫着更用力的顶向乐媱,将乐媱直接顶到最后方的柱子上。
乐媱感觉到自己右肩剧痛无比,应该是骨折了。
能量石的力量开始逐渐减退。她的体力也明显开始下降。
纯粹力量的较量,乐媱根本不是对手。
这时一头北极熊扑上锹虫身体,用他的利爪狠狠刺向锹虫头部与身体的连接处。
绿色的液体瞬间溅上了北极熊的身体上。
上方也有人在攻击这只锹虫,乐媱抬头是原先那个看台上的那几反派人物,那个红毛的武器很厉害。
想想也是,不管他们之间是什么情况,大是大非面前还是要一致对外的。
锹虫吃痛把北极熊从身上甩了下来,离开乐媱,与那头北极熊缠斗起来。
说是缠斗,但在等级差异,力量悬殊的情况下,北极熊大部分都是在挨打,每一下的攻击北极熊身上就出现一道伤口。
趁这个空隙,乐媱从空间里拿出一瓶营养液,仰头一饮而尽,让身体恢复了大部分的体力,耳朵里的嗡嗡声也消失了。
抬手抚上右侧肩膀,绿光出现,她为自己治疗。很快,肩膀就不再痛了。
这短短的空隙,北极熊被锹夹击中呈现抛物线弧度飞了出去,重重落地,扬起一团灰雾。
乐媱感到自己右手的食指开始隐隐发烫,她低头看去,食指上有白色的光芒闪烁。
【他们想要保护你,你感受到了吗?】
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乐媱抬头而望。什么都看不到。
【我就在你身边……】
那只锹虫又卷土重来冲向乐媱,缺了一条前肢也丝毫不影响它快速的爬行。
“媱媱——”希尔菲德目眦欲裂的吼。
“雌性!快跑!”那头北极熊也在喊。
“宝宝!!!”尤希嘶吼着,然后吐出一大口血来。
大家都离开她很远,离她最近的只有那只巨大的锹虫。
就在锹虫巨大的锹夹由上而下准备刺穿乐媱之际,莫名的被什么力量掀翻,往后翻滚了几圈。
锹虫肚子朝天躺在地上愣神片刻后,又一个翻身而起,再度飞快的冲向乐媱。
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乐媱刚才并没有任何动作,似乎有什么东西给了那只锹虫一击。
【哎……】
乐媱听见了兽神叹气的声音,没有任何动作,呆愣的站在原地。
【你是不是忘了我给你的力量了?】
锹虫爬行的速度飞快,眼看着又来到乐媱面前了,尤希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子,但下一刻又跌回地上。
已经变红的北极熊也四脚并用的往这里飞快的跑,尽可能的在锹虫攻击雌性前能抵挡下攻击。
可是北极熊所在位置是乐媱的对向,即便他极力在奔跑,速度也抵不过那只疯狂的锹虫。
第89章 光影骑士
所有人都不敢去想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一些还能战斗的士兵更是对着锹虫不断的射击,试图降低它爬行的速度。
【抬起你的右手……】
乐媱左手持刀撑地,右手抬起,手指的方向指向那只锹虫。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即将命不久矣的小雌性突然莫名的抬起了右手。
【大声的跟着我喊……以兽神之名……】
顾不得中二病的羞耻感,乐媱大声的喊起来,“以兽神之名!”
【召唤光影骑士……】
“召唤光影骑士!”
【喊出他们的名字……】
乐媱看着近在咫尺的锹虫,声嘶力竭的喊出,“赛因·兰格雷!!泽恩·玛斯缇!!”
一道刺目的白光从她食指瞬间闪耀开,将这一块混乱的场地照的如同白昼一般,那光芒刺的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一记“唰唰”声音响过,锹虫吃痛嘶叫,本能的往后退去,直到退到光芒之外时,众人才看见它的腹部上有三道割破壳甲的伤口,绿色的液体滴滴答答的往外流。
待白光散去,在乐媱面前赫然出现了两个人。
一个是一头栗灰棕的短发,棕色的眼眸带着笑意,上身一件浅蓝色灯笼袖衬衫,外侧是白色维多利亚式高翻领斗篷。
纯白高腰及膝西裤,搭配白色小腿袜加皮质腿环,脚上是黑色8孔马丁靴。每一处细节都勾勒出独树一帜的可爱和酷帅。
另一个是铅笔灰的中长发,深棕色的眼眸,表情有些淡,但是还是看得出十分高兴。
他穿着深蓝色压褶袖燕尾衬衫外侧是白色长拖尾马甲,右手臂上方带着一个黑色皮质袖箍,领口处系着白色复古领花,白色修身长裤配白色马靴,尽显潇洒和英勇。
他们的出现让在场众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
他们无法理解这两个人是从何处出现的。可那句“以兽神之名,召唤光影骑士”所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尤希几个人都愣愣的看着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真的是赛音和泽恩吗?”海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回事……”修喃喃道,“他们不是已经……”
司铎没有说话,这两个小鬼当初的情况他比谁都清楚。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
尤希也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赛音和泽恩是他亲眼看着葬回q318星的,可眼前的这两个和赛音还有泽恩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姐姐,你终于想起我们了吗?”泽恩噘了噘嘴,有些不满。
看着他们,乐媱眼眶红了,“我……蒂奥他……”
“我们都知道。”赛音说。
“姐姐,我们一直在你身边。所以后来的一切,我们都知道。”泽恩说。
赛音拍了拍泽恩,握拳用大拇指往后指指,“先把这个恶心的家伙解决吧。”
“小心,它等级很高。”乐媱提醒。
泽恩笑着摇摇头,指指秦恕,“不用担心。姐姐先去救门主吧。他快不行了。”
从相识开始,泽恩就喜欢粘着乐媱,姐姐长姐姐短的。但是赛音不是,赛音一直是行动派的。
所以他没有说话,亮出利爪,向着锹虫杀了过去。
泽恩见状也向虫族而去,双手握着两把枪,对着锹虫一顿射击。
但能源光束不是被他的壳甲弹射出去,就是被两只锹夹吸收了。
乐媱看赛音和泽恩在对付那只锹虫,她将寂月收回空间,飞快的奔到了秦恕身边,带着满脸的心急如焚。
秦恕褴褛的衣衫早已被血浸透,有些伤口还黏着碎布,俊脸已经失去了血色。
浑身伤口 严重的很,尤其是右侧大腿,伤口深的见骨,皮肉翻卷,森森白骨清晰可见,周边的肌肉也被撕扯的不成形状,血止不住的在流淌。
看的出来就是那只巨大的锹夹造成的。
这个伤口是最厉害的,因为伤口实在太大血没有办法止住,也导致了他身下的的血水已经积成一滩了。
秦恕由于失血过多脸色惨白,毫无一丝血色,双眼紧闭,嘴唇本能的微微张着,呼吸几乎若不可闻。
司铎和修在旁边急的团团转,但却又什么都做不了,看到乐媱的身影,两个人都仿佛见到了神明,眼睛放着光。
乐媱深吸一口气,强稳心神,伸手对着那处最厉害的伤口,掌心开始散发绿色的治愈光芒。
见锹虫视线转向乐媱,赛音一个跳跃,挡在乐媱方向的正前方,也举枪对着锹虫一顿射击,同样被那两只锹甲吸收了能量。
“射击没有用,它的天赋能力是吸收能量再用作攻击!”海涅扶着尤希,高声提醒道。“泽恩,注意避开!”
下一瞬,锹虫口器里就吐出一个能量球,射向泽恩。
泽恩一个闪身避开,能量球在他身后炸开。
“这个有点恶心啊!”泽恩啧啧道。
没有攻击到赛音,又听到泽恩的讲话,那只锹虫把视线转向泽恩,发出了怪异的声音,像是笑声。
“赛音,他在嘲笑我哎!我很不开心。”
赛音在旁边挥手击杀几个残余的蚁虫,回头道,“别闹了!赶紧把它的天赋给我弄了!”
泽恩叹了口气,对着锹虫道,“你真是不太走运,遇到了我——你的克星。”泽恩转头看向乐媱。
随着乐媱治愈力强势又持续的输出下,秦恕情况好转起来,身上的原本还渗血的毛细血管慢慢闭合,不再往外渗血,被割裂的肌肉组织也开始肉眼可见的快速愈合。
秦恕的脸色明显开始恢复些许气色,呼吸渐渐地平稳起来。
虽然比起之前净化毒素来的好些,但是长时间持续输出仍旧耗费体力。她的额头布满了汗珠,身体因为消耗的关系有些颤抖。
“可以了……”秦恕悠悠转醒,睁眼看到的第一个身影就是乐媱。
看到乐媱脸上滴下的汗珠和微微颤抖的手,他伸手一把握住了乐媱的手,强行打断她的治愈。
“秦恕!”乐媱皱眉。
为何不让她继续?
第90章 泽恩的天赋能力
“到这个程度可以了,之后回去治疗。”秦恕看起来有些虚弱,但是比起刚才面无血色毫无知觉已经好了很多。
乐媱也算松了口气。
修给秦恕喝下几罐营养液,也给了乐媱一支。
“真的可以了?”
“真的。”秦恕撑着坐起身,他不喜欢躺着。
眼角的余光看到兰斯洛特靠着副将坐在地上,罗兰虽然还站着,但是浑身上下也是惨不忍睹的样子。
他们都是3S级顶端的等阶,但在这只4S级的虫族面前,连平手都打不到。
这只虫族无论是攻击力,反应力和防御力都远超他们的想象。
毕竟连和虫族交手了那么多次,身经百战的兰斯洛特都到那个地步了,可见4S级虫族的可怕。
前方仍旧在激战,泽恩和赛音对着锹虫连续射击,锹虫挥动锹夹刚想吸收能量,赛音吸引锹虫注意,泽恩转头对着乐媱喊,“姐姐看好了,这就是我的天赋能力!”
他向着锹夹的方位伸出右手,手中白光一闪,他似乎握住了什么东西,然后用力一扯。
那只锹虫身形霍然一顿,口器中原本蓄积的能量球,瞬间在口器中炸开,绿色的液体爆发的到处都是。
锹虫仰天嘶叫。
赛音抬手开枪射击左侧那只锹夹,盯着同一个位置射击,快速的连续不断,终于在不知道第几下的时候,那只完好的锹夹被打的断裂开。
随后众人就发现,锹虫居然没有再吸收能量了。
“怎么回事!”
“那只锹虫怎么不能吸收能量了?”
“发生了什么事?
乐媱回想起了兽神曾经说的泽恩的天赋能力是褫夺。
秦恕眉骨低沉着,眼里满含疑惑。
“那只锹虫的天赋能力,被泽恩给褫夺了,这是泽恩的天赋能力。”乐媱说。
秦恕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遍。
光从听名字就知道这个天赋能力十分罕见,却也十分可怕。
乐媱着站起身,交代了司铎和修看住秦恕,向不远处看了一眼被海涅扶着的尤希,又看了一眼希尔菲德,觉得希尔菲德似乎比尤希伤的更重。
她转头对尤希说,“等我一下。”
尤希知道她打算先去希尔菲德那里,他说,“我没事,死不了的。”
原先虚脱的他在喝了营养液后恢复了很多,虽然身上也都是伤,但比起秦恕和希尔菲德来说不算太重。
他看见了希尔菲德翅膀似乎撕裂的非常严重。
孰轻孰重他还是能分清的,那没有必要在这个时机争这个宠。
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这只虫族。
倒是希尔菲德,这里离开玄奎星可不近,他也不认为寰宇联邦会给希尔菲德治疗,他得不到及时治疗,他今后可能就会成为单翼蝙蝠了。
乐媱快步走向希尔菲德,德斯和诺瑞自觉的让开,虽然诺瑞脸上还是满脸怨恨,但是还是让开了。
他嘀嘀咕咕的小声咕哝着什么,乐媱没仔细听所以没听清他在嘀咕什么,但她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好话,不听也罢。
希尔菲德靠在柱子,微微一动就痛的脸部肌肉抽搐。
看得出希尔菲德应该没吃过什么苦,此刻已经疼的脸色发白,看着乐媱担心的神色,他还是违心的说,“不痛的,别担心。”
乐媱伸手靠近那快掉下的半扇翅膀,“还说不痛,脸都白了。”为了证明他是在说谎,乐媱右手在给他治愈,左手轻轻点了一下他的翅膀。
希尔菲德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汗都流了下来。
德斯紧抿双唇,诺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你个毒——”
他的嘴巴被德斯一把捂住,把他往后拖。雌性放着那只暗杀兔没管先到城主这边来,可见在她心里城主比那只兔子重要多了,若是被诺瑞一句话给气走了,城主得气死。
“还疼不疼?”乐媱问希尔菲德,感觉希尔菲德若是再说一个不,她继续戳。
希尔菲德赶紧点头,眼泪汪汪的,“疼,真的疼。”
乐媱没说话,用尽全力给他治愈翅膀的撕裂,源源不断的对着翅膀输送着绿光,那股柔和的力量,轻轻包裹住他撕裂的翅膀。
随着光芒的涌动,破碎的骨头和撕裂的血管重新连接,翅膀开始恢复如初。
“媱媱,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希尔菲德内疚道。
“没什么要说对不起的。”从他翅膀撕裂的程度就能看出当时的情况是怎么样的了。“等我回来。”
乐媱再度站起来,这次准备去看尤希。
虽然他嘴上大度,但她若是真只顾了希尔菲德不管他,估计这只兔子得醋死了。
隐隐酸痛的腰还在提醒她,没多久之前这只兔子因为吃醋对她做了什么事。
才站稳身子走出一地步,一道白色影子挟带着风声呼啸,快如闪电般从她眼前一闪而过。
那道身影快到无法捕捉,只留下一道残影,她就是本能追逐那道影子侧了个头,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
那道影子出现在后侧的石墙上。
强大的冲击力在撞击的瞬间让坚硬的石墙瞬间凹进去一个巨大的洞,墙体呈现一个蛛网形状,部分收到撞击碎成小块的石头像雨点般扑簌扑簌的落下,扬起一片呛人的尘雾。
“赛音你没事吧?”泽恩一边对着虫族开着枪,一边抽了个空回了个头。
“赛音?你怎么样?”乐媱赶紧问。
“我没事,姐姐别担心,是我大意了。”赛音的外套有些脏了,他有些狼狈的从凹洞里爬了出来。
跳到地上,又跑回锹虫面前,“不过,这家伙的壳太硬了。”
他脸上有些擦伤外,其他地方不像受伤的样子,和刚才其他人承受锹虫攻击后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在和锹虫的对战中打的势均力敌,或许这只锹虫体型再小一点,赛音和泽恩就能把它击杀了。
“这家伙防御力很高,开十枪才有两枪造成伤害。”泽恩一边说着一边两只手都没停下。
这只锹虫无论是背部还是腹部,都十分坚硬。
乐媱见状,回想起刚才那只北极熊为了救她对着锹虫颈部这里痛下尖爪的场面,那里应该是这只锹虫的薄弱之处。
她转头对着尤希喊,“尤希你等一下,我要先解决这个家伙。”
第91章 赛音的天赋能力
她取出寂月,立刻杀了过去,那只锹虫四脚着地,支撑着他庞大的身躯,一只前肢在攻击赛音,赛音躲避它攻击的同时也反击着。
锹虫四肢爪子十分灵活,一边和赛音对抗,对于泽恩的攻击会找着角度爬行闪避。和他们曾经在佣兵团杀的虫族完全不同,这只锹虫是有智力的。
“把它腿给弄断了!”乐媱喊。
她身形小,一个冲刺,躲开前肢,窜到锹虫腹部下方,挥刀就盯着锹虫四肢的其中一只砍,泽恩两把能源枪对着另一只不断射击,能源光束射击到它肢体时发出叮叮叮的响声。
乐媱在砍的时候被锹虫厚纸上的尖刺划了好几下,好几道伤口,蓝色的上衣都红了一大片,她一怒之下,帮这只锹虫强行“褪毛”。
“对着它关节连接处打!那里比其他地方脆弱!”乐媱对着泽恩说。
泽恩闻言立马对着后肢关节射击,在他和乐媱不懈努力下,两只后肢都断了。
锹虫嘶吼。
泽恩对着乐媱喊道,“姐姐让开,它要倒啦!”
乐媱立刻跳着后退到安全距离。
锹虫身体摇摇晃晃,试图保持平衡,只是剩下的两只后肢无法支撑锹虫巨大的重量,这只锹虫“砰——”的摔在地上。
大地震动了几下。
但,这次真的无法动弹了。
不过这还不够,还不能算解决了这只虫族。
乐媱一定要杀了它,但要确认它彻底死亡,唯一的办法就只能像刚才那只蟑螂虫族一样,被砍下了头才可以。
思至此处,乐媱对着攻击锹虫前肢的赛音道,“我需要尤希的天赋!”
被点名的尤希,愣了愣。
乐媱这是什么意思?
其他众人也不解,不明白需要尤希的天赋为何会对着另一个人说。
赛音点点头,“没问题!”他跳出攻击范围,转身对着尤希的身影,伸出手。
“老师,借你天赋能力一用!”
尤希觉得自己身体似乎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给拉了一下。
赛音伸着的那只手又转向乐媱,“姐姐!”
乐媱觉得身体一轻,本能用意念一想,下一瞬她出现在锹虫的背上。
众人皆惊。
秦恕紧紧皱眉,瞬移是尤希的天赋能力,这是怎么做到的?
此刻修终于没有忍住,问了出来,“赛音,你怎么做到的?”
赛音回头看着修。
他是认了修当师傅的,因为他和修都是那种话不多的,更因为在血鸷门那段日子里,修是指点他最多的。
“师傅,我的天赋能力是复刻。就是可以复制你们所有的天赋能力。可以转嫁给自己,也可以转嫁给其他人。刚才我把尤希老师的天赋能力给了姐姐。”
出于对自己师傅的尊重,赛音不常见的说了一长段话。
修微微张大了嘴巴。
这个能力很厉害,厉害到不敢想象。
这两个孩子,一个能力是褫夺,一个能力是复刻。这两个天赋能力,在整个星际中几乎闻所未闻。
“赛音,你已经超过我了。”修悠悠叹道。
赛音摇摇头,“师傅,你是我的师傅,无论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师傅。”
另一边的乐媱一刀用尽全力的砍向锹虫头部和身体的连接处,绿色液体飞溅出来,但是砍的并不深。
锹虫用力嘶叫摇晃身体,或许由于剧痛,它居然靠着仅剩的两只后肢站了起来。
乐媱瞬间就要被甩下,她果断用寂月插进刚刚砍过的伤口中,她双手紧握刀柄,没有被甩下来。
“姐姐!”
“姐姐!”
“乐媱——”
“宝宝!”
“媱媱!”
“雌性!”
众人惊呼声四起。
“没事!”乐媱回道。
锹虫的两只后肢毕竟无法长时间支撑身体,刚刚也只是因为剧痛的应激反应,最终它还是倒回地面。
又是一阵地面剧烈晃动。
当锹虫倒回地上后,乐媱抽出寂月,继续对着已经同一处地方用力挥刀,锹虫痛苦嘶叫并扭动身体,试图把乐媱给晃下去。
泽恩几个跳跃来到乐媱身边,也对着那一处不断地开枪射击,但造成的伤害并没有乐媱用刀砍来的有效果。
持续了好一会,虽然锹虫身体下已经都是绿色的液体了,但是那只锹虫仍旧在想着办法把身上两个人摇晃下去。
赛音已经快把锹虫剩余的那只前肢给解决了。
乐媱停下了手,缓了缓。
只是用刀这样砍,进度实在太慢,要弄死这只锹虫不知道要多少时间,对她而言体力消耗也太大了。
加上这只锹虫的防御力太高了,不像那只蟑螂,可以一刀砍下头。
她一刀插进锹虫头部和身体连接处的缝隙,靠在刀上喘气,“赛音,你的天赋可以叠加使用吗?”
赛音思索了一秒,“可以。”
乐媱扬声问着所有人,“你们谁的天赋能力是力量加强?”
在场有好几个人举手,乐媱刚想开口,却被躺在地上的兰斯洛特给打断了。
他半举右手,“用我的吧,我的等级和等阶高,天赋能力更强一些。”
“3S级九阶?”
“是。”兰斯洛特轻轻笑了笑,但是一笑又牵动了伤口。
“我需要寰宇联邦元帅的能力。”乐媱道。
“兰斯洛特,”他希望能听到小雌性叫他的名字。
乐媱听了他的自报家门,名字好长,这里的人似乎名字都有点长。
希尔菲德名字也长,反正她记不住希尔菲德姓啥。还是秦恕好记。
“秦恕。”
“我在。”
“秦恕。”
“怎么了?”
你看,就是这么好叫。
“我要你的天赋能力。”
秦恕薄唇轻启,“随意。”
乐媱转头看着赛音,指着秦恕和兰斯洛特“把他们的天赋能力叠加试试。”
赛音点头照做。
乐媱看着兰斯洛特,抿了抿嘴,“兰斯洛特元帅,非常感谢你。”
她的礼貌,让在场绝大多数雄性都微微愣神。他们印象里,雌性从来不会说谢谢。
“当然一码归一码。”乐媱话锋一转,“虽然蒂奥心心念念要去军校,但是我对寰宇联邦没好感,更讨厌欢阿尔凯德和星联会。”
寰宇联邦中央元帅兰斯洛特:……
星联会的星焰军总队长罗兰:……
远在阿尔凯德联合星的封淮栩突然的一个喷嚏,吓到了正在开会的其他人。
第92章 盘日寂月
“姐姐,你试试。”赛音道。
乐媱深吸一口气,将寂月持于左手。
空间里那把刀从来没有用过的刀,那把高天野的刀。
若要把这只锹虫的头砍下来,只有盘日和寂月一起上了。到了这个节骨眼了,这把刀她就暂借一用了。
她右手边的空气里泛起一丝涟漪,伸手一握,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刀赫然出现在她手中。
刀身流转着熔岩般的炽热纹路,刀锋像是含着灼眼的光芒可以焚烧一切。
左手的寂月恰恰相反,像是万古寒潭中冰柱,刀刃银色纹路凝寒霜。
寂月在盘日出现那一刻居然隐隐嗡鸣起来,像是与其在呼应。
一黑一白,一炎一霜,一个炽热一个冷冽,两把兵器像是阴阳两极她手中掀起了剧烈的风暴,可以撕裂一切。
右手为正,左手为反,正手握盘日,反手持寂月,反手置于胸前,正手置于腰后。乐媱视线聚焦在方才被她砍出浅浅一道沟的伤口。
锹虫高高抬头,极力保护着自己被砍的伤口。
“泽恩后退!”乐媱喊了一声,见泽恩快速后退,她冲上前去,双脚猛然一蹬地面,轻轻跃起,待盘日接触到锹虫身体后,她立刻旋身而转。
秦恕的天赋速度加上兰斯洛特的力量,她在高速旋转。
墨色的长发在空中飞舞,白色的短裙也在瞬间飞扬展开,层层叠叠的,像一朵带着波浪起伏的巨大花朵。
众人都看呆了,眼前的场景无法用言语形容。
空气都被切割的嘶嘶作响,绿色液体随着刀运转的反方向溅洒出去。
锹虫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嘶吼声,更加剧烈的扭动身躯,想要摆脱这极为致命的攻击。
乐媱紧紧握住两把刀,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继续高速旋转,每一次挥刀都用尽了全力,像一个高速运转的锯片。
她的身上已经沾染了绿色的液体,但是她并未停下,刀身切入锹虫身体,不断发出“噗噗噗”的声音,晶白的盘日和漆黑的寂月交替闪烁着。
直到乐媱都快埋进锹虫脖子处的伤口里,泽恩担忧的喊了一声,“姐姐!”
乐媱才回过神,停下了旋转的身子,呼呼的直喘气。
此时锹虫伤口已经非常的深了,她的两把刀完全被绿色覆盖,她头发上,衣服上,裙子上都是绿色的液体。
乐媱看了一眼那深到快断的脖子,两把刀在手里甩了一个刀花,把刀上的绿色液体甩了出去。
很累,真的很累……
两把刀猛然插进锹虫身体里,握住两个刀柄,借着力跳起身子,用力吼叫着对着锹虫的头颅用力的踹了一脚。
随着锹虫的一声嘶鸣,和乐媱高声的怒吼,它的头脱离了身体,飞了出去。
断裂的脊柱位置像河坝决堤似得涌出汪洋的绿色液体来。
离的近的都立刻躲避,怕被这股绿色液体给吞噬。
锹虫头颅掉下的瞬间,乐媱松了一口气,终于死了。
这一口气一松,眩晕感排山倒海而来,不知道是旋转的原因还是体力透支的原因。
双手颤抖,她放开盘日和寂月,让它们回到空间里。脚步踉跄了一下,泽恩立刻抱住她,把她带到地上。
乐媱很晕,一下失去了方向感,四肢无力发麻,她半眯着眼睛,寻找尤希的方位。
她思绪很乱,有点想吐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可能是低血糖了。
要是有巧克力就好了……
恍惚间,她看到尤希的身影,她抬步走过去。
胃里开始翻涌的酸水令她想要干呕,她觉得自己整个人在颤抖,脚步很重像灌了铅。
不行,不可以倒下,尤希还等着她。
乐媱举步维艰的前行。
或许身体到达了临界点,她眼前一片漆黑,意识开始混沌起来,
“尤希……看不到了……”
吐出的话语支离破碎,她看到尤希好像就在她面前,伸手想要抓尤希,却抓了虚空一片,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带着越来越浓的黑色。
终于她双膝跪地,整个人前扑倒在地上,意识被黑暗完全笼罩,隔绝了身边响起的所有呼唤声。
而是向乐媱奔去的赛音和泽恩,在乐媱倒地的那一刻,瞬间化为两道光,消散于众人面。
————转——场——线—————
柔和的光芒透过半开的窗细碎的洒进房间内。
窗外的风轻起,生长茂盛的树木被风带下几片树叶,树叶调皮的在空中翻转,一阵风起,树叶在窗外沙沙作响,拉了一半的白色百叶窗帘轻轻拍打在窗棂上,发出啪啪的轻响。
乐媱的眼睑动了动,然后浓密的睫颤动,她睁开了眼睛。
印入眼帘的就是玻璃的透明罩,不陌生,是治疗舱。因为她在希尔菲德那里躺过。治疗舱里的温度适宜,但她身上仍旧盖着一条薄毯子。
要说区别的话就是这个治疗舱比希尔菲德那个更宽大点,身下的床铺更软更舒适些。
房间的天花板是珍珠色的穹顶,四周墙壁应该用了特殊材料,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些纹路,但不明显。一侧的墙面上是一个智能屏幕,显示着各种数据值。
她这是在哪里?
她刚想起身,但又不知道怎么才能打开这个治疗舱时。一个圆形的机械物飞了过来。
“检测到雌性已苏醒,”机械的声音响起来了,然后发出一阵滴里嘟噜的电子音。
“现在打开治疗舱。”
透明玻璃罩打开的同时,治疗舱两侧也发生变化,两侧的护背下降,治疗舱在转眼间变成了一张大床。
乐媱:……
很厉害的样子。
“开始检测雌性数据……”那个球形机械从两侧伸出两个小短臂,短臂前方是机械爪,那两只机械爪对着乐媱上上下下隔空开始扫描。
乐媱看着这个球形的机械,通体淡粉色,头顶竖着一根短短的天线,天线最上端有一个银色的小球,这个小球会随着球形机器人的动作幅度而来回摆动。
后方有两个小翅膀——也不能说是翅膀,应该是小型类似于风扇的设备,所以才能让这个机器人悬浮在半空,最前方是扁平椭圆形的显示屏,此刻露出的是弯弯的月牙眼(n_n)。
“生命体征平稳,生命体征平稳。数据实时上报中。”
“你是谁?”
乐媱觉得这个球挺有意思,于是开口问。
“我是星际联合医学中心雌性护理机器人,编号。尊贵的雌性您可以称呼我。”
说完机器人还露出一个表情。
(?????)
我就是你爸?
第93章 万斯·杰迪
乐媱扯扯嘴角。
“谁给你起的这个编号?”
机器人咕咕的飞到乐媱面前,
“是星际科学研究所的博士,我是第个研发出的机器人,博士说是第一台雌性护理机器人,会知道很多知识。和其他机器人不一样,是最特殊的机器人。”
“机器人都是用编号作为名字的吗?”
“是的,是的。”
“大家都叫编号,你也没有那么特殊吧。”乐媱逗逗它,她想看看这里的机器人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
机器人露出一个很难过的表情。
呃……
居然还能露出这么可爱的表情。
“那我叫你胖丁吧。”乐媱说。第一眼看到这个球,她就觉得像那个宝可梦里面的胖丁。粉色的一个圆球。
“(?o? )胖丁?”机器人发出略微疑惑的电子音。“是给我起的名字吗?”
“是啊,为了显示出你的特殊。你需要一个真正的名字。”数字编号听起来像囚号。
机器人呆了几秒,估计在烧内部程序,然后它反应过来,“雌性给我起名吗?”
“是啊!”乐媱点点头。
(???)
“雌性给我起名了,雌性给我起名了,我叫胖丁,我叫胖丁!”它呼啦呼啦的在房间里飞来飞去。看得出来很高兴的样子。
有点智商,但不高。
幼儿园水准。
“你叫我乐媱吧,不要雌性雌性的叫了。”乐媱挺喜欢这个像小朋友似得机器人。
“好的,好的,胖丁喜欢乐媱!(≧e≦ )。”小机器人还在呼啦啦的飞。
“胖丁,这里是哪里?”乐媱问。
小机器人在空中转了一圈,飞到乐媱身前,“这里是谷安星的星际联合医学中心。”
“谷安星?”
“嗯嗯,谷安星是行政星,是中枢星。星际联合会的总部在谷安星,还有雌保会也在谷安星。
还有星际最高法院和其他相应职能部门总部都在谷安星,星际的星澜雌性学校和星耀高等学园也在谷安星。
还有星际研究所和联合医学中心啦!”
听到星联会三个字,乐媱蹙眉。
她不是很想听到这三个字。
转头看向窗外,虽然半拉的百叶窗遮住了大部分风景,但是她仍旧可以看出外面日光很强烈,因为充足的光照,房间一片清明。
她思索着,这里应该非常靠近灼曜星了,也就意味着和玄奎星的距离并不近。
“这里离开玄奎星多远?”
胖丁思索了两秒,“距离边缘星玄奎星,搭乘公共星舰需要8天的时间哦,但谷安星没有发往玄奎星的公共星舰。”
8天,那得有多远……
乐媱现在只想知道,谁把她弄过来的,秦恕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时候房间的机械门发出“嘁——”的一声后,缓缓划开了。
从外侧走进来几个人,为首的一个穿着白大褂,一个是雌性有着一头黑紫色的长发。
后面跟着一个穿西装的雄性,藏蓝衬衫和普兰条纹西装剪裁流畅,勾勒出挺拔轮廓,也因为长相俊美,让他在这间冷白色的病房光的照耀下居然比两个医生更显眼。
他嘴角带着恰到好处向上弯曲的弧度,站立的姿态十分的优雅。
再后面两个穿着同一服装的雄性就显得一般了。
“你醒了。”
乐媱看着个高大的雌性,外表很漂亮,“你是谁?”
“我是这所医学中心的院长贝琳·阿兰。”那个为首的白大褂雌性开口了。“算到今天,你整整睡了5天。”
乐媱皱起眉头:……她是猪吗?
似乎看出她内心的想法,贝琳·阿兰轻笑了一下,“你来的时候浑身都是伤,体力严重透支,虚脱昏迷,脚上还有被虫族血液腐蚀溃烂的伤口,两只手的虎口也严重撕裂。”
乐媱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吧。
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虎口处已经看不出伤了。
“在我有生之年里,我还从来没有见到过伤成这样的雌性。”
现在你见到了。
乐媱就看着他们一言不发。不知道他们意欲何为,索性不说话。
“你在紧急救治的医疗舱睡了3天,前天才转入这间病房。在这个过程中,你一直没有醒来。”贝琳看着眼前跪坐在床上的小雌性。
她的容颜美得惊心动魄,即使她自己身为雌性,但是在见到她第一眼的时候还是略微失了神。
她还记得当时从星舰上到紧急救治舱的一路上,星焰军总队长罗兰是抱着她纹丝不动的,都顾不上自己满身的伤。
眼睛里紧张的担忧的情绪不用说出口,在场所有人都看的出来。和平时威严的总队长简直不是一个人。
小雌性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他们。
有些冷场。
“尊贵的雌性,我是星联会的秘书长奥路非·斯图莱。”那个优雅的雄性开口,语调温和,语速适中,让人听着十分的舒适。
从房门打开的那瞬间,他注意到小雌性从原先的坐着立刻改变姿态,调整为跪坐,像是一旦他们有什么举动她可以迅速做出反应。
这张治疗床是雌性专用的,比起针对雄性的治疗舱要来的小上许多,但此刻这个小雌性跪坐在床中间,却显得这张治疗舱非常的空。
浅粉色的病号服穿在身上宽大的有些不合身,因为一时并没有幼崽的的病号服。
以往幼崽住进医学中心前会测量相应数据,为幼崽量身定制病号服,只是没想到这次十分突然。
夸大松垮的领口垂落出天鹅般纤细的脖颈,隐约间透出瓷白的肌肤,乌黑的长发蓬松垂落在身后,几缕发丝搭在肩头,更显得她那般的美丽精致。
加上兰斯洛特在进治疗舱前对他大致说了几句,他知道眼前这个雌性的尊贵程度,所以说话也不敢太大声。
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乐媱懂。
“尊敬的雌性,我们是雌保会的代表我是万斯·杰迪、这位是阿杜勒·埃隆特。”那两个穿着统一服装的雄性其中一个说着。
他嘴里说着尊敬,但表现出来的并没有那么尊敬。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
就算长的再漂亮,从玄奎星来的雌性也不可能是高等级的雌性,全星际都知道玄奎星上的雌性都是出卖身体的F级,她们自甘堕落去安抚那些犯罪兽和流浪兽。
他万斯·杰迪克只会为了高等级雌性而卑躬屈膝,而不是来为这种恶心的低级雌性服务。
若非这个雌性,他现在应该和会长在一起迎接特拉亚达星的小公主,那位小公主刚刚成年,要到雌保会测定基因等级,据推测小公主应该会达到A级。
他原本应该站在小公主面前留的一个好印象,争取做小公主的一个夫侍,而不是在这里看这个低等级的雌性!
万斯·杰迪眼底涌起一股怒火,讲话更不客气起来,“我们未在系统中查询到您的相关信息,根据目前掌握的资料,您来自玄奎星,推测基因等级为F。
不论您以前做过什么,雌保会都可以既往不咎,但你需重新测定基因,并在雌保会系统里注册身份,雌保会会给与你一定的救助金。”
最后一句话说的就像乐媱以前是失足人士,现在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第94章 乐媱跳楼了
“万斯·杰迪!”奥路非·斯图莱呵斥一声,“注意你的用词!”
贝琳紧紧皱起眉头,这个雌保会的代表很过分了,“你这是很严重的歧视!我可以向雌保会投诉你,向她道歉!”。
兰斯洛特和奥路非说话的时候,贝琳也在。
根据兰斯洛特的说法,安抚3S级雄性后无任何不适,且有其他任何雌性都没有的天赋能力,并且不止一个。
那这个小雌性的等级不会很低,还可能高的惊人。
但是在一切未确定之前,这些都不能对外声张。
原本她还认为兰斯洛特是不是伤的太重,伤到脑子了,但是看到罗兰都是一脸担忧的不行又小心翼翼的模样,她就信了。
要不是罗兰他不会操作治疗设备,贝琳都感觉罗兰要自己动手了。
“道歉可以,但是她需要保证去雌保会做等级检测。”万斯·杰迪嘴硬道。
“我若不去呢?”乐媱眼神冰冷。
乐媱开口,每个音节带着她独有的清甜软糯,但却在流出的气息间是彻骨的寒冷。
这个傻缺说话的语气非常的让她不爽。
一张方块脸本就丑,还站在那个绿发雄性的旁边,一比较更丑了。
或许知道自己丑,留了一脸毛发还浓密的络腮胡,三七分的头发不知道是发胶还是他自己油的锃光发亮,乐媱甚至看到了他画了眼线。
丑人多作怪的程度是那种多看一眼都想报警的程度。
就这样的还雌保会?没雌性抽死他啊?
“你必须遵守星际法的法律。”万斯·杰迪高声道,一脸的不容置疑。
“星际法?”乐媱笑起来,但笑意不达眼底,“算什么东西?”
她瞬间站起来,站在治疗床上,以高度优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又算什么东西?”
“你……你……你竟敢藐视星际法!”万斯·杰迪伸手指着她,满脸不敢相信和怒意
“我就藐视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末世只有两件事至关重要,一是吃饭,二是睡觉。
她现在睡饱了,也不饿。
她战意瞬间而起。
万斯·杰迪身后的那个雌保会代表一看不对,马上出来劝道,“不是强制,是自愿的。”
“和她这个玄奎星出来的乡巴佬多说什么,既然她不愿意检测,雌保会还不愿意养她这种F级的废物呢!”万斯·杰迪一脸乐媱不识好歹的样子。
乐媱右脚挑起枕头,一脚踢了出去,正中万斯·杰迪的脸。
“你……你这个野蛮的雌性,和芙蕾公主完全不能比!”
“是不是要把你请出去?”奥路非这时出声了。
“阁下,请您不要生气。”
“我没生气。”乐媱回道。“我生气的情况就是他已经血溅当场了。”
奥路非:……
“谁把我带来的?”乐媱转头问贝琳。
因为大家都是同性,加上贝琳讲话并不像那个万斯一样,所以乐媱口气稍微好了点。
“罗兰总队长。”贝琳道。
乐媱阖了一下眼,“那只北极熊?”
“是。”贝琳点点头。
“秦恕、尤希和希尔菲德在哪里?”乐媱又问。
贝琳摇了摇头,“很抱歉,对于这些我并不知情。”
她确实不知情。
这次与虫族大战死了很多星焰军和联邦军的士兵,大多将领也都受伤了,兰斯洛特都进了治疗舱。
但是很神奇的是,对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回来的人都绝口不提,兰斯洛特不说,罗兰也不说。
“您和他们是什么关系?”奥路非问。
乐媱看了他一眼,思考了几秒,还是回答道,“他们是我的兽夫。所以,他们在哪里?”
8天的路程加上5天的治疗,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公共星舰=公交车,所以会很慢,乐媱是坐寰宇联邦的战舰回来的,也就2天半的时间。)
秦恕和尤希还需要进一步治疗,其他人也都有伤。
“什么兽夫,他们都是通缉犯,他们不可能成为雌性的兽夫!”万斯·杰迪又插嘴。
“闭嘴!”奥路非对着万斯·杰迪斥道,然后转头对着乐媱,语速相对快了一些,
“兰斯洛特元帅有和我交代过,待您完全康复,您可以离开谷安星,他会安排星舰送您回去。”
“那只雪豹人呢?”
“元帅昨天才出治疗舱,因为有紧急军务,所他回了寰宇联邦。”
这回是贝琳说的。
“他说会送我回去,然后他走了?”
谢谢,有被气笑。
乐媱嗤了一声,“他挺能耐的。”嘲讽意味十足。
“元帅说了,他办完军务会马上回来。”贝琳道,“你刚刚醒,身体还需要休养。”
“是啊,若是元帅没回来,我让星联会派星舰送您回去。”奥路非也在一帮附和。
“秘书长!你这是以权谋私!怎么可以把雌性送回玄奎星去?这是犯罪!”万斯·杰迪喊了起来,上蹿下跳的样子像只猴子。
乐媱不想听这个傻叉说话,她二话不说从空间里取出一把能源枪,对着万斯·杰迪右耳侧果断的开了一枪。
后侧墙壁一个大洞。
动作迅速到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万斯·杰迪后面要说的话都哑在了喉咙里,整个人开始颤抖起来。
脸上流出一道血痕,他两腿间有什么液体留了下来。
乐媱低看一眼,“怂货!”
“哪里来的枪?”奥路非转头看向贝琳。
贝琳也是一头雾水,进来的时候小雌性身上什么都没有啊?
“很好奇?”乐媱勾勾嘴角道,“因为这是我的天赋能力啊。那只雪豹没有和你们说吗?”
说完她一个甩手,另一只手上也出现了一把同样的能源枪,指着他们。
贝琳感到不可置信,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兰斯洛特说的她信,但是和自己亲眼看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奥路非也是怔怔的看着凭空出现的又一把枪,雌性怎么会有天赋能力?
“您冷静。我们没有恶意。”他不明白小雌性为何有那么大的敌意。
“那只雪豹没有任何信用可言,”乐媱冷冷的,
“在碎空盗猎团大本营的时候,他就想强行带走我,他说他会把我送回玄奎星我是不信的。当然,我也不信你们。尤其是你,星联会的秘书长。”
“你说的每一句每一个字,我!都!不!相!信!”
她握枪的右手极其嚣张的对着奥路非竖起了大拇指,然后反手将大拇指往下比了一下。
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之时,猛地跳上窗台,一把扯下那半扇百叶窗,窗户并不能完全打开,最大的角度也只能侧着身子硬是挤出去,但这样会很明显会耽误时间。
她还没出去就先被逮住了。
玻璃厚度明显防弹,于是她左手持枪对着他们,右手对着窗户的铰链一顿射击,然后在贝琳的惊呼中,窗户掉了下来,砸在地上,窗台上露出一个空间来,外侧的风呼呼的直往里吹。
高层的风非常凌厉,把房间里吹得乱七八糟的。
乐媱一个侧身面对着他们,往后就跳了出去。
一套动作丝滑的行云流水,没有给他们任何思考的时间。
“回来!太危险了”
“雌性,不要——”
“这里99楼!”
“别冲动啊——”
奥路非第一个跳过治疗床冲到窗边,准备兽化飞出去的,但是他探出身体后的一秒,下方空无一物。
从99楼落下,即便再快也不可能瞬间就不见了。唯一的解释就是她跳进楼下的哪一层中了。
这种身手这种反应能力,加上那个天赋能力,奥路非心里有个很可怕的预感,这个雌性等级应该会不得了!
“贝琳院长!”奥路非回头喊,“先把这栋楼都封锁了,出动飞行机器人,看那一层楼的窗破了,我们一定要找到她。”
奥路非疾步离去,走过万斯·杰迪身边时,他冷了脸,“你好自为之。”
贝琳一边用光脑通知各部门,一边跟着出去。
等他们走了出去,万斯·杰迪脱下身上的外套,用袖子把外套绑在自己腰上,对着另一个雌保会代表恶狠狠道,
“你敢把这事说出去,你就死定了!”说完抬步离开,另一个代表跟上。
房间里就剩了一个机器人,刚才还安静的它此刻开始胡乱飞。
“我叫胖丁,乐媱姐姐叫我胖丁,我有自己名字啦!(?>?o?)”
第95章 是美男鱼啊
乐媱既然选择跳出去,就有自己的打算。
她不可能在那里坐以待毙,所以只能兵行险招了。
恐高症患者跳楼,这一招属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
她其实是背着身跳下去的,过程中逼着自己抬头看。
玄奎星并没有很高的楼,以前的q318星也没有,就算乐媱以前在佣兵团出任务时大部分区域也就在次等星,也没有很高的楼。
这导致她思维里这里的楼并不是很高,在被逼急的情况下选择从窗口逃出。
要是她知道自己在99楼,那她死也不会靠近窗边一厘米的。
“乐媱冷静!!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对自己说。
这倒是,大不了东一块西一块,青一块紫一块。
从窗户跳出去下一秒,右手能量枪收进空间里,再从空间里拿出钩抓。
即便有风阻摩擦等因素,但是根据自由落体的公式,她必须在3秒里做出反应。
她立刻对准角度扣下钩锁的臂机,钩锁弹射而出,前端尖锐的铁钩瞬间射入大楼外立面。
射入瞬间铁钩三面展开,牢牢固定在墙面上。
失重急速下落的她被钩锁牵制住,在牵引力和重力的对冲下,她背部撞上大楼的外立面。
外立面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疼的她龇牙咧嘴,但好歹已经停止了下落,被吊在半空中。
一抬头发现上方有一扇窗微微开了30度角。
顾不得疼痛,争分夺秒的她再一按臂机,钩锁收缩,把她带到那个窗台上。
“抬头!抬头!”她小声重复着,把外开的窗户掰到最大角度,为了避免自己控制不住往身后看,硬是往里挤。
再按动臂机,三爪钩自动回缩弹出墙面,回到手臂上。
乐媱挤进窗内,站在里侧的窗台上,手还不忘关上窗。
此刻她觉得自己真的特别的牛逼。也侧面印证了一句话,潜力无限。
只是房间内非常昏暗,和她前面那间病房有着天差地别。
外面亮,里面暗,进入房间第一时间,眼前一片漆黑,乐媱知道这是因为暗适应,眼睛需要缓一缓。
只是站在窗台缓不是明智之举,若是暗杀红点一亮一枪爆头,而眼下若是对方用无人机侦查,她也极其容易被发现。
当下她决定跳下窗台,身体轻轻往下一跳,没有意料中落地的感觉,而是“嘭——”
溅起了高高的水花。
她跳进了一个大水池。
“我……咕噜咕噜……尼玛……咕噜……”
这里是医院吧?谁家医院里有个大水池啊!还这么深!!
这冰冷的温度让她第一时间想到和秦恕初次见面的那个水池。
但是满嘴满鼻子的腥味却刺激所有大脑皮层。
海的味道我知道。
医院里面有大海????
由于是猝不及防的,乐媱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硬生生的吞了好几口水,她在水池里划拉,试图平衡身体,但是对半旱鸭子的乐媱来说,是徒劳。
她在水中,往下看去,深不见底,这里不止3米深了吧?
我擦,这个星际的兽人一个比一个癫狂啊!神经病吧?
末世之前她没有系统性的学过游泳,中考体育选的是跳绳、跳远和排球。
之后末世,大部分水源都需要净化,干净的水源都要靠你死我活的抢,洗澡也不可能每天都洗,游泳什么的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她唯一会的游泳姿势——狗刨。
她此刻在水中,虽然拼命的的狗刨,但动作更有点像抽搐的青蛙。
“咕噜……咕噜……”呼吸困难的她又吞了几口水。
水不断的从鼻子里嘴巴里涌了进来,乐媱拼命的滑动手臂,试图往上游,但是身体却是不断的往下沉。
肺已经憋的快炸了,耳朵开始出现尖锐的轰鸣声。
乐媱的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交融于这冰冷的水中。
哪个神经病在这里造了一个大水池。要是她知道是谁干的,非干死他!
要憋屈的死在水里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意识开始混沌起来,双眸逐渐开始失焦,双手努力的举起,但四肢像被抽走了力气,软绵绵的随着水流而摆动。
随着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
这时有一道身影从水池深处一游而上。
乐媱下沉的身体突然撞上了一片温热。
有一双手轻柔的环住了她的腰,那双手的温度透过了被水浸湿的病号服,在冰冷的水中,那双手是唯一的热源。
乐媱意识在漂浮,但是感觉到有一条鱼在蹭她的小腿,因为她感觉到了鳞片的触感,和秦恕的鳞片不同的触感,很密集还有丝丝刺痛感。
随后一只手托住了她的下巴,一片唇突然覆盖住她的唇瓣,是完完全全的覆盖住,对方用舌头撬开了她的贝齿,往她嘴里送了一颗口气。
她感觉到了空气,带着有点腥味的空气。两人的嘴角处溢出了很多的小气泡,小气泡在水中炸开,像一团团银色的礼花。
对方在给她渡气,并且她感觉到自己在缓缓上升。
得到了空气,肺部的灼热窒息感有所缓解,对方暂停了渡气。乐媱视线有些清明起来,她想看看这个大恩人是谁。
此刻还在水中,她聚焦了瞳孔。
上半身是人的形态,下半身是鱼尾。那条鱼尾很长,鱼尾的鳞片呈现渐变蓝。
头发也是天空蓝和梦幻紫的渐变色,上方是蓝黑色越往下越淡到蓝紫色,像一方随风而起的斑斓丝巾,在水中随意飘摇,发梢的淡紫像是被揉碎的星星。
一双帝王紫的眼眸含着疑惑,眼尾自然上挑的弧度显得美丽又妖异,右侧的眼角下方若隐若现的,还有一颗泪痣,勾的人心痒痒。
水中的动作轻盈又灵动,长发随着水波飘散,鱼尾的每一次甩动都带起一片波光粼粼的。
乐媱回了神,这是一条美人鱼啊!
是真的美人鱼!!好美的美人鱼啊!
哎哎哎哎?
乐媱的一只手不小心摸到了美人鱼的胸部。
不对不对……没有贝壳内衣…
美人鱼是飞机场?
她有点错愕,即便快淹死了,还是低头看了一眼。
刚才只看了脸,现在看了觉得不对了。
棱角分明的锁骨,宽阔有型的肩膀,隆起的三角肌和流畅的肱二头肌附着在修长的手臂上,肌肉纹理张力满满,腰腹线收束的恰到好处,人鱼线也十分的精致,整一个宽肩窄腰。
是……美男鱼啊!
“卧槽……咕噜咕噜……”她张口一个惊呼,大口的水又涌了进去。
美男鱼似乎被气到了,紧紧抿嘴又凑近她,一手紧紧环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托起她的后脑,用自己的唇再度覆了上去,身下鱼尾一个用力。
乐媱觉得自己头顶有水波不断的冲击,但是口不能言。
“唰——”
银镜般的水面像被打碎般的,他们破水而出,水面赫然露出了两个头来。
接触到新鲜空气的乐媱,大口大口呼吸起来。
几簇湿漉漉的头发黏在她脸颊上,长长的睫毛还挂着摇摇欲坠的水珠。胸膛剧烈起伏着,原本耳边的沉闷感瞬间消失了。
水池里没有任何可以支撑的物体,所以应着求生本能,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双手环住这条美男鱼的脖颈,两条腿死死缠住他的腰腹。
第96章 红牌警告的美貌
咳咳……”美男鱼轻咳几下,有点不好意思,“雌性,你的腿缠的有点紧……”
“抱歉……抱歉……谢谢你啊……我还以为我要死了……”乐媱松开了他。
下一秒她往下一沉后,反射性的开启了狗刨模式。
美男鱼看着她在水里扑腾的姿势,有点想笑。
刚才在水里,虽然雌性穿着病号服,但是在水里,又贴的那么紧,他完全感受到了雌性的曲线。
其实窗外日光明媚,这间空旷无比的房间却是暗着的,外面的日光通过那扇窗照射进来,射入水中,水面的波光粼粼反射到天花板上才有了些许亮光。
美男鱼在思索,这个小雌性是怎么出现的。
门外每一道关卡都有他的贴身护卫把守,她不可能进得来,况且这一层是他专属的楼层,从电梯开门开始就层层守卫,不可能直接到达这里。
他的视线落在那扇关闭的窗上。
他记得那扇窗之前是开着的,而现在关起来了。
那小雌性是从窗户进来的。
作为全星际医疗机构排名第一的医学中心,总共120层。
在谷安星的高楼里并不算高,但是相应医疗设施医学设备都一应俱全。
只是……这里是78层。
她是怎么来的?
雌性不可能会兽化,所以不会是飞进来的。那是怎么进来的?
60层以下的大楼外侧都配有红外线防护网,各种监控设备全天无死角的监控着大楼外部,即便是雄性兽化后也不可能通过飞行进入更高区域。
60层以上是身份尊贵的雄性专属病房,再往上的80层到100层则是是雌性专属病房。
作为一等星伊桑徳洛的大王子,自身基因等级高,无法得到有效安抚,以往用的降低污染值的药剂,也开始出现耐药反应。
10个月前,他的母兽——伊桑德洛女王,她的一个兽夫试图篡位第一王夫,伙同大臣发动内乱。
作为大王子出兵成功平定内乱,但他的污染值却逼近临界点。服用了药剂却没有 任何效果,只能来到谷安星的医学中心。
伊桑徳洛是医学中心长期固定资助方之一。
在尝试各种方法降低污染值都无效后,贝琳院长建议他在此疗养。
他在这里他有一整层的专属区(因为需要大又深的水池,其实68-69层都是大王子的。水池的深度是20米。)。
他们家族的兽型都是鲛人,需要接触海水,在海里里他才能感到放松。
正因如此才花了巨资在这层楼里建造了一个大水池,从伊桑德洛运来海水。
他看着她,小雌性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水珠,像是海底那些漂亮的贝壳,一张一合的,忽闪时像在洒落星光,几缕头发湿漉漉的贴着脸颊上,不断滴落着晶莹。
黑色的瞳孔中泛着水光潋滟,在这一方昏暗的环境中却是那样亮的引人注目。
他的身份让他见过很多雌性,但都不是像她这样的。
他不喜欢接近雌性,连母亲和妹妹伊莲娜他都会保持距离,有时候即便宴会时会有与雌性交集,他也是看在自己身份而保持的绅士风度。
只是,这个小雌性……
她在看见他的半兽型后并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尖叫让他远离。
他的母兽,在他12岁开始化形之后就再也没有亲近他了。
而他最疼爱的妹妹伊莲娜,因为一次偶然的间见到他半兽形态后,是满脸震惊后捂嘴离开,他还要向伊莲娜道歉,冒犯了妹妹。
可是,这个小雌性为何……
两人四目相对,都没说话,场面有些尴尬。
乐媱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美男鱼,这像是神话中才会出现的场景。第一个感觉立刻联想到海中诞生的维纳斯。
虽然维纳斯是金发,而眼前这个是渐变紫发,但是真的美的无法用辞藻形容。
要不是这条美人鱼露出的是胸肌不是内衣,她真的觉得是美人鱼啊。
美到极致雌雄难辨啊。
乐媱知道自己长得也不算差,但是和眼前这条人鱼一比,人家美的像假的,她丑的像真的。
“你是美人鱼?”乐媱打破僵局问了一句。
问完她想咬舌头,低能一样的她问了一句废话。
“美人鱼?”
对方重复了一遍,然后大概理解了意思,“我是鲛人族。”
乐媱点头,“对啊。”
“为何叫美人鱼?”
乐媱抬头望着他,有些奇怪的道,“你不是美人么,又是鱼,那不就是美人鱼么?”
美男鱼一愣,脸上有些错愕,但也就一瞬。
下一秒他垂眸轻笑,眼尾微弯如新月倒影在波光里,珊瑚色的唇瓣扬起好看的弧度,帝王紫的瞳孔里像是嵌了闪耀的碎钻。
乐媱倒吸一口气。
我滴个妈啊!
这个严重犯规到立马红牌下场的程度。
这条美男鱼美到她要突发心肌梗塞了!
速效救心丸!!!
赶快给我速效救心丸!!
她的惊愕又惊叹的表情着实取悦了他,他又笑了出来。
“麝香保心丸……”
“什么?丸?”美男鱼眨了眨深紫色的眼眸,眼尾的那颗痣随着眼睑轻轻颤动了一下,就好似毛笔在心尖上轻轻画了一下。
我去啊……
乐媱真的被这条鱼给美晕了,狗刨的动作都停了,然后开始沉入水里。
美男鱼见状无可奈何的又伸手将她抱住。
这个小雌性究竟是哪里来的?
乐媱在水里,她的腰被他的两只手扶着,没有继续沉下去。
这条鱼的颜值爆表了,上一次在她这里颜值爆表的还是那个邪教份子,长了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像个天使,结果却是邪教份子。
这条鱼……
思绪纷乱的她脑垂体突发临时病变的想到了聊斋志异。
“你不会是什么吸人魂魄的海妖吧?”
这里所有的东西都超出她的认知,所以先确定一下也好。
“当然不是。”他有些好笑的回答。
“哦。”
乐媱指指远处有个台阶。那个台阶对她来说很高,爬不上去。“我想上去。”
美男鱼尾鳍一甩,带着她游到台阶边。
从水中出来的那一瞬,乐媱确实感到了空气中的寒冷,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随后就发现视线一下子高了很多,接着就看到美男鱼变成了美男子……
第97章 借件衣服咋这么难啊?
一个只穿着裤子,光着上身的美男子。
乐媱其实有些想问,如果恢复人形不应该是光着身子的嘛,裤子从哪里来的?
就像第一次秦恕从森蚺恢复人形,是穿着长裤的。
那条长裤从哪里来的?
这是一个无法开口得知答案的不解之谜,就像某部动漫里,主角肌肉男每次斗殴前衣服炸裂,事后衣服又完好如初了。
她可不信男主随身带了365件一模一样的衣服,一天爆一件每天都穿新的。
但是她没开口问,怕人家觉得她脑子有大病。
他抱着她,一步一步走上台阶,来到平台上。
平台边有一张躺椅,对他而言不大,但是对乐媱而言尺寸就有点大了。
美男鱼拿起一边篮子里干净的浴巾,将乐媱包裹住,刚才小雌性发抖他感受到了。
其实此刻小雌性泡一下热水澡就好了,只是他作为鲛人族,上岸后并不需要沐浴。
所以这里并没有设置沐浴间。水里和空气中的温差容易让雌性着凉,为了怕她着凉,只能先把她包住,擦干后再换上干净的衣服。
“海水的温度是恒温的,这间房间并没有开室内恒温,所以空气里会比水里更冷,您会着凉的,雌性的身体较弱,很容易就生病的。”
美男鱼的嗓音清冽中带着幽冷的共鸣,尾音绵长,带着些许诱惑。
“我先联系中心给您准备件适合您的衣服吧。”
那肯定不行,若他去找雌性的衣服,不就是摆明了她在这里吗?那她刚才差点淹死算什么?
“不要!”乐媱赶紧拒绝,“我穿你的衣服就行,你有多余的衣服吗?”
美男鱼脸上有些诧异,然后摇摇头。
“没有多余的吗?”乐媱啊了一声,“那你能把你的借给我吗?”
美男鱼看向她,脸上满是不解之色,“阁下,您知道什么样的情况下,雄性会把自己的衣服给雌性吗?”
“什么情况?”
“雌性认定雄性为自己的兽夫,或者已经登记为兽夫的情况。”美男鱼解释着,“我不能把我的衣服借给你,因为这是只有雌主才有的权利。我们并不是那种关系。”
“我现在就联系医学中心,让他们为您送一套衣服来。”
说完他打开光脑。
又来!又来!
“艹!”乐媱忍不住骂道。
眼下这个借一件衣服都要是雌主才能行使的权利。
这个星际世界真的tmd癫啊!
她要仰天长啸!
借个衣服都要娶个兽夫,会不会马路上多看一眼,腰子就要多来一刀啊。
到处都是碰瓷嫌疑犯啊!各种套路一碰一个准,赔到倾家荡产。
她体型没这里雌性大,寿命也没她们长,让她娶这么多兽夫不就是谋杀吗?
谋杀——她的腰子。
美男鱼听到那个字后,用纤长的食指抵住她的唇,摇摇头道,“尊贵的雌性不可以说这种粗俗的词。”
呃……
乐媱一个音都发不出来了。
他的食指点在她的唇瓣上,温度有些凉。
他的手指修长,皮肤白皙的过于阴冷,指甲的形状有点像杏仁,指关节上的关节有些粗大,而且褶皱很深,是因为一直在水里的关系吗?
看着这张脸,她突然就骂不出来了。
他的脸是无罪的……
呃,身材也是无罪的……
对美的追求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一个女孩子追求美的心。
他有些好奇,这些常识,为何这个雌性完全不知?
“如果我是雄性,你能把衣服借我吗?”乐媱试探的问着。
美男鱼点点头,“可以。”
乐媱眼睛亮了亮,“那你把我当成雄性不就行了?那衣服就可以借给我了。”
美男鱼摇头,“但是您是雌性。”
“你把我当成雄性不就行了?”
“不行。”
“不要那么死板啊!”
“不行。您就是雌性。我不可以把您当做雄性。”
靠!这家伙死脑筋啊!
乐媱有些抓狂的抓了抓头皮。
美男鱼轻笑一瞬,伸手将贴着她脸颊的几缕湿发放置到她耳后,露出整张脸来。
很美,和伊莲娜不同的美,或者说更胜于伊莲娜。
“那我不需要你的衣服了,我要走了。”乐媱退一步。
“不行。”
这么特别的雌性,他不可能放她走。
“怎么又不行了?”乐媱一脸无语。
她要离开这里,多待一秒,被找到的风险就高一秒。
“您这样离开,会生病的。”
乐媱做了一个地包天的表情,吸了一口气,一口囊言文脱口而出,
“哎~捧油,我滴,雄鹰般滴女楞,身体硬和钢板一样一样滴嘛!”
说完还拍拍自己的胸脯,力度差点把自己拍骨折。
美男鱼不发一语,只用那双紫罗兰的眸子凝视着她。
乐媱啊了一声,也是,他能听懂就见鬼了。
“我身体可好了,才不会感——阿嚏——冒……”
“您感冒了,我叫医生来。”
陈述句。
“等一下!等一下!”乐媱赶忙喊停,“就打个喷嚏,这么小的事不用叫医生,我现在需要你的衣服。你说吧,怎么样才能借我衣服?”
“我说了,只有雌主才能穿自己兽夫的衣服。您不是我的雌主,我不可以借给您。”他只是想看看把她逼急了会怎么样。
小雌性这么急着走,肯定有什么事。和她突然出现在这里有很大的关系。
“不是,我就想知道这种奇奇怪怪的规矩谁定的?”
哪个家伙吃饱了没事干啊!
美男鱼回答,“这是星际都知道的雄性基本守则。您难道不知道吗?”
她知道个屁!
简直有病呐!
摸一下要负责,抱一下要负责,亲一下要负责。
说穿了就是催婚加催生。
她只想做不负责任的人,谁爱负责谁负责去。
“不知道,我也不认可。”她说的没好气。
见她气呼呼的样子,脸颊微微鼓起的弧度,有些像是他幼年时期收藏的那枚粉色小贝壳。
他指尖蠢蠢欲动,终究还是没有忍住,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脸颊。
“你干嘛?不借我衣服,还戳我脸?小心我揍你啊!”
小雌性瞪大的眼睛圆溜溜的,黑色的瞳孔像贝壳里的黑珍珠。皮肤软软的,和鲛人族的皮肤完全不同的柔软度。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除非你借我——阿嚏——阿嚏——阿嚏——”
乐媱挥舞着拳头,一句话没说完,连打三个喷嚏。
“您肯定感冒了,”他把大浴巾又裹裹紧,伸手点开光脑,“我叫医生。”
雌性虽然性格脾气大都不好,但是身体出了名的较弱,未成年和等级低的更是容易生病,尤其是未成年,一旦没得到及时治疗就可能失了性命。
看她的样子不是未成年就是刚成年,他忽然想到,楼上是雌性专属区,难道这个小雌性是得了什么重病所以来此治疗的?
第98章 此海后非彼海后
想到这里,他神情有些严肃起来,“不行,我一定要叫医生来,您必须马上换上干净的衣服。”
这是要逼死她吗?
乐媱已经在考虑干掉他了。
可是人家刚才也救了她,恩将仇报不应该啊!
而且她能干了他,还要一路干出去,纯粹提升难度。
眼下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等一下,等一下,我没事,就是打两个喷嚏而已,没事的。”
乐媱拉住他,她不想被刚才那些人找到,要想想办法了。
她跳起来,浴巾落在躺椅上,一只手拉住他要点开光脑的手,另一只手伸出食指放在嘴上,“嘘,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把你当自己人才告诉你的。”
“什么秘密?”
“你知道海王吗?”
“怎么了?”
乐媱小声道,“其实我是海后。”
此海后非海后……
她有三个兽夫,也算了吧?
美男鱼:……
美男鱼那张脸上面无表情。
“我是现任海王不小心遗留在星际的一颗明珠。我将继承海王的能力,我是将是未来的海后明白吗?”
美男鱼就静静地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胡编乱造。
现任海王是他兽父,他可不知道他兽父在外面还有其他的孩子。
诬陷皇族可是死罪。
“所以,这种惊天大秘密,我就告诉了你。我是把你当自己人看,你懂吗?”
美男鱼仍旧面无表情,“所以?”
“都是自己人了,衣服借我穿一下呗?”乐媱踮着脚拍拍他的肩膀,一副好哥俩的样子。
其实她的高度正好可以拍到他的胸肌,但是有前车之鉴,她只敢拍肩。
美男鱼看着她,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来,许久后他轻笑一声,嗓音十分低沉,“你知道,冒充海后会收到什么样的刑罚吗?”
他温和的笑着,但是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恐惧的东西。
这个看似温和的笑容让乐媱后脖颈泛起一阵战栗。
“所以,你真的是海后?”他问的淡淡的。
乐媱大脑疯狂报警。
“和你开玩笑的。”乐媱有点头皮发麻道,“我就是想借你的衣服。”
小雌性似乎被他吓到了。
美男鱼微微侧头,这会又是微微欣喜的表情了,“也就是说,你愿意做我的雌主?”
乐媱僵硬的眨眨眼,但并未没说话。
情绪反复无常的人……
“那我还是联系一下中心吧。”早就洞悉乐媱想法的他,伸手再度把大毛巾将她裹好,然后开始光脑。
敲里嘛!
给姑奶奶我等着!!
“愿意的,我愿意的!”乐媱伸起右手,“衣服!衣服!”
美男鱼勾了一下好看的薄唇,“雌主,你都不问我的名字吗?”
乐媱客服标准微笑,“请问,您尊姓大名呀?”
“我叫卢夏·卡里特·斯提亚兰特,来自伊桑徳洛星。”他说着。
在乐媱耳朵里:我叫卢夏吧啦吧啦吧啦吧啦吧啦……
名字起那么长干嘛?反正她是记不住一点,也没打算记住。
自报家门的卢夏见小雌性没有任何反应有些疑惑。
她不知道他也就算了,连一等星的伊桑德洛星都不知道吗?
小雌性到底哪里来的?
“雌主,您的名字?”
“你好,卢夏。”乐媱用北韩国登台演出时的标准笑容,“我叫乐——”电光火石间,大脑中飞快的闪过一个想法,她的嘴巴回应了大脑,“芙蕾。”
卢夏美眸瞬间暗了一下,“芙蕾?”
乐媱露齿一笑,不多不少,正好八颗牙。
不承诺,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学习新思想,争做新青年。
可恶啊,那个画眼线的毛胡子为什么不说全名,她就知道那个公主叫芙蕾。
“是特拉亚达的芙蕾公主吗?”卢夏看着乐媱,又确认了一遍。
“你认识我?”乐媱面上一惊,心底也一惊。
这个家伙不会是那个芙蕾公主的熟人吧?
老天保佑——不,兽神保佑!
她并没有看到卢夏眼底闪过的一丝异样的神色。
“我只是略有耳闻。芙蕾公主还有几天成年了,王室发布公告,近期芙蕾公主会在谷安星过成年礼,之后会到雌保会进行基因等级检测。”
“你连这个都知道,你真厉害。”乐媱一边瞅着这家伙的衣服在哪里,一边吹着彩虹屁,“你长的这么漂亮,心地又好。”
他不借她就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卢夏看着站在躺椅上的小雌性。
他知道她在冒充芙蕾·图厄斯康达。
他见过那位公主。
那位公主是二等星特拉亚达星的小公主。
几年前在宫廷宴会上见过,当时芙蕾公主的身型已经超过眼前这个小雌性了。
芙蕾公主的容貌在图厄斯康达家族中算的上数一数二的了,但是也没有眼前这个雌性这般的绝色容颜。
况且那位公主的头发是褐黄色,眼睛是蓝色的,不是眼前这个黑发黑瞳的小雌性,那位公主,也没有眼前的她这般灵动,这般的吸引他。
他也看出她此刻只想脱身,也根本没有要做他雌主的想法。
“衣服,衣服。”乐媱见他有点出神,赶紧提醒道。
卢夏知道他一旦给她衣服,她会马上走。他不太想如她的意,这么有趣的小雌性,他怎么可以让她走呢?只是不穿上干衣服,确实容易感冒。
“你有兽夫吗?”
“我——没有。”乐媱刚想回答有,但是转念一想,芙蕾应该还没成年,所以此时应该没有。
她以为的没露馅在卢夏眼里漏洞百出。
芙蕾公主已经有2个未婚兽夫了,这是全星际都知道的事,而这个小雌性不知道。她来自消息并不流通的地区。
卢夏脑子里大概定了一些星球方位。
她注意到卢夏看她的眼神有些炽热,就像要看破她的谎言一般。
她要换个话题。
“我曾经住的地方流传着一个童话故事,和鲛人族有关,叫《海的王子》,你想听吗?”为爱倒贴的故事。
“曾经住的地方?”卢夏不动声色的问。
“反正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无法解释,就这么说吧。
很远的地方?边缘星的哪个星球?次等星的雌性?
那他没见过也是有可能得。
只是要是次等星的话,小雌性基因等级应该不高。若是要她成为他的雌主,母兽父兽那里会有点难办。
他再想想办法吧。
卢夏思索着,把她放在一侧的椅子上,拿起原先放置在一边的一件黑色衬衫。“这里只有我穿过的衣服,您若嫌弃——”
“不嫌弃!”
乐媱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刚想接过,最远处的门打开了,走进来一个身影。
是卢夏的贴身侍卫斯图尔。
乐媱反应十分迅速的跳下躺椅,躲在卢夏身后,不让对方看见自己。因为太过紧张,她的两只手紧紧拽着卢夏身后侧的裤腰,试图让卢夏靠近她。
卢夏的腰在乐媱胸部的高度,用力角度问题,乐媱拉裤子其实就是往下拉的。
卢夏的一只手默默的提裤子一边保持和乐媱的距离,乐媱怕离开他门板一样的背影远了会被发现,然后死命的拽裤子。
场景就是卢夏的手在前面提裤子,乐媱的手在后面拽裤子。
卢夏:别拽了,裤子要掉了…
两人拉锯了几回合,最后在乐媱看到卢夏那冷白色的翘臀时放开了手。
乐媱:好像看了什么不该看的…
卢夏:……
卢夏叹了口气,无奈的只能尽量遮住她娇小的身影。
“殿下!贝琳院长想要见您。”
“让她进来吧。”卢夏冷着嗓音道。
“别——”乐媱大脑满屏还是刚才那个喷鼻血的画面,反应慢了些,然后赶忙阻止,但来不及了。
那个身影出去了,也就十几秒的时间,
移动门开启的声音在寂静又空旷的房间内响起。
外面有一些脚步声传来。
乐媱同一时间,动作极快的跳下椅子,冲向那个水池。
深吸一口气,捏住鼻子,原是打算在台阶边躲的位置跳进池中,扒拉着台阶不沉下去的。
结果那个台阶上有刚才他们留下的水渍,她一脚踩到那小摊水渍中,猛地一滑,还来不及叫出声就失去平衡一头栽入水池中。
第99章 又一次入水
【?(????????)温馨提示:】
【乐媱妹妹不是大女主人设,只是一个有点武力值,但偶尔会犯犯傻,有些好色,喜欢毛绒绒,间歇性耳根子软的妹子。】
“嘭——”
就像炸鱼入水般。
水花瞬间高的吓人,像是炸弹在水中爆炸了一样。
卢夏一回头就看到小雌性挥舞四肢掉进池中。
他有些无语,不会游泳还往里跳。
但结合她刚才所有的举动,他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卢夏也跑向水池,猛地跃起一个优美的斜插入水,和乐媱相反的没有溅起一丝水花。
在接触到水的一瞬间化成人鱼形态。
坠入水中小雌性,眼睛睁的大大的,双手双脚拼命的挣扎,动作有些好笑。
这个小雌性应该是不会游泳。
许多的气泡从她嘴角里冒出来,然后她看到他游过来,两只手挥的更用力了,还咕噜一口吐出好大的气泡,鼻子里也涌出一些小气泡来。
卢夏有些好笑的勾起嘴角,优雅又快速的游了过去,一手熟练的环住她的细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吻住了她的唇,给了她空气。
随后他转身,拉着她的两只手,环住自己的腰,让她的脸贴着他的背,慢慢浮上水面。
控制的位置恰到好处,就是在他宽阔有型的背后,乐媱仰着头只露出可以呼吸的小嘴,不被发现。两只手环住他的腰又不会下沉。
乐媱很感谢刚才没动手弄死他的自己,要不然现在应该领盒饭了。
只是此刻耳朵在水里,只有咕噜咕噜的水声,水面上的对话一点都听不到。
“贝琳院长,您是有什么事吗?”卢夏浮出水面时就发现台阶处站了几个人。
院长贝琳,和星联会秘书长奥路非·凡·斯图莱芮。他们的神色都有些怪异,掩饰内心焦急的平静。
“秘书长大人您好。”
“大王子,打扰您了。”奥路非虽然很急,但也未失礼数。
“并不打扰,两位这是?”卢夏做出一脸困惑的表情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贝琳犹豫了一下,“皇太子,您是一直在水里吗?”
“是的,早上在检测室检测到污染值是79.8%,所以从检测室出来后,我就一直在水中。”卢夏微笑着回道。
“那王子殿下,您这边是否有其他人来过?”奥路非换了一个方式。
卢夏皱眉,对着不远处站着的一个雄性兽人问,“斯图尔,我在水里的时候有其他人来过吗?”
斯图尔摇摇头,“回殿下,我一直守在门外,未有人来过。”
奥路非闻言,一时间没有说话,看着不远处的那扇窗。
卢夏微微侧头,“秘书长,那扇窗怎么了?”
奥路非笑着摇摇头,“殿下,您有没有打开过窗户?”
卢夏疑惑的看向他,“今天风有些大,所以今天并没有开。为何这么问?”
“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殿下现在感觉如何?”贝琳问。
卢夏仍旧微微一笑,有些无奈的样子,“也就是老样子,只能说在水里会感到平静些。”
三人又拉扯了几句,时间又过去了一会。
水里的乐媱有些急了,这两个人怎么还不走啊?不要在这里唠嗑啊!
卢夏从她放在他腰间的两只手,感觉到了小雌性很焦急,他看向两人,“我让斯图尔去准备些茶点吧,两位可以坐下来。”说完就势作要从水里出来。“斯图尔——”
“不用了殿下。”贝琳赶紧打断。他们不可能在这里与大王子闲聊。
“不必,”奥路非也拒绝,“我们不打扰殿下了。”
“是什么东西不见了吗?”卢夏出声问。
贝琳笑笑,“跑了一个病人。”
“很重要吗?”
奥路非点点头,“身份很尊贵,但是年纪小,不听话,还没痊愈就要往外跑。”
“需要我帮忙一起吗?”
“不用麻烦殿下,也不是什么大事。孩子总归在这楼里,或许调皮躲起来了。”奥路非微微一笑。“我们不继续打扰殿下了,告辞。”
贝琳也寒暄了几句。
“我就不送两位了,慢走。”卢夏看着他们走出门外后,对着门口的斯图尔道,“守在门外,任何人不许进来。”
“是!殿下!”
斯图尔出去了。
“为何要逃跑?”卢夏把水里的乐媱拉起来,“芙蕾公主。”
芙蕾公主四个字带着异样的口吻。
只不过乐媱并没有听出来。
她还在想,撒了一个谎就要编更多的谎言去圆,要编小作文了,神烦啊!
“我不想检测基因。”
她扯了一个她自己觉得模棱两可的理由。
“但是听说您的兄长在御宸鎏锦酒店定了一整层,并且邀请了整个星际的达官显贵前来为您庆生。”
啥?啥玩意?
御宸鎏锦酒店?
这名字绝对逼格拉满,一听就很贵的样子。
可恶的有钱人啊!哪像她身无分文。
卢夏抱起她,还是把她放在那个座位上,有些看不懂小雌性为何咬牙切齿的。
他伸手又从旁边拿了一条干净的大毛巾,披在她身上,又取出一条稍微小些的毛巾,想为她擦拭湿漉漉的长发。
刚才的那条浴巾,被扔进了一边的篮子里。
“我自己来吧。”乐媱伸手直接拉过毛巾擦了起来。
卢夏见就看着空空如也的手。
乐媱拿着毛巾动作非常迅速的擦自己的头发,因为动作迅速有力,所以那个姿态不是很优雅,甚至有些……粗鲁。
她擦头发的动作很像要把自己头发都薅下来一样,卢夏有点看不下去。
他的母兽沐浴完,都是父兽为她擦拭的,里里外外父兽都会非常仔细。大多有兽夫的雌性都不会自己动手。
这个雌性……
从有记忆开始,他们脑中的思维就是雌性是尊贵无比的,他们为雌性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为雌性奉献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他的妹妹皇太女伊莲娜从小也是如此,两只脚几乎不会碰地,去哪里都由她的兽夫抱着。不是公爵温亚塞克沃德,就是贴身侍卫霍桑德拉,要么就是其他的兽夫。
可乐媱顾不得他是什么想法,她已经习惯了。
末世里怎么可能让你优雅的沐浴,优雅的擦拭头发。
她一直贯彻一个原则——动作快,吃饭快,秒入睡。毕竟谁知道下一个任务要几天不能合眼,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吃饭和睡觉的时间。
多睡一分钟可以多续一分体力,多砍一个丧尸。
乐媱一边擦头发一边还提醒他,“衣服衣服。”
卢夏无奈的把自己黑色的衬衫递给她,随后他拿起一条白色的长裤。
“裤子不用给我,我穿不上!”乐媱见他要拿裤子,赶紧说道。
拜托,他们这种2米左右的身高,那条裤子给她穿,她可以直接穿到咯吱窝玩袋鼠跳。
第100章 你在暗示我什么?
这回卢夏笑出声了,“阁下,是我自己要穿裤子。”他此时上身赤裸,下身是一条类似沙滩裤的短裤。
乐媱知道自己会错意了,脸红了起来,“呵呵,误会!”
她准备换衣服,脱到一半发现他一直盯着她,她翻个白眼,“我要换衣服了,你转过去,不许看!”
卢夏红了脸,下意识的捂了脸,转过身去,“抱歉。”
乐媱见他转过去了,也就继续开始脱衣服。
病号服穿在身上湿漉漉的确实难受。
内衣内裤都湿了,空间内裤倒是有备用一次性的,但内衣没有,乐媱看了一眼黑色衬衫,黑色不透,如果不穿内衣,应该看不出来吧。
脱去了长裤,换了一条干净的内裤,湿内裤不能丢这里,只能丢回空间内。
然后举起手臂脱了有些宽大但因为湿透了黏在身上的病号服。
用大毛巾擦了一下身体,拿起黑色衬衫准备穿上。
卢夏此时已经穿上了裤子,他转回身,本想看她是否已经穿好了,没想到刚巧看到小雌性刚刚脱去了上衣。
他只能像个傻子似的愣在原地。
她抬手将长发拢到左侧的胸前,颈背与肩胛的线条柔美,裸露的背脊像一块浑然天成的纯白羊脂玉,肌肤在波光粼粼的水面反射出的光晕下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
湿衣服上的水珠点点滴滴的滴落在背部,顺着优美的蝴蝶骨蜿蜒而下,在腰肢间凝成晶莹剔透的坠子掉落。
她用毛巾略微擦拭了一下身体,取过黑色衬衫将手伸进衣袖中,一系列的动作间,他看见了前方那柔软的曲线,虽然只是一瞥,但他还是看清了。
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到,下意识停止呼吸的卢夏,不自觉的喉结滚动,强迫着自己转回身体。
乐媱穿上黑色衬衫,不能说大,是太大了,像道袍。
扣上最上方的一个扣子,领口还是有点大。
衣长直接到膝盖,加上可以甩水袖的长袖子,乐媱真的觉得她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而且过于宽松的没有安全感。
跑的快一点衣服都会飞起来……
她努力挽起袖管,在空间里一顿翻找,试图找什么东西可以改善一下这种不安感。
空间里让她分为三个区域,有什么她觉得可以放的就往里面扔,要的时候拿出来的感觉就像哆啦A梦的口袋一样。
她在放杂物的那里找。
还有一根实心棒球棍?哦,最早用来干丧尸的,原来还在啊。
这根棍子放武器区那里吧,还能防身用。
这个是……
通体白色的杯子上只有一个“装”字,杯柄是一个3,合起来看起来就是“装b”的杯子。
这个杯子可以送给希尔菲德,太符合他的气质了。
叠叠乐、狼人杀、青蛙吃豆豆……这些桌游当初谁放她这里的?
她记不清了。
回想起来,最后一次在基地里打狼人杀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久到她已经记不起时间了。
然后又转念想了一下,若是教尤希他们玩狼人杀,尤希和希尔菲德能坐下来一起玩桌游吗?不会把桌子拆了吧?
尤希和希尔坐一起应该比尤希和诺瑞坐一起好一点。那两个坐一起估计要引发星际大战。
哎哎哎,她在干嘛呀!
乐媱突然想起来自己原来是要干嘛来着的,不过这里放的乱七八糟的玩意也太多了,随着空间的增大,她的东西好像就越放越多了。
像个仓库一样。
有空得整理一下,她一边想一边找脑子里那个一闪而过的东西。
找到了!军训时用的腰带!她就记得应该是有这么一样东西在的。
他们学校每年都有军训,关键不发腰带,让她们自己买。后来才知道裤子大的吓人。这条腰带很便宜的,还好看,拼刀刀4.9包邮到家。
乐媱高兴的拿出腰带,系在腰上。不过没系太紧,毕竟她没穿内衣,系太紧有点明显,还是松松垮垮一些的好。
这下略有安全感了。
她站着身子道,“换好了。”
卢夏这才转身回来,他想时间是有点久。
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脸色,在看到对方领口处若隐若现的锁骨和衬衫下两条凝脂般的藕色小腿时,又红了起来。
然后他把视线移向其他处,甚至都没注意到那条凭空出现的腰带。
卢夏的脑中只有三个字——很丢脸。
这是他长大这么大,作为礼数周全的被一直夸赞的大王子来说,这是头一次觉得自己如此丢脸。
“怎么了?”乐媱见他呆愣原地。
卢夏回过神,“衣服有些大。”
“没事,当裙子穿。”
卢夏又想到她穿的衣服是自己之前穿过的,身上又涌起一股燥热。
房间里的光渐渐开始暗淡下来。
乐媱很想问现在是什么时间了,但又怕暴露自己的身份。
她现在能知道的是,谷安星离开玄奎星很远,但是离开灼曜星很近,这就意味着谷安星白天时间长,夜晚时间短。
乐媱看着卢夏,不太想说话。
怕自己说的多,暴露的越快。
说实话,她很想把眼前这个家伙给敲晕了,但是又怕门外那个侍卫会随时随地进来,不好收场,暂时收起这个念头。
卢夏看着乐媱,知道她不是芙蕾公主,又怕暴露出来他知道她不是芙蕾公主,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个人都站着,面对面看着对方。
乐媱是怕多说多错,不敢轻易开头。
卢夏是看到她穿的那件衬衫就思绪就有点发散。
场面一度尴尬。
“你刚才说,你的家乡有个美人鱼的童话故事。”卢夏硬是扯了一个话题。
“对。”乐媱点头,她也发现他在硬扯话题。
总是要说说话,不可能两个人就真的大眼瞪小眼吧。她得想办法出去啊!
“要不和我说说吧,我似乎没有听过任何关于鲛人族的故事。”
乐媱点头,这个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卢夏让她坐下来,乐媱大致把为了心爱的人而牺牲自己的生命的《海的女儿》的故事说了一遍。
就是把美人鱼公主换成了美男鱼王子,把那个渣男王子换成了海后公主,还添油加醋了一番。
把公主形容成拔d无情吃绝户的雌性,把美男鱼形容成傻叉恋爱脑倒贴户,最后身心财俱失,悲惨的消散。
听完故事的卢夏有点一言难尽。他总觉得,故事不应该是这样的,更有点像现编的。
见他那个很诡异的表情,乐媱摸摸鼻子,“你就把它当成一个童话故事听就行了。”
卢夏轻笑一声,“确实是,这个故事是在讴歌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精神吗?”
乐媱砸吧了嘴,“我觉得更像是对恋爱脑的警告。”
“哦?”
“他一条集万千宠爱的人鱼王子,为了一个看了一眼的公主,就觉得自己爱上了公主,但这是爱吗?这不是。
他也不了解公主啊,就算是一见钟情,那也是盲目的一见钟情。
然后为了这个不靠谱的一见钟情,他个傻der——额——他放弃了自己甜美的嗓音和美丽的鱼尾,变成了一个人。
历经千辛万苦,最后公主还不要他。他付出了自己宝贵的一切,被公主白嫖了,最后自己也死了,还是很悲惨的死。
你发现没,其实在中间的过程中有很多次,人鱼王子可以及时止损的。他就不听劝啊!就一意孤行啊!你看——”
乐媱啪的一拍手,像个说书先生一样,“最后就是,无法恢复人鱼身体了,心也没了,自己宝贵的一切都没有了,只能自杀了。他可怜了。这是一种警示啊!”
虽然卢夏也觉得这个童话故事有点扯,可从她说了这番言论后,他觉得有些不对,“你这是在暗示我什么?”
第101章 我还可以更变态点
乐媱愣了一下,心道这家伙……
她想了想,嗯了一下,“告诉我们,不要做倒贴的恋爱脑。”
“所以,您是打算……白嫖?”他用了一个她刚才说的词。
乐媱又呆了一秒,这家伙学的好快!
“我是人鱼,我救了你,我把我的衣服给了你,你愿意做我的雌主,等到你穿了我的衣服,看了我的身体后,暗示我不要倒贴你,这是不是你口中的白嫖。”
乐媱吸气,皮笑肉不笑,“您可真是会抓重点呢!真厉害!”
“过奖。”卢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此时窗外天色暗了下来。
黑夜是最好的掩护色,但这里的黑夜很短,她需要抓紧时间跑路,不能再陪他耗下去了。
“所以,你刚才是在骗我,其实不打算娶我是吗?”卢夏淡淡的说着。“假芙蕾公主。”
听到她不想负责的言辞,卢夏瞬间就有些不高兴,终究还是没有忍住说出了那五个字。
乐媱心里暗骂一声。
他这副样子像想要嫁给她的样子吗?嫁他个锤子哦!
还陪她演戏演,看她笑话。
她笑了笑,“其实你是认识芙蕾公主的吧?演技精湛,不去进军演艺圈有点可惜了。”
“只能说你的漏洞太多了,”卢夏站起身,将自己的长发扎了起来,虽然只是很随意的扎了下,但眼神犀利立刻就起来,一种上位者的气势瞬间就展露。
他慢慢向她靠近。
乐媱身后是那个水池,她回头看了一眼,台阶离开窗户距离太远。
他是人鱼,比专业游泳运动员还专业,肯定比她半业余的狗刨要快。
这条路行不通。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继续和他耗下去,对方都开始撕破脸皮了。
卢夏那绝色的俊颜上的阴影,让他棱角分明的脸看起来更立体了些,帝王紫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异色。
“你有两个选择。”他说。
“一、付诸你的承诺,二、我让贝琳院长和奥路非秘书长马上过来,”他嗓音低沉,“你是选一还是二?”
他想看看她怎么选。
他妈的,又是二选一,上次还是秦恕让她极限二选一。
选选选,我选你个头!
“这是在威胁我?”乐媱半垂眼帘,嗓音有些冷。
这个时候,她有些起了杀意了。右手的轻轻活动起来,准备随时抽刀。
卢夏轻笑一声,“你是这么想的吗?”
乐媱抬眼看他,勾勾嘴角,“我猜猜,你的基因等级也应该不低吧?SS级还是3S级呢?”
卢夏没有说话。
乐媱点点头,“嗯,3S级。”
他没有说话已经是一种变相的回答。
“战力等级也不低。”
这种气势她熟悉。
秦恕。
“SSS八阶。”既然被她猜到了,他也没有任何隐瞒。
乐媱:……
卢夏站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他的视线轻而易举的从领口看到她一侧的锁骨和小部分起伏的曲线。
他耳朵根微微红了起来。“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乐媱没说话,只能被他这个姿势逼得抬头看着他。
NNd,脖子好酸。
见她不语,他嗓音冷了几分,“当然,不会游泳的你也可以重新跳回水池里,你可以看看我这次会不会救你。”
乐媱心里从盘古开天骂到大清灭亡,但脸上笑嘻嘻的,“哥哥,你这个可有点不讲道理啊!”
哥哥两个字一出来,卢夏这下耳朵开始发烫了,脸上隐约透出一丝可疑的红晕,但是此刻光线有些暗,看的并不清晰。
小雌性身上没有味道,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她不是未成年。
理智告诉他,眼前这个雌性的等级和他不一定匹配,但是身体本能却想不顾一切的把抱入怀中,他觉得自己有些疯了。
“你还有一个选择。”
“说来听听,或许我可以考虑。”
乐媱在思考是否使用空间能力,或者召唤赛音和泽恩。
但是无论是绝对领域还是召唤他们,耗的都是蓝条。
空间里只剩两支营养液了,万一后面又要进入战斗模式,那肯定不行。
底牌肯定是要等到实在不行的时候再出的。
“把衣服脱了还给我。我就当做前面什么事都没发生。”他笑了笑,表情有些恶劣。
他故意这么说,就想看看她如何回应。
他也知道这样对雌性他受到处罚,可是他想知道,这个小雌性会怎么做。
最差的结果就是被雌保会逮捕。
乐媱看着他,他回望着乐媱,两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
似乎看她没说一句,也没任何动作,对方长腿一动,把地上她刚才脱下来湿漉漉的病号服,踢入了水池中。
乐媱:……
乐媱不自觉回头看,就见那套粉色的病号服在水面漂浮了一会,沉了下去。
她把头转回来,就看到那家伙手里拿着刚才她擦身体放在躺椅上的大毛巾,就这么一扔。
白色的毛巾被扔进水池里,吸饱了水后,也消失在水面。
“你……”乐媱指着他,眼含震惊,一时间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卢夏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因为衬衫在乐媱身上,所以他是赤裸着上身的,下身的黑色长裤在反差下,显得他皮肤很白。
赤裸的上身还有些细碎的水珠,胸肌轮廓如同刀割般分明,胸肌蓬勃,中间凹陷的线条好似深谷,置于胸前的手臂的肌肉也是棱线分明,绝对的力量感。
靠!
又是一个秦恕一样一拳可以爆她头的家伙!
他见她在不断的深呼吸,他知道她此刻肯定气炸了,心情又好了起来。
他有些高傲的抬抬下巴,“我知道你想走,把衣服脱了,我让你走。”
嘶——
“你让我光着出去??”她咬着牙根问出来。
棒球棍呢?她要敲死他!
卢夏挑挑眉,“衣服是我的,既然你不愿意,那就把衣服还我。”
乐媱猛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重复了几次。
白衣小乐媱:不要冲动,你目前是要出去,不是来杀人的。
黑色小乐媱:大刀向色批们滴头上砍去!
乐媱则是在棒球棍和寂月中间小公鸡点到谁就选谁。
“我猜测你此时此刻想杀了我,但是我告诉你,即使你杀了我,你也走不出这间房间。”他缓缓说道。
“这一层所有的门都需要认证的瞳孔虹膜和指纹对比,缺一不可。如果强行破门,会触发警报,医疗中心有特属的巡查队不说,一旦这一楼触发报警,星焰军将会在最短时间内到达。”
乐媱已经触到棒球棍的右手,又放开了。
非酋的手总是黑的。在没有确认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前,还是不能先干了他。
“你觉得我脱了衣服,我能走出去吗?”乐媱一边说一边牙齿咬得咯咯响。
“哦?”卢夏挑眉,故意气她,“那就不是我应该考虑的事了。”
她对他比大拇指“你厉害!”
“不用你特别说明,我自然知道我很厉害。”卢夏嘴角噙笑。
看着她气呼呼,牙齿咬得咯咯响的样子觉得特别有意思。
陪在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小雌性身边应该很有意思吧?
乐媱:你个鳖孙!给老娘等着!
“怎么不脱?还是需要我来帮你脱?”卢夏放下环着的手,对着她伸了过去。
没有穿内衣的乐媱瞬间后退一步,紧紧抓住自己身上的衣服,骂道,“你是变态吗?”
“这样就变态了?”他反问,随即他露出一个包含深意的笑,凑近她,语调轻了几分,“那我还可以更变态点。”
乐媱:龟儿子黎麻麦!
她不管了!忍不了一点点!现在就要宰了他!先给他几刀,再用棒球棍砸他的头!
第102章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虽然脑子是这样想的,但乐媱还是反射性的往后退,没想到后脚一个踩空。人就要往下掉去。
卢夏长手一揽,把她捞回怀中。
抱在怀里,他心情瞬间好了。
乐媱急的要原地爆炸,拼命扭动身体,“你放我下来!”
“别动了,会摔下去。”单手抱她,另一只手看是试作往她领口伸,其实只是想把挣扎着快掉到地上的乐媱给抱抱好。
乐媱一巴掌拍掉他的手,她没有穿内衣,没有束缚的兔子很容易被发现,两只手就抓着自己衣服死死不放。
“我一个F级,你何必呢?”
“F级?”卢夏摇摇头反驳道。“不可能。”
小雌性力气还挺大。
不过F级的雌性,可没有她这样。
“比珍珠还真的,我配不上你,所以啊,你应该有更好的选择,眼光要放长远,这个星际还是很大的嘛!”乐媱循循诱导——呸,循循善导。
“芙蕾公主虽然还没有测定,但不都说她等级不会低于A级吗?你很有希望啊!”
听到她的话,卢夏嘴角下沉,原先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殆尽,眼前的这张脸上只覆盖着冷意。
普通雌性收兽夫就像喝水那么简单,怎么她就这么急着把他往外推?他有这么不堪吗?
乐媱觉得这家伙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他冷声道,“那又如何?我不在意。”
你不在意,我在意啊。
“你会有更好的雌主的。您身份尊贵,我配不上你啊!”硬的不行来软的。
“我不在意。”卢夏一只手抬起乐媱的下巴,“因为是自己你踏进我的领地的。在我的领地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
他的眉峰上挑,眼神带着掌控欲,说话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仿佛下一秒就会将忤逆他的人碾的粉碎。
这种口吻莫名熟悉。
女人你已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原来是个好看的油腻男。
这一计不行,她只能另行一计。
乐媱看着他,瘪了瘪嘴,“请停止你的霸道总裁式发言,霸总我只爱李泽言。”
“李泽言是谁?”
“他是华锐商业帝国的霸主,有极高的商业头脑,洞察力和执行力非常强,杀伐果断,责任感强,做的一手好菜,甜点更是无敌!王一般的男——雄性!他是我永远的爱人!你连他的小拇指都不如!知道吗?你!比!不!过!他!”
最后5个字是踩到到了眼前雄性雷点。
卢夏脑子疯狂的搜索着华锐这个名字,但是记忆中没有这个名字。
星际里两大着名的商业家族,要么亚莫利缇斯的因肖恩特家族,要么天麟星的燕家,还有就是暗星城。
华锐又是什么地方的?
他的眼眸里带着隐隐的冷冽。
“我倒是要看看我比不过他小拇指的雄性是什么样的!”
乐媱笑容挑衅:“干嘛给你看,你谁啊!”
鱼上钩了!
他也看出了小雌性的目的,“不用故意激怒我。我倒是想知道你究竟是哪里的小雌性。”
说完他一只手打开光脑。
擦!
此刻她被抱着,见他只有一只手束缚自己,她立刻一个手肘攻击他的肋骨,卢夏吃痛手松了一下,乐媱立刻推开他跳在地上。
卢夏下意识的去抓她。
他和她的距离太近,抽刀反而不容易,所以——手中多了一个的小型针筒。
她满脸心疼的扎进了他的手臂中。
镇静剂,这样一小支可以放倒一头成年大象。
其实比起镇静剂,她更想一刀砍了他,但是考虑到他刚才说的那番话,加上这家伙刚才在水里也救了她,她也就放弃送他去见兽神的念头,改为弄晕他。
哎,空间里所剩无几的镇静剂,她能自保的东西越来越少了,肉疼死她了。
“你——”卢夏眉头紧皱,吐出一个字后,失去力量,缓缓的蹲下,然后跪着,双手撑地,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乐媱见他这样强撑,好心的推了一把,让他倒在地上,对着他道,“睡吧,生鱼片公主!”
卢夏意识在逐渐远离他,他凭着意志力点开光脑联系斯图尔,视线开始模糊,他想按那个红色的按键。
不能让她走了。
“你——不可以——走——”卢夏咬着牙关狠狠说着。
乐媱蹲下身,看着他,已经迷离的紫罗兰色眼眸此刻是别有一番风情,加上这张绝代风华的脸,绝色啊!
“好的,我立马就走!”
这家伙的颜值真的很惊人啊,尤希在他面前似乎都不够看,不过就是性格很有点问题,油腻又变态。
“别——走——”他费劲力气强撑着不陷入昏迷。
来到这里,这张脸是她目前觉得看到过最惊艳的一张脸。
乐媱摇头,对他作揖,“感谢你借了我衣服。大恩大德无以为报,那我就不报了哈。”
“你——”他吐出一个字,然后合上了眼。
似乎生生气的样子。
看着他彻底睡了过去,乐媱松了口气。从空间拿出那根棒球棍,刚想给他一顿闷棍,以解心胸憋屈。
她知道她时间争分夺秒,但是她就是想揍他一顿!!
刚这样想着,手还挥了挥棒球棍。
结果门外就响起滴的一声。
有人要进来了,乐媱飞快的冲向那扇门的方向,在门打开的同时,躲在门打开的反方向站着,紧紧贴着墙。
“嘁——”门开了。
“殿下,二殿下来看您了,他想——殿下!”斯图尔在看到倒地的卢夏时惊呼一声,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卢夏身上,也因此完全没有看到高举着棒球棍对着他后脑招呼的乐媱。
“duang——”
金属球杆打击到重物的清脆声。
斯图尔都还没来及看谁攻击的他,就一头栽下倒地不起了。
乐媱惊愕的看着瘪下去一块的棒球棍。她刚刚是有点用力了,但是应该也不会这样吧?
这个金属棒球棍,也算短兵器了啊。
这根棒球棍当年干掉过很多丧尸的头啊,都没坏啊!
这家伙的头得有多硬啊??
这一下不会死了吧?
乐媱紧张的伸出食指在他鼻息下探了探。
呼——
还好,没嘎。
乐媱走向打开的门,小心翼翼的探头望去,长长的走廊里空无一人。
但最前方还有一扇门,乐媱猜测那扇门后面应该还有侍卫什么的。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条生鱼片刚才说的不会是骗她的。
最前方的顶部还有一部小型的监控设备,是360度的那种。她把头缩了回来。
铁头侍卫倒在地上,他的右脚卡在了门的轨道上,门有感应器,也就导致门一关就碰到那只右脚,门回到原位,过一会又要关上,又碰到那只脚,来来回回好几次没有关上,于是发出了报警的声音。
乐媱有点崩溃。
她一方面担心这样任由门报警会把人给摇来,想把那只在轨道上的脚拎进来。
一方面又担心把那只脚拎进来后门关上了她又出不去了,然后她还担心这个滴滴滴的报警声会不会把生鱼片给弄醒,那她就完了。
外面机械门要权限,然后走廊又有监控。
怎么想都是死路一条。
一筹莫展之际,从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听起来三四个人是有的。
乐媱急的团团转,打算再跳回水池中,紧紧扒拉着台阶,在跑向水池边的时候,突然看到了水池边有个镂空的篮子。
里面都是一些用过的毛巾和衣服。她想起来第一块浴巾好像就是丢这个篮子里的。
这个篮子的大小刚好可以容纳她。
但是那个篮子离开玛卡巴卡人鱼公主只有几步路的距离。
顾不得三七二十一,她跑过去把毛巾衣服全拉了出来,然后爬进去像只鹌鹑一样窝在衣服堆里,再把拉出来的毛巾衣服什么的,方方面面盖住了自己的身体。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第103章 小宇宙,稍安勿躁
心脏砰砰跳的厉害,乐媱都怕给其他人听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司铎的天赋她还记得,她就怕来的人中有其他人也有同样天赋,那她立刻就会暴露。
篮子里的衣服应该都是那条生鱼片换下来的,她凑近闻了闻。
臭味没有,却有着一股腥味,但也不是很重。没有卖鱼强摊位上的味道重。
做做心理建设,也不是不能忍受。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一道音调略微有些高的嗓音响起,声线带着清冽感,语速有些快,“斯图尔怎么回事,去了不回来了?”
“是殿下您心急。”另一道声音响起,嗓音平稳浑厚。
“我都好久没看到大哥了。”
清冽的嗓音突然提高音量喊道,“大哥?”
“殿下,您大声喧哗,有失礼仪,陛下若知道了会斥责您。”
“鲍里斯,我母兽不在此,你干嘛——欸?怎么有警报声?斯图尔?”
似乎发现了躺倒在地的那个铁头侍卫。
“斯图尔你醒醒!”
“怎么回事?”
“哥——哥你怎么了?”
哦,这回是发现了那条生鱼片公主了。
被一篮子换洗衣物包围的乐·头上顶了一大块浴巾的媱,用一根手指轻轻拨开层层衣物,用右眼透过篮子的孔洞往外看去。
像一个偷窥人家的麻甩咸湿佬。
有人打开了光源,房间瞬间大亮。
原来是有灯的,不开灯好的乌漆嘛黑的干嘛…
两个身穿同一服饰看起来像侍卫一样的雄性,试着把地上躺着斯图尔给弄醒。
原本进来的就三个,结果他们一看情况不对,就开始用光脑摇人,又摇了2个侍卫进来。
背对着她,在呼唤卢夏的人,穿着浅蓝色上衣下身是深色裤子。
因为背对着乐媱,只能看到梳着着松散麻花辫的一头薰衣草紫色长发,长发的光泽度让她想把二营长的意大利炮给拉来,给他做个离子烫。
看不到正脸,但她能100%确定不是妹子。
斯图尔被晃的醒了过来,缓了几秒后下意识摸向脑袋左侧。
他理的是寸头,所以还是能看出突出来一个包。
真的好大一个包,特别明显。就像头上顶了一个馍馍一样。
乐媱想了很多悲伤的事,才忍住没笑出来。
斯图尔摸上去的时候,脸还皱了一下。也就一下,下一刻就冲向卢夏的方位。
“斯图尔怎么回事?”
那个薰衣草紫长辫雄性单膝跪地,抬头问着斯图尔。
“二殿下,我刚进来就被攻击了。”
此时,卢夏也悠悠转醒。
乐媱眯了眯眼睛,这支镇静剂虽然量很小,但最起码能让大象睡一小时。
这家伙居然这么快就醒了?最多刻把钟吧?这么厉害的吗?
得出结论:这家伙比大象皮要厚。
她突然萌生一个想法,要不要给秦恕试试,如果秦恕也是差不多时间醒过来,那就能证明肌肉不是白长的。
(秦恕os:请给有需要的肌肉雄性。)
算了,她没几个镇静剂,还是留着点用。
斯图尔一脸严肃,“殿下,您被什么人袭击了?”
卢夏伸手,“给我一瓶水。”
他都没有看到小雌性做了什么,就觉得手臂上丝丝刺痛感,然后就一种松弛的模糊感瞬间涌入身体每一个角落,即便极力克制,还是难以抵御住。
卢夏有些不悦,肋骨处还隐约有些痛感。
乐媱从他的表情就看得出,下次要是遇到这家伙,她肯定没好下场。
“殿下,我马上安排,找出袭击你的人。”斯图尔一脸愤怒。
“对!一定不能放过他!”麻花辫动作激烈。
卢夏保存了视频,还加了密,淡淡道,“没有人袭击我,我睡着了。”
斯图尔:……
斯图尔:“殿下,属下被他砸了一个大包。”
卢夏侧头看了他一眼,“你自己敲到头了。”
紫色麻花辫:……
斯图尔:……
乐媱:反手就是一个6
“殿下!”斯图尔低低的叫了一声。
卢夏斜睨他一眼,“怎么,你自己撞到头还要赖别人不成?”
听出自家殿下语气里的微微的冷意,斯图尔不说话了。
“大哥,是不是有人威胁你?”
麻花辫这时转过身,乐媱的视线非常窄,虽然好奇麻花辫的长相,但是不敢动。不要说动了,她连呼吸都是非常小声的。
“谁能威胁我?”
“那你为何要隐瞒袭击你的人?”
“我自己睡着了。”
“注意——注意——”
从外面由远及近传来一阵电子音,接着就是机械轮子咕噜咕噜的转动声。
半分钟左右,乐媱右眼的视线里就出现了一个白色身体方形最上方是圆头的机器人,身后拖了一个和她躲藏的篮子一模一样的篮子,直直的往她所在的方向而来。
“诸位晚上好,”机器人见到房间里这么多人后,礼貌的打招呼,“我是衣物换洗机器人。”
他们见怪不怪,甚至都没有理会机器人,继续他们的话题。
“我要工作了。”
“我要工作了。”
“开始工作。”
机器人一边说一遍摇摇晃晃的来到乐媱面前,转身与身后的篮子断开联接,转身将篮子移动到指定位置后,又再次转身与乐媱所处的篮子对接。
机器人机身的磁吸和篮子上的磁吸“啪”的一声合在一起,机器人拉动篮子,然后链接断了。
机器人:???
乐媱:!!!
乐媱埋在衣服堆里,一身冷汗!
她只是躲这里想等他们走了再离开,但是谁能想到会有个机器人啊。
这家伙不会拉不动吧?
那不得露陷了?
脑中闪过一万个想法,但此刻她不敢动弹。
机器人转了过来,看着那个框。
“启动二级程序中……”
屏幕上来回闪烁着阶梯的图像,一会从低到高,一会从高到低,来回转了两圈,它转了回去,又和篮子的磁吸扣啪的对上。
一启动又断了。
乐媱:……
机器人:????
黑色的屏幕上出现(¬?¬) ?
拜托!这个机器人这么搞下去,她很容易被发现好不好?
机器人又转回来了,电子音又出现了。
“启动负重程序……”
当负重两个字出来的时候,乐媱真的想一拳捶爆这个机器人。
敢对女孩子的体重用负面词汇,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她身高168,体重105斤,bmI很标准好不好!她知道她肯定比衣服重,但是也不至于拉不动啊?
燃烧吧我的小宇宙!!!
然后一看眼下情况。人鱼公主,麻花辫,还有5个侍卫,其中一个铁头。
她能肯定的是,这次得手是因为他们没有防备,下一次就没那么好运了。
哎算了,小宇宙你先稍安勿躁。
目前的情况不太适合燃烧。
第104章 猫猫祟祟
乐媱左眼眯的都快抽搐了,右眼时刻注意那些人的动静。
还好,麻花辫盯着卢夏追问个不停,身侧的侍卫虽然都没说话,但是眼神也是盯着人鱼公主。
很明显是不信他说的,但是碍于他的身份没敢说出口。
这个时候乐媱的注意力都在机器人身上,完全没有多余的思维去思考卢夏是什么身份。
她就期盼着机器人赶紧把她拉走,如果机器人能把她拉走,她感谢它八辈祖宗!
或许是感受到了乐媱的强烈的意愿,这回机器人和篮子对接后,启动倒没断开了。
“对接成功。”
“根据设定路线返回衣物洗涤处。”
机器人拉着篮子咕咕的往外走,乐媱在篮子里摇摇晃晃的。
机器人走过他们面前的时候还在说着,“请让一让,请让一让。”
乐媱看不到全景,就看到人鱼公主和麻花辫的身体往旁边让了两步。
乐媱:嘿嘿,你能想到吗?我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出!去!了!而你没有发!现!我!
她差点就唱出声:再见吧人鱼!现在我就要远航,别为我担心,我有快乐和智慧的机器人!
机器人拉着篮子通过长长的走道,来到第一扇门,经过设定的程序在与机械门感应器对接后,机械门嘀一声开了。
通过这扇机械门,乐媱看到在门外的是两个和刚才侍卫服装一样的侍卫。
又是一条通道,通道前方又是一扇机械门。
一共通过了5扇门,每扇门外都有2个侍卫守着。
在最后一扇门的时候,还恰巧遇到了侍卫轮岗。
和机器人不同,他们都是用瞳孔扫描加指纹模式打开的门。
安保系数非常的高。
乐媱不禁咂舌,那个条人鱼到底什么身份啊,她记得那个铁头叫他殿下。
那就是哪个星球的王子唠?
乐媱也庆幸此刻她在脏衣篮内,否则就算打晕了那个铁头侍卫,第二道门她就要被逮回去了。
感谢救苦救难的菩——兽神!
信女愿从此不喝营养液,一生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在电梯前等电梯时,刚才那两个被换下休息的侍卫还说着,“今天殿下衣服有点多啊。”
“不要妄议殿下!”另一个小声道。
电梯来了,机器人一马当先的冲了进去,占据了c位,而脏衣篮就在机器人身后。
虽然电梯很大,但是两个侍卫还是站在两侧。
中途没有停顿过,不知是真没有人,还是这个机器人作了弊。
电梯快速的下降,乐媱耳朵不但闷闷的,耳鸣起来。
她小幅度的挑开衣物看了一眼电梯显示器。
显示45层,数字还在飞快的变小。
她瞳孔地震,不敢去回想刚才她是从几层楼的窗户跳出来的。
只能说当时她没往下看,要不然她此刻应该还在那间病房内头晕目眩加腿软。
那两个侍卫在地下1层下了电梯,而机器人带她去了底下15层的某个房间内,房间旁边有着星际文字,星际文盲乐媱看不懂,但能猜个大概。
和上面不同,这里的安保程度明显没有刚才那么高,乐媱看到一些工作人员只需要刷卡就能通过机械门。
机器人带着她往里走,来到一扇机械门前,门打开,里面是一整排的洗衣设备,分门别类的应有尽有。
但机器人并没有停下,拉着脏衣篮继续往里走,又是一间房间,同样看不懂的星际文字。
上方有一个传送带,传送带前有一个固定在上面的机器人,只有半个身体,但有着两个机械手臂。
机器人将脏衣篮拖曳到指定位置后松开磁吸扣。那两个机械手臂抓起脏衣篮两侧挂钩一拎。
没拎起来。
机械手臂:怎么回事?
机器人:篮子太重了,请设定为负重程序。
接卸手臂:收到。
乐媱:……
几秒后,机械手臂拎起了那个脏衣篮,倒扣在传送带上。
乐媱被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机械手臂:现在开始分类衣物。
乐媱骂骂咧咧的从衣服堆里爬出来。
机器人:检测到篮子中有非衣物,上报!上报!
乐媱一脚踹翻了它,“上报你个头,就你刚才说我重。”
机器人大叫起来:“啊,我摔倒了!我摔倒了,救命啊!我摔倒了!谁来救救我!”
乐媱没有去扶起它,就看着它在那里叫救命。
要出这间房间,也需要刷卡。
她没卡,她猜测会不会有工作人员会来救这个倒在地上轮子还在飞快转的机器人。
所以她耐心的等。
果然不出所料,没一会门就开了。
进来一个身穿工装服的雄性,一进门就看到倒在地上的机器人,还纳闷的说“怎么会突然摔倒了?”
他扶起那个机器人。
下一秒,一闷棍。
“噢——”
那个雄性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乐媱手上拿着那根已经瘪掉的棒球棍。
你看,正常人就这样啊,棒球棍瘪成这样还能干倒人,那就说明那个铁头真的头很硬啊!
她有点想知道那个铁头是练出来的,还是受基因的影响。
乐媱取下这个工作人员的工牌卡,仔细看了一下,工牌卡应该也是通行授权卡片。
乐媱拿着工牌刚要刷卡出去,然后发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她够不到那个刷卡的感应器。
即使她踮起脚,那个感应器还离开她手有20厘米左右。
环视一圈房间,也没有找到什么可以增加高度的东西,她也不可能把地上躺着的人摆成oRZ的姿势啊。
她猜测他工作辛苦,让他休息一会。
一转头,看到那个拖着她来的机器人,正在卖力的干活,对于倒在地上的工作人员视而不见。
人工智能好像还是不能完全取代人吧。
乐媱眨了眨眼,走过去对着机器人脑袋就是一拍巴掌。
机器人受到震动,停了下来,露着(;′?`)>的表情,看着她。
乐媱又是一脚。
“我被袭击了!我被踹倒了!”机器人就开始呼救起来。
乐媱把它推到感应器下方,爬上了机器人的身体,伸手,“嘀——”
门顺利的开了。
乐媱从机器人身上跳下来,往外奔去。
仍旧是没有鞋子,赤脚在冰冷的地面上奔跑。不过整个走道非常干净,脚底就是冷了点。
来的时候她已经观察过了,这里大部分都是机器人,没有见到人影,整个通道一共有三道门。
但问题是,她从这里出去,肯定是要去1楼的,但是1楼她没去过,不知道情况如何。
可眼下此处也不能长待。
这里的或许属于不重要的区域,所以监控设备不多,也存在死角。
这个更方便她不被监控设备拍到,猫猫祟祟的她。
第105章 绝对不可以被发现
一条通道接连一条通道的。
哎!她叹了一口气,沉浸式体验神庙逃亡。
其实她也不知道她逃出去怎么才能回玄奎星,但是她不想在这里。
鲁迅曾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想走哪路走哪路。
先跑出去再说。
船到桥头自然直,最坏的结果就是被抓回去。可是好的结果是,她逃出了去了。
有机会就要抓住机会,没机会就要创造机会。
一路跑出去,第二扇的那扇门也需要刷卡才能打开。
乐媱照葫芦画瓢,引来一个机器人,将它踹倒,垫在脚下,刷卡开门。
最后一扇门的时候,她从引来机器人到踹倒机器人的整个过程已经非常娴熟了。主打一个熟能生巧,巧能生精。
机械门打开就是电梯,她按了向上箭头。但为确保安全,她按完按键就躲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
一共6部电梯,叮一声,上下方向不同的四扇门同时开了。
第一部电梯里走出来的是工作人员,第三、第四和第五部电梯走出来的是穿着制服的人。
一种是浅色制服,她没见过,而另两种她见过,是寰宇联邦和星焰军的制服。
乐媱龇牙,想原地去世。
那个工作人员被眼前神情严肃的士兵和医疗中心巡逻队给吓了一跳。
“这……这是怎么了?”他有些结结巴巴。
“你是谁,来做什么?”星焰军的士兵对他盘问。
那名工作人员举了举自己的工牌。
“我是中心技术部的,洗涤中心那里机器人一直在报求救,刚才有个同事过去了没回来,然后又有两台在报求救。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什么程序问题了,我来看看。”
“报求救?”另一名士兵问,神情有一丝警惕。
工作人员摆摆手,“可能是摔倒了,有时候会被衣服给绊倒的。你们这是?”
中心巡逻队的一名队员说,“跑了一个重要人物,上面说要每层楼逐一搜查——”
话还没有说完被寰宇联邦的士兵给打断了,“不该你说的不要多嘴。”
“你们两个去那里查,你们两个去这边,我们两个走这里。”
“记住,对方身体娇小,每一个可以躲藏的角落都不要放过!”
“是!”
“是!”
乐媱:……
她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啊?
他们有必要这样吗?
3个队伍9个人,其中一个队伍离她越来越近,她一步一步往后退。
也幸好她没有鞋子,尽量用前脚掌着地,走路不发出声响。
现在这情况,电梯那里不能走了,她只能往后走,沿着通道跑。
眼前这条笔直的通道一眼到头,只要那队士兵拐弯过来,就能直接看到她。
但是尽管她跑的再快,也不可能在那队士兵拐弯前跑到前面那个转角处的。
乐媱咬牙,没办法,尽量跑,只能拉开距离。
就在士兵脚上军靴踏地的笃笃声越来越响时。
前方转角出出现一个机器人,拖着一个大箱子。
机器人朝着她的方向慢慢悠悠而来,乐媱真的要喜极而泣了,她冲了过去,一把掀开箱子的盖子。
我靠啊!
是一箱子垃圾……
还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一开盖子,乐媱当场yue了一声。
笃笃——笃笃——
乐媱突然想起哪部电视剧里从宫里逃出去是藏在粪车里的。
啊啊啊啊啊啊!
她内心无声尖叫,但也无可奈何。
恶臭和逃跑,她选择逃跑,她不知道这个机器人会去那里,但是先要过了眼前这关,她含泪爬进了箱子里。
只躲里面不安全,万一被翻找肯定会被发现。
一只手死死捂住口鼻,不让自己呕出来。
另一只手拼命往下扒拉,让自己可以钻到垃圾底部,整个人贴着箱子最底部。
“我说,寰宇联邦就能那么牛吗,说起话来一点都不客气啊。”
“你就别抱怨了,仔细找吧。”
“是啊,没看到院长和副院长都在找吗?”
“究竟是什么人跑了?”
“不知道,反正说很重要。”
“还出动了星焰军和寰宇联邦,整个中心都被围起来了,头一回见这阵仗啊!”
“莫不是罪犯吧!”
“谁知道呢?”
乐媱在箱子里,能清晰的听见他们的对话,看样子这三个人并不是星焰军和寰宇联邦的士兵,应该是医学中心的巡逻队了。
“这个箱子里面是什么?”有个声音问。
“打开看看。”
“呕——”
“好臭!”
“是垃圾!”
“快盖上,臭死了!”
“万一人躲里面呢?”那个人开始翻动箱子里的垃圾。
乐媱心下一惊。
“我说你不会吧,谁会躲垃圾里面啊?”
“为了逃走,怎么不可能呢?我得翻翻。”
“别翻了,你看这么小的箱子怎么可能藏人?”
“那个寰宇联邦的不是说,对方身形较小吗?”
“再小也不可能躲这里啊!”
“这倒也是。”
“往前走吧,这个箱子里都是垃圾,不会有的。”
“臭死了你!”
他们的声音逐渐远去。
乐媱松了一口气。
不幸中的万幸,来的只是巡逻队的,若是寰宇联邦和星焰军,估计就被发现了。
寰宇联邦的头是那只雪豹,星焰军的头是被她抽了一耳光的北极熊。
她可没忘自己那么牛逼哄哄的教育他们的场景,想象一下自己在垃圾箱里被他们发现时他们的表情。
不行!
退一万步来说,她可以被找到,但是绝对不能在垃圾桶里被找到。
机器人拖着箱子摇摇晃晃的,根据设定路线走。
乐媱没有出来,还是躲在那堆垃圾里面。
这么多垃圾肯定去垃圾回收处,不太可能把一大箱垃圾带去某个办公室或者病房。
走了一阵突然停了下来。
“,你还需要去下一层收取垃圾。”
似乎又来了一个机器人。
“,我的垃圾已经超重了,无法再收集垃圾了。”
“根据新的指令,大楼已经进入戒严,出大楼需要权限,,你等级不够,没有权限,请把垃圾交给我,由我送至回收站。”
“收到,。”
接着就是一阵晃动,垃圾箱完成了从一个机器人到另一个机器人的转交。
“,请你继续去收集垃圾。”
“收到,。”
牛会哞马会叫,牛马只能说收到。
从两个机器人的对话,乐媱听的清清楚楚。
听起来是机器人中小领导的样子,而就是机器人中的牛马,只会回复收到。
目前整栋大楼戒严了……
若说不是为了抓她,她是不信的。
奶奶滴,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机器人有权限,也就意味着权限不高的机器出不了这栋楼,戒严状态下大楼出口处戒备一定非常森严。
这不算是个好消息。
但是能从机器人对话中可以得到另一个消息——垃圾回收处是在大楼外的。
那也就是说她眼下躲在这个垃圾箱里可以离开大楼。
机器人开始走了。
乐媱心想,似乎运气也没有坏到那个程度。
身边的垃圾无时无刻不攻击着她的嗅觉,即便捏着鼻子,她都觉得自己嘴巴里能闻到那股生化武器的味道。
第106章 逆战来也
机器人摇摇晃晃的停在电梯前。电梯向上的按钮亮起。
“叮!”
电梯响了一下,电梯门打开了。
“请靠边站,我要进来了!”
电梯里似乎有人,机器人的电子音响了起来。
“别开,那个是垃圾回收机器人。”
但是垃圾箱的盖子还是被掀开了。有什么东西伸了进来,开始翻垃圾。
“呕——你疯了——”
“我要翻一下,看看里面是不是能——呕——藏人——”
“要翻出了电梯翻啊——呕——”
电梯密闭的空间里,充满着一股垃圾的臭味。
兽人的嗅觉比人类更为敏锐,所以这股味道非常的刺激大脑皮层。
“翻好了没——呕——臭死了——”
翻垃圾的是一根类似警棍的黑色棍子,在箱子里捣鼓了一阵,那根棍子其实已经戳到乐媱撑在底部的手了。
对方很用力的捅了几下,乐媱的右手剧痛无比,但是她强忍着没有叫出声,剧痛让她流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终于那个棍子伸了回去。
“没有人。”
“呕呕,谁会藏在垃圾——呕——里面。”
乐媱无法得知电梯里的这几个人是巡逻队还是星焰军,或者是联邦军,因为在电梯到达一层,电梯门一打开后,几个人就第一时间冲了出去。
机器人还从他们身边路过,就听他们在那里一阵阵的呕呕呕。
乐媱鄙夷的要死,他们就闻了个味就呕呕呕的,她在垃圾箱里还没呕呕呕呢!
机器人根据设定路线继续前进着,摇摇晃晃的,不过因为刚才那士兵好一通翻找,箱子盖没有盖好,外部的空气流通进来,乐媱觉得呼吸顺畅了些。
先是鱼腥味,现在又是垃圾臭,也不知道是不是时间有点长,她都感觉自己嗅觉出了问题,不觉得垃圾味道臭了。
机器人走到某个位置时停了下来,随后是一声“滴——”
“认证通过。”
“嘁——”
是机械门打开的声音。
乐媱觉得应该不是大楼的正门,可能是侧门之类的。
机器人通过一个长长的下坡,乐媱整个人都往前冲,贴着箱子的最前侧。
调整了一下坐姿,她靠在箱子一侧,透过打开盖子的缝隙,乐媱看到深色的天空和点点闪烁的繁星。
终于离开大楼了,她心想。
有惊无险啊!
刚想有所动作,又有脚步声传来,并且是从两侧而来,都是很清晰的军靴踏地声。
乐媱就又缩了回去,并且把盖子盖好了。
心脏咚咚的跳的厉害,她已经想好若是被发现了,她放手一搏了。
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紧张的缘故,她突然闻不到垃圾的臭味了。
两队人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
“你们有没有发现?”
“没有!”
“刚刚其他几个小队也都没有发现。”
“对方没有通行卡应该无法搭乘电梯和大楼出口。”
“那就说明应该还在大楼里。”
“上面正在调取所有监控图像。很快会有结果的。”
两队人马寒暄了片刻,又离开了。
和乐媱原本预想的不同,这个垃圾回收机器人,这两队人似乎都无视了。
机器人继续晃晃悠悠的行走着,加上速度不快,差点都把乐媱晃晕了。
在这期间,她与很多巡逻的士兵擦肩而过,乐媱也不敢再打开盖子,怕引起注意。
之后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倒是没有再遇到巡逻的士兵了,直到机器人终于停了下来。
“到达回收处,现在开始进行垃圾分类。”
乐媱想起刚刚那个收衣服的机器人一下把她倒出来的场景,这回等机器人将垃圾箱放置到指定地点打开盖子那一刻,乐媱就猛地跳了出来,动作幅度有些大,连带着箱子里的垃圾都被她带出来,散落一地。
“垃圾不落地,文明你我他。”
一见到落地的垃圾,旁边原本待机的机器人,纷纷出动,开始捡拾垃圾。
就像放学后学生打扫卫生似的。
而把她带来的那个机器人见从箱子里爬出个人后,开始一顿扫描。
“嘟嘟——发现物体,经扫描不属于垃圾范畴。”
“嘟嘟——发现物体,经扫描不属于垃圾范畴。”
“嘟嘟——发现物体,经扫描不属于垃圾范畴。”
乐媱站在地面上,这里是一个高智能的垃圾回收站,四周树木高耸,或许是谷安星光照充足的原因,这些树大概有十来层楼那么高,生长的也非常茂盛浓密。
来的时候还能看到星空,这里却是完全看不到了,都被高大的树木给遮蔽了。
在夜晚没有灯光的情况下,和明堂堂的垃圾站一对比,四周的树让人莫名有些阴森寒意。
若非她站的这一块是垃圾回收站,那在这片林子里应该是望不到天的,都被浓密的树叶给遮挡了。
恰巧附近有一队巡逻的人员,在听到机器人嘟嘟的警报声后,赶忙过来查看。
一靠近就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赤着脚站在那里。
他们立刻拔枪对着那个身影。
“原地待着不许动!”
乐媱一转头。
“雌性?”
“怎么会是雌性?”
“是不是搞错了?”
三个身穿星焰军军服的士兵都一阵错愕。
因为下达的命令里并没有说目标对象是雌性。
所以他们第一个念头就是他们搞错了。
“抱歉,阁下,我们正在搜捕嫌疑对象,给您造成了困扰。”
“请阁下恕罪,是否需要我们带您回去?”
乐媱赶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会回去的。”
他们说的是嫌疑对象。乐媱能确定他们要抓的就是自己,但是似乎没说明白是个雌性。
可以抓住这个漏洞先遁走。
其中有一个星焰军的士兵觉得似乎有些不对,他打开了光脑进行汇报。
“报告,在坐标L6地点发现一未成年雌性,黑发黑瞳,请查询是否哪位未成年雌性走失。”
几秒后,对讲机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语气非常激动,音量也高了些许。
“不管用什么方法,不要让她离开,我们马上就到!”
“是总队长!”
乐媱看到对方的脸色从听完对讲机后有了些许变化。
“阁下,请您呆在原地,总队长会马上过来接您。”
他说的非常的客气,甚至可以说是彬彬有礼了。
但乐媱对他就不想那么友善了,甚至有点想把他们干了。
但是再怎么说,他们也是军人,保家卫国的军人,从小被教育军民鱼水情的乐媱自然不可能对着军人动刀。
那没办法了,她一个抬脚转身,趁他们没有任何防备,就是一个跑字。
“等一下!”
“别跑!”
“阁下为何要跑?”
废话,不跑等着你们抓我啊!
好不容易出来了,就这样被他们带回去,怎么对得起鱼篓子也待了,垃圾箱也趴了,现在嗅觉暂时失灵的她啊!
乐媱往身后跑,但是没跑几步,他们就追了上来。
毕竟一米六多的腿和两米的腿没啥可比性,即便速度弥补缺陷,时间一长也不行。
眼看要追上来了,乐媱看到角落里有一根长长的棍子,跑过去立刻抄在手里。
“阁下!放下那根棍子!太危险了!”乐媱距离他们大概5米左右的距离,一只手指着他们。
“你们让我走,我就不对你们怎么样。”
“太危险了!请您放下棍子。”
“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三个雄性兽人还在好言相劝,这时又来了两队人马,可能是听见对讲器的对话后过来支援的。
一队同属星焰军,另一队是寰宇联邦军。
将面前的路都给拦住了。
1vs13。
乐媱:我有一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靠的最近的一个星焰军士兵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这个雌性身上怎么都是垃圾的味道。”
“阁下,您是不小心掉在垃圾箱里了吗?”
乐媱额头青筋暴跳,她怒道,“不许再提垃圾箱!”
这是她毕生的污点!
没被发现就算了,这群家伙发现了也就算了,居然还要说!看破不说破不懂吗?她不要面子的吗?
“阁下请随我们回去,您可以洗漱。”
洗你妹啊!
要洗她也要回玄奎星再洗!
为了逃出来,她一会躲在脏衣篮里,一会躲在垃圾箱里,现在浑身臭烘烘的,怒气值都要爆表了好吗!
一口怨气忍到现在。
去亻也女马的练武之人以和为贵。
她右手握着竹竿,甩了一个单手棍背花,将竹竿置于身后,指着面前的这些人,高声道:“你们几个听好了,今天让你们站得起来,我乐媱两个字倒过来写!”
不能干死他们,那就打的他们爬不起来也行!今天她要揍的他们哭爹喊妈!
说完她甩着棍就冲了上去。
与其被动被抓,不如主动出击!
e 逆战逆战来也!
第107章 污染值下降了3%
兰斯洛特在接到贝琳的汇报后,丢下手上所有的事,第一时间赶到谷安星。
受伤后未完全痊愈的他,此时俊脸上还带着一丝倦色。
在进入医学中心大楼后,副官温斯顿先一步按了电梯按钮。
“叮——”瞬间电梯门就打开了。副官让兰斯洛特先进去,自己再进去。
“去中控室。”兰斯洛特说了一句。
副官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张小型的卡片,靠近电梯后按了120楼的按键,电梯迅速的往上。
几秒后,电梯停在了78层。
电梯门打开了。
兰斯洛特看到那人后,左手放于胸前,行了30度的一个礼。
“见过大王子殿下,二王子殿下。”
对方不是别人,正是伊桑徳洛星的大王子卢夏和二王子卡缪。
卢夏右手轻抬,“元帅免礼。”
“见过元帅。”卡缪轻轻回应了一句。
卡缪作为二王子,和他的兄长不同,他进军了娱乐圈,现在是炙手可热的当红明星,加上自己身的背景,星际里不少的雌性都想娶他做兽夫。
但卡缪一直没有任何表态。
兰斯洛特只知道卡缪是当红明星,但是他不关注娱乐圈,所以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说。
对方一共6个人,加上兰斯洛特3个人,一共9个人,但偌大的电梯即使站了9个人,但并未显得拥挤。
斯图尔按了楼106层的按键。
“好久不见,元帅看起来神色不太好。”卢夏淡淡的说了一句。
兰斯洛特元帅几日前被送到这里治疗并不是秘密。作为寰宇联邦的军人,受伤是家常便饭,不是对付星盗就是和虫族作战。
兰斯洛特轻轻嗯了一下,“军务繁忙。殿下这是去做污染值检测?”
106楼是污染值检测室所在的楼层。
卢夏轻轻颔首。
他在看到卢夏点头后,也就未再多问。没什么好问的,兰斯洛特自然清楚大王子污染值偏高的原因,大家手上都有自己的情报网。
电梯内只能听到呼吸声。
很安静,也有些尴尬。
好在电梯非常快的到了106楼。
“元帅保重身体。”卢夏说道。
卡缪对着兰斯洛特也微微行礼。
“感谢殿下关心,两位殿下慢走。”兰斯洛特也十分有礼。
电梯门再度关上。
门外——
卢夏看着关上的电梯门,结合奥路非和贝琳来的事,对着身后的斯图尔说道,“去打听打听,发生了什么事,”
罗兰和兰斯洛特都来了,想必事情不一般。贝琳他们说的是跑了一个病人,如果那个小雌性是那个逃跑的病人,那找她并不困难。
今天发生的一切,他可记着呢,他没那么好说话。
可是为何会牵扯到罗兰和兰斯洛特?
“是。”斯图尔应了一声。
“大哥,你觉得是什么事?”卡缪来了一句。
卢夏看了弟弟一眼,回想了贝琳和奥路非当时的谈话,“贝琳说一个病人跑了。”
似乎想起什么来,卢夏又说了一句,“斯图尔,等下我想看78层的监控视频。”
斯图尔点头,“是。”
卢夏想知道,小雌性通过什么方式逃走的。也想让斯图尔去找找这个小雌性。
他的这个念头,一直维持到到从检测室出来。
“大哥,贝琳院长的建议似乎真的有效。”卡缪面露高兴。
卢夏看着那个最新的数字——76.7% ,陷入沉思。
十几个小时前他的污染值还是79.8%,这个数值维持了将近大半年的时间,在这之前一年时间,他的污染值曾达到了80%,但未兽化。
之后的半年时间里,在医学中心的各种治疗,服用了各种药剂,才勉强降了0.2%。
现在突然降了3%。
今天一天他并未服用任何药剂,所有做的事情和之前也几乎一样,唯一的变数就是那个小雌性。
因为救她,他们有了身体的接触,难道是因为这个?
他思来想去,似乎这是唯一一个可以解释的答案。但是他又觉得不可能。
星际目前最高等级的雌性也就A级,母兽和妹妹伊莲娜也都是A级。母兽为他做过接触安抚,可效果微乎其微。
伊莲娜也尝试过,同样毫无效果,那次浅度安抚反倒让伊莲娜污染值上升了1.3%
所以雌性的接触安抚对他而言等同于无效。
“斯图尔!”卢夏道。
“殿下!”
“立刻调出所有监控视频来,我要立刻要看。”
“是!”
“还有一件事。”
“殿下请吩咐。”
“去查一查,星际里有没有一个叫李泽言的。”
那个小雌性说的那个王一般的雄性,他连他小拇指都比不过的雄性,他倒要看看长什么样。
“是。”
电梯回到78层的时候,卢夏的另外一个贴身侍卫康尼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卢夏的身影,他立刻上前,“殿下,8日前在Z964星发生了一场大规模的战斗,有两只高等级虫族。
兰斯洛特元帅重伤,罗兰总队长受伤也不轻。”
卢夏侧头,星焰军也参与了?
“多高等级?”
康尼顿了一下,“星焰军和联邦军那里都得不到消息。”
卢夏眉头微微一蹙。
康尼见状立刻道,“这个消息是从碎空盗猎团的一名星盗口中获得的,他说2只虫族都是4S级。”
这下卢夏的眉头锁的紧紧的。
4S级……难怪兰斯洛特伤的那么重。
“消息可靠?”
康尼点点头,“现在碎空盗猎团被剿灭,大部分的星盗在战斗中死在虫族手下,没死的那些都被删除了相关记忆,在监禁所等待星际法院的审判。”
“他没有被删除记忆?”卢夏右侧的卡缪有些不解。
“有,但是这个星盗的异能比较特殊,是无效。”康尼回答。
“所以,寰宇联邦对他的删除记忆并没有成功。”
“是的,二殿下。”康尼点头,“他说自己的罪不是很重,希望从监狱出来后有点钱可以做点买卖。他买通了监禁所的一名狱卒。”
卢夏冷笑一声。既然对方可以把消息卖给他,也能卖给其他人。
“亚莫利缇斯和阿尔凯德都知道了吧。”
同为一等星,他们的消息渠道也不容小觑。
卡缪笑了笑,他的脸也是丝毫不逊色于自己大哥的俊颜,他们鲛人族天生就有比其他兽人更美貌的外表。
“从他把消息传出来的那刻开始,他就完了。”
星焰军和联邦军都守口如瓶的秘密,给他透露出来了。
结果可想而知。
他别指望可以走出那里了。
康尼默认了,“只是……”
“只是什么?”
“这个星盗说了另一件事。”
卢夏不语,示意康尼继续说下去。
“这两个虫族最后都是被一名雌性所杀。”
卢夏眼神紧紧凝视着康尼,没说一个字。
“开什么玩笑?”卡缪语气微微不悦。
雌性能杀虫族?
还是2只4S级的虫族。
这是什么新式笑话?
连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斯图尔都一脸:康尼你在说什么胡话。
康尼摇摇头,“是真是假不能得知,消息透露也不一定可靠,但是8天前贝琳院长确实空出了99层。并且有星焰军在电梯口全天值守。”
言下之意就是,确实带了一个雌性回来。
医学中心60层以上都需要特别授权,从三级到一级不等,80-100层的雌性专属区就属于一级授权,每一层分为2个区域,互不打扰。
住院治疗的雌性一般都会有护卫队守卫,虽然电梯处会有巡逻队执勤,但是也绝不会是星焰军来值守的。
多年前赛维拉雅阁下被解救出来,到医学中心救治时,阵仗算的大了,贝琳安排了整层楼面,但是并没有星焰军在此值守。
“那么那个家伙有没有说那个雌性长什么样啊?”卡缪突然问了句。
“据说是个未成年,黑发黑瞳,美的无法形容。”康尼回答着,紧接着他接了一句,“当然,肯定没有伊莲娜公主美。”
卢夏听到康尼的话,让一直在众人面前不显山露水的他瞳孔骤然收缩,眉毛高高扬起,整张脸写满了难以置信。
难怪她突如其然的出现。
难怪贝琳和奥路非会来。
难怪兰斯洛特和罗兰都在这里,原来是这样。
“哥,你怎么了?”
留给卡缪的只有卢夏一阵风似的背影。
第108章 推翻桌子
兰斯洛特进入中控室的时候,罗兰和奥路非还有贝琳都在。
中控室最大的那块全息屏幕上面被分成了几百个小格画面,是整栋大楼所有的监控设备所拍摄的场景。
控制台前有7名工作人员正在操作键盘。
“院长,所有的设备都没有捕捉到。”工作人员向贝琳汇报着。
贝琳懊恼的唉了一声,“送来的时候紧急,也忘记给她脸部录入了,现在都无法脸部自动识别。”
目前只能根据身形来大致框定目标。
见到兰斯洛特进来,几个人都互相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现在什么情况?”
“60层以上已经出动10部监测无人机多角度开始分别从上到下,低层的监控设备一直未间断过。”
也确实,全息屏幕的角落处有十个分屏,是那10部无人机实时传回的画面。
“99层以下都找过了?”兰斯洛特问。
奥路非右手手肘撑在横于胸前的左手手掌中,右手握拳用指背托住下巴,一脸的凝重。
“从我站的地方到窗台,最多4、5秒,我伸出头的时候,下面已经没有人影了。”
这么恐怖的反应速度,普通雄性都做不到,更何况一个雌性。
兰斯洛特看着全息屏幕,一时间也没有说话。
系统主机在几百个分屏中不断搜索着,将疑似的人物都用红框标出自动筛选,但并没有比对结果。
也就是,这些疑似的人物都不是目标。
他答应了秦恕把人治疗好,照顾好,秦恕才带着一脸要杀人的模样把小雌性交给他的。
结果前脚他被星联会召走,后脚贝琳和他说,人醒了,但是跑了。
“即便是坠落,不可能看不见人影。”贝琳摇摇头。
罗兰的眼睛仍旧盯着全息屏幕,嘴里说着,“5秒内做出反应,从99层落下,5秒内可以坠落到几层?”
工作人员开始计算,这边的重力等方面与水蓝星并不相同。
所以乐媱根据水蓝星的数据计算坠落时间和真正的时间有点偏差。
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工作人员算出来了,71-79层之间。
“这几层都住的什么人?”兰斯洛特问。
“71-73层都给你们星焰军包了,74-75是你们寰宇联邦的。”贝琳看着他们两个说着。
住的基本都是伤势非常严重的士兵,有部分还没有脱离危险。
罗兰想起来,自己原先也是在73层的b区待了2天的,兰斯洛特则是在75层A区。
“76层以上呢?”罗兰问。
“76和77层A区是勒玛纳,思塔利亚,法米利昂那几个二等星的一些官员和贵族,都去过了,没有发现。”贝琳摇了摇头。
“78-79层都是伊桑德洛帝国的大王子的专属区域。我和贝琳院长亲自去过了,也没有发现。”奥路非在兰斯洛特开口问之前先回答道。
“那个位置的窗户,是大王子的泳池,我们过去的时候,大王子正在泳池内,没有发现异常。”贝琳补充着。
兰斯洛特看着贝琳,回想着刚刚在电梯里遇到了卢夏殿下,他的神色确实无异常。
“编号,在c32区域的81层与80层发现不明物体造成的孔洞……”
一架无人机突然汇报,还传回了画面。
“把画面放大!”兰斯洛特说道。
无人机靠近外墙,传回的画面这回可以很明显看到外墙面有一个黑黢黢的洞,不像是能源枪打击后的痕迹,但是也应该是什么武器射击后留下的。
“这是怎么弄出来的?”贝琳有些疑惑。
“她有空间的天赋能力,有很多我们无法得知的武器。”兰斯洛特回想着之前小雌性在黑武士战斗时那些武器。
“如果是可以攀爬的一些辅助装备,81层与80层中间,那这两层会有很大的可能。”罗兰猜测着。
“80层和81层都是雌性专属区域,之前也确实没有去过,我现在安排。”贝琳打开电脑,一通联系。
“可我觉得,她应该已经离开大楼了。”兰斯洛特抬起眼。
奥路非眉头微沉,“可到现在为止,并没有任何发现,大楼进出口也都有身份核实,没有汇报就说明没有发现。”
“无非也就两个结果,一个就是她还在大楼内某处,一个就是她已经出了大楼。”罗兰说着,可他觉得兰斯洛特说的很有道理,后者的可能性非常大。
兰斯洛特呼了一口气,觉得有些烦躁。
8日前的战斗,按照惯例,每一次的战斗寰宇联邦都会有专员将所有战斗情况录屏,等战斗结束,这些录像都会交于星联会。
这一次,他没交。
回联邦的时候,他的父亲已经在他的办公室内等他了。
没有问一句他的伤,看到他就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他为何不交录制的战斗视频。
他就问了父亲一个问题,如果马蒂亚斯还活着但是残废了,父亲和家族是否能接纳他。
父亲的回答令他无比心寒。
政界有一句话,边缘星再硬的冰川也比不过德莱斯利科家族的脊柱。
德莱斯利科家族世代从政,以铁血闻名,家族的每一代都会有一个杰出的政治领军人物。
上上一代星联会主席是他的祖父。
祖父有5个孩子,他的父亲排行第三,但是最出色的是最小的儿子,也就是他的叔叔罗夫特。
他目前是星联会委员,在星联会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这一代的星联会原主席因病过世,原本是叔叔呼声最高,但是叔叔把自己的徒弟云鹤璃推上了那个位置。
祖父当时虽然震怒,倒也只是用家法惩治了叔叔一番。
只是作为傀儡的云鹤璃展现出他的手段后,事情就不一样了。
云鹤璃是叔叔的徒弟,某一方面来说,云鹤璃的态度就代表了叔叔的态度。
而云鹤璃的行事,和德莱斯利科家族是背道而驰的。
祖父把家族里所有的人都叫了回来,叔叔跪在地上,其他几位叔公伯公都在,三堂会审的架势把家族里一众小辈给吓得不行。
祖父就问了一句,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罗夫特虽然跪在地上,但是脸上丝毫不惧。
他说,目前的星联会并不会让星际发展的更好,只会更差。
各大家族都以掌权夺利为目的,把星际所有的有利益都瓜分完了,一等星只会越来越好,次等星边缘星越来越差。
贫富差距严重导致问题越来越多,不利于星际稳定发展的各项规则都是身后代表着各大家族的委员提出的,其中以德莱斯利科家族首当其冲。
所以,他要推翻这张桌子,重新洗牌。要推动星际往正确的方向前进。
第109章 德莱斯利科家族
那一天,所有德莱斯利科家族的成员都不会忘记。
罗夫特被打的只剩一口气,然后像一袋垃圾一样,被扔了出去。
当天,祖父对外宣布叔叔被逐出德莱斯利科家族。
不再允许他冠德莱斯利科的姓氏,以今后他的一切与德莱斯利科家族也无任何关系。
罗夫特的导师是云鹤璃的父兽。得知罗夫特被赶出家门的消息,云西联立刻让人把他救回自己家里医治。
从此之后罗夫特的姓氏从德莱斯利科变为了云姓。
祖父并不能拿罗夫特如何,虽然被逐出家族,但是罗夫特他仍旧是星联会委员。
罗夫特不露声色的多年经营,让他早已有了自己的势力,虽然对上德莱斯利科家族的势力略逊一筹,但也无法让其他家族势力小觑。
之后祖父开始提拔他的父兽。
他的父兽各方面都不如叔叔那般出色,但在祖父的引荐下,也成功的进入了星联会。
他和其他几个孩子一样,从小在德莱斯利科家族高压的教育环境下成长。
父亲那一辈表面兄友弟谦的,但私底下并非如此,他知道他的父兽一直想要超于叔叔。
他厌恶这样的环境,所以并没有听从祖父的意思进入星耀学院走政治这条路,而是义无反顾的进入星穹军校成为一名军人。
弟弟马蒂亚斯也跟随着他的步伐进入了星穹军校,他们兄弟两个的选择无疑是打了祖父的脸。
同样震怒的祖父,也是以族规把他们两兄弟给痛打一顿,关了一个月的禁闭。
当时他的父兽一直在从中周旋,之后祖父把他们放了出来,虽然对他们没有好脸色,但并没有把他们两个逐出家族。
而他一直认为这一切都是父兽是顶着巨大压力在支持他们。
所以他们兄弟两个没有辜负父亲的期望,他坐到了寰宇联邦最高的位置,弟弟也成为了指挥官。
一年前的那次战役,他本不想让马蒂亚斯出战的,但是父亲极力举荐了弟弟,他和马蒂亚斯沟通后,马蒂亚斯领命前往援救。
想到这里兰斯洛特紧紧握拳,无比痛恨自己的愚蠢和后知后觉。
明明他可以回来的!
父兽多次要求他击杀虫族的命令,他都再三回绝,因为马蒂亚斯的星舰距离虫族太近,会误伤。他私下派出去救援弟弟的星舰也被拦了下来。
最后斯道多姆号发射的那枚的离子炮,是在他多次拒绝后,来自星联会的特别指令。
在突击部队集体的葬礼上,叔叔罗夫特告诉他,是他们的父兽去找了祖父,连同其他几名委员给星联会现任主席云鹤璃施压,最后得到的特殊指令。
弟弟的死后,父兽从一名小小的部长提升到了和叔叔相同的委员一职。
他心里其实是想过的,但是他不认为父兽是有意用马蒂亚斯去换自己在星联会的一席之地,直到昨天。
父兽用了一年前的老一套,联合多名委员,给他施压,要求他交出录像。
他没有如父兽所愿,在星联会的会议上,当着众多人的面,给了他一巴掌。
还向云鹤璃上交提案要求星联会撤除他联邦元帅之职。
是书面提案,而不是临时动议。说明他早有准备了。
他一脸平静的听完了父兽向所有参会人员指控他的各种罪名,那样愤慨激荡的言辞,不像要把他撤职,更像要当场毙了他。
会议结束后,叔叔罗夫特和他单独处了一会。
“兰斯洛特,我一直觉得你是你们这一辈中最出色的,没想到你还是不够聪明。”
“叔叔这是何意?”
“你是真看不明白还是不想看明白呢?”
“一年前我就想和你说,但是看你如此信任你父兽,我也就不想做这个影响你你们父子感情的人。”
“外界都说我最像你祖父,其实最像你祖父的不是我,而是你父兽。”
“知道我为何没有子嗣了吗?德莱斯利科家族里是没有虎毒不食子这句话的……”
“叔叔是说,马蒂亚斯他……”
罗夫特做了一个让他不要说话的手势后,他继续下去。
“我一直觉得,有些东西超越了权利,这应该是我们星际兽人真正应该追寻的,可是我的父兽和哥哥,眼里只有权利,权利哪有那么容易掌握的。
权利的座位下,不是数不尽的尸体,就是无数的鲜血。”
“卡莱尔所受的教育是德莱斯利科家族惯有的教育模式,他被规训的那样听话,也是因为他是你们这一代第一个孩子,是你们的大哥。
即便他再不愿意,作为你们长兄,这是他必须承担他的责任。
我和他承担了相同的责任,是德莱斯利科家族的责任,我和他都并非出于自己意愿,这是相同点,不同点是,为了对抗这种压迫,他交出了另一种答案。”
兰斯洛特回想起了那个默默无闻的堂兄,事他做的最多,但是祖父骂的最多的也是他。
“或许所有人都觉得卡莱尔碌碌无为,但是他的碌碌无为并不是他真的碌碌无为。
时到今日,我也和你明说了吧,你的大伯并不是死于意外,而是死在政治斗争下。
当然这也是你祖父默许的,你大伯那个时候羽翼未丰满就想对抗你祖父,所以注定他就会成为了一个弃子。
你祖父在那个位置坐久了,早就没有了应该有的情感了。什么亲情,什么友情,在权利面前都不值一提。
凭你现在的能力,你应该可以很清楚的查到当时的事故。
你大伯的死,所有人都认为是意外,但是真相是如何,你祖父,你父兽和我都清楚,卡莱尔也非常清楚。
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我猜测可能是你大伯给他留了什么,也可能是他自己查到了什么。
你大伯死后,你祖父又开始找下一个接替他的人。
你二伯嫁到塞尼克星,能力也不出众,在其余三个孩子里,你父兽和你四叔都有子嗣,所以当时我站了出来。
但是我没有想到,你父兽会因此记恨于我。
现在想来,权利于我视如敝屣,到对于你祖父或者你父兽,可能是视若珍宝的东西。
兰斯洛特,但是你不是这一辈的第一个孩子,但是你是最出色的一个孩子。
现在马蒂亚斯走了,有些东西,你应该能看清了。德莱斯利科家族光环的确很大,但是别忘了,光的背面是黑暗,正面越是亮,那背面就越暗。”
叔叔走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那种意味深长,兰斯洛特如今才真正的明白过来。
德莱斯利科家族硬的不是脊梁骨,而是被权力掌控的心。
这个时候,罗兰的光脑响了起来,打断了兰斯洛特的沉思。
“报告!在坐标L6地点发现一未成年雌性,黑发黑瞳,请查询是否哪位未成年雌性走失!”
黑发黑瞳,未成年雌性。这些字都指向了一个人。
兰斯洛特和贝琳不约而同的看向罗兰。
“L6地区有监控设备吗?”兰斯洛特问主控台操作人员。
操作人员立刻在键盘上操作起来,因为L6地区是垃圾收集站,虽然有监控设备,但是不多。调取画面时发现画面有些远。
可他们一看就看出了画面里那个娇小的身影就是他们正在找的人。
罗兰语气有些激动,“不管用什么方法,不要让她离开,我们马上就到!”
“是!总队长!”
“贝琳,你留在这里。”兰斯洛特抽身就走。
“院长,我调了一架无人机过去。”操作人员说。
“好。”贝琳点头。
第110章 横扫一大片
恰巧附近的一架日常巡逻的无人机被调派过去,无人机飞过去的时候,正巧是乐媱大杀四方的时候。
无论是星焰军还是联邦军,面对雌性都没有动用武器。
那结果就是,被乐媱抡着打。
刀枪剑棍是冷兵器里的四门正兵,高天野说从前习武,这四门武器都必须练。
其中棍乃百兵之祖,枪乃百兵之王。
今天让你们见识见识老祖宗的威力!长棍一握,乐媱对着眼前这些人就挥了过去。
枪若游龙随身转,棍似狂风扫一片。
零帧起手就是一个高级棍法大招——碎石破金加横扫千军。
长棍撕裂空气的声响宛如惊雷,把围在最前方的星焰军一众士兵给扫了出去,惨叫一片,也倒地一片。
中间有个雄性一看动手了,连忙上前劝阻,“雌性,我们没有恶意!”
乐媱道,“你们没有恶意,你们上头的人有没有恶意我怎么知道!”
见他想要靠近,乐媱一招白蛇吐信将他推开一米远后,正手左击肋下,反手右扫胫骨,那雄性吃痛侧身时,乐媱一个璇身云棍打在他右侧后肩处。
那雄性顿时嗷了一声倒地晕了过去。
“队长!”一名星焰军士兵叫道。
乐媱其实手下留情了,否则那些士兵肯定要断些骨头,现在是让他们疼一会而已。
原本扇形包围圈已经被打散,她想转身离开。
“总队长说了,不能让她走!”
“雌性,若是你不配合,我们真的要动手了!”
此时上方出现一架无人机,乐媱看到了镜头,知道它在拍摄。
有实时监控,就说明她没多少时间了。
一个箭步持棍冲向右侧,右侧目前人多,她一个转身平抡棍加上打下挥,嗷嗷声此起彼伏。
杵棍飞脚,把试图接近的一名星焰军士兵踹了出去。
棍子飞到空中,乐媱双腿勾住长棍,两手撑地形成倒挂之姿,转身一个风卷,腿上的长棍飞舞着又击飞了几个士兵。
双腿一松长棍落地,乐媱单手侧翻落地,右脚前脚掌踩住长棍用巧劲一撵,长棍弹起,脚背一勾,长棍回到手中。
军人不愧是军人,即便再痛,他们还是服从命令,站起身拦住她的去路。
这回乐媱不留情面了,握棍一招夜叉探海接连上苏秦背剑,最后乱点天宫,棍影如暴雨倾斜而下,那些士兵打的抽气声和长棍打在他们身上和地上的啪啪声不绝于耳。
挑棍,云棍,点棍,提撩,翻身抡劈棍,最后一招霸王脱袍,一套丝滑连招把最后坚持着的那些士兵给打的那个惨。
在中控室看着通过无人机传回画面的贝琳和一众工作人员都被震惊的鸦雀无声。
这个雌性一个人把十三个士兵给干倒了?
他们没有看错吧?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没有见一滴血,但是13个身影在全地上佝偻蜷曲着,轻声的呜咽和低声的呻吟不是假的。
贝琳不自觉张大了嘴巴,发现失态后又赶紧用手捂了嘴。
这个雌性……真的……无法形容啊……
估计全星际找不出第二个来。
乐媱抬头看着那架无人机,离开她有一定的距离。
她握着长棍的手掂了掂,然后抬起手握着长棍,对着无人机跑了过去,越跑越快,她的脸在屏幕中非常的清晰。
中控室里的所有人很好奇她为什么对着无人机跑。
下一瞬就见她突然降低重心,右脚猛烈的蹬地,长棍在肩侧蓄势成一个满弓的姿势。
是非常标准的投标枪姿势。
乐媱腰部骤然发力,带动手臂像挥鞭子似得甩出,长棍从她手中脱离,划破空气的锐响像一道箭鸣,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抛物线,长棍前段直直地飞翔无人机。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画面立刻变为雪花。
北欧长棍贯穿的无人机瞬间停止工作,从空中坠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贝琳啪的一声拍在面前的操作台上,怒道,“这架无人机贵的不得了!兰斯洛特和罗兰得赔我!”
这个雌性的破坏力也太强了。
贝琳记得她说她的兽夫是秦恕和希尔菲德。
这个可恶的玄奎星!!把好好的雌性养成什么样子了!!!
一群士兵在地上爬不起来,看到小雌性又要跑,这下他们急了。
“这里是联邦军,坐标L6,需要增员!”
“星焰军呼叫,坐标L6,兄弟们来支援!”
乐媱一看,这还了得啊,打不过就摇人了啊!
思索几秒,正面肯定不能走了,她转身就往树林里跑,这里树木不仅高大还浓密,可以很好的躲避。
踏入林子的第一步她就后悔了。
“我嘞个去……”
夜幕下,树林的地面看不清,一脚上去踩到的全是断枝,密密麻麻的痛从脚底传来,这就算了,关键踩到了还会噼噼啪啪的响。
可是进都进来了,再退出去肯定不行。
她硬着头皮往里走,速度还不可以变慢,然后下一脚她就觉得有东西扎入了脚底下。
抬腿一看一小节断裂的木刺。
“噢——”了一半马上闭嘴。
乐媱只能停下,抬起脚,用手把那根断裂的木刺拔出来。
你妹!!
钻心的疼痛让她转身猛捶身后的巨树几拳。
怎么形容那种那种力量呢?
就是肚子剧痛无比,崩流马上要倾泻而出,强忍着去厕所,唯一的空位被一个只看手机不拉屎的人给占了,那种想一拳锤爆他狗头的力量。
她不能停留,但是因为脚底的伤口,加上又怕再踩一脚木刺,她的速度只能慢下来。
“雌性跑入这里的了,全部散开!”
远处传来了声音。
他们是狗啊!追那么快的啊!
乐媱咬牙继续往前走,然后见到了南墙——一条河。
是条人工河,宽度感觉二十来米左右,三十米不到,但是看起来不绝对浅,在夜幕下靠目测无法确定具体深浅。
就挺好的,她在心里把所有会的骂人的词句组合在一起喷了一遍。
只会狗刨的乐媱也不敢跳,况且就算她此刻跳进去,追兵就在后面,还没等她以狗刨的方式刨到对岸,就要被抓住了。
此刻乐媱心情差到极致。甚至想到如果她有核弹,立马和他们同归于尽。
只是她没核弹。
前面是条河,后面有追兵,总不见得学朱由检在李自成攻进来前,在树上上吊吧。
人家至少还做过皇帝,有过三宫六院众多嫔妃,她乐媱一穷二白,口袋比脸还干净,她上吊一点都不值啊……
说到上吊……
乐媱抬头看着高大的树。
只要她不往下看不就好了……
乐媱不知道这是什么树,但是非常粗壮,需要4、5个人才能合抱。
每一个分支的树杈也十分的粗,可以容纳一个她的重量。
手臂上的抓钩还在,她对准第一个分枝的位置,按下臂机。抓钩没入树干中,乐媱再一按臂机,绳索将她拉了上去。
她坐在第一个分枝上,抬手对着第二根树杈再度按下了臂机。
如此重复了几次,最后她在第五根分支树杈上坐着不动了。
距离地面也大概有3、4层楼那么高了。
(因为兽人的身高,星际的一层楼和水蓝星的一层楼的高度不一样,根据具体场所而定,是水蓝星的2倍~5倍不等。)
她此刻只能靠着树干,紧紧地扒拉着树干,不敢动弹,更不敢往下看。
所坐的位置,只能依稀透过树叶看到些许天空。
此时的衣服臭烘烘的不算,还已经湿透了,头发都黏在脸上,带着一些汗湿后的黏腻感。
一番折腾下来,有些饿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墨兰的天空开始渐渐泛白,原本深色的树林轮廓开始渐渐的从浓墨色彩的黑暗中浮现出来。
天快亮了,她也更容易被发现。
乐媱抬头,发现头顶上方的那根树枝非常的巨大,延伸出去的距离还非常长。可能是因为在上方收到的光照比下方的要多,所以生长的好。
乐媱再次按动臂机,爬上了这根巨大的树杈上。
她在想,如果跑到根分枝最前方,就是河道中间的位置上方,再用抓钩射向对岸的树,然后像人猿泰山一样荡过去逃走的可能性大不大。
思考一番下来,她觉得可行,但是,她不敢。
回想到刚才从那个楼跳出来可能是她此生干过最牛逼的事了。
在这个棵树虽然没有那层楼高,但是她已经没有勇气再尝试一次了。
第112章 发现了
乐媱此刻连呼吸都控制的极为小心,就怕有哪个士兵有另类的天赋能力。
这里的雄性有着乱七八糟的天赋能力。眼下距离她越来越近,她此刻紧紧靠着树干,一动不动。
只是乐媱的着重点在于雄性的天赋,而忽略了一个重要的方面。
就是他们都带着兽人基因,所以部分兽人的嗅觉是极其敏锐的。
例如雪豹兰斯洛特,北极熊罗兰。进入树林时乐媱留下的气温也很弱,但是当他们发现那根木刺上的血腥味后,就不一样了。
一路留下的血腥味宛如一个定位准确的追踪器,给予他们精准的追踪定位。
没有浪费时间,他们就在乐媱爬上那根树杈的几分钟,就到追到了乐媱所在大树的下方。
玄奎星只有2个小时的白昼,而谷安星只有2个小时的黑夜。
远处的树林中不断有光束照射而来。
军靴踩在断枝上的咔嚓声也越来越响。
俨然追兵已经到了下方,乐媱不敢低头看,只能贴着树干一动也不敢动。
风吹过树梢,带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湿哒哒的衣服加上一阵冷风,乐媱觉得有些冷,鸡皮疙瘩一个个的都往外跳。
“血腥味到这里就很淡了。”罗兰道。
“元帅,总队长,前方是河道。”
“会不会躲在河里?”
有人小声的说了一句。
“约翰,杰森,下水搜寻!”
“是!总队长!”
随着两声“扑通”,两名士兵入水兽化成斑纹海豚和小抹香鲸,入水就潜入水底开始搜寻。
乐媱平视前方,耳朵一直在仔细听。只可惜距离太远,她几乎听不见什么声音。
从两声“扑通”的声音,她推测应该是水中的兽型。
随后就觉得自己没下水的决定是对的。
“报告!水下没有发现!”
两名士兵搜寻了一圈没有发现。
兰斯洛特摇头,“血腥味到这里就没了,如果没有下水……”他抬头看了看四周的树。
“没有下水,就只能上树了。”奥路菲照着兰斯洛特的话说了下去。
罗兰也抬头往上看。
兰斯洛特鼻尖的血腥气味若有似无,他四处走了几步,借着眼睛微眯,瞬间化作兽型,四脚着地。
冰蓝色瞳孔在夜幕下泛着蓝光,他鼻尖颤动,鼻翼开合,然后身体向右侧30度角方向的一棵树突然冲了过去。
左前爪和右后爪同时发力,右前爪和左后爪紧随其后。
“兰斯洛特?”
“这里有味道。”
利爪如铁钩子般刺入树干中,发出“咔嗒”的碎裂声,前爪和后爪的几个交替,他就来到了第一个树干分叉处。
他站据在树杈上,低头在树杈上仔细的嗅着,眨眼间的瞬间,他就闻到了那血腥味。
“怎么样?”下方的罗兰问道。
“这里有一样的血腥味。”他回答完,抬头看向再上方的那根树杈,两个跳跃就上去了。
仍旧是低头嗅了一番,夜间视力极佳的还发现了一小滩未干固的血迹。
一样的味道。
雪豹的两只耳朵向后抿成锐角,瞳孔扩张到几乎吞噬整个虹膜,占据整个眼眶,在黑暗中泛出幽蓝色的光芒,能在暗中轻而易举捕捉到千米外的猎物的眼睛果真在上方的树杈处发现了一个靠在树干上的娇小身影。
那正是他们在找寻的人。
兰斯洛特微微蹲下身,然后迅猛的一跃,扑向树干。
锋利的爪子紧紧嵌入树干,迅速的向上攀爬,动作流畅而优雅,随着他爬的越来越高,他的身姿却更加轻盈自如。
乐媱是在听到物体插入树干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近的时候,实在是忍不住了,才低头一看。
发现曾经她治愈过的那只雪豹距离她只有两三米之隔,只要一个跳跃,就能扑到她面前。
啊!!!
疯了要!
此刻就算她在用抓钩往上爬也肯定比不过雪豹的速度啊!
她只能往树杈前端的方向走,但是走了两步就,视线一个不小心就瞥到了下方。
就只是一眼,心跳瞬间就开始加速,呼吸也急促起来,一阵眩晕袭来,冷汗疯狂的在背后涌出,四肢发软起来,瞬间的下意识就蹲下了身体。
“乐媱阁下,”兰斯洛特爬上了同一根树杈。
“你就站在那里!别过来!”乐媱喊着。
兰斯洛特没有照她的话做,反而往前走了一步,乐媱面对着他,原本是蹲着的,一见他靠近,立马改为爬行的姿势,还手脚并用的往后爬了两下。
兰斯洛特在观察距离,是否有可能把小雌性带回到身边,他又试着往前走了一步。
乐媱回头见状又往后爬了几步,她现在爬到了树杈的三分之二处,靠近树杈最前端了,她不敢再往前爬了,因为前面越来越细了。
她知道此刻自己很狼狈,一世英名尽毁,但是她还是不想被他们抓到。
见兰斯洛特又要动,她叫,“我说了你别动!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了。”
口气和要跳楼的那些人对着消防和警察喊得话无二。
一紧张又没控制住自己,往下瞥了一眼。
下方就是那条河,高空的眩晕感更厉害了,要就寝的玛卡巴卡在召唤她,但是不行!这里说了晚安她就直接下去领盒饭了。
很饿,但是不想吃那个盒饭。
乐媱紧紧扣着树干,恨不得把手变成九阴白骨爪直接固定在树干里。
见她语气很激动,加上目前的位置非常高,对雌性而言十分危险,雪豹的体型比雌性要大,兰斯洛特考虑是否因为是兽型所以给她压迫感后,他变回了人形,站在原地没有再进一步了。
“我不动,但您现在的位置很危险。你回来,我带您下去。”
他的语气非常温和。
“我犯了什么罪了啊!你们为什么要紧追不舍呢?”
他的压迫感,还有恐高的眩晕感逼的她有些崩溃。
“您先冷静,请听我说,您的伤还没有完全好,还需要休养。”兰斯洛特见她语气急躁,赶紧安抚着。
“你们把秦恕他们怎么了!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乐媱吼了出来。
兰斯洛特回想着当时的场景,一五一十的说,“秦恕他们回了玄奎星,您那个时候浑身是伤,体力耗尽陷入昏迷,联邦的治愈部队不知为何无法治愈您,情况危急,我们只能带您回谷安星治疗。”
“骗人!”
“我没骗你乐媱阁下,秦恕是同意的。”
“我不会相信你的。”
“我说的是真的!您若不信,我可以用光脑给秦恕打视频电话,可以求证。”兰斯洛特打开他的光脑。
乐媱看着他,吸吸鼻子,“那你现在就打!”
兰斯洛特点开光脑通讯录,然后发现一个致命的问题——他的通讯录里没有秦恕。
他一个联邦元帅,怎么可能有第一通缉犯的联系方式。
他的动作一停顿,乐媱就知道了。
“你就是在骗我!骗子!”乐媱满带指控。
“不是!不是!”兰斯洛特赶忙解释起来,“我没有秦恕的联系方式。但是我有希尔菲德的!”
说完立刻找出希尔菲德,发了一个请求视频通话的邀请。
第一声传输音响起,对方就接通了。
“兰斯洛特,瑶瑶呢,我的媱媱呢?我的媱媱怎么样了?媱媱什么时候能回来?你答应过把媱媱送回来的,都几天了,你是不是想对媱媱做什么!”
没等兰斯洛特开口,对方噼里啪啦一阵输出。
是熟悉的嗓音。
“兰斯洛特,你在哪里,我的媱媱呢?你是不是把我的媱媱藏起来了?”
兰斯洛特长呼一口气,忍住一拳击碎光脑的冲动,按了一个按键,画面翻转了一下,对上乐媱的方向。
乐媱看到了光脑里的希尔菲德,画面里是熟悉的场景,确实是暗星城。
“希尔!”乐媱喊了一句。
松了一口气,双手撑在树杈上,让她掌根很痛,她极为小心的跪坐起来。视线只看向光脑。
“媱媱——”
希尔菲德扑向光脑,鼻尖几乎贴着屏幕了,有点吓人的即视感。
乐媱都觉得下一秒他要像贞子一样从里面爬出来了。
希尔菲德眼睛瞪的滚圆,赤红色的瞳孔里跳动着灼热的光。
紧接着像是从胸腔里山洪爆发似的发出一阵闷响,“媱媱,我想死你了~~媱媱你有没有想我啊?你知道这些天我是怎么过的吗?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媱媱,想的都快死掉了。”
尾音带着破音的沙哑,带着些颤抖,带着黏腻的柔情,感觉分开的不是几天是几年一样。
第113章 她杀青了
乐媱其实在听到希尔菲德的说的第一句时,眼眶都红了,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自从经历被高天野扔下后,她心底其实很恐惧会再一次经历相同的情况。
莫名的来到这个星际,虽然遇到了蒂奥他们,但潜意识里是抱着拒绝这里一切的想法在生活着。
再后来寇乐死了,泽恩和赛音死了,蒂奥重伤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在这个偌大的星际世界她又能何去何从?
所以她当时就是带着厌世的情绪要以命抵命的,把他们都杀了,自己死了也无所谓了。
只是她没想到她的人生轨迹里出现了秦恕和尤希,然后又多了一个希尔菲德。
从小到大都是父母呵护着长大的她,在末世被逼无奈不得不拿起武器保护自己,可内心深处她是渴望被人保护的。
所以尤希在黑武士里,站在她身前的那一刻,她想留下来。
她想好好在这里活下去。
但是从醒过来没见到熟悉的身影的那一秒开始,她是很害怕的。
她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将她抛下了,她要去找他们要一个说法,就像在末世最后的关头,她凭一口气想撑到高天野来,她要问清楚一样的想法。
只是她没有撑到那个时候。
而现在她没有任何联系秦恕他们的办法,又被困在这里遭人奚落。
她不清楚这些人会对她做什么。所以她要逃走,她要去问秦恕和尤希为什么!
明明尤希说过会保护她的,可又为什么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所以在听到希尔菲德熟悉的嗓音那一刻,她满腹的委屈到达了顶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可是在看到希尔菲德这副死样子后,被无语到了,无语到心里那些委屈被瞬间安抚了一样,情绪莫名其妙的平稳了。
他的表现实在像是一只被关在透明盒子里上蹿下跳的猴子一般。
看他脸都贴在屏幕上,乐媱真的想让德斯来管管他。
一长串对她思念的述说像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像唐僧的紧箍咒……
“秦恕和尤希他们呢?”乐媱平复了一下情绪,赶紧打断他的沉浸式输出。
“问他们干嘛,媱媱应该关心我。”希尔菲德很不满,但是在看到乐媱的眼神后,乖乖道,“他们都没事,在血鸷门里。”
“为什么不带我回玄奎星?不要我了是吗?”
希尔菲德明显急了起来,“怎么可能!媱媱,你当时伤的很重,又陷入昏迷,秦恕给你喂营养液都喂不进去,后来连呼吸都越来越弱。
兰斯洛特那家伙让游沐沨治疗你,但是很奇怪的是,他对你的治愈,一点效果都没有。
情况危急,罗兰那家伙说只能去谷安星的医学中心,那里有雌性特定的治愈设备。
我们都不愿意,但是当时那个情况,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他们两个没什么事吧?”乐媱很关心这个。
“能有什么事,皮糙肉厚的,从治疗舱出来之后就好的差不多了,你别担心。你应该担心的是希尔我,希尔看不到你,心都要碎了。”希尔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的样子。
虽然屏幕是对着的乐媱的,但是兰斯洛特那副无语的样子,在天渐渐放亮时,还是被乐媱看清楚了。
“想看我?那就来找我!”乐媱没好气的说。
“我想来啊,可我去不了谷安星,不过兰斯洛特说了,会把你送回来的。”希尔菲德有些不爽。
他不像秦恕他们,暗星城城主不在通缉名单上,他可以去的地方有很多,但唯独除了谷安星。
然后他发现乐媱身处的地点不对。
“媱媱,你在哪里?”
“树上。”
“啊?”
“没听错,我在医学中心树林里的一棵树上。”
希尔菲德疑惑了,“媱媱,你不是怕高吗?”
乐媱连点头不敢,只能嗯了一声。
希尔菲德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大致就是在说,那你为什么要爬树。
兰斯洛特原本还在猜测乐媱为何动作那么奇特,在听到希尔菲德说乐媱怕高那句后释然了。
但是他又想不通既然怕高,又为何爬那么高。
乐媱若是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说,本来是想避开你们的追踪,结果忘了你们是兽人了。
一场忙活,白干,此刻自己还进退两难。
希尔菲德还在那里说话,忍到极限的兰斯洛特突然挂断了通话,对着乐媱道。
“其他的,之后再说吧,现在您知道我没有欺骗您了,我们先下去好吗?”
乐媱虽有些不满他突然挂断了电话,但是想想眼下的场景确实不是聊天的场所。
她没动,兰斯洛特向她走近了一步。
那根树杈承受乐媱的体重没什么问题,但是兰斯洛特的那一步就超出了它承受的范围了。
树杈开始抖动,乐媱被晃了几下。
跪坐的姿势瞬间改为趴在树杈上,死死的将树杈抱住,生无可恋道,“元帅你想弄死我你直说,何必这样折磨我。”
“我不是……”兰斯洛特涨红着一张脸,退了回去。“您能试着爬过来吗?”
“请让我被日光晒成木乃伊好吗?”她有些头晕,此刻不想睁眼,也不想动。
兰斯洛特有些头疼,这根树杈承受他一个雄性的重量都有些困难,如果他变成雪豹体型更大,更不容易,可小雌性又爬不回来。
无奈之下…
“奥路非!”兰斯洛特朝下方喊了一句。
下方的人都知道兰斯洛特找到了小雌性,随着天亮了起来,他们也看到了树杈上的小雌性。
所有人都觉得眼下这个情况太危险了!
所以奥路非在听到兰斯洛特叫他名字时,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他立刻变为一只巨大的孔雀飞了上去,飞到那根树杈旁。
“阁下,我带您下去。”
耳边有声音响起,乐媱睁眼,发现是一只巨型的孔雀,羽毛翠绿欲滴,尾羽更是五彩斑斓,随着日光照耀在尾羽上,闪烁着迷人的光芒,绚丽夺目。
那优美的姿态,更像是凤凰。
乐媱忽然想起凤育九雏中,有一个就是孔雀。
“您可以试着爬到我背上来。”奥路非说。
乐媱想骑孔雀,但是眼神一晃,看到下方场景,立马把头缩回去贴着树干。
“你走吧,谢谢!”
她一副抱着树杈要同归于尽的样子,让兰斯洛特非常无奈,“乐媱阁下!别看下面,奥路非会飞到您身边,您爬到他身上就行。”
她一个手指头都不想动,还让她爬……
“我此生的愿望就是想葬在这根树杈上。”
奥路非大概知道情况了,他飞到树杈上,在乐媱面前停下,“我站在这里,阁下您别看下面,能——”
“奥路非,不要——”兰斯洛特看到奥路非的动作,赶忙制止,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咔嚓——”树枝断裂的声音非常干脆,且不给他们任何准备的时间。
乐媱听到树杈断裂的声响,接着就是重心倾斜,反射性的睁眼,然后人开始下坠,像断了线的风筝,长发在风里肆意飞舞起来。
耳边的风声、剧烈的失重感、心脏猛然收缩的痛感,无尽的虚空感,下方的水面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她扑面而来,有些不甘,但也无可奈何。
她觉得自己应该、可能、或许杀青了。而此时此刻,她不想领盒饭,她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的。
可越来越近的河面,像是恶魔的爪牙扼住了她的喉咙般,让她窒息,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然后她眼前的一切都陷入黑暗。
奥路非在树杈断裂那一刻应激的飞了起来,但下一秒他还是反应过来往下冲去,只不过已经有一个身影快他一步往下跳去。
是兰斯洛特。
在乐媱落下的那一瞬,他没有思考就一跃而出,追随那个身影,快要接近河面的时候,兰斯洛特一把拽住了她的腰带,原想把她带入怀中避免入水的那股巨大的冲击力的。
战力巅峰兰斯洛特的力量VS拼刀刀4.9包邮美观大于质量的细腰带。
腰带瞬间归西,“啪”的一下,断裂开来。
兰斯洛特闪电般的将另一只手一把扯住乐媱的衣服,企图将乐媱拉近他,可他看见几颗的物体四散飞了出去,还没有仔细想是什么,两人一前一后都坠入河中。
原先两名下水的士兵在没发现踪迹后已经上岸。所以河里没有任何人。
罗兰知道他们坠入河中会承受巨大的冲击力,他怕有什么意外,在看到他们两个坠河后,立刻变身为巨大的北极熊跳入河中准备救人。
第114章 突发意外
兰斯洛特并非不会游泳,他是个游泳健将。作为寰宇联邦的元帅,他各方面都非常强。
但此时的兰斯洛特四肢僵硬极了,还呛了好几口水。
两个从高处落下坠入河中,巨大的白色泡沫像银鱼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气泡破裂的声音在水中一一炸裂。
兰斯洛特抓着乐媱,等眼前气泡消散,他的瞳孔地震。
乐媱的衣襟大开,刚刚飞出去的黑色圆形物件是被他扯飞的扣子。
此时的乐媱没有意识,黑色的衬衫大开,随着水流舞动,那娇软的胴体,就在兰斯洛特面前没有一点遮拦。
尤其是那对小兔子,让他一览无遗。
他拉着乐媱的手,大脑宕机,没有任何动作,只能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场景,甚至移不开视线。
于是两个人直直的往下沉。
罗兰变形后,白色庞大的身躯伏低,蒲扇般宽大的前掌交替划水,身体像在空中悬空滑翔一样靠近他们。
看到兰斯洛特一动不动拉着小雌性的手,巴巴的看着小雌性,任由两个人往下沉。
他一头雾水,不明白兰斯洛特在干什么。是准备淹死?
巨型的身体突然加速,来到两人身边,待他看清情况。
罗兰:!!!!
“咕噜——”一大口河水咽下,差点没被呛死。
生平从未近距离接触过雌性的罗兰,头一回见这样的场景,被眼前场面给吓得瞬间无意识的变回人形。
然后反应过来,对着兰斯洛特的肩膀反手一掌甩了过去。
他一张脸通红无比,怒目瞪着兰斯洛特,疯狂扯他衣服。
若非在水里,估计脸都要烧开了。
兰斯洛特挨了一掌,回了神。
罗兰扯他衣服干嘛?兰斯洛特抓着自己衣服不解的看向罗兰。
罗兰一把揪住兰斯洛特的后衣领,对着他的背就是一脚。
衣服被扯了下来,罗兰入水前已经脱了外套,但是兰斯洛特是直接跳下来的,外套还在身上。
罗兰拿起外套,裹住小雌性。在水里不像在岸上那样轻松,他把衣服裹住乐媱,斜着头不敢看,凭感觉把衣襟拉拢时,一不小心碰到了一只小兔子。
当场把他吓得一激灵,差点没尿出来。
兰斯洛特见状,回了一掌给他。
伸手将乐媱箍在怀中,另只手划水带着乐媱往上游。
一出水面,罗兰对着见他们没出现正要下水的士兵吼道,“别下来!”
士兵被吼的愣在原地,不敢下水。
三个人的头都露出了水面。
乐媱毫无意识的靠在兰斯洛特的肩膀,兰斯洛特一只手划水,另一只手紧紧抱着她。
两个人往岸边游去。
罗兰就在兰斯洛特身边,他红着脸,不敢置信道,“兰斯洛特你你你你做了什么!”
语调非常急促,而且最后几个都破音了。
兰斯洛特也红着一张脸,“我什么都没做!意外!是意外!”他特地强调了。
“你你——哎——”罗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兰斯洛特道,“你先上去!”
罗兰看了他一眼,都不想理他,他此刻还是满脑子刚才那个画面,还有那个手感。
兰斯洛特在水里踹了他一脚,头比了比已经落地的奥路非那里,“你还想多一个人看到吗?”
罗兰原本稍许降温的脸,瞬间又红了起来,一语不发立刻上岸。
然后从兰斯洛特手里接过乐媱,把她放到地上,开始观察。
兰斯洛特宽大的外套虽然也是湿哒哒的,但是至少盖得满满当当。
奥路非看着两个人从水里出来,但是两张脸血红无比,不明所以的问,“发生了什么事了?”
“没有发生任何事!!”
“什么事都没发生!!”
肯定有事发生。
“乐媱!乐媱,醒醒!”兰斯洛特上岸后跪在乐媱身侧喊着。
罗兰在听她的呼吸和心跳,他数了7秒后,“无意识,但是胸部呼吸正常有规律。”
说到胸部两字时,两个人又开始脸红,互相别开视线。
“把她侧卧。”兰斯洛特咳嗽一声,“我来联系贝琳。”
奥路非这时插了一句话,“兰斯洛特,湿衣服盖着,会流失体温啊!先把湿外套拿了,换一件干的给她盖啊。”
“闭嘴!”
“闭嘴!”
奥路非被两个人吼的莫名其妙。
罗兰站起来,丝毫不在意自己浑身湿透,他几步走向兰斯洛特的副官温斯顿和艾伯特。
然后愤愤右手一把扯住温斯顿的外套,往后一扯的同时左手按着温斯顿的脖子往前一推,水灵灵的就把外套给剥了下来。
和在水里对着兰斯洛特的操作大同小异。
温斯顿:???为啥脱他的?罗兰总队长的副官不就在那里吗?还特意跑他这里来?
罗兰转头看向艾伯特。
因为罗兰眼神太过凶狠,一边的艾伯特识趣的马上脱了自己的外套,恭恭敬敬的递给罗兰。
罗兰一把接过,然后走向兰斯洛特,两只眼睛狠狠地瞪着他,手上倒是轻柔的给躺在地上的乐媱盖上。
兰斯洛特一语不发。
贝琳来的非常快,恨不得飞过来的。
医护人员把乐媱接走了,贝琳满含怒气的一顿说,医学中心经费如何不容易,那一家无人机是贵出了天际。
她作为院长如何如何不容易等等。
见两个人完全没有领会她的意思后,她只能开门见山的让罗兰和兰斯洛特赔钱。
两人默默的打开光脑,给贝琳转了一笔钱,贝琳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全程被他们搞得一头雾水的奥路非,把发生的所有事都想了一遍后,发现在小雌性落水前都一切正常,落水之后这两人就变得很奇怪了。
最后他实在是想不出发生了什么,忍不住问了一句,“水里发生了什么事?”
“问那么多干嘛!”
“和你没有关系!”
奥路非表情一言难尽,这两人不愧是军校同桌同寝。
两个人也往医学中心的大楼走,现在这个情况,肯定要去换一套衣服,然后处理接下来的事。
罗兰脸色不好,非常惆怅。
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那个画面此刻又浮现在眼前,他痛苦的用手抓了前额的头发。
上次已经是一枪一巴掌,这次更彻底,小雌性醒过来要是知道了,自己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骁勇善战的罗兰大队长此时手足无措极了,脑子里一边不受控制的回想水里的情况,一边料想他会得到的制裁。
兰斯洛特走在他前面,他们两人的副官紧跟在他们身后。
罗兰有些焦躁。
直到他们到了电梯前,副将按下了按钮,电梯门打开,兰斯洛特率先走了进去,罗兰跟了进去。
两人的4位副官也要依次进入。
罗兰突然转身拦住了他们。
“你们几个等下一步电梯。”
4位副官面面相觑,他们猜到这两位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但是猜不到具体发生了什么。
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不了的事了,他们也想知道啊!
罗兰一脸凝重的用力按下关门按键。
等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间,罗兰迅速转身,一把揪住兰斯洛特的衣领,把他按在电梯墙上,发出“嘭——”的一声。
电梯也抖了一下。
“你这是做什么?”兰斯洛特有些诧异。
“兰斯洛特,我们之间还差一场决斗,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罗兰狠狠道。
同窗同寝多年,他也想知道是自己强还是兰斯洛特强。虽然他等阶比他低一级,但是他不认为自己弱他多少。
“疯了?”兰斯洛特蹙眉看他。
“与其都要死,要么让我死你手里,要么你死我手里。”罗兰一脸严肃。
兰斯洛特一掌拍掉了他的手,“我没空和你决斗,我也不想这么早死。”
罗兰有些崩溃,“我们两个都这样了,雌保会和星联会会放过我们?制裁逃不掉啊!”
说到星联会,想到叔叔那些话,兰斯洛特神情凝重了一秒,下一秒,“你要死,你自己去雌保会自首,我可不会去。”
“你——”罗兰语结,“我们……那个……这事怎么解决……”
兰斯洛特,抿了抿嘴“这事情,除了你我还有谁知道?”
“应该没人了。”罗兰道。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你——”
“好了,什么事都没发生。”
“你怎么能当做没发生?”
“那倒也是。”
兰斯洛特斜着头看了一眼角落的监控设备。转身背对监控却又面对对着罗兰,做了口型。
毕竟我只是看了,你还上手了。
罗兰当场想原地去世,然后他梗着脖子,没有看兰斯洛特一眼,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兰斯洛特此刻想的是,这件衬衫明显是雄性的。乐媱从哪里得到的?
第115章 样本比对结果
乐媱被医学中心的医护人员把她带回治疗室就发现她体温非常高。
受伤身体未痊愈的情况下,一共3次落水,中间动过手出了汗又着凉。
脚底的伤还引起了细菌感染。
高烧来的气势汹汹,势如破竹般的,针对雌性的药剂对她毫无反应,可把救治室里的一众医护人员搞的头痛不已。
贝琳只能让他们使用最老的办法,物理降温。
换好衣服的兰斯洛特和罗兰来到治疗室时,乐媱还躺在治疗舱里。
几个医护人员正在忙忙碌碌,一侧的全息屏幕上各种数据都在跳动着,有几项红色的一直在闪烁。
贝琳就站在治疗室外,一堵透明玻璃墙之隔。治疗室里主治医生瑟西娜在医治雌性方面是资源中心的一把好手。
治疗室内是无菌空间,所有的医护人员都穿着特别的无菌服。
她没有进入治疗室,而是站在了外面。
玻璃墙外也是同样的各种操作仪器,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在实时看着屏幕上的数据。
仪器台上的扩音器里传来里面医护人员的声音。
“院长,退烧剂没有效果,她的体温在持续上升,目前测量为105.3°F。”
“炎症指标已超过正常范围。”
贝琳对着对讲设备道,“换成未成年的专用退烧剂。”
医护人员一顿操作。
“体温106.9°F”
贝琳双眉紧蹙,“不降反升,什么原因?”
她身边的那个医护人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操作,“这位雌性的血液数据不正常。”
贝琳道,“让治疗舱分析血液情况。”
这台是医学中心最先进的治疗舱,比暗星城的那部还要高等级,目前是星际中最新设备等级最高的一台。
它和暗星城的那台最大的区别就是不会哇哇社死的叫,它的所有检测结果都会实时传输到操作台的全息屏幕上。
医务人员继续操作着,没一会就听他倒抽一口凉气,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听到他的这声自言自语,三人不约而同看向他。
贝琳眼睛盯着显示屏,和兰斯洛特、罗兰不同,她能看懂这些数据表达的意思。
她从小出生于着名的医学世家,和其他雌性不同,作为基因等级b的她来说,她并没有像其他等着自己兽夫养的雌性一样,而是成为了一名医生。
从小在为了星际的发展积极投身医学研究的父兽身边,她也耳濡目染的走上了和父亲一样的路,在克服了无数的困难后,成为了医学中心的院长。
当然,她的成长经历也给了星际中一部分愿意为星际医疗事业付出的雌性,指了一条路。
就像给乐媱换衣服的那位医生瑟西娜,虽然来自次等星,基因等级只有d,但是她医学专业的成绩非常的优秀,也因此被贝琳看中,邀请到了医学中心就职。
虽然星际法规定了兽夫必须养雌主,但是任由小部分的雌性有自己的工作。这小部分的雌性中,绝大多数基因等级都不高于c级。
“是不是采样过程中出了问题。”贝琳看了一眼。
梅列摇了摇头,“第一次检测我就发现不对了,这次是第二次,和前面一次结果一致。”
“什么意思?”兰斯洛特看不懂数据,只能问贝琳。
罗兰也看出贝琳的神色不对,小雌性目前高烧不退,用了退烧药剂又没有效果。
贝琳指着全息屏幕里的一个双旋结构图,看向他们两人,“这个dNA序列有问题。”
“梅列,你比对一下她的兽型。”
“是。”
见兰斯洛特和罗兰一脸疑惑不解,贝琳给他们说明了一下检测结果,然后两个人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迷茫。
“抱歉,我不是很明白。”罗兰只能歉意的说。
兰斯洛特也摇头。
贝琳叹了一口气,“这么说吧,我们的基因都是经过改造后遗传的,而她的基因和我们不一样,原因是dNA的序列不对。她绝对不是普通的兽人。可能是改造后的兽人。”
兰斯洛特和罗兰瞬间就回想起在碎空盗猎团大本营时,她一个人击杀两个4S虫族的场景。
“应该是从哪个实验室里逃出来的,这种改造是反星际的。”贝琳道。
身体和未成年差不多,但拥有天赋能力,战斗力也惊人。贝琳能够想到的只有是那些暗处的实验室里改造出来的实验体。
以往也并不是没有,但大多都是失败的实验体。
“弥渊基地……”罗兰道。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个组织了。
兰斯洛特摇头,“不是。不会是他们。”
“为何?”罗兰不解他的斩钉截铁。
兰斯洛特呼了一口气,不知从何说起才好,“她不认识弥渊的人。”
罗兰是后面才来支援的,他不清楚。而他是从一开始就在那里了。
乐媱不认识的希迪,当然也能希迪没有参与研究,但兰斯洛特觉得乐媱应该不会是从弥渊基地出来的。
他又想到秦恕说的那句话。
秦恕说的没错,虽然都是犯罪组织,但是这种反星际的实验室危害程度比星盗、血鸷门更为严重。
罗兰暗村,“那也就说,是其他星球的一些实验室。”
贝琳看着罗兰道,“这些地下的实验机构跟着弥渊有样学样,上次你们抓到的那个兽人,污染值超过了275%,目前还在科研所关着。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那个雄性兽人原本基因等级为b,在弥渊基地改造后,基因等级突破到SS九阶,弥渊把他放到了谷安星。
在中心地段给他注射了狂化剂,那个兽人就开始了无差别的杀戮,当场就死伤了几十个雄性,还造成3个雌性被掉落的建筑墙体砸伤。
星焰军出了一个步兵连,损失了5个士兵才把那个兽人给抓住。
若非星联会给的命令是抓活的,罗兰当时就会用远程激光炮送他走。
“院长……”梅列喊的有些颤颤巍巍。
“比对出来了?什么兽型?”贝琳问。
梅列指着比对结果,“院长,您自己看……”
贝琳望了过去,沉静一秒,随后惊呼,“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见她大惊失色,仪态全无的样子,兰斯洛特和罗兰都诧异万分,但也知道结果可能非常令人吃惊。
“院长,这个比对样本毕竟时隔久远,会不会在流传过程中,样本出了问题?”梅列也不敢置信。
贝琳脑中一片混乱,“样本不会出错……”
梅列的手指疯狂的在动。
“马上比对一下细胞核样本!”
“是!”
比对过程其实很快,但是贝琳感觉像过去了一个世纪之久。
“院长,你看……”
贝琳看着一行行跳出的比对结果,惊讶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脑子里就一句话:这个星际的天要翻了。
会引发整个星际的大震动,她无法想象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此刻躺在治疗舱里的小雌性接下来会面对什么样的事。
她试着平复自己的情绪,“查一下之前的记录,能用什么成分的药,应该有记载的……快查……”
梅列查出了一些结果,贝琳赶紧对着里面不断给乐媱物理降温的瑟西娜吩咐了下去。
许久后——
“院长,她的体温开始下降。”瑟西娜回复道。
贝琳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两手撑在操作台边缘。
“贝琳院长,这究竟……”
贝琳深吸几口气,缓了缓道,“兰斯洛特,罗兰,你们必须有个心理准备。”
兰斯洛特和罗兰从她刚才的失态表现已经猜出大概的结果了。
乐媱是个改造兽人。
但是贝琳接下去的一番话,把他们震惊的无以复加。
“她无论是dNA还是基因,都和千年前遗留下来的样本几乎一样,那个样本来自于最后一名——纯人类。”
“也就是说,她可能是千年前已经消失的、基因最纯净的纯人类。”
第116章 我现在,不想听了
乐媱昏了整整两天。
她并不是没有进过治疗舱,之前的外伤都是在治疗舱里治愈的。
脚上的伤在治疗舱内已经治疗痊愈了。
但是由着凉高烧转移到肺部的感染,把贝琳弄得头疼不已。
在星际里,雌性和雄性不同,对于疾病方面,尤其是雌性,依靠治疗舱之外,还需要使用药剂作为辅助。
而且雌性用的药是都是特定的。
可乐媱的情况和雌性又不同,作为纯人类,平时给雌性用的药剂对乐媱没有效果。
乐媱的高热反反复复,各项指标也一直在升高,尤其是肺部的炎症指标。
贝琳在不惊动外界的同时争分夺秒的查找了各种留下来的古籍,各种辨证,最后制定了乐媱的治疗方案。
在两天内,贝琳几乎没有合过眼,一门心思扑在乐媱这里,但好在最后治疗还是起了效果。
乐媱烧退了,除了白细胞和中性粒细胞还有些高之外,其他的各类指标也到了标准范围。
虽然疲惫的像苍老几十岁,但贝琳还是十分高兴的。
两天内,罗兰是每天上午和下午各打一次卡。
而兰斯洛特一直没离开,温斯顿给他弄了一张简易的床,他吃喝睡都在这里,连军务都拿了过来。
之前的几天里,希尔菲德也联系过他,但是他并未接他电话。
可自从在树上打了那通视频通话后,希尔菲德只要有空就会精神轰炸他,媱媱长媱媱短的找媱媱,连他洗澡的时候都不放过他。
最后兰斯洛特忍无可忍,问希尔菲德要了秦恕的光脑联系方式,加上了秦恕后立马把希尔菲德拉入黑名单里。
兰斯洛特的光脑做过相关过滤设置,所以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加到他,这些被拦截的人员中,自然就有秦恕。
兰斯洛特不知道的是秦恕想通过希尔菲德加上他,但不知道他们两人聊了什么,秦恕离开暗星城的时候是满带怒气的,并且让德斯转告一句话给希尔菲德:趁火打劫,他秦恕记下了。
兰斯洛特和秦恕大致说了一下情况。对于乐媱的身份,兰斯洛特没有说,他怕光脑有监视。
既然要送乐媱回去,势必会和秦恕碰头,到那个时候再当面说。
窗帘被拉了一半,窗外的日光像是融化的黄油,从另一半没拉上的空间里流了进来,一部分流在了地上,一部分照在治疗舱的尾部反射到白色的扣板墙上,像贴了一把碎金箔似的。
兰斯洛特就在治疗舱旁放了一张简易办公桌。桌上有一堆公文,黑色的外套随意的挂在椅背上,黑色的衬衫显出肩背肌轮廓的立体感。
衬衫领口最上方的扣子没有扣上,露出冷白色的皮肤和性感的喉结,腰带将衬衫下摆束的非常规整。
他在用光脑查阅一些曾经的资料,握笔的右手在桌面的纸上记录着什么。
这个时候,一通视频电话连了进来。
兰斯洛特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乐媱,看了一眼治疗舱的数据屏后,按了接通键。
“今天会议发生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对方并未自报家门,直接开门见山。
兰斯洛特应了一声。
“你现在怎么想的?”
“我在查当时的所有留下的信息,”兰斯洛特说,“是我蠢不自知。”
他没有回答对方的话,而是说了其他事。
“在他们面前,我们还是太年轻了。当时我提醒你派一艘小型星舰,他们又何尝想不到呢。”
兰斯洛特紧紧握着笔,那只笔瞬间就碎裂开来。
他一直无条件相信父兽,可父兽捅了他致命的一刀。
当时祖父联合众多委员给云鹤璃施压,云鹤璃在作出决定前给他发了信息,提醒他准备一艘小型星舰。
云鹤璃是星耀学院的,他是星穹军校的,但因为叔叔的关系,他们私下还是有来往的,只是不多。
再后来,他成为了联邦元帅,云鹤璃是星联会主席,除了在会议上,他们几乎不怎么联系。
如果当时他走了祖父定下的路,那么,他会是云鹤璃的对手,但他从军了。
他不想参与到星联会的斗争中,只是不想参与政治斗争的他,却是父兽一手扶持起来的棋子。
他以为自己游刃有余,却不知自己绕了千里长路,终究还是成为了祖父和父兽棋盘上那枚最终归位的卒子。
还害了弟弟。
马蒂亚斯在父亲手上已经实现了他的价值,而他,还没到时候。
那艘他私下派出的救援星舰,被拦了下来,他虽然去找了封淮栩和亚铂斐卡,他们也在第一时间派出星舰前往,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祖父为了父兽可以坐上委员的位置,为了家族在星际的地位,不择手段。
“那现在他怎么办?”
“他没死已经是兽神给予我最大的恩赐了,他现在恨的是我,针对的也只会是我。之后的事,我来处理,你这里不管如何压着。”
“我目前的能耐,压不了多久。刚才,那群老家伙又来了。你父兽威胁恐吓都来了。”
给云鹤璃施压,让他交出视频。
那个视频里不但有乐媱,还有马蒂亚斯。
所以当时在现场,他下令,不管是星焰军还是联邦军,谁敢泄露一律按军规处置。
“我不会交的。”兰斯洛特说。
云鹤璃轻笑一声,“我当然知道你不会交,老家伙们也知道。所以——”他扬了扬手上的一沓文件。
《关于撤除寰宇联邦最高元帅的议案》
“让我来劝你认错了不是?”
兰斯洛特斜睨他一眼,“用主席身份,还是罗夫特学生的身份?”
云鹤璃笑了起来,然后一摊手,“我这个傀儡主席可无能了,用罗夫特学生的身份么,我和兰斯洛特的关系还没到熟那个地步。”
“你父兽那说话的语气,给我一种感觉,我要是没搞定你,那下一本议案就是弹劾星联会主席了。”
父兽确实找过他很多次,光脑联系他没接,然后冲到寰宇联邦,他不在。所以才急了吧,去找云鹤璃了。
“我说兰斯洛特,你会不会觉得,你太乖了?”云鹤璃说。
这话,罗夫特也似乎也说过。
“你父兽这一年来,风头大盛,都快成了众多委员的领头羊了,你说其他委员认同他,是因为战勋的马蒂亚斯?还是元帅的兰斯洛特?
我听说,你祖父那一代也不敢这么出风头的。”
兰斯洛特自然知道云鹤璃是在嘲讽什么。
“寰宇联邦一直以来,都是星联会的附属。听从星联会的一切指令。作为寰宇联邦目前最高权力所在,我现在不想听了。”
第117章 病房里的鸭
兰斯洛特和云鹤璃说了没几句的时候,乐媱醒了。
睁眼的第一秒,看着熟悉的场景,满脑子都是她是谁?她在哪?
他们的对话,她基本听了个七七八八。只是刚刚醒来,脑子还是一片混沌的状态。
所以他们的谈话内容,都完全没过她大脑。
就像夏天下午第一节历史课一样,进了脑子但挥一挥衣袖啥也没留下,就从后门走了。
右手手背有些微微异样的感觉,她侧头看了一眼,一根透明的输液管从治疗舱里伸出来,另一头扎进了她手背的血管中。
很明显,她正在输液。
缓了缓,意识终于回笼。
耳旁传来了电子音的规律的滴答声,她猜测可能是监护仪。
身上盖着毯子,她不觉得冷,还觉得有些舒服。
兰斯洛特挂了电话,一转头,对上乐媱雾蒙蒙有些呆滞的眼神。
有点可爱。
“醒了?”
兰斯洛特站起身,走到治疗舱旁,按了一个按钮,治疗舱的上半部分微微抬起了30度。
乐媱想说的:“我——”
现实她说的:“嘎——”
一声类似于唐老鸭叫声从她口里蹦了出来。
乐媱惊呆了。
这个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是她发出来的?
后一秒她就觉得喉咙里像吞了一块石头后强行咽下的剧痛感立刻席卷而来。
她咳嗽了几声,然后觉得喉咙更痛了,食道与喉咙交界处涌上一股钝痛。痛到生理泪水都出来了。
抬头看向兰斯洛特,深吸一口气,忍住喉咙里砂皮磨嫩肉的痛感,做好了心理建设,问道“我嗓子怎么了?”
6个字,前3个字像漏气的风箱,后2个字出口就碎成了齑粉。
然后她急了。
“怎么回事?我怎么说不出话了!我喉咙好痛!”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吁吁吁吁吁!”
病房里传出一阵阵鸭叫,最后直接从鸭叫变为了烧水壶……
场面一度有些搞笑。
但作为有强大自制力的军人,兰斯洛特看着快急哭的乐媱,硬是忍住没笑出来。
兰斯洛特想让她别激动,但乐媱十分激动还在说,说出来的全是烧水壶快要气绝的叫声。
两只手还在拍床,把输液的针管都弄飞了,手背上的血也溅了少许出来。
兰斯洛特赶紧用纱布按住她手背还在出血的伤口,按下了呼叫按钮。
最后在一阵烧水壶鸣叫过后,乐媱只能发出“嘶嘶嘶嘶嘶”的声音了。
兰斯洛特左手轻轻捂住了她的小嘴,“别急,乐媱阁下,您只是感冒导致肺炎,贝琳说病毒影响了声带,有失声的可能——”
本来还没失声,她刚才烧完水后,现在失声了。
“我让贝琳过来为您检查一下。”
手背枪口不大,等没出血后,他从一边倒了一杯温水给她。
乐媱接过水杯,她确实渴了,而且喉咙也非常不适,需要水润一下。。
“慢——”
没等兰斯洛特说完,她喝了一大口后立马捂住喉咙。
像一口吞了下一个钢丝球。
痛的水杯都差点翻了。
兰斯洛特一手握住水杯,放到她唇边,“慢点。”
这回学乖了,她小口小口的喝了几口,喉咙比之前舒服了些许,但还是有阵阵的灼烧感。
贝琳来的很快,带了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醒了啊?”贝琳一进门就说。
然后看到在眼眶里水汪汪,鼻尖红红的,嘴唇抿成向下的一个弧度,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委屈的乐媱。
“你干了什么?”贝琳看向兰斯洛特,一脸不悦。
兰斯洛特:……
“她失声了。”
贝琳狐疑的看了一眼兰斯洛特,若非他还是一脸正气没有其他表情的话,她还以为乐媱是失身而不是失声。
当然,乐媱为了证明他没说错,配合的“嘶——”了一声。
贝琳强忍笑意,她身后的瑟西娜上前。
“我是你的主治医师,我叫瑟西娜。”
雄性对雌性需要用尊称,但雌性和雌性不需要。
乐媱像老乡见到了红军一样,赶紧握住她的手,上下摇了一摇,再指指自己的喉咙。
瑟西娜看到了已经拔掉的针管,但显示屏上显示乐媱并没有输完。不过也只是营养剂,既然她醒了,输不输完也没什么大要紧的。
她查看了一下乐媱手背的那个伤口,还是有些肿了起来,瑟西娜及时处理了一下。整个过程她的动作都非常轻柔。
“我给你检查一下,不是很大的问题,别紧张。”瑟西娜说话很温和。
乐媱点点头。
瑟西娜马上给她检查了一番。
“不要担心,你是感冒的病毒引发了肺炎,病毒还影响了声带,目前是声带急性充血和水肿导致失声,这几天里尽量不要说话。过几天就会恢复了。”
乐媱满眼都是感激。
“可以适当补充一下水果,”贝琳说着,看向兰斯洛特“你来解决。”
一般雌性感冒只需服用维生素补充剂就行,但贝琳考虑到乐媱的特殊性,还是建议用水果原果。
兰斯洛特点头。
“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兰斯洛特,让他帮你办。”贝琳又把头转向乐媱,“就像瑟西娜说的,这几天不要说话。多休息。”
乐媱无奈,只能点头表示知道了。
贝琳又嘱咐了兰斯洛特一些注意事项。最后说了一句“接下去我可不管,你和罗兰救的人,别把烂摊子留给我。”说完背对着乐媱朝兰斯洛特挤眉弄眼。
“小乐媱,你之前逃跑是因为兰斯洛特回了寰宇联邦,你说他不负责,现在我把人给你扣这里了。往死里压榨他们!
你都没看到,两个人为了救你,像落水狗一样的模样。真是笑死我了。”
贝琳说着说着又笑了,除了瑟西娜,其他几个医生都不敢。
毕竟对方是寰宇联邦的元帅。
“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狼狈的元帅和总队长呢。”瑟西娜捂着嘴笑了笑。
然后,他们离开了病房。
留下尴尬的兰斯洛特和哑巴乐媱。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有点尴尬。
从他们的话里,乐媱也大概了解了些情况。
他们是秦恕的宿敌,可又因为各种原因,她被他们救了。
乐媱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态度去面对眼前这个人。
然后沉默了许久。
似乎猜到了乐媱在想什么,兰斯洛特打破了沉默,“不用想太多,您之前在Z964星救了我,我即使把命给您都正常。”
对于雄性来说,深度安抚是多么可贵。她不但净化了他中的毒,还把他的污染值降低到了67.6%,降了11.3%。
乐媱:……
这就不必了。
“您应该没有光脑吧?”终于,兰斯洛特打破了沉默。
其实,他平日里话并不多,可眼下情况,正是他博好感的好机会。
乐媱点头。
从来到医学中心后,乐媱就没吃过东西,昏睡两天醒来,她想吃东西。
“您想要什么?”兰斯洛特见她欲言又止的,从办公桌上拿了纸,又找了另一只笔递给乐媱。“可以写下来。”
星际文盲乐媱:……
乐媱摇摇手又做了个口型:我不会。
“您不会写字?”兰斯洛特微微诧异。
除了边缘星没有学校外,其他星球都文化普及了。
当时她在碎空盗猎团大本营说的那番话,兰斯洛特认为她是受过良好的教育的,可为什么不会写字?
乐媱扶额。
然后她想到了什么,拿过笔和纸,在纸上画了一条简笔画蛇,画了一个正方形,旁边加了几笔,一个正在发光的正方形。
原本她想画蝙蝠,但是实在想不出怎么画,要是画个杰瑞带翅膀,她怕兰斯洛特不明白,还是画了一条卡通蛇。
然后像是怕兰斯洛特不明白,她又加了几笔,变成了一条肌肉臂的蛇。
第118章 首席翻译官
兰斯洛特明白了她的意思。
并不是很难明白,发光的方形代表光脑,肌肉蛇是秦恕。
乐媱想和秦恕通话。
只是,这条看起来有些可爱的蛇,和秦恕完全搭不上边。
他在想,如果给秦恕看,他会有什么反应。随后他嘴角上扬了两个像素点。
兰斯洛特坐在她身边,一个陌生人贴的那么近,乐媱原本是有些抗拒的,但是他把光脑移过来的时候,乐媱就忍住想把他推开的手了。
他一边申请联接秦恕,一边暗搓搓的准备把这张画了肌肉蛇的纸悄悄收了起来。
“元帅,有何贵——媱媱!”
秦恕原本低沉森冷的嗓音在看到屏幕里出现了乐媱的身影后语气都变了。
乐媱想说话,刚开口。
“请您不要说话。”兰斯洛特很温和的说。
乐媱噘噘嘴,从鼻子里发了一个嗯的音节。
秦恕顿时不悦了,“为什么不给她说话?”
兰斯洛特没给他好脸色,“乐媱阁下感冒引发肺炎,病毒导致失声,医嘱是这几天尽量不要说话,等痊愈。”
“怎么会的?”秦恕双眉微锁,露出担心的神色来,在考虑到兰斯洛特还在旁边时,他恢复了表情,只是眉头还是锁着的。
一听这个,乐媱忍不住还是说了话:还不是你不管我了!“吁吁吁嘶嘶嘶嘶嘶!”
“咳咳咳咳——”
一边咳嗽一边剧痛。
兰斯洛特无奈的再次拿水给她。
“别说话了。”秦恕赶忙道。
乐媱缓了一会,刚才一激动,现在呼吸都有点痛。
她啪一拍床单,口不能言,字不会写。真是要气死她。
她抓过一张刚才兰斯洛特递给她的纸,团了起来,放在左手手心,右手指指纸团,再指指自己。
随后伸着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做了一个小人踢球的动作把纸团踢走了。
再拎拎自己身上的病号服,指指秦恕,又碰碰自己的嘴唇,两手一摊,又上下晃了晃。
秦恕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她表达的意思。
兰斯洛特抿了抿唇,德莱斯利科家族的孩子都不太爱笑,可是在这里短短的时间,他有好几次都差点笑出来。
他故意的适时出声,“秦恕,需要我翻译一下吗?”
秦恕面无表情,他自然看懂了,“不需要!”
其实见到秦恕,她原来不安的心也就放下了,看得出来,他们应该如兰斯洛特所说的没什么事。
对于自己为何在谷安星的医学中心,她已经听希尔菲德说了一遍,也大致知道了情况,但是看到秦恕后。
她就是莫名有点生气啊!
原以为自己是被强行带来的,结果是秦恕同意的。
好吧,他们都是为了救她,搞了这么多到底为了什么啊?
又是跳楼,又是落水池,又是躲脏衣篮,又是钻垃圾箱,又是爬树,最后还掉下来差点领盒饭。
一顿操作猛如虎,现在她是二百五啊!
人生路上风雨多,满腹心酸无人说……
这个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走光的事,否则她铁定原地自杀。
“媱媱……”并非秦恕不解释,在乐媱面前让他怎么放低姿态都行,可旁边有个该死的兰斯洛特在!
乐媱拍拍床,发出,“嗯哼!”解释。
“乐媱阁下要听你的解释!”兰斯洛特才不管他,无偿做着翻译的工作。
秦恕:……
乐媱又开始在纸上画起来,虽然是小学生水平,但是还是能看明白。
她画一座山,画了一扇门,门上画了三个星际文字。不是写出来的,是画出来的。
她不识字,但这三个字她知道是血鸷门的意思,不会写,但她会画,画的大差不差。
然后乐媱放下笔,指指秦恕,双手合十做了睡觉的动作,再把纸放到光脑屏幕前,指指画里的内容,摊手手。
“乐媱阁下的意思是,你说的等她醒过来就回到血鸷门了。你食言了。”最后四个字是兰斯洛特自己加上去的。
乐媱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媱媱……”秦恕很无奈,但是又不想让宿敌看到他低头认错的样子。
乐媱双手环胸做了一个生气的表情。
兰斯洛特一脸淡然,“今天你不说清楚这事过不去。”
“兰斯洛特……”秦恕有些咬牙切齿了。
兰斯洛特表情平静,“我只是转达。”
“别忘记谁先开的口!”这句话秦恕是咬着牙说完的。
“你也同意了。”
“兰斯洛特你这是想看我笑话吗?”
“乐媱阁下只是希望听到你的解释,而你把这事认为是笑话?”
“我不是这意思…”
秦恕:他想弄死兰斯洛特,现在!立刻!马上!
“你就是这意思。”
秦恕不想和他继续下去,“兰斯洛特,马上把乐媱给我送回来。我在中转点等。”
秦恕去不了谷安星,但是他可以去中转点。
兰斯洛特摇头,“乐媱阁下还需要在中心休养一周,这是贝琳院长下的医嘱。”
“你别给我打其他心思,我不会同意的。”秦恕看向乐媱,“媱媱,离这家伙远点!他不是个好东西!其他的我们回玄奎星再说好吗?”
“在乐媱没有康复前,我不会送她出谷安星。”兰斯洛特回绝了秦恕的要求。
秦恕啪的拍桌子,额头青筋暴跳,“兰斯洛特,你别太过分了!当时我是考虑到乐媱的安危才同意你带她走的,你当时保证过会把乐媱送回来的!”
“我说了,等她康复了,我就送她去玄奎星。”
“要养病我血鸷门也能养,不需要在谷安星。”
“就你那阴暗角落能养好?”
“我看你就是故意扣着乐媱,你不怕玄奎星打过来吗?”
“那你打吧,谷安星不归我管,是罗兰的管辖,你占领谷安星也和我没关系。”兰斯洛特说的毫不在意。
此时刚刚下值,提着一篮子水果进门的罗兰:啥???
“兰斯洛特!!”秦恕怒吼。
罗兰听到了熟悉的嗓音,“是秦恕?!”
兰斯洛特看了罗兰一眼,再把视线转回到屏幕上,“很期待你在谷安星和罗兰的决一死战。”
罗兰顿时冲了过来,“秦恕,你要对谷安星做什么!!”
一看罗兰也在秦恕更没好气,“做什么?我要炸了谷安星!”
“你有胆子试试!”
“秦恕,你如果现在就打过来,那我就带乐媱回联邦了,哦,对了!”兰斯洛特露出一个笑容,一只手拉起还在懵的乐媱的手,在屏幕前晃了晃,“感谢秦门主馈赠,谷安星欢迎你。”
没等秦恕有任何反应,兰斯洛特挂断了电话,并且开启离线模式。
由于他们在病房里的声响超过了规定的休养分贝,系统自动报警,值班的医务人员匆匆赶来要看看是什么情况,结果就看了刚才那一幕。
一个是通缉榜首位的杀人不眨眼的通缉犯,一个是寰宇联邦最高权力的元帅,一个是星焰军威名赫赫的总队长。
三个人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动动手指就能让人消失的大佬,居然在雌性的病房里像小学生一样的吵架?
说出去谁信啊?
兰斯洛特看了那个值班的医护人员一眼。
“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人立刻消失。
兰斯洛特站起身,看着乐媱,“秦恕应该气死了。”
第119章 哪根筋搭错了?
乐媱看着他,找不出什么词汇能形容她此刻乱七八糟的心情。
“阁下如果心疼他,我现在给他道歉吧。”兰斯洛特说。
乐媱看向他,本来是在想,秦恕没留一句话就走了,你留了一句话就跑了,我一句话不听就逃了,其实大家都有责任吧?
见他一脸真诚,她摆了摆手,表示不用了。现在她是个哑巴,等她见到秦恕再说吧。让他气气也好。
罗兰在一边有些手足无措。
他没有穿军装,而是换了一套便服。
还在值时,兰斯洛特发消息给他说乐媱醒了,让他去买水果。
他问为何要让他去买,然后就看到兰斯洛特一直在输入中,最后发过来几个字:因为你是个傻兽。
当时他还非常气,直到他的副官和他说,这是元帅给他机会在小雌性面前博好感。
下了值他洗漱整理一番后,立马屁颠屁颠的去买水果。
谷安星作为中央星自然什么都有,新鲜水果作为奢侈品自然不缺,不过对普通人而言是价格不菲的,但对总队长罗兰来说倒也不算什么。
他就一个想法,买最好的,买最贵的。
他站在那里,纯黑色圆领t恤配深灰色工装裤,棕色中筒马丁靴,简约大方又显低调沉稳,看起来有些随性但不失硬朗气质。
手里拎着一个篮子,有点窘迫,站在那里看着乐媱,一张的俊脸倒是还好,但是两只耳朵血红血红的。
乐媱看他此刻的样子和第一眼见到那个威严凌厉样子完全不一样,有些判若两人。
那个时候他看起来气场十足,而现在看起来有点……憨。
罗兰也没办法,他也想保持冷静,留个好印象,但是眼睛接触到乐媱那一瞬,大脑的第一反应就是那天水里的场景。
还有那温软的触感……
那个场景这两天无时无刻,每时每刻侵占他的大脑,都快把他弄疯了。
他死死的握着水果篮的提手,提手都开始变形了。
兰斯洛特赶紧从他手里一把夺过篮子,转头问乐媱:“您想吃哪个?”
乐媱伸脖子看了一眼,也没客气,指了指红色的苹果。
她现在应该要补充Vc。
兰斯洛特拿出苹果,放进另一侧的一个机器里,按了几个按钮。
那个机器开始运作起来,几个呼吸的时间,机器打开了一扇小门,一盘已经削完皮切块的苹果被推了出来,还带了一个银制的小餐叉。
兰斯洛特拿了过来,又在治疗舱操作屏上按了几下,一块小餐板升了起来,横在乐媱身前平放,兰斯洛特把苹果放在餐板上。
罗兰看着乐媱 她一直没说话,乐媱也没说话。
她没忘了之前一枪没打爆他的头后又给了他一耳光的事。
人家给她带了水果,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她不知道自己能对这个差点被她送去见兽神的家伙说什么。
罗兰在自我纠结中,也没说一句话。
看样子兰斯洛特肯定没把他们看光她的事告诉她。
一方面他觉得自己为父报仇的使命没有完成,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自己侵犯了小雌性,理应受罚。
乐媱等了半天,也没见他有说话的样子,眼里的苹果在闪闪发光。
她望向兰斯洛特,指指罗兰,做了一个殴打自己的动作。
兰斯洛特哭笑不得的摇头。打乐媱?除非罗兰不想活了。
得到答案的她瞬间就不管这个杵着不动的电线杆了,他要站就让他站吧!
乐媱拿起小叉子叉了苹果就往嘴里塞。
吞口口水都像吞刀片,她只好尽可能把苹果用牙齿嚼的烂的不能再烂才吞下。
像个榨汁机一样。
把汁水咽下去,果肉她不敢吞,怕疼的原地去世,可现场有两个外人在,她又不好意思吐出来,让人家觉得她恶心。
只能把果肉慢慢堆积在舌根处,缓缓推动喉咙肌肉,小口小口的把果肉吞咽下去。
苹果汁水的清甜和喉咙疼痛像是在喉咙里开展的拉锯战。
兰斯洛特发现乐媱和其他雌性不一样。在他的记忆里雌性都是等着兽夫伺候的,同一场景下,如果是其他的雌性就会等着由他来喂到口中。
而乐媱是还没等他动手,自己拿起叉子就开始往嘴里面塞苹果块。
把两侧脸颊塞的鼓鼓的,嘴巴还在嚼啊嚼,像一只正在藏食物的小矿晶鼠。
罗兰知道小雌性叫乐媱,但又不敢直呼姓名。纠结了半天,他毫无预兆的突然跪下。
咚!
膝盖撞击地面,把乐媱吓了一跳,叉子上的一块苹果块咕噜的滚了下去,掉在地上。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这是要干嘛?
“我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行,请阁下您处罚我!”罗兰低着头,咬牙说道。
“嗯????”乐媱鼻子里发出一个疑惑的音,头转向兰斯洛特,一脸的莫名其妙。
他这是哪根筋搭错了?
兰斯洛特看着跪在地上的罗兰,走了过去。
“兰斯洛特,你呜呜——”
罗兰话说了一半,面前突然被一片阴影笼罩,然后他被拎了起来。
兰斯洛特的长臂如铁钳勾住他的脖子,手肘压着他的肩膀,黑色衬衫下厚实肱二头肌碾压他的喉结。
罗兰立刻就要反抗,兰斯洛特手臂猛的用力收紧,瞬间压制住了罗兰的气管,让他说不出话来还呼吸有些困难。
兰斯洛特扣着他把他往外拖。
“他脑子有些不舒服,我把他带出去让贝琳看一下,您吃完就放着。别下来,等我回来。很快。”
兰斯洛特拖着罗兰往外走。
两个人身高差不多,实力其实也差不多,又是同一届同一个寝室。多年军校生活两人都对彼此非常深知。
兰斯洛特自然知道罗兰是个什么性格的人,内敛不太善于言辞,但是非常可靠,是可以信任的战友。
尽忠职守,责任感很强,有时候会有些固执,脾气挺好的,以前不管亚铂菲卡怎么开他玩笑,都没见过他生气。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思维方式比较直接,说话做事也不喜欢拐弯抹角,有时候一句话可以噎死对方,得罪了人也不知道。
所以当他跪下那一刻,兰斯洛特就知道这家伙要干嘛了。
走廊左侧第一扇门,兰斯洛特伸手打开,是机器人充电室。
房间不大,但是放着一排架子,下方有一些清扫机器人,还有衣物回收的机器人。架子上方是小型的飞行机器人。大部分位置都空着,只有几个在充电。
兰斯洛特一把将罗兰推了进去。
房间的机械门移动着关上了。
“兰斯洛特,你别太过分了!”
罗兰捂着脖子,咳了几声。
兰斯洛特解开黑色衬衫的袖口,缓缓的长袖一节一节折到手肘处,“你要是想不开,可以直接去雌保会,没必要跑到这里来说什么。”
罗兰指着他,“我就知道你没敢告诉她。上次星际法院判处了那个偷亲雌性的家伙死刑,你怕死对吧。我们相处这么多年,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要去雌保会是吧,好,我们一起去!”
罗兰说完就拉着他,要往外走。
兰斯洛特叹了一口气,他想甩开罗兰的手,但是没甩开。这家伙兽性是熊,基因自带的力量强大。
“罗兰,现在不是时机。”他对他说道。
罗兰仍旧拉着他的手,“现在不是时机,那什么时候是时机?我看你就是贪生怕死!”
这个脑子一根筋又固执的家伙!
兰斯洛特一掌劈向罗兰的抓着他的那只手,罗兰吃痛但手松了松,但没放开。
“兰斯洛特,你别以为我不敢动手!”罗兰喝了一声。
“你放不放开!”
“不放!”
第120章 听父兽话的兰斯洛特
兰斯洛特对着他一拳挥了过去,原本对着的是他的脸,但是一想到乐媱,立刻改为对着他的肚子,这一拳兰斯洛特没有留情面,是实打实的一拳。
“艹!”罗兰痛骂出声。
这家伙动真格的啊?
罗兰挨了一拳向后退去,撞上了后面的那排架子。
架子往一侧倒去,下方的机器人还好,上方那正在充电的三个小型飞行机器人瞬间掉落,从充电底座上掉落下来,开始满房间飞行。
叽叽哇哇的热闹的不行。
“哎↗呀↘!他们在打架啊!∑(っ °Д °;)”
“这两个雄性怎么可以在我们的休息室打架呢?_( ?Д?)?”
“不可以打架,打架就不能做好朋友啦!(;′д`)ゞ”
“谁在打架?(ˉ﹃ˉ)”
“快醒醒!是这两个雄性在我们的休息室打架!w(?Д?)w”
“罗兰,你先听我说!”
“听你兽父的!”
罗兰膝盖猛地顶向兰斯洛特侧腰,兰斯洛特弓着身子抓住对方肩膀,死死扣着他的肩膀不放。
底下那排清洁机器人全部被他们两个打翻在地,嘟嘟嘟的开始了报警。
“啊!啊!!我被误伤了!我爬不起来!(@_@;)”
“这位同事你好,你摔下来的时候撞倒了我,我现在也爬不起来!(?_?)”
“啊!真是非常抱歉,我并不是有意的!Σ(?д?|||)”
“脱离充电口,电量低,电量低,正在进入休眠模式……(u?u)???zzz”
两个人顾不上这些吵闹的机器人,兰斯洛特反身将人抵在墙上,肘部乱挥砸中罗兰后背,震得墙面挂着的使用注意事项的牌子歪成诡异的角度。
罗兰愤怒不已,虽然在军校里他们经常过招,但是都手下留了三分。
但这次他真的怒了,这么多年没有看清战友的本质,让他怒不可遏。
只不过还是留了些许分寸,否则两个3S巅峰真的打起来,这层楼没了。
他咬牙翻身,拳头毫无章法地砸向兰斯洛特肩胛骨,指关节擦过对方脊椎凸起的骨节。
兰斯洛特闷哼一声着抓住他手腕,用整个身体重量将人死死压制在墙面上。
“你们两个不要再打了啦!人家好害怕啊!(?_?)”
“再不把我扶起来,我就要报告院长了!(╬▔皿▔)”躺在地上爬不起来的那个机器人看起来非常愤怒。
“来人呐!谁来救救我们呐,有雄性试图伤害机器人了!(╥﹏╥)”
“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我们。???”
“破喉咙!破喉咙!(?>?<?)”
“我就是破喉咙!我声卡部分损坏还没修。他们叫我破喉咙,我在等待维修中。我无法救你,因为我也摔倒了。?_?”
兰斯洛特:……
罗兰:……
三个飞行机器人呼啦啦的在不大的空间里飞来飞去。
“我知道你们现在很生气,可是打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让我们试试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感受吧!o( ̄▽ ̄) ブ”
“你们都是聪明的雄性,应该能想到更好的解决办法。不能用暴力来伤害彼此呀!(?i _ i?)”
“想想你们的家人和朋友,他们看到你们这样打架会多伤心啊。停下来,大家好好沟通吧。(●︿●) ”
“别打了,都是一家人,何必这样呢?╮(╯▽╰)╭”
“谁和他兽父的一家人!”罗兰骂了一句。
机器人呼啦啦的转了一圈,电子音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他兽父的是一个具有侮辱性的词语,在星际文化中被视为一种粗俗的骂人方式,具有明显的贬义特征。具体来说,这个词可以表达对某人或某事的强烈不满和贬低?。”
“清净言语,温暖心灵,让我们一起做文明星际人。
罗兰:……
兰斯洛特:……
罗兰又想骂,想了想,嘴巴又闭上了。
他挣扎着,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脖颈青筋暴起。他突然弓起身子,用肩膀狠狠撞向兰斯洛特的胸口。
兰斯洛特被他撞到后方,撞上了已经倒在地上架子的锐角上,疼得他倒抽冷气,但手上却仍死死揪住罗兰的衣领,膝盖朝着对方腰腹顶去。
罗兰闷哼一声,兰斯洛特一个反手扣住罗兰的手腕,将他重重摔在地上,把原本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一个机器人给撞飞到更远的地方去。
“啊!我又被攻击了!谁来救救我!(ΩДΩ)”
“好可怕啊!他们两个是暴力狂吗!o((⊙﹏⊙))o.”
“已上报,已上报!!等待救援人员中!ヽ(>Д<)o゜”
兰斯洛特一只手把罗兰的手臂也狠狠按在地上,另一只手对着他的脑袋狠狠的来了一下。
这一下把罗兰给打的头晕目眩,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兰斯洛特已经骑在他身上,拳头雨点般砸在他的背部和肩膀。
“停...停下!”挨了一通天马流星拳的罗兰,声音带着喘息和颤抖,后背火辣辣地疼,手臂也被压得发麻。
他徒劳地挣扎着,却发现根本无法挣脱兰斯洛特的压制。
日他兽父的,这么多年,我还是打不过你!“罗兰汗湿的额发贴在眉骨。
兰斯洛特可没管他,还在对着他的背用力挥拳。
罗兰试图抵抗,但兰斯洛特一点机会都没有给他。
许久……
“够了!我...我认输!”
罗兰终于放弃抵抗,瘫软在满地狼藉中,胸膛剧烈起伏着。
脊椎骨都要被他打断了。
“都说了认输了,还打!!”
兰斯洛特停下了手,坐在罗兰背部和臀部中间的地方,喘着粗气。
两人身上一片狼藉,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也都乱了,但是双方都很有默契的没对着脸招呼。
房间里也一片狼藉,架子歪歪扭扭倒在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几个机器人,还有三个在他们头上飞来飞去。
过了好一会儿,罗兰受不了了,
“起来!坐我身上上瘾了啊!你压得我快断气了。”
兰斯洛特才缓缓起身,伸手起罗兰起来,两人都坐在地上,目光对视,满是疲惫与无奈。
其实若是变为兽型,体型小的兰斯洛特就不占优势了。
但是,两人都变兽型在这里打架,最后的结果就是被贝琳轰出去。
眼下这里一片狼藉,他们肯定逃不了贝琳一顿痛骂。
“日你兽父的兰斯洛特!”罗兰喘着气骂道。
兰斯洛特没好气的看他一眼,回道,“我兽父现在应该在星联会,你现在就可以去。如果你能再给德莱斯科利家族添上一个孩子,那真是大喜事。”
罗兰:……
艹!
骂也骂不过他!
“我本来觉得,你的情商被亚铂菲卡给带走了,现在看来智商似乎也被带走了。”兰斯洛特叹了口气的说。
“我说不过你。”罗兰没好气。
“算了,我也没好到哪里去。”兰斯洛特想到自己,不禁扶额。
“怎……怎么了?”
“你统管星焰军这么多年,对于星联会的内部应该比我更清楚。”
“云鹤璃原本作为傀儡主席被推上去,但那些委员却发现所有的走向开始偏离原定的轨道。所以,开始有动作了。”
罗兰没说话,但脸色不虞。
他的职位和他一样,都是星联会任命的。
兰斯洛特也知道他极为忠诚,他不会背叛星联会,也不会容许他说星联会的不是。
“你什么意思?”罗兰问。
“我不相信你真的傻到看不出来,决定星联会每项决议的不是云鹤璃,而是那群委员们。”兰斯洛特呲笑一声。
罗兰顿了一下,“你父兽也是那群议员的其中之一,这一年更成为了带头的人物。”
“兰斯洛特,你不是很听你父兽的话吗?现在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第121章 丢脸丢到全星际
“我也知道,我们四个人中就我最差。”罗兰平心而论。
一个是执政官。
一个是议会议长,
一个是元帅。
就他混的最差。
“没……”
罗兰抬手,“不需要安慰,我自己几斤几两我自己清楚。事实确实是不如你们,没什么可以妄自菲薄的。”
兰斯洛特深吸口气,“罗兰……”
“你以前说过的,身在其位亦谋其职。我既然是星焰军的总队长,那就做好总队长的职责。”
封淮栩和亚铂菲卡在星联会上斗的你死我活,追随他们的二等星也经常有小动作,部分次等星更是在打仗。
可在军校的时候,这两个还是对床。有一次集训分组拉练时亚铂菲卡脚骨折了,还是封淮栩背他回来的。
那又如何呢?现在各自为政打的不可开交。
“所以,为什么不让我告诉她?”罗兰问了出来。
“告诉她,后面会怎么样?你想过吗?”兰斯洛特问他。
两个人还坐在地上。
“差一点的结果是去S153星,待到死,好一点的就是直接回兽神那里。”
“兰斯洛特,你说反了吧?”
兰斯洛特斜睨他一眼,“就我们两个的身份,星际法院不会判我们死刑,但要是在监狱星里度过余生,那余下日子会很精彩。别忘了那里有多少罪犯是被我俩送进去的?”
“不过应该适合你,你四肢发达就喜欢打架。”
以前在学校里,不是和封淮栩打就是和他打。亚铂菲卡脑子聪明,武力值不是他对手,所以不在罗兰对战的名单里。
罗兰没好气道,“滚!”
兰斯洛特哼笑,“真的这个情况,我宁愿被执行死刑。”
罗兰:有点道理……
“但是,外方的虫族解决了吗?没有,星际内的弥渊基地解决了吗?噬星教会解决了吗?那些星盗都抓到了吗?都没有。
眼下,血鸷门又准备怎么动他?
不就一死,我并不害怕,但留下这么多事谁去处理?
指令是星联会下的,但是守护星际平稳是我们要做的。
不是说我不说,罗兰,只是现在不是时机。
星联会现在把首要任务给指定错了,比起血鸷门和星盗,我觉得弥渊基地更危险。
这么年下来,星联会并不是没考虑到,而是不愿意改变。
我们两个是3S巅峰,但是在那两只虫族面前不堪一击,全星际3S级没几个,我们联邦军和星焰军都是中立方,可我们没了,若是虫族再来,谁上?
要不,这样,我把淮栩拉到联邦,你把亚铂菲卡拉到星焰军,这样我们就能义无反顾的被执行死刑。”
罗兰看着他,知道他故意这么说的。
星焰军就他一个3S,联邦军原来有两个,一个是兰斯洛特,另一个现在站到了联邦的对立面了。
“马蒂亚斯的事,怎么解决?”罗兰低低的问了一声。
他知道兰斯洛特死死抠着视频,没有上交。他也知道原因。
兰斯洛特坐在地上,靠在墙上,表情微微露出一些茫然,“不知道……无论我怎么想,都是死棋。”
父兽既然摆明让马蒂亚斯去死,那现在他没死,还站在了对立面,父亲不可能让他活着去威胁他的地位,更不用说祖父了。
“那个视频,你压不了多久。”罗兰说着。“除非你不做这个元帅。”
“嘁!”兰斯洛特瞪了他一眼,“你肯定知道什么了。”
罗兰抓抓头发,“前几天,莫萨卡委员来找过我,问我当时的情况,我就说了有虫族,最后双方联合将虫族击杀。他问我要视频,我说联邦军录了,让他去找你。
今天我看到了云鹤璃在嘲讽那些委员,听了听内容,大概知道了点。”
众所周知,星联会的莫萨卡委员原来是叔叔的跟班,现在成为了父兽的跟班。
“兰斯洛特,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罗兰问。
兰斯洛特想了想,有些挑衅的说,“等我成为她瑟兽夫后吧!”
艹!
罗兰瞬间跳了起来,面对兰斯洛特,一把揪起他的衣领,“你疯了?”
“或许吧!”
“你在想什么!她是秦恕他们的雌主,是玄奎星的人。”
“那又怎样?”兰斯洛特满不在乎,“我喜欢她,我第一眼看到她我就移不开视线了。她还主动为我治疗,为我净化。”
“那是秦恕求她的!”
“她没拒绝。”
“你……受什么刺激了?她要是做了你的雌主,你和秦恕他们的关系怎么处理?总不见得你不做这个元帅了?!”罗兰怒极,拎起他,把他抵在墙上。
兰斯洛特笑笑,“有可能。”
“你给我清醒点!!”罗兰吼道,“你兽父的恋爱脑啊!”
兰斯洛特也没推开他,他就看着罗兰,“别告诉我,你对她没感觉,你刚刚站在她面前那个眼神,不像什么感觉都没有的眼神。”
罗兰立马否认,“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兰斯洛特指指他的胸口,
“特地洗漱一番来的吧,为了什么呢?那一篮子的水果最起码两个月的薪水吧?为什么呢?”
“我愧对她!给她赔礼!”
“你对她做的事,你自己大可以去雌保会自首,你没有去,反倒眼巴巴的来,问问你自己为了什么?你心里在想什么!
罗兰,其实,你也喜欢她吧?把她带回谷安星的那天,你的手把她抱的很紧,只是你自己不觉得!不信你去问问贝琳你当时什么样!”
“我没有!”罗兰脸都涨红了,一再否认,“兰斯洛特,你再说一句,我揍你了!”
“你们两个给我住手!”
门打开了,贝琳一脸怒气。
收到工作人员的消息,说联邦元帅和星焰总队长在机器人充电室打起来了,她右眼皮就蹭蹭蹭的跳。
即便来的过程中做了心理建设,但一开门看着满地横七竖八,和飞来飞去的各种机器人,还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坏了的架子重新购置需要钱!有两个机器人手臂都掉下来了,维修也需要钱。墙壁上几个凹下去的洞,修一修也要钱!!
她的财政经费本来就紧张,这两个家伙要上天了不是?
他们死定了!!死定了!!!
贝琳怒火滔天,即使此刻把伊桑德洛的海水运来,也浇不灭的程度。
他们两个收获了贝琳一顿痛骂,让他们两个把房间全部整理好,不可以用机器人,不可以假以他手,还让人特地找出了尘封已久的扫帚拖把,交给两人。
几小时后,贝琳光脑的好友圈出现了一条带图的文:小学崽互啄。
一张是机器人实时传送的,两人在地上扭打的照片。
一张是两人穿着白围裙戴着口罩清理现场,旁边站着全程监督的贝琳。
原本只是贝琳的好友圈,后来不知道谁转发了,全星际都知道了这两个家伙打架的事。
关键是打完还要打扫卫生清理现场。贝琳像个班主任,元帅和总队长像两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
没人知道为什么打架,但是吃瓜群众都觉得非常好笑。
真是丢脸丢到全星际了。
第122章 临时ID
对于他们两人在她病房隔壁打架的事,乐媱是毫不知情的。
他们出去了很久,然后罗兰没回来,而兰斯洛特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虽然他极力的装作和之前一样,但是乐媱还是觉得他浑身散发出低迷的气息。
衣服皱巴巴的,头发和原先的不一样,长马尾高度低了一些。
乐媱在想,罗兰是不是不治身亡了。
看着兰斯洛特脸色,她也不太好问,怕戳人心经。
那头北极熊虽然和秦恕敌对,但是上次和虫族战斗时,他是救过她的。
死者为大。
之前乐媱没有苏醒的时候,兰斯洛特一直是陪在这里的,在简易办公桌上办公,睡在临时床上。
兰斯洛特一方面是担心乐媱醒了又像之前一样跑出去,他要陪着,另外一方面在这里也能躲着他的父兽。
没想到贝琳发的好友圈,一传十十传百的,让他父兽亲自过来“请”他去星联会。
既然乐媱醒了,那他也不需要继续陪着了,他也很清楚父兽那里躲不了太久,两位副官已经多次求救了,就差吊死在他办公室门口了。
他和乐媱大概说了一下情况。一来是目前她还需要让她安心修养,等她嗓子恢复了他会送她回玄奎星。
二来是秦恕提了蒂奥的事,他已经和贝琳那里说了,让蒂奥到医学中心进行治疗,他需要和秦恕对接一下这个事,乐媱如果不急,可以等蒂奥稳定后再走。
这点乐媱欣然同意,哑巴乐媱差点把把头都点下来。
他整理了东西回了联邦,既然被父兽找到了,他也不打算再躲了。
光脑恢复正常连接状态后,第一个打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秦恕。
玄奎星掌握两个组织的头目,真的有异曲同工之妙,之前那个轰炸他的那位,现在在他黑名单里。
其实他也要找秦恕,挂了秦恕只是因为看到亚铂菲卡也在同一时间请求通话,他想先和亚铂菲卡通话后再找秦恕的,没想到秦恕锲而不舍,疯狂申请。
他一次次拒绝,秦恕一次次继续申请,若非希尔菲德已经在他黑名单里,他肯定也会把秦恕拉进黑名单。
实在是没有办法,他接通了。
不出意料的迎面就是一顿问候语。
“秦恕,你要只是为了骂我,我就挂了。”
“把乐媱送回来。”秦恕板着一张脸。
他就觉得隐隐不安,兰斯洛特这家伙没安好心。
兰斯洛特摇头,“不可能。”
“兰斯洛特!”
“秦恕,黑武士的爆炸究竟是为了什么?”
秦恕眉头皱了一下,只是一瞬,但兰斯洛特捕捉到了。
“这个和你并没有直接关系。”
“血鸷门和暗星城关系并不好,无论是炸掉黑武士还是暗杀那些高级官员和那位公主,这都是你和希尔菲德共同的决定,能让你们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
秦恕脸上微微有些怒意了,“你想做什么?”
“你不想我知道的事,我已经知道了。秦恕。”兰斯洛特没有直接点名,但是他相信秦恕能听懂。
“玄奎星就没什么医疗条件,她需要特殊用药,最起码需要在中心再待一周左右,等她康复了,我会联系你。”
眼下的情况,乐媱待在玄奎星会比在谷安星安全。
“你真的这么好?”秦恕嘲讽一问。
“原来你不想乐媱回去啊?”兰斯洛特不答反问。
秦恕:在Z964让乐媱救他真是他此生最错误的决定,没有之一。
“我想弄死你。”秦恕平静的说。
兰斯洛特也不逗他了,关系还不能搞太僵了。
“我和贝琳沟通过了,让蒂奥到医学中心治疗,你这里安排一下,最快什么时候可以来?”
这也是上次通话秦恕和兰斯洛特提过的事。
“蒂奥在暗星城,你为何不直接和希尔菲德说?”
兰斯洛特沉默一秒,“我把他拉黑了。并且不太想把他放出来。”
秦恕听罢,脸上的肌肉微微动了动,“我去安排吧,到时候再联系你。”
兰斯洛特点点头。
在结束通话之前,秦恕特地的关照了兰斯洛特,乐媱喜欢吃草莓的事。
兰斯洛特想起罗兰带来的水果篮里似乎没有草莓。
草莓在众多水果里全是比较稀有的,虽然稀有但不是没有。
伯汶图是农业星,盛产草莓和西瓜,虽为二等星,但在星际二等星排名中并不靠前,离开谷安星也不近,在运输过程草莓损耗率会相对大,所以和同样运来的西瓜不同,草莓价格会更贵。
有机会可以带乐媱去伯汶图星让她自己采。
兰斯洛特先是去谷安星的光脑定制中心。他给乐媱定制了一台光脑。
在星际,属于星际公民的兽人都会有一台自己的光脑,有类似自己身份证的一个认证Id编号。
初次登录光脑就需要录入自己的Id编号。乐媱没有在雌保会登记过,所以她没有Id号。
这并难不住兰斯洛特。
普通的未成年要拥有自己的光脑只能等到成年,但那些皇室、权贵家族的未成年就不在这个范畴里。
为了给这些孩子特殊的照顾(开后门),很多年前就创建了临时Id号,是给那些有权有势有背景的未成年兽人用的。
兰斯洛特给她弄了一个临时的Id号,是自己未成年时的那个。
他也没想到居然还能用。也可能是看在他如今的身份,有所保留吧。
拿到新光脑后,他用临时Id登录了,把通讯录删的干干净净后,加上了自己现在的光脑。
然后他又去谷安星最大的书局逛了一圈,买了一套书。
最后去了商场,草莓的种类很多,在选购机器人的一一介绍下,他分别买了红色、粉色和白色的草莓。
收银的工作人员见到了大客户,把草莓包的非常漂亮,并从兰斯洛特账户上划走一笔巨款。
前几天他也是同样的操作划走了罗兰总队长账户的一笔巨款。
走进病房时,瑟西娜正在和乐媱在纸上图图画画什么。瑟西娜在说一些医院的趣事,乐媱就只顾着笑。
乐媱看起来很喜欢瑟西娜,瑟西娜也很喜欢乐媱,对乐媱的情况非常上心,治疗用药方面也都非常仔细。
贝琳看中的人,必然有她的过人之处。
“元帅来了。”瑟西娜看到了进屋的兰斯洛特,连忙站起身。
乐媱侧身也看到了兰斯洛特,挥挥手打了个招呼,视线一低发现了他手上的篮子里的草莓。
那双凝水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兰斯洛特想,她是真的很喜欢草莓。
“不知道你平时吃哪种,所以这三种我都买了。”他把草莓递给乐媱。
这种高价水果的种植都采用无土有机培育,运输到商店后,商店会经过特殊处理,所以可以直接入口。
乐媱对着他做了谢谢的口型,打开外包装,拿了一颗红色的草莓放进嘴里。
兰斯洛特看着她眼角眉梢都充满了甜蜜,他的心脏软的不行。
瑟西娜慢慢往外走,贝琳院长和她说的是陪着乐媱,不要让她单独一个人。鉴于乐媱之前的举动,瑟西娜自然明白院长的意思。
第123章 幼崽识字大全
元帅手上是什么?
瑟西娜以为自己看错了,眨了眨眼。
《幼崽识字大全入门篇》
《幼崽认字训练》
瑟西娜有点反应不过来。
元帅有幼崽了?什么时候的事?元帅不声不响的幼崽都有了?
满带着疑问,瑟西娜退了出去。
兰斯洛特拿出光脑手环。
“手伸过来。”他轻道。
乐媱不解侧头看他。
兰斯洛特指指自己右手上那个手环。“光脑手环。”
乐媱把右手伸了过去,兰斯洛特半跪着与她平视,宽大的手掌托着她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那些手环轻轻的为她带上,确认没有咯到皮肤后,才固定卡扣。
然后按动手环,凭空出现一个小型全息屏。兰斯洛特点击全息屏的几个按键,全息屏跳出一个扫描识别界面。
“没事,让它扫描一下。录入后你就可以用大脑意念唤出光脑。”
乐媱就没动,让界面扫描录入。
扫描完成后,兰斯洛特关了全息屏,对她道,“试试用意念把它召唤出来。就脑子里想一下打开光脑。”
乐媱照着兰斯洛特说的在大脑中想了一下,下一瞬,全息屏幕凭空出现。
她讶异的瞪大双眼,虽然她看过蒂奥用,但是别人用和自己用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关了全息屏再用意念把它召出来,重复了几次。
兰斯洛特好笑的看着她,“不需要点这个关,你还是想‘关闭光脑’就可以关了。”
乐媱尝试了一下,真的像他说的很简单。
“这个光脑的Id号是我未成年时用的,所以会有部分权限设置,不过正常的功能还是没问题的。”兰斯洛特在她打开的全息屏上按了什么,屏幕出现一个网站。
“这是星际网,我们叫它星网,它涵盖了所有,可以追剧,可以聊天,还有游戏。”
兰斯洛特演示给她看使用方法。
“这个可以加联系人,这个是我。”他指了指联系人中唯一的一个头像。“你可以按这个加其他人,也可以按这里通过其他人的好友申请。”
“可以语音通话和视频通话,不过你现在嗓子不太方便。”
乐媱眼睛亮亮的,看着兰斯洛特眨眨眼。
“你可以加他们,没问题,只是我不建议加希尔菲德。”兰斯洛特自然知道乐媱想什么。“秦恕的光脑号我推给你,希尔菲德的不行。”
乐媱皱眉,像是在问为什么。
“那家伙话太多,我怕你被他带的忍不住说话。”兰斯洛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他现在在我黑名单里。”
乐媱想到了发生了什么事,抿嘴笑笑也就没表达什么了。
“对了,这个也给你。”他把那两本认字书给她。“光脑上有配套课程。你可以试一边看一边学。”
乐媱看着他。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撇开眼神,“我觉得你应该需要。”
乐媱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用口型说了谢谢。她确实需要。
不识字,让她有一股实力不足恐惧症。
因为乐媱不认识字,兰斯洛特把配套的教学课程给她找了出来,下载存盘,方便的她随时点开看。
乐媱就开始看起幼崽识字课程,一边看一边吃草莓。
兰斯洛特坐在她侧面的椅子上,看着乐媱。
其实他应该走了,今天来看乐媱也是硬挤出来的时间,因为不愿交视频,所以父兽把他逼的很紧。
他也在做着自己的部署,因此事务非常的多。
只是他此刻只想在这里看乐媱,不用去管联邦的所有军务,不去考虑星联会接下去会对他采取什么样的举措,不用思考父兽是否对他这颗准备跳出棋盘的棋子要赶尽杀绝,不去猜测自己家族到底是何居心。
在这里,他能感受到平静,看着乐媱的脸,他就能得到满足,就像她曾经治愈他时的那股光芒,热烈又温暖。
脑子里又回想起,那天把乐媱救回来,检测出她是纯人类时候的事。
—— 一天前
面对贝琳的话,他和罗兰两人的表情截然不同。
兰斯洛特双眉紧锁,皱成了深深的川字。
而罗兰的面部肌肉在听到贝琳那句话时,瞬间像被定格了一般,呈现出一种凝脂感。
几秒后,他话语有些急促的问,“会不会中间有什么错误?纯人类千年前就……”
贝琳打断他,“不可能,如果只是dNA比对匹配,其他不匹配,那可能说明有误,但是目前无论是细胞核还是基因比对都是匹配的。在这个结果下,是绝对不可能出错的。”
兰斯洛特的右手不断的揉搓着自己的下巴。
贝琳道,“兰斯洛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兰斯洛特自然知道。
他抬头,“贝琳,目前这个消息不能公布。”
会大乱的。
纯人类的身份,会让乐媱成为全星际疯抢的对象。她的安全到时候无法保证。
罗兰看向梅列,眼神凌厉,手已经搭上了腰间的配枪。
梅列不是傻子,他知道罗兰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没有犹豫的马上举起三个手指,“我梅列·唐纳德此刻向兽神起誓,今天的内容,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把所有比对结果全删了!”贝琳立刻喝道。
生命受到了威胁,梅列三下五除二就把系统里的比对结果删的干干净净。
也幸好后面对讲设备没有开启,治疗室里的那些人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这也就是沐沨无法治疗她的原因?”兰斯洛特问了句。
贝琳闻言,摇头,“不会,即便是基因和我们不一样,但是我们是从纯人类演变而来,dNA相似度还是很高的,所以按道理是能治愈的。”
当时罗兰也是在场的,他也是亲眼看着梅尼卡之辉几位高等级的治愈全部无效的。
“那为何会没有效果?”
贝琳也不是很理解,推测起来,“或许是和污染度要么就是基因等级有关系。”
罗兰摇头,“基因等级这个说不过去,游沐沨SS级八阶,低于兰斯洛特的3S九阶,但是游沐沨对于兰斯洛特治疗也是有效果的。”
兰斯洛特点头,表示同意罗兰的说法。
“那就有可能是污染度。”贝琳说着,不过她又自我否决了,“但是即便是污染值,也不会影响治疗效果。”
三人对此一筹莫展。
梅列小声咕哝了一句,“要么就是她基因等级高于元帅。”
瞬间,三个人的目光像三把利剑射向了他。
梅列恨不得把头都埋到操作台里面去。
“怎么可能,目前星际里最高等级的雌性也就A级,兰斯洛特是SSS级!”罗兰立刻否决。
兰斯洛特,“她可以给秦恕和我净化,中间还带了尤希·科迪菈的治疗。别忘了罗兰,尤希·科迪菈现在也是SSS级了。”
“在短时间内治疗三个SSS级,这个你没和我说过。”贝琳道。
两人互看一眼,兰斯洛特以为罗兰说了,罗兰以为兰斯洛特说了,结果谁都没说。
“后续出现什么不适吗?”贝琳又问。
“她后面体力不支了。”罗兰回答。
“罗兰你可别忘了,她喝了营养液,后面击杀了2个4S的虫族。”
贝琳越听越玄乎。听他们两个额描述,加上纯人类的基因,这个小雌性的等级可能会很可怕。
“兰斯洛特,我建议,带她去测一下等级。”
第124章 启零星
“乐媱阁下,我有件事想征求您的意见。”兰斯洛特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道。
乐媱侧头挑眉看他。他语气很正式,感觉是什么大事。
乐媱正襟危坐,对他点头。
“您是否愿意去雌保会做基因等级测定?”
乐媱微微蹙眉。
见她脸色不虞,兰斯洛特赶紧摆摆手解释,“不是强制您,您若不想去,就不去。”
乐媱慢慢的做口型,“为什么这么问我?”
“您应该知道您和我们不同。”兰斯洛特看着她,眼睛里满是真诚。
乐媱眼睛微微的眯了一下。
其实她也有一种感觉,她自己的身份,应该瞒不了多久。之前秦恕他们为了瞒住,搞了那么大的阵仗,结果还是瞒不住。
与其遮遮掩掩,其实还不如走明路。
“启零星曾经有个传闻,我们的兽神,是一名纯人类,这个传闻很多人都知道。”
乐媱:不是传闻……
“但是很多人不知道的另一个传闻,说那名纯人类的基因等级是4S级。当然这个传闻的真假无从得知。”
乐媱:这个我倒是没问她。
她记得兽神说过,她在她身边试着呼唤了一下兽神。
【找我?】
乐媱:嗯,我上次忘记问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
乐媱:怎么了?
【很久很久,没人叫我的名字了,我都快忘了。】
乐媱:多久了?
【快1500年了吧……】
乐媱:……
【他们现在都叫我兽神,我以前的名字叫云静茱。】
乐媱:?
乐媱:我叫你祖宗是不是把你叫老了?
【……】
【其实从平行纬度上来说,我比你早来没多久,就叫我姐姐吧……】
乐媱:啊??
云静茱说了一个时间。
乐媱:那这么说,你比我早10年来,但是穿越时空通道到了1500多年前?
【是的】
乐媱:我去……你来的时候几岁?
【20,大二】
乐媱:我来的时候24……我比你大哎……叫你姐姐?
【我在这里已经1586年了……】
乐媱:甲鱼姐姐?还是王八姐姐?妲己姐姐也行,三选一,先去掉一个错误答案祸国妖妃,剩下两个你挑个喜欢的。
【……】
【我叫你乐媱,你叫我静茱吧……】
乐媱:静茱,你4S级?
【是的。】
乐媱:哇偶~牛逼~
【你的等级应该会比我高。】
乐媱:何出此言??
【你有觉醒能力,我并没有……】
乐媱:你是说异能?
【是的。】
乐媱:也是,你那个时候还没末世呢。
【末世?】
乐媱:丧尸围城。
【电影里那样吗?】
乐媱:差不多吧。
【乐媱,我的本神不能离开生命树太久。】
乐媱:?
【会耗费我的神识,我需要回去了。】
乐媱:最后问一个问题。你之前在危急时刻救我,那天我从树上掉下来,你咋没救我?
【因为那算不上危急时刻。】
乐媱有些怒:我差点死了还不算危急时刻?
【那几个孩子在,你不会有危险。】
乐媱:可我现在生病了,哑巴了。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我回去了……】
乐媱:喂喂喂……
【你去做检测吧,这个孩子不会害你的……做完检测你才能来见我……】
乐媱:啥叫做完检测才能来见你?你这么走了??没什么仙女教母的魔法把我嗓子恢复吗?
【仙女教母只能变水晶鞋和南瓜车,嗓子的问题要问海巫女……】
乐媱:你个老六啊……
【其他问题,等你来永恒圣殿,我再回答你吧。】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
【短时间不要找我了……】
像是遁走了。
乐媱:等一下!等一下!
云静茱没再理她了。
乐媱有点颠覆三观,原本以为高大上的兽神,居然还比她小?难怪之前的兽神保佑不靠谱。
她充分展示了什么叫考前拜各路神仙求不挂科,考过了就是纯粹是自己实力的两面三刀心态。
“乐媱阁下?乐媱阁下?”
乐媱在兰斯洛特的呼唤中回神。脑海中和云静茱沟通的功夫,也就像她在发呆似的。
想着云静茱说让她去检测,才能去见她的话。
乐媱拿起旁边的纸,画了一个圆球,然后画了一栋高高的房子,房子上面画了一个医学中心的标志,这是她逃出大楼时看到的那个醒目的标志。
她记得谁和她说谷安星和启零星不是很远。
随后又再圆球旁又画了一个圆球,本来想画永恒圣殿,可是她没见过,不知道永恒圣殿长什么样,只能在球上画了一棵树。
对着兰斯洛特眨眨眼,用笔点点那棵树。
“兽神?”
兰斯洛特理解力满分。
乐媱猛点头。指指自己又指指树。在两个球中间画了一个简笔画的星舰。从星舰上画了个指向树的箭头。
“您想去永恒圣殿?”
“嗯嗯。”乐媱连发两个鼻音。
只见兰斯洛特摇头,“很抱歉,您去不了。启零星不对外。”
乐媱皱眉。
tell me why?
兰斯洛特见状,赶紧解释,“想去启零星必须向永恒圣殿大司铎申请,大司铎会将申请信息整理后交给大神辅,最后由光明神官决定是否接见。”
“只是非常困难。”
“虫族的虫母寿命只有百年,前一任虫母死亡后,虫族会诞生新的虫母卵,大量的公虫会以身体作为养料,促使虫卵在短时间内成功孵化。
虫母在吸收养料后孵化,破茧的那股能量后波动会通过虫族开启的溶洞攻击云蔼星系。
我们的兽神是在那股能量波动攻击时,吸收那股攻击,来维持星际稳定。”
乐媱觉得她像在听科幻小说一样。
等会,虫族靠吸收同族,这个和母螳螂吃公螳螂概念差不多,她能理解。但云静姝的力量从哪里来?
“在这一任的虫母诞生那年,我有幸参与朝圣时去过一次,之后再无机会。即使是身为联邦元帅的我,那一次也是远远的看而已。”
所有人都离开兽神非常远,最近的一排是圣殿的神使,神使后方站满了圣殿武士。
“在我小时候,圣殿还是对普通民众开放的,每十年一次的祈愿节民众也可以前往,对着兽神祈愿。
那个时候的启零星会特别热闹,景色也特别漂亮。夜幕降临的那两个小时,还会在青梧山上放烟花。”
现在回想起来,那一次也是叔叔带他和马蒂亚斯去的。父亲似乎从来没有带他们俩出去玩过。
“后来有一次的祈愿节,噬星的信徒混入普通民众中,对兽神发动攻击,企图烧毁兽神,虽然没成功,但是他们在兽神面前自杀了。
没有进圣殿的噬星信徒在启零星无差别杀戮,根据记载,加上自杀的那49个信徒,死亡数量为777个,那一天神圣之地启零星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第125章 扫盲
【这两章应该是明天发的,然后按错了……
这两天写的有些水,因为在疯狂的补思想报告,补的眼睛都要瞎了。
加上颈椎还在发作中,不太能低头。
关于肉的问题,之后会有的。我争取多写点。】
\(`Δ’)/ \(`Δ’)/\(`Δ’)/
“至此之后,启零星就不再对星际普通公民开放了。未经允许其他人也不得前往启零星。
因为抗议声很大,最后在星联会的协调下,之后每次的祈愿节,星网会开启直播。”
说到这里,兰斯洛特顿了顿。
“一个月之后就是这次的祈愿节了,你可以在星网上看。”
其实乐媱有很多问题,但是现在嗓子的原因她没有办法问。
不过没关系,她打算去见一下云静姝,问兰斯洛特还不如问本人来的直接。
“现在能见到兽神的没几个。如果您真的要见兽神,我去申请。”兰斯洛特说着。“只是结果我不能保证。”
谁不同意,她就找云静茱告状。
乐媱点点头。
“其实在星际博物馆里有一幅传说是兽神的画像,但更多人认为不是。”兰斯洛特看着乐媱,说的极慢,“只是我觉得,和您很像。”
那幅画像上的雌性,黑发黑瞳,身着一袭白色轻纱长裙,宛如异世而来的仙子。
乐媱只见过满是光影的云静茱。
她看着他,云静茱让她做基因检测,事实上,她自己也有些好奇。
于是对着兰斯洛特做了口型,“基因检测。”她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可是兰斯洛特看不懂那个ok的手势。
不过他猜测着,“您是愿意去吗?”
乐媱点头,再比了比ok的手势。
“这个手势的意思是……好的?”
乐媱比了比大拇指。
兰斯洛特表情有些欣喜,嘴角勾起,“我去安排,不过还是要先等您先把病养好,这事不急。”
对于乐媱的检测要越少人知道越好。
贝琳和奥路非知道,他和罗兰也知道,奥路非知道,那估计云鹤璃能猜出来。
鉴于目前的情况,雌保会那里需要奥路非去安排,势必不能瞒他,必要时候可能还需要清场。
他的光脑又有很多消息传送了进来。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事。
“乐媱阁下,之后的几天我可能无法前来,一方面是我军务有些多,还有就是这几天里蒂奥回到这里来。”
乐媱眼睛瞬间睁大。
“等他来了,会接受最好的治疗,您不用担心。另外,我不在的期间,罗兰一下值就会过来陪您。”
这句话,把得知蒂奥可以接受正规治疗而高兴不已的乐媱,炸的外焦里嫩的。
她皱紧眉头,瞪着眼睛看着兰斯洛特,对他做口型,罗兰不是死了么?她还做了一个抹脖子吐舌头噶了的动作。
兰斯洛特有些讶异,问道,“您为何会这么说。”
乐媱指指他,然后指指自己脑子,做了一个肘部固定的动作,再指指门外。然后再指指兰斯洛特,做了一个悲伤的表情。
当时是兰斯洛特说罗兰脑子有坑,把他拖出去的。
兰斯洛特回想了一下,瞬间理解了她的意思,然后莫名觉得有些好笑,看看乐媱一脸疑惑,再回想罗兰那张脸,越想越好笑。
他怕自己笑出声会失礼,于是赶紧握拳捂嘴,只是没忍住,埋头笑了笑了一会。
乐媱:???
兰斯洛特赶忙摆手,解释起来,“没,他没死,那天他觉得自己在您面前失礼了,所以回去自我反省了。
这几天星联会主席在访问伯恩星,他作为护卫一同前往了,明天您应该可以见到他。”
乐媱:……
那你那天那么不开心为了啥?
此刻两人距离很近,乐媱伸手用食指轻轻的碰了碰兰斯洛特的唇,然后摇了摇。一脸严肃的示意他这件事不可以说出去。
兰斯洛特笑了笑,“放心,我肯定不会说。”
她指尖的触碰,非常轻,但是那个触感已经印刻到他心里了。
之后的两天里,不适用星际雌性用药方式的乐媱,用药还是用原始的输液方式。
也可能是星际药物成分纯度更高,两天的时间,乐媱其余两个指标也降到正常值范围。
她喉咙的红肿也消了,嗓子恢复了,不过瑟西娜还是建议这两天先少说话。
两天的时间内,乐媱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光脑里的认字动画,学习知识。
书并不厚,字体也大,她以极快的速度认识了大半本书。
毕竟她不是幼儿,知识接受度肯定比幼儿要高。
自觉自发的开展扫盲行动。
认字多了,她在光脑里也能简单的输入一些字,光脑里的联系人只有秦恕和兰斯洛特。
希尔菲德的全名她记不清,尤希的全名她写不来,所以只加了秦恕。
秦恕把尤希的光脑推给了她,只不过尤希是离线状态,秦恕说他又去出任务了。
到希尔菲德时,秦恕居然扯开了话题,明显就是不愿意。
乐媱严重怀疑他们两个吵架了,但是她又觉得秦恕不像是会和希尔菲德吵架的人。
秦恕去了暗星城亲自去办蒂奥的事,对于乐媱有光脑,他是只字不提。
所以希尔菲德毫不知情,还在说兰斯洛特自己没雌主,就看不得别人有雌主。
秦恕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他当然不会把这事告诉希尔菲德,毕竟在几天前希尔菲德还趁人之危。
罗兰在护卫工作结束后也确实来了,但就一个大傻春。和在碎空盗猎团大本营时的那个罗兰简直不是一个人。
她都怀疑他是不是被夺舍了 。
傻大个对着她时,话不多,更多时间就是在一边呆呆的陪着她,感觉就像完成一个任务似的。
有件事,让她百思不得其解,当时在碎空盗猎团大本营的时候,兰斯洛特和罗兰对秦恕和尤希他们还是敌对的关系,兰斯洛特要逮捕秦恕,罗兰还动不动就说着要杀了秦恕。
她可没忘记当时那个一触即发的场景。
可眼下,兰斯洛特居然能和秦恕在光脑里通话,罗兰也没有再说杀秦恕的话了。事情似乎在往一个很奇怪的方向发展。
当然了,人家现在以礼待她,她总不能掀桌子吧。
大部分时间里,乐媱还是学习为主,主要任务还是识字。
轮到罗兰休息的时候,他就会出现,有时候在她练习写星际文字时,他会看两眼,发现她写错的时候也会指出。
有一天,他带了一个幼崽护眼仪给她。
他说,“我看你长时间在看光脑,眼睛也需要休息的。”
幼崽护眼仪,尺寸却意外的适合她。
乐媱没想到的是,罗兰居然很细心。
在星际除了学生,普通人大部分情况都很少写字,大部分时间靠光脑就能解决。
但不写和不会写是两个概念。
第126章 她的名字
“从第一节课到现在,我们已经快学完大半本认字书唠!幼崽们可以试着问问自己的父兽自己的名字是怎么写的。在纸上练习一下哦!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了,我们下节课再见啦!”
教学视频里的老师挥手道再见。
课后练习让他们写自己的名字。她在认识了很多字后,她也想知道自己的名字是怎么写的。
乐媱看了一眼光脑联络人。
贝琳和瑟西娜都是勿扰状态,瑟西娜虽然是她的主治医生,但也要到楼下接待普通人的。贝琳不用说,本身就是大忙人。
兰斯洛特是离线状态。乐媱发现他好几天了,都是离线状态。
结果再一看,秦恕也是离线状态。
乐媱心里有一种隐约的感觉。这两个人是不是在办了蒂奥的事。
联络人里一共就五个人,两个勿扰,两个离线,剩下一个就在眼前。
乐媱看向一边用手指在光脑上划来划去,看一些资料的罗兰。
没办法了。
“罗兰。”
“阁下您请吩咐。”罗兰立刻起身,站的笔直,说的中气十足。
又来了又来了。
这就是她和他不太说话的原因。
她真的受不了的就是罗兰这样。
虽然兰斯洛特也阁下阁下唱山歌似的挂在嘴边,但罗兰的更厉害。
这种类似于“首长辛苦了!”的回应,起初她还有些受宠若惊,觉得自己像是要检阅三军那种待遇。还暗爽一下,可时间长了她就有点受不了。
第一个想法——她德不配位。
第二个想法:她理解了那些贪污受贿的官员的心情了。
其实就是她山猪吃不了细糠。
是她不配,反正听到阁下两个字,她的脚趾就想动。
谷安星她没有土地,随意建造芭比城堡那是违法的。
“罗兰,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乐媱阁下!”
“没阁下两字,以后我不想听到阁下两个字。”
“这不行的,乐媱阁下。”罗兰立刻拒绝。
“那好吧,罗兰阁下。”
“……”
乐媱看着他一脸语结,展现客服标准笑容,“罗兰阁下,这边呢有两个选项供您选择,一、您尊称我为阁下,我礼尚往来也尊称总队长您为阁下,二、你叫我乐媱,我叫你罗兰。您看,您选择哪一个?”
罗兰看起来有些痛苦。
乐媱,“我们互加了光脑,那就是朋友,你和兰斯洛特讲话也会阁下长阁下短?”
自然不会。
以前在军校,他叫兰斯洛特狗豹,兰斯洛特叫他蠢熊。后来毕业了,就很少那么叫了。
“来来来,告诉我,你选一还是选二?”
罗兰垂下头,声音很低,“选二。”
“非常正确的选择!”乐媱立刻给予肯定。
罗兰觉得自己的耳朵有些烫。
言归正传,乐媱马上切入主题,“罗兰,我问你哦,你会写我的名字吗?”
“会的,乐媱。”阁下两字差点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但是在看到乐媱的眼神后,他硬是止住了。
“你来写给我看一下!”乐媱对他招招手。
罗兰走了过去,在乐媱的示意下,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写完放下笔,把纸正对乐媱。
乐媱拿起笔,照着他写的字,在空白处依样画葫芦,只是写的有些生硬。
“这里有些不对。”罗兰指了指后面的字,说的委婉。
其实就是写错了。
乐媱又写了一遍,这次是其他地方写的不对。
乐字还好,媱字在星际文略微复杂。
重复了几次后,没想到越写越像鬼画符了。
乐媱瘪瘪嘴,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想到小学那个叫丁懿的同桌了,她以前一直笑他写的名字,丁和懿像是矮人和巨人。
时隔多年,回旋镖戳自己身上了。
她写的乐和媱比起丁和懿有过之而无不及。
为什么只看光脑上显示的媱字还感觉不到,写出来怎么就那么复杂?
罗兰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能拿起笔又写了一遍给她看。
乐媱就不信她写不好自己的名字。
她不断的重复写媱字,很快,白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罗兰看了看,能看懂,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对比罗兰的写的,乐媱也发现了奇怪之处。
她是照着罗兰一笔一划写的,但是就是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啊?看起来就是很奇怪啊,和你写的不一样。”
罗兰也思索了半天。
乐媱想起妈妈小时候教她写字的方法。
乐媱握住笔,“来,你来握着我的手写!”
“不……不行!”罗兰一看立马拒绝。脑子里又想起水里的那个场景了。
“为什么不行?”乐媱蹙眉不解。
罗兰紧紧抿着唇,不语。
乐媱以为他不肯教她,抬头仰视他,瘪着嘴,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带着些不高兴。
那委屈的表情让罗兰有些动摇。“这……不太合适。”
“哪里不合适啊?”那双眼睛里又带着些许期盼。
罗兰一瞬间撞入那双黑色的瞳孔中,像是坠入了一汪深潭。
乐媱看他没反应,轻轻拽了拽他的衣服,小声道,“行不行嘛!”
罗兰喉结滚动,看着眼前的小雌性如此可爱的模样,他口中拒绝的话瞬间无法说出。
既然无法拒绝,那就欣然接受。
他走近一步,靠近她,弯腰伸手将她握笔的手包裹住,带着她的手在纸上一笔一划的写出了媱。
他的手心贴着她的手背,鼻尖是她身上传来的清香,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乐媱的手好小好软,像握着一团糯米团似的,皮肤滑滑的,像……水中的那个触感……他的视线又不由自主的看向乐媱身前的某一处。
罗兰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原来是这样啊!”乐媱转头冲他一笑,罗兰的头就在乐媱头的右上方,乐媱呼出的热气扑在他的喉结处,他就像触电了般瞬间收回了手。
他握了握拳,喉咙里挤出一句,“你……你应该明白了。”
乐媱看着他,这样就红温了?她微微偏了偏头,“罗兰,你脸好红啊。你没有和异性接触过吗?”
这一句一出。
空气骤然凝结。
这种公开处刑的场面,让罗兰祈祷兽神派个人来对着他眉间开一枪,好让他当场去世。
但是,显然兽神没空搭理他。
“没……有……”罗兰窘迫极了。
第127章 左宗棠鸡
罗兰没窘迫多久,他的宿敌秦恕解救了他。
乐媱的光脑弹出消息。
【提示:您的好友秦恕已上线】
几乎同一时间,秦恕请求视频通话。
“媱媱,兰斯洛特把蒂奥接走了。”秦恕开门见山道。
他无法靠近A1星区,也就是一等星区域。A1星区外围有星焰军星舰日常巡逻。他能靠近的只有离开A1星区最近的中转点。
在之前的沟通中,兰斯洛特和秦恕说了蒂奥去医学中心治疗的情况和后续的安排。
蒂奥的身份敏感,兰斯洛特最近身边多了很多眼线,他知道是自己父兽安排的,眼下还不是他出手的时候,所以越少人知道越好。
蒂奥目前的状况,不能长时间离开治疗舱,希尔菲德把蒂奥换了到可移动的治疗舱中,秦恕将蒂奥送到中转点(暗星城的星舰太闪,目标性太大)。
因此,兰斯洛特是开着自己的私人星舰来的。并且孤身一人。
和兰斯洛特的情况恰恰相反,秦恕带了人来的,整个交接过程是秦恕的人在办,这些人都是秦恕的死忠。
若非希望蒂奥尽快得到治疗,秦恕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揍兰斯洛特的机会。
错过这个机会,下一次不知何时了。
乐媱点点头“我就想着你们两个都不在,会不会为了这事。”
毕竟兰斯洛特提过就这几天。
秦恕看到乐媱的身后不远处,站着的罗兰。“媱媱,罗兰那家伙没对你怎么样吧?”
被点名的罗兰,所站的位置可以看到乐媱光脑屏幕中的秦恕,他对他怒目而视,但没有说话。
他懒得搭理他。
乐媱摇手,“没有啊。”
她拿起刚刚写名字的纸,放到屏幕前,“秦恕,你看,这是我的名字。我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说完,发现自己的口吻极其像“今天开始我要自己上厕所”。
然后看了看秦恕,发觉他确实也挺像daddy的。
“嗯,媱媱学的真快。”
“罗兰教我写的!”
秦恕自动过滤这句话。就当乐媱没说过,就当他没听到。
“等你回来,你写给我看。”秦恕说。
“没问题!”
秦恕下一句,“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她不在他身边时间够久了。
玄奎星的另外两位,因为一个不正常赌约,一个疯狂谈生意,南部武器制造工厂的轰鸣声最近没停过,一个疯狂接任务,连属下的任务都抢,人都看不见。
罗兰听到秦恕问的这句,身体瞬间紧绷,双手握拳,握的非常紧。
他知道兰斯洛特说了等乐媱病好就送她回玄奎星的。可是,他不想让她走。
乐媱想了想,“我可能要去检测一下基因等级。”
“怎么想到去检测基因了?”秦恕右侧的眉头微微的动了一下。
乐媱不知道怎么说,又不能说是云静茱建议的。
“我有些好奇自己的等级。”
不止你好奇,他们也好奇,他相信兰斯洛特他们也同样好奇。
“是兰斯洛特提的吗?”他问。
“他提了,不过他说随我,我想去检测还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目前不能说。”
秦恕也知道乐媱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她不说,他就不问。
“你想去那就去,无论你是什么等级,你的后盾一直都在。”
“嗯,我知道。”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乐媱提到尤希和希尔菲德时,秦恕就避重就轻的带过。明显不想提这两个人。
直到罗兰实在忍不住出声提醒,到了乐媱可以用晚餐时间了。
两人才结束了通话。
虽然外面日光非常好,但是按照时间是晚上了,到了乐媱用餐的时间了。
送餐的是谷安星那家全星际逼格值拉到最高的御宸鎏锦。
作为星际头牌酒店,餐饮方面绝对不会差,西式和中式都有,虽然中式色香都有了,到味方面有点一言难尽。
像东大国人民看待漂亮国的中国名菜左宗棠鸡的感觉。
这让一度认为当年从水蓝星到这里遭受排挤的东大国的乐媱,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东方文化没传承,菜谱传承了?
难道被针对和排挤的只有科学家,厨子没被排挤?当然也有一种可能,就是被偷师了。
乐媱偏向于后者。
在哑巴期间,乐媱还在靠营养液果腹,等到能说话了,乐媱问了兰斯洛特能不能给点饭吃。
罗兰说御宸鎏锦是不会对普通人提供外送服务的。可当天午餐时间,乐媱面前就摆着全套印有御宸鎏锦logo的餐盒。
一把类似海王叉,最上方是一颗宝石,下方是四个星际文字,她目前还不认识,但是应该是御宸鎏锦。
很简约但是非常大气。
瑟西娜和她说,御宸鎏锦只有是站在顶端的人才能享受专员上门的服务。
乐媱说,她没看到什么专员。
瑟西娜说,给她服务的专员,被拦在外面了。
乐媱大为震惊,惊叹兰斯洛特的能力,有权有钱真的能使磨推鬼。
专员被拦在外面,第一次的布菜是兰斯洛特做的。
类似于意国菜式。一道开胃菜番茄酱蒜香面包,一碗蘑菇浓汤,接下是主菜芝士肉酱面,副菜的哞哞(兽)塔塔,一道蔬菜色拉,最后是甜品。
千层提拉米苏乐媱给了很高的评价。
其他几道就还可以,毕竟其他几道加起来还没填饱她胃的一个角落。
末世加上来到这里,她有时候真的很想家。那个爸爸妈妈都在的家。
她想念锅包肉,糖醋里脊,鱼香肉丝,蒜蓉娃娃菜,肉末茄子。
也想念松鼠桂鱼啊,碧螺虾仁,啊,樱桃肉,桂花糖藕。
哪怕末世的过期康帅傅红烧牛肉面。
整个过程,兰斯洛特就现在旁边看她吃,她吃完一道,他收盘子上下一道。
让一个联邦元帅亲自为她服务,她有点坐立难安,长此以往会吃出胃病来的。
她还和瑟西娜吐槽过这事。
瑟西娜很惊讶她的想法,告诉她这些都是雄性应该做的。
她并非这里土生土长的人,土包子的她真的不太习惯被这样服务。
兰斯洛特站在她身边的感觉不是像瑟西娜形容的那种贴身管家。而像是人满为患的食堂里,一个端着餐盘用王之蔑视的眼神看你,无声的在同你说“同学没看到这么多人都没座位吗,还不赶快吃,吃完了就走。”你但凡吃的慢了,他就用眼刀戳你。
在兰斯洛特第三次为她布菜时,乐媱提出了想换一种菜式,就是那种把菜全上桌,她想吃哪道就吃哪道的菜式。
然后总算换了偏中式的菜了。兰斯洛特还想为她夹菜,被她拒绝了。
谢天谢地。
反正回了玄奎星,花了多少钱让秦恕或者希尔菲德还给人家。
第128章 傻叉电视剧
今天晚餐,算可以的。
一荤一素一汤。
一道蘑菇炖鸡肉,一道清炒蔬菜,一碗炖汤,一碗白米饭,在乐媱吐槽过饭量不足后,量就足了。
她用膝盖想也知道是兰斯洛特。
这个人真的很贴心啊!要不是是秦恕的宿敌,她都要心动了。
罗兰把餐盒放在乐媱的餐板上,乐媱就拆开了。
罗兰这几天也习惯了她喜欢自己动手。原先也不肯让她自己动,但是拉锯战了几回后,也就随她了。
他和兰斯洛特一样喜欢杵在她旁边。
罗兰和兰斯洛特做同样的事,乐媱不太敢和兰斯洛特硬刚,她觉得兰斯洛特有时候对她笑,那个笑容都极具压迫感。
可她面对罗兰却敢指手画脚。
有点像她对秦恕和尤希的态度。
或许是因为秦恕和兰斯洛特都是3S级九阶大佬。
原来她是乐媱也是欺软怕硬之辈。
吃中餐嘛,就要追剧。末世没任务时,一群女的就会聚一起,基地的云端存了很多剧。
人家女生看《嬛与胖橘传》、《梅香如故传》、《义渠月亮传》,《美人毒计》、《猪蹄攻略》看的都快包浆了。
而她看《相亲公寓》、《画笔小新》、《莲博基尼自由行》、《永远的小学三年级》、《乱飙》、《武侠外传》。
她们都说她如果穿越到宫斗剧里活不过三集,她纠正他们,是那个绿色背景金色龙的片头出来,她就下线了。
罗兰应该从不看这种剧。
这部《我死了,雌主会爱我吗?》是瑟西娜推荐的,说这部剧最近火的不行。
她用餐时,罗兰就陪着。
他们不吃这个,都是营养液解决的。在第一次问过得到答复后,乐媱之后就不问了。
在第一集看了一半的时候,乐媱发现罗兰眉头皱的都快打结了,表情也非常痛苦。
她觉得超好玩,于是拉着罗兰一起看。
今天是大结局。
男主角带着雌主坐在一家餐馆的露天卡座上谈情说爱。
可乐媱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卡座后面那块招牌。
“原星直送新鲜哞乳冰淇淋。”乐媱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了出来。
“这家甜品店确实有些名气。”罗兰道。
乐媱转头看他,“你居然知道??”有些神奇了啊?
罗兰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挠了挠鼻侧,“贝琳院长的兽夫给她买过,发过好友圈。”
“这家店在谷安星啊?”乐媱问。
“嗯,在中心区。”罗兰见她一脸的向往,一下脱口而出,“我……我可以带你去。”
这下乐媱来劲了,“来,伸出小拇指。”
罗兰不明所以,伸出右手的小指,乐媱立刻用自己的小指勾住他的,轻轻晃了晃。
“一百——一万年不许变,变了你就是小狗!”说完她松了手。
罗兰还维持着那个姿势,他看见她瞳孔中映出自己略有呆滞的脸,她的小指抽离时,指尖划过他的手心,像羽毛拂过水面般的,漾起心里的层层涟漪。
这次他也很讶异自己居然没有耳朵滚烫,只是心跳太强烈了。
两人交谈间,光脑里的剧里早就到了另外一个场景。
“就说了两句话,怎么剧情就看不懂了?”乐媱不理解,这个进展太神速了吧?
因为是直播所以没办法倒退。
【男主角:雌主,我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在您心里留下一些痕迹呢?
雌主:你自己觉得呢?我不要你了,你滚吧!
恶毒男配1:一个低贱的废物,也妄想得到雌主的宠爱,笑死人了!】
然后男主角倒在地上,开始哭泣,哭的肝肠寸断的。
“欸?不是,他哭什么啊?站起来骂回去啊!”
罗兰摇头,“那位是正夫,男主只是夫侍,不可以僭越的。”
“哪个封建的老东西流传下的这套玩意啊?”乐媱表示无语。
【恶毒男配2:你可以试试死了,看雌主会不会记得你。】
“他不会真的自杀吧?就为了雌主一句话?”
“会的。”
果然如同罗兰所说。
【男主站在海边的悬崖上,“雌主,我真的爱你,请您记住我。”然后一跃而下。】
“脑子里有什么大病啊?莫名其妙的看不懂啊?”乐媱骂起来。
罗兰:所以,他不看这个。
【然后场景换了,雌主开始寻找男主,终于历经千辛万苦,在一处沿海小村庄找到了男主。
“雌主,对不起,我还活着。”
“不,是我错了,你跳海后我才发觉自己的心,跟我回去吧。”
“雌主,我爱您!”
然后男主和他的雌主回了家,和其他兽夫握手言和,相亲相爱的生活在一起。
全剧终。】
结局进度之快,剧情之潦草让人叹为观止。把拿着餐叉的乐媱搞得整个人无语了。
“你说,他们剧组是不是没钱了?所以这种结局?”乐媱指着光脑屏幕的全剧终,转头问罗兰。
罗兰:……
他不知道。这是他看的第一部剧。让他难受的无以复加。
“啪!”
乐媱餐叉一放,气呼呼的点开这部剧的介绍页面,下方有个评论专区。
【大家都是单身雄有什么好争的:太感兽了!我都要哭死了!】
【兽神呐!我想嫁个雌主:为什么我遇不到这样的雌主?我死几次也愿意啊!】
【被10个雌性轮流追:死家伙!运气真好!】
【名字先欠着:我要给高分!求第二部!】
【出门遇到爱:真的好看!准备二刷!】
乐媱饭也不吃了,一顿噼噼啪啪。
【媱里媱气:编剧脑子有大病,拍的什么玩意,气的我饭都吃不下,差评!】
【废话输出中:楼上是被雌主甩了还是几百年找不到雌主啊?酸味这么大?】
【今夜对着雌主八十连跪:看样子不是乔舒亚就是瑞安粉丝,怎么你家正主没拿到主演,到这里来蹭热度了?】
【我是你父兽:别这么关注我家堤仑,你家瑞安是死了吗?】
【纯情少年兽:这么多年干蹭还不火,别蹭的皮破了】
【堤仑我想嫁给你:你家正主和我家堤仑有什么可比性吗?这么多年还是素人一个。】
【我抗揍雌主来打我:听说去倒贴次等星哪家伯爵之女被人家正夫轰出门了,笑死全星际。】
乐媱一看差点气笑了,泼脏水啊?
但她刚刚学会一点星际文,所以打字慢,发现回复可以输入语音,
【媱里媱气:怎么你们大脑通大肠吗?还是骨子里的贱细胞繁殖速度太快了侵占大脑了??人家不要你了,叫你滚了,眼巴巴还期待什么,商场倒闭贱卖都比不过你们贱,想不开要找死就去前线打虫族,联邦军星焰军出生入死保护的就是这种为了一个雌性要自杀的脑残,脑子里除了这些情情爱爱就没其他的了!兽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没有一点正能量的东西,纯属毁三观!傻叉电视剧!】
第129章 麻花辫
乐瑶一顿输出,随后就关了页面,没再看。
“气死我了,浪费时间真是!”
“还有那个什么堤仑又是谁?瑞安又是谁?我都不认识他们。”
罗兰想了一下,“瑞安我不知道,堤仑应该是这个男主演吧,就那个跳海自杀的。”他特地补充说明了一下。
乐瑶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然后盖上餐具盖。
“不吃了吗?”罗兰微微蹙眉,她今天几乎没怎么动。
乐瑶挥挥手,“都被他们气饱了!垃圾电视剧!以后不看了。”差点气的小叶增生。
罗兰见状就要来收拾,乐瑶动作比他快,“我自己来。”
“罗兰,从你不看这个的吗?”
她三下五除二就收好餐盒,还用纸巾擦了一下桌面。
“这类从不看。战斗类电影会看一些的。”
“战斗类电影?”乐媱有些感兴趣,“让你推荐一部呢?”
罗兰想了想,“《扞卫者》吧。上映一个多月了,目前口碑很不错。我之前抽空去看了,确实不错”
“讲什么的啊?”
“是以兰斯洛特的弟弟为原型改编的。”
是那个战勋的指挥官。这个乐媱知道。
“玄奎星好像没电影院啊?”她瘪瘪嘴,没说话,一脸的不开心。
罗兰一边将餐盒放入回收袋中,一边看着乐媱气鼓鼓的样子,不知为何他想说,那你别回玄奎星了,留在谷安星,这里什么都有。
但是他忍住了。
“那在你回玄奎星前,我带你去看吧。”
“罗兰!你真的是个好人!”乐媱当场发放好人卡。
撇开他们和秦恕之间的对立,这些天来,不管是兰斯洛特还是罗兰对她都挺好的。
她现在这个情况,算不上俘虏,顶多算个……质子?
罗兰瞬间耳根红了,他把餐盒拿到外面,外面等候多时的酒店专员上前接过餐盒。
“总队长,是阁下觉得今天的配餐有问题吗?”这个重量不对,和送来的时候几乎没什么变化。
“今天阁下胃口不佳,所以没吃多少。和配餐没有关系。”
“那稍后我再送一些甜品过来。”
乐媱对甜品和点心似乎来者不拒,并且会给很高的评价——好好吃。
罗兰颔首,“可以适当放些草莓。”她爱吃草莓的事,几乎这一层的人都知道。
酒店专员行礼后告退。
罗兰回来的时候,乐瑶和瑟西娜在视频通话了。还是在讨论这个片子。
“前面其实还行,后面就烂尾了。”瑟西娜语气似乎也有些不满,“我下班到家饭都没吃就看了,结果看的我想回医院。”
“我在他们页面下面给了差评了。”
“啊?”瑟西娜惊呼一声,“堤仑·萨米的粉丝很可怕的。”
“领教过了。”乐瑶一摊手。
“你被骂了?”
“我骂回去了。”乐瑶翻了个白眼。
“你骂不过的,堤仑粉认为他们的哥哥是全星际最完美的雄性。他们的战斗力很强,上次和瑞安的骂战中,堤仑的毒唯粉还爆人家星际Id号和家庭住址呢!”
开盒啊?星际也开盒?
“这个合法吗?”
“当然不合法啊!”瑟西娜语调高了一个度,“所以星极缉察队出动了,那个雄心被逮捕了。原本星际法院判了10年监禁的,后来赔了一大笔钱就没去服刑。”
到了这里也这样啊,乐瑶不禁感叹着。想想刚才她说了那么一长段,现在应该被骂死了吧。
“我觉得他长相也就那样。”
瑟西娜啊了一声,“我以为你喜欢这样的。”
这下要轮到乐瑶啊了,“为什么你觉得我喜欢这样的?”
瑟西娜笑了起来,“因为我推荐了好几部都在热播的片子里,你就选了这部啊,我以为你喜欢堤仑这样的呢。”
“流泪上吊.jpg”乐瑶反手一个表情包。
“因为在你推荐的几部片子里,唯一长相方便能过得去的也就这个了。”乐瑶叹气,“我是颜控,其他几个看了没食欲,这个勉强能下饭。”
瑟西娜在屏幕里一脸的吃惊,“堤仑只是勉强能下饭吗?娜你的要求不是一般的高哎!”
乐瑶扯扯嘴角,在光脑上搜索了一下尤希,结果这家伙没正面照,唯一的通缉照片还是带着面罩的。
希尔菲德和秦恕颜值上打不过尤希。
她凑近屏幕,小声说,“姐姐,你知道我每天面对的是谁吗,前几天是兰斯洛特,”乐瑶悄悄侧身,身后的罗兰就出现在瑟西娜眼前,“这几天是罗兰。”
“每天的美颜暴击已经把我的眼睛养坏了。堤仑这种的……就很一般了。”乐瑶摇摇头。
瑟西娜笑死了,“那倒是,我把这点给忘了,元帅和总队长的颜值可比堤仑高多了。”
即使她压低了声音,当事人罗兰超凡的耳力还是听到了。
他撇开头不去看向乐瑶的方向,努力压制上扬的嘴角,他突然觉得空气里有一股特别好闻的味道,让他十分的愉悦。他现在很想冲出去,围着大楼跑上几百圈。
“其实有一个人比堤仑更厉害,那才是星际娱乐圈颜值天花板。”
“谁啊?你评价这么高?”
“天才创作人——卡缪!”瑟西娜一脸的娇羞样。
“谁?水瓶座黄金圣斗士?”这是乐瑶的第一反应。
瑟西娜傻眼了,“啊?你在说什么?”
乐瑶一脸你说的啊,“我知道的卡缪就是水瓶座黄金圣斗士,技能曙光女神之宽恕。”
瑟西娜不知道乐瑶在说什么,但是她表示尊重。
“那应该不是一个人吧,我给找找照片。”
瑟西娜非常快的把照片贴了出来。
乐瑶一看,差点一个我草脱口而出,硬是忍住了。
脸好不好看她没注意,第一眼是那个薰衣草色麻花辫。
这个人!!她认识那条麻花辫啊!!!这条麻花辫是生鱼片的弟弟啊!
我的天啊!
“怎么样,是颜值天花板吧?”
他的颜值没有进入乐瑶的大脑,但是那条薰衣草色麻花辫在乐瑶大脑里甩来甩去的。
“这人什么来头啊?”
瑟西娜不知道为何乐瑶脸色大变,但还是如实说了,“他是伊桑德洛星的第二王子殿下,全名卡缪·卡里特·斯提亚兰特,是一位宝藏歌手。”
“他是不是有个哥哥,叫卢夏?”乐瑶问的小心翼翼的。
瑟西娜疑惑了,“欸?你不认识卡缪殿下却知道卢夏殿下?要知道卢夏殿下不常露面的啊?哦,对了,卢夏殿下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医学中心修养。”
“有他照片吗?”
瑟西娜搜了一下,“卢夏殿下不太露面,即使露面了媒体也不太会放照片,不过之前他入院时有人偷偷拍了,我找找。”
最后一丝的希望。乐瑶期盼着不是那个人。
瑟西娜找到了那张偷拍的照片,虽然距离很远,但是那张脸乐瑶不会弄错。
“比卡缪殿下还美吧?你看——乐瑶???乐瑶你怎么了??”
乐瑶想说没什么,就是想死。
罗兰听到瑟西娜的惊呼,立刻冲到乐瑶身边,见她一脸的生无可恋。
“怎……怎么了?”
乐瑶维持着那个将登极乐的表情,对着罗兰摇摇头,再转头对着瑟西娜,“宝,我先不和你聊了,因为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好的,你先去忙,我也要吃晚餐了。”瑟西娜对她挥手道别后挂了视频通话。
乐瑶转过身子看向罗兰,生无可恋的表情被十分严肃取代,“罗兰,请你如实的回答我一个问题。”
见她如此严肃,应该是非常重要的问题,罗兰表情也凝重起来,“你问。”
“如果有人个把一个王子给骗了,会得到什么样的罪?”
第130章 什么东西钻他衣服里了?
罗兰思考了几秒,“看情况而定,具体要看星际法院怎么判了,也可能在王子所在的星球法院进行宣判,大部分情况下,是诈骗罪、也可能是招摇撞骗罪。
一般情况是没收全部财产,监禁100年,如果特别恶劣的,可能判处死刑。”
乐瑶:……
她都不敢问,欺骗感情,算是一般情况还是特别恶劣的情况啊?
可是,她和他之间好像也没有什么吧,所以应该算是一般情况。
100年啊,那真是牢底坐穿罪。
“那,如果攻击王子,用药物将王子迷晕会怎么样?”
“看判成故意伤害罪还是侮辱王室罪了。前者是200到500年,后者是500年~800年,各星球法院宣判结果不同,如果在一等星,例如君主立宪制的伊桑德洛星,判处死刑的概率会大一点。”
听到结果,乐瑶缓缓微笑,“那挺好的。”
罗兰有些不明白她的话,“哪里好?”
乐瑶看着罗兰,脸上又换上生无可恋的表情,“这种牢底坐穿,我宁愿早死早超生呢。”
罗兰刚想着兰斯洛特似乎也说过这个话,但是下一秒——不对。
加上乐瑶刚刚和瑟西娜的对话,罗兰想到了一个可能。
“你是和伊桑德洛的大王子产生了矛盾?”
乐瑶视死如归的微笑点头。
“你什么时候和……”罗兰话说了一半停下了。
乐瑶从碎空盗猎团大本营到谷安星再到最近,中间不可能有时间接触到大王子。不……有可能,就是乐瑶从窗户跳下到被他们找到这段时间里。
从她醒过来,兰斯洛特就没问过中间这段时间她躲在哪里,罗兰又回想到大楼外墙上的那个洞,现在想起来,除了80-82层,也有可能往下,下面两层不就是伊桑德洛大王子的专区。
“是那个时候?”罗兰问。
乐瑶还是点头。
“发生了什么事?”这下他不得不问了。
乐瑶大概的把事情的过程阐述了一遍,从跳下水池被救,然后为了脱身她骗他自己是芙蕾公主,然后被识破了,她用药剂迷倒大王子,又把他的贴身侍卫给敲晕了,最后躲在脏衣篮和垃圾车里躲避监控,逃出了大楼。
只不过隐瞒了欺骗感情的那段。她不太好意思说出来,丢人现眼。
罗兰听完了乐瑶的叙述,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难怪他们从所有的监控设备中无法找到她的身影,罗兰觉得她反侦察能力很强,但是想到她躲在垃圾车里,又觉得她好可怜。
但他回想贝琳给他看乐瑶用一根棍子把他的星焰军士兵给打的爬不起来,又有些哭笑不得。
那些士兵没有内伤,都是皮外伤,浑身都是淤青,碰一下都要哀嚎,可见乐瑶下手非常重,但是又带了分寸。
当时兰斯洛特看完视频,没有犹豫立刻转账给贝琳,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那你是不是要抓我?”乐瑶问他。
罗兰摇头,“那不是我的工作。是特勤局的工作。”
“啊?那你为什么还要抓秦恕啊?”
罗兰表情僵硬了一下。
他差点忘了眼前这个小雌性是秦恕的雌主。
可是,为何她对星际的大多情况都不了解,更让人不解的是,她的纯人类身份。
他们都知道乐瑶目前是接受了他们,也没有要再跑的意思。
兰斯洛特和秦恕之间因为乐瑶也达成了协议,所以现在的状态是平稳的,但并不代表乐瑶对他们是信任的。
所以他们即便问了,可能也无法得到正确答案。正因如此,这几天来,贝琳没有问,兰斯洛特没问,他也没有问。
罗兰看她一脸疑惑,就对她大概的解释了一下。
联邦军和星焰军算是星际的正规军队,只不过比起联邦军,星焰军规模略小,就像是三军和武警的概念。
联邦军主责是消灭虫族,附带抓捕通缉榜上的罪犯。
而星焰军主责是维护谷安星稳定,也附带抓捕通缉榜上的罪犯。
在星际里普通犯罪就要归到星盾特勤局和星极缉察队,类似于警察的范畴。
前者属于特警概念,后者就是一般的警察。涉及到重要的案件,像是皇室,世族,政要这种的,就是星盾特勤局工作范围。
“我告诉你了,你会把我供出来吗?”乐瑶问。
罗兰看着她的脸。
“不会。”
他听见自己这么回答,嘴巴吐出的字,是根本没有进大脑的。
他想起之前骂兰斯洛特恋爱脑的场景,他现在觉得自己似乎被兰斯洛特给传染到了——恋爱脑。
“既然大王子没有报案,那你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罗兰又听见自己的嘴自说自话起来。
“可他为什么不报案?我有点不理解。”
“或许因为他被你打晕了,这件事不能外传,有失颜面。”罗兰道。
乐瑶想起生鱼片公主和罗兰同等级的,3S八阶。被一个雌性骗了又被打晕了,说出去似乎真的有些难堪。
“你说的有道理。”
“但是还是要注意,如果他想找你,我相信,他应该已经有动作了。”罗兰又说了一句。
乐瑶:……
“我没有告诉他我的名字。”
“无论是联邦军还是星焰军,每个组织、每个星球都有自己的眼线和获取情报的手法,他真的想找到你,自然有他的办法,但目前来说,你在这里是安全的。”
罗兰一口气说了很长一段话。“这一层都是星焰军在守卫,没有我的指令,外人都不可以进入这一层。”
乐瑶觉得也是,她就待在这里。
【收到一条贝琳发来的语音消息】
乐瑶的光脑上提示了一句。她点开,贝琳说了很短的一句话。
“让罗兰带你来106层c区。”
乐瑶看向罗兰。
罗兰起身,“我带你去。”
他为她穿好了鞋,带着她坐电梯。
“106楼是做什么?”
“106楼划分了4个区域,A区和b区都是特定污染值检测中心。
以80%为分界线,低于60的在A区,高于80的在b区,b区还有治疗区域。
c区是d区是特别区域,一般都是一些疑难病症,也是特定性质,不对普通民众开放的。”罗兰耐心的向她解释。
一出电梯,整个大厅空无一物,一条浅绿色腰线链接了四扇机械门,紧闭的机械门旁是门禁设备。
四扇门上有文字提示四个区域的划分,这些基本的星际文字乐瑶现在是可以看懂的。
罗兰带着她往c区走,还没到c区的机械门前时,右侧b区的门开了,从里面缓缓走出几个身影来。
“殿下,您的污染值为何没有再下降?”
这个声音是!
乐瑶记得,是那个bangbang侍卫!
他说的是殿下!!
所以那个生鱼片也在里面!
啊啊啊啊!!!
真的是白天不能说人啊!!!!
此刻这个大厅没有任何的装饰物,空无一物,一盆花都没有,没有办法躲藏。
那几个人越来越靠近他们。
死神的镰刀正在磨刀霍霍向乐瑶。
“罗兰!救命啊!”乐瑶小声的惊呼,“快借我躲一下!!”
罗兰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眼前的小身影拉着他的衣服,唰的钻到他衣服里了。
今天是休息天,一早他先去运动了一会,一身汗的回家,洗完澡发现时间有点紧,急着出门就随意套了一件宽松的卫衣和一条牛仔裤。所以卫衣里什么都没有穿。
而此刻,一个小小的身体紧紧地抱着他,紧紧的贴着他。两只手紧紧的在卫衣里环着他的脖子,两只脚绕在他的腰间缠绕在他的背后。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第131章 心跳里的狂
乐瑶钻进去的第一秒,就后悔了。
她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出这种傻叉式的举动的?
罗兰里面什么都没穿!!!!
此刻,她又不能再从里面出来,那样更不好解释了。
她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点莽撞了,但是真的就是反射性的行为。
全都怪这里居然连一盆花都没有。
眼睛能看到的地方,除了双开门的罗兰,真的找不到能够躲的地方了。
她整个人就躲在罗兰的卫衣里,头埋在他两侧胸肌中间的沟壑处,两只怕露馅的腿也缠着他精瘦的腰。
罗兰脑子一片空白。
原先自然垂落的手臂在那个刹那绷成直线,由指尖开始不由自主的卷缩起来,握成拳。
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脖颈处,连后脑处的碎发都开始发烫。
她的双手挂着他的脖子,袖子滑落,她的小臂和他锁骨附近紧密接触,她鼻间温热的呼吸全在他两胸之间,这些触感让他生理性的咽了一口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你做……做什么?”他嗓音很轻。
两只僵直的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跳的极为剧烈,快从喉咙口跳出来了。
他强烈的心跳乐瑶都感受到了。
跳的非常的狂野。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没办法了,你往前走,别回头。”乐媱没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罗兰的胸肌虽然没秦恕大,但和尤希也不相上下,一看就知道都是经常锻炼的。
两侧胸肌软软的,还很q弹,头埋在中间,有一股沐浴露的味道,很舒服……
200+,双开门,宽肩窄腰大长腿,质量真的很高啊。
“那个生鱼——伊什么洛的大王子殿下在旁边那个门里,罗兰,你救我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哪幅图?”
乐媱:……
“哎呀,别管了那个了呀!赶往里走啊!要不然被他发现,我完了!”乐瑶快被他给无语到了。
罗兰并未回答她,因为对方已经看到他了。
“罗兰总队长!”
听到这个熟悉的嗓音,乐瑶差点没忍住在罗兰胸肌上啃一口泄愤。
哎哟!这个憨憨啊!让他快走啊!
“见过大殿下!”罗兰转身,面对来人。
乐瑶在卫衣里急的不行,大哥,不要寒暄啦,赶紧走人啊!
“总队长这是……”卢夏看到红温的罗兰,“生病了?”
罗兰自然知道自己没有生病,但是此刻他的脸应该是非常红的,罪魁祸首就在他胸前。
“是,我有些不舒服,过来找一下贝琳院长。”
他话音刚落,卢夏身后的斯图尔不露声色的挡在卢夏身前,明显就是一副怕他的病菌传染给自家主子的样子。
乐瑶的身体比起这些平均2米的身高的雄性确实显得小,但躲在罗兰衣服里后,就会让人觉得罗兰有些臃肿,穿的比较多。
加上他此刻整个人是红着的,明显就是生病的样子。
“总队长应该带个口罩,避免病菌传染。”康尼语带严肃的提醒。
罗兰一顿,“很抱歉,我没有注意。请恕我先行告退!”
康尼的话正巧给了他离开的机会。
语毕,行了个礼,随后他转身迈开步子,往标着c区的机械门方向走去。
整个过程里,埋在罗兰胸肌间的乐瑶不语,她感觉罗兰和那个生鱼片距离应该不远,如果她说话肯定会被发现。
另一方面,她眼睛的余光不受大脑控制,开始反复临摹他腹肌的轮廓,她绷着下巴,用牙齿咬着下嘴唇,呼吸都非常轻,露出一种努力克制自己的表情。
她敢发誓真的不是故意去瞄的,但是眼前的福利,真的抵不住。
她甚至都看到他蓬勃胸肌上的那里的凸起。
她真的……罪大恶极……
要不就这样出去被抓,然后被枪决算了……
法官问她犯了什么罪,她就说犯了所有女人都会犯的罪……
如果法官问她,你知错了吗?
她说,她有什么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乐瑶大脑在想此刻就这样出去算了,可身体非常诚实的还挂着,两条腿动都没动一下。
卢夏在后面突然道,“总队长请留步。”
罗兰停下脚步,转回身,面对卢夏,“大殿下有何吩咐?”
乐瑶感觉到罗兰的肌肉在一瞬间都紧绷起来,原本弹弹的胸肌一下就硬了起来。
此刻,他在紧张。
“总队长,前几天我听贝琳说,有一个病人逃跑了,全中心上下都在寻找。”卢夏语气极为平缓,就像是随意的聊天,“不知道找到了吗?”
这下乐瑶开始紧张了,两条缠着罗兰腰的腿更紧了。
明明缠住的是腰,可罗兰却感觉乐瑶把他的喉咙给缠住了,他有些不能呼吸。
“感谢大殿下的关心,人已经找到了,也接受了治疗,目前已经康复了。”
卢夏微微颔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我有些好奇是哪一家的小雌性这么不听话呢。”
罗兰一怔,他记得他并未说出病人是雌性的身份,难道是贝琳说的?
“非常抱歉大殿下,涉及隐私,我无法告知您。”
卢夏笑了笑,点点头,“理解。是我耽搁总队长了,您请便。”
罗兰再度行了一个礼,“告辞。”
卢夏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锋芒,像是蛰伏许久的猎手终于等到猎物掉落到自己所设的陷阱中的冷冽光芒。在眨眼间便隐匿,他的指尖轻轻摩挲,心情有些好了起来。
罗兰用身份识别进入了c区。
有人在见到他时就为他带路。
听到机械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乐媱松开两条腿准备下来,却被罗兰的手阻止了。
“怎么了?”乐媱问。
从他衣服里露出一个声音来,把那位医护人员给吓了一跳。
总队长的衣服里藏了一个人,难怪他觉得他衣服有些鼓。
“那先等一下,我怕他进来。如果他现在那不就一抓一个准了吗?”
乐媱:……
也是,有些道理。
她只能又把腿给绕回去。
罗兰抿唇,嘴角露出上扬的弧度。他的手就开始隔着卫衣,托着她的身体了。
最主要是他的牛仔裤没有系皮带,随着他每走一步,乐瑶就往下沉一点,现在已经压着他的裤腰,他怕再走几步,他的裤子会被她给压下去。
如果只是在她面前掉裤子,他无所谓,但是这里医护人员这么多,他不想时隔多日又在全星际丢一次脸。
“罗兰,你的权利没那个生——大王子大吗?”
“自然是不能和皇室比的。”
“那兰斯洛特呢?”乐瑶在想,如果是元帅的身份,能不能压那个生鱼片一头。
“兰斯洛特和我不同,他家是世族,但和皇室比起来,还是差一点。”罗兰解释着。
那没啥可说的了。
乐瑶突发奇想,“我有一个办法。一劳永逸。”
“什么?”
“让尤希去把他暗杀了。”
罗兰:……
“你确定要在我面前说这个?”罗兰问,“我可以不抓你,但是不是不能抓尤希·科迪菈。”
乐瑶:……
她真的是个被美色冲昏头的傻逼。
罗兰已经看到了贝琳和一身便服的兰斯洛特。
他故意向兰斯洛特走了过去。
“乐瑶呢?我不是……”贝琳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罗兰衣服里钻出一个人来。“你们……这是……干了什么?”
第132章 不开窍
她是在听到贝琳的话,就放下腿,从他身上滑下来的,当然他没阻止,还略微托了她一下。
从雄性的衣服里钻出来,这个动作无论放在任何时候,都是非常暧昧的一个动作。
再怎么解释也像在掩饰,索性就不解释了。
没事,虱多不痒,债多不愁。她已经一身罪过无所谓了。
乐瑶保持沉默。
罗兰也一语不发。
这样就显得很暧昧了。
兰斯洛特眼神猛地一沉,像是被投入了石子的深潭,泛起深色的涟漪。眼眸低垂,睫毛投下的阴影里,像是极寒天的雪。
贝琳:有人不开心了。
“小乐媱,那你觉得罗兰身材怎么样?”贝琳挑眉问。一脸我也是过来人,讨论讨论的架势。
乐媱:……
确定在这里讨论这个???
“还……还挺好的。”她讪讪的回答着。
贝琳用大拇指指指旁边的兰斯洛特,“这里还有一个,你要不要也钻进去也欣赏一下?总要一碗水端平吧?”
乐媱:……
她看了一眼兰斯洛特,他面无表情,但是眼神很可怕。
她觉得,她要敢,下一秒就会被这个3S九阶给当场秒了。
然后,她双手合十,对着贝琳做了一个拜拜。
已老实,求放过。
“只遇到了不想遇到的人,又打不过人家,只能在他衣服里避一避。”乐瑶回答着。
贝琳:……
是哪种不想遇到的人,要躲到罗兰衣服里?
回头看向兰斯洛特,发现兰斯洛特看着罗兰,罗兰也看着兰斯洛特。
两个人眼神在空中交汇,谁都没说话,但眼神中充满的较量已经克制不住,空气中似乎闪过一丝电流,弥漫着无形的火花,两人在无声中争夺着某种看不见的胜利。
始作俑者丝毫没有发现,因为她的眼神看向另一边,那是一个像龙蛋一样巨星的圆球,中间是透明的高分子材料玻璃罩,玻璃罩的位置是治疗床。
里面躺着的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人,蒂奥。
贝琳看了一眼乐媱,再看了一眼兰斯洛特和罗兰,叹了口气。
小崽子又要互啄了。
她比他们两个还要大上些,她怎会不明白。
两个平时一管以沉稳和冷静着称的,几天里面就要打上两架。
不要说年纪轻的时候,就是现在,她的兽夫有时候还为了一些她无法理解的事,在家里各种争。
她的几个兽夫大多也是从事医疗方面的,有一个在科学院里。
家里经常为了她认可了谁的研究方案或者称赞谁的研究成果而大打出手。
都是医学方面的缘故,家里很多东西都比较精贵,所以她家地下室有一间房间,就是给他们准备的。
雄性之间,讲不通的就用打架或者决斗来解决。前者点到即止,后者生死不论。
“芮杰!克鲁斯!”贝琳喊了一声。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走来。
“院长,您有什么吩咐?”
贝琳指了一个方向,“你们两个把那间房间里的那些仪器搬出来。”
“院长,需要搬去哪里?”其中一个问着。
“就放在门外。”
两位医务人员一脸不解。院长这是要干啥?
贝琳看着兰斯洛特和罗兰,“你们两个,跟着过去,他们怎么样搬出来的,等下你们怎么样搬回去。弄坏了,就赔钱。”
原本还算平静的局面,因为贝琳的话,仿佛瞬间点燃了战火。
罗兰扭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腕,兰斯洛特伸手解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我先说好,等他们搬出来你们再进去,那两台设备比上次那些机器人贵很多。”
“还有,动静给我小点。”
乐媱问,“这是要去干嘛?”
贝琳看了她一眼,“他们想要动一动,所以我让他们去帮我搬东西。”
兰斯洛特嗯了一声。
罗兰没说话,但在贝琳看了他一眼后,“是。”
然后,两个人跟着那两个医护人员走了。
乐瑶就看着他们离开。
“他们搬完了就会回来的。”贝琳见她一直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又补了一句。
“也不是,我觉得他们不像是去搬东西,反倒像是要去打架一样的?”乐媱咕哝了一句。
贝琳差点笑出来。
这几天下来,罗兰对她的态度很明显的有变化。
就单单拿刚才乐媱钻他衣服里的事来说,放其他雌性,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罗兰和兰斯洛特同是军校同学又是同寝,在军校的时候还好点,自从从军校毕业任职后,各种谣言都有,不是兰斯洛特和马蒂亚斯搞兄弟禁忌,就是和罗兰的雄同,连星网上都有他们的同人文。
基因等级高,没有能够匹配的雌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他们有自己的傲气,星际里想要他们成为兽夫的雌性比比皆是。他们单身至今且不太接触雌性的原因就是不愿意成为那些雌性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她的兽夫做过一份调查,关于雌性,等级和性格成反比。等级越高的雌性,越是容易暴躁,情绪会相对不稳定。而基因等级低的,相对脾气温和,情绪也相对稳定。
拿星际里几位A级雌性来说,性格大多热烈张狂,某一位更是在宴会上就拿着鞭子像训狗一样的抽兽夫。同时她们又看不起比她们等级低的雌性。
她贝琳就是被他们瞧不起的其中一个,又不愿对她们趋炎附势,所以走了另一条路。虽然也还是被她们看不起,但是至少大部分人还是很尊重她的,和兰斯洛特他们也能成为朋友。
有时候她会用姐姐看弟弟的方式去看这些家伙,所以兰斯洛特动心她很明显看出来了,而现在罗兰,似乎也陷下去了。
毕竟作为3S八阶,能随便近他身的原因只有他愿意。
这些日子接触下来,这个小雌性也确实很特别。
除了第一次见面,因为那个雌保会的傻兽让她和他们发生了不愉快,之后她对谁都是非常平易近人的,也没有发过脾气,能自己做的事情也绝对不会麻烦别人。
学习能力特别强,她知道小雌性在学习星际文字。一开始她也有些惊讶小雌性居然不认字,但仅仅过了几天,小雌性就认识大半本书。
说她迟钝吧,感觉很敏锐,说她敏锐吧,又有些迟钝。
只能说某些方面不开窍。
第133章 东大足球雄起
见乐媱看着里面的治疗舱,贝琳介绍了一下,“你之前用的也是这台,目前全星际各项配置已到顶级的治疗舱。”
“蒂奥的目前所有的指标都是正常没有范围,包括脑部呈像也是正常的,但是就是苏醒。”
贝琳指指治疗舱中躺着的蒂奥。“我想知道一些详细的情况。”
乐媱把当时大概的情况说了一下。
贝琳微微蹙眉,慢道,“也就是说,当时你为她治疗过?”
小乐媱有治愈天赋的事她知道,所以此刻没有那么震惊。
“是的。”乐媱点头。
贝琳思索起来,蒂奥的天赋是护盾,“也或许是因为天赋的原因,收到致命伤害时,开启了一种应激的自我保护机制,不过,这些我需要去查一下相关资料了。”
乐媱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贝琳可不可信。
见她面露难色,贝琳看向她,“怎么了?”
贝琳身高185,乐媱站在她身边像个小孩似得。
乐媱把贝琳拉到一个角落里。
“贝琳院长,你能发誓不把我下面的话告诉别人吗?”乐媱说,“目前知道这件事的,除了我,就没有其他人了。”
贝琳见状,立刻竖起右手,“我向兽神起誓,绝对不会将你告诉我的事告知他人。”
乐媱点头,缓缓的把蒂奥成为S级的来龙去脉告知了贝琳。
贝琳越听越觉得颠覆她的认知,她瞪着眼睛,瞳孔微微收缩着,眉骨不自觉的向上扬起,神情中满是惊愕。
她的大脑正在高速处理着这些超过她认知的信息。
乐媱讲完,贝琳没有说话。
许久后,她暂时理出一丝头绪。
“乐媱,你听我说,你说的这些可能和蒂奥迟迟不愿意醒来有关系。具体是与不是,我没有办法判断,我这里尽我可能去找一些资料,试着让蒂奥醒来,但是你也要做另一方面打算。”
“要么去启零星找光明神官,要么去伊桑徳洛找女帝。虽然两个都很困难,但是我建议你去伊桑德洛。”
“为什么?”
“去见女帝至少比见光明神官容易。”贝琳中肯的建议。“但是,只能私下求见。”
“这个我明白。”她点头,“我去启零星。”
贝琳深吸一口气,这个小雌性!
“你不去见女帝?”
乐媱摇头。
“为什么,你要知道,虽然见女帝难,但是去伊桑德洛没有问题,但是去启零星可能性很低。”
贝琳对她解释,“启零星不对外。哪怕一个月后的祈愿节,能去的也只有寥寥数人。”
“我知道,院长。我有必须去启零星的原因。”
见她这么说,贝琳也就不再多问,“兰斯洛特特意关照了,所以这个小家伙在这里你放心就是了。他所有的信息,都会保密。”
乐媱看了一眼那些正在工作的医护人员。
“放心,他们有职业操守,绝对信得过。”
这个时候有一名医护人员跑过来在贝琳的耳边说了几句。
“我知道,让他们去。”贝琳说。“你们忙你们的。”
那名医护人员一脸迷茫的走了。
“他们两个还有好一会呢,我带你回去。”贝琳道。
乐媱有些担心还会遇到生鱼片公主,但是又觉得应该没有那么巧合。
“我听瑟西娜说,生鱼片星——啊,那个伊桑……”啥来着?
“伊桑德洛星。”
“对对!就那个伊桑德洛星,他们的大王子也在这里?在几楼啊?”
“你对大王子感兴趣?”贝琳揶揄着,“也是,大王子的美貌有目共睹。”
美真的美,性格恶劣也是真的。和这种人待一起最后的结果就是110把我带走,120把你带走。
“没没没,我就是好奇,我听瑟西娜说,他有个大水池。”对不起了瑟西娜,借你一用。
乐媱记得罗兰说b区是污染值测定,也就是说那个家伙污染值高于80?她又不好问贝琳,怕露马脚,还是等下问罗兰吧。
“79层。他是皇室,所以79层也是重兵把守的。你想见他?”贝琳问。
乐媱赶紧摆手,就生怕晚了一秒。
“不想见,不想见。”除非她活得不耐烦了。
乐媱跟在贝琳后面,黄鼠狼偷鸡似得东瞅西瞅的。
她现在在99层,生鱼片在79层,这里是106层,电梯往下,所以遇到的可能性极低。刚才真的是巧合。
果然在进电梯前,没有遇到。
“乐媱,你觉得兰斯洛特和罗兰怎么样?”
“好人。”
回答简短又简洁。
“那我呢?”
“院长也是好人。”
贝琳有些无语。
“真的,院长,你真的是个好人。性格也好,工作特别认真,瑟西娜和我说过的,当时我高烧不退,你为了我几天没合眼,我真的非常的感激。”
看她焦急的解释,贝琳呵呵一笑,“知道。”她揉了揉乐媱的头发。“以后叫我贝琳姐姐吧。”
不要说兰斯洛特和罗兰,她也很喜欢这个小雌性。
包括她的得力干将瑟西娜,也非常喜欢乐媱,还成为了好朋友。
“乐媱,你会把兰斯洛特和罗兰收了吗?”
“收了?”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娶他们。”
乐媱瞬间眼睛瞪的老大,拼命的摇头。
这下贝琳觉得有意思了,起了逗她的心思,“为什么?”
“我已经有3个了。”她用手比了一个三。
见她一种我有很多的口吻,贝琳轻笑一声,“3个算多吗?”
“3个还不够啊?”乐媱震惊。
就尤希一个,她都承受不住。
“3个根本不够,你自己选3个其余的,星联会会帮你找齐。”贝琳说。“我家里12个。”
听到那个数字,乐媱傻眼。
12个,她要有12个,还当什么兽夫,直接训练,目标踢出亚洲走向世界,东大足球雄起!
12个啊!不要说篮球,排球都可以来一场全场的。
乐媱不敢想象,也无法想象。
她竭尽全力想出的画面就是古代的滚钉板。
见她呆滞的表情,贝琳克制不住笑了起来,“小乐媱,你真的很可爱。我家12个也不算多的,有些家里都有百来个兽夫呢。”
百来个……
全部到场那要点名了啊!加上那些名字太长的,晚上翻牌子还要看简历吗?否则怎么记得住啊?
雌主,您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兽夫吗?
不记得了……
“我无法理解,为什么星联会要规定雌性必须娶那么多兽夫。”乐媱叹气又摇头。
贝琳轻轻拍她的头顶,“每一不被理解的规定都会有一个大受震撼的原因。”
“雌性的稀缺是有目共睹的,等级匹配制度一方面有着安抚雄性的原因,另一方面,雌性相较雄性而言是弱势群体——你除外。”
那战斗力,没亲眼看,说给她听都不信。看到了,更不信。
这么小小的一个身体,是如何爆发出这么大的力量的?
“在星联会没有出台这项规定前,很多雌性会莫名的失踪。那些失踪的雌性会出现在边缘星或者星盗聚集的星群,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你可以想到。”
“在法律的约束下,加上基因等级匹配制度,雌性就会有相应的人保护。一旦缔结婚姻关系,那么雄性就必须护卫雌主直至死亡。兽夫越多,意味着保护雌主的人也越多。”
“这是最初制定规则的想法,在这个基础上又有雌保法双重制约,后来,莫名失踪的雌性就越来越少了。
当然,有些地方确实做的也不好,星联会存在很多问题。现在的星联会主席已经极力的去修改和弥补了。”
——题外话——
本来是想写小甜文的,然后感觉写歪了。
之前看评论说女主不是战斗就是逃命很辛苦,后面呢就想让她甜一点,多一点帅哥谈谈恋爱啥的。
我个人喜欢强制类的(真是奇怪的xp)\(`Δ’)/。写啊写啊就感觉脱离原来的想法了。
白天工作太忙,导致每天都在临睡前写,所以有时候大脑思路不太对,写一半就睡过去了。白天会再重新修改一下。
大家建议我都会看,能修改的也会修改,感谢各位的意见和建议。
最后,跪求免费的打赏。
(?ˉ??ˉ??)
第134章 水果和兽夫
电梯到了乐瑶所在的99层,电梯一出来,就是两位星焰军的士兵。
乐瑶看了一下,不是刚才的那两位,可能是他们在上面的时候,这里轮过岗了,所以换了人。
见到贝琳和乐瑶,他们统一行礼。
贝琳略微的点了下头。
乐瑶则是对他们笑了笑,挥挥手,本来想说什么的,但是觉得不妥,也就是没有开口。
但光是她这个举动,已经是让两位士兵万分惊讶了。
贝琳用指纹认证,机械门缓缓打开。
“不瞒你说,这个医院的巡护队队长班杰明,就是我其中一名兽夫,SS级六阶。”
乐瑶啊了一声。
“他每天和我同进同出,就是为了确保我的安全。”贝琳笑了笑。
“我另外还有一个名兽夫是星极缉察队t3队队长,也负责保护我的安全。我等级只有b级,但是在他们眼里,我非常的重要。”
乐瑶表示理解,自家的妻子当然自己保护了。
“有机会可以见见。”贝琳看着乐瑶,“兰斯洛特和罗兰,我不能说看着他们两个长大,但是从他们进军校起,就是这里的常客了。”贝琳说的稀松平常,
“所以这么多年下来,对他们很了解。”
“常客?他们打架斗殴?”
贝琳发现她的脑回路真的异于常人。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他们四个都是精英班的风云人物,星穹军校对于在校生经常会有拉练训练赛。”
“寰宇联邦在边缘星系区的里有三个训练星,那里是低等级虫族经常出现的地方,军校的训练就是让他们试着去剿灭虫族。
对于学生击杀虫族的情况,军校会有排名。末尾淘汰制,末尾的学生会被劝退。
而这几个家伙都非常拼,所以经常受伤,尤其是罗兰,每次就他伤的最多最重,简直不要命一样。
有一次肋骨都粉碎性断裂,送过来的时候呼吸都很微弱,也幸好救了回来。后面痊愈又去拼命了。”
军校这么危险的嘛?
两人来到乐瑶的房间,贝琳看着她进去,继续她之前的话题,“兰斯洛特是属于温柔沉稳类的,事无巨细的都会帮你安排好。”
乐瑶点头,确实如此,方方面面都安排好了。
“罗兰呢,和他不一样,有些内敛,但是思考相对比较直接,一般也是有什么直接说什么的性格,不太会藏着,很随和包容,不太会生气的那种。”
乐瑶又点点头。她觉得罗兰耳根子还有些软的。
这话若是说出来,贝琳肯定要说软什么啊!
“所以,你更喜欢谁?还是两个都喜欢?”贝琳没有绕圈子,她觉得直接问乐瑶会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乐媱:……
“把机会留给有需要的雌性吧,我就不考虑了。”她选择啪啪灭灯。
可贝琳强行开灯。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贝琳追着问,“如果你不喜欢罗兰,为什么要钻他衣服里,这个动作你不觉得是你在勾引他吗?”
这句话宛如一道惊雷这通天修为天塌地陷紫金锤!
她已经知道错了,并且无法挽回……
解释还是不解释,这是一个问题。
“我要娶了他们,那不得星际大战了?”乐媱只能想到这个原因。
“怎么会星际大战呢?”贝琳反问。
“我现在的兽夫除去希尔菲德,一个是秦恕,一个是尤希,如果说,我说如果说,加上兰斯洛特和罗兰,你不觉得他们会打的天昏地暗啊?”
尤希成为3S级的事秦恕已经说了,除了希尔菲德,其他4个都是3S。
希尔菲德和他们不同赛道,走的是爆金币路线。
那几个家伙真打起来……她不敢想象。
脑中的画面是小男孩boom的场景。
“小乐媱,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贝琳摇摇食指,一脸我是过来人。
“无论你有几个兽夫,你才是那个雌主。你一声令下,他们不敢反抗的。你让他们不许打,谁敢继续动手?”
乐媱:……
就尤希和希尔菲德吵架,她也头疼啊。
“他们和秦恕是敌对关系,无论怎么样,这个不会改变的。”乐瑶还是摇头。
贝琳叹,小乐瑶很固执啊!
“他们和血鸷门是敌对关系,那是因为星联合下的命令,实在不行,你把云鹤璃也娶了,让他改!”贝琳脑洞大开。
乐瑶:!!!
姐姐,这不是买菜啊!!买一斤青菜带一把葱啊!
“怎么又多了一个啊?姐姐,你饶了我吧。”乐瑶对她求求了。
这里不是医院,是姻缘一线牵吧?院长亲自拉皮——呸,做红娘。
贝琳哈哈大笑起来,在外人眼里高冷的院长,此时在乐瑶面前毫无形象的大笑着,“小乐瑶,你应该摸过罗兰胸肌了吧?”
乐瑶红温。“没……”
她其实也想过,但是有贼心没贼胆,看看饱饱眼福就算过了。
“那太可惜了。”贝琳笑的有些暧昧,“兰斯洛特应该也不比他差。”
“院长姐姐,你是有什么指标吗?急着把他们推销出去,你可以分红多少?”乐瑶也是实在无语了。
贝琳又笑了起来。她快被小乐瑶给逗的笑死了。
“我问你,他们对你好不好。”
“好。”
“那为什么他们对你好?”
“故人所托?”
贝琳反问,“故人?你不是说是敌人嘛?”
乐瑶蹙眉抿唇,好像是哦。
见他不说话,贝琳也不藏着掖着了,“他们对你这么好,是因为喜欢你。”
乐瑶:……
你看我信吗?
“所以,他们真的没有机会吗?”
“立场不一样,没结果的。”
“如果立场一样呢?”
“院长姐姐,你在开什么玩笑呀,秦恕他们是通缉犯,兰斯洛特是元帅,罗兰是总队长,立场怎么一样?秦恕又不可能改邪归——啊呸,他不可能放弃血鸷门的。”差点被贝琳带沟里去。
“我肯定站在秦恕一边的。”
贝琳看着她,很少雌主会如此维护自己兽夫的。
兰斯洛特虽为世家子弟,但从小到大过得并不如意,现在马蒂亚斯没了,他背后空无一人。
而罗兰,和他们几个都不一样,没有家世没有背景,从小父兽重病而亡,为了生存吃了很多苦,进入军校前,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后来机缘巧合进入了军校,他们几个里只有他最拼命,真的算是一步一步爬上来的。
“那如果有一天,他们不再是元帅,和总队长。你愿意考虑他们吗?”
乐瑶挠挠头,“其实,我觉得3个都多了,叫现在没办法。所以后面能不娶,就不娶了。”
贝琳蹲下身子,与乐瑶平视,“小乐瑶,我猜测,你的基因等级不会低于S级,会成为星际独一无二的存在,你的兽夫不会只有3个,与其让别人强塞给你,还不如自己找个喜欢的。”
乐瑶:……
“你喜欢最吃草莓,但是你也吃苹果和橙子,那我现在给你买西瓜你吃不吃?”
“吃!”乐媱回答的很快。
“芒果呢?”
“吃的!”
“葡萄呢”
“也吃的!”
“所以你看,你最喜欢吃草莓不影响你也能接受其他水果不是吗?”
乐媱:有点道理……但不多。
“兰斯洛特和我说了,你要去做基因等级测定,奥路非去安排了,如果你的基因等级高于S级,后面会发生什么就无法预测。
所以我的建议是,收了兰斯洛特和罗兰。加上秦恕和尤希·科迪菈,至少你身边有好几个3S级的巅峰在。”
“院长姐姐,水果呢?”
第135章 我故意的
最后乐媱向贝琳证明了一句话,人在无语的时候是会笑的。
贝琳被她气笑了。
永远叫不醒一个装傻的人。
贝琳离开没多久,有个机器人拉着一筐水果送来了。基本上刚刚贝琳提到的,都在里面。
光脑上就提示有一条信息。
【贝琳·阿兰:别光顾着吃,我说的话你好好想想,入手不亏的。】
生活不易,乐媱叹气。
反手一个表情包。
【媱里媱气:猫猫捂耳,不听不听.jpg】
【贝琳·阿兰:……】
【媱里媱气:感谢院长姐姐,姐姐破费了。】
【贝琳·阿兰:别玩太晚,早点休息】
【媱里媱气:猫猫听话.jpg】
这个时候又有一条信息提示。
【娜娜:媱宝~你在吗?】
是瑟西娜。
【媱里媱气:在啊,怎么了?】
【娜娜:元帅或者队长在你那里?】
【媱里媱气:木有啊?怎么了?】
【娜娜:两个小人咬耳朵.jpg】
【娜娜:拒不可靠一手消息,元帅和总队长在106层打架!】
【媱里媱气:你听谁说的?他们去帮院长搬东西了啊?】
搬个东西还能打架?
【娜娜:莫斯说的,原来放仪器的房间,仪器都被搬出来了,里面不断的传出巨响。】
乐媱不解,乐媱疑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媱里媱气:为什么要打架,不是说他们关系很好吗?】
【娜娜:前几天就打过一场了!你不知道吗?】
【媱里媱气:不知道。】
在线吃瓜群众瑟西娜立刻传来了两张照片。
【娜娜:图片.jpg】
【娜娜:图片.jpg】
乐媱点开看了,正式贝琳好友圈发的那两张图。
【媱里媱气:不是,这什么时候的事?】
瑟西娜回答了一个时间。
乐媱回忆了一下,应该是兰斯洛特把罗兰拖出去,说他脑子有病的那天。
后来罗兰没回来,她以为他噶了,原来是去打架了。罗兰打输了?
【媱里媱气:为什么要打架啊?】
【娜娜:母鸡啊.jpg】
【娜娜:小人吃西瓜.jpg】
【娜娜:院长一定知道,但我不敢问院长,媱宝,你问问?】
【娜娜:小人搓手,乖巧讨好.jpg】
乐媱可不打算问贝琳。
毕竟问贝琳哪来问当事人快啊。
【媱里媱气:你等着。我去问。】
她想了想,给兰斯洛特打去了一个视屏通话。
一直在请求连线中,没接通。
大概一分多钟后,显示对方无应达,然后自动挂断了。
乐媱想,真的在打架?
她又打给了罗兰。
这次刚刚按下,对面秒接。
“怎么了?”是罗兰那张脸,头发有些凌乱。
背景看起来在某间房间里。
“你们还在……搬东西吗?”乐媱问。
“结束了。”罗兰回答的很简洁。他没说明白什么结束。
“有人说你们动静很大,像是在打架。”
对面的罗兰眼神闪了一秒,“没有打架。”
找了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大概刚才那台机器掉下去了,所以动静大了一点,现在好了。”
乐媱有些狐疑,“所以你们上次是打架了吗?”
罗兰刚想否认,乐媱道,“我看到照片了,打架的照片和打扫卫生的照片。”
罗兰:这个贝琳!!
“上次那是切磋一下。不是打架。真的是打架还会一起打扫卫生吗?”
“哦,那兰斯洛特呢?没看到他人,我打他光脑也没接啊?你不会把他打死了吧?”
“他战阶比我高一阶,我怎么可能打的死他?”罗兰揉揉鼻子,“他有事先走了,可能在路上,等下应该会回你信息吧。”
说完,罗兰还故意把光脑镜头四周转了转,乐媱也确实没有看到兰斯洛特。
这样,乐媱也就没有再问了。
罗兰道,“我等下上去找你。”
“好。”
电话挂了。
乐媱在光脑上慢慢的输入起来,只要不太难的她慢一点都可以。
【媱里媱气:问了罗兰,他说没打架。可能是搬东西时候动静大了吧。我没看到兰斯洛特,罗兰说他先回去了。】
【娜娜:莫斯那个家伙,谎报军情,我现在就去骂死他。】
她还以为元帅和队长为爱争风吃醋呢,搞了半天乌龙事件。
此时,106层门口都是仪器的的房间里。
四周空无一无,唯有墙壁上好几个凹进去的洞。
和被罗兰坐在身下的兰斯洛特。
十年风水轮流转。
“罗兰,我都不知道你现在这么卑鄙了。”兰斯洛特的脸贴在地上,另一侧没有贴地上的脸肿着,右眼下方还青了一片,一张美颜产生了瑕疵。
“你不是也挺阴险的么,私下这么多小动作。我们差不多。”罗兰笑道。
原来把人坐身下感觉这么好。
下一个目标就是亚铂菲卡,那家伙就喜欢嘴上占他便宜。
“把我手上的绳子解开!”兰斯洛特骂了一句。
这家伙不讲武德,眼看打不过自己,突然抽出卫衣帽绳,趁他不备缠住他,反捆了他双手。然后给了他一拳。
“不解!”罗兰坐在他身上还晃了晃,“上次坐我身上,坐的爽吗?有想过今天的吗?兰斯洛特?”
“罗兰,你给我等着!!”兰斯洛特气的不行,但又无可奈何。、
罗兰双手对准他肩部两侧部某一点,用力按了下去。
瞬间兰斯洛特整个人像离水的鱼一样,双脚疯狂拍地,“罗兰!你兽父的!我不会放过你的!王八蛋,你等着!你给我啊——”
“等着就等着,我罗兰·巴斯塔,今天赢了你兰斯洛特。”
不管他用了什么方法,反正赢了就是赢了。
说归说,手上用力可不停。
“啊——靠这种方……法赢,艹——你觉得……光彩吗?松开——松开——”
罗兰一挑眉,道:“为何不光彩,你别忘了,你战力高我一阶,你赢我就光彩了?”
兰斯洛特痛的汗流浃背的。可双手被反捆,两只脚也被罗兰压制,他一点都没办法反抗。
“疼吗?乐媱昨天教我的,说这里多按按,可以有助于缓解身体疲劳,她说越是疼就说明身体越是不行。”
雄性是不可以说不行的,兰斯洛特咬牙不语,罗兰又用力,他兽型是北极熊,可见力气多大。他用一种要按断他骨头的力度去按。
兰斯洛特这下忍不住了,“别按了!痛痛痛!!再按真的翻脸了!”
“你身体可不行啊,兰斯洛特。”罗兰啧啧啧。
兰斯洛特大口喘气,“他兽父的,我来给你按试试,我看你身体有行。”
看着他满头的汗,罗兰心底一阵暗爽。
只可惜不能拍照发好友圈。
兰斯洛特把脸贴地上,喘息着,他觉得自己的背快废了,“我上次可没打你脸。”
这下罗兰站了起来,“那抱歉了,兄弟,我不是有意的,但是我是故意的。”
“你!”兰斯洛特气到胸闷,“不顾兄弟情了?”
“不至于,只是要你让出点时间来。”这下罗兰站了起来,但没有把兰斯洛特拉起来的意思。
“这么点小伤,雄性的自愈能力1天也就好了,我明天休假,所以不希望你出现在我面前。”
第136章 明天不许出现
兰斯洛特眼皮狂跳,心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要做什么?”
“我明天要带乐媱去看电影。”罗兰开始在光脑上门预定电影票。
找到那部片子,原本是想选包厢的,但是又觉得第一次会太唐突,所以选了小场次的VIp连座。
兰斯洛特咬牙,“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她吗?”
“我有说过吗?”罗兰否认,“可能当时我还不知道那种感觉是喜欢吧。现在我知道,我喜欢她。”
“你也想成为她的兽夫?”兰斯洛特表情有些变化。
“不。”罗兰摇头,“我没那么想过。她应该不喜欢我,至少不是我想要的那种喜欢。但是我想去努力一下,结果如何,不重要。”
“乐媱其实早就能回去了吧,是你硬留着她,就像你把她从秦恕那里带过来一样。上次你说,你想成为她的兽夫,你有问过她愿意吗?我觉得你在把你的想法强加在她身上,可能你没发现,你的占有欲很强。”
“我没有……”
“你有,你想要一个临时Id号并非难事,你若不行我也可以去办,但是你偏偏给了她你未成年时用的Id号,这个Id号和你现在的Id号是关联的,有实时定位功能。你是怕她又跑了。”
“我只是不希望她遇到危险,这不能说明我占有欲强。”兰斯洛特反驳他。
“不,你是,不止你,封淮栩是,亚铂菲卡也是,只不过淮栩会显露出来,你和亚铂菲卡会隐藏起来。
相处这些年,我早就发现你们有个共同点,就是如果看中一件东西,会拼了命的也要去得到他。
幸好,你和他们两个人方向都不同,否则你们三个都得打起来。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作为兽人,血统里自带有领地意识,潜意识里就会去抢去争,又加上你们的出身,世家的传统教育,这些方方面面都影响了你们的思考方式。
我和你们三个不一样,我出生在次等星的贫民窟,风餐露宿,看惯了底层为了一点食物厮杀的场面,任何一切在填饱肚子面前都不值一提。
我承认原先确实对她有点看法,那也是因为秦恕的关系,和她本身是没关系的。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我觉得是我带着有色眼镜看她了。她和我所有见过的雌性都不一样。
这也要感谢你,兰斯洛特,你让我有机会接近她,让我去了解她。”
兰斯洛特不想说什么。确实是他让罗兰去陪着她的。
罗兰没管他,继续说了下去,“然后我发现,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哪怕是在99层的病房里,陪着她不说话心情也会很好。”
她会一边看剧一边吐槽,然后发现没有人共鸣,就开始拉着他一起讨论剧情,再后来还会分水果给他。这样一来,他们之间的交谈就变多了。
“从小到大,我所希望的盼望的都没有实现,我就知道有些东西,不属于你就是不属于你。
也因此,我并没有你们那种势在必得的想法,我只是会按照她的意愿来,她高兴,那就行了,其他的不重要。”
罗兰说了一长串的话,是心平气和的说完的。
兰斯洛特看着他,沉默了许久,“我只是想和她一起。”
“兰斯洛特,你也知道,那些高等级雌性基本都在上层,不管皇室,世家还是政要,雌性娶兽夫,绝大多数都带着一些政治目的性,连皇室都绕不开这点,双方一合计有共同利益或者利于自己势力发展,那就一拍即合。”
“在下层,雄性和雌性结合完全不是这样,雄性需要追求雌性,得到雌性认可后才能结为夫妻。绝大部分普通的兽人都是这样。你对于这方面不了解也很正常。”
“说的你好像很了解一样。”
“我啊?”罗兰指自己,然后挑眉,“看多了,就知道了。你的家庭教师在教你知识的时候,我在外面打黑工求生存。”
兰斯洛特哼笑一声,“我真是没想到,今天不但输给你,还被你上了一课。”
“所以,作为你的老师,希望你明天不要出现。”罗兰说。
兰斯洛特眉头紧皱,“你是罗兰吗?”眼前这个人和他记忆里的罗兰不是一个人。
“你管我?反正你明天别出现在我们面前。”罗兰说完,解开了捆住他手的帽绳。
“刚刚说好的,谁输了,谁把外面的仪器搬回来。”罗兰指指门外,再指指墙上的洞,“还有,这个修复的钱,别忘了打给贝琳。”
兰斯洛特没好气道,“知道了。”
罗兰手上拿着那根帽绳甩啊甩的,看的出心情非常好。
他往外走去,他要上去见乐瑶了。伸手按下机械门的按钮,机械门打开,然后突然想起什么来似得转头,“明天不许发信息给她!视频通话也不许!”
兰斯洛特瞪他。
“哦,你这样子,也不太方便视频通话。”
一只鞋子飞过来。
罗兰躲开,鞋子飞了出去。
“我去见乐瑶了,你就留在这里慢慢弄吧,祝你好运。”
“滚!”
罗兰走后,兰斯洛特坐在地上,眼神聚集在某一处,脑子里想的是罗兰刚才的话。想了许久后,他打开光脑。
【兰斯洛特:你找我?刚才在忙,没接到。】
对方很快的就回复了。
【媱里媱气:没事,有人传谣,说你和罗兰在打架。】
兰斯洛特一边回复没有的事,一边揉了揉发胀的眼眶。
【兰斯洛特:明天我一天会比较忙。】
这条发完,乐瑶过了好久才回。
【媱里媱气:没关系,明天我也有事。】
罗兰那家伙动作真快!
【兰斯洛特:早点睡。】
【媱里媱气:猫猫敬礼,长官收到!.jpg】
兰斯洛特关闭了和乐瑶的对话窗口,打开了联系人里一个孔雀头像。
本是想用视频通话的,但是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就切换为信息发送功能,还没等他按下第一个字,同一瞬,一通请求视频通话弹框跳出。
正是这个孔雀的头像,把他吓了一个激灵,差点按了同意,手指快触及屏幕时又反手一个拒绝。
【奥路非:?】
【兰斯洛特:不方便视频。怎么样了?】
【奥路非:都安排好了,最好明天就带她去。】
【兰斯洛特:明天?为什么】
【奥路非:那位特拉亚达星的小公主,原本是上周办完生日会就去做检测的。结果他们星球内分两派意见。
一派是主张全星网直播的,芙蕾公主基因污染度只有13%,所以推测基因等级可能达到S级,他们希望借此机会提升星球等级。】
【奥路非:一派是反对星网直播的,担心数据存在误差,会影响判断的结果,如果全星网直播就会让特拉亚达成为笑话。
两派在他们朝会上吵的不可开交,导致这位公主原定的检测一再推迟,目前定在大后天。
我的意思是最好不要和那位公主放在一起,我担心会有突发的情况。】
第137章 正确答案
兰斯洛特也大概知道情况。
特拉亚达星是二等星,如果那位芙蕾公主检测后真的是S级。只要星联会议会上有委员提出动议,确实可能提升特拉亚达星的等级。
但是他记得,第一次的推测结果是A级,短短几天,又变成S级了?
【奥路非:你怎么看这事?】
【兰斯洛特:那位皇帝为了硬挤进一等星的行列里,也是拼了】
【奥路非:新一任皇帝上任后,骚操作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是有什么用,每次申请升级,每次都被拒绝。仍旧不放弃。
【兰斯洛特:人都安排好了?】
【奥路非:放心,里欧都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他的助理会带你们过去。】
兰斯洛特呼了一口气,明天……他心里为何有种小人得志的奇怪感觉?
雌保会的雌性基因检测仪目前有两台,一台是近几年科研院最新研发出的那款,可以同时检测基因污染度、基因种类和基因等级。
另一台是之前的型号,分为3个检测台,也能检测三个项目,但是需要一个一个检测,比较繁琐。
在新型雌性检测仪出来后,这一台旧型号几乎不怎么用了。
现在在检测大厅的,就是那台新型号的大型检测仪。
旧型号检测仪较小在启用新型号后,它就已经被搬到后侧的专属检测室了。
而兰斯洛特要用的是那台旧型号,这也是奥路非建议的。
乐媱需要检测的只有基因等级,在专属检测室检测,就不需要劳师动众的清场,只要保证那间房间里的工作人员就行了。
【奥路非:如果乐媱阁下等级……那你打算怎么做?】
兰斯洛特没有回答。
【奥路非:兰斯洛特??】
【兰斯洛特:其实,我想反悔了。】
【奥路非:什么意思?】
【兰斯洛特:我不想带她做基因检测了。】
【奥路非:……】
【奥路非:你%¥……¥#……】
他似乎打了什么,但是被屏蔽了。
【奥路非:你等着!】
大概两三分钟左右,他发来了一条语音。
即使有预感不是什么好话,但是兰斯洛特还是点击了。
【奥路非:兰斯洛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就这么玩我是吧?知道你最近被你父兽盯着,你一声令下,我马上卖着一张脸去找里欧帮忙,还要瞒着那群死老头,你以为很容易吗?现在给你办妥了,你不去了?你给老子等着!有种别出联邦大楼!】
语速非常快,并且带着愤怒不已的情绪,最后一句音量提的很高了。
语音带着回声,似乎在一个密闭且空旷的环境。
兰斯洛特想,他本来就不在联邦大楼里。
【兰斯洛特:又不是小学生,放学还要堵我不成?】
【奥路非:我乐意!你管我!】
【兰斯洛特:知道你气,你先别气。】
【奥路非:临死前还有什么遗言,赶紧放!】
【兰斯洛特:等我一会。】
斯洛特切出那个对话框,看了看时间,不算早也不算晚,他点击乐瑶的头像。
【兰斯洛特:睡了吗?】
【媱里媱气:还没,我在看电视剧,怎么了?】
【兰斯洛特:如果你不想去做基因检测那就不去。不必考虑我说了什么。】
【媱里媱气:没啊,我想去。如果可以的话,能多快就有多快。】
【兰斯洛特:是有什么原因吗?】
【媱里媱气:嗯,有一点原因,目前不能说。】
【媱里媱气:兰斯,下个月的祈□节,你能有办法去启零星吗?】
乐瑶输入有点慢,兰斯洛特的后面两个字,她还不会,祈愿节的愿也不会,但是兰斯洛特能看懂什么意思。
【媱里媱气:对不起,你名字后面两个,我不会。】
【兰斯洛特:没关系,你就叫我兰斯也行。】
【兰斯洛特:你要去启零星?不回玄奎星了?】
【媱里媱气:我要先去一次启零星。有事情要做。】
【兰斯洛特:我知道了,我去想想办法。】
【兰斯洛特:基因检测,我这里安排好了,最快的话,是明天。】
乐瑶等了一分钟才回复。
兰斯洛特猜测,她可能去找了罗兰。
【媱里媱气:明天下午可以吗?】
【兰斯洛特:可以。】
【媱里媱气:我是直接去雌保会吗?】
【兰斯洛特:我会安排好的,不用担心,你白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媱里媱气:谢谢你,兰斯】
【兰斯洛特:不用说谢谢。】
后面乐瑶就没有回复了。兰斯洛特切回刚才和奥路非的那个信息界面。
【兰斯洛特:明天下午,我带她去。】
【奥路非:你带个屁,你说要尽量低调,你往那里一站,还低调个屁!】
【兰斯洛特:那我让罗兰带她去。】
【奥路非:你去还是罗兰去,有什么区别吗?两位星际大名人,两位互斗的小学崽?】
兽父的!
兰斯洛特暗骂一声。
【奥路非:换个人来,你不行,我安排人。】
【兰斯洛特:不用,我来安排。】
两个人对接了一下后续的安排。
彼时,罗兰已经和乐瑶见了面,也说了明天带乐瑶出去的事。
她自然很开心。谷安星地处位置的关系,虽然日光充足,但是已经到了就寝的时间。
罗兰启动了夜间睡眠模式,所有窗帘自动拉上,罗兰打开床头的一盏阅读灯。
他行礼后离开。
坐上自动驾驶的飞行器,在回自己住所的途中,罗兰用光脑打开星网,找到一个生活讨论区,发了一个帖子。
【[楼主]白:求助:第一次和雌性出去,去哪里玩,能推荐吗?】
【[1楼]伊莱克斯永远15岁:楼上的兄弟约到雌性了?】
【[2楼]星际不保护废物兽:去A1区02街那个200层玻璃房!免费入住还提供一日三顿营养液。】
【[3楼]名字随便起:楼主真是让我羡慕嫉妒恨啊!死小子运气真好!】
【[4楼]再骂喷死你:2楼,你是正经的推荐吗?】
【[5楼]没错我就是恋爱脑:只要998,忠诚小狗带回家,既能么么哒,还能啪啪啪!】
【[6楼]没有雌主我会要死要活:楼上能带上我吗?可以自带皮鞭。】
【[7楼]腹肌我有十二块:2楼那个地址不是星盾特勤局吗?人家追求雌性,你要把人家送进特勤局??】
【[8楼]纯情海狸火辣辣:主打一个我没有的,其他人都不可以有。】
没有一个正经的回答。
罗兰扯扯嘴角。
他也真是傻了,这个论坛基本都是雄性,且大部分都是没有雌主的雄性。
他在这一群没有雌主的雄性里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能得到什么正确答案?
第138章 我明天休假
罗兰刚想关掉页面,就看到一条新的回复出现。
回复的内容和上面都不同,让他仔细看了起来。
【[9楼]冷漠无情路人兽:不建议去A1区商业区,那里高级雌性太多,动不动就包场。影响心情。当然,如果楼主的追求对象是高级雌性,当我没说。】
【[10楼]曾有一只飞鸟:这倒是,去b1区吧,高级雌性都不去。b1区的梵御象限还可以,餐饮娱乐都有,价格也适中。c1区珀悦广场也行,地段虽然差点了点,但是接地气。】
【[11楼]我要诈尸了:那倒是,我平时也喜欢去c1区,虽然环境没有b1那么好,但是物美价廉适合我。】
【[12楼]两眼一白起来上工:珀悦广场虽然价格便宜,个人感觉性价比不高。建议b1区】
【[13楼]我的精神状态遥遥领先:梵御5楼那家冰淇淋店绝了!强烈推荐!我家雌主超喜欢。】
【[14楼]迷-惘:楼上有雌主?】
【[15楼]巴拉巴拉美羊羊:我也想要雌主啊!】
【[16楼]迷-惘:我等着芙蕾公主!】
【[17楼]长毛的海胆:前几天那位芙蕾公主不是去了锦丽云庭,护卫队把其他逛街的人都赶出来了。临时包全场。】
【[18楼]你不要太离谱了:我还真挺好奇她到底会测出啥等级。】
【[19楼]我的牙齿很长:别想了,和我们都没关系。】
【[20楼]纯情海狸火辣辣:是你自己在想吧?奸笑.jpg】
【[21楼]我的牙齿很长:我没想啊,楼上那个在想啊。特拉亚达星蜜汁操作星,他们的公主我可不敢肖想哦。翻白眼.jpg】
帖子没一会就有很多回复,后面几户都是在讨论那位芙蕾公主了,罗兰也就懒得看了。
9楼和10楼的回复他看到了,他觉得他们的建议很有道理。
原本想感谢一下,后来看到帖子都开始讨论芙蕾公主和特拉亚达星神级操作的事,他也就没有再回复。
谷安星也按照位置级别划分区域,A1区就是中心区,包括星联会和雌保会等都在A1区,相对级别也高。
接下去就是b1区,c1区就是普通民众的区域了。
刚才他已经在鎏贇汇的电影院订了票,但是现在他决定听从他们的建议。罗兰心情特别好的把原先定的票给取消了,换到了b1区梵御象限电影院,还定了一家规格挺高的餐厅。下午打算带乐媱去附近公园走走。
此时,光脑提示有消息。
请求视屏通话。
是乐媱。
罗兰想都没想就按了同意。
“还没有睡吗?”
“马上就睡了,不过有件事实在是不好意思了。想和你商量一下。”乐媱满脸歉意。
“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的。”
乐媱挠挠头,“明天我们能上午去看电影吗?”
她两手合十,对他拜了一下,“实在对不起啊,罗兰,明天下午我要去做基因检测。”
罗兰:……
兰斯洛特那个家伙就是故意的!
他气的不行,甚至想让飞行器调头回去,再把兰斯洛特给揍一顿。
他要变为兽型给他一个大逼兜。
尽管心里怒火万丈,但是不能表露在脸上。
“不需要对我说抱歉的。一切以你为主。”
“那明天上午我来接你,我们先去看电影,然后去吃午餐,我看了那家餐馆的点评还不错的,吃完之后我送你过去。”
乐媱点点头,“好的.”
“那早点睡。”罗兰又嘱咐了一句。
乐媱对他敬了个礼,“收到,我睡了,晚安。”
“晚安。”
乐媱挂了通话。
罗兰咬牙又改了一下电影的场次时间,重新选了位置。
一来一去多付了好几次服务费。无论是取消还是更改,都需要根据票价支付5%服务费。当然这点钱罗兰不介意。
他介意的是那个可恶的兰斯洛特!
刚想打视频电话给兰斯洛特一顿骂的。副队长阿斯蒙德请求视频通话。
“队长,刚才道纳特委员联系您,您一直在通话。”
“他找我什么事?”道纳特是二级委员,是特拉亚达星的代表委员。
“他说明天特拉亚达的芙蕾公主要去做基因检测。道纳特委员希望您亲自接送公主。”
阿斯蒙德0祯起手,就是爆噩耗。
罗兰:……
“我明天休假。”
阿斯蒙德:“我说了,道纳特委员希望您改天休假。”
“你去就行了,我明天休假。”罗兰又强调了一遍。
阿斯蒙德已经感觉出罗兰不高兴了,他猜测明天总队长应该有要事。
“道纳特委员指明要您亲自陪同。”
“我明天休假。”
“道那特委员说芙蕾公主可能是S级雌性。”
“她是SS级雌性也和我没关系。我明天休假。”
“总队长……”
“我明天休假。”
罗兰脸色已经很不好了。
乐媱留在谷安星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她明天去做完基因检测可能就要离开谷安星了。
他只是想陪她看一场电影,吃一顿饭而已,有这么困难的吗?
不对,芙蕾公主明天去做基因检测?那乐媱也是明天去?
“芙蕾公主明天什么时候去?”
阿斯蒙德回答,“暂定明天上午9-10点左右。”
他记得乐媱说是明天下午去。那还好。
“队长,您这是……”
“我明天休假。”
“罗兰!”一声怒斥从屏幕中传来。
罗兰一开始就看出阿斯蒙德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所以视频中出现道纳特的身影并不奇怪。
“委员有何指教?”
对方一张脸没有好脸色,威胁着,“你是不是总队长不想干了?”
罗兰发觉这些老家伙似乎惯用这招。他沉下脸,声音都冷了几个度,“道纳特,总队长这个位置是星联会主席任命哦,并不是委员你。”
“你!”道纳特指着他,手指在发抖。
“作为二级委员,你想罢免我,资格还不够。”罗兰一针见血。
他又不是小孩子,被他威胁一下就会怕似的。
“怎么?让特勤局陪着你们转还觉得不够,还要扯上星焰军?任何一个一等星的雌性来谷安星检测都不会这样劳师动众的。”
“也是,你们特拉亚达星特殊嘛,能理解。”这话说的讽刺意味十足。
“我一定要上报主席!!你侮辱我们特拉亚达星!!”那位道纳特委员差点气的背过去。
“侮辱什么,我说的不都是事实吗?”
“芙蕾公主还没去雌保会检测,全星际都知道她会成为S级。你们特拉亚达这么厉害还需要去检测什么?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说是SS级都不会有人怀疑。”
第139章 给了一耳光的事忘了没?
“罗兰·巴斯塔,你要知道,芙蕾公主对你非常有好感,我奉劝你明天取消休假,来护卫芙蕾公主的安全。
你目前没有雌主吧,芙蕾公主若是检测出是S级雌性,这对于你来说是天大的恩赐。”道纳特冷哼着。
罗兰笑了一下,是被气笑的。
“那这个天大的恩赐,请芙蕾公主给别人吧,我可不需要。”对他有好感就要护卫她?那全星际对他有好感的雌性这么多,他忙得过来?
“罗兰·巴斯塔!你别给脸不要脸。”
“若你们特拉亚达的厚脸皮,那我还真不要。”罗兰嘲讽起来。可把对面的道纳特气的不轻。
随后他又正色道,“我是星焰军的总队长,不是她芙蕾公主私人护卫,这一点还请道纳特委员牢记。
您若是在这个问题上有任何的意见,可以直接去找云鹤璃主席反映。只要是主席的指令,无论是调岗,还是撤职,我都没有二话。”
“好了,阿斯蒙德,没其他要紧的事,我就挂了。”
“可是,队长……”
“哦对了,明天别联系我,我很忙的。”罗兰说完,不等副队长阿斯蒙德任何反应,立刻按了挂断。
随他道纳特捅破天去,他明天就是要休假。
就算是兽神出现,也不能影响他休假。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休假了,他所有的重心只有星焰军。
导师曾经和他说他绷的太紧了,让自己放松一下,可是他孑然一身,就算是住处也是星焰军的宿舍。
所以无论是在星焰军总部还是在住处,对他而言都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一个人,在哪不是待。
这么多年来他早就习惯了。
可是,在他好不容易想要休假一次的时候,就有这么多人,这么多事阻拦他。
然后他越想越气,一通视频通话打出,“安多斯,查看一下兰斯洛特是不是回寰宇联邦了?”
对面的安多斯有些意外,但没有多问,查询了起来。“兰斯洛特元帅没有回联邦。”
“知道了。挂了。”
随后又是一通视频通话打给兰斯洛特。
“有何贵干?”
“你个混蛋现在在哪里?”
“你问这个要做什么?”
“揍你!”
“罗兰你疯了?”
“是啊,我疯了,今天只有打你一顿才能治好。”
兰斯洛特不想理他,准备按挂断。
“你敢挂了,我等下就满谷安星搜寻你。”罗兰威吓道。
“你今天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兰斯洛特此刻眼眶还泛着青,就是刚才罗兰干的。
“那要问你做了什么好事啊!”
兰斯洛特没有否认,他知道罗兰说的是什么事。“那是奥路非安排的,你怨我做什么?”
“那我现在就打给奥路非问个明白。”罗兰说着就想挂断。
兰斯洛特适时出声了,“等一下!”
“你兽父的我就知道,你搞的鬼!”罗兰瞬间痛骂起来。
兰斯洛特无奈只能把所有的事都解释了一遍。
罗兰听完,火气消了一些,“芙蕾公主明天上午去检测。”
兰斯洛特蹙眉,“你怎么知道。”
罗兰扯扯嘴角,“道纳特那个老东西说的,要我明天去给芙蕾护卫,被我拒绝了,奥路非不知道吗?”
兰斯洛特摇头,“我估计是临时改变的。可能奥路非那里还没有得到消息。”
这个特拉亚达星真是……
兰斯洛特,“原本明天上午是有三个次等星的雌性做检测,看样子会往后推。”
【奥路非请求视频连线……】
兰斯洛特按了一下转为三人视频按钮。
罗兰面无表情。
奥路非看到罗兰:……
奥路非看到兰斯洛特的伤:……
奥路非:“兰斯洛特你怎么了?”
兰斯洛特撇开头,“不小心撞到了。”
奥路非狐疑的看着他,又看着眼神躲开的罗兰,“你们又打架了?”
兰斯洛特:……
罗兰:……
“为了小雌性?”
兰斯洛特:……
罗兰:……
奥路非:有意思了……
然后他想起什么来,“兰斯洛特,特拉亚达那里有变动了,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知道了,他们要明天就检测。”
“你怎么知道?”奥路非有些惊讶。
“道纳特找了罗兰,要他给芙蕾做护卫。”兰斯洛特道。
奥路非这下就知道为什么了。
芙蕾公主来谷安星的那天,带了很多人,阵仗有些大,为了确保安全,当时安排了罗兰作为护卫团接待的。
然后就有消息说,芙蕾看上了罗兰。
当时因为预测芙蕾是A级,所以这个不靠谱的消息也就不了了之了。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预测的A级变为了S级。
“罗兰你……”奥路非刚想问。
罗兰继续面无表情,“我明天休假。”
“你休假?”奥路非诧异的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从你嘴巴里说出来就很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
“反正我没见过你休假,你积攒的休假都能休几年了吧?你不会是为了逃避芙蕾公主所以休假了?”奥路非自顾自的猜测着。
罗兰翻了个白眼,没打算解释。“我明天有事。”
兰斯洛特打断他们两个,“那原本上午3个检测的雌性会怎么安排?”他关心的是这个。
奥路非笑了笑,“推迟到了下午,毕竟这三个雌性没有皇室身份,自然是要让的。而且还是次等星。不过不影响乐瑶阁下的检测,那三位要求是要用新型号。”
兰斯洛特点点头,“这样一来也行,乐瑶和她们不在一起。”那三位还能引开一些注意。
“你打算什么时候送她回玄奎星?”罗兰突然问。
“已经安排好了星舰,她检测完就送她回去。”兰斯洛特回答着。
他在和封淮栩已经沟通好,下个月的祈愿节,乐瑶作为阿尔凯德联合星的随行人员去启零星。
只不过这几天他总有一种隐隐不安的感觉,所以原先他是想让乐瑶去完启零星再回玄奎星的,现在他觉得先把她送回秦恕身边,比呆在这里安全得多。
“奥路非,这几天我的父兽不来找我了,我觉得他们那几个老家伙应该有什么事了。”兰斯洛特突然说了一句。
这话的意思是,提早做好准备。
碎空盗猎团的那个漏网之鱼已经解决掉了,这点确实是他的失误。
那些老家伙们应该知道了,或者说,那些能知道的都知道了。透露出去的那些信息也足够能猜出些什么来了。
“罗兰,在Z964星乐瑶给了你一耳光的事你没忘吧?”
“什么?乐瑶阁下抽过罗兰耳光?”奥路非眉毛挑的高高。
这不堪的回忆……
罗兰怒了,“兰斯洛特,你兽父的……”
“别激动,听我说完。”兰斯洛特赶紧打断他的怒骂,“你还记得是为了什么对吧?”
罗兰没说话,眼神非常不友善。
“你现在给云鹤璃写辞职申请。你应该懂我意思了。”兰斯洛特说。
罗兰似乎在考虑。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了?”奥路非欲打破砂锅问到底。
但没人理他。因为兰斯洛特把他从对话中叉了出去。
【奥路非: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奥路非:兰斯洛特你过河拆桥!】
【奥路非:你个冰冷无情的雄性!】
兰斯洛特没有理会他的信息,来一条删一条。
“你明天把乐瑶送到雌保会,有人会带乐瑶进去检测,你就在外面等着就行,检测好了就带她走,星舰我准备好了,你直接送到接驳点,秦恕会在那里等你。”
罗兰从鼻子里出了一口气。
第140章 队长好眼光
乐瑶一早就被瑟西娜给铲了起来。
原因无它,临睡前给瑟西娜发了一条消息,问问她有没有什么衣服可以借给她穿的。她不见得穿着病号服出去吧。
瑟西娜问她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借衣服,原本是担心乐瑶又跑了,但是在听到是罗兰请看电影后,她瞬间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疯了。
还没到她上班的时间,她就风风火火拖了两个行李箱直接杀到乐瑶病房。
“别睡了,赶紧起来打扮!”
两个人相处熟悉了,瑟西娜一把掀开乐瑶身上毯子,把她拽了起来。
瑟西娜在雌性中不算高的,但也有178的身高了。
见她还恍恍惚惚的,瑟西娜按了床头上的按键,窗帘打开,窗外强烈的日光照射进来。
乐瑶:“啊!”一声,扯回毯子蒙头倒下。
“别磨蹭了啊,我就激动了一晚上了。”瑟西娜又去抢她毯子。
乐瑶还处于开机杀毒状态,抢不过她,“你激动什么啊?”
“罗兰队长要你去约会啊!”瑟西娜跳上了床,满脸兴奋。
乐瑶挠挠头,一脸没睡醒,“不是约会,就是看电影啊。”
“好好好,看电影。”瑟西娜把她拉下床,“赶紧去梳洗一下,或者我帮你也行。”
乐瑶举手,“我自己来。”
瑟西娜点头。
得知这个消息,昨天晚上她可兴奋了,睡觉都没心思了。把她以前那些幼崽时期穿的衣服都翻了出来,她的几个兽夫还在一起挑选。
最终经过投票,在一大堆衣服里选了一箱子的衣服,和一箱子的配饰。
乐瑶从盥洗室出来,就看到瑟西娜把两个大箱子都打开了。
她瞬间惊呆了。
“宝,我就只要借一套就行了,随便啥都行啊!”
我的天爷,这么大一个箱子全是衣服。
“什么随便,要不是现购来不及,我肯定带你出去买!”瑟西娜直摇手指,“这里都是我昨天晚上选出来的,因为不知道穿在你身上的效果,所以都带来了。我们一套一套试!看哪套最合适!”
乐瑶:……
谷安星一天是28小时, 此时是上午7点多,之后瑟西娜玩了2个多小时的娃娃换装游戏。
长袖,短袖,无袖,长裙,短裙,热裤,乐瑶累如老狗。
若不是瑟西娜带了好吃的小蛋糕,她肯定不干了。
“媱宝!你穿什么都好看啊媱宝!”瑟西娜就差原地升天了。
最终敲定了一套可爱风的服饰。
因为在乐瑶换衣服的时候,瑟西娜给罗兰发了消息,问他喜欢什么类型的,顺带告诉罗兰,她在给乐瑶梳妆打扮。罗兰回复超快的——可爱一点就行。
乐瑶换好出来的时候,瑟西娜眼前一亮啊。
罗兰队长好眼光啊!
媱宝果然适合可爱风格的。
奶白色长袖上衣,一字肩露出精致的锁骨,带些小性感。泡泡袖设计突出了她俏皮可爱,上衣收腰设计勾勒出她腰肢的纤细和曲线的完美。
下身一条淡粉色泡泡轻纱A字蓬蓬短裙,显恰到好处的露出两条白皙的腿,在视觉上拉长了腿部的比例,显高的同时又增添了灵动和甜美。
瑟西娜不停地点头,这套绝对满分!再把头发弄一下,看不迷死罗兰队长!
乐瑶吃着蛋糕,瑟西娜在给她弄发型。
“梳个马尾就行了。”乐瑶说。
瑟西娜立刻反对,“不行,你别管了,我来弄,你吃你的。”
乐瑶撅撅嘴巴,随她去了。
瑟西娜动作很快,一会的功夫两个花苞丸子头就梳好了,她还配了裙子同色的两个蝴蝶结。
乐瑶刚站起来,又被拉着坐下来。“等一下!等一下,你急什么啊?”
瑟西娜打开一套化妆包。
乐瑶:……
瑟西娜一手打造甜妹妆容。
全部完成后,瑟西娜死死盯着乐瑶,把乐瑶盯得背后有些发毛。
“宝,你这样很吓人。”
下一秒,瑟西娜一声长叹。
“怎……怎么了?”乐瑶被她弄的一头雾水。
瑟西娜垂头丧气,随后又愤慨不已,用拳捶床,“我只有几个哥哥,都已经嫁人了!!!可恶啊!!!”
“嫁人怎么了?”她被她像是神经分裂症的表现给弄无语了。
瑟西娜拉住她,“我要是有弟弟,我一定把他打晕脱光送你床上去!”
乐瑶:……
就是很感谢,但不需要。
就如同瑟西娜想的一样,罗兰来的时候,看见乐瑶的第一眼,就傻在原地了。
瑟西娜这么大个人站在旁边,罗兰像是看不见似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乐瑶,瞳孔都没有动过一下。
看,被迷死了吧!
“罗兰队长!带她走吧!”瑟西娜适时出声。
罗兰听不到瑟西娜说了什么,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心脏在胸腔里跳的振聋发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说不了什么,像是失语了一样。
直到乐瑶侧头看着傻了半天的罗兰,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罗兰,你还好吧?”
罗兰这才回神,“啊?什么?”
他耳根迅速红了起来。
“你还好吧?”
“好,好,好,我很好。”罗兰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此刻就想跪下来感谢兽神的恩赐。
瑟西娜在旁边捂嘴笑,若不是不捂嘴,她怕把自己头笑掉。
她露出姨母般的笑容,“罗兰队长,电影几点的,你们还不走吗?”
“哦哦,走了。”罗兰傻傻的应着。
“队长,你今天和媱宝穿的像情侣装哦。”瑟西娜嘿嘿一声。
罗兰上身是一套浅粉色的翻领t恤,下身白色修型休闲长裤,一双白色板鞋。
而乐瑶是上身白,下身淡粉色,穿了一双白色短袜和小白鞋。
看起来确实像情侣装。
这下罗兰颧骨这里都开始红了。他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老,所以选了一件淡粉色的上衣,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瑟西娜。
“好了,不开玩笑了。”瑟西娜走到罗兰身边,小声道,“机会要自己争取的!”
罗兰轻轻应了一声。
“玩的开心点啊!”瑟西娜对着乐瑶道。
乐瑶比了oK的手势。
这段时间下来,瑟西娜已经知道这个手势的意思了。
在他们转身走出去的那一刻,瑟西娜眼明手快的拍了一张照,没有露正脸,只是两人的背影。
熟悉的自然认得出背影,不熟悉的自然不知道是谁。
她发在了好友圈。
【母兽送女儿去谈恋爱的既视感。】
【图片.jpg】
【pS:不要问,问了我也不解释。】
贝琳此刻恰巧在用早餐,看到瑟西娜发的好友圈,略缩图的第一感觉是一对小情侣。然后她随手点开了大图。
他的兽夫给她端上了例汤。
“啪!”贝琳瞬间放下了手中的叉子。
“雌主?”一旁伺候的兽夫惊了,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
“没事,不是你。”贝琳对他摇手。
然后她迅速的给兰斯洛特转发了那张照片,并发去了一条语音。
“你个没用的东西!”
第141章 万一有坏人怎么办呀?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
是乐媱和罗兰。
场面一度冷场。
双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都有些拘谨。
想想不可思议,原本应该是敌对双方的人,居然今天一起去看电影了。
世界真是不可思议。
她都开始想象之后罗兰和秦恕会不会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这个寂静岭般的场景,是罗兰忍不住了,“乐媱……你今天很漂亮……”
“呃……谢谢……你今天也很帅……”
“谢谢……”
这个对话方式让她觉得有点熟悉。
how are you?
I’m fine thank you and you?
Fine,thanks。
像两个Npc触发了对话。
乐媱瞬间笑了出来。
这一笑缓和了很多。
罗兰这下也放松了些,“如果时间早的话,电影院下面有个游艺厅。”
“啊?有些什么项目啊?”乐媱有些感兴趣。
不知道这里的游戏厅和她以前玩的有什么区别。
罗兰万幸,他做了功课,“模拟摩托艇、星舰等驾驶、有一些射击类游戏,比较出名的是穿梭滑梯,还有公仔机。”
“我想去!”乐媱眼睛亮亮的。
“好!”罗兰点头。
电梯到了二层,等电梯门开了,罗兰用手挡住电梯门,让乐媱先出去。
“不到1层吗?”
罗兰摇头,“我们需要坐飞行器,飞行器停泊点在二楼。”
“哦~”乐媱点头,表示懂了。
他们所在的二层不是纯粹意义上的二层,是在一层大厅中建造出的一个宽大的玻璃悬浮长廊,站在长廊上可以对一层大厅一览无遗。
这种俯视的感觉,总是让人震撼的。
这一方大厅的高度让乐媱瞬间觉得自己十分的渺小,穹顶模拟深空的全息天幕,能量晶石的发光带沿着墙壁蜿蜒不绝。
大厅分为两个区域,中间有一道透明的屏障。
人来人往的,大部分都是来就医的,都在大区域里,而较小的那一块基本没什么人。
听瑟西娜说过,应该是高层区和低层区的区分。
高层区的入口处是有巡逻队在值守的,还有一台识别身份的机器。
之前乐媱下来的那次,这里是戒严状态的。当然乐媱也没有看到。
现在是恢复了正常的状态。
担架不需要人都是机械悬浮的,中央的导诊台像是一个指挥中心,环形的全息屏幕不断切换着各个科室的位置坐标,排队就诊的患者也都是依次排列。
一切井然有序。
乐媱跟在罗兰身后,一边走一边看着这里所有的事物。
她被这些事物给震惊到了。
以至于罗兰停下了她都没发现,直直的撞了上去。
“噢——”一股酸意上涌,眼泪都要出来。
鼻子好痛,罗兰后背是装了铁块了吗?
她捂着鼻子,抬头发现罗兰整个人是紧绷的状态。
发生什么了?
“怎么了?”乐媱出声。
罗兰一句别出来还没说出口。乐瑶已经率先从罗兰身后绕了出来。
她要看看发生了啥事她,罗兰一副戒备状态。
这一看,可把乐媱给吓的魂都没了。
鸡皮疙瘩纷纷起立,寒毛根根站立,大脑警报响彻天际。
眼前这个人,他不是人!
他是路易十六那个国王认证,至今零差评且绝无回头客的断头台上的那把梯形刀片啊!!
万度地图提醒您:前方5米,掉头。
乐媱一把揪住罗兰的衣服。
她看着眼前的四个人,深呼吸,平复情绪。
罗兰从她紧紧抓着他衣服的手上感到了乐媱的紧张。
“大殿下——”
“总队长,这是去哪里?”卢夏的话是对着罗兰说的,眼神却是看着乐媱。
这是从上一次她逃走后的第一次见面,与上次一对比,是如此惊艳,让他着迷。
“出去一下。”罗兰不卑不亢的回答。气势上并未低一等。
“这位是?”卢夏伸手比了一下乐瑶。
“贝琳院长正夫家中的孩子。”罗兰想了一个适中的回答。
贝琳是b级雌性,她的正夫是科研院化学院的莱昂博士,是二等星法米利昂的帕西诺世家。
卢夏眼神从乐瑶脸上移到了她抓着罗兰衣服的那只手上。
帝王紫的瞳孔缩成针尖,一股酸意莫名的从胸腔中蔓延至喉咙处。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浸在寒冰中,没有一丝温度。
“哦?帕西诺家族的伊莎贝尔小姐已经长这么大了啊?”
罗兰一听,就知道不妙了。
莱昂博士虽是帕西诺家族排行最小的一个,但从小就到谷安星求学,对外莱昂博士从不用家族姓氏。
若非熟悉的人,是不会知道莱昂博士是帕西诺家族的。
就连他和兰斯洛特,也是去贝琳家中做客时,贝琳曾经提过一嘴才得知的。
不愧是伊桑德洛手段凌厉,情报网强大的大殿下……
罗兰不着痕迹的把乐媱慢慢往身后拉。
卢夏自然是发觉罗兰的动作,他似笑非笑的轻哼一声。
“芙蕾公主,好久不见。”
乐媱抿着唇,没说话。她在思考。
她想揍他。
罗兰心底直骂人。
“怎么了,芙蕾公主,见到救命恩人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吗?”卢夏轻道。
“我不认识你!”乐媱说的直截了当。
罗兰:……
卢夏:……
卢夏觉得自己额头有一处地方在突突的跳。
很好,装不认识是吗?既然如此,他也不必顾及什么了。
“用药把我迷晕,还打伤我侍卫,这件事,你总该记得吧?”卢夏半垂眼帘,语调非常的平,没有一点起伏。
“什么!”卢夏身后的斯图尔立刻炸了。他就说嘛!他就说嘛!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乐媱摇摇头,装出一脸无辜。
装傻?卢夏呵呵笑了起来,“很好。”
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手指微微动了动。
他身后的斯图尔,康尼和罗伯特都上前了。
罗兰一把将乐媱藏至身后,“大殿下,这是做什么?”
卢夏站在那里,双手环胸,眼神低低的,“你身边的这位雌性,意图谋害皇族。我要把她带到伊桑德洛去。”
“即使是谋害皇族,也应由特勤局审理,这并不是大殿下动用私刑的理由。”
“哦?”卢夏发了一个音,“看样子,她已经告诉你了。难怪——”
“总队长,我们不想与你为敌,请把这位雌性交出来。”斯图尔上前对着罗兰说。
“大殿下演都不演了吗?”罗兰眉头紧蹙。“光天化日就抢人,你不怕雌保会吗?”
“这一段没有监控设施,队长不是你看护不力吗?”卢夏勾勾嘴角,眼睛看着乐瑶。
这句话让乐媱听见了。
“这里没有监控?”乐媱问。
“嗯,就这一段。”罗兰答道。
这下乐媱从罗兰背后跳出来了。
一脸的惊恐万分,“哎呀!这里没有监控啊!院长姐姐也真是的,这里怎么可以没有监控呢?万一有坏人砍死人什么的可怎么办才好呀!”
说着说着,右手凭空出现了一把黑色长刀。
第142章 成为咸鱼王的雄性
卢夏看着那把凭空出现的刀,眉骨略微动了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乐媱可没管他。
她指着前方的卢夏,对着罗兰道,“上次我就想揍他了,就是没机会,这里没有监控,你揍他,我给你作证不是你干的。”
罗兰:……
让他怎么说呢?
“你和那条咸鱼等级等阶一样,咸鱼交给你了。”
卢夏:……
“咸鱼?”卢夏微眯眼眸重复了一遍。“谁?”
乐媱指指他,“当然是你啊!还能有谁?”
“我是咸鱼?”
“人鱼不是海鱼嘛,海里捞上来晒干了不就是咸鱼了嘛。”她一脸这么显而易见的事你都不知道。
罗兰:“他是伊桑德洛的大王子。”
乐媱想想的确有些不妥,“咸鱼王子。”
罗兰:有点想笑。
卢夏:被气笑。
斯图尔怒喝起来:“放肆!”
罗伯特和康尼也都非常不爽,因为他们兽性都是海鱼。
康尼是锤头鲨,罗伯特是虎鲨,斯图尔是巨齿鲨。
乐媱也不甘示弱,没有监控她无所畏惧。
“我就叫他咸鱼!你能拿我怎么样,我不但现在叫他咸鱼,等会把他做成生鱼片!”
“一片一片切下来,卷成一朵花。”
“伤害殿下,是死罪!”康尼出声警告。
乐媱耸肩,她的寂月在手里转着漂亮的刀花。“啊?是吗,刚才你们殿下不是说了,这里没监控,所以只能是你们护卫不利啊。”
罗兰有一种很畅快的感觉。
“古冷兵器。”卢夏淡淡的说着。脸色非常平静。
但是三个贴身侍卫知道这是自家殿下非常生气的表现,越是生气,越是平静。
康尼挡在卢夏身前,作为侍卫,已经知道对面的雌性具有攻击性。
斯图尔抽出能量枪,对准乐媱。
罗兰见状上前挡在乐媱身前。“斯图尔侍卫是要对雌性开枪吗?”
“我的职责是保护殿下。”斯图尔回答。
言下之意,他不管什么雌性不雌性的。
乐媱有些不耐烦了,“别啰嗦了,打就完了,早打早享受,晚打跪地求。”
罗兰是不想打起来的,对方四人,三人配枪。
他今天休假所以没有配枪。人数上不占优势,武器上也不占优势。
“这三个家伙什么等级?”乐媱问罗兰。
“都是SS九阶。”罗兰道。
2S九阶到3S一阶有些人即便努力一辈子也无法达到。
全星际SSS级两只手就能数过来,除去3S级,眼前三个侍卫确实是SS级中的巅峰了。
“这三个,交给我,你对付那个咸鱼王。”乐媱对着罗兰道,“把他们都干掉,一个不留。我们还来得及看电影。”
卢夏:……
斯图尔:……
康尼:……
罗伯特:……
罗兰扶额,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乐媱从玄奎星学来的做派。
“不能杀。对方是伊桑德洛的大王子。贝琳会有麻烦。”
乐媱蹙眉,好麻烦啊。
左手一握,在对方四个人惊愕的注视下,又凭空出现一把纯黑刀鞘。刀鞘她不太用的,今天没办法,用一下吧。
右手的长刀在手上转了一个帅气的反手刀花,然后刀背贴刀,刀鞘下拉收刀。
“不能杀,那就打到起不来吧。”她说着耸耸肩,“反正他说了这里没有监控,他们没证据。”
卢夏的侍卫罗伯特打开光脑。
乐媱一看就知道这家伙要录屏。是要掌握证据吗?
她扫了一眼四周,这里空间很大,超出当时碎空盗猎团和黑武士的场地,楼下应该不会影响到。她尽量控制在一分钟内。
“罗兰,能坚持一分钟不呼吸吗?”
罗兰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头。
下一秒,一声响指,五个人不用打商量的齐齐跪地。
刀鞘未拔,等于短棍。
斯图尔三人就只能跪着,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无法动弹,连呼吸都很困难。只能瞪着眼睛看着那个转着长刀的雌性向他们走来。
“哎呀,刚才说我放肆是吧?我给你看看什么叫做放肆!”说完绕步近身,刀鞘压在斯图尔后颈处,横棍压颈勾甩,再一个撩棍反打。
他手上的能量枪脱手落地。
乐媱用的都是十成十的力,斯图尔一声没吭就没了意识。
“啧啧啧,不堪一击!”寂月在手上又转了几圈。
“你小子要录屏是吧?”长刀一甩,准确无误的砸在他的光脑手环上。
啪一声手环碎裂。
她横扫棍斩腿加一个后戳棍,罗伯特飞了出去趴地上不动了。
反拨棍顺势抽背,搓提顶膝,横击肘爆头,康尼倒地不起。
“弱不禁风还当侍卫,咦~”语气鄙夷至极。
眨眼睛就解决了三个侍卫。
卢夏没有丝毫畏惧,两眼直直的看着向他走来的乐瑶。
眼中带着兴奋和期待。
在这之前,康尼带回的情报里说那个雌性一个人解决了2个虫族,原本他还存疑,觉得有些夸大,可眼下,他觉得是真的。
乐媱站在他面前,因为他是跪着的,乐媱还是能用一点点俯视的状态去看他的。
她用刀鞘的一端挑起卢夏的下巴,让他眼神看向她。
“你不是很狂嘛,再狂一个试试啊。”她晃了晃头。“这张脸这么漂亮,人怎么那么坏呢?”
卢夏不能说话,但是眼神丝毫没有收敛,帝王紫瞳孔像是有一把跃动着的火苗,他眼底带着笑意,那双原本俯瞰众生的眼睛此刻充噬着纵容和压抑着的兴奋。
这个眼神,让乐媱莫名的打了一个激灵。
后背爬上一股凉意,像是被什么盯上了的感觉。
下意识想远离,她顺手转刀,一个猛劈砸在他后脖颈,看他缓缓倒下。
又打了一个响指。
罗兰喘息着站起身。
此刻他震惊于乐媱的天赋能力。如此恐怖……
她的基因等级很可能就如同贝琳说的那样。
他现在觉得兰斯洛特做的是对的,乐媱的基因检测绝对不能公开。
乐媱身上有很多秘密。
他看着地上的四个人。
现在怎么收场是问题。
“我还是想揍他一顿。”乐瑶指着昏睡过去的卢夏道。
罗兰深呼吸,“想打他有机会,不过现在不行,毕竟这里还是贝琳管辖的地方。”
侍卫打了也就打了,无关紧要,但是大殿下不行。
伊桑德洛非但是一等星,执政的还是女帝,女帝在星际上是有绝对发言权的,不但有发言权,还有特权。
乐媱想想也对,不能给贝琳添麻烦。
但是就这样走她又觉得非常不解气。
“那等我一下。”
乐瑶在空间里找出一支黑色记号笔,又翻出来一块白布。
“罗兰你来,帮我把他头抬一下。”
罗兰按照她的要求,把卢夏的头抬起一些,然后看着乐瑶拿着白布,把卢夏的渐变紫长发都包在白布里,她在白布后面打了一个结。
罗兰把卢夏的头放回地上。
乐瑶蹲在地上,对着卢夏双眼紧闭的脸开始涂涂画画。
长鬓角,圆络腮胡和豆豆眼。
卢夏那张绝色容颜变成了斗地主的农民造型。
罗兰不知道哪个造型是什么,但就是觉得特别好笑。
罗兰起先还在强忍,但看到乐瑶画完站起来后,他噗了一下后原地蹲下,开始捂嘴笑。
乐瑶在他脸上画完,开刀鞘,对着卢夏的衣服刷刷刷撕了四条。
分别在上面写了,“殿下深入民众间,亲身体验底层民众艰辛,此番之举为显爱民之心。”
“殿下躬身走访民间,亲见民众艰难生计,以行动诠释对底层民众深切关怀。”
“殿下放下尊位,在底层民生中感受到民众冷暖,尽显仁善本色。”
“我是要成为咸鱼王的雄性!”
写不来的字只能求教罗兰,罗兰一遍笑一遍替她补全,然后听她指挥,塞在三名侍卫手里。
此刻卢夏躺在地上,脸上是农民装,上身的衣服被撕的七零八落,只能微微遮住胸肌,露出方正有型的腹肌。
这样不太好……
所以乐媱又在腹肌上画了9条咸鱼,落款9条咸鱼转运图。
画完把他的两只手摆放了一下,拉住那条长布条,下意识的搁在肚脐眼的位置,露出了9条咸鱼,又遮住了肚脐眼。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好人。
罗兰塞完布条发现乐媱正盯着卢夏的腹肌看。
他眉头跳了跳,走过去挡住了她的视线。
乐瑶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纯粹欣赏,这家伙练得真的不错。”
此刻纯看腹肌确实垂涎欲滴,但是加上那个农民头,就有点一言难尽了。
罗兰低头看着她,“我的也不错,你也可以欣赏。不但可以欣赏,还可以动手。”
乐媱抿嘴,露出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表情。
然后他一转头,看到了那腹肌上的9条咸鱼。
罗兰:……
真是要命……的好笑……
“走啦,要来不及了!”乐媱扯他衣服,让他带路。
罗兰离开时,还好心的帮地上的四位呼叫了巡逻队。
第143章 他有病吧?
虽然这个短暂的插曲是以一种极其不舒服方式开始的。
却又出乎意料的以一种极其舒适的方式结束的。
乐媱笑点比哭点略高些,只觉得那个场景下的卢夏可以冠上去头可食得虾系称号。
这个世界还是看颜值啊,哪怕身材再好,一张脸毁全身啊。
从霸道总裁到司机老王的质的飞跃。
可罗兰就一路上忍不住笑了好几次,最主要是他光想到巡逻队到场后的场景,他就忍不住。
那个长廊没有水,要洗脸是不可能的,要么等人拿来水,要么一路顶着这张脸到79层。
即便选择前者,长廊没有任何遮蔽,且是飞行器停泊点的唯一通道,自然会有其他人进进出出。
这些人也算是有头有脸。不可能不认识伊桑德洛的大殿下。
选择后者,同样在通过长廊去往电梯处也会遇到人。
所以无论怎么看,都会彻底丢脸。
“这么好笑吗?”乐媱在看到他第四次笑,她实在是好奇的问。
“我只是在想,他们被发现后会怎么样。”他笑着看向乐媱。
从小到大,为了食物打架倒是没少打,进了军校后也是整天在战斗,像今天这种恶作剧的事似乎真的没做过。
罗兰很好奇,她这种古灵精怪的行为是怎么想出来的?
关键是他居然陪着一起做了。那躺在地上的四个人,胸前都拉着一块布条。其中三个人是他弄的。
这种新奇的体验,不知为何让他内心雀跃万分,十分期待后续被人发现后的场面。
这和他以往单调的生活截然不同,对于从小没有一件玩具的他而言,像是在开启一个欢乐的盲盒,只要打开,里面就会有让他欢乐的东西。
乐媱摇摇手指,“你记住,我们对此毫不知情。”
“嗯,不知情。”他笑着应道。
日光透过飞行器透明的玻璃照在他身上,他棕色的瞳孔里盛着碎金般的光,整齐的白色牙齿随着笑容从唇瓣中展现,嘴角扬起的弧度带着些稚气,灿烂的笑意从眼底蔓延到眉梢,带着蓬松的头发都沾着日光。
乐媱看着他的笑容,觉得很赏心悦目。
在碎空盗猎团的第一眼,可能是穿着军装的关系,她觉得他是一个严苛的人,在医院初期的几天,觉得他有点憨憨的,可现在,这套休闲风格的服饰加上这样爽朗的笑容,就像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了。
罗兰一边说着不知情,一边查看光脑。没有任何动静。
倒是另一边瑟西娜给乐媱发了信息。
可能是考虑到乐媱和罗兰在一起,所以瑟西娜没有视频通话,而是发了信息。
【娜娜:伊桑德洛的大殿下在医院被袭击了。】
【媱里媱气:?】
【娜娜:刚才有人匿名联系中心巡逻队,说2层长廊好像有人晕倒,巡逻队就赶了过去。】
匿名人士→罗兰。
【媱里媱气:然后?】
【娜娜:图片.jpg】
【娜娜:图片.jpg】
【娜娜:图片.jpg】
【娜娜:图片.jpg】
【娜娜:图片.jpg】
瑟西娜一连发了5张图。
乐媱一一点开,第一张照片拍的角度,把四个人躺在地上,手里都拉着长布条,布条上写了字。全部拍了进去。
后面四张是每个人的局部特写。不知道谁拍的,角度非常的刁钻,更显好笑。
这下,乐媱忍不住爆笑出声。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还把光脑转了过去分享给罗兰看。
罗兰捂着脸笑的痛苦不已。
【媱里媱气:哪个是大殿下?你不是说大殿下美貌无双吗?没见到啊?】
乐媱一边笑一遍打,人颤抖着还打错好几个字,删了重打。
【娜娜:那个最好笑的就是大殿下。捂脸笑.jpg】
就是这一句,把乐媱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媱里媱气:谁干的?】
罗兰看她,明知故问。
【娜娜:不知道啊。那条长廊没有监控设备。】
【媱里媱气:那大殿下没说?】
【娜娜:侍卫倒是想说来着,大殿下没让。听说大殿下还是笑着走的。】
划重点,笑着走的。
乐媱:……
笑不出来了。
【媱里媱气:他有病吧?】
普通人怎么能笑着走?
【娜娜:可能哦,院长本来不许这几张照片外露的,可大殿下说了没事。他也挺喜欢这个造型的。估计要传遍全星际了吧?】
乐媱:……
罗兰就在旁边看她们一来一往的对话。
“不是,他脑子是不是不正常啊?”乐媱忍不住出声问道。
罗兰,“大殿下在全星际素来有谦逊温和的美名。”
乐媱瞪大眼睛,“就刚才那样,你信吗?”
罗兰摇头,“谦逊温和只是表面,其实大殿下城府极深,他对伊桑德洛的局势都能精准把握与谋划。手段看似温和暗地里锋芒凌厉。”
据说前段时间伊桑德洛造反的那位也在他的布局之中,只为铲除所有不安定的因素。
乐媱总结,“这人很变态的。”
换做是她,她肯定气炸了啊。
这人居然还笑得出来?别存了什么恶毒的心思弄她吧?
“按道理来说,伊桑德洛未来的接班人应该是皇太女,但是我觉得可能会有变化。”罗兰道。
“他的手段很厉害,他的人几乎也无处不在,我掌握的情报里,曾经那些支持皇太女的,有一部分……”
罗兰没有说下去,但是乐媱明白什么意思了。
乐媱:艹……
“不过你不用担心,你做完检测后,我送你到接驳点,秦恕会接你回去。”见她略有不安,罗兰安慰她。“玄奎星应该不会有他的人。”
“啊?”乐媱惊愕了。不是说还要去启零星吗?
知道乐媱惊讶什么,罗兰也有些疑惑,“兰斯洛特没有告诉你吗?”
乐媱摇头,“没啊。”
罗兰蹙眉,“那奇怪了,他说他和秦恕沟通过了,先送你回去,等到下个月祈愿节他直接接你去启零星。”
“兰斯没和我说啊。”乐媱瘪嘴。
“兰斯?”
“哦,他名字太长了,拗口。”
乐媱看了联系人里,兰斯洛特又是暗的。没办法找了秦恕。
“媱媱?”
“秦恕,你等下来接我?”乐媱开门见山的问。
“嗯,我现在在星舰上。”
秦恕的背景确实是星舰里,他还看到了海涅。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这下秦恕楞了,“兰斯洛特没和你说?”
“没。”
罗兰明白了。
兰斯洛特肯定以为秦恕和乐媱说了,而秦恕以为兰斯洛特和乐媱说了,结果谁都没说。
“媱媱,你现在在哪里?”秦恕看她似乎在飞行器里。
乐媱把镜头转了转,让秦恕看到罗兰。
“我在罗兰的飞行器里,他请我看电影去,然后就去做检测。”
秦恕原本想说,你要看电影我也能带你去,结果一想,玄奎星似乎真的没有电影院。
血鸷门没有,暗星城也没有。
就算希尔菲德造了电影院,影片制作公司也不会来玄奎星上映。毕竟到玄奎星来的人,可不会来看电影。
“媱媱喜欢看电影?”秦恕问。
“还好啦!”
此时飞行器到达了目的地,开始播报语音。
“秦恕,等下见面聊。”乐媱对他挥挥手。没等秦恕说话,乐媱就挂了视频。
秦恕:……
看样子,再这样下去,乐媱就不太想回来了。
他总觉得兰斯洛特和罗兰都是不安定的因素,也幸好等下就能接回来了,离开那两个家伙远点,他安心点。
第144章 乐媱是水做的吗?
飞行器停在了集中停放点。
A1区的商场的停放点有区分,贵宾区和普通区。因为A1区是大多中高级雌性,高端人士、贵族名流常去的。
而他们所处的b1区面向的是中产的普通民众,所以停放点并未设贵宾区。
停完飞行器,需要从停放点通过一条通道步行到商场。这条通道被打造成了一条步行街。
两人走在步行街上,因为出众的外貌和情侣装也吸引了大部分的注意。
“那个小雌性好美!”
“好可爱啊!”
“我想跟她回家。”
若不是身旁有个罗兰,估计早有人上来搭讪了。
乐媱却是被漫天能量晶石制造承德七彩流光的霓虹光网给吸引住了。每家商铺的广告牌都是悬浮着的,用全息影像播放着自家店铺的一些售卖信息。
整条步行街由发光的纳米砖石铺设而成,随着走路的每一步,脚下就会闪动着流光。两侧是各种的商铺,商品琳琅满目。
乐媱就走在罗兰身侧,因为乐媱身高的关系,罗兰故意放慢了速度,配合着乐媱走路的速度。
他看着乐媱东看看西看看的新奇模样,也猜猜玄奎星应该没有这样的商场。
乐媱背了一个小小的包,随着她走路,泡泡裙会上下摆动,小包也跳啊跳的,可爱到他心都快化了。
一路上都是雄性带着别有深意的打量眼光。
搞的原本想牵乐媱手的罗兰此刻只想把她抱在怀里,宣誓主权。
“他们干嘛都看我。”乐媱问。
星际里雄多雌少,这里也一样,绝大多数都是雄性。
“你漂亮。”罗兰说。
乐媱笑了笑。彩虹屁她愿意听。
两个人搭乘电梯来到放映厅。
通过一个量子隧道,入口处的液态霓虹门弹出一个全息屏幕,罗兰打开光脑,屏幕扫描后,霓虹门自动开启。
语音播报提示了他们的座位坐标,随机出现了一个机器人。
“两位贵宾,请由我为你们带路。(#^.^#)”
他们跟着机器人走。
“看到这个机器人,我就想到那个会飞的机器人。”乐媱说了一句。
“哪个?”
“我记得编号是,那个机器人挺可爱的,我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胖丁。”乐媱比划了一下胖丁的大小,“就这么大,会飞。”
“想要?”罗兰问。
“想啊,不过这是一台工作机器人吧。”她记得好像是。
罗兰笑了一下,“放心,你回玄奎星前会看到的。”
“你去问贝琳院长要?”
“要不到的。”罗兰摇头。
乐媱看着他不太明白。
“我想办法偷过来。”罗兰对她眨了眨眼。
乐媱:……
“知法犯法?”乐媱对她也眨眨眼。
罗兰摊手,“我发现,出格的事似乎会让人上瘾。”
“不太好,还是算了。”
“没事,我会解决的。”不就是赔点钱的事。他罗兰又不是赔不起。
“院长会不会追杀我啊?”乐媱问。
“那她要去玄奎星找你了。这应该有点难度了。”罗兰回她。
钱到位,贝琳应该不会说什么,毕竟上次那么贵的无人机也赔了。贝琳事后一句没提,再然后新的无人机就来了。
乐媱笑了起来,“那先谢谢你啦!罗兰!”
VIp座位和普通的座位不同,算是一个小型的观影舱,虽然和普通的座位共享一个大银幕,但在落座后,两侧会升起能量屏障,形成一个独立空间。
座位零重力设置,会自动调节,贴合身形。座位两侧已经摆放好了饮料和一些小零食。
出门的时候其实是提早的,即便在遇到了卢夏侯,他们并没有迟到,时间掌握的恰到好处。落座没多久就开始放映了。
片子就是罗兰之前推荐的《扞卫者》,全名是《星际扞卫者》。罗兰之前已经看过一遍了,所以这次是纯粹陪乐媱来看的。
故事主角叫玛缇,是以已故突击部队指挥官马蒂亚斯的第一视角展开的。把一年多前的那场虫族大战从开头到结尾都拍摄了出来。
只不过雌性的部分给简化了,着重突出了马蒂亚斯指挥官的英勇,和义无反顾为星际和平捐躯的精神。
将近两个小时的电影,除了前半个多小时乐媱还在喝饮料吃零食,从后面开始她就一直在哭,刚开始还是无声的流泪,牙齿咬着吸管不出声。
乐媱哭点不是很高,但有些奇特,有时候只要戳到那个点了,就会像泪失禁一样的哭。
罗兰只能默默的递纸巾。
影片放到玛缇领命前去救援,遭遇四面楚歌时,乐媱就开始呜呜呜起来了,饮料也不喝了,一直在抽抽。
要不是饮料带盖子,她的眼泪都能直接流杯子里去。
罗兰手足无措,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以前没遇到过这情况。急得他差点又要在论坛上发帖求助了。
订票时有多高兴,现在他就想骂自己多傻叉。什么片子不好选,非要选这部片子。
他忘了自己看完后也很感动,他手下的一些士兵都是泪洒电影院的。
“那我们不看了?”罗兰悄悄问。
他很怕乐媱这么哭下去会脱水。
她是水做的吗?他看她的眼泪就没停过。
“我要看!”乐媱哭着说,一边说一边还在抽抽。
都这样说了,只能陪她。
后续的一个半小时,罗兰只能递纸巾,拿着饮料,提醒乐媱补充水分。
他看着银幕,看着银幕里星舰和虫族互战,各类激光武器漫天扫射,就默默的希望快进2倍速,4倍速。
终于,他熬到了,随着玛缇的战陨,随着星舰爆炸,随着王虫消失在爆炸的光芒中,影片迎来的结局。
乐媱开始张着嘴“啊啊啊”的哭。
影片结束,座位开启的屏障缓缓落下,放映厅里此起彼伏都是哭声,有一个雄性哭的像狼嚎般的,比较之下,乐媱哭的算很文明了。
罗兰回想着,他当时看的时候好像是特别场次,大多都是军人,所以即便是流泪也都非常克制,不像现在这样,像——悼唁会似的。
马蒂亚斯他们的悼唁会好像也没这样。
当然,他能理解,这是普通民众对于指挥官牺牲表达的悲痛之情。
乐媱拿过罗兰递来的面纸,擦眼泪擤鼻涕,还抽抽搭搭的问,“兰斯为什么不去救啊?”
“去了,没赶上。”罗兰道。
其实他也知道,事实并非如此,但是没有办法和乐媱解释清楚。
“玛缇太可怜了。呜呜呜……”
罗兰轻道,“这就是军人的职责。”
“呜呜呜……这个玛缇有点帅……呜呜呜……”
罗兰:……
“演员选的还可以,不过马蒂亚斯比他帅多了,和兰斯洛特差不多,两兄弟。”
乐媱一听,再回想一下兰斯洛特。眼泪又出来了。
“我想看!”
罗兰:……
怪他多嘴!
为了满足她,他在光脑上找了白天,才找到一张很久很久之前,他们毕业时聚餐合照。
不过当时马蒂亚斯还没毕业,他是跟着兰斯洛特一起来的。
“这个是马蒂亚斯。”罗兰指了指右侧的那个笑的很开心的人。
确实和兰斯洛特很像,只不过是黑发金瞳。
乐媱眼泪又出来了,“这么好看,怎么就死了呢??”
罗兰:……
他错了。
“这个谁啊?”她指了指照片里,笑的肆无忌惮的金长发
“亚铂菲卡,现在是亚莫利缇斯的最高议长。”
乐媱吸吸鼻子,“一看就是花花公子。不是好东西。”
“你看人真准,他确实不是好东西。坏的不得了。”罗兰夸道。
“这个又是谁?”乐媱指了另一侧握着酒杯的冷棕色头发的人。
“封淮栩,阿尔凯德最高执政官。”
“这人更不是好东西。”提到阿尔凯德,她就火大。
罗兰没有反驳,轻轻嗯了一声。
“我们去吃饭?”罗兰小心翼翼问了句。
乐媱摇头,“吃不下。”
罗兰看出她情绪低落,挠挠头,确实也是,是他他也吃不下。
“那,我们去游艺厅?”罗兰又问了一句。
乐媱看着他,没说话。
就在罗兰觉得她也会拒绝的时候。
乐媱擦干眼泪,“好。”
第145章 一套话术能骗三次
罗兰带她来到星际着名的连锁游艺厅——裂隙枢纽站。
A1区的锦丽云庭没有这个,因为高级雌性不会玩,高级雄性不屑玩。
所以b1区的梵御象限定位就非常适合,因此在这里的这家游艺厅是全星际最大的一家,占地3层。各类游艺项目俱全。
踏过直径十米的环形时空门,一道闪电般的蓝色能量唰的从两侧飞过。机械语音响起:欢迎来到裂隙枢纽站,祝两位玩的开心!
伴随着轻微的电磁嗡鸣声,最前方的一扇机械门往两侧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巨大全息穹顶。
穹顶中央是整个云蔼星际的模拟图,模拟的超新星爆发特效,由上而下投射到地面时脚下就会亮起红色如岩浆般的红光。
他们的脚底下有无数条晶体制成的发光线条,在不断地闪烁着。
“好壮观!”乐媱不禁感叹。
刚才低落的情绪被眼前这种震撼的场面给打散了。
此时一个小型机器人出现。
“两位贵客是一起的吗?”
“是。”罗兰回答。
“欢迎两位,这是两位的游艺手环,请佩戴好。”机器人的身体打开了,里面有个储物舱,机器人的机械臂伸进储物仓内取出了两个浅粉色手环。
罗兰取过,将小一号的那款给乐媱戴上。
“手环可以绑定光脑账号,成为我们游艺厅的会员,也可以通过光脑在线充值。”机器人说着。
罗兰准备绑定光脑,乐媱拉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罗兰不解。
乐媱拍拍自己,“刚才你请我看电影,现在我请你。”
“不用。”罗兰摆摆手,这些钱他还不放在眼里。
以往吃住用都是在星焰军,都没什么机会花钱,就算花钱也都是小钱,第一笔数额较大的就是那台被乐媱破坏的无人机。
“让我请,让我请!”乐媱拉他衣服。
见她这样,罗兰也就不继续了。
“这样玩一下,需要多少钱啊?”乐媱问。
“两位是第一次来吗?”机器人听到乐媱的问题后,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他们。
“是啊!”乐媱点头。
罗兰微微摇了下,“我曾经和队友来过一次,不过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这里有个投篮机,当时他们是过来比拼的。他虽然是观战的,不过也上手玩了几把。
机器人的屏幕显示出运转的图案。
“推荐两位A3路线。请两位根据脚下的航道指引,游玩A3路线。预计游玩费用为1万星币。”
1万……
乐媱咋舌了。
“这么玩一回,放在q318我得工作31年……”
“我来吧。”罗兰知道她是从q318出来的,他以前也有过相同的经历,所以能理解乐媱的意思。
乐媱摇手,“没事,我就是感叹一下。”
她打开光脑,找到秦恕。尤希是一直不在线,所以她申请了加好友也没有通过。
对于希尔菲德,秦恕是压根没有推给她,这两人肯定吵架了。
不过眼下,她爆不了希尔菲德的金币,只能爆秦恕的。
她模仿陈老师的口气,给秦恕发了一条语音,“秦恕,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你转账给我一万星联币,我才能回家,你懂我意思吗?给你敬礼Salute!”
秦恕秒回,“你怎么了?”
“哎呀,快打钱,否则我回不来了!”
“你被绑架了?罗兰那个混蛋在做什么?”秦恕怒了,“我还在途中,等我过来。”
罗兰:……
“没啦没啦,我在游艺厅,我身上一分都没有。你不给我钱,我就去要饭了。”
“罗兰破产了?他没钱?”
罗兰:……
深吸气,深吸气。不要影响心情。忍住想宰他的冲动。
“怎么可以老花人家钱啊!你好意思我还不好意思呢。”
一个人人家,一个自己人。
秦恕二话不说,转了一百万星币到乐媱的光脑里。
看到那一排零,乐媱都惊了。
“你转那么多干嘛啊!我只要一万就行了。”
秦恕:“拿着吧,这点小钱,随你怎么花。”
真的给她转一万,希尔菲德知道不得嘲笑死他。
“哎呀,秦恕,你真贴心,我爱死你了哦!”彩虹屁还是要吹一下的。
乐媱还对着光脑么了一下。
罗兰觉得自己有些嫉妒。
“玩的尽兴点,等下就能看到我了。”秦恕嘱咐了一句。听得出来,心情很好。
“好的,大佬,没问题,大佬!”
挂了电话,乐媱看向罗兰,“罗兰,我骗到钱了!我暴富了!我请你!”
骗到钱了。
罗兰看着她,差点笑。
“他不像被你骗的,是心甘情愿打给你的。”
乐媱叹了一口气,“哎,可惜没加上希尔菲德,尤希也不在线,否则同一套话术我能骗三遍。”
她对着罗兰比了一个三。
那三个都是她的兽夫。
其实罗兰想说,我也可以被你骗一次的。
但是他害怕,所以不敢说出口。
从小到大,他所有想要拥有的,盼望的都会被破坏的支离破碎,导致他现在不敢去妄想什么。
两个人跟着脚下的发光线条走。
“他们的财产没有给你吗?”罗兰问。
“他们要给,我没要。”
“为什么?”
乐媱思索着为什么。
以前在q318也好,后面加入佣兵团也好,都非常盼望要钱,原因也是希望能吃饱饭。
后来到了玄奎星,能有饭吃,能有觉睡,也没有再赚过钱,也没什么大需求,这些秦恕他们都会安排好,不用她操心。
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钱对她而言好像就是个数字。
“可能我还是喜欢自己赚,这样有成就感。”她找了一个理由。
“像刚才那样?”
听出他语气中的揶揄,乐媱仰起头,“你不是听到我对着秦恕吹彩虹屁了吗,这就是我的劳动,提供足够情绪价值,让对方感到身心愉悦,所以这些钱是我劳动所得啊!”
她说了很多没有听过的词汇,但是罗兰差不多能理解什么意思。
“那我有机会吗?”
“看情况吧!”
这一层看得出来大多为雌性和未成年所打造,大部分游艺项目都是比较平缓的。乐媱看了一圈,唯一有兴趣的也就是抓娃娃机。
“你会抓吗?”乐媱问他。
罗兰从来没抓过,但是他愿意试一下,“可以试试。”
“我们比赛吧。”
“怎么比?”
“玩十局,看看谁抓的多。”
“行!”
乐媱回想了一下,“刚刚我看到步行街有一家卖冰淇淋的,谁输谁请客。”
罗兰失笑,“那一家一般,推荐的是5楼的那家哞乳冰淇淋。还有各种口味的。”
“就那家!”
两人选了两台机器,刷了游艺手环,娃娃机亮灯,机械臂开始掠过满是公仔的玩偶池。
最终乐媱抓了4个,罗兰抓了2个,乐媱觉得这里的娃娃机比起水蓝星那些娃娃机,抓到的概率挺高的。
“我赢了!”
“嗯,你很厉害。”
“罗兰,我要2个球的!”
“好!”
其实罗兰并没有认真的抓,他的余光一直留意着乐媱的一举一动。
看她全神贯注的盯着娃娃机里的公仔的样子,看她踮着脚想把头伸进机器里的样子,看她啪啪拍按钮的样子。
他心里无比的软,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快乐和满足感。
————
给点免费的礼物吧,可以给三次,
我等下再更一章。
第146章 我喜欢你
六个小公仔都有着一根挂绳,罗兰把他抓到的2个公仔递给乐媱。
“你不要?”
“送你。”他看见她眼睛里在说着送给我好吗。
“谢谢!”
乐媱并没有和他客气,接过那两个公仔,一股脑的全挂在了她的粉色斜挎包上了。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前面有台机器周围围了一些人。
乐媱有些好奇,凑过头去看了一眼。
机器上方挂了一个比较醒目的标签——决战300秒。
和之前那些公仔机不同,这个娃娃机很大,里面的公仔也比其他的大上很多。
有一根钩子把公仔吊起来,机器内部有一个发射口,发射口会弹出一个球。
需要精准的射进挂公仔勾子上方的圆形凹槽内,凹槽内固定勾子的撞针就会被击中,勾子松开,公仔就会掉落。
看似很简单,但实际上非常难。
因为弹射口会移动,弹出的球会在机器里乱撞。
已经有很多人尝试,都失败了。
这台机器没有运气可言,只有实力才能拿下。
前面一个雄性尝试失败后,离开。
原先吊着的鳄鱼公仔随着上方的转轮旋转又转进了机器内部,从另一侧出口转出了一只软趴趴憨态可掬的北极熊。
“像不像你啊!”乐媱赶紧扯他衣服。
“不像。”虽然同为北极熊,但罗兰不觉得他自己像这只傻熊。
乐媱是看到过罗兰的兽型的,她觉得很像啊!
不是像第一眼的那个罗兰,是像在医院里陪她追剧时候的那个呆呆的罗兰。
一脸呆滞无语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啊。
“我觉得很像啊!”她说。
罗兰抿嘴不语。有点想问厂商为何要把攻击性极高的北极熊做成这个傻样。
“北极熊和北极熊也是不一样的。”罗兰有些无奈的说。“真实的北极熊攻击力非常……”
就在他想和乐媱阐述一下北极熊的特点的时候,乐媱说了一句话,“看起来软乎乎的,抱着睡觉应该很舒服吧。”
他所有想说的话全部消失,脑子里就只有两句话。
和他很像。
抱着睡觉很舒服。
他瞬间脸红,“你想要,我给你弄下来。”
“好!”乐媱猛点头。
她刚才看了前面那个人的操作,她觉得这个类似于射击游戏。
但是需要控制好发球口的角度。而且那个圆形凹槽非常小,她射击不错,但也没有把握到那么精准的份上。
她记得罗兰是用枪的。
“不过看起来很困难。”
“我试试。”
前面有一个人正在玩,扫一下手环,一局有5次机会,发射口会上下左右四个方向移动。罗兰仔细看着发射口发出的每一球。
“哎呀!差一点!”
“好可惜!”
“这发射口太逆天了!”
最终,那个人无功而返。
周围的人都说这台机器难度太大,有一个雄性还说目前为止没有人能从这台机器中拿走一个公仔。
由于前面好几个人试了都颗粒无收,于是也没有其他人再上去浪费星币了。
罗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口罩,戴上。
乐媱:?
罗兰:“射击我是专业的,会有些胜之不武。”
他说的有道理。
罗兰上前,乐媱站在他身边。原先散开的人群见又有人尝试,于是又围了上来。
罗兰扫手环。机器电子屏上显示了数字5。
确实很难,前3次发射出的球都没有能碰到凹槽口,因为发射口不规则的移动。罗兰也实在掌握着发球的规律。到了第4次,发射出的球射到凹槽,但偏了一点点,所以撞针没能成功的被撞到。
在四周倒吸气中,罗兰按下了最后一次的按钮。
电子屏的1也变为了0。
“珰——”的一声,发射出的小球准确的撞击到那枚小小的撞针,钩子瞬间松开,北极熊公仔就掉落了下去。
“我艹,好厉害!”
“勇士!我要称他为勇士!”
“星际第一雄性!”
四周的惊呼声,赞叹声不绝于耳。
罗兰弯腰从机器取物口拿出那只北极熊。
手感确实很软,摸上去很舒服。
他递给乐媱。
罗兰拿在手里还行,给了乐媱后画风就有些不对了。
这只熊在机器里看着还好,拿出来才发现,算上四肢大概有1米2。比半个乐媱高。
乐媱哈哈哈的抱过,拉住熊的两只前爪,背在了身上,像背了一个人一样。
罗兰有些不忍直视,“我拿吧。”
“没事,这样就行,谢谢你,罗——”乐媱差点喊出那个名字。
罗兰赶紧,“嘘——”
四周都是人。名字一喊就暴露了。
看着身后这只很像某个游戏里那只熊,乐媱抬头,“谢谢你,糯米熊!”
糯米熊?
周围的目光太灼热了。
“走吧,糯米熊!”乐媱握着一只熊爪子对他挥了挥手。
罗兰耳根红透。
路过的人纷纷投注目礼。
“那个小雌性好漂亮啊!”
“穿的像个小蛋糕似得。我想偷回家。”
“没看到旁边是她的兽夫吗?当心被打死了。”
“我总觉得那个雄性很熟悉。哪里见过。”
“哈哈哈,我也觉得,我觉得像罗兰总队长。”
“说什么糊话呢,罗兰总队长怎么可能来这里啊!”
“要去也去A1区啊!”
“就是就是。”
路人的讨论声两人并未听到。他们也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跟着推荐的路线,两个人又玩了“战舰主权者”模拟舱。
罗兰教乐媱怎么开星际战舰,由于从来没有碰过驾驶类的机械,即使在罗兰的指导下,乐媱驾驶的星舰还是坠毁多次。
最后一次电脑自动降低了难度,最终勉勉强强、无惊无险的到达虚拟的目的地。
评定等级c-,星舰损坏程度87%。
语音播报完结果后,说了一句“你离开战舰还差得远呢!菜就多练!”
本来乐媱也没觉得什么什么,直到最后四个嘲讽意味十足的字出来后。
乐媱差点拔刀把机器砍了。
下一个项目乐媱选择了模拟飞行摩托。
在来的路上,乐媱看到了飞行在空中的摩托,感觉很厉害。
鉴于刚才战舰坠毁多次,罗兰没敢让她自己开。
即使是模拟,如果受到撞击,还是会有剧烈震动,振动幅度大的话搞不好乐媱会从摩托上摔下来。
他为她带上AR眼镜,自己也带上。然后把乐媱抱起,放在飞行摩托的座位前侧,刚才那只北极熊则是放在一侧的置物台上。
他随即抬腿跨坐上。
“嗯?”感觉到后背贴上一堵墙,乐媱回头,是罗兰。
“这个你独自驾驶会困难,虽然没有前面战舰那么难,但是这个受到撞击的冲力比刚才会强烈好几倍,你太轻了,会被甩下去的,我带着你开。”罗兰说着,他的手也握上黑色的把手。
“哦。”乐媱应了一声。
这个模拟驾驶几乎还原了真实感。
机器的轰鸣撕开了风幕,高科技引擎的震颤从乐媱掌心一路麻到她的脊椎骨。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罗兰的鼻尖萦绕着一股草莓的香甜气息,他下意识低下头,她的后脑勺的发旋就在他下巴的下方,她的发丝若有似无的划着他的喉结,带着酥痒。
当摩托在一个急弯倾斜时,一股撕扯的力量让乐媱握着把手的手瞬间脱离,她整个后背猛地撞进罗兰的怀里,隔着上衣都能感受到罗兰富有力量感的胸肌。
下一秒她就要从罗兰左手臂和身体的空档处摔出去。
她一声惊呼。
罗兰反射的左手松开车把,一把搂住她的细腰,让她紧紧的贴着自己。右手继续驾驶着摩托。
之后的每一次转弯,由于惯性,她的身体就会更紧的贴合着他的身体。
罗兰很希望身下的摩托永远不要到达终点,这样他就能一直以这种保护者的姿态,将她包裹在怀里。
随着屏幕里越来越近的重点,罗兰心底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怂恿他说出来。
可另一个声音在说,你说出来了,她就会离开你很远很远。
第一个声音反驳着: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她回了玄奎星,也就没以后了。你之前有那么多遗憾,所以这次不要再留遗憾了。
他的心脏跳的非常的响。
最终,他遵循了第一个声音。
他语调有些颤抖,在她耳边轻道,“乐媱,我喜欢你。”
第147章 这家店在骗钱
罗兰感觉到乐媱身体僵了一瞬。
但是他没停,他继续说着,“是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看到你心脏会剧烈跳动,什么都听不见的那种。”
“其实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上了,只是我自己不知道。后来每一次见你就更喜欢。”
“罗兰……”乐媱不知道怎么说。
“我知道,不用急着给我答复。”他不太想从她嘴里听到他不想听到词,“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你可以把我当个朋友,像瑟西娜那样的,但是若你觉得困扰,那就当我没说过。”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她回了玄奎星,可能也没有以后了。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默默地保护你,尽我的能力。”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更像是是喃喃自语。
摩托到达了终点,系统评定为S。
语音又响起:“你真是太棒了!太让人心动了,简直完美!”
罗兰先下了车,然后再把乐媱抱了下来。
“我……”乐媱看着他。
罗兰对她摇摇头,“玄奎星没有游艺场,今天先玩高兴了。其他什么都不用想,好吗?”
他的表情带着一种恳求和一些些的卑微。
乐媱猜测他是不想听到她开口拒绝的话。
但既然他这样说了,她再开口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好。”
这时一台机器人路过,“为时三天的游艺争霸赛还剩最后一天啦!积分榜首位可以获得顶层栖玉阁观景位双人餐免单!”
和她有什么关系哦。
等一下!!!
免单??
她有没有听错?
“它说免单??”乐媱指指那个机器人。
“嗯。”罗兰点头。
“免单什么东西?”乐媱又问。
“这个商场顶层的餐厅,全景天窗,可以俯瞰整个b1区。”罗兰回答。
听上去很贵的样子。
“那个双人餐要多少钱?”
“百万左右吧,具体看哪个双人餐了,不过我订了位了,这里玩好我们就可以上去。”罗兰说着。
“免单啊!罗兰!免单!”乐媱两眼放光。
“没有多少钱。你想吃我们这就上去。”
“不不不,”乐媱摇手,“我不在意吃什么,我在意吃免单。”
罗兰:?
乐媱伸出一只手指,在空中画着,“没有免费的羊毛,那是商家的错,但是,有免费的羊毛不薅,那是我罪大恶极啊!付钱哪有白吃香!我们走!”
眼见那个机器人走远了,乐媱顾及不了很多,伸手拉住罗兰的手腕就跟着那个机器人走。
她拉了他的手腕,四舍五入就是拉了他的手!
乐媱拉了他的手!
罗兰快乐的不行,也不管其他什么了,就此时此刻乐媱把他拖出去卖了,他都心花怒放。
跟着机器人来到上一层,在比赛报名处已经人满为患。
有些是雄性组队来的,有些是雌性带着兽夫来的。
毕竟栖玉阁观景位的双人餐不是普通民众可以随意消费起的,噱头自然在,但是奖品也真的吸引人。
他们排着队。
罗兰看了一下其他队伍,最少得也有4个人,可他们只有2个人。
“真的要参加?”
“嗯,今天要称霸榜首!”
“其他队都是好几个,我们就2个。也不知道行不行。”
乐媱一看,也是。
“等下问问看,不行就算了。”
结果是可以。
哪怕一个人报名都行。
在报名处登记的是一个雄性,是游艺厅的工作人员。
对于雌性带着兽夫来报名他不觉得奇怪,这里现场还有其他很多的雌性,可是像乐媱这样的就很少见了。
类似于西方的脸孔中有一张东方的脸孔,不让人注意都难。
更何况乐媱本身就漂亮,今天一打扮更漂亮。
不要说工作人员,其他在场的雄性有些偷偷的打量,有些是眼睛直勾勾的看着。
“你们是几个人参赛?”工作人员问。
“2个。”乐媱比了个2。
工作人员看看她身后,“您的另一个兽夫呢?”
“没啊,就我和他啊。”乐媱指了指自己和罗兰。
她没否认……
罗兰暗自雀跃。
其实乐媱只是没注意到那两个字,她满脑子免费免费免费。只想快点参赛。
“那就是1人参赛,雄性。”工作人员要登记信息。
“我不是人啊?”乐媱觉得奇怪了。
“您也要参赛?”工作人员惊了。“雌性不参赛啊?”
“你们规定了雌性不参赛?”
“是……是啊……”
“为什么?”
“会受伤的。”
“我不会受伤。”
“不行的……”
罗兰赶紧道,“我一个人也行。”
“不行!”乐媱啪的拍桌。“为什么不让我参赛?”
“阁下……没这个先例啊……”
“那就开创先例不就行了?”
“阁下……您别为难我啊……”
“好吧,”乐媱拉上罗兰,“他们歧视雌性!我要告到中央,不,告到雌保会去!”
这一顶帽子扣下来可不得了了,搞不好整个游艺厅都得关了。
工作人员慌了神,赶紧把负责的经理请了过来。
经理了解情况后,就同意乐媱参赛了。
他原以为这个雌性只是一个任性的雌性,可他绝对不会想到,乐媱是个大杀器。
目前排名最高那支队伍是他出钱请来的。
只是要帮店里赚个眼球,因为店里的跳舞机引进了几首新歌,是当红选秀节目EIE组合的新歌。
马上EIE要进行公演,歌曲需要配舞,目前设计的舞蹈都缺了一点意思,所以娱乐公司的大boss就想用这种方式,从民间挖取一些灵感。
娱乐公司的大boss就是游艺厅的大boss,也不知道是哪位手下想了这么一个损办法。
一方面要博眼球,一方面又不能亏本。
所以他才私下请了人过来打比赛。
毕竟顶层的双人餐可不便宜,要赚多少人的游艺费才赚的回来啊。
两人的手环录入了队伍序号。
因为要起队名,乐媱简单粗暴的想了一个,工作人员把队名输入系统中。
看着全息大屏幕的角落下方出现了队名和人数,罗兰开始傻乐。
“媱媱和糯米熊”
看到这个队名,罗兰瞬间就不嫉妒乐媱叫兰斯洛特兰斯了。
因为乐媱给他起了个昵称叫糯米熊。
嘿!兰斯洛特没有。
哈哈,不要说叫糯米熊,叫呆瓜熊他都乐意。
在罗兰想原地打转的时候,乐媱在研究规则。
她心中只有对免单的渴望。
参赛的规则是,一共需要参加六个项目,其中五个从游艺厅众多游戏中自行选择,最后一个是指定的跳舞机。
每个项目都会有系统判定得分,六个项目总分加起来最高的就是第一。
游艺厅里的所有项目都分为低中高三个级别,级别越高,基础分就会高。
三天内六个项目都要完成,因为今天是最后一天,所以乐媱和罗兰需要在一天里完成所有项目,否则就视为弃权。
每个队,报名费1万星币,参赛费5千星币,不能算在之前的费用里,要另付。
只是这1万5千星币和顶楼双人餐比起来,这些钱根本不算什么。
在罗兰傻乐的时候,乐媱豪爽的把钱付了。
等罗兰回过神的时候,看了参赛规则,他觉得有些不对。
“这家店在骗钱吧?”罗兰蹙眉。
第148章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再看了一眼目前最高榜的积分,罗兰可以确定这是商家设计的。
选择低、中等级的游艺项目,就算是拿到满分,也超越不了目前的最高榜。
但选择高等级的游艺项目因为难度太大,不太容易拿到满分。
目前最高榜是暴龙队,第一个项目选择星际攀岩,是S。第二个到第四个项目都是A,第五个是b+,最后一个跳舞机是b。目前排名最高。
第二名是破穹队,除了第一个项目是A之外,其他和第一一样。
罗兰看了一眼,跳舞机最高评分也就只有b+。
他敢肯定,那榜首百分百是店家请来的。
其实乐媱也发现了。
乐媱选了五个项目,“你看看,这些行吗?”
星岩攀峰,暗域截击,边境对抗,零重力竞技,飞空突围,和炫舞引擎。
名字很酷炫,其实就是攀岩,模拟太空歼击舰,模拟剿灭虫族巢穴,投篮,和空中大闯关,还有一个跳舞机。
“这几个难度高,如果我们得分高的话,就能超过目前榜首。”乐媱说。
罗兰看了一下光脑上演示的几个项目,强度不如他们日常训练。
“我没问题。”
“我们分一下工呗,攀岩我来,歼击舰我不会给你,剿灭虫族我可以,投篮和空中大闯关我不太确定我行,最后那个跳舞机没问题。”乐媱说。
投篮是需要在1分钟之内完成不同距离、角度的投篮任务,投中指定的颜色可以获得双倍积分。
对乐媱来说距离近的篮筐没什么问题,但是最远的那个不但距离远,高度还达到了4米5。这个她就无能为力了。
空中大闯关就是全程是在空中,除了中间几个跳台可以落地之外,其他全部都是要在空中完成所有关卡。
第一关是斜斜坡跳跃,每个斜坡无序排列,需要从第一个斜坡跳到最后一个,一共十个,但斜坡角度非常倾斜,一个不小心没踩稳就会滑入水中。
第二关是侧方大摆锤,需要利用身体横向摆动的惯性横向跳跃,从第一个大摆锤到最后一个,一共五个大摆锤。
第三关是空中独木桩,考验速度与平衡,需要快速通过在空中用绳索拉起的小木桩,一旦在过程中犹豫,就会瞬间掉入水中。
第四关是滑杆,上跳拉住滑动把手,从滑杆一头靠着手臂力量不断移动滑动到另一头,中间需要在空中跳跃换两次滑杆。
第五关是从跳台上握住上方把手,平面攀岩一样握住每个把手往前移动,中间没有任何支撑点。
第六关类似于空中的单杠,肩部的宽度,排列无规则,需要从第一根单杠开始依次在空中跳跃直至最后一根单杠。
第七关钢铁丛林,从上方的架子上延伸出很多铁杆,需要握住铁杆慢慢移动,全程都需要手臂用力握住铁杆不能松懈,否则一松懈就会掉入下方水池中。
第八关是空中大滚轮,在空中的架子上摆放的滚轮,需要在空中不断旋转滚轮使其向前移动到达终点。绝对锻炼臂力。
第九关是刀锋山,需要平握短杆,类似于引体向上,依靠跳跃的力量将短杆勾到更上一层的卡扣中,一共五层卡扣。
最后一关就是从从刀锋山最高卡扣处,徒手跳跃到最后的高台上,中间距离达到10米,若是跳跃力量不够,在没到高台上就会掉入水中。
最后两关是为了这次比赛,临时加出来了,当然每通过一关就会获得相应积分。
但这十个关卡,无论是对核心力量还是上肢力量,又或者是速度、平衡性是极度考验的。
罗兰看了一下乐媱的泡泡裙,虽然穿着安全裤,但是她这样爬上去,他会把在下面看的所有雄性都一个不留的弄瞎。
“攀岩我来。”罗兰道。
“不行,你要保存体力。”乐媱拒绝。
她觉得那个空中大闯关是最困难的。
罗兰轻轻拍了她的头,“我们平时训练可比这严苛多了。”
四周的人越来越多了。
“这些人是白白来扔钱的。”罗兰说。
垃圾星和次等星,次等星和二等星,二等星和一等星的人均收入都不同。
普通的食物,在垃圾星或者次等星属于天价,在二等星是高等层面食用的,但是对于一等星来说,就很普通了。
而对于一等星的高价食材,放次等星,那就是遥不可及的梦了。
一万星联币,对于一等星的普通民众来说,不算巨款,但也绝对不能算便宜的。
“那我们就给老板上一课吧。告诉他世道险恶,出来混迟早要还的。”乐媱笑的不怀好意。
罗兰看她那个可可爱爱的表情就想把她抱怀里,但是他忍住了。
从那句喜欢说出口后,他心里有个东西就开始叫嚣起来。不行,不行,不能把人吓走了,今天也可能是最后的一次见面了。
她快乐,他就快乐。这样就够了。
他们坐在休息区等着叫号。
其实也没有等多久,因为绝大部分的人很快就失败了。
第一项就是攀岩,整座攀岩墙高20米,墙面模拟了一些小行星的地貌特征,顶部和底部都安装了风力装置,在攀岩过程中可以模拟出气流变化以此增加难度。
在攀岩过程中,抓手会随机变换颜色,需要根据防护套装颜色来抓握抓手,正确得分,抓错则会扣除一定分值。
同时会有四队一起比赛,根据时间耗时系统判定分值。
工作人员看到乐媱和罗兰穿的是同色系的淡粉色,于是给了罗兰粉色的防护套装。攀岩墙20米高,摔下来还是会受伤的。
所以当4组选手都穿戴完成后,背景音响起了嘟的一声。
罗兰一下就跳上了第三个粉色抓手,然后非常迅速又准确的抓到每一个攀爬的抓手。
以极快的速度往上攀登着。
“哇!那个粉色的好厉害。”
“速度好快啊!”
他并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唰的就上去了,也是靠着抓手往上爬的,但是他的速度是远超其他三组的。
在过程中,他的手刚要碰到一个粉色的抓手,那个抓手瞬间变成了蓝色,罗兰左手发力,让自己平跳到右方距离相远的那个粉色抓手,右手一把抓住,继续往上爬。
“我艹!这家伙是不是人啊!”
“啊!黄队那个掉下来了。”
“红队那个也快不行了,挂不住了……哎!掉下来了。”
剩余的就是蓝队和罗兰了。
模拟出的气流变化好像对他根本不影响似的。
在蓝队还攀爬到一半的时候,罗兰已经登顶按了顶部的那个按钮后,靠着安全绳索滑了下来。
系统判定S+
“超厉害!!”乐媱毫不吝啬大拇指。
第149章 谁听你废话
三个字像给罗兰注射了兴奋剂一样。
第二个项目的歼击舰,原本就对罗兰来说是小菜一碟,又叠加了兴奋剂的效果,罗兰以最短时间完成了第二个项目。
系统判定仍旧是S+
两个项目都是S+,已经让在场很多人关注到了他们。
第三个项目是剿灭虫族。
该乐媱上场了。
四周原本靠拢过来的人看到乐媱穿戴好,带上AR眼镜进入模拟舱后,就唏嘘起来,准备离开。
乐媱进入全息舱的所有行动,剿灭虫族等级和剿灭数量都会在全息舱外的大屏幕上实时呈现。
“雌性啊,那没啥看了。”
“遇到虫族哭还来不及,还会开枪?开场即结束。”
“你让你雌主一个人进去,不担心她会害怕吗?”有一个雄性问着站在外面抬头看屏幕的罗兰。
罗兰没有低头,“她很厉害的。”
不远处有三个雄性鬼鬼祟祟的在交流,罗兰已经用余光瞄到他们了。
但是他不打算去理他们。
可那三个雄性,却偷偷摸摸的开始靠近罗兰。
兽人敏锐的耳力,加上日常训练,让他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字不漏。
“我觉得有些像,不太能确定啊。”
“戴着口罩看不出啊!”
“他不太会来这里吧?”
“他以前和洛克他们来过这里的。”
“再怎么说,我从来没看到过他穿粉色啊,你们认错人了。”
“而且他还抱着一只公仔,绝对不可能。反正我不信。”
“你没看那只公仔和他一个兽型吗?”
“而且他今天休假了。”
“啊?我进军队到现在,从来没有听过他休假啊。”
“为什么休假啊?”
“你个白痴!我前面就注意到了,他身边有个雌性!穿的还是情侣装。”
“啊?”
“啊?是在追求雌性吗?”
“嘘——小点声,别被听到”
“不是啊,之前不都传他和那位是一对吗?又是同学又是同寝的。感情好的一发不可收拾。”
“我也听说过,星网上小p文一篇又一篇的,我当时还好奇谁在下面呢!”
“谁在下面?”
“大部分都说是那位在上。”
“是因为打不过才被压吗?”
罗兰额头青筋猛烈跳动。
他兽父的哪个王八崽子传的谣言?
他罗兰直出星际!
“所以,你去试试,看看是不是。”
“万一不是呢?”
“不是就不是了啊,认错了很正常。”
“万一是呢?我会不会被弄死啊?”
“你去试试就知道了。”
其中有一个被推了出来,他小心翼翼的慢慢靠近罗兰。
“您好,请问——”
没等他说完,罗兰就用一个字回答了他。
“滚!”
那人大惊失色,“好咧,我立马滚。”
那三个虽然立马离开,但并没有离开游艺城,而是选择远远的默默的关注。
对于自家总队长追求雌性的过程,他们是非常好奇的。
回军营又是一个谈资。
另一边,乐媱已经进入模拟虫族巢穴了。
很多人在看到她拿着离子炮突突完外部那些低级虫族后,已经选择了闭嘴。
平时的时候,偶尔会有雌性玩这个项目,但是大多有兽夫陪同,并且武器也是小型能量枪。
就算是模拟,系统也会准确模拟出每把武器现实的重量。
离子炮不重,但对雌性来说绝对不轻。
可乐媱扛起来就突突突的开火,有些地方还扛着往里冲。
让在场很多雄性都大跌眼镜。
在离子炮轰掉虫族巢穴的一处巨大屏障后,离子炮进入冷却时间。意味着有2分钟时间不能使用离子炮。
“这下完了……”
有人喊了一句。
却没想乐媱立刻拿出两中型的能源枪,两只手各一只,又开始突突气屏障后疯狂飞出的虫族。
基本都是一枪一个,没有浪费一发子弹。
罗兰发现,她左手的射击准确率没有右手那么高。可适当再练习一下,能提高精准度。
随着越来越进入内部,虫族越来越多,各式各样的虫族都有。发动各种攻击。
“咦,鼻涕虫,好恶心。”
所有人听到乐媱满是嫌弃的说了一句。
大家都在猜测她是否会迂回进攻时,乐媱掏出了一个打火机。打开,点燃。
“这是干嘛?”
“要抽雪茄?”
在众人猜测中,乐媱然后换了一把激光镭射枪,又往后退了好几步,抬手猛地把打火机扔向虫族群,拿起镭射枪,对着打火机扣动扳机,自己扑倒在地。
“轰——”一声,火光四起,待烟雾散去,乐媱站起身,地上满是虫族的燃烧着的尸体。
清场了。
全场瞬间寂静。
几秒后。
“我艹?还能这么玩?”
“我从来没想过可以这样操作啊!”
“这个是雌性吗?不会是雄性假扮的吧?”
他们确实会惊讶,但所有现实里会发生的事,系统自然能够预算的出来,并加以在模拟系统中实现。
在这里应该是整个项目里最困难的地方。打破屏障后会有数不尽的虫族攻击,就算之前节奏掌握的再好的玩家,大概也需要十来分钟才能完成绞杀。
可乐媱就2分钟,解决了。
众人被这操作给弄懵了。没见过这样操作的。
最后就是她单枪匹马来到虫母的所在之处。
虫母是孕育百虫的,她有强大的繁衍能力,但是没有攻击能力。
身着一身粉嫩蛋糕裙的小雌性,扛着离子炮,站在虫母面前。
这个画面,让在全息仓外看着的一众人有一种不真实感。
“你是何人?可知这——”虫母说话了。
乐媱抬手,“你先别问,我先你问你,我听完你说话再杀你,和不听你说话再杀你有区别吗?”
虫母沉默了,因为系统被她给问懵了。有bug了。
这里虫母会说很长一段话,虫母说完之后会给玩家做选择,选A是饶她一命,但解决还是要杀,就是浪费十分钟。选b是直接杀,但已经听完虫母啰嗦的5分钟了。
乐媱不按常规套路走。
“没有区别。”
“会出什么装备吗?”
“不会。”
“你还有什么要问——”
乐媱抬起离子炮就是一轰。
“啥都没有,谁还听你废话。”
所有人:……
系统提示,虫母死亡,通关成功。
全程6分37秒。
目前榜单上最快的也要13分42秒。
乐媱被他们快了将近一倍,也刷新了最快通关记录。
系统评级S+
傻子游戏,他们去杀丧尸的时候,丧尸王都不会那么多废话。
打的过就打,打不过丧尸王就想办法逃。
留在原地是等着更多人来杀自己吗?
谁会玩这种听君一席话好似听君一席话的游戏。
又不是有病。
乐媱从全息舱出来。把AR眼镜还给工作人员。
“非常棒。”罗兰说。
乐媱瘪瘪嘴,“不好玩,一点都不刺激。我觉得不是很真实。真正的虫母不会这样的。”否则还需要打个几千年?
看看那只4S级虫族,几个3S级都打不过。
其他人:……
罗兰笑,“毕竟只是游戏而已。”
乐媱:“抓紧时间,下一个。”
乐媱心里想的是,可不能错过饭点。
第150章 熊宝好厉害哦
两人来到第四个项目。
前方已经有参赛队在上方比赛。
高台上以能量屏障划分开四个区域,分别对应颜色红、黄、绿、蓝。
限时10分钟。
选手需要站在白色划线区内,该划线区会抬起30厘米左右,比赛开始后,一旦选手从白色区域落下挑战即结束。
划分空间内,浮空篮筐会内随机配置出近中远,低中高的位置,按照投入篮筐的球的数量计算分值。
当篮筐发出粒子光时,投入篮筐的球翻倍计入。
计时结束,最后根据分值,由系统计算结果。
在第100秒时,选手脚下白色区域会突然改变角度,增加难度。
有些选手会反应不及时要么从白色区域掉下,要么投篮偏斜。
“好像没那么容易哎。”乐媱啧啧小嘴,用手肘顶了顶身旁的罗兰,“你行不行啊?”
雄性的字典里就没有不行这两个字。
“你看着就是了。”他说了一句。
乐媱又指指远处一片超大的空间,“下一个项目才是重点,你这里会不会耗费太多体力,影响到后面?”
若不是最远那个距离不够,她都想上去试试。三分球她也会。
啊!可恶啊,又不能踩高跷投篮,那是杂技。她要能再长高10厘米就好了。
“放心吧,我体力很好。”罗兰道。
这一场结束了,广播里开始叫下一轮的参赛选手。
乐媱就在那里看人家比赛,她信奉老祖宗的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经过两轮,就轮到了他们这组。
罗兰气定神闲的上去,他被安排在第四个区域,蓝色区。
红黄绿三个参赛队中,前两个小队都是雄性组队参加的,他们隔壁那个绿色小队是雌性带着几个兽夫来的。
几个兽夫都在雌性身后,有几个挺高的,但是像细狗,长相还过得去。
唯一一个体型还算过得去的兽夫在台上,不过比起罗兰来,自然稍逊一筹。
嘟——
提示音响起,浮空篮筐从地上升起,各组参赛选手都开始投篮。
乐媱扫了一眼,发现罗兰简直是非常轻松的在投。
不像第一组那个个头稍矮的雄性,距离稍远一点就需要跳投。
“塞姆!你在做什么?为什么没投进?”乐媱身边那队的雌性在她的兽夫失手几次后,开始怒骂。
在她这声骂声中,他的兽夫身子一歪,球在落在篮筐上弹开了。
这下那个雌性更是怒不可遏的骂起来,她身边有一个兽夫劝了一句结果一起被骂的狗血淋头。
她骂的都开始影响她左手边第二个队了。那个台上的雄性频频回头,怒目而视。
工作人员本想上前劝阻,一看是雌性也不敢吱声了。《雌保法》面前,普通雄性不敢造次。
有权有势在在权利顶层的,就另当别论,有独特的解释权,例如:伊桑德洛的着名咸鱼王。
围在看台一圈的雄性自然也不敢对雌性出声指责,虽然他们也很愤怒,但敢怒不敢言。
大家都只能听着那个雌性骂自己兽夫无能、废物等,有几句还附带无差别攻击所有雄性,有些受不了的就开始离开这个比赛看台。
“这么简单的游戏都不行,要你们有什么用!钱又赚不多,游戏也玩不来!废物不如!”
乐媱觉得她有些吵。
虽然她认为这个雌性的骂声对罗兰造成不了什么影响,但那个骂声有点像母科尔鸭能掀飞天灵盖的叫声。
“别光逼逼啊,you can you up,no can no bb!懂不懂?”
“你说什么?”那个雌性显然听不懂。
乐媱非常好心的解释,“就是,别瞎嚷嚷,你行你上啊!”
雌性的嗓音一时间卡在喉咙里,她没料到会有人说她。
“我骂我的兽夫,关你什么事。”
“你音量太大了,影响我们比赛了。”
“那你可以不听啊!”雌性对着乐媱说。“我就继续骂,你能拿我怎么样!”
“没怎么样?你自己要昭告全星际你找了废物不如的兽夫,和别人有什么关系?你高兴就行呗!但是最起码有点素质,不要影响他人比赛。”
乐媱转头对工作人说,“麻烦,能否拿个透明的纸盒或者箱子来,让她套在头上,这样她可以继续骂,我们也可以不受影响。对谁都好。”
工作人员:我可不敢。
但是不知人群哪个雄性居然真的找来一个透明的盒子。
人传人的传到了乐媱面前的地上。
乐媱笑。
真给力!
“你敢!”雌性一看怒了。
乐媱看了一眼透明纸盒,对雌性道,“要么套上纸箱子骂个够,要么闭上你的嘴。否则我不介意帮你套上。”
“大卫!”那个雌性喊了一声,她身后站出来一个雄性。
“怎么,你想动手?”乐媱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个雄性,虽然是1米9多个头,比乐媱高出一个头,但是和罗兰比起来,真的不够看。身板都不够厚实。
她一只手伸出指指台上的罗兰,“你的兽夫敢对我动手,不用找雌保会,我家宝宝他下来可以徒手拧爆你们的头。”
他们几个看了一下台上罗兰的魁梧身形,原本还气势汹汹的样子瞬间泄了气。
欺软怕硬啊?
虽然乐媱她自己也能打爆他们的狗头,但是这种狗仗人势的感觉,简直太爽了。
突然,她想到一个主意,眼睛那么不怀好意的一转。
原先不客气的态度立马360度大转变,让这位雌性尝一下水蓝星洞庭名茶。
“姐姐为什么要骂你的兽夫呢?他已经这么努力了。换成我,我可舍不得骂我的熊宝。”
此时罗兰又是一个精准的投射。
乐媱两只手拉着背上北极熊的两只前爪,往前蹦了一下。
展现身高唯一优势的时候到了。
可可爱爱的动作配合满脸惊喜的表情,故意夹着嗓子娇滴滴的喊,“哇~熊宝好厉害哦~”
“啊!又进了!我家熊宝怎么可以这么棒呢?”
“哇!棒棒哒!我家熊宝就是最厉害的雄性!”
“哎~呀~熊宝,你投篮的姿势每一个我都好喜欢呀!”
“哇喔~宝宝,你就是我生命中来拯救我的超级英雄!”
罗兰每投进一个球,乐媱就很夸张的夸一句。
而那个雌性的脸随着她每一句的夸奖而变得越来越黑。她的兽夫都开始盯着乐媱看了。
“你能不能小点声!”雌性道。
“啊,有吗?我夸我家宝宝,关你什么事啊?”
同样的话回到了自己身上,雌性气的直跺脚,但又无可奈何。因为刚才她也是这么干的。
用魔法打败魔法。
她浮夸的演技非但没有被投白眼,反而周围观战的雄性听的心花怒放,羡慕不已。
有些盯着乐媱嘿嘿傻笑,有些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有些看着罗兰,眼睛冒火星。
台上的选手对于台下的对话能听得一清二楚。
明明能量屏障可以隔绝台下声音,但是主办方偏偏不设置声音隔绝,来考验选手的心理素质。
所以罗兰把于台下发生的事都听了个遍。
原先他自认为是不会影响到他发挥的。
可是在乐媱一句接一句的撒娇式夸奖下,他终于有些飘了,他想跳下去看着乐媱对她撒娇,思绪一个漂移,手上力道猛了些,球飞了出去,落到了很远的地方。
罗兰:……
乐媱:……
坏了!好像搞过头了。
乐媱不敢再说了,怕过犹不及。
没想到围观人群中突发一声怒吼:“行不行,不行下来,换人上!”
接着又是一声怒吼:“就是!他不行!换我来!
然后四周开始了……
“雌性,你多哄哄我,我比他还厉害!”
“美丽的雌性!请问您还缺兽夫吗?我可以为你端茶递水洗脚!”
“我也可以,我可以天天被您打!绝无怨言!”
乐媱:呃……
我不好那口……
离开结束还有最后5秒,浮空篮筐飞到最远最高点,罗兰脚下的白色区域不规则变化角度速度开始变快。
罗兰为了证明自己还行的很,他单脚蹬地高高跃起,右手托住球底部,左手轻轻扶在侧面,腕关节微微后屈,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线条。
这是整场里他第一次跳投,额前的碎发在空中飘散着。
滞空时,他腰部发力,手肘上扬,小臂与地面平行形成精准的三角支架。
手腕发力,整颗球从手中射出,在空中画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不偏不倚的落入篮筐,此时恰巧篮筐粒子光亮起。
同时倒计时显示器的数字归于0。
第151章 罗兰来了也差不多
这是一个超远距离的三分球。
乐媱抓着北极熊公仔前脚的手突然攥紧,她呆立当场。
那个的画面与记忆里神宗一郎绝杀的场面重叠。
可是,眼前的罗兰比动漫里的角色更加鲜活。
他投完那个球后稳稳落地,转回头看着她,虽然戴着口罩,但是眉眼弯着一个弧度,眼神里露出的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他身后的光投射在他身上,碎成无数片,像是花瓣似得,飘落到她心头间。
他没有从阶梯上下来,而是直接从看台上一跃而下,来到她面前。
神宗一郎!!!
神宗一郎走过来了!!
乐媱看着罗兰,她觉得有些难受,感觉到一种心脏即将要冲破肋骨般的疼。
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疯狂肆虐,到处破坏。
冷静点!
冷静点啊!
乐媱,你给我冷静点啊!!
她深呼吸,试图想办法平复这股胸腔传来的疼痛感。
她一边移开视线,一边开始在心里数蛤蟆跳水,分散注意力。
可等数到第六只蛤蟆的时候,罗兰站在她面前了。她不得不又看向他。
6只蛤蟆瞬间从12只眼睛42条腿长成了48只眼睛96条腿了。
脑海中画面不忍直视。
“怎么在发呆?”罗兰看她拉着北极熊的前爪,呆呆的看着他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罗兰很想开口,让乐媱把刚才那些话再说一遍的。但是他没胆子开口。
乐媱觉得自己耳根和脖子滚烫,她握着两个熊爪子捂住自己发烫的脖子和耳根,“走……下一个……”
没等罗兰跟上,她背着个北极熊就噌噌往前走。
她都没有回头看全息屏幕上那个评分S。
她脚步重重的,像是在和谁赌气一般。
原先不屑一顾的动漫,在舅舅金钱利诱下陪着看了,然后就真香了,彻底折服于这个Sd顶级分位,超级神射手了。
刚才罗兰那个跳投真的无敌了。她觉得超越了那个她心中的三分王了。
她刚才为什么不尖叫?这种场面不疯狂真的说不过去。
心里还是闷的不行,深呼吸也没用。
她突然停下脚步。
跟着的罗兰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
乐媱转头看向他,深呼吸,“我有一句话不说出来,心里难受。”
“那就说出来。”
“好,你听好了!”乐媱一脸的郑重。
罗兰觉得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事惹她不开心了。
然后拼命回想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想了半天,难道是那个失误的球?
乐媱再度深吸一口气,“你刚才最后的那个远距离跳投,真的太帅了。”
随后她拍拍胸口,觉得好了很多。
“好了,走吧!”
罗兰在一瞬间内,整个人发烫了。
即使戴着口罩,他露在口罩外的脸都是红的。他伸手捂住额头,开始深呼吸。
乐媱走了几步,发现罗兰没跟上来,一回头看见他站在原地,捂着脸。
“你不舒服吗?”
“没,没有。”罗兰声音闷闷的,还故意把头发拨到额前,企图遮住他露在外面滚烫的额头。他不想让她发现自己的窘迫。
“走吧。”他说。
两个人坐电梯来到游艺场的第三层。
迎面而来就是一个超大的场地,整个场地都是包含了第五个项目的所有关卡。
从起点开始一路需要通过各种关卡,关卡和关卡连接处只有几个只能容纳一人站立的跳台。
乐瑶他们刚刚从扶手电梯上踏到第三层地面,就看到一个身影从吊着的单杠上掉落水中。
“哦!他失败了!”
场地各个角落传来了解说的声音。
第五项区别于其他项目,这一项算是大型项目,所以在场地中间的高台上站着两个雄性,一个身穿游艺厅的工作服,一个身穿灰色西装,两个人在全程解说。
在乐瑶环顾四周时,又一位选手开始挑战了。
“班恩选手已经进入第七关钢铁丛林,他是否可以通过呢?”灰色西装显得特别兴奋,语速特别的快。
“他动了,他握住了第一根铁质竖杆,要知道他是今天第一位可以走到第七关的选手!”
“班恩选手此刻已经移动到第五根竖杆,噢!竖杆向下垂落!班恩没有抓住!他落水了!”灰西装大声喊叫。
“很遗憾,班恩选手止步于第六关!”
“这一关是考验上肢控制力量,无论是移动还是握力,都需要核心力量。”那个身穿工作服的缓缓道来。
“让我们有请下一位选手!”
“哦,让我来看看资料,这一位居然是星焰军突袭小队的成员,他没有填写姓名,但是目标写了挑战自我!”
“确实!我们的飞空突围在设计上已经上了最高难度,能够成功通关的绝对是雄性中的雄性。”
乐媱听到这句开场介绍,转头看向罗兰。
只见他眼睛闪过一丝惊愕,但瞬间转变成锐利,紧紧盯着场上已经开始比赛的那个身影。
“非常好,这位星焰军队员以极快的速度通过了前四关。”灰西装嗨的不行。
这一下他们两人的周围开始议论声纷纷了。
“这不是废话嘛,人家是军人,怎么能和普通人相提并论。”
“这倒是,他们都是专业的。”
“有点不公平吧?”
“这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规则也没写不许军人参加。”
“就是,第一名那几个都是佣兵团的,也没差吧。”
“如果他们都过不去,那才真的不公平吧?”
“我就觉得是故意设计这么难的。”
“看他能不能闯过。”
情况是,那位队员在第五关一个跳跃时没控制好,失手没握到前面那个把手,落水了。
乐媱看罗兰的眉头皱了起来。
结果后面三个都是星焰军的队员,最好的成绩也就到第七关。
其中有一个很丢脸,在第三关跳上跳台时没站稳,四仰八叉的滑入水中。
还引起满场笑声,连解说都在笑。
“看来真的很难啊。”
“第一的那个佣兵团在第八关快接近第九关的地方落水的。”
“不会吧,星焰军还不如佣兵团?”
“四个人没一个闯过第七关,还不如前面那个餐馆洗盘子的班恩呢。”
“切!新星报上次还采访副队长阿斯蒙德,把星焰军吹的厉害的很,搞了半天就这实力?”
“这几个人又不能代表全体星焰军。”
“我看罗兰来了也差不多。”
乐媱一听就要上前,罗兰拉住她,摇了摇头。
他戴着口罩,但乐媱能感觉出他很生气。
“你别理会他们,都是嘴贱。”
罗兰看着她,“他们说的是事实,他们实力太差,关键以星焰军的名号来参赛,丢的是整个星焰军的脸面。”
“星焰军,没那么差。”
乐媱没说话,在他们旁边有个雄性听到这句,阴阳怪气起来,“你又知道星焰军不差了?”
另一个附和着,“这么帮他们说话,你星焰军的啊?”
罗兰看了两人一眼,没有否认。“是。”
“带自己雌主来看自己军队怎么丢脸的?”
乐媱可忍不住了,“哟!看你们这么能说会道的,直肠通大脑吧?上下两张嘴贯穿了?”
罗兰:这骂人的词从哪里学来的?
两个雄性愣住了,其中一个有些不敢置信的问了句,“您这是在骂我们?”
“怎么,听不明白?”乐瑶扯扯嘴角翻个白眼,“我不介意刻到你们墓碑上。”
她看向罗兰,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摊开双手。
“有些雄性可真奇怪,长着一张嘴就指点别人,站错了地方吧,现在他应该从这里出去,买张票去启零星,到光明圣殿里,让兽神起来,他占那个地,以后千人行礼万人拜的,他想说谁说谁,全星际的人随他指点。”
所有人惊呆。
他们骂人水平:你妈妈不爱你。
乐媱微笑:比不过你,没个妈没个爸,石头缝里是你家,满世界的喊爸妈。
罗兰轻笑了一下。
气人她真的是专业的。
那个被乐瑶阴阳的雄性气炸了,他有气不能冲乐瑶发,只能对着罗兰叫,“笑什么笑!有本事你上去啊!”
两人手环震动。
提示信息:请媱媱和糯米熊小队做好准备!
第152章 我觉得我完了
“不管能不能通关,至少我有本事,你没有。”
罗兰对着他们道。
乐媱也看他们,然后咳嗽两声清嗓,随即开唱。
“没有了爸和妈~你们两个都没有家~又没亲友帮助你~孤苦伶仃怕不怕~嘿嘿嘿!吼吼吼~不怕不怕不害怕~”
她两只手还是握着北极熊的前爪,在那里甩来甩去,嘲讽意味十足。
那两个雄性简直气炸了。
“得意什么!看你能过几关!”
乐媱哈哈大笑两下,然后熊爪叉腰,“他能过几关都是我心里最强王者,比你这种一关都过不了的强太多了,睁大眼睛看好了,叼毛!”
罗兰捂住她的嘴,“不可以说这个词。”
乐媱点点头。
不再理会那两个人,乐媱和他一起走到起点。
罗兰环顾了一下整个场地,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此刻场地里在他之前的那位选手是一位艳红色头发的魁梧的雄性,满脸的络腮胡也是艳红色,有点像还没有被唐僧收服的沙和尚。
他上台后对着四周嘶吼,然后暴力的把自己衣服撕了。
乐媱:……
他的肌肉让乐媱觉得有点突兀。
有些地方也太大了,像肩膀处的两块肌肉和他的头都差不多大小了。
整个人就像是塞满馍馍的咖啡色气球一般。锻炼的某些部位过于发达,和身体其他部位比例失调了,有点畸形的感觉了。
因为是近距离,乐媱还看到他胸肌和肩膀那些突出的青筋,像一条条的蚯蚓一般。
“我是来自萨玛隆契的赞高,今天会全部通关!”那个魁梧的雄性向四周不断展现自己的肌肉。
乐媱:……
Flag这是立好了?
解说开始一阵起哄,四周也是嘘声四起。
那个沙悟净丝毫不在意,一转头,看到了乐媱和罗兰。
“雌性,看到没有,这才叫肌肉!你喜不喜欢?”
乐媱露出那个手握莲花,心如止水表情包的表情来。
那个雄性哈哈哈大笑,“哦,我美丽的雌性!请记住我的名字赞高,今天的通关是为你留的!”然后他炮弹一样冲了出去,开始第一关卡。
乐媱:“有病吧?我又不认识他。”
罗兰自然知道为什么。无非是为了吸引雌性的注意。
“他想赢得胜利后,做你的兽夫。”
乐媱瞪大眼睛,“我又不取经,找个沙悟净做什么?”
没有专属bGm的男人,最多的台词就是大师兄,师父被妖怪抓走了。
罗兰听不懂乐媱说的意思,但是感觉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沙悟净flag在前,所以没多久就在第三关中途掉落水中,尴尬的不行。解说疯了一样嘲讽着,场内咒骂声,嘘声久久不息。
场中央的全息屏幕上还重复着他落水的镜头。明显就是故意的,不过也怪不了别人。
“下一队上场了!哇!好漂亮的小雌性!”
摄像无人机立刻转了过来,对着起点的乐媱。
乐媱那张脸立刻出现在全息屏幕上。
按照一般的情况,在未得到雌性的许可下,是不可以这样拍摄雌性的脸的。所以主控室里一看立刻想把镜头给切了。
万一人家告到雌保会去,大家都要玩完。
可没想到,乐媱看了一眼无人,再看看全息大屏幕,觉得挺有意思,大大方方的对着无人机,握着熊爪爪挥挥手打招呼。
瞬间“哇——”声要掀开穹顶。
罗兰有些不爽,他双手前置交叉,拉住衣服两侧,往上一提,丝滑的把上衣给脱了下来。
啊!乐媱想感叹,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漂亮的肌肉万里挑一。
小麦色的皮肤在四周光的照射下呈现健康的光泽,肌肉群分明的线条像是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同样是肌肉,前面的像是酵母发酵过头了,而眼前这个宽厚的恰到好处,你看,微微隆起的弧度像两瓣饱满的蜜桃,看起来就非常有弹性。
胸大肌和三角肌的衔接像榫卯结构,力量感十足啊。
整整齐齐的八块腹肌,那十足的饱满感啊,每一条边缘像刀刻似得,随着人鱼线消失在休闲长裤的边缘。
乐媱咽了口口水,这近距离扑面而来的荷尔蒙啊。
她要晕了。
“帮我拿一下,我怕弄脏了。”罗兰把衣服递给乐媱,乐媱伸出一只手。
罗兰弯下腰,伸手一把握住乐媱的手腕,将她的手掌贴到自己的胸肌上。
“吁——”
乐媱听到耳朵里烧水壶水开时的叫声。
手掌间传来的触感那么软,那么有弹性。
她咬着下唇,无法克制的露出幸福的表情。
“等我通关了,能不能像刚才投篮那样的夸我几句?”他凑近她耳边,轻声道。
“好。”乐媱应的像只小奶猫。
罗兰把衣服放到她手里,对她笑了笑,抬脚走向起点的那个区域。
因为罗兰是背对着摄影无人机的,所以其他人并不能看到发生了什么。
“来自媱媱和糯米熊小队的成员!”
“啊!我真羡慕这个家伙,他有一位极其漂亮的雌主!”
嘟——
随着提示音响起,罗兰抬脚就跳了出去。
“我的兽神!这家伙5秒通过了第一关!”
“他现在来到第二关,我的兽父啊!这家伙就这样通过了第二关?简直不敢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灰色西装大呼小叫着。
“看的出来,他上肢的力量非常强,下一关考验速度和平衡性。”那个工作服补充着。
“喔喔喔喔~他在眨眼间就飞过了第三关,是我在做梦吗?”
“第四关!第四关!我的兽神,这可怕的核心力量啊。”
“这位选手核心力量非常强,控制力量也很强。”
“抓握技巧也非常棒!”
乐媱就看着罗兰以极快的速度通过一个又一个关卡,像是如鱼得水般的,他在空中快速的移动,从一个关卡跳上中间的跳台,然后又继续下一关。
“他的手指力量强的可怕!喔!他通过了第六关!”
“第七关考验的是握力,在这么多竖杆中会随机有竖杆落下,一旦手上力量松懈,就会直接掉入水中。”工作服继续介绍。
“他没问,你看,没问题!”
即使罗兰握住的那个竖杆往下掉落,他快速的换了一根杆子继续往终点方向前进。
乐媱的瞳孔里就只有罗兰的身影。
无法形容心底的感觉,她不知道怎么回事,无法移开目光,她只能看着他,他在移动,她的瞳孔跟着移动。
她的胸腔又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一下又一下撞击着肋骨,比前一次还要剧烈。
她的膝盖在发软。
她听不见周围的声音,只有像擂鼓的心跳声,从心口像鞭炮一样的炸开,一路蔓延到抖动的发梢。
这些日子里和罗兰相处的每个画面都闪过脑海,他的每个表情,每个眼神。
她知道了自己应该是怎么回事了。
她人有些慌乱,思绪一塌糊涂,然后大脑给手下达了指令,手颤抖着点开光脑的联系人,拨了一个语音电话过去。
“媱宝?”瑟西娜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这个时候打给我,你不是和罗兰在约——看电影吗?”
“怎么办,我觉得我完了。”她的语气有些无措。
听到乐媱略微带着哭腔的声音,瑟西娜瞬间严肃起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乐媱腋下夹着北极熊,手上拿着罗兰的衣服,眼睛还是盯着场上的罗兰,嘴巴不由自主的在说,“我……我……”
“你什么?怎么了啊”瑟西娜急死了。
“我好像,喜欢上罗兰了……”
第153章 我们就这样算了吧
对面的瑟西娜没有了声音。
“娜娜……”
“你等一下!”瑟西娜说了一句。
然后光脑里传来的呼呼的风声,然后是电梯开门关门声,过了好一会。
“怎么回事?”乐媱不知道她在干嘛。
“好了,我到天台了。你说吧。”瑟西娜说道。
“你上天台干嘛?你要跳楼啊?”
“跳什么楼啊!想我点好啊!刚刚在病房里,讲话不方便啊。”最主要瑟西娜怕自己忍不住尖叫。
就这么会,和瑟西娜通上电话的乐媱稍微冷静下来了。
“我不知道怎么说,就是……就是我心里有个声音在和我说,我喜欢上他了。”乐媱说的一五一十,“我现在有点乱。”
瑟西娜想尖叫,但是她忍住没叫,“别乱,别乱。你告诉我你现在看着他是什么想法?”
乐媱的眼神就没离开过罗兰。
“我觉得他好帅,好厉害,我现在眼睛离不开他,怎么办?”她问。
瑟西娜深呼吸,“你现在想不想抱他?”
“想。”
“有没有一种冲动想要亲他?”
“……有。”乐媱小声说。
“想要和他在一起?”
“是。”
瑟西娜激动万分,甚至想嚎一嗓子,“宝,恭喜你,你真的喜欢上他了。”
总队长看起来还没兰斯洛特元帅精明,但绝对可以啊!有什么追雌秘籍啊,才半天不到就拿下媱宝了?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现在摆明了啊!不要998,不要98,只要告诉他,帅气罗兰带回家!”
瑟西娜在原地转圈圈,白色的医生大褂飞舞着,像个疯子。
乐媱看着罗兰又过了一关,来到倒数第二关。那股无与伦比的力量感,扑面而来。
“可是,不行啊。”乐媱说。
“什么不行?”瑟西娜不解。
“秦恕怎么办?”乐媱问。
瑟西娜:……
她把这事给忘了。
“和他什么关系?你想娶几个就娶几个啊?他是正夫,要大度啊!”
“可是……罗兰说过要杀了秦恕,秦恕也说过的如果罗兰落在他手里,他也不会客气。”乐媱有些丧。
罗密欧和朱丽叶的感觉啊!
瑟西娜:……
这真是一个大问题,立场对立,算是敌人啊!这放一起,不太能想象什么场面。
瑟西娜拼命抓头,把头抓成了一个鸡窝,也想不出个办法来。
“你要不问问秦恕,就是那种旁敲侧击的问法?”
乐媱觉得瑟西娜说的很有道理,她点点头,即使瑟西娜看不见,她还是点头了。
“我问问。”
“问好马上告诉我。”
“好。”
乐媱挂了瑟西娜的通话,又打给秦恕。
因为玄奎星距离接驳点很远,此时的秦恕离开接驳点还有一半路程。
“秦恕。”乐媱喊了一句。
听出她语气里有些不对,秦恕赶紧问,“媱媱,怎么了?”
刚才不是还高兴极了,现在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怎么说,我怕你生气。”乐媱的手揪着罗兰的衣服。
脑子里也在想一个折中的办法。
说到折中,脑海中莫名其妙的飘过鲁迅说的那句,要开窗他们肯定不允许,但是要你掀屋顶了,他们就会同意开窗了。
“不会。”秦恕回答,“你能做什么让我生气的事?”
“算了,你会生气的。”
“你说吧,我不生气。”
既然秦恕都这样说了,乐媱也不藏着掖着了。
“我想把罗兰带回来。”
没有迂回,乐媱非常直接了当。
对面沉默了片刻。
“你再说一遍。”秦恕说了句。
他觉得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我想把罗兰带回来,带回玄奎星。”乐媱重复了一遍。
秦恕深呼吸,双手紧握太空椅的扶手,“为什么?”
后方的海涅右眼皮狂跳,觉得似乎要发生什么大事了,而他应该躲不掉。
“我觉得我喜欢上罗兰了。”
唰——
扶手瞬间碎裂。
他们的对话海涅自然是听到了,此刻他只想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这一位已经这样了,还有两个为了谁能最先挣到买人造月亮钱的疯子,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媱媱!”秦恕语气瞬间重了。
“你说过你不生气的。”乐媱急道。
“这是生不生气的问题吗?”秦恕咬牙。
“那……那我不说了。”像是要挂电话。
秦恕额头青筋狂跳,他知道这个电话若是挂了,他以后就恐怕看不到她了,今天就算到了接驳点,也不会有人来了。
全星际除了三个地方外,他都有办法,但唯有这三个地方,他连手都伸不进去。
启零星、谷安星和寰宇联邦。
乐媱只要一直待在谷安星,他就什么都做不了。而谷安星,本就是罗兰掌管的地域。
“别挂!”他赶紧出声,“是我态度不好,我们先聊一聊行吗?”
“好。”
“媱媱,我们先冷静一下,我们慢慢捋一捋。”秦恕语气亲和。
海涅看着刚刚另一只碎裂的扶手。
门主,我不觉得你现在是冷静的状态。
“你为什么说自己喜欢他?”
乐媱想了想,“一开始我还挺讨厌他的,因为他说他要杀你。
可后来开始就有点变了,他几乎每天都会来,会带草莓来,后面陪我一起追剧,他还教我写字,我就发现他其实不坏的,可能是我之前带着偏见去看他。”
“秦恕,你都不知道,他看脑残剧的时候,那个表情超逗的!”乐媱说着差点笑出来了,一副小女孩娇羞的样子。
对面秦恕脸上的筋都在跳。
“他今天带我看电影,他给我抓了好大一个公仔,好厉害!”
“他投篮超帅!和我水蓝星时候喜欢的那个神射手简直一模一样!”
“他现在在挑战空中大闯关,他一下子就过了那么多关卡,真的非常非常厉害!”
“他带我骑飞行摩托,好刺激!他技术超好,评分都有S+呢!”
“他等下还要带我去吃好吃的冰淇淋。”
乐媱语气很激动,秦恕的怒气值也在波动。
等乐媱的一长串的话说完,秦恕才说道,“他做的这些事,我能陪你做,尤希能陪你做,希尔菲德也能——算了。”他个细狗!
“其实,媱媱,你就是想我们了。”秦恕试图说服她。
“想的。”乐媱说。“很想你们。”
秦恕神经松了松。
但下一秒,“但是,想你们是想你们,和我喜欢罗兰没关系。”
秦恕松开的那根神经又揪起来了。
“我不能把他带回来吗?”乐媱问。
“不能。”秦恕回答,“他是星焰军的总队长,和我们是敌对的关系。你前面也说了,他要杀了我,我自然也不会放过他。”
“他后来就没说过要杀你的话了。”
“那不代表他没有那个心。”
乐媱沉默了一会,“那怎么办?”
“你想回玄奎星吗?”
“嗯。”
“那就不要再想罗兰了。”
“为什么?”
“我们和罗兰之间,你只能选一方。”
乐媱又沉默了。
“媱媱?”
“秦恕。我们没有在雌保会登记过吧?”
“什么?”
“我和你,和尤希,还有希尔菲德的关系,没有登记过。”乐媱平静的说。
秦恕闹钟警铃大作。他知道乐媱接下去要说什么了。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所以,我们就这样算了吧。”
第154章 他能活几天?
秦恕瞬间站了起来,浑身在一瞬间爆发出的杀意,让海涅下意识的往后躲。
“媱媱,你先别急着做决定。”
他走了几步,嘴里说着让乐媱不要冲动的话,自己一只手,徒手就把偌大的太空座椅给直接掰断下来。
没办法,如果不拆座椅,他忍不住会捏碎光脑。
“我们把所有的事情都理一下,然后再做决定好吗?把所有事情都想明白了,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秦恕压着浑身的暴怒,努力让自己说出平静的语气。
“好。”
秦恕忍着,深呼吸了几次,说道,“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你喜欢罗兰,罗兰喜欢你吗?”
“前面他抱着我,和我说他喜欢我。”乐媱回答他。
秦恕左手猛然握拳,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那他有说过后面会怎么样吗?”
“没有。”
“那你想过吗?是留在谷安星还是回来玄奎星?”秦恕用的是回来两个字。
谷安星有谷安星的好,但是没她一个住的地方,总不见得一直住在医院里。
“我想回玄奎星,玄奎星更自由点。”乐媱说着。谷安星总有些束缚感。
秦恕猛吸气,心想,还算好,还算好。
“那罗兰会和你回来吗?”秦恕又问。
“不会吧。我不确定……”
“你看,这就是问题所在。他来玄奎星没有问题,我也欢迎他来,但是他肯定是不愿意来的,对吗?”秦恕循循诱导着。
“他从最底层一步一步爬到星焰军总队长的位置,其中的艰难普通人是绝对做不到的,但是他做到了。
所以你也能想到,他不会放弃星焰军总队长的身份。他不会离开谷安星,而媱媱你是要回来的。”
乐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心底读了几秒的时间,才道,“那我就留在谷安星吧。我真的好喜欢他,我不想离开他,至少现在。”
秦恕:……
秦恕猛然挥出一拳,对着操作台,海涅一看这可不行,立马冲了过去挡在操作台上,硬生生的挨了这么一拳。
他露出痛苦面具,感觉肋骨大概断了几根。
真的无法承受太多。
秦恕惊讶的看着他,也发现自己不理智了,脑子冷静了一些。
“门主,冷静!”
这一拳下去操作台就要报废了,不要说到接驳星了,他们还要求救。
海涅强忍痛苦,补了一句,“门内就这么一艘星舰。”门主,您要省着点用啊。
秦恕看着捂住腹部蜷缩着的海涅,“回去治疗一下。”
“秦恕,你在做什么?”乐媱听到他们这边的动静问了一句。
“媱媱,你能告诉我,你现在怎么想的吗?”
“秦恕,在你身边我特别有安全感,你会为我处理好一切事,我特别安心。”
秦恕点点头,确实如她所言。
“可是——”
他不想听可是。
“我和罗兰在一起特别快乐,和你给我的感不一样。”
“和我在一起不快乐?”
“不是的,这个快乐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就是不一样……就比如……比如……我喜欢草莓,我特别喜欢吃草莓,可是天气热的时候,我就想吃西瓜啊。这两个我都特别喜欢,可是……草莓和西瓜不一样,他们给我的感觉也是不一样的。
你明白吗?”
贝琳的水果文学,现学现用。
秦恕明白。
但是,他觉得随便是芒果葡萄都可以,唯独西瓜不行,他不想让乐媱有。
“所以你选择留在谷安星是不要我们了?”
“秦恕,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我现在只想在罗兰身边。我不想错过他。哪怕就几天也行。”
秦恕深吸一口气,“好,就算我支持的你决定。那你考虑过希尔菲德知道会怎么样?”
乐媱沉默。
“尤希知道后又会怎么样?”
乐媱还是沉默。
“我告诉你,按照尤希的性格,他会不顾一切去杀了罗兰,哪怕同归于尽。”秦恕说着答案。
“我们只是觉得麻烦不进谷安星,但不是不能。媱媱,你明白吗?”
“而且尤希和我们不一样,你理解我意思吗?”
乐媱嗯了一声。
理解,她已经睡过尤希了。
那只醋精兔若是知道她不要他了,的确会发疯。
“那我们再来说希尔菲德。”
“他是二等星苏米尼克星曾经最高贵的康斯坦丁家族的唯一继承人,他的血脉有着千年的传承,”
“他们家族只不过因为牵扯皇子夺嫡的事件,新皇把康斯坦丁家族爵位尽削,驱逐出星,他们来到玄奎星,但不代表康斯坦丁家族世代积累的人脉不存在,世族的余威都消散了。”
康斯坦丁家族……
乐媱看了看右手中指上的戒指。
“罗兰和兰斯洛特是一届的,兰斯洛特身后有着政界顶端的德莱斯利科家族,而罗兰虽然是星焰军总队长,但他没有任何背景。希尔菲德真的要杀他,也易如反掌。”
“希尔菲德现在和尤希一直在争,可一旦你选择罗兰,而放弃了他们,只怕他们会联手。”
“尤希在暗杀这一领域,无论是能力还是手段,他说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加上希尔菲德的暗处的人脉和金钱支持,你觉得即便是总队长的罗兰,能多活几天?”
乐媱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贝齿,思考着秦恕的话。
“那……那怎么办……”
“我好喜欢罗兰,我也喜欢你们,我不想你们是敌人,我会很为难。”
“如果我回去,以后还能来谷安星吗?”
秦恕听着她像小孩子要糖似的语气,他呼出一口气,“能的。”
“这样,等下罗兰会把你送到接驳点,我来和他谈一下。有些事,我们当面说会比你说有效果。这件事我来解决,我保证罗兰会来玄奎星。”
“好!”乐媱同意了,“秦恕,谢谢你。”
“那以后还说不说不要我们的话了?”秦恕问她。
“不说了!我保证!秦恕你这么体贴,这么好,我不会不要的。”乐媱立刻彩虹屁奉上。
“不论遇到什么了,都和我说,让我来解决,知道吗?”
“知道了!大佬!”
“嗯,去玩吧,我们等会见。”
“好的~”
乐媱挂了电话。
秦恕看着暗下去的光脑,脸色沉了下去。
海涅在一边斗胆问着,“门主真的要和罗兰当面谈?”
秦恕冷笑一声,“不过一个罗兰,我根本不放在眼里,一个侧夫而已,乐媱喜欢就给她。”
“您是要?”
“等下你稳住乐媱。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让她看到,就告诉他,罗兰会去玄奎星的。”
“门主您该不会是要……”海涅知道秦恕要做什么了。
秦恕双手拳头握的嘎嘎直响。
好个罗兰,短短的时间里,撬他秦恕的墙角。
“留他一口气。”
“那边会不会有动作?”
“我怕他们?她若是要兰斯洛特,我还要头疼一下,”秦恕看了海涅一眼,“罗兰唯一的缺点,就是身后什么都没有。云鹤璃现在手上的筹码还不够。”
“若是封淮栩和亚铂菲卡联手,云鹤璃还能和那些老家伙斗上一斗,只可惜封淮栩和亚铂菲卡这对同窗自己也斗的不行。云鹤璃不会为了罗兰做什么的。”
海涅没应声。
血鸷门能存在这么久,自然也是有实力和星联会抗争的,再加上暗星城。星联会不会轻举妄动。
前几任主席都做不成的事,他云鹤璃自然也不行。
“另外,你这里安排一下,一是重新买一艘星舰,要好一点的,这艘太慢了。二是在门内建个篮球场。”
海涅:……
“知道了,门主。”
第155章 老板是奸商
另一边,乐媱和瑟西娜在通话中。
“宝,怎么样了。”
“搞定秦恕了。”乐媱说。
“那你是回玄奎星还是留在谷安星?”瑟西娜问她。
同样的问题。
“我想回玄奎星。”留在这里不安定的东西太多。
“那罗兰怎么办?”瑟西娜又问,“我觉得他不太会跟你走啊。”
她也觉得。
“娜娜,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星焰军的总队长失踪了,会怎么样?”
瑟西娜倒吸一口气,“你……你这是……为爱囚禁的剧本啊!”
乐媱:……
不是,她就是想一下而已。
“困住他,捆住他,说服他,睡服他,让他日日夜夜满心满眼只有你。什么星焰军、总队长,都是身外之物!好刺激!我好喜欢啊!宝!”
瑟西娜在尖叫。
乐媱觉得她应该还在天台上。
否则他人眼里的瑟西娜是高冷型的,就像第一次见面的感觉。
结果熟悉了之后人设崩的不行。
“我没那么变态。”乐媱说。“但是我真的很希望他能和我回去。”
“你去和他说明白,你和总队长位置之间选一个!我支持你!”瑟西娜说。
乐媱看着在最后一关努力的罗兰,“我试试。”
在场地上,起点和终点间间隔重重关卡,而在场地外,只要绕个圈,起点和终点相隔并不远。
乐媱往终点的方向跑去。
她就是知道他会成功的。
不用问为什么。
“目前这位选手是这三天里唯一一位冲击到第九关的选手!”
“我的兽神啊!”
“此刻他正在刀锋山,正准备冲击最后一关的大跳跃。从刀锋山横杆处腾空跳跃到最后的平台上!这个距离达到10米!!”
“他是否可以成功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灰西装说的激动万分,唾沫横飞,激动的不得了。
罗兰双手握住横杆,整个人向上,靠在横杆上蓄力。看的出来前几关已经耗费了他绝大部分的体力,此刻的他看起来有些累。
在过了30秒后,他有了行动,把身体降了下来,两条手臂握住横杆。
像是秋千的两条绳一样,开始在空中,摆动,每一次摆动,他都在某个点用力,迫使自己可以荡的更高。
几个来回,他已经荡到了最高点。
然后他一个爆发,从最高点荡,落在垂落到下方时,松开了双手,像离弦之箭一样射出,在空中舒展成完美的弧度,又像流星一样落在了终点台上。
这一跳,直接超越了所有人的想象,包括以挂人为目的设置关卡的主办方。
“我艹!”灰西装怒吼,激动的话筒都差点掉了。
“徒手跳跃10米!”
“这是何方神圣!”
连那个工作服都惊呆了,“这不可能!经过所有数据的分析,这样的跳跃,目前最高的记录是8.95米。”
“这个10米是怎么跳出来的?”
“他是什么怪物!”
罗兰落地那一瞬间,人是有些软的,刚刚经历了一番超负荷运动,加上整个过程中他都无法摘下口罩,导致一直是呼吸不顺的。
落地后,顾不得会不会被认出来,他快窒息了,伸手猛的扯下了口罩,大口大口呼吸着。
前几关还行,第八关开始,若非绝对可以碾压的实力,真的很难做到通关。
罗兰自认为他还达不到绝对实力的顶峰,他只是竭尽全力而已。
平日里日复一日刻苦的训练,加上3S八阶的实力,算是勉强能通关。
这家店的老板就是奸商,故意设置这么难的关卡,普通人怎么可能做到!
他维持着双手撑着膝盖的姿势,开始让自己剧烈的呼吸按照节奏缓慢下来。带着咸涩汗水从脑后滑落到嘴角。
之前第一名的通关时间为19分47秒。
而罗兰是16分41秒。
整整快了3分钟。
下一秒,全息屏幕上显示出电脑的评分:S+
场内欢呼,嘶吼声不绝于耳。
解说和主持也没有急着让下一位上场。毕竟站在是全场的高光时刻。
摄像无人机也飞了过来准备给他一个特写。
“让我们恭喜这位打破原先的最快记录,创造新纪录选手——不,是星焰军总队长罗兰!”
“罗兰——”
“罗兰!”
“罗兰!”
“罗兰!”
他听见了穿透喧嚣的熟悉呼喊声。
抬头的刹那,乐媱的身影闯进他的视野。
顾不得满身的汗水,他直起身子,乐媱把那只北极熊扔在地上,带着风扑了过来。
“熊宝,你超棒的!”
罗兰双臂收紧,感受身前真实的柔软,所有的疲惫都化作一股激荡的热流。他拦腰抱起乐媱,一个用力将乐媱举在肩头。
全息屏幕里是他举着他的倾城容颜的小雌性,像胜利者一般的姿态。
乐媱惊呼一声,紧紧抱住他的头顶。
“太高了!”
将近三米的高度。乐媱吓得眼睛都不敢睁开。
“我怕高!”
闻言罗兰立刻把她放了下来。
“抱歉,我不知道。”
乐媱摆手,“没事的。”双脚落地她才敢睁眼。
有工作人员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和饮用水递给罗兰,罗兰擦去了汗水,穿上衣服。补充了一下因运动而流失的水份。
这时候一队开始了闯关。
但四周的喧闹没有刚才那么热烈了。
罗兰弯腰把地上的北极熊公仔捡起来,拎在手中。
“还有最后一项。”罗兰说。
“你刚刚被拍到脸了,要紧吗?”乐媱问了句,“我看他们好像在星网直播哎!”
拍都拍到了,还能怎样?
“无所谓了。”罗兰道,“又没规定不许军人参赛。”
最多被人说不公平。
但这是主办方的问题,和参赛人员没关系。
“这里的老板是奸商。”罗兰有些生气的说,“最后两关我也是咬牙才过的,换做普通人根本不可能。”
“既然玩不起还要玩,那就不要客气。”乐媱看着光脑,“还差最后一项,今天非要把那个双人餐给拿走。让奸商吐血。”
罗兰看了看时间,“你下午还要去基因检测,如果参加了最后一项,可能午饭就没时间了。我不差那顿饭钱的。”
因为他们参加了这个竞赛,所以在游艺厅已经花了太多时间了。超过他原来计划的时间了。
“那就先不吃那个餐厅了,附近有汉堡快餐店吗?”乐媱问。
不薅到羊毛乐媱是不甘心的,不吃饭也是不可能的,但她可以接受快餐。
“好像有。我查查。”罗兰用光脑搜了一下,“有的。”
“那我们就吃汉堡。”乐媱拍板。
罗兰不太敢问,如果拿到了免单,今天不吃那什么时候吃?
乐媱要回玄奎星了。
“我们走。”
最后一项的跳舞机,占地也不小,在一块非常的区域中间有个高台,其中一面是悬浮透明全息屏幕。
地上有着9块区域踏板,八个方向加上中间,9块踏板会亮起不同的颜色,配合全息屏上出现的光轨颜色,选手要看着屏幕准确踩到踏板。
当然并没有那么简单,不但脚上要准确,还有手部动作。
选手在上台前手腕会佩戴一个环形感应器。全息屏幕中不但有脚步的光轨加方向图标,还有手部图标。
手需要摆放在准确位置上才能得分。
除了这些基本操作,还有一个特殊加分关节。
当屏幕上出现一个旋转星球图案时,选手需要一只脚踩住踏板的同时,身体快速旋转一周。
当屏幕出现翅膀星球时,选手需要原地跳跃并落在之后亮起的踏板上。
看起来难度不高的跳舞机其实并不容易,所以这一项最高得分,也就b+。
第156章 狂野张飞在跳舞
舞台上方有一块各个角度都能看清的超大全景全息屏。
四周的音响迸发着极具穿透力的节奏,低频声波在空气里震颤,带动地面微微发麻。上方的环形镭射灯在舞台上空交织光的牢笼。
猩红、钴蓝、金黄、晶紫四色激光光束随着音乐的节拍,时而集合矩阵,时而投射出碎裂的光斑,时而向四周横扫开,时而变成旋转的光轮,整个区域内呈现出一种赛博的幻境。
全息大屏幕里是五个面容较好,却穿着独特,可以说有些暴露的雄性在跳舞。
说是跳舞也不像,更像是在搔首弄姿。
“这几个人是谁啊?”乐媱看着屏幕,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
罗兰摇头,他也不清楚。他就觉得有些刺眼。
“阁下好,罗兰队长好,他们是当红组合EIE。”同样是站着看的一个个子不高但身材有些魁梧的雄性好心的回答着。
“有点耳熟。”乐媱回想似乎刚才听过这个EIE的名字。
“在登记台工作人员讲解规则时有提到过。”罗兰提醒。
这下乐媱想起来了,那个313组合。因为星际文字里EIE有些像镜面的数字313,所以她脑子里都是313。
“最近挺火的。”那个雄性又说了一句,随即又叹了一口气,“可苦了了我们了。”
“怎么了?”乐媱见他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
对方见是雌性开口,不敢搭话,看向罗兰。罗兰微微点了点头。
那个雄性才说着,“我们是獠牙佣兵团的,本来就是想来拿点奖品的,第一拿不到,第二名的物资也是不错的。现在看来难喽。”
说完他指指舞台上正在跳舞的雄性。
“我队友。”
乐媱和罗兰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舞台上有一个膀大腰圆的雄性在卖力的扭胯。
要得分就必须踩踏脚下踏板,还有手臂要到位。除了副歌部分外,大多数人还能跟上节奏,一进入副歌,大部分选手都开始手忙脚乱,更不要说旋转星和飞舞星图标出现了。
那位雄性把踏板踩得的啪啪响,手臂挥的像要扔铅球,加上板着一张脸,别提有多违和了。
视线向上,视频里的雄性弯腰屈膝,做了抛媚眼,做了一个wave的动作。
视线往下,舞台上的雄性同样弯腰屈膝,怒瞪圆眼,也做了一个wave。
同样的动作,一个在撩人,一个要打人。
像张飞跳骚舞。
最后结束前的高潮,那位雄性突然扭胯,穿着背心的他露出粗壮的胳膊,扭成麻花状,几百斤的身躯猛然一摆。
此时小屏幕上出现一个跳跃星的提示,他咚的跳了起来重重落地,舞台剧烈地震了震。
他自我发挥学着大屏幕的那些偶像雄性,做了一个wink,粗粗地眉毛上挑,他想做出一个勾人的姿态,只可惜不像勾人,像要吃人。
还是一口一个曹孟德的那种。
大屏幕上的和台上的来回一比较,很多雄性都觉得有点反胃。
灯光闪烁,一曲结束,场面一片寂静,只有背景音乐声在响着。
整个过程里,乐媱喉间的笑意被她生生咽回去两次,最后整个吃人wink出来后,她实在是忍不住了,从鼻腔里“咕——”了出来。
怕自己丢脸把鼻涕喷出来,她只能咬住后槽牙,仰天抽搐。
鼻腔里发出嘘嘘嘘的声音。
“乐瑶?”罗兰惊了,不知道她是什么情况。
听到罗兰叫她的名字,她把头放了下来,但是眼睛眯着,嘴巴张着露出洁白的牙齿,一脸的痛苦,嘴里发出“鹅鹅鹅鹅鹅鹅”的叫声。
“怎么有鹅叫?”
“谁变兽型了?”
“兽型是傻鹅吗?”
乐瑶听了,鹅鹅鹅鹅鹅鹅的更厉害了。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包括舞台上那个雄性,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见到是雌性,大家都噤了声。
纷纷猜测这个雌性的基因是大鹅吗?
乐瑶看到舞台上那个壮汉的表情,像是张飞茫然……
更好笑了。
她抖动更厉害了,还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但是笑声却从鼻尖飘了出来。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她肩膀狂颤,腹部在抽搐,她蹲了下去,把脸埋在双膝间,整个人抖个不停。
罗兰见她笑成这样,觉得有些无奈的提醒,“当心别岔气了。”
“已经……岔气……了……救……命……啊……”
罗兰很无奈,也陪着她蹲下身子。想伸手抚摸她背帮她顺气,手伸了一半又收回去了。
“深呼吸,深呼吸。”他只能这么说。
乐媱还是埋在膝盖间,伸出一只手,“没事……让我……缓缓……”
却也按照他的说法,深呼吸了几次。
全息屏幕中系统打分c。
那个跳舞的雄性还不敢置信,对着工作人员喊,“我哪里跳的不好了?怎么只有c?我跳的这么棒怎么可能只有c!你们的电脑有问题!”
听到这句话,乐媱原本还蹲着的身体一下子坐地上去了,一只手拼命的拍地板,嘴里还哈哈哈哈。
“要……死……了……”
罗兰非常无奈,对着那名雄性说,“能让他下来吗?”
“鲍特,你兽父的给我下来!”刚才那个雄性对着台上的队友一声吼。
然后他对乐媱一顿道歉。
那位c的雄性刚下舞台,就被队友拖走了。
他一边走还一遍很委屈的和队友说自己明明跳的很不错的,控诉那个电脑系统有问题。
乐媱差点又没忍住要笑出来,最后站起来,又深呼吸几次终于平复了情绪。
然后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对着罗兰道,“啊啊啊,笑的肋骨好疼啊……”
她自己用手揉着肋骨。
罗兰想帮她揉,但又不敢,于是没说。
舞台上又有新的选手上去了,虽然跳的比刚才的张飞好,但就是广播操的水准。
板板正正的,并没有舞蹈的那种美感。只是为了能够得分。
不过……
她抬头看向上方的那个大屏幕,上面的这个跳的也太那个了……
“不用诧异,他们这些基因等级都不高,但好在相貌出众些,参加这种选秀大部分原因也就是希望自己能够被高级雌性给看上。”罗兰解释着。
原来如此。难怪跳的那么马叉虫。
“真的有雌性看上?”乐瑶问。
罗兰点头,“这种组合在星际里并不少见,几乎每家娱乐公司都会有这样的组合。”
在这里听到娱乐公司几个字总觉得有些颠覆三观。
“还有娱乐公司?”先是保险公司后有娱乐公司,还真的很玄幻啊。
“大的也就那么几家吧。”罗兰道。
乐瑶是外貌协会,到她也是有要求的。
可以奶,可以妖,可以浪,但是不能娘。
吃桃桃好凉凉这种的,她不但接受无能,还想抽刀助他练就葵花宝典。
即使看了好几遍大屏幕里那个313组合的舞蹈,但是她还是想说。
“钢板在跳舞……”
手环提示,下一组就是他们了。
乐瑶从空间中拿出一副墨镜,插进头发后推上额头,对着罗兰道,“弯腰!”
罗兰照做,把腰弯了下来。
乐瑶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用大拇指比比大屏幕,“看姐姐我给你跳个帅气的,和他们绝对不一样!”
第157章 你愿意和我回玄奎星吗?
乐瑶上台的时候,工作人员还再三确认。
其他游艺项目还会有雌性尝试,这台机器从开始到现在,从来没有雌性来玩过。
工作人员还劝说乐媱,可以让自己兽夫上去跳舞,雌性几乎不会自己上去的。
但乐媱非常坚持要上去。
都最后一个项目了,前面几个项目,除了投篮是S之外,其他都是S+,最后一个只能拉开分数,怎么可能摆烂。
她的目标就是让奸商老板肉疼!
作为曾经的舞蹈生,在跳舞方面她当仁不让,今天不拿个S回来,她就倒立洗头!
两只手戴上了感应器,等前一位选手跳完下台,她就唰的窜上去了。
看着台下的人群,因为这边跳舞实在是没有什么吸引力,所以观看的人并不多。
她的脑子里只有免单两个字。
游戏厅前台呈现白色一片,好像是白云从天空飘临,你看那周围雪堆像冬天,这是我们在薅羊毛薅羊毛。
“哈喽!大家好,”乐媱对着台下挥挥手。
“我是练习时长一天半的练习生睡饱就吃,我喜欢唱、跳、rap、篮球。下面为各位带来一首《炽热坐标》!希望大家喜欢~”
其实她之前没有听过这首歌。
在q318根本不可能接触到这些,后来去了莫狄埃格星也没有时间去了解这些,再后来的玄奎星也没有这些。
她原有的认知里,最好的也就是玄奎星那般的了,只是在谷安星她才知道,真正的差距。
这里有极好的光照,人均Gdp也很好,几乎高出q318的几百倍。
这里有最先进的科技,有最好的医疗,有最潮流的前沿,有最好最新鲜的食物。
她在两个星球之间的跨度像是跨越了一道最底层人一辈子难以逾越的鸿沟。
脑子里是q318星上为了生存苟且偷生的绝望,与刚才那个高高在上雌性的傲慢。
舞台上不断变化的灯光,让她想起自己曾经的,不久前的和眼前的,让她觉得有些虚幻和不真实。
她在想是否这只是自己的南柯一梦。
当她醒来时,自己还坐在课桌前,桌上还是那套五三卷。
“咚咚咚——”背景的音乐声让她拉回思绪。
她回过神,看着眼前的场景。
她在舞台上。
音乐响起。
是刚才那首被反复荼毒了很多次的歌。
无论是大屏幕里那个组合搔首弄姿的舞蹈,还是舞台上选手生无可恋的过场,这首歌的大概旋律和节奏都她已经了然于心。
舞台周围围着的雄性没有过多的激动,因为他们都看到这个小雌性是从罗兰总队长身边上去的。
虽然他们都有想法,但是3S九阶在此,他们也不太敢造次。
可远处的人群并不知道。
他们就看到舞台上居然上去了一个雌性。
在星际里,有兽夫的雌性是绝不可能做这样的事。因为兽夫会被认为看护不周,严重点的还会被判刑。
在雌雄比例严重失调的星际,这个行为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所以这些人一看居然是个雌性,就开始疯狂的涌过来,迅速将舞台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得水泄不通。
有些雄性就开始在那里吼。
有些雄性更是开始录屏,还有的开启了现场直播。
【超美小雌性当众跳舞!】
光这个标题,直播刚开启,星网上疯狂的人群涌入这个直播间。
直播的雄性光脑直接被卡死了,他无奈重启后再登陆,限制了人数。
前奏响起,射灯照射下像碎砖般光瀑,舞台上的乐媱开始跟着节奏律动起来,面前的小型全息屏幕不断出现各种光标,脚上的小白鞋踩着跃动的音符,精准的叩击着踏板。
前半部分乐律还算缓慢,她随着唱词的描述,歪头左手托腮,右手伸出食指对着舞台下摇了摇,双腿微微屈膝,左右摇胯,展露出一副可爱的模样。
台下嘶吼声此起彼伏。
她踩着节奏点利落的摆手,摇了一个花手,屈膝抬腿做了一个wave,随后仰头,露出天鹅般弧线的脖颈,两个花苞丸子头也晃着,蝴蝶结的丝带也在飘逸。
小屏幕上密集的光标如雨点般的出现,节奏开始强烈起来,是歌曲的副歌部分。
跳跃图标出现,她在踏准踏板的同时利落跳跃转身,泡泡裙在律动中如绽放的花朵般起伏。
罗兰就在舞台下,离开她最近的地方站着。
他看着聚光灯聚焦在她身上,流淌着液态的光。泡泡群的每一次翻飞都像烟花那样绚丽。
他的胸腔在共鸣,喉结上下滑动,觉得口干舌燥,所有的感官都被舞台中央那个身影所灼烧。
她带着光和热,撞碎了他世界的屏障,头一次让他觉得他的生命里也是可以有期待的。
最后的一个图标出现,意味着最后的ending pose。
她面向罗兰,眉眼弯弯,单脚踮起,双手举过头顶,比出完整的心形,泡泡群自然垂落,脸上的笑容灿烂的像是能驱散所有的阴霾,也把整个舞台都点亮了。
一曲终了,台下的欢呼声,尖叫声,嘶吼声可以把整个场地的顶都给掀了。
“雌性阁下,我爱您!”
“阁下!您太美了,我要嫁给您!”
“阁下!我愿意奉上我所有的财产,求您青睐!”
“阁下!请求您做我的雌主!”
“阁下!我非常强壮,我会誓死守护您,请让我嫁给您好吗?”
乐媱呆了,底下的雄性开始往前挤,想要爬上舞台,就为了要让乐媱看到自己。
罗兰见状不对,一个箭步跳跃飞上舞台,来到她面前,这回没有顾忌任何想法,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将乐媱整个人腾空抱起。
一个标准的公主横抱。
她身上的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泡泡裙的纱边擦过他正在发烫的手腕。
乐媱下意识的环住他的脖颈,他的脖子后侧清楚的感受着她手臂的温度。
“抓紧。”他嗓音有些沙哑,“我抱你下去。”
罗兰抱着她,一个跳跃,落到舞台后侧的空隙处。
人群在骚动,在尖叫,她感受到他心跳的剧烈。
罗兰手臂的力量大的惊人,稳稳的抱着她。她仰起头,看着他紧绷着的下颌线和脖颈间凸出的青筋,还有血红的耳根。
最后需要回到上一层的登记台。
罗兰没有再把她放下来,就这样抱着她。
“罗兰。”乐媱轻轻喊了一句。
“嗯?”
“你……愿意和我回玄奎星吗?”
第158章 你是朕的宠妃
“为什么……这么说?”罗兰轻声问。
“因为我很喜欢你。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回玄奎星。”乐媱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
她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她不想骗他,更不想骗自己。
这句话一说出口,乐媱感觉到罗兰的手在抖。
“你……你说……什么……”
喉结不受控的上下滚动,尾音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意。
他脑子里想起第一次见面,她给了他一枪和一巴掌。
想到第二次在水底,令他心脏骤停的触碰。
想到之前在病房里,她吃他买的草莓的样子。
想到她拉着他一起追剧,一起吐槽的场景。
心底不知道为什么涌上一股酸涩,他的眼眶有些不受控制的发胀。
“我说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乐媱见他这副傻样,无奈的又说了一遍。
罗兰知道她古灵精怪的性子,他慌忙侧头想掩饰有些泛红的眼眶,嗓音有些干涩。
“你……你没耍我玩吧……”
乐媱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没好气的说,“第一次见你,我给了你一耳光,你还记得是哪边吗?”
罗兰一僵。
这是他不愿提及的过往。与她最糟糕的第一面。
随后声音非常低,“右边。”
“现在回想起来,是不是觉得很屈辱?”
罗兰没说话,乐媱看到他喉结动了动,他轻轻嗯了一声。
现在这个公主抱的姿势,乐媱的脸正对罗兰的右侧脸颊。
乐媱轻叹一声,直起身,在罗兰右侧脸颊上轻轻的印下一吻。
罗兰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地上去,但瞬间他又反应过来稳住了身体。
“喂!你别把我摔下去啊!”乐媱惊呼,环着他脖颈的手死也不放。
“对不起,对不起!”
罗兰狂道歉,身体僵硬极了,但是声音却带着一股破茧而出的畅快。
他伸手把她抱得更紧了些,脚步也轻快了起来。
“你现在觉得我在耍你吗?”
“没有……”他笑了。
像个要到糖的小孩子。
“那现在会不会觉得屈辱了?”
“不会!”回答的非常的干脆。
乐媱伸手戳戳他的右脸颊,“罗兰,你真的很好玩哎。”
“别戳,痒……”
乐媱没有继续戳他脸,而是两只手伸上去,捧住他的脸,轻轻捏了捏,像是在捏一团软乎乎的糯米糍。
“你再这样,我要忍不住了。”
“忍不住什么啊——”
罗兰胸腔里的火苗瞬间被点燃,他抱着她走回前一刻路过一个角落,角落里光线昏暗。
他抱着她转身的动作飞快,带起了一股风。
原本环在她膝弯处与后背的手臂迅速翻转,让她的双腿自然而然的环上了他的腰,从绅士的公主抱变成了亲密的树懒抱。
墙壁微微的凉意透过乐媱单薄的上衣渗透进皮肤,乐媱被他抱着,抵在墙上。
他的鼻尖蹭过她的粉嫩的脸颊,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略微敏感的脖颈侧。
“忍不住这样。”
他的声音哑的像是被砂纸磨过。
“你——”
乐媱才吐出一个字,微启的唇便被侵占了。
他的滚烫的唇瓣带着洪水破堤般的汹涌倾泻而来,舌尖带着霸道不讲理闯进她的口中,【亲个嘴都过不了审】
乐媱被他吻的有些恍惚,只能下意识的双手揪住他后侧的衣领,两条腿紧紧的环住他的腰。
罗兰索性放开一只握住她大腿的手,转而放到她脑后,让两个人贴的更近。
乐媱轻哼了一声,罗兰辗转吮吻,愈发激烈的与她呼吸交缠。
许久之后,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的唇瓣。【亲嘴不能拉丝,反正就是拉丝了,过不了审。】
他又迫不及待的再次覆上她的唇瓣,重新攫住,开启他新一轮的攻势。
直到他觉得乐瑶身子开始发软,两条环住他腰的腿有要松开的意向,他才放开她。
乐媱因缺氧而双眼微微失神,本能的张嘴呼吸新鲜空气,呆呆的样子特别让人怜爱。
罗兰温柔的轻咬了下她的下唇瓣,沙哑的呢喃从他口中溢出,“你说你喜欢我的,我不会放开你的。”
“你……的吻技谁……教的?”乐媱靠着墙壁,双手把他的衣领紧紧揪着,她喘息着。
罗兰低头在她唇角印下一吻,随后是下颌、脖颈,和露出的锁骨。
“真想知道?”
“想。”
罗兰轻笑一声,“在梦里吻了你无数遍……不止吻还有……”
乐媱双手立刻捂住他的嘴。凶他,“小嘴巴,不说话!”
罗兰低低的笑。
“我还以为你们军人自制力很强的呢。”
他轻轻拉开她的手,回答着,“是很强,但是对你不一样。在你面前我的自制力溃不成军,不过……”
他卖了一个关子。
“不过什么?”
罗兰双手将她重新抱好,维持着那个树懒抱的姿势,走出那个角落。
“在你面前我可以展现我持久力,绝对强悍。三天绝对没问题。”
乐媱又捂住了他的嘴,“不许说了,你满脑子黄色,还以为你正经人呢!”
罗兰就只是笑。
“你还没回答我呢,去不去玄奎星啊!”
问完,她放下来了手,要听他回答。
罗兰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你不怕我和秦恕打的你死我活吗?”
“你打不过他。战力差一阶啊。”
罗兰好气的哼了一声,报复性的在她肩窝里咬了一口。
“啊——咬我干嘛!”乐媱捶了他一下。“事实啊!”
“你这是在帮秦恕嘛?”罗兰又吻了一下被咬过的地方。
乐媱被他弄的瑟缩了一下,“也不是帮,就希望你们能够和平相处啊。”
应该和平相处不了。
“为什么要回玄奎星?你可以留在谷安星。”罗兰问她。
乐媱总不见得对他说,因为在玄奎星,姐就是女王。
“在这里,我有总觉得不舒服,有人会暗算我一样。”
自从在谷安星醒来,她一直有这种感觉,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觉得隐隐不安。
罗兰想了想,没说话。
他的职位听上去很大,但是说穿了,在谷安星的高层里,真不算什么。
权力还没有兰斯洛特大。
乐媱的纯人类的身份要是被爆出了,的确无法控制。眼下兰斯洛特说的,让她回玄奎星是最好的选择。
他很想陪在她身边,可是养父临死前的话又在脑海中想起。
一方面是自己喜欢的人,另一方面是自己养父的仇还没报。
这让他左右为难。
“媱媱,”罗兰轻轻喊了一声,“等下你做完检测,我先送你去秦恕那里,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把事情处理好,我来玄奎星找你。”
乐媱并没有逼他,她看到他眼中显露的纠结,猜测他在谷安星应该还有其他重要的事。
“你真的会来?”
“会,到时候,秦恕若是和尤希·科迪菈联手欺负我,你可要为我做主的。”他在她耳边说着。
把头靠着他的脖颈,“那是当然。你可是朕的宠妃,朕自然要多爱你些。”
乐媱回想起自己曾经说过只要3个兽夫就够了的话。
不要随便立Flag,因为立完必倒的!
哎!就这样吧。
拒绝不了,那就做玄奎星的女皇帝也好。反正在玄奎星,她也大差不差了。
“那尤希是什么?”
“爱妃。”
“希尔菲德呢?”
“贵妃。”
“为什么他是贵妃?”
“嗯……他有钱,能爆金币……”
“……”
“秦恕是什么妃?”
“……他是皇后……”
“凭什么!”
“呃……他比你强一点点……”
“……”
“哪……等你比他强了,我让你做皇后。”
“你在给我画饼吗?”
“……”
第159章 这位雌性有背景
两个人最终来到原先的登记台。
乐媱要直接领奖,却被告知比赛还有5小时结束。
满脑子赢定了的乐媱确实忽略了这个事。
根据比赛规则,是要等全部结束了才能领奖。
六个项目,五个S+,一个S。
目前位居榜首。甩开第二位很远的距离。羊毛近在眼前,举手可得。
但在经理那边就不是这么愉快的气氛了,他的脑门都是汗。
要知道,顶层餐厅的双人餐价格可不菲。
若是普通人,游艺城经理早就找各种借口赖账了。
一开始经理就是打着也是这个算盘的。
若是他们找的抢手拿第一了,这个就不用担心,若是其他人得第一了,经理就会找各种借口设置各种条件。
可现在一位是雌性,一位还是星焰军的总队长。
经理原本打算的非常好,最高奖励的那个双人餐其实只是噱头,并没有实物。他私底下请的可是星际佣兵团里排名前几位的一个。
可他没有料到会出现“媱媱和糯米熊”这个组合,想不给又没胆子,总队长那里还好,可以用舆论压下去。
但雌性可不一样,若是一怒之下告到雌保会去,那后果他就无法想象了。
当然,他也想过这方面,只是在他们这个组合没出现之前,排名前十位里都没有带着兽夫来的雌性的组合。
所以他非常安心的打小算盘。
可乐媱出现了。
这位雌性和其他带兽夫来参赛的雌性又不一样,她亲自上场,实力强悍。两个项目居然都拿到了S+的成绩。
这让他大呼失算了。
他猜测她肯定有背景。还是那种极其可怕的背景。因为普通世家不可能培养出这样的雌性。
谁家雌性能扛着离子炮去轰虫族的?
他不敢得罪,只能打电话给老板,请示下一步。
老板一听骂了一顿经理,然后对他说让他自己想办法,就挂了。
经理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就算最便宜的那个档次,也要他一年半的薪水啊,就在他打算孤注一掷,对罗兰说军人不可以参赛的时候。
老板突然又打了回来,让他去立马订最顶级档位的双人餐,走公司账目。并且说了说不用等比赛结束了,直接给他们。
经理连忙应下来,并且更肯定那位雌性有着可怕背景,他屁颠屁颠的去亲自去订了位置。
一顿操作下来,原本打算去吃汉堡的乐媱和罗兰,又莫名其妙的拿到了双人餐的餐食券。
经理还亲自送两人去了最顶层的那家餐厅。
乐媱是有些跟不上事情发展的节奏。
回过神已经在顶楼的餐厅了。
“两位贵宾,欢迎光临栖玉阁。”
进门就是一位相貌绝佳的雄性服务生,行着标准的礼仪。
他穿着一件银紫色的制服,修身剪裁将腰线与肩宽勾勒的几乎完美。
乐媱自从来到这里,就没有到餐厅吃饭的经验,在q318和莫狄埃格都是以解决温饱为前提,靠的都是营养液。
而后面的玄奎星,在暗星城,由德斯全程服务(乐媱不敢让诺瑞弄,怕他直接泼她脸上。即便诺瑞不可能这么做,但乐媱就是拒绝),在血鸷门里,那不是秦恕就是尤希。
她唯一在外用餐的经历,就是第五区的甜品店。
服务员也几乎都是机器人。
乐媱不知道的是,在这里,普通的商铺,服务员大多都是机器人,只有顶级的餐厅,服务员才是管家贴身式服务。
“两位贵宾的悬浮座椅已调节好重力参数与温度。”他展露着笑颜,手一挥,一辆小型的悬空椅就缓缓飞了过来。
“雌性阁下,您可以坐上代步椅。”
乐媱脸微微抽动了一下,看着面前的代步椅,撇开外形有点像轮椅的星际超豪华配置,代步两个字,有点让她牙疼。
在罗兰点头示意的情况下,乐媱开了口,“我能不坐吗?”
她正值青年,也没有残废。
罗兰挑眉,点点头。
而服务生却是万分诧异,还有少许的惊恐,“雌性阁下,您是对这个座椅有何不满意吗?我可以为您更换。”
乐媱赶紧摆手,“没有,我就是不想坐而已,没有其他的意思。”
服务生想了想,眼前的小雌性容貌清纯艳丽,虽然个子小小的,看起来脾气挺好的。服务生揣测着乐媱的想法,若是这个小雌性有意,他愿意。
于是他带着期待的问道,“您是要我抱您过去吗?”
罗兰:……
当我死了?
乐媱一脸呆滞。
他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进门5分钟都没有,剧情是怎么开展到这个地步的?她好像就说了不想坐轮椅而已,也没有说什么很有暗示意义的话吧?
没等乐媱拒绝,罗兰单手就把乐媱抱起,靠在胸前,“用不着你,我自己来。”罗兰看向他的目光极为凌厉,“还有,换个人来。”
服务生也警觉自己说了不敢说的,惹怒了这位星焰军的总队长。他将两人带到了座位后,诚惶诚恐的退下。
也就眨眼睛的功夫,换了一位服务生过来,和前面那位比起来,容貌没有刚才那个那么出众,也有点年纪了。
乐媱倒是无所谓,不过看的出来,罗兰挺满意的。
“时间来得及吗?”乐媱问罗兰。她并没有忘记原本定好的基因检测。
“有些紧张,我和兰斯洛特说一下吧。”罗兰打开光脑给兰斯洛特发消息
【罗兰:大概要晚半个小时。】
【兰斯洛特:发生了什么事?】
【罗兰:我带乐媱在栖云阁吃饭,可能要一会。】
【兰斯洛特:知道了,我去通知一下那边。】
兰斯洛特并没有过多的问什么。这也是他一贯的风格。
当然,这个时候他并不知道罗兰和乐媱在游艺厅发生的事。
也不知道罗兰已经和乐媱确定了关系。
两个人所在的观景位是这家餐厅观景台最好的视角,每个座位待宾客落座后会自动升起能量屏障,保证用餐客人的私人空间不被外界影响。
乐媱抬头看着全透明的餐厅顶,再看看座位脚下类似星云纹路的地板,地板在平稳缓慢的旋转,以保证可以让用餐的宾客欣赏到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风景。
恐高症患者乐媱,只敢往远处眺望,不看看近距离脚下的风景。
远处整个街区如果展开的立体画卷,鳞次栉比的住宅区建筑,高耸入云的建筑,空中的各种悬浮交通工具井然有序。
远处有三架武装巡逻机拖着湛蓝色尾焰划过天际,巡逻机尾翼上有着一团火焰的徽记,在日光的照射下非常醒目。
罗兰随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那三架印有火焰徽记的巡逻机,“那是星焰军的武装巡逻机机。”
“你也会开?”
罗兰点头。
“我有一架小型的私人机,你若是有兴趣,我可以教你。”
乐媱一听,眼睛超亮,“好啊好啊!”其实她还想学悬浮摩托艇,她觉得那个超拉风炫酷拽。
随即她又想到什么,“这个是不是要考什么飞行器驾照?”肯定比汽车驾照难。
“我亲自教你,你肯定没问题。”
在星际,无论是驾驶飞行器,还是飞行摩托,或者是飞机,有些虽是无人驾驶,但购买时都是需要提供有效驾照的。
其中像飞机、星舰类的更是难上加难。
而且这一类型的都需要去特殊部门登记,等到审核过了才有资格考试。
唯一的前提是,必须有星际身份。
罗兰忽略了一件事,就是此刻乐媱并没有星际身份。
她的光脑号都是兰斯洛特的。
——
今天有点赶
买的猫爬架到货了,装了一整天。
原本打算今天加更的,先放到明天吧。
后面要干大事了。
干完大事,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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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小鸟对小鸟
餐桌上已经摆放好了精致的餐具,和晶莹剔透的高脚水晶杯。
流线型送餐机器人泛着淡金色的能量光芒,无声的将餐品送至餐桌旁。
腹部的舱门打开,服务生将餐盘取出,动作细致轻柔的将第一盘放置在乐媱面前,他再取出第二盘放到罗兰面前。
薄如蝉翼的鸭胸肉与荷叶饼卷成精致的形状,周边有一圈晶莹的褐色酱料。
“两位贵宾,这是第一道菜品——烟熏嘎嘎兽腹部卷。”
“选自伽尔贝星的嘎嘎兽,因为日光与夜光时间较为平衡,所以嘎嘎兽的肉质口感很有层次感。搭配主厨特调酱料,风味独特。”
原本没怎么饿的,乐媱现在看了有些饿了。
作为配餐酒水,罗兰给乐媱点了鲜榨的蔬果汁。
鸭肉卷并不大,和老京城鸡肉卷的一半差不多。
在末世没来前,老爷爷快餐店不但涨价还减量,乐媱从之前一个汉堡能吃两顿到一顿要吃两个汉堡,更不要提严重缩水的的老京城鸡肉卷了。
没想到来到这里,鸭肉卷居然还没鸡肉卷一半的大。但是这个鸭肉卷的价格估计可以买一车老京城鸡肉卷。
她没有像罗兰想象中那样拿起刀叉慢悠悠的将鸭肉卷一片片切下来,蘸蘸料慢慢品尝。
而是举起叉子,一整个插起来,手腕灵活的用外皮把餐盘周围的那圈摆盘装饰用的酱料给转圈撸了干干净净,随后一整个鸭肉卷塞进嘴里。
味道还行,是另一种西式中餐的风味。
酱料调制的不错。
末世的8年,她早已习惯了快速进食了。
罗兰还未动餐具,就看到乐媱已经把第一道菜给解决了。
不过他并不觉得震惊,反倒是觉得有些心疼。
她一路走来,应该吃了很多苦吧?
他曾经也是这样的,吃了上顿没下顿,只要有食物就会先全部塞进嘴里,囫囵吞的咽下,就怕被别人抢去了。
他伸手将自己的那盘递给了乐媱。
乐媱疑惑,“你不吃吗?”
罗兰摇头,“我不太喜欢嘎嘎兽的肉。给你,别浪费。”
“谢谢啦!”乐媱没有客气,依样画葫芦的解决了第二个鸭肉卷。
看着她微微眯着眼,腮帮肌肉快速的蠕动,像个啮齿类的小动物似的,罗兰就觉得很有意思。
一道需享用半小时的餐品,乐媱一分钟就解决了。
罗兰又唤来服务生,示意后面的餐品不用等,都可以上来。服务员没有多问一句,按照客人的吩咐办事。
第二道是炙烧哞哞兽千层面,第三道是海味浓汤,第四道是蔬菜色拉,最后一道是甜品熔岩蛋糕。
也幸好餐桌不小,可以把这些餐品都放下。
每上一道菜品,服务生就会介绍菜品选取了哪些原材料和制作方法。
桌面上的实时投影器会投影出对应星球的生态农场3d模型,还有采摘过程等场景。
这倒是让乐媱长了一番对星际的认知。
罗兰也在一边给乐媱补充。
【亚铂菲卡请求视频通话】
罗兰的光脑跳出一条提示信息。
他眉骨微沉,犹豫再三还是按了同意。
在他按下同意键的那瞬,光脑屏幕上就出现一个穿着宽松蓝色衬衫,一头蓬松金色长发的雄性。
他的衬衫衣领敞开,肩膀上很随性的披了一件银灰色的西装外套,松弛感拉满。
“小罗兰,听说你在追雌性啊?”
罗兰的脸从刚才对着乐媱到接通的那一瞬间,完成了从笑意颜颜到面无表情的超音速转变。
面对罗兰的乐媱在心里哇喔一下。原来罗兰也是会变脸的。
“你道听途说。”
“嘬嘬嘬……”对方食指摇了三下,“可不是道听途说哦。”
“你要和我没话找话我就挂了。”罗兰依旧面无表情就要按下挂断。
“哎哎哎——别挂呀!”对方赶紧制止,“这么多年了,还是不经开玩笑。”
罗兰鼻子里出了一口气。
“亚铂菲卡,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别生气啊,好吧,梵御象限是叶家产业。”亚铂菲卡这回倒是说出原因了。“那家游艺城的老板是叶星溯的表弟,你听过他的名字啊,就是那个陆昭言。”
罗兰这下知道为什么了。
亚铂菲卡可以坐上最高议长的这个位置,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叶家的助力。
是世族叶家给亚铂菲卡做了政治背书,从利益角度来看,也算是一种政治利益联盟。
私底下亚铂菲卡和叶家长子叶星溯关系非常好。
陆昭言肯定去问了叶星溯了。
难怪刚才那个经理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然后罗兰愈发不爽了。
“没事我就挂了。”
亚铂菲卡连忙喊住他,“别急啊,还有一句话我没说呢。”
“赶紧说!”罗兰原本是想说赶紧放,但是一看到对面的乐媱,那个放字在嘴里绕了一个弯后变成了说。
随后亚铂菲卡轻咳两下,压着嗓子,“熊宝,你超棒的!”
罗兰瞬间按下那个挂断键。
乐媱听到他们的对话,有些生气,“谁学我说话。”
“那个花花公子哥。”罗兰没有瞒着直接说道。
“他的兽型是鹦鹉吗?”乐媱问。
罗兰摇摇头,“不是啊。”
“怎么和鹦鹉一样学人讲话!”
罗兰笑了出来,“不理他。”
【亚铂菲卡:怎么挂了呢?】
【亚铂菲卡:我学的像不像?】
【亚铂菲卡:小雌性叫你的时候,你是不是心花怒放了啊?】
罗兰深吸气,克制住想要杀到亚莫利缇斯星去捏死他的冲动。
这个家伙就是贱!
仗着比他大一些,整天在嘴上占他便宜,他没有那家伙能说会道,所以每次只能生闷气,兰斯洛特在的时候还会帮他怼回去,若是只有他和那家伙在,那只能吃哑巴亏。
这个家伙每次就喜欢逼到他骂人。骂他一顿就好了。
【罗兰:滚!】
【罗兰:有多远,滚多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光脑按得及其用力,乐媱觉得若是再用电经,光脑就直接被按碎了。
【亚铂菲卡:干嘛这么生气?】
【亚铂菲卡:小雌性好漂亮好可爱啊!】
【亚铂菲卡:小雌性叫什么呀?哪家的啊?我都没见过她哎!】
【亚铂菲卡:我还以为你性取向有问题呢!原来是我误会了。】
【亚铂菲卡:既然你喜欢的室雌性,为何那一次你被兰斯洛特按在地上,两人还脱光了,这不是给人白白误会嘛!】
【亚铂菲卡:当时看你们两个小鸟对小鸟的,我别提有多震惊了。】
罗兰脸色铁青,右手紧紧握着银质的餐茶,手都在发抖。
当年不就是去训练星实战演习,他和兰斯洛特去洗澡,结果兰斯洛特脚滑了一下直接把他扑倒在地上,然后被紧随而来的他们看到了。
【亚铂菲卡:他们都在传你和兰斯洛特是一对,当时我还以为我早就发现你喜欢兰斯洛特,但是始终不相信你是居然是被压在下面的那个。】
【亚铂菲卡:现在终于能打破这个谣言了。】
【亚铂菲卡:你回句话啊!】
银质的餐具在罗兰手里硬生生的变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
“罗兰?”
乐媱发现他整个人在抖,而且脸色非常不好。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罗兰深呼吸又深呼吸,扯扯嘴角,“没事。”
他手指在光脑上动了动。
早该这么做的,狗屁的战友情谊。
“吃完我们就去做基因检测。”
把乐媱送到秦恕那里,他就去亚莫利缇斯星,捏爆那头贱狮子。
他要徒手捏死他,把他嘴给扯下来,看他再怎么嘴贱。
而另一边。
亚铂菲卡在办公室里,面前是一堆的公文。他修长的手指在光脑上按了几下。
【你已进入对方的黑名单,无法发送消息】
“哟!生气了。”亚铂菲卡笑了出来,“等下就会来找我的。”
“找你?我看揍你吧?”叶星溯坐在侧面的真皮沙发中,手里玩着一把能量枪。
“明明没人家厉害,还老是去惹人家,在军校里,你没少挨他揍吧?你喜欢受虐啊?”
“你不懂。”亚铂菲卡左手上的笔在飞快的旋转着,“不让小罗兰发泄出来,背负的太多,迟早会出问题。”
第161章 带妹妹做检测
雌保会的大楼在A1区域的中心,高耸入云的300多层建筑,宛如一座闪耀的巨型丰碑。
从下方的整体到上方分叉的五个分支,像是一朵绽放的花朵。
建筑的表面用的是新型的纳米材料,在日光的照射下,五个分支的建筑会呈现不同的颜色。
兰斯洛特让罗兰带着乐媱进入大门后,从右侧电梯上去,直接去往专属检测室。
通往大门只有一个通道,两侧是液态的星空图,当金属大门无声划开时,映入视野的就是一排全透明的观景电梯。
罗兰又戴上了口罩。
“欢迎来到雌保会,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看到乐媱进入,一位身穿统一服饰的雄性走上前来。
罗兰对着他报了一个名字,“我们来做基因检测。已经预约登记过了。”
“请容许我查一下。”
那名工作人员对着光脑输入起来。
乐媱抬头,看到全息投影在空中投影。
“基因检测,赋予雌性最精准的守护。”
“雌保会,永远守护雌性的生命之光。”
眨眼间,工作人员已经确认无误,“尊贵的雌性,您的确预约了再次基因核验。请您至150层的专属检测室,那边会有专人为您服务。”
听到工作人员的说辞,乐媱有些疑惑,但也没有问出来。
“请两位走这边。”
工作人员指向右侧的第二部电梯。
由他带路,将两人送到电梯处,待他们上了电梯,那位雄性工作人员对他们弯腰鞠躬。
其实兰斯洛特原本是让他不要上去的,但是罗兰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有些担心乐瑶一人会遇到什么麻烦,也顾不得那么多带着乐瑶就上去了。
电梯由下而上飞快上升,乐媱看了一眼就有些头晕,立刻把头埋在罗兰身上。
“为什么是再次基因核验?”
四周无人,乐媱问了出来。
“第一次的检测会有几个方面,基因种类,基因污染度,基因等级,身体健康状况几个方面。有些雌性可能在第一次检测时生病或者其他原因,会出现个别项目检测不准确,对此雌保会建议托一段时间进行再次基因核验。”
“你现在的情况,只需要检测基因等级其他不需要。”
罗兰一一解释着。
“哦。”
电梯运行的速度非常快。
才说了几句话的时间,150层就到了。
电梯门打开,就是一个超级大的大厅。
穹顶是半透明的星图投影,冷蓝色的光流在穹顶蜿蜒,宛如液态星河。
左侧那台占据了大厅左侧核心位置的超大基因检测仪器,足有三层楼高,宛如一头钢铁巨兽。
周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幽蓝色的能量脉络像血液般的在流动,上方无数的指示灯都在闪烁着
环形的能量屏障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晕,将检测仪笼罩其中,它如同一个透明的保护罩,将仪器严密地包裹其中,表面泛起阵阵涟漪。
这道能量屏障的作用至关重要,它不仅能防止外界干扰对检测结果造成影响,还能有效保护检测者的安全,避免在检测过程中因仪器的强大能量而受到伤害。
同时,它也具备一定的保密功能,防止未经授权的人员窥探检测数据。
乐瑶被这台机器的庞大给震撼了。
“这台是最新的检测仪,是星际最高科技的结晶,更是整个基因检测体系的核心,能够对检测者的基因进行最全面、最精准的剖析。”
罗兰拉着她的手一边往前走,一边对她介绍着。
“等下你用的那台检测仪是前一代的,五个项目需要进出五个舱检测五次,而这台机器进去一次就能检测出所有项目的结果。”
即便他戴着口罩,罗兰的外貌熟悉的人还是能够看出的。
原本他还担心作为星焰军的总队长,带着雌性来检测是否太过招摇。
可自从踏进这里后,他发现没有人在乎他,连关注的目光都没有往他这里来过一眼。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台检测仪的方位。
检测仪屏障外围已经围满了人,一圈人将整个屏障围得水泄不通。
以雄性居多的群体中,身着银黑相间制式工作服的工作人员胸前别着发光的身份牌,有些眼神专注而严肃,时刻关注着仪器的状态,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问题。
有些不时低头操作手腕上的微型终端,确保检测仪处于最佳运行状态。
扛着专业摄像设备的记者们早已架起多个机位的三脚架,从不同角度对准检测仪上方的显示屏,调试着各种参数,镜头对准检测仪,蓄势待发。
一些慕名而来的网红博主则兴奋地举着光脑,开启直播功能,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神情,对着镜头热情地解说,实时向全星际的观众分享这场备受瞩目的基因检测盛况。
罗兰和乐瑶来到大厅中央的服务台。服务台前站了一排身穿雌保会工作服的工作人员,同样也是雄性多,雌性少。
罗兰带着她走了过去。
一位雌性工作人员出来,对着他道,“底层已经通知了这里,身份信息已确认完毕,请总队长在这稍做休息,我带这位雌性进去做检测。”
见罗兰蹙眉。
那位雌性工作人员悄声说,“请放心,副会长已经交代过,专属检测室已安排好,里面只有3个人,都是我们自己的人。”
这下罗兰才点头。
那名工作人员带着乐媱走了进去。
“她会带你进去,不用担心,我就在这里等你。”
乐瑶点点头,也没有说什么。
那位工作人员带着乐瑶进去。
罗兰抬步走到最不起眼的一个座位上。
不远处有一个穿着亮红色上衣,打扮的很显眼的雄性对着自己的光脑正在直播。
“各位宝贝!感谢大家还留在比尔直播间”
“芙蕾公主已经在这里了,目前公主正在休息室内休息,等下就会出来做基因检测了。”
主播对着镜头挤眉弄眼,“等会儿公主一进入检测舱,咱们就能见证全星际第一位S级基因雌性诞生的历史性时刻啦!”
“虽然等的有些辛苦,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感谢榜一大哥法兰克刷的大星舰!”
眼力好的罗兰看到了他光脑上的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他身边有一个雄性和他并排坐着,一脸的不愉快。
“你也是带着妹妹来做检测的吗?”那个雄性问着罗兰。
第162章 超出设定阈值
罗兰发现他似乎并没有认出自己来。
他没有说话。
“我妹妹进去很久了,那个芙蕾公主真的很过分。”
没等罗兰回答,他又自顾自的说起来。
“怎么了?”罗兰问。
那个雄性一脸的愤愤不平,“我们是从瑟雷芬星来的。”
瑟雷芬是次等星,算是一个较小的农业星,Gdp是排在次等星中末端的。
离开谷安星非常的远。
“说实话,我们来一次非常的不容易。原本是一个月前就预约好了,我妹妹早上做检测的。,结果来都来了,临时通知我们上午要为芙蕾公主清场,所以将我妹妹的检测时间挪到了下午。”
“那也就算了,我带着妹妹出去逛了一圈,下午回到这里。又被告知,上午芙蕾公主因为临时会见某位官员所以检测时间挪到了下午。我妹妹又要往后延。”
“我听他们工作人员说,其实就是因为芙蕾公主昨天和她的兽夫玩的太过,早上没能起来。”
罗兰蹙眉。
兰斯洛特是说过,芙蕾公主是上午检测,所以他安排了乐瑶下午。
错开时间,避免有什么突发的问题。
其实他和乐瑶已经晚来了。但是没想到芙蕾公主从上午拖到了现在。居然还没有做检测。
“现在那个芙蕾公主进去了很久,就是不出来做检测,白白浪费别人的时间。”
罗兰只能在光脑上给乐媱发消息。
【罗兰:乐媱,做检测了吗?】
【媱里媱气:没有】
【媱里媱气:遇到一个讨厌的人,要插队。】
【罗兰:谁?】
【媱里媱气:没事,等下我准备拿棍子插他菊花。】
【罗兰:……】
乐瑶被那位工作人员带到里面,在标有专属检测室的门口,站了一些人。
其中有一位老熟人——万斯·杰迪。
“万斯代表,我们只是为了确保公主检测的准确性,若是公主基因等级真的是S级,为了确保公主的安全,我们需要派遣星舰护送回去。”
“盖茨阁下,您说的没有问题。让公主先进入专属检测室也是检测的流程之一。”万斯一脸谄媚。
而专属检测室门口,站着一位雄性工作人员。
“万斯代表,这间检测室这个时段已经有人预约了。”那名工作人员不卑不亢的说着。
在特拉亚达星的高等官员面前挂不住脸,显然让万斯有些恼羞成怒。
“谁预约的?谁有权利预约?”
“根据等级规则制度,预约人的等级比您高,所以具体身份信息我无法告知于您。”那名工作人员淡淡的说着。
“好好好!”万斯气的直点头,“你被开除了!”
“万斯代表,您恐怕没有这个权利。”那名工作人员依旧没有任何惧怕。
“那你告诉我,谁预约的?你说啊,这里哪里有人?”万斯有些怒不可遏的叫起来。还一把把那个工作人员的衣领揪起来了。
“万斯代表,请注意您的举止。”那名工作人员没有反抗,随着万斯揪衣领。
“万斯代表,您这样是否有失分寸?”带着乐瑶进来的那位雌性工作人员也开了口。“我已经带了预约的雌性来了。”
万斯一把放开了那名工作人员。
因为乐瑶身高的缘故,她在那名雌性工作人员身后并没有被发现。然后万斯退后几步,才看到了乐瑶。
他大笑起来,“我还以为谁呢,原来是罪恶星来的低等雌性。”
然后他一板脸,“你个F级,有什么资格和芙蕾公主抢?”
“你们几个,是收了什么好处了,给她开了后门?”万斯一脸的奸佞。
乐媱知道是兰斯洛特通过他的关系安排了这件事。虽然她非常想一刀干下他的头,但是她不能给兰斯洛特添麻烦。
她对着那名雌性工作人员说着,“没事,让给他们先。”
两位工作人员有些惊讶,但并未说什么。
万斯冷笑几声,“算你识相。”
他对着一旁看戏的几个雄性一顿说,阿谀奉承的样子实在不忍直视。
“小人!”那名雌性工作人员小声的骂了一句。
正巧罗兰发来消息。
【媱里媱气:这里有没有监控设备覆盖的地方吗?】
【罗兰:你想揍谁?】
【媱里媱气:不愧是我的熊宝,深得朕心哪!】
【罗兰:……】
【媱里媱气:有个叫万斯的家伙。我想弄他。】
【罗兰:交给我。】
【媱里媱气:被他抢先了,要让芙蕾公主在我前面做检测。】
【媱里媱气:你在外面等一下我吧。】
【罗兰:好!】
那名雌性工作人员带着乐瑶在旁边走廊的长椅上坐着。
只见远处呼啦啦一群人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金黄色连衣裙的雌性。头上带了一个皇冠。
她左右两侧站着两个高大的雄性,护卫者她。
有随从先帮公主推开了检测室的两扇门。
公主在簇拥下进入了专属检测室。
乐瑶有些无聊,打开了光脑,那位雌性工作人员看她打开光脑,“其实今天芙蕾公主基因检测,外面是有直播的。”
“哦?”乐瑶来了些兴趣,让那位工作人员指导着打开了直播。
【星际首位S级雌性,这次检测的阵仗比之前伊桑德洛的女帝那次还夸张。】
【隔壁八卦频道说,侧夫候选人都在来的路上。】
【我只知道星联合的几名委员在来的路上。】
【劲爆!内部消息!绝对可靠!】
【楼上说啊!】
【内部人员透露,现在芙蕾公主正在专属检测室内检测。】
【专属检测室?那台旧机器?】
【外面不是有最新的型号吗,为什么要用专属检测室那台旧机型?】
【感觉特拉亚达又要搞什么花头了。】
【检测造假!】
就在乐媱看直播津津有味的时候,专属检测室的门打开了,里面一群人像吸了粉一样的嗨的不行,又呼啦啦的围着鼻孔朝天的芙蕾公主出去了。
“这是?”那位雌性工作人员看着从里面出来的刚才那位雄性工作人员问。
那位耸耸肩,“测了一个基因等级,确实是S级,现在出去要演给全星际看了。”
雌性工作人员笑了笑,“S级雌性,你没有争取一把?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那位雄性翻了个白眼,“神奇星特拉亚达,我宁愿没雌主。”
两人插科打诨间,乐瑶被领了进去。
专属检测室里的这台和外面的比起来小了很多,看起来也没有外面那台新机型那么壮观。
一共五个舱,连接在一起。
因为兰斯洛特说了只要做基因等级检测,所以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乐瑶进了倒数第二个舱。
她走了进去,舱内有一把类似太空椅的座椅。
舱内扩音器响起,“您可以坐在上面。”
乐瑶照做。
“阁下,现在检测开始,请闭上眼。”
乐瑶闭眼。
耳朵中传来了机器的运作的电子音。
许久后,“抱歉,系统似乎有问题,我们需要再检测一次。”
一连测了三次。
都是同样结果。
3名工作人员面面相觑,看着显示器上的结果——
【ERRoR系统错误】
【错误原因:超出设定阈值】
【提示:请重新设定阈值】
第163章 S级雌性
专属检测室的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
“嘟嘟嘟——嘟嘟嘟——”
基因检测仪倒数第二个分舱上方红灯亮起,并且以每秒三次的频率不停闪烁着。
主操作屏幕上提示ERRoR字样。
【错误原因:超过设定阈值】
“不应该啊……”马森诧异着,他就是刚才被万斯揪住领口的那个雄性工作人员。
“启用校准程序试试。”玛丽莎建议着。
她就是带着乐媱进来的那名工作人员。
另外一名一直在里面的雄性工作人员伯恩启动了校准程序。
【校准程序启动中……】
【已校准完毕】
检测仪的红灯变为了白灯。
玛丽莎对着操作台的对讲系统开口,“阁下,还需麻烦您坐一会,我们的系统似乎出现了问题,还需要再检测一次。”
“没关系。”乐媱回复。
“再来一次。”
马森继续操作着,检测仪的白灯闪烁起来,但也就几秒的时间,又变成了跳动着的红灯。
【系统错误】
【错误原因:超过设定阈值】
【提示:请重新设定阈值】
伯恩眉头紧皱,“目前μ37和ν57的参数阈值已经是S+的阈值了,再设定只能调整?9,这样最高阈值测定将达到SS级。”
是这台βtG-8700最高的阈值了。
玛丽莎下了决定,“先试试吧。”
她按下了开始按钮,检测仪的白灯再次闪烁起来。
十几秒后。
【系统错误】
【错误原因:超过设定阈值】
【提示:已超最高阈值,无法检测】
【提示:建议使用βtG-8800进行检测】
三个人用同样皱着眉头的表情看着操作屏幕的提示语。
“怎么会呢?”伯恩百思不得其解。
“会不会是刚才芙蕾公主测定后,机器产生参数误差了?”玛丽莎提出一个假设。
马森摇头,“按道理不会,而且刚才我们也做过系统校准了。”
他看了一眼检测仪,“也有可能βtG-8700真的是要淘汰了。”
“先让那位小姐出来吧。”他叹了口气,又对着玛丽莎说,“要不要继续测还是得问那位小姐。”
伯恩问马森,“外面那台βtG-8800目前设置的阈值是多少?”
马森想了想,回道,“博士说,βtG-8800目前可以检测到4S级的雌性。但是么……”他摇了摇头。
玛丽莎已经把乐媱带了出来。
“乐媱小姐,这台检测仪可能因为时间太久的关系,目前可能出现了故障。如果您还想继续检测的话,可以试试外面那台最新型的检测仪。”玛丽莎一脸的歉意。
“啊?”乐媱疑惑。
前面不是还好的么,怎么到了她这里就坏了?非酋非到这里来了?
【媱里媱气:罗兰,里面的检测仪坏了,测不了。】
【罗兰:……】
【罗兰:那现在怎么说。】
【媱里媱气:建议我到外面那台超大的检测仪检测。】
【罗兰:你想检测吗?】
【媱里媱气:都有点。】
【罗兰:你想检测就检测,不想检测,我们就离开。】
【媱里媱气:那等我一会呗。】
【罗兰:好】
罗兰看了一眼大堂里,大部分都围着方才从检测仪里出来的芙蕾公主。
经检测,她的基因等级为S级,刚才检测仪报出结果那一刻,他觉得这个大厅的地板都震动了,在场的那些人都疯了,整个大厅陷入了癫狂的状态。
“公主殿下,您是整个星际史上第一位S级的雌性。”
“公主殿下,您认为自己的等级会对当前的星际格局产生怎样的影响?”
“公主殿下,星联会是否会因为您的等级而将特拉亚达星提等级?”
“公主殿下,您是否认为您的S级基因会突破兽人进化的壁垒?”
“公主殿下,您是否将主导兽人基因的改革?”
“公主殿下,您对未来星际战略有何规划?”
记者们第一时间冲到芙蕾公主面前,话筒、录音笔、摄像机把芙蕾公主和她的随行人员给围得水泄不通。
特拉亚达星首席发言官挡在公主身前,有条不紊的的回答着记者抛出的种种问题。公主护卫试图让公主离开,但人群目前处于极度疯狂的状态。
公主仍旧被围在中间,脸上已经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了。
“踏踏踏踏——”
十二道深蓝色的身影如割裂大海般的切入乱哄哄的人群,特制军用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整齐划一的闷响。
为首的是星焰军的副队长阿斯蒙德,他利落的摘下护目镜,金属徽章在他的肩膀上折射出冷光。
他抬手对着身后的士兵做了个手势。
身后的士兵便如精密运转的机械零件,用防爆盾牌将公主和护卫队与记者、普通民众分开。
在人群的惊呼与摄影设备的碰撞中,星焰军的十二位士兵已经将现场切割成泾渭分明的两个区域。
随后三位身着深褐色西装套装的身影缓缓走来。
是星联会的三位高级委员。阿茨莱拉、伍德和拜伦。
其中的阿兹莱拉就是兰斯洛特的父亲。
星联会的几位委员走到芙蕾公主面前,纷纷单膝跪地,对着公主行礼。
刚刚成年几天的芙蕾公主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起来吧。”
阿兹莱拉委员面对星网上的各大媒体,几个网络直播间,从容不迫的开口。
“几千年来,我们终于等到了真正的基因圣典!我们等到了改变兽人命运的关键人物!她是真正的天命之人!”
人群开始欢呼。
星网平台,各大媒体直播间收视率疯狂的飙升,与此同时,星网流量监控中心开始报警。
“自从星际建立以来,唯有您才配得上这样的荣耀,根据《星际特权法》第七次修正案,将授予您全星际资源最高调配权,任何星球开采权。”
“刚刚,星联会通过了紧急决议——为表彰您对星际做出的卓越贡献,星联会将对公主每年将拨款相当于十个星球Gdp总和的特别奖励金!”
“从今日起,您将担任星联会终身名誉委员!”
一旁的伍德委员从身后的随从人员手中打开的绸布锦盒中取出一条星芒徽章,递给公主。
公主身边随行人员接过徽章,将徽章别在了公主右侧的胸前。
人群再次发出了尖锐的欢呼声。
第164章 连F级都没有
罗兰看着这个区域的疯狂,又注意到刚刚在他身边陪同妹妹的雄性,已经去了检测仪屏障旁。
她的妹妹已经进入了检测仪开始检测。
后面还有2、3位雌性等着检测。
【健康状况:良好】
【基因种类:夜莺】
【基因污染度:32%】
【基因等级:d级】
检测仪电子音开始播报着那名雄性的妹妹检测结果。
那个电子音并不轻,但是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绝大部分的人都在那里围着芙蕾公主。
罗兰看着那个雄性带着妹妹走了过来,对方笑着对他说。
“我叫赛雷克丶纳西,瑟雷芬星的纳西农场是我家的,有机会的话,欢迎来我们的星球玩。”在罗兰点头后,他带着妹妹离开。
即便他的妹妹检测出的等级并不高,但作为哥哥,他并未露出任何不高兴的神色。
当第二位雌性进入检测仪后,罗兰看到了乐媱和三名工作人员从里面走了出来。
乐媱对他挥挥手,双手举过头,比了一个爱心。
罗兰失笑。
他四处看了看,发现没人看他后,也对着乐媱做了一个相同的动作。
原本阿斯蒙德看到了角落里的那个熟悉的身影。
第一眼,总队长居然穿了粉色的衣服?
第二眼,戴口罩没用,你化成灰我都认识。
他看到现场已经维持住,几位委员都在星网直播前发表感言,他此刻并不起眼,所以他抬步向着这个N年没有休假今天突然强行休假的总队长走了过去。
而下一秒,当他看见自己家的总队长做了那个爱心的动作后,差点脚下一滑。
他觉得可能是他认错人了。
自家那个不苟言笑的队长绝对是不会做这种动作的,杀了他也不会。
于是他又走了回去,眼睛只能直直的瞅着罗兰的方向。
阿斯蒙德看着罗兰视线的方向,发现在检测仪那边坐着等待的几个雌性中,有一个穿着类似情侣装的雌性。
好吧,肯定是他看错了。
他相信自家队长和联邦元帅是一对,也不相信队长有小雌性。
阿斯蒙德悻悻的收回目光。
乐媱前面的那位雌性进入了检测仪的舱内,巨型的检测仪闪烁起各种颜色的灯。
最终全部呈现出绿色。
【健康状况:良好】
【基因种类:水獭】
【基因污染度:27%】
【基因等级:A级】
即便检测仪器播报出的结果是A级,可也没有能震撼到芙蕾公主所在的区域。
那里依旧人声鼎沸,闪光灯不断的亮起。
在S级面前,A级已经不算什么了。
那名雌性从检测仪的舱内出来,原本她以为迎接她的是热烈的欢呼,可是现实是几位工作人员。连一个围观的人都没有。
“我不是A级吗?”
乐媱听到那名雌性问着工作人员。
“是的。”
“那为什么没有人来为我祝贺?”
那名雌性表现出非常生气的情绪来,甚至对着那名工作人员开始口不择言起来。指责工作人员工作不到位,懈怠工作。
乐媱翻了一个白眼。
“喂!”
那名雌性回头看乐媱,“那边有个S级,珠玉在前,你这个A级就……啧啧啧……”她一摊手,意思不言而喻。
A级在S级面前就不够看了。
工作人员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
那名雌性跺跺脚,看起来十分生气。
“带我出去!”那名雌性喊着喊着就哭了出来。
工作人员赶紧带她出去了。
乐媱瘪嘴,不明白有什么好哭的。
这种场合不是很好么。
若是真的一群人围了过来,她不会觉得自己像动物园里被人围观的吗喽么?
作为一个雌性,又不可能像丢那猩一样掏出大便往人堆里丢。
“乐媱小姐,您可以进入舱内了。”
玛丽莎过来对她说道,乐媱站起身。玛丽莎将她带到舱门口,“不用紧张,您进入后和之前以前那个一样,只要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两侧的扶手上就行了。检测时间为一到三分钟。”
乐媱点头,“好的。”
乐媱走进检测舱,舱内的空间比之前那个大了很多,中间放置着看起来很高级的一把机械座椅。
她坐了上去,座椅立刻调整了到她感到最舒服的角度。后侧升起一个机械罩,将乐媱的头罩了起来,头罩内部是一个小型的银幕,开始播放着令人舒适的风景画面,配着舒缓的音乐。
玛丽莎在外面的操作屏幕上可以看到舱内的画面。
“乐媱小姐,下面就开始了。”
伯恩按下启动键。
检测仪外部一排指示灯开始闪烁起来。
54秒后。
“嘟嘟嘟——嘟嘟嘟——”
指示灯全部开始闪着红色。
【ERRoR系统错误】
【无法检测到基因等级】
【错误原因:超过设定阈值】
【提示:请重新设定阈值】
“怎么又是这样?”伯恩哀嚎一声。
他都开始怀疑乐媱身上是不是有什么bUG了。
“再重新检测一遍。”马森在屏幕上操作起来,清除了本次数据,又将部分小数值设置到最大。
【系统已重新设定】
【第二次检测开始】
在里面看风景的乐媱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检测仪外部一排指示灯又开始闪烁起来。
30秒后。
“嘟嘟嘟——嘟嘟嘟——”
报警声又响起。
【ERRoR系统错误】
【无法检测到基因等级】
【错误原因:超过设定阈值】
【提示:请重新设定阈值】
接连两次报警声把原先围着芙蕾公主的那群人给吵到了。
在芙蕾公主面前跪舔的万斯·杰迪立刻走了过来,高声道,“怎么回事?吓到芙蕾公主了!”
虽然隔着屏障,但是并没有阻隔声音的传播。
一名工作人员说,“报告代表,在为这名雌性检测的过程中,系统出现了问题。”
马森开始联系科研院他们三个人的导师密尔顿。
密尔顿博士也是这台βtG-8800参与者之一。
马森用光脑联系自己导师,说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而另一边,代表万斯为了在芙蕾公主面前彰显自己所能支配的权利,让工作人员把乐媱给带出来。
玛丽莎和马森试图阻拦,但另外的几名工作人员是他们的前辈,玛丽莎被推到一边,马森还被打了一耳光。
从系统报错的那一刻开始,罗兰的心就揪着。
他快步走了过去。
在工作人员把乐媱带到了外侧的大堂,带到了万斯面前。
乐媱全程没有反抗,但是眼底已经浮现了杀意了。
万斯并未发觉,反而看到是乐媱后,脸上的鄙夷都止不住的往外冒。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罪恶星的低等雌性。”
万斯指着检测仪,“检测不出基因等级?我看你连F级都没有吧?”
说完他笑了起来,“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芙蕾公主检测出了S级,而你这个垃圾雌性连F级都没有。
第165章 你要下蛋吗?
乐媱没有回答他。
她在思考直接把他杀了之后如何离开。
但是她又担心若是她大庭广众之下杀人,会不会影响到罗兰和兰斯洛特。
不是玄奎星,那肯定是会有有影响的。
哎,谷安星真的挺麻烦的。
以暴制暴不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好办法,但是有些恶心的东西他就得以暴制暴。
于是她一时间并未动手,只是看着万斯对她进行人身攻击。
“你个垃圾雌性,在罪恶星被不少雄性睡过了是吗?
“这回又搭上谁了,竟敢跑来谷安星造次?”
“像你这种F级都没有的垃圾雌性,就应该被人造毁灭。”
“我都闻到你身上各种雄性的臭味了!”
“你——”话音未落,他被打飞了出去。
罗兰已经到了他面前,眉眼间只有可怖的杀意,他右手抬着,而地上躺着的是万斯。
他转身挡在乐媱身前。
“你兽父的谁!竟敢打我?”
“来人!星焰军呢?”万斯爬了起来,那一拳把他的一颗牙给打飞了出去,他此刻讲话含糊不清,“阿斯蒙德副队长,赶紧把这个攻击我的雄性拿下!”
被点名的阿斯蒙德几步上前来到这个他误以为是队长的雄性面前。
刚想开口,罗兰愤怒的一把扯下自己的口罩,扔在地上。
“总队长!”
阿斯蒙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的是总队长!
“你再说她一句试试!”罗兰语气冰冷,像一把利剑一般,杀意压都压不住。
他的乐瑶那么美好,被他说的如此不堪。
罗兰此时此刻就想将万斯碎尸万段。
万斯看到是罗兰后,退后了两步,“总队长,不要被这个低等雌性给蒙骗了——”
话还未说完,罗兰往前一步,万斯吓得躲到了阿斯蒙德身后。
“欺软怕硬的怂货。”乐媱补了一刀。
万斯怒了,但又不敢上前。
此时——
“罗兰!”一道雌性的声音传来。
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欢愉。
芙蕾推开护着她的侍卫,向这边跑了过来。
“罗兰,你是来看我的吗?我就知道,你会来的!”芙蕾高兴万分。
作为高级雌性,她的相貌自然比起普通的雌性要美上很多,可由于血统内的兽人基因,有些地方还是略有些不足,例如皮肤的细致程度。
芙蕾向着罗兰的方向跑了过来,“罗兰哥哥,你这么穿好英俊啊!我好喜欢啊——”
公主穿了一双高跟鞋,在快要跑到罗兰跟前时,脚一崴,直直扑向罗兰。
罗兰本想推开她的,但是考虑到她是公主,若是往后避开一方面公主会摔在地上,另一方面也会撞到乐瑶,一时间被难住了。
也给了芙蕾创造了机会。
她扑到了罗兰怀里。
“罗兰哥哥,我好想你啊,你怎么都不来看我的。”
罗兰赶忙扶起芙蕾公主,然后立马抽手。
芙蕾不肯放开他的手,死死拽住。
罗兰一边急于挣脱,“公主请自重。”一边下意识的看向乐瑶。
乐瑶看着两人拉拉扯扯。
她告诉自己其实这不算什么,但是就是觉得非常的气。
她深呼吸了两次,发现没效果。
忍一时小叶增生,退一步卵巢囊肿。
她微微抬起下巴,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眼神里似乎在说,总队长好福气啊。
罗兰心里一个咯噔,乐瑶生气了。
“公主,请您自重!”罗兰拼命的拉下公主拉他袖子的手。
摆脱公主后,罗兰故意站在乐瑶身边。
“哎呀!”芙蕾公主嘤咛一声,“罗兰哥哥,这么用力干嘛?人家好痛的。”
乐媱拉着罗兰的手,眯着眼睛撅着嘴巴露出一脸嫌弃的样子,摇头晃脑道,“啊呀!罗兰哥哥,这么用力干嘛?人家好痛的!”
芙蕾公主:……
“你这是在学我?”
“哎呀,被你发现了啊?真不错。”
公主的随行人员,和三位委员也走了过来。
随行人员里还有那位特拉亚达星的三级委员道纳特。
因为昨天的事,道纳特立刻给罗兰上眼药,“罗兰,你竟敢对公主动粗?”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乐媱白眼一翻,放开罗兰的手,冲上去,抬手对着道纳特就是一耳光。
“看清楚了,这叫动粗。”
所有人震惊。
“你!”
“你什么你,瞧瞧你这个肥头大耳的模样,有缸粗没缸高,除了屁股就是腰。还以为自己谁呢?鼻子里面插两根葱就以为是大象了啊?”
乐瑶侧着身子走到公主面前,公主虽然低于星际平均雌性身高,大概175左右,比乐瑶略高,但是这并不妨碍她侧头斜睨公主。
“啧啧啧,一个公主,有了两个兽夫的前提下,大庭广众的对人家的兽夫动手动脚。”
她用手背拍拍自己的脸,“换我我可干不出来这事,毕竟脸皮没有那么厚。”
这话说的嘲讽值拉满。
芙蕾公主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乐媱翻着白眼直摇头,随后又看向那个道纳特。
“一个官员,在不明白词语的含义下就睁着眼睛乱用,怎么给你当上的啊,传授点买官卖官的经验啊。”
“一个两个都这样。说没文化没文化,说没家教没家教的。怎么,你们二等星特拉亚达的教育水平是胎教吗?”
芙蕾公主的两个兽夫立刻上前。
罗兰丝毫不让,“怎么,要动手?”
3S八阶,两个兽夫不是对手。
“你是谁?凭什么说罗兰哥哥是你的兽夫!”芙蕾公主怒喝。
乐瑶切了一声,“哥哥哥哥哥哥的,你不说话,我还以为你要下蛋呢!”
“贱民!”公主怒骂。
“贱民也比你这个体重二百二,屁股占一半的公主好。”
乐瑶才不鸟他,再看了看其他几位特拉亚达星的雄性,除了那两名兽夫,其余的随行人员体型也都是圆润型的。
“特拉亚达看起来都是这个体型啊。”
“罗兰哥哥根本就是单身!”芙蕾公主打开光脑将罗兰的身份信息点了出来,在星网上,罗兰的婚姻情况确实是未婚。
乐瑶问罗兰,“你是我的雄性吗?”
罗兰根本没迟疑,立刻回答“是!”
乐瑶对着芙蕾公主一侧头,“看到没。他认就行。”
芙蕾指着她,“你们没有在雌保会登记!你们没有得到认可!你们的关系不受星际法保护!”
乐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我需要这种傻缺的认可?”
她指着一边的万斯,“别开玩笑了。这种无底线舔狗我需要他认可?我没弄死他,他都要感恩戴德了。”
万斯一听立马跳起来,“她是玄奎星偷渡来的雌性!基因检测都测不出来!等级连F级都没有!”
众人一听,开始愤怒。
一个没有任何等级的雌性,竟然敢对着S级的公主如此辱骂!
“来人!”阿兹莱拉委员高声喊着,“把这个偷渡的无等级雌性抓起来!”
罗兰护在乐媱身前。
上前的星焰军士兵看见是自家总队长,不知如何是好。
见星焰军的士兵没有任何举动,阿兹莱拉委员对着阿斯蒙德道,“阿斯蒙德,你是要违抗命令吗?”
阿斯蒙德咬着牙,没有动。
伍德委员在一旁补充道,“昨日罗兰·巴斯塔已经向星联会递交辞职报告,主席已经将这封辞职信交由我这边,作为管理武装部的委员,我现在批准了!”
“此刻起,罗兰·巴斯塔不再是星焰军的总队长,”伍德指着阿斯蒙德,“我现在任命你阿斯蒙德·泰勒,担任临时总队长一职。”
“现在你要以星焰军临时总队长的身份,将玄奎星偷渡的雌性抓捕,任何人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阿斯蒙德就死死的站在原地。
他不知道自家总队长为何要辞职,是因为这个无等级的雌性吗?可是在碎空盗猎团大本营里,这个雌性的表现他不认为她会是无等级的。
究竟是那里造成了误会?
“阿斯蒙德!给我动手!”阿兹莱拉吼道。
从外侧传来一道带着清冷的嗓音。
“今天谁敢动她,可以看看后果!”
第166章 S+
因为场面太过激烈,以至于谁都没有发现从电梯口走来了三个人。
是兰斯洛特和他的两个副官。
三人都是黑色制式军装,腰间佩着一柄长剑。唯一不同的就是兰斯洛特的军装外套外面还披着全黑色的披风。
战靴踏地声像是低沉的鼓点。
他的黑色披风随着端正有力的步伐像是翻涌着的压城乌云。
长靴的扣带随着步伐轻轻颤动着,仿佛随时会迸发出雷霆之力来。
兰斯洛特的下颌微收,眉峰如刀刻般凌厉,眼尾压着寒霜的冷意,高高束起的马尾更是将他凌厉的气场全范围的展露,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走过人群时,空气仿佛都要被割裂开一样。
他走到乐瑶和罗兰面前停下脚步,披风轰然垂落。
兰斯洛特看了一眼罗兰和乐瑶两人的穿着,情侣装。他心里立刻就不舒服了。
他对着罗兰用两个人才能听清的音量道,“你下手挺快的。”
刚才发生的事,他已经在星网直播里看到了,觉得罗兰应该无法收场,所以他来了。
罗兰回,“脸这么快好了?”言下之意,你还想挨揍是吗?
“兰斯洛特,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儿子从自己面前走过却视而不见,阿兹莱拉觉得非常的挂不住脸。
兰斯洛特转身,挡在在罗兰和乐瑶面前,对面其他人,“这位雌性是我请来的贵宾。”
芙蕾公主非常不耐烦,“她侮辱我!侮辱了特拉亚达星的皇室!这是重罪!”
“公主没听过一句话吗?”兰斯洛特回道,“人必先自辱而后人辱之。”
“公主不做自取其辱的事,别人又怎么会来侮辱您呢?”
公主的正夫出来,“兰斯洛特元帅是要为了这个低贱的蝼蚁得罪高贵的S级雌性吗?”
听到一个词,兰斯洛特勾了勾嘴角。
“蝼蚁?”
“在公主和驸马眼里,低于S级的雌性都是蝼蚁吗?”
芙蕾公主抬了抬下巴,“是又如何?全星际现在我是唯一最高等级的雌性。”
兰斯洛特淡淡一笑,“那我也‘是又如何’?”
阿兹莱拉委员满含怒气走到兰斯洛特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当着大庭广众的面。
所有人都呆住了,没有人会想到会有这个场面。
此刻的星网上也已经炸翻了。星际公民纷纷在直播间里发表自己的看法。
【那个没有等级的雌性凭什么侮辱公主!】
【把她抓起来,执行枪决!】
【星际唯一S级雌性岂容如此侮辱!星际法院要严判!】
【但是公主说话也有些难听吧,不如她的都是蝼蚁吗?】
【有什么不对!公主是最高贵的,仅次于兽神的存在!】
【罗兰和这个无等级雌性什么关系?】
【不是说了嘛,罗兰承认自己是这个无等级雌性的兽夫。】
【不是……兰斯洛特元帅怎么也掺进来了啊?】
【我就觉得那个无等级雌性是个祸害,不是从玄奎星出来的吗?玄奎星那地方能出什么好雌性啊?】
【今天星联会不给一个交代,我就要骂翻星联会的评论区。】
【雌保会他兽父的在干嘛?公主被欺负了没看到啊!】
【抓起来啊,阿斯蒙德副队长不肯抓,也撤职吧!】
【撤职给你当啊,也不看看你自己几斤几两。】
【我去!阿兹莱拉委员牛啊!】
【根据地位等级来说,阿兹莱拉委员等级没有兰斯洛特元帅高吧?这样算不算以下克上了啊?】
【放屁,阿兹莱拉委员是兰斯洛特元帅的父兽好吗!你家父兽小时候没打过你啊?】
【你也说是小时候了!】
星网上一片骂声。
兰斯洛特看向自己的父兽,左侧脸颊火烧的感觉,“敢问阿兹莱拉委员,您是用什么样的身份来打我的?”
“我是父兽,不可以打你吗?”
“你如此维护一个无等级的雌性,去得罪芙蕾公主是何用意?”
阿兹莱拉怒声斥着。
兰斯洛特闭了闭眼,脸色平静。
“第一,这里不是德莱斯利科庄园,第二,前几天您在星联会联合会议上当众也是这样打了我一巴掌,当时主席已经警告过你了,看来您并没有记住。第三,我已经说了,这位雌性是我的贵客。”
“贵客什么贵客,你是被这种货色迷昏了头了吗?”
兰斯洛特进了一步,气势强了一些。“父兽,请您慎言!”
“慎言什么!你和这个无等级雌性到底什么关系!”阿兹莱拉怒不可遏道。“你以前很听话的,为何现在会如此这般叛逆?”
“叛逆?”兰斯洛特重复了一遍。
随后他轻笑一声,“你若是想要知道,告诉您也无妨,我正在追求她,我要当她的兽夫,哪怕不是正夫,我也甘愿。”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乐瑶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她已经忽略兰斯洛特说的话,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是在那巴掌上。
自己的儿子位高权重,就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吗?
“我看你是被这个无等级的雌性给迷晕了头了!”阿兹莱拉恨不得把这个误入歧途的大儿子给打醒。
“谁说她是无等级的?”
这个时候从检测仪操作台过来的马森插了进来说了句。
所有人都看向他。
有些人还指了指万斯的方向,示意就是他说的。
“检测仪不是说了,无法检测出基因等级吗?那不就是无等级!”万斯梗着脖子道。
马森作为一个科研人员,对这种场面无感,他实话实说,“检测不出的原因是因为阈值设置有问题,现在我已经请教了我的导致密尔顿博士,目前所有参数和阈值应调至最高。”
他转头看向乐瑶,“乐瑶小姐,可以再做一次检测吗?我保证这回没有问题。”
乐瑶看了罗兰,罗兰点头,她看向兰斯洛特。
事已至此,兰斯洛特也不能摇头了,于是他也轻轻点了点头。
乐瑶随着马森往里走。
“哼!我倒要看看她个垃圾雌性是个什么等级!”
兰斯洛特看了罗兰,使了一个眼色。
原本他们并不想让乐瑶的一些信息公之于众的,可眼下的发展,已经不是他能说停就停的了的。只是他和罗兰都很清楚,乐瑶纯人类的身份,应该是无法继续隐瞒了。
乐瑶进入了检测仪的舱门内。
“现在上限是多少?”玛丽莎问马森。
“根据老师当时预留的想法,βtG-8800最高可以检测到6S级,老师说这是他美好的愿望,所以当时设定了6S级的阈值。只不过平时使用时,阈值设定在2S的峰谷上。”
马森回答着。
这次的检测时间略长。
检测仪的屏障外也是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有些人是带着鄙夷的神情,有些人带着看好戏的神情,有些人就是纯粹吃瓜,而星网直播的机器一直没有关。
原本最长的检测时间是180秒,而乐瑶这次检测的时间达到了240秒,过程中检测仪上方的指示灯一直在跳动。
“我看还是没有等级吧!”万斯眼看等了这么久还没有结果,忍不住开口道。
但现实像是要给他啪啪打脸似得,他说完的下一秒,指示灯就跳了绿灯。
玛丽莎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这回成功了。
检测仪开始播报检测结果。
【健康状况:亚健康】
【基因种类:纯人类】
【基因污染度:0%】
【基因等级:SSSSS+】
【特别提示:检测阈值已超5S等级但因未达到6S等级,因此判定为5S+】
【特别提示:因纯人类极其稀有,目前亚健康状态需要极度重视,建议生活作息规律,适度运动,保持心情愉悦,膳食均衡,多补充蔬菜、水果、优质蛋白、全谷物类。】
第167章 请你道歉
这是这么多年来,头一回听到检测仪报了这么多话。
而整层楼在检测仪播报结果后,鸦雀无声。
连原本吵闹的星网上,也在瞬间寂静无声了。
一切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似的。
直到检测舱门自动打开,乐媱从里面走了出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在她身上。
那种聚焦像是阳光透过放大镜一样,要在乐媱脸上烧出一个洞。
这是什么情况?
她是看到头盔屏幕上出现了检测结束的提示,才出来的。而且是舱门自己打开的,不是她强行拉开的。
为何都这般看她?
玛丽莎飞快的跑来,“乐媱小姐!”
她的眼睛在放光。
乐媱觉得那个光亮的程度是可以把变成石头的迪迦原地复活。
“您是5S级!”
“啊?”
她惊了一瞬,出舱抬头看仪器指示屏幕,经过初级扫盲,上面几行字还是能看懂的。
最下面的只能从里面挑出来几个认识的。
纯人类,污染度0%,SSSSS+。
这三个内容,光是一条就足以炸翻整个星际,更何况三个都是集中于一人身上。
星网的评论区炸了。
【纯人类?我把所有可能性都想了一遍,还是想不出怎么会是纯人类?】
【我觉得星网马上就要瘫痪了!】
【刚喝的营养液全喷屏幕上了,这消息一个比一个震撼!】
【同上,还没从芙蕾公主的S级中走出,又来一个5S级!今天是什么日子?】
【超星际传说!】
【家人们谁懂啊,看到纯人类三个字,我瞳孔地震啊!这是远古神话变成现实了吗?
【难怪长的那么美,原来是纯人类啊!】
【我不信!我觉得检测仪出问题了!】
【我也是,就算芙蕾是S级,但是5S级这个太夸张了!】
【怎么可能到她检测仪就坏了,说不过去,有问题!】
【5S级的雌性啊,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啊!】
【回去做梦去吧你。阁下看看我,我什么都会!】
“这不可能!”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居然是万斯。
他大吼大叫着,“这个数据有问题!这个检测仪有问题!你们数据造假!”
马森立马高声反驳,“你才数据造假!怎么可能有问题,你有问题这台检测仪检测出的数据也不可能有问题!”
检测仪可能会坏,数据设置可能会有偏差,但是检测出的数据不会有错。
居然污蔑他们数据造假!
马森在操作屏幕上啪啪啪的按按键,手指在全息触控板面上划出残影来。
检测仪上方主屏幕开始出现一些数据。
【当前检测值:439.96%】
【基因污染指数0.02%】
马森大步流星杀了过来,指着主屏对着万斯语气斩钉截铁,“你作为一个代表,在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就乱说一通!你有尊重研发人员的科研成果吗?”
“b级的检测基因为61.37%,A级的检测值是70.03%,A级以上以3%的检测值推算。”
他非常气愤,对着伯恩使眼色,伯恩站在马森的位置上一顿操作。
【姓名:芙蕾】
【检测阈值:90.65%】,
【基因污染指数:21.33%】
“S级的数值是91.57%,即便根据四舍五入计算方式,芙蕾公主的最终结果叶只有91%,离开S级还有0.57%,她根本就不是什么S级雌性!”
“你们才做了手脚!”马森指了指另外两个工作人员,“刚才进入专属检测室后,把我们赶到旁边,是你们两个篡改了部分检测参数数值!所以刚才芙蕾公主的结果播报晚了几秒!不信就去里面查,一查就知道了!”
周围人全部哗然一片。
万斯和公主的那些随行人员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所以你们只在里面做了检测,外面这台你们不敢做检测!因为βtG-8800的参数值只有在特别授权下才能调整,而里面那台不用授权!”
“我们刚才是连线科研院,我们的导师去申请了特别授权才能调整测定参数值!”伯恩补充了一句。
马森继续说着,“按照你们的算法,每个等级阈值3%的递进的,6S级的阈值为440.23%,按照你们那种数据计算方式,乐媱小姐就变成了6S级雌性了!”
“基因污染度0.02%和芙蕾公主的21.33%,芙蕾公主最终数值为21%,那乐媱小姐0%有什么问题?”
马森让伯恩把dNA双螺旋结构也放到了主屏幕上,“左边是芙蕾公主的dNA双螺旋结构图,右边是乐媱小姐的,只要眼睛没有瞎都能看出是不同的。”
随后两幅结构图中间插进了一张双螺旋结构图,“这是数据库里千年前我们兽人祖先纯人类时期留下的dNA双螺旋样本。在进行比对后……”
伯恩先把芙蕾的和样本进行比对,显示结果为相似度57.63%。
“我们兽人的范围一般在54~67%左右。这也是正常单位内的数值。”
伯恩隐藏了其他雌性的一些信息,只出了对比结果,基本不超过65%。
“而乐媱小姐——”
伯恩把乐媱的双螺旋图叠加了上去,系统立马显示【相似度99.99%】
“即便是双生子的兽人,双螺旋结构也可能存在0.1%的差异。所以乐媱小姐就是纯人类。”
“原因系统设定的阈值在2S级,乐媱小姐的基因阈值远远高过2S级自然无法检测,并不是代表她无等级!”
“万斯代表,请你为你刚才无根据的发言道歉!科研院众多院士博士呕心沥血研发出的科研成果不容你如此污蔑!”
敢说他导师的东西有问题,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否则以后是个人模狗样的东西都敢来踩一脚。
兰斯洛特看向乐媱,他本就觉得乐媱的等级不会太低,就像亚诺尔说的,可能会是SS级,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等级高的可怕。
是5S级,接近于6S级了。
所以她给他们做治愈,做净化,除了消耗过大没有其他反应出现。
而消耗过大也可能因为她亚健康的缘故。
但是在这样的场合下,星网还在直播中,所以乐媱的等级现在是全星际都知道了。
兰斯洛特把后续可能发生的所有情况都想了一遍。
他原定的计划似乎要有所变动了。
罗兰紧紧握拳,他要立刻带着乐媱离开这里。
他已经看到那几个老家伙眼中不怀好意的算计了。这些老家伙们,绝非善类。
而乐媱本人,低着头尴尬的脚趾扣地,她觉得好像自己当庭被解剖了一样。
来,这是乐媱小姐的心肝脾肺肾,大家可以来观摩一下。
什么社死场面公开处刑啊!
第168章 刀出鞘见血回
周围的人在马森噼里啪啦一顿数值轰炸中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是大概能听懂的是,芙蕾公主不是S级,他们在检测上面做了手脚。
而那个万斯说无等级的雌性却是5S级基因污染度0%的纯人类?
此时有一名记者在思考后说了句,“纯人类不是千年前就消失了吗?”
“不,也有可能一直被藏了起来。”另一名记者推测。
“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伊桑德洛的女帝是A级雌性,她的正夫是SS级,正夫所出的几个孩子中,雄性成年检测就没有低于SS级,大殿下更是SSS级,公主殿下也是A级。那如果是5S级雌性,孕育出的后代等级会是多少?”
被他这么一说,大家都把视线又聚焦在乐媱身上了。
这回的眼神像是在剥她衣服了。
兰斯洛特给罗兰使眼色。
“我们走吧。”罗兰对乐媱说。
乐媱靠了过去。
一秒钟都不想留在这里了!
罗兰拉着她就要离开。
“罗兰!你怎么可以带这位阁下离开?”一直没出声的拜伦委员对着罗兰说着,语气是非常委婉的。
被点名的罗兰并未停下脚步,但一旁的伍德委员给最外侧的星焰军士兵挥了挥手。
罗兰被拦下来了。
这个士兵的肩章,是刚入伍的。最近一批的新入伍士兵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他抬头看向另外几个,还有三个和这个士兵是一样的肩章。
罗兰愤怒极了,看向阿斯蒙德,对方一脸无奈,轻轻摇了下头。
“伍德这个老东西!”
罗兰轻声咒骂。
乐媱不知道罗兰在骂谁,反正就是三个老毕登中的其中一个。
“芙蕾公主的检测涉嫌修改数据,马上让特勤局过来彻查!”阿兹莱拉委员也换了一副面孔。
“特拉亚达涉嫌多项罪名,来人,将这些人全部带下去关押。等待后续审查!”伍德委员对着星焰军的士兵命令着。
作为星联会武装部委员,伍德自然有这个权利。
星焰军士兵动作迅速的将除芙蕾公主之外的所有随行人员都控制了起来。
万斯见状偷偷的往人群里躲,但是被马森一把揪住衣领,动作和刚才万斯揪他衣领一模一样的。
“你的道歉呢?”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他连连摆手。
他的那位公主殿下在原地发脾气,“即便我不是S级,那我也是A级,你们这么对我,把我当什么?”
“当蝼蚁啊!”乐媱抢先回答她
“你说什么!”芙蕾怒喝。
乐媱两手一摊,“奇了怪了,那不是你自己的意思么,不如你的都是蝼蚁啊。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个伪S级在我面前不就连蝼蚁都不如啊?”
芙蕾看到拉着乐媱手的罗兰,她跺了下脚,“罗兰哥哥!你不喜欢芙蕾了吗?”
好大一口锅!
罗兰就差没跳起来了了,“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你了?”
“你不喜欢我,我来谷安星的第一天你为什么来接我?”芙蕾反问。
“那是工作安排!”
“不,你就是喜欢我!”芙蕾开始无理取闹。“是你自己不承认!”
“请公主不要胡说!”罗兰音量拔高。
“我没胡说!”芙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了起来,“罗兰!你应该是我的兽夫!我把查尔斯杀了,让你做正夫好吗?”
乐媱脸色沉了下来。
她拍拍兰斯洛特,“兰斯,让一下。”
“乐媱——”兰斯洛特话没完全出口,乐媱已经越过了他,然后越过了罗兰,向芙蕾公主走去。
在众人满目惊愕中,她右手凭空出现一柄通体全黑的长刀。
长刀在她左手手掌中转了几圈,停下,拇指弹动刀格,“铮——”的一声,右手瞬间拔出长刀,一道凌厉的刀势破空而出。
冰凉的刀刃贴着芙蕾的脖颈掠过,她还没来得及惊呼,她左侧脖子处的长发被齐齐砍断,像是凋零的花簌簌坠落。
她的脖子上也出现了一道猩红的横线,温热的血珠顺着脖颈蜿蜒而下滴落在她华丽的衣服上。
乐媱道,“刀出鞘见血回。比起说话,我更喜欢动手。”
她语调平平,她微微侧头,看着芙蕾,“芙蕾公主,你能听明白我的意思吗?”
说完嘴角弯了弯。
那明明是个笑容,芙蕾却感觉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全身,她的周围有无数利刃抵住了她的喉咙,只要她说了什么,利刃会立刻贯穿她。
乐媱转身没看她,“滚回你的特拉亚达去,若是被我知道你出现在罗兰周围,下一次就不止头发了。”
长刀在手中转了一个漂亮的腕花后,在她背后收入刀鞘,消失在众人眼中。
“这把武器怎么出现的?”阿兹莱拉一脸的不敢置信。
乐媱哼了一声,也没打算藏着,“你说这个?”她又凭空拿出一把能量枪,对准准备遁走的万斯的右脚,扣下扳机。
“啊——”一声惨叫,万斯倒地。
乐媱手上的能量枪在食指间转了几圈,乐媱挥挥手,枪消失了。“我的天赋能力。”
倒吸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雌性怎么可能有天赋能力!”伍德反驳着,“这不可能!”
兰斯洛特回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伍德委员又道,“星际里哪个雌性有天赋能力?”
拜伦委员摇头,“没听说过!目前A级雌性里没有!”
阿斯蒙德在一边没有说话,他的职位只能听从命令,还不够与这些委员对话。
可是他知道,乐媱的能力并非只有她们看到的这些。
“走吧,我送你回去。”兰斯洛特对着乐媱说,而刚刚的一切,无论是乐媱对着芙蕾挥刀,还是对着万斯开枪,他都仿佛没看到一般。
“等一下!”
此时阿兹莱拉终于开口,他没有像拜托和伍德那样大惊小怪。
他知道这个雌性的重要性。
5S级,纯人类,污染度0,拥有天赋能力……
只要掌握了这个雌性,就意味着可以站在权利的最顶峰。
“伍德,让星焰军把无关人员全部疏离。”阿兹莱拉对着伍德说道。
伍德也反应过来,对着星焰军下了命令。
那些记者,摄像,民众都被驱离,他们叫骂着,有些还不肯走,和星焰军士兵起了冲突。
因为星焰军士兵数量少于这些民众,所以一时间也就在那里僵持着。
部分记者还在直播着,把这些镜头都记录在内。
“没收他们的设备!”拜伦高喊了一句。
第169章 到此为止了!
几位士兵开始去抢摄像设备,场面开始混乱起来,有几个网红主播的光脑一直对着他们拍。
【那几个委员什么意思?】
【要搞内幕吧?】
【他们要对5S雌性做什么!】
【暗箱操作了!】
【A级雌性都在顶层社会中,b级c级雌性大部分在中层权贵家族手中,除了那几个本身有家势的高级雌性,其他的,公众场合你们见过几个?底层根本无法够及,现在出了一个5S级,你们不能想到会发生什么吗?】
【太无耻了!还星联会委员呢!谁选上去的?】
【没看到那些委员都是各大世家吗?】
【都是他们顶流政贵的内定操作,没普通民众什么事!民众参与度都是假的!】
阿兹莱拉没有机会场面混乱。
他走到兰斯洛特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兰斯洛特,我知道你很喜欢这个雌性,我们可以把她留下来,你祖父也没问题,这样德莱斯利科家族目前最大的遗憾就解决了。”
“父兽什么意思?”兰斯洛特半垂眼睑。
“兰斯洛特,你这么聪明需要我明说出来吗?”
兰斯洛特明白他的意思了。
虽然在星际里这样的事并非没有,但是他还是被自己的父兽给恶心到了。
兰斯洛特退后一步,音量高了些,“我不明白,若是父亲想要追求乐媱阁下,可以自己对乐媱阁下说出来!”
“逆子!你个畜生!”阿兹莱拉骂道。
乐瑶:???
她听到了什么?
罗兰一把拉住一脸懵逼的乐瑶,脸色铁青。
“你个逆子!”阿兹莱拉怒不可遏的骂道,抬手又是一巴掌挥了上去。
因为距离非常近,阿兹莱拉用了极大的力气,他的指甲在兰斯洛特脸颊上留下了三道血痕,血珠渗出,沿着他脸颊缓缓滚落,有一滴流进了他的嘴角
腥甜味瞬间充斥着口腔的每一个角落。
这个味道,让他想起了马蒂亚斯消失在爆炸中,他怒道血涌上口腔的味道。
一模一样。
“父兽不就是存这个心思吗?”兰斯洛特笑着看着自己的父兽,一脸的似笑非笑。
“什么意思?我没明白。”她觉得可能是她联想的角度不对。
“我父兽想和我外祖父,还有我,还有我几个堂兄弟共同服侍你。”兰斯洛特勾勾嘴角,“也就是,让你娶了我们一个家族的雄性,并且生育下一代。”
乐瑶眼睛瞬间瞪大,深吸一口气,一把甩开罗兰的手,冲到阿兹莱拉面前指着他,以一句方言,“黎妈卖!给老子爬!”开启狂暴模式。
“别特么认为自己丑,老子就不骂你了。你个老毕登,你屁股长脑袋上去了吧?”
“早上起来吃了几个菜啊,醉成这样?到处蹦跶,是死了没人送终啊?你大半辈子活狗身上去了啊?
看到你儿子的佩剑了吗?知道它长什么样吗?哎!对了!就是剑样,和你特么一个样!”
乐瑶上下打量他一翻,嘴巴还不停,没有给与别人插嘴的机会,“不知道你长啥样啊?家里没镜子啊?没镜子有水吧,没水就撒泡尿啊,低头看看自己的蠢样啊!
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没发育。人家野鸡走道晃晃悠悠,你特么背上插满荧光棒开屏也展不出个孔雀样,还特么装凤凰。
从小缺钙,长大缺爱,腰系麻绳,头顶锅盖,没本事就蹲家里下蛋,别到外面瞎蹦跶,真是癞蛤蟆不咬人恶心人。”
“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就回去问问你那个老而不死是为贼的爹呗,问问他怎么保养的身体,活一把年纪还不死,问问他怎么保养的皮肤,特么脸皮厚的离子炮都射不穿。
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完全不看自己配不配啊。
这么为所欲为几个兽爹啊?是不是以为自己是皇帝等着继承家里皇朝啊?
你们家里建在坟场上吧?死了都不用拉直接可以烧。
人贱一辈子,猪贱一刀子,就你这样的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在家浪费星联币。
告诉你兽爹,天冷了,多盖点土,别着凉了。”
“你这长相就能看得出来活到现在都在干蠢事,有毅力也挺不容易的,奉劝一句,委员这个位置不适合你,去残疾兽服务中心吧,那里和你身份智商都匹配。
别老是妄想和自己没关的事,有什么大病就及时去治,不要传染到其他人。
以后没事多喝点水,毕竟大脑里本没什么东西,免的被直肠占了位置。”
然后指指兰斯洛特,“真怀疑你是被他捡来的,就他这种叼毛样能生出这样的儿子,还是上辈子做了什么拯救全星际的好事了?
真特么应了那句歹竹也能出好笋。”
乐瑶胸膛剧烈起伏,吐完最后一个字,她语速又快又急,像是机关枪发射子弹一样,但是咬字清晰,一长段话没有吃一个螺丝,让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想了想还是觉得很气,太恶心人了。“我能不能砍了他?”
“不能。”
“不能。”
罗兰和兰斯洛特不约而同的说。
“艹!”
回过神看到阿兹莱拉一脸便秘脸。
她骂道,“还站在这里看什么看,你家祖坟被雷劈了不知道啊,赶紧滚回去看看是不是冒青烟了啊。”
整个大厅原本还混乱的场面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连哭闹的芙蕾公主都被这一番言辞也震惊到了。
星网上评论区一片哗然。
【我的兽神呐!】
【不愧是5S级雌性!】
【这波嘴炮战斗力+9999】
【我在遥远的星球上吓的瑟瑟发抖中……】
【我以为的雌性只会骂人啊!】
【楼上的,这不是骂人吗?】
【不不不,这不是骂人,这简直是语言的艺术!】
【弱弱的举手,能请这位雌性阁下开个班吗?我想学……】
【这嘴速比超空间跃还要快,我的兽神,简直不敢相信。】
【我总觉得这个雌性在哪里看过啊……】
在乐瑶一顿炮轰结束,拜伦和伍德还下意识的退开半步,和阿兹莱拉保持开了距离。
阿兹莱拉整张脸青紫交加,下颌轻轻的在抖动,隐隐约约发出牙齿摩擦的声音。双手紧紧握拳,微微颤抖,可见被乐瑶顶级嘲讽和阴阳怪气的组合拳给气得不轻。
罗兰又想笑了。可是场合不允许。
反倒是兰斯洛特“噗——”笑了出来。
“你个逆子!”阿兹莱拉又想一巴掌扇上去。
这回兰斯洛特握住他的那只手,紧紧的捏住,下颌微微抬起,他的身高比阿兹莱拉高出些许,所以此刻的兰斯洛特是以一种俯视的角度去看向他的兽父的。
他也用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音量说,“我本来是想再过些日子的,不过看起今天的日子不错。择日不如撞日。”
他猛地挥开了阿兹莱拉的手,声音有些大,但嗓音并不高。
“前些日子在星联会的的那巴掌,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今天在这里,你打了我三巴掌。”
“我们之间的父子情分,就到此为止了!”
第170章 孝子摔盆
“你说什么!你个逆子是要背叛家族吗?”阿兹莱拉指着他的脸怒道。
“背叛家族?”兰斯洛特重复了这四个字,然后勾起嘴角,“你可以这么认为。”
阿兹莱拉显然没有想到兰斯洛特会承认,“反了天了!兰斯洛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联邦的元帅,你知道自己今天所说的话,会引起怎么样的后果吗?”
“后果?能有什么后果?”
“父兽,这不是你逼我的吗?”兰斯洛特没有回答,反而问了回去。
“我哪里逼过你了?”
“阿兹莱拉委员连同拜伦委员,伍德委员、戴纳委员、格纳斯委员多位委员一起,向云鹤璃主席起草废除联邦元帅的草案。”
兰斯洛特缓缓说着,然后开始伸手解开自己的披风,把它扔在地上。
“以R654边缘星资源开采事项逼迫云鹤璃主席通过你们提出的草案,并在星联会上开展投票决议,要求通过废除寰宇联邦现任元帅兰斯洛特一职。”
阿兹莱拉立刻说道,“那是因为你拒绝把视频交出来,你现在把视频交出来,我们就立即取消草案。”
“在涉及星际安全面前,不管你怎样威逼利诱,哪怕你是我父兽,我都是不会交的。”兰斯洛特拒绝。
“而且你只是行政部委员,无权直接命令我,也无权查看寰宇联邦的任何机密资料。
并且我的直属上级是云鹤璃,不是伍德,也不是你阿兹莱拉!”
乐媱原本在近距离吃父子翻脸的瓜,听到这里,她出声问了一句,“什么视频?”
“每一场与虫族的战役我们都会记录向相关过程,那段视频是在Z964星的拍的。”兰斯洛特回答。
“就是我那个?”她做了几个砍的动作。
兰斯洛特点头。
乐媱在想4S级虫族若是公布出去,当时这么多3S级的雄性都无法对付那两只虫族,若非她请了外援,可能就是全军覆没。
这样的视频流出出去会造成普通民众的恐慌。
兰斯洛特不肯交肯定有他的原因。
乐媱看着他脸上的三道伤口,流出的血已经干了,绝美的容颜上是不可以有这样破坏和谐的存在的。
乐媱瞪了一眼阿兹莱拉,这个老毕登!
来都来了,不给他们上点厉害的,真的不知大小王了。
“弯腰!”乐媱对兰斯洛特命令着。
兰斯洛特没有犹豫就弯下了腰。
乐媱毫不避讳的抬手,对着他的伤口,手掌中发出绿色的光芒。
“这是……”拜伦震惊。
“治愈之力!”伍德惊呼。
不止他惊呼,其他看到的人都惊呼起来。
唯有罗兰和阿斯蒙德没有任何惊讶。
阿斯蒙德心想,不止如此,她还有更深层的进化之力。
“有什么好惊讶的,怎么我不能有治愈的天赋能力吗?”
阿兹莱拉盯着看,眼睛都没眨过一下。他喃喃着,“这怎么可能?”
“在你的认知之外皆是可能。”乐媱说着,“你所认为的不可能,只是因为你的认知太狭隘了。多读点书吧!盲流。”
好在伤口并不深,所以一分钟后,在乐瑶手掌的光芒下,兰斯洛特的脸完好如初。
阿兹莱拉瞳孔紧缩。
这个雌性不仅是纯人类,她的基因污染度为0,她的等级还是5S巅峰,更有着两种天赋能力。
她是这个星际仅次于兽神的存在了!
谁掌握了她,就等于掌握了整个星际!
不能让她离开!
“视频在哪里?”乐媱问。
“在我光脑里,没有备份,仅此一份。”
乐媱瞬间从空间里拿出寂月,对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兰斯洛特手腕上的光脑手环,猛的一劈。
第二次操作了,驾轻就熟。
“啪——”手环碎裂。
乐媱收回寂月,挑衅的看向阿兹莱拉,一拍大腿,语气夸张道,“哎!呀!我怎么这么不!小!心!哪!怎么把兰斯洛特的光!脑!给!弄!坏!了!呀!现在可怎么办嘛!”
“没事的,重新买一个就行了。”
“那里面的资料怎么办。”
“可能找不回来了吧。”
“那视频交不出去了。”乐媱又拍大腿,还跺脚,一副悲痛的表情看向阿兹莱拉,就差流泪了。
“本来我就不打算交给他。”兰斯洛特丝毫不在乎的说着。
“那怎么行?他是你父兽,父兽特么比兽神还大呢!我们只能道歉啊!”
“唉唉唉啊~~”乐媱立马嚎起来了。
“我内个阿兹莱拉委员啊~~你看它啊~~就这么没了啊~~这都怪我啊~~哎哟喂呀~~委员呐~~你就别惦记啦~~一路走好吧~~”
乐瑶哭丧式唱腔,把阿兹莱拉给唱的脸上都能滴出墨水来了。
兰斯洛特看着乐瑶,不明白她在搞什么,但是看到自己父兽脸色非常的难看,他倒是来了些兴趣。
乐瑶突然想起什么来了,“不对啊,应该你来说的。”乐瑶对着兰斯洛特道。
兰斯洛特:?
“我?”兰斯洛特侧头看着乐瑶。要他这么哭喊,恕他做不到。
“我不会。”
“不用,你照我说的做就行。”
兰斯洛特没有明确表示。
乐瑶打定主意今天要送阿兹莱拉一程,
她高声对着后面的玛丽莎喊,“有没有碗?”
“啊?”
“没碗茶杯也行,是个容器就行。”
玛丽莎找来了一个小的花瓶,递给乐媱。
所有人都很疑惑的看着乐媱的迷之操作,纷纷猜测她要做什么。
“兰斯,对着你父兽跪下!”
兰斯洛特迟疑了几秒,没动。
“哎呀!听我的听我的,不会让你吃亏的。”乐瑶见他不动,赶忙拉着他的手臂晃了几下。
兰斯洛特看着乐瑶拉着他手臂的手,嘴角勾勾。
见他还是不肯动,乐瑶呼出一口气,站直身体,然后对着周围的人群喊了起来,“各位,听我说两句。”
“在今天这么一个兰斯洛特和家族决裂的好日子里,我们要简单的举行一个简单并且庄重的仪式,这个仪式他早办晚办都得办,就像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一样。”
“所以,请大家见证一下这个极其短暂的仪式。”
这话说得,兰斯洛特大概知道乐瑶是什么意思了。
“父兽,这一跪是替马蒂亚斯跪的。”兰斯洛特说了一句,随后,对着他的父兽跪了下去。
阿兹莱拉眉头紧锁。
乐瑶媱把花瓶递到兰斯洛特手里,“记住了,这是一个盆,它不是花瓶。”
“好。”
“孝子摔盆,兽神接引!”
“把手上的盆摔了!”
兰斯洛特闻言照做,结果因为这一层都铺着地毯,那个花瓶落下去居然没有碎,滚到了一边。
乐瑶表面惊呼,“哎呀!好兆头啊!”
心底里怒骂:妈的,打不死你咒死你!
“俗话说的好,孝子摔碗碗不烂,子子孙孙做高官啊!”
所有人都惊呆了,不知道的看的云里雾里,知道这个习俗的,都不敢去看阿兹莱拉的脸色。
唯有罗兰“噗——”的笑了出来。
他曾经在天麟星待过一段时间。
天麟星那他有个好友,家里祖辈有一年去世了,他也去吊唁了,当时出殡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朋友的兄长摔了碗,他还问为什么朋友不摔,朋友说根据祖辈的规矩,只有长子才能摔,长子摔了才能送走父亲。
兰斯洛特确实是阿兹莱拉的长子。
乐媱前脚骂人家无人送终,后脚就当着他的面让长子给她活送终。
太损了!但是他喜欢!
喜欢的要命!若非此刻场合不适合,他都想把她抱起来。
“兰斯,起来吧!”
兰斯洛特站起来,嘴角带笑。
“委员你看,你的好大儿多孝敬你啊!”
“人家都说你们家父慈子孝啊!”
乐瑶化身成为阴阳师,说的话嘲讽意味十足。
父慈子孝,那要父慈子才会孝啊。
都把自己亲儿子推出去送死的父亲算个屁的慈父。
乐媱对着阿兹莱拉继续道,“委员,你看有这种好兆头,看在我的面子上,视频的事就这么平了吧。”
罗兰捂住了脸。
阿兹莱拉也是知道天麟星有这个殡葬仪式的,若是可能,他此时此刻就想弄死这个雌性,但是他不能,所以他看着兰斯洛特,语气冰冷,“你等着被废除吧!”
“不必等!”那句父慈子孝触动了兰斯洛特的某种情绪。
他取下上衣上代表寰宇联邦最高权力的徽章,交给身后副官,然后解开扣子,脱下外套,随手扔在地上,“你们不用逼着云鹤璃同意了。”
“我兰斯洛特,此刻当着全星网的面,向星联会提出辞呈,这个联邦元帅,我兰斯洛特不够格!请星联会另请高明!”
第171章 坏事就是他们干的
“兰斯洛特!”阿兹莱拉没想到儿子真的敢撂挑子了。
“这不是父兽的意思吗?”兰斯洛特反问。“我不是依着你的想法做了吗?父兽还有什么不满的?”
阿兹莱拉怒极,“你说我有什么不满?”
“是因为妥协的不是云鹤璃,而是我是吗?”兰斯洛特继续问。
然后他语气平缓的抛下一颗原子弹。
“还是说,我并没有给你们除掉云鹤璃的机会?就像之前你们想除掉前任主席纳尔逊一样。”
此话一出,炸翻了现场所有的人。
“什么!我的兽神啊!”
“纳尔逊主席是被暗杀的?”
“天大的阴谋啊!”
“星联会内部这么黑暗吗?”
“胆大包天了吧?”
“现在又要对云主席动手?”
“我听到了这些,我觉得我活不过今晚了!”
场面骚动起来,连控制场面的星焰军士兵都惊愕的转头看向兰斯洛特所在的方向。
罗兰收起笑容,神色严肃。
这家伙计划了这么久,不是说还要蛰伏一段时间吗?怎么居然现在就摊牌了?还不打一声招呼直接就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阿兹莱拉、伍德、拜伦居然异口同声怒斥。
兰斯洛特看向乐瑶,问,“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乐瑶非常配合,“坑瀣一气、蛇鼠一窝、狼狈为奸、一丘之貉,一个鼻孔出气,穿一条裤子。”
毫不吝啬的贡献她会的,反正没一个是褒义的。
“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拜伦脸色非常不好。
“你急什么!”乐瑶看着拜伦一脸的莫名其妙,“他又没指名道姓说你,你急着对号入座做什么?”
拜伦语结。
乐瑶反问,“还是你真的做了什么,怕被发现所以才急了?”
“胡说八道!”拜伦怒斥。
乐瑶切了一声,“有没有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清楚。”
“兰斯洛特,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伍德没像拜伦那么急,他语气缓和,
“纳尔逊主席病重期间,是比较乱,有些东西容易造成误会,我可以解释一下。”
“好啊,你说吧。”兰斯洛特一脸你随意的样子,“就在这里说,当着全星网的面说。”
“兰斯洛特,这样影响不好。”伍德不愧是老狐狸。
“有什么不好?”
乐媱不太喜欢这样拉锯战,在末世,若是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早就被丧尸咬死了。
“你跟他啰嗦什么呀,没听过一句话吗?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事实就是确有其事。都确有其事了,他们还要加以掩盖,这说明什么?说明坏事就是他们干的。”
“你有证据吗?”伍德咬着牙问乐瑶。
“要什么证据啊,你们都自动对号入座了,这不就能说明问题吗?不是你们干的,你们急什么呢?”乐瑶耸耸肩。
“没有证据的事,你这么说就是在造谣我们。”阿兹莱拉在旁边冷哼一声。
“你们是觉得,当时做的天衣无缝了是吗?”兰斯洛特笑了,“很可惜,我这里似乎查到了一些什么。想知道吗?”
他们三个人脸色瞬间就有所变化,阿兹莱拉和伍德还算好点,就有那么一瞬,但拜伦可能因为阅历的关系,没有能在第一时间控制好自己情绪。
“我知道你和你父兽之间有矛盾,父子之间哪有隔夜仇啊。”伍德这会开始做老好人了。
“隔夜仇?”兰斯洛特重复了一遍,“恐怕不止隔夜仇吧。”
“兰斯洛特。”阿兹莱拉低低的喊了他一声,警告意味十足。
“怎么,阿兹莱拉委员这是想威胁我?”兰斯洛特挑眉,“看起来阿兹莱拉委员很想知道我查到了什么,告诉你也可以,但是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问。”伍德替阿兹莱拉回答。
按照在星联会的资历,伍德比阿兹莱拉长很多,所以是阿兹莱拉的前辈,替他应了也不为过。
“什么问题?”阿兹莱拉只能应道。
“2年前,在那场虫族的战斗中,我私下派出营救安奈雷特号的星舰,是你下令拦下的吗?”
兰斯洛特满眼冰冷,望向自己的呃父兽。他其实知道结果,但是就是想要听父兽怎么说。
阿兹莱拉没有回答。
“是,还是不是。请阿兹莱拉委员回答我!”
阿兹莱拉还是沉默不语。
兰斯洛特继续道,“那艘星舰是我私人名下的,挂靠在家族中,只有德莱斯利科家族核心人员才能使用,那一天只有你知道我把它派了出去。所以,回答我,是不是你干的!”
“这很重要吗?”阿兹莱拉反问。
“很重要。”兰斯洛特回答的斩钉截铁。
“这事已经过去了,兰斯洛特。”阿兹莱拉说着,“我们要往前看。”
兰斯洛特看着他,摇头,“不,这事过不去。”
“兰斯洛特!”阿兹莱拉喊道,“马蒂亚斯是为了全星际牺牲的!你为何还执着于他的死?”
“你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兰斯洛特哼笑起来,“根据那艘星舰出发的时间,明明是可以援救安奈雷特号的。”
“可是你,在半途设法拦下了那艘星舰,却在我指挥时逼着我下令,向被虫族缠住的安奈雷特号开火,被我拒绝后,你去找了祖父,用元老特别令让云鹤璃做决定,越过我,下令对安奈雷特开火。让他和虫族同归于尽。”
“那是作为军人的职责!”阿兹莱拉怒斥,“你自己身为元帅不明白吗?”
“我明白的是,只要有一线可能能救回我的士兵,我都会不遗余力的去救援,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个人。”兰斯洛特一字一句说的铿锵有力,“保护我的士兵,这是作为元帅的我的职责!”
乐瑶听明白了,怒从中来,“原来就是你这个狗日的老东西,害死了我的玛缇!”把她给哭惨了。
兰斯洛特:?她的马蒂?
罗兰:……
是他的错。
“那次战斗前,阿兹莱拉委员还是初级委员吧?而现在已经成为了高级核心委员了,这个升级的速度令人叹为观止。”兰斯洛特面带嘲讽,“用自己小儿子换来的委员位置,您坐的还舒服吗?”
阿兹莱拉脸色阴沉的可怕。
伍德对着士兵们道,“把他们手里的摄像设备都砸了,一个人也不要放出去。”
有几个士兵是伍德的人,立刻动手,开始砸周围人手上的摄像设备,有些人连光脑都被砸了。没有被砸的,还在冒死继续录像。
“刚才说的证据,我可找到了不少。”兰斯洛特没有管其他的,就对着阿兹莱拉和伍德说,“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们谋杀纳尔逊的那天,遇上了阿利盖利委员。结果就是阿利盖利委员死了,纳尔逊主席被你们下了毒。
你们把阿利盖利委员的死伪造成了意外,纳尔逊主席在你们的控制下,慢慢毒发身亡,所有的一切可以说你们确实做的天衣无缝。”
第172章 这一天,我等了很久
“兰斯洛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污蔑委员可是重罪。”伍德眼神像一条毒蛇般,死死盯着兰斯洛特。
“污蔑?”罗兰此刻走上前。
他的眼底翻涌着冰渣般的恨意,这些年所有的隐忍,所有咽下去的血泪都凝结成淬了剧毒的刀,直直的插向伍德的咽喉。
喉结剧烈的滚动,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确实带着刺骨的极寒。
“可能你们还不知道,当时我父兽在临死前打了两通电话,第一通是打给当时的云西联委员,另一通则是打给了我。”
云西联和阿利盖利是星耀学院的校友,同一时期中两人都是风云人物,但是却是死对头。
在学校的时候是,到了星联会也是,后来成为了核心委员更是。
两人经常为了一个小决策在会议上争论的面红耳赤,急眼了的阿利盖利有时还会摔椅子。当时的主席纳尔逊可没为此少头疼。
可虽是死对头,但是三观却出奇的一致,只不过因为做事风格不同而不相为谋。
云西联奉行内敛之道,于暗流涌动的星际议会中谨守礼仪,深入剖析问题,解决问题。
而阿利盖利是带着那种纵横家般的凌厉锋芒,擅用信息直击问题核心,并且绝不迂回。
当他们为推动星际文明而提出不同论点时,交锋更为激烈。
温润与锋芒,守礼与机变。
当时的他们是星联会最闪耀的两颗恒星,是政治棋盘上的黑白双车,以截然不同的轨迹,守护着共同的星际理想,为底层民众发声,为他们争取更多的权益和自由。
纳尔逊自然是知道这些的。
自古以来和政治沾边的私下都多多少少带着肮脏的交易,可纳尔逊他不畏强权,敢于和立足千年的皇室、世族大家对抗。
他为政清廉,为人正直,是被称为政治场上拥有着干净灵魂的存在。
可在乌鸦的世界中,天鹅就是原罪。
纳尔逊在任职星联会主席期间,推动和进行了一些列的政策改革。
他致力于提升底层民众的收入水平,边缘星民众的生活水平,希望可以进一步缩小贫富差距,让那些在生存线上苦苦挣扎的民众可以过上更好的生活。
但这些改革都无一例外的触动了那些立足千年的皇室、世族、财阀的利益。
当时的星联会分为三个派系,左派,右派中间派。
左派是以各大星球的皇室、世族、财阀、精英阶层为主的派系,右派则是中下层,毫无背景的草根派系,中间派则是两方都有但一直保持中立态度的派系。
当时的阿利盖利是右派,伍德是左派,而云西联是中立派。
谋杀纳尔逊的导火索就是纳尔逊当时设想的《星际资源均等化法案》,面对会议上众多委员的反对,阿利盖利一一反驳回去,连云西联当时都被他喷了一通。
可若是真的通过这项法案了,就意味着那些传承千年的皇室、世族财阀手上原本拥有的优先权就被收回了,这势必是动了他们原有的蛋糕了。
法案在起草阶段,只要星联会主席否决,那就等于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但是纳尔逊的脾气可是以固执出名的,法案是他想的,只不过借阿利盖利的口说出来而已。
那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那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他们私下联手,设了局,让当时的秘书长萨勃利诱使纳尔逊入套。
原本所有的计划都万无一失,纳尔逊被下了毒,会在不久后重病卧床不起,在此期间他们会让萨勃利暂代星联会主席一职,并开启新一轮主席公选。
在此期间纳尔逊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去,就连死因都已经安排好——操劳过度引发心脏骤停。
可是突然出现的阿利盖利却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阿利盖利发现了他们的谋杀计划,并且想要带着已经中毒的纳尔逊离开。
无奈,当时在现场的伍德直接下了命令,不留活口。
他们解决了阿利盖利后带走了纳尔逊,并制造了假象,烧了纳尔逊的住处,还把罪名嫁祸给了阿利盖利——谋杀主席未遂后自焚。
只是没想到在阿利盖利并没有完全死去,他在大火灼烧中被痛醒,他也知道自己逃不过了。
在最后的濒死关头,他能够想到的人居然只有云西联。
虽是对头,但是对于云西联的人品,他是完全信得过的。
他打给了云西联,把所有发生的事都说了,并且告诉了云西联,纳尔逊已经被下了毒,可能会被藏起来。
而他可能也过不了了。
他把他所知道的事都告诉了云西联,在最后,他以校友的身份恳求云西联可以照拂一下罗兰。
他告诉云西联,自己很遗憾自己食言了,不能亲眼看到罗兰从军校毕业。这件事是罗兰的愿望。
作为父兽,他无法做到了。
和云西联结束通话后,他强忍着剧痛,给正在军校里的罗兰打了电话,这也是他万分庆幸的,养子并不在身边。
事情也如同阿利盖利所说,纳尔逊被控制了起来,云西联没有打草惊蛇,他也知道就算把纳尔逊救出来,也无法改变什么。
在纳尔逊去世后的一周,云西联递上了辞呈,开始了他的复仇计划。
“这一天,我等了很久。”罗兰道。
“我原以为,还要等很久。”
但是这么多年下来,他已经激动不起来了,他的眼神里只有平静,他只想手刃仇人。
“伍德·马斯坦,你是不是一直在嘲笑我,在杀父仇人手下卑躬屈膝啊?”
父兽在火光中满脸是血的画面让他多年来无法正常入眠。
因为给云西联打的时间太长,他打给自己的时候其实已经不行了,强撑着一口气。
当时他就说了两句话,“对不起,罗兰,我的儿子。”和“好好活下去。”
然后 ,他的父兽就成为了一具被烧焦的尸体,还有星际法院宣判——谋杀星联会主席的罪名。
因为父兽的罪名,当时还没毕业的他,他在军校的日子非常艰难,被以各种的方式霸凌。
若非兰斯洛特他们几个,恐怕他早就因为那次殴打同学被逐出军校了。
他的亲生父兽在他的记忆里已经很模糊了,只记得身体不好,最后病死在了寒冬之夜。
在那之后他就过着颠沛流离四处流浪的生活。
因为机缘巧合下,他给了乔装打扮(的流浪汉实为体察民情)的养父一个抢来的包子。
后来他就成了养父的孩子,在谷安星有了一个家。
那段时光是他生命中最值得回忆的时光。
然而,因为一场阴谋。
他又失去了家。
第173章 媱媱领先直播间
“所以,你进星焰军就是为了报仇?”伍德问。
“是。”罗兰并不否认,“这些年也掌握了你不少的证据。”
伍德笑了起来,“所以,这是想把我送到星际法院接受审判?”
罗兰摇头,“立法部和司法都是你们的人,把你送过去和无罪释放没差别。”
“报告伍德委员,这些人的直播设备已经全部摧毁。”一名士兵报告着。
他用的是摧毁两个字。
伍德看了一眼地上被砸坏的摄像设备,还有那些光脑手环的碎片。“很好。”
此时电梯到达,从电梯里又出来一批士兵,是星焰军,带队的是安多斯。
陆陆续续的来了一百多个人。
阿斯蒙德痛苦的扶额,这家伙来做什么?场面已经够乱了。
伍德这是故意的,知道他们两个都是罗兰的人。
安多斯一进到这里,就看到令他无法理解的场面。
被控制的人群,地上散落一地的器械设备,还有正在对峙的自家总队长和伍德委员,兰斯洛特元帅和阿兹莱拉委员。
为什么是对峙?
因为那个氛围第一眼就是给他这样的感觉。
罗兰看到安多斯,“你来做什么?”
“接到命令,说在雌保会检测大厅,有不法分子劫持雌性。”安多斯回答着。
哪里来的不法分子劫持雌性啊?
伍德呵呵笑了两声,“把想要劫持5S级雌性的罗兰和兰斯洛特控制起来!”
“什么?!”安多斯懵了。
兰斯洛特笑了一下,“这可真是贼喊捉贼啊。”
罗兰对着安多斯道,“把人带回去!”
“罗兰,你以为你还是星焰军的总队长吗?”伍德语气阴沉,“你已经没有权利再命令他们了。”
“你个呆兽!呆兽啊!”阿斯蒙德对着安多斯喊道。
“我做什么了?”安多斯满脸问号。
此时。
“安多斯·凯佩特!”伍德提高音量,“我现在以武装部最高委员的身份命令你,将罗兰和兰斯洛特控制起来!请执行命令!”
“其余人的人!一部分把这里所有的人,包括那些工作人员,也全都控制了。还有一部分人,去把电梯口围住,哪怕云鹤璃今天来了,也休想进来!”
很多士兵还是一脸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要控制联邦元帅和总队长?
此时伍德又喊,“服从我命令的,事后会连升三级,若是违反的,安军规处置!”
这下不分士兵们开始行动起来,而另外一部分则是拒绝执行。
可来的士兵并不少,有些级别低的听到连升三级就跃跃欲试起来。
围观的人群在怒骂,包括那些科研人员也在痛骂,但是面对携带作战武器的士兵,他们还是被控制了起来。
安多斯来到罗拉面前,被阿斯蒙德给挡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啊?”安多斯问阿斯蒙德,他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阿斯蒙德一巴掌捂住了嘴,硬是拖到旁边去了。
“伍德,你真的是胆大妄为。这是想只手遮天吗?”罗兰看着他。
伍德大笑起来,走了几步靠近了罗兰,“你可别忘了,我身后是马斯坦家族,今天这里这些人,都见不到明天的日光,这么大的罪名,只有你和兰斯洛特可以担。就像你那个愚蠢的父兽一样。这么多年过去了,罗兰你还是走了阿利盖利同样的路。”
“阿兹莱拉,你的儿子,你还要不要。”
阿兹莱拉冷笑一声,“当年把他从孕婴舱弄出来,是我的错。他已经不是我的儿子了,随你怎么处理。”
他的眼神盯着乐媱不放。
“我还正直壮年,若是和5S级雌性孕育出的孩子,等级应该会比他和马蒂亚斯都高吧?”
“怎么,阿兹莱拉,你已经划分好她的归属权了?”伍德看了他一眼,眼里意味深长。
“哈哈,那怎么会,我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乐媱在捣鼓什么,兰斯洛特一把把乐媱拉倒自己身后,“想不到阿兹莱拉委员如此龌龊。”
“龌龊?”阿兹莱拉斥道,“这是兽人的本能,怎么能叫龌龊,你没有这个想法吗?”
“我没有你这么下贱。”兰斯洛特对着自己的父兽说了一句重话。
若不是他不能死在这里,兰斯洛特会当场拔出剑来弑父。
阿兹莱拉刚想伸手给他一巴掌,但是看着兰斯洛特的眼睛,似乎在说你可以试试看,他又放下了手。
SSS九阶。
曾经让阿兹莱拉最引以为傲的,如今确实最为痛恨的。
伍德和阿兹莱拉轻佻的对话像是带着倒刺的鞭子,一鞭又一鞭的抽的罗兰身上,疼到骨子里一般。
他语气平静,像是地震前的宁静,他的身影沙哑却裹着冰渣,“给我,闭嘴。”
伍德挑眉,“哦,你不想听,那换一个话题也行。毕竟我不像阿兹莱拉是个老色鬼。”
“你!”阿兹莱拉指着伍德,被气到了。
“谈谈你的父兽阿利盖利?他都挨了两枪了,不逃反而还要就纳尔逊,你说傻不傻?”
伍德故意刺激着罗兰,“听说他对你像自己亲儿子一样的,你没有看到他被我打了好几枪口吐鲜血的样子,真是狼狈啊!和圆桌会议上那个侃侃而谈的阿利盖利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我打穿了他的膝盖骨,然后放了火,他即便是想逃也逃不出来。不旦活活被烧死,死了还要背上一条罪大恶极的罪名,被那些他想要保护的民众谩骂。真是好可怜啊!”
在听到父兽死亡经过,罗兰一直在克制的意识里有哪个地方轰然坍塌。
他如迅雷般的出手,掐住了伍德的脖颈,右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着诡异的白,伍德的喉骨在他指尖嘎嘎作响。
看见伍德开始涨红发紫的脸,他恍惚间又看见父兽临死前那张满是鲜血的脸。
伍德只有SS级七阶,面对罗兰自然毫无抵抗能力。
“罗兰!冷静点!”兰斯洛特抓着他掐住伍德脖子的那只手。
此刻杀了伍德,所有的计划都会功亏一篑。
“我忍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能杀了他。”罗兰说的咬牙切齿。
“我知道,但是不是现在,你冷静点!”兰斯洛特硬是把罗兰的手给扯了下来。
恢复呼吸的伍德大口大口喘气,“无论是杀不杀我,你都会变成被告。”
兰斯洛特知道伍德在刺激罗兰,他出声道,“伍德,你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个,你是想要在监狱星度过下半生吗?”
伍德哈哈笑了起来,“他们知道又能怎么样,这些蝼蚁死无足惜。”
“那阿利盖利和纳尔逊都是你杀的?”
旁边突然冒出一个声音问道。
“是又如何?”伍德满不在乎,“说出来我也不怕,纳尔逊的毒是我下的,阿利盖利也是我杀的,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这件事星联会里有几个委员的手是干净的?”
“哪几个委员啊?”
伍德突然发现不对,转头看去,才发现刚才是乐媱问的问题。
乐媱看着伍德,对着他友好的挥挥手。
然后她语音甜美的说,“相信大家都听到了,这真是那句至理名言——反派死于话多。”
她的光脑在闪烁。
“嗨!大家好!这里是媱媱领先直播间,我是乐媱,我现在呢正在雌保会大楼里,为大家实况转播星联会惊天大黑幕。”
第174章 反复下跪
“我第一次直播,还不太会弄,请大家见谅哦!”
“不用刷礼物,我不需要,我只想让大家第一时间在线吃瓜!大家理性消费,切勿冲动。”
乐媱看向罗兰。
最后四个字——切勿冲动。
这是对着罗兰说的。
让罗兰一下冷静了下来。
被乐媱这么来了一下,所有人都懵了。连对峙着的罗兰和伍德两人都一脸的莫名。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顷刻间就消散的无影无踪。
“你在做什么?”阿兹莱拉喊。
乐媱疑惑,他没看懂?
“我在直播啊!你们不是把他们的设备和光脑都弄坏了吗?那这个接力棒就交到我手里了啊!放心!我很有使命感的!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
说完她还拍拍自己胸口,做了一个握拳的动作。
阿兹莱拉简直要厥过去了,“刚才都拍进去了?”
“是啊!”乐媱还好好心的提醒了一下,指着伍德,“从他那句‘把想要劫持5S级雌性的罗兰和兰斯洛特控制起来!’”
她学着伍德的口气重复了一遍。
惟妙惟肖的。
“不好意思哈,这是我第一次弄直播,刚刚请教了别人,所以我怕自己操作不好,让星网上的观众录屏了。”
伍德这下是愣在当场,脸立刻黑了。。
乐媱指着阿兹莱拉说,“我为大家介绍一下当事人,这位是老色批阿兹莱拉,是兰斯洛特生物学上的父兽,刚刚还对我开黄腔,想要老牛吃嫩草的,差点没把我昨天吃的饭都给恶心的吐出来。”
“啊——不要生气,等会我会往死里揍他的,你们想看啊,好啊,全程直播。”
在阿兹莱拉青青草原色的脸中,乐媱走过了一直没发声的拜伦身边,“这位是不起眼的背景板拜伦委员,别挡着我啊,不知道好狗不挡道啊!”
拜伦脸色超级难看。
然后她来到了伍德面前,“这位呢就是老阴逼伍德了,好像做了很多年的委员了吧,难怪是个又老又阴险的家伙!”
“刚刚他承认了,前任主席纳尔逊和前任委员阿利盖利都是被他所害的,对对对,现场直播,不是回放录屏,刺激?要的就是刺激啊!”
“宝子们!想继续看的扣一波666.乐媱带你们原地吃瓜吃到飞起来!”
“我的安全?”乐媱读着直播弹幕留言,“不用担心,我很强的,伍德这样的菜鸡,我一刀砍下去他头可以飞出十米远。”
“在场有星焰军?那咋啦?”乐媱看了一眼罗兰和兰斯洛特,突然小声道,“上次星焰军和联邦军的士兵被我打的躺在地上嗷嗷乱叫。”
“雌性没有战斗力?哎朋友,你眼界太小,格局大点,一切皆有可能,Just do it!”
“不信?等会打给你们看!”
“我们先说回正事。”乐媱走到罗兰和兰斯洛特身边。
“这两位大家都很熟悉,被逼辞职的总队长罗兰和被傻逼爹撤职的元帅兰斯洛特,两个可怜的娃,在色批阴逼背景板的组合下,被欺负的毫无还手之力啊。”
“为什么被撤职?好像是用这个借口去逼云鹤璃交出什么采矿权啊?具体我也不知道,云鹤璃谁我也不认识,反正就是这么个事。”
“没办法,年纪轻的都直来直去,老东西才喜欢玩阴谋诡计。”乐媱对着最近的拜伦道,“对吧老东西?”
“我才300岁不到!哪里老了?”拜伦怒道。
“我的天哪!300岁还不老?”乐媱惊呼,“我才26岁,按照人类平均寿命,你300岁都能拉去火葬场反复烧4次了!还不老啊?”
拜伦气的不行。
乐媱余光看见伍德想要伸手弄她的光脑,乐媱一怒就是一句,“跪下!”
急的没有打响指。
但是很神奇的是,下一刻居然全场下跪,想要站也站不起来的那种。
乐媱赶紧看向罗兰和兰斯洛特,见他们并没有之前那样呼吸困难,“你们能呼吸吗?”
“能。”罗兰点头。
“就是没办法动。”兰斯洛特补充了一句。
乐媱觉得奇怪,为什么呢?是因为她没有打响指的缘故吗?
“那有点奇怪。”她思考了一下,试着打了一个响指。
随后陆陆续续有人站了起来,他们还不明白什么情况。
阿兹莱拉跪在地上傻了眼,伍德也不明所以,但是在解除后他立刻站起来,向着乐媱扑过来。
“跪下!”这次打了响指。
所有人又跪了下去,这回是无法呼吸的那种了。
乐媱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看到罗兰和兰斯洛特的脸色涨得通红,“啊抱歉抱歉。”
于是又打了一个响指,众人恢复了呼吸,有些人又慢慢站起来。
她想再尝试一次,确定一下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跪下!”这次没有打响指。
所有人又齐齐跪了下去。
乐媱觉得这个有点像言出法随的效果,非常的神奇。
“乐媱——”兰斯洛特无奈的喊了一声。
罗兰一脸无语。
原本想要杀掉伍德的心情现在更多的是被无语所取代。
“呵呵呵呵……”乐媱傻乐了一会,又打了响指,“反复实验才能得出结论嘛。”
她看向自己光脑,屏幕已经被刷屏了,清一色在问发生了什么事。
“不用大惊小怪,我的天赋能力之一。也没什么大作用,就是让人跪一跪清醒清醒脑子。”
“雌性没有天赋能力?可能我不一样吧,5S级雌性,有一个两个天赋能力也没什么奇怪的。”
乐媱居高临下的看着伍德,“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你还想试试吗?这么多人陪你一起。”
她的脸上是艳丽的笑意,可眼底是无尽的杀意。
跪坐于地的伍德慢慢爬起来,嘴巴刚刚张开,就见乐媱准备打响指,他又默默的坐回地上。
他只能看着她,没有再发声。
他已经被这种天赋能力给震惊了。就算是雄性,也没有这样的天赋能力。
阿兹莱拉和拜伦也对这个雌性开始产生了一丝恐惧。
另一边被一起控制住的芙蕾公主,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乐媱,她不受这个天赋的控制,但是她被吓到直接失语。
她原本是不相信乐媱是5S级的,可眼前所有发生的一切,都告诉她一个她不想承认的事实——她真的可能是5S级。
原本围在电梯口的星焰军士兵也被这个操作给弄的都跪坐在地上。
外面的人就这么进来了。
来了三个人雌保会会长卡梅鲁,副会长里欧和总代表雅狄。
他们刚一出电梯,就看到跪了一排的星焰军士兵,还没开口问,一句“跪下”,他们在瞬间里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就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跪在了那些同样跪着的星焰军士兵面前。
无法动弹身体不说,卡梅鲁还觉得无比屈辱。
直到听到一声响指。这样的屈辱才被缓解。
他站起身,急促的往里走。
躲在角落里的万斯,看到来人后,立刻拖着一条受伤的腿非常艰难的蹒跚上前。
他的腿还不停的流着鲜血。
“卡梅鲁会长!”万斯喊道。
——求为爱发电
稍后加更
第175章 我只会一刀砍了他
卡梅鲁抬起右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所有一切,他都知道了。
就是这个蠢货惹出来的事,现在怎么收场都不知道。
三人走了进来,直接来到乐媱面前。
按照级别问候制度,卡梅鲁的官员等级并没有伍德、阿兹莱拉和拜伦高。
但是刚刚他们的所作所为都通过星网向各个星球直播了出去,这个委员的位置,他们非但做不成,搞不好还有牢狱之灾。
和他们比起来留下5S雌性自然是极为重要的
所以卡梅鲁就直接忽视了伍德和阿兹莱拉。
“乐媱阁下您好。”卡梅鲁微笑着对着乐媱道。
乐媱就看这个这个人。
身形有点肥硕,但脸部瘦削,三角眼,凸眉骨,高颧骨,尖下巴。
以前在基地里有个前辈家里就是给人看相的,所以她记得那个前辈说过这种面相的人刻薄寡义,重利薄情,并且做事不留余地。
“你谁?”乐媱看着他一脸的皮笑肉不笑,对他第一印象分接近于0分。
“我是雌保会会长卡梅鲁,这是副会长里欧,这是总代表雅狄。”卡梅鲁一一介绍过来。
“雅迪?”
其他两个没记住,就记住了这个雅迪。
“是我,阁下。”被点名的雅狄向前一步。
“你家是家族企业吗?”乐媱问。
“是。”
“卖电动自行车?”乐媱又问。
雅狄并没有听懂乐媱在说什么,只能摇头“并不是,阁下。”
乐媱瘪瘪嘴。
“有什么事吗?”乐媱继续问。
卡梅鲁笑意盈盈,“得知阁下是5S,我们非常激动,特别重视,所以第一时间赶来,阁下您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
“任何要求都可以?”
卡梅鲁点头,“是的,只要是您的愿望,我们都会达成。”
乐媱指了指地上的伍德和阿兹莱拉。
一个是罗兰的杀父仇人。
一个是兰斯洛特的父兽,但也是杀弟元凶。
“我要砍死伍德,顺带打死阿兹莱拉。”乐媱说。
卡梅鲁:……
“这个……”卡梅鲁不知道怎么说,“要不您换一个愿望?”
乐媱点头,“好像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是的,是的。”
“那我先打爆阿兹莱拉的头,再把伍德带走。这样没问题吧?”
卡梅鲁:……
“那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说了半天都不行,还什么愿望都会达成,吹吧你。”
乐媱有点不耐烦了,“你们雌保会就是这样骗雌性的?有组织有纪律有规划的诈骗集团啊!赶紧把特勤局叫来查一查多少雌性被你们骗了,早点把诈骗集团绳之以法!”
“不不不,阁下您误会了,他们两位级别都比我高,我无法做主啊,”卡梅鲁急着解释。
“那就找个能做主的来。”乐媱道。口吻很像把你们餐厅经理叫来。
兰斯洛特发现乐媱的性格是那种好说话起来特别好说话,不好说话的时候很难缠的那种。
可谁又能做这个主?
“阁下可以提其他要求,我可以为阁下开放最高权限。”卡梅鲁建议着。
“没兴趣。”
“雌保会可以提供每月最高等级的补贴。”
“不需要。”
“阁下可以获得全星际最高荣誉徽章!”
“能当饭吃啊?”
被乐媱三连呛的卡梅鲁有些恼火了,还是头一次见这么难弄的雌性。
“那阁下想要什么?”
“我说了啊,我要砍死伍德,打死阿兹莱拉。”
又回到了原点上。
“阁下不要强人所难,我们只是因为您是5S级雌性,作为稀有雌性,您需要雌保会的庇护。”卡梅鲁开始将雌保会可以给予的好处一一道来。
“您可以匹配最高等的雄性作为您的兽夫,他们可以保护您,您也可以为星际繁育最强的后代。”
乐媱脸上的不悦像一团墨渍,从眼底晕染开,渐渐浸透整张脸。
“雌性在你们的眼里,就是这个?一个安抚器具,一个生育工具?”
“雌保会打着保护全星际雌性的口号,干的确实背道而驰的事。”
“把雌性分为三六九等。像对着货品一样用另一种方式标注价格。”
“底层的雌性在泥泞中自生自灭。不论她们的智力是否残缺,一旦是E、F级都以低级雌性标注。
有些连低级的营养剂都分配不到。连最基本的生存权利都被剥夺。
而高等雌性因为有更高的利用价值,可以有效安抚高级雄性,为星际生育高质量的后代。
所以,你们美其名曰的给他们安排高等雄性,其实是把他们掌握在顶层权贵们手中。
给她们精神灌输雌性就应该这样的思维,实则就是用华丽的谎言粉饰剥削的本质。
可悲的是,那些人享受着权利和欲望,而这些雌性完全不知道自己就是他们手中傀儡,是被圈养的金丝雀,还沾沾自喜。”
乐媱看了一眼芙蕾公主。
“不得不说,你们的洗脑还是很成功的。大家都带着一种傲慢和偏见,不管是雄性也好还是雌性也罢。
高等雌性看不起低等,A级的看不起b级的,b级的看不起c级的。
高等的就能欺负低等,低等的却不能还手。可凭什么呢?
他伍德高贵到哪里去?兰斯洛特高贵到哪里去?我又高贵到哪里去?不都是碳基生物吗?”
乐媱又指了指万斯,“在我没有检测出等级前,他是如何侮辱我的?如何抹黑我的?
所以,万斯代表,我想请问你,因为我来自玄奎星,所以我就是低等雌性,这样的判断,是谁教你的?”
万斯答不上来。
卡梅鲁是恨不得当场杀了他。
“我告诉你,你有这样的偏见都只是因为你眼界和认知的浅薄。”
“我的认知里,人生而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是因为生存环境不同而造就了不同。在人之上,要视别人为人,在人之下,要视自己为人。”
乐媱看向卡梅鲁,“我不需要你所说的那些,我不在乎,我也不需要你所说的那些保护,因为我有自保的能力。”
“我有兽夫,是通缉榜第一的秦恕,是杀手榜第一的尤希。是暗星城城主希尔菲德。”
“他们没有资格!!”卡梅鲁高声说道。“雌保会和星际不会承认他们的身份!!”
乐媱耸耸肩,轻笑“我承认就行了,你们承认不承认和我有什么关系??”
“乐媱阁下,您不可以有这种荒诞的想法!!您应该匹配更高的雄性。”
“荒诞那只是你的认为,我不会被你们设定的条条框框给束缚,我不需要你们的认可,不会根据你们的规则行事。”
“我说了这么多,只想告诉你们,我不会被你们定义。
如果有人欺负我,我不会躲在我的兽夫身后哭泣或者谩骂。”
“我只会一刀砍了他。”
——————
原本是想加更两章的
结果出现突发情况
我的猫早上还好好的,下午突发疾病,没抢救过来……
这一章赶出来的。
第176章 我不屑
乐媱的意思已经清清楚楚的表达出来了。
副会长里欧自然知道卡梅鲁已经在乐媱匹配兽夫名单上做了手脚。
卡梅鲁的家族是在阿尔凯德星的,所以在他为乐媱阁下准备的名单里,最高执政官封淮栩赫然列在首位的。
而雅狄确是亚莫利缇斯星的,两个星球本就不和,所以他自然提出了异议。
雅狄的职务虽然没卡梅鲁高,但是雅狄背后的家族实力远远超过卡梅鲁家族,卡梅鲁并不能拿雅狄怎么样。
刚才在楼上会长办公室里他们已经吵过两轮了,若非他从中调和,可能还要继续吵下去。
他和他们两个都不是一路的,他是云西联的人。
所以,他自然是站在已经和云西联达成一致的兰斯洛特这边的。
“乐媱阁下,在兽夫的方面,我们自然是您的意愿为主,这个无可厚非。”里欧顿了顿。
“只不过对于伍德委员和阿兹莱拉委员的去留问题,属实不在雌保会管辖范围之内。”
言下之意,他们的去留,我们管不着。
乐媱看了里欧一眼,还算顺眼,比卡梅鲁要顺眼多了。
里欧对她淡淡一笑,“不过,他们若是真的犯下那样不可饶恕的罪行,星际法院自然会判处他们的罪行。”
“星际法院?你说的是那个姑息养奸,助纣为虐,指鹿为马的星际法院?”
里欧:……
说的好。
“您此刻不是正在直播吗?他们所有的罪行都已经公之于众了。”
乐媱的光脑确实还打开着,还在直播。
刚才她也看出来伍德为什么要把这些人的设备全部毁坏。
这些人有了点权利就以为能只手遮天。
兰斯洛特罗因为和马蒂亚斯的死和父亲决裂了,而罗兰孤身一人。
他们既然不能有效解决,那她就把这个问题激化。
激化矛盾也是最直接的一种解决问题的方法,他们解决不了伍德和背后的人,那就捅破天去,总有人能收拾他们。
在政界玩权势的人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敌人。
她找了瑟西娜咨询直播的操作方法。
瑟西娜原本还以为乐媱要直播和罗兰的约会,没想到爆出了惊天大秘密,足以炸翻整个星际。
伍德要动私刑,要杀了这些知道了秘密的人。
她就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看他们怎么把这星际里人都杀个遍,看他们用什么样的方法去堵这悠悠之口。
在得到一手消息后,里欧本是有些着急的。
作为武装部的委员,统管星焰军、特情局和缉查队,伍德的权力不算大,但也绝对不算小。
罗兰是他的下属,他自然有越级下令的权利。
伍德相较于其他几个委员,他已经是资历最长的了,从兰斯洛特祖父委任的时候他刚刚进星联会,到如今核心委员领头人之一,也是星联会的一根老油条了。
星焰军里阿斯蒙德和安多斯是一路跟着罗兰过来的,自然忠心不二,可架不住他们手下的人为了晋升有了二心。
他怕伍德那个老东西要对兰斯洛特和罗兰下手。
尽管亚莫利缇斯和阿尔凯德是对立的,但对于兰斯洛特和罗兰,看在封淮栩和亚铂菲卡的面子上,他们两个自然也不敢坐视不管仍有伍德乱来。
所以他想了个办法让卡梅鲁和雅狄一起来。
云鹤璃手上的把柄只能暂时制衡那些老东西,他们都在等待一个契机。
目前局势下的兰斯洛特和罗兰是势单力薄的,虽然这是计划的其中一步,可老师当时说的是时机未成熟前不要正面交锋。
可是,他没想到这个小雌性却和他们正面刚了起来。
“公之于众了又如何?规矩是他们制定的,但是制定的规则的人却不遵守规定,星际法院审判那是星际法院的事,今天人我肯定是要带走的。他们是死是活不影响星际法院宣判他们的罪名。”
“自然是有影响的,人死了如何宣判。”卡梅鲁解释着。
乐媱一抬眼角,发出了疑问,“那就奇怪了,星际法院的宣判标准还带双标的啊?”
“当年阿利盖利委员被他们害死了,星际法院没有查出事情的真相,反而在他死亡之后宣判了他的罪名,让人家死了还背了天大的冤屈。”
“难道是我想错了?其实星际法院把人复活了,然后再宣判了罪名再处刑,是这样吧?”乐媱反问。
大家都不说话。
乐媱翻了个白眼,对着他们道,“听好了,既然伍德敢对罗兰的父兽动手,那我自然不会放过他,我可不管你们星际法院怎么处理,罗兰是我的人,我就按照玄奎星的处理方法来处理。”
“杀人偿命,血债血偿。”
“至于这个老色批——”
她大步走到阿兹莱拉面前。
“你要做什么?啊——”阿兹莱拉看着乐媱,一脸惊恐。
乐媱二话不说,抬手扣住他的喉咙,然后抬脚一个顶膝,膝盖重重的顶在他的腹间,把他的胃酸都给顶了出来。
阿兹莱拉一声惨叫。
乐媱裹挟着风声的拳头就像雨点般砸向他的门面——左眼,鼻梁,下巴,右脸颊。
阿兹莱拉向后倒地,乐媱一手就把他拉回来,继续一顿猛捶。
指节与皮肉相撞的闷响和他的哀嚎声回荡在整个大厅内。
其他人只能在一边看着,没有人上前阻拦。
“兰斯洛特——”阿兹莱拉嘶叫着。
兰斯洛特只是淡淡的撇过脸。
乐媱揪住了他的衣领,正手反手不间断的对着他的脸狠狠的抽。
“让你害死我的玛缇!”
“让你对我开黄腔!”
最后阿兹莱拉在被乐媱一顿爆捶之后,蜷缩在地上,血水不停地从口中流出,他抱成一团,剧痛让他瑟瑟发抖。
“疼吗?很疼吧?”乐媱语气轻柔,甩了甩自己发胀的手,“疼就对了,长长记性,毕竟这力量加强的天赋能力可是你儿子兰斯洛特的。”
没等他惊讶,乐媱先装出一脸的惊讶,“你很惊讶吗?不用惊讶,我还能复制他们的天赋能力。”
其实是赛音复制给她后,她发现她可以无限使用。
阿兹莱拉趴在地上,欲哭无泪。
乐媱道,“又是去申请对安奈雷特号开火的特别指令,又是提交废除联邦元帅的草案,我看你的手挺贱的呀,那就不要好了!”
说完右脚踩住他的手腕,身体重心猛然聚集于右脚,
随着“咔哒——”的一声,骨头错位的声响,阿兹莱拉撕心裂肺的惨叫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成扭曲的颤音。
乐媱看向兰斯洛特,“心疼吗?”
兰斯洛特眼前闪过无数帧画面,最后是马蒂亚斯那张被大火烧毁的脸。他看着此时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的他的父兽,轻轻摇了摇头。
他拉过乐媱的手,看了看,“手疼吗?他脸皮应该挺厚的。下次用其他的东西抽。”
乐媱:……
“不疼。”这么多人的注视下,乐媱有点尴尬的抽回手。
兰斯洛特缓缓走到阿兹莱拉面前,蹲下了身子,语音轻的只有阿兹莱拉能听见。
“从马蒂亚斯和我身上得到的东西,父兽你就从今天开始还回来吧。”
“回去告诉祖父,把我从族谱中划除。反正他不是第一次做,我也不算开先例。”
“今后我不会再冠以德莱斯利科这个姓氏,它太令人作呕了。”
“我—不—屑—”
第177章 阳谋
你个畜生!”阿兹莱拉硬忍着痛是骂了一句。
“我是畜生,你也是。”兰斯洛特道。
“现在全星际都知道了,当年你们策划谋杀了前任主席纳尔逊和委员阿利盖利。
如今又想动云鹤璃主席的脑筋,为此不惜逼罗兰辞职,把联邦元帅撤职。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你说,当年要策划这么大一个局,谁起的头呢?是德莱斯利科家族吗?还是苏威尔登家族?说到苏威尔登帕,那财阀拉西姆也有份。”
“导火索肯定是当年争论不休的开采权问题,当年是因为开采权的问题,如今又是因为开采权的问题,那资源部的戴纳逃不掉,他身后的摩萨卡家族也必定参与了。”
“那当年彻查的特勤局局长是不是隐瞒了什么?缉查队又做了什么?
最后宣判阿利盖利委员罪名的星际法院是否有问题,达米恩院长首当其冲啊,那这样看起来立法部的格纳斯也不干净,财阀巴因集团势必参与其中了吧?”
“哦,我想起来了,父兽,当年各大媒体收到的文化部的通知,满星际宣传阿利盖利的罪名,那这样看起来巴勃罗委员也有问题啊,支持巴勃罗委员的那几个世族财阀是不是也可能参与其中?”
“这样看起来,当年的案子绝对是有问题的,背后的真相是什么呢?”
“可惜我不清楚,但是全星际的民众会猜啊!”
“你们堵得住这星际民众的嘴吗?”
“哦对,还有德莱斯利科家族为了巩固政权设计害死了前任指挥官马蒂亚斯一事,证据我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德莱斯利科家族在星际法院上怎么辩驳了。毕竟谋害指挥官的罪名可是重中之重啊。”
“我和罗兰的位置,你们是不是已经想好人选了?就像当年阿利盖利委员死了之后马上你们的人就顶替了?这是你们算计好的吧,只可惜有些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
“现在星盗排名第一的烬渊狂徒会老大是3S级,噬星教团好几个都是3S级,黜星守望军现任领袖也是3S级,我猜猜你们找了谁接替我的位置?是封淮栩,还是亚铂菲卡?或者是夏君临、燕绥之还是伊桑德洛的卢夏殿下?”
兰斯洛特像是想起什么来,“父兽想要那个视频对吧,其实我有备份,备份还在,你放一百二十个心。
当我离开这里后,有人会在下周星联会圆桌会议上播放出来的,但是父兽可能看不到了。
不过没关系,我知道父兽想看,我现在就告诉你。
播放的内容会是星焰军和联邦军协同作战剿灭虫族,当时伤亡太惨烈了,我都受了重伤,毕竟对方可是4S级虫族,我们这么多3S级都抵不过虫族轻轻一击。”
阿兹莱拉听着兰斯洛特的话,瞳孔剧烈地震。
“元帅也好,总队长也好,你们可要找个3S级的,否则可压不住这些蠢蠢欲动的势力和外在的威胁。”
“您不用担心我,我和罗兰会在玄奎星定居下来。当然了,若是星际真的遇到了困难,我们也会挺身而出的。云鹤璃到时候肯定会让我们回去,作为补偿肯定让我们提要求。”
“父兽你听听我的要求过不过分吧,我会和云鹤璃说,寰宇联邦宣布独立,不再听从星联会任何安排,但是若是星际安全,寰宇联邦会全力守护,和以前一样不会变,唯一变的是,我不再是最高元帅,而是联邦统帅。”
“罗兰呢,也会提出,星焰军不再听从武装部安排,直属主席调配。并且要求把特勤局和缉查队归入星焰军管辖,总队长也会变为星焰元帅。
我们会把武装部彻底架空,直到撤除这个部门。你觉得怎么样,父兽?”
阿兹莱拉咬牙切齿,“罗夫特!是不是他也出了主意。”
兰斯洛特丝毫没有避讳,“是啊。当年叔叔受家法的时候,您在补刀,他被赶出家门时,你落井下石。”
“我说父兽,你的确又争又抢,可是你没有叔叔那个能力,就算你做到了委员的位置,也只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行政委员。
现在只怕不要说位置,等待你的是什么呢?”
“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们擅长玩阴谋,可我不擅长,我只能把所有的计划都告诉你,这个阳谋,父兽你们看如何破?”
“畜生!畜生!”阿兹莱拉一边骂一边吐血。
“父兽,您别着急,对身体不好。”兰斯洛特好意相劝。“本来这件事应该还要过一阵的,只可惜,你对乐瑶动了不该动的念头,说了不该说的话。”
“马蒂亚斯的事你已经踩过了我的底线,而乐瑶是我此生唯一想要守护的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找死,我为何不满足你呢?”
“父兽,你多保重,您还需要回去向祖父交代的,谁有事您都不能有事,毕竟引发这些事情的导火索,是您不是吗?”
他的父兽还算不上核心委员,所以他想把自己抓在手中,借联邦元帅的势达成他的目的。
只是他这一步走错了。
“我在这里提前祝你好运。”
“你个逆子——”
这句话说完,阿兹莱拉一口气没接上来,气急攻心的昏了过去。
他们的对话,乐媱听到几句但不是很能听清,她看着伍德,从空间里取出寂月。
伍德心下顿时有不好的感觉,他连滚带爬的想要逃跑。
乐媱没给他这个机会,三两步,带着刀鞘的寂月重量并不轻,乐媱对着他的后脑就是用力一挥,伍德瞬间倒地没了意识。
鲜血从他的后脑的头发里流淌而出。
乐媱一把抓过他的头发,“我累了。”
说完抓着伍德的头发往外脱,就像拖死狗一样。
她走到罗兰面前,“杀父仇人还是要亲手了结,这里动手不太好,我把他拖回玄奎星。你把事办完后来玄奎星找我。”
在撕扯头皮的剧痛中伍德醒了过来。
“你要做什么?”他挣扎起来。
“乐媱阁下,这可不行!”卡梅鲁赶紧过来想要制止。
乐媱并没有理会他。
“走吧。”
伍德试图挣脱乐媱的束缚。
乐媱放开了抓住头发的手。
伍德非常的狼狈的站了起来,伸手指着乐媱,满脸的暴怒,“不要以为你是5S级雌性我们不敢拿你这么样。”
“不要逼逼叨,”乐媱看着,语气平静的说着,“是雄性,就来砍我。”
第178章 是礼貌也是警告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动手了。”乐媱警告道。
但是伍德并不把乐媱的警告当一回事。
“你不要嚣张——啊——”
伍德满脸的怒意,即便是一个雌性,也不能如此嚣张。
乐媱闪电般的出手,左手握刀,右手一把控制住他指着自己的那只手。
随后一个卸骨术,伍德指着他的那只手就在眨眼间,以自然形态的垂落下去。
乐媱一个转身来到伍德身后,对着他膝湾踹了下去,伍德瞬间跪地。
没有任何犹豫,抬脚对着伍德左脚脚踝的压迫点猛地一踩。
“咔哒——”一声清脆的响声传遍全场。
伍德跪在地上惨叫不止。
“乐媱阁下!”卡梅鲁惊恐三连。
他身边的里欧和雅狄也都眼睛也睁大,嘴巴微张,一脸的不敢置信。
这个雌性太残暴了。
乐媱又一把抓住伍德的头发,转头看向他们,“我把他带走,你们有什么意见?”
这句话给他们的感觉就像,如果他们说不行,下一个被如此对待的就是他们。
“安分点,被你们几个搞的浪费我不少时间。”乐媱抬起握刀的手,看了一下时间,
本来罗兰还要带她去买冰淇淋的,现在时间都被他们浪费了,所以乐媱现在心情并不美好。
她不想再陪他们演下去了。
“星焰军!”伍德嘶吼着。
那几个伍德的人在听到他的吼叫,自然就冲了上来。
阿斯蒙德怒斥,“退下!”
其中一个道,“我们听从伍德委员的命令!”
说着,就要冲上来对着乐媱动手。
罗兰和阿斯蒙德就要挡在乐媱身前。
乐媱看向罗兰,“你的兵似乎不太听话。”
“乐媱阁下,这几个人是伍德委员通过其他渠道安排进来的。”安多斯见状立马解释。
说的很明白,这不是他们的人。
一把拽过伍德,扔在罗兰面前。
对着那些准备对她动手的星焰军士兵们,款款向前,语气不疾不徐道,“我来弄死他们。”
“不必,我自己来。”罗兰把她拉回来。“作为曾经的星焰军总队长,今天我就给星焰军清理门户。”
伍德的手伸进来,他知道的一清二楚,他只是让伍德以为自己没有发现,否则无法知道原来有那么多部下已经倒戈。
这一点,他确实不如兰斯洛特。
可他并未采取措施,伍德的手伸得越深,罗兰能够掌握证据也就越多。
他的目的是要把伍德拖下来,只有伍德的血才能慰藉父兽逝去的灵魂。
区区几个士兵,罗兰自然轻松解决。但罗兰并未下死手。
“你们谁把罗兰干掉,谁就是总队长!”伍德扔出了一个极大的诱惑。
只是在另一侧的一位士兵,举枪对着罗兰。
“罗兰!”兰斯洛特提醒了一下。
罗兰的等级自然不会被这种攻击给伤了,他避开了那一发激光,瞬间就把那个士兵制服了。
乐媱的左手原本拿着寂月,看到这一幕,她把立刻寂月收回空间,拿出那把金色的沙漠之鹰。
几步走到那个被制服的士兵面前。
罗兰把他制服后,另外有一个士兵对罗兰敬了个礼,控制住了人。
乐媱回头看着瘫在地上的伍德,“我本想是想带回去直接弄死你的,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比起能源枪这种先进武器,她还是喜欢沙漠之鹰。
打开保险栓,对着被按在地上的那名士兵,“富贵险中求是吧?有拼搏精神很好,值得表扬,但是呢,先要考虑一下成功的概率是多少,否则就会是这样——”
“呯——”
一枪射入大腿。
“啊——”
“别叫,冷静,马上痛痛就飞走了。”乐媱示意他安静,但是枪并没有动一下,左手发出了绿色的荧光。
几秒内,那个流血的枪口就被治愈了。若不是血迹还在,所有人只会以为刚才只是自己看错了。
不过枪口是治愈了,可子弹还就在大腿里。
罗兰和兰斯洛特起初还有点不解为何要给他治疗,然后……
“呯——”又是一枪。
“啊——”又是一声惨叫。
“没事的,没事的,我动作很快的。”
她开完一枪,就安抚对方,再为他治愈,治愈完了在同样的位置再开一枪,继续安抚,继续治愈,继续开枪。
周而复始般的。
这个操作把被打的士兵身后的那位星焰军士兵,给震惊的瞪大双眼,怔怔的看着乐媱。
脸上的表情像是见到了什么极度可怕的东西一样。
几秒后。
“呯——”再是一枪。
“啊——”
“很快,很快就不痛了。”
随后又是绿色的荧光。
枪声和惨叫声交替着回荡。
随着最后一声“咔”
弹夹空了。
本来弹夹也不满,乐媱一共打了4发。
最后咔的一声同时,那个士兵仍旧一声惨叫,然后晕了过去。
那个士兵已经瘫软在地上,汗水已经湿透了他的制服。脸上头上的汗水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
乐媱环顾一周,对着星焰军的那些士兵说,“记住了,你们是星焰军的兵,能给你下命令的只有星焰军总队长。”
“你们要是记不住,我不介意替罗兰帮你随时长长记性。”
然后她走到伍德面前抬脚就踹。
这次没有收力,所以直接把伍德踹晕了过去。
不得不说,兰斯洛特的天赋能力真的挺好用的。
有一种金刚女芭比的感觉。
乐媱在人群里看到了一脸幸灾乐祸的安多斯,她记得这些星焰军是他带来的,于是伸手指了指他,“呆毛,你来,把这个伍德这个老毕登捆起来。”
一直在旁边看戏没发声的安多斯,懵逼了,指了指自己,“我?”
阿斯蒙德差点笑出来,他推了安多斯一把,“乐媱阁下叫你去,你还不去?呆毛想被揍吗?”
看不出来乐媱阁下气势镇压全场吗?
看不出来自家队长的满脸爱意藏不住吗?
看不出来兰斯洛特元帅的一脸宠溺加鼓励吗?
安多斯憋嘴只能照做,幸好有个士兵很有眼色的找来一根绳子,把伍德夸夸一顿捆。
“副队长……这样不太好吧……”卡梅鲁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安多斯没好气的说,“乐媱阁下让我捆的,你要有意见和乐媱阁下单挑去吧。”
卡梅鲁:……
让他一个S七阶,在一个3S九阶和一个3S八阶面前,去单挑一个5S战斗力可怕的雌性。
是想乐媱阁下没打死他,再让兰斯洛特和罗兰彻底把他凉透吗?
“绑好了!乐媱阁下。”安多斯报告着。
乐媱对他点点头。
“这个东西我先带回去,”乐媱转头看着罗兰,“现在是你送我回去还是兰斯送我回去?”
“兰斯洛特送吧。”罗兰说,“我你一起回玄奎星。”
兰斯洛特抿嘴,吸气,差点被气笑。
他走到乐媱面前,“我已经不是联邦元帅了,无处可去了。能收留我吗?”
乐媱还在想,搞到这地步,兰斯洛特工作没了,家也没了,确实好像没地方去了。到若是把兰斯洛特也带回去,秦恕会不会弄死她啊?
“可以吗?心地善良的玄奎星女王陛下。”兰斯洛特补了一句。
在他看来,乐媱和女王也没什么区别了。
女王陛下!!
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
知道是彩虹屁,但是乐媱还是抵挡不住。
“行!”乐媱满口答应。
安多斯把捆结实的伍德拎了过来,交给了罗兰。
乐媱立马要走,一秒钟也不愿意待这里。
“乐媱阁下,您可不能这样走啊!”卡梅鲁追了出来。
乐媱一翻白眼,“干嘛?”
“您是目前星际最尊贵的雌性,您不可以——”
他的话被乐媱打断。
乐媱不想听他废话,“你们的检测仪出错了,其实我是F级,芙蕾公主是5S级。你们再帮芙蕾公主检测一下吧。会有惊喜的”
“不不不,乐媱阁下。您不要开玩笑”卡梅鲁直摆手。
“开玩笑?我没开玩笑啊?不是你们在开玩笑吗?”
“乐媱阁下,我们没有开玩笑。”
“没开玩笑?你确定?合着芙蕾公主那里,又是最高调配权,又是特别奖励金的,又是终身荣誉委员,
到我这里就是什么补贴,啧啧啧,听听,补贴,我怎么好可怜的感觉啊??我是吃不上饭了,还是穷的揭不开锅了,要到雌保会这里来要饭的吗?”
“别给补贴,一次性的,我要领低保,每个月都有的那种。”
乐媱笑靥如花的看着他。
“会长,听过一句话吗?”
“微笑是一种礼貌,也是一种警告。”
第179章 不如罗兰
全星际等级和战力都在巅峰阶段的两位雄性,加上能动手绝不废话的5S级雌性。
愣是没有一个人敢阻拦他们离开。
卡梅鲁是不敢,雅狄是想谁都没有主动权也不是不能接受,里欧则是希望他们尽快离开。
星焰军士兵对于乐媱的另类记忆提醒术有些惶惶不安,心态极为微妙。
认同罗兰的士兵只认为他们的总队长只能是罗兰,而部分心思活络的士兵在看到乐媱那种渗人的做法后也不敢再有什么动作。
这些人,阿斯蒙德和安多斯自然不会放过。
也到了自家队长说的清算时间了。
原本控制围观人群的士兵也散开,这些人群里,只有小部分的人是纯围观的。
其余不是各大媒体的记者摄像就是网红知名博主,有超大粉丝量的那种。
乐媱还嘲讽值拉满的喊,“各位乡亲,大家为为了工作才来这里的,伍德委员下令把你们的设备都给砸了,所以各位千万不要忘记提出赔偿。
物品的价值能往高的报就不要往低的报,设备损坏了就不能正常工作了,误工费不要忘记提了,受到巨大恐吓后要看心理科医生的医疗费不要忘记。
还有精神损失费和营养费也千万不要遗漏了。”
这时有人出声问起来,
“阁下您不是要把人带走吗?”
“是啊,把他带走了,我们去哪里要赔偿?”
乐媱一脸不要太死脑筋的表情,“他一个委员能赔你们多少钱啊,家底掏空也十赔九不足啊!他真的赔得出那么多,那就存在腐败问题啦!”
“所以你们应该去问他的家族要啊,他家族不是什么千年还是万年世家来着,都千万年的家业了,怎么可能没钱啊,伍德不是他们家里人么。
子债父偿啊!孙债爷偿啊!”
“他们不承认怎么办?”
“就是,不给钱怎么办?”
乐媱叹了一口气,“办法有很多,比如说,你们去他们家族所在星球的法院起诉啊,申请财产保全啊!
新闻会怎么播报呢?民众对于伍德委员所作所为感到愤怒!他们静坐抗议,举旗游行,无人机拉横幅,扩音器宣传当时场面,甚至抵制伍德家族产业。
各位,方法有很多,但是前提是要合法合规。他们做事违法,但我们要合法。”
罗兰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去直接把乐瑶抱了起来,“走了,回玄奎星去。”
随后使了一个眼色给兰斯洛特,兰斯洛特真的无语极了,拎起地上的伍德也往外走。
兰斯洛特的两名副官在刚才已经先一步离开,准备好了飞行器。
“元帅,您真的要去玄奎星吗?”艾伯特问。
兰斯洛特点头。
“元帅,云主席不会同意你辞职的。”温斯顿又说道。
这点兰斯洛特自然知道,他拍拍两人的肩膀,“当我休假了吧。”
“温斯顿在我没有回来之前,所有的军务记得第一时间交到云主席手上。”兰斯洛特吩咐着。
“无论大小,都交给云主席,如果他不在,交给奥路非秘书长也行。有多少交多少。”
温斯顿敬了个礼,“温斯顿收到!”
艾伯特也敬了一个礼,“联邦军只听从元帅的指令,在元帅没有回来之前,任何命令,恕属下难以从命。”
兰斯洛特对他们回以军礼,“等我回来。”
两位副官看着他们登上飞行器离开。
飞行器到达星舰停泊点后,他们换成了小型星舰。
从谷安星到第一星环接驳点的时间并不短,乐瑶甚至坐在位置上开始打瞌睡。
刚才又是跳舞,又是打人,又是使用能力,让她此刻就想睡觉。
“睡一会吧,时间还早。”罗兰温柔的说着。
“嗯。”乐媱把头往后靠,眼皮有些重。
罗兰轻轻扶着她的头靠在椅背的枕头上,并且调节了椅子角度,让乐媱能够躺在椅子上。
兰斯洛特拿出毛毯给乐媱盖上。
乐媱没说话,眼睛一闭,睡了过去。只是在意识消失前,她总觉得遗忘了什么,可睡意袭来,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见乐媱睡着了,罗兰和兰斯洛特开始了他们的对话。
“招呼都不打直接改变计划?”罗兰瞅了一眼兰斯洛特。“也不怕我搞砸了?”
“现在搞砸了吗?”兰斯洛特反问。
“云叔和你小叔知道了非得骂你不可。”罗兰用食指指了指他。
留了一堆烂摊子,他们就跑了。
角落里还有一个粽子似的伍德。
兰斯洛特打开光脑展示给罗兰看了一眼。
离线模式。
罗兰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也给他看自己的光脑。
同样的离线模式。
两人并没有商量,但选择了同一种逃避方式。
“所以你就打算去玄奎星躲一躲吗?”罗兰问。
兰斯洛特斜睨他一眼,哼了一声,“你不是吗?”
罗兰摇头,“我不是啊,我追随我的雌主大人。”
“我们的雌主大人。”兰斯洛特更正道。
罗兰呲了一声,“媱媱承认你了?”
“她都愿意收留我了,你怎么就能肯定去了玄奎星她不承认我?”兰斯洛特反问着。
罗兰看着他,脸上表情微微变了变,“兰斯洛特,我问你,”他语气有些严肃,“你是只因为她是5S级,还是因为你喜欢她。”
兰斯洛特看着睡的脸颊红扑扑的乐媱,问罗兰,“你喜欢她吗?罗兰。”
罗兰也看向乐媱,随后点了一下头,“我此生只认她。”
兰斯洛特想到不久前见到她的第一眼,和之后她为她治疗的场景,她抚摸他兽型的触感,都永恒的镌刻在他的记忆中。
“我和你也是一样的。”
“如果在元帅之位和她之间只能选一样呢?”
兰斯洛特并没有犹豫,“两者无法相提并论,元帅之位可有可无,但是乐瑶是我此生唯一的坐标。”
罗兰把视线转向星舰正前方的操作屏幕上,两侧的透明玻璃外是星际宇宙。
“但是我们要做好完全准备,”罗兰缓缓说着,“她是你的唯一坐标,也是我的,还是这个星际中独一无二的存在。”
这世间并无后悔药。
所以从5S级的结果出来那一刻,乐瑶媱就开始面临非常大的危险。
她俨然已经成为了全星际里那些顶级层面争抢的对象。
这一点兰斯洛特自然清楚,归根结底是他的错误决定。
那一刻,他理解了秦恕和希尔菲德为何会联手,还有黑武士爆炸的真正原因。
只怕换做是他,他也会如此。
所以今天他才会临时改变计划。
“今天发生的一些,应该够他们忙一阵的了。”兰斯洛特说,“所以我们要趁着这个时间,和秦恕达成一致。”
如今乐媱的身份已经无法掩盖,无论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只会有更多的觊觎者。
那他们做的只能争取到最强大的力量,让自己变得更强,去守护她。
要让这个星际知道,谁敢动乐媱的脑筋,先从他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罗兰自嘲的笑了笑,“若是放之前,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我罗兰居然要向秦恕低头。”
兰斯洛特也噎了一下,尽管秦恕得不到星际认可,但是乐媱认可他是正夫。
有些牙酸的兰斯洛特脸色不好起来。
他只想着要和秦恕同一阵线,但是忽略了这个方面。
此刻被罗兰这么一说,他发现自己还不如罗兰呢。
第180章 都是我的宝
秦恕在接驳点等了很久。
已经超过原定时间很久了。久到秦恕有些害怕起来。
他不敢联系乐媱,怕乐媱又改主意。他认为只要乐媱不联系他,就说明她没有改主意。
他等得起!
秦恕试着联系兰斯洛特,然后提示离线。
他的拳头握的咯咯直响。
做好了找理由暴揍一顿罗兰准备的秦恕,在看到那艘小型星舰停靠后,浑身血气翻涌打算打开门就冲上去把罗兰揪下来一顿打的。
可是在看到罗兰身边出现的那个身影后,那股翻涌着冒泡的血气,瞬间降温到冰点。
“什么意思?”秦恕问。
海涅在秦恕身后,看着罗兰抱着睡着的乐瑶,还有另一边站着的兰斯洛特。
海涅也有些不解。不是说了兰斯洛特不来的吗?现在怎么两个人一起来了?
他们想对门主做什么?
海涅有些警惕起来。
“好久不见,秦恕。”兰斯洛特很自然的打招呼。
秦恕瞪了他一眼,“谁和你好久不见。”
他走上前,一把抱过乐媱。
罗兰倒没有拒绝,毕竟等下他还要去玄奎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罗兰没有任何动作,秦恕略有些诧异,但并未说什么。
倒是乐媱被接过后,有些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很勉强的睁眼,看到是许久未见的秦恕后,她伸手环住了秦恕的脖子,“唔,好想你哦。”
秦恕嗅着乐媱的身上的味道,感觉像是一个世纪没有见到她一样了。
“很累吗?”他低声问着。
“嗯。”
“他们让你做了什么,怎么会这么累?”秦恕看了罗兰和兰斯洛特一眼,问着乐瑶。
乐媱靠在秦恕肩膀上,轻轻摇头,“没有,我就在雌保会把讨厌的人打了一顿。”
“打的好。”秦恕都没有细问,直接表示对乐瑶行为的肯定。
兰斯洛特都觉得面前的秦恕是别人假扮的了。
“媱媱,他们是什么情况?”
乐媱没有先回答问题,反倒是抱紧秦恕的脖子,抬头在他下巴处亲了亲,打算先报喜再报忧的。
没想到秦恕一个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当着罗兰和兰斯洛特的面,对着乐媱的唇瓣就吻了上去,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
他的吻很急、很烫,很凶,很激烈,带着攻击性。
乐媱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所有的气息都被秦恕彻底吞没,他的吻带着久违的思念,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却又夹杂着一丝温柔。
就当着两人的面,秦恕吻了她很久。
兰斯洛特和罗兰自然知道,这是秦恕在向他们宣示他的主权。
好不容易等秦恕放开她,“秦恕……”乐媱红着脸像猫崽一样的呢喃。
“罗兰我知道,兰斯洛特这是什么情况?”秦恕在她耳边轻声的问了句。
乐媱咬了咬唇瓣,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思考了一会道,一只手揪住秦恕的衣领,轻轻扯了扯,撒起娇来,“就多套餐具的事啦,行不行嘛?”
秦恕没说话,看了一眼乐媱,又看了一眼兰斯洛特。
兰斯洛特也没有说话。
其实在星际里,雌主要娶侧夫,是不需要经过正夫同意的,只要告知一下正夫即可。
但此刻乐媱在征求秦恕的意见,这让兰斯洛特心里非常的不爽。
无论按等级还是按战阶,他和秦恕旗鼓相当,凭什么他要给秦恕做小的。
不要说兰斯洛特不甘,罗兰也心不甘情不愿的做小。
若是让兰斯洛特给秦恕斟茶递水,只怕兰斯洛特直接把茶杯摔秦恕脸上去。
秦恕看他们的眼神带着些挑衅的意味,可把两人给气得不轻。
他们都想直接动手了,但又怕乐瑶生气,于是也就忍了下来。
来日方长,不急。
乐媱觉得气氛有些不太多,赶紧解释起来,“兰斯被撤职了,家里人也不认他,他没地方可以去,所以我就……”
属于先斩后奏了这是。
“我知道你一定会同意的,对不对?”乐瑶又轻轻扯了扯他衣领。
见他们两人咬牙切齿的模样,秦恕也不打算继续下去,他应了声,“这么可怜,我们自然要施以援手,你做得对。”
兰斯洛特后牙来回摩擦。
“只要你高兴,做什么都可以。”
“好爱你哦,秦恕。”乐媱赶紧彩虹屁奉上。她知道秦恕吃撒娇加彩虹屁这一套。
秦恕嘴角勾了勾,看的兰斯洛特恨不得一拳上去。
“去暗星城吧。”秦恕对着海涅道,“顺带让那只臭蝙蝠出来迎接。”
秦恕可没有忘记希尔菲德不久前对他说了什么。
他就是要把人带过去给希尔菲德看,就这几天的时间里,乐媱又纳了两个兽夫,一个罗兰一个兰斯洛特,可是并不影响他正夫的地位,影响的只有希尔菲德的受宠程度。
前些日子乐媱还和希尔菲德黏在一起(其实是希尔菲德粘着乐媱),就几天的功夫,乐媱就有了罗兰和兰斯洛特了。
他想看看希尔菲德是什么表情。
那个表情一定能取悦他。
那希尔菲德会什么表情?
精彩纷呈的表情。
在秦恕的星舰快到达玄奎星南部停泊点时,海涅才联系了德斯,告知了让希尔菲德莱停泊点。
听到德斯的回报,希尔菲德前一句是“秦恕气的发病了?要我去接他?他什么身份?”
而德斯下一句“乐媱小姐回来了。”
希尔菲德直接化为兽型往自己的飞行器的方位飞去。
一秒钟也不愿意等。
这么多日子,没有见到乐媱了,希尔菲德恨不得此刻有尤希的天赋能力——瞬移,直接闪到乐瑶面前,抱着她诉说着自己的思念。
他满怀欣喜,满心期盼,坐着飞行器来到停泊港,等着星舰停靠下来。
看到了宛如思念了一个世纪的爱人,和两个不速之客。
笑容灿烂到脸色阴沉,变脸速度之快,让秦恕看了身心极度舒畅。
“什么意思,秦恕?”希尔菲德脸色不虞极了。
秦恕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忘记介绍了。”
“寰宇联邦元帅兰斯洛特和星焰军总队长罗兰。”秦恕向希尔菲德介绍着。
希尔菲德从脸色阴沉又转变到了面无表情。
“我是傻子吗?不认识他们两个?”希尔菲德反问,“我是问,他们为何出现在这里。”
“希尔……”
秦恕抬手示意乐瑶不要开口。
“希尔菲德,我不信你看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秦恕嘴角上扬,“算了,我猜你可能看不懂。我直接说明吧。”
“他们是乐媱新娶的侧夫。”
秦恕在侧夫两个字上着重了加强了语气。
乐媱没有否认。
罗兰自是没问题的,但兰斯洛特她若说不是,她怕兰斯洛特被秦恕和希尔菲德扔出玄奎星。
她都被叫女王了,若是兰斯被扔出去了,她会很没面子的。
对于秦恕的话,希尔菲德一脸的诧异。
不要说希尔菲德诧异,连希尔菲德身后的德斯也诧异了。
不久之前,在碎空盗猎团大本营里,他们双方还是敌对关系,可怎么就过了没多久,居然成为了乐瑶的侧夫。
希尔菲德看向乐媱,“媱媱,他们逼你的?”
乐媱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是我自愿的。”
“媱媱——”希尔菲德眼带委屈,“你不要希尔了吗?”
罗兰龇牙,这个家伙又来这一套了。
“是个雄性,就别搞这套。”罗兰开口道。“堂堂暗星城城主别做让人看不起的事。”
“关你什么事?”希尔菲德瞪着罗兰。
“怎么不管我的事了?”罗兰也不甘示弱,“媱媱对我说她喜欢我,她对你说过吗?”
希尔菲德想了想,好像没有。
他有把头转向乐媱,“媱媱!你都没有说过喜欢希尔的话!凭什么先对蠢熊说!”
“你才蠢!”罗兰拒绝了希尔菲德的攻击,并且展开回击,“媱媱叫我熊宝!说我最棒了。你有吗?”
其他人说他,他可能不介意,但是对于设计让乐瑶扇了自己一巴掌的希尔菲德,罗兰说什么也要扳回一局。
罗兰这句话一出。
场面就有些奇特。
秦恕看向乐媱。
兰斯洛特看向乐媱。
希尔菲德也看向乐媱。
罗兰看向乐媱。
连海涅和德斯也都看向乐媱。
众人灼热的眼光下,乐媱扶额,不敢直视他们的目光。
她错了……
深呼吸,她伸出双手,上下摆了摆,“先回去,我先回去再说啊!”
“不行,你现在就要摆一句话,”希尔菲德拒绝,“媱媱,还要不要希尔了?你叫他熊宝,那也要叫我蝠宝!”
福宝个头啊!你是熊猫吗?
乐媱差点脱口而出。
“大家不要争了,要的要的,我都要的,你们都是我的宝。”
第181章 修罗场
希尔菲德的飞行器很大,可以容纳他们几个。
但是大家在飞行器内的气氛很诡异。
按道理来说,罗拉和兰斯洛特是同一阵营的,那希尔菲德和秦恕又是同一阵营的。
可罗兰那句熊宝后,他们就在飞行器内各自形成一股气压。
四股气压在她所处的中心位置开始撞击,像是高气压低气压汇聚,气流和能量的交锋,引发强对流天气。
乐媱如坐针毡啊。
她试图缓和一下气氛,想了许久,问了秦恕一句,“尤希呢?”
秦恕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缓缓道,“媱媱是觉得目前的气氛还不到位,还要加一个?”
乐媱差点抽自己嘴巴。
那个不是气压和强对流了,那个是十二级飓风啊!
兔子发作起来可比希尔菲德更厉害。
她赶紧摆手,“不要不要了。”
“他回来了,不过现在不在血鸷门,我也不知道他跑去哪里了。”秦恕回答着。“你可以光脑看看。”
经秦恕一提醒,乐媱才想起光脑一直开着直播,心下一惊,这下坏了,她把这事给忘了。
赶紧查看,却发现自己的光脑没电了。
“刚才在雌保会的时候就没电了。放心,后面的没拍到。”罗兰知道乐媱在慌什么。
乐媱揉了揉自己胸口,还好还好。
她对着罗兰比了个大拇哥,刚想说句话,另一边的希尔菲德的声音就传来了。
“媱媱有光脑为何不加我?是希尔哪里做错了?”
啊!啊! 啊!
又来了……
乐媱转头对着希尔菲德,双手合十,“希尔,对不起,我忘了。我回去充上电马上加你!”
希尔菲德哼了一声,“你就是有了新人忘记旧人了。”
“我不介意让旧人成为死人。”罗兰来了一句。
“罗兰你别太过分了!”希尔菲德怒道。“别忘了你坐着谁的飞行器。”
罗兰哦了一声,“这倒是,你的飞行器,好吧算我错了,谁让我抱着媱媱开过飞行摩托艇呢。”
“罗兰!”兰斯洛特语气不太好。
“干嘛?”罗兰看向他。
兰斯洛特眼带警告,“少炫耀。如果你想挨揍的话。”
罗兰冷笑一声,“我视作这是你的羡慕嫉妒,但这的确是事实。”
“媱媱!你看他!”希尔菲德指控着。“你让他抱着你,你还叫他熊宝!”
秦恕的眼神也非常可怕。
乐媱满头冷汗。
怎么办,怎么办啊?没经验啊!
光脑又没电,否则她肯定要问问瑟西娜怎么办才好。
这碗水,怎么端都要淋她一身啊!
“你还和媱媱做了什么!”希尔菲德怒道,“都说清楚!”
罗兰毫不在意,“那怎么说的清楚,这么多事了。让我想想。”
他假意思考,“哦——”然后一脸记起什么来的样子,“媱媱对着我跳舞,还对我比爱心,这样——”
罗兰把动作做给他们看。
瞬间,飞行器内温度降至冰点。
德斯和海涅非常自觉地站到最远的角落里,还不忘把鼻青脸肿依旧昏迷的伍德给拖到角落里。
乐媱听见骨骼的咯哒咯哒声,牙齿摩擦声。
场面一触即发。
她急中生智,捂着额头,“哎哟,我头好晕啊!”然后坐到椅子里,假装昏过去了。
众人都不是傻子,这么拙劣的演技,谁都看出来是装的了。
“有什么,都等到了再说。”秦恕沉了沉眼帘,开口说了句。
其他人都安静了下来,但是心里还是不服气的。
秦恕把头靠近乐媱耳边,轻道,“现在你还可以想想等下怎么解释。”
他温热的气息在乐媱耳边吹着,让她觉得很痒,可此刻她在装晕,所以不能动。
秦恕勾勾嘴角,又轻声道,“原来媱媱很喜欢晕。”
他顿了顿,“晕在椅子里应该不舒服,今天晚上我可以让媱媱试试在床上晕过去。”
乐媱:!!!
救命啊!这个话她怎么回啊!
乐媱咽了口口水,忍着不说话。
秦恕轻笑一声,非常非常的轻,轻道只有乐媱听到,“没有反驳?看起来很喜欢。”
“那就让你多晕几次。”
乐媱:……
我想死行不行?
“嗯,不反对就是同意了。”
乐媱急了,顾不得装晕了,眼睛一睁,小嘴微张,秦恕一个手就悟了上来,“我知道了,你同意了。”
她急着要摇头。
“不要说话,闭着眼睛保存体力,晚上可不会让你睡觉的。”
秦恕的嗓音低沉,却带着笑意,笑意里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乐媱欲哭无泪。
她这是自找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暗星城。
她今天死也不会离开暗星城,就算秦恕要带她走,她也会死死的扣住地皮,绝不离开!
目前这个局面,几位雄性自然是要坐下来说个明白的。
德斯安排了会客室。
虽然偌大的会客室里,正中间的位置留给了乐媱,但她坐在上面浑身不舒服,因为两侧的八道目光直直向她射来。
况且他们此刻还是站着,那压迫感让她头皮发麻。
左手边第一个是秦恕,“媱媱,你想怎么安排?”
乐媱一脸迷茫,“安排什么?”
“侍寝。”秦恕说的理所当然,“作为正夫,今天肯定是我,那明天呢?”
“凭什么是你?”希尔菲德第一个不服,“这里是我暗星城的地盘,秦恕你在我的地盘发号施令?你有什么资格?”
秦恕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你的地盘?”
“你都把传家之戒给媱媱了,暗星城不是媱媱的地盘吗?我是媱媱的正夫,你说我有什么资格?”
罗兰顺势道,“媱媱曾经和我说过,若是我比你厉害了,就让我做正夫。虽然我等阶差一阶,但是并非不可能。”
话毕,罗兰望向乐媱。
乐媱自然还记得自己画给他的饼,可是,还不到兑饼的时候啊!
秦恕自然也是看向了乐媱,“媱媱这么说过?谁厉害谁做正夫?”
乐媱一脸生无可恋。
兰斯洛特开始挽袖子,罗兰和秦恕等阶差一阶,可他不是啊。
“秦恕,打一场。”
这个正夫之位,他非争不可。
“兰斯洛特,乐媱都没承认你!”罗兰不爽了。
“什么?!”希尔菲德喊了一声,“媱媱都没认可你,你瞎起个什么劲啊?有你什么事啊?”
“没认可?”兰斯洛特一挑眉,“刚才秦恕可是对你说了,我是媱媱新娶的兽夫,你见媱媱否认了吗?”他也开始媱媱媱媱的喊起来了。
众人回忆了一下,似乎真没有否认。
“但是她也没有承认。”希尔菲德指出。
兰斯洛特嘲讽一笑,“但是媱媱说了,实力为上,所以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你的等级都挨不住我们一拳的。”
“你!”希尔菲德气炸。
乐媱一言不发,她在想怎么能够逃走。
此时,德斯敲门。
“进!”秦恕道。
德斯进来,看了一眼秦恕,又看了一眼希尔菲德,“伊桑德洛的卢夏大殿下来了。”
希尔菲德此时正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没好气的说,“他来干什么,我又没请过他来!”
德斯想了想,斟酌了一下措辞,“卢夏大殿下说,他来找始乱终弃的乐媱小姐要个名分。”
第182章 做主
此刻,所有人的视线又聚焦到了乐媱身上。
乐媱坐在椅子上,小短腿碰不到地,脚趾只能不停地在鞋子里抠鞋。
“要个名分?”希尔菲德不禁出声道。
“始乱终弃?”罗兰发出了疑问。“你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秦恕看着乐媱,非常的平静,“除了这几个,外面那个,媱媱你告诉我,还有几个?”
乐媱希望这个时候能有一道雷直接让她暴毙算了。
可惜,没有雷,只有能杀人于无形的把把眼刀。
听到那条咸鱼王来了,想到上次把他搞成斗地主的农民的事情,她心里紧张的要死,那家伙那么变态,这次来肯定不怀好意。
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知道自己应该从哪里开始说。
兰斯洛特和罗兰还知道点,秦恕和希尔菲德那得从头说起。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我和他没关系。”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说,烦躁中,手无意识的插入头发疯狂的挠头,把本来可可爱爱的一个发型搞成了一个鸡窝头。
兰斯洛特走上前,“我相信你。”
他弯下身体,伸出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开始小心翼翼地拆解她已经凌乱的花苞头,将缠绕的发丝一一解开。
“不用着急,媱媱你头发乱了,我帮你整理一下好吗?”他话语柔而缓慢,让乐媱原本焦急的状态缓和了不少。
“好。”乐媱应着。
兰斯洛特将所有的长发松开,乐媱宛如黑色瀑布般的长发倾斜而下兰斯洛特用手轻柔的帮她整理好长发。
然后绕道乐媱侧面,修长的手指将她的长发分为两拨,执起靠近自己的一拨,以拇指为轴开始交叉编结,发丝在他的指缝间流转成规律的螺旋。
没多久,一股精致的麻花辫自然垂落,他又开始编起另一侧的长发。
说到打理头发,那也只有兰斯洛特。
在场四个人中,秦恕和罗兰都是短发,希尔菲德是中长发,只有兰斯洛特留着一头长发。
秦恕对着德斯偏了偏头,然后在第一个位置上坐下。
德斯退了出去。
见秦恕坐下来,罗兰冷哼一声双手环胸也坐下。
会编头发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他去学。
希尔菲德见状也坐了下来,还翘起了一条腿。
此时会客厅内,只有兰斯洛特站着,在为乐媱编头发。
当德斯带着卢夏进来的,卢夏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所有人并未起身迎接他。
秦恕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未起身迎接,罗兰没有任何动作,就靠在椅背上。而希尔菲德不但眼神轻蔑,穿着手工皮鞋的脚还在空气里转了转圈。
兰斯洛特连头都没抬,全神贯注的帮乐媱在编头发。
只有乐媱在接触到卢夏那灼热的视线后,一个激灵。
不怕流氓,就怕变态啊!
应激的迅速爬上椅面,在兰斯洛特手中快完成的麻花辫瞬间被这个动作抽出,又散成瀑布。
“兰斯!”乐媱一下子攀住最近的兰斯洛特。
卢夏低低的笑了两声,嗓音清冷,语带嘲讽道,“我原以为地下世界也是讲规矩的,原来最基本的礼仪都没有。”
作为一等星的皇室嫡长子,去到任何一个地方,都是被极为尊重的。绝不可能出现眼前这种情况。
“那要看大殿下到暗星城是所为何事了。”希尔菲德漫不经心的说着。
“若是为了交易,那我希尔菲德自然以最高接待规格来迎接殿下,但若是为了我们的雌主而来——”他一摊手,比了比其他几个人。
“乐媱的正夫在那里——秦门主,其他的几位,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都排在你前面,没让你给我们斟茶已经算看的起你了,怎么反而到我们面前来摆架子了?”
卢夏站在那里,眼神阴郁,脸色晦暗。
“大殿下若是不清楚,我介绍一下也无妨,”希尔菲德似笑非笑。
“正夫秦恕,血鸷门秦门主;
第二位是尤希,杀手榜第一;
第三位也就是我,暗星城城主希尔菲德;
第四位星焰军总队长罗兰;
第五位寰宇联邦元帅兰斯洛特。
你要排,那也是第六个。按照顺序,你还得叫我们一声哥。”
“不过大殿下,我们家媱媱似乎并不认可你啊,刚才她说了,她和你没关系啊。”希尔菲德眼神锐利如刀,语气也凌厉了起来。
“哦?是吗?我和你没关系?”卢夏眯起双眸,眸底掠过危险的暗光,目光停留在乐媱的脸上。
“我和你能有什么关系?”乐媱拒不承认。
“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他的眼眸猛的睁开,眸光越发森寒,声音低沉。
乐媱想起了坠落医学中心里那个大水池的冰冷感觉,就仿佛脊柱骨里被贴了一层冰。
“兰斯!”
兰斯洛特已经把麻花辫编的差不多了,但是乐媱又跳了起来,头发又散开了。
虽然兰斯洛特很喜欢触摸乐媱的头发,但是也经不住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
“皇室的教育就是如此教导殿下对雌性的?”兰斯洛特轻轻抬眸,看似无意,实则一股杀气迅速凝聚。
罗兰一直没搞明白乐媱为何如此惧怕卢夏殿下,可是你说她怕吧,她又有胆子揍人。
“之前在医学中心,大殿下就有意强抢,这回是追到玄奎星来了?”罗兰说的直截了当,虽然他没有展露什么杀意,但是也绝对不友善。
“你说什么?”希尔菲德瞬间挑眉。
秦恕扫了一眼卢夏,凌冽的目光犹如刀锋横扫,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罗兰看着兰斯洛特又开始给乐媱编头发,他就觉得拳头很痒。
然后再看卢夏更不顺眼了,乐媱的头发这家伙玩到现在。
“总队长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卢夏丝毫不惧四周满满的杀意,“我与乐媱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她是我的雌主,我带我的雌主回伊桑德洛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肌肤之亲?”秦恕冷冷的重复了一遍。
乐媱一只手拉着兰斯洛特,一只手疯狂的摇,“没有,他胡说!”
“胡说?”卢夏看着乐媱,慢慢的把问题一个一个扔出来,“我们在水中没有接吻吗?”
“那个不算!!”乐媱急道,“那个不能算!”
“怎么不算?”卢夏反问,“就算是为了救你,但那也是接吻,你否认不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赖呢?”乐媱指控他。
“我无赖?谁抱着我,求我,还拽我裤子,看我私密部位?”
“私、密、部、位?”兰斯洛特手指绕着她的麻花辫,四个字一个字一个字的吐了出来。
“那个算什么私密部位啊!”乐媱头有些大。
卢夏点点头,看向其他人,问,“乐媱脱过你们裤子,看过你们的屁股?”
秦恕:。
希尔菲德:……
罗兰:……
兰斯洛特:。
他们又看向乐媱。
乐媱绝望的喊,“真的就是一个意外,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
这个老六!她真的服了!
“那你没有满口答应做我雌主?”卢夏追问。
乐媱想了想,回答,“没有。”
“我就知道你会抵赖。”闻言,卢夏淡淡一笑,转头看向秦恕“秦门主,若是她说过,你可否为我做主呢?”
第183章 都是你的错!
“你怎么证明,媱媱说过呢?”被点的秦恕悠悠开了口。
卢夏很直接的打开光脑,播放了一段录屏。
画面里的人就是乐媱,穿了医学中心的病号服,看起来像水里捞起来的一样。
“也就是说,你愿意做我的雌主?”
乐媱举起右手,大声的喊,“愿意的,我愿意的!”
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
乐媱伸手的动作和此时她发誓的动作不能说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乐媱觉得难以置信。“你为什么会录屏?”
卢夏缓缓一笑,“可能是当时有预感,觉得小雌主会抵赖吧。”
“在和我有了亲密关系后,穿上我的衣服就跑路了。”
罗兰蹙眉,回想起什么来,“所以当时那件黑色的衬衫,是你的?”
卢夏不置可否的点头。
兰斯洛特轻轻哼了哼,“罗兰,看起来我们得感谢大殿下。”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罗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若非大殿下这件黑色衬衫,我们又怎么可能和媱媱也有肌肤之亲呢?”兰斯洛特眼带危险却脸带微笑。
“什么意思?”卢夏绝色的脸带着些许疑惑。
“我怎么听不懂?”乐媱回头看向兰斯洛特。
“媱媱,当时你从树上落到水里的时候,那件衣服在水面的冲击下破裂了。”兰斯洛特回望她,将情况说出。
“所以我当时……”乐媱都不敢往下想。
兰斯洛特点头,轻轻在她耳边道,“当时你在水里没有任何遮蔽衣物。”
乐媱耳边炸起一声惊天巨雷。
她此刻无比清晰的记得,那件衬衫下是什么都没有的。
所以,那个时候,她在他们面前除了一条内裤,什么都没有……
在场的都是高级雄性,兰斯洛特即便放低嗓音,大家却仍旧听的清清楚楚。
罗兰嘴角抽了抽,没有任何遮蔽衣物这个有点过了,最多衣襟敞开。
“当时为了救你,我和罗兰只能……那样……对不起,媱媱。”兰斯洛特满脸真诚的歉意。
乐媱剧烈的呼吸,在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可眼眶却越来越红。
胸腔里翻涌的情绪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先是滚烫的羞辱感从脖颈烧到发顶。
她不知道此刻是该愤怒还是该难过,只觉得满心满肺都是无处宣泄的委屈,狼狈又无措。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哽咽,“所以,很多人看到了是吗?”
“不,不,不。”这回是罗兰抢着答,一边回答一边快步往乐媱这里走。
直到来到她面前,捧起她的脸,把她眼角沁出的泪水用拇指指腹轻轻拭去。
“只有我和兰斯洛特,上岸前已经用兰斯洛特的外套把你包裹住了。”
我以为...她咬住下唇止住颤抖,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血痕,我以为你们只是救了我。
更多泪水不受控地涌出。
罗兰帮她一一擦去。
“对不起,”兰斯洛特依旧在道歉,“当时为了救你,别无他法,我可以对兽神发誓,只有我和罗兰看到你的身体,没有其他人。”
乐媱还是觉得委屈,思来想去,她对着秦恕喊,“秦恕这都怪你!”
秦恕:?
“都是你的错!”乐媱喊声带着哭腔。
“媱媱,我——”秦恕不太明白他错哪里。
乐媱拨开兰斯洛特的手,推开罗兰,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越过卢夏,就往门口的位置跑。
跑到门口,一只手抬起拉着门把手,一只手摸了摸眼睛,跺了跺脚,恨恨道,“你们几个,不许变兽型,不许用天赋,谁赢了,谁是正的!”
说完,她就开门出去,还带上了门。
门口是海涅,德斯,诺瑞和卢夏的三个贴身护卫。
乐媱看到他们呆了一下,脸上表情没有收住,然后她瘪嘴,开始哭着跑开。
海涅:这是怎么了?
德斯:……
斯图尔&罗伯特&康尼:???
直到乐媱一路跑到自己在暗星城的房间,她冲了进去,关上了门。
抬手擦去了眼泪,然后嘿嘿嘿的直笑。
“嘿!我真是一个小机灵鬼!”
这样的办法也能被她想出来。
她为自己点赞。
这间房间是希尔菲德为她准备的。
推门进入,是满室柔雾般的这间房间浅粉与米白交织,唯有这间房间是亮色的,和整个暗星城的氛围格格不入。
华贵的胡桃木四柱床居于中央,床头板上缠绕的玫瑰雕花泛着温润光泽,垂落的雪纺纱帘随着穿堂风轻轻摇曳,像是公主裙摆的蕾丝褶皱。
床头板有精美的立体雕花,搭配浅白色的床帘。
整间房间都铺着羊毛质地的浅色地毯,踩上去如同踩在云朵上,柔软得几乎陷进去。
乐媱去衣帽间拿了一条蕾丝花边的宽吊带睡衣进了浴室。
把手环放在床边柜上让它充电。
她刚进浴室,通上电的光脑手环就有信息提示
【尤希请求视频通话】
【无应答】
【尤希请求语音通话】
【无应答】
【尤希:宝宝,你回来了吗?】
【尤希:宝宝,接通话】
【尤希:宝宝,发生什么事了?】
乐媱对此一无所知。
乐媱在冲澡。
浴室其实很大,浴缸和淋浴都有。那个方形的浴缸可以容纳2-3个人,那对乐媱来说,就像小型游泳池的大小了。
只不过刚刚从咸鱼王那里逃脱,此时她对水池有点阴影。
所以她选择了淋浴。准备速战速决,早点躺上床去。
这些日子来,她在医学中心睡得还算行,但毕竟不是自己习惯的床,总是有些影响睡眠质量的。
血鸷门她也有房间,但是那张床有些硬。希尔菲德给她准备的这张床真的是她的梦中情床。
又大又软,睡上去像睡在云朵上面一样。
乐媱进入淋浴房,智能花洒自动根据她的喜好调节好水温,温热的水流如细密的雨帘倾泻而下,雾气瞬间将浴室弄的氤氲缭绕的。
她将头发拢到脑后,指尖蘸取草莓味的洗发水,从发旋处轻轻揉搓,白色的泡沫顺着发丝蜿蜒而下, 在头皮上绽开细密的酥麻。
在把头上的洗发露冲掉,当泡沫漫过腰间时,她微微后仰,任由水流将泡沫冲散,水珠顺着腰线蜿蜒而下,乐媱似乎听到了开门声。
她停下动作仔细听了一会,又没声音了,大概是自己听错了吧。
他们那群家伙现在应该没空的。
她刚这样想,一转身,吓得差点跌倒,一双手强有力的把她拉了过去。
两具身体就这样毫无保留的面对面。
“希尔!”乐媱惊叫起来。
第184章 完了
乐媱捂住胸口,赶紧背过身去。
“希尔,你进来干嘛!”
“我来洗澡啊。”希尔菲德回答的极其自然。并且把她给转了回来,让她和自己面对面。
“我让给你!”乐媱赶紧说,然后打算从他手臂下方的空挡处溜走。
不料希尔菲德早就提前预判了她的动作,伸手就把乐瑶给抱了起来。
“希尔!”乐媱尖叫起来,“你干嘛啊?”
“我帮媱媱洗澡啊!”
此刻他的眼神像是一头盯着猎物的狼,乐媱寒毛倒立。
“我洗好了。”
希尔菲德低头啄了她的唇瓣一下,“胡说,头发上的泡沫都没冲干净呢。”
此时的姿势是考拉抱,当然这个姿势是没问题的。
只是此刻他们两个都是寸丝为缕的,所以动作就非常暧昧了。
乐媱都不敢低头,身上都是泡沫,又怕滑下去,因此只能紧紧环着希尔菲德的脖子。
希尔菲德一只手托住乐瑶的身体,另一只调整了花洒的高度。
让温热的水流直接喷洒在两人身上。
这一会两个都没有动,乐媱是不敢动,希尔菲德是等花洒把乐瑶头发上的泡沫冲掉。
“媱媱你说,你是不是喜新厌旧?”希尔菲德问道。
看起来是一个很平常的问题,但是若是回答好是送分题,回答不好,那就是送命题了。
“没……没啊……”
希尔菲德又啄了她的唇瓣,“我都没看过媱媱的身体,你却让罗兰和兰斯洛特看了。”
很浓的一股酸味。
“你说你是不是喜新厌旧?”
“他们也说了,那个是意外啊!”乐媱解释着。
希尔菲德摇头,“我不管。反正我也要看。”
乐媱差点骂人。“你现在没在看吗?”
两个都紧紧贴着了,还要怎么样啊!
“不够!”
希尔菲德一个跨步,将乐媱抵在淋浴房的墙上,自己紧紧贴着她,乐媱还是那个环住他腰的动作,两个人贴的严丝合缝。
“希尔——”
突如其来的吻像暴风雨般的狂烈,带着失控,带着疯狂,他放开抱着她腿的双手,因为抵着墙,乐媱并未下滑。
希尔菲德握住她的两只手也抵在墙上,扣住她的手腕,手指一点点的嵌入,直到十指相扣。
像是沙漠中干涸已久的旅人,见到一丝水源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全部截取。
他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的进入他的口中,霸道的侵占她的每一寸,唇齿间还隐约传来若有似无得吞咽声,令人心跳加速。
清晰的占有欲,光从这个吻就明明白白的展现出来了。
乐媱开始晕晕乎乎,一来是淋浴房内本来就温度高,二来是被希尔菲德吻的有点缺氧。
若非背后冰凉的墙壁和希尔菲德火热的身躯组成冰火两重天,在给她提神,恐怕她早就晕厥了过去。
希尔菲德似乎也发现了乐瑶快晕了,他放开她的手,又抱起她,走出淋浴房,花洒还在继续的喷洒的如雨丝般的水。
他把乐瑶放在洗漱台上,洗漱台的高度恰到好处。希尔菲德双手分开her legs,自己站在了露出的那个空间前。
他附身,唇瓣滑向她的耳际,从耳际到耳垂,到脖颈,到锁骨。舌尖似有似无的碰触着,乐媱感到一阵酥酥麻麻。
“媱媱,还记得,你同意了,让我和尤希一样的。”
“啊?什么时候啊。”乐媱晕晕乎乎,迷迷糊糊的问。
“在碎空盗猎团的时候。”
乐媱实在是想不起来。
其实当时她没反对,但也没同意。
只是此刻她大脑有些缺氧,思绪跟不上。
“好像,好像有。”
“那媱媱做好准备了吗?”
“啊?”
这一身啊,希尔菲德瞬间低头吻住她微张的小嘴,身体一个动作。
“唔——”乐媱脑子清醒了。
希尔菲德从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性感万分。
他脸上带着绯靡、狂喜、满足,眼睑半垂,眼底漫开的红意像是浸了酒般的。
“媱媱,我爱你,好爱好爱你。”
乐媱说不出话来,只能沉沦在他有节奏的【过不了审,其实很含蓄了呀】。
像是两簇火焰轰然相撞,炽烈的光芒瞬间吞噬了呼吸间所有的留白,像是被雷劈开天空的刹那,所有的克制,忍耐都在震颤中化为粉末。
心跳声在耳膜旁炸成轰鸣,整个世界只剩下交叠的温度。
乐媱意识断断续续的。
好像希尔菲德抱她去洗了澡,好像还帮她吹干了头发,最后两个人躺在了床上,像是躺在了天上软绵绵的云间,她的意识化作青烟袅袅飘散。
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希尔菲德的声音。
“媱媱,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我知道你累,我来就行。”
她有些不耐烦,“我要睡觉!”
“我们一起睡。”
乐媱的小船在狂风四起的海上漂泊,海水灌进她的嘴里,灌上她的胸口,将她往下拖拽。她想要呼救但发不出声音。
小船在浪峰与浪谷间剧烈颠簸着,仿佛是孩童手中被随意摆弄的玩具。
随着呼啸的风声,海水从裂缝中疯狂涌入,她的小船就像一片脆弱的树叶般,在这茫茫大海中,彻底被吞噬。
床帘只些许的拉了些,窗帘并未拉上,玄奎星的背景色就是黑暗。
此刻空气里还带着些欲望的余温,看着熟睡中的乐瑶,希尔菲德舔了舔嘴角,赤红色的瞳孔蒙着层餍足的雾气,他侧撑着头轻笑,像只刚刚偷啜完奶油的猫一般,满脸都是慵懒的满足。
也不知道下面打完了没有。
他和媱媱都玩了几轮了。
“SS级五阶就是弱。才三次就偃旗息鼓了?而且每一次时间都这么短!”
一道冰冷的嗓音突然在房间内响起。
希尔菲德同一时间就跳了起来。
下一瞬他后背遭受了重击,当场就没了意识。
他被从床上以抛物线的方式扔的老远,还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也幸好房间很大,否则这个力道,直接撞墙了。
那人慢条斯理的爬上床,掀开被子。
被子下的乐媱什么都没有,她双眸紧闭,呼吸绵长,脸颊粉艳,看的出来,刚刚经历过xing爱,她睡得很熟。
“呵呵呵。”那人冷笑起来,随后附身,抬起她的下颌,对准她的唇瓣就吻了上去。
带着暴烈,带着些惩罚的啃咬。
“嗯——”乐媱发出了一声拒绝的呢喃。
那人索性放开了她,膝盖顶开她紧闭的legs,跪坐在中间,开始解扣子。
夜行衣、高领紧身衣,长裤,内裤,一件一件的甩落到地上。
他紫色的瞳孔紧紧盯着乐瑶锁骨、胸前、脖颈处一朵朵的印记,没有犹豫直接就吻上去,又是吸又是啃。
在痛和痒之间,乐媱被弄醒了,她说话带着困意的含糊,但是听得出有起床气了,“希尔,你再弄,我要生气了。”
“不是罗兰,就是希尔菲德,是不是已经把我给忘记了,宝宝?”
这个嗓音!
乐媱的睡意一下子被吓走了,她一瞬间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
“尤希!”
尤希脸色非常不好看,语气冷冽如寒冰,“看来还记得我。”
她完了!
乐媱此刻脑子里只有这三个字。
第185章 秦恕,救我
乐媱觉得今天她估计不能善终了。
看的出来这只兔子生气已经到了临界点了。
尤希和卢夏的瞳孔都是紫色,卢夏是帝王紫相对比较深,而尤希是较淡的烟紫色。
此刻烟紫色的眼眸里像是浸入了墨,此刻在酝酿着风暴,他漂亮的脸此刻阴沉的可怕。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目光里在酝酿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的风暴,浑身的怒意完全掩饰不住,如同席卷一切的龙卷风。
浑身的寒意迅速凝结,让乐媱打了个寒颤,感觉自己跌入了万米深渊的冰窟之中。
窗外进入了玄奎星2个小时的白昼时间,白光进入了房间,照亮了房间内所有的一切。
其实此时她的手真的没什么力气。
【删除一大段】
可是她知道,如果现在再不哄哄这只兔子,她觉得自己会死在这里。
乐媱忍着酸痛,硬是举起手想触摸尤希的脸。
“尤希,你回来啦!”
尤希此刻是跪在【删掉了】,乐媱的一切,他都尽收眼底的。
【删了删了】,还有希尔菲德留在她身上的气味,无一不让尤希怒火疯狂的灼烧。
他脖颈绷成直线,锁骨凹陷处像是盛满了怒意。
胸膛剧烈起伏着,暴起的青筋蜿蜒盘踞在他的有力的胸肌上,【删了】,整个状态无一不表示着他极度的愤怒。
【删了……】
乐媱动都不敢动。
“我再不回来,恐怕你就忘了还有我这么一个人了。”
他居高临下,动都没有动,就只是用一种冷然的眼神看着乐媱。
“怎么可能。”乐媱额头微微有些汗意了,“我很想尤希的。”
“是吗?”
“是啊”乐媱回答。
尤希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带着审视的目光。
“怎么想?是在对着罗兰跳舞的时候想,还是刚才和希尔菲德【删了】的时候想?”
“不是的,尤希——唔——”
【过不了审】。
乐媱感受到了尤希的急切、焦虑、恐惧,像是害怕她真的不要他一样的。
她想安抚他的情绪,可是完全没机会。就在乐媱快要失神的时候,尤希突然放开了她,
“是我的错,宝宝。”尤希突然道歉,把乐媱弄得一头雾水。
“上一次,我没有让宝宝彻底记住我,我知道错了,我现在改正。”
尤希从一侧拿出一罐营养液,一仰而尽。
“尤希?你——咕噜——咕噜——”
他猛然覆下,将自己口中的营养液喂到了乐媱嘴里,逼着她喝下。
“我知道你很累,喝了营养液就不累了。”
下一瞬,乐媱惊叫起来,【删了哦】。
“【过不了审】”
“你说什么?”尤希像是没听清。
【过不了审核】
乐媱只能发出【过不了审】的声音。
【过不了审,删了】。
乐媱的声音越来越模糊。
窗外又恢复了黑暗,房间内是一片涟漪,【删了】
这个黑夜非常的漫长。
乐媱的眼皮好重,她隐约看见了尤希又取出一罐营养液来。
“【删了】……”乐媱眼角溢出了泪水,“……”
“不是还能说话吗?”
泪水划过乐媱脸颊,她开始求饶。
尤希见她哭的惨兮兮,也就心软了。
“尤希你个王八兔!你兽父的!”
一声怒骂传来!
希尔菲德终于从昏迷中醒来,从乐媱的娇吟和尤希的低喘中,他的意识逐渐清晰。
他气的要死。
尤希给他的背后那一击并未留情,此刻他整个后背的痛楚还在。
在他意识恢复后,身体还处在一个麻痹的状态,被攻击脊椎骨痛的要命,王八兔下死手,也怪他没有防备。
他躺在地上咬牙切齿听着他们【删了】,缓了好一阵灼烧的痛楚才缓解,他能够爬起来。
尤希这个截胡的手段也太恶劣了!
听到了希尔菲德的声音,乐媱开始叫他,“希尔!希尔!”
尤希刚刚柔和的脸又一次阴沉了下来。“【删了】。”
“希尔救我!”乐媱深呼吸两次,一咬牙,翻身爬到了希尔菲德那边。
【删了】
希尔菲德此时是站在地上,尤希是跪在床上的。
两人视线相交,眼神激烈碰撞在空气里发出火花,若非希尔菲德等级低,估计此刻就要打起来。
“宝宝,你求他一个SS五阶的来对付我SSS六阶?”尤希语气带着嘲讽。
希尔菲德可不惯着他,“等级低如何,等级高了就能野兽一样了?什么叫怜香惜玉懂不懂?”
乐媱马上哭唧唧,“【删了】。”
希尔菲德看向尤希,眼神带刀,“我的确打不过你,但我绝对不会像你这样去对待媱媱。”
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尤希笑了起来。
“希尔菲德,你大概不知道,乐媱为了那个罗兰,差点就不要我们三个了。”
“听懂了吗?不要了。”
“像丢垃圾一样丢了!”
“她在谷安星和罗兰卿卿我我,你一个人抱着自己怜香惜玉?”
希尔菲德头慢慢的转向乐媱,赤红色的瞳孔底色越来越深,他嘴角缓缓扬起,问道。
“媱媱,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的眼神里露出癫狂,嗜血。
乐媱就在想谁说的,应该不是秦恕。
那就是海涅!
再这样下去要看到太奶了!
她屏着一口气,想跳下床冲出去,但是双腿确实无力,在床边就滚落下去。
希尔菲德将她一把捞起抬手扔在床上。
一阵天旋地转。
他将她禁锢在身下的空间,“媱媱,我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尤希说的是假的对吗?”
“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乐媱急急地喊。
希尔菲德摇头,“我不要听解释,我只想知道你有没有说过。”
“有原因的!那是有原因的!”
两个人默契的分工合作,【删了】。
“我不在意正夫不正夫的位置,不在意你有几个雄性,但是你若是抛弃我了,你可以试试后果。”
他脸上的笑容未变,但笑容里多了一丝致命的戾气。
乐媱立刻举手示意,“我申请三分钟自辩的解释权!”
“我不想听!”
“不会给你这个权利。”
两人同时的回答。
刚刚关系还十分紧张,差点打起来的两个人,此时居然同仇敌忾起来。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乐媱要疯了。
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溃散。
【删了】
无论她怎么撒娇、求饶、认错、保证、发誓,他们两个【删了】。
【删了】
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久到乐媱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一般。
【删了】
乐媱像个没知觉的人偶娃娃一样。
她觉得太奶在召唤她。
好不容易等到自救的机会,她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扑向床头的手环。
紧紧抓着了放在那里的光脑手环,对着第一个联系人发去了语音,哭的撕心裂肺。
“秦恕,救我!”
【3500字删到2200字,再删下去没内容了】
第186章 兽夫的容貌雌主的荣耀
【185章被来回枪毙,我大概修改了6次左右,审核过于严格了吧,回答异口同声和关系剑拔弩张也算低俗么,接个吻也不能写太多,我已经删的不知道怎么弄了,栓q了。后面和秦恕的car应该就要清水一些了】
正文:
秦恕和兰斯洛特都是3S九阶,罗兰和卢夏是3S八阶,作为全星际战力巅峰阶段的雄性,打起来自然很可怕。
会客厅内没有一件物品是完整的。
茶几、边桌、椅子、柜子都碎了一地,连玻璃窗也基本碎了七七八八。
墙壁上一个个的坑洞,像是被小型火炮喷过了一圈似的。
从乐媱扔下那句话跑了后,大战就一触即发。
秦恕脱去了上衣,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
兰斯洛特用发绳把自己的长发盘了起来,能更方便打斗。
罗兰直接脱掉衣服,赤裸上身。身上的衣服乐媱抱过,他可不舍得弄脏了。
卢夏则是扔掉外套,拆下了领结,解开第一第二颗扣子,挽起长袖。
四个人做完准备工作,很有默契的同时看向希尔菲德,眼神里说的都是,菜鸡,你要加入吗?
他一个2S五阶要真加入3S巅峰的战斗中,那真的脑子不正常了。
希尔菲德找到最远的角落里,做了一个各位请的姿势。
他其实看出来乐媱刚才不是真哭,只是为了逃走,他不知道这几位是不是也看出来了。
其他人不知道,但若是乐媱真的哭了,秦恕肯定是第一时间去哄的。
现在他留在这里,也就是说,他默认这个情况,他也想打架。
兽人基因里本就好战,他希尔菲德要是碰上实力差不多的,也会来上一战。可和眼前这几个打,那他真的在自寻死路了。
虽然这些日子来,他也在提升自己的实力,但是和这四个人比起来,自己弱的不堪一击。
他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明确,做不了正夫,他守着老三的位置就行。
秦恕他们四个人没有采取拖延的策略,都是直接开始力量的交锋。
在不许兽化和不许用天赋能力的限制下,用纯力量对决,八阶和九阶分别并不大。
否则就这四个3S级,能把他的暗星城给拆了!
战斗从罗兰一拳捶碎第一张椅子开始。
作为老对手,兰斯洛特自然对着的是秦恕,秦恕也是如此,立刻挥出一拳,拳风擦着兰斯洛特的耳边掠过,带起猛烈的风。
兰斯洛特也毫不示弱抬脚就朝秦恕踹过去。
另一侧罗兰和卢夏也对上,之前在医学中心的空中长廊两人已经交锋过一次,当时罗兰因为身份问题不能对卢夏僭越,但此时此刻,可不分什么队长和皇子的,武力至上。
他们你来我往,绝不手软。
打斗中,罗兰为躲避卢夏的拳风,腰部撞上了一侧的高柜,高柜上摆放着的古董花瓶和装饰物瞬间掉落在地,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希尔菲德:……
他还记得那个是在拍卖会上以1亿7千万星币买回的古董花瓶和9千万的名家瓷塑。
罗兰一怒之下,把那个高柜踹了出去。
高柜的背面瞬间一个洞。
希尔菲德:……
这个柜子也不便宜,私人订制的高档全实木。
高柜飞到兰斯洛特身边,兰斯洛特侧身避让开,却因为这个避让,他脸上挨了秦恕一记重拳,嘴角都破了,血从伤口处流了下来。
“趁人不备呵!”兰斯洛特手握拳,擦去血迹,“找准时机故意打我脸的是吧?”
秦恕看了一眼兰斯洛特,再看了一眼卢夏,“你们两个的脸很碍眼。”
从颜值来排名,第一肯定是卢夏,第二就是兰斯洛特,第三是尤希。
第四应该是希尔菲德。
排在后面的秦恕和罗兰差不多,虽然也很帅,但是和前面几位也确实无法比较。
只能说,他们两个和其他四个风格不同。
秦恕知道乐瑶喜欢看漂亮的东西,以前有个尤希,毕竟是自己弟弟也就算了。
可谁知道又来了个兰斯洛特和卢夏。这让他非常不爽。输给长得好看的也算一个理由。
可罗兰明明和他差不多,乐媱却喜欢罗兰喜欢的不行,比起兰斯洛特他们,罗兰这个更让他愤怒。
“怎么,秦恕,我们的长相让你自卑了?”卢夏道。
从这个对话中,卢夏已经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方式去面对乐瑶了。
兰斯洛特哼笑一声,“秦门主孤陋寡闻了吧,有一句话说的好:兽夫的容貌,雌主的荣耀。”
“感谢罗兰和秦恕为我们做了参照。”
“艹!”罗兰一声怒骂,“兰斯洛特我上次就该把你揍成猪头!”
“现在也不晚!”秦恕来了句。
此刻,作战阵营又有变化了。
原先兰斯洛特和罗兰肯定是一起的,而此刻,罗兰和秦恕变成一队了。
四个人又打了起来。
希尔菲德就在角落里,看着他的古董,古玩,装饰品碎了一地,看着他定制的椅子、茶几、柜子在他们四个手中支离破碎。
兰斯洛特提起一把椅子往旁边扔,然后扔到了窗上,玻璃窗应声而碎,椅子飞出窗外。
罗兰一看,是一个处理这些碍事东西的好办法,于是也依样画葫芦的抄起家具就往窗户扔。
希尔菲德:……
他并没有加入他们的打斗,但是他的心肝脾肺肾都在剧烈的痛。
作为暗星城城主的他的确不差钱,但是,也不能这么搞,没有名堂啊。
他希尔菲德不和他们争抢,为什么受到伤害的是他?
“几位大哥,可否手下留情。给予这些古董一个生存的权利?”
在又一个装饰品落地碎裂后,希尔菲德实在是忍无可忍的开口。
回答他的是罗兰扔过了一个古董,飞到了他身后的墙上,啪的一声碎了,碎片掉落在他脚边。
好好好,你们这样搞是吧?
希尔菲德怒吼一声,“给我停下!”
四个人都停下动作看着他。
秦恕:“想死?”
罗兰:“欠揍?”
兰斯洛特:“皮痒?”
卢夏:“找抽?”
希尔菲德气的不行,就欺负他等级低。
他伸手指着他们,“我已经把我传家之戒给了媱媱,媱媱现在就是暗星城的主人,你们现在每砸坏一件物品,都是媱媱的。”
他指了指满地的碎片,事已至此,这些东西已无力挽回,他心痛的无以复加,这间会客厅应该是需要重新装修了。
不行!他现在就要去找媱媱告状!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是败家雄性!!一个都不可以要!
最可恶的就是秦恕,为什么不去血鸷门打,非要跑他这里?最好他输给兰斯洛特!
“我对正夫的位置没有任何想法,你们谁赢都行,现在麻烦让我出去。”说着希尔菲德就飞快地往门边走,还避开了他们所在的战区。
他打开了门,站在门边。
门外的几个人都好奇的往里看,希尔菲德对着他们四个说道,“既然媱媱让你们在这里打,那只能在这里打。踏出一步,媱媱都会生气的!”
说完,他迅速关上了门。
然后,缓缓呼出一口长气。
第187章 四星大战
“希尔!”
见希尔菲德出来,诺瑞马上上前。
“他们在里面干嘛?”诺瑞在外面就听到里面发出巨大动静,像是砸墙,砸家具的声音。
希尔菲德没好气道,“在玩游戏!”
“什么游戏要这么大动静?”海涅有些不解。他觉得里面四个人不像是能坐下来玩游戏的那种人。
“四星大战!”
谷安星、寰宇联邦、伊桑德洛、玄奎星。不是四星大战么。
希尔菲德转头问德斯,“媱媱呢?”
“应该回房间了。”德斯回答。
希尔菲德立马就往乐瑶房间走。
德斯和诺瑞要跟着走。
他回头,对着他们道,“你们两个留在这里,别让他们打到外面来。”
“黑武士还没重新造好,这间会客厅又要重新安排了。”
“下回秦恕过来,别让他进!”
德斯原本想实事求是的说,其实这不是乐媱小姐的原因吗?但是他若是把这句话说出来,希尔估计会把自己轰走。
“知道了。”德斯应道。
一边的海涅,一脸的无语。
一门之隔的地方。
那四个人才不管希尔菲德说了什么,继续打了起来。
秦恕把兰斯洛特撞在墙上时,墙壁剧烈晃动了几下。兰斯洛特对准他的腹部就是一道强有力的直拳,秦恕闷哼一声。
卢夏衬衣上方的几颗纽扣在与罗兰的拉扯中都崩飞,四散在各处。
罗兰躲过卢夏挥来的直拳,给予回击,“让你吓她!每次看到你她都怕的不行!”
卢夏格挡住,“怕我还在我脸上画画?那天你也有份吧?想被判处侮辱皇室罪吗?”
“我会怕你这个咸鱼王?”
“你说什么?!臭狗熊!”
卢夏把罗兰推到一边的鎏金茶几上,罗兰反手将鎏金茶几掀翻。实木台面重重压在一边秦恕的腿上。
“罗兰,你想死吗?”剧痛让秦恕怒吼一声,然后掀翻了那个实木台面。
兰斯洛特的手臂趁秦恕分心的机会,死死卡住秦恕的咽喉。
“干得好,罗兰!”兰斯洛特道。
“去你兽爹的!”罗兰骂道。
罗兰是赤裸着上身的,所以卢夏有些吃亏,此刻罗兰借力拽住他的衣领,两人扭打着撞碎整面玻璃酒柜,琥珀色液体混着碎玻璃在地板上流淌。
兰斯洛特和秦恕是纠缠着滚过另一边长条真皮沙发,昂贵的皮革被两人的拳头捶裂出几个洞,连带着撕裂了沙发上绒毛靠垫,靠垫里的羽毛漫天飞舞,宛如一场突如其来的雪。
原先是兰斯洛特和秦恕对打,罗兰和卢夏对打的,打着打着,秦恕和罗兰打了起来,兰斯洛特揪着卢夏一顿捶。
再到后来,秦恕追着卢夏的脸打,兰斯洛特要把罗兰坐在身下捶。
他们就这样互不相让,除了自己谁都要挨拳头,反正身边是谁就对谁攻击。
会客厅的房间里已经没有一件完好如初的物品了,除了吊在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窗外日光亮了又暗,这四人力气像是耗不尽似得,打斗没停过。
他们势必要争出个谁胜谁负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四个人旺盛的精力耗去了大半。
最后他们扭打在一起,若是年龄再小一点,完全就是小学生打架的场面。
兰斯洛特的膝盖抵住秦恕腰侧时,罗兰突然抓住兰斯洛特后颈将其甩向另一侧。
那一侧的整面柜子轰然倒塌,摆件的碎裂声中,秦恕的手臂又死死卡住罗兰的咽喉。
秦恕的指节因用力过度泛白,罗兰脖颈青筋暴起,卢夏的皮鞋死死抵住兰斯洛特膝盖,兰斯洛特则用手紧扣着秦恕手腕。
四个人像失控的齿轮般互相钳制,谁也不让谁。
每个人脸上和身上都带了伤,卢夏眼睛肿了一圈,罗兰右侧脸高高隆起,兰斯洛特嘴角破了,留了一个淤青,秦恕鼻血还在不停地流。
他们的衣服在打斗中基本也扯碎的差不多了,以至于最后四个人几乎都是光着上半身,下半身的裤子也支离破碎的。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房间像是经历了重大战役后的残垣断壁。
四人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但谁也不敢先松开分毫。
他们僵持在凌乱的战场中央,破碎的玻璃在地上映出无数个扭曲的身影。
在狼藉的会客厅里勾勒出暴力与疲惫交织的荒诞图景。
“兰斯洛特你兽爹的居然咬人!”秦恕喘着粗气骂道。
刚才情急之下兰斯洛特居然上了牙,此刻秦恕左手手臂上一个清晰的牙印。
“有说不能用牙咬吗?”兰斯洛特哼了一声。
“堂堂元帅也太掉价了。”卢夏来了一句。
兰斯洛特看了一眼被罗兰按在地上的卢夏,“女帝知道大殿下这么大个人了打架输了,被人按在地上吗?”
卢夏冷笑一声,“你去告诉她,看看我母兽说什么。”
“那你兽父的放开我。”秦恕对着卢夏说着。
卢夏没说话,也没动作。
【媱里媱气发来一条语音】
秦恕想点开,但是罗兰比他快一步按了。
“秦恕,救我!”
那个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让四个人如临大敌。
罗兰最先跳起来,他一起来卢夏,秦恕,兰斯洛特都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卢夏问。
秦恕没回答,想拨过去问,结果显示媱里媱气已离线。
秦恕大步走向门口,一把拉开了门,门口的海涅看到四个战损的模样有些吃惊。
“乐瑶在哪里?”
“乐瑶小姐回房间了。”德斯回答着。
“那希尔菲德人呢?”罗兰问。
“城主大人很早之前去找乐瑶小姐了。”德斯继续回答着。
“他们出去了?”这回轮到卢夏问了。
德斯摇了摇头,“应该没有。”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乐瑶的能力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但是希尔菲德又是个弱鸡。他们猜测不出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带我们去乐媱的房间。”秦恕对着德斯说道。
德斯还未回话,一边的诺瑞就回道,“希尔说了,不许你们离开这里!你们几个就待在这里,等希尔回来。”
卢夏看向斯图尔三个人,冷冷的下令,“揍他!”
斯图尔三人就扑向诺瑞。
而罗兰一把拖过德斯,“带我们去!”
诺瑞一句话都没说,就被三个人一顿捶。而德斯只能带着他们去乐瑶的房间。
到了门口,德斯敲门,没有任何动静。想打开门,门又被反锁了。
暗星城的装饰风格偏古欧式,所以房门不是用的高科技机械门,而是实木门。
隔音不错,在门外听不到门里面的声音。
秦恕等不了,对着兰斯洛特说,“用天赋,把门开了。”
兰斯洛特并未犹豫,力量加强后一脚就踹飞了门。
四个人直接进入。
一进房间就是一股兔子和蝙蝠fa情的味道。
地上满是随处可见的衣服,还有一只被摔碎的手环。
床上有两个身影若隐若现,罗兰冲上去一把扯下了床帘。
然后瞳孔地震。
身后几个人也是一脸的震惊和愤怒。
床上的希尔菲德和尤希一丝不挂,【又过不了审啦】尤希身上也同样【过不了审】
在乐媱整一片白皙的背上,满是刺目的【过不了审】和一些不明的【过不了审】。
她的头埋在枕头里,黑色的长发四散。
手被身前的希尔菲德【过不了审】,身后是尤希正在【过不了审啦!】,她整个人是喃喃地不断重复着。“我错了,我不敢了!”
第188章 四个笑话
厚重门板飞进房间的那一刻,床上的尤希仍然没有停止他的动作。
即便希尔菲德对他使了眼色,尤希仍我行我素。
甚至还加大了力度。
让乐媱【过不了审】。
希尔菲德为乐媱准备的这张床可以容纳3个雄性的大小,对普通雄性来说就是一张略大的双人床,但是对乐媱来说就很大了。
罗兰一下子跳上了床,一掌掐住尤希的后颈,直接把他往后拽。
尤希的【过不了审】直接堂而皇之地展露在所有人面前,【过不了审】落在地上。
乐媱趴在床上,【过不了审】,肩膀还在抽动,看起来哭的伤心不已。
罗兰眼露凶光,怒意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对着尤希就是一拳挥了过去,把尤希从床上打到了地上。
那一拳用的力十成十,把尤希打的一口血都吐了出来。
“艹!”尤希骂了一声
秦恕也快步上前,抓起还在地上的尤希的头发,把尤希拎了起来。
尤希还没开口叫痛,秦恕就一巴掌上去。
声音清脆响亮。
罗兰看向希尔菲德,目光狠戾,眼底怒火滔天,希尔菲德识趣的退下床。
尤希挨了一巴掌,有些委屈的喊,“哥!为什么打我?”
秦恕脸色阴沉,被偷跑一次就算了,又来一次。真当他是什么了?
指了指床上的乐媱,“你说为什么打你?”
“哥,我好久没见到宝宝了,亲近一下也不行吗?”尤希说的理由充分。
“这叫亲近?”秦恕音量高了一些,拳头握的咯啦咯啦直响,“那我也好久没见你了,我和你亲近亲近行不行?”
然后他转头看向希尔菲德,“怎么,你也很久没见乐媱,所以也要亲近?”
希尔菲德耸了耸肩,“你们不是在忙嘛。”
秦恕咬牙道,“我真他兽父的想把你头给拧下来。”
他们四个在会客厅架打了一整天,他们两个在乐瑶房间也架打了一整天。
他们四个累死累活,他们两个是神仙快活。
对比之下,显得他们像四个笑话一样。
此时此刻,四个笑话都在维持自己的体面,但心里又怒火中烧。
罗兰扯过一边的薄被把乐媱盖了起来,然后给她翻过身,抱了起来。
乐媱像是被抽走筋骨般瘫软在罗兰怀里,眼眶周围是熟透的樱桃红,而双颊酡红一片,从耳垂到脖颈,都是淡淡的粉意。
湿润的黑发黏腻的贴在她一侧脸颊,几缕发丝还缠绕在微颤的睫毛上。
原本水光潋滟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半闭半张,此刻失焦的看着床幔顶端。
泪痕在眼下和眼角处纵横交错,凝结的泪滴还在颧骨处泛着晶莹。
一侧嘴角边是唾液干涸后结成的透明色的痂,另一侧是有被咬啮过的淡红齿痕。
这一看就是【过不了审】……
“媱媱?”罗兰轻唤一声。
乐媱眨了眨眼,瞳孔聚焦了些,“罗兰?”
“是我。”罗兰点头,满眼心疼,“难受吗?”
乐媱缓缓的摇了摇头,船榻之上的欢yu超越了极限,她觉得自己像只快水化的海葵,浑身无力。
“我想睡觉。”
真的,她真的想睡觉。
睫毛上原本有一颗泪珠,随着她摇头时滴落了下来,直直的滴落到罗兰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好,睡觉。”罗兰应着。
兰斯洛特走了过来,不知从哪里拿出一罐营养液,递了过来。
乐媱摇头,拒绝再喝,“我喝了好多了,不要再喝了。”
这句话一出,八道像激光一样的射线直直射向两个罪魁祸首,在他们身上来回扫射着。
为什么给乐媱和营养液?他们心知肚明。
乐媱似乎听到骨骼和骨骼发出嘎哒嘎哒的声响。
“秦恕呢?”
“我在。”
乐媱试图直起身子,但人有些软,还是罗兰把她抱了起来。
靠在罗兰胸前,她从薄被里伸出一只手,指着尤希又指指希尔菲德,想想就来气,“他们疯了!不让我睡觉!没完没了!”
薄被从肩膀上滑落,右侧肩膀裸露在空气中,肩膀、锁骨xiong部上方处都是大小、形状、颜色不一的吻痕。
很明显就是【过不了审】两个人留下的,而且就是很明显的霸占地盘的做法。
兰斯洛特目光寒冷,眼底透出一股令人发颤的寒意。
卢夏眼神冰冷,仿佛凝聚了即将喷发的火山。
秦恕眼底压抑着无法掩饰的怒意,直勾勾的盯着尤希。
“秦恕,我看我们今天要换一个目标。”兰斯洛特低垂眼眸,提了个建议。
卢夏附和,“元帅的提议不错。”
“我也正有此意。”秦恕应着,然后走过来,示意罗兰把乐媱交给他。
“做什么?”罗兰不悦。
“我抱媱媱去洗澡,她这样睡觉可不行。”秦恕说的自然而然的。
罗兰哼了一声,“我难道不会吗?还需要你?你算老几?”
“我老大。”秦恕看了他一眼,“我们四个没比出个结果前,我就是老大。”
“别吵了,我想睡觉,不要洗澡。”她是真的累。
长时间的剧烈运动,还各种转场,就算是营养剂加持,乐媱还是觉得体力大量流失,腿和腰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很累很想睡觉。
秦恕还是把她抱到了自己手上。
“这张床也没办法睡。”兰斯洛特来了一句。
这句话说的确实在理。
此刻床上凌乱不堪,枕头上【过不了审】,床单也【过不了审】,还有着【过不了审】留下的痕迹。
海涅和德斯在门口,没有进来。
秦恕对着德斯喊,“去找几套衣服过来。”
德斯很清楚,今天希尔这顿揍是逃不掉的。
刚才,他没有进去,海涅原本是想进去的,刚跨进门,就看见罗兰把赤裸裸尤希扔到地上,秦恕又抽了他一巴掌。
海涅立刻退了出去,找了一个离开门最远的地方杵着。
德斯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沉默不语。
换做任何一个理由,他德斯都会上去替希尔菲德挨这顿揍,可是若是因为现在这个原因,他觉得这顿打应该由他自己受着。
而且,他觉得希尔自己也愿意接受这顿胖揍。
德斯做好了心理建设,步入房间内,目光直视衣帽间的位置,忽略了站着的六个雄性,直接走到宽敞的步入式衣帽间,眼睛都没有斜视。
然后他发现那张贵妃椅似乎也成为过战场,上面也是痕迹斑斑的,扔在地上的两个靠枕也是湿的。
德斯清晰的闻到了希尔和尤希的味道,他突然觉得希尔被打也不冤。
快速打开最侧面的一个柜子,拿取出他想要取出的东西,随后快步走了出去。
来到秦恕和兰斯洛特中间的位置,因为这个位置恰好看不到被罗兰抱着的乐媱小姐。
乐媱小姐此刻是什么样子他光是猜就能猜到,为了避免后面一切清算,他避开一切容易被牵扯的细节。
第189章 指点指点
德斯可以替希尔菲德受伤,可以替希尔菲德死,这是他和诺瑞的使命。
但是,眼下这个场合、这个原因他相信老城主会理解的。
“这是干净的床单被褥,秦门主是需要我来换,还是安排家政机器人?”
兰斯洛特接过,“我来。”
反正军队里里每天都要做的。
罗兰站在一侧,脸上很明显的写了我很不爽。
兰斯洛特有些奇怪的看他一眼,“愣着做什么?动手啊?”
秦恕抱着乐媱,对罗兰和卢夏道,“我弟弟和希尔菲德就托八阶的两位给指点一下了,记得留一口气。”
卢夏一直没说话,刚刚在楼下没有发泄完的精力,此刻似乎有了好去向。
他冷冷道,“就这样还留一口气。你要是这样做正夫,还不如迟早换人。”
秦恕没有理会他。
一个个的都动这个位置的脑筋。
兰斯洛特倒是动作飞快的在换床铺,背着身道,“想多了大殿下。”
干练有素的把脏了的床褥扔给德斯,他转身动作自然的坐在床尾,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和罗兰。
“秦恕的意思是,留着一口气给我们。八阶的指点完了,还有九阶在呢。”
“游戏闯关也要一关一关过的。”
卢夏和罗兰对视一眼。
罗兰看着希尔菲德,歪着头裂开嘴角,露出的牙齿泛着冷光,他嘴角的笑意未达眼底,“不知道当初在Z964星,我被媱媱打了一耳光的事城主还记得吗?”
罗兰转动脖颈,椎骨发出细密的脆响,双臂舒展向后拉伸,肩胛骨发出咔咔两声轻响。
希尔菲德太阳穴跳了跳,也清楚今天自己怕是走不出这间房间了。
不过话说回来,能抢在秦恕前面,即便挨揍也值得。
“总队长这是准备打死我?”即便此刻希尔菲德一丝不挂的站在那里,身上那股气质丝毫不受影响。
罗兰不置可否道,“秦门主不是说了么,指点指点你。”
“我才2S五阶,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公平?”一边的兰斯洛特冷笑一声,“大家都按规则来,凭实力说话,你们两个低等级的倒是好样的。”
希尔菲德一扯嘴角,“我没记错,你们四个打起来是为了争谁是正夫的位置,可没争谁和媱媱mL吧?我们可没有破坏什么规则。”
兰斯洛特鼓起掌来,“城主大人说的真好,真是令我感动极了。”
“大殿下,罗兰,你们可千万不、要、把、人、弄、死、了。”
德斯捧着脏被褥出去的,不一会又回来了,捡起地上那扇完整的门,严丝合缝的合上了。
“我去准备治疗舱。”德斯对门外竖着耳朵的海涅说道。
“好。”
海涅不得不说德斯作为希尔菲德的执事,真的绝对到位。
一边的卢夏也索性把那件破破烂烂的上衣给脱了。
卢夏虽为大皇子,但圈子和尤希并不交集,正因如此,尤希不认识卢夏。
“你什么等级的八阶?知道我是谁吗?来指点我?”尤希说的非常自负。
卢夏缓缓一边活动拳头,拳头的关节发出一连串的噼啪的响声,像是子弹上膛,声音低沉,尾音拖得很长,这蓄势待发的姿态,像是即将扑杀猎物的猛禽。
“星际杀手榜第一的尤希你好,我是伊桑德洛的大皇子卢夏,实力3S八阶。”
尤希:……
“放心,不会因为你是秦门主的弟弟,就手下留情的。”
卢夏自然不舒服,等级没他高,还排在第二。
尤希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
很明显,第一回合的胖揍局,罗兰对希尔菲德,卢夏对尤希。
秦恕抱起乐瑶,“不要打扰到媱媱休息。”说完,准备抱着乐瑶进浴室。
言下之意,在乐瑶洗完澡出来前结束。
兰斯洛特翘起一条腿,悠闲的看着,“以防出现不必要的情况,我就当个裁判吧。”
希尔菲德腹诽,裁判个屁,就是纯看戏。
“这间是媱媱的房间,四周都是媱媱最喜欢的摆件,你们确定在这里打我们?”
希尔菲德知道自己逃不过,但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
开什么玩笑,他都抵不过兔子的攻击,更不要说兔子都打不过的3S巅峰了。
“如果城主不介意现在这样被我踢出去,换个地方也不是没有问题。”
罗兰做了一个随意的动作,“不过我敢保证,你出了这间房间,明天全星际都会知道暗星城城主身材是何模样了。”
“罗兰,你这是在威胁我?”希尔菲德咬牙说着。
罗兰摆手,“威胁?那城主误会了,我和你的打斗不会损坏这里的东西,毕竟就你那点实力,恐怕在我手上熬不过3分钟就结束了。作为雄性,有些地方速度太快可不是什么好事,你说对吗城主?”
希尔菲德就觉得他一语双关在嘲讽他什么。前面他也被尤希嘲讽过。
他是怜香惜玉,不是能力不行!!
气的不行,但也无可奈何,他要提升实力!非提升不可!用钱砸也要砸出来。
另一边的尤希知道自己今天下场应该也不会太好,对着秦恕的背影喊,“哥,你非要这样吗?”
他3S五阶对上八阶,真的妥妥被打的份。
秦恕脚步停下,但没有转头,“你从小不是一直希望和比你强的较量吗?现在比你强的来了,这么好的机会,要珍惜。”
“你就这样看着弟弟被别人打死?”
秦恕抬步,“放心,哥保证不会让他们打死你的。”
手里抱着的乐瑶,身上传来的是尤希和希尔菲德留下的味道。
他这个正夫,连和乐瑶亲嘴的次数都寥寥无几,尤希已经几次盗垒了。
他深吸一口气,“因为我会打死你。”
当秦恕走进浴室,关上门的那一刻,罗兰的一巴掌就扇上了希尔菲德的脸。
卢夏攻击的拳头也攻向尤希。
又是4个人打斗的场合。
可兰斯洛特这回从参与者变成了旁观者。
旁观者罗兰不遗余力的扇希尔菲德大鼻兜,罗兰其他地方不打,就对着希尔菲德的脸扇。
明显就是报复。
啪啪啪清脆的响声围绕着房间,时间长了兰斯洛特都觉得有些吵了。
另一边的尤希,被卢夏按着打,若说刚才四个人是旗鼓相当的,眼下卢夏可就是在虐菜了。
尤希起先还能抵抗的,时间一久很明显就不是卢夏对手了。
而且作为杀手,尤希和敌人正面硬刚的机会并不多,最终就是反剪双手被按在地上一顿捶。
由于尤希也是赤条条的,刚才打斗的过程中,某部位就在兰斯洛特眼前晃来晃去的。
实在太碍眼。
“哎!”兰斯洛特轻叹一声,“大殿下还是受宫廷教育的影响太深了,太绅士了。换做是我,在尤希如此想和媱媱亲近的情况下,我想我会帮尤希成为媱媱的好姐妹的。”
尤希一听当场炸了。
“兰斯洛特!你兽父的!你这个阴险恶毒的小人!还联邦元帅,我呸!”
第190章 纯聊天
已经鼻青脸肿的尤希,被卢夏按在地上,无法挣脱,只能一顿怒骂。
闻言,兰斯洛特缓缓站起身,他从腰间侧袋取出一把折叠的小刀,一边玩着刀,一边慢慢的走到卢夏和尤希面前。
“大殿下,介意提早换人吗?”兰斯洛特脸带微笑的问。
卢夏起身,尤希刚想趁此机会遁走,被兰斯洛特一拳捶回地板上。
他用了天赋能力。
尤希的肋骨都断了几根,痛苦的蜷缩在地。
“不是说不能用天赋吗?”卢夏挑了挑眉毛。
兰斯洛特笑了笑,“只是禁止我们四个在会客厅用,可没说现在不能用。”
卢夏倒也无所谓,他的天赋能力也不能用在这里。
兰斯洛特慢慢走近尤希,手里的小刀发出银色的冷光。
顾不得腹部剧烈的疼痛,尤希扯着嗓子喊,“哥!兰斯洛特要阉了我!”
一边脸肿的像猪头的希尔菲德一听,心下一凉。
大家都是正常雄性,他不相信他们几个没有这个念头。
就算是他们两个抢跑了,也没必要搞这么严重吧?
尤希还能叫秦恕,他能叫谁,德斯和诺瑞在罗兰手下也熬不过多久。
他赶紧道,“总队长,俗语说的好,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希尔菲德管不上脸痛不痛了,赶紧说着,
“大家都是媱媱的兽夫,还是和平相处为好,以前有什么不愉快的我们两个今天清了,除了那个,其他地方你随意,给我留口气就行。”
德斯离开应该是去准备治疗舱了。
罗兰翻个白眼,他又不是兰斯洛特,做不了这么恶心的事。
这个时候秦恕从浴室里出来。
他围了一条浴巾,抱着穿了睡裙的乐瑶,乐瑶的头发滴滴答答的在滴水,他看向罗兰和卢夏,“你们两个打完了没?打完了过来帮媱媱吹头发。”
刚刚给她洗澡,乐媱累的好几次直接滑水里去,再加上【过不了审】,这两个小崽子真是不做人。
他此刻拳头有点痒,想要揍人止痒。
秦恕这话一说,刚准备痛揍一顿希尔菲德出气的罗兰,瞬间就抛下希尔菲德不管了。
反正要揍他有的是机会,眼下重要的是媱媱。
卢夏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走了过去。
罗兰从秦恕手里抱过乐媱,乐媱眉头皱了皱睡得不安稳。
两个人走了进去,关上了门。
此刻尤希还被兰斯洛特按在地上,“哥,他要阉了我!”
秦恕看了他一眼,“活该。”
“听到没,你哥说你活该。”兰斯洛特重复了一遍。
“哥!”
“叫爹也没用,一点节制都没有吗?”秦恕看着尤希,就只想把他痛揍一顿。
相差四阶,一直拽炸天的尤希居然在兰斯洛特手里无法动弹。
秦恕瞥了兰斯洛特一眼,“留条命给他就行。其他别太过了。”
兰斯洛特哼了一声。
浴室里有一面非常大的落地镜,之前希尔菲德在这里和乐媱酿酿酱酱过,后来尤希、希尔菲德和乐瑶又在这面镜子康师傅那个几加几的零食过。
落地镜旁边是超大的洗漱台,落地镜前放了一张靠背椅。
这张椅子其实在尤希和希尔菲德与乐瑶的【过不了审】的一环。
可卢夏和罗兰并不知道。
因为是要吹头发
作为另一个长发人士,卢夏将悬浮风筒设定到适合的温度,从洗漱台一侧拿起了梳子。
没多久前,【纯粹的吹头发也过不了审?】
【很无语的过不了审……反应过度了吧?】
也幸好罗兰完全不知情,若是知道了,只怕椅子和镜子都留不住,希尔菲德和尤希的项上人头也留不住。
“秦恕那个混蛋!”
罗兰突如其来的骂道。
卢夏听到骂声一转头,就看到罗兰的整张脸都涨红了。
“你怎么了?”卢夏蹙眉。
觉得罗兰有些莫名其妙。
罗兰支支吾吾起来,心里开始把血鸷门上上下下都问候了一遍。
秦恕给乐瑶套上了那套宽吊带的薄纱睡裙,罗兰刚抱着乐瑶想把她往上调整一下位置,手触摸到【过不了审】的那个瞬间,他耳朵一阵轰鸣,血液全部往脸上涌。
“到底怎么了?”
罗兰一咬牙,对着卢夏说了一句话。
卢夏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红,耳根都开始发热。他轻咳两声,盯着智能悬浮风筒看了好一会。
然后两人很默契的一语不发,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卢夏只顾着吹头发,眼神坚定,眼里只有乐瑶的头发。
罗兰抱着乐瑶坐着动都不动,像个雕塑。
等乐瑶头发全部吹干,卢夏放好了风筒,罗兰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也不动。
“好了。”
“我知道。”罗兰说,“我有点肌肉痉挛了。”
他刚才浑身紧绷,又维持了那么长时间,不肌肉痉挛才怪。
卢夏走过去抱起乐瑶,公主抱的方式,将裙子固定在手臂内,以防走光。自己的手尽量不碰到不该碰到的地方。
被这个姿势弄醒的乐瑶,迷迷糊糊抬了抬眼帘,看了一眼卢夏。
咕哝了三个字,又闭上了眼。
听到那三个字,卢夏顿时一脸的没好气。
罗兰咬牙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让僵硬的身体舒展一下。
两个人走出去的时候,正巧是德斯和诺瑞抬着希尔菲德离开,海涅拖着尤希出去。
两个已经完全没了意识,就感觉是出气多进气少的那种。
“扔治疗舱里去。”秦恕说着。
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兰斯洛特在用手帕擦去手上的血,秦恕设置了房间空气循环功能。
卢夏把乐瑶抱到床边,屈膝半跪在床沿,掌心托着乐瑶的颈背,将乐瑶轻轻的放在床上,像是在放一件珍贵易碎的宝贝,拉过一侧的薄被,替她轻轻盖上。
乐瑶的头接触到枕头柔软的触感时,她无意识的侧身,脸蹭了蹭枕头,这回算是真正的睡着了。
长发倾散在身后的枕头和薄被上,露出满是吻痕的脖颈,卢夏鼻尖萦绕着沐浴露若有似无得香味。
“秦恕,你要是不想做正夫就明说!”罗兰当场发飙。
关于这个问题,秦恕自然不会让他们爬自己头上来,“发什么疯?”
罗兰咬牙切齿了半天,没说出口。
卢夏倒是说了出来,“为何不给媱媱穿内裤?”
还在做手部清理工作的兰斯洛特瞬间抬头看向秦恕,再看向床上已经睡着的乐瑶。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颧骨处也渐渐有些泛红。
“看我做什么。”秦恕道,“我给她洗澡的时候检查了一下,她【过不了审】,给她擦了些消肿的药膏,你们没把药膏碰掉吧?”
罗兰俊脸热得快炸了,他吼道,“我们怎么可能……去摸那里!!!”最后四个字突然变得很小声。
卢夏别开头去,掩饰尴尬。
然后后悔刚才对着那两个家伙手下留情了。
兰斯洛特听到涂药膏,也大概明白了情况。
那两个家伙应该直接打死。
秦恕看到他们三个人都红着脸,嘴里发出嘁的一个音节,鄙夷的看着他们,“你们这个样子,如果轮到你们给媱媱侍寝,你们就打算盖被子纯聊天?”
第191章 拍拍屁股跑了
屹立在谷安星中央区域最让人瞩目的大楼就是星联会的所在之处。
它宛如一柄直插云霄的巨大光剑,刺破电离层的薄雾,在灼曜星照射下折射出棱镜般的璀璨光芒。
这座由反重力技术支撑的巨型建筑突破传统垂直结构,以悬浮的环状体与螺旋上升的能量柱构建出极具未来感的立体形态。
整座建筑以纳米级复合晶钢为骨架,表面覆盖着会随光照角度变换色彩的量子镀膜,时而呈现银河旋臂的深邃蓝紫,时而折射出超新星爆发的炽烈金红。
建筑底部是直径五公里的环形基座,悬浮在离地百米的反重力场中,基座表面流动着星际文字,每个字符都由全息粒子流构成,不断重组形成动态历史画卷。
从基座向上延伸的无数道螺旋能量柱,象征云蔼星系目前所有星球,柱体间缠绕着液态光带,实时显示全星系的能源流动与通讯数据。
建筑采用多维空间折叠技术,实际使用面积远超物理尺寸。
地表可见的四百八十层仅是冰山一角,真正的核心功能区通过量子隧道网络,向行星地幔层延伸出两百层立体空间。
1-80层为地表基座层,有公众展示大厅与星际交通枢纽,可同时容纳十万访客。
地面铺设的透明能量板能将参观者的脚步转化为电能,墙壁上的全息交互屏可模拟任意星球的环境体验。
80-200层为行政中枢区,分布着星联各职能部门的办公室。
每层楼的隔断墙由可编程物质构成,可按需变换空间布局。第127层设有零重力档案室,所有文件以光子态悬浮保存。
内部封存着初代星联宪法的全息投影,穹顶表面的纳米镜面可将星光聚焦,在特定时刻投射出跨越行星直径的星联徽记。
201层-400层为战略决策区,包含战争推演室、资源调控中心等机密部门。第400层的星际规划蓝图大厅内拥有直径百米多的球形全息沙盘,实时模拟全宇宙文明动态。
地下200层为能源与科研区,是科研院的一个核心分部。
研究地下深处的反物质反应堆为整座建筑供能,实验室采用量子隔离舱设计,可模拟黑洞边缘等极端环境。
401-480层为核心部署区域,470-480为终极避难所,建筑顶部悬浮着直径一公里的透明穹顶,配备能维持千年的生态循环系统,穹顶的曲率引擎可在危机时刻驱动建筑脱离行星引力。
位于401层整一层的,就是星联会中心会场。
此刻宽敞而庄重的会场气氛却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沉闷,一场足以撼动星联会根基的激烈争吵正在上演。
会场内部全息屏幕上是一条近几日热度爆了的报导【星联会惊天黑幕,资源分配背后的丑恶交易】
伍德所在的左派自然和阿盖利特所在的右派吵的不可开交。
“没想到你们左派竟然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了吗?”一位身形挺拔、眼神锐利的高级委员对着面前的话筒愤然说着。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在空旷的会议大厅中回荡着,充满了强烈的谴责意味。
他所属右派,阿利盖利委员在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初级委员,当年受了阿利盖利不少照顾和指点,一直感恩在心,也曾经为阿利盖利的罪名奔波。
在云西联联系他后,他便成为了云西联的人。
“所有的一切,都需要讲证据,萨罗德委员你们有实质性的证据吗?”
另一名左派的高级委员不紧不慢地站对准了话筒,说完后整了整自己那件镶嵌着星际联盟标志的华丽外套。
在萨洛德右侧的一名委员双手重重地拍在会议桌上,发出沉闷而又震撼人心的声响。
“伍德已经在直播中承认了所犯下的罪行,并且当时在场的大多都为记者,那天各类的报道都直指星联会黑幕。
布朗委员若是没有看过那个直播,我可以给你看一下,虽然现在星网上已经将视频删除了,但很多民众还是下载了。”
“谋杀前主席纳尔逊阁下,并且嫁祸于阿盖利特委员后,并残忍的将其烧死。所作所为简直令人发指!我们要求彻查所有相关人员及其背后的势力。”
萨洛德委员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剑,直直地刺向左派的那些委员。
场面又针锋相对起来。
会议场划分了好几个区域。
悬浮于会议空间最高点的菱形晶台是权力中枢中央主席团。
主席位由自适应纳米材料构成,椅背镶嵌着流动的星联徽标,象征着最高权力。
秘书长座椅以45度角侧对主席,其桌面内嵌可伸缩的量子加密通讯舱,开启时自动升起反窃听屏障,侧面暗格存放着星联最高机密议案的加密密钥。
主席团外侧以十三张黑曜石椭圆桌环绕主席团,对应十三位核心委员。
桌面镶嵌着悬浮式议案处理器,表面覆盖着全息触控膜,议员可直接将脑机接口传来的思维数据转化为3d议案模型。
投票装置采用量子纠缠技术,四色按钮嵌入紫晶凹槽,按下时触发微型粒子对撞机,产生独特能量脉冲作为投票凭证。
再外侧区域就是三段阶梯式区域。
距离核心区最近的是高级委员区域,银色合金长桌配备双生全息屏,左侧实时同步星系星图,右侧显示加密会议频道。
桌面内嵌声纹锁保险柜,存放启动特殊议案表决的反物质密钥。席位间由半透明能量隔断分隔,既保证交流又维持隐私。
在上一层就是中级委员区,青铜弧形卡座内置模块化数据舱,可磁力吸附不同功能的智能终端。
投票装置设计成旋转星盘造型,表面的记忆金属仅对议员体温产生反应,防止误触或代投。
最上层则是初级议员区,也是最外围的区域,透明树脂座椅配备基础通讯模块,桌面的议案收纳舱采用生物酶密封技术。
投票器形似星舰操纵杆,拉动方向对应不同选项,握把处集成心率监测,防止情绪失控时的无效投票。
高级委员区、中级委员区、初级委员区都为各个星球派出的外交代表,对应一等星、二等星和次等星。
今天的会议和平时有所不同。
大部分星球的顶层执政者都亲临现场。
如一等星的阿尔凯德,来的人是最高执政官封淮栩。
亚莫利提斯星来的是最高议长亚铂菲卡。
天麟星来的人是涉政亲王夏殊影。
伊桑德洛星来的是二殿下吉奥。
而寰宇联邦那个位置,是空着的。
坐在最高处的云鹤璃眼神淡淡的看着中级委员们吵得不可开交,而核心委员们却一语不发。
再看了一眼寰宇联邦的那个坐席空无一人,回想到自己办公桌上那一人高的办公文书。
云鹤璃右眼角就突突的跳了起来。
他动作幅度极其小的点开光脑,看了一眼联系人里,罗兰是离线的,兰斯洛特也是离线的。
这两个家伙一声不吭突然就扔了炸弹。
并且扔了就拍拍屁股跑路了,虽然说也并非坏事,但是他父兽和罗夫特他们这么多年来,很多部署都白干了。
第192章 亮出利爪
原本很多事原本都是暗地里操作的,慢慢展开的,但被他们这么一搞,直接捅到明面上了,杀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也杀了自己父兽一个措手不及。
其实他觉得这反而好,还加快了进程。
只不过父兽这么好脾气的人气的在家里破口大骂了一天。
罗夫特更是不眠不休的重新部署展开了行动。
云鹤璃偷偷看了一眼罗夫特,只见他脸上阴云密布,和以往那只笑面虎截然不同。
睡眠不足吧,睡眠不足使人愤怒。他想。
罗夫特这个时候应该是想把兰斯洛特给暴打一顿的吧?
阿兹莱拉的位置空着,拜伦的位置也空着,伍德更是空着。
伍德是被罗兰他们带走的,目前下落不明。
阿兹莱拉和拜伦已经被特勤局带走,目前已经开始着手调查当年所有的事情。
他和罗夫特手上自然是有证据的。
虽然从小受父兽的影响很大,但云鹤璃是不喜欢他父兽处事风格的。
父兽是中立派,是保守派。
可是作为他的儿子,他云鹤璃内心比激进派更激进。
阿盖利特是星耀学院的名誉导师,在学校里第一次接触到了阿盖利特,听了阿盖利特的课后,他就觉得这位便应该是他的师傅。
老师并未因为他是云西联的儿子不待见他,反而处处受了老师不少的教导,考虑到因为父兽和老师的关系,他私下认了老师为师傅。
对于伍德杀害老师的事他永远都不会忘。
他临死前给父兽打通的视频,他就在旁边。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当时的心情了。
“鹤璃,如果你认为你做的是正确的,那就摒除一切困难,走下去。”
他是阿盖利特的学生,自然是想要为老师报仇的。
曾经那个在辩论场上锋芒毕露、誓要摘得学院桂冠的少年,自此将复仇的火焰深埋心底。
他褪去张扬的棱角,刻意在各项考核中维持中游成绩,曾经清亮的眼眸蒙上一层雾霭,任人嘲笑泯然众人。
蛰伏的岁月里,各方势力的试探从未停歇。
作为中立派元老云西联之子,他像块完美的璞玉,被野心家们觊觎,他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围拢过来。
当财阀代表带着伪造手谕要求合作时,云鹤璃垂眸应允的瞬间,藏在袖中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这看似屈辱的妥协,实则是精心布局的第一步。
在作为代理主席的那段时间里,他们看到云鹤璃温顺地签署每一份文件,沉默地接受所有人事安排,甚至在激烈的派系辩论中永远选择低头聆听,便认定这不过是个被随意掌控的提线木偶。
他还记得,在他就职为星联会最年轻的主席的那日,左派的那些人得意地交换眼神,全然不知这个被他们视作提线木偶的年轻人,早已在暗中联络好势力,将父兽和老师的那些人脉织成密网。
当他在首次议会上用温和的语气提出资源重新分配方案时,台下此起彼伏的反对声浪中,以伍德、戴纳为首的左派委员才发现了不对劲。
他原先那双温和的眸子里,已经展露出与姿态截然相反的锋利。
这一天的等的太久了,久到他已经记不清过了多少日子了。
久到当初恨不得炸了伍德所在的星球的他,学会了用最温吞的语气说出最狠绝的话。学会了周旋于左派与右派之间,时而妥协退让,时而强硬出击。
云鹤璃轻轻抚摸着手上的笔,这支笔是老师送他的,虽然价值并不高,但对他而言弥足珍贵。
对外他是罗夫特的学生,其实他的师傅是阿利盖利。
他以俯视的视角把所有人都尽收眼底。
这场复仇之路布满荆棘,他早已不是当年冲动的少年,而是学会在暗流中蛰伏的猎手。
那些以为能掌控他的人,终将在他编织的棋局里,为多年前的罪孽付出代价。
这场复仇棋局才刚刚开局,而他早已准备好,在这充满权谋与背叛的舞台上,走出让那些人最致命的一步。
他的指尖触摸到了自己的光脑屏幕,上面有一条匿名的消息。
【已获取相应证据。】
云鹤璃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按了几下。
【将前面的30%发给庞德,我倒要看看他会怎么做。】
想了想他又发了一条。
【若庞德有行动,不必留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撕破脸,何尝不是天赐良机?
已经到了无需再蛰伏的时刻了,他也要亮出他的利爪了。
“你们还敢狡辩!纳尔逊主席自从坐上了主席的位置,一直为全星际的发展鞠躬尽瘁,而阿利盖利委员一直是个正直的人,他为了星联会的公平和正义,得罪了不少人,其中就包括你们。
现在他被伍德委员杀害,还背上了谋杀纳尔逊主席的罪名,你们左派敢说这件事只有伍德一个干的吗?少在这里装无辜,等伍德的罪行被彻底揭露,你们这些同党也别想逃脱惩罚!”
“你这是污蔑!这绝对是一场阴谋,是有人故意伪造证据,想要陷害伍德委员。
我们左派一直为星联会的发展尽心尽力,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倒是你们,一直在找各种借口针对我们,是不是看我们在资源分配上占据了优势,心里不舒服了,就想出这么个法子来打压我们?”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争吵声越来越大,各种指责、反驳、谩骂交织在一起,让整个会议大厅陷入了一片混乱。
云鹤璃一直在静静观察着这一切,眼下他终于开口了。
他重重地敲了敲手中象征着权力和权威的木槌,大声道:“都给我安静!这里是星联会的会议场,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
云鹤璃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因为位置设置的关系,他的声音犹如洪钟般在会议大厅中回荡。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震,原本喧闹的会议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关于伍德谋害前星联会主席纳尔逊和谋杀前核心委员阿利盖利一事,目前已经全权交由特勤局处理,待一切查实后,会交由星际法院进行审判。”
云鹤璃刚刚说完,底下的高级委员就提出反对意见。
“报告主席,我这里有特勤局的局长庞德和伍德委员多次一同就餐的相关照片和视频。
我认为其两人私交甚深,伍德一案不适合交由特勤局受理。”
第193章 反对意见
“吃一两次饭就私交甚深了?你们右派是不是见谁都像嫌疑犯啊?”
“呵呵,急什么,我这里还有伍德和星际法院院长达米恩一起在酒吧喝酒的照片呢!你想看吗?”
“照片能证明什么?”
“如果照片不能证明什么,那达米恩订的包间,最后是伍德付的账单,这怎么说?”
“伍德委员付个账单违反了星际法了?”
“现在伍德委员不在就随你们如此污蔑了?”
“污蔑?就他那个老东西坏事做尽,吐出来的气都是黑的!”
眼看又要吵起来,云鹤璃赶紧出声制止,“够了!”
“无论伍德现在在哪里,若是他有罪,也不影响对他的审判!”
“云主席!”有人道,是立法部的委员格纳斯,也是方面参与者之一,“伍德已被罗兰带走,目前生死不知,如何审判?”
云鹤璃看着他,“格纳斯委员,你也是老元老级别的了,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话。”
“虽然当年我还在学校,但是我记得对于前资源部委员阿利盖利死后的审判意见,就是由你立法部提出来的。”
“当时你说的公平,公正,公开原则,我想如今同样也适用于伍德委员。否则星联会在星际民众眼中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格纳斯噎了下,“那罗兰私自带走伍德,已经触犯星际法相关条例,应该将罗兰抓捕!”
“下令带走伍德的不是那位5S级雌性吗?”云鹤璃有些疑惑道,“格纳斯委员放心,是否抓捕雌性归案,是最后议题,目前的议题其实关于伍德的问题。”
没给他反驳他看向核心委员萨拉鲁,“萨拉鲁委员,你怎么看?”
萨拉鲁也算是星联会元老了,他和云西联一样,都是中立派。
原先他真的只是中立派,但萨拉鲁有个侄子在特勤局工作,3年前,死在一场意外中。
经过调查,是因为他被牵扯到了戴纳委员所在的摩撒卡家族小公子的赌局中,他的介入害的小公子输了赌局,因此他没能活过第二天。
萨拉鲁并没有对外界提过这个侄子,几乎没什么人知道这件事。
因为唯一的侄子被害死,萨拉鲁就只是表面上的中立派了。
当时萨拉鲁就对云鹤璃提了一个要求,他要那个小公子死于非命。
云鹤璃和罗夫特真的耗费了不少的心血,花了极大的代价,还损失了几个人,才让那位小公子死于一场意外。
“根据工作守则中规定的,庞德和达米恩需要遵循避嫌原则。”萨拉鲁说的非常的中肯。
云鹤璃假意的想了想,“根据星联会暂行议事规则第173条,关于伍德谋杀一事,遵循避嫌原则,现由特勤局副局长戴维斯和星际法院副院长雷纳多办理这件案子。”
没有等任何人开口,云鹤璃说道,“就这样决定了。”说完,他敲了一下手中的木槌。
在他侧面下方的奥路非看了一眼云鹤璃,他开口,“进行下一个临时议程。”
“一周前,主席收到由阿兹莱拉委员联合的多名委员联名起草的一份决议——《撤除联邦元帅兰斯洛特》的决议书。”
云鹤璃对着下方所有人,待奥路非话音一落,他开口道,“因为阿兹莱拉委员目前在被调查中,联名人员名单第二位是戴纳委员,我想问一下戴纳委员,你目前还是决定要在今天的会议上进行这个议程吗?”
下方核心委员区的戴纳,原本悠然自得地靠在椅背上,听到云鹤璃的问题后,脸上的露出了一抹阴沉的冷笑。
“是的主席,我们认为兰斯洛特在被任命为元帅期间犯了众多错误,已不能再胜任元帅一职。所以我们希望在今天的会议议程上进行投票表决。”
云鹤璃闻言点点头,没有正面回答对方的问题,“我看了一下你们在里面写的诸多缘由,其中指控最重的就是两年前与虫族作战,对安奈特号开炮的那个指令。导致安奈特号包括指挥官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殉职。”
“是的!主席!马蒂亚斯指挥官是星际中不可多得的人才,对于这样的人才,因为这样的失误的操作而殉职,实在令人唏嘘。”戴纳说的一本正经。
云鹤璃似笑非笑,“如果真的要进行投票表决,那我也必须要说出当初的事情了。可能和戴纳委员所预想的会有不同,你确定还要进行投票表决吗?”
奥路非在此时提醒道,“戴纳委员,在此我必须提醒一句,兰斯洛特元帅已经提出了辞呈。”
此刻戴纳突然站了起来,高声道,“主席,秘书长,兰斯洛特只是在直播中提出了辞呈,在离开雌保会后,兰斯洛特就处于失联状态,他应该并没有正式向星联会提出辞呈,目前他仍旧为寰宇联邦元帅。”
“如果主席要说兰斯洛特已经递交辞呈,那我就不得不怀疑,主席和元帅私下有什么交易了。”
云鹤璃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抿嘴点了点头,“确实,兰斯洛特并未递交辞呈。奥路非这里有收到过吗?”
被点名的奥路非也摇了摇头。
“那就开始议程吧。”云鹤璃抬手示意。
奥路非把戴纳他们所提的决议都在每位委员面前的悬系屏幕上放了出来,会议场中央的超大全息屏幕也将决议内容一一呈现。
“嘟——”
中央全息大屏上已然已经出现一个红色的x。
议程还没开始已经有人按下了投票按键。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是阿尔凯德的最高执政官封淮栩,在他座位前的显示屏上,亮着一个红色的x。
戴纳有些被气到,看他着封淮栩道,“执政官大人,都还没有开始表决——”
“嘟——”
全息大屏上又亮起一个蓝色的√。
这回是亚莫利提斯的最高议长亚铂菲卡。
封淮栩转头看向亚铂菲卡,眼神简直是怒目而视了。
面对封淮栩质问的眼神,亚铂菲卡侧身靠在椅背上,一条腿搁到另一条腿上,手肘支撑在椅子扶手,手掌托着下巴。。
“啊真是抱歉了阿栩,我原本呢不想来的,但是一听有人要撤职兰斯洛特,那我得亲自来看看——。”
“来看看,那些蠢货准备了什么样的人,来顶替兰斯洛特这个全星际战力最强。”
亚铂菲卡说完,侧头看向戴纳,“戴纳委员,我丑话说在前头,这种核心议程一般要两轮投票,这一轮我投了同意,若是下一轮你们提出的人选不如兰斯洛特,那就对不起了。”
他语气非常随意,只是着重点出了——全星际战力最强。
他看似投了支持票,但是实则是投了反对票。
毕竟,全星际战力天花板只有一个,谁能超越了他?
“议长,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戴纳紧皱眉头。
亚铂菲卡两手一摊,“元帅一职,你们不让一个最高战力的人做,要换做其他人。怎么,虫族都被你们杀光了,还是星盗都改邪归正了?”
“嘟——”又是一声。
这回是伊桑德洛的二皇子吉奥。
他按了个x。
第194章 靠你们的脸皮
“二殿下!这可不是在玩!”
容貌艳丽的二皇子一脸的歉意,“哦,抱歉,这是我第一次来,没经验,我看他们都按了,我也按了。”
戴纳看着那个x,不禁怒从中来。
“二殿下可知道现在究竟在做什么?”
吉奥点点头,“兄长特地关照,其他议程可以弃权,但若是有关兰斯洛特元帅撤职的事,他是坚决投反对票的。”
亚铂菲卡轻轻笑了起来,“戴纳委员,你看眼下这个情况,我觉得这个议程就这么算了吧。”
“议长!您这是在开玩笑!”
“开玩笑?”亚铂菲卡眉毛一挑,“我觉得戴纳委员在开玩笑吧?”
他指了指封淮栩,指指吉奥,又比了比他身后的中级委员和初级委员区域,
“阿尔凯德、伊桑德洛和亚莫利提斯都投了反对,你觉得我们身后的这些中级、初级委员会怎么投?”
阿尔凯德身后的星球自然支持最高执政官的做法,亚莫利提斯也是一样。这回连中立星伊桑德洛都表明了反对,其余中立星会如何选择不用多说。
“就你们几个核心委员玩,这不是戴纳委员在和我们开玩笑吗?”
戴纳看向吉奥殿下,“殿下都不问缘由就投了反对吗?”
“兄长说了,不论他人说什么,他都投反对票。”吉奥如实告知。
戴纳深吸一口气,“吉奥殿下,既然此刻是您在这里,您可以有一些自己的想法。您可以听一下元帅所犯的错误,再做决定。”
吉奥听到这个话,立刻起身,对着云鹤璃和奥路非鞠躬,“主席,秘书长,既然戴纳委员说我可以有自己的想法,那我在此就明说了。”
“对于撤职元帅一事,我本人也是持反对意见的。”吉奥说的不急不缓,“撇开星盗和反叛军不谈,外部虫族仍旧虎视眈眈,这一轮的虫母并未消灭,所以我们面临威胁也是非常大的。”
“我个人认为兰斯洛特是最适合元帅一职的人员,换做其他任何一个包括我的兄长,都是不够资格的。”
“所以我兄长是持反对意见,我也是一样的。”
“当然了,”吉奥话锋一转,“若是元帅真的被撤职,其实对我们伊桑德洛影响并不大。”
“兄长为3S八阶,作为大皇子,他自然会保卫我们伊桑德洛。”
“主席,秘书长,各位委员,请容我先离席。”他又鞠了一躬,“这是我自己的想法,若非兄长委托,我一开始就不想来。”
这种冗长又无聊的会,他才不想参与。
语毕,在大家都没有反应的时候,他起身离席,动作非常迅速,直接冲向了出口处,小跑的那种。
要知道星联会的会议,为保证安全起见,进口处和出口处并不是一个门,进口处只能进入,出口处也只能出,每个门都由星焰军值守。
所以看得出来,吉奥殿下刚才就一直在观察了,无时无刻想提早溜走。
刚才那个小跑,就像是怕有人把他抓回来一样的。
“哈哈哈哈哈……”亚铂菲卡一阵狂笑,一边拍手一边笑。
“感谢戴纳委员。”封淮栩冷冷的来了一句。
亚铂菲卡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而戴纳在原地站着,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
看出来气的不轻。
“吉奥殿下说的没错啊!”亚铂菲卡收了自己的情绪,“阿栩也是3S八阶,我也是,我们自己的星球自己能守好。你们呢?”
“你们为了一个伪S级雌性还把罗兰给逼走了,兰斯洛特也不在,虫族打过来,靠什么迎战?靠你们的脸皮吗?”
“第一次警告亚莫利缇斯星的代表,请注意你的言行举止!”奥路非适时出声道。
亚铂菲卡举了举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然后他坐在椅子里不说话了。
“作为星联会主席,在此我需要特别向在座的各位委员说明一个情况。”
云鹤璃嗓音低沉,“2年前,当时还是中级委员的阿兹莱拉委员,带着前主席荷尼克的手谕到我这里来申请了特别令。”
云鹤璃把当时荷尼科·德莱斯利科亲笔手谕发送到了全息大屏上,同时附上了特别令的内容。
“特别令的内容为,让安奈雷特号与亲王级虫族同归于尽。”
在场发出哗然一片的声音。
“当时我第一时间联系了在现场指挥的兰斯洛特。
兰斯洛特元帅再三请求给予他一些时间。他已经派出救援星舰在救助A级雌性同时援救安奈雷特号。”
“只是前主席荷尼科亲自给我打了视频通话……”说到这里,云鹤璃没有继续下去。
但是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明白了,斯道多姆号的那通离子炮不是兰斯洛特下的指令。
戴纳重重的捶了一下桌子,以示愤怒。
此刻他也明白了,阿兹莱拉核心委员的位置是用小儿子的命换来的。
他看向了另一侧坐着没说话的罗夫特。心里暗骂一声,荷尼克这个老东西!
只怕这个老东西早就考虑到了,从罗夫特没有走他们德莱斯利科家族的那条路时,那老东西就开始计划了。
为了推儿子上位,把孙子给卖了。不得不说真的狠。
饶是他也做不出这种虎毒食子的事来。
当然他也知道了,撤出兰斯洛特的这个动议应该就这样废了。
果然如他所料,对于这个动议的投票结果,是清一色的反对。
就在云鹤璃要宣布结果的时候。
全息大屏幕上突然开始播放起了一段录制视频。
“怎么回事?”云鹤璃蹙眉冷声道。
奥路非在一边进行操作,其他几个书记员也一顿操作。
“报告!有外部数据正在入侵星联会防护网!”
“视频是对方强行切入的!”
“拦截掉!”奥路非怒道。
“已经呼叫技术支持部。”
全息大屏幕上出现了无数的蚁虫,和两只巨大体型的虫族。
视频不是其他,正是在Z964星联邦军和星焰军与两只虫族作战的视频。
但是只选取了部视频上出现了一排字幕:新型等级为4S级虫族,拥有天赋极其可怕的天赋能力。
字幕消失,画面里那只楸虫将士兵们射击的能源光束吸收后,再喷向那些士兵,所到之处,血雾弥漫,在场的士兵死的死伤的伤。
随后就是满身是血的罗兰被一掌拍飞,而兰斯洛特腹部被贯穿后奄奄一息的场景。
字幕又出现了,如同沸腾血浆似得:【勉强赢了又如何,这只是一个开始,云霭星际终将成为虫族的领地,准备好迎接死亡时刻吧……】
这一行带着血液滴落效果的文字,将整个会场映成修罗场。
第195章 撼动
整个会议场都是一张张苍白的面孔,血色的光影在他们的瞳孔中疯狂的跳动。
【你们兽人的末世将至……】
在技术部的紧急操作下,视频被暂停了,但是最后那个赤红如鲜血的字幕还是这么直观的呈现在众人面前。
委员们的脸部开始变形扭曲,无一不展露出他们内心的恐惧。
“是虫族的挑衅!”
“他们知道我们的定位!”
“为什么他们可以黑进星联会最高保密频道?”
“星联会的防御系统为什么拦截不住?”
云鹤璃喊了一声“技术部!“
30秒后,那行血字被撤了下来,露出原先云鹤璃投屏的资料。
全场一片嘈杂,惊恐的讨论声此起彼伏,云鹤璃甚至听到了兰斯洛特和罗兰的名字。
“肃静!”奥路非喊了一声。
场面有所好转,但还是有窃窃私语的声音。
就在此时,全息屏幕上显示出一条消息。
众人的注意力瞬间集中在【兰斯洛特已在线】这个提示上。
下一瞬——
【兰斯洛特向您发送文件】
【已发送名为“辞呈”的文件,请查收。】
云鹤璃似乎忘记了自己还在投全息屏幕的事,看到辞呈两字,他紧皱眉头快速的在光脑屏幕上按了起来。
【云鹤璃:你这是什么意思?】
【兰斯洛特:因个人能力有限,无法胜任寰宇联邦元帅一职。恳请星联会另选贤能,带领星际走出困境。】
【云鹤璃:你不做谁能做?】
【兰斯洛特:他们应该安排好人了吧?】
【云鹤璃:动议已被驳回。】
【兰斯洛特:无所谓了,他们其实说得没错,马蒂亚斯的死是我一手造成的。这个元帅我确实不配。】
【云鹤璃:你不配谁配,别闹。】
【兰斯洛特:没闹,我累了。】
【兰斯洛特:所有的东西都在我办公室里,我已交代好阿斯蒙德,到时候新元帅直接对接就可以了。】
【云鹤璃:别说气话,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兰斯洛特:没什么委屈,习惯了,就这样吧。】
【云鹤璃:别这样,星际需要你。】
【兰斯洛特:星际需要的只是一个高级雄性,除了我还有其他人适合。3S级虽然不多,但也并不是没有。】
【云鹤璃:你先回来,我们坐下来谈谈。】
【兰斯洛特:没这个必要了。】
【兰斯洛特:没了我,星际不会停摆的。】
【云鹤璃:你现在在玄奎星?】
【兰斯洛特:是,罗兰和我一起。】
【兰斯洛特: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让阿利盖利以这样方式蒙受不白之冤这么多年,罗兰在星穹也受了很多委屈,他心里肯定是有气的,但他有分寸。过几天会把人送回来。】
【云鹤璃:你告诉他,他那封辞呈我就当是他受了气找我出气了。】
【云鹤璃:我给你们两个放个长假。休息够了就回来。】
【兰斯洛特:不需要了,我和罗兰现在挺好的。无论是元帅一职,还是总队长一职,我相信你们总会有更好的人选的。】
【兰斯洛特:就这样吧。】
【兰斯洛特已离线】
云鹤璃长叹一声,然后才发现了什么,立刻切出了投屏。
“诸位,实在是抱歉,这是我的失误。”云鹤璃轻咳一声,向众人致歉。
“主席,现在虫族已经出现了4S级,可是兰斯洛特和罗兰都被某些人逼的递了辞呈,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这关系到整个星际的安危!”
“他们两个从上任到如今,拿出的成绩都是有目共睹的。”
“这样的政治斗争输的只有全星际!”
“这是拿整个星际的安危在开玩笑!我们要求尽快让元帅和总队长回来!”
云鹤璃看着下方如炸开了锅般又针锋相对起来,他半垂眼帘,嘴角非常轻微的勾了勾。
今天的会议,无论是戴纳要求撤除联邦元帅的动议,还是投放的战斗视频。
兰斯洛特的辞呈点燃委员们争论的硝烟,借这些人的争论达成他们预想的目标,目前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了他们所预设的棋盘上。
能想到这一步也是托了那个小雌性的福。
就像她在雌保会做的那样,既然无法打破平衡,那就激化矛盾。
当常规手段难以撬动固化的权力格局,不妨点燃冲突的引线。
父兽和罗夫特原先所设想用温和的方式打破局面,他们也料到过程不会那么容易,毕竟目前的局面早已存在几百年。
那些横跨千百年的皇族世家像盘踞的巨蟒,将整个权力中枢缠绕得密不透风。
星球与星球间,世家、财阀与政商勾结的暗线早已交织成无比坚固的网。
宴席酒桌上举起的觥筹交错,杯底沉淀的都是前几代人精心布局的筹码。
父兽的循序渐进方得始终,他的中庸之道需要耗费无数精力才撬出一丝裂缝,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无数鲜血与妥协,只怕等真正撕开缺口的那天,或许连墓碑都已爬满青苔。
如今的星际已经充噬着乌烟瘴气。
一等星和边缘星的两极分化愈演愈烈。
只怕真的等到那天,不用等虫族入侵,整个星际已经被他们搞的离自我毁灭不远了。
他觉得荒谬至极。
困难的挣脱现状的枷锁,不如主动撕开表面的和谐假象——在暗流涌动的局势中注入尖锐矛盾,让僵持的各方势力被迫入局。
以矛盾为刃划破虚假的平静,用动荡重构利益版图,在秩序崩塌与重建的间隙,寻找破局的转机。
星际的未来不能被这些人顶层的所掌控,那些底层被压制的声音要破土而出。
只有彻底打碎这个精心雕琢的腐朽体系,才能逼迫所有人站到阳光下,在硝烟散尽的废墟上,共同搭建一个不再被枷锁束缚的新星际。
所以,父兽和罗夫特还在重新部署计划,殊不知他早已与奥路非、兰斯洛特和罗兰重新制定了计划。
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他走出了一步险招。
既然明面上的制衡体系牢不可破,那就撕开平静表象,让暗流翻涌的矛盾彻底暴露。
在诡谲多变的政坛风云中,利益的天平永远在倾斜。
所谓同盟不过是利益的临时结盟。即便同属一个阵营、打着相同旗号,成员间的关系也暗潮汹涌。
表面上并肩作战、高呼共同纲领,私下里却在权力的棋盘上各谋出路。
资源分配的暗战、话语权的争夺、继任者的角逐,让看似稳固的阵营内部滋生出隐秘的裂隙。
有人觊觎权柄,妄图取而代之。
有人为争夺资源明争暗斗。
还有人暗中与对立势力眉来眼去,随时准备改换派别。
表面上握手言欢、共同进退,背地里却各怀心思,勾心斗角从未停歇,将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演绎得淋漓尽致 。
每一次合作背后都藏着博弈,每一句承诺都暗含算计,连最亲密的盟友,都可能在转瞬间因利益分歧反目成仇,化作最棘手的对手。
兰斯洛特已经点燃了引线,就看铜墙铁壁的局面,是否会撼动了。
下一步,就看对手的棋子落在哪里了,是他们为那些家伙所设好的呢?还是来一招能他们出乎意料的呢?
第196章 不行
乐瑶睫毛像是蝴蝶振翅般轻轻颤了颤,睁开眼的一瞬间,意识还在沉醉于舒适梦境的余韵里。
“醒了?”
耳边传来熟悉的嗓音。
乐媱转头侧身。
“秦恕~”
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乐媱黏黏糊糊的喊了一声。
秦恕斜倚在床头,赤裸着上身,原先还在看着光脑,见到乐媱有些动静,他就关了光脑。
窗外是漆黑的夜色,偌大的房间内,床头灯晕开淡黄色的光晕,在墙面上投下一片浅色。
那一片浅色照亮了秦恕胸前的曲线,整片肌肤在光晕下泛着诱人的光色,肌肉线条流畅、紧实,随着他的呼吸轻轻的起伏着。
“睡够了?”
“嗯。”乐媱坐起身看着秦恕。
秦恕也微微直起身子,靠着床靠背。
薄被落了些下来,漂亮有型的人鱼线就露了出来。
乐媱感叹一声,一醒来就是养眼的画面啊!
“我睡了几天啊?”
“2天半。”秦恕回答着,脸上有着淡淡笑意。
“这么久啊?”乐媱惊呼一声,“我是猪吗,这么能睡?”
一阵闷笑传来,秦恕喉结滚动着发出震动。
他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阴影,他伸手用食指绕起乐媱的一缕长发,让长发在食指间缠绕起来。
“就算是猪,也是全星际最可爱的小猪。”秦恕伸手一把搂住乐媱的腰肢,把乐媱捞过来,抱在身前,低头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即使过了两天他给她洗澡时用的沐浴露的香味还留存着。
水果的香气,让他喉结动了动。
乐媱并未反抗,任由他搂着自己,她佯装生气,用力捏了捏他的胸肌,“好啊,秦恕,反了天了,居然敢说我是猪!”
她一边说一边还在捏他的胸肌。
看上去非常紧致包含力量感的胸肌,摸上去却出乎意料的柔软有弹性。像是不信邪一般,她的两只小手都摸了上去,又抓又捏的。
秦恕闷哼一声,反手扣住她作乱的小手,一个翻身将乐媱压在身下。
床头灯的光晕被他宽阔的肩膀切成碎片,投射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
“媱媱,再捏下去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了。”
他嗓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警告。
乐媱睡衣吊带因为这个动作有些松散,脖颈处、肩膀上,锁骨间的吻痕经过两天已经褪去了不少,但在白皙的肌肤上还是非常的显眼。
两个人都在薄被中,乐媱这时才发现了一个问题。
“秦恕,谁帮我洗的澡?”
她还记得她那个时候应该累的直接睡过去了,此刻身上的睡衣应该一直在浴室里的吧?谁给她穿上的?
“我。”
“你……你怎么帮我洗的啊?”她原本想问你为什么帮我洗澡,然后想自己洗的下场应该是直接淹死。
秦恕低头,在她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就是你想的那样。”
“那……”乐媱有些咬牙。
“嗯。”秦恕轻笑一声,“媱媱的每一处,我都看的细细仔仔,媱媱好软好美,我都不敢用力。”
说罢,他又想俯身亲吻她,却被乐媱伸手捂住了嘴。
“谁问你这个!”乐媱有些急,“你给我穿了睡衣,为什么不给我穿内裤?”
“唔唔——”秦恕被捂住了嘴,他只用一只撑住床,另一只把乐媱的小手拉下来,“因为媱媱当时【过不了审】很肿,给你涂了药膏,穿了内裤药膏就白擦了。”
乐媱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又想到那一场酣畅淋漓却疯狂至极的一整天。
“那为什么你自己也不穿!”乐媱语气凶巴巴的。
秦恕抓着她的小手,放在嘴上吻了吻,“这点是我不好,作为媱媱的正夫,居然没让媱媱了解我的生活习惯,我喜欢衤果睡。”
此刻两个人【过不了审核】在一起,乐媱的【过不了审核】清晰的感受到秦恕的【过不了审核】的【过不了审核】。
“那也要穿内裤啊!”乐媱教育他。
“穿了内裤还叫衤果睡?”秦恕反问道。
他眼眸低垂,扫过她泛红的脸颊。
“媱媱你要习惯。”说完他还故意的【过不了审】。
“你……你……”乐媱你个没完。
秦恕笑了起来,“放心,只要你别胡闹。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才刚刚消肿,他可舍不得。那两个没轻没重的崽子此时此刻还在治疗舱里躺着呢,他们四个人只给他们留了半口气。
作为他们偷跑的代价。
秦恕翻身下床,一把抓过大床后侧床尾凳上的睡袍,动作熟练的穿上。
“睡了2天,饿了吧?下去吃点东西还是我拿过来?”
“下去吃的话,媱媱得先换套衣服。”
秦恕看着乐媱,等着她的想法。
乐媱想了想,躺了两天,确实也需要动一动,“那下去吃吧。”
“我去帮你拿衣服。”秦恕往衣帽间走去。
乐媱有些想问尤希和希尔菲德怎么样了,但又怕秦恕生气,所以没开口。
她原以为自己最起码睡三天的,但或许因为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床上,睡得格外安稳。
当然了,也可能是运动量巨大的缘故。
醒来的那一刻,她觉得无比的神清气爽。
世界无比美丽!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是她现在能理解了基地那位战神姐姐说的话了。
从此乐媱认知世界里有一扇大门被打开了。
此时秦恕拿了一套衣服,从衣帽间走了出来,衣服的最上方隐约可见的轮廓是胸衣的形状。
秦恕的脸非常的正常。
就是那种稀松平常的样子。
“媱媱,我给随便拿了一套衣服,若是不喜欢我给换?”
床头的光影在他的身影上明暗交错,秦恕骨节分明的手指把衣服放在了床上,最上方的果然是内衣和内裤。
新世界的大门打开后,她大脑里二十多年来空无一物的区域,神经元迸发出燎原之势。
乐媱看着秦恕此刻十分平静的样子,有些疑惑。
就算秦恕年长于希尔菲德和尤希很多,可她觉得秦恕也不应该是到了老干部修身养性的年龄吧?
难道是……
回想起来,她和秦恕似乎也就进展到接吻这一阶段。
当然秦恕也口嗨过几次,只是和尤希完全不同,他始终没有进一步的行动,点到为止。
如此强壮的兽人也会有这方面的问题吗?
她只是纯粹的有些好奇。
这里也有雄科医院吗?
结果鬼使神差的,她口中的话还没经过大脑思考就这样脱口而出。
“秦恕,你是不是不行啊?”
第197章 证明
空气骤然凝固。
秦恕的手指停在半空中。
话出口的瞬间,乐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啊!她到底在说什么啊!疯了吧她?
她真是个脑残呐!
秦恕手指收紧,骨结泛出了冷白色。
乐媱听到了骨头和骨头之间滑动的响声。
“你说什么?”
秦恕的声音低沉的可怕,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压抑的闷雷,让人莫名的心悸。
他缓缓抬头看着乐媱。
乐媱看见他眼底翻涌着可怕的情绪。
完了完了,秦恕生气了!
她赶忙补救,摆着手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刚才只是你的错觉!”
坐起身,她干笑两声。
“再说一遍?”秦恕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带着极度压抑的暗哑。
他的金色的双眸中满是墨色的旋涡。
乐媱寒毛根根倒立,秦恕这个样子她第一次见,好吓人!
她赶紧跪坐在床上,双手合十对着秦恕道,“对不起秦恕,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就是我觉得……”
她在努力的找措辞,尽量不伤害到他的自尊心。
然后她想起来玄奎星没有医院。这方面的病治疗舱治不好吗?
“我就是觉得,可以去看一下”乐媱自认为说的非常的中肯,“早发现早治疗……”
发现秦恕的脸黑的不行,乐媱没敢继续往下说,她深知再说下去自己搞不好要交代了。
赶紧趁他没发怒前遁走。
她跳起来就想去拿衣服。
伸出的手还没接触到床上的衣服,就被秦恕抓住,一个翻身,她又被压在了床上。
那叠他取来的衣服也随着这个动作,掉落到了地上。
“秦恕!”乐媱惊声道。
他两只手攥住她的两只手,撑在柔软的床上,将她禁锢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
因为俯撑的姿势,他身上的睡袍显得松松垮垮,大片的胸肌显露,若是乐媱把头抬高一些,秦恕里面她可以一览无遗。
“把刚才第一句话再重复一次。”
近距离才发现,秦恕脖颈侧边的青筋都暴起。
“秦恕,你别生气,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乐媱极力在解释。
秦恕俯身逼近,鼻尖擦过她的脸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间。
“媱媱,你给我解释一下,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不行?”
“我的自制力已经在临界点了,无时无刻不在拼命克制,你是要把我逼疯是吗?”
“我只是心疼你,【过不了审】,我舍不得碰你。”
“毕竟我可说过,我要让你晕死好几次的,你没忘吧?”
乐媱内心尖叫。
她是傻缺!她是大傻缺啊!
望着秦恕紧绷的下颌线和眼底翻涌的暗潮,后知后觉的慌乱开始冲上心头。
乐媱耳垂瞬间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的通红。
“秦恕,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我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吧!”
脑中残留着两天前的【过不了审】的极致【过不了审】感觉。尾椎骨瞬间上爬上一股密密麻麻的异样感觉。
秦恕放开了她的手,跪直身体,伸手扯开了腰间的浴袍带,随后脱下已经松松垮垮的浴袍,随手一扔。
他的手掌抚上乐媱的下巴,轻轻的把下巴抬起。
掌心滚烫,带着一层薄薄茧,他的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
“你现在这个状态,不像是很饿的样子,在吃东西前,我们要证明一件事。”
他金色的瞳孔开始泛起了猩红。
滚烫的吻缓缓落在她耳垂下方,乐媱瑟缩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自己的【过不了审】被秦恕【过不了审】。
此刻没有任何【过不了审】遮掩的【过不了审】,就这样【过不了审】的【过不了审】在秦恕眼前。
“看起来,好的差不多了。”秦恕抬了抬眼帘。“所以媱媱是做好准备了是吗?”
“秦恕,我才刚刚睡醒!”乐媱赶忙提醒他。
“嗯。”秦恕应了一声,“我不会让你睡着的。毕竟,要让你知道,质疑我,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说完,他的吻,带着掠夺之势就落了下来,将乐媱所有的辩解,惊呼都淹没在愈发急促的喘息里。
秦恕的燎原之势像是泰山压顶般的倾泻而下。
她颤抖着想要后退说些什么,却被秦恕扣在后颈的手牢牢固定住,不让【过不了审】之间有空隙。
唇瓣相粘,两舌相绕,呼吸相缠,狭小的空间里发酵着让人眩晕的气息。
快窒息的乐媱拼命的用一只手推搡着秦恕,秦恕一把攥过,与她十指相扣后举过头顶。
短暂的让乐媱呼吸几秒后唇再度覆下,愈发的激烈霸道,仿佛把刚才乐媱所有的质疑都化作唇齿间的炽热掠夺。
滚烫的气息,酡红的双颊,迷离的眼睛。
秦恕的拇指摩挲着她粉色的耳垂。
他的吻一路向下,下颌,脖颈,锁骨,直到隔着薄薄睡衣的【过不了审】。
手指也一路向下,肩膀,腰肢,大腿,他掀起了她的【过不了审】。
所到之处引起阵阵战栗。
秦恕松开了她,扶着她的下颌让她仰起头迎合自己。
乐媱的睡衣不知何时已经飘落在地。
在阵阵触摸中,乐媱已经被【过不了审】的情感带至了最高处。
秦恕【过不了审】。
随着他的动作,乐媱双眼猛的瞪大。
喉间所有的破碎的呜咽都被秦恕尽数吞没。
床头的灯的光将两人纠缠的身影斑驳的投映在墙上。
乐媱的意识又开始在混沌和清醒中徘徊,在痛苦和欢愉中拉扯。
她听见自己凌乱的喘息声,也听见秦恕在她耳畔的低语。
她时而感觉自己漂浮在云端,舒适的感觉掠过每个细胞,时而又像是掉入了荆棘遍布的丛林,酸痛和炽热将理智燃烧殆尽。
和不久之前一样,理智早已在欢愉的冲击下分崩离析。
短暂的失去意识后,又被弄醒。
每一次的toUch,像是一场极致的酷刑,却又让她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最终,秦恕还是浅尝辄止的晕了乐媱一次,他终究还是舍不得。
乐媱的四肢像被抽去骨头似的瘫软在床上,一点动的力气都没有,任由秦恕把她搂在怀里。
地上扔着褶皱的床单上见证着方才两人【过不了审】的激烈。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过不了审】的味道,混合着两人身上沐浴后的清香。
乐媱靠在秦恕怀里,眼角残留的泪痕已经干涸,在皮肤上留下紧绷的感觉,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泪珠。
前半段秦恕是吻着她一点都不让她叫出声,到了后半段他掐着她的腰,让她叫的喉咙都快哑了。
此刻他的手掌还停留在她腰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
乐媱本能的侧头望向他,他那炙热的目光仍旧停留在自己的脸上,带着满足和心疼。
他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沙哑的嗓音带着蛊惑,“现在还觉得我不行吗?”
她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她缓缓摇了摇头。
又轻啄了一下,“这次饶了你。下次再敢质疑我,让你三天都下不来。”
乐媱又摇了摇头。
秦恕轻笑一声,搂紧她,“再睡一会,等下带你下去吃东西。”
第198章 附赠品
秦恕看着闭眼睡去的乐媱,勾了勾嘴角。
现在能理解尤希的心情了。
刚开始看到尤希和希尔菲德两个人对乐瑶做的,他真是恨不得把他们的头给拧下来。
对希尔菲德动手时,他留了些余地,毕竟这家伙等级低,真的要是放开了打,希尔菲德准会没命。
当然了,即便在他留手的情况下,已经挨了一顿揍的希尔菲德还是剩了半口气,反倒是尤希,在挨了兰斯洛特一顿揍后,他也没有客气的继续打了一顿。
这个弟弟,不给一顿揍是不行的了。
尤希现在也是3S级,所以没那么容易死。
希尔菲德被揍了两顿,而尤希则是被揍了三顿,一个像抬尸体一样抬出去,一个是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
原本愤怒的心情此刻全部消失殆尽。
和乐瑶【过不了审】的关系后,他才知道,若非需要强大的自制力,真的会克制不住,一直【过不了审】下去。
尤希的心情他他不是不能理解,但是这兔崽子也有点过了。
一点自制力都没有吗?一点分寸都没有吗?关键希尔菲德居然和他一起疯!
最近这段时间,这两个兔崽子别想靠近乐媱。
乐瑶并非她自己不能教训他们两个,按照她的能力,想要尤希和希尔菲德死也是轻而易举的。
一方面可能因为舍不得下手,另一方面或许是想让他们几个把这两个臭不要脸的玩意给打一顿出出气。
此刻他的小雌主已经发出了绵长的呼吸声了。
他只要了一次,这一次也是他没有控制住。
他知道短时间内承受多次太过激烈的【过不了审】,乐媱身体会受不住。
他不急,休息好了才能来日方长。
秦恕起身,下了床,替她掖好了薄被,自己则是将地上的衣服都叫捡了起来,其中扯过睡袍捡穿上。
这回应该是需要把食物端上来了。
秦恕把睡袍带子系了系。
衣服是海涅送过来的。
对于秦恕在暗星城安家的举动,诺瑞颇有言辞,并且表现激烈。但德斯已经习以为常了,甚至还安排了他们几个的房间。
在乐瑶没醒来的两天里,他们四个已经重新决定了自己的顺序,并且不打算征求在昏迷中的希尔菲德和尤希的意见。
在四个人战斗没有得出结果前,秦恕还是第一。
第二是兰斯洛特,第三是罗兰,第四是卢夏。
决定的方式非常简单,第一不动,后三名抽签决定。
这是四个人在那间还没有被修好,里面碎片已经被清空的那间会客厅多次“心平气和”后“商量”出的结果,秦恕自认为非常“公平”。
秦恕刚出房间,在走廊,遇到了兰斯洛特。
他是想来看看乐媱醒了没有。
看到秦恕,他开口问了句。
“还没醒?”
听到兰斯洛特问的话,秦恕顿了一下,然后恩了一声。
醒了,做了,睡了,没醒。
精简一下,确实还没醒。
兰斯洛特表情略微变了变,虽然没说话,但秦恕觉得他像是骂了一句很难听的。
他觉得兰斯洛特没说出口的话应该骂的特别脏,他应该骂的是尤希和希尔菲德,其实骂的应该是自己。
“你真的打算就在玄奎星了?”
秦恕找了一个话题。
“怎么?怕我抢了你的血鸷门?”兰斯洛特扔了个挑衅眼神过去。
秦恕呲笑一声,“你有本事就来抢。”
兰斯洛特求双手环胸,“你说我要是把媱媱带走,会怎么样。”
“我看你是在找死。别找没趣,兰斯洛特。”秦恕警告了一句,“你此刻在这里,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容忍了。”
“容忍?你有权利质疑雌主的决定?”兰斯洛特好笑的看着他,“别忘了,是媱媱带我回来的。”
“是啊,媱媱带你回来的。”秦恕脸带嘲讽,“她只和我说了带罗兰回来,而你像个买一送一的附赠品。”
秦恕在最后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附赠品懂吗?哦,像你这样的身份不太会去那些低端的商场抢那些买一送一的廉价货。”
附赠品,廉价货。
兰斯洛特额头的筋跳了起来,警告着“秦恕,你有本事再说一次?”
“我说了什么刺激到你了?廉价货?还附赠品?你需要反应这么大么?”秦恕丝毫不惧怕。
“她要带罗兰回来,征求我意见怕我生气还对着我撒娇,只求可以带罗兰回来。”
“可你呢?”秦恕学着乐媱当时的话,“就多一副餐具嘛!”
“形容起来就是:无情的家族,冷血的爹,丢了的工作和被赶出家门的他。”
“媱媱很善良。”
这副口吻像是在说乐媱收留了什么小动物一般。
“兰斯洛特,看看外面那些路灯,他们比你强,因为他们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定位在哪里。”
“你的地位连罗兰都不如,抽签抽到第二,没偷着笑,跑到正夫面前炫耀你的成功?”
“轰——”
秦恕身旁的走廊墙上出现了一个大洞。
避开攻击的秦恕侃侃地拉了拉睡袍。
“怎么,兰斯洛特你的控制力似乎也不行啊。你的3S九阶不会是靠药剂堆出来的吧?”
兰斯洛特一记带着风声的直拳朝着秦恕面门而去。
秦恕侧身躲过,顺势一把揪住兰斯洛特的衣领,猛的将他往墙上撞。
“呯——”
一声巨响,挂在墙上的精美装饰画收到冲击应声落地。外侧的裱框碎了开来。
“自制力不行,脾气还暴躁,你要伤到她怎么办?”秦恕一边说着,一边用膝盖狠狠顶向看兰斯洛特的腹部。
兰斯洛特吃痛闷哼一声,但不甘示弱的抬脚回击。
“闭上你的嘴!秦恕!”
秦恕撞上了走廊旁摆放陶瓷花瓶的高脚柜,柜子上的花瓶来回摇晃了几下,终究没站稳,倒头掉了下来。
“啪——”
花瓶应声碎裂,里面插着的玫瑰花翻落在地,原本在瓶中的清水像决堤似的四处蔓延,瞬间浸透昂贵的手工地毯。
秦恕也来了脾气,抓起身侧的高脚柜朝着兰斯洛特砸了过去,“你兽父的退出吧!就你这样还想当她的兽夫,回你的寰宇联邦继续做梦去!”
高脚柜砸在墙上四处碎裂。洁白的墙面上留下大片裂痕。
此时也想过来看看乐媱的卢夏见他们在这里打了起来,有些惊讶。“你们在这里打什么架?”
“关你什么事!”
“管好你自己!”
卢夏蹙起漂亮的眉头,“会把媱媱吵醒的!”
兰斯洛特看向他,眉眼间满是不耐烦,“需要你来提醒?”
“我倒是忘了你了,”秦恕斜睨着眼前人,冷笑从齿缝间溢出,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烦。
“兰斯洛特是捡回来的狗,你连狗还不如,是个自己送上门的倒贴货。”
第199章 邱小姐驾到
尾音拖得极长,像是在嘲讽自己一时失察,话语如淬了毒的匕首,字字扎人。
他刻意停顿,观察着对方瞬间黑了的脸色,随后又慢条斯理地补刀。
“大殿下这是自带嫁妆的倒贴吗?”
卢夏握拳的指节骤然发白,帝王紫的瞳孔危险收缩。
他疾步向前,高级定制的外套被气流掀起下摆,在越过兰斯洛特后,他瞬间欺身上前,与他面对面,“秦恕,你有资格说我?”
“别拿着正夫的名头摆威风!”
手指关节滑动脆响混着冷笑炸开,伸手指着秦恕道,“第一个遇到她的是尤希,也是尤希把她带回你的血鸷门,没有尤希你连遇到她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仗着哥哥的身份,抢到了正夫的名头,反倒觉得名正言顺起来了?”
秦恕噙着一抹冷笑,鼓掌。
“不愧是大殿下,情报网令人佩服。这种事都能查的一清二楚。”
“只可惜查不出你用什么当时把她骗在身边。”卢夏的声音很淡漠,透露出一股轻蔑。
“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秦恕笑了起来,笑容却带着锋利,“怎么大殿下受到的教育就是得不到就诋毁?”
“需要诋毁?你们两个,哥哥强行霸占位置,弟弟强行霸占人,血鸷门的名产是强盗吗?”
“我们是强盗,那你是什么?大殿下难道没听到媱媱秦恕长秦恕短的叫吗?”他说的漫不经心,“媱媱叫你什么?哦!那条咸鱼。”
“她好像都没正式的认可过你吧?”
“我很怀疑那段视频的真实性!不会是大殿下自己做出来视频吧?”
这句猜测像一颗精准的子弹,瞬间击中了卢夏的红心。
卢夏瞳孔略微收缩,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原本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现在有一抹不自然的潮红。
“秦门主想象力未免太过丰富。”他发出呵的音调,“这么急着给我泼脏水,是怕自己不够格,还是怕我抢了你的位置?”
他把刚才秦恕对他的攻击方式,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两人的眼神像是金属撞击的瞬间,火花四溅。
“抢我位置?你未免太看的起自己了,媱媱满心满眼都是我,我怕你抢我位置?”秦恕一脸的不屑。
兰斯洛特嗤笑一声。
兰斯洛特现已加入暗星城争吵豪华套餐。
关键时刻他补了一刀,“媱媱满心满眼的不是罗兰吗?什么时候轮到你了?”
“秦恕长秦恕短又如何,叫你是秦恕,叫罗兰是熊宝,两个称呼你自己掂量掂量,哪个在乐媱心里的位置更重?”
熊宝两个字触动了秦恕的神经。
他眼底闪烁着无法遏制的怒火,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暴怒的暗潮,喉间发出野兽攻击前的低吼,
“兰斯洛特你已经沦落为罗兰的狗了?主子不露面让护卫犬先来吠??”
“讲话这么难听是破防了?那就是知道自己德不配位?”兰斯洛特道。“明明知道,还占着位置不放?”
“媱媱值得更好的生活,你想把她一直困在这暗无天日的玄奎星,是存着什么样的阴暗心思?”卢夏一脸的不认同。
此刻,他和兰斯洛特统一了战线,一致对秦恕。
二对一打嘴炮秦恕肯定不是对手。
“你自己见不得光,就想把她也藏在见不得光的世界?”兰斯洛特继续。
“谷安星那面电子屏上星际通缉榜第一的照片,比我们伊桑德洛的皇室徽章都大,秦恕,你怎么有这个脸?”
卢夏幽幽的补了一句,“要是是罗兰做正夫,那我没意见。”
“我自然也没问题。”兰斯洛特带着挑衅的神情看向秦恕。
“卢夏,什么时候需要你这个连桌子都上不了的家伙的意见了?”秦恕的声音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寒冰的温度。
“呵!”卢夏嘲讽一声,“你上的了桌?你也就在玄奎星上的了桌,出了玄奎星,你连垫桌角都不配!”
乐媱梦境有些纷乱,原先是她在漫山遍野鲜花的山坡上,吹着舒服的风。
然后光头强出现了,要砍伐她身后森林里的大树,她和光头强吵架,光头强摇人,伐木机,挖土机,搅拌车,都来了。
他们动作非常快,打桩机,塔吊都起来了,原本美丽的山坡现场立刻变为了隆隆作响的工程现场。
随后他们发现这样效率太低,光头强给东大国打了电话,指着她说这里小日子不想活了要东丰快递,在乐媱赶忙说我不是小鬼子的时候,光头强拿着大喇叭放:邱小姐驾到通通闪开!
瞬间轰的一声震天巨响,蘑菇云出现,她和小日子国一起消失在了水蓝星版图上。
乐媱直接从床上跳坐了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心脏仿佛要冲破肋骨。床边的小夜灯在她身后晕开淡黄色的光晕。
吊带睡裙的蕾丝边松松垮垮的搭在肩头,露出展开的漂亮锁骨。
她歪坐在宽大的床铺间,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发梢还打着睡觉压出的卷卷,几缕不听话的发丝黏在红扑扑的小脸上。
黑葡萄似的眼眸瞪的浑圆,带着刚睡醒的眼睛湿漉漉的,像蒙着层水雾,盯着满地狼藉。
眼前的景象宛如灾难片现场,一整面墙被撞出一个大洞,洞的周围是蛛网般的裂痕,地上全部都是碎裂的墙壁。
墙体里的灰泥像雪崩般簌簌掉落,露出钢筋交错的狰狞伤口。
直径2米多的圆洞边缘翻卷着断裂的红砖,尖锐的碎块如利齿般参差,洞口还残留着几片沾着血渍的墙皮。
坍塌的墙灰厚厚铺了一地,石膏吊顶簌簌坠落,空气里悬浮的粉尘被走廊照成惨白的雾。
雕花单人沙发侧翻在地毯边缘,天鹅绒坐垫上深深嵌着半块大碎砖,填充物像白色喷泉般从撕裂的破口处喷涌而出。
原本摆在沙发前的茶几彻底散架,断裂的桌腿戳进地毯,大理石台面裂成蛛网状,碎玻璃碴里还卡着半截扭曲的镀金烛台。
三人沙发如同被猛兽掀翻的船舶,整面墙壁坍塌的碎石残骸将其完全掩埋,只露出半截凹陷的靠背。
浅色皮革被尖锐砖石划出交错的伤痕,羽绒靠垫滚落一旁,沾满墙灰与血渍。
靠墙而立的实木高柜彻底沦为废墟,玻璃柜门炸裂成无数菱形碎片,倾倒的柜体将顶层的鎏金座钟砸成零件状态。
水晶吊灯来回的晃来晃去。上面的水晶来回碰撞发出晶莹的响声。
上半身在洞里面下半身在洞外面的兰斯洛特费力地爬了起来,走到倾倒柜体前,扶起柜子残骸,把卢夏从柜子下面拉了出来。
卢夏站起身擦掉嘴角的血。暗骂一声。
接着灰尘夹杂着羽毛满天飞的场景下,秦恕从洞口跨了进来。
一脸的杀气。
第200章 螳螂与黄雀
乐瑶歪着头,无意识的抿了抿唇,看着这三个浑身是伤的人。
她还记得她睡着前她的房间是完好的,干净的。
现在眼前像被炮轰过一样的房间,是她的?
这三个人是在干嘛?打架吗?
打架打到拆迁?眼前似乎出现了光头强的身影。
她的房间在国家储备用地上?不太可能吧?
所以……其实她还在梦里,像盗梦空间那样。
睫毛忽闪忽闪,整个人是懵懵懂懂的状态,喉咙发出的声音像是呢喃,“我这还是在做梦吗?”
尾音像只软软糯糯的小奶猫,在喵喵的撒娇。
三个剑拔弩张的雄性呼吸同时一滞,原本还想冲进来继续揍的秦恕停下了脚步,卢夏没有出口的话也戛然而止,兰斯洛特的动作更是慢了半拍。
他们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看向床上那团还在迷糊状态的可爱身影。
乐瑶见他们都不动了,更觉得是梦。
重新睡过吧。
她一挺身,栽回了柔软的枕头中,像只慵懒的小猫般又蜷缩回了被窝。
秦恕深呼吸。他知道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了,只是刚才真的忍不住
现在这一片狼藉的场面,是他失控了。
兰斯洛特像是又怕把乐瑶给吵醒,他咬牙对着秦恕用最低的音量怒道,“我都叫你住手了!”
他自然知道这堵墙里面就是乐瑶的房间。
他看到秦恕对着卢夏挥出的那拳就知道不妙,秦恕是3S九阶不控制的情况下一拳打碎墙壁不是难事,他飞扑过去想要拦住,结果拦都拦不住!
卢夏虽有抵御,但还是被直接打进了墙内,而他也被拳风带着挂到了洞上。
真兽父的丢脸!
秦恕没理他们,直接走到乐瑶床边,将她连人带被子的抱了起来。
这间房间不能再睡了。
乐瑶又被一阵阵的摇晃给弄醒,勉强的睁开眼,第一眼,“秦恕?”
第二眼,秦恕怎么灰头土脸的?
她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你怎么了?”
“没事,我们换一间房继续睡。”秦恕道。
乐瑶晃了晃头,努力睁眼,映入眼帘的还是残垣断壁,还有卢夏和兰斯洛特。
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有痛感,不是梦。
“你们这是……在干嘛?”
三个人谁也没回答。
乐瑶继续问,“你们在拆我的房间?”
“是秦恕!”兰斯洛特看向秦恕。
“不是的!”秦恕道。
“就是他!”卢夏指着秦恕道。
乐瑶转头看向秦恕,等着他的解释。
“对不起媱媱,我刚才一时之间没有克制住。”秦恕立马柔声道歉。“我错了,你别生气。”
这满眼懊悔,带着讨好的神情和刚才在兰斯洛特和卢夏面前的凌厉气势截然相反。
“放我下来!”乐瑶拍了拍秦恕的手。
秦恕把乐瑶放在了床上,乐瑶站在床上,看着他们三个。
虽然秦恕道歉了,但是看着眼前的景象,乐瑶已经被气醒了,完全醒了。
“你们在打架?”乐瑶问。
三人不说话,默认。
“为什么?”继续问。
场面寂静许久,就在乐瑶快爆发的时候,卢夏先开口了。
原本那张漂亮的脸现在半边肿的像小山一样高。
“他说我是倒贴货!”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
“他说我是廉价货!”兰斯洛特也来了一句。相对比附赠品和廉价货,他不承认自己是附赠品。
乐瑶又望向秦恕,眉头紧蹙。
秦恕咬牙,“他们说我不配做正夫!”
“你看你有个正夫样吗?”卢夏怒道。
“我没正夫样,你有了?”秦恕反问。
“你还说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你控制的住了?看看这一房间!”兰斯洛特指了指那堆废墟。
“没你们,我会这样吗?”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又吵了起来,秦恕上前一步直逼兰斯洛特的脸,虽然只是在动嘴,却快要动手了。
乐瑶看着他们三个家伙像斗鸡一般的吵作一团,原本没有睡醒就有点脑袋有点,现在更是太阳穴突突跳的痛。
这场面和幼儿园小朋友吵架打架有什么区别啊?
“够了!”她忍无可忍提高音量。“都给我闭嘴!”
三个人还在争论的人瞬间安静下来,活脱脱像三只挨训的小动物。
乐瑶气的要死!
三个两米多的雄性,此刻她站在床上都没有他们高,然而他们居然为了这种事情吵架,还把她房间给拆了!
太过分了!
尤其是秦恕,刚刚睡完她,转头就去打架!
她眼眶都被气红了,指着一房间的狼藉,“你们是幼儿园小朋友吗?都多大的人了?吵架还带打架的?”
“是媱媱说我们四个谁赢了谁做正夫的。”兰斯洛特小声的说了一句。
乐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音量持续加大,“是我说的,但是就那一天,你们谁赢了啊?啊?”
“没有继续下去。”卢夏应了句。
那天后来的那件事,他们揍那两个家伙还来不及,后面也就没了那个心思了。
“那不就结了啊!”乐瑶怒道,“给你们机会不珍惜,怎么还想一直打下去啊?那把你们四个关一起,打出结果来才放出来行不行啊!”
“都打到我面前了,怎么是要我为你们摇旗呐喊,还是加油助威啊?”
“你们看看你们,一个是门主,一个是元帅,一个是大皇子,说出去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怎么一个两个都不省心,幼儿园没有毕业吗?”
“秦恕说,你不承认我……”卢夏咬了咬舌尖,让眼眶看起来有些红,“你明明说过的。”
“秦恕说,我是你捡回来的狗!”兰斯洛特也加入。
“别听他们的!”秦恕立马反驳,“他们先气我的!”
好好好!好好好!
吵架不吵了,打架不打了,开始告状了是吧?
乐瑶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双手猛地小腰一叉,睡衣一侧的蕾丝花边的吊带从肩头滑落到手臂上方,“三个缺心眼二百五!是不是给你们脸了啊?没完没了是吧?”
“媱媱——”秦恕对着她伸手,“不生气了,是我们的错。”
乐瑶啪的一声拍掉他的手。
“怎么可能不生气!”乐瑶瞪他,“被你们搞成这样,今天我去哪里睡觉啊!”
这句话说完,房间里陷入死寂,随即,三道声音同时炸开,“来我房间睡!”
“滚!”乐瑶骂道。
为了表示她的愤怒情绪,她还一脚踢飞了枕头。
指着三人道,“你们要这样继续闹,趁早滚蛋,我一个都不要。”
见乐媱发怒了,三人都蔫了气焰。
秦恕:“不闹了。”
卢夏:“我知道错了。”
兰斯洛特:“没有下一次了。”
三个人虽然还是站在那里,但给人的感觉就是三只耷拉着脑袋挨训的小狗。
被打出的大洞外面站了不少人,都是被这动静给引来的。
大洞里房间内是一片狼藉,大洞外走廊上也是一片狼藉,散落一地的碎片随处皆是。
希尔菲德还在治疗舱躺着没出来,若是他此刻在场非得被气晕过去。
德斯看着灾后现场,平静的脸有些要龟裂的迹象,而刚刚从治疗舱出来的诺瑞一见这个情形,差点冲进去要和他们同归于尽,被身后的人给拦住了。
罗兰察觉到动静,也赶了过来。
一来就看到乐瑶在训他们三个,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从现场的残骸看得出来,战斗很激烈。
可这里是媱媱的房间啊,他们怎么敢的啊?
待乐瑶训他们差不多了,罗兰从大洞处跨了进去。
“媱媱——”他唤了一声。
乐瑶看着罗兰,对他伸手。罗兰走了过去,自然的把她抱在怀中。
“你去哪里了?”乐瑶问。一醒来没见他。
“我在地下室。”罗兰回道。
地下室是暗星城的牢房,此刻伍德就在里面。
“去你房间,我困死了。”乐瑶说,完全不理会其他三个人。
三个人看着罗兰把乐媱抱走,心里酸的不行,却不敢出声制止。
“好。”罗兰抱着她就往外走。连眼神都没他们一个。
乐瑶指着他们三个,“你们三个把这里给我收拾干净了!”
他们看着罗兰抱着乐瑶离开。
三个人对视一眼,眼底又重新燃起火药味。
兰斯洛特第一个开口,满脸嘲讽,“托你的福啊,秦门主。”
“你以为你是螳螂,殊不知身后有黄雀。”卢夏冷哼着。
秦恕对他们翻了一个白眼,“我不陪你们吵,你们两个要是还没过足瘾,现在赶上去,到罗兰面前吵。”
“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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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北极熊是白色的
罗兰抱着乐媱,步伐缓慢的往德斯给他安排的房间走。
他的手臂稳稳地环抱着她,动作轻柔却充满力量,仿佛她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乐媱整个人几乎都窝进了他的怀中,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
他迈着缓慢而沉稳的步伐,每一步都带着恰到好处的节奏,她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摇晃。
原本就十分困倦的她,在这温柔的晃动中,困意更是如潮水般涌来。
“好困……”她像只慵懒的小猫般,发出软绵绵的呢喃,声音里满是倦意与依赖。
罗兰从她身上闻到了沐浴露的香味,还有……秦恕留下的气味。
不由的心下一阵恼火。
仗着正夫的身份,怎么一点分寸都没有吗?
“罗兰~”乐媱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更加紧密地贴了上去,脸颊贴着那温热又极具质感的胸膛,蹭了蹭,像是在寻找更舒适的位置。
罗兰低头看着怀中的她,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眼底满是宠溺,轻声说道:“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去床上睡,这样睡不舒服。”
“才不要!”她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他胸前的衣服,嘟囔着:“你这里好舒服的……”
他的胸肌结实而富有弹性,隔着薄薄的布料,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完美的轮廓与紧致的肌肉线条。
不仅触感极佳,还带着温暖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给她,让她整个人都被温暖与安全感包裹。
当她将脸颊贴上去时,仿佛枕在了一个柔软又充满支撑力的云朵靠垫上,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他胸膛微微的起伏。
他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却又小心翼翼地将她抱紧了些,生怕一个不小心让她从怀里滑落。那发达的胸肌此刻成了最温暖的港湾,不仅给予她身体上的舒适,更传递着浓浓的安全感。
罗兰抱着她来到自己暂时住的房间里。
是暗星城用来招待客人的房间,虽然也进行了一番装饰,但和乐媱住的房间是天差地别的不同。看的出来希尔菲德对乐媱的用心。
床铺自然没有乐媱那张床软。
对军校出身的罗兰来说是无所谓的,在军校睡得本就是硬床,在宿舍睡得也是硬床。
这张床对他而言还觉得有些软。
但他把乐媱一放上去,她就蹙眉,“床好硬啊!我睡不着!”
她声音裹着鼻音闷声闷气,指尖无意识揪着他里衣下摆,拍了拍床。“熊宝你躺下来!”
熊宝一出,跪在床上的罗兰只能顺势躺了下来。
乐媱一下子就爬到罗兰身上,挑了一个好位置趴好,头靠在罗兰的胸肌上。
罗兰僵着身子不敢动弹,腰两侧被她双腿无意识盘住,隔着睡衣都能感受到少女肌肤的温热。
乐媱靠了靠,发现还是不太舒服,微微直起身子,气呼呼的伸手把罗兰上衣衬衫全部解开,然后贴上了赤裸的胸肌。
罗兰:……
此刻,他很怕自己也失了分寸。
“媱媱——”他无奈的唤了一声。
“这样舒服~~”尾音渐渐模糊成绵长的鼻音,温热的吐息均匀地喷洒在他锁骨凹陷处。
罗兰本想等她睡熟就去理一些事的,没想到此刻却被乐媱缠成了茧中困兽。
低头时正撞见乐媱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樱唇微张泄出细软呼吸,温热气息烙在他的胸口。罗兰无奈地叹了口气,手臂环住那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
掌心触到乐媱盈盈一握的腰肢,心下一片柔软。他鬼使神差地收紧手臂,让乐媱更贴合地陷进自己怀里。
罗兰听见自己心跳声混着她均匀的呼吸,在胸腔里撞出奇异的共振。
然后自己的意识也陷入了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罗兰在透过窗直射的日光中醒来。
日光爬上了床,将两人的影子揉碎在锦被上,交织成一幅缱绻的画面
怀中的乐媱依旧维持着趴睡的姿势,一条还腿霸道地压在他身上,掌心还牢牢按着他左胸,嘴角带着餍足的笑意。
罗兰喉间溢出轻笑,指腹轻轻拂过她泛红的耳垂。
因为他的笑,肌肉随着胸腔共鸣而轻轻颤动,小幅度的震动通过胸膛传递过来,把乐媱给弄醒了。
“罗兰?”乐媱揉了揉眼睛。
“醒了?”罗兰问。
乐媱直起身,打了一个哈欠。
“还没睡够?”罗兰问她。
乐媱眼角带泪,摇摇头,“不睡了。”
“媱媱,”罗兰叫她,“虽然我已经把他们给揍了一顿,但是我还是想问……他们是不顾你意愿的吗?”
若乐媱回答是,不管秦恕怎么拦,他都要去弄死那两个家伙。
乐媱脸红了起来。
随后她俯下身,捧住罗兰的脸,“熊宝这是吃醋了吗?”
罗兰伸手住她的两只手,放在自己唇上亲了亲。
“比起吃醋我更生气。想弄死他们。”罗兰说,“你叫秦恕的时候在哭,我进去的时候,你也在哭。”
乐媱一头黑线,这个让她怎么解释。
这头熊真是……
让她怎么说啊!
她又不能说其实是爽哭的,是极度欢愉过后的哭。
“不是那样的……”乐媱只能模棱两可的回答。
这件事的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要带罗兰回来,然后扯了一个谎。
兔子和蝙蝠是以为她不要他们了,所以才疯了。
兔子吃醋的能力是他们几个中最厉害的,而且一旦生气超难哄。
希尔也吃醋,虽然功力没兔子厉害,但是也不好弄。
两个人的表现区别在兔子是以生气的方式表现,蝙蝠是以委屈的方式表现。
但真要说也不能说完全不顾她的意愿,只能说她其实是默认的。
她承认新世界真的让人无比愉悦,【写什么了就过不了审?】
【很莫名其妙的过不了审】,当时想的是让秦恕把这两个家伙揍一顿那就更好了。
所以后面秦恕来了,她才会喊揍他们的。
随后他们被四个人轮番揍一顿。
思来想去,这件事罪魁祸首就是海涅!肯定是他这个大喇叭!他不告诉兔子什么事都没有!
现在看起来最应该被揍的是他!
“不是那样是哪样?”罗兰刨根问底。“我不想你受到伤害,一分一毫都不希望。”
乐媱点头,“嗯,我知道你最好了。”
“我想到你那样哭,我就不舒服。”罗兰继续道,“所以我想弄死他们两个。”
乐媱:……
乐媱吸气,呼吸,一脸的无语的对着罗兰说了一句话。
罗兰瞬间脸红的快要爆炸了。
他兽型是北极熊真没错!
第202章 两张一起捡啊
罗兰用手捂住嘴咳嗽了几声,试图缓解尴尬。
乐媱发现了,这头熊真的很纯。
“罗兰,你是不是都没有看过那些‘资料片’啊?”
“什么资料片?”罗兰直起身子靠在床靠背上,也把她带了起来。
“就是……”乐媱对着他鼓掌三下。“这个呀!为爱鼓掌!”
罗兰没明白,摇头。
乐媱抿嘴无语,非要她说明白吗?
她直白的说了出来。
“没有!”罗兰音量瞬间拔高,“我没有看过,我可以对兽神发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乐媱双手搭上他的肩膀。
罗兰想到刚才乐媱对他说的那句话,他又打了直球,“媱媱这是担心我技术不好?”
乐媱:……
罗兰一脸真诚,“我可以学。”
乐媱:……
“我会去学,我会让媱媱舒服。”罗兰对她保证。
乐媱:……
和罗兰面对面并且跨坐在罗兰身上的乐媱(坐腿杀),立刻双手捧着住他的脸。“好了,我们说些其他的。”
罗兰抢先问,“媱媱,为什么让秦恕做正夫?”
乐瑶有些头大。
这一碗水要怎么样才能端的平啊?
“我不是想抢,我就是想听实话。”罗兰道。
“你目前也抢不过啊!”乐瑶道,“你刚才都没看见,秦恕一拳把卢夏从外面揍到我房里,墙都碎了。我觉得你和他对上,差不多也是躺地上的那个。”
对于她扎心的实话,罗兰充耳不闻。
看着他无语的脸,乐瑶微微用力挤罗兰的脸,把他的嘴巴挤成一个圈。
然后她笑着说,“这是罗兰小熊的嘟嘟嘴。”
“媱媱——”嘟嘟嘴发出了两个字。
乐瑶直接笑歪,手也放开了。
罗兰佯装生气,脸颊微微鼓起,眉毛拧成小麻花。
乐瑶在他鼓起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好嘛!不气不气,我的错。”
这一吻像颗融化的草莓糖,瞬间驱散了所有假装的“怒气”。
罗兰再也绷不住,长臂一揽,将乐瑶拥入怀中,下巴轻轻的蹭着她的发顶。
乐瑶靠在他的胸口。
“秦恕比较像爹咪。”她说。
“爹咪?”罗兰重复着这个不明白的词语。
“就是有点像爹,会帮我安排好好多事。”乐瑶解释着。
“我也可以。”罗兰回答的闷闷的。
“我知道你也行,不过你和秦恕给我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乐瑶坐直了身体,面对面看着他,“罗兰就是罗兰,秦恕就是秦恕啊。”
罗兰还是有点不高兴。
“我们去游艺厅,你给我抓娃娃,虽然尝试了几次才抓到,可我就很高兴啊!如果是秦恕陪我去,我觉得他在第二次抓不到那个熊的时候,就会把那台机器给捶了。”乐瑶举例说明。
“说到这个!罗兰,我的那个熊呢?”乐瑶突然想起了什么。
罗兰顿时一惊。
他也想起来了,那只熊当时在雌保会的时候,他放在那边休息的长椅上了,后面发生了一系列的事,他给忘了!
“在雌保会……”罗兰支支吾吾的说。
乐瑶瘪嘴,“我还想抱他睡觉的!没了!你赔!”
小拳拳捶他胸肌。
“我赔我赔,我们再去抓。”罗兰赶忙又是赔笑又是赔不是。“最近这段时间,补偿你,抱着本熊睡觉!”
“找准机会得寸进尺是吧?”
乐瑶又捏了两下他的胸肌。
“罗兰,我那次在检测室门口,情急之下爬你衣服里,我以为你里面穿了衣服,结果你里面是光的,近距离贴着,我硬是忍着没让口水流下来。”
这胸肌腹肌,在他衣服里她差点没晕了。
罗兰把她另一只手也贴在自己胸肌上,“现在整个人都是你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不过,媱媱,你这么怕卢夏还收他?”
事已至此,乐瑶索性把当时所有的事从头到尾都说了一遍。
“我当时就觉得他超变态的!”乐瑶愤愤的说。
“不过当时我还不知道自己的等级。”她补了一句。“关键当时没办法用天赋能力,因为使用一次会耗费我极大的体力,我怕用了就跑不出去了。”
这一点罗兰自然是知道的,所以在杀死那两只4S级虫族后她才会虚脱昏厥。
不过贝琳也说了,虚弱若是得不到及时治疗可能会发展成休克,影响到身体各个器官容易造成生命危险。
乐瑶的情况特殊,她没有兽人基因,用的药和他们的也不一样,并且不常见。所以,她的天赋能力能不用就不用。这一点罗兰会告诉其他人。
“让我们保护你。”他说。
“好啊!”
“那你有没有真的说过那句愿意收了他的话?”罗兰是在意那个视频的真实性的。
“说了,”乐瑶点点头,“就想要他一件衬衫嘛!”
“那现在收了卢夏就不怕了?”
乐瑶嘻嘻一声,“本来是不想的,但是当我看到你们四个噌的看向他的时候,我就想,既然他要来,你们也在,我不就名正言顺的可以揍他了嘛!”
罗兰一时间有些无语。
“所以你当时也是这个想法让我们揍尤希和希尔菲德的?”
乐瑶食指对食指,“原本就是想把秦恕招来的,没想到你们都来了。”
“把我们当工具人是吧?”
“来都来了,别浪费嘛。”
然后乐瑶一脸坏笑,“看到卢夏从那堆碎石块里被提起来的时候,我本来还以为在做梦,后来发现不是,我差点笑出猪叫,硬是忍住。”
对于乐瑶的形容,罗兰吸了吸气,有些无奈。
“你收了他就是为了揍他?”
“有一部分原因吧。”
“那另一部分原因呢?”
乐瑶老实道,“他好看。”
罗兰:……
他想了想,“那兰斯洛特?”
乐瑶点头,“好看。”
“那希尔菲德也是好看?”罗兰问。他有自知之明,他和秦恕自然不属于好看的那种,只是希尔菲德在乐瑶眼里是怎么样的?
乐瑶仔细想了想,从希尔菲德想到秦恕,再从秦恕想到尤希。
如果要她总结就是在星际缅北被碰瓷。
“希尔和兰斯、尤希、卢夏比起来,长相就普通吧,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有钱!”
“那以后遇到更有钱的,就把他扔了?”罗兰又问。
乐瑶疑惑,“为什么会这么问啊?”
罗兰,“有些好奇。”
“自然不会啊。”乐瑶回答。
毕竟睡都睡过了。
乐瑶突然想到一个脑筋急转弯。
“如果地上有两张星联币,一张1000的,一张100的,你会捡哪一张?”
她挖了一个坑。
罗兰不假思索,“当然是1000的了。”
乐瑶伸手在他额头上轻轻敲了敲,“你是不是傻,当然两张一起捡啊!”
第203章 被调侃了
罗兰:……
乐媱说的没错,正常人自然两张一起捡,
他看着她弯弯的眼眸,伸手抱紧她。
“那我除了发现两张星联币之外,还发现了一个叫媱媱的宝贝,所以我也要一起抱走。”
“你不是已经抱了吗?”
罗兰把头搁在乐媱肩上。
“媱媱,不想和媱媱分开。”他的声音有些闷。
乐媱听出不对劲来了,“为什么分开?怎么了,你们不是要留在宣奎星吗?”
“是哪里不开心了?”
罗兰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忘了,你要去启零星的。”
乐媱并没有忘,为了蒂奥。
“怎么了?”
“我的身份可去不了。”罗兰道,“兰斯洛特安排了人带你去。”
“谁啊?”乐媱随口一问。
罗兰回答,“阿尔凯德的最高执政官。我们都是同学。兰斯洛特托了——媱媱你怎么了?”
乐媱一脸的冷意。
“虽然我非常想让蒂奥醒过来,但是若是要和他一起,我觉得蒂奥会不高兴。”
星网上原先是有黑武士格斗场的那段视频的,后来就被删除了。星网上再也无法找到。
所以罗兰并没有看到过。
乐媱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罗兰。
她想了半天,她选择先不说。她道,“罗兰,我是从q318星偷渡出来的。”
乐媱这么一说,罗兰才想起来,在Z964星上希尔菲德似乎说过。
蒂奥和乐媱都来自q318星,q318原先是欧倍鲁斯特,只因为那件事后成为了流放星。
后来阿尔凯德和亚莫利提斯为了q318的归属权对立,这也一定程度上导致了这颗流放星更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层面。
作为q318星上的人,自然是痛恨阿尔凯德的,尤其最高执政官,毕竟那个出兵的命令是他下的。
“除了阿尔凯德,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罗兰沉思。
并非没有其他办法。
这一次的祈愿节被邀请的一等星只有2个星球,阿尔凯德和天麟。
兰斯洛特的首选是封淮栩没错,毕竟阿栩是最高执政官,他就能决定带不带乐媱去启零星。
可眼下乐媱如此抗拒,再找阿栩必然会适得其反。
“这一次的祈愿节,启零星就邀请了两个星球,都是一等星,一个是阿尔凯德,另外一个是天麟共和。”罗兰说。
“天麟星?”乐媱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似乎不太听到啊。”
罗兰点了点头,“天麟星虽然属于一等星,但行事作风颇为低调,不张扬也不喜欢出风头。
虽然低调,但是实力很强。”
这个星球和其他星球不一样。
大部分的一等星皇族、世家、贵族和财阀都会把将自己家里的顶尖的下一代送到星穹军校或者星耀学院进行学习深造。
但是天麟星却不是,他们有着他们自己的一套教育模式,并且不对外。
罗兰的好友是天麟星一个世家嫡出最小的子孙,从小没人管。
后来为了躲避家族联姻,逃到星耀学园。
他们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认识,
那个时候他的父兽阿利盖利还没出事,那一年寰宇联邦的星穹和谷安星的星耀举办了联合交流会,他被派为代表到谷安星的星耀。
那家伙因为是隐姓埋名的,所以在学校里被欺负了,被淋了一大桶冰水后关在了厕所里,外面还挂了一块正在维修中的牌子。
很老套的整人手法,但是这家伙还是上当了。
他在厕所里大喊大叫,罗兰正巧路过,听到呼救就进去救了他。
罗兰不屑这种整人手法,然后将那些人约出来,揍了一顿。星穹是军校,星耀不是。那些人自然不是罗兰的对手。
再然后他们就成为了好友。
“我有一个朋友在天麟星,但是没什么地位,我问问吧。”罗兰对着乐媱说。“看看他有什么办法。”
虽非皇族,但也算是世家大族了。
乐媱自然点头,“先问问吧,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罗兰打开光脑,在联系人中找到了一个人。
申请了语音通话。
对方一直没有接,他们等了一会。
就在罗兰准备挂断的时候对方接了。
视频里出现了一张长相俊美却吊儿郎当的脸。
“罗兰?”
“阿钰。”
“我看了星网,你现在真的在玄奎星?”
对方的嗓音有些高,听起来活力四射的感觉。
“是。”
“你这是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啊?”
罗兰:……
“你的雌主真的是5S级吗?”
“我真的不信你这种和尚一样的人居然能找到雌主。”
罗兰:……
什么叫和尚一样的人……
因为提到了雌主,乐媱把头凑了过去,问罗兰,“能打招呼吗?”
“当然。”罗兰点头。
乐媱从罗兰身上爬下来,和罗兰并排坐着,面对了罗兰的光脑屏幕。
镜头里有着一位容貌出众的雄性,一头深银灰色的长发,头发蓬松并且带着自然的卷曲,随性又独特。
眉眼精致,眸光明亮,此刻正在笑,笑容看起来柔和又亲昵。
从外形和讲话的方式看得出性格率性开朗。并且可以看出与罗兰关系确实非常的好。
“你好。”乐媱打招呼。“初次见面,我是乐媱。”
对方愣了一下,然后颧骨处飘上两朵红云,有些拘谨起来,“你好……阁下……”
乐媱摆摆手,“不用叫阁下,叫我乐媱就好。”
“乐媱小姐您好,我是方舒钰,”他似乎恢复了正常,“我是罗兰的好友。”
“我知道。罗兰和我说了。你们关系非常好。”
方舒钰点头,“是的,关系非常好。”
“乐媱小姐,你真的是5S级吗?”
乐媱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挠挠头,“应该是吧。”
方舒钰刚想问什么,却从他们身后的背景似乎看出来他们的位置,“你们现在在床上?”
“怎么了?”罗兰不解反问。
问完后,乐媱和罗兰两个人才反应过来什么。
乐媱穿着吊带睡衣,而罗兰的衣服都被乐媱给解开了。
有些……暧昧……
太尴尬了。
居然他们两个谁都没发现这个问题,居然就这样和对方打了视频通话。
想原地死一死。
“抱歉抱歉,实在是不好意思。”乐媱赶忙表示歉意。毕竟这样真的对人家不尊重。
罗兰从另一侧找出来一件外套让乐媱披上,自己则是飞速的把扣子扣起来。
方舒钰看他们手忙脚乱的样子,然后幽幽来了一句,“你们这个时间在床上……”
“你们这是要准备做爱,还是已经做爱做完了?”
话语里调侃意味十足。
第204章 你是公主?
此刻光脑屏幕前的罗兰已经穿戴整齐了。
不过即便现在再平静的表情,也无法让方舒钰忘记刚才因为他的一句话把他们两个炸的人仰马翻的场景。
乐媱的脸直接红到耳根,然后直接遁进了浴室,估计有一会不会出现。
他在看到小雌性遁出屏幕的瞬间,罗兰脸上的表情精彩绝伦。
像个调色盘,尴尬、窘迫还带着些恼羞成怒一股脑的往脸上涌,青一阵红一阵黑一阵的。
方舒钰在对面笑的直拍大腿。
罗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够了啊!”看着对面肆无忌惮的笑,罗兰不得不出声提醒。
方舒钰差点笑岔气,“我说,看你这个表现,一般伺候过雌主雄性都会很亢奋,你现在这样淡然的表现,应该是还没有伺候过你雌主吧?是你技术不行吗?”
“闭嘴!”罗兰咬牙道。
方舒钰继续笑,“别动怒啊,我这里有点学习的资料片,可以分享给你,让你学习学习先进性经验。”
就在方舒钰以为会得到罗兰一声滚的怒骂时。
罗兰低低的应了声,“行。记得给我。”
方舒钰错愕一秒,随即又是大笑。笑声震天,“罗兰,你不会吧罗兰?我的兽神,你居然……哈哈哈哈……看你这个身形,我还以为你身经百战呢!”
“笑够了没?”罗兰想揍人了。
“好好好!”方舒钰举手投降,收敛了神色,“你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什么事?”
罗兰正色,“我听说这次祈愿节,你们方家会一起去?”
“那是自然,怎么你想去?”方舒钰问。
听罗兰的口气他就知道他有这个想法了。
“乐媱想去。”
其实作为5S级雌性不是不能去,只不过为了确保安全,这次祈愿节邀请的星球在上一次祈愿节时就已经定下,只不过随行人员名单是最近刚刚定的,并且要经过各方面的审查。
况且,方舒钰也知道,这个5S级雌性来自玄奎星,所以她不认可雌保会和星联会。
一个不认可星联会的雌性把兰斯洛特和罗兰给带走了。
当然这里面有那些星联会那些利益至上的蠢货的原因,但是他还是觉得特别带劲,并且乐见其成。
“让我想想。”方舒钰凝眉思考。
“这次我们家有一个旁系也要去,他们求了我父兽很久,父兽答应了,他们家好像要拉拉扯扯一大堆人,要不我试试,让你们也混进来?”
“不是所有人员都要进行审核吗?”罗兰问。
方舒钰一挥手,“是,不过审核下周才开始,如果你们真的想要去,最好这几天就过来我家。我这边安排一下。”
乐媱恢复了正常,披了件罗兰的外套,从浴室出来了。
“这样也可以?”她问。
只见看到她重新出现的方舒钰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罗兰本就是我好友,之前来过我们家,家父和兄长都认识他。”方舒钰手上转着一个小玩意。
“他想去作为普通的随行人员自然没问题。至于乐瑶小姐......可以扮成我家小辈。
反正这次五大家族随行的人不少,能进入光明圣殿核心区域的只有几位家主和皇室成员。
像我们这种世家非继承人的后辈,本就只能在广场上等候,只要过了下周的审核,到了启零星后,不会有人仔细核查的。
罗兰沉默片刻,“阿钰,这样对你会不会有些冒险?”
“怕什么?”方舒钰挑眉打断他,“祈愿节向来热闹,人多眼杂。只要你们行事低调些,别惹出什么乱子,不会有事的。”
他顿了顿,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难道你们要去刺杀光明神官?”
罗兰:……
乐媱:……
这个联想力简直无语。
罗兰赏了他一个白眼。
方舒钰立刻笑道,“所以啊,只是去看看,有没什么关系。这叫做你是我的好兄弟,其他人我可不会这样的。”
“知道了,记你的情。”
“那你们得准备准备,这几天就过来吧。”
挂了通话。
罗兰看向乐媱,“就像阿钰说的一样,我们这两天就得启程去天麟星。要通过下周的审核至少要提前在方家安顿下来,熟悉环境。”
乐瑶坐在床沿,黑色的发丝垂落肩头,如同一方的绸缎。
“也只能如此了。”她轻声回应。
罗兰犹豫再三还是说道,“其实通过阿栩是最快的方法,并且他还能带你进入圣殿。只是……”
乐媱摇头,“我也想,我只怕蒂奥醒来会怪我。”
“我得告诉兰斯洛特,让他暂停找阿栩。”
说到这个名字,罗兰的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我和他同窗那么多年,他并非那么冷血无情的人,身处高位,很多时候连呼吸都是错的。”
这么多年走过来,他自然知道身处高位是怎么样的。
看似一人独大,其实要平衡各方势力,有时候还不得不低头。
“我知道。”乐媱闭了闭眼,“你说的我懂。”
就像兰斯洛特一般,已经是联邦元帅了,但是对于星联会的主席特别令还是得遵从,亲眼看着弟弟葬身于爆炸之中。
“其实蒂奥醒了可以劝劝他,毕竟已经离开了318星,可以重新开始生活。”罗兰建议道。
乐媱看着罗兰,摇了摇头,缓缓道,“我做不了这个决定。”
从认识蒂奥开始,他对阿尔凯德的恨就是无尽的,然后寇乐的离去,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后,对阿尔凯德的仇就更上了一个层面了。
“或许是形势所迫,或许是阴谋算计,但下令出兵的是执政官。”她突然握紧拳头,“虽然欧贝鲁斯特并不无辜,但这些理由,不能让欧贝鲁斯特死去的百万民众安息,不能让蒂奥身上的背负的一切消失。”
或许在他没有知道自己身世前可以,但时光不可逆。
“蒂奥背负了什么?”
乐媱看向罗兰,想了许久,还是说了出来,“蒂奥是欧贝鲁斯特皇室最后的血脉。”
罗兰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真的是世仇了。
然后他想了半天,“那你是……公主殿下?”
乐媱好笑的刮了他的鼻梁,“想什么呢!”
“赛音和泽恩是被寇乐救回去的。”
“我迷失在K11森林,是他们救我回去的,否则我只怕是死在那片森林里了。”
“我答应过寇乐,管好他们三个,结果泽恩和赛音死了。如果蒂奥再出事,我真的对不起寇乐。所以,只要有办法让他苏醒,我都要尝试。只是阿尔凯尔这个途径,我不能选。”
“目前要要蒂奥醒来,只能去启零星。”
罗兰沉默良久,最终叹息着摇头:走天麟星这条路,只怕无法进入圣殿,你打算怎么见到光明神官?”
乐媱摇头,“我想先去到那里,之后的走一步看一步了。”
没有办法和罗兰说的太多,她记得云静姝说她不能离开启零星太远,那等她到了启零星,她可以直接叫云静茱。
罗兰:“去过圣殿的只有兰斯洛特和卢夏,而进入过圣殿之中的,只有卢夏。”
“你如果想要知道圣殿的具体情况。还是得找卢夏。”
第205章 猪面怪
乐媱其实不想直接找卢夏的,结果没找到兰斯洛特。
檀宫守卫回复说兰斯洛特出去了,秦恕是回了血鸷门。
对于守卫而言早就清楚乐瑶在暗星城的地位了,几个区域的管事对乐瑶更是毕恭毕敬的。
所以当乐媱在问兰斯洛特去哪里的时候立马就有人来汇报了。
现在在玄奎星的那些兽人们都知道,有一位黑发黑瞳的小雌性,她才是玄奎星的王,她的兽夫不但是血鸷门老大和暗星城老大,小雌性有一把长刀,砍人像切瓜一样的。
最近玄奎星5区又开了很多雌性喜欢的商铺,原因就是城主觉得他的小雌主会喜欢,哪怕不赚钱,那些店铺也得在那里。
所有人的兽人都知道,得罪谁也不要得罪这位雌性,否则下场比死还要惨。
听说最近这位小雌性又带了三个兽夫回来,也是不能惹得。
玄奎星有一个地下网,上面有个置顶的帖子,帖子里除了秦恕、希尔菲德和尤希的照片外,兰斯洛特、罗兰和卢夏的照片也疯传。
在玄奎星的大多兽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不是星际通缉榜上的人员,就是目无王法的狂徒,但是如果遇到这几位还不小心得罪了,那后果可想而知。
伊桑德洛的大皇子先撇开不谈,联邦元帅和星焰军总队长,本来就是要缉拿罪犯的。
以前不来玄奎星是因为暗星城和血鸷门的关系,可现在不一样了,都共侍一主,谁知道这两位哪天不开心就跑下来抓人。
之前有一个傻子在地下网回复了一句,联邦元帅要抓为什么不把血鸷门门主给抓了,那才是通缉榜第一位。
然后第二天,他就被发现横死街头了,还是面目全非四肢不健全的吊死在最显眼街口的路灯上的。
到现在那具尸体还在那里风干着。
要知道,在玄奎星尸体基本2个小时内就会消失,而这具尸体一直挂在那里无人处理,就已经能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然后大家都想要刻意避开,以免遭遇不测,毕竟都是3S级大人物,捏死他们和捏死蚂蚁差不多。
兰斯洛特的光脑是离线状态,罗兰则是不敢上线,怕云西联骂死他。
于是找不到兰斯洛特。
关键是乐瑶的光脑手环被尤希给弄坏了。
臭兔子得赔她一个!
乐媱实在是无奈,这才不太甘愿的来到卢夏房间门口。
门口还是那三个侍卫。
斯图尔、罗伯特和康尼。
三个人看到乐媱后,因为上次在长廊上被乐媱打的原因,他们都反射性的动了一下,然后一脸的戒备。
身后是罗兰,此处暗星城。
乐媱一脸的狗仗人势,环起双臂,下巴对着斯图尔,高傲的道,“我找里面的咸鱼有事。”
“竟敢如此侮辱殿下!”罗伯特怒喝一声。
康尼赶紧拉拉罗伯特的衣服下摆。
“你想死啊!”他压低声音。
不久前在这位雌性的房间里,这位雌性把他们殿下像骂孙子一样骂一顿,还让殿下打扫卫生。
最关键的是,殿下乖乖干了。
不止殿下乖乖干了,那位联邦元帅和血鸷门老大都干了。
他们分工明确,一边互相嘲讽,一边清扫完了房间,把那些损坏的家具都清理了出去。暗星城执事德斯安排了重新装修房间。
斯图尔噌的敲门进了房间,眨眼间又出来了。
“殿下只让乐媱阁下进去。”
乐媱看向罗兰。
“没事,我在这里等你。”罗兰道。
不像在医学中心那样,此刻他并不担心卢夏还会对乐媱做些什么,都是兽夫,最多也就是争宠。
乐媱同样也不担心。
一来这是她的地盘,二来则是她还记得秦恕一拳把卢夏揍飞的场景。
小小卢夏,秦恕轻松拿捏。
乐媱一进门,看到一边在靠长条沙发上看着光脑正在办公的卢夏。
壁灯在斑驳墙纸上投下摇晃的光晕,卢夏斜倚在真皮沙发里。
他将灰色的西服外套敞开,下摆随意堆叠在身侧,露出一丝质的雪色衬衫,渐变紫的长发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落在肩头。
交叠的长腿微微蜷起,右手支着额头,左手握着光脑的姿态慵懒而矜贵,腕间的鎏金袖扣随着动作折射出冷光,仿佛随时要从陈旧的布景里破画而出。
这间客房空间并不小,装修也并不低端,但在他周身萦绕的威压下显得有些逼仄,这间房间显然承载不起他与生俱来的贵气。
神色的窗帘漏进细碎光,将他的身影拉长投射在墙面。
三人座的沙发在他身下显得格外局促,仿佛一只脆弱的小船,随时会被他的帝王之气压垮。
每当指尖划过光脑屏幕,那截骨节分明的手指都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却与周遭环境形成荒诞的反差,教人无端想起被囚禁的末世皇族。
乐媱愤愤地心想,他到这里来,感觉还委屈了他呢!
明暗交织的光影切割着他的面容,左侧是完美到近乎妖异的面容。
刀刻般精致的眉眼,眉如远山,眼若寒星,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冷白肤色透出近乎妖异的美感,每一处线条都像是神明精心雕琢的杰作。
而右侧脸颊却高高肿起,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将原本棱角分明的下颌撑得浑圆,活像被吹胀的发酵面团。
这种极致的美与滑稽的丑在同一张脸上碰撞,乐媱咬着下唇,拼命忍住笑意。
此刻的卢夏,周身散发着能冻结空气的威压,举手投足间皆是上位者的威严。
但那张半肿的脸,却让他看起来像极了某款游戏里的猪面怪大boSS。
尤其是当他皱眉时,完好的半边脸冷峻如霜,而肿起的半边却滑稽地挤成一团,这种强烈的反差,看起来不是有点搞笑,是很搞笑。
卢夏见到乐媱来了,心下非常高兴,但是没有表露出来,表情淡淡的,眼眸微抬,“找我什么事?”
他的表情加上此刻的样子,乐媱即使给自己洗脑了半天,最后还是笑了出来。
不过笑了一下马上捂住嘴。
卢夏瞬间就不开心了,他也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他也不想去求暗星城执事用治疗舱,反正过一天就会自愈。
只是没想到,乐媱会来。
而此时此刻,这个小没良心的还在笑他。
“出去!”他说。
乐媱知道还是有事求他,不能被赶出去。她双手合十拼命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错!请你原谅我!”
她把悲伤的事都想了一遍,才稍微能控制了自己的情绪。
“过来。”卢夏关了光脑对她挥挥手。
第206章 今晚到我房间来
乐媱迟疑了一秒,还是走了过去。
脑子里自动匹配bmG:看见卢夏,她不怕不怕啦,她神经比较大,不怕不怕不怕啦,他脸色再黑,也就当看不见,眼瞎也是另一种美。
见乐媱走了过来,卢夏直起身,让出一个空位,“坐下。”
可能是平日里用惯了上位者的口气,心里很高兴,所有有些急,也就忽略了有些命令意味的口吻。
乐媱瘪嘴,睨他,“你这是在命令我?”
卢夏愣了愣反应过来什么,脸微微红了起来,然后站起身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嗓音低了下去,“不是那个意思,请坐。”
这种姿势有点像教导主任对着家长说,请坐的错觉。
乐媱没拒绝,走过去坐下,见此卢夏也坐了下来。
卢夏眼睛炯炯的看着乐媱,可乐媱看着卢夏的脸,猪面怪的摸样,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角度看,真的像个猪面怪啊!
又可怜又好笑。
卢夏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你是故意来气我的吗?”
乐媱知道不能耽误正事,赶忙摇手,还得忍着不能笑,拼命的忍住差点没把她嘴给憋歪了。
看着她那张使劲抿着嘴的脸在抽搐,卢夏就很无奈:“第一次你占了我的便宜后把我打晕逃走。第二次又把我打晕,还在我脸上画了奇怪的妆容。我最多吓吓你,可没对你做什么吧?”
说到奇怪的妆,刚刚平复下去情绪的乐媱不免的回想到,当时在医学中心长廊上躺着的卢夏和那斗地主的农民。
还有那几张瑟西娜给她看的不知道谁拍的角度刁钻的照片。
使劲忍住的笑意又一次爆发。
而且是火山激烈爆发的那样。
眼前的猪面怪和记忆里的农民头,她直接从沙发上笑到了地上。
“吓我也很过——噗哈哈哈哈哈哈……”
卢夏脸黑了。
乐媱一抬头看见那张黑脸猪面怪boSS脸,更克制不住,笑到弯腰头点地了。
乐媱双手捂住鼻子和嘴巴,试图不让自己发声,但是不停耸动的双肩和不停传出的“鹅鹅鹅鹅鹅鹅……”显然是她控制失败了。
卢夏瞪眼看着乐媱,额头有青筋在跳动。“你就是来气我的!”
乐媱对自己下了死手,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流着眼泪从地上爬起来又爬回沙发上,拼命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也不知道为何,先前对卢夏略微的恐惧,随着她笑到小腹抽搐后,驱散的无影无踪。
卢夏已经不想理她了。
“气完了,就走吧。能让你觉得好笑,是我的荣幸。”
知道他生气了,半边完好的脸此刻脸颊微微鼓起。
卢夏刚刚起身准备送她出去,就被乐媱唰了拉了回来。
因为没有防备,所以一下就跌回椅子中,靠在了椅背上。
他惊愕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
如果卢夏继续顶着这张脸,她恐怕会直接笑死在这间房间里,为了确保能够正常进行谈话,
乐媱伸出右手抚上那一侧肿着的脸,没有迟疑的绿光乍现。
看着她掌心泛起莹绿微光的刹那,他瞳孔骤缩。
悬浮在半空的绿色治疗粒子如同星屑流转,那些深入肌理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尽管他已经知道乐媱有天赋能力,可当亲眼目睹这治愈过程,依然让他感到一阵阵的脊背发凉。
要知道,S级以上雄性能觉醒治愈天赋凤毛麟角,而整个星际中即便是A级雌性除了与生俱来的安抚能力外,是没有天赋能力的。
可她不仅有治愈天赋,还有其他的天赋能力,情报里还写了一句她有连雄性都不曾觉醒的召唤能力。
这种超越常规认知的强大,不禁让他心底泛起惊涛骇浪,这是5S级实力吗?
可在他的脑海里,她永远是那个在水池里紧紧抱着他的小雌性,是他第一眼就喜欢的上的小雌性。
随着光芒闪耀到光芒消散,卢夏那一侧高高肿起的脸恢复了原有的容貌,那张夺人眼球的盛世美颜。
乐媱的指尖还残留着治愈魔法消散时的温热。
卢夏恢复如初的面容在晨光中流转着琉璃般的光泽,可那帝王紫的瞳孔里翻涌的情绪,却比他肿胀时更令人捉摸不透。
“大殿下。”乐媱叫了他一声。
“你不是已经收了我么。还叫我大殿下?”
卢夏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被乐媱触碰过的脸颊,那紫色瞳孔里倒映着少女泛红的眼角——是笑出的泪水。
见她没反应,卢夏忽然倾身逼近,西服外套的袖口扫过乐媱手背,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香。
乐媱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撞进对方眼底炽热的漩涡,那里面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她吞噬。
乐媱眨了眨眼,刻意放缓语调:“卢夏。”
“这还差不多。”
他刻意压低的嗓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愉悦。
若是斯图尔在场,肯定知道自己家殿下此刻心情好的不行。
他忽然伸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耳尖泛起可疑的绯红,还有,不许再叫我咸鱼。
乐媱知道有求于他,所以没拒绝,“行。”
“说吧,这次又准备怎么捉弄我?”
卢夏屈的耳尖有些泛红,方才因肿痛紧绷的下颌线此刻又恢复了优雅弧度。
她为他治愈,说明她心里其实是有自己的。
卢夏心里一阵阵的欢愉。
他故意拖长尾音,看着乐媱耳尖迅速爬上绯色,终于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乐媱一挥手,黑珍珠般的眼眸盛满求知欲,“捉弄什么呀!我有事问你。”
“关于什么的?”
“伊桑德洛最近一次参加祈愿节是什么时候?”乐媱问。
卢夏不假思索道,“10年前吧,就是上一次。”
上一次的祈愿节是伊桑德洛和亚莫利提斯两个一等星去的。
“你去了吗?”乐媱又问。
卢夏点点头,“去了。”
“那你是能进圣殿里面的?”
“是的。”
作为大皇子自然是可以进去的。
“只有一等星才有资格去启零星的祈愿节祈福,每十年就会轮转,到现在为止我大概去了十来次吧。”卢夏说着。
“那你对那里熟悉吗?我是说神殿里面熟悉吗?”乐媱继续问。
卢夏看着她,心下猜测她问这些的原因。
“你想去祈愿节?”
乐媱没想到被他猜出来了。也没否认,“是啊!”
卢夏思索着,“这一次的祈愿节是阿尔凯德和天麟,你打算混进去?”
乐媱没好气的看她一眼,“什么叫混啊,我是随行人员啊!”
“随行人员是进不了圣殿的,你既然这样问我,肯定是想进圣殿里面。”卢夏猜着,“是因为那位一直沉睡没醒的弟弟吗?”
“我靠,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乐媱惊呼。
卢夏笑而不语,“你想知道更多的没问题,我可以把圣殿内部的所有一切都告诉你,但是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卢夏温热的呼吸已经拂过她耳畔,“你的房间现在还不能睡,所以今晚到我这里来。”
第207章 越走越远
乐媱忍着没有把自己嘴里的那句话脱口而出。
但是脸上却已经表现出来了——我看你是想被揍。
卢夏自然也看出来了。
“罗兰还在外面等着我。”
乐媱思考了半天才说了一句。只是她没有看到,在她提到罗兰两个字的时候,面对面坐着的卢夏手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他的脸色不好看,乐媱自然也是看出来了,所以可能这个谈话也就到此为止了。
卢夏自然清楚门外有个罗兰在。
几个人中,他是最让她不喜欢的那个。
如同秦恕说的那般,他的确是——自己送上门的。
世间万般美好的东西都需要自己争取,这个道理他从小就知道。
希尔菲德在治疗舱,尤希被扔回了血鸷门,秦恕刚才也回去了,兰斯洛特则是出去了,罗兰已经陪她陪到现在了,怎么说也应该轮到他了。
所以眼下这个机会,他不想放过。
乐媱准备起身,却没想到这个动作刺激了卢夏,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用力,乐媱又坐了下来,就如同刚才乐媱拉他一般。
“你干嘛?”乐媱蹙眉。
“我知道你怕我。”他握着她的手,掌心滚烫,带着不容错认的急切。
“是我的错,是我吓你,是我不对,可是你也捉弄我了对不对,在医院中心长廊上面你那样对我,没想过我之后会有多狼狈对不对,我被整个星际笑话了好几天。”
他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整个星际,也就只有你敢这么对伊桑德洛的大皇子,可是我不仅一点都不恼怒,反而还甘之如饴。”
“我们扯平好不好。”卢夏单膝撑在她座椅扶手上,西服外套因为动作压出褶皱。
“你要我道歉,我现在就道歉。你想打我也行,不用你那个天赋能力你直接打我,我绝不还手!”
“所以,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扯平了好不好?你别再和我计较了好不好?”他的耳朵微微发烫,白皙的脸颊染上一抹红晕,别开脸,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悄悄话。
在他人的口中,卢夏是一等星伊桑德洛的大皇子,是深不可测的,是雷厉风行的,有着不逊于血鸷门的情报网络,让人敬畏或忌惮的。
在她的印象里,卢夏有着可以淹死自己大水池,喜欢恐吓,和各种变态手段的混蛋。“变态”二字几乎成了她对他的专属标签。
但此刻的卢夏似乎和这两种的形象完全不一样,简直判若两人。
渐变紫的长发松散着,绝色艳丽的容颜呈现淡淡的绯色,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脖颈,他攥着她手腕的手指微微发颤,艳丽的桃花眼湿漉漉地仰望着她,像只被遗弃的小动物一般。
“媱媱,扯平了好不好?”他的手微微的晃了两下。
“是因为知道了我是5S级的缘故?”乐媱抿唇问了句。
“不是!”卢夏焦急的喊着。
乐媱直直的望着他。
“有一部分原因,”他垂了垂眼帘,声音都低了下去,“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乐媱也没有挣脱他的手,就这样回望他,“我想的哪样?”
卢夏用力抿嘴,然后道,“你应该会觉得我只是看重你的等级,可以做安抚什么的。”
他摇了摇头,随后别开脸,声音轻得像被风揉碎的亮光,“不是的,是因为我很喜欢你,从在水池里,你抱着我的那一瞬间开始,后面所有的让你不舒服的原因,都是因为我想留下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5S,是因为你就是你,是让我抱了第一下就不想放手的人。”
“我没喜欢过别的雌性过,母兽也没有教过我这方面的事,所以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我就是……很喜欢你……怕你离开我……”
“原以为你是被抓的,你逃走后我一直很担心,也试图找你,但是都没有任何结果。”
“然后就是你在雌保会……被检测出5S级,我想如果我不来,可能以后就没有机会了,所以我才第一时间赶来的。”
“就当给我一次向你赎罪的机会行不行?”他把头转了回来,看向乐媱。
不算明亮的灯光勾勒着他此刻倾城的容颜,高挺鼻梁投下的阴影落在饱满的唇瓣上。
乐媱怔怔出神,她发现,原先那张让她有些畏惧的脸,此刻染上红晕竟如同春日初绽的绯樱。
刚才他别开脸,发丝轻晃,露出一侧的脖颈时,美的让她的指尖不受控地发烫。
那些传闻里运筹帷幄的大殿下,那些让她咬牙切齿的恶劣行径,在眼前这抹绯色里突然变得模糊不清。
脑子里仿佛有个音效师在此刻放了一个bGm——是心动啊!
她紧锁眉头,又想揪自己头发了。
她开始唾弃自己,怎么可以这样见一个爱一个啊!
她是怎么从原来无法接受一妻多夫制的自己,到如今抓到篮里都是菜的?
脑子里的音效师又开始播放法制类节目的旁白了——
第一次的得逞,就像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随着时间推移,单单一两个兽夫已经无法满足乐某日益膨胀的欲望。
她不断收着兽夫,手法也愈发复杂。为了掩盖自己的欲望,乐某开始编织更多谎言,在错误的道路上越陷越深,但她却再也无法回头。
最终,在道德的层面下,乐某不得不面对自己的恶行。
乐媱:……
音效师,请离开我的大脑,好吗?
见她迟迟没有给反应,卢夏微微的挑眉。
他突然垂眸,紫色长发滑落肩头,掩住眼底狡黠,
“算了。”语气陡然低落,带着令人心碎的沙哑,“我不该强求,毕竟在你眼里我是真的让厌恶的……”喉结艰难滚动。
“秦恕说的没错,我就是个倒贴的,等下我就回伊桑德洛,再不会来让你觉得不愉快了。”
那张艳若桃李的面容笼着凄楚,连睫毛都在微微颤抖。
她望着他的身影,觉得他此刻卑微到尘埃,被风一吹就能飞走似得,心底莫名其妙的泛起一股酸涩。
“行了行了!”她别开脸,耳尖烧得通红,有些忘了自己是为何而来的了,“就一晚,而且只是字面意思的陪睡,没有其他!”
话音刚落,卢夏已经眉眼弯弯,漂亮的眼睛炯炯有神,像是有万千星辰落入其中一般。
卢夏压下得逞的笑意,双眸温柔得能滴出水,“都听媱媱的!”
第208章 美色误人
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呐!
以前觉得西游记最难得一关是狮驼岭,现在才明白为何说是女儿国啊!
唐僧两眼空空,她空个屁啊!
就算她紧闭双眼,脑子里也都是卢夏那美色。
啊!疯了!
今晚乐媱要睡他房间来,卢夏自然得准备一下。
而乐媱也要安排下一步的事和——向罗兰解释说明举例子摆事实讲道理。
站在门框这里,她觉得自己脚下生了钉子。
门内是得到应允欣喜若狂的卢夏,门外是被截胡脸色铁青的罗兰。
乐媱幽幽的叹了一声。
你看,就这两个家伙,她都头悬达摩克利斯之剑了。
不要说还有4个家伙呢……
好了,赶紧速战速决!
她几步蹦到罗兰面前,也不管在场有什么人,径直扑进人群里的罗兰怀中。
罗兰手臂肌肉紧绷,单手稳稳将她托住,将她抱起置于身前,像是宣誓主权似的给卢夏看。乐媱环住他脖颈,捧着罗兰的脸,温热呼吸拂过他耳畔,用嗲嗲的撒娇嗓音说道,“熊宝,今晚要陪卢夏。他要和我说圣殿的事。”
这个音调一出,罗兰的躯体骤然僵硬,手掌擦过她后颈,掌心温度透过灼热,他眼睛里泛着危险的冷光。
“他要说现在就能说。”男人喉间溢出低哑的警告,胸腔微微起伏,“非要用这种手段留人?”
又是将他隔开,又是用这样的方式做筹码。
她连忙蹭了蹭他发烫的耳垂,一只手在他的胸前轻轻画圈圈,在他耳边小声道,“别气嘛,我们先回去收拾行李。就一晚上,之后不是就要启程去天麟星了吗?”哄劝声里带着独有的软糯,成功让罗兰紧绷的下颌线松动几分。
想到去天麟星只有他和乐媱,罗兰“嗯”了声,却将她搂得更紧。
余光扫过不远处倚着门框的罗夏,那人正慢条斯理扣上外套的扣子,浅灰色的西服衬得眉眼愈发温润。
“大殿下好手段。”罗兰扯动嘴角,吐出的字句裹着冰碴。
罗夏抬手行了个虚礼,帝王紫色眼眸映着走廊的水晶灯。
“过誉了。”他似乎一点都不生气。
罗兰和卢夏两人视线交汇,无声的交锋中,罗兰对着五步外的男人比出口型——卑鄙。
却换来对方越发灿烂的笑容。
卢夏唇角勾起毒蛇吐信般的弧度,丝毫不避讳对方眼中的敌意。
他望向被罗兰抱在怀中的乐媱,尾音染上蜜糖般的甜腻,声线裹着蛊惑的尾音穿透整个长廊“媱媱,晚上我等着你。”
斯图尔、康尼和罗伯特都被这个声线给吓的一个激灵。
“知道啦!”
而怀中的罗兰重重哼了一声,抱着她转身时,脚步踏碎满地光影,像是要将这令人牙酸的场景彻底碾碎。
怀中的乐媱突然仰头在他下巴轻啄,带着水果味的香气吹散了几分郁气。
看着她偷袭狡黠的笑眼,罗兰只能收紧手臂,暗自发誓有机会就把卢夏给揍一顿。
一路上罗兰似乎压抑着怒气,他脚步生风。
刚进了房间,那扇厚重的门身后轰然闭合,罗兰的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门板震碎。
她后背重重撞上天鹅绒墙面,还未及喘息,他滚烫的唇便压了下来。
独属于罗兰的气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指尖深深陷进发间,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
“他凭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得近乎低吼,虎齿重重碾过她的下唇,在快咬破的瞬间又用舌尖轻柔舔舐,“今晚本来是我的!”
“熊宝受委屈了,不气不气。”乐媱只能哄着他。
然后视线一转,他把她带到床上。
“他故意的!”他在她耳边低低的控诉。
不等乐媱回复,带着惩罚意味的吻如骤雨般落下,从唇角到下颌,再到敏感的脖颈,每一处都被啃咬得发红发烫。
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她的后颈,拇指用力按在她的唇珠上,乐媱微张的小嘴瞬间被他的舌尖长驱直入,肆意掠夺着每一寸柔软。
乐媱身上原先的外套早已不见,此刻还是那件吊带的睡裙。
她被迫仰起头,承受着铺天盖地的攻势,长发如绸缎般铺在床头。
疯狂的酸意侵蚀着他的理智,他的另一只手顺着腰线探进她的衣摆,指腹擦过皮肤时激起一阵战栗,温热的掌心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带着睡裙一路向上。
罗兰的吻顺着下颌线蜿蜒至锁骨,牙齿不轻不重地碾过展露在睡衣外的肌肤,留下细密的齿痕。
“为什么要答应他?”他的声音混着喘息喷在耳畔,带着委屈又危险的颤音。
“他说我今天陪他,他才告诉我圣殿的事。”乐媱喘息着回答。
罗兰看着她,“你对他有意思,是不是?所以才会同意的!”
乐媱没有回答,但是却也是一种答案。
“他长得确实比我好看。你喜欢他也正常。”他抬起头,眼底猩红几乎要将理智烧尽,他眼底带着被激怒的疯狂,不是被乐媱激怒,是被自己激怒。
指尖勾住她内衣肩带,轻轻一扯。
两只洁白的上身某部位就这样灵活的跳动了出来。
罗兰眼睛骤然亮了,埋头就是在她上身【过不了审】。
冰凉的空气涌上来,她却被他灼热的体温重新包裹。
某个动作做了好久,乐媱嘤咛了半天,他才放开她。
“别生气了好不好?我最爱的只有你。”乐媱被他弄得呼吸紊乱,只能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在间隙中喘息着解释,“我只是想知道有关圣殿的事……”
她的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却换来他更凶狠的吻。
这一次,他不再克制,滚烫的手掌沿着她的腰线一路下滑,隔着布料揉捏着她的【过不了审】,将她紧紧贴向自己早已坚石更的【过不了审】。
“我不管。”他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喘息,吻沿着她的锁骨一路向下,牙齿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深深的齿痕。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的欲望抵在小腹,滚烫得惊人。
当他的手指勾住她的内裤边缘时,她双手抵住他的胸膛,红着脸带着一丝娇羞,“你轻点。”
这句话仿佛一盆冷水浇下,罗兰猛地僵住。
他抬起头,猩红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情欲的迷雾,却在看清她眼底的神情时,瞬间清醒。
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缓缓松开她,喉结剧烈滚动:“对不起……”
乐媱懵了一下。
“你怎么了?”
“我还没学……现在还不行……我还没看过那些资料片……”罗兰窘迫极了。
方舒钰的资料还没给他,他还没学,现在不可以。
乐媱:……
然后她开始扶额笑。
罗兰伸手想把她的内衣扣好,结果扣了半天不行,只能把睡衣拉下来遮好小兔子。
乐媱鹅鹅鹅的笑了半天。
“你笑我!”罗兰从跪坐翻身靠在乐媱身边,脸上气呼呼的,特别的可爱。“我不是不行!我要给你最好的!”
“没笑你,就是觉得熊宝怎么这么可爱。”
乐媱坐起身,跨坐在他身上,她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罗兰的手臂紧紧搂住她的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委屈,“我要学了才和媱媱睡。”
她笑着点头,指尖在他胸口轻点,“好好好。”
他抬起头,眼睛依旧红得像只受伤的小兽,却主动凑过来,轻轻吻上她红肿的嘴唇。
这一次的吻温柔得不可思议,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入,像是在弥补刚刚的粗暴。
当他终于松开她时,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我等你回来,我们去天麟。
第209章 好歹毒的美人计
两个人在房间内待到晚上,罗兰才浑身散发着我不爽谁想挨揍的气息把乐媱送到卢夏门口。
三个门面侍卫还站在那里,感觉像是电线杆子没动过一样。
乐媱对着罗兰抱了抱,“不许生气哦!”
“嗯。”罗兰喉结动了动。
不生气,他只想拆了这间房和里面那个人。
斯图尔将房门打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乐媱伸手拍拍罗兰的脸颊,准备往房里走。
罗兰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带回怀中。
乐媱:?
罗兰动作非常迅速,一手扣住她的后颈,一手轻轻抬起她的下颌,带着宣告主权式的吻狠狠的落了下来,温热的呼吸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
乐媱被迫着配合他,踮着脚尖。
斯图尔紧锁眉头,康尼和罗伯特脸色僵硬,但三人也并未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乐媱觉得自己小腿快抽筋了,罗兰才松开了她。
她仰着脸,被吻得发红的耳垂在走廊灯光的映照下泛着珍珠色的光泽。+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指腹擦过她发烫的耳垂,带着小孩似霸道的口吻道,“不许趴在他身上睡。只能睡我身上。只有我!”
他还特意强调了一下。
乐媱又踮了踮脚,在他唇瓣上印了一下,“知道啦!”
“好了,去吧!”他说的心不甘情不愿,“明天一早,我来接你。”
似乎不想看到她进其他人的房间,罗兰说完这句,转身就走,重重的脚步声由近及远。
送走了一个,又要面对一个。
哎!命运交响曲啊!
乐媱在斯图尔有请的手势中,踏入房间内。
房间内的水晶吊灯将暖光筛成碎金似得,迎面而来是淡淡类似于薰衣草的香味。
卢夏斜依在铺着浅色织锦缎面的大床上,见她走了进来,他原先支撑着头的手臂放了下来,渐变紫的长发如绸缎一般的在血色床褥间漾开涟漪。
一侧的深色水泡也顺着动作滑落大半,灯光顺着露出肩胛骨和肌理流畅的胸肌蜿蜒而下,隐约都可见到那紧实的腹肌。
妈的!
乐媱暗骂一声,这个狐狸精!
哦不对,人鱼精。
“媱媱——”他嘴角扬起慵懒的弧度,帝王紫的眼眸里泛起了光,配上这张惊世艳丽的脸,简直美得无与伦比。
妈的!
乐媱又在心里骂了一句。
卢夏坐直身体,伸出长腿,丝绸睡袍下摆散开,露出线条优美的长腿。他站了起来,缓步走到她身前
“我给你准备了睡衣,是星蚕丝织出的布料,穿上特别的舒适。”他伸手解开乐媱身上披着的披风。
其实乐媱是穿了睡衣的,一件非常保守的长款睡衣。
不过乐媱看的出来卢夏给她准备的这件睡衣应该造价不菲,因为第一眼的感觉就是这件衣服对她说:我超贵,穷逼别沾边,你赔不起。
她怕等下又会发生什么事,她会忍不住揍他,把衣服给弄坏了,于是说,“我不想换。”
卢夏微怔,不过又微笑着,“不想换也没关系,那要不要来点安神茶?”
茶几上摆放着一套鎏金茶具。
这套茶具看起来也是非常贵的样子。
“不要了,睡前喝很多水,我怕半夜起来上厕所。”
乐媱说完就想给自己来一巴掌。
她居然把自己说的像个尿频尿急的起夜老人一样。
多么歹毒的美人计啊!
卢夏见她似乎自己和自己在生气,有些好笑的牵起她的手,见她没有抗拒的意思,卢夏轻轻拉着她来到床边,“我知道你喜欢睡软的床。”
乐媱感觉自己被他看了笑话,此刻有些窘迫,“也没那么喜欢。”
无论在末世还是在q318或者是莫狄埃格星,她睡得都是硬板床。
后面是给希尔菲德养刁习惯了。
卢夏拉着她坐了下来,“试试这张床垫。”
“我特意订购的,能根据体温和睡姿自动调节软硬程度。”
乐媱才坐下,床垫就已轻轻将她裹住,感觉坐到了软绵绵的里。
卢夏垂眸注视着她,试探性坐下的模样,紫色的长发随着俯身的动作垂落了些许。
乐媱没忍住顺势躺了下去。
床垫表面智能材料立即感知到压力,悄然变形,将她整个身体稳稳的拖住。
乐媱轻轻呼出一口绵长的叹息。
希尔菲德为他准备的东西向来是最贵最豪华的,但是此刻陷在这张床垫里,她才明白何为极致的属实。
每一寸床垫像是知道她骨骼的舒适点在哪里似得,在有节奏的为她做着专属SpA。
“我废了,起不来了。”
乐媱闭着眼睛由衷的发出感叹。
卢夏也躺下,靠在她身侧,他撑着下颌轻笑,指尖摩挲着床褥。
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她此刻舒展的眉眼,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那就躺着吧。”
她如此喜欢,那些被加了天价费用的加急费送货费倒也不算白花。
卢夏直起身,掀开一侧的被子,将乐媱抱起放到床铺上,再轻轻掖上。
“卢夏。”躺着不想动的乐媱喊了他。
卢夏也睡进被子中,两人并排躺着,卢夏只是撑着下颌看着乐媱,“嗯?”
“圣殿是怎么样的?”
听到她这么问,卢夏自然也没有装糊涂。她本就是为这个事而来的。
“你想知道些什么?”
“所有一切。”
“那得讲很久了。”
“很久就很久。”乐媱转了个身看着他。
卢夏勾起她的一缕发丝,“你想听,那我就就讲。”
乐媱就听他缓缓道来。
“光明圣殿建造在启零星的青梧山最中央的主峰上。
十二座百米高的黑曜棱镜塔以黄金分割阵列排布,塔身流转的幽蓝的能量纹路和表面流转的能量光带勾勒出古老星图。
每当启零星短暂的夜幕降临时,整座建筑群便会像是璀璨星河中的液态钻石群一般的晶莹耀眼。
光明圣殿由外至内分为三大区域:神圣广场、光明大殿与生命树核心区。
神圣广场分为十个区域,可容纳一万人,每个区域印刻着不同的古老的星际图腾。
对应着十个区域的是广场中央矗立着十根星柱,象征守护星际的十道神圣力量,也就是云蔼星际结界的十个结界能量锚点。”
第210章 同塌而眠
“普通祈福者只能广场上遥拜兽神。也可以将写满心愿的灵裟树叶片投入广场中央的许愿池池,投入后水便会泛起幽蓝涟漪,将心愿化作光粒顺着量子隧道传向主殿。
只是在发生了噬星屠杀之后,那个广场就再也没有超过一千人了。”
“一千人?”乐媱问了句,“那说明其实能进去的人也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少是吗?我还以为只有几百人呢?”
卢夏笑着摇头,“那自然也不会那么少,就拿十年前来说,我们伊桑德洛带去的除了皇室,也就是几位重臣的家族和那些世家贵族,人员也不能太过庞大,总共加起来也就400多人。
亚莫利提斯也是差不多的。但是大部分随行人员,也只能在广场上祈愿。靠近不了大殿。”
“为什么?”乐媱问
“广场和大殿间有着一层结界,这也是在噬星屠杀后才设立的,目的是为确保兽神的安全,避免之前的惨案再度发生。
所以这样一来,没有受到圣殿邀请的人是无法进入大殿内部的。”
“硬闯呢?”乐媱又问。
卢夏摇了摇头,“你要知道,圣殿里面都是圣职人员,他们大部分都是S级以上的,天赋能力也和普通的不同,在确定进入大殿内部人员时,圣使就会为他们附加特殊的图腾,可以通过结界。”
“所以只有身份尊贵的皇室成员、星际联盟高层,以及获得圣殿特别邀请的贵宾,方能踏入大殿。”
“穿过由纯能量构筑的光之拱门,便进入光明大殿。
这座有着巨型穹顶建筑,穹顶镶嵌着数万颗微型人造恒星,模拟出浩瀚云蔼星际的壮丽景象。
光明大殿有一条长廊,长廊两侧排列着十二座神像,是星际历史上最伟大的十二位圣职者,神像流转着历代大神官的精神烙印。”
“长廊的尽头通往三个方向,左侧是圣使休息区,右侧是平日里圣使活动做祷告的区域,而正中的通道通往最深处的核心区。”
“那也就是兽神所在的区域,即便进入了大殿,普通的圣使也是无法进入核心区的。”
“核心区被十二道金色光盾层层守护,也就是那十二位圣职者在临终前留下的印迹。
之前只是一直没有开启圣印,后来因为惨案发生,现任光明神官开启了十二道神圣印迹。”
“十二道神圣印迹中间的就是启示之门,启示之门通往的是九阶星锑。
九阶星锑每个阶梯都由金、木、水、火、土、风、雷、光和暗九种不同元素锻造元素组成。
这里也是真正的身份分水岭——普通贵族世家止步于此,而真正拥有进入资格的人,方能通过悬浮在虚空的九环星梯,九阶星梯之上便是兽神所在区域了。”
兽神是云蔼星际最神圣,最圣洁的存在,其根系深深扎入虚空,树冠则蔓延至整个圣殿上空。
翠绿的枝叶间流淌着星河般的能量光带,每一片树叶都像是一枚翡翠,树干上密布着古老的符文,每一道都蕴含着创世的奥秘。
但在云蔼星际历经数百年虫族侵袭以来,每次一次虫族破坏云蔼结界时,兽神会极力修补结界。
导致如今兽神的三分之一的枝干已经枯萎,部分树杈上更是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痕。
尚存生机的枝条上垂落着发光的气根,每根都连接着散布在星际各处的结界锚点。”
“其实就是受了伤,没有痊愈。”
这一点,乐媱听出来了。
是因为这样所以云静茱才不能离开启零星太久吗?
最近一直没有听到云静茱的声音,是因为那次在Z964星耗尽了能力吗?
无论是为了蒂奥,还是为了见云静茱一面,她势必要去启零星一次。
卢夏点头。
“其实每十年的祈愿节,说是祈愿节,在我看来其实就是为了治愈兽神的伤。”
负责吟唱咒语的圣使,会围绕着星梯一圈,在仪式开始时吟唱咒语,开启生命共鸣的仪式。
治愈系圣使的双手会浮现流动的光芒脉络,他们通过特殊的生命共鸣仪式,在特定的咒语下,开启天赋能力,将治愈能力开启到最大。
而转化系圣使则佩戴着镶嵌祈愿晶核的配饰,将民众的信仰之力分解重组为治愈能力输送给治愈系圣使。
而光明神官会开启十年一次的阵法。
大神辅也会用他的天赋能力,将当天在云蔼星际内,所有为兽神祈福的信仰之力都传送到阵法之中。”
“为了祈愿节,而大神辅和治愈系圣使则要经历七七四十九天的净体仪式,将污染值降到最低,以保证为纯净的生命能量。”
“当仪式达到高潮,生命树枯萎的枝条突然绽放出金色新芽。树顶喷射出的能量光柱贯穿星云,在虚空中勾勒出新的结界轮廓。光明神官高举权杖,宣布仪式成功。”
“仪式结束后,金色的光雨会洒遍启零星,圣殿最高处的大钟会响起。昭告全星际,祈愿仪式结束。”
卢夏把大概的过程说了一遍。
“治愈兽神的原因其实就是为了维持星际结界。”卢夏如是说道。
卢夏说着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小时候,他们每次祈愿还能修复一大片的枝叶,近几次的祈愿仪式,效果越来越差。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广场上人少的关系,他们花尽代价也只能修复小小的一方枝丫。可是结界却在不停的被破坏。”
“在目前这个情况下,虫族已经多次入侵云蔼星际了,若是结界破裂,真的不敢想象会怎么样。”
“不过,你若是只作为普通的随行人员,是进不了大殿的,你准备怎么办……”
忽然察觉耳畔没了任何回应。
卢夏垂眸望去,乐媱她早已歪倒在松软的鹅绒枕上,黑色的长发散开在月白色枕头上和床铺上。
睫毛像振翅欲飞的蝶停驻在泛红的眼睑下。
他的声音不自觉停下,呼吸也放得更轻。
其实也怪不得乐媱,卢夏富有磁性的嗓音缓缓诉说着,加上柔软的床铺,蓬松的被褥,房间里那股淡淡的薰衣草的香味,都让她不由自主的就想闭眼睛。
原先还是睁一会闭一会的,到后面闭的时间越来越差,再到最后直接就呼吸绵长起来。
指尖拂过她舒展开的眉峰,他轻笑出声,温热的呼吸在静谧的帐幔间荡起涟漪。
明明是为了听他说圣殿之事而来的,他还没讲完,她却睡得这般香甜。
丝绸被子滑落至她纤细的腰际,他伸手轻轻往上掖了掖,掌心不经意间掠过她柔软的发顶。
发现她睡得很熟,卢夏有些贪心的把手臂穿过她腰际时,乐媱忽然转身埋进他怀里,温热的呼吸透过丝绸睡衣熨烫在胸口。
他僵了一瞬,随后将人更紧地搂进怀中,掌心贴着她脊椎的弧度,像守护着易碎的琉璃灯盏。
黑夜至深时,两道交叠的呼吸终于在夜色里融成同一频率。
第211章 早安吻
乐媱睫毛轻颤着睁开眼,撞进一双蒙着薄雾的紫色眼眸和一张绝色的容颜。
他渐变紫的长发半散在雪白的鹅绒枕上,深色真丝睡袍松垮地挂在肩膀上,露出冷白色的皮肤,他修长的指尖还把玩着她一缕散落的发丝。
“媱媱,早安。”他沙哑的嗓音裹着热气拂过耳畔,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促狭,“你可是压着我睡了一夜。”
闻言,乐媱猛地后仰,后脑勺却重重磕在床头,疼得倒抽冷气。
刚要开口质问,却突然僵住——自己的右手正陷在他敞开的衣襟里,掌心贴着结实的胸肌,指尖甚至还无意识地蜷着。
再往下看,一条腿更是霸道地跨在他腰上,棉质睡裙睡裙不知何时翻卷到大腿根,暧昧地缠着他的腰肢。
十分暧昧……
“你……你什么情况!”她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抽回手,连滚带爬退到床的另一边,后背紧紧抵着床头,耳尖烧得通红,“靠我靠的这么近做什么?”
“媱媱,瞧你说的什么话。”卢夏微微动动下巴,示意乐媱看一下他此时的位置。
已经在床沿了。
而刚才乐媱睡的位置原本卢夏所睡的那半边。
她明显可以看出来,是自己睡过去并且快把他给挤下床了。
他嘴角噙着的笑意,不紧不慢地坐起身,修长的手指随意扯开睡袍领口,露出自己的锁骨还有胸肌。
锁骨下方一道醒目的牙印。齿痕深深嵌进肌理,边缘泛着青紫,周围还带着干涸的血痂,一看就是下了狠劲。
而胸肌上有着明显的手指印,明显就是用力捏过。
“媱媱,这是你干的。”
他勾着唇角,眼神里带着得逞的笑意,温热的指尖轻轻抚过锁骨下方的伤口,“先是拳打脚踢,把枕头被子全踹到地上。等我收拾好刚躺下,你又伸着爪子摸过来……”
他故意停顿,嗓音压低,“摸完胸肌摸腹肌,还想往下摸……”
“媱媱,我可是很遵守我们的君子协定的,但是似乎媱媱一点都不想遵守……”
乐媱不知道自己睡相这么差。
卢夏眼眸含春的看着她一脸窘迫的可爱模样。
昨天看着她靠着自己睡着,双眸紧闭,小嘴微张的样子,他喜欢到无以复加。
伸手揽着她一起睡了过去。
然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腹部受到了猛烈的攻击。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他跳下床,伸手打开床头的小灯。
就见乐瑶手舞足蹈的在和被子打架,人还转了180度,头在床尾,脚在床头,两只脚不停地在蹬被子,其中一脚还把两个人的枕头都踹到了地上。
卢夏捂着肚子很无语的看着她在床上狂魔乱舞。
她嘴里还念叨着:卢夏哪里跑!臭咸鱼,吃我一记老拳!
卢夏脸色顿时黑了下来,看着她在梦里打自己,他真的想把她叫醒,问她不是已经答应了不再叫他咸鱼了吗?
后来想想自己何必和一个睡相不好的人计较,等她醒过来一定要好好和她说道说道。
卢夏就看着她把床上所有的东西全部踹到地上后,鸣金收兵。
他非常无奈的捡起来被子和枕头,全部放好后,把又熟睡的乐媱放正,再度躺下。
乐媱似乎感受到他的体温,翻了个身又靠了过来。
卢夏实在是怕她又突然给他一击,反射性的后退半分。
没想到乐媱一个手臂伸了过来,直接伸进他衣襟里开始摸他的胸肌和腹肌,还捏啊捏的,把他原本的睡意全部给捏没了,还摸得他某个部位起立并且痛苦至极。
在他不断做着深呼吸的时候,她那只小手直接往下摸去,伸到他内裤的边缘,还有往里一探究竟趋势,就在她的手指快接触到他昂扬着的steel时,卢夏实在忍无可忍的一把握住她的手,压在枕头上。
她是想弄死他吗?
梦中的乐媱被束缚住有些抗拒,挣扎起来,然后抬头一口咬在了他的锁骨下方,非常用力。
卢夏吃痛刚想推开她,她居然开始舔舐起来,然后开始吮吸起来。
这下卢夏顾不得一切,在极力克制下他轻轻推开乐媱,直接冲进浴室。
冲了许久的冷水,出来时乐媱已经躺在大床中央,四仰八叉的又睡着了。
还轻轻的打着呼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卢夏长叹一声,他把她摆正,又躺了下去,过了一会乐媱又翻了过来,那只作乱的手不仅又伸了过来,这回连脚都上来了。
像个八爪鱼一样把他紧紧锁住。
她这样紧紧贴着他,让他万分欣喜。
可欣喜的代价是痛苦万分,
卢夏后半夜几乎没合过眼,中间推开乐媱好几次又去冲了几把冷水澡。
最后一次他是完全没有了睡意,只能把伊桑德洛目前的局势和不安分的那些世家都想了一个遍。
“别说了……”她猛地捂住耳朵,却被他温柔地拉开双手。
两人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血丝——他眼底的疲惫显而易见,显然是一夜未眠。
想起他说后半夜几乎没合过眼,再看看那道狰狞的牙印,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连脖子都红透了。
他忽然欺身压下,双臂撑在她两侧将人困在方寸之间,呼吸扫过她发烫的耳垂。
“小没良心的,摸也摸了,咬也咬了,现在装傻了?”他故意拖长尾音,骨节分明的手指突然扣住她作乱过的右手,按在自己胸口的捏痕上,“这里被你捏的可疼了,还有这里……”指尖滑向锁骨的牙印,“肉都差点被你咬下来。”
乐媱想不起来自己干了什么,只是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先开始在痛打眼前的这个人,然后同学好像约了她去吃骨头火锅,同学问,乐媱这个棒骨你要不要?她说要,然后接过了大棒骨来着……
她把卢夏当成那根大棒骨了……
呃……
她又瞥了那个伤口一眼。好像是挺过分的哦……
她浑身发烫,“那你怎么不推开我啊……”
“推开你?”他忽然轻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掌心传来,“你抱着我又啃又摸的时候,我推开了,你又缠上来。”
沙哑的嗓音突然压低,带着蛊惑的意味,“知道被你无意识的触碰撩拨得浑身发烫,却只能冲进冷水里降温是什么滋味吗?”
“昨晚上我冲了5次冷水澡,媱媱……”
她彻底没了反驳的力气,只能别开脸装鸵鸟。
他却不肯轻易放过,用鼻尖蹭过她发烫的脸颊,在她耳畔呢喃:“就这样把我折腾得一夜无眠,总得付出点代价。”说着,拉过她的手按在自己腰侧。
“对不起啦,我不知道我睡相这么差的。”乐媱只能道歉。
卢夏摇头,显然不接受语言上的道歉,“只是道歉就能了事?”
“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一个补偿的早安吻。”
第212章 伤口
乐媱没有应允,也没拒绝。
见状,卢夏在她耳边念叨起来,“媱媱,不管怎么样,你现在也是收了我了。你得雨露均沾的。”
“卢夏这么喜欢你,能不能疼疼卢夏,给点糖吃?”
“媱媱,也哄哄我行不行?”
“我也要媱媱哄。”
他撑在她的上方,两人的脸凑得很近,近到鼻尖对着鼻尖。
他似乎越说越委屈,漂亮的桃花眼都红了。
乐媱有些受不了他的碎碎念。
看着这只狐狸人鱼精,她仰头,对着他的唇瓣,轻轻啄了一下,像是蜻蜓点水般的。
“行了吧。”乐媱道。
卢夏愣了一下。
随即,他眼底碎成两簇跳动的紫色火苗,喉结滚动着咽下那抹若有似无的清甜,忽然低笑出声,声音里裹着蛊惑的暗哑,“不行,这不是早安吻,是偷工减料。”
乐媱一听眉毛倒竖,“什么偷工减料?这个不算那个不算,你想耍赖吗,那你说怎么才算?”
“这样才算——”
不等她反应,他已经用指腹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
她受惊的抽气声被碾在喉间,滚烫的唇已经蛮横地封住所有抗拒。
唇重重压下,舌尖蛮横地撬开她微张的齿关,扫荡着她敏感的上颚。在她受惊的呜咽里将人彻底卷进炽热的旋涡。
此刻他跪撑在她身上,双膝分开在她身体的两侧,将她禁锢在自己身下,他扣住她后颈的手微微用力,另一只手攥住她挣扎的手腕按进软垫。
乐媱本能地偏头挣扎,却被他另一只手扣住后颈,强硬地扳回正中,纠缠的舌尖卷着津液激烈交缠,将她破碎的呜咽全部吞进腹中。
直到肺叶开始密密麻麻的痛,卢夏才放开了他,乐媱瘫软在床上,大口的喘息。
“王八蛋……”乐媱像是小猫呢喃似的骂着。
卢夏亲吻了他的鼻尖,乐瑶一拳打在他胸口。
因为接吻而缺氧的乐媱力气并未用足,按道理伤不了3S八阶的卢夏,可是卢夏闷哼一声,撑着床的手一软,人就压在了乐瑶身上。
“起来!好重!”
“我好痛,起不来。”卢夏把头搁在她的肩膀上。
睡衣领口被蹭得歪斜,露出右侧大片脖颈和锁骨。
“别闹了,罗兰肯定在等我——啊!好痛!你干嘛!?”乐媱惊叫一声。
卢夏在听到罗兰两个字的时候,瞳孔收缩了一下,“现在还是我们两个的时间,不许说别人。”
“你的时间马上要到了——哎呀——”
卢夏这回把头埋在她的脖颈处,用力的吮吸着。
“你干嘛!”乐媱想推开他,但是两只手都被他按在床褥上。
许久后,卢夏才放开她,微微起身,看着她脖子处的粉色花朵,他十分满意,“媱媱,这才是扯平。”
乐瑶这回真的给了他肚子一拳,“那你要什么早安吻!”
卢夏又给她一拳干回她身上了,这回是真的。
“咝——媱媱就喜欢打我。”卢夏咬了咬牙关。
“你欠打啊!”乐瑶道,然后开始手脚并用的推他。“起来起来!”她的脚不小心碰触到了他某个敏感的地方。
卢夏一声警告,“别动!”
“干嘛!我就动!”乐媱又推他。
“你再动我可就真的忍不了了。别怪我破坏君子协定!”
他的话里带着警告意味。
两个人紧紧的贴在一起,his specific area nudged her tender area。
此刻,卢夏家的小朋友斗志昂扬的想要上战场。
毕竟是已经是吃过猪肉的人了。
她立刻动也不敢动,反正目前还没有做好和卢夏那样的心理准备。
“那现在怎么办?”乐媱问。
卢夏声音很闷,“别动,过一会就好。”
两个人都觉得有些尴尬,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乐媱有些受不了的问,“你那个turn soft了没啊?”
卢夏额头青筋直跳,“看不起我?”
“还是挑战我的克制力极限在哪里?”
这话似曾相识,就在不久前,秦恕似乎也说过。然后她体验了后果。
乐媱摇头,“没没没,你当我没问过。”
卢夏道,“我要是这么快,哭的就是你了。”
乐瑶:……
歪?妖妖灵吗?
这里有个人无证驾驶啊!
又过了一会,乐瑶还是觉得那个小朋友没有变化,还是想要上战场的架势,“卢夏……”
卢夏声音有些闷,“抱歉,有点不受我控制,我们说说话吧。转移我的注意力。”
转移个屁!不要说他,她的所有注意力也在那个上面。
但是乐媱还是应了“行。”
“你和罗兰今天去天麟星?”
“嗯。”
“一切小心,以自己安全为主。”卢夏嘱咐着。
他不可能去阻拦她,只能想她一切安全,只可惜她的光脑已经碎了。
“会的。”
两人抱在一起心平气和的说了一会话,乐瑶感觉小朋友亢奋过了,累了,偃旗息鼓了。
卢夏爬起身,站到地上,然后拉起乐瑶,让她坐在床沿,他单膝跪地,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起毛绒拖鞋。
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温热的掌心托住她的脚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琉璃。
当柔软的鞋面包裹住脚趾,他忽然抬眼:“要我抱你出去吗?”
乐瑶摇摇头,“我自己可以走啊,又没有残废。”
“可是我想抱你啊!”卢夏道,“给一次机会,都没好好抱过你。”
乐瑶想了想,她觉得罗兰应该就在外面,要是给他看到了,他怕两个人打起来。
但是眼前这个家伙不给抱一下也不好弄。
“那就到门口。”她指了指那扇门。
卢夏瞬间将她横抱起,慢步走至门口,没等乐瑶说出口放我下来,卢夏先一步动作的打开了门。
“哎——”乐瑶的喊声戛然而止。
正对着门的走廊上,罗兰果然在对面站着。而门这一侧是康尼和罗伯特站着。
他们双方像是在对峙似得。
在看到乐媱的身影后,罗兰眼睛瞬间亮起,然后看到卢夏抱着乐瑶时,他的眼睛在顷刻间结了冰。
随后他清晰的看见乐媱脖颈处的那一抹吻痕。
罗兰的太阳穴突突跳动,眉峰瞬间拧成锋利的锐角,眼底翻涌的暗潮几乎要将理智吞噬。
不等卢夏迈出第二步,他长腿一迈便欺身上前,骨节分明的手指如同铁钳般扣住卢夏的手腕,在对方错愕的注视下,将怀中的人蛮横拽进自己怀中。
不同于卢夏优雅托举的公主抱,他单臂揽住她的腰肢,将她重重按进怀里。
她的双腿被迫缠上他的腰际,迫使她整个人像考拉般紧紧攀附在自己身上。
温热的吐息扫过她颈侧那抹刺目的红痕,此刻灼烧着他每一寸神经。
罗兰下颌抵着她发顶,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的骨骼血肉。
“罗兰……”乐媱轻唤一声。
“我抱你回去换衣服。我们得出发了。”罗兰看向卢夏的神情是冷冽至极,但是对乐媱说的话却是柔和不带任何锋利。
卢夏也不恼,优雅地倚在门框上,看似不小心让原本合拢的睡袍一侧滑到了手肘处,露出自己的锁骨和胸肌。
锁骨处一个非常明显的齿印还有胸部那些捏痕。
罗伯特:……
殿下这是……做什么……
康尼:……
这么失礼数的事不应该是殿下做出的。
卢夏非常假的露出一个非常不好意思让你见笑的表情,然后慢慢的合拢睡袍,手指还无意的碰触到了那个锁骨的枪口,还“嘶——”了一下。
随即挑眉注视罗兰,带着挑衅的眼神。
第213章 舆论
空气中炸开紧绷的电流。
罗兰后背肌肉绷成冷硬的弧度,转身准备离开。
卢夏忽然出声,“等等。”
“干什么?”罗兰冷声。
“天麟最近局势不太平,一切小心,待在媱媱身边,保证她的安全。”卢夏神色有些深。
罗兰的脚步顿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你不如管好你自己的事。”
“她的安危,就是我的事。”走廊的灯光勾勒出卢夏漂亮的下颌线,“上线记得通过一下好友。”
他的声音突然放柔:“别让她涉险。”
罗兰立刻回道,“不用你多说我自然知道。”
说完,他抱着乐瑶离开。
随着罗兰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卢夏转身时整个人气质骤变。
他快步走回房内,身后跟着罗伯特和康尼。
卢夏丝毫不避讳,直接脱了睡袍,康尼递过卢夏的衣服,卢夏一一穿上,随后打开光脑。
看到有一份秘密文件,他点开查看,随后他瞳孔骤缩,“安排人,在天麟保护乐瑶。”
“是!”康尼应道。
“马上回伊桑德洛。”卢夏又道。
他知道乐瑶短时间不会回来,所以他留在这里也没有意思。
天麟星不太平,他管不了人家政权斗争,但是他要确保乐瑶安全,所以他得做好准备,必要时刻直接把乐媱带走。
而此刻星网上已经炸开了锅,热搜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刷新,带着火焰特效的词条如流星雨般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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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S级虫族出现!星际安全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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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伪S级芙蕾公主,多名委员逼迫罗兰总队长辞职,星际未来该何去何从?】
【5S级雌性跳舞视频惊现流出!】
悬浮在虚拟广场上空的十大热搜词条正在以每秒刷新三次的速度更迭。
有人上传了在雌保会检测大厅的全部现场录像,包括乐媱基因图谱与千年前人类基因图谱比对。
有人剖析当年阿利盖利和纳尔逊案件的全部过程。
有人提到了当年突击部队全部战陨的真正原因。
还有人上传了乐媱在游艺厅跳舞的录制视频。
此刻这些信息正以病毒式传播速度穿透整个云蔼星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当雌保会代表侮辱5S级雌性的视频在星网疯传;
当时伍德和阿兹莱拉准备设刑堂的画面被公之于众;
当特拉亚达造假为捧芙蕾公主上位的数据流出;
当德莱斯利克家族逼迫兰斯洛特元帅卸甲的议案被公布;
当罗兰总队长因拒绝伪S级求取,面临辞职危机消息透露;
整个星际陷入集体癫狂。
评论区的骂战从道德伦理烧到政治阴谋。
有激进派已经驾着私人飞行器在星联会大楼外围形成环形示威圈,引擎喷射的尾焰在空中勾勒出巨大的二字。
谷安星居住的公民用全息投影在街道上书写诉求,数以亿计的电子签名在星网汇聚,形成横贯的“民意长城”。
更多的普通民众在星联会总部外围组成抗议阵列。
悬浮在空港的巨型广告牌被黑客篡改,滚动播放着“还我元帅”“还我总队长”的血字宣言。
面对阿尔凯德、亚莫利提斯两大一等星罕见的默契施压与基层民众的怒火,那些曾在星联会议会上不可一世的委员们,此刻正像惊弓之鸟般连夜转移资产,有人甚至主动提交辞呈,试图用退隐保全性命。
当底层民众的愤怒值突破临界阈值,某个深夜,星网突然弹出强制弹窗:匿名账号「观测者」甩出长达三千页的星联会核心委员腐败证据链,每一条都有板上钉钉的铁证。
云鹤璃在星联会的大楼里,倚坐在他的悬浮办公椅上,看着显示着大字“还我元帅!还我总队长”的悬浮艇飘过眼前,他指尖轻点着光脑中不断攀升的舆情曲线。
办公桌上放着的《关于撤除兰斯洛特元帅军权的议案》盖上了大章——驳回。
另一侧的罗兰提交的辞职申请也是同样的两个字——驳回。
他琥珀色的瞳孔倒映着沸腾的星网数据,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就像在精密计算爆发的临界点,他耐心等那些被压抑的呐喊冲破临界点,等待着民意怒火淬炼到最炽热的瞬间。
那时千年来由政客、皇族、世家、财阀等维持的不平衡的天平将彻底倾倒,
他蛰伏的致命棋局,才会真正落下关键一子,也是他扭转乾坤的绝佳时机。
而在这场风暴的中心人物乐媱,此刻坐在小型星舰上吃着面包。
她左侧的脖子有个淡粉色的吻痕,右侧同样的地方有着一个深粉色的吻痕。
左侧是卢夏干的,而右侧那个,是罗兰回房间按着她非要她一碗水端平的结果。
从玄奎星到天麟星不近,一路上怕乐媱无聊,罗兰把自己的光脑给她,让她追剧看。
乐媱没有光脑了。
而兰斯洛特用的是他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备用光脑,即便当时在雌保会乐媱没有把他的光脑手环敲碎,兰斯洛特自己也会想办法弄碎的。
备用号上没有几个人。
现在是一个特殊时期,罗兰和兰斯洛特基本都是不在线的状态。这样才能保证计划顺利进行。
罗兰上线了一小会,可兰斯洛特那边没动静,罗兰只能给兰斯洛特留了信息,并且让他转告秦恕。
乐瑶已经不想去想等她回玄奎星,面对那三个人会是怎样的后果。
他们要是闹,她就重整妻纲!让他们知道厉害!
当然,她也做好了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腿不要了,腰子不要了。
说实话,其实被伺候还是有点享受的……就是不要过头……
不过她此刻没光脑,而身边的罗兰没有加秦恕,也没加尤希,更没加希尔菲德。
他们都联系不到他和她。
随后她开始想若是到了天麟,作为随行人员应该如何进入大殿内部的事,想到头疼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突然她回想起来贝琳说的,见光明神官比见伊桑德洛的女帝难多了的话。
她感叹,是很难啊。
然后——
“啊!”她毫无预兆的一声惊叫,把旁边的罗兰吓了一跳。
“怎么了?”罗兰赶紧问。
乐瑶哭丧着一张脸,“罗兰,我真的是个傻叉啊!”
见她莫名其妙骂自己,罗兰更是不解。
乐瑶幽幽道,“其实也不是非见大神官不可,伊桑德洛的女帝也行啊!”
罗兰一怔,也无语了。绕了一个大圈子。
若是以前见女帝也不简单,可是现在有个卢夏在,见女帝真的比吃饭还容易。
“那我们改道去伊桑德洛?”罗兰问她。
乐媱又是幽幽的叹了口气,“和方舒钰都说好了,先试试,真的不行就当旅行,我们再去找卢夏吧。”
其实,启零星去也就去吧,她也想见一下云静茱。
第214章 我活不了那么久
对于乐媱来说,一等星的名字还耳熟能详,二等星就记不住几个。
可作为一等星的天麟,她就不怎么听到过。
从玄奎星去天麟,差不多要6-7 个小时。
这个距离和苏城去琴岛乘坐高铁的时间差不多。
末世前的那个冬天,她坐在在高铁一等座里,隔着起雾的车窗看苏城的白墙黛瓦渐次后退。
爸爸总说琴岛的海比长江更辽阔,可那时她只记得外婆塞进书包的桂花糖年糕。
每年春运的归途,车厢里蒸腾的泡面香气与此起彼伏的乡音,总让她想起灶台前跳动的火苗。
如今悬浮在浩瀚星海中,她恍然惊觉那些重复的旅途早已成为生命的锚点。
和爸爸随迁到琴岛,原本她是不愿意的,但是外婆总说:“囡囡走到哪,家都跟着。”
无论是在荒寂森林,还是初到这里,她一个人的时候总在想,当初死在丧尸手里,总好过后面家破人亡,颠沛流离,孑然一身的。
末世中,她常常一个人在基地顶楼看着蒙蒙灰的天发呆。那时的她,仿佛是被遗落在茫茫宇宙中的一粒尘埃,渺小而无助。
来到了这里后,她时常也会发呆,想过去,想眼下,想未来。
每一回发呆都会产生很多的负面情绪。
就像泽恩他们出事那几晚,她想了很多,最后也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
只是,她不喜欢那种负面情绪,但是情绪低落的时候又克制不住的去产生负面情绪。
不过最近什么时候发呆她已经回想不起来了。
被那几个家伙闹的实在是没时间去胡思乱想。
她在忙着练习如何将一碗水端平……
玄奎星在身后渐成微小光点。
第三星环的琥珀色尘埃带却愈发清晰,穿梭其中的星舰如同撒落银河的萤火,尾焰拖曳的光痕在暗物质背景下晕染成瑰丽的纹路。
哎……她在心里长叹一声,这不告而别的一走,只怕是回去的时候碗又得翻啊!
“还有三小时就能抵达天麟星。”
罗兰见她神色不愉的在发呆,他调出全息地图,星球表面的结界泛着青瓷般的幽光。
星舰舷窗漏进的星云碎光在她眼底流转。
乐媱忽然伸手触碰舷窗冰凉的玻璃,指尖凝着层薄雾:“罗兰,你会一直陪着我吗?”声音轻得像怕惊碎这方宇宙的寂静。
“会!”他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她垂眸轻笑,耳边的发丝扫过锁骨:“那我走了以后,你怎么办?”
罗兰猛然转头,深邃的瞳孔里翻涌着惊涛骇浪,他攥住她手的力道大得近乎失控:“你要去哪里?”
仿佛她下一秒就会化作星尘消散在这片星际间。
“别紧张。”她抬手抚上他紧绷的下颌,冰凉的指尖熨开他眉间褶皱,“的意思是,我活不了你们那么长的寿命。”
嘴角扬起的弧度里藏着无奈的释然,“能活到100岁就已经很好了。”
“在我的家乡,能活到超过一百岁就已经是被称作的奇迹了。”
罗兰的呼吸陡然停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张了张嘴,喉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许久才艰涩地挤出一句:“为什么?”声音沙哑得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还带着颤抖。。
乐媱别开脸,目光穿过舷窗,落在遥远的星云上,那里正有超新星爆发,绚丽的光芒却映不亮她眼底的黯淡。
“你们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我是纯人类吧?”她顿了顿,喉结滚动,纤长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你们眼里藏着多少疑问,只是……谢谢你们一直没问。”
此时星舰轻微颠簸,她扶住椅背,金属扶手沁着寒意。
“两年前的虫族大战,也就是马蒂亚斯战陨的那次,意外打开了时空通道。或许是我误入其中,等再睁眼时,我就在寇乐的屋子里了。是蒂奥他们救了我。”
“寇乐说,我躺在K11森林的那个巨坑里奄奄一息。是蒂奥把的我带了出来。”
“你们喝瓶营养液就能维持生命,吸收营养,”她轻笑一声,指腹擦过他棱角分明的眉骨,“可是我不行,营养液对我而言就纯粹只能有饱腹感,我需要吃食物,需要晒日光,需要感受烟火气,需要很多你们无法理解的东西......”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因为我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她的指尖抚过他高挺的鼻梁,沾着星光的眼眸突然变得悠远,“那个时空通道把我从千年前带到了这里,所以我需要像千年前的人类一样活着。而你们,能活到800岁,甚至1000岁。可我不行……”
“罗兰,你明白吗?”
罗兰回想起所有和她相处的片段,那些困扰他许久的谜题突然有了答案——她抗拒营养液时皱起的鼻尖,一直没有好转的亚健康,还有对食物的热衷,对水果的热爱。
原来不是挑食,不是任性,是刻在基因里的生存本能。
舱内陷入死寂,只有星舰引擎的嗡鸣愈发清晰。
罗兰突然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
他将脸埋进她颈窝,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沐浴露的味道。
“我不管。”他埋首在她发间,声音闷闷的却无比坚定,“就算未来的八百年都是黑暗,有你在我身边的一百年,就够了。”
其余的话他并未说出口,若是你走了,我也绝不独活。
“好。”乐媱轻轻应了声。
曾经的孤独与不安早已消散。
此刻的她明白,所谓的归途,不再只是地理意义上的回归,更是心灵的归属。
舷窗外是星舰正在冲破第三星环边界。
无数金属流光从四面八方涌来。
远处的星云团正在坍缩,青紫色的电离气体如沸腾的熔岩翻涌,超新星爆发的余晖将整片星域染成诡异的靛蓝。流星群拖着翡翠色尾迹划过,像是宇宙深处的神明随意抛洒的碎钻。
星舰引擎发出轻微的嗡鸣,已经突破了第三星环的结界。
她望着舷窗外的景色,突然意识到所谓归途,或许并非某个固定的坐标。
曾经外婆的糖年糕和父母的呵护与此刻身边人的陪伴,似乎都在重新定义的诠释。
她靠在罗兰胸前,看着舷窗外愈发璀璨的星海,唇角不自觉上扬。
第215章 初到天麟星
当星舰在第三星环靠近第二星环时,一切都变得不同。
先是一两艘,接着是三五艘,渐渐化作成群结队的星舰洪流。
商用星舰、货运星舰庞大的身躯运载着来自各个星球的货物,穿梭往来的客运飞船舷窗里,映出不同种族各异的面容。
星际巡航队在星环区域内进行着常规的巡逻与护卫。
全息导航屏上,密密麻麻的航线交织成网。
越是靠近第二星环,星舰的数量愈发密集,如同迁徙的候鸟群。
窗外的景色也愈发绚烂夺目,远处的星云如同天神打翻的调色盘,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色彩交织碰撞,形成梦幻般的旋涡。
远处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光尾划过,宛如宇宙洒下的璀璨烟火。
她目不转睛地望着这一切,心底却渐渐泛起一层温柔的涟漪。
“快到了。”罗兰轻声说道,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她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远处,天麟星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犹如一颗悬浮的神秘宝石,散发着迷人的蓝绿色幽光。
从远处观测,它被一层深邃的蓝色能量结界所包裹,结界表面流转着细密的光纹,如同某种未知文明镌刻的古老符文。
在这片神秘的莹蓝色屏障之中,一条泛着璀璨金光的光束。
随着星舰越来越近,乐媱看清了,那是一条通道。
“这条通道是出入天麟星的唯一通道。”罗兰对乐媱介绍着。
这条通道极为特殊,呈单向双轨设计,一进一出的路线泾渭分明,每次仅能容纳一艘星舰通过。
“这一条是天枢通道,一进一出两条航道以反物质场分隔,互不相扰。”罗兰继续说着。
乐媱发现这条长长的通道内部空间狭长而深邃,里面漂浮着十二座棱形星舰哨站,黑曜石般的舰体表面布满能量炮阵列。
也就是进有十二个,出也有十二个。
在他们的星舰前方还有两艘星舰,一艘看起来也是某个家族的星舰,上面印着图腾。另一艘就是货运星舰。
他们排在第三,需要依次通过。
每当有星舰靠近时舰群会以完美的菱形阵列展开,数百道扫描光束在虚空织成网格。
不同于其他星球迎宾式的通关检查,这里的扫描会穿透星舰每一寸空间,连货舱夹层里的螺丝钉都要经过物质成分分析。
通道尽头,一队身着银黑战甲的守卫严阵以待,他们手持闪烁着电光的粒子长枪,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每一艘试图进出的星舰,都会被强大的能量网拦截,接受全面而细致的检查,任何细微的异常都逃不过守卫们的眼睛。
这种近乎严苛的防御戒备机制在整个星际应该都绝无仅有,与其他开放包容的星球截然不同,天麟星仿佛一座与世隔绝的堡垒,将外界的喧嚣与纷扰隔绝在外。
乐媱虽然去过的星球不多,但似乎全星际中心的谷安星也没有这样近乎偏执的防御手法。
“他们这样是不是有点……”乐媱一下想不出一个形容词来。
“天麟本就在星际里非常低调,以前还好点,自从那次政变后,他们索性就不对外了。”罗兰解释道,
“很多年前阿钰的祖父故去,我当时在天麟,那个时候可以,后来没多久就发动了政变,
当时是六大世家,余家刺杀皇帝成功了,也发动了政变,虽然最后还是平息了,可整个星球元气大伤,据说还有外部势力掺和在内,等新帝登基后,就宣布天麟不再对外了。”
“那叛贼最后?”
“和余家有关的一个不留。”罗兰摇摇头。“连远亲都没有放过。”
诛九族?夷三族?
不过有胆子造反也得承受相应的后果。
这个时候,他们的星舰屏幕被切入,对方是同样身穿银黑战甲的护卫,“请出示通行令。”
罗兰在光脑上操作了几下。
“准予通行!”
并没有什么欢迎语,和严苛的层层关卡一样,似乎这个星球并不欢迎外来者。
星舰缓缓通过最后一道关卡,通道发出低沉的嗡鸣,地面骤然浮现出一个满是星际文字的阵法,将他们的星舰笼罩在复杂的几何光影中。
一阵金光闪烁的刹那,他们仿佛踏入了另一个时空。
结界外的宇宙深空被替换成湛蓝的天空,天麟的全貌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绝美画卷,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乐媱的眼前。
这种与水蓝星似曾相识的画面,这种冲击感,让乐媱呼吸都停滞了几秒。
与q318遍地垃圾不同,与玄奎星灯红酒绿不同,与谷安星的遍地高楼不同。
天麟的所有风格像是传承了古东大国的文明。
星舰的着陆架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嵌入停泊点,悬浮的尘埃在舱门开启的刹那被金色探照灯切割成细碎的光粒。
罗兰带着乐媱走出星舰,他们一出舱门,方舒钰早已等候多时。
今天的他身着一袭天青色交领长衫,腰间系了一根藏青色的腰带,笑起来眼角微弯,流露出洒脱不羁的少年气息,长发随意束起,几缕碎发垂于额前,带着些慵懒。
“终于来了!”方舒钰对他们挥手示意,随后大步走来。
见到乐媱,他行了一个君子礼,“见过乐媱阁下。”
乐媱摆手,“不用这些虚礼的,我到你家蹭吃蹭喝,是我不好意思。”
“千万别这么说,您能来是我们家的荣幸。”
方舒钰准备了一辆复古的马车,雕花铜铃在鎏金车辕上轻晃,发出清越声响。
乐媱望着眼前这辆由机械马牵引的仿古马车,檀木车厢表面泛起温润的光泽,雕花木窗上嵌着的琉璃片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车顶垂落的湘妃竹帘半掩着车厢,明明是按照古东大国典籍复刻的外观,却在车门开合时泄出柔和的温控气流。
机械马昂首而立,鬃毛处暗藏的能量管线泛着幽蓝微光,看似古朴的外形下,处处彰显着科技与古韵的奇妙融合。
玄铁铸就的车辕缠绕着鎏金螭纹,机械马昂首嘶鸣时,喉间迸发的竟是经过声波模拟的古马长嘶。
乐媱抚过车厢外浮雕的云雷纹,指尖触到暗藏的温控感应区,檀木表面突然泛起一层温润的暖意。
“这是新一代控温系统,”方舒钰见她好奇便介绍起来,“能根据人体体温自动调节。”
“先上车吧。”他说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天麟星目前并不对外,所以她和罗兰的穿着与这里感觉格格不入,就站这么一会,已经吸引很多人注意了。
第216章 馋了
方舒钰伸手示意请他们上车,他的指尖擦过车门内侧暗纹,暗藏的触控屏随即亮起,随后车门的帘子自动的往两侧打开,门开合时流出一股柔和的风。
“马车根据千年前古籍上典籍复刻的外观,看起来古拙,其实里面带着通风系统,调节到最舒适的温度。”
乐媱看出来了,仿照的是水蓝星的东大国。所以东大文明并未真正的断层,而是聚集在了天麟星?
马车对她的身高来说略有些高,罗兰一把将她抱起。
乐媱看到车前方有着一个雄性,端坐在前排,见到乐媱,他赶忙行礼。雌性的稀缺自然包含了天麟星。
待他们全部上了车,车夫询问了方舒钰,“五少爷,是走朝阳大道还是崇文大道吗?”
方舒钰想了想,“走南荣街绕到聚宝街,再走崇文大道。”
“是,五少爷!”
车夫设定了路线,马车缓缓启动。
车厢内不大,但也不小,三面皆可坐。罗兰和乐媱坐在中间,方舒钰坐在右侧。
罗兰悄悄在乐媱耳边说,“明明光脑就能规划路线,非要搞个车夫装模作样。”
方舒钰假装没听到,“乐媱阁下,第一次来,先带你四周逛一逛。”
“叫我乐媱吧,加了阁下总归怪怪的。”乐媱道。
一般来说,即便雌性这样说了,雄性也是万万不可真的按照这样的叫法的,但是方舒钰不同于常人。
“好的。”
车轮碾过特制的青石路面,发出沉稳的辘辘声,竟连一丝颠簸都没有。
乐媱掀开竹帘朝外望去。
街道皆是由一种深褐色的特殊石材铺就,历经岁月的打磨,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每隔十步便镶嵌着暗金色的能量纹路。
两侧林立着古色古香的商铺与楼阁。
商铺的招牌各具特色,有的是木质牌匾,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和苍劲有力的字迹;有的则是布幡,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远远望去,色彩斑斓,热闹非凡。
楼阁多为飞檐翘角的样式,斗拱交错,层层叠叠,檐角悬挂着小巧玲珑的铜铃,清风拂过,便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宛如天籁之音,在整条街道上空回荡,为这古街增添了几分灵动与诗意。
朱红色的立柱上缠绕着发光藤蔓,斗拱间垂落的琉璃能源灯散发着柔和光晕,将烫金招牌映照得流光溢彩。
那些本该挂着灯笼的位置,此刻悬着造型古朴的能源灯,暖金色的光芒与天边的晚霞相互辉映,营造出一种奇妙的时空交错感。
怎么说呢?
这让乐媱有一种,林黛玉骑摩托的感觉。
说是怪异吧,却又融合的极好,让她一时之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经过了一座拱桥,来到了聚宝街,放眼望去,整条街道如同展开的《清明上河图》立体长卷,熙熙攘攘的,街道两侧的建筑如同电视剧里那些古代建筑一模一样。
和前面的青石路面不同,这里的路面感觉像是某种玉石打磨而成的,玉石内部流动着的光轨,每隔十步便矗立着青铜鹤形能源灯,翅羽间流转的幽蓝光芒将等招牌映得如梦似幻。
街道的人也很多,虽然是雄性为主,但是也能见到一些被雄性护着的雌性。这里的人穿的都是古装,像她和罗兰这样的基本见不到。
就像方舒钰,雄性的穿着感觉是偏明宋时期的,而雌性似乎又偏了汉唐时期的,可在街道上巡逻的那些雄性穿的又类似于飞鱼服。
这些人或驻足观赏街边的精美物件,或在商铺前讨价还价,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一派繁华昌盛的市井景象。
乐媱想,东大五千年的文明,历史源远流长,不是光几套衣服都能说说明白的,只要文明没有流失,都是值得欣慰的。
像韩棒子偷也偷不明白,还不要脸的申遗。
大街上的人,不管是雄性还是雌性,都是黑发黑瞳,极少数才是其他发色。
她莫名的有一股归属感,或许是同宗同源吧。
乐媱看向罗兰,虽然罗兰的瞳色是棕色,但是发色也是黑色。
“乐媱,看到那家‘玲珑斋’了吗?”方舒玉指着前方,“屋檐下那个风铃,其实是环境监测器,能实时播报空气质量和温湿度。”
星际半文盲乐媱:……
一排店铺名,她能看懂的没几个,他所说的玲珑斋三个星际文字,她一个人都不认识。
她只能顺着方舒钰的手看过去,看到了那个有些奇特的风铃。
奈何没文化,卧槽走天下。
马车慢慢悠悠的行驶,乐媱被街边的景象吸引得移不开眼。
制扇铺的机械臂正以0.1毫米的精度雕刻湘妃竹骨,
茶汤铺的蒸汽凝成白雾才缓缓消散,街边突然响起编钟古乐,全息投影的飞天神女从能源灯中飘出,衣袂间流淌着流光溢彩的袖带。
卖糖画的摊位前,机械臂正以行云流水的动作绘制着龙凤纹样,糖丝在空中凝结的瞬间泛起荧光。
不远处的茶铺里,自动碾茶机将茶叶研磨成粉,雾气升腾间竟模拟出古法点茶的击拂效果。
这里有谷安星那条商业街都没有的烟火气。
虽然和她曾经身处的时代不同,但是相较于玄奎星和谷安星,她更喜欢这里的一切。
突然,一阵酸甜气息飘入车厢。乐媱的鼻尖立刻抽动起来。
车厢内的空气循环系统此时时设定为外循环未屏蔽气息状态,所以那股若有似无的气息像是有意识般的直接往她鼻子里钻。
她几户就是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发现是熟悉的味道,转头往着香味飘来的地方望去。
只见街边一个小贩正手持铜锅,琥珀色的糖稀在特制加热炉上咕嘟作响。
裹着糯米纸的山楂串整齐地插在一旁的架子上,在能源灯的照耀下泛着诱人的红色光泽。
乐媱整个人都站了起来,脸都贴着车窗了。
方舒钰见状就打开了车窗,这一打开,那股气味直接冲进车厢,乐媱简直要幸福的晕过去了。
“糖葫芦——古法熬糖,每颗山楂都经过甜度检测!不甜不要钱!”
小贩的吆喝声混着甜香飘进车厢,她喉咙发紧,口水不受控地在口腔里打转,她吸了口口水,匆忙吞咽下。
但是马车并不知道此时乐媱的想法,它还在继续行驶。
看着马车渐渐远离那个小贩,她顾不得一切,焦急的拍着车厢壁,“停车!停车!”
第217章 买!
她一副准备破窗而跳的架势吓到了方舒钰,他赶忙让车夫停下马车。
一个急刹,站着的乐媱直接倒在罗兰身上,还没等罗兰扶住她,
她已经探出脑袋,对着小贩叫到,“老板,多少钱一串啊?”
小贩抬头望见马车的图腾是方家,他立刻知道车上的人并非凡夫俗子,然后又是一位雌性,他立刻笑的灿烂,将竹编托盘举高三分,盘中糖葫芦方阵排列整齐,
“贵人好眼光!这是用三百年树龄的老山楂,配着天枢山雪糖果熬制果糖,五百星币一串!”
当五百星联币从小贩嘴里脱口而出时,乐媱的指尖僵住了。
这特么抢钱吧?
光脑坏了,此时的她身无分文。
吃和不吃来回纠结。
理智和情感互相拉扯着。
最后——
转头望向罗兰,水润的杏眼里浮动着两汪委屈的春水,睫毛轻颤,粉唇抿成撒娇的弧度,眼底闪着期盼的光芒,像只祈求投喂的小猫,两只手轻轻扯着他的衣角来回晃动,带着撒娇的甜腻颤音,
“罗兰~帮我买一串好不好嘛~”
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绵软的不行。
其实不用乐媱开口,罗兰已经有眼色的准备付钱,可没想到乐媱对着他一番撒娇。
罗兰喉结滚动,几乎要立刻调出账户买下整条街。
不过根据他的财力,虽然有点资产,到要买下整条街不太可能。
若此时是希尔菲德,这样的撒娇方式,他会冲动的把天麟星给买下来——当然这也是不可能的。
“这些全要了!”罗兰调出账户,没有犹豫的付了钱。
小贩一听乐的不行,各种讨好的彩虹屁狂吹,什么郎才女貌,天生一对都来了。
把罗兰吹的心底暗爽。
乐媱捧着缀满糖霜的糖葫芦,乐不可支。
然后她忽然凑近罗兰,将裹着糯米纸的糖葫芦递到他唇边:“你咬第一口!”
温热的呼吸带着果香拂过他耳畔,罗兰是不太碰这些的,可是眼下,他张口咬了一个下来,乐媱看了喜滋滋的继续吃着。
罗兰嘴里的山楂其实还是有些酸的,但是他此刻满眼都是乐媱,味觉系统和嗅觉系统被恋爱脑的病毒影响,失去了功能,他觉得连呼吸的空气都是甜的。
方舒钰微微张着嘴看了全过程。
吃了全过程的狗粮,这一盆山楂的酸似乎都到了他的味蕾上。
马车重新启程时,车厢里弥漫着酸甜的香气。
乐媱咬下一颗裹着晶莹糖壳的山楂,果肉的酸甜在舌尖炸开。
见方舒钰一脸目瞪狗呆的样子,嘴含着糖葫芦,抓起一串糖葫芦递给他,含糊道,“要来一根吗?”
这下方舒钰才合上了嘴巴,摆了摆手。
他都看见罗兰眼睛里射出的刀了,他敢打包票,他若是接过那串糖葫芦,哪只手接的哪只手得断。
一转神,转回头去看着乐媱的罗兰,眼睛里又是柔情似水的模样了。
乐媱软糯的嗓音和罗兰低沉含笑的回应让他突然萌发了一种立刻让他们车仰马翻的冲动。
乐媱想去启零星应该是真的,这家伙不是。
瞧瞧!这一副做派像是来度蜜月的。
原来是个恋爱脑!
乐媱对着罗兰吹彩虹屁。
方舒钰听的牙酸,呲了一声。
罗兰侧头,看他的眼神虽然毫无波澜,但是在说,你再呲一个乐媱我看看。
这个狗东西!
方舒钰暗骂一声。
他气的不行,深吸一口气他别过脸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车窗雕花。檀木窗框将暮色筛成细碎的金箔,正巧掠过街边朱漆描金的首饰铺。
首饰铺正传来清脆的铜铃响动。一位身着华服的雌性捏着一支嵌玉簪子反复端详,指尖轻点时,身后几名兽夫中的一个立刻趋前准备付钱。
此时车窗还未关上,马车悠悠,方舒钰将那雌性愤怒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这颜色配我新制的霞帔太素净了!”
那位将簪子重重拍在柜台,那支簪子应声而断。
“明日若是找不到更合我心意的,你们几个都别想好过!”她转身时广袖扫落半盏茶,琥珀色的茶水在青砖上蜿蜒成河。
这才是他认为正常的、熟悉的场景。
骄纵的雌主,唯命是从的兽夫。
他下意识又瞥向对面,乐媱又举着糖葫芦往罗兰嘴边送,裹着山楂的琥珀色糖在日光下折射出细碎光斑。
方舒钰真的想说够了啊!
但是也突然能明白为何清心寡欲的罗兰就突然的沉沦了。
这样的雌性谁抵挡得住。
多吃会积食,最终乐媱吃了两串,其中有3颗喂给了罗兰。
机械马的蹄声在青石板上敲出规律的节奏,当鎏金马车转过崇文大道第三个转角,一座巍峨府邸如巨兽般盘踞在暮色中。
三丈高的朱漆大门上镶嵌着九路铜钉,门楣悬着的黑底金字匾额“燕府”二字在能源灯下泛着冷冽光泽,两侧白玉麒麟眼眸中流转着幽蓝的警戒光芒,机械耳不时微动,扫描着往来行人。
“这个地方,感觉好厉害的样子。”乐媱说了一句。
其实她本来是想说好牛逼的样子,但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这就是天麟五大家族之首——燕家手握天麟星半数兵权。”
方舒钰神色郑重地指着府邸,侃侃而道,
“燕氏一族家主燕秉川现任枢密院首辅,可调动兵权。其弟燕召川骠骑大将军,目前镇守边关以防虫族。
燕秉川长子燕绥之,禁军统领,次子燕怀之工部左侍郎。
我们家和燕家不太对付。”
“为什么啊?”
方舒钰叹了一口气,没回答。
乐媱凑近车窗,只见府内飞檐斗拱层层叠叠,琉璃瓦在日光中泛着暗紫色光泽。
突然,一道人影踏着悬浮石阶掠过高墙,衣袂间隐约可见军用级光脑的幽蓝纹路。
方舒钰压低声音,“看到没,那个是燕家老四燕鸣之,比我大个三五岁。等级比我高些许,是SS级七阶。”
“你多少啊?”
方舒钰轻咳几下。
罗兰:“比希尔菲德那个细狗还不如,SS级三阶。”
乐媱:……
一句话贬低了两个人,一个细狗,一个细狗不如。
“那个不叫高些许,那叫高很多。”乐媱更正他的措辞。
方舒钰咕哝了一句什么,但是他们两个都没听清。
随后他道,“燕家子弟从小就要接受古武术与星际战术的双重训练,那些看似舞剑的家丁,个个都是能驾驶星际战舰的精英。”
第218章 自愿还是打到自愿
马车缓缓前行,方舒钰开始向乐媱介绍起天麟大概的情况。
“排名第二为黎家。府邸在东城区的承德街。”
“哦,可能你在星舰上大概看了天麟大陆的概貌,”方舒钰突然想起什么来,补充着。
“天麟大陆以中轴线划分,皇城位于中央区域,围绕中心城展开的六个城区,如同守护中枢的六枚棋子,分别由传承千年的六大世家掌控。”
“黎家家主黎轻扬,A级雌性,正夫武渟岳为户部尚书,左侧夫陈安戈为太府卿,右侧夫周启乐为天麟有名的商人,虽然不是皇商,但是财力雄厚不容小觑。”
“天麟的经济脉络如同能量轴般贯穿东西,其中有两股足以撼动天麟财政根基的商业巨擎。
以中心城为界,东侧被周家盘踞,而西侧则是袁家的商业帝国。
其余都是些零星的家族,每年的财政大典这两家呈上的巨额税单足以支撑天麟的运转,也是维护星球的防护屏障和军事力量的关键命脉。”
说到这里方舒钰顿了顿,“这两家虽无异心,但是关系并没那么好。”
这些,罗兰大致了解。
乐媱嚼着一个山楂,有点酸,感觉被骗了。
“帝王权衡之术吧。”口水差点流出来,乐媱赶紧抬头,让口水流回口中。“他们两家要是好了,你们天麟早晚得完。”
“你说什么?”方舒钰惊讶。
方舒钰惊讶于这样的话从一个雌性口中而出。
这个雌性宛如珍宝被捧在手心的世道,这样的场景着实令人惊世骇俗,即便是黎家这样的千年世家,家主贵为雌性,可真正做决断的仍是那位正夫。
黎家的掌上明珠更是娇养在府中,除了皇室世家大典,平日里几乎不出门。
寻常巷陌里,雌性更是被视作易碎琉璃,不让她们涉及任何风波。她们像金丝雀一般被呵护着,诡谲多变的朝堂,不应该是她们涉足的地方。
“制衡之道,不在强而在裂,他们两家交好了,你们陛下晚上可睡不着啰!”乐媱说的风轻云淡的。
她又忍不住干了一串,一口咬了一个山楂,“嘶——怎么这么酸啊!”
酸炸了,乐媱脸都皱起来了。
罗兰赶紧从旁边的取了一个盘子,“酸就吐出来。”
“你把外面糖都吃了,里面自然酸啊!”方舒钰指出。“三百年的山楂,不酸死才怪呢!”
罗兰就满眼含春的看着乐媱皱着小脸的样子,他觉得她这样都特别可爱。
方舒钰从壁柜里取出一壶水来递给乐媱。
乐媱喝了一口,缓解了嘴巴里酸到星球爆炸的感觉,“说下去啊!”
“说到哪里了?”
被一打岔,他给忘记了。
“黎家家主的那个有钱的侧夫。”乐媱提醒。
“哦,反正黎家就是掌握天麟经济的大家族。”方舒钰来了一句,
“第三是苏家,苏家世代为相,这一代的家主苏荆峰自然也不例外是天麟丞相,其弟苏晋峰原和先帝共侍一妻的,后来在谋逆案中为保护雌主被叛贼所杀,只可惜那位雌主和先帝也……”
他没说下去。
“苏家以律法和情报闻名。他们的府邸威严庄重,实则地下遍布审讯室和全息监控中心。
苏家长子苏泽倾目前是大理寺卿,次子苏云倾在皇城司任职,苏家的幺子苏挽倾是光明圣殿的大神辅,十二岁便成为千年来最年轻的大神辅。”
大神辅……
乐媱眸光闪烁了一下。
方舒钰没有注意到,他摸了摸鼻子,“天麟的崇山书局原本是我家在管的,后来陛下收回去给了苏家,
现在明处是藏书万卷的雅地,暗处却是情报中转站。
不过苏家中立,谁也不得罪。和我们家关系不远也不近。”
然后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原先我方家排名第四,现在排最后了。余家没了之后,我们方家居然垫底的了。”
“当年余家谋逆,家主余洪妄图篡位。虽被及时粉碎,但那场变故后,余家满门抄斩,所有相关者都被清除。
奇怪的是,成家在事件后突然崛起,接手了余家大量产业,然后一举崛起,超越了我们家。”
乐媱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们家竞争不过么?”
方舒钰摇头,
“天麟兵权分看似三份,燕家掌握一半,剩下成家和陛下各一半,但是摄政王手上还有一支精锐部队。也是那支精锐部队平定了那场篡位叛乱。”
“成家家主成万山是个老狐狸,他儿子成华德是兵部尚书,可我兽父是礼部尚书,虽然职位品级一样,但是人家管兵权,我们管教育啊。”
“你不是想知道为何我们家和燕家不好吗?”
说到这里,他又叹了一口气,“我大哥是工部右侍郎,现在工部尚书已经多次想告老了,就看谁接替尚书的位置了。
我大哥和燕老二都是候选者,然后因为一件工程,陛下最后选了我大哥的方案,让燕家老二有些不快罢了。”
“其实那件事也只是对事不对人的。最多关系僵了而已,我大哥和燕家老二见面还是打招呼的。”
“可是燕老三那家伙心眼超小的。正面不行这家伙就来阴的。”
“西南城区有一家人家的雌性看中了我二哥,都上门来提亲了,虽然是侧夫,但对方家世也不差,只是这件事被燕家老三燕鸣之知道了,然后他给搅黄了。”
乐媱八卦之心熊熊燃起,“怎么搅黄的?”
方舒钰咬牙切齿,“他到处散扬我哥在暮春楼有相好。”
“暮春楼做什么的?”乐媱像个好奇宝宝一般的问。
罗兰和方舒钰一愣,方舒钰脸红了起来。
罗兰道,“暗星城11区。”
乐媱瞬间明白了,“哦哦哦。”
“你哥真有相好?”
“怎么可能!!我有相好我二哥都不会有!!”
“那你有?”
“我有个屁啊!”他简直要炸了。
“那个什么楼里,是低等级雌性还是机械雌性?”乐媱又问。
“都有。”方舒钰说的很小声。
“后来呢?”
“我二哥气不过打上了门,要找燕鸣之决斗。”
“后来呢?”
方舒钰不说话了。
乐媱挑眉,“打输了?”
方舒钰嗯了一声。
其实不是打输了,而是被暴打了一顿,剩了半条命,被燕家送回来了。燕家小辈大多都是武将,他们方家是文臣啊!
“后来呢?”
方舒钰没好气的说了句,“没后来了!”
乐媱摆手,“谁问你这个了,我问最后谁嫁过去了。”
说到这个方舒钰更是气不大打一处来,“黄家怕了,退婚了。”
乐媱,“能理解。”
方舒钰差点跳起来,怒道,“能理解什么呀!”
“方舒钰!”罗兰警告了一句。
乐媱看着他,手肘撑在窗沿上,托着下颌问,有些好笑的看着他问,“我说方舒钰,你对其他雌性也是这样吗?你们天麟雌雄平等?”
其实乐媱想问,你对其他雌性也这样少根筋吗?但是少根筋三个字不是褒义的,她没好意思说出来,毕竟等下还要住人家吃人家蹭人家的顺风车的。
方舒钰愣在当场。
他以为乐媱生气了,在警告他。
面基的这一会,他觉得乐媱不像其他雌性那样,挺平易近人的,所以说着说着,他也就忘了这个规矩了。
然后他噗通一下,跪在了车厢里。
“神经病啊!”
乐媱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请乐媱阁下恕罪!”方舒钰低头认错。
“恕罪个头啊,快起来!”乐媱喊着。“有病吧你!”
“我逾矩了,请乐媱阁下恕罪!”方舒钰重复了一遍。
“你不起来我唱国歌了啊!”见他仍旧跪在地上,乐媱开嗓,“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血肉组成我们新的长城——”
罗兰一把把方舒钰拉起来,把他推回座位上。
“让你起来,你就起来。”
乐媱缓了缓气,这种突然下跪的举动有些吓人。她瘪瘪嘴,“这样吧,你认我当姐姐,以后你可以和我不用讲规矩。”
一根筋的方舒钰又忍不住了,“你多大啊,感觉都没成年。”
“胡说,我26了好吗!”乐媱对着他,一脸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的样子。
其实也就是开玩笑,想缓解一下刚才的气氛,也不是真的。
她挥挥手,“算了开玩笑的。别当真。”
方舒钰瘪瘪嘴,刚才跪下时候的样子又忘了,一脸鄙夷,“我都比你大好几轮了,我比罗兰都大一点,你认我当哥——”
听到年龄,又触动了罗兰心底的一股钝痛。
罗兰动作宛如闪电,一把按住了方舒钰的嘴,“乐媱让你当弟弟,你就当弟弟。”
被捂住嘴的方舒钰嗯嗯呜呜的要说什么。
罗兰双眼发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光,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道,“是自愿,还是被我打到自愿,你自己选一个,SS级三阶。”
第219章 有个目标
在方舒钰指控罗兰恃强凌弱中,他还是妥协了。
当初罗兰痛揍那群霸凌他的人的时候,他是在场的,现场那叫一个惨绝人寰啊。
他想了想,被迫认了姐姐和姐夫。
方舒钰气了一路并且悔不当初。
早知道这家伙就没安好心,从那通视频电话开始,就是个错误。
现在真是气死人了。
“认我当姐姐,你有好处啊,我罩你啊!”乐媱走过去,拍拍方舒钰的肩膀。
方舒钰一脸得了吧的表情。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雕花车窗掠过方府朱漆大门的刹那,乐媱透过车窗瞥见鎏金门钉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九横九纵的门钉阵列严整如军阵,门楣悬着御赐的“文渊方府”鎏金匾额,两侧石狮爪按玉圭,连底座都雕刻着祥云纹——这是礼部尚书方能享有的规制。
然而马车只是稍稍减速,便拐进了侧巷,路面不平,车子晃悠了好一阵才在一扇朱漆斑驳的侧门前停驻。
方舒玉打开车帘,先探出头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才跳下车。
日光中的侧门半掩着,门环上的铜绿在夕照下泛着冷光,与百米外正门处高悬的鎏金匾额形成鲜明对比。
半掩的侧门仅容两人并肩而入。
方舒钰刚想伸手欲扶乐媱时看到罗兰的眼神又讪讪缩回。
罗兰先乐媱一步下车,随后抱下了乐媱。
方舒钰指了指刚刚路过的那处,“抱歉,我们不能走正门。”
他压低声音,眼角余光警惕地扫过墙头的铜铃,“给我爹知道,咱们浑水摸鱼的事儿准泡汤。”
乐媱摆摆手,不在意。
车夫驾车离开,方舒钰拍了拍门环。
侧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里面探出半张脸,“五少爷!”对方见是方舒钰才彻底打开了门。
侧门,潮湿的青苔气息扑面而来。
他带着他们走过两道爬满紫藤的月洞门,穿过残旧的游廊后,眼前出现一座略显陈旧的院落。
檐角的铜铃在风中发出细碎声响,有些悲凉的既视感。
“这是我的栖梧院”,方舒钰指着院子道,“有点小,不过有一间偏房,我已经让机器人打扫过了,和你之前住的比起来应该有些寒酸了,不过只能委屈你们两个将就一下。”
方舒钰带着他们往里走,“这一间是我的,绕过长廊背后那间就是偏房了。”
两间房间相隔虽然不远,但是中间隔着一个长廊,偏房果然是偏房,真的有够偏的。
房间没方舒钰说的那么小,跨步而入,外间是书桌花几座椅,类似于客厅的既视感。
中间的隔断是圆桌和四张椅子,靠窗的是一张罗汉床,菱花木纹的窗此刻开着,窗外是一小片的水池。一侧有一扇门,乐瑶猜测应该是浴室。
房间最里面的就是就只是一张雕花架子床,挂着层层叠叠的帷帘。
其他架柜桌椅齐全,陈设简单质朴,不过总体给乐瑶的感觉,方舒钰的栖梧院就像是皇宫里的冷宫的感觉。
没那么凄惨,但是就是有一种这样的感觉。不受宠。
他也看到了乐媱微微蹙起的眉头,
他干笑两声,“我的院子离侧门最近,到时候溜出去方便。”
“你不是方家家主的儿子嘛?按理说也不应该住这样的院子啊?”乐媱随意的坐在一张椅子上。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偏暗的光穿过老旧的窗棂,在方舒钰苍白的脸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那又如何呢?”他苦笑,玩起自己的衣袖。
“二叔三叔在朝中也是身处要职,我上面四个哥哥,无论是等级还是学识都碾压我,他们都毕业于天岳学府,我呢?”他扯了扯自己的衣领,“考不上天岳,我是礼部尚书的儿子,居然考不上天岳。当时父兽被同僚笑话了许久。”
“可你是星耀学院毕业的。”
“父兽眼里,我只不过是在星耀混了几年而已,没什么本事,在他眼里连个合格的联姻筹码都算不上。”
“可星耀的声名远扬,不应该会这样吧?”
“在天麟,天岳学府才是正统。”
方舒钰打断她的话,门外长廊旁有一棵梅萼在风中轻颤,恍若未褪尽的血色。
“星耀的学历在天麟,连求职文书都递不出。”
他的身影有些单薄,乐媱望着,“那为何会去星耀?”
方舒钰苦笑两声,“父兽说我资质平庸,考不上天岳便该找个雌主嫁了,当个夫侍,做个外室,最好无声无息也别留子嗣——怕我这愚笨的血脉辱没方家名声。”
他扯着嘴角,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他还真的替我找了一个雌主,离开方家半个天麟的地方。”
他扯了扯领口,“那年他亲自押着我去成亲,花轿行至半途,我跳车逃进了一艘货运星舰内。
那艘星舰驶往谷安星,后来,我进了星耀。毕业那年,原本想留在谷安星的,结果恰逢祖父过世,我不得不回天麟。”
“当时好在罗兰陪同我回来,否则我也不会只是被打断一条腿了。”
“没想过再回谷安星吗?”
方舒钰摇头,“父兽提交了申请,我……出不了天麟。”
“因为当年逃婚闹的轰轰烈烈,父兽再议我的婚事也就没有愿意的了,工作找不到,嫁又嫁不了,靠家族荫庇的废物被丢在这种犄角旮旯,眼不见为净呗。”
已经被磋磨的太久,他原本想要反抗的心早就淡了,只不过这样的日子还不知道要过多久。
他厌恶这里,又离不开这里。
乐媱望着他故作轻松的耸肩,突然发现这位方家公子的金缕衣下,裹着满身的荆棘与裂痕。
夜色渐渐沉了下来,天麟靠近第一星环,白天26小时,夜晚13小时。
方舒玉望向门外走廊外缓缓浮现的漫天星斗,在他宛如一头困兽般的眼底碎成一地琉璃。
乐瑶突然问他,“想离开天麟吗?”
“自然是想。但是离不开啊。”
乐瑶狡黠一笑,“不是要去启零星嘛!”
方舒钰眼睛一下亮了起来,“你是说!”随后,眼里的光又暗了下来,“跑不了的,届时会有重兵把守。”
乐媱哎了一声,搬出了毛选经典,“你要知道,积极地想办法,才会有办法,只要相信没有不能解决的问题,才有能力解决一切问题。”
“同志,适当的时机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只能靠自己的努力去创造的。”
方舒钰都惊呆于她说的富有哲理的话了。
罗兰更觉得她的小雌主世间独一无二。
乐媱心底沾沾自喜,伟人的精神状态遥遥领先啊。
“好了,我们先制定一下目标,一去启零星,二从启零星跑路。”
方舒钰挑眉,“我曾经想过当初若是不逃婚可能现在也不过的这样,但是我现在觉得我当初逃婚是对的,否则又怎会遇见罗兰,之后认识你呢?”
第220章 暗夜风暴
【说明一下:天麟星和其他星球不一样,新帝上位后,为稳定内部局势,阻止外部势力渗透,他们采用了采用了类似闭关锁国的一种态度,类似于北棒子,中下层人民有光脑,但是连不上星网,天麟有自己的网路,只有上层或者顶层的人才能被授权后连上星网,后面会提及。】
深宅大院,夜色如墨。
檐角的铜铃在风中轻晃,发出细碎的声响,似是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方家议事厅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压抑的紧张气氛。
礼部尚书方卫慈(也就是方舒钰的父兽)负手而立,望着窗外摇曳的树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手中紧握着一叠厚厚的卷宗,那是苏家耗费多年心血搜集的成家结党营私的证据。每一份文书,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指成家的要害。
想到明日朝堂上即将上演的大戏,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却也隐隐有一丝不安。
虽方家是千年世族,但成家也在朝中经营多年,树大根深,即便手握铁证,这场较量也绝非易事。
但方家隐忍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此时长子方舒鹤快步走进书房,手中紧攥着一叠卷宗,“爹,我这里也提交了一些成家姻亲贪墨的证据。这些账目都是我暗中收集,绝对经得起查验。”
他的脸上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与期待。
方卫慈的三弟,也就是方舒钰的三叔方卫齐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兄长的安排。
“二弟,你明日负责联络朝中支持我们的大臣,确保在朝堂上能形成一股合力。三弟,你去安排府中的护卫,加强戒备,以防成家狗急跳墙。”
方卫贤目光如炬,语气沉稳而坚定。“大哥,我已按照您的吩咐,散出了成家和余家当年勾结的风声。”
方卫齐说道,“只是,这风声一出,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成家恐怕会不顾一切地反击。”
方卫贤冷笑一声:“他们若不反击,倒还无趣了。这一次,定要将他们连根拔起。”
这个时候,次子方舒择匆匆赶来,脸上带着一丝忧虑:“父亲,我已听闻,陛下那里怎么说?我们这般大动干戈,若是陛下不支持,一切都是徒劳。”
方卫慈看着儿子,眼中满是欣慰,他知道儿子虽年轻,但心思细腻,虑事周全。
三弟方卫齐拍了拍方舒择的肩膀,“舒择,你不必担心。陛下已经答应会暗中相助,他也深知成家势力过大,已经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只要我们在朝堂上拿出确凿的证据,陛下自有决断。”
方卫慈道,“三弟所言极是,老二,你要知道若成家真的狗急跳墙,燕家和苏家也会出面。
陛下私底下已经安排好了,不说其他的,燕家与成家都握有兵权,素来有恩怨,而苏家,我手上的东西,就是苏家给的。
这一次,正是他们报仇的好机会。”
“父兽,我还是有些担忧。”方舒择皱着眉头。
“我知道你担忧的,为了天麟不再发生上一次那般惨烈的后果,这些人的牺牲是值得的。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
“可是摄政王还没回天麟……”
方卫慈指了指嘴,摇了摇手,低声道,“摄政王早已回来,但是成万三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在半道上暗算了摄政王,他现在在皇宫,污染值92%。”
听到父兽的话,方舒择倒吸一口冷气,“那就是……”
方卫慈点点头,“这也就是陛下震怒的原因,临时决定提早收网,当年也是这般,先帝才……放心,明日若真的到了最坏的地步,摄政王的四位护卫自然也会出现。”
方舒择刚要应下,却见方舒鹤皱着眉头欲言又止。作为家中长子,他素来思虑周全:“爹,有件事不得不提。小三和小四已在各自岗位待命,小五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他?”方卫慈抓起茶盏猛灌一口,滚烫的茶水在口中化作冷笑,“每日醉生梦死,方府的事就算天塌下来,他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方卫齐忍不住替侄子辩解:“大哥当年话说得太重了。自科考落第,又被打断腿后......”
“住口!”方卫慈拍案而起,震得案上砚台歪斜,墨汁在密奏上晕开狰狞的黑,“我方家千年世家,世受皇恩,长子次子皆人中龙凤,偏偏出了这么个废物!天岳学院考不上,还敢逃婚!”
他想起同僚们嘲讽的嘴脸,太阳穴突突直跳,“舒择明知不敌燕老三,仍敢持剑赴约,虽重伤而归,却保住了方家骨气。
可那孽障呢?被燕家羞辱成那样,连还手的胆子都没有!”
被点到名的方舒泽苦笑,摸了摸藏在衣下的旧伤疤。
那年决斗前夜,幼弟曾塞给他一包药,被他当着面冷脸丢至在地。
如今想来,那包药里或许藏着少年人笨拙的关切。只是,自那之后,小五就再也没和他正常的说过话了。
“前几日在街上撞见小五,他见我如避蛇蝎。”方卫齐摇头叹息,“若非我疾步追赶,只怕他真要装作不认识。”
方卫贤也忍不住皱眉:“大哥那句‘生来就是丢方家脸的’,确实......”
“够了!”方卫慈抓起狼毫狠狠折断,竹屑飞溅在青砖上,“看看他现在的样子!每日一早出门鬼混到半夜才归,连下人都敢在背后议论!”
他突然想起前日撞见幼子浑身酒气,怀里还揣着市井杂耍的戏票,胸中怒火再次翻涌,“提他作甚!还是说正事——陛下密令,必须在启零星祈福前扳倒成家。”
他展开泛黄的皇历,指腹划过日期:“三日后就是人员审核,成家那老匹夫,怕是想在入棺材前过把龙椅瘾。”
议事厅陷入死寂,唯有铜漏滴答作响。方卫齐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大哥,小五住的柑霞院......原是下人的居所,如今府中仆从......”
“他既想躲,就让他躲个彻底!”方卫慈甩袖走向屏风,玄色衣摆扫过满地狼藉。
方卫贤打破沉默:“大哥,小五虽不成器,但终究是方家血脉。明日之事若起波澜,栖梧院偏僻,只怕...”
“偏僻正好!”方卫慈甩袖打断,“省得他出来添乱。”他重新坐下,整理了一下官袍,“明日所有人穿戴朝服,随我上朝!”
待众人散去,方府东院的栖梧院依旧漆黑一片。
方舒鹤路过时,瞥见墙角蜷缩着个黑影——是守夜的小厮倚着灯笼打瞌睡。
这院落原种着的桂花早枯死了,只剩满地枯叶在夜风里翻卷。
夜色渐深,整个天麟仿佛都陷入了诡异的宁静之中。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下,正酝酿着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
皇家、方家、成家、燕家、苏家,天麟的风暴,即将在明日的朝堂上迎来总爆发。
第221章 搞事情
夜幕如墨,天麟的人造月亮散发的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屋内,在古色古香的架子床上投下斑驳光影。
这是乐媱第一次睡如此充满古韵的床榻,虽说床体古风尽显雅致,可铺陈的布料却采用了先进的纳米技术,触感柔软又带着科技特有的清凉。
罗兰抬手将床帐缓缓放下,刹那间,细密的纱帐如云雾般垂落,将两人围在其中。
朦胧间,乐媱望着眼前如梦似幻的场景,脑海中突然闪过电视剧里妃子侍寝的画面,忍不住起了玩闹之心。
她清了清嗓子,模仿着皇帝威严又带着几分戏谑的腔调,挑眉睨着罗兰:“朕的宠妃,还不速速宽衣侍寝?”
罗兰没想到乐媱会来这么一出,脸庞瞬间染上一抹红晕,像是被晚霞浸染的云朵,耳根也跟着发烫。
平日里沉着冷静的星焰军总队长,此刻竟被这一句话弄得方寸大乱
他有些慌乱地避开乐媱戏谑的目光,却在躺上床的瞬间,被乐媱眼疾手快地拽住。
只见乐媱像是一只灵动的小豹子,迫不及待地扒拉着他的衣服,上手就去摸那结实的胸肌和线条分明的腹肌,嘴里还念念有词:“让朕好好品鉴品鉴宝贝的独特之处!”
当她的手触碰到罗兰结实的胸肌和线条分明的腹肌时,眼睛都亮了起来,嘴里还不住地感叹:“啧啧,这也太有料了!”
罗兰被她这一连串动作弄得心跳如擂鼓,又羞又无奈。
白天的时候,方舒钰偷偷把资料片给了罗兰,只是当时情况紧急,他根本没时间看。
罗兰躺在床上,忍受着乐媱的小手摸来摸去,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抽出时间好好研究那份资料,否则面对乐媱的“骚扰”,他真的快忍不下去了。
不过乐媱倒没什么旖旎心思,就是纯粹享受着触摸美好肉体的快乐。
看着乐媱兴致勃勃捏着他的肌肉左右端详,罗兰无奈地按住她作乱的手:“该睡觉了。”
但乐媱只是敷衍地“嗯嗯”两声。
许是白天经历了太多,折腾一阵后,她便趴在罗兰身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脑袋枕在罗兰的胸肌上,整张脸紧紧贴着,温热绵长的呼吸轻轻扫过他胸前。
罗兰看着怀中熟睡的小人儿,眼底满是温柔。他原本想伸手熄灯,可指尖刚触到开关,突然顿住。
偷偷的,他打开了光脑,按下了摄影。
屏幕蓝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恬静地趴在他身上的乐媱穿着薄荷绿吊带睡衣,丝绸材质滑落半边肩头,露出精致的肩膀和白皙的后背。
长发像瀑布葱一侧倾泻到床上,一只手臂霸道地勾着他的腰,一只手摸着他的胸肌,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照片角度完美,既拍出了乐媱的可爱,又拍出了两人亲密的程度。
罗兰非常满意的正欣赏着照片,突然瞄到一眼兰斯洛特的头像亮着,显示在线状态。
这家伙是被云西联和罗夫特骂过了吗?应该是吧,毕竟他逃走后光脑上线就被云西联一顿骂。
措辞非常文雅,但是骂的程度很厉害。他除了认错啥也说不出口。
也算好,云西联发过脾气后,也就恢复了正常。还问了他现在的情况,听到一切安好后,云西联也就放心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罗兰鬼使神差的萌发了一个想法。
随后他单手操作起光脑。
开始了一场“搞事情”的行动。
【罗兰:忙吗?】
【兰斯洛特:还好,我这里已经通知了阿栩,你那里怎么样?】
【罗兰:刚到天麟,什么都没做呢。】
【兰斯洛特:好像过几天就是人员审核了吧?确定没有问题?】
【罗兰: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兰斯洛特:天麟局势有些不稳,你小心些。】
【罗兰:卢夏和我说过了,他们世家和皇家的事,我们外人不想掺和进去。】
【兰斯洛特: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她。】
【罗兰:自然。】
【罗兰:既然你不忙,那就拉人。】
【兰斯洛特:?】
【兰斯洛特:拉什么人?】
随着罗兰一阵操作,卢夏被邀请进了他们的对话框,变成了临时群聊。
【卢夏:?】
被拉进群的卢夏一头雾水。
【卢夏:这什么?】
罗兰大手一挥,将临时聊天群改名为直白的“媱媱的兽夫群”,还顺手把自己设为群主。
【临时聊天群已改名为媱媱的兽夫群】
【群主为罗兰】
【卢夏:……】
【卢夏:这是做什么?】
紧接着,兰斯洛特拉来了秦恕,秦恕一看到群名,自然又拉进了尤希和希尔菲德。
【尤希:这是什么?】
希尔菲德一进群就火急火燎地@罗兰。
【希尔菲德:罗兰!!!你把遥遥带哪里去了!!】
被希尔菲德一提醒的尤希更是直接开骂:
【尤希:罗兰你个@f*h%b#¥=,趁我们没醒把宝宝带走了!!有种单挑!!】
罗兰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回复道:
【罗兰:我和卢夏同等级,不知道谁被卢夏按在地上打】
卢夏适时发了个表情包。
【卢夏:优雅一笑.JpG】
气得尤希在群里直跳脚。
【尤希:[59秒语音]】
罗兰没有点击播放语音,一来是怕吵到乐媱,二来是他觉得肯定不是他想要听的话。
【兰斯洛特:……】
【秦恕:……】
【希尔菲德:……】
【希尔菲德:骂的也太脏了……】
【卢夏:疑惑.jpg】
【卢夏:媱媱怎么会看上尤希的?】
【希尔菲德:死皮赖脸吧!】
【尤希:[59秒语音]】
【兰斯洛特:血鸷门平时没有文化修养提升训练吗?】
【卢夏:秦恕,你平日太忙疏忽弟弟可不是好事啊。】
【秦恕:……】
【尤希:[59秒语音]】
【秦恕:尤希,你够了!】
【罗兰:我不方便点开,尤希了什么?谁能转述一下。】
【兰斯洛特:大致就是问候了一下和你有关的亲属好友。措辞新颖华丽,却又不失奇特,修辞学角度令人耳目一新,建议申报星际语言艺术非物质文化遗产。】
【秦恕:……】
【卢夏:不愧是元帅!】
【希尔菲德:@兰斯洛特:你赢了。】
【兰斯洛特:@希尔菲德:恭维恭维】
【尤希:@罗兰:是个雄性的就点开听。】
【罗兰:@尤希:好,我叫媱媱一起听。】
【尤希:别!】
【尤希:我错了!】
【希尔菲德:尤希你真是能屈能伸啊!】
【卢夏:真是大雄性,遇方则方,遇圆则圆。】
【兰斯洛特:干得真漂亮。】
【尤希:@罗兰,我等着你!】
【罗兰:别等了,我们在天麟,可能要有一阵才能回来。】
【罗兰:你们想她吗?】
【希尔菲德:你问这个做什么?】
【希尔菲德:蝙蝠翘腿满脸不爽.jpg】
【罗兰:知道了,你不想,我会转告媱媱。】
【希尔菲德:………】
【希尔菲德:想。】
【希尔菲德:想死了。】
【罗兰:@希尔菲德:你想死,等我回来成全你。】
【希尔菲德:@罗兰:故意曲解我意思是吧?】
【尤希:希尔菲德你有脸说我?】
【秦恕:视频吧。】
【兰斯洛特:罗兰你在炫耀吗?】
【卢夏: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罗兰继续火上浇油:
【罗兰:知道你们想。】
说罢,罗兰毫不犹豫地把刚才那张照片发了出去。
【罗兰:图片.jpg】
【罗兰:给你们解解思念之苦】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尤希:你兽爹的罗兰!】
【卢夏:罗兰,这种行为可要不得。】
【兰斯洛特:我本来还想作为兄弟帮你挡掉点,现在,你等着。】
【秦恕:希望你现在玩的开心】
后半句秦恕没说明,但是意思也很明确,回来就有的受。
【希尔菲德:伍德还在我这里,他有点进展,你不想知道吗?】
这句话成功让罗兰心里“咯噔”一下,这个该死的东西还吊在暗星城呢。
可他嘴上却不肯认输。
【罗兰:……】
【罗兰:天麟信号真不好,你们说了什么?掉线了!】
【罗兰已离线】
发完消息,罗兰看着怀里熟睡的乐媱,脸上露出得意又狡黠的笑容。
他知道,这张照片肯定让那群人“醋坛子”都翻了。
罗兰看着光脑上一连串充满“火药味”的回复,心情大好。
他轻轻放下光脑,低头在乐媱发顶上落下一吻,随后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在静谧的夜色中,伴着怀中柔软的人儿,缓缓进入了梦乡。
而此时的“媱媱的兽夫群”里,还在持续“硝烟弥漫”……
第222章 有走丢的智障儿童
天麟的朝会,如往昔一般准时拉开帷幕。
晨曦未露,官员们便已顶着夜色,从各自府邸匆匆出门。
清冷的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映照出他们行色匆匆的身影。
当第一缕曙光划破天际,官员们整齐排列在皇宫之外。
侍卫们神情冷峻,手持名册,逐一核对身份,确认无误后才放行。
随着皇宫的“醒世晨钟”悠悠响起,钟声回荡在天麟上空,悠长而肃穆。
百官们立刻整理好衣冠,屏息凝神,等待皇帝的到来。
今日的朝会,本如往常一般按部就班,直到方家呈上了一份足以颠覆朝局的证据。
成家与当年谋逆篡位的余家在谋反前夕私下多次往来的铁证,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
皇帝龙颜震怒,当场下令将成家主心骨成华德扣押,责令大理寺彻查此事。
退朝后,成华德被扣在乾元殿内的消息,随着退朝的钟声传遍天麟。
成海德在禁军大营摔碎茶盏时,滚烫的茶水在青砖上蜿蜒成血线。
作为御林卫副统领,他握着重兵虎符的手掌沁出冷汗。
成家家主成万山深知,一旦此事坐实,整个家族都将万劫不复。
他当机立断,决定铤而走险。将清君侧的密令传了出去。
成万山眼神阴鸷,环视一圈后,沉声道:“华儿被扣押,如今我们已无路可退。夏家这是要置我们于死地,我们若不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嫡长孙成刚道,“祖父所言极是!方家不过是夏家的一条狗,如今夏君临不过是仗着几分证据,就想将我们一网打尽。我们手中有兵,何惧他们!”
成万山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既然方家做这个出头鸟,那我们就以‘清君侧’之名,起兵讨伐方家。
对外宣称方家才是真正的奸臣,蒙蔽圣听,妄图颠覆朝纲。我们要让天下人知道,我们成家是为陛下铲除奸佞!”
商议完毕,成万山立刻行动起来,联络了次子成海德。
成海德以皇帝密旨的名义,调集麾下的“玄甲军”,这些玄甲军个个身经百战,装备精良,是天麟守卫力量中的精锐。
“诸位将士!”成海德高声喊道,“如今奸臣当道,蒙蔽圣听,陛下深陷危难之中。
我们玄甲军肩负着保卫陛下、肃清奸佞的重任。方家勾结逆党,图谋不轨,今日我们便要替陛下铲除这颗毒瘤!”
玄甲军齐声高呼:“肃清奸臣,唯陛下之命是从!”喊声震天,响彻云霄。
很快,玄甲军便集结完毕,浩浩荡荡地朝着方府进发。
此时正是早上集市人最多的时间,但是街头上一个人都没有,小商小贩全部不见,两侧店铺也大门紧闭。
一路上,成海德不断向士兵们灌输方家是奸臣的观念,让士兵们深信自己是在为正义而战。当玄甲军抵达方府时,方府上下早已得到消息,严阵以待。
当方府朱漆大门在撞木下轰然倒塌时,火把将青石阶照得通红。“肃清奸臣,唯陛下之命是从!”的呼喝声中,成军如潮水般涌入,见人就砍。
方府的家丁们在方家众人的带领下,奋力抵抗。
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方府内外陷入一片混战。
当成海德带着玄甲君杀入方府正厅时,方卫慈手持先帝御赐的白玉笏板,身后站着二弟方卫贤、三弟方卫齐。
成海德一马当先,高声喊道,“奉陛下旨意,缉拿谋逆之徒!”
箭矢破空声中,方府二弟方卫齐执长枪立于石阶,三弟方卫贤挥剑斩断首支冲着方卫慈而来的利箭。
方舒鹤几个小辈站在最末,他们手持武器,眼神坚定,毫不畏惧即将到来的战斗。
四周屋檐上突然出现了无数暗卫,对着成家军就是一顿射,
成海德瞳孔骤缩,下令后退。
“成将军这是伪造圣旨,是要弑君谋反不成?”方卫慈的声音沉稳如钟,笏板在日光中折射出冷芒。
成海德冷笑一声:“方卫慈,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你们方家才是真正的逆党,今日我便要为陛下除害!”
身后又传来一道声音。
“陛下尚未定案,成将军就私自动兵?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逆党?”
在他们身后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人,此刻正在悠闲的品着茶。
正是天麟唯一的亲王——夏惟允。
他身侧一左一右,都是他的贴身护卫,左为信芳,右为沛然。
在他们两侧又站了两个人。
景行和青崖,是摄政王的贴身护卫。
成海德哈哈一笑,“夏殊影呢?是不是快死了?所以夏君临让你来坐镇?”
话音未落,院落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燕绥之骑着马而来。
像这种没有进化成高等的动物,按道理是非常稀缺的,但是在天麟,都有专人饲养。并且因为饲养到位,这些动物数量可观。
身后燕家军与苏家军呈钳形包抄,将成家军困在方府庭院。
成海德的脸色瞬间煞白。
“知道为什么小叔不来了吗?”夏惟允淡淡一笑,“因为没必要来啊。他会在大理寺等你的。”
这下,成海德他终于明白,从方府递出那份开始,就是精心编织的死局。
原来,皇帝早已对成家有所怀疑,暗中与夏唯允、燕家、苏家商议,设下此局,就等着成家自投罗网。
燕家和苏家的军队训练有素,战斗力丝毫不逊色于玄甲军。
在两面夹击之下,成家的大部分兵力很快便被绞杀。成海德见势不妙,带领残部奋力突围,副将的嘶喊在身后响起:“将军快走!”
他拼死冲到前方,在满身中箭的情况下,他抓到了最前方的方卫慈,揪着他的衣领扔给了成海德,但自己被射了满身气绝身亡。
成海德扔掉了长剑,抽出腰间的能源枪对着方卫慈,朝着夏惟允喊:“夏亲王!放条生路,否则我要这老匹夫血溅当场!”
方卫慈却毫不畏惧,对着夏唯允大声说道:“殿下,千万不要放成家一条生路!老臣能为天麟牺牲,那是无上的荣耀!”
成海德恼羞成怒,反手一巴掌扇在方卫慈脸上,恶狠狠地说:“老东西,少在这里逞英雄!”
“放开我哥!”方卫贤和方卫齐齐声而道。
懊恼一时疏忽让大哥被成海德抓了。
成海德抓着方卫慈,他身前身后还有一些剩下的玄甲军护卫着他,加上方卫慈在他手上,一时间两方都进退两难。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道雌性的声音传来。
“请问,你们这里有走丢一个智障儿童吗?”
第223章 缩头乌龟
朝会结束的钟声在京城上空回荡时,方府最偏院的厢房仍浸在朦胧的晨光里。
雕花窗棂漏进几缕金线,在床榻上织出细密的网,将相拥而眠的两人笼罩其中。
乐媱蜷缩在罗兰怀中,发丝凌乱地散在枕上,樱唇微微张开,发出细若游丝的呼吸声。
罗兰率先醒来,棕色瞳孔映着晨光,温柔地凝视着怀中的人。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从乐媱颈下抽出,生怕惊醒这份安宁。
她下意识地呓语一声,往空处蹭了蹭,惹得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时,门外传来方舒钰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竹编食盒碰撞的轻响。
罗兰的光脑有提示。
【方舒钰:乐媱还没醒吗?】
【方舒钰:我一早出去买了包子和早茶,我猜她爱吃,再不起来就要冷了。】
【罗兰:稍等】
罗兰起来,走出去的时候放下了最里侧的布帘,挡住了最里侧的架子床。
他走到外面打开房门。
方舒钰站在门外,提着食盒。
“一早就去排队的。”
罗兰接过食盒放在案上,“我去叫醒她。”
他又折回床边。
他垂眸看着沉睡的乐媱,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脸颊,而后俯下身,将温柔的吻落在她唇上。
他的动作轻柔而缓慢,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起初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轻触,而后逐渐加深,舌尖轻轻描绘着她唇瓣的轮廓。
乐媱在朦胧中感受到这份温热,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罗兰近在咫尺的面容,深邃的眼眸中盛满了爱意。
她唇角扬起,懒洋洋地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娇嗔:“罗兰......”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只撒娇的小猫。
罗兰的心瞬间被这一声唤得柔软,又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两下,才开口道:“阿钰买了早点,包子和早茶,要不要吃?”
“要!”听到有吃的,瞬间来了精神,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期待。
乐瑶立刻坐起身。
罗兰从一旁的行李中翻出一件月白色的披风,披在她身上。
披风上绣着淡雅的绣花,边缘缀着柔软的兔毛,将她整个人裹得温暖又可爱。
他将乐媱打横抱起,步出厢房。
方舒钰早已在雕花圆桌旁等候,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食盒。
见乐媱睡眼惺忪的模样,他连忙打开食盒,露出热气腾腾的包子,“我买了栢月楼的包子,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肉馅的菜馅都买了。还有云锦斋的早茶,用牛乳冲调的,口味很独特。”
天麟不同于其他星球,什么哞哞兽、噜噜兽、喔喔兽的,在天麟,牛就叫牛,猪就叫猪,鸡就叫鸡。
非常直白和直接。
乐媱被香气勾得食欲大动,接过包子咬了一口,鲜嫩的汁水在口中爆开,面皮松软劲道,让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竖起大拇指,“五星好评!”
罗兰见状,也拿起一个包子尝了尝,点头道:“确实不错。”
皮薄馅大,肉质鲜嫩多汁,确实名不虚传。
乐媱吃得津津有味,她已经觉得上次吃肉包子是上个世纪的事了。
如今久违的吃到了熟悉的味道,她就像上了瘾一般,停不下来。
肉汁的鲜美在嘴里爆开的时候,简直身后就有bmG出现,画面里的人又吹又拉又跳,手里还有一把展开的扇子,上面写了“美味”。
不知不觉就剩下最后一个包子。
她迫不及待地一口咬下去,却不料汤汁飞溅,直接“噗”地溅在她的睡衣上,里面那块饱满的大肉馅也掉在了地上。
她看着地上的“惨剧”,脸上满是心痛:“我的肉啊……”
感觉不是肉包子馅掉了,是乐媱的肉被割掉了一样。
方舒钰见状连忙安慰:“没事没事,天麟好吃的多着呢,等下我们出去走走,汶前街新开了一家黄焖鸡,我们可以去试试。”
“好啊!”乐媱瞬间又恢复了活力。
罗兰看着她狼狈又可爱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你先去换套衣服吧。”
他温声提醒道,“在天麟,我们得穿天麟的服饰。”
乐媱这才想起,方舒钰已经为她准备好了古装。
她对他们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摇头晃脑的地进了浴室,决定先洗个澡,将一身的睡意与包子的汤汁都冲刷干净。
宽大的雕花浴桶中,智能家居早已备好了热气腾腾的洗澡水,水面漂浮着新鲜的玫瑰花瓣,散发着淡淡清香。
她褪去睡衣,缓缓浸入水中,感受着温热的水流包裹全身。水珠顺着她莹白的肌肤滑落,在水面激起细小的涟漪。
热水淋在身上,氤氲的水汽中,她想着过几天是人员审核,那这几天先在天麟逛逛也好,那个汶前街的黄焖鸡,不知道味道如何。
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乐媱在浴室的时候,方舒钰和罗兰则在外间闲谈论起关于几天后的人员审核。
方舒钰在和罗兰说大概的流程,他已经为他们安排了身份。
然而,还没说几句,只听小院大门“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成家军的士兵用巨大的撞木撞开。
方舒钰和罗兰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两人对视一眼,迅速起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去。
只见成家的士兵如狼似虎般冲进小院,门口的两个下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士兵们手中的长刀砍倒在地,鲜血飞溅。
在这群士兵中,有两个士兵手持能源枪,那冰冷的金属光泽在阳光下闪烁,格外刺眼。
方舒钰看到能源枪的瞬间,脸色大变,愤怒地喊道:“成家图腾?成家的人居然有能源枪,你们成家勾结外势力!”
在天麟星,能源武器一直被严格禁止,因为其威力巨大,杀伤力极强,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天麟星拥有能源武器,并且技术也不落后,但这些武器都由专人严密看管,唯一的用途就是抵御虫族的入侵。
平日里,守卫侍卫禁军都使用冷兵器,最多运用兽化能力或天赋技能进行战斗。
此时,带头之人正是目前被扣在宫中的成华德长子成刚,身着华丽的战甲,手持长剑,满脸嚣张地走了进来。
他目光轻蔑地看着方舒钰,冷笑道:“哟,我还想是谁,原来是天麟着名的缩头乌龟啊?”
“旁边这个谁?是没有雌性要嫁不出,找了个相好吗?没想到方家老五好这口啊!你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看这位的身材,方舒钰你肯定是下面的吧?哈哈哈哈。”
第224章 要黄了
成刚的话语充满了恶意和嘲讽,周围的士兵也跟着哄笑起来。
罗兰眼神一冷,语气低沉而威严地说道:“嘴巴放干净点!”
成刚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张狂地说:“我不放干净怎么样?原本打算送你们去见兽神的,现在我改主意了,方舒钰你的后花园长什么样我想看看呢!”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激烈的刀枪碰撞声、能源武器的射击声,还有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整个方府都笼罩在一片腥风血雨之中。
方舒钰心中一紧,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大声质问道:“你们成家想造反?”
“造反?”成刚哼了一声,“你那个爹,今早提交了一份莫须有的罪证,说我成家谋反。陛下还真的相信了。”
成刚仰头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狂妄和野心:“既然如此,我成家就造反了,夏家皇位坐得太久了,是时候换人坐坐了。当年余家没做完的事,我们成家来做。”
话音刚落,成刚便挥剑朝着方舒钰砍去,一场恶战就此展开。
罗兰和方舒钰背靠背站在一起,严阵以待。
成刚带来的士兵们纷纷围了上来,挥舞着武器发动攻击。
罗兰不愧是古安星星耀军总队长,SSS级八阶的强者,他身形如电,动作敏捷无比。
每一次出手,都能精准地击中敌人的要害,那些士兵在他面前,就如同脆弱的蝼蚁一般,纷纷倒下。
方舒钰虽然实力不及罗兰,但也绝非等闲之辈。
成刚看着眼前的局势,心中又惊又怒,大声喊道:“这人什么来头?”
方舒钰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可能你没听过,谷安星星焰军总队长罗兰,SSS八阶。”
他灵活地躲避着敌人的攻击,同时寻找机会反击。
在与罗兰的配合下,两人逐渐占据了上风。
成刚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他……SSS八阶!这怎么可能!”
在天麟星,SSS级的强者少之又少,每一个都是令人敬畏的存在,成刚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竟然是如此恐怖的强者。
罗兰一个闪身,夺过了两个士兵手中的能源枪,他将其中一把递给方舒钰,说道:“你别告诉我你忘了怎么用了?”
方舒钰接过能源枪,眼神坚定地说:“刀枪不会,和你朋友做了这么久能源枪再不会,就说不过去了。”
想起在星耀和星琼两所学校交流那段时间,他们一起在训练场上练习枪法的日子,罗兰耐心地指导他,纠正他的每一个动作。
如今,这些技能终于派上了用场。
有了能源枪的加持,罗兰和方舒钰的战斗力更上一层楼。他们默契配合,三下五除二就将这队成家士兵给干翻了。
成刚在战斗中受了重击,倒在地上,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很快便没了气息。
解决完这队敌人后,方舒钰焦急地说:“我父兽有危险!我得去。”
罗兰皱了皱眉,说道:“你去能干嘛……”
方舒钰眼神坚定,语气决绝:“死也要死在我爹前面!”
罗兰自然想和方舒钰一起去支援,但他又放心不下乐媱。
幸好,小院里还有一个下人活着,只受了一点轻伤。
罗兰和方舒钰连忙将他扶起,郑重地交代:“千万别让乐媱出来。”
下人战战兢兢地点头,强撑着身体守在房间门口。
罗兰和方舒钰握紧武器,一路杀了出去。
小院只有一条路通往外侧,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在确保乐媱安全的前提下,尽快赶到方舒钰父亲所在的位置支援。
而此时的乐媱,在房间内换衣服。
洗漱完毕后,她对着铜镜梳妆。
黛眉轻描,朱唇微点,换上那身淡紫色的襦裙。她没穿过古装,只能凭借着记忆中电视剧里的那种穿着,她觉得应该没穿错。
衣袂飘飘间,她转了个圈,裙摆上绣着的蝴蝶仿佛要振翅欲飞。
看着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她满意地笑了,她要出去把罗兰迷死!然后逼上梁山山穷水尽尽力而为为所欲为!!
然而,当乐媱走出房间时,眼前的景象让她惊呆了。
原本宁静的小院,此刻变成了一片修罗场,地上躺满了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血腥味刺鼻。
罗兰和方舒钰早就不见踪影,而成刚正抓着一个下人,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
下人满脸惊恐,看到乐媱后,声嘶力竭地喊道:“小姐快跑!成家造反了!他们杀进来了!五少爷他们去——啊!”话还没说完,他的脖子就在成刚手中应声而断,尸体无力地倒在地上。
电视剧里的一幕,Npc同志把机密说了一半,最关键的没说就噶了。接头的同志完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成刚看到乐媱,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欲望,他阴森地笑道:“雌性?”
“呵呵呵,方舒钰这缩头乌龟深藏不露啊!藏了一个未成年的雌性在这里。”
说着,他扔掉手中的下人尸体,一步一步朝着乐媱走来,眼神中充满了不怀好意,
“这么美,长开了还不知道怎么样,今天结束,天麟就是我成家的天下了,跟着方舒钰没用,那个低等级的家伙,肯定不能让你舒服,雌性,跟我怎么样?”
乐媱皱着眉头,满脸不悦地看着开黄腔的成刚,毫不客气地道:“跟你爹了个几把。”
成刚没想到乐媱一个小雌性竟然如此泼辣,不仅不害怕,还敢骂人,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兴奋地说:“小雌性开口就骂人啊!不过雌性都这样,我喜欢。”
乐媱冷笑一声,继续嘲讽道:“喜欢你全家躺的棺材板。”
成刚被乐媱的话气得脸色铁青,但他还是强压怒火,说道:“……够了啊,你再骂我就不客气了!”
乐媱面带嘲讽,继续说道:“骂你这种人头猪脑,还要挑黄道吉日啊?”
成刚彻底恼羞成怒,他大声咆哮道:“我告诉你,你不是要找那个什么总队长吗?他们出去了。
外面都是我成家的人,今天他和方舒钰都得去见兽神!你这个小雌性要是明白,乖乖——”
乐媱慢慢走了出来,她此刻浑身不爽。
原本满心期待的美味包子没吃完,在浴室里精心打扮,结果出来后不仅没见到罗兰,还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实在是晦气至极。
关键是3天后的人员审核,被他们成家这么一闹,搞不好就黄了。
都特么造反了,天都要翻了,还搞个屁的审核啊!
更是让她怒火中烧。
成家真是造你麻痹的反!
第225章 方小玉
乐媱注意到地上躺着一个死去的士兵,他手中握着一把短刀。
她眼神一凛,抬起脚踢了一脚那只握刀的手,短刀“当啷”一声落下。
乐媱对着短刀一踩,脚尖轻轻一勾,短刀便落在了脚背上,她又轻轻一提,右手迅速一伸,轻松握住了短刀。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在眨眼间完成,看得成刚目瞪口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乐媱身形一闪,如同一道粉色的闪电般出现在他面前。
成刚只感觉四肢传来剧痛,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便瘫软在地。
“你!”成刚满脸惊恐地看着乐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乐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地说:“不用担心,只不过断了手筋和脚筋,你们成家要造反,我自然要送点贺礼的。”
成刚躺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乐媱觉得烦,直接上前卸了他的下巴。
然后,她使用了兰斯洛特的天赋能力,抓着成刚就往外拖。
可怜的成刚,失去了反抗能力,嘴巴大张着,口水流了一地,模样狼狈不堪,像个智障一般。
乐媱拖着成刚走在方府的小道上,一路上都是尸体,有身穿方家下人服饰的,也有和成刚穿的相似的成家士兵。
她仔细观察着这些尸体,发现有一些是死在冷兵器之下,而其他大部分则死在能量武器上。
罗兰来到这里没有携带武器,方舒钰也说过天麟禁止能源武器,所以这些武器必然是造反的成家带来的。
乐媱心中暗想,那些死在能量武器下的成家士兵,多半是罗兰的杰作。
她一方面有些生气,另一方面也担心起他和方舒钰的情况,于是加快了脚步,朝着路的另一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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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在以雄性为主导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这话惊得檐角暗卫手中弩箭微微一颤。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门外立着个纤细身影,一身浅紫色衣裙裹着窈窕身形,腰间挂着一块玉佩。
屋檐暗卫的弩箭同时发出细微的金属震颤——他们竟无人察觉此人如何穿过三重防线!
燕家军与苏家军面面相觑,外围士兵甚至下意识后退半步,仿佛眼前凭空出现的雌性是什么噬人凶兽。
乐媱顺着方府的小路一路走来,用了兰斯洛特的能力,拖着成刚倒也不费力。
远远地就听到这里声音很大,门口更是围了三层,连屋檐上都站满了手持弓箭的人。
若非有些士兵手上握着远距离能源武器,让她分分钟出戏,她真的有一种去了影视基地的错觉。
这个天麟真的挺奇怪的。
你说星际热武器肯定比冷兵器好用吧,他们还用冷兵器。全用冷兵器吧,哎不,还带能源枪和微距离离子炮……
就一言难尽的感觉。
华妃拿AK射击大胖橘的既视感。
她想看看罗兰和方舒钰是不是在里面,但是三层包围圈有些难。
于是她借着尤希的瞬移天赋化作残影,眨眼间已落在大门门槛上。
潮湿的血腥味混着桂花甜香涌入鼻腔,她皱了皱鼻子,突然意识到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般盯着自己。
对于她的问话,所有人都一时之间愣在原地,没有一个人回复她。
乐媱咬着下唇,见无人应答,突然又转身跑了出去。
正当众人以为这只是个荒诞插曲时,她拖着个重物再度闯入,裙裾扫过血泊竟未沾分毫。
“就这个!”她揪住成刚油腻的头发,硬生生提离地面,“是不是你们丢的?”
成刚被揪住凌乱的头发提离地面,臃肿的身躯在空中徒劳扑腾,鼻青脸肿的模样活像被踩扁的馒头——方才他一路上挣扎的厉害,还嗯嗯啊啊的叫个不停,被乐瑶赏了一顿老拳,然后安静了。
一路被拖过来,居然屁也没放一个。
场面陷入诡异寂静。
成刚看到成海德的瞬间突然爆发出尖叫,泪水、口水混着血水滴在地上。
成海德的瞳孔猛地收缩,玄铁护腕下青筋暴起:“谁干的?!”
“我干的。”乐媱掏了掏耳朵,嫌弃地瞥眼成刚,“拖他走才走了多少路,就叽叽歪歪,耳朵都快被吵聋了。”
她突然单手放开成刚,握着他的脖子,然后听见“咔嚓”一声,成刚就歪了头倒了下去,“你看,现在多安静?”
“刚才栖梧院的小厮话和我说了一半还没说完,这个智障就这样把那个小厮给杀了。你是他家长,我演示给你看一下。”
“你们作为长辈的,要教导小辈,不要动不动就动粗,会有辱家门的。”乐媱说完抬脚踢了踢地上的成刚,“起来,别装死啊!找到你爹了啊!”
踢了半天,没反应,乐媱看向成海德,带着些不好意思,“大叔,怎么办,他好像有点死了。”
成海德已向身后使了个眼色。四名玄甲军会意,长刀出鞘时带起森然寒光。苏家军正要上前阻拦,却见乐媱突然蹙眉,“你要干什么?”
成海德冷笑,手中的能源枪抵着方卫慈的太阳穴,只要一扣扳机,方卫慈就得命丧当场。
乐瑶瞅见成海德手中的中年雄性和方舒钰有几分相似,心底有了些判断。
不过有一说一,这个情况下,拿枪并非明智的决定,真的一枪开了,人没了筹码没了。
要是她肯定拿短刀啊,对方不配合就划上几刀或者捅上几刀。
“杀了我侄儿,就算是雌性,也休想完整离开!”成海德脸部表情阴森。“早些去见兽神,让她重新给你投个好胎!”
兽神?云静茱敢收她?
他话音未落,空气突然凝滞。
乐媱掌心凭空出现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刀,刀刃流转着荧光。
她脚尖轻点地面,残影还未消散,人已出现在成海德面前。
四名玄甲军脖颈同时喷出猩红血柱,温热的血雨溅在青石板上,惊得方卫慈瞪大眼睛。
成海德僵在原地。
方才还忠心护主的亲卫此刻倒在脚边,喉间伤口平整如切,甚至没发出半声惨叫。
乐媱嫌弃地甩了甩刀上的血珠,语气里满是嘲讽:“我好心送你家宝贝回来,顺带打听打听有没有看到罗兰和方舒钰的,你就这么招待救命恩人?”
“你究竟是方家什么人?”成海德喉结滚动,余光瞥见燕家军已将包围圈收紧。
“我?”乐媱突然眨眼,桃花眼里泛起狡黠笑意,“我是义薄云天、貌美如花、曲线玲珑的古安星十大杰出青年——方舒玉的姐姐方小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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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外送使者
方府庭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日光被云层遮掩,只余下几缕冷光洒在青砖之上。
方府众人集体僵住,场面陷入诡异的寂静。
方卫贤腰间的剑穗垂在半空,忘了晃动。
方卫齐喉结艰难地滚动两下,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方舒鹤下意识后退半步,撞上方舒择的肩膀,声音带着疑惑:“爹有个女儿?”
方舒择皱着眉头,连连摇头:“我不知道啊?”
被成海德挟持的方卫慈整个人都在颤抖,这位素来沉稳的礼部侍郎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休要胡言!老夫只有三个儿子,从未有女!”
“异父异母的姐姐也是姐姐。”乐媱眨了眨那双带着狡黠的眼眸,话音未落,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身向前。
寒光一闪,长刀精准擦过成海德耳际,锋利的刀刃削断了几缕发丝。成海德脸色骤变,侧身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
乐媱突然贴近方卫慈耳边,声音轻如蚊蝇却字字清晰:“老头,见机行事。”
话音刚落,她手腕一转,刀花翻飞,寒光如练,直逼成海德咽喉。
“罗兰和方舒钰在哪里?”她的声音冰冷如霜,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成海德却仰头大笑,他刀背重重砸在方卫慈肩上,方卫慈发出闷哼,
成海德狞笑道,“方舒钰?那个方家废物若不在此处,恐怕就已经死了!”
这句话如同导火索,瞬间点燃了乐媱的怒火。
她周身气势暴涨,空气中泛起阵阵涟漪。
长刀破空,带起尖锐的呼啸声,刀光如电,划破夜色。
成海德慌忙将方卫慈往前一挡,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方卫齐惊出一身冷汗,失声喊道:“那是方舒钰的爹!”
千钧一发之际,乐媱手腕自然一转,左手以鬼魅般的速度抢过方卫慈。
她手臂轻扬,将方卫慈甩向安全区域:“别碍事!”
方卫慈摔落在青砖连滚几圈,直到滚到方卫贤和方卫齐脚下。
兄弟二人急忙将兄长扶起,目光却紧紧盯着不远处那个与成海德激战的雌性。
小磁性的刀法大开大阖,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成海德的被压制得难以招架。
刀锋相击时迸溅的火星照亮两人面容,成海德涨红着脸嘶吼,而乐媱唇角始终挂着一抹戏谑笑意。
方卫慈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震撼不已。
在这个雌性柔弱如菟丝花的时代,眼前这个雌性的出现本就惊世骇俗,更遑论她那凌厉的身手和诡异的功法,这绝对不是普通家族可以培养出来的。
“趁我心情不好,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乐媱的刀尖抵住成海德咽喉,每说一个字,刀刃就缓缓压进一分。
成海德却毫不畏惧,仰头大笑,血水顺着嘴角流下:“死了!那两个人早死在玄甲军之中!”
他并不清楚方舒钰和另外一个在何处,但是他就是这么说。
乐媱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听过一个典故吗?吹牛不打草稿,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话音未落,她的攻势愈发凌厉。
长刀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上下翻飞,寒光四溢。
成海德在她的攻击下左支右绌,手中的能源枪还未瞄准,就被乐媱以极快的速度顺走。
他踉跄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看似纤弱的雌性为何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你究竟是谁!”成海德暴怒地咆哮着,原本有利的局面如今被这个突然出现的雌性搅得支离破碎。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为了防止星际被破坏,为了守护星际的和平,可爱又迷人的正面角色——”
“外送使者!”乐媱随口胡诌,一本正经地说道,“因为你们成家造反没有看黄历,这一个月都是不宜造反,但是你们造反了,挑衅了黄历的威严,所以黄历集团委派我们第三方噶了么外送使者,不远万里来送你们上路。”
她一边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一边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慢。
刀势如雷霆万钧,招招致命。就在她准备一刀抹了成海德脖子,寂月刀即将触及对方脖颈时,一道白影如流星般划过夜空,拦下了她的杀招。
“叮——”
长剑与长刀相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乐媱被这股巨力震得后退半步,抬眼望去,只见一名白衣剑客立于面前。
那人腰间玉佩温润有光,剑眉星目间却透着一股高傲。
“燕鸣之!”成海德又惊又喜,“她要杀我!我愿意认罪!!”
“你不能杀他。”燕鸣之声音清冷,剑尖指向乐媱。
他一袭广袖白衣纤尘不染,剑眉星目间却透着与生俱来的高傲。
“凭什么?”乐媱眉头一皱,语气中满是不悦。
“就凭你这张小白脸?”
“说了不能杀,那你就不能杀。”燕鸣之的声音清冷如冰,长剑稳稳挡住她的杀招。
“你说不让就不让,你谁啊?”乐媱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
“燕家燕鸣之。”
乐媱挑眉,眼中寒光一闪:“就是你一直欺负方舒钰?”
燕鸣之相貌极好,此刻却满脸鄙夷:“欺负谈不上,最多就是逗狗。”
“你是那条被他逗的狗?”乐媱冷笑一声,手腕一抖,长刀挽出一个漂亮的刀花。
燕鸣之不再废话,长剑猛地发力,将乐媱的刀顶开,同时一脚踹在成海德身上。
成海德闷哼一声,往旁边滚了两圈,昏了过去。
燕鸣之迅速站在乐媱和昏厥的成海德中间,摆出防御的架势:“这里不是你一个雌性可以来的地方。我不与你动手,赶紧离开。”
乐媱甩了一个漂亮的刀花,呵呵笑了两声,眼中满是挑衅:“俗话说的好,会叫的狗不咬人,大概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残影欺身而上。
燕鸣之瞳孔骤缩,仓促举剑格挡。
两人交手的刹那,空气爆发出剧烈震颤。
乐媱的刀势刚猛霸道,每一刀都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
燕鸣之的剑法却飘逸灵动,玉剑如游龙般在刀影间穿梭,刀光剑影交织。
斜斩,平扫,反撩,架挡。
蝎子摆尾紧接反八字撩刀。
即便两人身高有些差距,但是乐瑶并未处于下峰。
“方舒钰不过是条丧家犬!”燕鸣之突然开口,企图打乱乐瑶节奏,他长剑点向乐媱面门,“文不成武不就,就会耍些嘴皮子功夫!”
“什么人养什么鸟,方舒钰的朋友能好到哪里去。”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乐媱心上。
在她所知道的方舒钰的朋友是罗兰。
乐瑶是个护短的人,你骂她可以,但是骂她在乎的人不行。
骂罗兰更不行。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兰斯洛特、秦恕和尤希的天赋全开。
长刀裹挟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劈下,燕鸣之脸色骤变,间全力挥剑格挡,可还是被乐瑶的寂月砍中好几道。
“你——”燕鸣之被气得脸色铁青,长剑不自觉地握紧。
“你再说一遍。”乐媱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凌厉。
“说几遍都可以,方舒钰是个孬货,文不成武不就,唯一厉害的就是那张嘴皮子。”燕鸣之毫不退缩,字字如刀。
乐媱突然笑了,笑容却比寒冰更冷:“没关系,我今天让你知道真正的孬货是什么样的。”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长刀破空,带起一串残影。
第227章 打狗了
着凛冽的杀意,如惊涛骇浪般朝着燕鸣之席卷而去。
那股杀意让燕鸣之瞳孔骤缩,只能挥剑迎上。
方府庭院忽起凛冽罡风,乐媱周身泛起淡金色光晕,残影尚未消散,人已如鬼魅般出现在燕鸣之面前。
燕鸣之瞳孔骤缩,青锋剑仓促横挡,却见寒光一闪,右颊已传来火辣辣的剧痛——
乐媱左手五指如扇,一记带着破空锐响的耳光重重挥在他脸上。
“啪!”
清脆的声响震得在场众人耳膜生疼。
方舒择更是瑟缩了一下,这一下光听声音感觉就很痛。
燕鸣之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掀得侧飞出去,俊美的面容瞬间红肿,血沫混着半颗臼齿喷溅在青砖之上。
他单膝跪地,手指深深抠进砖缝,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那个纤瘦身影,嘴角还挂着未拭去的血珠。
乐媱却不给对方喘息之机,身形再次消失在原地。
待众人看清时,她已出现在昏迷的成海德身前,毫不留情地踹向对方胸口,提供她的叫醒服务。
兰斯洛特的天赋之力让,成海德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肋骨断裂的脆响混着鲜血喷溅都溅到不远处的廊柱之上。
骨头断的差不多的成海德从剧痛中醒来,看到乐媱满身杀气像是看到魔鬼一般,两腿一软一股黄色的液体从双腿间流淌出来,他又晕了过去。
“睡你麻痹起来嗨!”
乐媱又是一记鞭腿扫向成海德下颌,“咔嚓”脆响中,成海德的下颌骨生生被踢得错位。
这个不可一世的玄甲军副统领,此刻如烂泥般瘫在地上,双眼翻白陷入昏迷。
远处传来燕鸣之的怒吼,身影靠近挥剑急刺,剑气撕裂夜色直取她后心。
乐媱旋身回刀,寂月与长剑相撞迸出火星。
燕鸣之剑眉倒竖,长剑挽出剑花直取乐媱面门,那一招招式正是燕家剑法之一。
乐媱不闪不避,寂月划出半圆刀弧,刀背精准磕在剑尖,借力腾空旋身,靴底裹挟着兰斯洛特的能力直踹他胸膛。
燕鸣之旋身卸力,剑锋如灵蛇转向她脚踝。
乐媱足尖点地,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
燕鸣之瞳孔骤缩,背后传来破风声,反手一剑刺出,却连一缕发丝都没斩下。。
乐媱已闪至他左侧,刀锋斜劈而下,逼得他连退三步,脚下青砖寸寸碎裂。
“天麟世家第一的燕家也不过如此!”乐媱冷笑,刀势忽变,化作漫天刀影笼罩燕鸣之周身。
燕鸣之剑走偏锋,以燕家剑法其中的“暖春回燕”化解攻势,剑刃与刀锋相撞,火星四溅。
然而乐媱招式如长江大河,连绵不绝,一记“力劈华山”逼得他横剑格挡。
燕鸣之的“燕回十三式”以飘逸灵动着称,此刻却在对方攻势下破绽百出。
乐媱刀锋如游龙,时而直刺咽喉,时而横扫下盘,每一招都暗含现代格斗术的刚猛,与天麟武学的断代招式形成鲜明对比。
剑光刀影间,乐媱突然矮身滑步,长刀贴着地面横扫。
燕鸣之纵身跃起,却见对方早已预判落点,刀尖上挑直指他下颌。
仓促变招间,燕鸣之左袖被削下大片布料,露出渗血的伤口。
两个人从院中央打到一侧墙边,乐媱仅凭寂月,把比她高30多厘米的燕鸣之逼到墙边。
乐媱突然变招,左掌如电拍向他面门。
燕鸣之仓促后仰,却被她抓住破绽,寂月刀背重重砸在他肩头。
剧痛之下,燕鸣之踉跄后退,后背撞在院墙上。
还未等他站稳,乐媱已欺身上前,兰斯洛特的力量顺着掌心注入。
左右开弓,巴掌如雨点般落下,耳光声如爆竹般炸响。
燕鸣之只觉脑中轰鸣,眼前金星乱冒,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让你说方舒钰坏话!”
“让你欺负方舒钰!”
“让你耍阴招!”
“让你骂罗兰!”
“最烦装逼的人!”
“等级高就能欺负人了?”
“老子今天就欺负你。”
燕鸣之抬手格挡,却被带着天赋能力的掌力震得连连后退。
起先他还能挡住几下,可在第九记耳光落下时,他俊美的面容已肿得面目全非,肿成猪头。
牙被打掉几颗他都已经记不清了,脸肿的眼睛都睁不开,意识在剧痛中渐渐模糊,踉跄着撞向院墙。
青砖上溅开朵朵血花,他手中长剑“铛啷”落地。
燕绥之见弟弟被打的面目全非,他目眦欲裂,长枪横扫千军般荡开众人,枪尖直指乐媱咽喉而来,吼着“住手!”
他凭空而来,乐媱知道应该不是武侠小说里的轻功,唯一的可能就是天赋能力。
乐媱后退几步,反手一刀劈向枪杆,火星四溅。
“鸣之,你怎么样?”燕绥之趁乐媱退开赶紧扶起倒地的燕鸣之,
猪头脸燕鸣之晕晕乎乎道,“国——乌陀霍云——”(哥,我头好晕)
随他而来的几个将领赶紧把他带走。
乐媱也并未阻止,随他们将燕鸣之带离。
燕绥之举着长枪指向乐媱,“不管你是谁家的雌性,家弟已经毫无还手之力。那就适可而止!”
乐媱冷笑道:“他嘴巴不干净,你们家没人教育他,我今天就来教育教育他,有你什么事?需要征询你的意见?”
刀锋一转,直指燕绥之咽喉,“怎么,打狗没问过你的意见?自家狗乱咬人不管,被教训了倒来护了?”
“天麟世家第一的燕家是驰名双标啊?”
燕绥之怒不可遏,“今日我就是犯了大不为,也要教训你这个小雌性!我燕家不是可以随意欺辱的!”
乐媱一脸我好害怕的样子,“怎么这是放大话吗?哎呦喂,我可怕死了哦。”
她表情一变,“你若能教训我,那没问题,若是你输给了我,明日我就将你方家大门上的那块匾额拆了!给方舒钰踩着玩!”
燕绥之怒喝一声,长枪如蛟龙出海,直刺乐媱面门。
乐媱足尖点地旋身避开,长刀反撩,刀风擦着枪杆掠过。
两人身形交错,枪影刀光瞬间绞成一团。
燕绥之枪势沉猛,一招“横扫千军”逼得乐媱退至墙边。
乐媱左脚蹬墙借力,身形如飞燕掠起,长刀斜劈。
燕绥之竖枪格挡,枪杆弯如满月,借着反震之力旋身,枪尖刺向乐媱肋下。
乐媱不闪不避,长刀挽出硬撼枪尖。
金铁交鸣震得两人各退三步,乐媱突然瞬移至燕绥之左侧,长刀直劈其肩胛。
第228章 不是一个好地方
燕绥之旋身横枪,枪杆扫向乐媱腰侧,逼得她回刀自保。
两人且战且走,转眼已至院内东侧的竹林。
燕绥之枪势陡变,长枪招式连环使出,枪影如织。
乐媱却将三种天赋融于招式,时而借瞬移避过枪锋,时而凭力量震开枪杆,时而以精准寻得破绽,长刀如臂使指,招招直取要害。
竹枝在两人激斗中簌簌坠落,燕绥之渐落下风,被乐媱一刀逼得后退,脊背撞在竹干上。
乐媱趁势欺近,长刀横削,燕绥之仓促避开,原先所在之处的那排青竹拦腰而断。
方舒鹤看到倒吸一口气,那片竹林是父兽最喜欢的,日常也是亲手养护的。
他偷偷望向自己父兽,只见方卫慈一脸的心痛。
这时燕绥之知道要赢了眼前的雌性有些困难,他选择先避开锋芒,于是天赋能力发动,整个人凌空而起,落在左侧竹林的粗竹之上,竹叶簌簌作响。
乐媱才不管,长刀带着开山裂石之势劈砍竹干,“咔嚓”巨响中,碗口粗的竹子应声而断。
燕绥之踏着倾倒的竹干俯冲而下,长枪直刺乐媱咽喉。
乐媱旋身挥刀,刀刃切入竹身,手腕翻转间,整根竹子被一分为二。
断裂的竹片如利刃般四散飞溅。
乐媱却不闪不避,长刀横挡,借着对方枪势旋转腾空,一记凌厉的侧踢直击燕绥之面门。
燕绥之慌忙收枪格挡,抓住乐媱脚踝欲将她制住。
乐媱身子灵活的一个鹞子翻身,另一只脚重重踹在燕绥之胸膛。
燕绥之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断数根竹子才勉强站稳。
还未等他调息,乐媱已瞬移至面前,长刀如电,直取咽喉。
燕绥之奋力举枪格挡,却见乐媱手腕翻转,刀背重重敲在他持枪的手腕上。
长枪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戳入不远处的地面之中。
趁他愣神之际,乐媱旋身收刀,寒光闪闪的刀锋已然架在他脖颈之上。
燕绥之面色涨红,眼中满是不甘。“动手。”
“动什么手?”
“杀了我!”
乐媱一个白眼送给他,“嘁”了一声。一脸的你有大病赶紧治。
一个花式收刀,并无意取他性命。
“明日我会亲自上门拆你燕家匾额,今天回去记得告诉你爹,免得他气爆血管赖我头上!”
燕绥之带着些屈辱,“士可杀不可辱。”
“你们燕家没有欺负方家,那自然不会有今天的事。”
“人必先自辱而后人辱之。这个道理想必你懂。”
乐媱冷笑一声,刀锋微微下压,“我没空和你谈诗词歌赋聊人生哲学,回去准备准备吧,新匾额可以定起来了。”
“我并未同意!”燕绥之低吼。
“你也没反对啊,说明你潜意识里就是想。”乐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突然觉得有些累。“况且,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那是先帝御赐之物!你怎可如此践踏。”燕绥之道。“陛下会将你治罪!”
乐媱哦了一声,“先帝赐给你们家的,又不是赐给我的。
输掉匾额的罪魁祸首不是你么。关我啥事啊?
陛下要治罪也是治你们燕家的罪,与我何干,我又不是你们天麟的人。”
“哎,还以为能棋逢对手呢,结果只够热身的。”随后她还长叹一声,“菜就多练,还天麟第一世家,你们天麟第一的评断标准是有多低。”
其实也没有。
乐媱有几招还是动了真格的了,燕绥之确实厉害,不过她这样说纯粹就是气他们。
果然不出所料,燕绥之被气的不行。
乐媱抬步走向另一侧的成海德。
此时成海德已经被痛醒,他蜷缩在血泊里,破碎的甲胄下渗出暗红血渍。
乐媱走到他面前,蹲下,看着蜷缩着的他,带着一些好奇的说,“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造反呢?你晚一个月再造反也行啊。”
乐媱歪头轻笑,眼里却泛着冰冷的光,“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的,好了送你上路,我再去找罗兰和方舒钰。”
喉间涌上的血沫让成海德发不出声音,只能惊恐地盯着那把泛着死亡气息的黑刀。
乐媱突然想起什么,刀尖挑起他下颌:没办法,你侄子太恶心了,对我开黄腔就算了,还流口水。我很久没杀人了,今天老店新开开业大酬宾,买一送一,主打做个口碑。
话音未落,四道身影破风而来。
为首的夏惟允身着紫袍立于石阶之上,月白色的滚边绣着暗金云纹,腰间羊脂玉佩随着动作轻晃。
他眉如远山含黛,眼若寒星映雪,唇角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举手投足间透着与生俱来的尊贵。
“抱歉,成海德,不能让你杀了。”
身边有人在夏惟允耳旁说了几句,他抬手做了个手势。
沛然、信芳、景行、青崖四人长剑出鞘,剑鸣声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刺耳。
为首的沛然手持长剑,剑锋寒芒流转;信芳脚步轻盈,剑穗随着动作发出细碎声响;景行面容冷峻,握剑的手青筋微凸;青崖眼神锐利,腰间玉佩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这位天麟最年轻的亲王微微颔首,随后缓步走下石阶,“点到即止,不要伤到雌性。”
乐媱不知道这个是谁,以为也是那个世家的人。
燕家欺负方家,燕鸣之欺负方舒钰。他们又似乎在帮着燕家。
此刻乐媱属于肾上腺激素过度分泌,也就是打上头了。
“那你告诉我,方舒钰在哪里?”
她才刚刚来了一天,也没有参观过方府,所以不熟悉,但是这里的人比她熟悉,要知道方舒钰和罗兰在哪里一点都不难。
夏惟允微微摇头,“我并不知道方舒钰在哪里。”
“方家所有活着的人,都在东院之中,被禁卫军保护着,里面并未瞧见方舒钰。”
随后他没有再说话了,但是给乐媱的感觉就是,方舒钰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了。
“那今天这个带头冲入方家的人,不可能让他活着。”乐媱道。
去谷安星的路几乎断了不说,现在罗兰和方舒钰人都不见了。
成海德死了还是活了,对她而言没什么重要的。
只是有些了解了方舒钰心里憋的那口气。
眼下她可以顺手可以帮他讨回来。
明面上是燕家欺负方家,私底下呢?
苏家,黎家,张三李四王二麻子是不是都有份?都可以来踩一脚?
她既然承了方舒钰的情,那就帮他立立威。
方舒钰战力不高,但方小玉姐姐战力高。
“天麟星真不是一个好地方。”乐媱眼帘半垂。“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这话说的,把所有人都给炸了一回似得。
下一秒,她抬眼看着夏惟允,眼中燃起炽热战意,平静的道,“四个一起上,收起你们的点到为止,我不会手下留情。”
第229章 VS4
话音未落,沛然、信芳、景行、青崖四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他们身着统一玄色劲装,腰间玉佩形制各异,却都透着不凡气息。
四人配合默契,景行和青崖从两侧包抄,剑招如疾风骤雨。
乐媱却不慌不忙,瞬移和速度天赋让她如鬼魅般穿梭于剑影之间,力量增幅使每一刀都重若千钧,刀光剑影交织,寂月刀划出半轮银弧,与沛然的长剑相撞,迸发出耀眼火花。
信芳剑走偏锋,试图偷袭乐媱后颈。
偷袭?
给你一个右鞭腿!
乐媱迅速侧身单手撑地,右腿如鞭对着信芳就是一下卡波耶拉,从肩胛骨而下的巨大力量直接让信芳摔在地上,信芳闷哼一声,寂月在他手臂上划过一刀。
信芳长剑脱手飞出,“啷”钉在远处的地上,剑穗兀自震颤,信芳蜷缩成虾米状,瘫倒在,肩胛骨尽断的剧痛让他连呻吟都发不出。
沛然见状怒喝着挺剑刺来,剑势沉猛如惊雷。
乐媱却不闪不避,寂月反握,在对方剑刃即将触及咽喉时突然矮身。
长刀贴着地面横扫,精准挑中沛然下盘破绽。
沛然持剑格挡后转而攻击。
乐媱侧身避开,将寂月往空中一扔,故意待沛然接近,随后双手撑地,旋转下半身,对着逼紧的沛然一记格斗蹬腿,双脚绷成笔直的线重重踹在他胸口,“咔嚓”脆响混着骨裂声炸开。
沛然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撞在三丈外的石柱上,喷出的血雾在月色中划出猩红弧线随后没了意识。
乐媱那一脚何止断了肋骨,连脏腑都震得移了位。
景行和青崖见势不妙,双剑合璧攻来。
乐媱双脚站回地面,站直身体,伸手接住掉落的寂月,左手随意地抬起手臂曲肘。
右手握着寂月,刀背在手肘内侧缓缓擦过,将血迹擦拭干净。
脸上风轻云淡却气场全开。
刚才近距离刺向沛然的一刀,抽刀时溅出的鲜血有几滴落在了她的侧脸
唇角勾起的极小弧度,像是带着嗜血的兴奋,眼尾泛着因肾上腺素飙升而泛起的绯红。
她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景行与青崖,舌尖轻舔过下唇:
景行与青崖对视一眼,同时出招。
青崖剑势凌厉如寒风,直取乐媱面门。
景行则绕至侧翼,长剑斜刺,封死所有退路。
乐媱却突然笑出声,身形一晃,手中竟多了柄短刃——不知何时从沛然腰间夺来的备用匕首。
双刀在手,她的气势陡然暴涨。
寂月格挡青崖长剑的瞬间,短刃狠辣逼得景行回剑自保。
三人身影在院中高速交错,刀刃碰撞声密集。
乐媱将三种天赋催动到极致,瞬移让她的走位毫无规律,力量让她的劈砍势如破竹,精准则让她每一击都落在对方最难受的破绽处。
激斗中,乐媱突然一个矮身,短刃划破景行小腿。
景行踉跄的刹那,她已旋身跃起,寂月刀柄重重砸在他后脑。
景行闷哼着扑倒在地,长剑脱手飞出。
乐媱在速度加持下,左手一把扯下景行的发带,景行的黑色长发满天而下,在他一脸惊愕的时候,乐媱早已将其双手手腕翻转用一个水手结捆住。
对着他左侧脚踝一个猛踩“咔嚓”一声。
景行“啊——”了一声,然后被乐媱踹跪在地。
乐媱还揪起他的衣服,往上一提又一拉,把衣服裹住了他的头,蒙住眼睛,景行因为双手被反捆,无法挣脱,只能跪在地上。
青崖见状怒吼一声,趁此机会攻来,剑招愈发狠厉。
乐媱却不与他硬拼,旋身避开青崖的攻击,一个下削刀连招,划伤他的手臂,鲜血喷涌而出。
在青崖0.1秒的迟疑中寂月缠住对方剑刃,寂月锁住对方的长剑后,她突然发力,手腕翻转间竟使出卸力巧劲,青崖只觉虎口剧痛,但仍旧咬牙试图握住长剑。
青崖吃痛回手,乐媱一个反身将他握刀的手臂置于肩膀一顶,樵夫旦柴卸了他的胳膊,长剑落地。
乐媱脚尖一勾左手拿着他的长剑,一个潇洒转身,右手寂月架在青崖颈部大动脉,左手青崖的长剑架抵在跪着的景行的喉咙处。
乐媱冷笑,“还打吗?”
两个人一言不发。
乐媱双手同时用力,刀刃和剑尖同时没入皮肤,鲜红的血随着脖颈的曲线缓缓淌下。
上次她一挑四好像还是在暗影城的黑武士。
全场寂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
整个过程并没有多久,但已经让所有围观的人目瞪口呆了。
屋顶上的暗卫连动都不敢动,只能维持着原先的姿势。
毕竟燕绥之、景行和青崖都是天麟高手榜上的人物。
可眼下皆败于这个小雌性之手。
夏惟允神色凝重面色阴沉,冷声问方卫慈:“这是你家的小雌性?”
方卫慈慌忙摆着双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王爷明鉴!老夫……老夫从未见过这位雌性!”
他偷眼望向场中那个肆意张扬的身影,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要跳出胸腔。
那道纤细的身影里蕴含的恐怖力量,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这样毁天灭地的实力,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方府?
方舒钰这小兔崽子,到底请了个什么人物回来?
记忆猛地翻涌而上。
当年他父兽,也就是方舒钰的祖父过世时,他特意把正在谷安星漂泊找工作的幺子召了回来。
陛下那时听闻方舒钰在星耀学院成绩优异,曾随口赏了一张特别许可令,说可让他的同学或朋友来天麟做客。
那不过是句官场客套话,一张可有可无的废纸,他当时只当是陛下给的体面,没放在心上。
可那小兔崽子偏要收下,这些年束之高阁从未动用,他原以为这孩子早把这事忘了。
万万没想到,这节骨眼上,他竟真的用了这张许可令!他竟真把人请来了!
他原以为这小子邀的是罗兰——那前星焰军总队长,虽身份特殊,倒也不算坏事。
可谁能想到,竟是这么个连面都没见过的雌性!还瞒着他,藏得严严实实!
方卫慈下意识低头,目光落在自己官服上。棉质的衣料深陷,边缘还沾着点尘土。
那个雌性随意的一扔,力道之猛,把他摔的几乎要震碎他的五脏六腑,让他差点当场去见了兽神。
再看围在议事厅院外的燕、苏两家护卫,个个僵在原地,握着兵器的手青筋暴起,却没一个人敢上前。
第230章 我错了
议事厅外的院子里,燕家和苏家的人马仍围在四周,却无一人敢上前。
燕家老大燕绥,是天麟高手榜排行第五的狠角色,此刻扶着还晕乎着的燕鸣之,眼神里满是忌惮;
青崖与景行分别位列高手榜第三和第六,分别被指着脖颈和咽喉不能动弹半分,显然也是败于这个雌性之手,还是二对一输的。
就连青崖的徒弟沛然、景行的徒弟信芳,这两个虽未入榜却实力不俗的年轻人,一个已经晕了,一个瘫坐在地上,望着场中那道身影,眼底只剩惊惧。
这几人,哪一个不是天麟数得着的高手?
可在那个小雌性手下,竟连像样的反抗都做不出来,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方卫慈望着那道迎着晨光、身姿挺拔的身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雌性的可怕,恐怕比他们所有人想象的,还要恐怖得多。
场中那抹娇小的身影显然已不耐到了极点,眉头拧成一团,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凝出冰来。
方才还剑拔弩张的对峙,此刻因她这无声的愠怒陷入僵局,连风吹过院角梧桐叶的沙沙声都显得格外清晰,每个人的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
燕、苏两家的人不敢动,方府上下噤若寒蝉,连空气都像被冻住了,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夏惟允见状,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打圆场,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比如先让双方冷静下来再做计较,毕竟这雌性的实力太过骇人,硬拼绝非上策。
而且再僵下去,谁也不知道这脾气显然不好的小雌性会做出什么事来。
可他刚要抬步,准备走过顺带开口说些什么缓和气氛,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争执声,紧接着,一个略显张扬的声音穿透人群,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嚷嚷:“让开!都给我让开!这是我家!”
话音未落,院门口那圈僵持的护卫队忽然被一股蛮力拨开,两道身影跟着闯了进来。
正是方舒钰和罗兰。
两人此刻都有些狼狈,原本挺括的衣衫被划破了好几处,布料上溅着点点暗红的血迹,像是刚从什么激烈的打斗里冲出来。
方舒钰一手按着腰侧,另一手紧紧攥着一把能量枪,枪口还冒着丝丝余温。
罗兰更甚,手臂上划了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石板上,洇出一小朵暗沉的花,可他手里也拿着能量枪,眼神锐利如鹰。
当罗兰的目光扫过院中,精准捕捉到那个站在中央、虽发丝微乱却依旧气场迫人的身影时,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脱口喊道:“媱媱!”
乐媱闻声猛地转头,看清来人是罗兰,方才还凝着寒霜的眸子瞬间动了动,攥着青崖长剑的手一松,“哐当”一声,那柄精铁锻造的长剑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她又迅速收起寂月,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
下一秒,她已经迈开步子朝罗兰跑了过去,脸上那股慑人的戾气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急切和委屈。
跑到罗兰面前时,小嘴一撅,语气里满是控诉:“你们去哪了?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们好久!”
那模样,哪还有半分刚才一人挑翻数位高手的凶悍,倒像个找不到同伴的孩子,把方才憋着的火气和不安全撒了出来。
方舒钰见状,原本提着的心也落了地,咧嘴一笑,刚想调侃两句,却被腰间的伤口扯得“嘶”了一声。
他龇牙咧嘴地收起能量枪:“这不是来了嘛,路上遇到点小麻烦……”话没说完,就对上乐媱看过来的、明显带着“算账”意味的眼神,讪讪地闭了嘴。
罗兰的声音带着一丝刚平复下来的微颤,目光紧紧锁着乐媱,像是要确认她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完好无损。
“我们留了个下人在院里守着,刚才我和阿钰折回去时,那院子里空无一人——那个下人死了,被人硬生生掐断了喉咙。”
方才赶回时那股铺天盖地的恐惧仿佛又漫了上来。
成刚本该死在他手里,却像人间蒸发般没了踪迹。
守院的下人成了具冰冷的尸体,双目圆睁。
而乐媱,那个他本该寸步不离守着的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做了这辈子最愚蠢的决定,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疼。
来的路上,在星舰上,他说着这辈子绝对不会放开她,可转头,他就把她扔下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原本因见到乐媱而稍稍松弛的肩背又绷紧了几分,眼底的后怕几乎要溢出来:“我找不到你,房里没有,院子里没有,一路找过来都没看见你的影子……”
罗兰的声音越来越低,尾音几乎要被风卷走。
他不敢说,那一路他握着能量枪的手都在抖,脑子里反复闪过最坏的念头——若是乐媱出事了,他该怎么办?
他甚至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要答应方舒钰出来,为什么要做这个愚蠢的决定。
“对不起,媱媱。”罗兰的眼眶倏地红了,水汽在眼底打转,平日里沉稳锐利的眼神此刻盛满了慌乱和自责,“没有下一次了,真的没有了,绝不会有。”
道歉说得又快又急,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他说不出那种找不到她的绝望,就像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摸索,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下是万丈深渊。
明明知道乐媱的战斗力足以横扫一片,可那份不安还是像藤蔓一样缠上来,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悔意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明明知道她很强,却控制不住地想:她会不会被成刚带走了?会不会受伤了?会不会……再也见不到了?这些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着他,让他一路上都如坐针毡。
他清晰地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悔意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乐媱原本憋着一肚子火,方才在院里找不到他们时,那种被抛下的委屈和愤怒几乎要烧起来。
可此刻看着罗兰红着眼眶、声音发颤的模样,心头的火气像是被泼了盆冷水,瞬间降下去大半。
她吸了吸鼻子,故意板着脸,声音却软了些:“你知道错在哪里了吗?”
罗兰立刻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露出紧抿的唇:“我不该扔下你。哪怕一秒钟,也不该。”
第231章 拆匾额
“知道就好。”乐媱淡淡应着,目光却没从他身上移开。
“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方舒钰一看苗头不对,赶紧往前凑了半步,梗着脖子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一脸的诚恳,
“是我非要拉着罗兰出去的,说要救我爹的,你知道的,我一个弱鸡,非要去送死,他怕我出事才跟着的,真不怪他……”
话音未落,就对上了乐媱扫过来的眼神。那眼神算不上多凶,却带着股凉凉的审视,像是在说“你很会替人出头是吧”,吓得他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缩了缩脖子。
“兄弟是手足,雌主是衣服,没了衣服还能光着膀子跑,没了手足就活不成,是吧?”乐媱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
罗兰猛地抬头,脸色瞬间白了,慌忙抬头,眼里的红血丝更明显了,他急切地抓住乐媱的手腕,力道却轻得怕碰碎她:“我错了,媱媱,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往前挪了半步,几乎是恳求的语气“你想骂我,想打我,把我吊在暗星城,怎么罚都行,就是……就是……别……别不要我……”
他原本以为速去速回不会出事,最多一刻钟就能折返,可谁能想到会撞见成家的死士,缠斗了那么久。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击。
此刻说什么都像是借口,他只能将所有的惶恐摊开在她面前,像个等待判决的囚徒。
他噗通一声跪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抓住乐媱的衣角,确认她不会因为这次失误就推开他。
乐媱看着他这副眼眶通红、声音发颤,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要哭出来的样子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残留的不悦和别扭也散了。
她深吸一口气,故意板着脸宣布:“罚你,这一个月不准碰我。”
罗兰的脸“唰”地白了。
他嘴唇动了动,下意识想反驳“我做不到”,可话到嘴边,对上乐媱那双不容置喙的眼神,再想到“被放弃”的可能,他最终还是咬着牙,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比起被她彻底放弃,一个月的忍耐似乎……也不是不能忍。
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声音低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好。”
“起来。”
乐媱不喜欢他们动不动就跪来跪去。
罗兰听话的站起来,一语不发,满脸委屈。
方舒钰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见两人之间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些,赶紧又凑上来打圆场。
他小心翼翼道,“姐姐,你别生罗兰的气了,真的是我的错,要罚就罚我吧。”
乐媱斜睨了他一眼,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没你的事”:“你?等着,我回头再收拾你。”
方舒钰立刻识趣地闭了嘴,缩到一边装鹌鹑。
院内外围着的众人早已看呆了。
风还在吹,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过。
燕家、苏家的人,还有荣亲王夏惟允,全都像被按了暂停键似的,僵在原地看着这三人旁若无人地“家庭内部调解”。
方才还剑拔弩张的僵持,此刻早已烟消云散。
原本杀气腾腾的对峙,因为这两人的出现,悄然转变成了一场啼笑皆非的闹剧——前一秒还把高手榜前五按在地上打的凶神,此刻正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讨说法;
前星焰军总队长红着眼眶跪地道歉求原谅。
而那个闯了祸的方舒钰,正缩着头当鹌鹑。
夏惟允摸着下巴,看着这峰回路转的场面,这三个突然把一场对峙变成“家庭小剧场”的人,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这雌性不仅战斗力惊人,管起人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而方卫慈则在一旁看得嘴角抽搐——他这逆子,到底是从哪请来这么一尊“大神”?还连带着前星焰军总队长都对她百依百顺?
燕家、苏家的人更是大气不敢出,刚才还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的狠角色,此刻居然像个闹脾气的小姑娘,这反差实在让人消化不来。
乐媱可不管他们,双手环胸,左脚向前踏出一小步,小脚与地面呈45度,然后一下一下有节奏的踏地,“我本来打扮得漂漂亮亮出来,想问问你们好不好看,结果......”
她停下跺脚的动作,伸出右手指了指已经噶了多时的成刚,“就看到那个傻逼,在杀人。”
随后她又环胸,继续跺脚,“看到我就对我开黄腔,还说今天过后就是他们成家的天下。”
乐媱学着成刚的口气,说完还翻了一个白眼,“一脸二逼短命鬼的样子还在白日做梦,于是我送了他一顿打,让他清醒清醒。”
“我带着二逼找他爹,然后就看到这里热闹的很,我以为你们在这里,就进来看看,结果不在,这个二逼的叔叔倒是在。
我就给他叔叔演示了一下他如何杀人的,结果没想到那家伙脖子太脆弱,就那么好像有点死了。”说完她一摊手,一脸的“他如此脆弱,怪不得我。”
“我承认我用的力气大了些。”乐媱道,“不过他们成家造反,我见义勇为,怎么说你们天麟应该颁个好市民奖给我吧?”
方舒钰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的血迹,满脸惊愕,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杀人了?
乐媱没好气,“干嘛,有这么惊讶吗?”
方舒钰赶忙摇手,“没没没,不惊讶。”
她低头看了看沾满血污的衣裙,嘴角撇得更厉害了,“心情不好,又打了几架,顺便帮你出出气。”
“我?”方舒钰反问。
乐媱伸手指了指被扶着的燕鸣之:手下败将。
又指向燕绥之:手下败将。
最后点了点信芳和沛然、景行和青崖:手下败将……们。
众人:......
方舒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当看清燕鸣之的模样时,原先想忍住的,但是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哈哈哈哈!这是谁啊?我怎么认不出来了?我的兽神啊,这猪头是燕老三?
乐媱抱着胳膊,一本正经地补充:简称,猪头三。
哈哈哈哈!方舒钰笑得直不起腰,燕老三哦不,猪头三,你也有今天啊!真是十年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
燕鸣之眩晕感刚刚缓解了不少,此刻被方舒钰嘲笑,眼睛看不清,但是耳朵听见那个刺耳的笑声又差点被气晕。含糊不清的怒吼:“一果奥厚(你个孬货)!”
被骂的方舒钰一点都不生气,还乐呵呵的说,“燕老三,你好像被打的智力残缺了一样。”
“方舒钰,你别太过分了!”一边的燕绥之怒斥道。
方舒钰立刻收了笑,转向乐媱,委屈巴巴地说:姐姐,他凶我!
乐媱一抬眼,“带路。”
方舒钰一愣:干嘛去?
乐媱风轻云淡的说,“拆燕家正门口的匾额。”
第232章 我要自刎于天麟星
方舒钰:“啥?”
方舒钰一时间以为自己听力出了问题。
乐媱解释了一下,“我打赢了那个不知道叫啥的人。”
乐媱指了指脸色铁青的禁军统领,“我说我赢了他,就去拆他家匾额,拆下来放你房门口,给你当地毯踩着玩。”
“然后他输了。”
方舒钰咽了咽口水,看着乐媱认真的眼神,突然激动起来:我的姐!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姐!这简直是天降猛雌啊!
罗兰没说话,只是温柔地帮她拂去脸颊上的血渍。他太清楚乐媱的实力了,刚才那几场打斗,她连底牌都没亮出来。
事已至此,燕绥之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了过来,脸色难看,“阁下,请等一下。”
乐媱挑眉:“等半下也不行。”
燕绥之一噎,但是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家弟有错在先,燕某代他赔罪。但燕家匾额乃先祖所立,万万动不得。”
“误会,都是误会!”方卫齐连忙跑出来打圆场,他看看燕绥之,又瞧瞧乐媱,笑得比哭还难看,“小孩子家家闹着玩,何必当真呢?”
呜呜呜呜!(什么误会!)燕鸣之不服气地嚷嚷着,但是含糊的不行,却被燕绥之厉声打断:“你给我少说两句!”
方卫齐转向方舒钰,像是在打圆场,“小五,你什么时候把罗兰带来的?这位雌性是......”
罗兰之前是来过的,所以方家的人都认识。
加上星焰军总队长的身份,大家并不敢看轻他。
方舒钰这才想起自己还没介绍,顿时慌了神,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反倒是罗兰上前一步,对着方卫齐拱手道:“三叔,这位是我雌主,乐媱。”
乐媱对方家没多少好感,于是点了点头。
场中僵持的气氛尚未完全散去,一名身着青衫的男子忽然快步穿过人群,走到夏惟允身侧,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低语了几句。
夏惟允听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扫过乐媱时多了几分探究,随即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院子:“星焰军总队长的雌主?那个大闹谷安星雌保会、拥有天赋能力的5S级纯人类?”
“轰——”
这话一出,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炸雷,全场瞬间哗然。
“5S级雌性?!”有人失声惊呼,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整个天麟星,别说5S,就连A级的雌性都寥寥无几,这等顶尖存在,竟活生生站在眼前?
“难怪身手这么厉害!连王府护卫和燕家兄弟都挡不住,原来是5S级!”
“拥有天赋能力的纯人类……这等实力,根本不是我们能比的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众人看向乐媱的眼神彻底变了——震惊、敬畏,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忌惮。
方卫慈僵在原地,他死死盯着乐媱,脑子里嗡嗡作响:难怪这雌性认识自家幺子,原来是罗兰的雌主!
可这实力……也太骇人了!5S级雌性,方才那一摔,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5S级的力量,果然非同凡响。
燕绥之的脸色比刚才挨揍时还要难看,他捂着胸口,终于明白自己为何败得那么惨。输得不冤,却憋屈得五脏六腑都在烧。
拥有天赋能力的5S级雌性,那是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他们这些所谓的“高手”,在对方面前根本就是蝼蚁。
乐媱却没理会众人的反应,她指了指刚才给夏惟允报信的男子,转头问方舒钰:“那谁?”
“苏家老二,苏云倾。”方舒钰压低声音,“搞情报的那个苏家。”
“抢了你们书局的那个苏家?”乐媱挑眉。
方舒钰顿时卡壳,支支吾吾道:“呃……不是抢,是陛下……”
话没说完,就被周围方家众人的咳嗽声打断。
众人额头冒汗,心里把方舒钰骂了个狗血淋头——这小兔崽子,什么话都往外说!
乐媱却没管那些,只是点点头,语气笃定:“那就是抢。”
说完,她忽然转向一旁的方卫齐,笑得一脸“和善”:“三叔喜欢世家匾额吗?燕家的我送方舒钰,苏家的我可以送你。”
苏云倾站在不远处,闻言嘴角一抽,默默往后退了半步,假装没听见。
方卫齐赶紧抹了把冷汗,连连摆手:“倒也不必……真的不必……”
“哦?那就是看不上苏家?”乐媱故作沉吟,随即眼睛一亮,“黎家也行啊。黎家有钱,匾额应该更上档次。”
众人:……
这位祖宗是真敢说啊!拆世家匾额这种事,她居然说得像送块点心一样轻松?
方舒钰被方家众人“灼热”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赶紧上前打圆场:“别别别!拆匾额这种粗活,哪能劳您动手!”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姐姐是个说到做到的主,可不能让她真把苏家或黎家的匾额拆了。
乐媱瞥了他一眼:“我让罗兰拆就行了。”
“那更不行!”方舒钰急得跳脚,“罗兰是雄性,哪有雌性的特权?他要是敢拆,怕是出不了天麟星!”
周围众人也跟着附和,一个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拆不得,拆不得啊!”
“真的拆不得?”乐媱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众人。
众人忙不迭点头,生怕她下一秒就真让罗兰动手。
乐媱却忽然话锋一转,侧头看向罗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兰斯洛特被免职的动议通过了吗?”
罗兰摇摇头:“还没。”
那就是还是寰宇联邦的元帅。
乐媱点点头,下一瞬,那柄泛着冷光的寂月突然凭空出现在她手中。她把摸摸寂月,又问罗兰:“你愿意殉情吗?”
罗兰心头一跳,握紧了她的手腕:“媱媱要做什么?”
乐媱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
“目前我有六个兽夫——血鸷门门主秦恕、星际杀手榜第一尤希、暗星城主希尔菲德、联邦元帅兰斯洛特、星焰军总队长罗兰,还有伊桑德洛大皇子卢夏。”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报起了自家兽夫的名号。
乐媱却没停,继续道:“在我的家乡,两个敌对势力若要开战,总得找个由头。通常会派个使臣去对方那里,不是为了讲和,是为了送死——这样,就有正大光明开战的理由了。”
话音刚落,她猛地将寂月的刀刃抵在自己颈侧,冷声道:“我要自刎于天麟星。”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全场,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决绝:“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我死了没关系,能有一等星天麟星陪葬,也算是留名青史了。”
说罢,她手腕微沉,刀刃竟真的往脖颈里压了压!
第233章 代价
“等等!”夏惟允脸色骤变,赶紧提高声音喊了出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慢一秒就酿成大祸。
这5S级雌性要是死在天麟,先不说其他,光是她那几位身份显赫的兽夫——暗星城主、伊桑德洛大皇子……哪一个是好惹的?
暗星城和寰宇联邦那边绝对会不会善罢甘休的!天麟星怕是真要被掀翻了!
乐媱停下动作,抬眼看向他,一脸不耐烦,仿佛在说“别耽误我自杀”。
夏惟允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叹了口气:“拆匾额这种事,不必劳烦两位动手。我安排人去拆,拆下来送到您面前。”
燕绥之&苏云倾:“……” 这位亲王为了稳住局面,居然真要让他们拆家?
“你谁啊?”乐媱挑眉,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
夏惟允深吸一口气,亮出身份:“天麟星唯一亲王,夏惟允。”
“你能做决定?”
夏惟允沉默了一瞬——他其实做不了主,但比起天麟的安危,几块匾额又算得了什么?大不了事后让兄长再给燕家、苏家重新赐一块就是了。
于是他点头:“能。” 随即补充道,“您能把刀收起来吗?”
“好吧。”乐媱看似勉为其难地收回寂月,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燕家和苏家的,我都要。”
夏惟允:“……” 得寸进尺啊。
苏云倾:“……”
夏惟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平静:“都给。”
苏云倾嘴角抽搐,却不敢反驳。
燕绥之更是脸色灰败——燕家的匾额要是被拆了,以后在天麟还怎么抬头?
苏云倾实在忍不住,硬着头皮问:“为何非要拆我家匾额?”
乐媱瞥了他一眼,理直气壮:“拆燕家的,是因为燕鸣之这些年一直欺负方舒钰,子债族偿,我要块匾额已经是给面子了。至于苏家……谁让你嘴快呢。”
意思再明白不过——别人都不知道她的身份,就你多事,不找你麻烦找谁?
苏云倾头皮发麻,连忙躬身:“我……只是如实汇报身份。”
“我只是如实表达我的想法。”乐媱耸肩,指指夏惟允,“给不给我做不了主啊。”
言下之意,你们王爷说给啊。
苏云倾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认栽。
这种情况下,若她只是要燕家的匾额他也会说,就一块匾额嘛!
可是现在连他家的都要给……就因为他的一句话。
回去他爹和大哥不得扒了他的皮!
乐媱看向方舒钰,“你不是说拆不得么,现在都不用我动手,还能送货上门。”
方舒钰:……
若非场面不行,他立马跪地拜她!
谁能了解他心里有多爽???
他看着猪头一般的燕鸣之,想大喊: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
乐媱又指了指被押在一旁的成海德,对夏惟允等人道:“找到罗兰和方舒钰了,这老东西我不要了,给你们吧。”
说完,她转向方舒钰,语气轻快了不少:“方舒钰,你不是说请我吃黄焖鸡吗?走啊!”
方舒钰看着自家父亲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苦着脸说:“现在……有点困难……”
乐媱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方卫慈,瞬间明白了症结所在。
她一本正经地分析:“你爹让你住那么偏的院子,今天这种事,他们都在这里商议,你却被蒙在鼓里,明显把你排在外面,不把你当方家人啊!”
她拍了拍方舒钰的肩膀,循循善诱:“没事的,大不了这种爹不要了算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爹多的是,我再帮你找一个。罗兰怎么样?现成的。”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这是直接让姐夫升级成爹?!
方舒钰:“……”
罗兰:“……”
方卫慈:“……” 气得眼前发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其他人:“……” 这位5S级的胆子也太大了,当着人家亲爹的面说这话!
“我的好姐姐哟……”方舒钰欲哭无泪。
他知道乐媱是在为他出头,可这种方式也太炸裂了,他怕自己没命承受。
“他们一开始就没告诉你成家的事,就说明你不重要。”乐媱继续“洗脑”,
“既然不重要,眼下这个场面,和我们就没关系。他们肯定会处理的,我们只是个小插曲,不影响结果。所以,我们去吃黄焖鸡,他们收拾烂摊子,很公平。”
方舒钰挠挠头,觉得这话好像有点道理,可看着父亲越来越黑的脸,又犹豫了:“但是……”
“你爹偏心老不好,多半是废了,换个爹吧。”乐媱拍板,语气斩钉截铁。
方舒钰一脸生无可恋,站在原地进退两难,感觉自己快要被这阵仗逼疯了。
“你有选择性障碍吗?”乐媱皱眉,随即道,“我帮你做决定吧。”
她转头问罗兰:“方舒钰祖父过世的时候,席面还可以吗?”
罗兰扶额,这场景怎么那么熟悉?像极了兰斯洛特和他父兽对峙时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老实回答:“还行。”
“那行。”乐媱转向方舒钰,笑容灿烂得晃眼,“吃黄焖鸡,还是吃你爹的席,你选一个。”
方舒钰:“……” 这哪里是选,分明是逼他选黄焖鸡!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这雌性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当着方卫慈的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方舒钰看看自家父亲铁青的脸,又看看乐媱不容置疑的眼神,慢吞吞地说:“吃、吃黄焖鸡……”
乐媱满意地笑了,可下一秒,她紧绷的身体突然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媱媱!”罗兰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稳稳抱在怀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方舒钰也吓得魂飞魄散:“这是怎么了?要不要请大夫啊?”
罗兰探了探她的脉搏,又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没有大碍后,才松了口气:“没事,她只是能量消耗太大,睡着了。”
他刚才看到了那几个人,他在天麟呆过一段时间,自然知道那几个人的实力,能把他们都打趴下,只怕乐媱肯定同时动用三种天赋能力,对身体的负担极大。
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乐媱靠在罗兰怀里,眉头微微蹙着。
她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艰难地从空间里摸出一罐营养液,递到罗兰面前。
罗兰小心地撬开盖子,一点点喂她喝下。
营养液入喉,乐媱的脸色渐渐红润了些,声音软糯地嘟囔:“我睡一会……再去吃鸡……”
话音未落,眼睛已经彻底闭上,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
罗兰抱着她,抬头对一脸复杂的众人说:“没事了,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吧。”
乐媱看似无理取闹,其实是有点在发脾气,只不过更多的是帮方舒钰立威。
今后天麟应该是没有人再敢欺负阿钰了。
燕家的匾额是燕鸣之付出最好的代价,也是向全天麟展示的最好证明。
夏惟允看着被罗兰护在怀里的乐媱,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对身后的护卫吩咐道:“把成家的人带回王府,交由大理寺审理。”
又看向燕绥之,语气带着警告,“燕统领,有些事,也不要太过了。长兄如父,该管的还是得管。”
燕绥之躬身领命,看着被打成猪头的弟弟,心中暗叹——这次算是栽到家了。回去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方卫齐赶紧拉过方舒钰,压低声音问:“小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方舒钰哭丧着脸,看看自家父亲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又看看罗兰怀里睡得安稳的乐媱,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平静了……
第234章 计谋
紫宸殿的御书房内,檀香袅袅,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能量冷却液气息,在空气中缓缓弥漫。
深棕色的实木书架顶天立地,左侧几层摆着线装古籍,右侧则嵌着暗金色的金属格,里面陈列着星图玉简与加密数据芯片,传统与科技在此处交融得恰到好处。
夏君临坐在梨花木御案后,玄色龙纹常服衬得他面容愈发俊朗——眉骨高挺如刀削,眼尾微扬的桃花眼与夏惟允有七分相似,却少了几分温润,多了几分睥睨天下的凛冽。
他指尖叩着案上的白玉镇纸,目光扫过阶下肃立的重臣,声音平静无波:“成家谋逆案,诸位都看过了?”
丞相苏荆峰上前一步,躬身道:“回陛下,成家私藏的兵器库已清点完毕,搜出能量武器共计三百有余,从成万山书房搜出的密信证实,当年余家谋逆实为成家挑唆。
只不过余家怀有二心提前动手,成家怀恨在心,暗中设局,那碗致先帝昏迷的毒汤,也是成家暗线所下,却伪造成余家手笔,借我天麟之力除去心腹大患,自己则蛰伏至今。
如今他们自以为羽翼丰满,便想故技重施,实属咎由自取。”
“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夏君临冷笑一声,指尖在密信上划过,“若非余家本就有反心,恐怕还真让他们蒙混过关了。”
枢密院首辅燕秉川面容刚毅,他沉声道:“成家如今羽翼丰满,竟敢在祈愿节前动手,分明是想搅乱天麟根基。成海德、成刚的职位,需尽快填补,以免军中动荡。”
“朕意已决。”夏君临抬眼,“成海德的禁军统领一职,由萧策接任;成刚的职位,调赵毅填补。”
两人皆是军中老将,忠诚度毋庸置疑,众臣齐齐应诺。
处理完成家之事,御书房内的气氛却并未松弛。
夏君临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夏惟允身上:“说说5S级雌性的事吧。惟允,你答应送燕、苏两家的匾额?”
夏惟允坦然颔首:“回陛下,当时情况紧急。那雌性以自刎相胁,扬言说要拉天麟陪葬,臣若不答应,恐生变数。”
燕秉川脸色一沉,出列道:“陛下,臣以为荣亲王此举不妥!那匾额是太祖皇帝亲赐,乃燕家百年荣耀,岂能因一介雌性几句话就拱手让人?”
他转向夏惟允,语气带着不满,“亲王殿下纵是为了平息事态,也不该拿祖宗基业做交易!”
夏惟允淡淡瞥他一眼:“燕首辅稍安。5S级雌性的脾气,想必诸位也有所耳闻,真闹起来,天麟担待得起?
她身后是星焰军、血鸷门、暗星城、联邦元帅、伊桑德洛……哪一个是好惹的?不要说让她死在天麟,哪怕是在天麟受点伤,后果都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此事源头,是令侄燕鸣之常年欺辱方舒钰,人家5S级此次前来,本就是为好友出头。”
“欺辱?”燕秉川挑眉,“不过是小辈间的打闹,方舒钰自己弱,怨得谁来?真要论输赢,打一场便是,输了就该认!”
“燕首辅好大的口气!”方卫慈终于忍不住开口,他身着藏青色官袍,此刻涨红了脸,
“燕家是武将,我方家是文臣,令孙带着护卫堵在我后院门口动手,这叫打闹?分明是仗势欺人!”
“方尚书少拿文臣武将说事!”燕秉川冷笑,“你那小儿子若真有出息,何至于被人欺负?连皇家天岳学院都考不上,还有脸说?”
“我儿考的是星耀学院!”方卫慈梗着脖子反驳,“若不是我硬把他叫回来,他此刻早就在星联会任职了!倒是令孙,除了打架,还会什么?”
“你——”燕秉川气得吹胡子瞪眼,“文臣就会逞口舌之快!星联会任职?不过是你自吹自擂!”
“我儿能与3S八阶的星焰军总队长称兄道弟,你儿能吗?”方卫慈寸步不让,
“人家的雌主是星际唯一的5S级纯人类!认我儿做弟弟!你儿被打成那样,若非人家手下留情,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他刻意没提燕鸣之被打成猪头的惨状,却已足够让燕秉川脸色铁青。
“够了!”夏君临猛地一拍御案,龙威乍现,御书房内瞬间鸦雀无声。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朕让你们来,是解决问题,不是看你们吵架!”
众人齐齐躬身:“臣等有罪。”
夏君临指尖揉着眉心,沉声道:“那两块匾额,是太祖亲赐,朕不想送出去。诸位有何办法?”
工部尚书李石金,搓着手道:“陛下,要不……仿造两块?5S级雌性未必认得真伪。”
“胡闹!”礼部尚书方卫慈斥道,“欺瞒5S级,若被发现,岂不是更糟?”
吏部尚书梁嵇沉吟道:“或许可以找个由头,说匾额是太祖遗物,需入太庙供奉,暂不能送。”
“她若追问何时能取,你答得上?”夏惟允反问,“那雌性看着年纪小,心思却缜密得很。”
众人一时语塞,御书房内陷入沉默。
忽然,丞相苏荆峰开口道:“臣倒有一事需禀明陛下——那两位,为何偏偏在此时来天麟?罗兰说‘路过访友’,诸位信吗?”
刑部尚书蔡连海接口:“天麟向来不对外开放,祈愿节更是重中之重,他们此时悄无声息地来,必是为了祈愿节。”
“臣查到,方舒钰暗中将两个人名塞进了祈愿节的审核名单。”苏荆峰看向方卫慈,语气带着几分冷意,“恐怕就是乐媱与罗兰。”
燕秉川立刻道:“私自带外人参与祈愿节,此乃欺君之罪!方舒钰必须下狱!”
“燕首辅好大的帽子!”方卫慈怒视他,“你能证明名单上的人就是乐媱与罗兰?无凭无据就扣‘欺君’罪名,苏丞相,你苏家掌管大理寺,若都这般行事,不知有多少冤假错案!”
苏荆峰脸色微沉,他正是苏家主脉,自家匾额也要被送出去,本就心有怨气:“方尚书何必动怒?只是推测罢了。”
“够了!”夏君临猛地拍案,龙椅上的帝王气瞬间弥漫开来,“朕让你们来解决问题,不是来互相攻讦的!”
众人噤声,齐齐垂首。
骠骑大将军燕召川,燕秉川的弟弟,性子耿直,瓮声瓮气地说:“既然他们不是天麟人,直接赶出去便是!”
“赶出去?”苏荆峰冷笑,“对方是星际唯一的5S级雌性,若是传出去,说我天麟容不下客人,岂不是让星际耻笑?”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时,内阁大学士管永,忽然看向方卫慈,抚须笑道:“方尚书,此事或许还需你担待一二。”
方卫慈一愣:“管大学士何出此言?”
管永转向夏君临,躬身道:“陛下,臣有一计。那乐媱与罗兰此时来天麟,十有八九是为祈愿节。
与其让他们暗中行事,不如陛下顺水推舟,允他们参与——但有个条件。”
第235章 召见
“哦?”夏君临挑眉,“管老师请讲。”
“方舒钰私改名单,暗箱操作,确有不妥。”管永缓缓道,“可先将他打入天牢,罪名就按燕首辅说的‘欺君’——当然,只是做做样子。
那乐媱雌性既认方舒钰做弟弟,必定会救他。届时陛下召她入宫,明言只要她与罗兰安分参与祈愿节,事成之后便放了方舒钰,同时……收回送匾额的成命。”
他顿了顿,补充道:“一来,可稳住5S级雌性,免生祸端;二来,能将他们的行踪纳入掌控;三来,两块匾额也能保住。一箭三雕。”
夏君临眼中精光一闪,抚掌赞道:“此计甚妙!真乃良策!”
众臣纷纷附和:“不愧是管大学士!”
夏君临看向方卫慈,语气缓和了些:“方尚书,让舒钰受几日委屈,你可愿意?”
方卫慈心中虽有不舍,但见陛下已有决断,且此计确实稳妥,只能躬身道:“为天麟安定,臣……无异议。”
“好!”夏君临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御案,带起一阵风,“就按管大学士的意思办!蔡连海,你即刻去安排,将方舒钰暂押天牢,对外宣称罪证确凿,待审后严惩!动静要大些。”
“臣遵旨!”蔡连海躬身应道。
“其余人等,各司其职,稳住成家余党,莫要再生事端。”夏君临目光锐利如鹰,“至于那5S雌性……朕倒要看看,她究竟有何能耐。”
御书房内的檀香依旧袅袅,一场关乎天麟颜面与祈愿节的暗局,就此悄然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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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兰抱着乐媱回房时,指尖都在发颤。
她呼吸均匀,眉头却仍蹙着,像是在梦里还在生闷气。
他将人轻轻放在床榻上,掖好被角,转身就见方舒钰拎着个药箱冲进来,又是找退热贴又是翻营养液,忙得像只团团转的热锅蚂蚁。
“行了,她只是能量透支,睡一觉就好。”罗兰按住他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方舒钰挠挠头,只能坐在外面,而罗兰坐在里面,两人中间隔着放下的布帘。
议事厅的那些人散的散,抓的抓,进宫的进宫。
也不知道过了,院外忽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刑部的人穿着玄色制服,腰佩制式长刀,面色冷峻地闯了进来:“奉大理寺令,方舒钰涉嫌欺君之罪,即刻押入大牢待审!”
冰冷的玄铁镣铐“咔嗒”一声扣在方舒钰手腕上,他却只是愣了愣,随即看向罗兰,眼神里带着了然——多半是祈愿节的事败露了。
罗兰心口一沉,攥紧了拳。
他这次绝不会再离开乐媱半步,可看着方舒钰被镣铐锁住的模样,又生出几分无力。
他低声问:“既是欺君之罪,当初为何要答应他们?”
方舒钰咧嘴一笑,满不在乎的样子:“这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我不懂规矩;往大了说,才是欺君。
现在这光景,明摆着是燕家和苏家在背后搞鬼——苏家的情报网,连谁家母鸡下了几个蛋都知道,哪会查不到我改了名单?”
罗兰怒火在胸腔里翻腾,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
他是星焰军总队长,在星际间也算有头有脸,可到了天麟,这身份竟毫无用处,连护住一个朋友都做不到。
“放心,”方舒钰压低声音,语气忽然正经起来,“我死不了。你们的事,打死我我一口都不会松,放心,绝对扛得下来。真要掉脑袋,也算提前结束这尴尬的人生,挺好。”
毕竟,乐媱为他出头的样子,他记在心里。
罗兰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发哑:“忍着点,等乐媱醒了,我们想办法。”
方舒钰被押出方府时,门外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见到他戴着手铐脚镣,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哟,这不是方家那个最没用的小儿子吗?”
“听说犯了欺君之罪?果然是纨绔子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方家怎么养出这么个东西,连累全家都要跟着丢人!”
“我看呐,就是被宠坏了,真该好好教训教训!”
“方家那个最不成器的小儿子果然犯事了!”
“我就说他游手好闲,早晚要惹祸,这下好了,欺君之罪,怕是要掉脑袋!”
“方家世代文臣,怎么出了这么个纨绔?听说连燕家的人都敢惹,真是自不量力!”
“星耀学院出来的又怎样?还不是成了阶下囚……”
污言秽语像针一样扎过来,方舒钰却只是低着头,脚步没停,稳稳地走向囚车。
罗兰站在门内,听着那些话,指节捏得发白。
没过多久,宫里又来了人。这次来的不是太监,而是礼部右侍郎周显,手里捧着明黄的圣旨,一脸肃穆地站在院中。
方家众人见状,“唰”地跪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陛下有旨,宣5S级纯人类乐媱、星焰军总队长罗兰即刻入宫觐见。”周显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罗兰看了眼床上仍在熟睡的乐媱,听着外面的声音,内心愤慨不已。
方家人见状,“唰”地跪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方卫慈还没从宫里回来,府中主事的是方卫贤,他道:“回侍郎,乐媱阁下尚在歇息,能否……能否稍等片刻?”
“陛下等着,臣只能在此等候。”周显打断他,径直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闭目养神,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
方家众人跪在地上,额头渗着冷汗,膝盖都麻了,却没人敢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檀香燃了半炉,乐媱才终于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醒了?”罗兰立刻凑过去,将营养液递到她唇边,“方舒钰被抓了,宫里来传旨,让我们入宫。”
乐媱喝着营养液,眼神瞬间清明:“抓他?凭什么?”
“说是欺君之罪。”
乐媱“呵”了一声,掀开被子下床。
走到院门口,就见满地跪着的人,还有石凳上坐着的周显。她眉头一挑,没说话。
周显见状,立刻站起身,展开圣旨:“乐媱阁下,请跪下听旨。”
乐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一声:“我没把你扔出去,已经是给面子了,还想让我跪?你们配吗?要读就赶紧,不读就滚。”
周显脸色一僵,却不敢发作——5S级雌性,他得罪不起。
只能硬着头皮,展开圣旨宣读:“天麟诏曰:今有5S级纯人类乐媱、前星焰军总队长罗兰驾临天麟,朕心甚悦,特召二人入宫一叙,共商事宜。望二人即刻随使前来,钦此。”
第236章 她也是老戏骨了
乐媱听完,只觉得一肚子火——黄焖鸡没吃到,觉也没睡够,现在还要被拉去见那个什么皇帝。
她瞥了眼周显:“知道了,走吧。”
临走前,她忽然对罗兰道:“让方家备一根超长的白绫,我有用。”
罗兰虽疑惑,却还是照做了。
宫车早已在门外等候,仿生马踏着碎步,车厢古朴的紫檀木上嵌着暗金色的能量纹路。
坐进去才发现,里面铺着柔软的云锦垫,角落的温控器将温度调得正好,甚至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安神茶。
可乐媱只觉得想拆了这马车。
车窗外,天麟的宫墙巍峨,飞檐上的兽首嘴里嵌着能量探测器,巡逻的侍卫铠甲下泛着微光,显然是高科技防护层。
传统与科技的碰撞,让这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车子最终停在“太元殿”外。
这殿宇十分宏伟,朱红的柱子上雕刻着金龙,殿顶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光,却在檐角藏着微型监控。
“5S级雌性乐媱、前星焰军总队长罗兰到——”唱喏声穿透大殿。
乐媱和罗兰并肩走进殿内。
殿内空旷,两侧站满了官员,正是之前在御书房议事的那几位。
荣亲王夏惟允、丞相苏荆峰、枢密院首辅燕秉川、骠骑大将军燕召川、内阁大学士管永、户部尚书方卫慈等一众人。
他们身着官服,表情肃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两人身上。
夏君临端坐于龙椅之上,他穿着玄色的龙袍,金线绣的龙纹在胸前蜿蜒,墨发用玉冠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那张脸与夏惟允极像,却更添了几分凌厉,眉峰如刀削,眼神深邃如渊,周身散发着睥睨天下的帝王气,仅仅是坐着,就让人不敢直视。
“免礼。”夏君临开口,声音平稳,“赐座。”
宫人立刻搬来两把椅子。
乐媱却看都没看:“不必了。有什么事就说吧,说完我要回家。我不喜欢天麟,多待一分钟都嫌烦。”
夏君临:“……”
他顿了顿,试图缓和气氛:“乐媱阁下还未参观过天麟,为何就觉得不喜欢?”
乐媱想都没想:“穷山恶水多刁民。”
她扫了眼两侧的官员:“你们天麟这么多刁民,还能是什么好地方?”
全场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罗兰闭了闭眼,果然是他的乐媱。
夏惟允嘴角抽了抽,这位还真是……敢说。
燕召川本就憋着气,此刻再也忍不住,猛地喝道:“放肆!竟敢辱骂天麟!”
乐媱心里冷笑——来了。
她早就憋着一股气,退后!她要开始装逼——飙戏了!
对付这种人,就得用魔法打败魔法。
自从上次和希尔菲德配合默契后,她就爱上了这种飙戏的感觉。
她也是老戏骨了!
脑子里回想琼瑶剧哭法,泪如洪水但鼻涕绝对不能出现,可以惨但是不能丑。她也是要面子的。
情绪培养就靠回想那部电影里马蒂亚斯战勋的那一幕。
下一秒,她的眼泪“唰”地掉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砸在衣襟上。
她猛地扑进罗兰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罗兰!他凶我!兰斯和秦恕从来都不敢凶我……呜呜呜……”
夏君临:“……”这是……
燕召川:“……”
众人:“……”
夏惟允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上午那个把燕家高手打趴的雌性,和现在这个哭鼻子的,真是同一个人?
乐媱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只是说实话而已……他们为什么要凶我……我想回家……”
罗兰抱着她,明知是演戏,心却还是揪了起来。
他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去,3S级巅峰的气场如潮水般散开,震得两侧官员脸色发白。
乐媱哭了半晌,见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再不动手就不礼貌了。她忽然挣脱罗兰,转身就往外冲。
她经过殿门时,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脚踹在敞开着的厚重门上——那门是合金材质,竟被她踹得“轰隆”一声,门板竟被踹飞出去,砸在廊下,扬起一阵尘土。
夏惟允:“……” 这力道,是真没留手。
殿外是长长的回廊,廊柱上雕刻着祥云。
乐媱冲到殿外长廊,一眼瞥见廊柱旁的装饰梁。
她从空间里拽出超长白绫,往上一抛——白绫轻飘飘地落了下来,离横梁还差一大截。
这可恶的星际啊!!!她要长到两米五!!俯视这里所有人!!!
她皱了皱眉,转头看向旁边的盘龙柱。
这柱子是实心的,雕满了龙纹,坚硬无比。
乐媱将白绫缠在右手上,助跑几步,踩着围栏纵身一跃,对着柱子狠狠一拳砸了下去!
“轰!”
一声巨响,石柱上竟被砸出个碗大的洞,直接对穿,周围蛛网般的裂缝蔓延开来。
乐媱把白绫塞进洞里,两头打了个死结,留出一个圈,拉了拉挺牢的,转头就要把脖子伸进去。
“我没脸活下去了!”她一脸决绝,回头看了眼罗兰,“罗兰,你要保重,再找个雌主吧!”
“媱媱!”罗兰也冲了出去,又是一脚,踹飞了另一扇门,伸手就去拉她。
“别拦我!”乐媱挣扎着,“他们欺负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两人拉扯间,场面一片混乱。
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景的官员们都看傻了,夏惟允扶着额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夏君临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把方舒钰带上来。”
没过多久,方舒钰被押了上来。
他衣衫有些凌乱,脸上还有些擦伤,却没受太重的伤。
乐媱看到他,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方舒钰见到这场景,默默别开眼——这位姐姐,演得也太卖力了。
乖乖跪在一旁,一句话都不说。
夏君临看着乐媱,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这戏,倒是精彩。
夏惟允看得牙酸,忍不住劝道:“乐媱阁下,有话好好说,何必如此冲动?”
几位老臣也跟着劝说:“是啊,陛下并无恶意……”
乐媱却注意到夏君临脸上毫无波澜,心里了然——这招对他没用。
她其实也不太吃这一套,但是吧,那个躺地上撒泼打滚,她的底线还让她暂时做不出来。
这一哭二闹三上吊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她索性收了眼泪,从罗兰怀里挣脱出来,从围栏上跳下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罗兰,打个视频电话给兰斯。”
罗兰没有迟疑立刻打开光脑,拨通了兰斯洛特的通讯。
“罗兰,你又要干什么——媱媱?你怎么了?”光脑那头,兰斯洛特的声音从不耐烦瞬间转为惊喜,随即又染上怒火。
乐媱对着光脑,眼泪又开始掉:“兰斯,我回不来了……我要和罗兰死在天麟了……”
第237章 分不清大小王
眼泪收放自如。
众人:“……”
这转折也太快了。
兰斯洛特急了:“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天麟的皇帝不让我吃饭,还不让我睡觉……”乐媱抽噎着一本正经地告黑状,把没吃到黄焖鸡和没睡够的委屈,全说成了皇帝的刁难。
黄焖鸡没吃到=不让吃饭,没睡醒被叫醒=不让睡觉。
夏君临:“……” 这是赤裸裸的诬陷!
兰斯洛特的声音冷得像冰:“他要做什么?”
“我不知道……”乐媱对着光脑,故意提高了音量,“我跟他们说我兽夫是兰斯洛特,没用!他们根本不怕!”
兰斯洛特怒极反笑:“天麟真是好样的。”
乐媱怕他们不信,还特意把光脑转了一圈,对着夏君临和众臣照了照:“你看,是真的兰斯洛特,不是假的……”
夏君临与光脑里的兰斯洛特对视一眼,两人目光交锋,火花四溅。
乐媱见状,还没等兰斯洛特下一句出来,她就立刻挂断了通讯。
又翻了翻联系人,没找到希尔菲德,便问罗兰:“你没加希尔?”
罗兰摇头。
她指尖划过光脑,忽然停在“卢夏”的名字上,眼睛一亮:“伊桑德洛也有储备武器吧?”
“嗯。”
乐媱二话不说,掀起袖子,对着自己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血珠瞬间涌了出来。
“媱媱!”罗兰惊呼,伸手就要去碰她的伤口。
方舒钰也看傻了:“姐姐,你这是干什么?”
夏惟允在一旁咋舌——这雌性,是真狠!
乐媱不管不顾,拨通了卢夏的通讯。
“媱媱——”卢夏惊喜的声音传来,随即又变了脸色,“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乐媱对着光脑,哇地一声哭出来:“卢夏……他们欺负我……天麟的人不让我走……我好怕……”
夏君临看着光脑里卢夏瞬间阴沉的脸,太阳穴又开始疼。
乐媱哭诉完,不等卢夏回应,就挂断了通讯,还直接开了离线模式。
“乐媱阁下,这是做什么?”夏君临终于忍不住了。
乐媱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罗兰正紧张地看着她手臂上的伤口,那里还在流血。她却不在意,抬手对着伤口,指尖泛起微光——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众人:“……”
雌性居然有治疗的天赋能力,果然5S级和其他不可同日而语!
乐媱看着夏君临和众臣,语气平静下来:“有句话说的好,过分隐藏实力,就是对对手的不尊重。我觉得你们想阴我,所以只好展示一下实力,免得你们分不清大小王。”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你们天麟搞君主制,分三六九等,但在我眼里,众生平等。即便你是皇帝,我也不觉得比你低一等。”
她在心里默念:伟大的东大人民共和国万岁!
夏君临看着她,忽然笑了:“乐媱阁下倒是直率。”
他转头看向燕召川,沉声道:“燕将军,方才你对乐媱阁下失了礼数,还不道歉?”
燕召川脸色铁青,却不敢违抗,只能对着乐媱,不甘地跪了下去:“属下失言,请乐媱阁下恕罪。”
她不喜欢别人动不动就跪着。
可此时方舒钰跪着,所以他燕家也得跪。
道完歉燕召川就想站起来。
乐媱抬眸看向夏君临,“我好像没听到你让他起来。”
夏君临看了一眼燕召川,燕召川又跪了回去。
和方舒钰呈现了一左一右。
燕召川脸上极为愤怒。
乐媱没理他,只是看着夏君临:“人也见了,戏也演了,现在可以说正事了吗?”
夏君临点点头:“里面谈吧。”
众人转身回殿,经过那两扇被踹飞的门和带洞的柱子时,脚步都顿了顿。
夏惟允回头看了眼那柱子,幽幽叹了口气——这太元殿,怕是要重修了。
第238章 又是黄焖鸡
夏君临抬手示意内侍添两把椅子,语气缓和了些:“乐媱阁下,罗兰阁下,请坐。”
乐媱与罗兰依言坐下,其他官员仍旧站着,乐媱目光扫过仍跪在地上的方舒钰与燕召川——
一个垂着眼帘看不出情绪,一个紧抿着唇,侧脸绷得像块铁板。
阶下几位大臣偷偷看向管永,眼神里明晃晃写着“这戏还演不演”。
管永清了清嗓子,端起茶杯呷了口茶,慢悠悠开口:“听说两位来天麟,只是为了探望好友?”他说罢,目光意有所指地瞟了眼方舒钰。
方舒钰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冒出一层薄汗。
他极力稳住表情,用余光偷偷去瞥父亲方卫慈,却见方卫慈正对着他挤眉弄眼,像是在暗示什么。
没等他会意,夏惟允已看穿这小动作,冷冷瞪了方卫慈一眼,方卫慈赶紧别开脸,假装看殿顶的藻井。
罗兰接口道:“与阿钰自谷安星一别,已有数年未见。此次路过天麟,便顺路来探望一二。”
“只是探望?”管永追问,语气里带着探究。
乐媱忽然勾唇一笑,那笑容带着几分挑衅:“顺带帮你们杀了个谋逆反贼。”
众人:“……” 这雌性,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夏君临握着龙椅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平静。
管永暗自叹气——哪家的小雌性脾气这么冲?
天麟的雌性个个温婉,哪见过这等锋芒毕露的。
他定了定神,继续道:“两位可知,这几日正是天麟前往启零星参加祈愿节的人员审核日?”
乐媱心里明镜似的——这是在抛选项了。
但她偏不按常理出牌,挑眉道:“不知道。”
众人:“……” 大学士铺垫了这么久,就换来三个字?
管永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硬着头皮追问:“那现在知道了,两位可有兴趣一同前往?”
“我要是说不想去,你们后面的戏码怕是唱不下去了吧?”乐媱靠在椅背上,语气懒洋洋的,“可惜啊,我就是不想去。”
方舒钰在心里哀嚎——这位姐姐是真不怕把天聊死啊!
夏君临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强压下心头的躁意:“若是朕允你们一同前往呢?”
“你允我就去?”乐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启零星的祈愿节,还没汶前街那家新开的黄焖鸡吸引我。”
又是黄焖鸡!
方卫慈和夏惟允同时转头看向方舒钰,眼神里满是“这个黄焖鸡是有多好吃”。
方舒钰被看得头皮发麻,赶紧抬头看天花板,假装研究上面的龙纹。
夏君临深吸一口气,语气带了几分警告:“你虽为5S级雌性,但若对朕如此无礼,就不怕朕治你的罪?”
乐媱却像是没听到威胁,反而往前倾了倾身,眼神里带着“有本事你试试”的桀骜。
“最好是死罪。反正我早就活腻了,到时候寰宇联邦、伊桑德洛、暗星城的所有武器对准天麟星,那场面一定很壮观。
我看不到没关系,能让全星际都看看,也算我为星际人民做了贡献。”
夏君临觉得自己的血压正在飙升。
这雌性,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简直是个混世魔王!
燕秉川再也按捺不住,出列道:“休要狡辩!你们分明是想来天麟浑水摸鱼,混入启零星的队伍!方舒钰在审核名单里加了两个身份,不就是为了你们?”
乐媱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哦?那我们混进去被你抓到了?”
燕秉川一噎:“尚未……”
“那是你用天赋能力看到未来,我们混进去了?”乐媱又问。
“也没有……”燕秉川的声音低了几分。
“那就是方舒钰被你们屈打成招了?”乐媱步步紧逼,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
燕秉川:“……”
方卫慈适时咳嗽两声,看向方舒钰,语气带着几分“痛心疾首”:“小五,是不是他们怂恿你改名单的?你说出来,父亲求陛下开恩,饶你这一次。”
罗兰眼神一冷,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
方舒钰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倒戈”弄懵了,一时间分不清他是在帮自己还是坑自己,只能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苏荆峰别有深意地看了方卫慈一眼——这老狐狸,是想祸水东引啊。
“我——”方舒钰不知道怎么说,才开口就被乐媱打断。
“阿钰,你若是被用刑了就说出来,看看那些脏东西在暗地里使手段。”
众人:……
乐媱忽然笑了,拍了拍手:“哦,我明白了。你们是想给方舒钰编个罪名,再嫁祸到我们身上,对吧?
是为了那两块匾额,还是觉得能把星联会都头疼的5S雌性扣在天麟,特显能耐?”
她转头看向罗兰,语气夸张:“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穷山恶水多刁民,这计谋,连点道德底线都没有。”
夏君临猛地一拍御案,怒声道:“放肆!”
“我放肆?”乐媱站起身,直视着他,“天麟堂堂一等星,就这点气度?我帮你们收拾了反贼,你们反手就想给我扣罪名,到底是谁放肆?”
燕秉川怒道:“我天麟山清水秀,战力强盛,岂容你这般污蔑!”
“是吗?”乐媱挑眉,“那你问问星际民众,天麟以前是一等星,现在嘛……谁知道呢。”
这话像是一把软刀子,精准地戳在了天麟众臣的痛处——天麟这些年自从解严进出通道后,外界的确不知天麟的真实情况。
乐媱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众人,目光落在苏荆峰身上:“你是苏家人?”
苏荆峰出列:“老夫苏荆峰。”
“苏丞相,”乐媱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算计,“不如你如实告诉我,他们是不是在合计着给我们安什么罪名?若是答案合我心意,苏家那块‘清流苏府’的匾额,我可以不要。”
苏荆峰:“……” 这是想离间他们?
见他不答,乐媱也不逼问,只是无所谓地挥挥手:“没关系,反正我又活了一天,已经很厉害了。搞不好明天……”
她突然拍手,双手一摊,做了个“boom”的口型,眼神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够了!”夏君临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御案。
“你真以为朕不敢治你死罪?”
第239章 服软
众臣见状,纷纷摆出愤慨的样子,齐声附和:“陛下息怒!此雌性太过狂妄!”
罗兰立刻挡在乐媱身前,3S级的威压瞬间散开,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狂妄那也是我有狂妄的实力!”
乐媱却从他身后绕出来,指着夏君临道:“没事把我们召进宫,就没安好心!帮你们揍了反贼,不感恩就算了,还想弄死我们?你们是什么人种?祖上是犹太人吗?这么忘恩负义!”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提高:“实话告诉你们,我确实想去启零星,但去不去都行!来天麟,重点根本不是这个——重点是,你们摄政王的污染值超过90了吧?”
夏君临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
“我本来受人之托,来帮他安抚,降低污染值的。”
乐媱冷笑一声,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我的正夫秦恕,当年被人暗算,污染值97.8,是我把他降到78.9,让他恢复人形的!不信你们去查!”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嘲讽:“托我的人还说,天麟知恩图报,只要我能把摄政王的污染值降下来,就带我去启零星玩一圈。他劝了半天我才来的!早知道你们是这样的天麟,给我再多钱,我都不来!”
“玄奎星虽然不是一等星,但在玄奎星我可是女王,用得着来你们这看脸色?”乐媱转身就走,“罗兰,我们走!什么玩意!”
“等等!”夏君临这下是真急了。
污染值超过90的夏殊影,是天麟最大的隐患,药剂早已失效,乐媱是唯一的希望!他怎么可能放她走?
夏君临看着乐媱转身就走的背影,龙袍下的手指几乎要掐进掌心。他从未见过如此软硬不吃的雌性,偏偏她身后的势力盘根错节,动不得,罚不得,甚至连句重话都得掂量着说。
“乐媱阁下!”他快步追出去,龙靴踩在金砖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全然没了方才的帝王威仪,“有话好商量!”
乐媱脚步未停,只扬了扬手:“没什么好商量的。你们天麟的‘恩’,我受不起。”
“陛下都追出来了,阁下还是留步吧!”管永跟在后面,“摄政王的事……关乎天麟安危啊!”
“乐媱阁下有话好好说!”
“陛下也是一时动怒……”
“摄政王的事,还请阁下多费心!”
其他人也追了出来。
燕秉川也跟了出来,脸色复杂地看着乐媱的背影——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天麟的重臣会这般追着一个雌性求情。
但夏殊影的污染值是天麟的软肋,由不得他置气。
“乐媱阁下,是我燕家失言,向你赔罪。”他闷声道,语气里满是不情愿,却终究低下了头。
乐媱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似笑非笑地扫过众人:“这就认错了?方才不是挺横的吗?”
夏君临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帝王的骄傲,沉声道:“先前之事,是朕考虑不周,委屈阁下了。燕家与苏家的匾额,朕即刻让人送到方府。启零星的祈愿节,朕亲自陪你去,无需任何审核。”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朕愿奉上百亿星币,作为阁下为小叔安抚污染值的酬劳。”
乐媱挑眉:“就这?”
夏君临:“……” 还想怎样?
乐媱伸出手,“方舒钰的罪,必须免了,听说你给他下了禁令出不了天麟,也撤了。”
“还有燕鸣之去方府负荆请罪!”
“你!”燕秉川怒道。
乐媱寸步不让,“答应就干,不答应拉倒。”
夏君临看着她,又看了看身后一脸焦急的众臣,最终闭了闭眼:“好,朕答应你。”
他转头对跪着的方舒钰道:“方舒钰,你无罪,起来吧。这件事,是朕的不是,委屈你了。”
方舒钰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乐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她看向夏君临,“摄政王现在在哪里?”
“在摄政王府。”
夏君临看着她,没忍住揉了揉眉心——这5S雌性,真是个祖宗。
他转头对身后的内侍道:“传朕旨意,即刻为方舒钰平反,恢复名誉;燕秉川,让燕鸣之去方府门口负荆请罪;让户部准备百亿星币,转入乐媱阁下的账户。”
一连串的旨意砸下来,众臣面面相觑,最终只能躬身领命:“臣等遵旨。”
方舒钰跪在地上,听到这些话,猛地抬起头,看向乐媱的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感激——他没想到,她竟真的为自己做到了这个地步。
乐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她瞥了眼仍跪在地上的方舒钰和燕召川,“还跪着干嘛?起来吧。”
燕召川脸色铁青地站起身,拳头攥得死紧,却终究没再说什么。方舒钰则快步走到乐媱身边,低声道:“谢谢你。”
“谢什么,”乐媱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完事了,记得请我吃黄焖鸡。”
方舒钰:“……” 都这时候了,她还惦记着黄焖鸡。
夏君临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挥了挥手:“来人,备车,送乐媱阁下和罗兰阁下回方府。明日一早,朕亲自去接阁下,前往摄政王府。”
看着他们的马车消失在宫道尽头,夏君临才缓缓松了口气,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管永凑上前,低声道:“陛下,这……值得吗?”
“只要能降低小叔的污染值,一切都值得。”夏君临语气坚定,“至于这雌性……哼,只要在天麟有的是机会治她。”
燕秉川闷声道:“那雌性如此嚣张,日后怕是会成为天麟的隐患。”
“隐患?”夏君临勾了勾唇,语气意味深长,“或许吧。但她也是天麟的转机。”
他转身往殿内走,阳光透过殿门的缝隙照进来,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准备一下,明日随朕去摄政王府。”
众臣面面相觑,最终只能跟上。
太元殿外,那两扇被乐媱踹飞的门板还躺在地上,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惊心动魄的交锋。
而方府那边,燕家和苏家的两块很大的千年匾额已被小心翼翼地送来,一块清流苏府,一块忠义燕府,此刻摆在院中,在夕阳下泛着古朴的光泽。
第240章 拔毛
还是来时的那辆马车,送他们回去。
去的时候车厢内的气氛有些凝重,回来时亦然。
乐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目光落在对面罗兰紧绷的侧脸上——他自上车后便没怎么放松过,眉峰始终微蹙,像是在思忖着什么要紧事。
“媱媱真的要给夏殊影安抚?”罗兰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尾音微微发沉。
他抬眼看向乐媱,棕色的瞳孔里映着车厢顶灯的微光,像结了层薄冰的湖面。
乐媱收回目光,迎上他的视线,认真点头:“夏君临心思太深,不好糊弄。眼下只有把‘安抚夏殊影’这个由头摆出来,才能反制他,不仅是为了我们,更是为了让方舒钰能脱身。”
她顿了顿,指尖在膝头轻轻点了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若是能够把夏殊影的污染值降下来,我们还能够去启零星。”
罗兰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语气里的忧虑几乎要溢出来:“可夏殊影的污染值已经超过90了,按常理说,应该已经兽化了……”
他话音顿住,想起星际关于夏家的传闻,补充道,“而且夏家三位的兽型从来没人见过,谁也不知道他一旦兽化会是什么样子。”
“那一般污染值高了,都是怎么处理的?”乐媱追问。
罗兰叹了口气,解释道:“大多是用降污药剂,见效快,但副作用也大——用得越多,抗性越强,到最后药剂就完全失效了。
剩下的路,要么找雌性安抚,要么就只能等着兽化失控被击杀……”
他看向乐媱,眼神复杂,“尤其是3S级的雄性,在你出现之前,星际雌性最高只有A级,勉强能安抚SS级,对3S根本没用。”
乐媱指尖一顿,抬眼问:“他的等级是多少?”
“3S八阶,和我一样。”罗兰答道,见乐媱若有所思,又补充了一句,“星际的3S本就稀少,污染值超过90还能保持理智的例子,我几乎没听说过。”
乐媱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你的意思是,3S一旦污染值破90,几乎就是死路一条?”
“差不多。”罗兰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不过Z964星那次,兰斯洛特和秦恕的污染值应该也超过90了,最后不都被你安抚下来了?”
他说着,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你。”
乐媱想起当时的情景,轻轻“嗯”了一声:“他们是被下了毒,才导致污染值骤升。卢夏给的资料里说,夏殊影也是遭人暗算,说不定也是中毒……”
她顿了顿,语气笃定,“如果是中毒引起的兽化,净化应该能解决。”
“但如果他的兽型体型很大,你会很累。”罗兰忍不住提醒,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肩膀上,满是心疼。
乐媱想起秦恕那庞大的兽型,第一次见面时几乎让她窒息,忍不住轻笑:“秦恕的兽型已经够大了,总不能还有更大的吧?”
她觉得应该没有其他兽型能比秦恕兽型还大吧。
秦恕的兽型第一次直接让她有窒息感,
秦恕恐惧症……
或许是这个原因,她敢欺负尤希,敢欺负希尔菲德,敢欺负卢夏,就是不太敢欺负秦恕。
罗兰没接话,只是看着她,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问:“你第一次安抚秦恕,也是像在Z964星那样吗?”
乐媱的脸颊微微发烫,避开他的视线,无法告诉他那个又抱又哭的过程。只能从衣领里掏出一条项链——吊坠是一块小小的、泛着冷光的鳞片。
“我……扣了他一块鳞片。”
罗兰愣住了。
这条一直挂在乐瑶脖子里的项链,他不可能没见过,原以为只是一个饰品,没想到居然是秦恕的鳞片。
他的脸上写满惊讶,随即又涌上一丝委屈,连声音都低了几分:“我没有鳞片。”
乐媱被他这孩子气的反应逗笑了:“你是北极熊,哪来的鳞片?”
“可我想送你东西。”罗兰抿着唇,语气闷闷的,“我只有毛。”罗兰却更委屈了,声音像含着水汽:“我没有鳞片送你……我只有毛。”
乐媱想象了一下他拔下一撮白毛递过来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嘴角抽了抽:“你不会想拔毛送我吧?”
罗兰却认真点头:“嗯。”
乐媱瞬间觉得牙酸,这家伙怎么像个小孩子似的?
她故意逗他:“你送北极熊的毛,尤希得送兔毛,兰斯洛特送雪豹毛,卢夏送人鱼的鳞片……那你告诉我,希尔菲德能送什么?”
“他已经送了。”罗兰忽然低低喊了一声,声音里的委屈快溢出来了,他抬手指了指乐媱的中指——那枚康斯坦丁戒正泛着细碎的光。
乐媱一怔,戴这戒指太久,竟忘了这是希尔菲德送的定情信物。
她看着罗兰别过脸望向窗外的背影,那宽厚的肩膀微微垮着,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忍不住有些好笑,又有些心软。
马车缓缓停在方府门口,罗兰先下车,转身将乐媱抱了下来。
他全程没说话,只是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抱着她的手臂却格外稳当。
回到厢房,方舒钰还没回来,桌上放着方卫贤让人送来的晚餐。
罗兰默默地给乐媱布菜,自己却一口没动,棕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只闹别扭却仍不忘照顾主人的大型犬。
乐媱被他看得不自在,扒拉了两口饭:“你也吃点啊。”
罗兰摇摇头,声音闷闷的:“不饿。”
等乐媱洗漱完出来,见罗兰正坐在床边铺床,动作一丝不苟,只是背影依旧透着股委屈。
他铺好床,转身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笔直,大有今晚就这么坐到天亮的架势。
见她上了床,罗兰将房间内的所有灯都关了。
只有人造月光的光透过罗汉床这边的窗棂洒进来,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在昏暗里竟有几分吓人。
罗兰没有睡上来,偌大的床铺空的让人不安。
乐媱莫名想起那些中式恐怖故事里的场景,心里有点发毛,忍不住叫他:“罗兰。”
“你睡吧。我就在这里。”
乐瑶真的想喊,你不来我哪里睡的着啊!
她爬床顶上飘个什么头发下来缠死她!
第241章 有分寸
乐媱问着,“你还在生气啊?”
罗兰口是心非道:“没有。”
“没有?”乐媱挑眉,“那你坐这儿干嘛?”
“我一个月不能碰你,得遵守惩罚。”他语气坚定,却偷偷往她这边瞟了一眼。
乐媱这才想起那个留校查看的惩罚,从床上跳下来,噔噔噔的走到他面前,叉着腰:“上车时你没抱我?下车时没抱我?现在跟我说不碰我?”
罗兰被问得一噎,低下头,“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乐媱提高了音量,“不就是没让你送毛吗?你人都是我的,要根毛干嘛?拔毛不疼吗?”
听到“你人都是我的”几个字,罗兰的耳朵尖悄悄红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又很快压下去,故作严肃地抿着唇。
他口是心非的嘴硬着:“我要遵守约定。”
“你到底想怎么样?”乐媱被他气笑了,转身往床边走,“行,你就在那坐着吧,有本事这辈子都别碰我——”
话没说完,身体忽然一轻,她被罗兰腾空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乐媱挣扎着,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
“我没本事。”罗兰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这辈子都不碰你,我做不到。”
他把她轻轻放在床里侧,自己也跟着躺了上来,月光透过床幔,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那你刚才闹什么脾气?”乐媱没好气地瞪他,却在看到他眼底的委屈时,语气软了下来。
罗兰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像浸了蜜:“本来有点不开心,听到你说我是你的人,就剩一点点了。”
“还剩一点点?”乐媱挑眉,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罗兰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棕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他低头凑近她耳边,热气拂过耳廓:“因为我还不是真正属于你……”
乐媱的脸“腾”地红了,推了他一把:“你……你不是还没学好理论知识吗?”
罗兰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来,他吻了吻她的耳垂,声音带着丝狡黠:“昨天你睡着后,我看了一夜资料片,理论知识已经很扎实了,想……实践一下。”
说着,他的手缓缓抚上她的腰侧,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摩挲着。
乐媱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结结巴巴地说:“先……先洗个澡吧!”
“媱媱不是刚洗过吗?”罗兰凑近嗅了嗅,“好香。”
“你不是没洗嘛!”乐媱说着试图推开他。
罗兰却不松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唇齿落在她的颈间,声音低沉而沙哑:“那就让媱媱陪我一起……”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隐约映照出一个高大的身影抱着一个较小的身影缓缓往浴室走去,一路上都是散落的衣服。
随着浴室的水气氤氲,车厢里的委屈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逐渐攀升的温度和细碎的光。
浴室里的浴缸是仿木桶式的,正巧可以容纳近他们两个。
罗兰坐在浴缸内,乐媱是以坐怀抱的姿势在他身上的。
她的两只手松松垮垮的搭在罗兰的肩膀上,整个人已经疑似失去了大部分的力气。
罗兰第一次体验了基因遗传工程的奇特之处。
并且乐此不疲。
方舒钰给他的资料片里提到不同场合会有不同的感受。
罗兰在浴室里实践了很久,之后在靠窗的罗汉床上又开始实践。
乐媱警告他不要过头,毕竟明天还要去摄政王府的。
罗兰嘴上说着有分寸有分寸,其实完全停不下来,一点都没分寸。
他还记得乐媱说的那句又哭又求饶其实是很舒服很舒服。
他也要让乐媱很舒服很舒服。
最后是晨曦未露,罗兰一脚蹬掉了被乐媱哭湿的枕头,才稍稍满意的抱着她哄着她睡着了。
第242章 守口如瓶
天刚蒙蒙亮,晨雾尚未散尽,青石板路上还凝着一层薄薄的湿意。
方府门前的青石长街便已肃静无声。
方府的府门外,一辆马车静立在晨光中,与昨日那辆相比,其规格之高,几乎一眼便能令人心生敬畏。
马车车身以暗金色为底,乌木鎏金绣着繁复的云纹,纹路间点缀着细碎的星钻,在初升的阳光下流转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
四角悬着的羊脂玉铃无风自动,叮咚声清越却不张扬。
车轮是罕见的星陨铁所铸,碾在石板上悄无声息,只车辕两侧雕刻的神兽纹张着巨口,隐隐透着慑人的威仪。
这规格,便是天麟星最显赫的勋贵见了,也得敛声屏气。
马车旁肃立着四名护卫,个个身姿挺拔如松,气息沉稳内敛。
其中两人乐媱与罗兰都认得——正是夏惟允的贴身护卫信芳与沛然。
两人皆是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着制式相同的长剑,只是脸色尚带着几分苍白,显然是刚从治疗舱中出来不久,身上的伤还未完全痊愈。
另外两人则面生得很,一人眼神锐利如鹰,紧抿的唇线透着一股狠。
另一人则面无表情,双手负在身后,指节微微泛白,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此时信芳的左臂还微微僵硬,沛然则不时按一下胸口,两人望着方府大门的眼神里,藏着难以掩饰的忌惮。
周遭看似空无一人,但若有人敢擅动,必会被暗处数十双淬了毒的眼睛盯上——那些隐在街角巷尾的死士,连呼吸都与晨露融为一体。
方府的大门敞开着,方家人早已在门口等候。
方卫慈穿着一身簇新的锦袍,却丝毫不见平日里的从容,双手背在身后,脚尖不停地在地上点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时不时抬头望向府内深处,嘴里低声念叨着:“怎么还没醒?这都什么时候了……”
若不是碍于身份,他怕是早已冲进去把乐媱直接喊起来了。
方舒钰站在一旁,脸色有些无奈。
“小五!再去一次!”
此时的偏院厢房内,乐媱还陷在酣睡中。
她侧蜷在锦被里,小脸埋在罗兰的臂弯,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嘴角偶尔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像是梦到了什么甜事。
罗兰支着肘看她,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鬓发,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昨夜的缠绵确实耗了她太多力气,他本想让她睡到自然醒,可窗外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密,方卫慈那“咚咚”的踱步声隔着窗纸都能听见,显然是急坏了。
方舒钰也是一早就被挖起来的。
而这已经是他第五次被他爹逼着过来“侧面催促”了。
他走到罗兰房门外,犹豫了片刻,终是轻轻敲了敲门:“罗兰,陛下和亲王还在马车上等着……”
罗兰将乐瑶从身上抱下放在床上,自己起身走到房门口,打开了门。
“罗兰,我爹他快发疯了……”方舒钰被父亲推到门口第五次时,脸上已带了几分无奈,“那两位还在外面等着,实在不好让他们久候。”
“你是不是昨晚那个了啊,所以乐瑶才起不来啊?”
罗兰轻咳一声,“再等一下,我帮她穿衣服。”
方舒钰退了出去。
罗兰走回床边,小心翼翼地替乐媱穿好衣裙,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琉璃,拦腰抱起时,乐媱那一头长发飘散而下。
罗兰不会束发,如果现在让人来给她束发又会耽误时间。于是他顾不得这些,抱起乐瑶就往外走去。
感受到震动,乐瑶嘤咛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依旧没醒。
罗兰抱着乐瑶出来,方舒钰跟着,直到走到大门口,才发现方府所有人都在这里。
方卫慈一副总算来了的样子,赶忙迎了上去,“陛下和亲王殿下已经等候多时了。”
“这就走。”罗兰道。
方卫慈像送什么似得把人送出方府大门。
信芳与沛然见罗兰抱着乐媱出来,两人同时绷紧了脊背。
信芳的手已摸到剑柄,指节泛白,待看清那昨日把他打得肋骨尽断的小雌性正窝在罗兰怀里酣睡,紧绷的肩背才微微松弛,却仍不忘朝沛然递了个眼神。
后者鬓角正滑下一滴冷汗,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旁边的明珂与昭元对视一眼,两人只听过乐媱的厉害,没亲眼见过那场打斗,此刻瞧着这蜷缩在男人怀里的娇小身影,实在难将她与信芳说的狠角色联系起来。
罗兰抱着乐媱走到马车旁,明珂掀开车帘,恭敬地道,“请。”
罗兰抱着乐瑶上了车。
车厢内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铺着厚厚的天鹅绒地毯,两侧摆放着精致的矮几,上面放着热气腾腾的香茗和几碟精致的点心。
夏君临与夏惟允正相对而坐,听到动静,两人同时抬头望去。
夏君临一身玄青色常服,袖口绣着五爪金龙,虽未着龙袍,眉宇间的帝王威仪却未减。
夏惟允则穿了件月白锦袍,更衬得面如冠玉,只是此刻嘴角的笑意僵了僵。
“抱歉。”罗兰抱着乐媱在空位上坐下,声音放得极,语气带着几分歉意轻,似乎怕惊醒怀里的人,又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昨日她太累了,到地方我会叫醒她。”
夏君临颔首,目光落在乐媱脸上,眸底闪过一丝讶异。
昨天一拳打穿石柱的雌性,此刻竟乖得像只小猫。
夏惟允则悄悄打量着罗兰,这位星焰军总队长素以铁面着称,此刻抱着乐媱的姿态,却温柔得不像话。
车厢内霎时陷入沉默。
夏君临身为帝王,自然不会先开口。
罗兰对夏家人本就没好感,更懒得开口说话。
车帘外的晨光透过缝隙照进来,在三人之间投下长长的阴影,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
夏惟允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僵局,“听闻罗兰队长的辞呈星联会主席好像驳回了。”
罗兰“嗯”了一声,语气平淡。
“那罗兰队长应该不久之后就会回到谷安星官复原职了。” 夏惟允实在是没话找话。
他絮絮叨叨谈着些星际里的事,夏君临偶尔颔首附和,罗兰却只是闭目养神,直到夏君临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
“罗兰队长,我夏家许多事对外都是机密。今日两位若见到些涉及隐秘的事务,还请务必守口如瓶。”
第243章 宿琅星
“那是自然。” 罗兰睁眼,目光锐利如刀,“乐瑶已说了我们是受人所托,自然忠人之事。对于天麟的一切,我们都不会对外说。”
夏惟允接过话头,声音低了几分:“实不相瞒,小叔此次遇袭,正是成家在背后捣鬼。
他在从谷安星回天麟的途中,本要突破九阶,却被成家安插的暗桩和杀手榜第三的霍里联手暗算……”
他攥紧了拳,指节泛白,“回到天麟时,他的污染值已达89.7%,当时并未兽化,后来想通过注射药剂后降低污染值的。”
“只是……不仅没降,反而飙升到92%,这才……兽化了。”
夏君临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想必总队长也知道天麟星之前的余家谋逆案,事到如今我也不隐瞒队长。
余家谋逆案也是成家谋划多年,只不过余家和成家并非一条心,他们也想称帝,因此早一步动手。
当时全靠小叔力挽狂澜。这一次成家本想猎杀小叔后举兵造反,却没想到小叔命不该绝。”
“摄政王的亲信向来可靠,” 罗兰眉峰微挑,“那暗桩为何没被发现?”
“这事全怪我!”夏惟允叹了口气,眼底涌上自责:“那人原是我的护卫,当年余家谋逆时,我让他协助小叔,后来为护小叔挨了好几刀,差点没救回来。
我见他忠心,便荐给了小叔,归入死士营……谁能想到,他竟是成家埋了那么多年的棋子。”
“那毒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罗兰追问。
“来自宿琅星。”夏惟允的声音冷了几分,“那组织名气不如血鸷门和暗星城,行事却毫无底线。”
这点罗兰自然清楚。
血鸷门和暗星城虽然同属地下组织,但行事还有一定底线。
例如血鸷门,有着老门主定下的规矩,若接到暗杀单,对方如果生平并未作恶且对星际发展有巨大贡献的好人,是不许接的,这一点秦恕遵守至今。
当年确实有人去血鸷门对对阿利盖利下了单,但是被秦恕拒绝了。
这一点上,罗兰对秦恕是存着一丝异样的情绪的。
而暗星城的范围内若是出现毒药类的药剂,特别是反星际的那种,那下场也是非常惨烈的。
关键是宿琅星还和弥渊基地或其他星球地下实验室里那些反星际的疯子勾连,收售慢性成瘾性的活性药剂、兴奋促进性药剂等。。
虽说组织带了一个星字,但他们行踪比耗子还隐蔽,虽然也在通缉榜上,但涉及面没那么大,联邦军在几次围剿都扑了后,星联会就没有把对付宿琅星放在首要计划中。
这个组织纯粹就是恶心人,你打他,他逃了,你不打他,他又出来犯贱。
夏惟允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最奇怪的是,根据最新情报,宿琅星似乎和反叛军起了冲突,只是不知是真是假。”
罗兰心中暗忖:反叛军首领是马蒂亚斯,曾经的联邦军突击部队指挥官,若是宿琅星真与他们对上,马蒂亚斯想必自有办法应对。
车厢内的话题渐渐沉下去,马车也渐渐驶入了摄政王府的范围。
乐媱在罗兰怀里依旧睡得深沉,她侧坐在罗兰腿上,小脑袋靠在他胸口,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襟,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偶尔轻轻颤动一下,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不知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她的呼吸均匀而轻柔,拂在罗兰颈窝,带着一股淡淡的馨香,让他心头一片柔软。
夏君临和夏惟允忍不住看了好几眼。
夏惟允心中暗叹:这才像他记忆中雌性该有的样子啊,温顺、柔软,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哪像传闻中那般凶悍?
夏君临则只是淡淡扫过,眼底情绪难辨,只是端着茶杯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杯沿摩挲着。
马车行至摄政王府外时,晨光已铺满长街。
罗兰轻轻拍了拍乐媱的背:“媱媱,醒醒,到地方了。”
乐媱在他怀里蹭了蹭嘤咛一声,眼睫黏在眼睑上似的,半天没掀开,声音含糊得像含了颗软糯的糖,“困……”
“等办完事,回去让你睡个够,”罗兰温声哄着,指腹轻轻刮了下她的脸颊。“摄政王府到了。”
乐媱这才不情不愿地开始睁眼。
她的眼皮像是有千斤重,先是掀开一条细细的缝,露出一点乌黑的瞳仁,随即又重重闭上。
过了几秒,又再次掀开,这次缝大了些,眼神却依旧朦胧,像是蒙着一层水汽,看不清周围的景象。
她就这样反复了好几次,才终于勉强把眼睛完全睁开。
入眼是陌生的车厢内部,精致的装饰让她微微蹙眉,漂亮的眉毛拧成了一个小小的疙瘩。直到她的目光扫过对面的夏君临和夏惟允时,眉头瞬间蹙起,像只被打扰了午睡的猫。
那点刚睡醒的迷茫瞬间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显的不悦。
像是被人强行从温暖的被窝里拽出来上工的打工人,满脸都写着“不想上班”。
她语气带着刚睡醒的黏糊,尾音拖得长长的,“一醒就看到讨厌的人……”
罗兰:……
夏君临:……
夏惟允:……
三人同时沉默了。
试问整个天麟星,谁敢当着皇帝和亲王的面说出“讨厌的人”这四个字?
恐怕也就只有怀里这位了。
罗兰轻咳一声,赶紧打圆场:“两位恕罪,她还没睡醒,胡言乱语呢。”
乐媱显然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她往罗兰怀里又缩了缩,带着浓浓的起床气嘟囔:“离开床我就不开心,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罗兰听着她软糯的抱怨,心头那点因她对夏家人不敬而起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
他何止想让她再睡一会儿,他恨不得把她抱回床上,让他鏖战个天昏地暗,让她三天三夜都不下床。
昨晚那点亲密,于他而言,不过是开胃小菜,正餐还没来得及品尝呢。
他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柔声哄道:“听话,等把事做完,再回去舒舒服服地睡,好不好?”
乐媱却往罗兰怀里缩了缩,嘟囔道:“不要,我今天要去吃黄焖鸡。”
第244章 手下留情
罗兰太阳穴突突直跳。
吃什么黄焖鸡,他只想吃乐瑶。
该死的方舒钰,没事提什么黄焖鸡!
昨日乐媱念叨了一路,此刻他只觉得那三个字像魔咒。
夏惟允又听到了那三个字,他对黄焖鸡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夏君临微微侧目,心想黄焖鸡是什么?听着像是食物?
他向来靠特供营养液维持体能,对底层民众的吃食一无所知,此刻倒也好奇这能让乐媱惦记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罗兰压下心头的无奈,哄道:“先办事,办完就去吃,吃完再回去睡,好不好?”
乐媱立刻眉开眼笑,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好~罗兰最好了~”
罗兰心头一软,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被乐媱在胸口轻轻一点的动作弄得浑身一僵。
那位置正是昨夜她咬过的地方,此刻被她指尖一碰,像是有电流窜过。
他嗓音微哑:“别闹。”
乐媱狡黠地勾了勾唇,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轻道,“我就闹。”
罗兰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酥麻又滚烫,他忍不住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吻了一下,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在她耳边吹着气,
“昨晚已经哭湿了一个枕头的,看来不够。”
乐瑶一僵,腰还在酸呢。于是也不敢再逗他了。
夏君临看着眼前这一幕,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传闻中星焰军总队长罗兰,向来沉着冷静,对罪犯更是毫不留情,可此刻这个眼神温柔、语气宠溺的男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夏惟允则看得有些发怔,他记忆中,母后对父皇虽也亲近,却从未有过这般娇憨的撒娇模样。
他看着乐媱黏在罗兰怀里的样子,心里竟莫名生出一丝羡慕——或许,找个雌主,也是件不错的事?
就在这时,马车缓缓停下,车外传来护卫的声音:“陛下,王爷,已到摄政王府。”
夏君临放下茶杯,率先起身:“两位,请。”
乐媱依旧黏在罗兰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结实的肌肉曲线。摆出一副“我走不动我没力气,都是你害的”样子来。
罗兰无奈地摇摇头,抱着她下了马车。
车帘掀开时,摄政王府的全貌映入眼帘。
府邸朱红高墙绵延数里,墙头上覆着琉璃瓦,在晨光中泛着金辉,墙头每隔三丈便立着一尊石狮子,怒目圆睁,气势汹汹。
正门上方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摄政王府”四个大字。笔力遒劲,透着慑人的威严。
门口立着八名守卫,皆是身着玄甲,腰佩长刀,站姿如标枪,连呼吸都整齐划一,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
与方府、燕府不同,这王府的正门不仅开在正中央,更是足足八扇朱漆大门,门柱是通体乌黑的玄铁所铸,上面雕刻着腾云驾雾的金龙,龙爪张开,似要破空而出。
这般规制,便是皇宫也稍逊一筹。
毕竟连夏君临的寝宫正门,也只有六扇。
景行与青崖本在门口候着,见第一个下车的是罗兰抱着乐媱,两人都愣了一瞬,但也立刻恢复了原先的表情。
景行则飞快地和青崖交换了个眼神——这位乐媱阁下,果然处处出人意料。
乐媱瞥见一旁的信芳等人,懒洋洋地开口:“原来是你们啊。”
语气平淡,眼神里却明晃晃写着“手下败将”四个大字,嘴角还噙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信芳脸涨得通红,刚想反驳,就被沛然悄悄按住了手腕。
信芳是几个贴身护卫中年龄最小的一个,年轻气盛让他忍不住上前一步:“上次交手,我们未用天赋能力,不过是承让!你不要认为你自己会一些功夫就能打过我们!”
他输了他没什么不服气的,但是他师傅景行输了,他是极不服气的。
景行SS级九阶,虽未突破到3S级但是在天麟也是前几位的高手。
若不是承让,怎么会输给这个雌性?
乐媱看了他一眼,挑眉,“未用天赋能力?”
他伸出手指,轻轻打了个响指,“你是说这个?”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压制力瞬间扩散开来。
“噗通——噗通——”
一连串闷响传来,信芳、沛然、明珂、昭元,连同王府门口的守卫,齐刷刷地跪了下去,膝盖砸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就连抱着乐媱的罗兰,也膝盖一软,重重跪下,不过他早有经验,听到那声响指,他就知道了。于是跪下的瞬间便将乐媱护得更紧,生怕她磕到。
其他人则满脸痛苦,像是被无形的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困难。
最惊人的是,夏君临与夏惟允也未能幸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夏君临的脸色瞬间铁青,身为帝王,他从未受过这等屈辱,额头青筋暴起,却动弹不得。
夏惟允更是满脸痛苦,看向乐媱的眼神里充满了惊骇。
屋檐上、树影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显然是隐藏的死士也被这股力量压制,摔了下来。
罗兰看着这一幕,无奈地闭了闭眼。
乐媱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尤其是夏君临与夏惟允憋屈的样子,心里暗爽,却也见好就收,又打了个响指。
强大的压制力瞬间消失,众人纷纷挣扎着起身,大口喘着气,看向乐媱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夏君临站起身,整理着衣袍,脸色难看,却终究没说什么——他算是彻底明白,这小雌性不能用常理度之。
“即便要在瞬息之间把你们都杀了,对我来说,也不是难事,”乐媱看向信芳,语气淡淡,“我对你们已经手下留情了。”
“别不知足。”
这句看似说给信芳,实际确是说给夏君临和夏惟允的。
信芳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恨恨地别过头。
罗兰仍旧抱着乐瑶,乐媱摸了摸罗兰的下颌,“膝盖疼吗?”
罗兰摇头。
“对不起啦!”乐媱亲了一下他的喉结。
罗兰低头在她耳边轻道,“那晚上让我尽兴。”
乐媱一个白眼送给他。
昨天还不尽兴啊!她现在腰和大腿根都酸的要死。
乐媱转头对着夏君临说,“进去吗?”
早开工早下班!早吃黄焖鸡!
第245章 竭诚为您服务
无论是门口的守门的侍卫,还是几个贴身护卫,看乐媱的眼神都是带着着惧意的。
乐媱想说,这一点这些人就不如暗星城的诺瑞和德斯了。德斯一脸见怪不怪,诺瑞还有胆子继续和她吵。
景行和青崖自然是知道乐媱来摄政王府是做什么的,夏君临并没有说,但作为摄政王的左膀右臂,他们已经猜到了。
所以他们不像沛然和信芳那样,他们带着的是恭敬的表情,即便刚才乐媱让他们跪在地上,他们仍旧是毕恭毕敬的。
夏君临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进去吧。”
他率先迈步,玄色靴底踩在白玉石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行人走进摄政王府,府内的景象更是让乐媱咋舌。
道路两旁栽种着各种奇花异草,不少都是星际罕见的品种
有会随声音绽放的花,有叶片如琉璃般透明的翡翠草,还有散发着淡淡香气的安神木,每一株都价值连城。
亭台水榭错落有致,小桥流水潺潺,假山怪石嶙峋,处处透着皇家园林的精致与大气。
刚走进内院,前方出现一群人,为首的是个身着锦袍的管事,身后跟着数乌泱泱的一群人,还有四架步辇。
还算好,并没有乐瑶想象中什么草民叩见陛下,然后唰唰唰的跪地一片,随后皇帝说平身,他们再起来这种场景。
那位管事只是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毕恭毕敬:“陛下,王爷,各位贵客,请上步辇。”
乐媱伸了伸脖子。
那四架步辇极为奢华,框架由紫檀木打造,雕刻着缠枝莲纹,镶嵌着珍珠与宝石。坐垫是雪白的狐裘,四周挂着轻纱帷幔。
每一架步辇都有八个抬辇的仆从,皆是身强力壮的雄性,身着王府统一服饰,动作整齐划一,连呼吸的频率都分毫不差。
“到小叔的静养之地还有些距离。”夏君临解释道。“坐步辇去吧。”
似乎自从刚才他跪过之后,他对她的态度就有些改变了。
乐媱看着步辇,心里忍不住腹诽:明明有其他工具,偏要用人力,这就是封建统治的排场吗?
可她又有点好奇——长这么大,还没坐过步辇呢。
罗兰显然也没坐过,眼神里带着一丝新奇。
他多年前确实来过天麟,也呆了一段时间,但除了马车就是步行,像步辇这种皇室的交通工具,罗兰也真的没有坐过。
被罗兰抱着坐上了步辇。
狐裘软得像云朵,可架不住人抬着总有细微的晃动,十分钟后,乐媱的腰就开始发酸——昨日被罗兰折腾得本就没缓过来,此刻被晃得更难受了。
她偷偷掀开纱帘往后看,夏君临闭目养神,夏惟允正把玩着一枚玉佩,罗兰则侧头看她,眼底带着关切。
三人都面不改色,仿佛这晃动根本不存在。
“果然是帝王级的享受,我这牛马命消受不起。”
乐媱暗自叹气,决定今晚绝不让罗兰碰她——腰快断了。
又晃了二十多分钟,步辇终于停下。
眼前是一座与周围古色古香的建筑格格不入的一个建筑,四四方方,通体漆黑,足有十层楼高,类似于体育场馆。
外层罩着层淡蓝色的能量罩,流光闪动,隐隐能看到里面的防御系统在运转。
管家带着那些仆从和步辇就立刻离开了。
待他们离开,景行上前,瞳孔、指纹、脸部三重扫描后。
“滴——身份验证通过。”
机械音响起,与墙体融为一体几乎看不出缝隙的两扇三层楼高的合金大门,开始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门轴转动时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巨兽在呼吸。
众人走进建筑,里面一片黑暗,只有大门打开时透进的微光,能隐约看出这是一个极为空旷的空间,空旷得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
“小叔。”夏君临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入口处回荡,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乐媱心头莫名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啊!!!!
死去的记忆开始突然攻击她。
黑暗中,突然亮起一双金色的竖瞳,冰冷而威严,直勾勾地盯着众人,像是蛰伏已久的猛兽终于睁开了眼。
乐媱:!!!!!
大脑:一级警报!一级警报!
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空间的光源骤然亮起。
一条通体雪白的巨龙盘旋在半空,鳞甲在灯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每一片都有盾牌大小,反射着冰冷的光。
龙须垂落如银丝,足有丈许长,轻轻晃动时带起阵阵狂风。
龙角峥嵘似玉柱,直指苍穹,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纹路,隐隐有电光流转。
一双金瞳睥睨众生,瞳孔是竖形的,像最锋利的刀,透着睥睨天下的威严。
那庞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整个空间,盘绕了足足三圈,龙尾轻轻一摆,便带起一阵能掀翻星舰的狂风。
罗兰瞳孔骤缩,连他都被这巨龙的气势震慑住了。
乐媱死死攥着罗兰的衣角,脑子里只剩一句话:我滴个太奶奶了个腿啊!
这玩意儿比秦恕的森蚺还大!
他特妈是条龙!!是条龙啊!!
上古神话里面的龙!!
是真的!!!不是假的!!!
“不是让你们别来吗?” 巨龙开口,声音如同洪钟,在空间里层层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非要看着本王彻底失控?看本王自行了结?”
他怒吼一声,巨龙口中喷出的吸气掀起一阵巨大的风,足以将人吹倒。
罗兰一手揽住乐瑶,避免他被这阵剧烈的气息刮走。
待这股剧烈的气息平息下来。
夏君临上前一步躬身,语气恭敬,““小叔,我们带了5S级雌性来为您安抚。”
“5S级?”巨龙的声音里带着怀疑,金色的竖瞳转向乐媱,带着审视的意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乐媱身上。
“回去吧,” 巨龙摆了摆尾,开始赶人,“本王药石无医,不必白费力气。”
“小叔,总得试试才知道。” 夏惟允从小就怕这个小叔,此刻他也硬着头皮劝着,“乐媱阁下的能力,或许能创造奇迹。”
巨龙显然动了怒,龙尾猛地一拍地面,整个空间都震了震,合金地板裂开数道缝隙:“本王说不必!你们是听不懂吗?”
乐媱被吓得一哆嗦。
脑子里其实在咆哮:这活儿谁爱干谁干,老娘不干了!给再多钱也不干!
她开了嗓子,大声道,打算把狠话放出,“夏老板息怒!我是乙方代表!竭诚为您服务!不满意不收钱!您有啥要求尽管提!”
第246章 晚安玛卡巴卡
说完她就想暴毙当场。
妈了个巴子的,她在说什么啊!
嘴巴似乎没有和大脑沟通好,说出来的话和想要说的话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截然相反。
巨龙似乎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鼻息间喷出两道白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哦?那就让你试试。”
罗兰想跟着上前,却被乐媱按住。“我自己去。”
随后她低声道,“如果不行,我们马上跑。”
罗兰嘴角微微动了动,没说话。
乐瑶仰头看了眼巨龙,硬着头皮往前走,心里把夏家祖宗十八代都拖出来骂了个遍。
“罗兰队长。”白色巨龙的目光转向罗兰,“有段时间不见了。”
罗兰颔首:“摄政王客气了。”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位是我的雌主,乐媱。”
巨龙的金瞳在乐媱身上转了转,缓缓低下头,龙首在她面前停下,鼻尖喷出的气息带着灼热的温度,把乐瑶披散的长发吹得像个杀马特。
乐瑶:就是想骂人。
乐媱深吸一口气,自我暗示:没事的没事的,你看当时秦恕辣么大一条蛇,牙齿可以串她好几个。
可现在秦恕让他往左他绝对不会往右。
小小白龙!轻松拿捏!
乐媱做好了心理建设。
来吧!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结果,颤巍巍地伸出手,按在龙的下颌上。
冰凉的指尖触到温热的鳞甲时,巨龙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舒服的低吟,像是压抑了许久的痛苦终于得到了缓解。
乐媱掌心泛起金色的光芒,缓缓渗入龙的体内。
她能感觉到无数黑色的丝线缠绕在巨龙的经脉中,正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
金色的光芒从龙下颌蔓延开来,所过之处,黑线纷纷消融,化作点点黑烟。夏君临等人看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
这种净化之力他们只在苏挽倾身上见过,但是眼前的雌性她散发出的净化之力似乎更纯净,因为那光芒耀眼,带着温暖的感觉。
乐瑶试了试,这些黑线一触即断,和秦恕、兰斯洛特体内的黑线不一样。也不能说不一样,但是比他们体内的黑线要细上许多,所以才能一触即断。
秦恕和兰斯洛特体内还有着一只黑色的蝴蝶,那个比黑线更麻烦。
这条白龙身体里的黑线不难清理,只是他的体型太大,量多,所以净化起来时间会更久,时间久了也同样耗费她的体能。
不知过了多久,还剩下最后一个角落。
乐媱觉得自己人都在发抖,她的手颤抖的力度越来越大,连白龙都感受到了。
坚持一下,坚持一下。
马上就结束了。
她不想来第二次看这条让她有巨物恐惧症的龙。
乐媱咬紧了后槽牙,任由冷汗将衣领洇湿。
当最后一缕黑线被净化,乐媱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原地就躺。
龙什么的,这一切都是梦,都是梦!
醒来就是黄焖鸡的新一天!
晚安,玛卡巴卡。
“媱媱!”罗兰急忙上前,但是因为相隔着些距离,一时间也来不及。
白烟缭绕间,一个身影伸手将乐媱稳稳接住。
那人穿着一身玄色锦袍,墨发如瀑,用一根玉簪束着,黑眸深邃,鼻梁高挺,唇色偏淡,面容俊美却带着几分疏离,正是夏殊影。
他周身的龙威虽敛去大半,眉宇间的沉凝却未散,只是在看向怀中乐媱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小叔,您恢复了?”夏惟允又惊又喜,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夏君临也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
根据目前掌握的所有资料,雄性在污染值降低到80%以下后,是需要1-7天才能恢复人形的。而恢复人形后的雄性都会或多或少带有些后遗症。
例如等级降低,等阶降低,觉醒天赋消失,记忆中断等,有些是短时可逆的,有些是不可逆的。
罗兰在Z964星见到秦恕和兰斯洛特被安抚后立刻变回人形,再看这个就已经觉得见怪不怪了。
但若是说秦恕和兰斯洛特没有后遗症,罗兰认为他们也有一个致命的后遗症——恋爱脑。
其实他还不知道尤希也是。
不过罗兰觉得,夏摄政王应该不会有这个后遗症。
夏殊影没应声,只是低头看着怀里昏迷的乐媱,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额发,触到她微凉的皮肤时,动作顿了顿。
他将乐媱递给罗兰,指尖不经意间擦过罗兰的手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她应该是消耗过度,需好生静养。”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听不出情绪。
罗兰看了一眼夏殊影。接过乐媱时,指尖触到她滚烫的脸颊,眉头瞬间蹙起,
“乐媱阁下是否需要治疗?”夏君临上前问道,他也看出来乐瑶是消耗过大。
罗兰摇头,打开早已准备好的营养液,缓缓喂下。
乐媱紧蹙的眉头稍稍展开了。
“好累。”乐媱哼了声。
罗兰眼带心疼,“我们回去,好好休息。”
夏殊影却忽然开口:“摄政王府回方府有一段路了,在我这里休息一会。”
没等罗兰拒绝,夏殊影喊了一句,“景行,带总队长去町筑轩。”
町筑轩是王府里招待客人最好的一处院落了。
景行应声上前,躬身引路。
“不要休息,我要去吃黄焖鸡。”乐瑶此刻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但是丝毫不肯放弃黄焖鸡。
“媱媱听话,睡一会也能去吃黄焖鸡的,那家店又不会跑。”
“会关门!”
罗兰:……
夏殊影听到了,轻笑一声,“乐瑶阁下放心,待您醒来,会看到……黄焖鸡的。”
乐瑶没有应声,因为已经睡着了。
罗兰抱着乐媱跟上景行,步履匆匆,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曾分给夏殊影。
在他看来,这位摄政王周身的寒气,比方才那巨龙的吐息还要刺骨。
夏殊影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目光在乐媱垂落的发丝上停留了片刻,黑眸深处掠过一丝兴味。
方才她净化时,掌心的金光像初生的太阳,不仅驱散了他体内的毒,连带着那些因兽化而滋生的暴戾都奇异地平息了。
这小雌性,倒是比他想象中有趣得多,也不愧是全星际唯一。
第247章 那支针剂
“小叔,”夏惟允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乐媱阁下的能力,当真是神了。”
夏殊影收回目光,转向夏君临:“成家那边,处置得如何了?”
夏君临躬身道:“成家三百七十二口,已尽数打入天牢,府邸、产业、星舰全被查封,账本与私藏的军械清单也已起获,其他的就待大理寺查实后公审。”
他顿了顿,补充道,“多亏乐瑶阁下,否则成海德没那么容易被伏。”
“伤亡人数?”
“都是轻伤,这也多亏乐瑶阁下。”夏惟允把当时发生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虽然景行和青崖回来已经说了一遍,但夏殊影觉得可信度不高。
现在夏惟允又说了一遍,大致表述相同,他就觉得有些意思了。
景行和青崖的实力他自然一清二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个雌性可以轻轻松松的以一敌二制服景行和青崖?
见夏殊影表情有些微妙,夏君临继续道,“成海德一开始还不肯招,云倾用了各种招数也无法撬开他的口。”
“后来?”这是夏惟允问的。因为这个他哥没告诉他。
夏君临瞪了弟弟一眼,看着夏殊影道,“云倾的一个随从随口说了一句,要不然让乐瑶阁下来一次?结果成海德立马招了。”
夏惟允:……
回想一下当时的场面,确实有点……可怕。
夏殊影抬抬眉毛,“她做了什么?”
夏君临看向弟弟,当时只有他在现场。
夏惟允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的说,“她把成海德弄晕了之后,再把他弄醒,然后再弄晕……”
那句爆喝的:睡你麻痹起来嗨。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夏君临:……
夏君临,“现在成海德在天牢最深处,琵琶骨都穿了陨铁链。”
夏殊影眉峰微挑,黑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兴味,“让成海德怕成这样?”
成海德的实力他清楚,虽算不上顶尖,却也是SS七阶,寻常八阶初段都未必能轻易拿下。这小雌性,竟有这般手段?
他想起方才她净化时,明明吓得指尖发颤,却硬是咬着牙没后退半步。
想起她对着巨龙时,嘴里说着“乙方服务”,眼神里却藏着不肯认输的倔强。
想起她昏睡前,嘴角还嚷着要吃东西……
这般矛盾又鲜活的模样,倒是比那些循规蹈矩的雌性有趣多了。
“看来,是本王小觑她了。”夏殊影指尖轻叩着身侧的合金栏杆,发出“笃笃”的轻响,黑眸中闪过一丝光芒,“去查查她的底,一丝一毫都不要漏。”
他对雌性没有任何兴趣,所以即便在得知星际出现了一个5S级的纯人类雌性,也没让他提起半分兴趣,可如今,他倒是觉得有些意思了。
夏君临与夏惟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这位小叔自从扶持他登基后便极少关注星际上的事,如今却对一个雌性如此上心,显然是动了真格的。
“是”夏君临应声,心里已隐隐猜到,这位乐媱阁下,怕是引起小叔的注意了。
“小叔,我答应了乐瑶阁下,带她去启零星祈福。”
夏殊影抬抬手,“无妨。”
此时的町筑轩内,罗兰正将乐媱放在铺着软垫的床榻上。
他解开她的衣襟,露出颈间细密的汗珠,又取了降温贴敷在她额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乐媱在梦中嘤咛一声,小手胡乱抓着,恰好握住罗兰的手腕。“黄焖鸡……要配白米饭……”她喃喃道,声音细若蚊蚋。
罗兰失笑,俯身吻了吻她的眉心:“等你醒了,便带你去吃,想吃多少吃多少。”
窗外的竹影被风一吹,沙沙作响,落在乐媱恬静的睡颜上,像极了一幅温柔的画。
只是谁也没注意,窗外的竹枝间,一片叶子悄然颤动——那是夏殊影派来的暗卫,正将这里的一切,尽数传回摄政王府的中枢。
夏殊影坐在书房的紫檀木椅上,看着暗卫传回的影像,目光停留在罗兰替乐媱擦汗的动作上,黑眸微沉。
他指尖摩挲着玉簪,忽然开口:“青崖。”
“在!”
“去查查她要吃的东西是哪家店的。然后把那个掌勺的带回来。”
“是!”
“景行。”
“属下在。”
“去把宫里的御膳房的总管找来,让他学着做这道菜。”
“是!”
“常宁。”
“在。”王府管事应了声。“王爷有何吩咐。”
“准备好这道菜的材料,”他迟疑了一秒,“都准备些。”
“不知王爷要让御膳房总管做什么菜?”侍立在旁的管事躬身问道。
夏殊影看着影像里乐媱无意识蹙起的眉头,缓缓吐出三个字:“黄焖鸡。”
管事愣了愣,随即躬身应下。
只有帝王才能请动的御厨,此刻却要为一道不知名的“黄焖鸡”折腰,这位乐媱阁下的面子,当真是天大了。
而沉睡中的乐媱,尚不知自己一句随口的念叨,已让天麟星的权力中枢悄然动了起来。
她只在梦里咂了咂嘴,仿佛已闻到了黄焖鸡的香气,嘴角弯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几个小时之后,天牢深处。
成海德被铁链锁在石壁上,琵琶骨穿了洞,每动一下都痛得撕心裂肺。
他望着牢门外走进来的玄色身影,瞳孔骤然收缩:“夏殊影?怎么会?这不可能!”
夏殊影站在牢门外,黑眸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死物。
“成家是如何搭上宿琅星的?”
“这毒又是如何交到新英手上的?”
成海德浑身一颤,嘴硬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夏殊影没再追问,只是抬手示意。
身后的景行上前,将一支针剂取出,针尖冒着寒光。
成海德看到那支针剂第一眼便剧烈挣扎起来,“夏殊影!你这是要做什么?私设刑堂吗?”
第248章 黄焖鸡的味道我知道
“谈不上私设刑堂。”夏殊影缓缓摇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暗纹,眸底翻涌着化不开的寒意。
他抬眼看向囚牢中瑟瑟发抖的成海德,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即便兽神亲临,也洗不净你们成家犯下的滔天罪孽。”
谁也没注意到,他说话时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
新英那支针剂,终究是刺破了皮肤。
即便新英的动作快如闪电,可夏殊影的反应更快,那一脚踹出去时,他甚至看清了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解脱。
三分之一的剂量,足够让他强撑着不兽化回到天麟,却也足够让每一寸骨血都浸透着钝痛。
新英见事已败露,佝偻的脊背忽然挺直,浑浊的眼睛里竟透出几分决绝。
“新英愧对摄政王与亲王殿下的信任。”
当时他声音嘶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但忠臣不事二主,成家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背叛。摄政王亦有再造之恩,我无以为报,唯有以死谢罪。”
话音未落,他反手抽出靴中短匕,毫不犹豫地抹向自己的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星舰冰冷的地板上,开出朵朵妖冶的花。
夏殊影看着地上渐渐冰冷的尸体,眸色沉沉。
他岂会不知,那三分之一的剂量是对方刻意留手。
“你给本王下的毒,”夏殊影转向囚牢中央的成海德,声音冷得能冻裂骨髓,“本王自然要让你好好尝尝滋味。”
余下的三分之二药剂被毫不留情地推入成海德体内。
凄厉的惨叫瞬间撕裂牢房的寂静,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某种濒死野兽的哀嚎。
成海德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血管暴起,如同一条条狰狞蠕动的黑虫。
他在地上疯狂翻滚,指甲深深抠进石缝,留下道道血痕,指尖的皮肉都磨烂了,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紧接着,他开始兽化,骨骼噼啪作响,身形暴涨。
然而,穿过琵琶骨的陨铁链异常牢固,闪烁着幽蓝的光泽。
兽化后的成海德嘶吼着,巨大的爪子疯狂挠地,石屑飞溅,却怎么也挣不断那看似纤细的锁链,反而被勒得血肉模糊。
夏殊影转身离去,身后的惨状与嘶吼仿佛都被隔绝在另一重空间。
走到牢门口时,他脚步微顿,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那位小雌性究竟做了什么,竟能让成海德怕成那样?
此时的町筑轩内,正飘来阵阵勾人的香气。
罗兰看着乐瑶小巧的鼻翼动了动,又动了动,像只嗅到花蜜的小蜜蜂。
下一秒,原本睡得安稳的人猛地坐起身,眼睛还闭着,鼻子却扇动得更频繁了。
“是黄焖鸡!这个味道错不了!”乐媱倏地睁开眼,声音里满是兴奋。
她一把掀开被子,就要往床下冲,却因为之前净化安抚消耗了太多精力,腿一软,差点连人带被子滚下去。
幸好罗兰眼疾手快,及时将她捞进怀里。
“罗兰!”乐媱在他怀里扭了扭,眼睛亮晶晶的,“肯定是黄焖鸡的味道!黄焖鸡的味道我知道!”
罗兰无奈地抱着她,这香味他早就闻到了——兽人的嗅觉可比纯人类灵敏多了。只是看着怀里小人儿馋得快要流口水的样子,他觉得比闻到什么珍馐都让人心软。
“呜呜呜......好香啊,我口水都要下来了,快带我去!”乐媱拽着他的衣襟,小脸上写满了对美食的渴望。
罗兰只好抱着她往外走,刚推开房门,就见门外一道身影正抬手欲叩门,见门开了,对方微微颔首,“看来乐媱阁下醒了,正好,菜还是热的。”
来人正是夏殊影。
他身后跟着一排侍从,每人都端着食盒,浓郁的香气正是从那些食盒里飘出来的。
“咕咕咕——”乐媱的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乐媱:......
罗兰:......
夏殊影:......
夏殊影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沉默:“看来乐瑶阁下是真饿了。”
乐媱这会儿可顾不上不好意思了,她的眼里几乎只剩下对黄焖鸡的执念。
众人回到屋内,来到餐桌旁。
夏殊影示意下人布菜,“听闻阁下是纯人类,特意寻了古籍,让御膳房总管按古法做了几道菜。也不知道合不合您的胃口。”
乐媱看着一道道菜,对着夏殊影做了一个抱拳的动作。
她不敢说话,生怕自己口水直接淌下来。
是的,她感觉自己已经几百年没有吃过饭了。
其实是吃过的,罗兰上次带她去吃的那个什么餐厅,不过那个菜量实在是不行。
下人们手脚麻利地将菜摆上桌,还贴心地递上一碗晶莹剔透的白米饭。
第一道自然是黄焖鸡,瓷盆里的鸡肉色泽红亮,汤汁浓稠,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鸡肉炖得软烂,轻轻一碰就骨肉分离。
第二道是松鼠鱼,鱼身炸得金黄酥脆,浇着橙红色的糖醋汁,点缀着青豆和胡萝卜丁,酸甜的香味让人食欲大开。
第三道是翡翠白玉汤,汤色清亮,里面浮着碧绿的青菜和嫩白的豆腐,看着就清爽可口。
第四道是红烧狮子头,圆润饱满的肉丸子泛着油光,旁边围着一圈翠绿的油菜,荤素搭配得恰到好处。
第五道是清炒时蔬,嫩绿的菜叶上还带着水珠,看着新鲜极了。
最后是一盘桂花糯米藕,藕片切得厚薄均匀,糯米填满孔洞,淋着琥珀色的糖桂花,甜香中带着桂花的清冽
侍从还贴心地盛上一碗莹白的珍珠米饭,热气腾腾的,泛着诱人的光泽。
“你们要不要一起吃?”乐媱拿起筷子,抬头问罗兰和夏殊影,眼睛却黏在黄焖鸡上。
两人都摇了摇头。
“那我就不客气啦!”
“请便。”夏殊影颔首,目光落在她身上。
乐瑶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鸡肉塞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足地眯成了月牙。
她吃饭速度不慢,但动作优雅,一点也不显粗鲁。
一口菜一口饭,搭配得刚刚好。
夏殊影看着她,小雌性吃饭速度很快,却绝非狼吞虎咽,筷子夹菜时稳当利落,每口饭菜都嚼得认真,腮帮子鼓囊囊的,像只囤粮的小松鼠。
一碗米饭见了底,她又添了一碗。
第249章 小夏叔叔
夏殊影看着她把大半盘时蔬头扫进碗里,吃得欢快的样子,竟莫名生出些食欲,只是念头刚起便被压了下去。
罗兰和夏殊影就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吃,看着她小口小口地把饭菜送进嘴里,看着她吃到美味时眼里闪烁的光,都觉得这顿饭格外有滋味。
直到乐媱捧着第五碗饭,把最后一块鸡肉夹进嘴里,夏殊影才微微挑眉。
这小雌性的饭量,倒是出乎预料。
夏殊影略略惊讶,这个小雌性饭量惊人。
罗兰虽知乐瑶食量不小,此刻也暗自咋舌。
“嗝——”乐媱打了个满足的饱嗝,脸颊微红,随后她有些不太好意思。
吃垮自助餐的状态又回来了。扶墙进扶墙出。
她讪讪道,“太好吃了,也太丰盛了,感觉像是断头饭。”
罗兰刚端起茶杯的手一抖,茶水溅出些许。
罗兰:“胡说八道。”
夏殊影指尖在桌沿轻叩,眸色柔和了些:“乐媱阁下说笑了。天麟的厨子能得你青睐,是他们的福气。”
他看着她嘴角沾着的酱汁,忽然觉得,这鲜活的模样,倒比地牢里的血腥气顺眼多了。
“乐媱阁下还有哪里不适?”夏殊影起身,“我让太医院过来看看,你今日在此安心歇息便可。”
“不用不用!”乐媱连忙摆手,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睡一觉就好,真的不用住下来!”
罗兰也紧跟着点头,眼底的抗拒毫不掩饰。
夏殊影见状,便不再坚持:“此次污染值一事,多亏乐瑶阁下。夏某无以为报……”
历来以本王自称的夏殊影,不知为何在她面前竟然破天荒的用了以前还未封王时候的自称——夏某。
“你们的皇帝答应给钱的!”乐媱抢话,生怕欠人情,“不用额外回报啦!”
夏殊影闻言,笑意更深了些:“后面几日是去启零星祈福的人员审核,你们不必参与了。一个月之后,由摄政王府的星舰带你们前去启零星。”
“太感谢了!”乐媱瞪圆了眼睛,随即又觉得无所谓,谁带都一样。她更关心另一件事,“能去圣殿里面吗?”
夏殊影愣了一下:“你想去圣殿里?”
乐媱用力点头:“我想看看兽神是什么样的。”
其实是她想见大神官,也想见云静茱。
夏殊影看着她,沉吟了许久,才缓缓点头:“我可以带你们进去。但你们必须保证,一切听从安排。在那里,就算是君临,也没什么话语权。”
“没问题!”乐媱双手合十,笑得一脸灿烂,“太感谢你了,夏老板!”
夏殊影微微蹙眉,显然不太喜欢这个称呼。
乐媱见状,闭上了嘴。
她琢磨着,这里大概还讲究封建等级,士农工商,“夏老板”听着像商人,可能不太合适。
她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试探着叫了声:“夏老师?”
夏殊影还是蹙眉,淡淡道:“及不上。”
“那......夏领导?”
夏殊影:“......”
乐媱也没辙了,脱口而出:“夏殊影?”
罗兰和夏殊影都愣住了。
“媱媱,不可直呼摄政王的名字。罗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提醒。
天麟有天麟的规矩,即便他们是外来的,也该遵守。
可名字不就是用来叫的吗?乐媱小声嘟囔。
她实在叫不出“摄政王”三个字,一想到这称呼,脑子里就不由自主地冒出多尔衮。
还自带bGm——你在那万人中央,感受那万丈荣光……
“反正我不喜欢叫他摄政王。”
“为何?”夏殊影来了些许兴趣。
乐媱开始阐述自己的理由,“我家乡,曾经也有一位摄政王叫多尔衮,威名赫赫,对他国家有极大的贡献,在政治和军事上有卓越的成就,他明明可以登基称帝,但是却辅佐了自己的侄儿登基,后来他的——”
乐瑶说到这里突然发现不能说下去了。再说下去就是她在搞事情了。
“哎——那个不重要,最主要是他爱而不得,他喜欢的爱人也喜欢他,可是被人家强娶走了,明明相爱却不能长相厮守,那种感受懂吗?关键最后他死了也没得到善终。”
谁说过那句话来着?
切记,野史方为正史。
“所以,我不想叫你摄政王,请你恕罪。实在不行……我叫你小夏叔叔也行。”
夏殊影:……
罗兰:……
夏殊影食指扣了扣桌面,语气平静:“叔叔就不必了,叫我夏殊影。”
乐瑶比了一个oK的手势,“好的,夏殊影,没问题,夏殊影。”
夏殊影轻笑一声,“不怕我了?”
乐媱嘿嘿一声,“不变兽型就不怕。”
只要他不变龙,叫他爹地都行。
当年她叫了爸爸一声爹地,老夏同志痛心疾首的说,因为一声爹地,股票跌了一周,本来准备给她买新的笔记本电脑没了。老夏同志求女儿高抬贵口,爸爸,老爸,爸比都行,就是不要叫爹地。
乐瑶和罗兰用过晚餐后,夏殊影安排了马车送他们回去。
夏殊影送完他们,回到书房,望着窗外渐渐升起的人造月亮,那皎洁的光芒洒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
同样的光芒洒在他身上,竟添了几分柔和。
他想起刚才乐瑶叫出他名字的瞬间,自己竟有些失神。
那声“夏殊影”,清亮又带着点试探的嗓音,心里竟莫名生出几分熨帖。
太久了,久到他都快忘了自己的名字原来可以被这样轻松地喊出来。
也幸亏景行和青崖不在,不然自是少不了一顿呵斥。
在天麟,还没人敢这样直呼他的名字。
他在这一辈排行老七,父皇与兄长们总爱叫他“小七”,只有母后会温温柔柔唤他“殊影”。
这名字里藏着深意——他是最小的孩子,性子最是跳脱不羁,本就与皇位无缘,父皇取“殊影”二字,是盼他能做帝王身后的影子,护天麟安稳。
直到余家起兵造反……父皇母后都没了,其他几位兄长也没了,只留下了他。
长兄临终前想传位给他,被他婉拒了。
他含着一腔仇恨平定了叛乱,手刃了余家,推着君临坐上龙椅,自己成了摄政王府那个说一不二的摄政王。
成了君临眼里不苟言笑的小叔,成了惟允眼里严厉的小叔,成了全天麟认为最可怕的人,却再也没人叫过他的名字。
这些年,他一直以摄政王的身份活着,早已忘了被人叫名字是什么滋味。
那个小雌性叫他“夏殊影”时,嗓音清脆,带着点漫不经心,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他平静的心湖,漾起圈圈涟漪。
他忽然觉得,这他的名字还挺好听的。
罗兰自是不知,此时的夏殊影开始有了安抚后遗症的初步症状了。
当然夏殊影自己也是不知道的。
第250章 什么事你说啊
另一边,罗兰和乐媱已经回到了方府。
其实方卫慈已经多次来说让他们移步到其他院子里,让5S级雌性住这样的偏院实在不妥。
但是乐媱不愿意动,她觉得这里很好,很安静没人打扰。
罗兰也不想有人打扰。
外面有很多人来拜见乐媱,都被方卫慈挡回去了。
乐媱去浴室洗漱,罗兰则找到方舒钰,简单说了说今天的情况,很多细节都略过了——他答应过要守口如瓶。
方舒钰也不多问,他本就不好奇,反倒是他爹,对这些事八卦得很。
乐媱应该累了,让她早点休息吧。方舒钰道,明天我带你们出去逛逛。
然而,乐媱并没有好好休息。
罗兰这刚刚开了荤的家伙,哪可能只满足于一次。
罗兰哄着骗着拉着,乐媱又被迫鏖战到晨曦微露,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罗兰被光脑的提示音吵醒。
是兰斯洛特,请求了好几次视频连线。
屏幕里的兰斯洛特一脸严肃:当年纳尔逊主席的事有了新眉目,你父亲临走前,也是中了毒的。
什么?!罗兰猛地坐起身,睡意全无。
“有宿琅星参与的痕迹。”
兰斯洛特摇了摇头:“但是牵扯太广了。现在有新证据显示,伍德背后还有人。还不少,你先回一趟谷安星,鹤璃要有动作了。”
“知道了。”罗兰沉声应道。
兰斯洛特打量着他,眉头微皱:“你这是怎么了?这个点还没起?”
作为星穹军校出来的人,生物钟向来精准。绝对不可能这个点才起床?
“我几点起,关你什么事!”罗兰没好气地说。
兰斯洛特正想再说些什么,就看到屏幕里晃过一个身影。
乐媱还没睡醒,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没有摸到罗兰的胸肌,她睡眼惺忪的抬头,看到了罗兰在视频通话。
“谁啊……这么早……”乐媱努力睁眼看了屏幕,“兰斯啊……”
说完又闭上了眼,翻了个身滚到罗兰身上,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一大片白皙的后背,脖颈间还有暧昧的红痕。
兰斯洛特瞬间明白了什么,怒不可遏:“罗兰!你个混蛋!”
“混蛋什么?我是媱媱兽夫,天经地义啊!”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谷安星——”
罗兰赶紧关掉光脑,还设置成了离线状态。
他低头看向怀里睡得正香的乐媱,轻轻叫了声:“媱媱,醒醒,我有事跟你说。”
“唔......”乐媱咕哝了一声,又往他怀里缩了缩,显然还没睡够。
罗兰看着她慵懒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坏笑。他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轻呵气,手也不安分地动了起来。
没一会儿,乐媱就醒了,带着几分嗔怪:“罗兰......你干嘛啊......”
“媱媱,我有事跟你说......”罗兰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别样的磁性。
“你说啊......”乐媱的声音渐渐软了下来。
房间里的气息再次变得暧昧,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罗兰看着她迷蒙的睡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俯身吻上她的唇角,声音低沉沙哑:“等会儿再说……”
没一会儿,乐玩的呢喃声便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在晨光中交织。
窗外的朝阳正缓缓升起,将金色的光芒洒进房间,映照着纠缠的身影,又一个旖旎的清晨开始了。
直到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乐媱的指尖陷在罗兰后背的肌理里,指腹碾过紧实的肌肉线条,声音带着被碾碎的喑哑:
“到底什么事啊……”眼尾泛着潮红,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没入锁骨间的沟壑。
罗兰含着她颈侧的软肉轻吻,舌尖扫过凸起的血管,引得她一阵战栗。
“不急……”他的声音裹在湿热的呼吸里,像藤蔓缠上枯木,带着不容挣脱的缱绻。
窗外的天从余晖到深暗。
乐媱的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你要……要说的事……到底是……”
“等下……”罗兰的吻一路往下,在她心口落下细密的印记,指尖探入发丝时,带起一阵战栗。
天色又从鱼肚白熬成了熔金。
乐媱的手腕被他反剪在头顶。
绸缎般的床幔垂落,将两人裹在一方暧昧的天地里。
她的声音染着浓重的哭腔,尾音都在发颤:“你到底说不说啊!!”
罗兰这才稍稍放缓动作,滚烫的身躯贴着她,掌心抚过她汗湿的脊背。
“我们先回谷安星,”他的吻落在她颤抖的睫毛上,“处理完事情就回来。”
乐媱的脑子像灌了浆糊,混沌中只捕捉到“回去”两个字。
床幔外的光影早已分不清晨昏,她只记得中间两次被他抱起来喂饭。
青瓷碗里的燕窝粥温凉适口,他一勺勺送到她唇边,指腹偶尔擦过唇角,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可每次刚咽下最后一口,他便会笑着将碗递给出声的侍从,转身将她按回床褥里。
罗汉床上的雕花木纹硌得她腰侧发酸,餐桌上的玉盘被撞翻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浴室里的水汽氤氲了镜面,也模糊了她的视线。
这个开了荤的雄性像头不知疲倦的猛兽,眼底的火焰烧得她浑身发软。
“回谷安星?”乐媱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启零星还没去啊……”
罗兰的指尖在她腰侧画着圈,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去去就回。”
他低头咬住她的唇,动作却丝毫未停,“回去要五个小时,我们可以试试在星舰上……”
乐媱猛地清醒了大半,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你还想?!”
她瞪圆了眼睛,眼角的泪珠簌簌滚落,“罗兰你疯了!我腿都快没知觉了!”
“我帮你按摩。”他捉住她踢过来的脚踝,指尖揉按着她酸软的小腿,掌心的温度烫得她一颤。
“不要!”乐媱挣扎着往后缩,“过犹不及懂不懂?还有句话叫……叫年少不知米青子贵,老来望床空流泪!”
罗兰的动作骤然停住,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危险的暗潮。
“媱媱是在质疑我?”他俯身逼近,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那我得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力气。”
第251章 赶紧走
“我错了!我错了!”乐媱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我收回刚才的话!”
“晚了。”罗兰咬着她的耳垂轻笑,声音里的餍足混着戏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乐媱的抗议被彻底吞没在汹涌的吻里,锦被翻卷间,只余下她细碎的呜咽。
这一闹,竟又耗过了一整个黄昏。
直到窗外的人造月亮升至中天,乐瑶才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
“去……去几天?”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三五天。”罗兰以汤勺式拥抱从背后圈住她,下巴搁在她汗湿的发顶,指尖不安分地拨弄着两只可爱的小兔子,“最多五天,一定回来。”
乐媱闭着眼摇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你自己去吧……我要在天麟睡觉……”
再这么折腾下去,她怕是要成为星际史上第一个“累死”的雌性了,这算哪门子工伤?
罗兰的动作猛地顿住,像被踩了尾巴的兽,瞬间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你说什么?”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眼底的错愕混着受伤,“你要留在这里?”
乐媱被他晃得头晕,只好睁开眼,对上他震惊的目光:“你自己回去,我在方府等你。”她抬手想摸摸他的脸,却连抬臂的力气都没有。
“不行!”罗兰的声音陡然拔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说过不会再扔下你!上次是我不对,这次绝不可能!”
“这次不一样啊,”乐媱急得快哭了,“我同意了的,不算扔下!”
“我不管!”他像个闹脾气的孩子,固执地将她圈在怀里,“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乐媱看着他眼底的执拗,心里又气又急。
她太清楚这家伙的心思了——担心她是真,可满脑子那些事也是真。
五个小时的星舰航程,自动驾驶的时段里,他能安分才怪。
她这块田早就被犁得翻来覆去,再这么折腾下去,怕是要直接犁到地心去了。
“天麟很安全的,”她伸手拍拍他的脸颊,语气放软了些,“方舒钰会陪着我,我有自保能力的。你去办完事就回来,我们一起去启零星,好不好?”
罗兰盯着她看了许久,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挣扎。
他知道她说得对,谷安星局势不明,带着她回去太危险。可一想到要分开三天,心口就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发闷。
“三天,”他终于松了口,指尖用力捏了捏她的脸颊,“最多三天,我一定回来。”
乐媱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好好好,三天就三天!”
赶紧打发这头发情的熊走人。
罗兰的眼睛却突然亮了起来,像夜空里最亮的星。
“可我有三天见不到你,”他俯身凑近,呼吸烫得她耳廓发红,“现在得把三天的份都补上……”
“不要!”乐媱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往床角缩,“我一身汗!要洗澡!”
“我帮你洗。”罗兰笑着将她捞回怀里,打横抱起时,她的发丝扫过他的下颌。
“我自己洗!”乐媱在他怀里徒劳地挣扎。
“听话,”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语气温柔得像哄孩子,“你没力气,万一滑倒了怎么办?我帮你,嗯?洗完我们就睡觉,我们两个睡觉。”
乐媱:“……”
听听这话说的,多体贴啊。
可谁不知道他打着什么算盘?
反正他说的睡觉绝对不是字面意思。
果然,一进浴室,罗兰就借着“擦背”的名义在浴缸里折腾了好几回。
温水溅得满地都是,她的求饶声混着水声,在水汽氤氲的空间里格外暧昧。
他的指尖划过她光滑的脊背,带起一阵战栗,明明是在帮她清洗,却偏要在每文感处流连不去。
泡沫沾在她的肌肤上,被他的指尖轻轻抹去,留下一路滚烫的触感。
从浴缸里出来,他抱着她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
热风拂过发丝时,他的指尖总在她腰侧不安分地作乱,偶尔还会低头在她颈侧偷吻,惹得她浑身发软。
他的气息喷在她的颈窝,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却比任何催情剂都管用。
回到床上,更是像解开了缰绳的野马,眼底的火焰烧得愈发旺盛。
他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身上,从额头到脚尖,无一遗漏。
乐媱的抗议声渐渐变成了细碎的呻吟,身体像被点燃的干柴,彻底融化在他的热情里。
这场“告别”又耗到了次日清晨,直到兰斯洛特的光脑通讯锲而不舍地响了第七遍。
兰斯洛特冷静克制的语气从催促变成暴怒的咆哮,几乎要冲破光脑的扬声器,罗兰才不情不愿地开始穿衣服。
“媱媱,还是跟我走吧,”他一边系着纽扣,一边回头看她,眼底满是不舍,“星舰上有医疗舱,能让你好好休息。”
乐媱裹着被子坐在床头,露出的肩膀和锁骨上满是暧昧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像冬天开了一片绚烂的红梅。
她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苍白得像宣纸,眼神空洞地看着他:“你赶紧走。”
“我怕有人对你不利。”罗兰走到床边,弯腰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我一个来旅游的,谁会盯上我?”乐媱扯了扯嘴角,语气里满是嘲讽。
“我怕有人欺负你。”
“除了你,还有谁能欺负我?”她抬眼瞪他,眼底的控诉几乎要溢出来。
罗兰却一脸无辜地眨眨眼:“我哪里欺负你了?”
“昨晚!你一直在欺负我!”
“可是媱媱……昨晚你不是叫着说……还要的吗?”罗兰一脸我做错了什么。
乐媱抓起身边的枕头就朝他砸过去,气得浑身发抖:“我让你停的时候你怎么不停!我说不要了的时候你怎么不听啊?”
“资料片上说的,”他接住枕头,一本正经地解释,“雌主说不要的时候,其实觉得动作不够激烈,雌主说停的时候,其实是嫌太慢了。所以我激烈的提su了啊,我这是按教材来的,没错啊。媱媱不是也很舒服的尖叫吗?”
第252章 八项决议
“滚!”乐媱怒吼着,又抓起一个枕头砸过去。
罗兰笑着接住,俯身飞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我走了。阿钰会陪着你,有事立刻联系我。”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我不在的三天,自己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乐媱别过脸,声音有些闷,“你也小心点,别像他们那样被人暗算。”
当初尤希也是被暗算的,秦恕也是,这里连夏殊影都是。
“媱媱……”罗兰的眼底涌上浓浓的不舍,像只即将被抛弃的大型犬。
乐媱心里刚软了一下,就听他接着说:“早知道这么快就要走,昨晚就该……”
“滚呐!”乐媱抓起枕头狠狠砸过去,脸颊红得能滴出血。
罗兰这次没接,任由枕头砸在身上,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领,然后走回床边。
他没什么行李要带,出门时他带了星焰军的制服。
一身笔挺的军装穿在身上,衬得肩宽腰窄,愈发英挺。
其实兰斯洛特早就说过,暂时别带乐媱回谷安星。
那里局势不明朗,云鹤璃的下一步就是大动作,暗地里的势力蠢蠢欲动,尤其乐瑶还是星际唯一的5S级雌性,这个阶段回去太危险。
自从她在雌保会测出结果后,各大星球都把她当成了必争的目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天麟对外封闭,进出都需特殊许可,如今局势又已稳定,夏殊影也恢复了,确实比谷安星安全得多。
“好好好,我滚。”罗兰笑着躲开。
“5天不许回来。”乐媱没好气道。
罗兰摇头,“3天最多了,如果媱媱希望5天,那后面2天,我们试试夜深人静的时候在外面长廊上,我抱着媱媱慢慢地……”
“马上滚!”乐媱吼到破音。
罗兰嘿嘿一笑,转身时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我滚了,等我回来,我——”
乐媱猛地捂住他的嘴,瞪着他:“不许立flag!赶紧走!”
罗兰一脸茫然,显然没听懂这个词。
乐媱“咚”地一声躺倒,用被子蒙住头:“再见!不送!”
罗兰失笑着摇摇头,捡起地上的枕头放回床上,这才转身走出房间。
门外的方舒钰正倚着廊柱等他,见他出来,挑眉道:“放心吧,有我在,保准她一根头发都少不了。”
罗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谢了。”
“跟我客气什么,”方舒钰挥挥手,“速去速回。”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朝着星舰停泊点疾驰而去。
罗兰撩开车帘回头望,方府的飞檐在暮色中若隐若现,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眼底的不舍浓得化不开。
两天后,星际光网突然被一条爆炸性新闻刷屏——星联会以雷霆之势通过了八项决议:
一、寰宇联邦正式脱离星联会附属关系,成为独立一等星,与其他星球享有同等权利义务,兰斯洛特任联邦统帅,继续维护星际安全与和平稳定。
二、星焰军脱离星联会武装部管辖,直属星联会主席,罗兰任星焰军元帅,所有事务直接向主席汇报,不受其他任何机构干涉。
三、星盾特勤局、星极缉查局并入星焰军体系,接受罗兰元帅直接调配。星联会武装部及核心委员一职彻底废除,相关职权由星焰军接管。
四、低级雌性与高级雌性权利义务完全平等,任何形式的歧视、克扣补贴、限制就业等行为,一经查实,最高可判处终身监禁,绝不姑息。
五、废除雌保会推荐兽夫制度,雌性拥有完全自主选择权,任何机构或个人不得干涉,强制婚配者将以绑架罪论处。
六、取消“未按雌保会指定人选缔结婚约者不得领取雌性津贴”的条款,所有合法登记的雌性,无论其配偶是否为指定人选,均享有同等津贴福利。
七、雌性无论等级高低,涉及虐待、杀人等恶性犯罪,无论对象是否为其兽夫,均无豁免权,与雄性同罪,按律论处,不得从轻发落。
八、所有星球均享有公平的星际能源开采权,星联会将成立专项监察组,严禁任何星球以武力垄断能源,违规者将被剥夺开采资格,并处以巨额罚金,情节严重者将被列为星际公敌。
这一系列举措像一颗投入油锅里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整个星际。
光网评论区在一小时内突破三千万条,支持者称其为“星际新纪元的曙光”,举着“平等自由”的旗帜欢呼。
反对者则痛骂这是“颠覆传统的灾难”,认为这会打破星际固有的平衡,引发更大的混乱。
更令人震惊的是,有人发现,星际通缉榜上“血之门”的大部分成员名单都消失了——尤希虽仍稳居杀手榜第一,却已从通缉榜上除名。
如今通缉榜第一位换成了宿琅星首领凯恩,一个以残暴闻名的地下集团首领;紧随其后的是弥渊基地首领奇索,据说掌握着数种致命病毒的研制方法。
而这一切,乐媱都一无所知。
她从罗兰离开后,就一头扎进被窝,整整睡了两天两夜。
方舒钰怕她有什么问题,每隔半天就会去敲敲门,乐瑶会应一声,他才敢离开。
第三天清晨,乐媱终于悠悠转醒。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
她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酸痛,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
但奇怪的是,这种酸痛里又带着一丝满足,像雨后的大地,被滋润得格外舒展。
和上次尤希同希尔菲德一起的那次一样,虽然浑身腰酸背痛,但是却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的轻松。
她伸手,掌心透出金色的光芒,闭上眼想象了一下,再睁眼,整间房间被金色的光芒笼罩着。
这是……啥情况?
净化之力升级了?
咋会的?
她挠挠头,想了一下。
不可能是她昏迷式睡觉导致的,更像是……采阳补阴?
我去?
从星际变成武侠还是修仙啊?
难道她从时空通道过来的时候变成了一个转吸米青气的小妖精?
“啊?什么鬼啊!”
乐媱大吼一声,然后拼命挠头发,又把自己搞成了一个杀马特。
“唉!不管了,先洗个澡!”她冲向浴室。
然后看着浴室一片狼藉,罗兰没打扫……
废话他抱着她出了浴室就没消停过,哪里有漂亮国时间打扫啊!!
不过,这个情况也不能让人来打扫……哪怕是机器人……
有点丢脸……
“勤劳”的腰酸背痛小蜜蜂·乐媱,稍微弄了一下,放了一缸水躺了进去。
随后又想到了没多久之前和罗兰在这里的场景。
“混蛋罗兰!”她啪的拍了水面,把水花打的四处飞溅。
“一定要去启零星!”她对自己说道。
只能去问云静茱,这到底什么情况。
第253章 方家的荣耀
天麟星的晨光透过薄雾,给这座神秘的星球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星网上关于5S级纯人类雌性的讨论余波未平,玄奎星三个字成了高频词,更有人私下揣测。
血鸷门成员突然从通缉榜消失,会不会与这位神秘的5S级纯人类雌性有关。
只是星际浩瀚,信息传到各个星球时已大多模糊不清,多数民众只知玄奎星有位5S级雌性,却不知其样貌身份,更不知她此刻正安然住在天麟星的方家。
作为星际的一等星之一,天麟半封闭的状态让消息传递总有延迟,更何况是被刻意压制的讯息。
天麟朝堂上暗流涌动。
夏君临未在朝会提及乐媱的具体情况,但在权力的核心圈层,风声早已悄然蔓延。见过她的仅限方家、燕家等少数重臣,心头都压着个秘密。
夏君临不许他们透露,他们又怎敢透露。
但皇宫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总有些只言片语会传出。
其余官员只能知道这位星际唯一的5S级雌性目前正在天麟,但纷纷猜测是否被安置在皇宫。
而大多数天麟民众只知道星际间出了位5S级雌性,其余一概不知。
虽然有小道消息说这位雌性来了天麟,但是更多的是不信,毕竟天麟的情况是不对外的。
得到消息的一些后起之秀的世家,都在暗中继续打探消息,想借着这位雌性的东风分一杯羹——毕竟连千年世家都对其礼遇有加,足以见得分量。
“听说了吗?卫家最近动作频频,好像想借着这次机会往上冲一冲。”
“还有赵家,仗着户部侍郎,这阵子也活跃得很。”
“皇商袁家倒是沉得住气,只是听说他们家的绸缎庄最近进了一批顶级料子,不知道是给谁准备的……”
慵懒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漫进方家别院时,乐媱刚伸着懒腰从榻上坐起。
柔软的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她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向窗外,庭院里的晨露正顺着玉兰花瓣滚落,折射出细碎的虹光。
“又睡了一天,真的爽啊!” 乐媱感叹不已。
这种日子真的舒坦。
“乐媱你醒了吗?”方舒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的清朗,“我爹让厨房备了新熬的莲子羹,说是给你补补精神。”
他并非傻子,自然知道罗兰和乐媱这几天不出房门是为了什么。
眼下罗兰走了,乐媱躺了2天半,应该恢复了吧?
乐媱趿着绣鞋开门,晨光恰好落在她脸上,将那双乌亮的眸子映得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今天我们出门?”她记得昨日方舒钰来说过,今天要带她去尝尝天麟的早茶。
“嗯,马车都备好了。”方舒钰端着一个托盘往里走。“刚刚煮好的莲子羹,尝尝。”
方舒钰把托盘放在桌上。
“我先去洗漱一下。”乐瑶随意的绑了一下长发,进了浴室。
过了一会出来了。
在桌边坐下,拿起勺子开始吃莲子羹。
“先吃点垫垫饥,这个厨子可是我那个抠门的爹花了重金聘请的。”方舒钰道,“就你在的这个月。”
乐媱一挑眉,“哦?那我得谢谢你爹去。”
方舒钰一摆手,“不用了,我爹还没下朝会呢。”估计还是成家的案子,牵扯太大了。
随后他给乐媱看了自己光脑账户的数字。
“你干了什么了?这么多钱?”乐媱一脸看嫌疑犯的表情。
“什么呀!”方舒钰喊冤,“我爹给的。”
“啊?”乐媱不敢置信,“你爹要和你脱离关系?”
方舒钰一脸英雄所见略同的神情,“你也这么想?”
“什么叫我也这么想?”
方舒钰叹了一声,“昨天我爹把我叫过去。”
昨夜的方家议事厅还残留着淡淡的檀香,
方卫慈端坐于紫檀木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
两侧的梨花木椅上,坐着二叔方卫贤、小叔方卫齐,还有大哥方舒鹤、二哥方舒择,连平日只顾研究课业的三哥方舒池和不太露面的四个方舒捷都难得端正地坐着,满屋的人都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严肃。
若非下人押着方舒钰过来,他肯定是有一百种借口开溜的。
他对自己家人避而不见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他对自己不受待见的地位非常清楚。
方家的废物嘛,何必惹人嫌呢?
方舒钰刚踏进门就打了个寒噤,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三位长辈中,小叔是对他最好的,小叔的儿子是四哥,四哥也对他很好,有时候还会接济他。
他偷偷的看向三叔,三叔方卫齐则冲他挤了挤眼睛。再看向二叔,二叔方卫贤端着茶杯表情也有些轻松,最后望向自己的爹,方卫慈正坐在主位上,眉头舒展,脸上竟带着几分罕见的笑意。
再看几位哥哥,神色各异,却都没有往日的严肃。四哥方舒捷甚至他对他笑。
“爹,二叔,三叔,叫我来有事?”方舒钰硬着头皮开口。
方卫慈放下茶盏,“看看自己的光脑账户。”
方舒钰下意识打开光脑,看了一眼账户,整个人愣住了。
这个金额有些恐怖。
他脑子里想过一切可能,然后脸色巨变。
方舒鹤发现了他神色不对,“小五?”
方舒钰呼出一口长长的气,强忍住想要流泪的冲动,很平静的说,“我知道了。”
他早知道就会有这么一天的。
其实也挺好的。
他毫无预警的“咚”地一声跪下,把所有人打的一个措手不及。
然后动作飞快地对着他们磕了一个头,“钱就不必了,舒钰拜别爹、二叔、三叔和各位兄长!”
然后起身就往外走。
离开他最近的方舒择一把揪住他,“小五,你在搞什么?”
方舒钰红着眼眶,“不是要断绝关系么,钱不用了,方家把我养这么大,我也没有回报什么。”
“混账东西!”方卫慈跳了起来,啪的一声拍了桌子。
方舒鹤赶忙安抚自己的爹,“爹,别动气,小五误会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这下方卫齐也有些受不了了。
方舒钰盯着他们,没敢动:“那,这……这是?”
“你个混账东西就没个正行!这些钱是让你带乐媱阁下出去逛逛,”方卫慈顺了顺气,语气难得温和,
“我知道罗兰队长——现在应该是罗兰元帅了,他回了谷安星,乐媱阁下现在住在我们方家,是我们方家天大的荣耀,我们天麟好吃的好玩的,都带她去看看,别委屈了人家。”
第254章 公费逛街
方舒钰眼睛瞪得溜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爹?您……您没发烧吧?”
他爹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过?
“哪来那么多废话?”方卫慈板着脸,眼角却藏着笑意,“让你去你就去。”
旁边的三叔方卫齐忍不住插话,声音里带着揶揄:“你爹这是扬眉吐气了,想让你好好伺候这位福星。”
“昨儿个在朝上,皇上三句不离方家,燕家那几个老东西脸都绿了。还有摄政王那边,听说对咱们家也客气得很——这不都是沾了乐媱阁下的光?”
“可是您不是最讨厌我往外跑吗?”方舒钰问了句。
“此一时彼一时。”方卫慈板起脸,却掩不住眼底的笑意,“乐媱是咱们家的贵人,不得好好待着?”
方舒鹤咳了声:“舒钰,别怠慢了乐媱阁下。听说这次祈愿节,摄政王要亲自带她去启零星,那可是摄政王的星舰,连亲王殿下都没登过的,这份体面,整个天麟谁不眼红?”
方卫贤接口道:“何止皇上,连摄政王都特意让人送来两匹云锦,说是给乐媱阁下做些新款式的衣衫。”
“知道了知道了。”方舒钰突然笑出声,这个姐姐认的真的没错,“合着我这是沾了乐媱的光,还能公费逛街?”
方卫慈瞪他一眼:“少贫嘴,要是让乐媱阁下受了委屈,看我怎么收拾你!”
随后他又重重拍了下桌子,震得茶盏都跳了跳:“不止小五!这阵子你们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告诉下人们,谁敢惹乐媱阁下不快,休怪我家法伺候!”
当方舒钰把这个事说完,乐媱乐的不行,“那你还不赶快谢过我这个姐姐?”
方舒钰作揖,“弟弟谢过小玉姐姐。”
“我说了,跟着姐姐我有好日子过。姐姐我会罩着你的。”乐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我是大姐大的模样。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咯噔”声。
乐媱掀着车帘往外瞧,街面上早已热闹起来。
挑着担子的小贩吆喝着“热乎的糖糕”,穿短打的伙计扛着酒坛往酒楼跑,连鬓角斑白的老妪都提着竹篮在菜摊前讨价还价。
“这是西城最有名的早茶街。”方舒钰递过一碟刚剥好的松子糖,“天麟和其他星球不一样,虽说营养液管饱,但老祖宗传下来的吃食文化,谁也舍不得丢。”
乐媱捏起一颗糖放进嘴里,清甜的松子香在舌尖散开:“看起来很热闹。”
“那是自然。”方舒钰眉飞色舞地介绍,“您看街角那家‘张记馄饨’,汤底是用龙骨熬了三天的,一碗才十五个星币,搁在谷安星,起码翻十倍。还有前面的‘桂花糕铺’,老板娘的手艺是祖传的,每天准时时开门,3个小时准卖光。”
他说着往窗外指了指:“您瞧见那座三层小楼没?挂着‘福来楼’牌匾的,就是咱们今天要去的地方。他家的灌汤小笼包,皮薄得能透光,咬一口能鲜掉眉毛。”
乐媱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酒楼朱漆大门敞开着,门楣上的金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往来的食客络绎不绝,光是站在街口,仿佛都能闻到飘来的肉香。
“天麟的食物很便宜?”她想起在谷安星时,那些菜品的价格。
“嗯,平民百姓也吃得起。”方舒钰解释道,“皇上说‘食为民生之本’,特意免了食材税。就像福来楼,一笼虾饺才二十八个星联币,寻常人家逢年过节也能来搓一顿。”
“那不对啊,我第一天来天麟的时候,那个糖葫芦要500星联币?”乐媱狐疑的问。
闻言,方舒钰长叹一声,“我当时都来不及说,罗兰立马付钱了……”
“啊啊啊啊!被斩了啊!”乐媱啪啪的拍自己大腿。
“我后面试图找过那个小贩,找不到,那里摆摊的都说那家伙投机倒把的。就是看中了我们家马车的图腾,也猜到你们刚来天麟。”
乐媱一脸郁闷。
“算了,都过去了。我们去吃早点吧。”方舒钰安抚她。
但是乐媱还是很郁闷。
有本事别让她遇到!
打得他满地找牙!
说话间马车已停在福来楼门口,伙计快步上前撩开车帘,躬身道:“方五少爷,您订的包厢已备好,三楼请。”
乐媱踩着伙计搭的木凳下车时,眼角余光瞥见门边的价目牌:
水晶虾饺二十八星联币一笼,蟹粉汤包五十二星联币一笼,茉莉香片八星联币一壶。
她暗自咋舌,这价格确实比谷安星亲民太多,不过在q318星还是够呛。
三楼包厢不大,却雅致得很。
雕花窗正对着街心的老槐树,几片新叶恰好落在窗台上。
包厢里摆着精致的红木圆桌,方舒钰点开全息屏幕菜单:“这里招牌是水晶虾饺、蟹粉灌汤小笼,你还想吃点什么?”
乐媱望着全息投影的菜单,有些字还不认识,但是幸好有图片。
窗外熙攘的街景,指尖轻点窗沿:“看着都精致,你看着点吧。”
方舒钰招呼跑堂:“来一笼虾饺,两笼汤包,再来份鸡汤云吞、马蹄糕,沏一壶上好的茉莉花茶。”
“好嘞!”跑堂应着退出去,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
乐媱摸着光滑的红木桌面:“这里生意真好。”
“这家‘福来楼’的早茶在天麟很有名,”方舒钰指着窗外,“您看楼下排队的人就知道了。”
方舒钰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要不是我小叔提前三天预定,今天咱们就得在大堂挤着吃了。这家店是皇商袁家的,虽然是商人,但是在天麟也举足轻重,多少权贵想插队都憋回去了。”
很快,点心陆续上桌。虾饺皮薄如纸,咬开时鲜汁四溢。
小笼包褶子均匀,蟹粉的香气混着姜末的辛辣,暖得人胃里发沉。
乐媱捏着小巧的玉筷,小口小口吃得认真。
方舒钰在一旁看着,“我当年就想带罗兰来的,结果那家伙说不感兴趣。搞得我像不尽地主之谊似得。”
乐媱抬眉,“过几天他回来,我们再来就行了。”
“也行,那等下我去订位。”
话说到一半,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声音非常的响,还夹杂着伙计的赔笑:“赵少爷,几位少爷,实在对不住,包间都满了……”
第255章 寻衅滋事
“满了?小爷我常订的那间呢?”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你们掌柜的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把爷的包间让出去?”
“赵公子,请息怒!”
“掌柜的,你来的正好,我倒要问问你,谁给你的胆子把爷的包间让出去了?”
“听闻赵公子今日与几位公子出城游玩,想着公子您今日也没有留话,所以觉得赵公子今日可能不会来小店了,因此才把包间让了出去。请您恕罪。要不二楼还有包间……”
“小爷的行程现在需要向你汇报了吗?二楼这种阿狗阿猫坐的包间小爷怎么可能用?是不是不知道小爷的爹是谁了?”
“不敢不敢啊!”
“小爷倒要看看,今天是谁敢抢了小爷的包厢!”
接着是噔噔的上楼声。
包厢门被猛地推开,几个穿着锦缎袍子的年轻男子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吊梢眼的紫色雄性,身后跟着几个跟班,满脸倨傲。
其中另一个吊儿郎当地扫了眼桌布:“这包厢我们要了,识相的赶紧挪地方。”
为首的是户部侍郎赵康的儿子赵磊,身后跟着兵部员外郎吴家的吴昊,还有几个依附他们的世家子弟,都是天麟有名的纨绔。
方舒钰皱眉:“没看见有人?”
赵磊一眼看到方舒钰,嗤笑一声,“哟,这不是方家那个废物吗?怎么,以前门都不敢进,今儿捡着钱了?还是转性了?”
“以前连像样马车都坐不起的人,如今也敢来占爷的包间了?”
方舒钰搁下筷子,脸色沉了沉:“这包间是我小叔定的,凭什么说是你的?”
旁边的吴昊眼尖,看到乐媱,眼睛顿时亮了,语气轻佻:“哟,方五少身边还带了个小雌性?长得倒是不错,就是眼光差了点,怎么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 赵磊的弟弟赵康的目光落在乐媱身上,眼睛瞬间亮了,“这是你找的雌主?瞧着倒是细皮嫩肉,就是眼光差了点,跟着方舒钰能有什么出息?”
赵磊也打量着乐媱,嘴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小雌性,你跟着他有什么意思?他能给你的,爷都能给,而且能给得更多。你看他那穷酸样,怕是连这桌点心都快付不起了吧?”
乐媱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抬眼看向他们,眼神冷冷的。
方舒钰怒道,“赵磊,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嘴巴怎么不干净了?”赵磊上前一步,指着乐媱,“我说错了吗?方舒钰,你二哥当年跟黄家的婚事,还不是被燕鸣之搅黄了?你们方家也就这样了,连个雌性都留不住……”
“你说什么?”方舒钰猛地站起来,拳头攥得咯咯响。
此时袁家负责这条街的主事匆匆赶来,对着赵磊点头哈腰:“赵少爷息怒,这包间确实是方家预定的。昨日燕家也定了包间,小人想着您今日要出城,就把您的包间先让给燕家了,没想到您……”
方三爷来订位的时候订的是另一间私密性比较好的,可眼下那间私密性比较好的包间给了燕家,而这一间三楼最差的包间给了方家。
主事冷汗连连,若是以前方家,那没什么问题,可眼下方家不能得罪啊!
主事瞪向了掌柜,掌柜头都快埋到底下去了。
这个情形在座的人大多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
掌柜私自操作了。
赵磊眼睛一瞪:“方卫齐定的包间给了燕家,凭什么?又把我的包间给了方家?燕家多年凭着第一世家的名头仗势欺人,你们不知道现在燕家走下坡路了吗!”
“谁说燕家走下坡路了?”隔壁包间的门打开,燕鸣之走了出来,他穿着墨色锦袍,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带着寒意,“赵少爷这话,是想挑唆我们燕家和方家的关系?”
赵磊看到燕鸣之,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嘴上还硬:“燕少,我可没说你。就是这方舒钰,占了我的包间还嘴硬……”
燕鸣之没理他,目光落在包间里的乐媱身上,瞳孔猛地一缩。
前几日被她巴掌扇得半边脸肿成猪头的疼还没忘,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赵磊没注意到燕鸣之的异样,见他不说话,以为是默许了,顿时又来了底气:“方舒钰,识相的就赶紧带着你的小雌性滚,不然别怪爷不客气!”
乐媱没管他们,反正她除了方舒钰谁也不认识。
她专心吃着桌上的点心。
方舒钰正要反驳赵磊,一边的赵康看到那位雌性全程都在无视他们,怒从中来冲进去一脚踹翻了桌子。
“哗啦”一声,满桌的点心滚了一地,汤汁溅了乐媱的裙摆。
乐媱手上还夹着一个灌汤小笼包,看着地上的狼藉,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她慢慢放下筷子,站起身,指着赵康:“把桌子扶起来,弄干净,重新上菜。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不客气?你能怎么不客气?”赵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小雌性,你知道我爹是谁吗?户部侍郎赵康,皇上跟前的红人!”
赵磊也说道,“你哪家的小雌性,不知天高地厚,也敢跟我叫板?”
“我是方小玉,是方舒钰的姐姐。”乐媱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哈哈哈哈……”赵磊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是方家,方舒钰等级低,像你这种低级也雌性,只配让我过过瘾。”
“闭上你的嘴!”方舒钰一听忍不了一点,一拳对着赵磊挥了过去。
赵磊没有防备,硬生生的吃下了这一拳。
“敢打我?你们方家算什么东西!给我弄死他!给我把他两条手臂给废了!”
他身后的几个护卫立刻上前,狞笑着走向方舒钰:“五少爷,对不住了,得罪了我们家少爷,就得受点教训。”
乐媱眼神一厉,侧身挡在方舒钰面前。
左边的护卫一拳挥来,她头一偏,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猛地一拧,只听“咔嚓”一声,护卫惨叫着跪倒在地。
右边的护卫抬脚踹来,乐媱不退反进,手肘狠狠撞在他的胸口,护卫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
动作快如闪电,干净利落。
赵磊、赵康和吴昊他们都看呆了,方舒钰也愣在原地——这是第一次看到乐媱打人。
另一个护卫见同伴被打,偷偷绕到方舒钰身后,想偷袭。
乐媱眼疾手快,猛地转身,一脚踹在他胸口。
情急之下,用了天赋能力。
那护卫像个破麻袋一样,连人带身后的栏杆一起飞出窗外,“扑通”一声从三楼直接掉在楼下的街道上,引来一片惊呼。
第256章 锒铛入狱
最后一个护卫见状,掏出腰间的短棍就朝乐媱扑去。
一直站在门口的燕鸣之突然动了,身影一闪,抓住那护卫的手腕,反手一拧,短棍掉在地上,护卫也被他按在了墙上。
其他人不知道乐媱的身份,但是他知道。这一棍子要是敲到了,全天麟都得完!
“燕鸣之,你干什么?”赵磊又惊又怒,“你帮着方家?你们燕家和方家穿一条裤子了?”
见燕鸣之不理他,还把他的护卫直接打晕,赵磊眼珠一转,突然怪笑起来,“我知道了,燕鸣之,你是不是看上方舒钰了?想睡他?所以才帮着他?”
“难怪老是欺负他,原来是爱之深啊!”
这话一出,燕鸣之的脸瞬间黑了,原本只想护着乐媱的,这下一拳砸在赵磊脸上。
“我燕鸣之也是你能信口雌黄的?”
赵磊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原本给方舒钰揍了一拳右眼有些肿,这下左眼也肿了。
紫色的熊猫眼。
其他几个护卫都被乐媱摆平了,连带着把赵康和吴昊也揍了一顿。
方舒钰见状也冲上去,对着赵磊的肚子猛踹了几脚:“让你胡说八道!”
赵磊的其他几个跟班们吓得不敢上前,他们自然不敢和燕鸣之对上,有一个机灵的偷偷摸出通讯器,不知道叫了什么人。
没过多久,一群穿着制服的城防军冲了进来,把福来楼围得水泄不通。
领头的队长看到地上的赵磊,连忙上前扶起他:“赵少爷,您没事吧?”
赵磊捂着流血的鼻子,指了指躺在地上的赵康和吴昊,又指着方舒钰和燕鸣之:“胆敢殴打天麟命官之子!把他们给我抓起来!还有那个雌性,一并带走!我爹是户部侍郎赵勤,出了事我担着!”
城防军面面相觑,但赵勤的名头在这,他们不敢不从。
领头的队长看着满地狼藉和窗外的血迹,额头直冒冷汗。
他认出燕鸣之腰间的玉佩图腾,知道这是燕家嫡子,可赵磊又一口一个“我爹是赵勤”,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想什么呢!?”赵磊挣扎着爬起来,一把抢过队长的通讯器,“我是黎家的表亲!赵康是我爹!谁敢放跑他们,我让他全家喝西北风!”
这话一出,队长的脸色更难看了。
黎家是天麟的第二世家,赵康虽只是个侍郎,却深得皇帝信任。
他咬了咬牙,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把他们都带走!”
乐媱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抓就抓,谁怕谁。”
城防军队长呵斥她,“你以为你是谁!不要以为雌性就能为所欲为,不知道星联会最新的八项规定吗!雌性犯法与雄性同罪!”
乐媱看着那个人,“不问青红皂白就随意抓人?”
队长既然下定决心,也就不吃这一套,对身后的士兵吼道,“全都带走!”
于是,方舒钰、燕鸣之,连同乐媱,一起被押进了大牢。
牢房阴暗潮湿,赵磊带着一双熊猫眼站在牢房外看着他们,还在放狠话:“方舒钰,燕鸣之,你们等着!就算你们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放你们出去!尤其是你,小雌性,不给我认错,这辈子都别想出这大牢!”
乐媱靠在墙上,挑眉:“好啊,我记住你说的话了。我们就在这住下了,就算皇帝来了,我也不出去。”
“死到临头还嘴硬!”赵磊啐了一口,对着狱卒喊道,“给我看好了!那个雌性不许给吃喝,另外两个,让他们好好‘反省’,什么时候认罪了什么时候说!”
燕鸣之怒极反笑:“赵勤不过是个小小的户部侍郎,也敢如此放肆?你以为天麟是他们赵家的天下吗?”
“户部侍郎怎么了?我们是黎家的人!”赵磊得意洋洋,“成家倒了,接下来就是我们赵家崛起了!燕鸣之,你们燕家天麟第一本就德不配位,第一应该是黎家!听说你最近被一个雌性打成猪头,还不敢还手,这就说明你们燕家要走下坡路了!”
方舒钰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乐媱也没说话,心里却在想:让燕家走下坡路的人,不就在你面前吗?
燕鸣之看了一眼乐媱,对着赵磊道,“你好自为之。”
赵磊怒骂着离开。
没过多久,狱卒把燕鸣之和方舒钰带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两人被拖了回来,脸色苍白,嘴角带着血。
燕鸣之的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断了;方舒钰的小腿也肿了起来,站都站不稳。
“你们对他们做了什么?”乐媱连忙上前,扶住方舒钰。
“兽父的……他们想屈打成招……”燕鸣之倔强地别过头,声音沙哑:“我没认。”
方舒钰咬着牙:“他们说我们方家勾结外敌,还说燕鸣之故意伤人,我怎么可能认!”
“你不能用天赋能力吗?”乐媱问。
燕鸣之用右手指了指牢房的四个角落,“每一间牢房都有特别设置,限制天赋能力,刑具上也有。”
“不但如此,这里连光脑都被屏蔽不能用。”方舒钰也叹了一声,“就是怕罪犯有任何举动。”
燕鸣之靠在墙上,喘着气:“看这架势,他们是筹谋已久了,不知道黎家知不知道……”
方舒钰摇摇头:“黎家也要反吗?”
这回是燕鸣之摇头了,“不清楚。”
乐媱看着他们的伤,眉头紧锁。
她伸出手,掌心泛起淡淡的白光,轻轻覆在燕鸣之的左臂上。
燕鸣之只觉得一阵暖流涌过,断臂处的剧痛瞬间减轻,骨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咔嚓”一声复位了。
他惊愕地看着乐媱,眼睛瞪得老大。
乐媱又转向方舒钰的小腿,同样的白光闪过,肿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方舒钰也看呆了,张着嘴说不出话。
“不是说不能用天赋么?”乐媱看着燕鸣之问。
燕鸣之摇摇头,然后试图使用自己的天赋能力,完全使不出来。
方舒钰也试了试,他的天赋能力有些鸡肋,是光。此刻手掌里也是漆黑一片。
看起来,只有乐媱能用。
但是不知道是因为她的治愈能力升级了,还是在限制区域使用了能力,乐媱特别累。
按道理来说,这种小伤不会这么累的。
乐媱却晃了晃,脸色有些苍白,有一种在Z964星给秦恕和兰斯洛特做完净化的虚脱感。
一阵阵无法克制的睡意袭来,她打了个哈欠:“我睡一会。”
说完,顾不得两人什么反应,就直挺挺的倒在牢房角落的稻草堆里,没多久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燕鸣之和方舒钰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星际的雌性哪个不是娇生惯养,床褥稍微差点都要发脾气,可这位倒好,在满是灰尘的稻草堆里说睡就睡,还睡得这么香?
“燕鸣之,你在进来之前联系家里了吗?”方舒钰小声问。
燕鸣之尴尬地别开脸:“一时没想起来……”
方舒钰:“……”
“看我干嘛,你不也没么……”燕鸣之瞪了他一眼。
但是,这是他第一次和方舒钰心平气和地说话。
只可惜在大牢里,都是阶下囚。
“那现在怎么办?”方舒钰急了,“我爹要是知道我把乐媱阁下带到大牢里来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还有罗兰,他答应他要照顾好乐媱的,现在照顾到大牢里来了。
没脸见罗兰了,他都想上吊了。
燕鸣之闭上眼睛:“等着吧。”和他一起吃饭的朋友总归会报给他爹的。
他心里清楚,这事闹大了,家里不可能不知道。
第257章 赵家找死
方家议事厅内,得到消息的方卫慈正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墩在桌上,茶水溅了满桌:“混账东西!我让他带乐媱阁下好好玩玩,他倒好,把人带进大牢了?!”
方卫齐摸着胡须,眼底却没多少怒气:“大哥息怒,是那赵磊欺人太甚!小五和乐媱阁下吃的好好的,他们非要抢那个包厢,还想挑拨方家和燕家的矛盾!”
他看向门外,“备好马车,我亲自去一趟城防司。”
方卫慈深吸一口气,狠狠一拍桌子:“去什么城防司!小小一个城防司居然和赵家串通一气!把消息传去去摄政王府!我就不信了,谁敢把摄政王都敬着的人,关在牢里!”
方卫齐沉声道:“我已经让人去传了,摄政王不在王府内,此刻在皇宫内,消息也传了。不过相信此刻燕家也知道了。毕竟鸣之也被关进去了,燕老狐狸不可能坐视不管。”
“燕家?”方卫慈冷哼一声,“今日朝会上,那燕老狐狸还挤兑我,我现在看他怎么办。”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管家匆匆进来:“老爷,燕家派人来了,说……说他们家主已经带着人去大牢了,让我们也赶紧过去。”
方卫慈眼睛一亮:“好!备车!我们现在就去!”
与此同时,燕家府邸内也是一片紧张。
燕秉川得知儿子被关进大牢,还牵扯到了5S级雌性,当下便拍了桌子,带着十几个精锐护卫赶往大牢。
“岂有此理!”燕召川坐在马上,脸色铁青,“一个小小的户部侍郎,也敢动我燕家的人?还把乐媱阁下牵扯进来,简直是活腻了!”
旁边的燕家长老劝道:“老爷息怒,二爷息怒,赵康敢这么做,背后肯定有人撑腰,我们得小心应对。”
“撑腰?””燕秉川冷笑,“不就是个黎家,就算他背后是兽神,今天我也要掀了他的底!乐媱阁下要是有半点闪失,摄政王第一个饶不了他!”
“真是兽爹个腿的玩意!是成家上上下下死的不够多吗?燕家居然这个时候跳出来?简直在找死!”
黎家书房内,官窑茶具碎裂的脆响骤然炸开,滚烫的茶水混着茶叶泼溅在紫檀木桌面上,洇出深色的水痕。
武渟岳看着光脑,握拳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废物!一群废物!”他低吼着踹翻了手边的梨花木茶桌,桌上温着的雨前龙井泼了满地,热气氤氲中,他赤红的眼死死盯着地上碎裂的瓷片,仿佛那是赵家父子的骨头,
“赵勤那蠢货是被猪油蒙了心?户部侍郎的位置坐得太久,连自己几斤几两都忘了?”
消息是城防司传来的,字里行间的慌乱几乎要透过屏幕而出。
赵家公子赵磊在福来楼抢包间动了手,不仅打了方家和燕家的人,还撺掇着巡城卫把一位身份不明的雌性一同锁进了大牢。
赵家那点根基本就是黎家给的,赵勤能坐在户部侍郎的位置上,一半是当年赵谝得宠时求来的情分,一半是靠着几分机灵钻营。
可如今这机灵竟变成了祸根,连带着黎家也要被拖下水!
正怒不可遏时,外间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黎家家主黎轻扬一袭月色衣裙,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袍角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冷风。
“家主!”武渟岳猛地转身,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黎轻扬没看地上的狼藉,只冲侍立的护卫冷喝:把赵谝给我带过来!
片刻后,穿着常服的赵谝被押进书房,他发髻微散,脸上还带着惊惶,见着黎轻扬便扑通跪下:“雌主,奴不知发生了何事......”
“何事?”黎轻扬抓起桌上的镇纸狠狠砸在他脚边,青灰色的石质镇纸崩出细小的碎屑,
“你赵家好本事!赵勤纵容儿子在外面惹是生非,抢了方家的包间还不够,竟敢动手打了燕家的人!现在更是胆大包天,连那位5S级雌性都敢关进城防司大牢——你说,这是何事?”
赵谝听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自家两个侄子被大哥宠的纨绔骄纵,却没想过竟闯下这等滔天大祸。
黎轻扬看着他这副模样,怒火更盛:“当年我让武渟岳提拔赵勤,是念在你侍奉多年的情分,可不是让他拿着黎家的脸面当靠山,去招惹那些动不得的人物!”
她扬手招来护卫,声音冷得像冰,“给我拖下去,杖责五十!没打死就扔回偏院禁足,让他好好想想,赵家今日的荣华是谁给的,又是谁要亲手毁了这一切!”
侍卫们鱼贯而入拖走赵谝时,他喉咙里还发出嗬嗬的哀鸣,像是知道自己这一脉彻底要完了。
棍棒落在皮肉上的闷响隔着窗纸传进来,赵谝压抑的痛呼声让书房里的空气愈发凝滞。
武渟岳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家主,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那位5S级雌性……毕竟是能将摄政王的污染值从80压下去的人,摄政王虽从未明说,可宫里谁不知道,就这几天摄政王的赏赐源源不断的运往方家。”
“这事必须立刻了断,迟一步……”
黎轻扬闭了闭眼,额间的皱纹更深了。
黎家与苏家素来保持中立,这是几代人攒下的生存之道,可如今一夕之间得罪了方家、燕家,还要触怒那位深居简出却无人敢惹的摄政王——这哪里是惹祸,分明是在自寻死路。
“阿岳,这件事靠你了。”她猛地睁开眼,眸中已没了半分犹豫,作为雌性她不方便露面,一切只能让武渟岳处理,“来人!备车!”
“阿岳,你速去城防司。若是晚了一步,别说赵家,连我们黎家都要被碾成粉末。”
武渟岳应声而去,脚步匆忙却不敢有半分错漏。
马车从黎府侧门驶出时,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急促的声响,像是在追赶着什么。
第258章 方小玉又出现了
与此同时,皇商袁家的府邸乱成了一锅粥。
袁家家主袁敬德正跪在祠堂里,手里的戒尺狠狠抽在自家掌柜背上,打得那胖子杀猪般嚎叫。
“福来楼虽不是我袁家主业,但打的是我袁家的名号。你竟敢背着我搞暗箱操作,当初订的规矩就是提前3天订位,你竟然敢收赵家的好处把雅间长包给赵磊?”
袁敬德气得胡子发抖,戒尺抽断了一根,又抓起旁边的藤条。
袁敬德的长子袁仲楷在一边问道,“你收了多少钱?就敢把皇商袁家的信誉踩在脚下?”
袁敬德怒不可遏,“你可知被关进去的是谁?燕家!方家!连我都只敢赔笑的千年世家!还有谁?是那位连摄政王捧在手心里的贵人!要是贵人在咱们茶楼受了委屈,在摄政王面前告上一状,别说福来楼,整个袁家上下几百口人,都得去乱葬岗喂野狗!”
掌柜的哭得涕泪横流,背上的绸缎长衫早已被血浸透:“东家饶命!小的真不知道那包间里是贵人啊……”
他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声道:“家主饶命!小的当时只想着赵家是户部侍郎的亲戚,又是黎家的人......”
“黎家?”袁敬德的次子袁承楷冷冷道,“黎家现在自身难保!你可知被关进去的是谁?是那位能安抚摄政王的5S级雌性!别说黎家,就是当今圣上,也得敬着那位几分!”
掌柜的还在哭求:“东家,求您再给小的一次机会……”
“闭嘴!”袁仲楷一脚把他踹开,厉声道:“等从城防司回来,再跟你算这笔账!”
袁敬德,转身就往外跑,管家捧着的衣服都来不及穿整齐,一边系玉带一边吼道:“备车!去城防司!把库房里那套暖玉茶具带上,还有前年采购来的雪参,全给我装上!要是救不出人,咱们就抱着这些东西在城防司门口自焚,好歹留个全尸!”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在街巷间响起,黎家的马车和袁家的马车几乎同时冲出巷口,车帘被风掀起的瞬间,能看见车中人紧绷的侧脸。
一个想着如何平息摄政王的怒火,一个盘算着怎么保住祖宗基业,却都在心里把赵家父子骂了千百遍。
皇宫内,夏君临正与夏殊影对弈。
此时一名暗卫联系了夏君临。
夏君临随意的点了一下光脑,“说。”
“陛下,方才在西城区袁家产业福来楼,户部左侍郎赵勤的两个儿子为了抢包厢与方家五子方舒钰和燕家三子燕鸣之动了手,赵勤让城防司把他们都抓进了城防司大牢。”
夏君临淡淡的说了句,“知道了。明日朝会上我会过问此事。”
世家子弟斗殴本就是常事,最多治个管教无方的罪。方舒钰和燕鸣之夜不是第一次了。
“陛下……”暗卫欲言又止。
“有话就直说。”
“一同抓进去的还有一名雌性,说是方舒钰的姐姐,叫方小玉。”
“什么!”一边的夏惟允跳了起来。
夏君临看向弟弟,夏殊影也看向夏惟允。
夏惟允突然冲到光脑前,看着暗卫,“到底怎么回事?”
“方舒钰和他姐姐在茶楼用早点,赵康上去要抢包间,方家订的包间给了燕家,而把赵康常用的那间给了方家,于是就产生了矛盾,赵康在骂方舒钰的时候带上了燕家,正巧燕鸣之在场,然后先是吵了起来,赵康护卫要打方舒钰,然后那位雌性动手了,然后燕鸣之夜动手把赵康的护卫给打了,再后来城防司来了,把他们带走了。”
其实夏惟允听得一头雾水,但是他只有一个关注点,“那名雌性说自己叫方小玉?”
“是。”
“打了几个护卫?”
“全部干倒了,有一个还直接从三楼踹到底楼。”
夏惟允扶额一脸痛苦,“什么方小玉啊,那是乐媱啊!”
夏君临手中的棋子“啪”地掉在棋盘上,惊得他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乐媱姑娘被关进大牢了?”
夏殊影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他缓缓抬起眼,眸中寒光闪烁“赵磊?赵康之子?”
夏殊影的声音冷得像冰,“一个五品侍郎,也敢在天麟兴风作浪?”
夏君临也怒了:“岂有此理!乐媱姑娘是天麟贵客,他们竟敢如此放肆!小叔,我们现在就去大牢!”
夏殊影没说话,只是起身往外走,步伐沉稳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压。
夏君临连忙跟上,心中暗自期盼乐媱阁下没事,否则以小叔的脾气,天麟星怕是要变天了。
大牢外,此刻已是人山人海。
方家、燕家的人来了,黎家、袁家等世家也派人来了,连一直深居简出的亲王夏惟允都带着侍卫赶到了。所有人都知道,今晚的大牢,注定不会平静。
赵家府邸内,赵勤正赔着笑脸给儿子赵磊上药。
当得知自己儿子把燕鸣之和方舒钰都打进了大牢,还关了个不知名的雌性时,他不仅没生气,反而有些得意。
“做得好!”赵勤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燕家和方家嚣张了这么久,也该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赵家不是好惹的!”
“爹,那雌性怎么办?”赵磊问道,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那小模样,真是绝了……”
“哥,到时候不要忘了弟弟啊。”赵康笑的一脸的淫邪。
赵勤瞪了他一眼:“蠢货!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想着这些?等把燕家和方家踩下去,什么样的雌性没有?”
“可是……”赵磊有些不甘心。
“没什么可是的!”赵勤打断他,“等过了今晚,方家就会被冠上勾结外敌的罪名,燕家也会受到牵连,到时候天麟第一世家就是我们赵家的了!”
赵磊这才满意地笑了:“还是爹英明!”
此刻的城防司大牢里,潮湿的霉味正缓缓漫过冰冷的铁栏。
巡卫巡视到方舒钰他们这间牢房的时候,还特别留意了一眼。
不知为何,牢房很正常,却让守牢的两个小兵莫名打了个寒颤
因为他们还不知道,这一间关着的人,是能让整个天麟抖三抖的人物。
第259章 撑腰的来了
牢房外,夕阳西下。
天麟的权利高层却炸开了锅——5S级雌性被关进大牢,这可不是小事。
方家、燕家、黎家、袁家的人,全都聚集到了大牢外。
但是城防司守卫说了,没有手令不准入内。
大家就僵持在门口。
直到皇帝夏君临、摄政王夏殊影、亲王夏惟允的亲临。
牢房内,潮湿的霉味顺着石缝钻进来,混着稻草的涩气,在鼻腔里搅出一阵酸痒。
光线昏暗,空气又不流通,让人昏昏欲睡,
燕鸣之盘腿坐着调息,方舒钰也盘着腿,但是是坐在稻草堆前摇摇晃晃的在打瞌睡,乐媱则整个人埋在稻草堆里,只露出几缕头发。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狱卒诚惶诚恐地打开了牢门。
“陛下!摄政王!亲王殿下!您……您们怎么来了?”狱卒的声音带着颤抖,连钥匙碰撞的声响都透着慌乱。
铁门“嘎吱”一声被拉开,刺眼的光线涌了进来。
夏君临、夏殊影和夏惟允走了进来,站在门口处,在他们身后跟着黑压压的一群人,方家、燕家、黎家的家主赫然在列。
袁家因为只是皇商,还是被拦在了外面。
燕鸣之原本盘腿而坐,见状猛地起身,膝盖“咚”地一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行了个标准的大礼:“参见陛下,参见摄政王,参见亲王殿下。”
方舒钰还在打瞌睡,被燕鸣之这一声惊醒,迷迷糊糊地瞪了他一眼:“干嘛啊?吓我一跳!”
一瞬间,牢房内光线明亮。等看清门口的阵仗,方舒钰的瞌睡瞬间跑没了,脸色一白,也“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都在发颤:“见……见过陛下,见过摄政王,见过亲王。”
夏殊影的目光越过两人,落在角落里的稻草堆上。
那里,乐媱整个人埋在稻草里,只露出一小截脑袋,头发有些散乱,几根稻草调皮地粘在她的发间,脸颊上还沾着点灰,睡得正香。
他眉头微蹙,抬步走了过去,对挡在前面的方舒钰投去一个眼神:“让开。”
方舒钰犹豫了一下——乐媱还睡着呢,摄政王这是要干嘛?
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凌厉的眼刀,是他爹方卫慈。
方卫慈用口型无声地说:“让开!”
“本王会害她不成?”夏殊影的声音低沉,视线扫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那双眼眸深邃如寒潭,仿佛能看透人心底的犹豫。
方舒钰慌忙摇头,膝行着挪开,动作快得差点绊倒自己。
稻草堆失去遮挡,露出里面灰扑扑的小脑袋。
乐媱的发丝散乱,几缕干草缠在发间,脸颊沾着草屑,嘴唇干裂得泛白。
夏殊影在稻草堆前蹲下,此刻的乐瑶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蜷缩在冰冷的稻草堆里。
他的眼神暗了暗,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度。
没有犹豫一个俯身,衣料划过草堆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手臂穿过她膝弯与后颈,轻轻一托,人就被抱了起来。
怀里的人儿动了动,眉头微蹙,似乎被惊扰了好梦。
乐媱重量轻得惊人,仿佛一片羽毛落在臂弯里,让他下意识收了收力道。
他动作轻柔地拂去她脸上的灰尘,又将那几根稻草从她发间拈掉,指尖触到她柔软的发丝时,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又酸又软。
手掌触到她后背的稻草屑,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随即用自己的玄色外袍下摆裹住她,挡住那些污秽。
“嘶——”
倒抽冷气的声音在牢房里此起彼伏。
夏君临捏着玉扳指的指节泛白,指腹在冰凉的玉石上碾出红痕。
亲王夏惟允玩着自己头发的手顿在半空。
方卫慈主手里的朝珠“啪嗒”掉了一颗,滚到夏殊影脚边,他都没敢去捡。
连一直垂首的燕鸣之都忍不住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谁不知道摄政王有洁癖,多年前一位朝臣觐见时不慎喷了点唾沫星子,当场就被拖出去杖责二十。
怀里的人儿终于醒了,睫毛颤了颤,睁开惺忪的睡眼,视线模糊中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声音软糯地带着刚睡醒的迷糊:“罗兰?你回来了?”
夏殊影的动作一顿,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不是罗兰。”
乐媱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眼前那张俊美却覆着冰霜的脸,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夏殊影?”
这一声“夏殊影”,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死寂的牢房。
夏惟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可置信地看向夏殊影:“小叔……她……她怎么敢……”直呼摄政王的名讳,这可是大不敬之罪!
夏君临也一脸震惊的看着夏殊影。
夏惟允话没说完就被夏殊影一记眼刀钉在原地,那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夏殊影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日天气:“本王让她这么叫的。”
夏惟允嘴角抽了抽,默默把到了嘴边的“不合体统”咽了回去——得,这位摄政王是真把这雌性宠上天了。
夏殊影轻道,“我带你出去。”
乐媱却没注意众人的惊惧,她扒着夏殊影的衣襟,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我不走。那个丑八怪说,不认罪道歉就不放我们出去。”
“丑八怪?”夏殊影眉峰微挑,眼底寒意渐浓,像平静湖面下的暗流。
乐媱挣扎了一下,想从他怀里下来:“就是赵家那个!”
带着气鼓鼓地指向燕鸣之和方舒钰,“他们对方舒钰他们还屈打成招!”
话刚说完又懊恼地拍了下额头,手腕处的稻草灰蹭在脸颊上,像只小花猫,“都怪我刚才帮他们治疗,现在连伤都看不出来了……”
她扁着嘴,气的不行,“现在没证据了!”
屈打成招四个字出来,方卫慈和燕秉川都满脸怒意。
夏殊影的目光落在燕鸣之垂着的右手,再看方舒钰,裤管下的膝盖,两处都是带了不少的血迹。
他指尖收紧,抱着乐媱的手臂微微发颤,不是怒的,是疼的。
看这个血迹,伤势肯定不轻,乐媱定是耗了不少体能,所以此刻脸色白得像纸,眼下还有淡淡的青影。
“把赵家那几个找死的东西,拖过来。”他声音平静,却让周遭温度骤降。
侍卫领命的声音都带着颤,转身时差点撞在牢门上。
夏殊影又看向抖如筛糠的狱卒:“找把舒服的椅子来。”
狱卒懵了。
这老鼠乱窜的天牢里哪有舒服椅子?
可摄政王的命令不敢违,他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不多时竟搬来一把紫檀木嵌玉椅。
椅面铺着软垫,边缘绣着缠枝莲纹,一看就是哪个高官休息室里的物件,椅腿还沾着没擦净的泥点,显然是被急急忙忙拖来的。
第260章 我先动的手
“能自己坐吗?”夏殊影低头问,语气里的温柔能溺死人,他甚至微微屈膝,让她能更轻松地落地。
乐媱点点头,扶着他的手臂慢慢滑坐到椅子上。
刚坐稳就打了个哈欠,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扇得夏殊影心头发软。
燕鸣之和方舒钰还跪在地上,膝盖下的石板冰得刺骨。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同是落难人,这待遇差得也太远了。
“他们怎么还跪着?”乐媱歪头问,小手还抓着夏殊影的衣摆没松开。
“打架了,该受罚。”夏殊影站在她身侧,像尊守护神。
乐媱眨眨眼,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小声道:“好像是我先动的手……”。
其实第一拳是方舒钰打的。
夏殊影失笑,胸腔震动带起低低的嗡鸣,这是众人第一次见他笑,像冰封的河面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的暖意。
他叹了口气,朝燕鸣之两人抬下巴:“起来站着。”
“谢摄政王!”两人如蒙大赦,起身时腿都麻了,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夏君临看得目瞪口呆。
想当年他还不是皇帝时,有一次在宴上多喝了两杯,有些失态,就被小叔罚跪了大半夜。
如今这小雌性一句话,说免罚就免罚了?
护卫动作很快,不一会人就被带来了,还真的是被拖来的。
“禀陛下、王爷,赵家父子抵抗,属下们……动了手。”
侍卫拖着三个血人进来,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赵勤的官袍被撕得稀烂,露出里面的锦缎小褂,沾着泥和血。
赵磊嘴角淌着血,门牙掉了两颗,说话漏风。
赵康更惨,一条胳膊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断了。
夏君临冷哼声音里带着厉色:“抵抗?看来谋逆之心昭然若揭。”
赵勤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跪在地上哭喊:“陛下饶命!是犬子混账,是臣教导无妨,臣日后一定严加管家!严加管教啊!臣一向忠心耿耿,对陛下、对王爷绝无二心!”
赵磊却还嘴硬,含糊不清地叫:“是方舒钰先动手!还有那雌性,她也打了我!星联会新规说了,雌性犯罪与雄性同罪!”
他说着还想爬起来,被侍卫一脚踹在膝弯,又“噗通”跪了回去。
夏殊影没理他,目光扫过牢门:“袁家的人在外面?”
“是。”
“让他进来。”
不一会门外进来一个人,一进来就跪在地上,声音恭敬,“草民袁敬德叩见陛下,摄政王,亲王殿下。”
他的头重重的磕在地上:“陛下恕罪!王爷恕罪,都是草民管教不严,让乐媱阁下受了惊扰,草民万死难辞其咎!”
夏殊影淡淡道:“那包厢究竟怎么回事?”
袁敬德连忙回话,声音带着哭腔:“回王爷,是这样的。赵公子……赵磊收买了‘福来楼’的掌柜,把二楼的‘听松阁’长包了,这事负责这条街的管事不知道。
前几日,方三爷来订包厢,管事应下了,给的就是‘赏梅阁’。没多久燕家公子也来订,掌柜的觉得燕家是第一世家,就把原先方家订的‘赏梅阁’给了燕家,把赵公子惯用的‘听松阁’给了方家。
当日以为赵公子出城游玩不会来的,没想到赵公子来了,非要‘听松阁’,说那是他家的地盘,就跟方公子起了冲突……都是草民的错,还请陛下和王爷降罪!”
夏殊影听完,看向赵勤:“也就是,你没订位子,就要占包厢?”
赵勤脸色煞白,还想辩解:“王爷,那包厢我们一直用着,算是默认的……”
“默认?”夏殊影挑眉,“袁家家主说了,需提前三日预订。你赵家的规矩,比袁家的规矩大?”
赵勤哑口无言,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襟。
夏殊影没理他,转头只对乐媱使了个眼色,柔声道:“有什么委屈,都说出来,本王给你做主。”
乐媱眼睛亮了,掰着手指头数:“他抢我们包厢,掀了一桌子点心,还说像我这种低级野雌性,只配给他……给他过瘾。”
“哗——”全场倒抽冷气。
夏殊影周身的寒气几乎凝成实质,目光像淬毒的冰棱射向赵磊,语气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滔天杀意:“找死。”
赵勤吓得魂飞魄散,“啪啪”扇自己耳光:“王爷息怒!这逆子疯了!他胡说八道的!求王爷看在臣侍奉陛下多年的份上,饶他一命啊!臣愿削职为民,替他赎罪!”
乐媱丝毫不给他们翻身的机会,小嘴叭叭没停:“他还说,城防司只抓我们不抓他,因为他爹是户部侍郎,是皇帝面前的红人。他说方家和燕家算什么,黎家才是天麟第一。”
她故意顿了顿,把世家两个字咽到肚子里。
这不算她胡说八道。
眼角余光瞥见黎家的那位脸色煞白,心里一阵暗爽。
哎?
她看了一眼夏殊影。
等一下,她这算不算狐假虎威啊?
夏君临猛地踹向牢门的铁柱,“哐当”一声震得人耳朵疼:“黎家第一?那我夏家算什么!天麟皇位是不是要移交黎家?”
武渟岳“噗通”跪倒,额头“咚咚”撞着石板:“陛下恕罪!臣万万不敢有此心!黎家世代忠良,对夏家鞠躬尽瘁,日月可昭!定是赵家构陷,想挑拨离间啊!臣愿剖心明志,以证清白!”
他额头磕得通红,血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声音都带了哭腔。
夏惟允慢悠悠地拉着衣袖:“哦?黎家若无此心,赵家怎敢口出狂言?若不是平日里你们在朝中盘根错节,一个户部侍郎的儿子,敢把‘黎家第一’挂在嘴边?”
武渟岳哭得更凶了:“亲王殿下明鉴!臣真的没有!黎家上下对皇室绝无二心!求王爷给臣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那赵家的幺子是家主的夫侍之一,因为当初赵勤科考入朝,也对天麟忠心臣这才提拔他,没想到他竟变得如此……可黎家对天麟,对陛下绝无二心啊!望陛下明鉴!”
夏殊影没理会他的哭喊,对侍卫道:“把今日城防司当值的带上来。”
那个抓他们进来的队长被押进来时,腿软得差点瘫在地上。
他一看牢里的阵仗,尤其是摄政王身边坐着那个被他抓来的雌性,顿时面如死灰:“小、小的参见陛下,参见王爷……”
“说。”夏殊影只吐出一个字。
队长自然知道是什么事,他抖着嗓子交代:“小的接到信息赶到福来楼,看到燕三公子和方五公子与两位赵公子起了冲突,本想上前调解……
可赵公子说,今日不抓他们,黎家会让城防司……吃不了兜着走……小的一时糊涂,就、就听了他的话……”
第261章 保护
“黎家的面子,比皇家还大?”夏殊影冷笑,又道,“把城防司指挥使周峰叫来。”
周峰进来时,官帽都歪了,跪地时动作太急,膝盖磕在石板上发出闷响:“臣周峰,参见陛下!参见王爷!臣罪该万死!臣管束下属不力,请王爷降罪!”
夏殊影的目光转向武渟岳,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看来户部的手,伸得太长了。”
武渟岳又“咚咚”的磕头,“臣万万不敢!万万不敢!”
“也可能是本王太久没上朝,忘了天麟的规矩。”他缓步走到牢中央,玄色衣袍扫过稻草,
“当年本王在朝,总有人说我把持朝政。如今本王退了,成家、赵家倒一个个跳出来了。连本王一向放心的黎家,也有了别的心思?”
他看向夏君临,眼神深邃:“君临,你说呢?”
他说的是君临,不是陛下。
“侄儿自然盼皇叔重返朝政。”
夏君临拱手,用的是“侄儿”而非“朕”。
话音落地,满牢死寂。
谁都明白,这不仅是皇帝的意思,更是摄政王的宣告。
乐媱打了个哈欠,脑袋一点一点的。
夏殊影俯身将她抱起,对夏君临道:“这里交给你了。”
“是,皇叔。”
夏殊影抱着乐媱往外走,经过周峰身边时,淡淡吩咐:“城防司,即日起由禁军接管。”
周峰面如死灰,瘫在地上。
牢门外,已经入夜,晚风带着凉意。
乐媱往夏殊影怀里缩了缩,小声问:“我们去哪?”
“送你回方府。”他低头看她,月光落在她沾着草屑的发顶。
其实她不应该被他这样抱的。
但是她此刻真的很累。
她自己也无法说明白这种快要虚脱的累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景行!”
“属下在。”
夏殊影沉了眼帘,“去福来楼打包些点心来。”
“王爷,福来楼被封了。”
夏殊影:……
“那找一家口碑好些的店,打包些点心。”
“是!”
夏殊影低头时,指尖正触到乐媱额前汗湿的碎发。
乐媱不知何时又睡熟了,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汽,眉头微蹙,嘴唇抿成一道浅弧,呼吸轻得像羽毛,落在他手背上竟有些发痒。
他小心地将人打横抱起,乐媱身子一软,下意识以为是罗兰,就往他怀里缩了缩。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她始终没醒,只是额角抵着他的衣襟,把那处布料洇出一小片温热的湿痕。
夏殊影垂眸看着怀中人苍白的小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冻得微凉的耳垂,眸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直到马车停在方府侧门,他抱着乐媱穿过抄手游廊,脚步放得极轻,却还是在拐过第三个月亮门时,听见怀里人低低哼了一声。
“唔……到了?”乐媱揉着眼睛坐起身,刚要下地,却被夏殊影按住肩膀。“我能自己走的。”
夏殊影也没强求,放了她下来。
“我住那里。”乐媱指了指不远处。
他抬眼望向不远处那间孤零零的厢房。
墙皮斑驳,窗棂上的漆皮卷了边,廊下连盏灯有些陈旧,风一吹就晃得厉害。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夏殊影的声音冷了几分,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目光扫过院门口丛生的杂草,眉峰拧成个疙瘩。
喉结滚了滚,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方府再怎么清简,也不至于让你住这种地方。方卫慈就是这么待客人的?”
“不是的!”乐媱连忙拉住他的衣袖,掌心还带着些凉意,“是我自己选的。方伯父前阵子还说要把东跨院给我,那院子又大又亮,可我总觉得吵。”
她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光,“你看这里多好,没人来打扰,我睡得踏实。”
夏殊影低头看她仰起的小脸,她眼里没有半分委屈,只有真诚的满足,倒让他准备好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他指尖捏了捏眉心,语气缓了些,却依旧带着不赞同:“再安静,也不能连个守夜的人都没有。方才进来时,院门都没闩。”
“啊?”乐媱愣了愣,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下次不会了……”
然后又一想,“你别担心,方舒钰就睡前面那一间,有什么事,我嚎一嗓子,他马上出现。”
夏殊影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时,景行提着食盒进来了,见屋内气氛微妙,低眉顺眼道:“爷,附近只找到一家还开着的铺子,买了些莲子羹和桂花糕。”
乐媱闻到甜味,肚子“咕咕””地叫了一声,脸颊腾地红了。
夏殊影瞥了她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接过食盒放在桌上,“一天没吃东西了,将就吃点。”
“不将就不将就,挺好的。”
莲子羹还温着,乐媱捧着碗小口喝着,清甜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倦意又涌了上来。
她舀起一块桂花糕递给夏殊影:“你也吃?”
他看着她沾了点糖霜的唇角,喉结动了动,把她的手推了回去,“你吃吧。”
乐媱也不勉强,自己小口小口嚼着,眼睛渐渐眯成了月牙,“这家的糕好好吃。”
景行站在门边,看着自家主子一瞬不瞬盯着乐媱,那眼神里的柔和,是他跟着夏殊影这么多年都少见的。
直到乐媱把一小碗羹都喝完,打了个满足的小嗝,夏殊影才起身,“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乐媱送他到门口,晚风拂过竹林,沙沙作响。
她望着他转身的背影,忽然轻声道,“夏殊影,今天……谢谢你。”
他脚步顿住,没回头,只抬手摆了摆,声音融进风里:“记得锁门。”
走出方府很远,马车行在空旷的街道上,夏殊影掀开车帘,望着那片渐渐隐入夜色的宅院,竹林在月光下投出疏疏落落的影,像蛰伏的暗礁。
“景行。”他声音沉了下来,指尖在车窗上轻轻叩着。
“在。”景行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听令。
“南昭和卓凉,让他们今夜开始就守在她身边”夏殊影的目光锐利如鹰。
那个她他没明说,但是景行自然知道是谁。
“那院子太偏,方府都是文臣,府邸的护卫都是些文臣家的老仆,靠不住。”
景行应道:“是。只是南昭性子急,卓凉又太闷,会不会……”
“让他们把舌头管严点。”夏殊影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不许让她察觉半分。”
他已经摸清了乐媱的性子,她若是知道了,定会执拗地把人赶走。
第262章 我想你了
另外,”夏殊影沉默片刻,眸色锐利如刀,又道:“从我的私账里划一笔钱给方卫慈,让他把府里的安防换一遍。”
他指尖在膝头敲得更快了些,“安防系统给他升级,再调些人手过来,说是新聘的护院。”
景行迟疑了一下:“若是方尚书问起……”
“就说是我谢他照拂乐媱的谢礼。”夏殊影望着窗外掠过的街灯,语气平淡,“他是个聪明人,会懂的。”
夏殊影眸色深了深,“罗兰不在,她身边没人。”
他想起乐媱方才捧着碗羹时满足的笑,心头那点不安又翻涌上来,“这事你亲自去办,越快越好。”
景行想说,那一位其实很可怕……但是……
“属下明白。”
马车碾过路面的石子,发出轻微的颠簸。
夏殊影望着窗外掠过的街灯,眸色沉沉。
他总觉得,那片看似安静的竹林里,藏着他看不见的暗涌。
乐媱看起来迷糊,但是有时候很精明,真的觉得她精明吧,却又很迷糊。
“记住,”他又叮嘱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半点风声都不能漏到她耳朵里。”
“属下誓死办妥。”景行低头应道,看着自家主子重新落下车帘的身影,只觉得那帘布落下的瞬间,像是在乐媱阁下那方小院外,悄悄筑起了一道无人知晓的屏障。
夏殊影抱着乐媱离开后,夏君临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开始发号施令,声音震得石壁嗡嗡作响。
“赵勤,革去户部侍郎之职,抄没家产,其余赵氏族人,流放北部祭陵森林!”
“赵磊,侮辱雌性,构陷忠良,即刻斩首!”
“赵氏其余族人,贬为庶民,永世不得踏入天麟主城!”
“黎家主,治家不严,禁足府中思过三年!闭门思过!”
“武渟岳,由户部尚书降为员外郎!罚俸三年!”
“陈安戈,太府卿降为寺丞!罚俸三年!”
“黎家在吏部任主事的黎文、兵部任郎中的黎武,一律降职两级!”
“城防司指挥使周峰,玩忽职守,滥用职权,革职查办!”
“徐于航,城防司队长一职罢免,杖责三十!”
一道道命令砸下来,条理清晰,杀伐果断,砸得众人头晕眼花,全然不见平日的温和。
众人这才想起,这位年轻的皇帝,终究是夏殊影一手教出来的。
直到走出天牢,方卫慈才后知后觉地抹了把汗——这场风波,怕是要刮遍整个天麟了。
翌日早朝,源和殿的里散发着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息。
百官按品级列班,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放轻了。
当内侍的嗓音喊出“摄政王到”时,所有人的后背都绷紧了。
夏殊影踏着晨光走进大殿,玄色朝服上绣着暗金龙纹,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心尖上。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周身的气场压得人几乎抬不起头。
多少年了,这位曾让朝堂噤若寒蝉的摄政王,终于回来了。
“参见摄政王!”百官跪地,声音整齐得像排练过。
夏殊影微微颔首,径直走到皇帝宝座左侧的紫檀木案后站定。
那是独属于他的位置,比亲王的班次还要靠前。
夏君临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群臣:“昨日天牢之事,想必诸位已知晓。赵家欺辱雌性,黎家结党营私,城防司渎职……种种乱象,皆因纲纪废弛!”
他提高声音:“即日起,皇叔将重新辅政!凡有不法者,严惩不贷!”
百官心头一震,纷纷叩首“臣等遵旨!”
夏殊影上前一步,声音透过殿内的回音壁传遍角落。
“近期星联会颁布八项决议,其中规定,雌性与雄性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
夏殊影的目光扫过众人,“天麟国虽为独立星球,但亦需遵守星联会的基本准则。即日起,凡天麟境内,若有欺辱、伤害雌性者,无论身份高低,一律从严处置!”
他目光扫过吏部官员:“雌性排摸登记工作,三日内完成。若有隐匿不报者,以抗旨论处。”
吏部尚书额头冒汗,忙跪地领旨:“臣遵旨!”
这天上午,方舒钰又带乐瑶出去逛了逛,中午吃饱喝足回来后,乐媱躺在躺椅上晒日光浴,昏昏欲睡。
这时方舒钰就噌蹭蹭地跑来了,手里举着光脑:“乐媱!罗兰的视频!”
乐媱“腾”地站起来,差点撞翻茶盏。
方舒钰伸手扶了一把,她才稳住身形,接过光脑时指尖都在颤。
光脑的屏幕骤然亮起时,幕亮起,罗兰穿着克莱因蓝色的军装,背景是晃动的星舰舱壁,额角还有伤。
看到乐媱的脸,他紧绷的下颌线瞬间柔和下来,眼底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媱媱。”
“罗兰!”看到那个伤,乐媱鼻子一酸,“你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没事,小伤。”他笑了笑,原本他紧绷的脸色因这一笑显得柔和了些,“刚解决卡戎星的乱子,正往拉拜卡星赶。”
“拉拜卡星?”乐媱皱眉。什么地方啊?
“那不是二等星里最乱的吗?”方舒钰在一边插嘴问,“去哪里干嘛啊?”
“嗯,有个实验室需要端掉。”罗兰避开了细节,不想让她担心,“云鹤璃的八项决议动了太多人的蛋糕,那两个星联会委员联合卡戎星的人造反了,刚刚平定下来,现在拉拜卡星有个地下实验室我得去处理。兰斯洛特已经带人过去了,我现在也赶过去。”
“对不起媱媱,我食言了3天回不来,估计还要几天。”
“拉拜卡那帮疯子可不管你是不是军官,下手没轻没重的。”方舒钰难得收起玩笑,正经叮嘱道,“自己当心。”
乐媱跟着重重点头,指尖攥得发白,指节都泛了青:“你和兰斯都要当心啊!千万不要受伤了!”
“放心。”罗兰望着她的眼神温柔得像要化开,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屏幕,轻轻落在她脸上,“媱媱,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啧。”方舒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猛地别过脸去,肩膀还故意往旁边撞了撞乐媱,一副“我没眼看”的模样。
乐媱的脸“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像颗被晒透的红苹果,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
她偷偷瞥了眼身旁的方舒钰,见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地面,鞋尖在青石板上碾来碾去,不知道在琢磨什么,耳根却悄悄红了。
第263章 头发一扎,有我没他
“我也想你。”她用气音嘟囔,声音细得几乎要被风卷走,若不是光脑收音清晰,恐怕根本传不到罗兰耳中。
罗兰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光屏传来,像沉稳的鼓点敲在人心上,带着莫名的安定力量。
“那……给我个亲亲好不好?”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乐媱的脸更烫了,像揣了个小太阳,她飞快地对着屏幕“啵”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没听见,不够响。”罗兰笑得更欢了,故意逗她。
“你!”乐媱又气又笑,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索性对着光屏使劲“么啊”两口,声音响亮,“这样总行了吧?”
“勉强及格。”他眼底的笑意漫出来,几乎要溢满屏幕。
“喂喂喂,我的光脑啊!”方舒钰受不了了。“太恶心了吧!!”
罗兰没理他,对着乐瑶道,“对了,我和兰斯洛特升职了。”
“知道啦,方舒钰跟我说了。”乐媱的眼睛瞬间亮起来,真心替他们高兴,“恭喜你们呀!太厉害了!”
“等我回来,拿军功章给你玩。”罗兰的指尖在光屏上虚虚点了点她的脸,“尽量赶在你去启零星前回来,别瞎担心。”
乐媱用力点头,怕他记挂,连忙说:“我在这儿可安全了,夏殊影也挺帮忙的。”说完才惊觉差点直呼其名,吐了吐舌头。
罗兰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心底那点不太好的直觉又冒出来,想说让她离夏殊影远点,可转念一想,在天麟能护着她的,好像也只有那个人了。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句:“嗯,照顾好自己。”
突然,光屏剧烈闪烁起来,滋滋啦啦的电流声里,罗兰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信号……不好……媱媱,照顾好……自己……”
影像戛然而止,只留下一片漆黑。
乐媱握着光脑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冰凉得像揣了块冰,心口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块。
“放心,罗兰那家伙命硬着呢,兰斯洛特也不是吃素的。”方舒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掌心带着点温度,试图驱散她的不安。
乐媱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眼里却闪过一丝狠厉,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那是自然。但谁敢动他们,我就把弄死谁。”
方舒钰:“……”
得,这位祖宗还是别担心别人了,别人怕是更该担心惹到她。
接下来几日,方舒钰像是怕乐媱闷坏了,天天拽着她出门闲逛,从城东的古玩街转到城西的小吃巷,只要是好吃的好玩的,方舒钰都带她去,连市集角落那个不起眼的吃西瓜比赛都没放过。
为了推销新培育的“蜜瓤脆”,特意支起个大凉棚。
摊主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正挥着蒲扇吆喝:“新培育的蜜瓤脆,甜过初恋!限时吃完十斤,五个大瓜免费抱走;吃不完?嘿嘿,十倍价买走!”
棚下长条木桌旁,几个小厮正挥着亮闪闪的西瓜刀,“咔嚓”声此起彼伏。刚切开的西瓜红得发紫,瓜瓤里嵌着黑亮的籽,清甜的香气混着水汽漫出来,像只无形的手,勾得路人纷纷驻足。
“两位公子尝尝?“一个小厮眼疾手快,递来两块月牙形的西瓜。
因为今天出门为了方便,乐媱做了中性打扮,素色短打外罩件灰布褂子,在他人眼里都以为她是个未成年雄性。
乐媱咬下一口,汁水瞬间在舌尖爆开,甜得恰到好处,不带半分齁腻,瓜肉脆得像含着冰碴子,咽下去时连喉咙都透着股清爽,仿佛燥热都被这口甜意压下去了大半。
“绝了!”方舒钰嚼得咔嚓响,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这瓜要是白嫖到手,能啃好几天,省多少饭钱。”
“你们不都靠营养液么?”
“营养液不得花钱啊?”
乐媱:说的很有道理。
“你爹现在不是给钱了嘛?”
“花自己钱哪有白嫖舒服啊!”
乐媱跟他对视一眼,俩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个眼神——同道中人。
方舒钰是穷惯了,见不得便宜不占。
乐媱则信奉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当下一拍即合,报名上台。
俩人一左一右占了个位置,桌上立马堆起小山似的西瓜块,红瓤黑籽,看着就诱人。
方舒钰也撸起袖子,活动着下巴,一副摩拳擦掌的架势:“今天教教老板做人的道理。”
乐媱解下发绳,把长发利落地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撸起袖子豪气干云:“头发一扎,有我没他!”
随着摊主“duang”的敲了锣,比赛开始。
周围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啃瓜声,可没一会儿就只剩乐媱和方舒钰俩人大快朵颐的动静。
乐媱埋头苦啃,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洇出片水渍,嘴角沾着红瓤也顾不上擦,只觉得这西瓜甜得让人停不下来。
方舒钰更绝,一手抓一块,左右开弓,吃得满脸都是,连额前碎发都黏着瓜汁,活像两只刚滚过瓜田的野兽。
周围看客看得目瞪口呆,有人笑骂“这俩是饿了多久”,有人举着光脑拍个不停,还有人打赌他们能不能吃完。
倒计时快结束时,旁边的人早都撑得直哼哼,捂着肚子喊不行,就剩他俩还在跟最后几块西瓜较劲。
“快点!”乐媱含糊不清地催,抓起最后一块放到嘴边,然后像粉碎机一般粉碎瓜瓤,一脸的西瓜汁水。
方舒钰紧随其后咽下最后一口,俩人同时把瓜皮往桌上一摞,动作整齐划一。
“完了!”他俩异口同声喊,声音里满是得意。
摊主盯着空荡荡的盘子,脸都绿了,捂着心口直抽气:“造孽啊……我的瓜……”
眼睁睁看着小厮抱出十个大西瓜,心疼得嘴角直哆嗦,仿佛在割他的肉。
乐媱和方舒钰满身瓜汁,头发上还沾着红瓤,却笑得像偷到老母鸡的狐狸,眼睛都眯成了缝。
“老板,客气啦!”
俩人合力把西瓜搬上马车,还不忘回头冲摊主挥挥手,“下次有这活动还叫我们啊!”
气得摊主差点扔瓜皮砸他们,最后只能在心里掉眼泪。
赢了西瓜后,俩人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第264章 薅羊毛
两个人坐着马车在天麟中央城里四处转悠,专挑那些搞活动的铺子摊位钻。
真的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成衣铺搞“穿新衣走秀赢免单“,乐媱套上件月白长衫,方舒钰穿件宝蓝短打,在铺子里走得有模有样,引来满堂喝彩,不仅免了单,还赚了两匹新布。
珠宝行“猜宝石重量赢玉佩“,一个掂重量一个猜,方舒钰天赋能力是感知,乐媱反应迅速的猜中他笔画的数字,两人配合默契击败所有选手后,拿走那块玉佩的时候,掌柜的脸都绿了。
香料铺举办“闻香识料“比赛,乐媱凭着敏锐的嗅觉连闯七关,抱走一匣子珍珠香膏。
连街角点心铺的“吃糕点大赛“都没放过,俩人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硬是赢走了一大盒绿豆糕和芙蓉酥。
路过一家酒楼“背古诗赢酒菜“,方舒钰凭着肚子里那点墨水,背得声情并茂,俩人愣是蹭了顿丰盛的午膳。
瞧见首饰铺搞“掷骰子比大小”,乐媱凭着运气连赢三把,把老板准备的金步摇都赢走了,临走时还冲脸色铁青的老板娘抛了个媚眼。
最绝的是路过杂耍班子,见班主喊“能接住飞镖者送银锁”,两人自然自告奋勇,乐媱凭着灵活身手,还真接住了全部,方舒钰则是借着小时候爬树的经验也接住了8枚,最后两人银锁揣怀,一路叮当作响。
回了方府,俩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分起了西瓜和战利品。石桌上堆着西瓜、布匹、玉佩、步摇、银锁,酒楼打包的点心,还有从点心铺“试吃”顺来的几包酥糖,像个小型杂货铺。
方舒钰数着瓜,手指点得飞快:“我留一个,我爹一个,俩叔叔各一个,齐活。“
乐媱盘着腿,托着下巴算账:“我给夏殊影一个,”
她顿了顿,撇撇嘴,“皇帝那儿也给一个吧,毕竟是天麟老大,不好太失礼。送了你们皇帝不送亲王有些过不去,燕家也得送一个,燕鸣之上次在茶楼帮过我,得还人情。剩下一个给苏家吧,欺负人家总要给点赔礼的。”
说到这,她拍了下大腿,恍然大悟:“对了,我们院里那两块牌匾,该还给人家了。”
那可是燕家和苏家的门脸,都在院里扔好几天了,估摸着两家大门正上方还空着呢,气过了就行了。
方舒钰立马喊来俩家丁:“把牌匾送回去,顺便每个府上捎个西瓜,就说……就说是乐媱赢来的,让他们尝尝鲜,沾沾喜气。”
那会儿夏殊影和夏惟允同夏君临正在宫里议事,讨论着星联会的局势,三个圆滚滚的西瓜就被径直送进了大殿。
侍者捧着瓜,小心翼翼地回话:“陛下,王爷,这是乐媱阁下在市集赢来的,特意让给您二位和摄政王尝尝胜利的果实。”
夏君临看着那圆滚滚的西瓜,嘴角抽了抽,半晌才憋出一句:“……知道了,放下吧。”
他摩挲着龙椅扶手,心里嘀咕:这位雌性,净干些出人意料的事。
夏惟允捏着瓜蒂转了两圈,满脸困惑,眉头都皱成了川字。
乐媱阁下怎么突然送西瓜给他?是觉得他这个亲王太闲了,让他解解闷?
夏殊影看了一眼西瓜,打开南昭发来的视频。
画面里,乐媱满脸瓜汁,头发上挂着红瓤,正和方舒钰抱着西瓜欢呼,嗓门大得能掀了棚顶:“还有谁!”
俩人搬西瓜时还凑在一起嘀咕,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白嫖就是爽!”
身后摊主的哭丧脸清晰可见,若非马车上的方家图腾显眼,怕是早被人拦下来了。
视频里还闪过他们在成衣铺走秀、珠宝行猜宝石的画面,夏殊影盯着屏幕,眉骨微沉。
这种事放到任何一个雌性身上都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哪家贵女会满身瓜汁地在市集薅西瓜?
哪个雌性会为了几匹布料在铺前走猫步?
可乐媱偏不按常理出牌,她不但不鄙视方舒钰的小家子气,还比他更会薅羊毛,她不仅不觉得丢人,还玩得不亦乐乎,连带着方舒钰也跟着疯。
那股子机灵劲儿,既让人好气,又让人觉得有些好笑。
他想起那份关于乐媱的资料,她在q318星生活的情况,日子过得紧巴,劳动几天才能买一瓶低级药剂。
也难怪她这么开源节流,一看就是吃了不少的苦。
夏殊影心里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不需要这样的,她值得最好的。
半晌,他关掉视频,抬头对夏君临说,“把方舒钰扔去军营里,既然闲着没事,就练练身体。”
“小叔,方家可是文臣。”夏君临有些担心。
“文臣家就不能出武将了?”夏殊影反问,“方舒钰这么会折腾,一看就很适合军营。”
随后他又补了一句,“放到最苦的那个骑射营。”
隔天一早,方舒钰从被窝里被管家铲了起来,连外衣都没穿就被直接拖到了议事厅。
方家议事厅里,方卫慈背着手站在窗前,背影比往常佝偻了些。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眉头拧成个疙瘩:“跪下。”
方舒钰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是乖乖地“噗通”跪倒:“爹,我又咋了?”
“咋了?”方尚书抓起桌上的玉佩砸过去,玉佩擦着他的耳朵飞过,落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你还好意思问!茶楼里跟赵家小子打架,打不过就算了,还差点被屈打成招!若不是乐媱小姐和摄政王,你现在还在牢里啃稻草!”
“我那不是为了护着乐媱吗……”方舒钰嘟囔着,心里有些委屈。
“护?你那三脚猫功夫,是让人护着还差不多!”方尚书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他的鼻子骂道,“陛下说了,你太弱,丢尽了方家的脸,罚你去禁军骑射营操练三个月!”
“啥?!”方舒钰蹦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禁军?就是那个天天跑五十公里、举三百斤杠铃的禁军骑射营?爹,我不去!我们家文臣啊,这不是要我命吗?”
“不去也得去!”方卫慈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陛下亲自下的令,你敢抗旨?”他放缓语气,语重心长地说,“陛下是想让你练练筋骨。陛下既然看重你,你不好好给方家长长脸?”
方舒钰的脸瞬间垮了。
他知道爹说的是实话。
那天若不是乐媱用治愈能力救他,他的腿怕是真废了。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我去!但乐媱怎么办?”
“不用你操心。”方卫慈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深长,“有人自会照拂她。”
第265章 摄政王上心了
方舒钰磨磨蹭蹭地回了别院,把这事告诉乐媱时,脸皱得像个包子:“我要去当大头兵了,三个月才能回来。”
乐媱正拿着从市集赢来的糖人啃着,闻言动作一顿,“你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啊?”
方舒钰两手一摊,“我什么事也没干,估计就是上次茶楼的事,陛下说我太弱了。要历练。”
乐瑶咬了口糖人,补刀,“那你是太弱了。”
方舒钰:……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乐瑶举手投降,“好好好,那你什么时候去?”
方舒钰差点哭出来,“明天天不亮。”
“呃……”乐瑶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那你好好照顾你自己啊。说不定就能练出八块腹肌了呢!”
后一日天不亮,方舒钰又被铲了起来,被他爹打包扔进马车,马车直接把他送到了位于北郊的军事训练营。
刚一进门,就被门口的卫兵告知,训练营实行封闭式管理,期间不得回家。
美其名曰“锤炼体魄,磨砺心志”,说白了,就是把人圈起来,连家的影子都别想看见。
更让他郁闷的是,刚到宿舍放下行李,就有人来“关照”他——收走了他的光脑手环。
“抱歉啊方少爷,”来收手环的士官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语气却不容拒绝,
“上面说了,您向来活泼好动,怕这些东西分心,影响训练效果。您放心,等训练营结束,一定原封不动还给您。”
为了不让他觉得特殊,这一批新入营的学员,光脑手环全被收了上去。
有个来自普通家庭的学员小声嘀咕:“奇怪,以前参加训练营也没见收手环啊,这次怎么这么严格?”
旁边的人赶紧拉了他一把,朝方舒钰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他别多嘴。
方舒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心里把这破规定骂了八百遍,却也只能认命。
而此时的乐媱,早已知道方舒钰进了训练营的消息。
她倒觉得没什么,这几天也相对熟悉了天麟的环境,自己一个人逛反而更自在。
只是看着院子里堆着的半车战利品,突然觉得少了个一起薅羊毛的搭档,倒有些莫名的冷清和无聊了。
一大清早,方府就来了位特殊的客人——一位身着青色长衫的梳妆师傅。
乐媱坐在铜镜前,看着师傅灵巧的手指在自己发间穿梭。
师傅先是用一把象牙梳将她的长发细细梳顺,乌黑的发丝如瀑般垂落,泛着健康的光泽。
随后取过一小束头顶的头发,以红绸带轻轻系成个俏皮的小结,再将两侧的发丝拢向脑后,用玉簪斜斜固定,留出两缕碎发垂在颊边,像沾了晨露的柳丝。
余下的长发被分成三股,师傅手指翻飞间,编出一道蓬松的麻花辫,辫尾不似寻常那般束紧,反倒松松挽成个圆髻,用枚嵌着珍珠的小钗别住,几缕发丝从髻边垂落,随着乐媱的动作轻轻晃动。
最后,他从锦盒里挑出两朵绒布做的粉白海棠,一朵别在髻侧,一朵缀在红绸结上,映得镜中人眉眼弯弯,既有少女的娇憨,又透着几分灵动,活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小仙子。
“阁下,这‘垂丝海棠髻’配您再合适不过了。”师傅退开半步,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手艺。
乐媱凑到镜前,抬手碰了碰发间的海棠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般精致的模样,倒比往日的随意装扮精致多了。
最后,师傅从随身携带的锦盒里,挑了一对银色的蝴蝶流苏步摇,插在花苞两侧,又在发间点缀了几颗圆润的粉色珠子,随着乐媱的动作,珠子轻轻晃动,流苏微微摇曳,别提多可爱了。
搭配的衣服也是特意让人准备的,一身淡蓝色的襦裙,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痕迹。
裙摆处用银线绣了几片飞舞的花瓣,阳光洒在上面时,银线闪着细碎的光,走动时仿佛有粉蝶绕着裙摆翩跹。
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腰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垂下来的带子长及膝弯,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更衬得她腰肢纤细,身形灵动得像只林间的小鹿。
方卫慈站在一旁看着,忍不住露出笑容,心里暗暗想:当初要是要个女孩,是不是也会这么可爱?
梳着娇俏的发髻,穿着漂亮的裙子,甜甜地喊自己一声爹。
可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
天麟的雌性金贵得很,养起来比伺候皇上还费劲,吃穿用度无一不精,光是每日的滋补汤品就得按时辰端上来,稍有不慎就容易生病,还是算了吧。
像乐媱阁下这样特殊的存在,真是星际独一份。
既能跟着方舒钰去市井抢西瓜,也能穿上襦裙梳着花髻,自在得很,也不用人小心翼翼地捧着。
乐媱对着镜子转了个圈,裙摆扬起好看的弧度,看着镜中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也觉得新鲜有趣。
方卫慈递过来一张莹白的卡片,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这是天麟临时用度卡,城里的铺子大多能用。”
她接过卡片揣进袖袋,谢过方卫慈后,就像只刚出笼的小鸟,高高兴兴地出门了。
看着她蹦蹦跳跳离去的身影,方卫慈摸了摸下巴,眼底带着笑意。
陛下特意吩咐过,乐媱阁下的吃穿用度不要束手束脚,国库拨了专款。
连请这位梳妆师傅,都是摄政王那边的意思——那位须发皆白的师傅,据说曾是曾经给帝后梳妆的老手,等闲可请不动。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里是陛下的意思,分明是摄政王上心了。
乐媱阁下这只身出门,看着是一个人,实则暗处不知跟着多少暗卫。
否则他那个混账儿子带乐媱阁下跑去市集吃西瓜比赛的事,陛下和摄政王怎么可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连俩人说“白嫖就是爽”都录得明明白白。
方卫慈摇摇头,转身回了书房。
清晨的街市格外热闹,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烟火气。
乐媱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着,眼睛像不够用似的,东看看西瞧瞧。
路过一家包子铺,蒸腾的热气裹着面香和肉香扑面而来,馋得她直咽口水。她停下脚步,笑着对老板说:“老板,来两个肉包子。”
“好嘞,刚出锅的,热乎着呢!”老板麻利地用荷叶包了两个胖乎乎的包子递过来。
乐媱接过包子,咬了一大口,浓郁的汤汁瞬间在嘴里爆开,肉香混合着面香,好吃得眯起了眼睛。
第266章 在后面跟着就行
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一个摊位前围了不少人,走近一看,原来是个画糖画的。
只见画糖画的师傅,面前摆着一口小铜锅,锅里熬着金黄的糖稀,旁边放着一块光滑的青石板和一把小铜勺。
师傅手持铜勺,舀起一勺糖稀,手腕轻转,糖稀如丝般落在石板上,不一会儿,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就出现在眼前,最后用一根竹签一粘,一个精致的糖画就做好了。
乐媱看得入了迷,手里的包子都忘了吃。
糖画师傅注意到这个看得津津有味的小雌性,她穿着一身漂亮的粉裙,梳着可爱的发型,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像含着水光,忍不住笑着招呼:“雌性阁下,要不要来一个?”
乐媱眼睛一亮,点了点头:“您这糖画真好看,怎么做的呀?”
“哈哈,这可是祖传的手艺,得练个十几年才能有这功夫呢。”老板笑着指了指旁边一个缠着彩绳的小转盘,“我们这儿有规矩,转到什么,我就给你画什么。来,试试手气?”
转盘上画着各种小动物,有龙、凤、虎、兔、猴,还有一些花草图案。
乐媱好奇地伸出手指,轻轻一拨,转盘就“嗖嗖”地转了起来。
她盯着转盘,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指针慢慢停下,最后稳稳地指向了“龙”的图案。
“哟!您好运气啊!”老板眼睛一亮,笑着说,“这龙可是最难画的,比别的动物复杂多了,一般人可转不到呢!”
乐媱也挺高兴,笑着说:“真的吗?那麻烦老板给我画一个吧。”
“没问题!”老板清了清石板,舀起一勺糖稀,凝神屏气,手腕快速转动。
铜勺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快如流星,勾勒出龙的轮廓。
时而慢如流水,细细描绘龙鳞和龙须。
不过片刻功夫,一条威风凛凛的龙就跃然石上,龙身蜿蜒,龙爪锋利,龙须飘逸,仿佛下一秒就要腾空而起,呼风唤雨。
第一感觉就有点像夏殊影兽化后的简笔画。
那种霸气的感觉。
老板用竹签将糖龙粘好,递给乐媱:“拿好喽,小心烫。”
乐媱付了钱,小心翼翼地接过糖龙,越看越喜欢,舍不得吃了。
不过她还是吃了,因为日光一晒要化了。
一边走一边看。
她又看到旁边还有捏面人的,便又走到捏面人的摊位前。
捏面人的是个大叔,面前摆着五颜六色的面团,红的、黄的、蓝的、绿的,煞是好看。
“老板,我想捏个面人。”乐媱笑着说。
大叔抬头一看,眼前的小雌性粉雕玉琢,一双眼睛像秋水般灵动,忍不住赞叹:“哎哟,这小雌主长得可真漂亮!这样吧,我就照着你捏一个,保证惟妙惟肖。”
乐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老板。”
大叔一边取了白色、粉色、蓝色、黑色的面团,开始揉捏起来,一边笑着问:“小雌主,怎么一个人出来逛啊?么没让护卫跟着?”
在他看来,这么可爱的小雌性,家里肯定宝贝得紧,出门哪能没人陪着。
乐媱手里把玩着糖龙,随口回道:“我一个人逛自在,护卫跟着的话,人太多了,不方便。”
“那可不行啊。”大叔捏着面人的鼻子,语气带着几分担忧,“这街市上人多眼杂,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你一个小雌性,还是得小心点。”
乐媱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只是道:“谢谢大叔关心,我没事的。”
她没注意到,在不远处的街角,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马车。驾车的车夫正是青崖。
车厢内,景行垂手站在一侧,另一侧坐着一位身着月白色锦袍的人,袍角绣着暗金色的云纹,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白玉佩,正是摄政王夏殊影。
车厢壁上,投着一块全息屏,屏幕上清晰地投影着不远处乐媱的身影。
她咬包子时满足的表情,看糖画时好奇的眼神,和老板说话时灵动的神态,一举一动都被精准地捕捉到,纤毫毕现。
景行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乐媱,又看了看闭目品茶的夏殊影,忍不住问道:“王爷,乐媱阁下一个人在外,会不会有危险?不如请她到车上来歇会儿?”
夏殊影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上,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淡淡道:“她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继续道:“本王在后面跟着就行,保证她不会有危险。”
话音刚落,全息屏的角落里,忽然出现了几个流里流气的男子。
他们穿着破烂的短衫,头发乱糟糟的,眼神浑浊,正不怀好意地盯着乐媱的方向,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时不时露出贪婪的笑容。
夏殊影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低声唤道:“景行。”
“属下明白。”景行应了一声,身形一晃,已经消失在车厢里。
屏幕上,只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过,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下一秒,那几个男子就被景行像拎小鸡似的揪进了旁边的小巷。
没过多久,景行就从巷子里走了出来,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掉了身上的灰尘,而那几个男子,却再也没从巷子里出来。
乐媱对此一无所知,她拿着捏好的面人——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梳着可爱发髻的小面人,继续往前逛。
前面不远处,一家新开的书肆正在挂招牌。
书肆老板是个微胖的中年人,穿着一身藏青色长衫,正站在门口指手画脚:“左边点,再左边点!不对不对,太高了,往下放放!哎,对,就是这个位置,稳当点!”
两个工人站在高高的登高梯上,小心翼翼地扶着一块黑漆描金的招牌,根据老板的指挥调整位置。
梯子下面,还停着一辆运货的车,车上堆着不少刚到的书籍。
就在这时,车夫大概是想把车往旁边挪挪,没注意到梯子的位置,车轮轻轻撞了一下梯子的腿。
梯子猛地晃了一下,站在上面的工人手一抖,没抓稳招牌,只听“哐当”一声,沉重的招牌直直地掉了下来!
而招牌正下方不远处,有一对父子正走着。
小孩子看起来四五岁的样子,穿着件红色的小袄,手里拿着一个刚买的面人,缠着父亲撒娇:“爹,我还想看那个吹糖人的,我们再去看看好不好?”
“危险!”周围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父亲笑着刚要说话,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一块黑影掉了下来,他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想抱住孩子,可已经来不及了!
第267章 夏叔叔好巧啊
乐媱就走在他们身后不远,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心里暗骂一声“卧槽”,想也没想,身体猛地向前一窜,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
在招牌即将砸到那对父子身上的瞬间,她用尽全身力气,一脚狠狠踹在招牌侧面!
“砰”的一声闷响,沉重的招牌被她踹得改变了方向,擦着父子俩的身边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那父亲抱着吓得哇哇大哭的孩子,脸色惨白,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他看着地上碎裂的招牌,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乐媱。
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乐媱连连磕头:“多谢雌性阁下救命之恩!多谢阁下!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乐媱赶紧上前想扶他起来:“没事的,你快起来,孩子没事就好,不用这样。”
书肆老板也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跑过来,看到地上的碎招牌和安然无恙的父子,还有一脸淡然的乐媱。
也“咚”地一声跪了下来,对着乐媱和那对父子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没安排好,差点出了大事!是我该死,是我该死!”
“真的没事的。”乐媱被这阵仗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连忙摆手,“大家都起来吧,没人受伤就是万幸,别跪着了,多不好看。”
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一群人跪她,她难受啊……
就在她转身想走的时候,却看到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月白色的锦袍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不是夏殊影是谁?
乐媱刚想喊“夏殊影”,话到嘴边又猛地咽了回去,大庭广众之下,直呼摄政王的名字不太好。
她眼珠一转,改口道:“夏殊——叔?”这声“叔”拐了好几个弯,听起来格外别扭。
夏殊影原本因为担心而有些紧绷的脸,听到这声“叔”,瞬间黑了一个度,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按辈分来说,乐媱喊他一声叔也没什么错,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刺耳得很,尤其是那拖拖拉拉的语调,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他压下心里的别扭,问道:“没事吧?”
乐媱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随后反问“你怎么在这里?”
夏殊影没回答她的话,也用反问问了回去,“你呢?”
乐媱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围热闹的街市,眨了眨眼:“我出来逛街啊。倒是你,你要说你是路过,我可不信。”
夏殊影挑了挑眉,没说话。
乐媱看着他身后不远处那辆眼熟的黑色马车,恍然大悟:“你不会……一直跟在我后面吧?”
夏殊影倒是坦诚,点了点头:“是。”
难怪她总觉得有人跟着她,但是看看又没人。原来是马车啊。
“你想保护我?”乐媱又问。
“是。”夏殊影的回答依旧简洁。
乐媱摆了摆手,笑道:“真的不用,我自己能保护好自己的。”
她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就你那两个护卫,未必打得过我呢。
夏殊影看着她一脸自信的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没再坚持,只是道:“既然如此了,不如一起走走?”
乐媱看了看周围还在围观的人群,觉得再待下去太扎眼,便点了点头:“好啊。”
日光透过沿街店铺的雕花屋檐,在青石板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夏殊影的步伐刻意放缓,玄色衣袍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扫过地面,带起微尘。
他侧目看身旁的乐媱,她正低头踢着一颗小石子,浅蓝色的裙摆晃出活泼的弧度,发间的银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唔……”乐媱突然停下脚步,眉头拧成了疙瘩。
夏殊影看着她懊恼得快要鼓起来的脸颊,沉声问道:“怎么了?”
乐媱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点难过:“面人掉了。”
她踮脚往身后望了望,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一百八十星币呢。”
语气里的肉疼几乎要溢出来,手指头还在无意识地捻着衣服,“肯定是刚才踢飞那招牌的时候弄掉的。”
夏殊影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街角,回身就要往回走:“去给你找回来,或者再去买一个。”
“算啦算啦。”乐媱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布料被攥出几道褶皱,“说不定早就被人踩扁了,怪可惜的。”
她撇撇嘴,又很快扬起脸,像是想通了,“反正就是个面人儿,没了就没了。”
话虽如此,她踢石子的力道却重了些,小石子“噔”地撞上墙根,弹回来滚到夏殊影脚边。
两人继续往前走,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在地上交叠着,像幅缱绻的画。
乐媱突然“啊”了一声,脚步顿住:“对了,方舒钰去训练营了,你说他会不会吃苦啊?”
她抬脸看夏殊影,眼里有些担忧,她确实是有些担心那个弱鸡真能扛住训练营的苦?
夏殊影看着她亮晶晶的眸子,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心里莫名一软。
他放缓了语气,声音比平时低沉些:“吃点苦也好。”指尖在袖中蜷了蜷,“他性子太跳脱,是该磨练磨练。”
乐媱点了点头,脚尖在地上画着圈:“也是,都说军营能磨练人呢。”
她忽然抬头望向天边,眼睛亮了,“你看!有人在放风筝!”
远处的天空上,一只五彩斑斓的凤凰风筝正扶摇直上,尾巴在风里飘得欢快。
乐媱看得出神,嘴角微微扬起,连眼尾都染上了笑意:“在这里还能看到放风筝,真有意思。”
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
她盯着风筝看了好一会儿,连夏殊影停了脚步都没察觉。
夏殊影站在她身侧,目光却没落在风筝上。
他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因为笑意而弯起的眉眼,喉结轻轻动了动。
方才她提到方舒钰时那股子真切的担忧,像根小刺似的扎在他心头,不疼,却有点痒。
“你好像很在意他?”他听见自己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乐媱愣了一下,转头看他,眼里满是茫然:“谁?”
第268章 我不是有你嘛
“方舒钰。”夏殊影的目光落在她发间的银铃上,指尖差点就想伸手去碰。
“他啊。”乐媱恍然大悟,笑出声来,眼睛弯成了月牙,“他是我异父异母的弟弟啊,我当然在意他了。”
她拍了拍夏殊影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就跟亲弟弟一样,他要是受欺负了,我第一个不答应。”
夏殊影听了这话,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突然就散了,像被风吹走的烟。他勾了勾嘴角,平日里总是抿着的唇线柔和了许多:“嗯。”
“不过他去锻炼锻炼真的好。”乐媱又说,望着风筝的目光悠远了些。
夏殊影又“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脸上。
日光正落在她鼻尖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乐媱忽然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认真:“我想收回我之前说过的话了。”
“什么话?”夏殊影挑眉,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着。
“我说天麟不是个好地方。”她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前倾,像只好奇的小鹿,“现在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糟。”
夏殊影有些错愕,眉峰微挑:“为何突然这么说?”
“因为……”乐媱侧头看他,阳光穿过她的发隙,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因为遇到了你啊。”
说完这句她晃了晃身子,双手在身后绞着,“之前觉得你们那个皇帝一肚子坏水,想阴我来着。”
她把当时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说到最后,还撇了撇嘴,“幸好我反应快,不就两块匾额嘛,这么小气。但是话又说回来,能认识你也挺好的。”
夏殊影原先皱着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来。
“我帮你出气。”他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
乐媱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她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飘过来。
“真的?”她踮着脚尖,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贼兮兮的兴奋,“你打算怎么做?要不要我帮你搭把手?”
她的发顶都快扫到他下巴了,夏殊影能清晰地看到她瞳孔里的自己,还有那抹跃跃欲试的狡黠。
他失笑片刻,伸手想把她往后推点,指尖却在触到她肩膀时顿住,最终只是轻轻碰了下布料:“你是第一个敢打君临脑筋的人,就不怕他恼羞成怒,治你的罪?”
乐媱挑眉,往后退了半步,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像只骄傲的小孔雀:“我不是有你嘛。”
这句话像颗小石子,“咚”地砸进夏殊影的心湖,漾开一圈圈涟漪。
他怔住了,喉结滚动了几下,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就这么信他?信他能护着她,哪怕是对抗皇帝?
“为何觉得有我就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指尖微微颤抖。
“因为我觉得,”乐媱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皇帝和那个亲王都怕你啊。”
她踮着脚尖,热气呼在他颈侧,有点痒。
夏殊影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语气里带着点试探:“他们怕我,你就不怕?”
乐媱摇摇头,眼睛眨了眨,声音放得更柔了,像羽毛轻轻搔着心尖:“你变兽性的时候,有点怕。”
她看了他一眼,小声道,“也不是真的怕,就是觉得……那么大一条龙,要是不小心压过来,我肯定要被压扁的。”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真诚:“但你现在这样,我一点都不怕。”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小雀跃,“我觉得你人超好的,情绪稳定,脾气也好。”
这话要是被旁人听见,怕是要惊掉下巴。
摄政王脾气好?情绪稳定?人好?
那些被他杀掉的反贼,那些扔进天牢的贪官,被他罚去祭陵森林边的人,怕是能从坟里跳出来反驳。
夏殊影自己听了都有些怔忪,他低头看着乐媱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全然的信任。
里面映着他的影子,干净又纯粹。
不知怎的,被她这样评价,心里竟有些熨帖,像被暖阳晒过的被褥,暖暖的,软软的。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了些许,连自己都没察觉。
乐媱见他半天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看,脸颊有点发烫。
她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袍下摆,布料被扯得有点变形:“你倒是说话啊,别卖关子了。到底打算怎么弄他啊?”
她的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手腕,像有电流窜过,夏殊影猛地回神,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方舒钰去了军营,没人陪你,明日有场撞球比赛,有兴趣去看看吗?”
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君临和惟允都会参加,到时候……我给你出出气。”
“要去要去!”乐媱立刻点头,眼睛亮得惊人,“我肯定要看啊,撞球?是骑马打的那种吗?”
“嗯。”夏殊影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两人就这么慢慢地走着,影子在地上随夕阳移动,时而交叠,时而并行。
乐媱笑意盈盈地说着话,夏殊影偶尔应一声,目光却总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
日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发间、肩头,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温暖而惬意,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味道。
远处的马车里,景行悄悄撩开车帘一角,看着那两道并肩而行的身影,下巴都快惊掉了。
他撞了撞身旁的青崖,声音压得极低:“你看王爷,是不是跟平时不一样了?”
青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自家王爷正侧头听乐媱说话,平日里总是紧抿的嘴角,此刻竟微微扬着,连眉眼间的寒气都散了,透着股说不出的温柔。
他感慨地叹了口气:“是啊,没想到王爷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谁能想到,那个在朝堂上雷厉风行,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摄政王,会陪着一个雌性在街上慢慢晃悠,听她说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还笑得那么……柔和呢。
而此时的训练营里,方舒钰正被罚站军姿。
烈日当头,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衣领,黏在背上难受得要命。
他站得双腿发麻,心里却直犯嘀咕——怎么总觉得有人在念叨自己?难道是乐媱在念叨他?
他打了个喷嚏,赶紧挺直腰板,生怕被教官看见又要加罚。
唉,这破地方,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第269章 骑马前往
晨光刚漫过方府朱漆大门的铜环,一个低调却难掩贵气的雄性站在高大的马匹已静静候在许久。
夏殊影一身玄色劲装立在车旁,腰间玉带束出挺拔身形,平日里微蹙的眉峰此刻舒展着,目光落在府门方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
“吱呀——”门轴转动的轻响里,乐媱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
她换了身方便活动的短打,浅碧色裙摆随着脚步扬起轻快的弧度,看到夏殊影时眼睛一亮:“你来得好早!”
夏殊影目光掠过她发间别着的玉兰花簪,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弯:“怕你等急。”
说着自然地抬手,替她拂去肩头沾着的一片落絮,“走吧,赛场离得不远,骑马去更快。”
乐瑶:……
土鳖不会骑马啊。
骑马那是有钱人玩的。
口袋比脸还干净的人骑不了马,只能做牛马。
她抬眼,脸上挂着几分无奈:“我不会骑马。”
夏殊影的动作瞬间僵住,玄色骑装勾勒出的肩线绷得笔直。
他低头看着乐媱,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歉意,声音放软了些:“抱歉,是我疏忽了。”
他扬声朝巷口喊:“景行!”
景行立刻应声上前,正要听候安排马车的吩咐,乐媱却怕来回折腾耽误时间,连忙摆手:“不用找马车了,太麻烦。”
她仰头看了看夏殊影,又瞥了眼那匹流霞,小声提议,“你……你把我带过去就行了。”
夏殊影挑眉,眸底掠过一丝讶异,却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他先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得像阵风,玄色衣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弯腰时,他一手稳稳托住乐媱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她打横抱起。
乐媱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布料被攥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他的怀抱很稳,带着淡淡的松木香,和他身上的气息一样,让人莫名安心。
她被轻轻放在流霞的马鞍上,臀部刚沾到软垫,就听见身后传来轻响。
夏殊影已翻身上马,稳稳坐在她身后。
在地上时没觉得,此刻居高临下望去,青石板路像条窄窄的带子,行人缩成了模糊的小点。
卧槽!
乐媱头皮有些麻。
她的恐高症突然犯了。
指尖猛地攥紧马鞍边缘,指节泛白。
她心里暗暗后悔:刚才干嘛不让他备马车?现在骑在这么高的马上,简直像悬在半空!
“怎么了?”夏殊影察觉到她的僵硬,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乐媱的声音有点发颤,尾音带着点委屈:“有些高,我害怕……”
这是他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示弱的话。
她偷偷往下瞄了一眼,赶紧闭上眼,“你们这儿的马,好高。”
“往前看,不要往下看。”夏殊影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像定心丸一样落在她心上,“我们慢一点。”
他轻轻一夹马腹,流霞顺从地迈开蹄子,步伐慢得像散步。
马身轻微晃动着,乐媱几乎整个后背都贴在夏殊影的胸膛上。
他的呼吸平稳,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温热的触感。
乐媱渐渐放松下来,试着往前看——远处的屋檐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倒也没那么吓人。
“好些了吗?”夏殊影问,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乐媱点点头,小声“嗯”了一声。
夏殊影这才微微加快了步伐。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像敲在人心尖上。
乐媱的发丝被风吹起,扫过夏殊影的下颌,带着淡淡的玉兰香。
他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前方,耳根却悄悄泛起一丝红。
又走了片刻,乐媱觉得适应多了,甚至敢侧头看他。
他的下颌线绷得笔直,唇线抿成一条直线,看着挺严肃,可环在她身侧的手臂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没碰到她,又像是在无声地护着她。
“可以再快一点点吗?”乐媱小声提议,恐高的劲儿过去了,反倒觉得有些新鲜。
毕竟第一次骑马。
夏殊影低笑一声,那笑声震得胸膛微微发颤,贴着她的后背传过来,有点麻痒:“坐稳了。”
他轻喝一声,流霞会意,步伐加快成小跑,鬃毛在风里扬起好看的弧度。
乐媱吓得赶紧抓住他的衣袖。
两人的身体随着马的颠簸轻轻碰撞,她的发顶蹭着他的下巴,柔软的发丝缠上他的指尖。夏殊影的呼吸乱了半拍,握着缰绳的手更紧了,目光却始终稳稳地落在前方。
一骑穿过晨雾未散的街巷,乐媱时不时侧头看他。
玄色劲装衬得他肩宽腰窄,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显得柔和了些。
她突然想起昨天说他“情绪稳定脾气好”,忍不住笑出声:“你今天看起来比昨天更像好人了。”
夏殊影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原来在你眼里,我好坏还分时段?”
乐媱胆子有些大的轻轻拍了拍流霞的脖子,“只有更好,没有最好。”
话音刚落,流霞突然打了个响鼻。
夏殊影无奈地看了自己的坐骑,又看向双眸闪亮亮的乐媱,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漫出来。
也就一会的功夫,赛场设在城外的校场,因为皇帝和亲王等重臣在,因此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守卫着。
出入口的守卫一见是摄政王,自然就放他们入内。
进到里面,喧闹声已清晰可闻。
夏殊影勒住缰绳,流霞稳稳停在入口处。
他先翻身下马,再伸手将乐媱抱下来。
她没挣扎,乖乖地圈着他的脖子,毕竟下来的过程对她而言有些不太能接受。
脚一沾地,乐媱立刻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脸颊有点烫:“谢、谢谢啊。”
夏殊影看着她发红的耳尖,眼底漾起一丝笑意,嘴上却只淡淡道:“我们进去吧,快开始了。”
说罢转身时,他悄悄捻了捻指尖——刚才缠上的发丝,好像还带着她的温度。
此时已围了不少人。
第270章 撞球
进去是高台,只听到场上传来喧哗。
夏君临穿着明黄骑装,正指着地上的球杆跟夏惟允争执。
燕鸣之靠在栏边把玩着一枚彩球,苏云倾则在检查马鞍上的护具。
“那就是骑马撞球的场地?”乐媱望着场中竖起的十二根雕花球杆,杆顶各悬着一颗彩球,恍然大悟,“怎么玩?”
夏殊影给她解释规则,“两队各六人,各六根杆,在马上用特制的木槌击球,先将对方六根杆子上的彩球撞落者胜。”
乐媱在一边看着夏君临他们三对三玩了几局。
大致了解了规则。
“好像挺有意思的。”乐媱道。
“想试试吗?”夏殊影问。
乐媱侧头眨眼,“想,不过我不会骑马,不要说拿杆子了,能像刚才那样抓着马鞍就不错了。”
“你若是想学,我可以教你骑马。”夏殊影道。
乐媱眼睛瞬间亮了几个度,把夏殊影看的心情非常好。
“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距离去启零星还有两周,普普通通的骑是没什么问题的。”夏殊影道。
乐媱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我想学!”
骑马是有钱人玩的啊,学骑马超贵的。
没想到在水蓝星不能体验的,来到这里能体验。
“好。”夏殊影笑道。
他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宠溺。
此时场上一声惊呼,两人转头望去,看到了夏惟允撞了一个对手,把人家差点从马上撞了下来。
“这算犯规吗?”
“比赛是规定不能故意冲撞对手,否则算犯规。”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当然,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乐媱立刻懂了他的意思,凑近他压低声音:“你打算怎么‘活’用规则?”
夏殊影瞥了眼高台上正对他们投来目光的夏君临,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你看着就是。”
不多时,参赛众人都到齐了。
夏君临看到乐媱时,脸色有些诧异,“皇叔。乐媱阁下。”
夏惟允也过来了,“小叔,你把乐媱阁下带来了啊。”
乐媱不会天麟世家贵雌的礼仪,她只是对他们挥了挥手。
“休沐日,带她来看看。”夏殊影嗯了一声,回答的淡淡的。
天麟实行的是单周做五休二,双周做四休三。眼下正是双周周末。
所以他们才会在这里办了一场小型的比赛。
其实每年天麟都会举办撞球比赛,面向所有的天麟民众。
夏殊影,他目光扫过众人,对着乐媱开口:“君临和惟允,你已经熟悉了。燕鸣之,苏云倾也认识了。”
乐媱点头。
“那是羽林卫校尉沈佑贤,千牛卫备身卫聿。”
众人听得眼皮直跳。
摄政王竟亲自给一个雌性介绍?破天荒的事啊。
众人纷纷行礼。
“他们是一队。”
“另一队呢?”乐媱好奇地张望。
“在那边。”夏殊影指向另一侧。
燕绥之正跟一位身同样身板硬朗的雄性讲话,
“燕绥之你认识,那个是苏云倾的兄长苏泽倾,太医院韩望舒,另一侧两位是少将邵东嘉,以及掌管京畿防务的杨宏昶和周所。”
“他们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啊?”乐媱小声问。
“嗯,都是军中猛将,韩望舒虽是太医院的,但是家里是武将,所以实力也很强。”夏殊影领着她到观礼台的最佳位置坐下。
周围一圈观战的朝臣官员都向这里投来了注目礼。
侍者给他们上了一些点心和解暑的酸梅汤。
“君临他们这队,除了君临和惟允,其他都行。”
“就他们不行?”乐媱问。
夏殊影摇摇头,“以前还行,后来就养尊处优了,若是输了也不觉得奇怪。”
乐媱捂着嘴偷笑:“你这是提前给他们找好台阶了?”
夏殊影递过一盏冰镇酸梅汤,“他们输不了。”
“你不是说输了不奇怪吗?怎么说话前后矛盾呀。”乐媱戳戳拿点心盏的手。
夏殊影动作顿了顿,侧头对着场上比了比下颌。
乐媱转头,目光落在场中,夏君临正指挥着卫聿摆球,卫聿手忙脚乱地碰倒了球杆,被他厉声训斥了一句,吓得脸都白了。
“皇帝陛下和亲王殿下,即便过程再厉害,最后结果总是不会让他们太难看的。”
“那还怎么给我出气?夏蜀黍~”乐媱把头凑了过去。
“蜀黍?”
“就是叔叔呀!小夏蜀黍~”
看着她带着些撒娇意味的表情,夏殊影一个没经过大脑思考,手指弯曲轻轻刮了她一下鼻梁,“淘气!”
乐媱也呆了一秒。
“别急,看着就是了。”夏殊影开始检讨自己刚才那个动作为什么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做出来了。
但是……并不后悔。
双方人员上场,裁判发令。
“开始了!”乐媱推了推他。
裁判一声令下,两队人马同时策马冲出。
燕绥之果然身手矫健,一杆将夏惟允瞄准的红球撞得飞了出去,引得观礼台一阵喝彩。
夏君临气得骂了弟弟,催马去撞燕绥之的球,却被苏泽倾横马拦住,两人的马差点撞在一起,惊得人仰马翻。
“你看他,真的不行唉。”乐媱戳了戳夏殊影的胳膊,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夏殊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夏君临正勒着马缰怒吼,唾沫星子喷了身边的沈佑贤一脸。
他指尖在茶杯沿轻轻摩挲着,声音听不出情绪:“别急,好戏在后头。”
双方你来我往,在燕绥之那队撞落夏君临那边第四个球的时候,夏君临那队有些急了。
因为燕绥之那里只掉了2个球。
没过多久,场上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周所策马去撞最后一根蓝球杆时,夏惟允的击球杆敲到了周所骑的马的前蹄上。
马匹吃痛嘶叫一声,马匹像人一样立起,周所整个人从马背上翻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哎呀!”乐媱吓得站起来。
作为太医院的一员韩望舒翻身下马,冲过去检查片刻后禀报:“周大人脚踝扭伤,得静养些时日,不能再比了。”
“下官没事!”周所有些气,亲王殿下不讲武德。但是又不能说。
“什么没事,脚不要了?”韩望舒瞪了他一眼。
他不下场,其他人怎么上场?
韩望舒和夏殊影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堂的,关系很好。
昨日夏殊影和他提了一句,他就知道夏殊影什么意思了。
二队人都皱眉,少了一人,这球还打不打?
夏君临立刻得意起来,在马上扬声道:“没人了吧?我看你们还是趁早认输!”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观礼台传来:“我替他上。”
众人循声望去,夏殊影不知何时已站在场边,玄色劲装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第271章 她是装的
夏殊影接过邵东嘉递来的球杆,目光淡淡扫过夏君临:“可以开始了吗?”
夏君临脸色骤变:“皇叔?您怎么……”
“许久没碰这东西,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夏殊影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周所刚才骑的那匹骏马被他一夹马腹,前蹄在地上轻快地刨了刨,鼻息间喷出两道白气,竟带着几分慑人的气势。
他侧头望向观礼台,目光在乐媱身上稍作停留,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狡黠,还极轻地朝她眨了下眼。
乐媱瞬间明白了——他要动手了!
她兴奋地攥紧拳头,在心里喊:弄他!给我狠狠弄他!
重新开赛后,画风突变。
夏殊影握着球杆的手稳如磐石,看似随意的一击,总能在夏君临即将得分的瞬间精准截胡。木槌碰撞彩球的脆响此起彼伏,每一声都像敲在夏君临心上。
“皇叔!你故意的!”夏君临急得额角青筋直跳,脸涨得通红。
夏惟允更是急得红了眼,“皇叔!你欺负人!”
夏殊影漫不经心地用球杆拨了拨地上的白球,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怎么?小时候输了爱说这句,长大了还没改?”
夏君临被噎得一窒,后槽牙咬得咯咯响——今天皇叔分明就是针对他!
接下来的比赛彻底成了夏殊影的主场。
他的球杆仿佛长了眼睛,夏君临队每次要得分时,总会被他精准截断。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挥杆、击球、收势,一气呵成,连马蹄踏在沙地上的节奏都带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夏惟允刚瞄准红球,手腕还没发力,夏殊影的击球杆已带着劲风扫来,“啪”的一声,红球应声落地。
夏惟允气得差点把击球杆捏断,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可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只要这颗彩球进了,比赛就结束了!
“夏殊影,你好厉害!”乐媱早已按捺不住,索性跑到场地长边,故意拔高了声音大喊。
周围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在她身上,那场面活脱脱一幅《呐喊》的现实版。
“夏殊影,超棒的!全星际你最棒了!”
场面一片寂静,连远处的叫好声都戛然而止。
场上的卫聿惊得手一抖,击球杆“哐当”掉在地上。
乐媱一看,那一张张像是被捏住的爆眼解压玩具脸,忍不住了。
“鹅鹅鹅鹅鹅鹅……”
夏殊影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耳根悄悄爬上一抹绯红。他清了清嗓子,对还愣在原地的夏君临道:“继续,愣着做什么?”
比赛重新开始,夏惟允憋着一股劲想扳回一局,刚瞄准最后一颗彩球,夏殊影手腕轻转,木槌带着破空的劲风扫过,彩球应声落地。
“小叔!”夏惟允气得浑身发抖,球杆被他捏得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成两截。
夏殊影恍若未闻,正准备策马回位,夏君临见状,竟一夹马腹,朝着他猛冲过来,摆明了要耍赖撞人。
夏殊影侧身避过他冲撞的主力,手腕却像是不受控制般一转,球杆带着劲风扫过,正撞在夏君临的马前腿上。
那匹御马受了惊,猛地人立而起,嘶鸣声震耳欲聋,竟和刚才周所的情况一模一样。
只是这次似乎敲到了马的前肢关节,吃痛的马匹疯狂甩动身体,硬生生将夏君临从马背上甩了出去!
全场死寂。连风都仿佛停了。
沈佑贤吓得差点从马上掉下来,卫聿更是直接跪了。
夏惟允僵在原地,燕鸣之嘴角抽了抽,立刻下马。
观礼台上的一些大臣们大气都不敢出。
乐媱刚刚才平复的情绪又不行了,她捂着嘴,肩膀却抖个不停——实在忍不住了!
夏君临挣扎着爬起来,指着夏殊影的手都在抖:“小叔你就是故意的!”
夏殊影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无波:“方才是先你自己撞过来的,马受惊了,与我何干?”
“小叔!”夏君临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都红了,“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夏殊影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玄色衣袍扫过地面的黄沙,“怎么,技不如人,输不起?”
夏君临被噎得说不出话,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就在这时,观礼台上传来一串“鹅鹅鹅”的笑声,清脆得像银铃滚过玉盘,却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乐媱实在没忍住,笑得直不起腰,最后干脆屈膝跪坐在地上,一边笑一边拍着大腿:“鹅鹅鹅……你、你刚才摔的样子……像沾满黄豆粉的驴打滚……鹅鹅鹅……”
除了她的笑声,其他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敢当众嘲笑皇帝的雌性,下巴快惊得掉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乐媱!”夏君临猛地转头,怒火全撒在了她身上,“你敢嘲笑朕?来人!给朕把她拿下,治她个大不敬之罪!”
乐媱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收起笑脸,迅速爬起来,几步跑到观礼台前的围栏边,对着夏殊影瘪着嘴告状,声音委屈巴巴的,眼神却亮得很:“夏殊影!你侄子以权压人!他自己摔成驴打滚,还不许我笑,非要治我的罪!”
夏殊影低头看她气鼓鼓的样子,眼底不由自主地漾起一丝笑意。
“夏君临他欺负人!”
对于已经嘲笑天麟皇帝的雌性,此刻直呼皇帝姓名他们已经不觉得什么了。
“嗯,我听到了也看到了。”他连带着声音都柔和了几分。
随后转脸看向夏君临,目光重新变得淡漠:“她是我带来的人,你要治她的罪,问过我了吗?”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夏君临被他看得一缩,刚到嘴边的狠话全咽了回去,只能死死瞪着乐媱,眼底满是不甘。
夏殊影却没打算就此罢休,他走到栏杆边,目光扫过全场:“方才陛下说,赛场之上不论君臣。既是如此,输了就该认。乐姑娘笑两声,算什么大不敬?”他顿了顿,看向夏君临,“还是说,陛下觉得自己输不起,只能拿旁人撒气?”
这话像巴掌一样扇在夏君临脸上。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咬着牙别开脸:“……朕,朕没那个意思。”
乐媱在飞快的对着夏君临做了个鬼脸,心里畅快极了。
让你想阴我,今天就该被收拾!
那个鬼脸夏君临自然是看到了,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对着夏殊影急吼吼地辩解:“小叔!她是装的!她故意气我!”
第272章 我不介意
夏殊影瞥见她的小动作,嘴角几不可见地扬了扬,“真的也好,装的也好,本王不介意。”
随后,转身对裁判道:“既然有人受伤,比赛就到这里吧。”
说完,他自然地翻身下马,走出赛场,走道乐媱身边:“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我带你去用午膳吧。”
乐媱眼睛一亮,瞬间把夏君临气得铁青的脸抛到了脑后,拉着夏殊影的袖子就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鸟,“真的?那快走!”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赛场门口,乐媱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夏殊影偶尔应一声,玄色衣袍与浅绿裙摆相擦而过,在晨光里拖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留下满场目瞪口呆的人,和一个站在黄沙里,气得差点晕过去的皇帝陛下。
苏泽倾看着他们的背影,捅了捅燕绥之:“你看摄政王那样子,是不是……”
燕绥之没说话,被乐媱打的记忆还没淡去。
倒是韩望舒摸着下巴,笑得意味深长:“陛下刚才摔那下,怕是把摄政王心尖上的人给摔出来了。”
夏君临还在沙地里站着,听见这话,气得一脚踢飞脚边的玉冠,却没再出声。
他算是看明白了,他皇叔是来给乐媱出气的。
不就是刚见面有些不愉快吗!后面她安抚了小叔后他感激都来不及,哪里再得罪过她了,她现在吃的用的,明面上是说国库出钱,其实不都是他私人出的钱。
夏君临恨恨的想,真是记仇啊!
“兄长……”夏惟允走过来,看着他满身的黄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夏君临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对着其他人强装镇定道:“还继续吗?”
“还来?”夏惟允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刚刚那场不算,换个人上。”夏君临梗着脖子道,语气却有些心虚,“就当……就当陪皇叔活动活动筋骨了。”
“活动活动?我看是彩衣娱亲还差不多。”夏惟允小声咕哝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足够周围的人听见。
“欠揍是不是?”夏君临猛地回头,挥舞着拳头,“是不是哥很久没打你了,忘了小时候被揍得嗷嗷叫的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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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马场的鎏金大门在正午阳光下泛着流金般的光泽,两尊丈高的白玉麒麟镇守两侧,鳞爪分明,眼神威严,将皇家的恢弘气势展露无遗。
不同于寻常马场的泥泞,这里的地面铺着打磨光滑的青石板,石板间留有细密的缝隙,既防滑又能及时排走雨水,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淡香与马匹特有的温热气息,混着远处喷泉溅起的湿润水汽,格外清新。
夏殊影果然没忘教乐瑶骑马的事。那日撞球赛后过了两日,便带着她踏足了这片占地广阔的马场。
乐瑶望着远处围栏里低头啃草的马匹,眼底满是新奇。
在星际,未进化的低等动物本虽然不少,但是也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多。大多作为食物的低等动物会被圈养起来,其他的就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了。
在谷安星的时候她还能偶尔见到飞鸟松鼠,在玄奎星基本就是踪迹难寻了,当然了玄奎星一天到晚黑漆漆的,就算有也见不到。
可天麟不一样,这里的生态仿佛被精心呵护着,走在路上能听见鸟鸣,林间有野兔窜过,连空气都带着自然的鲜活气。
尤其是这皇家马场,马的数量多到让她咋舌,且每一匹都身姿矫健,毛色油亮。
夏殊影第一天便告诉她,这些马都是古法培育结合星际基因技术优化过的,既保留了马的灵性,又增强了耐力与温顺度。
她还记得那日走进马厩时的惊讶:恒温系统让室内永远保持舒适温度,自动喂食装置精准地投放着混合了营养剂的草料,每匹马的耳后都嵌着一枚微型健康监测芯片,马厩上方悬浮的淡蓝色全息屏上,跳动着心率、体温、进食量等数据,将高科技饲养演绎得淋漓尽致。
此刻乐瑶站在雕花栏杆前,望着远处跑道上四蹄翻飞的骏马,唇角不自觉地弯着。
今天已是第五天,连日来的骑乘让她大腿内侧泛着隐隐的酸痛,可每次跨上马背时的雀跃,总能盖过这点不适。
连恐高的毛病都能克服了一些。
这样学骑马的机会,以前在水蓝星是想都不敢想的。
夏殊影就站在她身侧,玄色常服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腰间玉带勾勒出挺拔的身姿。
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见她望着奔跑的马匹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栏杆上的花纹,便轻声问:“在想什么?”
乐瑶回过神,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困惑:“我就是好奇,天麟养这么多马,除了骑乘玩乐,还有别的用处吗?对付虫族都用星舰和粒子炮,总不能骑着马去打仗吧?”
夏殊影看着她孩童般好奇的侧脸,阳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心里莫名一动。
他放缓了声音,像是在讲一段尘封的故事:“这就涉及到天麟千年的历史了。天麟大陆其实分南北两部分,以祭陵森林为界。我们南部三面环海,物产丰饶;北部紧挨着祭陵森林,再往北,便是大片无垠的荒漠。”
“荒漠里有人住?”乐瑶追问,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有。”夏殊影点头,指尖轻叩着栏杆,“荒漠中央有座城,里面的人都是早年天麟流放的罪犯及其后代。日子久了,他们便抱团建起了城邦,我们叫它‘流放之城’。”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那些人时常会越过荒漠来犯,只是荒漠地质特殊,无法建立星舰停靠点,他们没有能源武器。
而天麟有规定,除了对抗虫族,境内不许使用重型能源武器。所以与流放之城的冲突,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解决。”
乐瑶恍然大悟:“所以才需要马?”
“是。”夏殊影颔首,“他们只有少量机械马,容易出故障。但真马不一样,能适应荒漠的温差,还能感知危险。”
他抬眼看向她,眸中带着点怅然,“我祖父年少时,曾有一场关键战役,就是因为机械马集体故障,我们输得惨烈,死伤了很多将士,还丢了一片沃土。虽然后来父皇在位时夺了回来,但从那以后,天麟便开始倾力培育真马了。”
“那现在流放之城还来吗?”乐瑶追问,指尖已停住了抠栏杆的动作。
“偶尔会有小股人马来,不过我们在边境驻了军。”夏殊影语气轻了些,
“他们大多是来抢食物的,那边土地贫瘠,收成很少。只要不过分,我们一般睁只眼闭只眼,权当是接济了。”
乐瑶“哦”了一声,望着远处的马匹,心里总算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这时,马场的侍从牵着一匹马缓步走来。
那是匹通体雪白的小母马,毛发光滑得像上好的绸缎,四肢匀称,只是身形比成年马娇小些。
第273章 你的汤圆
夏殊影知道乐瑶怕高,特意选了这匹还未完全成年的小马,身高正合适,性子也温顺。
“你的‘汤圆’来了。”夏殊影看着那匹小马亲昵地蹭了蹭乐瑶的手心,眼底笑意更深。
前几日他便说过,这匹马以后就归她了,让她取个名字。乐瑶瞧着它雪白的毛,想起一道点心,便脱口而出叫“汤圆”。
几日磨合下来,汤圆显然已认了主,见了乐瑶便打着响鼻,温顺地用脑袋蹭她的胳膊。
“这匹‘汤圆’,倒是与乐媱阁下越发亲近了。”
总把式笑着抚了抚马鬃,小母马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又转头看向乐媱,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满是亲昵。
乐瑶正准备像前几日那样踩着马镫翻上去,身子刚抬起一半,忽然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便腾空而起。
“呀!”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夏殊影的脖颈,鼻尖瞬间萦绕上他身上清冽的冷香,混着淡淡的草木气息,意外地好闻。
眨眼间,她已稳稳落在汤圆的背上,马鞍垫柔软舒适,刚好贴合她的身形。
“抓好缰绳。”夏殊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他正站在马侧,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握着缰绳的手,“今日教你慢跑变向,别怕,我在。”
乐瑶脸颊微热,连忙抓紧缰绳,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她转头时,正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那双平日里总带着寒意的眸子,此刻竟盛着细碎的光,像揉进了星光,看得她心头一跳。
夏殊影翻身上了自己的流霞,与汤圆并排而立。
他先是示范了一遍:“慢跑时,身体要随马的起伏微微前倾,膝盖贴紧马鞍,别僵着。”
他轻轻一夹马腹,踏雪便迈着轻快的步子小跑起来,“变向时,拉左侧缰绳,身体稍向左倾,它便会左转,反之亦然。”
流霞跑了个小圈,稳稳停在乐媱面前。
夏殊影看着她紧张得发白的指尖,温声道:“试试?慢慢来。”
乐媱深吸一口气,学着他的样子夹了夹马腹。
汤圆轻嘶一声,迈开小碎步跑了起来。
起初她还有些慌乱,身体随着马的起伏上下颠簸,大腿内侧的酸痛愈发明显,可听着身侧流霞的马蹄声,感受着夏殊影始终在不远处的目光,心里竟慢慢安定下来。
“很好,保持住。”夏殊影的声音适时传来,“现在试试左转。”
乐媱依言轻拉左侧缰绳,身体微微左倾。汤圆很聪明,立刻领会了意思,稳稳地转了个弯。
“对,就是这样。”夏殊影的语气里带着赞许,“再试试右转。”
乐媱越练越顺,渐渐找到了诀窍。
“很好。”夏殊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现在试试让它加快些速度,用脚跟轻磕马腹,缰绳别拉太紧。”
乐瑶依言用脚跟轻磕汤圆的肚子,同时松开了些缰绳。
汤圆打了个响鼻,步伐加快了些,从慢步变成了轻快的快步,风从耳边吹过,带着青草的香气,让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夏殊影,你看!我做到了!”她回头朝他喊道,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夏殊影看着她飞扬的发丝和灿烂的笑容,唇角也不自觉地上扬:“不错,你很聪明……”
日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人和马的影子拉得很长。汤圆的“嗒嗒”声与流霞的“笃笃”声交织在一起。
伴着乐瑶偶尔的惊呼与夏殊影耐心的指导,在广阔的马场里回荡。
乐瑶大腿的酸痛似乎都被抛到了脑后,只剩下与马同行的新奇与畅快,还有身边那道始终陪伴的身影,带来的莫名心安。
夏殊影望着乐媱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这马场的风,似乎比别处更暖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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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乐媱在天麟的消息被夏君临在朝堂上宣布后,这个消息就如同一颗投入天麟湖面的陨石。在平静的世家圈层里掀起了无形却汹涌的浪潮。
5S级雌性的稀有性足以让任何一个有野心的家族为之疯狂——这不仅关乎血脉传承的荣耀,更牵扯着未来数十年的势力格局。
天麟城的世家图谱在岁月更迭中早已固化。
成家和余家已经彻底倒台,其余的燕、黎、苏、方四大家族如同盘踞千年的古木,根系深扎在帝国的每一寸土壤里。
黎家最近也被皇帝重罚了,家主更是勒令禁足,目前户部尚书一职更是空着。
袁家靠着皇商身份垄断半壁军需贸易,蒲家和黎家一样以女系传承独树一帜,孔家目前掌管天麟各个书院,聂家世代镇守北疆,杨家掌控京畿卫戍,邓家则在文坛诗坛占据半壁江山。
这些近千年的新兴世家,虽不及四大家族根基深厚,却各有纵横捭阖的资本。
当朝堂与内宅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神秘的5S级雌性身上时,最先按捺不住的是蒲家。
深秋的梧桐叶刚铺满青石板路,蒲府的鎏金请柬已随着信使的马蹄声传遍了半个京城。
烫金的“寿”字在阳光下泛着奢靡的光,落款处“蒲氏”二字笔锋遒劲,透着女家主独有的刚柔并济。
“家主,请柬都已送到。”侍立在侧的青衣管事垂首禀报,眼角余光瞥见紫檀木椅上的老妇人正用银质鹤杖轻叩地面。
蒲家主蒲乃丹,鬓发用碧玉簪挽起,脸上的细微皱纹里沉淀着多少年的权谋历练。
她浑浊的眼珠转向内室方向,那里住着她的正夫马镇杰。
是当朝通政使司通政使,虽不及六部尚书权重,却掌管着内外章奏、臣民密封申诉之事,是皇上眼皮子底下的近臣,更是文官集团里不可小觑的中坚力量。
“镇杰那边回话了?”蒲云舒的声音带着些沙哑,却字字清晰。
“正夫说已在朝堂上向陛下递了口信,陛下虽未明说,但看神色是会赏光的。”管事顿了顿,补充道,“只是方家那边......特别注明了请乐媱阁下,方府管家只说会请示,并未应承。”
“无妨。”蒲云舒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枯瘦的手指抚过椅扶上的雕花,邓家的小郎来了吗?
话音刚落,屏风后转出个身着月白锦袍的人,眉眼间带着邓家特有的温润,却在抬头时闪过一丝精明:姨母,聪儿在。
他是蒲家侧夫邓玉的侄儿,也是这次寿宴的主要策划者之一。
“消息散得如何了?”
“已按计划传出去了,”邓聪躬身道,“如今京城里都在说,能参加蒲家寿宴的才俊,都是陛下属意的青年才俊。黎家的明珠黎若薇,还有苏家的几位小姐都已应下赴宴。”
蒲云舒满意颔首:“只要乐媱能来,哪怕只是露个面......”她没再说下去,但眼底的精光泄露了野心。
谁都知道乐瑶是星际里唯一的5S级雌性,无论是她本身,还是作为她的兽夫将获得怎样的资源倾斜,若是能与这位阁下结亲,蒲家说不定能借此超越黎家,挤入四大家族之中。
第274章 吹风呢
乐媱被夏殊影的马车送回来时,脚刚落地就踉跄了一下。
连续几日学骑马,两条腿像是灌了铅,酸痛得钻心。她趿着软底锦鞋踩过门槛,带起几片枯卷的梧桐叶,抬头就见方卫慈正站在门内的石榴树下,眉头微蹙像是在思忖什么。
“方伯伯站在这儿吹风呢?”乐媱揉着膝盖走近,发间还别着枚小巧的玉簪,是方才夏殊影见她头发乱了,顺手替她簪上的。
方卫慈抬眼,目光先落在她微肿的脚踝上,才缓缓道:“摄政王回去了?”他说着往门外瞥了眼,那辆玄色马车早已没了踪影,只有车辙印还清晰地刻在石板上。
“嗯,刚走。”乐媱踢掉鞋上的草屑,忽然注意到他身后影壁旁停着辆乌木马车,车帘绣着暗纹的蒲字,“这是谁家的车?”
“蒲家的正夫刚走。”方卫慈的语气听不出喜怒,“送来了张帖子。”
乐媱眨眨眼,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蒲家?没听过。
也没听方舒钰说过。
方卫慈显然料到她会是这反应,侧身引她往内院走,一边走一边解释:“蒲家是城南的望族,家主蒲乃丹是位女眷,颇有声望。”
“按说这种送请柬的事,让管事来便好,偏是马大人亲自登门,我不得不亲自迎送。”
乐媱“哦”了一声,心思还在酸痛的腿上,听着就跟没听一样——反正又不关她的事。
左耳进右耳出,反正和自己没关系的事,放脑子里还要占脑容量。
进了正厅,方卫慈接过管事递来的烫金请柬,双手展开给她看。红底洒金的柬面上,字迹遒劲有力,星际半文盲乐媱眯着眼辨认了半天,也就看懂了“恭请乐媱阁下”几个字。
“这是……请我?”她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睛瞪得溜圆,“我连蒲家是谁都不知道,请我做什么?”
方卫慈指尖在“蒲氏乃丹”四个字上轻轻点了点,语气平淡:“蒲家主名讳乃丹,她的正夫马镇杰是现任通政使。”
见乐媱还是一脸茫然,他又补充道,“负责筛选呈给皇帝的奏章,是中枢要职。”
乐媱这才恍然,可疑惑更甚了:“就算他官大,也犯不着请我这个外人吧?”她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玉佩被体温焐得温热。
那是夏殊影前几日送的通讯器,说是危急时能直接联系他。
天麟民众用的光脑是特质的,和星际光脑不一样,夏殊影原先的确是想给乐媱一个天麟光脑的,但乐瑶一听无法登陆星际Id账号,也就是无法联系秦恕他们,也就不要了。
夏殊影暂时也没办法送她原先使用的那种,这个情况下,夏殊影才给了乐媱一块通讯玉佩。
玉佩触手温润,雕着栩栩如生的龙纹,她当时还打趣说这是“摇人专用”,此刻指尖摩挲着纹路,“我不去,去了还得送礼,我可没闲钱。”
方卫慈看着她清澈见底的眼睛,没提蒲家与邓家的姻亲关系,也没说蒲家那位刚及冠的长孙蒲倍喆是天麟有名的才俊,只淡淡道:“许是想结交你。若是不愿去,回了便是。”
他这几日算是摸透了这位5S级雌性的性子,不想牵扯太多天麟的事,应该也是不屑于参与这些虚与委蛇的场合。
乐媱果然蹙起了眉:“我不想去。”
去了还要送礼,本不富裕的她岂不是又要雪上加霜了。
不去不去。
她转身走向内室,宽大的衣袖扫过廊下的大型盆栽,带起一阵细微的晃动,“就说我没空。”
她吃饱了有空搭上礼物,去这种没一个人认识的宴会练傻劲。
方卫慈望着她几乎要飘起来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请柬递给管事:“按乐媱阁下的意思回了吧。”
她没瞧见,方卫慈望着她的背影,眉头又轻轻蹙了起来——蒲家这时候递请柬,怕是没那么简单。
他却不知,这看似寻常的一张请柬,早已在天麟城掀起了轩然大波。
因为这件事经过刻意的渲染,现在大街小巷都是议论纷纷。
暮色渐浓,街角的茶寮里,说书先生拍着醒木,唾沫横飞地讲着新鲜事:“诸位可知?燕家三公子昨日特意绕路,就为了跟方府的马车‘偶遇’!”
若是乐媱知道了:谣言!燕鸣之看到她躲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偶遇?
“何止啊!”隔壁桌的书生推了推眼镜,神秘兮兮道,“苏家把传家的星石摆件都送方府了,说是借乐媱阁下赏玩,谁不知道那是想送个顺水人情?”
乐媱:苏家匾额送回去了,搭上一个西瓜,可是她毛都没看到一个。
依我看呐,”又有个人插了句嘴,“谁要是能得这位5S级雌性青眼,那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乐媱:家里醋王戏精幼稚鬼够多了,谢邀!
“依我看啊,还是四大家族有底气,那些新兴家族只能在旁边看着眼馋。
议论声中,没人注意到街角的一辆黑色马车里,夏殊影正透过车窗看着这一切。
玄色锦袍的袖口绣着暗金色的龙纹,随着他握拳的动作微微绷紧。
正是刚刚把乐瑶送回方府的夏殊影。
“爷,蒲家递了帖子,说是家主寿宴,请您务必赏光。”景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
夏殊影掀起眼帘,眸色深沉如夜:“蒲乃丹的寿宴?她倒是会选时候。”他指尖敲击着膝头的白玉手炉,“马镇杰那边有动静吗?”
“通政使大人今日在朝堂上向陛下提及此事,陛下未置可否。”
“通政使......”夏殊影冷笑一声。
蒲家主的正夫马镇杰,虽只是通政使司通政使,却掌管着百官奏章,是皇上身边的红人。
这个职位看似不如六部尚书权重,却能第一时间知晓圣意,在文官集团里算得上是中流砥柱。
蒲家选在此时办寿宴,还让马镇杰在朝堂上吹风,其心思昭然若揭。
车窗外的风卷起几片落叶,夏殊影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方府方向,那里,住着那个让整个天麟城为之骚动的雌性。
第275章 避而不见显得心虚
王爷,蒲家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景行垂首道,“他们请了四大家族外,还请了邓家、冯家、孔家的几位才俊,摆明了是想让乐媱阁下相看。”
“他们也配?”低哑的声音从唇间溢出,带着刺骨的寒意。
那些满脑子算计的家族,也配肖想她?
夏殊影冷笑一声,指尖稍一用力,烫金的请柬便裂成碎片。
景行赶紧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知道,这位摄政王对乐媱阁下的在意,早已超出了寻常的庇护。
“成家余孽有动静吗?”夏殊影忽然转移话题。
眼神看着某处的墙角,那里的海棠树探出墙头,粉白的花瓣在风中轻轻颤动。
“有几个影子在蒲府附近晃悠,”青崖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带着金属般的冷硬,“看身形步法,像是成家旧部。他们似乎在等什么机会。
夏殊影眸色沉了沉:蒲家寿宴,必定会有问题。
夏殊影的指尖在白玉手炉上划出一道浅痕:“蒲家办寿宴,倒是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他沉吟片刻,声音冷得像冰,“去告诉君临和惟允,没事别往蒲家凑。我倒要看看,这些阴暗角落里的东西,能翻出什么浪来。”
“是!”
谁知过了两日,蒲家寿宴的消息竟像长了翅膀,飞得满城都是。
茶馆酒肆里,说书先生的醒木拍得震天响:“诸位看官听说了吗?蒲家这寿宴,可不是谁都能去的!得是身份够格的才俊,才有资格拿帖子!”
“四大世家的少爷都在受邀之列!”
“听说了吗?只有身份够格的才俊才能收到请柬!”
“多少普通门第都在求着一张邀请函呐!”
“黎家明珠黎若薇收到了!还有苏家的几位公子!”
“孔家的千金也会去。”
“何家的嫡长子和千金也会去。”
“胡家和高家的少爷和千金也要去。”
“高家也配?就一个翰林院修撰?”
“你懂什么!”旁边有人立刻反驳,“高家有适龄雌性!没瞧见吗?蒲家把有品级的官员家里,但凡有适龄雌性的,几乎都请了!
“这些雌性去是为了谁你们不知道吗?”
“为了谁?”
“为了亲王殿下啊!”
“亲王殿下也会去?”
“听蒲家传出来的,说亲王殿下会去!”
“难怪!难怪啊!”
谣言传得越来越离谱,连街边卖饼子的小贩都知道,去蒲家赴宴的都是天麟的“顶级配置”。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蒲家,却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蒲云舒在接受拜访时还故作惊讶:哦?竟有此事?老身只是想借寿宴与亲友小聚罢了。
她说着,眼角的笑纹却藏不住。
这正是她们想要的效果。
谁都没瞧见,帕子底下的手指,正紧紧攥着那份列满宾客名单的帖子——上面,“乐媱”二字被圈了又圈,墨迹几乎要透纸背。
又过了一日,荣亲王府的书房里,夏惟允看着光脑上的密报,气得猛地将手中的青瓷茶杯掼在地上。
“哐当”一声脆响,茶水混着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他额角青筋暴起,厉声喝道:“外面竟传皇上和本王都会亲临蒲家寿宴?”
信芳连忙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王爷息怒!流言已传遍大街小巷,实在压不住了!”
夏惟允怒不可遏地在书房里踱来踱去,玄色锦袍的下摆扫过地面的碎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蒲守轩那个王八羔子!本王不过随口说了句‘有空便去’,顺带提了句要问问皇兄的意思,竟被传成这样!”
他猛地顿住脚步,眼神狠厉如刀,“哪个不要命的东西在背后乱嚼舌根?”
一旁的沛然拱手躬身,语气沉稳:“回王爷,流言源头已无从查证。但属下仔细查过,并非蒲家刻意放出的风声。”
“不是他们还能是谁?要么就是那群阴沟里老鼠!”夏惟允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花架,青瓷花盆摔在地上,泥土混着断枝溅了一地,“小叔早就跟我说了,定是那些成家余孽在搞鬼!想引我们入局!”
而皇宫深处的御书房,夏君临正批阅着奏折,明黄色的龙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
他的指尖在光脑屏幕上“成家余孽”四个字上轻轻敲击,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沉默良久,才抬眼看向下方侍立的昭元:“你觉得,他们会动手吗?”
昭元一身玄色劲装,与周围明黄的帐幔形成鲜明对比,他垂首道:“属下认为,有八成把握。蒲家寿宴动静太大,摆明了是块肥肉,成家余孽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另一侧同样身着劲装的明珂也上前一步,语气斩钉截铁:“主子,蒲家背后定有人推波助澜,他们就是想搅混这潭水,引您和亲王殿下露面。”
夏君临指尖停在光脑上,沉吟片刻,抬眼看向昭元,目光深邃:“你觉得,是成家余孽,还是……朝中有人勾结?”
“不管是谁,”明珂接话时,手已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只要敢动歪心思,就得付出血的代价。”
昭元补充道:“乐媱阁下那边应该不会去,这几日都在学骑马。”
夏君临闻言,紧绷的下颌线条稍稍柔和了些,点了点头:“我知道,小叔这几日都陪着她。”
“主子,”昭元有些担忧,“摄政王特意嘱咐过,让您不必去……”
“小叔是担心我,”夏君临打断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可成家余孽是杀害父皇母后的真凶,这笔血仇,我不可能永远避着。”
他将奏折合上,声音陡然转厉,“他们这么想让我们去,避而不见反倒显得心虚。朕倒要亲自去会会他们,看看这些阴沟里的老鼠,究竟有多大胆子!”
这一日,蒲府门前车水马龙,盛况空前。
朱漆大门外铺着猩红地毯,一路蜿蜒到街角,像是条流淌的血河。
穿锦袍的管家站在门口,手里的礼单写了一页又一页,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混着宾客的寒暄,热闹得像是在赶年集。
朱漆大门外铺着猩红地毯,一直延伸到街角。
穿锦衣的管家站在门口,手里的礼单记了一页又一页。
“燕将军到——”
“苏公子到——”
“冯家指挥使到——”
唱喏声此起彼伏,惊飞了檐下栖息的燕子,扑棱棱地掠过湛蓝的天空。
第276章 正夫的位置
燕家的马车最是气派,黑色车厢上镶着银丝绣成的云纹,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稳的“咯噔”声,透着武将世家的威严。
车帘掀开,燕绥之与燕淮之并肩而下,前者面无表情,后者嘴角噙着笑,兄弟俩一个冷一个热,却同样引人注目。 正夫的
苏家的马车则低调许多,青色车厢上只绣了几枝墨竹,透着书香门第的雅致。
苏泽倾与苏云倾先后下车,两人都穿着月白长衫,手里摇着折扇,一派文质彬彬的模样,刚站稳便有不少文官子弟围了上去。
方家的马车就显得寒酸了,不过是辆半旧的乌木车,连漆皮都有些剥落——倒也符合方卫慈素来抠门的性子。
方舒鹤与方舒择从车上下来,两人穿着较为普通的锦袍,对着众人拱手行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和。
有趣的是,几大世家像是约好了一般,家主都未露面,来的全是小辈。
皇商袁家也不例外,来的是少当家袁仲楷,只是他家的马车奢华得扎眼,车厢壁上嵌着数十颗鸽血红宝石,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刚停下就引得路人惊呼连连。
门外看热闹的百姓挤得里三层外三层,踮着脚往里张望。
门内已到的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寒暄,脸上挂着客套的笑,眼角的余光却不停地往门口瞟。
“摄政王怎么还没来?”有穿粉裙的小姐小声问,语气里满是期待。
“谁说摄政王会来?我听蒲家管事说,摄政王自始至终都没应下。”
“啊……那多没意思,我还想一睹摄政王风采呢。”
“摄政王不来,那乐媱阁下呢?星际唯一的5S级纯人类啊!”
“听说也不来……”
“唉,那这宴还有什么看头……”
抱怨声未落,就见黎家的马车缓缓停在门口。
黎家的马车这次竟也低调得很,与方家的相差无几。
旁人一想便知缘由——黎家家主还在禁足。
这次只来了黎遇白、黎叙白两位公子,以及千金黎若薇,若是过于张扬,怕是又要触怒龙颜。
车帘掀开,先下来的是黎家两位公子。
嫡长公子黎遇白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疏离。
嫡二公子黎叙白则笑容和煦,看着便好相处。
随后,黎若薇踩着锦凳走了下来。
她穿一身水红色衣裙,裙摆绣着缠枝莲纹样,随着脚步轻轻摇曳,仿佛有真莲在裙摆绽放。
发髻上插着赤金点翠步摇,走一步,步摇上的珠翠便发出细碎的“叮咚”声,引得周围一片注目。
“若薇阁下来了!”立刻有几位公子围上前,眼神里的惊艳毫不掩饰,连说话都放柔了语气。
黎若薇矜持地笑着,颔首与人见礼,目光却在人群里快速逡巡。
她真正等的,是那位传说中可能会来的摄政王。
母兽早就下了死命令,今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获得摄政王青睐,唯有如此,黎家才有转机。
此时的蒲府内,宾客们个个衣着光鲜,男人们聚在偏厅谈论时政,眼神交汇间,尽是无声的较量。
雌性们则围在花园里赏花,手里拈着花枝,嘴里说着挑选兽夫的心得,眼角的余光却时时瞟向门口,期待着某个身影的出现。
“听说了吗?皇上和亲王殿下都要来呢!”穿粉裙的世家雌性捂着嘴,声音里满是兴奋,脸颊都泛起了红晕。
“还有摄政王!”另一位雌性接话,眼中闪着憧憬,“要是能得摄政王青睐……”
“摄政王?我可不敢想……”
“我也不敢,虽然我尚未娶夫,但也不敢肖想摄政王……”
“别做梦了,”旁边有人嗤笑一声,压低声音,“没瞧见黎家明珠都来了吗?我赌她今天要向摄政王表白。”
“不是传她和亲王殿下吗?”
“还传她和陛下呢!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没办法啊,毕竟A级雌性嘛,看看那些世家子弟其中有一部分就是为了她来的。”
“嘁,都过了适婚年龄了,她正夫的位置到底打算给谁啊?”
“给谁都和我们没关系。”
议论声中,黎若薇正站在海棠树下,水红色的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
她时不时看向门口,指尖无意识地绞着丝帕,帕子的边角都快被绞烂了。
阳光透过海棠花的缝隙落在她脸上,明明灭灭间,能看到她眼底深藏的紧张与志在必得。
城北郊外的官道上,晨露还未散尽,空气中浮着青草与泥土的湿润气息。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规律的“嗒嗒”声,像是谁在轻轻叩击大地的脉搏。
乐媱跨坐在她的小马“汤圆”背上,起初紧抿的唇角已渐渐松开。
连日来的练习让她彻底克服了某个高度的恐高,此刻双手虽仍攥着缰绳,指节却不再泛白,甚至能随着马背的起伏轻轻调整重心。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影落在她脸上,映得睫毛根根分明,带着几分肆意的雀跃。
汤圆性子温顺,走得稳稳妥妥,像在平地上散步般悠然。
风拂过脸颊时,带着远处野花的甜香,乐媱忍不住微微仰头,感受着发丝被风掀起的轻痒,眼底漾起细碎的笑意。
“进步不小。”夏殊影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他与汤圆并排而行,步伐从容,“学东西很快。”
乐媱转头看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垂落的衣袖,她故意挺了挺胸,下巴微扬:“那是,我多聪明啊。”语气里的小得意像沾了蜜的糖,甜丝丝的。
“嗯,是很聪明。”夏殊影低头,目光落在她被风吹乱的碎发上,声音放得更柔了,毫不吝啬地附和。
他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带着清冽的松香,像春日里最和煦的风,熨帖得人心头发暖。
乐媱转头望向两侧掠过的风景:无垠的草地像被人铺开的绿绒毯,一直延伸到天边,不知名的小野花缀在草丛里,粉的、黄的、紫的,被风一吹便轻轻摇曳,像是在向她点头。
远处的林子里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衬得这方天地愈发宁静。
“夏殊影,”她忽然勒住缰绳,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我能让汤圆跑快一点吗?”
夏殊影挑眉看她,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才学会慢跑就要加速?”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握着缰绳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微凉的皮革传过来,“基础得打牢,不然容易摔。汤圆虽不高,可摔下去也是够疼的。”
乐媱撇了撇嘴,嘴唇微微嘟起,像个没讨到糖果的孩子,连眼角都耷拉下来了:“现在太慢了,一点都不刺激。”
她怕高,但不怕速度快,反倒早就想体验一把电视剧里那种纵马驰骋的感觉,风掠耳畔,衣袂翻飞,想想都觉得畅快。
夏殊影看着她微嘟的嘴唇,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像揉碎了星光的湖面:“等你练熟了,我带你去皇家猎场。那里有专门的跑道,保证能让你跑个尽兴。”
第277章 曾经的梦
乐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真的?”
可下一秒,那点亮光又黯淡下去,她的目光飘向远方,像是能穿透层层云层,看到遥远的星际。
“可是……我在天麟待不了多久了。”声音轻得像叹息,“还有一周,就要去启零星了。”
夏殊影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闷得发疼。
那句“那就留下来”几乎要冲破喉咙,可话到嘴边,他又死死咬住了舌尖——舌尖的刺痛让他清醒了几分。
她才二十六岁,比惟允还要小,正是鲜活明媚的年纪,而他早已不再年轻……他怎么能有这样的心思?
可看着她眼底难以掩饰的失落,他又无法无动于衷。
去了启零星,隔着万水千山,怕是再难相见了。
他不想让她带着遗憾离开,更想……给自己多留些能回味的片段。
“来。”夏殊影忽然说了个字,不等乐媱反应,便稳稳地将她从汤圆背上抱了下来。
“欸?”乐媱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襟,脚下还没站稳,腰就被他牢牢扶住,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她脸颊微热,“怎么了?”
夏殊影没说话,只是对远处候着的侍卫扬了扬手。
侍卫立刻会意,牵着那匹通体乌黑、唯有四蹄雪白的骏马“流霞”走了过来。
流霞见到夏殊影,亲昵地打了个响鼻,脑袋在他胳膊上蹭了蹭。
“我带你体验一下。”夏殊影轻抚着流霞光滑的脖颈,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抬头看乐媱,眼底闪着细碎的光,“让你见识见识,流霞跑起来是什么样子。”
乐媱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注入了星辰大海,方才的失落一扫而空。她用力点头,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好啊!”
夏殊影看着她重新扬起的笑脸,心头那点沉闷忽然就散了。
他伸手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在她惊呼的瞬间,已稳稳将她放在流霞的前鞍上。
“抓好了。”他翻身跃上后鞍,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坐稳了。”
“抓紧马鞍,若是抓不住了,叫我一声。”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
乐媱刚攥紧身前的缰绳,刚想问要做什么,就听夏殊影低喝一声:“驾!”
就感觉流霞猛地扬起前蹄,一声轻快的嘶鸣划破长空。
下一秒,四蹄腾空而起,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远方的旷野疾驰而去。
强烈的推背感瞬间攫住了乐媱,她惊呼一声,背部就紧紧贴着夏殊影,她下意识紧紧抓着马缰不放。
风声在耳畔呼啸,衣袂被吹得猎猎作响,可她却觉得,这是她来到天麟后,最畅快的一刻。
两侧的景物彻底化作模糊的色块,草地、树林、远处的围栏,都以惊人的速度向后倒退,感觉比坐飞行摩托艇还要要迅猛!
“怕了?”夏殊影的声音裹在风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的松开一只手臂,将她牢牢护在怀里,掌心隔着衣料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
乐媱却忽然笑了。
那笑声清脆得像风铃,穿透风声落在夏殊影耳畔。
她微微侧过头,发丝扫过他的下颌,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不怕!再快点!”
阳光恰好落在她脸上,琉璃色的瞳孔里映着飞驰的光影,比星辰还要璀璨。
夏殊影看着她飞扬的眉眼,原本有些不佳的情绪忽然烟消云散。他低笑一声,双腿轻轻一夹马腹:“坐稳了!”
流霞似通人性,发出一声振奋的嘶鸣,四蹄翻飞间,速度再提几分。
马背上的颠簸陡然变得剧烈,却带着一种鲜活的力量感。
每一次腾空都像要挣脱地心引力,四肢舒展如振翅欲飞的鸟。
每一次落地都震得人心脏发颤,马蹄踏在草地上的闷响与风声交织,形成独属于生命的跃动,是冰冷机械永远模拟不出的蓬勃。
乐媱忍不住仰起头,任由风刮过脸颊,带来微微的麻痒。
她从未体验过这样的自由,仿佛下一秒就能乘风而起,化作天边那朵悠然的流云。
眼前是望不到边际的绿,头顶是泼洒般的蓝,恍惚间竟觉得自己真站在了呼伦贝尔草原上。
那个曾经想要在高考后实现的梦想,此刻竟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圆满了。
脸颊的触感是真的,身后环着的坚实臂膀是真的,身下奔腾的温热躯体也是真的。
这一切都像场不切实际的梦,却又真实得让她鼻尖发酸。
“夏殊影!”她迎着风大喊,声音被吹得有些发飘,却藏不住雀跃,“你圆了我小时候的梦想!”
夏殊影低头,目光落在她被风吹得发红的脸颊上,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轻轻颤动,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什么梦想?”
“在这样一望无际的草原上,骑着骏马肆意狂奔!”她喊得更响了,声音里带着点哽咽。
那本该是高考结束后就去赴的约,后来却被末世的来临给砸的家破人亡、支离破碎。
“谢谢你,夏殊影。”风掀起她的衣袂,像振翅的蝶,“这个场景,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夏殊影望着她在风里肆意张扬的模样,眼底漾起从未有过的柔软。
他见过太多故作姿态的雌性,唯有她,像块未经雕琢的璞玉,纯粹得晃眼。
又跑了很长一段,他忽然勒紧缰绳,流霞发出一声清亮的嘶鸣,前蹄腾空划出优美的弧线,随后稳稳落地。
惯性让乐媱往前倾了倾,腰上的手臂却收得更紧,将她牢牢带在怀里。
“怎么停了?”乐媱意犹未尽地回头,鼻尖因为急促呼吸泛着粉,像沾了晨露的花苞。
夏殊影抬手,替她将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指尖触到她耳廓温热的皮肤时,两人都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很快收回手,目光望向远处草原与天空相接的地平线:“前面是陡坡,再跑容易出事。”
乐媱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才发现不知不觉已到了马场边缘,前方果然有一道不算陡峭却足以让人失防的斜坡。
她有些遗憾地抿了抿唇,却也知道他说得在理,指尖轻轻挠了挠流霞的脖颈:“流霞好厉害啊,跑这么快都不喘的。”
“它是基因优化过的,耐力足。”夏殊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自豪,像在炫耀自己的得力干将,“不过再厉害也得歇歇,咱们慢慢走回去?”
第278章 嗨比波斯呆涂油哎
乐媱点头,夏殊影便松了缰绳,让流霞迈着轻快的小步往回走。偶尔有风吹过树林,带来树叶的沙沙声。
远处隐约飘来寿宴方向的丝竹,却被这方天地的宁静轻轻隔绝,只剩下两人浅淡的呼吸与马蹄声。
乐媱的目光落在他握着缰绳的手上——宽大的手掌,指节分明,虎口处有层薄薄的茧,竟和自己的有些像。她犹豫了一瞬,试探着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层茧。
夏殊影浑身一僵,像被烫到似的,却没挪开手,只是低低问:“怎么了?”
乐媱把自己的手心翻给他看,兴奋地晃了晃:“你看!我也有!”她虎口处的茧比他的浅些,是常年握寂月握出来的。
夏殊影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眼底闪过笑意:“嗯,我知道。你把景行和青崖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很厉害。”
乐媱嘿嘿笑了几声,忽然仰头看他,眼里闪着促狭的光:“那你会不会也打不过我?”
“嗯,我打不过你。”他答得毫不犹豫。
她漂亮的眉毛立刻倒竖起来,转头瞪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比都没比,你就认输了?”
“不用比,我认输。”夏殊影望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声音放得更柔了,“这一生,我都打不过你。”
“你这是不战而降!”她嘴上嗔怪,眼底却漾起笑意。
“嗯,不战而降。”他低笑,风里都染上了几分甜意。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回到原地。
汤圆正低头啃着鲜嫩的草,见流霞回来,立刻欢快地蹭过来,用脑袋亲昵地顶了顶流霞的脖颈。
夏殊影先翻身下马,再稳稳地将她抱下来。
落地时乐媱没站稳,踉跄着往他怀里靠了靠,鼻尖撞上他坚实的胸膛,清冽的冷香混着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让她心头一跳。
“谢谢。”她连忙站稳后退半步,耳廓悄悄红了,像染了胭脂。
夏殊影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喉结微动,转身放开流霞的缰绳:“去吧,带着汤圆也活动活动。”
流霞低低打了个响鼻,用头蹭了蹭主人的肩膀,才小跑着往开阔处去,汤圆欢快地跟在后面,两匹马儿的身影在草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两人并肩站着看马嬉闹,乐媱忽然想起什么,仰头问:“你怎么不去蒲家的寿宴?听说很热闹呢。”
“一群跳梁小丑罢了。”夏殊影语气冷淡,像在说无关紧要的琐事,“不值得在意。”
他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成家余党若真敢在寿宴动手,此刻怕是已落入他布下的天罗地网。
乐媱点点头,没再追问。她本就不懂那些世家的弯弯绕绕,也懒得去懂。
夏殊影却瞥了眼身边蹦蹦跳跳的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他们不是也请了你吗?怎么不去?”
乐媱抿着嘴左右晃了晃,像只找平衡的小鸭子:“我又不认识他们,去了还得备寿礼。再过一周我就走了,这笔账怎么算都亏。”
她双手一合又一摊,做了个鬼脸,“总不见得让我当场唱首歌祝寿吧?”
“哦?什么歌?”夏殊影来了兴致,眼底闪着好奇的光。
四周只有他们两人,乐媱也没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就唱起来:“恭祝你福寿与天齐,庆贺你生辰快乐~年年都有今日,岁岁都有今朝,恭喜你~恭喜你~”她唱得字正腔圆,带着点俏皮的调子。
夏殊影低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手臂传过来,让她心里痒痒的。“若我生辰,你也唱这个?”
乐媱一摆手,一本正经道:“这首是唱给老毕……年纪大的人的。福寿与天齐,那不成老王八了吗?”她上下打量他一番,“你这么年轻,这么帅,不能用这首。”
“我可不年轻了。”夏殊影摇摇头,语气里带着点自嘲,“那些官员里可有不少人暗地里叫我老东西。”
乐媱脱口而出:“放他娘的——”话到嘴边又及时刹车,改成了,“别听他们胡说!我觉得你可年轻了,这么帅,颜值秒杀所有人!天麟最帅没有之一!”
这直白的夸赞像颗糖,悄悄在夏殊影心里化开。
他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喉结微动,忽然追问:“那若我生辰,你唱什么?”
乐媱脸颊微红,眼神有些闪躲:“还没到你生日呢……”
“确实没到。”夏殊影却不肯放过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但我想听。”
乐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两声,想着就当报答他带自己跑马的情分,索性放开了嗓子,学着马里亚纳海沟捞服务员的调子唱起来。
“对所有的烦恼说拜拜,对所有的快乐说嗨嗨~亲爱的亲爱的生日快乐,每一天都精彩……”
唱到“亲爱的”三个字时,她刻意加重了语气,带着点开玩笑的意味,偷偷抬眼瞄夏殊影,却见他望着自己,眸色深沉,像藏着一片星海,看得她心跳漏了一拍,后半段几乎是硬着头皮唱完的。
也没注意到身边的人猛地屏住了呼吸。
夏殊影的耳尖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绯色,握着的手紧了又紧,指节泛白。
乐媱硬着头皮唱完,心里长舒一口气——还好没唱串到川腔版的“祝你生日快乐,蹡蹡,嗨比波斯呆涂油哎”。
整首歌唱完,夏殊影久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里的情绪复杂难辨,有温柔,有珍视,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深沉。
乐媱被他看得不自在,挠了挠头:“怎、怎么了?不好听吗?”
夏殊影这才回过神,喉结微动,声音低哑了几分:“没有,很好听。”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直到乐媱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打破了这份微妙的氛围。
“饿了吧?”夏殊影率先开口,语气恢复了常态,“今天就到这里,我带你去吃饭。”
乐媱立刻比了个oK的手势,眼睛亮得像藏了颗太阳:“好啊好啊!”来到天麟后,她最喜欢的事就是吃饭,没有之一。
最近这阵子,夏殊影带她去的地方都规格极高,私密性也好,菜品更是色香味俱全。
他自己说过,这些馆子的手艺,丝毫不比御膳房差。
两人转身往回走,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像一幅无声的画。
第279章 独在异乡为异客
用过了午膳的,日头正烈,青石板路被晒得发烫,夏殊影携着乐媱拐进一条曲径通幽的巷弄,两旁斑驳的墙头上探出几枝开得正烈的紫薇,尽头映着座青砖黛瓦的宅院。
门楣上悬着块乌木匾额,题着“漱玉楼”三个字,笔锋流转间带着几分不与外人道的雅致,像是把千年的光阴都凝在了墨色里。
楼里早有穿青布短打的伙计候着,见了夏殊影,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引他们上了二楼临窗的雅座。
梨花木桌案光可鉴人,一套霁蓝釉茶具静静卧在中央,釉色如深海凝脂,旁边描金漆盒里躺着几样点心。
薄荷凉糕透着冰裂纹,像冻住了一汪春水。松子糖裹着绵白糖,入口便化出坚果的醇香,混着点微脆的颗粒感。
景行和青崖一左一右守在雅间出入口,身姿挺拔如松。
夏殊影先落座,抬手示意乐媱坐在对面,刚坐下,乐媱就被窗外廊下那丛翠竹勾了眼。
新抽的竹梢带着嫩黄,叶尖垂着晶莹的露珠,她指尖轻轻点着桌面,一下下,像在数那些摇摇欲坠的剔透。
“带你来这里听戏,”夏殊影执起茶壶,沸水注入时激起细碎的水花,他给她斟了杯雨前龙井,茶汤清碧如翡翠,“说是千年前传下来的古调,我猜你或许会喜欢。”
楼下散座多是衣着考究的人,雅间里的隔着珠帘静听,散座上偶有低低的议论,像风吹过湖面的细浪。
斜对面雅间,两个穿锦袍的公子凑在一起低语,目光时不时往戏台瞟,手里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掌心,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欣赏。
邻座的散席上,穿湖蓝长裙的雌性正跟同伴说:“听说今天有新节目,我特意早早就来了。”
“我还以为你是为了衍生公子来的。”同伴捧着茶盏,眼里闪着光。
“顺便看一眼衍生公子!”
“你又听不懂唱什么。”
“听不懂又没关系,我就爱听个调不行吗?”那雌性抿着茶笑,眼角眉梢都是痴迷,“若是衍生公子能被我收了多好,这扮相,这身段……啧啧啧……”
旁边立刻有个穿墨色长衫的雄性斥道:“你们这些雌性,莫要在此污言秽语!这曲子是上古流传下来的雅乐,岂容亵渎?”
另一桌的灰袍老者也跟着皱眉:“就是!听曲就该有听曲的规矩,这般喧哗,成何体统!”
靠柱子坐着的年轻雄性更是沉了脸:“衍生先生唱的是古韵,你们却只盯着皮相,简直是对古文化的不敬!”
“就是,听曲就听曲,满口秽言,也不怕污了旁人的耳朵。”旁边一个戴玉冠的雄性冷冷附和,手里的茶盏重重磕在桌案上,溅出几滴茶水。
“真该把你们赶出去,免得坏了这里的清净。”另一个留着胡子的雄性也跟着斥道,目光里满是鄙夷。
乐媱眉头微蹙,指尖的动作停了,显然被这些嘈杂的议论扰了兴致。
夏殊影看在眼里,对着景行做了个手势,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他们安静些,莫要扰了本王的兴致。”
景行应声退了出去,不多时,就有漱玉楼的管事模样的人走到那几桌雌性面前,弯腰低声说了几句。
那几位雌性抬头往二楼雅间望来,目光触及夏殊影时,脸色微变,立刻识趣地闭了嘴,连喝茶都放轻了动作。
戏台之上,先开场的是一位相貌较为普通的雄性。
他从容抚着古琴,琴弦拨动间,流淌出的旋律时而如高山流水,清冽悠远,时而如空谷幽兰,静谧芬芳,听得人尘心渐息。
接着是两位舞剑的雄性,剑光如练,舞姿轻盈,剑穗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刚柔相济,引得台下几声赞叹。
乐媱也看出这个只是一支观赏性舞,实战性并不高。
接着是一段独舞。舞者身着水袖罗裙,身形轻盈如蝶,旋转时裙裾翻飞如流云,水袖甩动间似有洛水微波,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古典的雅致,看得人目不转睛。
铺垫过后,锣鼓点子轻轻敲了三下,“咚、咚、咚”,清越的声响穿透了楼内的静谧。
戏台的绛色幕布缓缓拉开,露出后台精致的雕花。
台下的那几位雌性跃跃欲试起来,脸上满是激动的神情。
此时幕布后走出一位演员,从身形看是位雄性,此刻却反串雌性,身着一袭月白色罗裙,裙摆绣着点点梨花,乌发高挽,簪着一支白玉簪,眉眼如画,连乐媱看了都眼前一亮。
难怪楼下的雌性会那般称赞,这般扮相,这般风姿,确实出众。
戏台上刚开嗓,一句“丽质天生难自捐,承欢侍宴酒为年”便飘了过来,唱腔婉转,带着独特的韵味。
竟是国粹京剧。
“梨花开,春带雨,梨花落,春入泥……”
乐媱心头一震,这曲子她听过,是《梨花颂》。
更让她惊讶的是,演员唱的并非星际通用语,而是……水蓝星的语言。
他的唱腔算不上顶尖,有些咬字甚至不够标准有些怪异,可是乐媱却听得心头滚烫。
在这片陌生的星际,竟能听到来自故乡的曲调,那熟悉的语言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此刻她终于体会到那句——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的感觉。
虽然此时此刻并非什么佳节,可那种思乡之情却无法遏制,肆意生长。
她一动不动地望着戏台,连眼睛都忘了眨,眼眶却渐渐热了。
一滴晶莹的水珠在睫毛上悬着,要落不落,像晨露挂在草叶尖。
“乐媱!”夏殊影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呼一声,伸手想碰她的脸颊,又在半空中停住。
乐媱这才恍然转头,泪水顺着动作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湿痕。“怎么了?”她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你哭了?”夏殊影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
乐媱抬手摸了摸脸颊,果然摸到了泪痕,她胡乱擦了擦,对着夏殊影弯了弯眼,眼底还泛着水光。
“没事的,我只是……很久很久没听到了,很开心。”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真的很开心!”
“谢谢你,夏殊影。”这句道谢,带着前所未有的真诚。
第280章 卖力气的把戏,粗鄙的很
夏殊影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心头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原本只是听说这里有古曲,想着她是纯人类,或许会感兴趣,却没料到能让她有这般触动。
原来那些他未曾了解的过往,藏着这样多的牵绊。他拿起茶壶,又给她续了杯茶,轻声道:“喜欢就好。”
台上的《梨花颂》还在继续,那反串的雄性水袖轻扬,身段婀娜,唱到动情处,眼波流转,竟真有几分红颜薄命的凄婉。
乐媱听得格外入神,连指尖都跟着曲调轻轻打着拍子。
夏殊影却没怎么听戏文,目光总不自觉地落在她脸上。
看她睫毛随着台上的唱词轻轻颤动,看她眼里盛着戏台的光,亮得像落了漫天星子,看她偶尔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指尖纤细,动作轻柔。
一曲戏罢,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乐媱还在回味,指尖在桌案上敲着刚才的调子,忽然抬头问:“你能听懂吗?”
夏殊影摇摇头,“听着像是上古时候的语言。”他顿了顿,想起她纯人类的身份,又问,“你能听懂?”
乐媱笑了笑,眼底还带着余韵:“讲了一个很凄美的故事。一对恋人相爱,后来女方故去了,她的丈夫为了纪念她写下了这段故事。在我的家乡,‘梨花’的‘梨’和‘别离’的‘离’是同一个音,所以这首曲子叫《梨花颂》,藏着分离的哀愁。”
夏殊影看着她谈及故乡时眼中的温柔,忽然觉得那些古老的故事,因她的讲述而变得鲜活起来。
原来语言和曲调的背后,藏着这样深沉的情感,跨越千年,依然能触动人心。
这个曲子来自她的故乡,而这个曲子是千年前的传承,乐媱又是消失了千年的纯人类,也能听懂这上古的语言……
夏殊影怔怔的看着她,脑子里纷乱一片,他在猜测着关于乐媱身份的一切可能性。
乐媱拈起一块凉糕,刚要送进嘴里,忽然“呀”了一声,举到夏殊影面前:“你看,这绿豆沙被捏成了小小的花朵形状,做的好精致啊!”
夏殊影的目光落在她指尖,她指尖沾了点细密的糕粉,又顺着她的手移到她唇角。
那里也沾了点糕粉,像落了片小小的雪花。他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低声道:“嗯,是很精致。”
他拿起银签,挑了块枣泥糕递过去,“尝尝这个,不那么凉,免得伤了胃。”
乐媱自然地接过来,含在嘴里慢慢嚼着,眼睛又转回到戏台上,等着下一场开场。
夏殊影没再说话,只支着下巴看她。
看她吃到喜欢的点心时眼睛弯成月牙,看她偶尔伸手拂去落在衣襟上的糕屑,指尖轻轻划过,像蝴蝶点水般轻盈。
他自己面前的点心几乎没动,只偶尔端起茶盏抿一口,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她。
忽然,一阵急促的鼓点炸响,“咚咚咚”,不同于《梨花颂》的婉转,这鼓点带着股野性的热烈,像是马蹄踏在戈壁上,震得人心头发颤。
穿锦缎长袍的主持人摇着鎏金折扇走上台,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神秘:“诸位,接下来是咱们漱玉楼的压轴节目。这个月我们请到了赫赫有名的绯樱舞团!今天呈上的是根据千年前传承下来的‘烈阳舞’,全星际独一份,保证诸位大开眼界!”
话音刚落,戏台的纱幔“唰”地被扯开,露出后面的舞台。
六个男子踏着鼓点跃上台,个个身形挺拔如松。
他们穿着绛紫色的短打,领口斜斜开着,开得极低,露出清晰的锁骨和流畅的胸前线条,腰间系着宽宽的鎏金腰带,勒得腰腹紧实,随着动作发出叮当作响的脆声。
下身是灯笼裤,裤脚收在脚踝,裤腿在舞步中飞扬时,偶尔能瞥见大腿紧实的肌肉线条。
每一次旋身、跳跃,宽松的衣料都被风鼓起,露出腰腹间分明的肌肉轮廓,充满了力量感。
麦色的肌肤上渗着薄汗,在台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腹肌的轮廓随着舞步起伏,像浪涛拍打着礁石,带着股原始的野性。
领头的男子尤其惹眼,眉骨高挺,鼻梁挺直如刀削,眼神锐利如鹰。
跳至兴起时,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分明的胸肌轮廓,腰腹间的腹肌随着动作起伏,每一次俯身、挥剑都带着股慑人的张力。
他手中的银剑“嚯”地出鞘,剑光凛冽,与肌肉的起伏交相辉映,台下顿时响起几声低低的惊叹,连雅间里都有珠帘晃动的轻响。
那领头男子跳得热烈,忽然往台下抛了个眼神,带着点不羁的笑,引得楼下的雌性们纷纷低呼尖叫起来。
乐媱都不自觉地直了直身子,眼神里多了几分新奇与专注,目光随着那些雄性的身影移动,连指尖无意识扣着桌面都没察觉。
她看了许久发现这支舞蹈和以前胡炫舞有点相似。
乐媱小时候老是驼背,后来她妈妈给她报了芭蕾班,让她练形体。
再后来在学校社团活动时报了古典舞,学过一个学期。
当时老师教过一支带着西域风情的舞,她还记得那首曲子叫《月下舞姬》,当时还加入了一些肚皮舞的动作。
有小半个月她的腹部那一块都是酸胀的。碰一下笑一下都像是大运在她肚子上反复碾压一般。
不过老师给他们看的胡璇舞都是女性跳的,这次是她第一次看到男性跳,展现出来的力量和张力与女性柔美和轻盈完全不同。
虽然这支烈阳舞有点胡璇舞的风格,不过加入了舞剑。
夏殊影原本正端着茶盏,指尖忽然一紧,骨节泛了白。
青瓷杯沿竟被他捏出了一道浅痕。
他瞥了眼台上那些张扬的身影,又转回头看乐媱。
她的脸颊透着点薄红,眼神亮得惊人,连呼吸都比刚才急促了些,嘴里的点心忘了嚼,只剩下毫不掩饰的专注,眼睛睁得圆圆的,像被什么吸引住了全部心神。
一股莫名的躁意顺着心口往上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他伸手想去碰乐媱的头发,指尖快碰到时又猛地收了回来,转而重重放下茶盏,青瓷与红木桌案相碰,发出“当”的一声轻响,在喧闹的鼓点中格外清晰。
乐媱被这声响惊得回神,转头看他:“怎么了?”
“好看吗?”夏殊影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低低的,听不出情绪。
乐媱这才回过神,见他正盯着自己,眼神沉沉的,不像刚才看她听戏时那般温和,倒像是蒙着层薄雾,看不清深浅。
她下意识地点点头——这般充满力量的舞姿,确实好看,像看了场精彩的视觉盛宴。
可对上他沉郁的目光,又觉得不妥,连忙小声说:“……是有点热闹。”
“热闹?”夏殊影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又不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青瓷被磨出细微的声响,“我倒觉得,吵得慌。”
他说着,忽然抬手唤来侍者:“结账。”
乐媱一愣:“这舞还没看完呢,这是最后一个节目了啊……”
“有什么好看的,”夏殊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她,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硬邦邦,“不过是些卖力气的把戏,粗鄙得很。”
第281章 跳给你看
乐媱眨了眨眼,见他神色确实不耐,也并未抗议,乖乖地跟着他起身。
上了马车,景行原本该守在车厢里,此刻却识趣地坐在了外侧车夫的位置上,和青崖并排而坐,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车厢里,乐媱见夏殊影沉着脸不说话,那股子低气压几乎要凝成实质,她眨了眨眼,试探着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软了些:“你是真不喜欢这个舞吗?”
夏殊影没看她,望着窗外掠过的树影,声音有些闷:“太吵了。”鼓点敲得人心烦,那些晃来晃去的身影更烦。
乐媱却没听出他话里的情绪,反倒来了兴致,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着,模仿方才的鼓点:“我倒觉得挺有意思的。你看他们的动作,发力点全在腰腹,旋转时核心收得多紧,落地时膝盖微屈卸力,既稳又有弹性,每一个动作都设计得很巧妙。”
她顿了顿,眼睛亮闪闪的,像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原来雄性跳起来是这样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往外放力量,像是要把全身的劲儿都抖出来,真奇妙。”
她说得认真,指尖还在空中比划着那个领头雄性挥剑的弧度,浑然没觉夏殊影的脸色又沉了几分,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指腹都泛了白,喉间像是堵着团棉花,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乐媱讲了半天,见他还是不吭声,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是真动了气。
那紧绷的下颌线,紧抿的薄唇,都透着“我很不爽”的信号。
她咬了咬下唇,忽然想起什么,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带着点试探:“你在生气吗?”
“没有。”回答得飞快,却没什么说服力。
根据乐媱的经验,这就是生气了的标准答案。她看着夏殊影紧绷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堂堂摄政王,居然也会这么小孩子气?
“是因为我一直在看他们吗?”她又问,语气里带了点促狭。
“不是。”回答依旧干脆,却更显心虚。
乐媱心里有了数,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其实我就是有些好奇,因为这个舞我会跳。所以看他们跳觉得有些新奇罢了。”
夏殊影猛地转头看她,眼里满是错愕,连带着那股子愠怒都散了些:“你会?”在他的认知里,这般充满力量的舞蹈,从没有雌性会跳。
乐媱看着他惊讶的样子,抿了抿嘴,故意吊他胃口:“如果你生日的时候,我能来,那我就跳给你看。”
夏殊影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原本憋着的火气像是被这几句话戳破了个洞,呼呼往外泄。
方才那些烦躁、不悦,瞬间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有惊讶,有好奇,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热,像揣了个小暖炉,慢慢熨帖着心口。
他看着乐媱亮晶晶的眼睛,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像两把小扇子,说话时气息拂在他颈侧,带着点桂花糕的甜香,清清爽爽的,挠得人心头发痒。
夏殊影张了张嘴,想说“胡闹,哪有雌性跳舞”,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有些发紧的低语:“……真的?”
乐媱点点头,然后伸出手指,像拉钩般晃了晃:“前提是,现在不许生气了。”
夏殊影的耳尖腾地红了,像被染上了胭脂,他别开脸,声音有些不自然:“我没生气。”
“没生气?”乐媱故意拖长了语调,作势要收回话,“哦那算了,我以为你生气了,想哄你开心呢。没生气就不跳了。”
夏殊影立刻转头,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我刚才……是有点生气,不过现在不生气了。”
乐媱笑了出来,眉眼弯弯:“这还差不多。”她凑近了些,带着点小得意,“虽然我很久没跳舞了,但是我应该跳的比他们跳得好看。”
夏殊影猛地别过脸,假装去看窗外的芭蕉叶,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个字:“……好。”
声音低得像怕被人听见,可尾音里那点藏不住的雀跃,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眼底漾开了一圈圈浅淡的涟漪。
方才那些因旁人而起的闷气,早被乐媱那句“那我跳给你看”冲得烟消云散,只剩下心头那点悄悄冒头的、甜丝丝的期待,像揣了颗糖,慢慢化开。
他偷偷瞥了眼乐媱,见她正低头偷笑,嘴角沾着的那点桂花碎还没擦掉。
夏殊影忽然伸手,用指腹轻轻替她抹掉了,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肌肤,像触电般缩回,却又带着莫名的贪恋。
乐媱愣了愣,抬头看他,撞进他带着点不自然的眼神里,那眼神里有慌乱,有温柔,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的脸颊“腾”地红了,像被夕阳染透的云,慌忙别过脸,心脏“咚咚”地跳着,像刚才那急促的鼓点,却不再觉得吵闹,反而带着点甜。
就算此刻真有鼓在他耳边敲,夏殊影也不会觉得吵了。
车外,青崖面朝前方,脊背挺得笔直,眼观鼻鼻观心,一副“风过无声,我自岿然不动”的模样,仿佛耳朵早已自动屏蔽了车厢里的动静,那神情,活脱脱写着“我聋了,什么都没听见”。
旁边的景行却是忍不住扶着额轻轻摇头,嘴角还带着点无奈又好笑的弧度。
方才车厢里那几句对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两人耳朵里。
唉,爷这副样子,真是……
那点藏不住的别扭。
堂堂摄政王,平日里何等沉稳威严,在乐媱姑娘面前,还有被哄两句就消了气的雀跃,倒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他轻叹一声,索性转头去看远处的流云,和青崖一般,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见。
车厢内却静得恰到好处。两人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混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龙井清香,像一汪平静的春水,熨帖得人心头发软。
方才那点因烈阳舞而起的波澜,早已悄然散去,只剩下满室安稳。
从城郊的漱玉楼回到中央城,已经是日暮时分。
夏殊影的玄色马车正沿着繁西道缓缓前行。
车厢内铺着厚厚的云锦软垫,乐媱歪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划着窗棂上的雕花,鼻尖萦绕着夏殊影身上清冽的草木香。
那是刚从马场带回来的气息,混着风里的青草味,格外清爽。
“晚膳去尝尝那家‘知味斋’?”夏殊影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温和得像浸了温水,“他们新出的蟹粉小笼,据说不错。”
乐媱刚要点头,车外突然传来青崖压低的声音,带着几分急色。
“爷,前面繁西道堵了——像是有两辆马车撞在了一起,车夫正在争执,路被堵得严实。”
第282章 本王管天管地
夏殊影正把玩着一枚玉佩的手指顿了顿,眸色微沉:“改道。”
“是。”青崖应着。
厢内的静谧没持续多久,景行的声音从帘外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爷,前面路口改道的话,走耀华街是最近的,只是……会路过蒲府。”
他特意放低了声量,显然清楚今日是蒲家家主的寿宴,自家爷一早便说了不去,此刻提及,难免怕触了忌讳。
夏殊影正看着乐媱指尖无意识绕着茶盏系带,闻言掀起眼帘,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冷冽,像冰面碎裂的寒光,语气却依旧平淡无波:“本王又不是去赴宴,难道还怕了路过?”
“属下明白。”景行不敢再多言,只对着驾车的青崖递了个眼色。青崖会意,重新设置路线,马车缓缓转向,朝着耀华街的方向驶去。
刚行出没多远,青崖的声音又传了进来,带着几分凝重:“主子,刚收到消息,陛下和亲王殿下已经进了蒲府。”
夏殊影握着茶盏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茶盏在他掌心微微震颤,映出他眼底骤然凝聚的寒意。
蒲乃丹好大的本事!
他指尖在茶盏边缘摩挲着,指腹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车厢内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
景行察觉出不对,连忙补充道:“主子不用担心,我们早已在蒲府周遭部署妥当,陛下身边也安排了暗卫跟着,应当不会出什么岔子。”
“本王还能管天管地不成!”夏殊影猛地松开手,茶盏重重落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语气里终于泄露出压抑的怒火,“他们要去凑那份热闹,便随他们去!”
话虽如此,他周身的寒气却更重了,显然是动了真怒。
就是不知道是蒲乃丹下了套,还是君临本就有意前往。
他觉得后者可能性居多。
否则若是君临不想去,谁都强迫不了他!
而蒲家——看来是笃定了要借今日的寿宴造势。
他们的心思,夏殊影再清楚不过。
无非是盯上了乐媱这5S级雌性的身份,最好就是乐媱收了蒲家那两个孙辈,真当他是死的?也不看看乐媱现在的兽夫都是什么等级的人物。
乐媱坐在一旁,将他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
她虽不全然清楚其中纠葛,却也听出了几分门道。
蒲府的寿宴,陛下和亲王的到场,还有夏殊影这毫不掩饰的怒火,显然牵扯着不简单的利害。
她悄悄抬眼,见夏殊影正望着窗外,侧脸线条紧绷,下颌线绷得笔直,显然是真动了气。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搁在膝上的手背,声音放软了些:“那我们绕回去?晚一些也没关系的,我又不急着回去。”
夏殊影被她微凉的指尖一碰,周身的戾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散了大半。
他转头看她,见她眼里带着真切的关切,心头那点烦躁忽然就淡了。
他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指尖,语气缓和了些许:“无妨,路过又如何,本王不下车,他们还能把本王弄下去不成?”
只是握住的手,却没再松开。马车碾过青石板路,朝着耀华街的方向缓缓行去,车窗外的喧嚣渐渐近了,隔着几条街,但隐约能听到蒲府方向传来的喜乐声。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变了调子,刚转入耀华街没多远,车速便骤然慢了下来,像是被无形的手拽住了。
乐瑶也确实看到了马车前方的全系屏幕的导航图上,原本畅通的绿色线路上,耀华街的标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拥堵的范围不断扩大,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将整条耀华街缠成了红绳。
乐媱掀开车帘一角,借着窗往外看,这条街的人似乎越来越多。
“这堵得不正常。”乐媱指尖敲了敲车窗,看着前方攒动的人影,忽然笑了,“怕是有人算准了我们会走这条路。”
夏殊影的指节在膝头轻轻叩着,发出沉闷的声响,眼底的寒意渐浓。
马车像蜗牛般挪了半晌,终于抵达拥堵的核心处。
两人才看清,蒲府朱门张灯结彩,宾客盈门,大门外竟排起了长队,下人正捧着托盘分发寿饼,金黄的饼皮在夕阳光下泛着油光,甜香混着桂花香飘出老远,引得路人驻足,热闹非凡。
这股热闹与马车里的平静俨然两个世界。
“是蒲家女家主大寿呢!”
“听说发寿饼沾喜气,排队也值了!”
“不要废话了,赶紧排队,一个人可以领一小盒呢!”
虽因排队造成堵塞,可百姓们脸上竟无半分不耐,反倒带着些雀跃。
蒲家分发礼品的下人更是机灵,见有马车被堵,便捧着描金礼盒上前,弓着腰笑道:“家主有令,路过的贵人都请尝尝鲜,沾沾寿气。”
一个穿着青布管事服的中年男人捧着礼盒走到马车旁,刚要和车夫说话,目光忽然定在车帘角落绣着的暗金龙纹上。
他手里的托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膝盖一软“噗通”跪倒,声音抖得像筛糠:“参、参见摄政王!参见5S级雌性阁下!”
这一嗓子如同惊雷,瞬间劈开了周遭的喧闹。
排队的百姓、路过的行人、甚至连其他马车上的人都探出头来,路边的灯的光都好似齐刷刷地打在这辆玄色马车上,像聚光灯照亮了舞台中央。
“真的是摄政王的车驾!”
“那图腾错不了!是皇室亲族的标识!”
“5S级雌性也在里面?就是那个从星际来的纯人类?”
“我的天,这辈子居然能见到活的5S级!”
那管事还在地上磕头,额角撞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快、快禀报家主!摄政王和乐媱阁下来了!”
乐媱默默放下车帘,看着夏殊影骤然绷紧的下颌线,手背上的青筋正突突直跳。
显然是被这拙劣的圈套惹恼了。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别气别气。”
“好个蒲乃丹。”夏殊影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指腹摩挲着掌心的薄茧,“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他此刻的表情像是要杀人,为了安抚他,乐媱故意笑得轻松:“既然人家这么想请我们吃饭,不如就去蹭一顿?正好我饿了,吃寿宴总比吃席的菜来的丰盛吧?”
听到她这么说,夏殊影转头看她还轻笑一声,眼底的怒意被担忧压下,指腹轻轻蹭过她的指尖:“里面有危险。成家的余孽很可能藏在暗处。”
“我不怕。”乐媱挺了挺胸,拍了拍他的手背,掌心的薄茧蹭过他的皮肤,“我打架很厉害的,上次连景行都打不过我。”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夏殊影的声音软了些,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执拗,“我不想让你有任何危险。”
乐媱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碎的影子:“不是还有你嘛?”
第283章 吃垮他们家
夏殊影的耳尖“腾”地红了,连脖颈都染上薄绯。
他猛地别开脸,喉结滚了滚,竟说不出话来。
车外的景行听到这话,赶紧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连呼吸都放轻了——这场景,实在太晃眼。
另一侧的青崖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个影子。
“而且,”乐媱拽了拽他的衣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咱们去吃垮他们家!把今天耽误的时间都吃回来!”
夏殊影本想反驳“蒲家还不至于被吃垮”,可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夏殊影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点被算计的怒火忽然就散了。
他低笑一声,很想捏了捏她的脸颊,他语气里带着纵容:“行。”
“想尽手段邀本王前去,那本王就看看蒲家想掀起多大的风浪来!”
别说只是一场寿宴,此刻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会陪着她闯一闯。
夏殊影掀开车帘的瞬间,周遭的喧闹像是被无形的手掐断了。
他先起身下车,玄色锦袍扫过车辕,稳稳站在地上,才回身朝车内伸出手。
乐媱犹豫了一下,将手放进他掌心——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排队领寿饼的百姓们手里的饼都忘了啃。
“那图腾……是摄政王的玄兽徽记!”有人压低声音惊呼,手里的寿饼“啪嗒”掉在地上,“真的是摄政王!”
“旁边那位……就是5S级雌性?”
“那就是乐媱阁下?”
乐媱扶着夏殊影的手下车,月白骑装的裙摆扫过青石板,沾着的草屑簌簌落下。
人群里顿时响起倒抽气的声音:
“我的天……这精气神,跟那些娇滴滴的贵雌完全不一样!站在那儿跟带露的白梅似的,又清又韧!”
“真的和普通雌性不一样……这气质,清冷又鲜活,像带露的花!”
“长得好精致啊,眼睛像琉璃珠子!”
“这脸也太精致了吧?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肯定勾人……哎她真笑了!”
“看着好小啊,身量才到摄政王肩膀,成年了吗?”
“皇家文书早说了成年了!”
“啧啧,跟摄政王站一起真登对,这身高差绝了!”
“登对个屁!没看见摄政王看她跟看稀世珍宝似的?那是长辈疼晚辈!”
“你懂什么?这叫反差萌!”
当两人并肩站在马车旁时,周围的议论声再次炸开:
“和摄政王站一起……莫名好配!”
“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我倒觉得像爹带女儿……”
“胡说!明明是强强联合!”
乐媱被这些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脚趾都快在靴子里抠出三室一厅了。
她低着头,紧紧跟着夏殊影的脚步,只想快点冲进蒲府躲开这些视线。
蒲府内早已是人声鼎沸。
前厅席开百桌,觥筹交错,庭院里更是热闹得像开了集市。
几位世家贵雌围坐在紫藤架下,斜倚在铺着狐裘的美人靠上,手里拈着花,聊着最新的衣料款式,时不时提起哪家的雄性温顺好驯。
“昨儿黄家那位穿的那件孔雀羽织锦,看着是风光,可惜衬得她肤色发暗,哪有我这件雾蓝纱裙显白?”
“衣裳再好有什么用?得看兽夫听话不听话。我家那口子上月敢多看别的雌性一眼,被我罚跪了三天祠堂,现在乖得跟猫似的。”
另一边的空地上,世家子弟们正忙着露脸。
武的比射箭,弓弦破空声不绝于耳,文的聚在假山旁斗诗,摇头晃脑故作风雅,还有些在玩投壶,箭矢落地的脆响混着喝彩声,热闹非凡。
那些尚未婚配的雄性更是绞尽脑汁,要么在雌性面前讲些蹩脚的笑话,要么摆弄着乐器奏乐,盼着能被哪位贵雌看上。
穿宝蓝锦袍的公子故意把箭靶挪到贵雌们的视线里,箭矢破空时还不忘扬眉递个眼风,惹得席间一阵娇笑。
有个雄性捧着书卷凑过去,摇头晃脑地念情诗,被贵雌们笑着扔了颗果核。
正位上,夏君临刚端起茶杯,听见通报声时眉峰猛地一蹙,杯盖磕在碗沿发出轻响。
他记得小叔今早还说过,绝不会踏蒲家半步。
不过——他也答应了不来。
夏惟允手里的蜜饯“啪嗒”掉在案几上,悄悄往柱子后缩了缩,又被夏君临眼风扫了回来,只好悻悻地坐直了。
本想找个借口溜出去透气,见这阵仗,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下更走不掉了。
话音未落,就见夏殊影牵着乐媱走了进来,玄色锦袍在灯火下泛着冷光,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冻结空气。
“小叔。”夏惟允硬着头皮喊了一声,夏君临则放下酒杯,目光在并排站而入的两人身上顿了顿,没作声。
但兄弟俩都看得出,此刻夏殊影平静的表象下,是滔天的怒意。
兄弟俩都在猜测是否因为自己对于小叔的指令阳奉阴违,所以小叔才追到这里的。
虽然夏殊影长他们少许年岁,可小叔发怒起来真的很可怕。他们小时候又不是没体会过。
父皇指点还手下留情,小叔打起来那是真的打,丝毫不留情面。
两人有些惴惴不安。
蒲家家主踩着绣金裙摆迎上来,鬓边的金步摇叮当作响,身后跟着马镇杰脸,她上的笑纹里都透着精明:“摄政王大驾光临,真是让蒲家蓬荜生辉!”
她眼角的余光飞快扫过乐媱,又落回夏殊影脸上,“方才还跟陛下念叨,说您二位若能来,这寿宴才算圆满——您瞧,这不是来了嘛?”
她欠身时,鬓边的珍珠流苏扫过肩头,“这位定是乐瑶阁下,果然如天仙一般的人儿啊,乐媱阁下您肯赏光,更是让寒舍添了三分灵气,快里面请!”
她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了恭敬,又把“路过”的台阶给得稳稳的,仿佛刚才设套的事从未发生。
夏殊影没说话,只是淡淡颔首,目光扫过她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乐媱知道他还在气被算计的事,连忙扯了扯他的袖子,对着蒲乃丹笑了笑:“冒昧打扰,还望海涵。”
“哪里哪里,”蒲云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侧身引路,“皇上和亲王殿下正在前厅等着呢,请随我来。”
第284章 必要时会发疯
乐媱亦步亦趋地跟在夏殊影身后,宴会厅里的喧嚣像潮水般漫过来,裹挟着无数道目光砸在身上。
那些视线里藏着钩子,有好奇的探究,有惊艳的打量,还有几分淬了冰的敌意,刮得她皮肤发紧。
她低头瞥了眼自己身上的浅色常服,料子是夏殊影昨日让人送来的云锦,触手滑凉,在寻常场合已是上等,可此刻落在满室绫罗绸缎间,倒像株误闯锦簇花团的野禾。
发髻是方才在马车上匆匆挽的,一支羊脂玉簪松松别着,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还沾着马场带回来的细尘。
可周遭的抽气声却此起彼伏,比打量那些满身珠翠的贵雌时更甚。
乐媱抬眼,清亮的眸子像盛着揉碎的星光,被风一吹就晃出细碎的光。
她脊背挺得笔直,不是刻意端出来的矜持,倒像株迎着风长的青竹,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弧度,是未经世事打磨的纯粹,带着股子野趣的鲜活,竟盖过了满室珠光宝气。
穿过喧闹的庭院,前厅的雕花木门在身后合拢,乐媱一眼就望见了主位上的夏君临。
明黄色的长袍在灯火下泛着沉敛的光,他正端着青瓷茶杯,指节叩在杯沿上,发出轻响。
见他们进来,那双狭长的眼微眯,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硌了心,随即放下茶杯起身,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小叔,乐媱阁下,你们怎么来了?”
他身边的夏惟允也跟着站起来,藏青色的锦袍下摆扫过凳面,带起一阵轻响。
他脸上堆着尴尬的笑,眼风乱瞟,落在乐媱身上时像被烫着似的缩回去,那副样子,分明是知道些内情。
夏殊影的指尖还沾着马场的青草气,正要开口,蒲乃丹已抢先一步福身,藕荷色的裙摆扫过地面,声音柔得像浸了水。
“是我的不是,听闻摄政王带乐媱阁下在城外,便想着或许能请过来凑个热闹,没想到真惊动了王爷和阁下。”
这话听着是自责,实则字字都在说“是我请的”,堵得夏殊影连发作的余地都没有。
乐媱挑了挑眉,这倒是会打如意算盘。
夏君临何等精明,眼底的光转了转,立刻品出其中的门道。
看蒲云的眼神冷了几分,却还是笑着打圆场:“来了就好,正好缺个主位。”
他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空位,“小叔,乐媱,坐。”
乐媱跟着夏殊影走到主位旁,刚要坐下,就听见周围响起一阵抽气声。
“天哪,近距离看更漂亮了!”
“那眼睛像含着水,皮肤白得像雪!”
“那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连绒毛都看不见!”
“你看她的手,好小一只,被摄政王牵着,像被保护得很好……”
“什么牵?明明是攥着!没瞧见摄政王那眼神吗?谁敢多瞅一眼,怕是要被剜了眼珠子!”
“别瞎说,摄政王对晚辈一向照顾……”
“看着好普通……又好像不普通。”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和我们不一样。”
“看着好小,感觉都没成年。”有贵雌小声问,语气里带着惊讶。
“我觉得乐媱阁下很可爱啊。”
“天哪,近距离看更惊人!”
“那就是乐媱阁下?”有个穿藕荷色衣裙的贵雌怯生生开口,声音里满是惊讶,“看着……好干净。”
“干净”二字不知戳中了谁的心思,议论声陡然变了调:
“干净有什么用?家世不明,穿着也太素净了。”
“可站在摄政王身边,竟一点都不违和……”
“说她像幅画,又比画多了点活气。”
只言片语不断传来,乐媱没理会这些议论,只是悄悄捏了捏夏殊影的衣角,夏殊影顿了顿脚步,伸手握住了她拉他衣角的手。
这种感觉像是动物园里观摩的吗喽。
无所吊丨为,必要时她会发疯。
就算是吗喽,她也是一只潇洒的吗喽,今天来混吃蹭喝的同时,惹她不爽了就赏他们大逼兜。
想到这儿,她“噗嗤”一声笑出来,声音不大,却像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让周遭的议论声都停了。
方才只远远看着,只觉她容貌细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眉眼间带着股清灵气。
可这一笑,却像春风拂过冰封的河面,瞬间活了过来。
眼尾弯起的弧度像月牙,颊边漾出浅浅的梨涡,连那几缕凌乱的碎发都跟着晃,竟生出几分娇憨来。太赏心悦目了,像朵刚沾了露水的花,让人移不开眼。
“她、她笑了……”有人的声音发颤。
“像是冰雪化了,忽然就亮起来了。”
“好美啊……我的心也融化了……”
夏殊影感受到掌心的手微微发烫,抬眼看向她,紧绷的下颌线稍稍柔和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纵容:“怎么了?”
“如果我在这里打人了,”乐媱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会有什么后果?”
“只管坐。”夏殊影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指腹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背,“自有我帮你善后。”
两人交握的手静静放在桌下,在这觥筹交错的宴会上,像株沉默生长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着,织成旁人看不懂的默契。
黎若薇坐在主桌右侧的那桌上,这一桌都是世家雌性。
她指尖绞着丝帕,指节泛白。
方才听到“摄政王来了”的通报时,她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忙理了理水红色的裙摆,将鬓边的碎发别好,连步摇上的珠翠都仔细扶正。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从得知摄政王可能出席寿宴起,她对着铜镜练了无数次请安的姿态,连屈膝的角度都精确到了分毫。可当视线穿过人群,落在那辆玄色马车上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被冻住的湖面,连嘴角的弧度都凝住了。
车帘掀开时,先下来的是夏殊影。玄色锦袍在灯火下泛着暗纹,身姿挺拔如松,可那双素来淡漠的眼,在看向车内时,竟漾着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像化了的春水。
紧接着,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指节分明得像玉雕。
然后,那个雌性就被他牵着下了车。
浅色的衣衫,松松挽着的发髻,连发尾都有些凌乱。
明明是最随意的打扮,站在夏殊影身边,却像幅骤然活过来的画,连空气都仿佛被染得清亮了些。
第285章 我要去小孩那桌
更让黎若薇心口发堵的是,夏殊影的手始终没松开,指尖甚至微微泛白,像是怕她摔着似的。
“他们……”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连呼吸都带着疼。周围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来:
“你看摄政王对乐媱阁下多上心!”
“那眼神,啧啧,藏都藏不住!”
“5S级就是不一样,连摄政王都另眼相看……”
“他们……”黎若薇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连呼吸都带着疼。
“摄政王的手就没松开过!你看他指节都发白了,生怕摔着似的。”
“5S级的雌性就是不一样,连摄政王都另眼相看。”
“黎小姐不是说……摄政王对她有意吗?”
那些话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黎若薇猛地低头,看着自己保养得宜的手——指甲圆润,指尖带着淡淡的香膏味,可比起乐媱那双手背上带着薄茧、却被夏殊影紧紧攥着的手,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凭什么?
乐媱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星际雌性,除了那个5S级的标签,哪点比得上自己?
她是黎家嫡女,A级雌性,论家世、论样貌、论才情,哪一样拿出来不是拔尖的?
她等了他多少年!!!凭什么!!凭什么让她后来者居上?
黎若薇紧紧握拳,指甲嵌入掌心,突然她触到一个坚硬的小颗粒。
是藏在指甲缝里的胶囊,透明的外壳裹着无色液体,像一颗不起眼的露珠。
回忆涌上心头。
“薇儿,这是黎家最后的机会。”母兽塞给她时,眼底的红血丝触目惊心,“只要让摄政王沾染上,哪怕是用些手段,也要把他绑在身边。我们黎家是千年世家,绝对不能倒!”
这颗小小的胶囊,里面的剂量小得几乎看不见,却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道。
说是只要沾到皮肤,就能让雄性暂时卸下防备,对眼前人产生好感,并顷刻间催发兽人最原始的欲望,鏖战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黎若薇双颊飞上一朵红云。
这是颗药是她的希望,也是黎家最后的希望,只要能与摄政王扯上关系,哪怕是用这种手段,家族也能得救。
蒲家似乎也在打那位雌性的主意,蒲家那两位孙辈,像是巴不得被那位雌性收为夫侍。也是,毕竟那位雌性的其他几位兽夫,哪一个不是响当当的人物?
母兽还说,乐媱阁下似乎对摄政王无意,所以她原本只打算找机会“偶遇”摄政王,好好跟他说说话,她不想用这个胶囊的。
可眼下……黎若薇看着夏殊影看向乐媱的眼神,那温柔都快溢出来了,哪里像是无意?
她从小就喜欢夏殊影,从第一次在宫宴上见他起。
那时他还是少年,穿着玄色骑装,在马场上挥鞭的样子,像道惊雷劈进她心里。
为了他,她至今未娶兽夫,就是为了把正夫的位置留给他。
哪怕他对她始终淡漠,眼神落在她身上时,和看块石头没什么两样,她都甘之如饴。
可现在,看着夏殊影望向乐媱时,那眼底藏不住的温柔,黎若薇忽然觉得手里的药剂像块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麻,连心都跟着灼痛起来。
没办法了,真的没办法了。
只能靠这个药了。
只要……让他们两个当众接触,或者被人撞见,今天这些人看在眼里,他夏殊影即便贵为摄政王,也百口莫辩。
到时候,只有她黎若薇嫌弃他的份,轮不到他来拒绝!
她看了他这么多年,爱了他这么多年,终于该轮到她了。
夏殊影会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黎若薇深吸一口气,指尖的胶囊被攥得更紧,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抬起头,脸上重新挂上温婉的笑,只是眼底深处,已燃起疯狂的火焰。
“若薇姐姐?你怎么了?”旁边的雌性见她像陷入魔怔似得在笑,关切地问。
黎若薇猛地回神,慌忙将手藏到袖中,扯出个僵硬的笑:“没事……许是刚才站久了有些累。”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对并肩走进府的身影,指甲几乎要掐碎,“我们……也进去吧。”
走进前厅时,正看到夏殊影将乐媱领到主位旁的座位,亲自替她拉开椅子。
那动作自然又流畅,像是做过千百遍。
而乐媱仰头对他笑,眼睛亮得像含着星光。
黎若薇站在角落,看着那一幕,忽然觉得水红色的裙摆格外刺眼,像团烧得正旺的火,灼烧着她的眼,也灼烧着她那点可怜的骄傲。
走进前厅时,正撞见夏殊影将乐媱领到主位旁,亲自替她拉开雕花梨木椅。
那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指尖擦过椅背上的缠枝纹时,甚至还细心地拂去了并不存在的灰尘。
而乐媱仰头对他笑,眼睛亮得像含着星光,连鬓边的碎发都跟着发颤。
黎若薇站在角落,看着那一幕,忽然觉得身上的水红色裙摆格外刺眼,像团烧得正旺的火,灼烧着她的眼,也烧得她那点可怜的骄傲噼啪作响。
5S级又如何?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乐媱跟着夏殊影落座,主桌的位置宽敞,却也将她彻底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除了夏殊影、夏君临和夏惟允,桌上的人她一个也不认识,那些黏在身上的目光像带着钩子,看得她胃里直打鼓。
蒲家女家主蒲乃丹正端着酒杯一一介绍:“这位是孔家的家主,这位是兵部侍郎……”
乐媱左耳进右耳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就吃顿饭吗,要认识这么多人?她又不是来拓展人脉的资源咖,主要任务是蹭饭。
说起来,这些日子她确实没掏过钱,夏殊影的荷包像是无底洞,总能变出她想吃的、想玩的。可即便如此,该省还是得省。
夏殊影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橘子皮啊。
席间的圆桌倒透着新奇,桌面覆着层透明的能量膜,菜品放在上面自动保温,想吃哪道菜,只需指尖轻点,转盘就会悄无声息地转到面前,连汤汁都晃不出半滴。
乐媱盯着满桌佳肴直咽口水,可看周围的人只动了两筷子就放下,也只好悻悻地搁了勺。
这地方吃饭太憋屈了,哪像水蓝星的宴席,第二个菜还没上,就有人掏出打包盒准备带回家。
直到瞥见最远处的小孩桌,几个半大孩子正捧着碗狼吞虎咽,她才凑到夏殊影耳边,用气声道:“我后悔了,这地方太憋得慌。”
第286章 为阁下再舞一曲
“想去?”夏殊影侧头看她,烛火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光,映得那抹温柔格外清晰。
“嗯!”乐媱点头如捣蒜,眼睛亮晶晶的,“小孩桌肯定没人管我。”
夏殊影往那边瞥了眼,低笑出声时,喉结的弧度格外好看:“不必。他们不吃,这桌都是你的。”
乐媱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拽住他的袖子,指尖点向远处的狮子头:“那我要那个肉丸子!”
那狮子头足有拳头大,裹着琥珀色的酱汁,油光锃亮地在盘子里颤巍巍的,热气裹着肉香直往鼻尖钻。
夏殊影夹起最大的那个放到她碗里,瓷勺碰到描金的碗沿,发出清脆的响。
“太大了……”乐媱皱着鼻尖叹气,这一个下去胃里占得空间太大了,桌上还有那么多菜,她得每一道都尝一口才甘心啊!她果断用筷子把丸子一分两半,半块推到夏殊影碗里,“分你,不许浪费。”
她用的是自己的私筷,木筷上还沾着点酱汁。
夏殊影眼皮都没眨,夹起来就咬了一口,还不忘抬眼看她,语气里带着点戏谑:“想让我试毒?”
乐媱没说话,只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长睫毛忽闪忽闪的,像有小羽毛在他心尖上扫。
夏殊影喉结滚了滚,突然觉得那丸子的咸淡竟没尝出来,舌尖只余一点模糊的肉香。
周围的抽气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夏惟允惊得张大了嘴,手里的银箸“当啷”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
他可是亲眼见过,有个侍卫不小心碰了小叔的茶杯,当场就被杖责了二十,半个月下不了床。
夏君临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了然,随即掩唇轻咳,假装没看见。
蒲家家主端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笑里藏刀地开口:“摄政王对乐媱阁下真是上心,这份照顾,怕是比亲闺女还亲呢。”
“小辈自当照拂。”夏殊影语气平淡,却不动声色地把一盘水晶虾饺转到乐媱面前,动作自然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那是自然,”蒲家家主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夏惟允,带着意有所指的笑,“摄政王对亲王殿下不也一样疼惜?”
夏惟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疼惜?小时候他偷溜出宫,小叔罚他抄了三百遍《帝训》,手都快断了!这哪是疼惜,分明是公报私仇!
接下来的时辰,满座宾客都看呆了。
主桌彻底成了夏殊影的“投喂现场”。乐媱指哪道菜,夏殊影就精准地转到她面前;她皱眉嫌某道菜咸,他立刻递过蜜水。
连她盯着看了两秒的桂花糕,都被他细心地挑去了上面的桂花蕊——他竟记得她不爱吃桂花的涩味。
乐媱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粮的小松鼠,眼角的梨涡里都盛着满足。
“摄政王这是把乐媱阁下当小祖宗伺候呢?”有人窃窃私语,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没看见吗?乐媱阁下用自己的筷子分菜给他,他都照吃不误!换了别人,手早就被剁了!”
“摄政王眼里只有乐媱阁下哎!”
“我看黎若薇没戏啰!”有个穿粉裙的贵雌幸灾乐祸道,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黎若薇脸色铁青,直直的看着乐媱的身影。
食过三巡,夏殊影见乐媱吃得差不多,开始对着空盘子发呆,便轻道:“去后院玩一会吧。”
“没什么好玩的。”乐媱摇摇头,吃饱了就想瘫着,动一下都觉得累。
“燕鸣之没来,燕绥之来了,去欺负欺负他也行。”夏殊影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纵容的坏。
乐媱瞬间挑眉,眼睛亮得像找到了新玩具:“好主意!”
全程听进去的夏君临:“……” 他这个小叔,为了哄人真是连朝臣都不放过。
乐媱欢欢乐乐地起身,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我等下来找你!”
她也看出夏殊影接下来怕是要“开大”,多半不想她被误伤。
“好。”夏殊影应道,给几步外的景行使了个眼色。
景行立刻会意,悄悄跟了上去,只留下青崖守在原地。
“蒲家主好大的面子。”夏殊影收回目光,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本王不过是路过,竟被‘请’进府了。”
蒲云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恢复如常,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摄政王说笑了,臣妇是真心想请王爷和乐媱阁下赏光。”
“蒲家主今日寿宴,倒是比往年热闹。”夏殊影放下茶壶,声音平淡无波,指尖却在桌沿轻轻敲击着,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
“连繁西道的马车都为你家堵了,耀华街的全息图也‘恰好’坏了,这份排面,本王都要佩服。”
蒲乃丹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化开,仿佛刚才的僵硬只是错觉:“许是今日宾客太多,惊扰了交通司,回头臣妇定当去赔罪。”
一场看似热闹的寿宴,暗地里的波涛,才刚刚开始翻涌。
乐媱跟着景行往后院走,刚转过月亮门,就听见一阵喝彩声。
她好奇地探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白衣的世家子弟正在庭院中央表演剑舞,身姿矫健,剑光如练,引得亭子里的贵雌们阵阵叫好。
一个穿粉裙的贵雌甚至拿起帕子挥了挥,眼里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还不忘称赞:“李公子好身手!”
“那是李家的嫡子李友俭,”景行小声给乐媱科普,生怕漏了什么,“出了名的会讨雌性欢心,他那剑舞,其实花架子居多,真打起来未必厉害。”
景行平日话不多,但此刻是爷交给他的任务,他定要办得妥帖,不仅要护好乐媱阁下,还得让她看得明白。
乐媱点点头,花架子确实是花架子,但花架子也有好坏之分。她从小学舞后来习武,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那位雄性的剑舞,招式好看却华而不实,手腕翻转的角度、脚步移动的轨迹,全是冲着讨雌性欢心去的,与其说是剑舞,不如说是精心设计的表演。
她正看得有趣,却见那李友俭忽然收剑,目光直直地朝她这边看来,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潇洒的笑,竟提着剑朝这边走来。
“乐媱阁下,”李友俭在她面前站定,拱手行礼时,白衣下摆扫过地面的落叶,语气带着刻意的温柔,
“在下献丑了,不知阁下觉得这剑舞如何?若不嫌弃,在下愿为阁下再舞一曲。”
第287章 有趣多了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乐媱身上。
亭子里的粉裙贵雌脸都气白了,手里的团扇差点捏碎,指节泛着青白。
乐媱愣了愣,刚想说“不用了”,那粉裙贵雌已经起身,给同伴使了个眼色,然后款步走来。
她福身时礼仪到位,语气却带着明显的不悦:“听闻乐媱阁下从其他星球而来,怕是没见过这般精彩的剑舞吧?这舞啊,本是李公子跳给我看的,既然乐媱阁下来了,我们也不妨尽尽地主之谊。”
这话明着是客气,实则已经把李友俭划到了自己那边。她特意加重了“我”字,明晃晃地宣示着主权。
乐媱挑眉,懒得跟她计较:“不用了,李公子还是继续跳给这位小姐看吧。”
她可没兴趣看别人争风吃醋,家里那几个看的还不够多吗?还需要跑这里来看?
她转身想走,却被几个雌性拦住了去路。
有个穿绿裙的雌性笑着开口,声音柔得像水:“乐媱阁下一直陪伴在摄政王左右,想必对文学方面造诣极高。我们正在这边聊诗词歌赋,不知阁下有没有兴趣加入?”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几个装作赏花的世家子弟听见。
那些雄性原本就是来求偶的,乐媱来了之后,有几个目光早就黏在了她身上,此刻听有机会搭话,立刻围了上来。
为首的是个白面书生模样的公子,他是看中了那位绿裙雌性,于是带着些情绪,拱手时袖子差点扫到乐媱鼻尖,语气酸溜溜的:
“乐媱阁下,在下刘家刘友祥,久仰大名。方才听闻阁下对文学颇有见解,不知对‘学而不思则罔’这句,可有高见?”
乐媱面无表情,回得干脆利落:“学而不思则罔,不思不学则爽。”
刘友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没料到会得到这种答案,嘴角抽了抽,半天没说出话来。
旁边一个差不多打扮的公子赶紧接话,语气带着点急切的纠正:“阁下此言差矣!从古至今,我们所受的教育皆是‘年少须知勤学早’——”
“老了我也不学好。”乐媱直接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像一记重锤,把他后面的话全砸了回去。
周围一片寂静,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听得见。
众人被噎得半天没缓过神来,这乐媱阁下,说话也太直白了吧?
那位绿裙雌性冷哼一声,果真没文化。
就在这时,黎若薇翩然而至,水红色的裙摆扫过青石路,带起一阵香风。
“若薇姐姐来啦!”
“若薇姐姐!”
黎若薇向她们几个点头示意,转头看着乐媱,眼神里的敌意几乎藏不住:“乐媱阁下既然常伴摄政王左右,言行举止总该有几分规矩,这般随性,怕是会落人口实,丢了摄政王的脸面。”
乐媱转身看向她,若是她没老年痴呆,刚才那股带着恶意的视线,应该就是从这张脸上射过来的。
她在这里认识的人不多,能有这么大敌意的,又提到了摄政王,多半和夏殊影脱不了干系。
乐瑶侧头看向景行,直接开门见山:“这人谁?”
景行低声回道:“黎家千金黎若薇。”
乐媱伸出右手开始掰手指,像在数什么重要的东西:“我来天麟也不久,最开始和方舒钰呆在一块,然后就是打了燕鸣之一顿,最近和你们摄政王一起玩。那么她喜欢的是方舒钰,还是燕鸣之,或者是……你们摄政王?”
景行:“……” 乐媱阁下要不要这么直接?
乐媱见他一脸便秘似的表情,了然地摆摆手:“不用回答了,你的表情告诉我了,她喜欢夏殊影。”
景行:“……” 他这表情有这么明显吗?
四周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众人惊愕地看着乐媱,仿佛她说出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她竟敢直呼摄政王的名讳!
黎若薇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像是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厉喝一声:“大胆!竟敢直呼摄政王名讳!”
乐媱被她吓了一跳,皱着眉后退半步:“你叫什么叫,兽型是鸭子啊?我当着他的面都这么叫,他都没意见,要你多管闲事?”
四周再次死寂,连风吹过的声音都停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眼里全是震惊——摄政王竟允许她直呼其名?这待遇,怕是连亲王都没有!
“粗鄙不堪!”
乐媱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看向景行,“景行,我和你说,生活中不要和愚蠢的人辩论。”
“你说谁愚蠢,你自己大字不识一个还说别人愚蠢,你自己愚蠢至极!”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乐媱依旧点头,但是话说的阴阳怪气。
景行差点笑出来。
黎若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景行,声音都变了调:“景护卫,你竟然纵容她直呼摄政王名讳?”
景行强行让自己看起来面无表情的,他地站在原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摄政王允许乐媱阁下直呼其名。”
四周又是一片抽气声,这次连远处的杂役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偷偷往这边看。
黎若薇像是没听到似的,只是死死盯着乐媱,眼神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你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星际雌性,凭什么……”
“凭我乐意,他也乐意。”乐媱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关你啥事啊?要你咸吃萝卜淡操心?”
黎若薇一下说不过她,气的发抖。
乐媱退开一步,一脸的别传染到我的样子,“君有疾于首,不治将恐深。”
她看向景行,语气里带着点嫌弃:“黎家就她来了?没其他监护人啊?把她放在这里随地大小疯,不怕吓着别人吗?”
景行:“……” 乐媱阁下的比喻真是越来越清奇了。
乐媱懒得再理她,拉着景行就要走:“走吧走吧,不能和他们玩,会被传染傻气的。”
“乐媱阁下留步!”一个穿紫色衣裙的雌性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阁下远道而来,想必对我天麟的文化不甚了解,我们正聊诗词歌赋,阁下不妨留下多听听,也好增长见闻。”
神经病吧?
乐媱看着面前这群人,忽然对着为首的几个世家公子,嘟嘴摇了摇食指,语气带着点戏谑:“我不能和你们一起,因我和你们不一样……”
众人以为她要说自己是5S级的事,纷纷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等着她炫耀。
谁知乐媱话锋一转,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你们学富五车,我大字不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在天鹅的世界里,乌鸦的黑就是原罪,懂吗?我得快点走,免得天鹅的毛掉乌鸦身上赖乌鸦呢!”
“你们呢,就慢慢的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从生命起源谈到星际奥秘,我呢就不奉陪了,告辞!”她做了一个北棒国红衣小女孩退场的动作。
不远处的假山后,袁仲楷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乐媱阁下,倒是比传闻中有趣多了。
第288章 秋雅在吗
黎若薇却不肯罢休,上前一步拦住她,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你休要胡言!你根本配不上摄政王!他那样的人物,只有家世相当、才情出众的雌性才配得上!”
“哦?”乐媱挑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是说你自己?”
“我……”黎若薇被噎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道,“我至少比你懂规矩,知礼仪!不像你,言行粗鄙,毫无教养!”
“你手这么长,你们家知道吗?”乐媱歪头看她,像看个傻子,“来找我不愉快,是因为夏殊影不搭理你吧?
黎若薇被戳中心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随即又涨得通红,像被煮熟的虾子,指着乐媱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与摄政王清清白白,倒是你,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勾|引他,一个来历不明的野雌性,也配站在他身边?”
乐媱来了气,小嘴叭叭起来,像连珠炮似的:“我看你的兽型不是鸭子,是狗吧?夏殊影知道有你这么一条舔狗吗?人家对你连个眼神都欠奉,你倒是上赶着来替他做主,你算哪根葱?”
黎若薇恼羞成怒,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你竟敢如此污蔑我!也污蔑摄政王!我告诉你,夏殊影是我的,只有我才配得上他!你这种不知廉耻的雌性,迟早会被他厌弃!”
乐媱歪着头看她,眼神里满是戏谑:“如果我刚才有哪句话伤害到了你,请告诉我,我再重复一遍。”
“是说你舔狗,还是说你是哪根葱?”
黎若薇气得浑身发抖,口不择言:“你简直不可理喻!我黎家世代忠良,我乃黎家嫡女,身份尊贵,你拿什么跟我比?识相的就赶紧离开夏殊影,否则我让你在天麟星待不下去!”
乐媱嗤笑一声:“想君小时,必当了了。”
这话看似夸赞,实则暗讽她小时候或许还算聪慧,如今却蠢得无可救药。
黎若薇哪里听不出弦外之音,气得差点晕过去,指着乐媱的手都在打颤:“你!你简直是泼妇!”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匆匆赶来,正是黎家嫡长子黎叙白和次子黎遇白。
他们刚从前厅过来,就听见后院的争吵声,看到眼前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黎叙白赶紧上前拉住黎若薇,对着乐媱拱手行礼,语气带着歉意:“乐媱阁下,舍妹无状,冲撞了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与她计较。”
黎遇白也跟着赔罪:“阁下勿怪,小妹今日许是喝了点酒,失了分寸。”
方舒鹤也闻讯赶来,他刚从偏厅出来,听到这边的吵闹声就快步赶了过来,看到乐媱被围在中间,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挡在她身侧,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各位这是在做什么?欺负乐媱阁下孤身一人吗?”
景行:我不是人吗?
有几个和黎家交好的雌性见状,立刻上前帮腔。
一个穿杏色衣裙的贵雌柔声劝道:“乐媱阁下,黎小姐也是一时情急,您就别得理不饶人了。”
乐媱挑眉,语气带着点痞气:“我没理都要占三分,得理为什么还要饶人?”
那位贵雌瞬间憋了,不敢再说话了。
另一位梳着双环髻的年轻雌性也劝道:“乐媱阁下,黎小姐也是一时糊涂,你大人有大量,就别和她计较了,善解人意些才更讨喜。”
乐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善解人意是什么东西?委屈自己让你们开心吗?不好意思,我没这爱好。”
她顿了顿,环视一圈,声音清亮,“真是好笑,我在这里路过,你们一群人围上来找茬找不痛快,现在倒成了我的不是?夏殊影喜欢谁,不喜欢谁,都和我没关系。”
“你要是有本事,就去他面前晃悠,在我这儿叫板算什么能耐?你们问问她敢吗?”
黎若薇被戳中心事,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像被煮熟的虾子,指着乐媱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你、你不知廉耻!光天化日之下与摄政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体统?”乐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在你眼里,体统就是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对别人好,只会在背后嚼舌根?我告诉你,喜欢就去追,追不到就认栽,撒泼打滚那是三岁小孩才干的事。”
黎若薇被她激得脑子一热,口不择言地喊道:“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乐媱切了一声,语气满是不屑:“那你错了,能把不要脸的事干好了,那叫心理素质过硬!而我,心理素质极硬。”
说完,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忽然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造型奇特的东西。
是她从水蓝星带来的电喇叭大声公。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按下了开关,突然一阵电子音乐声爆了出来——是《一剪梅》
乐瑶被吓了一跳,欸?居然还有电。啥牌子电池啊,王中王一节更比一节强?
然后她按了另一个按钮,切断了音乐,她试了试音:“喂喂喂?秋雅在吗?秋雅在吗?”
景行站在一旁,眼皮跳了跳:“……”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乐媱阁下这是要干什么?
其他人更是一脸茫然:“……”
这又是何物?造型古怪,难道是什么新式武器?
乐媱举着大声公,对着黎若薇扬了扬下巴:“别说不给你机会,现在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她转过身,准前厅的方向,深吸一口气,对着收音口用力喊了起来,“夏殊影,呼叫夏殊影!!听到请回答!!这里有个叫黎若薇的说喜欢你,要对你表白,要娶你过门!说你只属于她!!听到后速来后院!”
她的声音通过大声公被放大了无数倍,像惊雷一样在庭院里炸开,不仅惊动了后院所有人,连前院的宾客都听得一清二楚。
众人:!!!!
黎若薇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指着乐媱的手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黎叙白和黎遇白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黎家的脸,今天算是被丢尽了!
乐媱放下大声公,对着黎若薇摊摊手,语气平静却带着穿透力:“世界上的大部分愚蠢,都是乱摆因果关系的结果。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今天,我就大发慈悲的帮你治一治你的傲慢!”
第289章 暗涌
话音刚落,就见夏殊影带着一群人匆匆赶来,身后跟着夏君临、夏惟允、蒲家家主以及其他几位世家大佬。
显然,他们都被那声“表白”惊动了。
黎家兄弟看到这阵仗,脸色更是灰败,低着头不敢说话。
有位站在后排的年轻雌性,大概是被乐媱的直白和大胆戳中了,小声对身边的同伴说:“乐媱阁下好与众不同,我好喜欢……”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见,引得几道诧异的目光。
乐媱看到夏殊影,眼睛亮了亮,像找到了主心骨的孩子,指着黎若薇道:“她一脸是你雌主的架势过来对我兴师问罪,说我这个文盲配不上你,还让我赶紧离开你,不然就让我在天麟星待不下去。”
“快快快,帮我安排星舰,让我赶快离开,我怕死在天麟,兰斯洛特、希尔菲德他们直接让天麟消失在星际,我要变成罪人了哦!”
夏君临:……
夏惟允:……
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夏殊影的目光落在黎若薇身上,冷得像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黎小姐,本王与你素无深交,你我之间从未有过任何牵扯,还请自重。
往后莫要再说这些会引人误会的话,损了黎家的体面,也污了本王的耳朵。”
黎若薇浑身一颤,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被黎叙白死死按住。
有位与黎家交好的贵雌,大概是看不下去,壮着胆子替黎若薇辩解:“摄政王息怒,若薇也是一片痴心,等了您这么多年……”
夏殊影冷冷瞥了她一眼,那眼神让她瞬间闭了嘴。
他语气没有起伏,却字字清晰:“是本王让她等的吗?这么多年,本王与黎小姐见面次数屈指可数,连话都未曾多说过几句,何来‘等’一说?”
这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黎若薇脸上,她再也忍不住,泪水“啪嗒啪嗒”掉了下来,哭得肩膀都在颤抖。
场面一时间尴尬到了极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夏君临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他对着夏殊影和黎若薇笑道:“哎呀,这都是误会,闹点小别扭很正常。小叔,黎小姐,你们要不要单独谈一下,把话说开了就好了。”
他还不忘给夏惟允使了个眼色。
夏惟允立刻会意,凑到乐媱身边,搓着手笑道:“乐媱阁下,后院那边有个射箭场,要不要去玩玩?我教你啊?”
乐媱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挑战的笑:“好啊!”
“走走走!”夏惟允赶紧请乐媱移步。
夏君临趁机对众人道:“好了好了,都散了吧,该吃吃该玩玩,别被这点小事扫了兴。”
他又看向蒲家家主,“蒲家主,方才说到繁西道的交通,我们还是回去好好聊聊?”
蒲家家主连忙应道:“是是是,陛下请。”
众人见状,也纷纷散去,只是看向黎若薇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嘲讽和幸灾乐祸。
黎家兄弟扶着失魂落魄的黎若薇,本想带走她,但是她就站在原地不愿意走,似乎真的像要和皇帝说的那样把话说清楚了。
“既然如此,我们就把话说清楚!”夏殊影语带寒冰。
乐媱跟着夏惟允往射箭场走,路过假山时,瞥见燕绥之还靠在那里,对着她哼了一声。另一边站了苏云倾,对她似笑非笑。
她回了个鬼脸,脚步轻快地跟着夏惟允走了。
刚走没几步,就听见远处传来锣鼓声,原来是蒲家请的杂耍班开始表演了,在西侧院的空地上搭了个简易戏台,几个穿着彩衣的艺人正在翻跟头,引得一群孩子欢呼雀跃。
后院的尴尬和紧张,似乎被这喧闹的锣鼓声冲淡了些许,却没人知道,这场由寿宴引发的风波,才刚刚拉开真正的序幕。
杂耍班的帐篷搭在西北角的空地上,几个穿彩衣的汉子正搬着道具箱,动作看似随意,眼神却在暗中打量四周。
帐篷角落,两个脸上画着油彩的汉子正低声交谈,正是成列和成及。
“那个胶囊……”成列压低声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匕首,那是用成家老宅的横梁铁打制的。
成及往嘴里塞了块干饼,油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给了黎轻扬那个蠢货,她还真当是什么助兴剂,转手就塞给她女儿了。放心,我们的人盯着呢,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黎若薇那点心思,够她栽一百次了。”
成列皱眉:“哥,你一直没说,那胶囊到底……”
“兽化剂。”成及打断他,眼底翻涌着恨意,声音像淬了毒的冰,“一旦接触皮肤,污染值会暴涨到临界点,直到狂化。
夏殊影上一次是运气好,我就不信他能有第二次好运!他一死,夏君临那两个毛头小子根本不足为惧。
若非我们哥俩提早警觉逃得快,早就在成家满门抄斩时人头落地了!现在,祖父和父兽没有完成的事,我们来完成!”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连牙床都咬出了血痕。
成列喉结滚动:“可夏殊影和夏君临也布了人,我们现在只有五个能动手的……”
“闭嘴!”成及猛地抬手,眼神锐利如鹰,扫过帐篷外的动静,确认没人靠近,才从道具箱底层摸出几十个透明圆球,拳头大小,里面蜷缩着米粒大的灰白色幼虫,浸泡在粘稠的绿色液体里。
“这是……”成列瞳孔骤缩。
“虫族的幼体。”成及的声音带着疯狂的快意,“里面的是‘速生液’,从弥渊基地那里弄到的。
这些虫子从小泡在速生液里,一旦打破圆球,接触空气的瞬间就会变成成虫。今天要让夏家人为祖父他们陪葬!”
他将一部分圆球塞进成列怀里,指尖戳向外面:“我安排的人会紧盯黎若薇,她一动手,我就打碎这些圆球,你们也立刻行动。今天在这里的所有人,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帐篷外,杂耍班的人开始调试道具:踩高跷的汉子在练习跨步,耍飞刀的在往木板上扎靶,一个翻筋斗的雄性看似失手,实则悄无声息地将一把微型能源枪藏进了靴筒。
第290章 心思
不远处的假山后,气氛却冰冷得像冰窖。
夏殊影背对着黎若薇,玄色披风垂在身后,一动不动。
青崖站在他身侧,手按在刀柄上,警惕地盯着黎若薇身边的小厮。
那小厮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手指却在袖摆下悄悄活动。
“殿下,”黎若薇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你真的一点都看不到吗?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陪在你身边,我的正夫之位就是留给你的……”
夏殊影缓缓转身,眼神淡漠如旧:“黎小姐,你我之间绝无可能。请保持距离,免得引人非议。”
“为什么?”黎若薇哭着上前一步,“是因为乐媱吗?她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
“与她无关。”夏殊影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我从未对你有过旁的心思,过去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黎若薇泪水糊了满脸,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哀求:“殿下,就当可怜可怜我,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我知道我以前有些骄纵,可我能改啊!您要什么样的人,我就能变成什么样!”
夏殊影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公式化的疏离:“黎小姐,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感情之事不能勉强。你出身名门,才貌双全,往后定会遇到珍惜你的人,不必在我这里耗费光阴。”
“珍惜我的人?”黎若薇猛地抬起头,泪水里翻涌着疯狂的执拗,
“除了您,谁配珍惜我?您以为我不知道吗?您就是嫌弃我!可她算什么东西?也配站在您身边?”
夏殊影抬眼时,他向前一步,玄色披风扫过青石板,“我最后说一次:你连和她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我的事,轮不到你置喙。”
黎若薇像是被这句话刺中痛处,哭声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怨怼:
“你如此对她,可看她有一点想收你的心思吗?殿下这不是在白费功夫吗?为何就不能转过头看看我?我捧出的真心,难道还比不上她那模棱两可的态度吗?”
夏殊影眉峰微动,眼底却无半分波澜,只淡淡反问:“她收不收我,和我愿意对她好有关系吗?”
他抬眼扫过黎若薇,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我待她如何,是我心甘情愿,哪怕她永远无动于衷,也轮不到你在此挑拨。倒是你,与其盯着别人的事,不如早点明白——我对你,连半分敷衍的兴趣都没有。”
黎若薇被这番话堵得胸口剧痛,泪水混着恨意淌下来:“好一个心甘情愿!夏殊影,你会后悔的!你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践踏我的真心,总有一天你会发现,只有我才是真心待你!”
夏殊影眼帘微垂,语气听不出情绪,却带着明显的界限感:“黎小姐,姻缘自有天定,强求不得。以你的条件,不难寻得真心待你的人,何必执着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不属于我?”黎若薇猛地拔高声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凭什么就属于她乐媱?虽然你们有意隐瞒,但是我还是知道她来自罪恶的玄奎星,她的正夫是血鸷门的门主秦恕!那个星际通缉榜第一的罪犯!!”
“殿下为何要与这样的人搅和在一起,他们配不上殿下尊贵的身份!!这种恶雌她多的是手段,她定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骗了殿下!我不会让她如意的!只要我黎若薇在一天,就绝不会让她称心如意!”
夏殊影抬眼时,眸中已淬了冰,声音冷得像要割伤人:“看来你不仅听不懂人话,还喜欢搬弄是非。”
“你今天有如此的举动,是受了家主之意吧?是被禁足还不够?若是觉得黎家千年世家的地位太安稳了想动一动,本王可以满足她的想法。”
黎若薇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刺激到了,突然尖叫着扑向夏殊影,右手食指微微翘起,指甲缝里藏着的透明胶囊隐约可见。“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夏殊影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眼神一厉:“放肆!”
就在这时,那小厮突然暴起,从袖中抽出能源枪,对准夏殊影扣动扳机:“去死吧!”
“成家余党!”青崖怒吼一声,拔刀劈向小厮。
“青崖,留活口!”夏殊影沉声道。
青崖与小厮缠斗在一起,刀锋碰撞的火花溅在草地上。
黎若薇被这阵仗吓傻了,瘫在地上发抖。
小厮见不敌,一个翻滚避开,竟抬脚踹向黎若薇:“废物!”
黎若薇直直的向夏殊影飞去。
夏殊影身体已经做了反应避开,可黎若薇长长的指甲还是划过他的手背,食指前段的尖锐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那枚胶囊瞬间化开,渗入伤口。
那道血痕瞬间泛起黑气,夏殊影只觉一股灼痛顺着血脉蔓延,污染值警报在脑海中疯狂作响。
“噗——”夏殊影猛地捂住手背,猝不及防地吐出一口血,单膝跪地,手背的伤口处开始浮现龙鳞,泛着不祥的黑紫色。
“呃!”一股灼痛感顺着血管蔓延,污染值疯狂飙升。
他一掌推开黎若薇,单膝跪地,喉间涌上腥甜。
青崖见状怒吼着冲过来:“主子!”
他看都没看那小厮,反手一刀结果了他,刀刃上的血珠滴在地上,没有留活口。
“你对王爷做了什么!”青崖一脚将黎若薇踹向假山,她撞在石棱上,痛得蜷缩起来,发髻散乱,珠钗滚落一地。
“是……是助性剂……”黎若薇哭着辩解,声音抖得不成调。
“不是……”夏殊影痛得浑身发抖,手臂上开始浮现龙鳞,声音嘶哑,“是兽化剂……”
青崖脸色剧变,立刻打开光脑嘶吼:“爷被暗算了!快带乐媱阁下过来!只有她能救王爷!”
“主子!”青崖扶住夏殊影,见他唇边溢出血丝,急得双目赤红。
“君临……他们……”夏殊影艰难地抬头,望向杂耍班的方向。
不远处,三只壁虎与蝾螈结合体般的虫族破窗而出,半米长的身躯覆盖着粘液,猩红的舌头弹射如箭,瞬间卷住一个逃跑的侍者,往嘴里拖拽。
鲜血溅在青砖上,像绽开的红梅,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是什么怪物!”
“虫族!是虫族!”
“救命啊!”
夏殊影看着那三只虫族,瞳孔骤缩,急火攻心下,又是一口血喷出,手背的龙鳞已蔓延到整条手臂都是。
他试图站起来,但是身体的剧痛压制着他所有的行动能力。
“主子!”
话音未落,成及和成列的身影出现在假山后,手里攥着透明圆球。“夏殊影,你的死期到了!”
第291章 孰近孰远
靶场的风裹着夏末的燥热,卷起地上的细沙打在木靶上,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是谁在暗处轻轻磨牙。
武将家的公子们分作两列比试,弓弦嗡鸣与箭矢入靶的脆响此起彼伏,震得空气都跟着发颤。
直到夏惟允带着乐媱踏进门,那片喧闹骤然凝住,像被投入冰盆的沸水,瞬间冻成了僵硬的沉默。
“停——”
为首的锦衣公子猛地顿住弓弦,箭羽在指尖颤得厉害,尾端的红缨抖出细碎的涟漪。
他目光先黏在夏惟允腰间的亲王玉带上,那抹莹白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再滑向乐媱时,眼神里便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打量。
5S级雌性的裙摆泛着柔光,在满是汗味与皮革味的靶场里,像朵误入泥沼的白荷,格格不入得刺眼。
众人收弓行礼时,袖口扫过甲胄的声响里,藏着压不住的窃笑。
谁都知道,雌性连最轻的练习弓都拉不动,亲王带她来,怕不是来逗乐的?
5S级又怎样,还不是娇弱的雌性?手指纤细得像葱段,怕是连弓弦都捏不稳。
夏惟允接过侍从递来的弓,指节敲了敲弓臂,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他掂量了三把弓,最后选了第二把塞给乐媱,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很简单,左手握弓,右手勾弦,对准靶心放就是了。”
他懒靠在箭筒旁,指尖转着支雕花箭,箭杆上的云纹随着动作流转,“你看——”
话音未落,箭矢已破空而去,带着尖锐的呼啸稳稳钉在红心,尾羽嗡嗡震颤,搅得周遭空气都跟着发颤。
他抬眉看乐媱,眼里明摆着“装装样子就好”的敷衍,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乐媱捏着冰凉的弓身,指腹摩挲过缠绳纹路,忽然弯了弯眼。
她方才看得清楚,这家伙拿起三把弓反复掂量,最后选的第二把,从握力的位置便能看出,那把弓并不轻。
上手后果然如此,不仅弓身沉得像块铁,弓弦的力道也比寻常练习弓紧了三成。
她自然知道夏惟允的心思——把她从假山后那摊事里带出来,省得和黎若薇正面冲突。
至于教射箭?不过是随口找的由头。
“乐媱阁下别多想,我小叔和黎小姐从小就认识了。”夏惟允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像是在说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乐媱抬眼,眸子里光芒碎屑:“你想说什么?”
“在天麟,黎小姐和我小叔算是青梅竹马。”这话说的他有些心虚。“虽然接触不多,但那个皇祖父在位的时候,黎小姐是时常进宫的。”
“想说什么就说吧,不用拐弯抹角的。”
“反正当年我是听到皇祖父和皇祖母提过有意让两家结亲的话。”他避开乐媱的目光,看向远处的靶心,
“若非当年余家的事,小叔应该……”
“应该什么?”乐媱打断他,语气陡然转冷,“应该嫁给黎若薇了?”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是觉得我在从中挑拨,还是觉得我的存在影响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话是夏惟允自己的意思,还是夏君临借机过来敲打她?
又或者是夏殊影的意思?
她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景行在一边急得额头冒汗,手指紧紧攥着腰间的玉佩。
这位亲王是疯了吗?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是在找事吗?乐媱阁下本就对黎若薇的事介怀,此刻说这些,不是火上浇油?
乐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按照夏惟允说的姿势拉弦而射。
“哎——”夏惟允下意识想拦,指尖都快碰到弓身,却见乐媱手腕轻抖,箭矢歪歪扭扭擦过靶边,“咚”地扎进土墙,箭尾还可笑地晃了晃,像只垂死挣扎的蚂蚱。
“亲王殿下教得真简略。”她语气轻快如雀鸣,仿佛对那拙劣的结果毫无察觉,可垂在身侧的手指却悄悄蜷起,指甲掐进了掌心。
乐媱冷了脸色,目光扫过周围看热闹的武将公子,又落回夏惟允脸上:“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她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是因为夏君临那句“让夏殊影和黎若薇把话说清楚”吗?
明摆着是在帮黎若薇铺路。
可她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种不舒服,是觉得夏殊影对自己不够坦诚?
但是……他为何要对自己坦诚?
乐媱阁下和黎小姐,这两个称呼不是已经能看出孰近孰远了吗?
还是反感这种被人当作“外人”的排挤?她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些纷乱的念头,却越理越乱。
周围顿时响起嗤笑,有人假模假样喊:“亲王怎不扶着些?这般教,铁靶也射不中啊!”
讥诮像针,密密麻麻扎过来,刺得人皮肤发麻。
夏惟允眉峰微蹙,正要开口圆场,乐媱却对旁边的声音充耳不闻,只是盯着他:“应该如何调整,请殿下指教。”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
他感觉出乐媱情绪变了,那股子疏离冷淡像结了冰的湖面。
于是连忙端正态度,上前半步:“手肘抬高,脊背挺直,目光要——”
话音未落,第二支箭已飞出去,连靶场边都没沾,直直插进草坪,惊飞两只啄食的麻雀,扑棱棱的翅膀声里满是狼狈。
“哎呀。”乐媱懊恼地轻呼,可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鄙夷,“看来我真是笨手笨脚的。和那些人说的一样,配不上你的皇叔。”
“配不配的,还为时过早。”夏惟允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几分刻意的提醒,“小叔只是为了感谢你给他做了安抚,所以这些日子才陪伴阁下的,还请不要误会。”
他不能让小叔陷进去,乐媱迟早要离开天麟,到时候小叔该怎么办?
“哦。”乐媱淡淡地应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可握着弓的手却更紧了,指节泛白。
景行这些日子都随夏殊影护在乐媱身边,他太了解乐媱的性子了,此刻她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凝成实质,显然是已经恼了。
“不是的,乐媱阁下——”他忍不住开口想解释,夏殊影对乐媱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哪是单纯的感谢。
“有你什么事!”夏惟允厉声呵斥,“退下。”
说他自私也好,说他不顾小叔心意也罢,他就是接受不了小叔为了一个外人离开天麟!
第292章 袁某
身份在此,景行只能闭嘴,躬身退至一边,心里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亲王殿下这是在造谣啊!这是要搞大事啊!
心里祈求着自家爷赶紧过来,否则乐媱阁下误会了爷和黎若薇的关系,那可怎么办!
乐媱又拉弓,这次用了巧劲,箭矢飞出去很远,却仍旧脱靶,落在靶场边缘的空地上。
她就是故意的,既然夏惟允不想好好教,她也没必要好好学。
“雌性家的,玩这些本就勉强。”西侧传来冷言,声音不大,却像块冰投进滚油,瞬间炸了锅。
“啧,雌性的力气果然……”
“就是,粗活哪是她们该碰的。”
“回去玩投壶吧!”
讥笑声中,三道身影缓步而来,像三道移动的屏障,瞬间压下了那些嘈杂。
燕绥之玄色劲装,腰间银枪的红缨随步轻晃,他目光扫过乐媱时,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滚——一脚将他踹得长枪脱手的雌性,居然对射箭一窍不通?
说出去怕是没人信。
他走到近前,目光落在那支扎进草坪的箭上,忽然开口:“乐媱阁下刀术很好,那日方府后院,阁下徒手夺剑的身手利落得很,为何偏偏不会射箭?”
乐媱握着弓转过身,指尖还搭在弓弦上,语气坦然:“会也好,不会也好,不都很正常吗?有谁生来就会?”
夏惟允立刻指着草坪上的箭,像是被抓住了什么把柄:“我不是在教吗?”
乐媱认真点头,眼里坦荡一片:“我不是在学吗?目前至少能让箭离弦,不算进步吗?”
她就是要看看,夏惟允还能找什么借口。
苏云倾在旁轻笑出声,月白长衫的袖口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皓白的手腕。他指尖转着白玉扳指,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那还真是在进步。”
从土墙到草坪,确实远了些。
袁仲楷上前两步,青灰锦袍上的商路暗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他目光落在乐媱紧握弓身的手上。
没有丝毫异样,仿佛那把沉重的铁胎弓只是根轻巧的木杆,倒像是故意藏拙似的。
“乐媱阁下能举起这把弓已经很不错了。”他话锋微顿,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夏惟允,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敲打,
“这弓是军中制式,寻常士兵都要练三月才能拉开,阁下初次尝试便能让箭离弦,已是难得。”
“你是?”乐媱侧头看着他,这人眉宇间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却又不失气度。
“在下袁仲楷。”袁仲楷对她拱手行礼,动作标准而恭敬。
“皇商袁家?”
“正是。”袁仲楷微微一笑,目光落在那把铁弓上,“乐媱阁下若是不嫌弃,袁某可以指导一二。”
这话看似客气,却明晃晃地点出了夏惟允没有认真教——连基本的选弓都没做好,谈何指导?
“袁大公子这是越俎代庖?”夏惟允的脸色沉了下去,语气里带着亲王的威压。
“袁某不敢。”袁仲楷不卑不亢地回视,“只是听闻亲王殿下箭术没有剑术出彩,怕耽误了乐媱阁下学习。”
三人的目光像带着重量,齐刷刷落在夏惟允身上。
燕绥之面无表情,眼神却透着“果然如此”的了然。
苏云倾唇角噙着淡笑,像在看一场有趣的戏。
袁仲楷虽眉峰微挑,眼底却藏着几分揶揄。
夏惟允后颈忽然冒了层薄汗,方才那点捉弄人的心思,此刻像被戳破的纸灯笼,尴尬得无处遁形。
“咳,其实是这把不适合你。”他连忙转移话题,伸手就要去夺弓,“换一把轻些的吧。”
他当初带乐媱来靶场,不过是想图省事让她知难而退,哪想到会被袁仲楷当众拆穿。
乐媱却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的手:“不用啊,我觉得挺好的。”
她掂了掂弓身,语气里竟带了点认真,“熟能生巧,多练练就行了。或者你们指点一二?”
她就是要看看,这些所谓的世家公子、皇商大少,是不是都和夏惟允一样,只会说风凉话。
四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有些凝滞。按规矩,他们与未出阁的雌性不可有肢体接触,自然没法手把手教导。
燕绥之率先打破沉默:“既然阁下想学,不如我等比试一番,你看着学些门道?”
燕家世代武将,射箭输给谁都不能输给出身商户的袁仲楷,更不能输给同为千年世家的苏云倾。
乐媱心里有些不痛快,想找渠道发泄:“既然比赛,就设个彩头吧。谁赢了,我请谁吃饭。”
燕绥之已取过四支箭,扔给三人,自己留下一支:“就这么定了。”
苏云倾慢悠悠接过箭,指尖在箭尾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我没意见。”
他对输赢本不在意,但是这情形,倒也有趣。
袁仲楷唇角勾起抹浅淡的笑:“乐媱阁下有兴致,自然要奉陪。”
他巴不得能多些与乐媱相处的机会,哪怕只是借着射箭的由头。
夏惟允被三人架着,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道:“开始吧!”心里却暗自较劲,绝不能输给这三个家伙,尤其是在乐媱面前。
乐媱抱着那把重弓退到遮阳棚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像个看戏的观众。她看着四人各占一方靶位,拉开架势准备比试,忽然觉得这场面倒也有趣。
燕绥之拉弓的姿势刚劲有力,手臂肌肉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弦,每一块肌肉都透着力量感。
他屏气凝神,眼神锐利如鹰,每一支箭射出都带着破空的锐响,“咻”的一声钉在红心,箭尾的红缨剧烈震颤,带着武将世家的悍然气势,仿佛要将靶心射穿。
苏云倾动作则轻巧许多,手腕翻转间带着行云流水的流畅,箭矢像长了眼睛般绕过风阻,落点总比旁人偏半寸,却稳稳卡在靶心最深处,分毫不差。
他射箭时甚至带着几分闲适,仿佛不是在比赛,而是在把玩一件有趣的玩意儿,透着世家子弟的精巧算计。
袁仲楷最是稳当,拉弓、瞄准、放箭的节奏分毫不差,仿佛在计算商路般精准。
他呼吸均匀,动作沉稳,十支箭射出,尾羽颤动的频率都一模一样,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
燕绥之忽然看向袁仲楷,扬声问道:“想不到袁公子对射箭也略有涉猎?”在他看来,商人只懂算盘,哪会摆弄这些兵器。
袁仲楷正搭箭上弦,闻言动作不停,笑道:“袁某稍感兴趣些。走商途中遇过马匪,学些防身术罢了。”
他拉弓的力度恰到好处,既不会浪费力气,又能保证箭矢的精准。
第293章 去了便知
靶场的风卷着箭羽破空的锐响掠过耳畔,苏云倾指尖缠着弓弦转了半圈,尾音漫不经心地翘起来:
“听闻袁大公子对剑术也不错?”他眼尾扫过袁仲楷握弓的手,那双手刚松弦放箭,指腹还沾着松香,
“上次在城西教场,有人见你用剑挑落檐角风铃,剑锋掠过时连瓦当都没动半分,这手法倒是别致得很。”
袁仲楷正将箭矢搭在弦上,闻言手指微顿,随即猛地拉满弓。
羽箭离弦的瞬间带起劲风,他才淡淡抬眼:“不过是些防身的花架子,当不得苏兄这般说。”
弓弦震颤的余音里,他垂眸望着靶心——那里已密密匝匝钉着九支箭,箭尾的白羽还在轻轻颤动。
谁也不知他少年时在边关跟着老将军学剑,曾凭一柄软剑挑落过三丈外的鹰隼,只是如今袁家立足商界,这些锋芒藏着比露着更有用。
此时最后一轮比试已近尾声。
夏惟允攥着弓的手心沁出冷汗,眼角余光总像被磁石吸着似的,黏在遮阳棚下的乐媱身上。
她正转着支雕花箭玩,箭杆上的缠枝纹在阳光下流转,那双清亮的眸子扫过靶场时,连半分余光都没往他这边落,仿佛他射出去的不是箭,是无关紧要的飞尘。
“怎么回事?”夏惟允喉结滚动,心里像揣着只乱撞的兔子。
往日里他箭术虽不及燕绥之,却也稳居上游,可今日乐媱这副全然漠然的模样,让他指尖发颤,总觉得下一刻就要出什么岔子。
果然,最后一支箭离弦时,他因分神偏了半寸,“铮”地钉在九环边缘。
那半寸的偏差像道无形的鸿沟,让他眼睁睁看着旁人都立在红心中央,独独自己被撇在对岸。
“结果分明得很。”苏云倾“唰”地展开折扇,扇面墨竹在风里轻晃,
“我与燕兄各中九箭红心,殿下八箭,袁公子十箭全中。看来今日是袁公子拔得头筹了。”
他说这话时,眼角余光在袁仲楷脸上打了个转——这人既能在账本上算清毫厘利差,挽弓射箭时竟也稳如磐石,倒真是块八面玲珑的料子。
燕绥之收弓时,玄色劲装后背已洇出深色汗痕,却丝毫不显狼狈。
他抬手抹去额角汗珠,喉结滚动间带出几分沙哑:“愿赌服输。”
指尖在弓梢轻轻敲了两下,似在复盘刚才那箭的角度,目光却不经意扫过袁仲楷——此人深藏不露。
袁仲楷将弓递给随从,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温声道:“几位殿下承让了。”
语气不卑不亢,既没藏着得意,也无刻意自谦,恰好卡在让人舒服的分寸上。
夏惟允攥弓的指节因用力泛白,他猛地转头看向乐媱,正撞进她那双写满“就这”的眸子。
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像在说“亲王殿下的箭术,原来不过如此”。
无名火“腾”地窜上头顶,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射箭算什么!我投壶百发百中,便是隔着三丈远,也能让箭矢稳稳落进壶里!”
苏云倾用扇面挡着唇角,眼底漾开促狭的笑;燕绥之正用帕子擦弓,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这孩子气的宣言。
乐媱这时才抬眼,长睫如蝶翼轻颤,瞥他的眼神像在看个攥着糖纸炫耀的孩童。她握着弓站起身,声音淡得像拂过湖面的风:“哦。”
一个字,轻得像羽毛,却比任何嘲讽都让夏惟允难堪。
乐媱立刻看向袁仲楷,神情淡淡的,语气很直白:“我请不起太贵的地方。”
燕绥之刚将帕子叠好塞进袖袋,闻言动作顿了顿。
苏云倾折扇“啪”地合上,抵着下巴打量乐媱,眼里闪过兴味。
夏惟允还在气头上,没说话。
袁仲楷看向乐媱时,眼底已漾开温和的笑意,像春风拂过湖面:“乐媱小姐若是不嫌弃,便由我做东如何?”
他的一声乐媱小姐,突然让乐媱涌出些莫名委屈的情绪来……
乐媱蹙眉更甚:“说好是我请客的,这样不太好。”
“有何不好?”袁仲楷笑意更深,“能认识乐媱小姐,是袁某无上的荣幸。”
他这话说的极为真诚,既给了乐媱台阶,又没显得刻意。
乐媱盯着他看了片刻,见他神色诚恳,终于松了口:“行。”
袁仲楷眼中笑意更浓,顺势提议:“我有一处好去处。那是我家几年前刚刚翻新的楼,楼体全用大型沉香木搭建,走进去满室生香,连空气都带着蜜似的甜。”
他顿了顿,细细描述起来:“楼里每日有‘幻戏’,舞者手握彩绸从三楼垂下来,绸带在空中舒展开,竟像化成了漫天流萤。
踩着绸带翻转时,会忽然撒出一把金粉,人便凭空消失在彩绸里,再出现时已立在二楼水台,踩着清波跳舞,裙裾沾了水却半点不沉,最后一个旋身,竟从水里捞出一束开得正艳的红花。”
“顶楼有座‘飞阁’,用竹骨蒙着鲛绡,底下坠着十二只鎏金小铃。
若是起了风,整座阁能顺着绳梯往上飘,坐在里面能看见朱雀大街的车水马龙,连皇宫琉璃塔的尖顶都看得一清二楚。”
“楼上的窗是冰蚕丝织的纱,既能透月光又挡风雨。夜里点灯时,纱上的暗纹会映在地上,像铺了层星河。
凭栏望去,能看见中央城皇宫的琉璃塔。”
他说到吃食,语气添了几分生动:“厨子是从因帛第斯星请来的,烤羊要埋在热沙里焖足一日,再浇上精美的葡萄酿,皮肉酥得能入口即化。
还有用深海珍珠磨成粉做的羹,配上雪山上采的雪莲,喝一口浑身都暖融融的。”
“楼里还有客房温泉,汤池是用莹白玉砌的,泉眼里涌着热水,撒上花瓣便能泡澡,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燕绥之垂眸整理箭囊,指尖划过一支雕翎箭,耳尖却微微动了动。
这袁仲楷竟把一座楼打造成了销金窟。
他虽面上不动声色,指腹却无意识摩挲着箭杆,显然是听进了心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动。
苏云倾折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扇骨敲着掌心,眼底的向往藏都藏不住,却碍着身份没接话。
人家明摆着是请乐媱,他们几个若是凑上去,倒显得没皮没脸了。
夏惟允听得直愣愣的,嘴里嗫嚅着什么,虽然贵为亲王,但这个地方他也没去过,此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既有好奇又有些不甘。
乐媱听完,第一反应就是这地方像极了传闻中的缅北诈园区,心里警铃微动,可视线触及到夏惟允那副憋屈样,又想到他刚刚说的那些话。
她心思转了转,看了一眼夏惟允,故意扬声道:“听起来倒是有趣,就你和我去?”
袁仲楷点点头,眼底笑意不变。
“那我去。”乐媱应得干脆,目光扫过夏惟允时,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挑衅。
一旁的景行心里大骇,暗自咋舌:王爷,有人撬您墙角啊!
他飞快看了夏惟允一眼,心说这事定要汇报给自家爷,亲王殿下这下可完了。
苏云倾抱着折扇,嘴角噙着笑没说话,只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暗流涌动。
乐媱望着袁仲楷,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的好奇:“你那飞阁,真能飘起来?”
脑子里是飞屋环游记。
袁仲楷笑意温和,阳光落在他眼角,竟显出几分难得的少年气来:“小姐去了便知。”
第294章 未来小婶
乐媱这反应让夏惟允心头莫名发紧。
他才刚提点过她和小叔保持距离,她转头就应了袁仲楷的邀约,还特意点明“就两个人去”,连眉眼间的情绪都冷了几分,像是故意说给他听。
夏惟允脸上实在挂不住,伸手就想去夺她的弓,语气带着点强撑的蛮横:“算了,这射箭没什么意思,带你去玩投壶,本王投壶百发百中,保管比这有趣。
乐媱却往后轻巧一躲,避开他的手,脸上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行哦。”
“投壶的地方离那假山太近,扰了你小叔和未来小婶培养感情可就不好了。”
这话一出,像平地炸了个响雷。
燕绥之刚收起长枪的手猛地一顿,眉峰蹙起,眼神里满是错愕:什么鬼?
苏云倾折扇“啪”地顿在掌心,眼里写满探究:方才这位亲王和乐媱阁下说了什么?
景行在一旁听得魂飞魄散,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这下彻底完了!乐媱阁下这是天大的误会啊!这要是被自家爷知道了,他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夏惟允更是张口结舌,半晌没回过神来,刚要说什么,就听见远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
那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尖锐得刺破耳膜,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嘶吼——
“虫族!是虫族!”
话音未落,房檐上突然“啪嗒”一声,一只覆盖着暗绿色粘液的虫族探出头来。
它有着壁虎般扁平的身躯,却长着蝾螈似的褶皱皮肤,猩红的舌头在嘴边弹动,半米长的尾巴扫过瓦片,带起一阵腥风。
“快跑!”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靶场瞬间乱成一锅粥。
原本看热闹的世家子弟们慌作一团,惊叫声、兵器落地的脆响、桌椅被撞翻的轰鸣混在一起,像被捅破的马蜂窝。
那只虫族显然被混乱的气息吸引,“嗖”地从房檐上窜下来,四肢扒着地面飞快爬行,留下一道湿滑的粘液痕迹。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转眼就冲到人群中,猩红的舌头猛地弹射而出,瞬间卷住一个吓得腿软的小厮,往嘴里拖拽。
“啊——!”小厮的惨叫声戛然而止,鲜血混着碎骨从虫族嘴角滴落,溅在旁边贵雌的粉裙上。那贵雌尖叫一声,当场吓晕过去。
“乐媱阁下!”景行反应极快,瞬间拔剑挡在乐媱身前,玄铁剑的寒光映着他紧绷的侧脸,“待在我身后!”
夏惟允也同时拔剑,银质的剑身微微颤抖,却依旧挡在乐媱另一侧,声音带着后怕:“怎么会有虫族?天麟星的结界……”
在场的人大多没见过真正的虫族,当年星际结界破裂时的入侵也只发生在边境,他们只在教科书上见过图片。
此刻乍然见到这血腥的场面,不少人竟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虫族的尾巴扫到脚边,才如梦初醒地尖叫逃窜,可已经晚了,瞬间一个迟滞的世家子弟被撕成了两半。
乐媱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弓的手指紧了紧。
她认出这种虫族,和在Z964星遇到的不一样。感觉没有那么难对付。
试试吧!
“保护什么保护。”乐媱一把推开景行,反手从箭筒抽出两支箭,搭在弓弦上。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拉弓时肩胛骨微微凸起,手臂的肌肉线条绷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死死锁定房檐上那只蠢蠢欲动的虫族。
“咻——咻——”
两支箭矢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射入虫族凸出的复眼。
那虫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绿色的粘液从眼眶涌出,笨重地从房檐上摔下来,砸在地上抽搐不止。
燕绥之反应极快,飞身而上,长枪穿透了它的头颅,绿色的浆液溅了他满身,他却眉头都没皱一下。
袁仲楷站在一旁,将乐媱拉弓射箭的动作尽收眼底。
那手臂的发力角度,手腕的稳定弧度,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与箭矢的轨迹完美契合,绝非一日之功。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了然的浅笑,心里暗道:他就知道,她绝非表面看起来这般简单。
夏惟允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他看着乐媱放下弓,指尖还在弦上轻轻拨弄,发出细微的震颤声。“你……你会射箭?”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飘,像是不信自己的耳朵。
乐媱转过身,阳光落在她眼睫上,投下细碎的阴影,语气很淡,“我从来没说过我不会。”
“你一直在逗我?”夏惟允指着她,又气又笑,方才被戏耍的恼怒混着一丝莫名的怔忡,“从一开始就在看我笑话?”
“不然呢?”乐媱歪了歪头,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殿下想要我和摄政王保持距离,我这不是配合你嘛!”
她瞥了眼地上还在抽搐的虫族,又抬眼看向他。
就在这时,景行的光脑突然亮起,青崖焦急的吼声几乎要冲破扬声器:“景行!爷被暗算了!快带乐媱阁下到假山后!王爷他……”
“怎么了?”景行的心猛地一沉。
“王爷中了兽化剂!污染值快爆表了!”
乐媱听到“兽化剂”三个字,脸色瞬间变了。
她没再犹豫,脚尖在箭靶上一点,借力跃上屋檐,几个瞬移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假山后的场面比靶场更惨烈。
夏殊影单膝跪在地上,玄色的衣袍被鲜血浸透,手背到小臂的位置覆盖着黑紫色的龙鳞,鳞片边缘泛着不祥的红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的喘息。
他明明是白龙,可此刻的鳞片却是黑紫色的。
成及正举着长剑,狞笑着朝他挥下,剑锋的寒光映在夏殊影痛苦的脸上。
“住手!”夏君临的吼声从远处传来,他正被两只虫族缠住,根本无法靠近。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能源束破空而来,“叮”的一声,精准地打在成及的长剑上。
那剑应声而断,半截剑身飞出去,擦着夏殊影的耳边钉进了泥土里。
成及怒而转头,就见乐媱站在假山顶端,手里握着一把能源枪,枪口还冒着烟。
不等他反应,乐媱已将能源枪扔给夏君临,自己则从空间里抽出那把钛合金六合大枪,枪身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给我死!”
乐媱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愤怒,她猛地将大枪掷出。
那枪带着破空的呼啸,灌注了她全身的力量,像一道银色的闪电。
“噗嗤——”精准地穿透了成及的头颅。
鲜血混合着脑浆喷溅而出,成及的身体被枪力带着往后飞去,重重地钉在假山石上,四肢还在徒劳地抽搐。
这一幕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黎若薇吓得尖叫起来,脸上溅满了温热的血,她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像丢了魂。
“哥——!”成列目眦欲裂,他看着钉在假山上的兄长,突然从怀里掏出剩下的透明圆球,猩红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今天,谁也别想活!”
他猛地将圆球砸向地面,“咔嚓”几声脆响,圆球碎裂,里面的幼虫接触到空气,瞬间膨胀成半米长的成虫,绿色的粘液溅了成列一身。
他状若疯癫地跑到空地,掏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那些虫族闻到液体的味道,瞬间将他围拢,尖利的爪子撕扯着他的身体,他却疯狂地大笑着,直到被彻底撕碎。
而那些虫族在吞噬了他之后,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嘶吼着朝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冲去。
第295章 她想回去了
乐媱从屋檐上跳下来,几个瞬移落在夏殊影面前。
她蹲下身,看着他痛苦扭曲的脸,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怎么回事?”
“黎若薇……给爷下了毒……是兽化剂……”青崖一边抵挡着冲过来的虫族,一边嘶吼着解释,他的手臂被虫族的爪子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却浑然不觉。
夏殊影艰难地抬起头,额头上布满冷汗,嘴唇泛着青紫色,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的……污染值……要超过临界点了……”
他的眼神涣散,却依旧死死盯着乐媱,“别管……我了,快走!”
“闭嘴。”乐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伤口呢?”
黎若薇和他的事,她不想过问。
此刻她对自己说,当时说的给他净化安抚,那就是净化安抚。
心里有个念头冒出来:她想回去了,这里……不适合她……
冲过来的青崖立刻拉起夏殊影的右手,那道被黎若薇指甲划破的伤口此刻正泛着黑紫色,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硬化,隐约有龙鳞凸起。
乐媱没有犹豫,将自己的手掌覆了上去。
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像温暖的水流包裹住夏殊影的手背,那些黑紫色的纹路在金光中剧烈地扭动,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冰雪遇热消融。
紧接着,夏殊影体内也透出淡淡的绿色光芒,与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奇异的光茧。
他痛苦的呻吟渐渐减弱,涣散的眼神也清晰了几分。
不远处,燕绥之也赶来了,他正与一只虫族缠斗,他的长枪虽然凌厉,却缺乏对付虫族的经验,被虫族灵活的尾巴抽中了肩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苏云倾则更为狼狈,他的剑被虫族的粘液腐蚀出了几个缺口,只能依靠身法躲闪,险象环生。
其他一些武将子弟在被虫族围攻,渐渐体力不支。
“我先给你净化一下。”乐媱的额头渗出细汗,显然维持净化很消耗体力,“等解决了这些虫族,再给你彻底净化。”
夏殊影看着她专注的侧脸,金色的光芒映在她的睫毛上,像镀了层碎金。
他想抬手摸摸她的脸,却发现手臂沉重得根本抬不起来,只能任由意识在痛苦与温暖中沉浮。
乐媱感觉到掌心下的异动渐渐平息,知道暂时稳住了局面。她抬起头,看向混乱的战场,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青崖,护好他。”
“是!”
夏君临面色沉凝地立在阶上,身侧护卫早已按响信号,禁军的甲胄碰撞声正从远处传来。
场中,苏云倾持剑的手虎口崩裂,枪口凝住的血渍顺着衣襟蜿蜒而下,在月白锦袍上洇出大片暗沉的红。
不远处燕绥之挥舞长枪的身影虽仍挺拔,可起伏的胸膛与微颤的枪杆,都暴露了他已近脱力的窘境。
“燕绥之。”乐媱忽然开口,声音清冽如冰碎玉击。
燕绥之抬眼,额角冷汗滑落,正撞见她眼底那抹不容置疑的锋芒。
“上次一战你不服气,”她勾唇轻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今天就让你看看,长枪真正的用法。”
燕绥之瞳孔骤缩,握着枪杆的手不自觉收紧。
他从未见过乐媱用枪,可方才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股凛然的气势竟让他生出几分莫名的压迫感。
话音未落,乐媱已单手扣住墙上钉着的长枪。
那枪杆上还挂着成及尚在滴血的头颅,她抬手抽出长枪,成及瞬间跌落在地。
她心里很难受,说不出来的一股郁闷感。
她想要有个渠道发泄。
手腕轻旋,枪身便如活物般在掌心转出个绚烂的枪花,红缨翻飞间,她单手持枪立成个标准的起势,随即脚尖轻点枪纂,借着反作用力让枪身弯出优美的弧度,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不远处,一只虫族正对着个落单的雌性张开巨口。
乐媱认得她,正是方才怯生生说喜欢自己的那个小姑娘,此刻正吓得浑身发抖,连呼救都发不出声。
“嗤——”
乐媱拖枪在地面划出火星,蓄力的瞬间枪身嗡鸣,随即猛地向前一送!
旋转的枪尖带着破空的锐啸,如苍龙出水般精准贯穿虫族头颅,绿血混着碎骨喷溅在青石地上。
如一道赤色闪电贯穿虫族头颅,绿血飞溅的刹那,那只凶戾的虫子已直挺挺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乐媱收枪而立,动作干净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周遭厮杀声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所有人都看呆了。
苏云倾握剑的手微微一颤,方才还觉得对方狂妄,此刻却只觉那枪势中蕴含的力量,是自己从未触及的境界。
燕绥之更是忘了呼吸,握枪多年他从未想过长枪竟能被使得如此凌厉,仿佛不是兵器,而是手臂的延伸。
乐媱却未停手。
她足尖在地上轻点,借着长枪弹性带来的弧度纵身跃起,在空中旋身接住枪杆的刹那,目光已锁定另一只虫族。
那畜生正对着两个方才帮过李若薇的雌性嘶吼,腥臭的涎水几乎要滴到她们脸上。
乐媱眼珠一转,有了个主意,空中的力道恰好借势,她握紧长枪,腰身猛地发力。
正是六合大枪中最刚猛的泰山压顶!内三合聚精气神于一点,外三合使腰手眼同归一处,枪尖带着千钧之势砸下。
“啪嗒!”
虫族头颅在两个雌性面前当场爆碎,头骨碎裂声混着绿色浆液飞溅的声响刺耳至极。
那两人尖叫一声,白眼一翻吓晕过去。
“啧,不经吓。”
乐媱轻嗤一声,手腕翻转间,云顶舞花枪接滴水势,枪尖垂落时,红缨上的绿血顺着枪杆缓缓滴落,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那记血腥杀招只是随手拂去尘埃。
其余虫族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发现同伴接连被杀,竟齐齐嘶吼着围拢过来。
它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复眼闪烁着怨毒的光,显然是有了智慧。
“叫什么叫!吵死了!”乐媱皱眉喝斥,“马上送你们回去重新投胎!”
她旋枪挽出个密不透风的枪花,红缨高速旋转,将枪尖的绿血甩得干干净净。
两只虫族一前一后扑来,前爪带着能撕裂铁甲的锐锋。
“乐媱阁下!”景行在旁看得心惊,忍不住出声提醒。
乐媱却头也未回,枪尖如毒蛇出洞,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瞬间扎穿第一只虫族的胸口。
后一只刚跃起,她已抽枪回撩,枪杆顺势上挑,一记龙翘首精准贯穿其头颅,动作衔接得连眨眼都来不及。
右侧又有虫族奔来,乐媱挥枪横扫千军,枪杆带着劲风如拔草寻蛇,“咔嚓”一声砍断其前肢。
另一侧两只同时扑至,她手腕一转,枪势陡然变幻。
虎摆尾扫向左侧,凤点头扎向右侧,一息之间,一只被击穿胸口,一只被打爆头颅,绿血溅了她半边衣袖,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剩下的虫族像是终于感到恐惧,竟开始四散逃窜。
第296章 她不要他
乐媱脸色骤然剧变,蒲府外挤满了天麟百姓,这些畜生若是逃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无论在哪里,杀虫族都是首位要务!
她没有丝毫迟疑,左手紧握长枪,右手猛地向前一伸。
尽管脸颊因这举动泛起一层薄红,语气却异常坚定:“以兽神之名,召唤赛音·兰格雷、泽恩·玛斯缇!”
白光骤然炸开,刺得人睁不开眼。光芒散去时,两个身着雪白制式服装的身影已立在当场。
一个身姿挺拔如松,神情冷峻如覆冰霜。
一个眉眼弯弯带笑,浑身透着跳脱灵动。
周围瞬间陷入死寂,连夏君临都微微睁大了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澜。
夏惟允喃喃道:“这是什么……”
夏君临:“召唤。”很可怕的天赋能力。
“姐姐!好久不见呐!”泽恩率先扑过来,张开双臂就要抱,却被赛音一把揪住后领,像拎小猫似的拽在半空。
“姐姐,你吩咐。”赛音无视身后扑腾挣扎的泽恩,目光锐利如刀,迅速扫过周围的虫族,已将局势了然于胸。
“拦住它们,别让一只逃出去,往我这儿扔!”乐媱言简意赅,长枪在掌心转了个利落的枪花。
“好!”赛音应着,松开泽恩,“你去那边,我守这边。”
“收到!”泽恩几个起落便到了另一侧,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脚尖点过假山石时,还不忘顺手踹飞一只试图攀爬的虫族。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合力都难以抗衡的虫族,在这两人手下竟如玩偶般被轻松拎起,一个个精准地朝乐媱的方向扔去。
泽恩甚至还在扔的间隙朝乐媱比了个鬼脸,赛音则面无表情地一脚踹飞试图绕后的虫族,动作干净利落,仿佛只是碾死了几只蚂蚁。
乐媱手握长枪,迎向不断飞来的虫族。青龙摆尾接单车飞轮,枪身划出圆弧格挡攻击,将虫族喷吐的粘液悉数挡开。
反抱琵琶接青龙献爪,枪尖如灵蛇般穿梭于虫群中,精准刺入虫族的关节缝隙。
她旋身闪避时,衣袂翻飞如蝶,堪堪避开那些喷溅的绿色毒液。
那可是能瞬间腐蚀皮肉的剧毒,沾到便是一片焦黑。
三只虫族从不同方位同时扑来,乐媱深吸一口气,长枪猛地横扫而出!
高阶枪术“横扫六合”的气势铺展开来,枪尖带起的劲风瞬间将三只虫族拦腰斩断,绿血如暴雨般落下,她却踩着枪花旋身避开,衣角未沾分毫,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与枪融为一体。
泽恩又扔来三只,乐媱看准方位纵身跃起,枪尖穿透第一只时借力一转,顺势贯穿另外两只,落地时枪杆在掌心一转,三具虫尸便被甩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肾上腺素在血管里疯狂奔涌,冲刷着四肢百骸,她像个绞肉机一般在疯狂杀戮。
她要将心中的不快与郁闷悉数冲散。
乐媱的眼神愈发锐利,仿佛有火焰在眼底燃烧,每一次挥枪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枪尖划破空气的锐响,成了此刻最激昂的战歌。
她转身单手扫枪,大蟒翻身横斩,将迎面而来的虫族劈成两半,绿色浆液溅在青石板上,滋滋作响。
见一只想从侧后方逃窜,她旱地拔葱跃起,顺势将长枪掷出——苍龙贯日!
枪尖精准钉住那只虫族的头颅,将其死死钉在廊柱上,箭羽般的尾尖还在微微颤动。
她助跑几步,踩着廊柱借力反弹,拔枪的同时身形已跃至半空。
恰在此时,赛音和泽恩同时扔来三只虫族,乐媱在空中旋身,借着下落的力道使出凌空三连斩,枪光闪烁间,虫尸在空中四分五裂,残骸如雨般坠落。
那个凌空三连斩看的所有人都不敢置信。
夏殊影忍着剧痛喘息着,看着乐媱疯狂的杀戮虫族,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她的身手。在这之前他是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会是这样的场景。
最后一只虫族见状,竟发疯似的朝乐媱扑来,口器大张,显然是要同归于尽。乐媱眼神一凛,握枪直刺——夜叉探海!
枪尖精准戳穿其头颅,将它钉死在地面,枪杆震颤着发出嗡鸣。
她借势踩在枪杆上,猴王立棍,身姿挺拔如松,潇洒得让泽恩忍不住鼓掌:“帅爆了,姐姐!”
乐媱从枪杆上跳下,拔枪时顺带甩掉枪尖的碎骨,转身朝夏殊影走去,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踏在散落的虫尸之间,却自有一种慑人的气场。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从尸堆里猛地窜出——竟是一只装死的虫族!
它看准乐媱后背,口器大张着扑了过去,腥臭的风扑面而来!
“姐姐!”
“乐媱阁下!”
“还有一只!”
惊呼声中,乐媱猛地向前踏出半步,随即后蹬借力,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180度回旋!
身未转,枪先至——一记漂亮的回马枪,枪尖精准无误地爆碎了那只虫族的头颅,绿色浆液溅在枪身红缨上,触目惊心。
她收枪而立,枪杆在掌心旋出个收势的枪花,顺势背到身后,十字交叉的瞬间,红缨上的绿色液体被甩得干干净净,只余枪身泛着冷冽的寒光。
“还有吗?”她抬眼问向赛音和泽恩,声音里带着一丝喘息,却依旧清亮如玉石相击。
“没了。帅爆了!”赛音言简意赅,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赞许。
“这回真没了!”泽恩拍着胸脯保证,眼睛亮晶晶的,“姐姐刚刚那一下帅出星际!比上次在Z964星斩杀虫族时还酷!”
众人彻底失语。夏君临望着满地虫尸,声音发飘:“27只虫族……她一个人全杀了……”
夏惟允则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她到底是什么人?雌性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天赋能力……这简直颠覆常理!”
乐媱没理会周遭的目光,径直走到夏殊影面前。
夏殊影注视她的眼光灼热得几乎要烧起来,里面翻涌着震惊、探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可乐媱像未察觉般,只半阖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将所有情绪都藏在深处。
夏殊影蹙眉,心头莫名一紧。
乐媱这是怎么了?
她的表情冷淡得像结了层冰,连眼神都带着疏离,仿佛刚才那个浴血奋战的身影只是一场幻觉,此刻的她,变的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景行早已守在一旁,乐媱将长枪递过去:“拿着。”
景行下意识去接,入手才惊觉其重,比燕绥之的长枪更长,重量更是远超想象,他几乎要握不住。
再看乐媱纤细的手腕,想起方才她挥枪时的举重若轻,心中震撼无以复加,只能默默握紧枪杆,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乐媱在夏殊影面前缓缓跪下。
这一跪,让所有人再次失声。在星际世界,屈膝的永远是雄性,雌性从不会向任何人低头,更何况是乐媱这般战力惊人的存在。
可此刻,她眼神坚定如磐石,掌心缓缓覆上夏殊影的手背。
淡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溢出,顺着他的经脉游走,所过之处,那些盘踞的黑色丝线如同遇到克星般滋滋作响,冒着黑烟逐渐消融。
她眉头微蹙,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显然动用了极大的精神力,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曾在摄政王府见过这一幕的人尚且镇定,其余人却彻底惊呆了。
夏惟允身旁的世家子弟们都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雌性不可能有天赋能力,这是传承千年的铁律,可乐媱不仅有,还能净化剧毒,战斗力更是恐怖到颠覆认知!
他们的目光在乐媱、夏殊影与那两个神秘白衣人之间来回切换,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仿佛世界观被彻底打碎重组。
“姐姐,你要超负荷了。”赛音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眉头紧锁。
“就是啊姐姐,”泽恩也急了,上前一步想拉她,“短时间频繁超负荷,对你精神核伤害很大的!会留下后遗症的!”
夏殊影心头一紧,瞬间明白上次净化时她为何那般虚弱,原来竟是这般透支自己。“够了,乐媱。”他伸手想推开她,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与心疼。
“马上……就好……”乐媱咬牙,额上青筋微显,掌心白光骤然炽烈如骄阳——最后一丝黑线在强光中彻底湮灭,连痕迹都未留下。
她知道自己超负荷了,头像被针扎似的疼,只是她此刻,真的不想面对夏殊影那双眼睛。
“姐姐!不可以再继续了!精神力超极限——”泽恩的喊声未落,他与赛音的身影已在白光中渐渐透明,化作点点光尘,最终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又是一阵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两人惊得说不出话,只觉得今日所见之事,比过去十年加起来还要离奇。
而乐媱在完成净化的刹那,身体一软,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向夏殊影怀里。
却在即将触及他的前一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了他,身体失去支撑,重重往地上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唇角甚至溢出一丝极淡的血痕。
她不要他!
夏殊影惊愕一瞬,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呼吸一滞。
他长臂一伸连忙接住她软倒的身体,触手一片滚烫,仿佛抱着一团火,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眉头却依旧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他的心瞬间揪紧,连声音都发颤:“乐媱?乐媱!”
不远处,蒲家家主蒲乃丹紧锁眉头,目光在乐媱身上停留片刻,又扫向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算计,若有所思。
第297章 碗里没吃完又惦记人家的了
乐媱的意识像是被浓雾包裹的孤舟,在混沌的边缘反复沉浮。
眼皮上像是压着千斤重石,可鼻腔里那缕清冽的香却异常清晰。
是夏殊影惯用的香。
她猛地屏住呼吸,眼角的余光瞥见床边垂落的玄色衣袍角,金线绣的暗纹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
心脏突然擂鼓般跳起来,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她赶紧合上眼,连呼吸都刻意放缓,装作仍在沉睡的模样。
他指尖的温度还残留在她的手腕上,带着薄茧的触感。
乐媱另一只在被子中的手指尖悄悄蜷缩起来,攥住了身下的锦被。
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胸腔里翻涌,像被猫爪反复挠着,痒得心慌,又疼得发软。
她该说什么?道谢?还是质问他是不是喜欢自己?
还是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没心没肺地赖在他身边?
按照以往,她肯定会把他给带走。
什么强扭的瓜不甜,老子解渴就行。
只是在天麟短短的日子里,她已然了解到夏殊影在天麟的重要性。
他是镇压那些牛鬼蛇神的一座山,天麟不能少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吱呀”一声轻响,香气淡了些。
乐媱依旧一动不动,直到确认他真的离开,才敢缓缓睁开眼,望着帐顶绣的缠枝莲纹,突然觉得眼眶发酸。
她到底在怕什么?
是怕他其实对自己并没有那个意思?是怕自己藏不住的心动?
或许还是太累的关系,倦意再次袭来时,她几乎是如释重负地沉了下去。
这次睡得格外沉,连梦都没有,仿佛要把透支的精神力全补回来。
再次睁眼,窗外已是泼墨般的浓黑。
身体也没有那种困顿到极限的倦意。
窗棂漏进几缕惨淡的光,在地板上投下疏疏落落的银斑,映得屋里的陈设影影绰绰。
乐媱屏住呼吸,眼珠子在眼眶里悄悄转了半圈。
床边空荡荡的,矮凳上叠着件素色披风,针脚细密,看着像是新做的。
夏殊影走了。
她猛地掀开眼皮,心脏先是一紧,随即像被扎破的气球,骤然松快下来。
乐媱撑着身子坐起来,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月光落在她脸上,能看见她唇角那抹既庆幸又失落的复杂笑意。
指尖插进乱糟糟的发间,那些藏在心底的念头像是挣脱了枷锁,争先恐后地冒出来。
她回忆着这些日子里和夏殊影在一起的每一个场景。
一桩桩,一件件,清晰得像是就发生在昨天。
乐媱捂住脸,指缝里漏出一声闷笑,带着点自欺欺人的懊恼:“完了,乐媱,你完了。”
她喜欢上了夏殊影的。
这个认知像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泛起麻酥酥的痒。
可下一秒,这股甜蜜就被铺天盖地的恐慌淹没了。
“噢,ShIt!”乐媱猛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声音里带着恼怒。
她掀开被子跳下床,赤着脚在地板上踱来踱去,冰凉的触感顺着脚心往上爬,却压不住心里的火烧火燎。
“乐媱你个渣女!见一个爱一个啊!”
她对着空气低吼,声音里裹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这是要当女海王的节奏吗?”
家里那几个还在等着她,罗兰临走时笑着说“等我回来”的模样还在眼前。
前几日还和罗兰在这张床上,如今罗兰人刚走没几天,她就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想别的人。
“我罪该万死啊……”
乐媱双手插进头发里,狠狠抓了抓,随即重重倒回床上,锦被被她踢得乱七八糟。
她跪在床上,用额头撞床板,床板发出梆梆梆的沉闷响声,像是在附和她的烦躁。
家里那几个没摆平,现在又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了……关键锅里可能是分给别人的……
“所以……我是表现出来了?夏惟允才会那样说的?”
不不不,夏惟允那个呆毛她觉得不太会,可能是夏君临。
她想起夏君临的脸,又想起夏惟允的那些话,心里就像被塞进一团乱麻。
是了,那些在她看来只是“亲近”的举动,落在旁人眼里,恐怕早就变了味。
“啊!”乐媱抓起枕头狠狠砸向床柱,“烦死了!”
“吱呀——”
门轴转动的轻响突然在寂静中炸开,乐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她猛地转头,看见门缝里挤进来一道昏黄的光,在地上拖出细长的光带,映得来人的影子忽明忽暗。
“乐媱小姐?”
温润的声音像清泉流过石涧,乐媱紧绷的肩膀骤然松弛,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她抚着胸口大口喘气,看清来人时,眼里的惊慌褪成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方大哥。”她扯出个略显僵硬的笑,嗓子干得发疼。
当初她非要这么叫时,方舒鹤那张总是端着的脸难得染上惊恐,不断地说不行不行。
却在她赖皮地喊了几十声“方大哥”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算是默许了。
此刻他穿着件月白长衫,手里提着盏灯,暖黄的光晕在他脸上流动,看着比平时温和了许多。
乐媱想,果然古装还是得配提灯,虽然那灯也是高科技,但总比一身古装拿了一个大功率手电冲进来闪她的场景好。
“你醒了?”方舒鹤推门进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眉头微蹙,“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睡了几天?”乐媱避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幸好屋里暗,看不清。
“七天。”方舒鹤进来打开了灯,他眼底的担忧愈发清晰,“太医说你是透支太厉害,让你多睡几天养着。”
乐媱扯了扯嘴角,心里暗道:确实养得挺好,像头猪似的睡了七天,倒省了不少要面对的麻烦。
“饿吗?”方舒鹤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他说话总是这样,温和又妥帖,“厨房一直温着吃食,我让人给你端来?”
“饿。”乐媱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这才感觉到胃里空荡荡的,饿得发慌。
刚才被情绪裹挟着没觉得,这会儿平静下来,五脏六腑都在叫嚣。
方舒鹤应声出去,脚步轻快了些。
乐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方卫慈生怕下人靠不住,竟让长子每隔几个时辰就来看看她。
没一会儿,方舒鹤就领着两个小厮进来了。
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碗清粥,熬得糯糯的,飘着淡淡的米香。
一碟酱菜,看着清爽,还有两个温热的肉包,皮薄馅足,油汁都浸到了外面。
都是些简单的吃食,乐媱却吃得狼吞虎咽,像是几辈子没吃过东西似的。
方舒鹤坐在一旁静静看着,手里端着杯刚沏好的茶,却一口没喝。
等她把最后一口粥喝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摄政王每天都来,守在这里,前几天是从早到晚寸步不离。”
乐媱握着空碗的手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碗沿。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他……一直在这里?”
“嗯。”方舒鹤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就坐在你床边,处理公务也是在这里。这几天忙着处理黎家的事,所以才早走的。”
乐媱没说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闷闷的。
第298章 因为他不喜欢我
“黎家的事处理好了?”她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嗯。”方舒鹤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摄政王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加上陛下也动了怒,办得很快。”
“黎家……倒台了?”乐媱的指尖微微发凉。
黎若薇给夏殊影下毒,按理说不该这么轻易了结。
她想起夏殊影中毒后苍白的脸,想起他强撑着时紧蹙的眉头,心里像被针扎了似的疼。
方舒鹤却摇了摇头:“黎家倒没谋反的心思,只是动了些歪念头,想和摄政王结亲,没想到被人利用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黎家内部有成家的暗桩,所以这几天各大世家都在清理人。”
“结果呢?”乐媱追问,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她想知道,夏殊影是怎么处置那个想害他的人。
“燕家那块千年牌匾被收回来了,原家主是黎轻扬,现在被下令终身禁足在偏远之地。”方舒鹤缓缓道来,“黎若薇禁足十年,现家主换成了黎叙白,黎家也降为普通世家了。”
乐媱沉默了。
按照谋害皇族来说,这个处罚太轻了,轻得不像夏殊影的风格。
他那样的人,向来是恩怨分明,何况是下毒这种触及底线的事。
“是不是太轻了?”她忍不住问,声音里带着困惑。
方舒鹤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或许是念着旧情吧。”
“旧情?”乐媱的心猛地一沉,像坠了块铅,许久,她问了句,“我听说,黎若薇和摄政王是青梅竹马?”
方舒鹤愣了愣,仔细回想了片刻:“说算吧,算,说不算吧,也不算。”
“什么……意思?”
“我比摄政王小几岁,记得太祖皇帝在世时,黎若薇常进宫,好像一直去找摄政王来着,当时他只是七皇子,当时还有传言说太祖有意让他们结亲,先皇后好像还着手安排过。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就说是谣传,黎若薇也不太进宫了。”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些都是传言,双方从没明说过,或许是误传。”
方舒鹤看着乐媱微沉的脸色,补充道:“后来余家造反,摄政王忙着平定叛乱,大家猜测这事儿因为这个就搁下了。”
乐媱有些疑惑,“那余家的事结束了后,为什么也没提起呢?”
方舒鹤叹了口气,“先帝故去,摄政王辅佐陛下登基,在天麟,雄性成了亲,就得一心一意辅佐妻主,可当时朝局不稳,他不可能放任不管。”
乐媱没有说话,她紧紧抿着嘴。
夏惟允或许并没有乱说。
方舒鹤看着乐媱低垂的眉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其实我觉得,摄政王不太像喜欢黎若薇的样子。”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我倒觉得,他对你挺好的。”
“好?”乐媱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勉强,“或许只是因为我替他做了安抚和净化,他出于感激吧。”
现在想来,或许夏殊影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罢了。
她帮了他那么大的忙,他对她好点,也正常。
乐媱忽然抬起头,看向方舒鹤,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方大哥,你觉得婚姻是两个人的事,还是两家人的事?”
方舒鹤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愣才认真回答:“在天麟,多半是两家人的事。尤其是像我们这样的世家,婚姻从来都连着利益。”
“那得不到家人祝福的婚姻,会幸福吗?”乐媱又问,声音轻得像叹息。
夏惟允的态度,应该就是夏君临的态度了吧。
再回想一下秦恕他们,上次已经把她房间给拆了,若是真的把夏殊影带回去,又不知道怎么样了。
哎……
“大概……不会吧。”方舒鹤迟疑着说,“日子是过给别人看的,也是过给自己的。旁人的眼光或许不重要,但家人的态度,总能在不经意间磋磨感情。”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谢谢你,方大哥。”乐媱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夏殊影当年为了天麟,没能和黎若薇在一起。
如今她就算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又能如何?
他是天麟的摄政王,肩上扛着万里江山,不可能为了她离开。
而她,也不可能永远留在天麟。
更何况,他从头到尾都没说过喜欢她的话。
那些她以为的“特别”,或许只是她一厢情愿的错觉。
既然注定没有结果,不如趁早放手。
长痛不如短痛,她乐媱向来不是拖泥带水的人。
乐媱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方大哥,能让方伯伯给陛下递个折子吗?”语气平静得让自己都惊讶。
“你想让我们做什么?”方舒鹤问,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帮我安排一艘星舰,送我去伊桑德洛。”乐媱说。
她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安抚的工作已经完成了,之前说好的报酬我也不要了,这些日子叨扰了,很是过意不去。”
至于蒂奥的事,她想直接去找卢夏,或许比通过天麟去启零星更方便。
只是可惜了这些日子,终究是浪费了。
“你不去启零星了吗?”方舒鹤有些惊讶,手里的茶杯晃了晃,溅出几滴茶水在衣袖上,他却浑然不觉。
乐媱摇摇头:“不去了,我想走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这句话在她心里盘旋了无数次,终于化作了坚定的决心。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会做出让所有人都为难的事。
“最快要多久?”乐媱问。
“我没离开过天麟,不太清楚。”方舒鹤想了想,“不过小五说过,星舰航线需要向星航局报备,顺利的话,三到五天就能安排好。”
“那麻烦你们了,我想尽快离开。”乐媱说着,垂下了眼,避开了他探究的目光。
方舒鹤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眼底掩不住的疲惫,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我马上告诉我爹。”
他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却又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乐媱欲言又止。
“还有事吗?”乐媱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方舒鹤挠了挠头,像是鼓足了勇气,脸颊微微泛红:“乐媱,我……我就是觉得,这些日子,你应该挺喜欢我们摄政王的吧?”
乐媱怔了怔,随即笑出声来,那笑意漫在眼底,带着几分自嘲的轻飘,又掺着点破罐破摔的坦然:“是。”
喜欢就是喜欢,藏不住,也没必要藏了。
“方大哥,”她抬眼看向方舒鹤,睫毛上沾着点笑意的碎光,“这事,你得替我烂在肚子里。”
这份喜欢本就生得不合时宜,注定只能在暗夜里发潮、发霉,见不得光的。
方舒鹤也笑了,像是松了口气,眼神里带着点“我就知道”的了然。
“那为什么还要走?”他忍不住问,语气里满是不解。
“因为,他不喜欢我啊。”
第299章 分手应该体面
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云淡风轻,可只有攥紧锦被的指尖知道,说出这句话时,心口像是被钝器碾过,钝痛顺着血脉爬遍四肢百骸。
“不可能!”方舒鹤下意识地反驳,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乐媱,摄政王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他……他看你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在他看来,夏殊影对乐媱的在意明明那么明显,那天在蒲府寿宴上,乐媱被人刁难,摄政王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护短护得明明白白,怎么可能是不喜欢?
乐媱干笑两声,突然歪了歪头:“他是迪迦奥特曼吗?”
“啊?”方舒鹤被问得一愣。
“迪迦奥特曼眼睛里就有光啊。”乐媱说着,突然举起胳膊,手腕交叉比出个标准的奥特曼起手式,脸上还挤出发光的表情。
“就像阳光穿过黑夜,黎明悄悄划过天边,谁的身影穿梭轮回间……”
方舒鹤:……
静洒在床榻上,清冷得像一层薄霜。
乐媱缓缓躺下,将脸埋进枕头里。
她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极力克制自己不让泪水涌出。
她想起自己曾和他打趣多尔衮的爱而不得,那时只当是历史故事里的唏嘘,
如今才算真正尝到滋味——像吞了口碎冰,从舌尖凉到心口,还带着扎人的疼。
乐媱猛地坐起来,借着月光,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像个神经分裂一般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乐媱,你要这样想,现在回去,就不用绞尽脑汁跟秦恕编瞎话了呀!”
她摊开双手,语气轻快,像是在说服自己,可是眼睛酸的很,“你想想,尤希那个醋坛子,要是知道你对夏殊影动了心,又要发疯了啊!命要紧,腰也要紧啊!”
“而且我们用带罗兰回去的方式把夏殊影也带回去,再用同样的话去哄秦恕,你觉得他会信吗?”她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自嘲地笑了,“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一次次上当?”
“再说了,我们不能见一个爱一个就要一个啊,这样太寡廉鲜耻了!”乐媱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做人要讲良心,不能这么贪心!”
“你看看你,你现在有秦恕、尤希、希尔、罗兰、兰斯和卢夏,一共六个,正好一周七天,一天一个,还不耽误周日休息,多完美!”
她掰着手指头数,数到最后一个,声音哽咽了,“若是再来一个,肯定影响休息啊,多累啊……”
“六个真的够了,乐媱你真是个小天才,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她笑着说,眼眶却酸胀的厉害。
在眼泪快要流出来的时候,她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在床上支起了倒立。
因为花菜对山菜说,想哭的时候你就倒立,那你眼泪就不会流下来了。
可现在,两行清泪顺着眼眶滑出,划过眼睑,顺着额头没入发际线——
“放屁!”乐媱低骂一声,猛地翻下来,坐在床上胡乱抹着头发,“怎么不说翻跟头呢!用离心力把眼泪甩干!”
她赶紧扒拉着头发擦眼泪,最要紧的是生怕眼泪把发际线泡得往后退——男人没捞着,发际线先秃了,那才是血亏。
“好了!不许再难过了!”她拍着自己的脸颊,力道大得像在给自己一巴掌,“再难过会影响心肝脾肺肾,然后引发脱发……我要变强,但我不要秃!”
“不就一个男人嘛!没就没了!”她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气扬下巴,“反正这样的男人我还有六个!”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高兴起来。
脸颊被拍得泛红,心里的郁气却没散。
她就这么又哭又笑地坐着,嘴里无意识地哼起来:“分手应该体面,谁都不用说抱歉……”
刚哼两句就自己呸了两声:“呸呸呸,分个屁的手,压根没谈过!”
过了一会儿,又换了调子,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原来我们之间已没有任何关系,感谢你特别邀请,来见证你的爱情……”
乐媱:……
又过了一会是更轻的哼唱:“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乐媱:她脑子开了点唱机了?
“曾经你说看星空看日落,不如看你的眼眸,用尽每一分每一秒,在身旁为我停留……”
唱着唱着,乐媱突然想起什么,吸吸鼻子,索性不克制大脑里的想法了。
她在空间里翻了翻,又翻出了那个大声公来。
她捏着那玩意儿走到窗边,跪坐在罗汉床上,对着窗,看着外侧的院子,按下了开关:“喂喂喂,秋雅在吗?”
屋顶的暗影里,南昭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卓凉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同伴——这位阁下大半夜的又要闹哪出?
乐媱没听到回应,自顾自地对着喇叭喊:“秋雅不在啊?那乐媱在!”
这一嗓子穿透力极强,院里值夜的下人们纷纷从耳房探出头。
“没事没事,睡你们的去!”乐媱对着院子嚎了一嗓子,放下喇叭摸了摸胸口——好像郁气真的散了点。
等下人们缩回去,她重新举起大声公,清了清嗓子开始唱:“晚风吹起你鬓间的白发,抚平回忆留下的疤,你的眼中明暗交杂,一笑生花……”
“可能我脆弱,何况那算什么伤,反正爱情不就都这样……”
“怎样的雨,怎样的夜,怎样的我能让你更想念……”
声音时高时低,她在空旷的屋子里晃来晃去,时而跳上罗汉床蹲坐下来,伸出手对着空气虚握,像是在和台下的歌迷握手。
“他不懂你的心,假装冷静,他不懂爱情把它当游戏……”
起初还是些缠绵的调子,到后来渐渐不对了。
乐媱越唱越上头,突然对着喇叭喊:“Everybody?Are you ready?”
“you know the party never stop here!”
“here we go!”
屋顶的南昭和卓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喊麦声炸响在院子里:
“惊雷!这通天修为天塌地陷紫金锤!紫电!这玄真火焰九天悬剑惊天变!”
紧接着画风突变,她对着喇叭喊出的竟是化学元素周期表:
“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嘿!钠镁铝硅磷!硫氯氩钾钙!”
喊到兴起处,连数学公式都来了,配着抑扬顿挫的节奏:
“奇变它偶不变!符号要看象限!sin cos tan!统统拿下不用演!”
“sin它恒为奇!sin方cos方合为一!sin sin cos cos放一起!异号加减要注意!”
最后竟唱到了军歌,字正腔圆,带着破音的激昂:
“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国要强我们就要担当,战旗上写满铁血荣光!”
她在屋里手舞足蹈,一会儿对着窗户喊,一会儿对着屋顶嚎,大声公的电流声刺啦作响,把那些化学方程式、数学公式喊得比战歌还激昂。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脸上,大声公“滋啦”一声彻底没电,乐媱才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倒在床上。
其实她知道,这次并没有很好的恢复,现在的她不但虚弱,连异能都使用不了。
这个过程需要缓很久吧……
这种感觉比当初刚刚到q318星还不如。
唯一好的地方就是,她有东西吃。
或许这就是泽恩说的后遗症。
也好,累了就不会乱想了。
小院里的下人们顶着黑眼圈爬起来干活,路过西跨院时都踮着脚——这位阁下总算消停了。
屋顶的南昭揉了揉发麻的耳朵,低声问:“她……这是在做什么?”
卓凉面无表情地摇摇头,声音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沙哑:“我不知道。”
床上的乐媱闭上眼睛,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她想:离开,或许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至少,还能留下一点体面,让他在天麟安稳做他的摄政王。
也让自己……
不至于太难堪。
第300章 臣附议
方府西跨院的暗影中,南昭指尖在光脑屏幕上飞快跳跃,屏幕幽蓝的光映着他面无表情的脸。
“乐媱小姐已醒,”他低声录入,目光不自觉瞟向隔壁窗
方才那扇窗里面,传出的歌声调子古怪,刚开始还哑如叹息,后面开始陡然拔得尖锐,惊得整个小院鸡飞狗跳的。
“精神尚可,”南昭继续写,眉头微蹙,“歌声持续至凌晨,词意不明,似有郁气。高潮处惊动下人。属下觉得乐媱阁下似乎心有不快,意在发泄。”
光脑另一端,景行捧着终端站在摄政王府书房外,指尖悬在“郁气”二字上迟迟未落。
被亲王殿下那样一搞,没郁气才怪,让她发泄发泄也好。
屋内灯光映着夏殊影伏案批阅奏折的侧影,墨色朝服衬得他肩线冷硬如刀削。
最终,景行删去了所有情绪描述,对着夏殊影汇报,“爷,乐媱阁下已醒。”
夏殊影看了一眼时间,“备车。”
景行立刻道,“乐媱阁下刚刚睡下。”
夏殊影皱了皱眉,瞪了一眼景行。
景行微微出了冷汗。
“明日散朝再去吧。”
他知道她能睡很久,让她睡吧。
次日散朝,夏殊影的銮驾已停在方府门前。
方府管事立在门内,拱手时袖口微颤:“王爷早,乐媱小姐还未醒。”
夏殊影没说话,拂开他径直踏入卧房,管事不敢阻拦,只能跟着他进去。
厢房内,锦帐半垂,乐媱侧卧在榻上,长发散在枕间,呼吸匀净得像真的沉睡着。
他在床边的紫檀椅上坐下,目光掠过她紧抿的唇。
往日她醒着时,这双唇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此刻却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线。
两个小时后,他起身离去,靴底碾过地砖的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午时,卓凉的密报送到:“乐媱小姐午时进了半只烤鸭、一碗菌菇汤,胃口颇佳。”
夏殊影捏着密报的指节泛白,再次踏上方府的石阶。
卧房里依旧是那副景象。
他站在床边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指尖几乎要触到她的发梢,却在半空中顿住,最终只是哑声说:“我们谈一谈吧。”
帐内的人纹丝不动,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又过了许久,夏殊影的叹息在寂静中散开:“我知道你在生气。”
他蹲下身,视线与榻上的人平齐,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涩意,“可我到底错在哪里?你告诉我,哪怕骂我几句……”
回应他的只有帐外漏进来的风。
他站起身,转身时玄色衣摆扫过地面:“我等你气消。”
走到门口,又吩咐管事,“我带了燕窝酥、冰糖雪梨,等她醒了给她热了。”
傍晚时分,南昭的新消息让景行脊背发凉:“乐媱小姐晚膳用的是方府的膳食,爷带去的未,乐媱小姐命人传话‘摄政王带了的东西你们自行处理了,不必再送来给我’。”
景行盯着那行字,冷汗浸湿了后背。
他纠结了半天,最终,景行还是压下了这条消息,
只是禀报夏殊影:“乐媱小姐精神不错,已用完晚膳。”
南昭没看见,方府管家正捧着一封烫金帖子,快步走向袁家的一个小厮。
帖子内只有一句话是:“袁大公子何时履行承诺?”
封蜡上的方家徽记,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第三日的早朝,方卫慈捧着奏折出列时,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启禀陛下,乐媱阁下日前已醒,拟由袁家安排星舰去往伊桑德洛星,恳请陛下赐航行许可证。乐媱阁下要即刻启程。”
此话一出,殿内气氛骤变。
“什么?”夏君临手里的玉圭“咚”地砸在龙案上,惊得龙椅旁的鎏金瑞兽摆件都晃了晃,“怎么突然……”
话音未落,殿内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分。
御阶下,站在百官之首的夏殊影始终垂着眼,玄色朝服上绣的银线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周身的气压却低得像要凝出冰来。
他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一个念头:她连启零星都不愿和他去了?
离他最近的几位大臣下意识屏住呼吸,连袖口蹭过朝服的窸窣声都透着小心翼翼——这位摄政王,怕是动怒了。
他垂在袖中的手死死攥着,指骨错动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为什么?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夏君临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喉结动了动,把后半句“变卦了”咽了回去。
他飞快地扫了眼夏殊影紧绷的下颌线,心里咯噔一下。
夏惟允此刻正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那日在蒲家靶场说的浑话。
当时真的只是觉得小叔和这样的雌性走他心有不甘,哪怕他做这个坏人,他也认。
可是在亲眼看到她一个人斩杀二十七只虫族之后,他已经后悔的无以复加。
当他看到她宁愿倒在地上也要推开他小叔的那一刻,他知道他完了。
此刻方卫慈递的这个折子,就像是他的催命符。
因为蒲家寿宴的事,近些日子的天麟星,早已因“乐媱”二字沸腾。
当时有人用光脑拍下了全过程,而这段影片也传遍了整个天麟。
“一人斩杀二十七只虫族!”
“老子的爷爷当年参加了天麟对抗虫族的战役,我爷爷说,那些虫族可难杀了,没想到乐媱阁下她一个人就宰了二十七只!这是神吧!”
“要是没有乐媱阁下,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街头巷尾的茶馆里,说书人拍断了惊堂木:“诸位可知?乐媱阁下不仅斩虫如麻,更是福星高照!自她来了天麟,反贼全部伏诛了!”
台下立刻有人接话:“我看她和摄政王才是天作之合!一个定国安邦,一个荡平虫族,简直是天麟双星!”
更疯狂的是民间自发的“塑金身”运动。
中央广场玩耍的孩童举着“乐媱女神”的画像欢呼。
天麟的星网上,#乐媱阁下请和摄政王锁死#的话题阅读量突破千亿,有人扒出夏殊影和乐媱逛街的照片,评论区被“磕疯了”“马上结婚”刷屏。
可乐媱一点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陛下?”方卫慈的声音拉回夏君临的思绪。
夏君临看着下方沸腾的议论,又瞥了眼御阶下寒气逼人的小叔。
他真的想把方卫慈的折子扔他脸上,但是这是乐媱的意思,他没有任何理由可以驳回。
夏君临定了定神,展开奏折匆匆扫过,指尖在“即刻启程”四个字上顿了顿。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他总不能驳回一个尊贵雌性的离开请求,更何况还是乐媱这样帮过天麟的人。
最终只能硬着头皮道“准奏。”
他放下朱笔,声音尽量平稳,“着兵部即刻办理,务必协调好星航局,保障乐阁下一行安全。”
话音刚落,夏殊影终于动了。
他没看任何人,只对着夏君临微微颔首,声音听不出情绪:“臣,附议。”
可那“附议”二字像淬了冰,砸在地上都能冻出个坑来。
第301章 两清
下一刻,他转向吏部侍郎,语气陡然转厉:“前日核查的贪墨案,涉案官员为何迟迟未办?”
两位侍郎一个激灵,慌忙跪下:“臣、臣这就去办!”
夏殊影的目光扫过兵部列,点了几个名,“边防守备松懈,致使流放城流民涌入,难不成要等酿成祸事才肯处置?”
被点名的几位脸都白了,跟着跪了下去。
每念出一个名字,殿内的寒气就重一分。
夏惟允早已冷汗湿透官袍,他看着小叔那双猩红的眼,整个人害怕不已。
他怎么会想到,自己随口编的“婚约”谣言,竟让乐媱铁了心要走?
不过一会的功夫,三名官员被当场革职,两名将军被降职调往偏远之地。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谁都看得出,摄政王这是借题发挥,把火撒在了旁人身上。
当夏君临宣退朝,夏殊影率先转身,没看任何人,大步流星走出,玄色披风扫过金砖地面,带起一阵冷风,连殿外的日头都仿佛暗了几分。
方府的方向,是他此刻唯一的目标。
他必须知道,自己到底哪里错了,错到她连一句告别的话都不愿意说。
方府的门被叩响时,方府管事刚送走袁仲楷和乐媱没多久,见是夏殊影带着一身寒气立在门廊下,顿时觉得手脚发麻。
“乐媱呢?”夏殊影的声音比极寒之地的冰棱还冷。
管事硬着头皮回话:“乐媱小姐她……刚和袁大公子出去了,说有可能要在外小住几日,等星舰备好了就直接启程。”
“小住几日?”夏殊影眉峰骤然拧紧,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她这是在躲我。”
管事见他要往里走,“王爷息怒!乐媱小姐真的离开了!”
“休想骗本王!”夏殊影怒不可遏,“前两日她明明醒了,你骗本王她没醒!现在本王不信!本王要亲眼见到!”
夏殊影像一阵风一样杀到了乐媱的厢房,一掌推开卧房的门时,看到的是空荡荡的梳妆台。原本放行李箱的那个位置已经空了出来。
她走了,似乎真的也不会再回来了。
梳妆台上的紫檀木盒打开着,里面是他送的发簪,就那样静静躺着,簪头的碎钻还映着光。
一侧的木块上插着一个面人,是那日在街头她掉了后,他让人重新找到那个捏面人的重新做的一个。
最显眼的是那块传信玉佩,玉面上的云纹还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乐媱小姐说,”管事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这些物件交还给王爷,这些日子蒙王爷照拂,权当……权当为王爷净化安抚,两清了。”
“两清?”夏殊影的声音低哑得像磨过砂石,他抓起那块玉佩,指腹狠狠碾过玉面的云纹,“她凭什么说两清?”
管家吓得跪倒在地,不敢抬头。
他没说的是,乐媱将这些东西打包时,指尖划过玉佩的纹路,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裹着满满的自嘲。
夏殊影步出方府大门时,方卫慈与方舒鹤恰在此时归来。
见了他,两人齐齐躬身问好,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
夏殊影却只扫了他们一眼,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冷意,玄色袍角猛地一甩,转身便要登车。
方卫慈规规矩矩立在原地恭送,方舒鹤却急步追了出来,素色衣袍被风掀起一角:“王爷,请留步!”
夏殊影脚步未停,眼看就要踏上马车踏板,方舒鹤连忙上前,却被景行不动声色地拦下。
他急得声音发紧:“王爷,是关于乐媱小姐的事,臣有句话非问不可!”
“乐媱”二字像块石子投进夏殊影心湖,他脚步骤然顿住,缓缓转身,下颌线绷得死紧:“说。”
方舒鹤目光在景行与驾车的青崖之间转了圈,迟疑道:“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不必。”夏殊影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们都是我的人,有话直说。”
方舒鹤攥了攥袖口,似是下定了决心:“我答应过乐媱小姐保密,可瞧着王爷对她的心意,绝非她口中那般冷淡。我怕……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夏殊影眉峰骤然蹙起,眼底翻涌着暗流:“你想说什么?”
“那日乐媱小姐醒后,提过想离开。”方舒鹤声音愈发轻了,“我问她缘由,她说……王爷您不喜欢她。”
“我哪里不……”夏殊影的话卡在喉咙里,猛地惊觉自己竟在向外人辩解,喉结滚动着咽下后半句,只余下胸腔里闷烧的火气。
“乐媱小姐说,她喜欢您,可您心里没有她。”方舒鹤垂着眼,不敢看他骤然阴沉的脸色,“蒲家寿宴那日,会不会是有人对她说了什么,才让她……”
回府的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声响像重锤敲在夏殊影心上。
乐媱喜欢他?
可乐媱竟以为他不喜欢她,还要离开?
这两个念头反复拉扯,搅得他心乱如麻。
直到踏入摄政王府,那团纷乱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一脚踹碎书房雕花木门,紫檀木书案被掌风劈成两半,卷宗哗啦啦散了满地,墨汁溅在墙上晕开深色痕迹。
侍立的青崖垂着头,睫毛微微颤抖。
上一次见主子发这么大火,还是主子少年时期。
那时先帝有意撮合他与黎家千金黎若薇,那姑娘仗着父辈交情,竟擅自闯入他的寝宫,换了他惯用的熏香,还动了先太后留给他的琉璃灯。
青崖至今记得,那盏灯碎在地上时清脆刺耳的声响。
黎若薇却拍了拍裙摆,轻描淡写地说:“碎了便碎了,我赔你个更好的。”
年少的夏殊影没说话,只当着她的面徒手砸了书桌,木屑混着血珠从指缝滴落,他盯着黎若薇,声音冷得像淬了毒。
“谁敢再放她进来,头就和这桌子一样。”
全程冷着脸处理了那几个收了好处放黎若薇进来的下人,安排人收拾,没有和黎若薇说过一句话,始终保持距离,也没有处理伤口,让黎若薇看着他一滴滴的血从指尖滴落到地上。
自那后,黎若薇再没能靠近他半步。
“主子。”景行的声音打断了青崖的回忆,他上前一步,膝盖几乎触地,“属下有罪,有话没有向主子禀报。”
夏殊影猛地转头,眼底布满红血丝,像头被激怒的兽:“说!”
“蒲家靶场那日,属下就在乐媱阁下身边。”
景行声音发紧,额角渗着细汗,“亲王殿下对乐媱阁下说,您与黎若薇早有婚约,若非余家作乱,早已完婚。还让她……与您保持距离。”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当时属下想拦着亲王殿下胡言乱语,可殿下不许我说话。乐瑶阁下听完后,就变了脸色。”
他深吸一口气,补充道:“正巧袁大公子提出邀约,属下觉得乐媱阁下其实本不愿意去的,但当时乐媱阁下看了一眼亲王殿下后便应允了,还当着他的面说要与袁大公子单独前往。”
青崖在旁默默垂眼——这位亲王殿下,真是嫌这潭水不够深。
“夏、惟、允!”三个字从夏殊影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彻骨寒意。
下一瞬,他已如离弦之箭冲出书房,玄色披风在身后划出凌厉弧度。
青崖与景行慌忙跟上,王府的马车早已备好,车轮碾过门槛时发出闷响,载着滔天怒火,朝着亲王府疾驰而去。
第302章 何错之有
马车还没停稳夏殊影就冲了下去。
亲王府的护卫看到夏殊影并不敢阻拦。
关键是他浑身散发着弑杀的气息,令人惧怕。
书房门被夏殊影一脚踹开,门轴“嘎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夏殊影冲进来的时候,夏惟允正缩着喝安神汤,听见动静手一抖,汤碗“哐当”摔在地上,热汤溅在他的锦袍上,烫得他直跳脚,可他连疼都顾不上了。
门口那个玄色身影,周身的寒气比北境的冰原还冷,连空气都仿佛要被冻裂。
“小、小叔?”夏惟允的声音带着哭腔,腿一软差点跪下,“您怎么来了……”
夏殊影没说话,几步冲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将他提起来。
“啪——”一耳光就抽了上去。
夏惟允被打懵了,“小叔……”
“啪——”又是一耳光。
“小叔,我错了,我错了!”夏惟允看着他的脸色,知道应该是东窗事发了。赶忙求饶。
夏殊影的指尖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夏惟允的脚尖离了地,脖子被勒得喘不过气,脸色涨成了猪肝色,舌头都伸了出来:“小叔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信芳和沛然急的要命,普通人若是这样他们早已出手,可这位是摄政王。
他们只能在旁边干着急,关键是,摄政王的两位护卫也在此——还是他们的师傅。
“错?你何错之有呢?”夏殊影冷笑一声,拽着他往训练场拖。
王府内有护卫,自然有训练场,平时夏惟允也会来这里和护卫们过过招。
此刻夏惟允的靴底在青石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拼命蹬腿挣扎,却连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小叔的实力本就恐怖如斯,如今动了真怒,他这点力气简直像蝼蚁撼树。
训练场的沙地被烈日晒得滚烫,脚踩上去都能烫出水泡。
夏殊影一把将夏惟允甩在地上,他“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门牙磕在沙粒上,疼得眼泪直流,嘴里还呛进了好几口沙子。
“来,”夏殊影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的暴怒几乎要将人烧成灰烬,“让我看看你胆子长了多少,敢来管我的闲事了!”
“小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夏惟允连滚带爬地想求饶,刚抬起头,就被夏殊影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似的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兵器架上。
“哐当”一声,震得几杆长枪掉落在地,砸在他背上,疼得他嗷嗷直叫,眼前阵阵发黑。
他趴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嘴里涌出的血沫沾了满下巴。
这才后知后觉地害怕——眼前的小叔,根本不是那个平日里冷着脸的摄政王,而是当年那个会把顶撞他的世家子弟扔进冰湖、会把编排他的人打得半死的混世魔王!
那些被皇族责任压下去的锋芒,此刻全化作了利刃,要将他凌迟。
“敢作敢当,是雄性就别求饶!”夏殊影一步步走近,玄色朝服在风中猎猎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夏惟允的心上。
“来,站起来打我!打赢了,我明天就去黎府自荐枕席,去陪在她黎若薇身边,成全你们这‘好心’!”
他说的是你们,夏惟允知道他哥哥也要完了。
可是兄长并不知情啊。
他知道眼下能救他的只有兄长,但是兄长一来估计也和他一样,所以他没有求救。
“不、不敢……”夏惟允吓得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你胆子大的很,当年母后和父皇也只不过问了我的意思,你们倒是安排上了啊?”
“怎么当了皇帝和亲王,就觉得能安排我夏殊影的婚事了?”
眼前的夏殊影让夏惟允想起那日在蒲家靶场,乐媱听完他的话后,只是平静地笑了笑,
随即转身就屠了二十七只虫族。
那长枪斩杀一只又一只虫族的样子,那踩在虫尸上的眼神,冷得像淬了毒,此刻想来还让他脊背发凉。
他要是早知道乐媱真实的实力,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那些话!
她怎么可能配不上小叔!
他错了,他大错特错!
眼下的小叔让他也不敢再辩解一句。
夏殊影没给他躲闪的机会,俯身揪住他的后领,像抡麻袋似的将他甩出去。
夏惟允重重砸在沙地上,眼前金星乱冒,刚想爬起来,又被一脚踩在背上,骨头像是要碎了似的疼,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你们哪里有错?”拳头带着风声砸在他背上,“你们不是为我考虑吗?”
又一拳落在他腰侧,“何错之有?”
夏惟允疼得嗷嗷直叫,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却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
他只能死死抱着头,在沙地里滚来滚去,嘴里不停喊着“我真的错了”。
夏殊影的拳头又快又狠,却总能精准地避开要害,偏让他疼得死去活来。
这哪里是揍人,分明是猫捉老鼠般的虐杀!他每一拳都带着劲风,打在身上像被烙铁烫过,却又留着一口气,让你清清楚楚地感受这份疼痛。
校练场的护卫们吓得大气不敢出,谁都知道这位摄政王是真动了杀心。
太阳渐渐西斜,夏惟允已经像滩烂泥似的瘫在地上,浑身是伤,连哼唧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嘴角不断有血沫涌出。
沛然和信芳实在看不下去,信芳偷偷摸出光脑,又要避着自己的师傅,指尖抖得几乎按不准屏幕,给明珂发了条求救信息:“让陛下速来亲王府!摄政王要打死亲王殿下了!再晚就真的没气了!”
夏殊影站在烈日下,玄色朝服被汗水浸湿,贴在紧绷的肌肉上。
他看着地上像死狗一样的夏惟允,胸口的怒火却丝毫未减——打再多也没用,那个被伤了心的人,还是要走了。
风卷起沙粒,打在他冷硬的侧脸上,像无数根细针在扎。
他闭上眼,脑海里反复浮现乐媱平静的脸——她越是平静,他就越是心慌。
她到底……是有多失望,才会连句话都懒得给,只想和他两清?
他什么都没做,他是冤枉的,为何连喊冤的权利都不给他……
夏君临的銮驾刚停在亲王府门口,他就急匆匆的下车往里跑,人还没到校练场,就听见校练场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嚎。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夏惟允像条破麻袋似的瘫在沙地上,满脸是血,鼻梁歪成了奇怪的角度,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哼唧着“小叔饶命”。
而夏殊影就站在他面前,玄色朝服被汗水浸透,发丝黏在颈侧,眼底的猩红像要吃人。
“小叔!”夏君临心头一紧,刚想上前,就被夏殊影一把揪住了龙袍前襟。
夏殊影的指尖冰凉,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明黄的绸缎攥碎:“还有你!他敢这么做,背后肯定有你的份!”
夏君临懵了,龙袍被拽得紧紧的,勒得他喘不过气:“小叔您说什么?我听不懂!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我不知情啊!”
第303章 保持距离
“不知情?”夏殊影的笑声里裹着冰碴子,尾音刚落,手腕猛地发力,像扔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似的,反手就将夏君临甩在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夏君临结结实实地砸在青石板上,后脑勺磕得发麻。
头上的龙冠应声滚落,缀着的珍珠流苏在地上拖出一道浅痕,束发的玉簪崩飞了,墨色的发丝散了满脸,沾着尘土,狼狈得不成样子。
昭元和明珂见状心头一紧,下意识就想上前搀扶,刚迈出半步,就见景行与青崖“唰”地拔出半截佩剑。
寒光凛冽的剑锋斜指地面,两人眼神锐利如鹰,虽未言语,那姿态却再明白不过。
谁敢动,就得先踏过他们的尸体。
昭元和明珂脚步一顿,攥紧了拳。
他们是夏君临的贴身侍卫,也是景行与青崖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自然清楚这两位前辈的性子,此刻上前无异于以卵击石,只能硬生生按捺住冲动,退回到原地,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再看向信芳与沛然,两人脸上紧张万分,哪怕他们的主子被打的死去活来,两人的脚步一动不动。
夏殊影缓步走到夏君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怒火:“从小就是你出坏点子,撺掇他去闯祸!真当我老糊涂了,什么都忘了?”
他猛地抬脚,鞋跟重重碾过地上的龙冠,珍珠碎裂的脆响刺耳极了,“当年偷偷把皇兄的兵符藏进假山石缝里,害得整个禁卫军翻遍皇城找了三天三夜,不是你撺掇惟允干的?”
“当年黎若薇差点撞见我沐浴,你敢说你们没有在里面做过些什么?”
夏君临被摔得眼冒金星,刚撑着手臂想爬起来,后颈突然一紧,随即一股巨力袭来,夏殊影的脚狠狠踩在他背上。
龙袍的料子虽说是金线织就,厚实挺括,却根本挡不住那带着雷霆之怒的碾压,骨头像是要被踩碎一般,他疼得闷哼一声,额角抵在地上,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了恐惧。
这哪里是平日里那个喜怒不形于色、永远冷静自持的摄政王?分明是当年那个能把整个皇城搅得天翻地覆、让他们兄弟俩追在屁股后面喊“小叔”的混世魔王!
“小叔,为何还提以前的事,当年我都已经认错了。”
“认错有用?既然认错有用,为何今天又发生了这事?”
“是我当年杀的人还不够多吗?”
“夏君临,你以为穿上这身龙袍,坐上那把龙椅,就能管到我头上来了?”
夏殊影的声音像淬了冰,一字一句砸在地上,震得人耳膜发颤,“你记清楚了,我能把你推上那个位置,就能亲手把你拽下来!”
这话若是从旁人嘴里说出来,便是株连九族的大不敬之罪。
可此刻从夏殊影口中吐出,夏君临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小叔是真的疯了,是被他们逼疯的。
关键是,小时候他真的不是个好东西,可这次他真的什么也没干。
他挣扎着偏过头,龙袍的前襟沾满了沙砾和尘土,原本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衣袍,此刻却成了笑话。
他看着夏殊影紧绷的下颌线,声音发颤:“小叔,您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有话……有话我们好好说行不行?”
“好好说?”夏殊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俯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臂力惊人,竟像拎小鸡似的将他整个提了起来。
夏君临猝不及防,双脚离地,只能胡乱蹬着,下一秒,夏殊影的拳头就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他的脸挥了过来。
“唔!”夏君临下意识地抬手去挡,却被一股巨力狠狠甩开,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似的飞出去。
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后背撞上校场边的兵器架,“哐当”一声,几杆长枪掉下来,砸在他腿边。
他这才真切地感受到,3S级精神力与体能的压制下,自己这点刚突破SS级的修为简直像纸糊的,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夏君临挣扎着爬起来,胸口闷得发疼,嘴角溢出血丝。
他望着夏殊影猩红的眼底,脑子里乱糟糟的,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是因为乐媱吗?是因为她要走了,小叔才会变成这样?
“小叔!”他捂着胸口喊了一声,声音带着急惶,“您若是不想让她走,我下旨驳回许可证就是!何必如此大动肝火,伤了我们之间的和气?”
“少废话!”夏殊影的拳头带着破空声落在他肩上,“咔嚓”一声轻响,像是骨裂的声音。
夏君临疼得眼前发黑,夏殊影却像是没看见似的,又一脚踹在他膝弯,“噗通”一声,夏君临重重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石板上,疼得他几乎要咬碎牙。
“惟允,你到底做了什么!!”莫名其妙就被暴打一顿。“小叔!我冤枉!我冤枉啊!”
夏殊影冷笑,“冤枉?我还没说冤枉,轮得到你说这两个字?”
说完又是一顿捶。
“哥,对不起,是我的错!”夏惟允愧疚的要命。
“你到底干了什么?”夏君临被打的痛不欲生。
他贵为皇帝,若是叫救命真的太过丢脸,于是看向其他人,可在场没有一个人敢出手救他。
(目前除了几个贴身护卫还在,其他的护卫在看到皇帝来了的时候,悄默声都逃走了。)
除去场上揍他的人是SSS级八阶这个原因之外。
昭元和明珂、沛然和信芳,他们若是敢出手,都不用夏殊影动一下,景行和青崖就可以把他们打趴。
“夏君临,夏惟允,你们两个今天要是有种,就把我打死在这里!”
夏殊影的声音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疯狂,“省得日后到了兽神那里,你父皇母后说我苛待你们这些小辈!”
“小叔!您到底在说什么啊!”夏君临被打得晕头转向,右肩疼得像是断了,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剧痛,“我真的不知道哪里惹您了!您倒是说清楚啊!”
旁边的景行看得心惊胆战,额上渗出冷汗。
他跟了夏殊影十几年,从未见过王爷发这么大的火,再这么打下去,陛下和亲王怕是要真出人命。
他咬了咬牙,终于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垂着头沉声道:“陛下!前日在蒲家靶场,亲王殿下曾对乐媱阁下说……
说王爷与黎小姐早有婚约,还说爷对乐媱小姐只是感激,劝她……劝她与王爷保持距离!”
第304章 配不上她
“什么?!”夏君临猛地转头,浑身的疼痛都被这惊天消息盖了过去,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瘫在不远处的夏惟允,眼睛瞪得滚圆,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夏惟允你想死啊!这种话你也敢胡说八道?!”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夏殊影的拳头又带着更盛的怒火砸了过来,这一拳比之前更重,直接落在他胸口:“别在我面前唱这种兄弟情深的白脸!他糊涂,你当皇帝的也跟着装傻?”
“小叔!我真的不知情!”夏君临被打得连连后退,撞在兵器架上,疼得直抽气,却还是梗着脖子辩解,“惟允做这事,我半个字都不知道!要是知道,我早就揍得他爬不起来了!”
“你觉得我信吗?”夏殊影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夏君临咯噔一下。
是的,从小喜欢怂恿弟弟干坏事,事后东窗事发,他永远是那个装不知情,帮着弟弟求父皇母后原谅的好哥哥。
而这一切都逃不过夏殊影。他不说点破的原因是,当年他们三个都不是好玩意,都是皇宫里闹事的主。
只不过他们兄弟两个小打小闹,而夏殊影一干就是大事……
夏君临终究在多年后被自己当初扔的回旋镖给击中了。
“这次我真的不知道!小叔你信我!”
训练场上,原本该威严赫赫的皇帝,与身份尊贵的亲王,此刻被摄政王揍得鼻青脸肿,只能抱头鼠窜。
夏君临的龙袍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渗血的伤口。
夏惟允的锦袍更是沾满了尘土和血迹,早已看不出原本的花纹。
夏惟允最先撑不住,被夏殊影一脚踹在腰侧,再也爬不起来,只能蜷缩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连呻吟的力气都快没了。
夏君临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连滚带爬地躲着夏殊影的拳头,一边躲一边喊:“朕是皇帝!夏殊影你不能打朕!这不合规矩!”
夏殊影的拳头在他眼前堪堪停住,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我今天不是摄政王夏殊影,是你小叔!”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教育自家不懂事的小辈,天经地义!规矩?在夏家,亲情比规矩重百倍!”
“可这事真的和我没关系啊!我真的不知道!”夏君临快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这皇帝当得,怕是古往今来头一个被小叔揍得满地爬的,说出去都没人信,“小叔,您信我这一次行不行?”
不知打了多久,日头渐渐偏西,夏殊影终于停了手。
他站在烈日下,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玄色的衣袍被汗水浸透,贴在紧实的后背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夏君临和夏惟允瘫在地上,像两条离了水的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夏君临的左脸高高肿起,嘴角破了个大口子。
夏惟允更惨,眼角乌青,鼻子淌着血,两人浑身是伤,活像两只被拔了毛的斗败公鸡,连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
“惟允,你……你哪根筋搭错了啊?”
夏君临缓过一口气,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脸上的伤口,“那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这会害死小叔的?”
夏惟允咳了几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眼泪混着鼻血糊了满脸,看着格外狼狈:
“皇兄登基那年,外有星联会施压,内有世家叛乱,是谁提着顶着压力平定了一切?是小叔!
后来虫族突袭,是谁带着暗卫绞杀虫族自己却差点没命?还是小叔!
他为天麟做了这么多,我……我是怕小叔真的嫁给乐媱阁下,就要跟着她离开天麟了……我不想小叔走……”
“混账!”夏君临气得抬脚想踹他,刚抬起一半就牵动了腿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只能作罢,
“你这脑子是被虫族吃了吗?小叔为天麟守了这么多年,呕心沥血,他要去哪里是他的自由!我们凭什么困着他?凭什么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他留下?”
“可是……”夏惟允抹着眼泪,哭得抽抽噎噎,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我舍不得小叔啊……从小到大,都是小叔陪着我们的……他和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比父皇还多,现在他又是我们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唯一可以相信的人……他要是走了,我和皇兄怎么办啊?”
夏君临看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意。
他何尝不知道惟允的心思?这小子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思最敏感,也最依赖小叔。
怕是这些年看着小叔为了天麟殚精竭虑,身边却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既盼着小叔能得偿所愿,又怕小叔真的找到了归宿,就会彻底离开他们。
“我觉得,就算她是5S级雌性又如何,就算她会净化又如何,她配不上小叔!”夏惟允满脸泪痕。“在我心里,小叔是最好的。”
他转头看向夏殊影,这位一向挺拔如松的小叔此刻背对着他们,玄色的披风在晚风中猎猎作响,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背影竟透着几分说不出的落寞,像一座孤零零的山,守了太久,也累了太久。
“小叔,”夏君临的声音带着伤后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惟允是混账,这事他做得不对,该罚。但……但他也是怕失去您,才会一时糊涂犯了浑。”
当初,他也是看不起乐媱的,可后来就不这么想了。
“我还没说完……”夏惟允打断兄长。
夏君临一个白眼给了弟弟。
夏惟允拒绝接收,“可是,当我看到乐瑶一个人杀了27只虫族后,我觉得小叔是配不上她。”
夏君临:……
很好。
“可是,我的话已经说出口了,收不回来啊!”
夏君临:……
就很无语,不知道说什么好。
夏殊影没有回头,只是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沙地里的影子被夕阳拉得愈发长,几乎要蔓延到校场的尽头。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连呼吸都带着滞涩。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像是蒙着一层灰,“人……都要走了。”
夏君临闻言,连忙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只能维持着半跪的姿势,急切地说:
“只要她还没离开天麟就来得及!小叔,您想怎么做?只要能留住她,不管是需要我下旨,还是需要我去给她赔罪,我都去!真的!”
夏惟允哭着道,“应该我去,你让我跪着道歉我也愿意的。只要她肯给我一个机会。”
“道歉?现在人都见不到……道什么歉呢……”
夏殊影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望着远处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懊悔,有愤怒。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绝望。
晚风吹过校场,带着几分凉意,卷起地上的尘土,迷了人的眼。
第305章 岫星阁
“小叔,我们去找乐媱解释,她那么明事理,一定不会怪你的。”
夏君临急得额角冒汗,转身就踹了旁边的夏惟允一脚,“都怪你这浑东西!把他押过去,让他给乐媱阁下磕头谢罪!”
夏惟允疼得闷哼一声,嘴角破了皮,渗出血珠,半边脸颊的拳印紫得发乌。
他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膝盖还在打颤,却忙不迭点头:“我去!我现在就去给乐媱阁下赔罪!我一定跟她解释清楚,是我糊涂,是我混账!”
夏殊影的目光沉沉地扫过两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就是他送给乐媱的那块玉佩。
忽然他抬眼看向一旁的明珂:“青崖,查一下乐媱此刻的位置。”
话音刚落,青崖已上前一步,躬身禀道:“陛下,南昭刚传来讯息。袁家大公子袁仲楷陪着乐媱阁下在城西转了转,买了些芙蓉糕和琉璃盏之类的小玩意,这会儿已经去了岫星阁。”
“岫星阁?”夏殊影猛地转过身,玄色衣袍带起一阵疾风,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狠厉,像被触碰逆鳞的兽,可那戾气转瞬又沉了下去,只剩下化不开的阴霾,“竟然是那里……”
他忽然长叹一声,就那样随地坐了下去,手肘重重撑在膝盖上,手掌捂住额头,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裹着的全是无奈,像被命运扼住咽喉的困兽:“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小叔,岫星阁是什么地方?”夏君临皱眉追问,这名字他从未听过,听着倒像是座楼阁。
夏殊影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着,声音带着些微的沙哑,像是在回忆遥远的往事:“早年的袁家,还只是边陲一个不起眼的小行商,靠着在风沙里倒卖些皮毛药材过活,离皇商的风光差着十万八千里。”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远处的天际,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当年的烽火:“那年谁都没料到,流放城的人敢主动出击。
他们虽只有几千人,可当时的北祭森林防线简陋得像层纸,守兵稀疏,众人毫无防备。若是那防线被破了,中央城就成了砧板上的肉。
流放之地的那些人本来就是戴罪之人,加上流放之地条件苛刻,他们想回来,于是组成了一支杂牌军进攻了边防线。”
“边防线的那些守卫全部死于他们手下,就在那时候,在边陲的袁家得知这个消息后没跑。”
夏殊影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敬意,“他们带着全族的护卫,拿上商队里防身的刀箭,就那么冲上去了。硬是凭着一股子悍劲,死死顶住了攻势,直到先祖带援军赶到。”
“那是流放城第一次进攻,我们赢了。”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掠过眼底的红血丝,“可袁家几乎被打残了,全族就剩下袁仲楷的祖辈在内的九个人。”
夏君临听得怔住了,夏惟允也忘了疼,愣愣地听着。
“战后论功行赏,先祖没给金银,亲笔写了道圣旨。”夏殊影缓缓道,“赏了块‘皇商’牌匾,能直接给宫廷采办物资。
赐了块封地,许他们世代经营,永不纳商税。
那块封地,就是现在的岫星阁。虽然说可以永不纳税,但袁家对于税收从来没有少一分过。”
他望着西北方向,声音轻了些:“那块封地原先就是片荒滩,换做其他人早就怨恨不已了,可袁家当时感恩戴德,后面更是凭着商人的精明,一砖一瓦建起楼阁,慢慢成了气候。”
“那为何我从未听过?”夏君临追问,按说这样的地方该声名远扬才对。
“你们那时还小,我也是听父皇偶尔提过。”夏殊影扯了扯嘴角,
“曾经的天麟,在星际里最出名的就是岫星阁。外来的游客,十有八九是冲着那里去的。但那地方,并不是不是谁都能进的。有钱有权也不行。”
他屈起手指敲了敲地面:“除了高得吓人的会员费,想成为会员,得有三位十年以上的老会员推荐,然后得经过岫星阁层层审核,最后发一块玉牌——只有持玉牌者,才能踏入那扇门。”
“连我的情报网,都探不进岫星阁半步。”夏殊影的语气里带着点自嘲,他掌控着天麟的方方面面,却唯独对那座楼阁束手无策。
夏惟允忍着脸颊的剧痛,声音发颤地问:“那……兄长也进不去?”
夏殊影摇了摇头,眼底的无奈更重了:“岫星阁入口处有块全息投影,日夜映着先祖的圣旨——‘此地非谋逆叛变者,皇权不得干涉’。”
夏君临和夏惟允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也就是说,只要袁家不谋反,在岫星阁里,连皇权都得退避三舍。
“所以,摄政王的身份没用,皇帝的身份也没用。”夏殊影的声音冷得像冰,“岫星阁只认那块玉牌。”
“那我们去借块玉牌不就行了?”夏君临急道。
“玉牌能传家,能带人进去,却绝不能转借或出售。”夏殊影苦笑,“一旦违规,立刻取消会员资格,会员费分文不退——谁会拿这风险赌?”
“那找有玉牌的人带我们进去!”夏惟允也急了,挣扎着往前凑了半步。
“难就难在这儿。”夏殊影闭了闭眼,“岫星阁对会员信息保密得滴水不漏,我的人查了这么久,连天麟到底有多少会员都摸不清。”
“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从没听过这地方?”夏君临又问,语气里带着点挫败。
“早年它是对全星际开放的,来的都是各星球的掌权者和世家贵族。”
夏殊影解释道,“后来余家的事牵扯到外部势力,袁家为了避嫌,把岫星阁关了;加上天麟宣布不再对外开放,它也就慢慢淡出了视线。”
他望着地上的阴影,声音低了些:“你登基后,袁家开始翻新岫星阁,前几年才重新开放,却不再对外,也不招新会员,行事低调得很。
知道的人,也不会把这消息往外传——毕竟那是个连皇权都管不着的地方,谁愿惹麻烦?”
夕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校练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一道道拖曳的叹息。
夏殊影望着西北方,那里是岫星阁的方向,指节捏得死紧,骨头发白,连带着手臂的肌肉都绷紧了。
岫星阁……那是他在天麟布下的天罗地网里,唯一的漏网之鱼,是他唯一没辙的地方。
第306章 这个摄政王他不要了
而此时此刻,他的乐媱就在那个令他束手无策的地方。
“小叔,要不我们去星舰停泊点等她?”夏惟允忽然道,声音里带着点孤注一掷的急切,“等她出来,我当面跟乐媱阁下解释,求她原谅!”
“对!”夏君临立刻点头,眼睛亮了些,“这个办法好,直接堵人!”
夏殊影却摇了摇头,声音里透着绝望:“岫星阁有独立的停泊点,袁家的星舰就停在那儿。
只要许可令一下来,乐媱……随时可以直接走,根本不用出岫星阁的门。”
“那现在怎么办?”夏君临的声音里带着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走吧?”
夏殊影没说话,眼底却忽然燃起一簇决绝的火苗,像濒死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猛地站起身,玄色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凛冽的弧度,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办法,总会有的。”
“景行。”他扬声喊道,声音穿透暮色。
景行立刻从阴影里走出,躬身待命:“属下在。”
“再去查一遍,近段时间,所有往岫星阁方向去的人,一个个的筛。”
夏殊影的目光锐利如刀,“我要找到能带我进去的人,不惜一切代价。”
“是!”景行领命,转身匆匆离去。
可一天后,传回的消息却是一片空白。
唯一的线索,是高家有辆马车往岫星阁方向去了。
夏殊影二话不说,带着夏君临直接登门。
夏君临甚至许了高家世袭爵位的好处,高家家主却一脸为难地搓着手:“王爷,陛下,实不相瞒,高家确实有块玉牌,那也是祖上流传下来的。
可……可那是小女在蒲家宴席后受到惊吓,前几天就去了岫星阁散心,她把玉牌带走了,如今应该已经在岫星阁里了,所以不是不肯,是实在没法啊。”
更坏的消息接踵而至——星航局的许可令批下来了。
因为乐媱申请的目的地是伊桑德洛,而卢夏在看到申请的下一秒,就签字同意了。恨不得亲自来接的样子。
也就是说,最快明天,乐媱就能走了。
“备车,去袁家。”夏殊影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转身就往外走。
他们去见了袁家主袁敬德。
袁敬德吓得脸色发白,连连作揖,诚惶诚恐地说:“王爷恕罪,岫星阁早就交给长子仲楷打理了,老夫……老夫已经不过问那边的事了。”
夏殊影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那你能否带我进去?”
袁敬德的头摇得像拨浪鼓,额上全是冷汗:“王爷有所不知,虽说岫星阁是袁家的产业,可如今族里也只有两块玉牌。
一块在长子仲楷手里,他此刻就在阁内。另一块在次子承楷手里,可他远在边陲,赶回来至少要一天……
不是老夫不帮忙,实在是岫星阁内有信号屏蔽,只有仲楷联系老夫,老夫根本联系不上仲楷啊!”
回到摄政王府时,夏殊影浑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连空气都仿佛凝结了。
下人们大气不敢出,走路都踮着脚,生怕触怒了这位眼底翻涌着风暴的王爷。
“小叔,现在怎么办?”夏君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声音里带着焦虑。
夏惟允瘫在椅子上,斗篷滑下来,露出青肿的侧脸,嘴角的伤口又裂开了,渗着血:“她要是真走了……就真的两清了啊小叔……”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满是悔恨。
夏君临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指腹按得生疼:“查了一整天,天麟所有可能有玉牌的人,一个都没挖出来。袁家这保密工作,比暗卫的卷宗库还严。”
是啊,连他最得力的暗卫都查不到。
夏殊影望着窗外,启零星的方向被厚厚的云层遮着,像乐媱那双紧闭的眉眼,不肯给他半分窥探的机会。
“不能等了。”
他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每个字都透着决绝,“景行,传我令,命城西卫戍营即刻封锁岫星阁山道。”
“王爷!”景行吓得“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发颤,“那是违逆祖制啊!先祖有旨,皇权不得干涉岫星阁!”
“就说岫星阁窝藏反贼。”夏殊影的指尖在光脑上飞快地敲下命令,眼神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要‘依法搜查’。”
夏君临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小叔!这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一旦坐实了违逆祖制,朝臣们不会放过你的!”
“总比眼睁睁看着她走强。”夏殊影的指腹划过光脑冰冷的屏幕,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
祖制再大,大不过……失去她。
大不了,这个摄政王他就不要了。
若非皇兄临死前拉着他的手,一遍遍嘱托他护好天麟,他根本不屑于坐在这个位置上。
如今暗地里的威胁都已清除,君临也能独当一面了,他或许……也该卸下这担子了。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啪嗒”一声撞在窗棂上,像谁在暗处低声呜咽。
远处传来卫戍营的集结号,沉闷而急促,紧接着是整齐的脚步声,从街道那头传来,一步步踏向那座皇权止步的岫星阁——也踏向夏殊影破釜沉舟的疯狂。
他不知道这一步能不能留住她,只知道再不动手,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反贼谋逆,乃律法所禁。”夏殊影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我只是‘依法搜查’,谁能说半个不字?”
明天,乐媱就会从那个他进不去的停泊点离开。
他有预感,这一别,就是永远。
他不能接受,绝对不能。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他内心觉得自己无比的冤枉,甚至想直接把惟允直接叉道星联会大门前,昭告全星际是这个臭小子胡说八道,他夏殊影洁身自好心里只有一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投入冰湖的巨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在寂静的书房里荡开圈圈涟漪。
夏君临和夏惟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希望。
尤其是夏惟允,他觉得小叔看他的眼神是想要把他抽筋扒皮般的。
所以他一句话没说。
不管小叔这办法有多冒险,总比现在坐以待毙,看着乐媱离开强。
卫戍营的集结号还在远处隐约回响,像一头即将挣脱枷锁的猛兽,正朝着那座被先祖豁免权守护的堡垒,缓缓张开了獠牙。
夜色渐深,而一场风暴,正在岫星阁外悄然酝酿。
第307章 世外桃源
袁仲楷的马车驶入西北地界时,周遭的景致已悄然换了天地。
路面渐变成青石板铺就的山道,两侧的植被愈发茂密,梧桐与松樟交错成荫,阳光透过叶隙筛下斑驳的光点,落在马车鎏金的窗棱上,晃出细碎的暖光。
风里开始带着咸湿的海味,混着草木的清香,远处隐约能听见浪涛拍岸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大地的呼吸。
马车行至一处山坳,速度缓缓降下。
乐媱掀开车帘一角,只见前方横亘着一座不算巍峨却气势沉雄的山,山脚天然形成两道对峙的崖壁,恰如门户的轮廓。
而人工筑起的山门就嵌在这崖壁之间——并非雕梁画栋的张扬,而是用深灰色的玄武岩砌成,表面打磨得光滑却不反光,只在门楣处嵌着一块巨大的墨玉,玉上隐约可见“岫星”二字,是用金线勾勒,却低调得很,不细看竟觉不出那是黄金。
整座门透着股“大巧若拙”的贵气,像一位藏锋的世家老者,不动声色间已显露底蕴。
山门前站着一排守卫,约莫二十人,身姿笔挺如松。
他们穿的不是寻常盔甲,而是深黑色的紧身劲装,外罩一层暗银色的能量护具,护具边缘绣着暗纹,细看是“岫星”二字的变体。
腰间别着的武器并非刀剑,而是一柄柄造型流畅的短枪,枪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显然是能量武器,枪托处同样刻着小小的星纹。
袁仲楷示意马车停下,亲自下车。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通体莹白,质地温润,边缘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这是守阁营的弟兄们。”
他侧头对乐媱解释,声音平稳,“是当年先祖皇帝亲赐给袁家的护卫营,编制独立,不属于皇室军队,也从不参与朝堂纷争,只忠心守护岫星阁。”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玉牌:“不过我家祖辈曾立过誓,若天麟有难,守阁营必倾巢相助。当年余家叛乱,这支队伍也是参与平叛的主力之一,立下过不小的功劳。”
乐媱听得连连点头,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盯着那块玉牌。
这时,一名守卫上前,他穿的护具比旁人多了一道金色镶边,显然是队长。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只说了一声见过大公子。”抬手对着山门旁的一块黑色晶石状设备示意了一下。
袁仲楷将玉牌递过去,那队长接过,将玉牌对准晶石——晶石瞬间亮起柔和的蓝光,玉牌上的云纹也随之流转,仿佛活了过来。
三秒后,蓝光熄灭。
只听“轰隆”一声闷响,那扇由玄武岩筑成的巨门缓缓向内打开,门轴转动的声音低沉厚重,带着岁月沉淀的威严。
“这玉牌……”乐媱忍不住开口,目光里满是好奇。
袁仲楷笑着将玉牌递给她:“你瞧瞧。”
乐媱接过,只觉入手微凉,玉质细腻得几乎没有颗粒感。
正面刻着“岫星会员”四个篆字,笔力遒劲,旁边还点缀着几颗小星。
翻过背面,是两行极小的字,需凑近了才能看清——“入阁不问缘由,离阁不露片言”。
“玉牌分三个等级,”袁仲楷解释道,“我这块是最高级的‘星淳玉’,次之是‘云纹玉’,最基础的是‘墨玉’。等级不同,玉质、纹样都有差别,权限也不一样。”
他指了指玉牌内部,“里面嵌了特殊的身份芯片,记录着会员的家族信息、入会年限,就算外观仿得再像,芯片里的信息也造不了假。”
乐媱啧啧称奇,将玉牌还给他。
山门彻底打开后,马车缓缓驶入,眼前竟是一条穿山而过的隧道。
隧道内壁并非粗糙的岩石,而是铺着浅灰色的柔光砖,光线均匀地照亮前路,两侧还挂着几幅古画,画的都是岫星阁早年的景致。
“当年先祖赐下这块地时,这里其实是片荒地。”袁仲楷的声音在隧道里有些回响,“山多,临海,土层薄,种不了庄稼,谁都觉得是块废地。但我家先祖偏不信邪,花了三代人的功夫,一点点凿山、填海、引水,才有了今天的岫星阁。”
说话间,马车驶出隧道。
乐媱只觉眼前骤然一亮,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她似乎体会到了陶渊明笔下桃花源记的真实感受了。
这一方绝对是个世外桃源。
眼前竟是一片开阔的丘陵,坡度舒缓,覆盖着深浅不一的绿意。
此刻正值夕阳西下,左侧远处的海面被染成一片熔金,粼粼波光从天际线一直铺到岸边,几只白色的海鸟贴着浪尖掠过,翅膀沾着金红色的光。
是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震撼。
右侧是一大片草原,草色青翠,几匹骏马三三两两地散着步,甩着尾巴啃草,还有个穿骑马装的人正纵马疾驰,衣袂飞扬,像一道流动的风景。
那种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既视感。
正前方是一片错落有致的建筑群,飞檐翘角隐在绿树丛中,青石板路蜿蜒其间,路旁有潺潺的溪流,溪上跨着小巧的石拱桥,桥边蹲着几个石雕的小兽,憨态可掬。
烟雨山水如墨染,宛若丹青未干的怀念。
不远处有座木质的水车,正慢悠悠地转着,将溪水引入一片人工湖——湖水清澈,倒映着岸边的垂柳与亭台,湖面上还漂着几艘乌篷船,船夫戴着斗笠,慢悠悠地摇着桨。
碧波红莲乌篷船,摇橹入梦好似从前慢的梦境。
那一片湖叫“镜心湖”,袁仲楷刚才有在车上提过。
湖对岸的亭台楼阁更是精巧,有的是敞开式的轩榭,里面摆着茶桌,隐约能看见茶具的影子;有的是两层小楼,雕花的窗棂敞开着,能瞥见里面挂着的字画。
空气中飘来淡淡的花香,不知是哪处庭院里的花正在盛放。
中间一条宽阔的主干道,由青石板铺就,两旁栽着高大的银杏树,此刻叶子正慢慢泛黄,风吹过,落下几片,像金色的蝴蝶。
路的尽头又是一座山,视线平视过去,半山腰上矗立着一栋极壮观的建筑。
有点像乐媱曾在图片里见过的重市洪崖洞,层层叠叠,飞檐与露台交错,却又比洪崖洞更显精致,外墙似乎是用某种半透明的材料砌成,能隐约看见里面的灯火。
最右侧有一部透明的观光电梯,连接着旁边一座八边形的高塔,约莫十几层,塔顶尖尖的,挂着一个风铃,风一吹就发出清脆的响声。
而山顶上,还有一座小型的平顶塔,塔边停着几个巨大的“天灯”。
也就是乐媱认知里的热气球,只是造型更古朴,蒙皮是绸缎的,印着星纹图案,此刻正安静地伏在地上,像几只巨大的灯笼。
第308章 刘姥姥进星际极乐世界
“那片海叫‘望星海’,”袁仲楷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我们在海边造了‘碎金滩’,沙子是当年特意从其他星球的英砂,傍晚看过去就像满地碎金。
可以乘游艇出海钓鱼,也能在沙滩上晒太阳、堆沙堡,最妙的是躺在沙滩椅上看灼曜星西落,因为天麟在星际中的地理位置,那景色,全星际都找不出第二处。”
他又指向右侧的草原:“那里是‘逐风跑马区’,仿的是草原地貌,草种都是从宜居星球引进的,四季常青。
可以随意骑马散心,再往左一点是标准赛马场,每个月初一都会举办赛马会,不少会员特意为此赶过来。”
“镜心湖那边,”他指了指湖面上的乌篷船,“可以泛舟,也可以在湖边的亭子里饮茶、作诗、下棋,夏天还会有荷花宴。”
最后,他指向那栋层层叠叠的建筑:“那里是会员住宿区,按玉牌等级划分区域。星淳玉会员住最上层,视野最好,服务也最周全。云纹玉会员次之,墨玉会员在下层,但设施也绝不差。”
乐媱指着那座八边形高塔:“那也是住宿的地方?”
袁仲楷笑了:“那是‘浮生玲珑楼’,岫星阁的娱乐中心。里面有各类表演——歌舞、魔术、杂耍,甚至还有星际最新的全息剧。餐饮也集中在那里,从街边小吃到顶级宴席,想吃什么都有。”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拍卖会、珍宝阁、成衣铺、赌场……总之,吃喝玩乐购,在浮生玲珑楼里都能解决。
对了,星淳玉会员有专属通道,能直达后山的温泉区,那里的温泉是天然地热,分了各种功效池,还有专人提供按摩,累了去泡一泡,解乏得很。”
乐媱听得目瞪口呆,脑子里只剩“卧槽”二字循环。
这哪里是刘姥姥进大观园,这分明是刘姥姥闯进了星际版的极乐世界,奢华得让她有点晕乎。
她甚至荒唐地想,袁仲楷是不是看中了她这个5S级的腰子……
马车沿着主干道缓缓前行,袁仲楷带着她穿过亭台楼阁,路过镜心湖时,还特意让船夫靠岸,带她在湖边的轩榭里坐了坐,喝了杯用望星海特产的海椰果榨的汁,清甜爽口。
接着又路过跑马区,看了看那些神骏的马匹,最后才驶向半山腰的住宿区。
这里的服务堪比顶级五星级酒店,侍者们训练有素,见了袁仲楷只是微微躬身,不多言不多语,却能准确地领会他的意图。
袁仲楷为乐媱安排的是最高规格的待遇。他笑着问:“想住能看见草原、湖景、园林,还是海景的房间?”
乐媱几乎没犹豫:“海景!”
于是,侍者领着他们来到一间位于住宿区最高层的套房。
推开门的瞬间,乐媱又被惊艳了。
房间是中式与西式的结合,却以中式为主调。
进门是会客区,摆着一张宽大的红木罗汉床,上铺着软垫,旁边是两张圈椅,中间放着矮几,几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
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画的正是望星海的日落。
往里走是办公区,一张雕花书桌,配着一把带靠背的官帽椅,书桌上放着一台全息投影仪,样式古朴,却透着科技感。
休闲区在窗边,摆着一张长沙发,铺着柔软的锦垫,旁边还有个小几,适合躺着看书。
最里面是休息区,一张超大的床,挂着月白色的纱帐,床品是丝质的,摸上去滑溜溜的。
床的一侧是一个巨大的浴缸,呈椭圆形,用白玉砌成,浴缸与床之间隔着一道透明的能源屏障,既能做到干湿分离,又不遮挡视线。
而整面墙几乎都是落地窗,300度全景,将望星海的景色尽收眼底。
无论是躺在床上,还是泡在浴缸里,都能毫无阻碍地看到大海。
“还满意吗?”袁仲楷问。
乐媱用力点头,眼睛都看直了。
这绝对是那些霸总小说里霸总住的总统套间了。
她乐媱何德何能啊!
袁仲楷离开前,特意为乐瑶留下一位专属宁骞。
这位宁骞名唤宁骞,眉眼生得清俊雅致,几乎带了几分秀气。
他肤色是冷冽的瓷白,唇线却柔和得恰到好处,添了几分温润。
身上一袭深灰色制服,剪裁得利落妥帖,每一处线条都像是精心勾勒过。
既完美衬出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又丝毫不见紧绷刻意,反倒透着种沉稳内敛的气度。
开口时,他的声音温软如浸过清泉的丝绒,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乐媱阁下,我是宁骞,您的专属贴身宁骞,随时听候您的吩咐,您有任何需求,都可以通过床头的通讯器联系我,我随时待命。”
此时已近晚膳时间,袁仲楷看了看天色:“你先休息会儿,我还有点事要处理。有事就找宁骞,或者直接联系我。”
“您去忙吧,不用管我。”
乐媱连忙说,她现在只想在这里发疯,装霸总。
袁仲楷笑着告辞。
宁骞上前一步,恭敬地问:“乐媱阁下,是否需要用餐?菜单在这里,您可以选一下,我会安排人送来。”
他拿出光脑,打开菜单,上面不仅有菜名,还有3d影像,每道菜都配有立体影像,烤得滋滋冒油的熔岩虾、裹着金箔的星藤果沙拉、冒着白气的冰川雪蟹……
看得乐媱食欲大开,点了几样顺眼的,宁骞记下后便躬身退了出去。
门一关上,乐媱就猛地扑到床上,柔软的床垫瞬间将她弹起,她忍不住在上面打了个滚。
床似乎有自动调节功能,能根据人的体重和姿势调整软硬度,怎么躺都舒服。
她忽然觉得,之前的烦躁和郁闷好像都被这片海和这张床治愈了。
她就那么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大海。
夕阳正缓缓沉入海面,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海浪带着金色的光,一波波涌上岸。
远处的碎金滩上,天色慢慢暗下来,已经有人开始燃起篝火,一顶顶帐篷像蘑菇一样冒了出来,灯光点点,与天上的星星渐渐呼应。
海面上亮起了航标灯,像一串珍珠,指引着归航的船只。
直到宁骞送来晚餐,乐媱才从床上爬起来。
第309章 令人发懵的表演
宁骞全程在一旁伺候,帮她布菜、倒饮料,换餐盘,全程乐瑶只需要吃,她吃完一道宁骞自会收走空餐盘。
这让乐媱有些不习惯,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就是那种学校食堂座位满了,同学拿着餐盘站在你旁边等你吃好要坐一样的感觉。
吃完饭,宁骞收拾干净,又问:“阁下要不要出去逛逛?浮生玲珑楼今晚有精彩的幻术表演,还有成衣铺和珍宝阁也都开着。”
乐媱正有此意,刚站起身,就见门外滑进来一辆代步轮椅。
造型很精巧,有点像古代的轿子,却更轻便,悬浮在离地面几厘米的地方。
乐媱一头黑线,刚想拒绝,宁骞就解释道:“从这里到浮生玲珑楼有点距离,步行的话大约需要一刻钟,用代步器会更方便些。”
乐媱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星际版的代步工具。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上去。
轮椅很稳,速度也适中,悄无声息地滑向夜色中的浮生玲珑楼。
乐媱看着窗外掠过的灯火与树影,觉得此方天地美的无与伦比。
贴身管家宁骞就跟在身后半步远,身姿笔挺,一身银灰色制服熨帖得没有褶皱,衬得他本就姣好的面容愈发清俊。
可这阵仗落在乐媱眼里,总觉得自己像个腿脚不便的残废。
说道残疾工具,那绝对要选王霸之器——“老头乐”。能上天(高架)能入地(隧道),能越江(跨桥),无论是高速,马路还是巷弄,绝对是比藤原拓海的“逮虾户”还要牛逼的存在。
关键律法还不能把他怎么样。
你和他讲道理,他和你耍无赖,你和他耍无赖,他和你讲法律。你和他讲法律,他和你讲权利。
“乐媱阁下,前面是‘琳琅阁’,里面有全星际的珍稀织物与珠宝,不少星淳会员都爱去挑些小玩意。”宁骞的声音温和得像春风拂过湖面,带着恰到好处的推荐意味。
乐媱却眼皮都没抬,她摸了摸口袋,兜比脸还干净。
她配去那些奢侈品的地方吗?她不配!
比起那些华而不实的奢侈品,她现在更关心下一顿饭吃什么。
“不去了,”她摆摆手,“带我去看表演吧,不是说有幻术吗?”
宁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这位贵客对购物毫无兴趣,但很快便躬身应道:“好的,这边请。”
轮椅转了个弯,驶入一条挂满灯笼的长廊。
灯笼是纱制的,里面点着暖黄的灯,映得青石板路都泛着柔光。
尽头便是表演厅,入口处立着两尊玉雕的瑞兽,气势沉稳。
宁骞直接领着她进了二楼的专属包厢。
说是包厢,其实更像个独立的小露台,视野绝佳。
里面摆着一张月牙形的软榻,铺着天鹅绒软垫,靠背能随意调节角度,想坐想躺都自在。
榻前的矮几上摆着一整套白玉茶具,旁边是个描金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切成小块的水晶糕与冰镇的酸梅汤,酸甜的气息扑面而来。
桌上立着个青瓷瓶,瓶身素雅,却没插花,乐瑶以为是要体现“此处无花胜有花”的留白意境。
最妙的是,包厢顶部有个暗格,能通过光脑调节室内光线,想看清楚表演就调亮,想眯着眼歇会儿就调暗,贴心得不像话。
乐媱往软榻上一靠,才发现这表演厅竟有四层。
底层是开阔的大厅,正中央是个巨大的圆形舞台,舞台上方垂着数十条红绸,颜色艳得像烈火,她起初只当是装饰,没太在意。
二到四层都是包间,全是敞开式的设计,栏杆雕花精致,无论坐在哪个位置,都能将舞台看得一清二楚。
“二层是星淳玉会员专属,”宁骞在一旁轻声介绍,“因为观景角度最佳,每个包厢外都配有独立的小平台。三层是云纹玉会员,四层是墨玉会员,虽没有平台,视野也不差。”
乐媱这才注意到,自己包厢外果然有个半米宽的平台,铺着防滑的地毯,想来是方便近距离互动的。
此时厅内已坐了不少人,大多是衣着华贵的雌性,三三两两地聚在包间里,低声说笑,气氛热闹得很。
她刚坐稳,舞台两侧的灯光忽然暗了下去。
随着一阵悠扬的乐声响起,舞台顶端的红绸突然动了,是那种突然“活”了过来一般的动,如灵蛇般扭动着。
不是被风吹动,而是像有了生命般,缓缓舒展、缠绕。
紧接着,六个身影从顶端跃下,竟是抓着红绸荡下来的!
衣袂翻飞间,乐媱差点把刚塞进嘴里的凉糕喷出来。
乐媱眼睛一瞪,从软榻上坐起来。
那是六个雄性,个个身姿挺拔,身形匀称得像用尺子量过。
最惹眼的是他们的衣着——上半身是近乎透明的白纱,松松地系在腰间,胸肌的线条、腹肌的沟壑都看得一清二楚,随着动作起伏,肌肉的轮廓像流水般流动。
下半身是彩色的纱裤,有的是明黄,有的是靛蓝,有的是绯红,颜色鲜亮得晃眼,纱料薄如蝉翼,隐约能瞥见修长的双腿和某处的部位。
他们的长发编成了麻花辫,垂在脑后,辫梢插着与裤子同色系的花,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平添几分媚态。
他们抓着红绸在半空中翻飞,时而如紫燕穿云,时而像飞鸟振翅,时而像游鱼摆尾,时而似游龙戏水。
腰肢拧转间带着勾人的弧度,却又在腾空时展露出结实的臂膀,动作里带着种说不出的妩媚,却又不失力量感。
红绸在他们手中变幻出各种形状,时而缠在手臂上,时而绕着腰肢,时而束缚双腿,与半露的肌肤相映,与他们的身影交相辉映,看得人眼花缭乱。
卧槽?
这什么鬼?
乐媱瞠目结舌。
这是蛇男表演?反正看他们这种扭动只能觉得像条蛇……
她家里也有个蛇男,但是要让秦恕这样,恐怕得毁天灭地……
“辛宝——!”
“阿澈!看这里!”
“芜儿!给我一支花!”
他包间里顿时爆发出雌性的尖叫,还有人朝着台上挥手,气氛瞬间沸腾起来。
飞舞的蛇男之中有几个还似乎“不经意”的脱去了上衣,露出了自己的上半身,包厢内的雌性尖叫声更厉害了。
乐媱看得有些发懵。
这是什么表演?脱衣舞吗?她转头看向宁骞,却见他神色如常,仿佛眼前的一切再寻常不过。
正纳闷着,两个身影忽然朝着她的包厢荡了过来。
一个穿明黄纱裤,一个穿月白纱裤,两人在空中一个旋身,轻盈地落在包厢外的平台上。
第310章 插花表演
穿明黄纱裤的雄性先跨过栏杆,跨栏杆的时候还故意慢动作扭动腰肢,眼波像含着水似的瞟过来。
紧随其后的月白色纱裤雄性则更直接,落地时一个旋身,纱裤飞扬,露出半截结实的小腿。
他们的动作带着种刻意的慵懒,眼神勾魂似的往乐媱这边瞟,随即一步步朝她走来。
两人走到乐媱面前,同时躬身,动作同步得像镜像。他们手里各捏着支玫瑰。
黄玫瑰娇艳,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白玫瑰清雅,花瓣层层叠叠,像雪堆成的。
没等乐媱反应过来,他们竟抬手将玫瑰插在了她的发间,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
黄玫瑰在左,白玫瑰在右,位置还挺对称。
做完这一切,他们对着她勾唇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讨好,又有点挑衅,随即转身跃下平台,红绸一卷,荡向隔壁包厢。
乐媱:“?”
她以前像个傻逼一样的看着他们,等他们插完花后,她感觉自己脑子有点罢工了。
乐媱保持着石化的姿势,脑子里全是黑人问号。
啥意思?这是……强制插花?要干啥啊?
“他们这是……”她指着那两人的背影,看向宁骞。
宁骞这才开口,语气依旧温和:“若是您想要他们其中一位,只需将另一位的那支玫瑰放入花瓶即可。当然,两支都不放,也是可以的。”
“啊?”乐媱没反应过来,“啥意思?”
宁骞看她是一脸真不懂的样子,才又解释道,“就是让他们伺候您。”
“我为什么要他们伺候我?”
坐个轮椅真当她残废了?伺候她什么?伺候她起夜上厕所?
宁骞愣了一瞬,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随即解释道:“阁内会照顾到雌性的各方面需求,包括……过夜陪伴。”
“陪伴”两个字被他说得极轻,乐媱却瞬间明白了——这不就是陪睡吗?!
她猛地咳嗽起来,被自己的口水呛得满脸通红,指着花瓶半天说不出话:“你、你们这里还提供这个服务?”
宁骞平静地点头:“星淳玉会员享有此项权益。”
what the fuck!
乐媱低头瞪着头上的两朵玫瑰,感觉自己像个被强行戴花的媒婆。
“我不需要,就把花放花瓶里就行了?”
“是的。”
她手忙脚乱地把头上的玫瑰摘下来,看了看那支青瓷瓶,干脆利落地把两朵花插了进去。
现在知道这个花瓶是干嘛用的了。
我嘞个去!
她要敢点,回去给家里那个几个知道,岂不是要翻天了啊!
玫瑰换菊花了要。
几乎是她把花插进花瓶的瞬间,她瞥见平台上那两个雄性的身影顿了一下,虽然背对着她,却能看出肩膀垮了一瞬,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不过也就一秒钟的功夫,他们又重整精神,跳进了隔壁的包厢。
乐媱顺着看过去,只见隔壁包厢的雌性头上已经插了一支浅粉色的玫瑰,此刻那两人又各送了一支,她头上顿时顶着三支花,像个移动的花坛。
乐媱在心里啧啧称奇:这丫头可真会吃啊,三头“菊”……哦不,三头玫瑰,不怕补过头吗?
说起来,这种场面看着确实刺激,可她光是想想就觉得腿软。
说起来,这般场面看着确实够刺激,可她光是想想就觉得腿软。上次和希尔、尤希那回,说实话,是真的爽到了极致,但那已经是她能承受的极限。真给她来三个,估计直接就得唱“火葬场”之歌了。
她忽然又想到个关键问题:这儿……就不怕扫黄吗?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岫星阁连皇权都能拒之门外,扫黄组怕是连山门都摸不进来。
她指着隔壁那位正被“三头玫瑰”环绕的雌性,问宁骞:“这是另外算钱的?”
宁骞温和回道:“这是那位雌性阁下与他们私下的约定,阁内从不干预。不过若是想将他们带出阁,需经总管家同意,还得支付一笔培训费——他们都是经过专业培训的。”
乐媱挑了挑眉,“专业培训”四个字,怎么听都透着点别的意思。但她没再多问,有些事还是糊涂着好,深究反倒没意思。
“这种插花表演,每天都有?”
“是的,”宁骞点头,“通常在两个正式节目之间穿插,算是给各位阁下解闷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阁内有好多些都可以这样,只不过这六位是阁里比较出名的,伺候雌性的功夫尤其好,好评率一直很高。”
乐媱瞬间扬了扬眉梢,“这事儿还有好评率啊?”
宁骞含笑点头,细细给她介绍起来:“红玫瑰那位是月宛,最擅揣摩心思,哪怕一个眼神都能精准领会,温柔得像团化不开的水。
白玫瑰叫岐孟,性子清冷,偏生指尖功夫绝妙,轻拢慢捻间总能勾得人浑身酥麻。
粉玫瑰岱栎,嗓音最是动听,缠缠绵绵的情话混着低吟,能把人的骨头都泡软了。
黄玫瑰宴辛,擅长调些助兴的甜酒,酒液入喉甘醇,后劲却带着点撩人的热,配合他眼底的笑,格外勾人。
绿玫瑰迟芜,最懂经络按摩,看似轻柔的力道总能按到实处,让人从里到外松快下来。
蓝玫瑰华澈,擅长些新奇的小玩意儿,总能用些巧思让场面变得有趣,从不冷场。”
“其实还有三位,黑玫瑰唐眠,橙玫瑰穗安,紫玫瑰椿涟,目前不在。”
宁骞继续说道,“黑玫瑰此刻不在阁内,紫玫瑰前几日伺候的一位雌性时……累着了,还在修养。橙玫瑰檀稚是新来的,还在培训期。”
乐媱有些讶异,“刚刚来的?”
“原先那位橙玫瑰,被一位雌性阁下给赎回去了。”宁骞解释道。
乐媱心里泛起点好奇,忍不住问:“我瞧着这儿,倒和那暮春楼有点像,他们……是那种被家里人赌钱输了,押在这里卖身抵债的吗?”
宁骞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部分是。有些是自愿来的,有些是被家里人卖来的。”
“不过大公子待他们很好,从不强人所难,一切全凭自愿。”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些玫瑰公子们大多是自愿选择这份营生的,因为来钱快,只要还清了欠款就能出阁。”
乐媱听着他说话的语气,总觉得有点不对味,试探着问:“你别告诉我,你也是……”
宁骞坦然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我是。不过我不愿做那些事,所以大公子安排了我做贴身管家,虽说辛苦些,倒也清净。”
乐媱“哦”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么多玫瑰,她就记得白玫瑰陆依萍,记得依萍问她狗爹要钱时候的那场大雨。
和她中考第一天的雨一样大,裤子湿了,第二天感冒了,考数学的时候脑子一团浆糊。
场面一度冷了下来,乐媱换了个话题。“那要是他们同时给两个雌性送了花,两个雌性都想要,他们还得赶场子不成?”
第311章 高珊珊
宁骞被她问得愣了愣,随即忍不住轻笑出声,眼尾泛起一丝柔和的笑意:
“乐媱阁下的思路倒是奇特。不会的,一旦有雌性将玫瑰插入花瓶,确定了人选,他们便不会再向其他雌性送花了。”
说白了,就是先到先得,变相的青楼点男模嘛!
乐媱恍然大悟,难怪一眼望去,大厅和包间里大多是雌性。
这种活动,哪个雌性会不喜欢?
她摸着下巴琢磨了会儿,又想起个更关键的问题:这里提供tt吗?
随后她又开始发散性思维了,不提供tt很容易AIdS啊。
等下回房间看看床头柜抽屉里有没有tt,她很好奇星际tt是啥样子的。
回去翻翻床头的抽屉?
不过没等她继续胡思乱想,舞台上的灯光再次暗了下来,下一场幻术表演开始了。
乐媱暂时把那点好奇压了下去,专心看向舞台。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魔术师走上台,手里拿着一个水晶球。
他将水晶球往空中一抛,水晶球突然炸开,化作无数光点。
那些光点在空中盘旋片刻,竟组成了一片星云,有流星拖着长尾划过,有行星缓缓转动,甚至能看清土星环的纹路,逼真得仿佛将整个宇宙搬上了舞台。
台下响起一阵惊叹。
魔术师抬手一挥,星云突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火海。
红色的火焰凭空燃起,却不烫手,反而像有生命般,随着他的手势变幻形状,时而化作奔马,时而化作凤凰,最后竟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火龙,张着嘴朝着观众席“喷”出一道光,一些雌性尖叫连连,却又忍不住笑着拍手。
乐媱看得目瞪口呆——这哪是魔术,分明带着天赋能力的影子!
火焰的温度、星云的质感,都真实得不像话。
她要是没猜错,这魔术师怕天赋能力是火。
但是怎么说呢,有点像是吃了没烧熟的菌子之后产生的幻觉。红伞伞白杆杆……
不过还是很震撼。
幻术表演结束后,是杂耍。
这回上台的全是雄性,个个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光泽,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力量感。
和前面那些玫瑰公子不同,这个纯粹就是力量感了。
他们有的顶着叠起来的瓷碗,在一根细钢丝上行走,瓷碗纹丝不动。
有的手里转着七八把锋利的刀,刀刃寒光闪闪,却总能在即将碰到身体时巧妙避开。
最绝的是一个高个子雄性,他手里拿着一根长杆,杆顶站着个雄性,那个雄性在杆顶上翻跟头、倒立,动作灵活得像只猴子,而他自己则稳稳地站在原地,脸上还带着笑,仿佛杆顶不是个活生生的人,而是片羽毛。
这些表演明明充满了惊险,他们却做得举重若轻,甚至在高难度动作里加了些舒展的手势,刚劲中透着柔美,看得人既揪心又过瘾。
乐媱攥着拳头,手心都捏出了汗,直到最后一个动作完成,才跟着其他人一起用力鼓掌。
表演厅里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她靠在软榻上,看着台上的光影流转,忽然觉得这岫星阁,牛逼滴狠呐!
表演结束的余韵还萦绕在空气中,宁骞操控着轮椅,准备送乐媱回住处。
刚走出表演厅,一道轻柔的女声带着几分不确定响起:“乐媱阁下?”
紧接着,便是“咚咚咚”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乐媱抬眼望去,认出那是之前在蒲家说过喜欢自己的雌性,此刻她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跑到近前时气息都有些不稳:“真的是乐媱阁下!您也来这里玩了?”
乐媱微微点头,目光掠过她身后的两位雌性。
三人皆是小家碧玉的模样。
说话的雌性穿着鹅黄色绣玉兰花的襦裙,梳着灵动的双环髻,脸颊圆圆的,带着几分娇憨。
她身旁的那位雌性一身月白色纱裙,长发松松挽成一个低髻,簪着支素银簪子,眉眼温顺,像只安静的小鹿。
而另一边的雌性则穿了件湖蓝色衣裙,长发简单束在脑后,容貌清丽,只是眉宇间带着淡淡的愁绪,显得有些沉默。
“我是高家的女儿,高珊珊。”鹅黄色衣裙的雌性她热情地介绍着,手指向身旁两人,“这位是叶家的叶婉瑜,这位是白家的白雨婷。”
月白色纱裙的叶婉瑜和湖蓝色衣裙白雨婷。
“你们好。”乐媱颔首示意。
“乐媱阁下好。”三人异口同声地回应,语气里带着几分拘谨和敬畏。
“今天能见到您,真是太高兴了。”
高珊珊说着,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裙摆,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乐媱,满是崇拜,身子还微微前倾,恨不得把所有的热情都倾泻出来。
叶婉瑜在一旁柔声补充:“珊珊早就跟我们说了您的伟大事迹,说您还救过她呢。”
“是啊是啊!乐媱阁下就是我的英雄!”高珊珊立刻接话,语气激动得有些发颤,仿佛提起乐媱,就有说不完的敬佩。
几人随意聊了几句,大多是高珊珊和叶婉瑜说着天麟的趣事,白雨婷偶尔点头附和。
乐媱嗯了几声,性质不太高。
聊到兴头上,高珊珊忽然一拍手,眼睛更亮了:“对了乐媱阁下,我们正打算去沙滩烧烤,那边晚上可热闹了,您有兴趣一起去吗?”
乐媱一听“烧烤”二字,没兴趣也要有兴趣了。
她顿时来了精神。
在天麟待了这些日子,还没尝过这口鲜呢,当下便笑着应道:“好啊,正好想去沙滩走走。”
高珊珊三人没想到她会答应,惊喜地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她们三家是墨玉级会员,没有贴身管家,而此刻见乐媱要去,宁骞自然紧随其后。
夜晚的沙滩别有一番风情。
远处的海浪被岸边的灯火染成一片鎏金,层层叠叠地涌上岸,又轻轻退去,留下细碎的波光。
沙滩上支着数不清的彩色遮阳伞,每把伞周围都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能量隔绝屏障,像一个个独立的小天地,既挡住了海风,又保护了隐私。
宁骞熟门熟路地选了一处视野绝佳的区域。
沙滩是按会员等级划分的,高珊珊她们本只能去外围,此刻借着乐媱的光,竟能站在中圈,将海景尽收眼底。
屏障外已有专人在忙碌烧烤,滋滋的油响混着肉香飘进来,宁骞不时出去,将烤好的食物端进来,又为几人倒上冰镇的果饮,动作安静又利落。
起初,三人一口一个“乐媱阁下”,叫得乐媱浑身不自在。
她摆了摆手,无奈道:“别叫阁下了,听着太怪了,直接叫我乐媱就好。我不讲究那个,你们也别讲究,我叫你们珊珊、婉瑜、雨婷,怎么样?”
第312章 八卦之魂
三人愣了一下,随即喜上眉梢,连忙应下。
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四人围坐在矮桌旁,边吃边聊,渐渐熟络起来。后来更是直接叫媱宝。
高珊珊咬着烤虾问:“媱宝,你打算在这儿玩几天啊?”
“原本打算明天就走,”乐媱喝了口果汁,望着远处的海浪笑了笑,“不过现在想多待两天。”
“两天哪够!”叶婉瑜立刻摆手,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经验,“这里好玩的地方多着呢,我最长一次住了半年,都没玩遍。最起码也得待一个月才行。”
乐媱正点头附和,忽然注意到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白雨婷,她只是默默吃着东西,眼神望着海面,像是有心事。
乐媱不由得有些疑惑,刚想开口问,高珊珊已经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解释:“雨婷她……是来散心的,她家侧夫被人抢了。”
“啊?”乐媱愣住了。
高珊珊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之前她和黄家小姐,都看中了吏部文选司的六品主事林公子。本来两家都谈好了,林公子也愿意嫁去白家做侧夫,雨婷也喜欢得紧,结果……”
“结果黄家小姐抢先一步,截胡了!”叶婉瑜在一旁补充,。
“这个怎么截胡?”她只知道搅黄,这个还能截胡?抢亲不成?
高珊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齿。“她把人给睡了。”
乐媱:……
她还以为啥事呢。
乐媱:“睡了就睡了呗。”
这操作倒是够直接。
高珊珊见她一脸平淡,连忙解释:“媱宝你不是天麟的人,所以不清楚,当然我也没出过天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的。”
“在天麟,雄性没成婚就和人有了肌肤之亲,那雄性就必须嫁给对方,哪怕只是做最低等的夫侍。
要是雌性不要,那雄性的家族为了名誉,多半会私下处理掉他,说他不守名节。”
乐媱:……
地铁老爷爷看手机表情。
高珊珊顿了顿,又说起婚嫁的规矩:“而且这里娶夫婿,不管娶几个都得办婚礼。正夫的仪式最隆重,三媒六聘一样不少,还要大宴宾客。
侧夫次之,虽简省些,但也得有聘礼有宴席。
要是夫侍,就简单多了——大多是过个文书,重视点的办场小酒席,不重视的,直接裹着红布,躺在类似担架的‘迎夫榻’上,从侧门抬进去,街坊邻居都能看见,那才叫丢人呢,简直是把人当物件儿送。”
乐媱听得咋舌,半天没说出话。
无法脑补……
脑补出来的景象是抬猪……
高珊珊拍了拍白雨婷的肩膀:“所以她这阵子心情一直不好,我们才拉着她来这儿散心。”
乐媱刚想安慰几句,忽然想起什么:“你说的黄家小姐,我好像有点耳熟?”
“可不是嘛,”高珊珊点头,“就是之前想娶方家老二的那个黄小姐,后来被燕鸣之搅黄了婚事的那个。”
“哦——是她啊。”乐媱恍然大悟。
随即又听到高珊珊小声说:“其实这位黄小姐出了名的乱来,家里夫侍都快凑成一个排了,说是‘集邮’都不为过,专挑有身份的雄性下手……”
“那燕鸣之还算做了件好事啊!”乐媱啧啧。
这话匣子一打开,他们便聊起了天麟的各种八卦。
从黄家小姐的风流韵事,说到吴家女儿和儿子不清不楚的关系。
乐媱感觉像听故事会似的。好精彩。
叶婉瑜感慨:“说起来,他们俩其实早就睡过了,可那家家主为了保全名声,硬说兄妹关系好。”
一直沉默的白雨婷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冷意:“他们家下人不是亲耳听见晚上嗯嗯啊啊的吗?还说床板都塌了。”
乐媱眼睛一亮:“我去,这么劲爆?”
高珊珊嗤笑一声:“是啊,全天麟皆知。他们还以为人家都是傻子呢!”
叶婉瑜接话:“不过说起来,那哥哥确实一表人才,模样周正,能力也不错。”
乐媱咂舌:这是骨科吧……
高珊珊撇撇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真是不像话。”
叶婉瑜叹了口气:“没办法,那家门第虽然不高,可女儿等级是A级,在天麟,等级高的雌性总是更有话语权。”
高珊珊闻言也叹了口气,耷拉着肩膀:“我才是b级呢。”
叶婉瑜跟着点头:“我也是b级。”
白雨婷声音更低了些:“我是c级啊,你们总比我好。”
乐媱看着三人瞬间变成苦瓜脸,心里默默吐槽——自己这5S级的,在这儿说什么都不合适啊。
关键是,她给夏殊影净化完,现在后遗症导致能力都无法使用,比F级还不如啊。
她赶紧转移话题:“那这种事没人管吗?”
高珊珊摆摆手:“管?传话的下人都被处理了,家主找了个和儿子长得相似的雄性抬进门,对外说外界都是谣言,那是她女儿新纳的夫侍。你懂的,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乐媱连连点头:“懂得懂得。”
替身文学。
几人又聊到刑部的七品司狱赵大人,叶婉瑜压低声音:“说起来,赵大人家里也有桩趣事,他那两个儿子,竟是对食的。”
“对食?”乐媱没反应过来。
高珊珊解释:“就是搞雄同啊。听说两人从小就形影不离,长大了更是偷偷摸摸凑到了一起。
有次赵大人去给大儿子送点心,正好撞见两人抱在一起亲呢,气得当场就把桌子掀了,拿着家法追了两人三条街。”
乐媱一脸我去,这里也有啊,她啃着玉米,含糊的说道,“后来呢?”
“后来没后来呢!现在两人还偷偷住在一个院子里,下人们都见怪不怪了。”
雌性们聊起八卦来,简直不知疲倦。就这一会,乐媱已经把天麟的八卦听了个遍。
直到宁骞轻声提醒:“阁下,已经快半夜了,该休息了。”
四人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约好明天一起去泡温泉,才各自散去。
乐媱回到房间,立刻联系了袁仲楷。
“袁公子,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可以多待2天吗?”
最多两天,让她的不开心稍许纾解后就去找那个人鱼妲己。
通讯那头的袁仲楷轻笑一声:“叫我仲楷就好。你很喜欢这里?”
“嗯,超喜欢的。我今天还交了新朋友,你们海滩的烧烤特别棒,你给我安排的宁骞也非常贴心,真的五星好评!”
“那真是我的荣幸,”袁仲楷的声音温和有礼,“您想待多久都可以,一切按您的心意来。”
“只要2天就行了,谢谢你!”乐媱笑着。
“时间也不早了,您早些休息。”袁仲楷提醒着。
乐媱非常兴奋,语气里都带着喜悦,“好,我确实要睡了,明天约好了一起去泡温泉。”
袁仲楷笑了,“那祝您有个好梦。”
“晚安。”
挂了通讯。
乐瑶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然后上床躺着了。
似乎有什么东西她忘了,毕竟她现在满脑子就是明天泡温泉,开心的入睡了。
她忘了此时找不到她又怕她离开快要发疯的夏殊影和苦苦焦急等着的人鱼妲己。
第313章 我等他来
而在袁仲楷的政务中枢内,灯火通明。
总管家神色凝重地站在紫檀木长案旁,低声禀报:“大少爷,经线报,摄政王已经举兵往岫星楼这边来了,卫戍营先锋部队五百精兵预计明日午后就能抵达外围。”
袁仲楷正把玩着一枚墨玉棋子,闻言抬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我正等着他来呢。”
总管家面露不解:“大少爷,您这是……属下实在不明白,如今岫星楼正是安稳的时候,何必引摄政王前来?万一动起手来,怕是会伤了楼内根基。”
袁仲楷将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他抬眼看向总管家,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以为,我守着这岫星楼,只是为了做个安稳的主事?错了。岫星楼能不能打破天麟的壁垒,重新面向星际,就看这一次了。”
总管家仍是忧心忡忡:“可您也知道,天麟封闭已久,陛下虽有松动之意,却始终被保守派掣肘,如今更是对外界严防死守,这时候推动开放,怕是难啊。”
“难,才要做。”袁仲楷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岫星楼的万家灯火。
“那些抱着旧思想不放、妄图阻挠天麟发展的世家,这些年早已被我一一清理干净,剩下的都是些胆小怕事之辈,有贼心没贼胆,不足为惧。
成家倒了,黎家颓了,如今正是我们袁家崛起的时机,也是天麟破局的时机。”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鹰:“你以为陛下真的愿意看着天麟固步自封?不,陛下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天麟不能再关下去了。
天麟迟早会被星际淘汰,一等星的位置坐不稳,甚至可能沦为二流、三流星球。只是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所有人都闭嘴的契机。”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坚定:“只是她身为君主,不能轻易打破先祖定下的规矩,需要一个‘外力’来推动。
摄政王手握兵权,又是陛下的叔叔,先帝的胞弟,作为天麟等级等阶最高,战力最强的人,由他来提出开放,再合适不过。”
“而摄政王和乐媱阁下,就是这个契机。”袁仲楷的语气带着笃定,“你没看出来吗?摄政王对乐媱阁下的在意,早已超出寻常。依我看,他们二人结侣是迟早的事。
乐媱阁下能力卓绝,又来自外界,她的兽夫是兰斯洛特统帅,是罗兰元帅,是卢夏大皇子,是血鸷门门主秦恕,是暗星城的希尔菲德城主,有她在,加上摄政王的支持,天麟开放便有了最硬的底气。
既能借乐媱阁下的能力带动天麟发展,又能借着摄政王的权势压下所有反对的声音。”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到时候,岫星楼作为天麟对外的窗口,必将成为星际瞩目的焦点。
贸易往来、文化交流、人才互通……天麟会迎来前所未有的繁荣,这盘棋,我已经布了很久,就等这最后一步了。”
管家终于有些明白了,却还是忧心忡忡:“可摄政王他来了,未必会按我们的计划走啊。”
“他会的。”袁仲楷笑得胸有成竹,“因为他需要乐媱阁下。”
“我为何带乐媱阁下来这里,因为我猜到她来了就不想走。我故意散布消息说乐媱阁下明日启程,你以为摄政王为何带兵而来。他没辙了,但他又不会放乐媱阁下离开。”
袁仲楷走到星图前,手指重重地敲在“岫星楼”的位置:“所以,摄政王来的正好。这一战,我也很期待。为了天麟的未来,也为了能岫星楼重新面向星际,我们袁家能不能取代黎家成为新的支柱,就看这一次了。”
总管家听着袁仲楷的话,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激动和期待,他躬身行礼:“属下明白了,愿助大少爷一臂之力!”
袁仲楷微微颔首,重新看向窗外,玻璃上映着袁仲楷眼中的野心与远见。
夜色深沉,政务中枢内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凝重起来,一场关乎天麟未来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或许这场风暴过后,就能迎来天麟未来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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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乐媱在柔软的锦被中翻了个身,从酣睡中自然醒来。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时,房间里的感应系统已悄然启动。
房间内的感应设备瞬间捕捉到她苏醒的气息,柔和的电子音在空气中漾开:“乐媱阁下,已为您切换至苏醒模式,是否需要打开窗帘开启全景落地窗?”
乐媱揉着惺忪的睡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嗯,打开吧。”
顶灯从暖黄渐变为清透的晨光色,空气中弥漫的安神香氛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带着晨露气息的草木香。
随着细微的机械运转声,整面三百度的落地窗缓缓向两侧滑开,碧海与朝阳猛地撞入眼帘。
灼曜星刚跃出海面,将粼粼波光染成熔金,几只海鸥展开翅膀掠过浪尖。
智能终端同步向宁骞发送了讯息。
不过片刻,房门便被叩响三声。
“进!”
宁骞推门而入时,手里正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阁下醒了?先润润喉,我去准备早餐。”
不一会,餐厅紫檀木餐桌上的早点精致得像艺术品:水晶虾饺泛着莹润的光泽,蟹黄汤包的褶皱里凝着滚烫的汤汁,莲子百合粥盛在霁蓝釉碗中,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碗沿的缠枝纹。
乐媱刚要伸手去够虾饺,就被宁骞轻轻按住手腕。
他用公筷夹了虾饺放到乐媱面前的碗中。
“阁下慢用,”他垂眸盛粥的动作一丝不苟,袖口的玉扣随着动作轻轻碰撞。
全程乐媱只需吃自己碗里的就行,宁骞会在她眼神触及哪道菜的时候就为她布好了菜。
见她吃了小半饱还想继续,宁骞适时提醒,“温泉水温偏高,若吃得过饱恐会反胃。”
乐媱吐了吐舌头,放下勺子:“知道啦,管家大人。”
宁骞淡淡一笑,“泡完温泉,您若想用,我再为您准备。”
用过早餐,宁骞又把那残疾代步工具给弄过来了。
扶手上镶嵌的螺钿花纹在晨光下流转着虹彩,乐媱坐上去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些细碎的贝壳贴片。
残疾代步工具载着乐媱往温泉区去。
还是逮虾户好啊。
轮椅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格外清脆,穿过爬满蔷薇的回廊时,远远就看见高珊珊三人站在温泉入口的月洞门边。
远远便见高珊珊、叶婉瑜和白雨婷三人已在入口处等候,见了乐媱,高珊珊率先挥挥手:“可算来啦!我们都等不及要泡温泉了。”
第314章 泡温泉中
白雨婷正踮脚摘墙头的三角梅,嫩红的花瓣落在她发间,被叶婉瑜笑着拍了下手背:“当心刺儿扎着!”
高珊珊转身时,浴袍的宽袖扫过石桌上的青瓷瓶,瓶里插着的白菊轻轻摇曳,“我也想要星淳等级,可以直接从玉阶过来。”
墨玉会员还得绕路走石子路,虽然她们也有代步工具,但是总是绕些路的。
几人说说笑笑地往里走,乐媱才发现这里的温泉区竟藏在一片苍翠的竹林间。
穿过雕花木门,天然温泉的全貌骤然铺展,天然温泉的泉眼处冒着袅袅白雾,温热的泉水顺着石阶层层漫溢,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金光。
泉眼处翻涌着乳白的水花,氤氲的雾气漫过青石池岸,将对岸的亭台楼阁晕染成水墨画。
池水是通透的翡翠色,底下的鹅卵石圆润光滑,岸边点缀着不知名的野花,花瓣上凝着的水珠在晨光里闪闪烁烁。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气息,混着草木的清香,闻着格外舒心,吸进肺腑都觉得浑身舒坦。
四个妹子褪去外袍,裹着素色浴巾踏入池中。
温水漫过腰际时,白雨婷舒服得喟叹出声,乐媱坐了下去,泉水触手温热,浸在里面时,仿佛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好舒服啊——”四个人不约而同的感叹。
然后又相视而笑。
叶婉瑜舒服地喟叹一声:“这天然温泉就是不一样,比家里的浴缸舒服百倍。”
白雨婷用手掬起一捧水,笑道:“听说这泉水还有养颜的功效呢。”
叶婉瑜往高珊珊身上泼了掬水,笑眼弯弯如新月,“这泉眼是天然形成的,流出来的水自带硫磺,能治风湿呢。不过我瞧着,最要紧的是能美容——你看池边那几位夫人,每周都来泡,皮肤嫩得能掐出水。”
“去你的,我可没风湿!”高珊珊佯装恼怒,反手泼了回去,水花溅在白雨婷鼻尖,惹得她尖叫着扑过去挠高珊珊的胳肢窝。
忽然叶婉瑜伸手泼了高珊珊一脸水:“看招!”
“好啊你!”高珊珊笑着回泼过去,水花溅在叶婉瑜发间,惹得她也加入战局。
乐媱正躲在石笋后偷笑,冷不防被三人联手围剿,温热的泉水顺着发梢往下淌,逗得她笑得直不起腰,浴巾滑到肩头也顾不上拉。
“对了,”白雨婷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下午马场有季度赛马比赛,不仅能看,还能下注呢,要不要去玩玩?”
乐媱搅动着泉水的手指一顿,眼中闪过好奇的光:“赌马?我还没试过呢。”
“那就去试试呗,输赢不重要,重在参与嘛。”高珊珊拍了拍水面,水花溅起又落下,“我去年押中了一匹黑马,赢的星币够买一整套新首饰呢。”
叶婉瑜跟着附和:“看完比赛还能去骑马,我知道马场新到了几马,性子特别温顺,小孩子都能骑。”
听到“骑马”二字,乐媱的思绪不由自主飘远了。
夏殊影教她骑马的场景历历在目。
她忽然想起黎若薇那双势在必得的眼睛,心头掠过一丝疑惑:或许,夏殊影也这样教过她?
哎算了,命里无时莫强求。
“乐媱?发什么呆呢?”叶婉瑜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只见三人都望着她,眼底带着关切,
“是不是不喜欢骑马?若是不喜欢,我们换个地方便是,后山的靶场也挺有意思的。”
“不是,”乐媱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我刚学会慢慢骑,还不太熟练,怕扫了你们的兴。”
“这有什么扫兴的,”叶婉瑜立刻道,“初学才更该多练练,正好我们陪你。”
高珊珊也接话:“放心,我认识马场的管事,让他给你挑匹像似的马,走得比牛车还稳,保准摔不了。”
白雨婷忽然拍手,水珠从她发梢簌簌落下:“晚上去浮生玲珑楼还是去园林饮茶?园林那里有位禾咏公子,弹古筝简直绝了,上次我听见琴声,站在墙外忘了半个时辰。”
“禾咏?”叶婉瑜冲白雨婷挤眼,眼尾的胭脂随着笑容微微晕开,“我爹说他一表人才,雨婷你去看看,若是喜欢,咱们凑钱把他赎回来当兽夫!”
“叶婉瑜!”白雨婷的脸颊瞬间红透,伸手去捂她的嘴,指缝里漏出细碎的嗔怪,“我都没见过人家……”
“没见过才要见啊,”叶婉瑜笑着躲开,伸手挠她胳肢窝,“万一是良缘呢?你看他弹古筝时那手指,啧啧,肯定比你那负心汉温柔。”
白雨婷笑得直躲,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乐媱的发梢。
高珊珊趁机从背后搂住乐媱的腰,往她脖子里呵气:“说起来,我原以为摄政王会和你一起呢。”
乐媱刚刚沉下去让温泉水没过脖子,被高珊珊这一说,差点直接沉下去,瞪圆了眼睛,睫毛上的水珠都震落了:“别瞎说!摄政王和黎小姐是一对。”
“谁跟你说的?”高珊珊挑眉,指尖划过水面激起涟漪,“黎若薇盯着摄政王紧得很,可他从来没给过好脸色。”
她忽然压低声音,说起先帝在位时的秋季狩猎。
“那天黎若薇穿着石榴红的骑装,寸步不离跟着摄政王。他射鹿时,她就捧着水囊等在旁边,手指都冻红了也不肯去暖房。
他勒马时,她赶紧递上汗巾,结果人家看都没看,直接让随从接过了。
最绝的是,后来围猎时黎若薇特意穿了件和他同款的墨色骑装,结果摄政王当场换了件银白的,还让人传话‘眼晕’——你见过这样的一对?”
“我看倒像仇家。”叶婉瑜撇撇嘴,指尖卷着自己的发尾,“我记得有一次宫宴,黎若薇非要和摄政王坐一起,说是想给摄政王布菜,结果摄政王直接离席。”
“黎家公子们还挺识大体,”白雨婷搅着水道,声音低了些,“就这位千金被惯坏了。小时候砸过他爹的砚台,抢过另一位贵雌预定的珠钗,那位小姐似乎也喜欢摄政王,当时闹得还挺大的。后来不知怎的收敛了。”
“我知道,我爹爹提起过,好像是坏了前皇后的一个琉璃盏,先帝把黎家主武渟岳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他‘教女无方’。”
乐媱听得发怔,原来还有这样的版本。
她望着池底的鹅卵石,忽然觉得那些光滑的石头像极了人心,从不同角度看,竟能映出完全不同的模样。
“不过摄政王对你可不一样,”高珊珊忽然凑得更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乐媱耳畔,“上次蒲家寿宴上,他看你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那是有原因的。”乐媱的脸颊发烫,连忙别过脸去看岸边的垂柳,柳叶垂在水面,像极了她此刻纷乱的心思。
“什么原因?”三人异口同声地追问,眼睛亮晶晶的像揣了星星,连白雨婷都忘了刚才的怅然。
“保密。”乐媱抿着唇,指尖在水面画着圈,“反正不可能的,我后天就要回去了。”
第315章 纷花酿
“这么快?”高珊珊的声音陡然拔高,手里的帕子都差点掉进水里。
“是啊,好不容易熟起来。”叶婉瑜的语气也蔫了下去,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浴袍的系带,“我还没带你去看城西的灯盏呢。”
白雨婷更是直接拉着她的手腕,指腹带着薄茧,力气却很轻:“还会来天麟吗?我们没法去看你……”
是的,她们出不了天麟。
乐媱看着三人耷拉的肩膀,像三只被雨淋了的可怜流浪动物。
她原本想说“不会再来了”,可话到嘴边,看着她们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终究还是咽了回去,轻轻点头:“会的,一定来。”
泡完温泉去吃午餐时,乐媱总觉得心里暖融融的。
雕花食盒里的糖醋鱼酸甜得恰到好处,她正埋头扒饭,就听高珊珊说:“赛马场的规矩是押注最低100星联币,赢了能翻三十倍呢!”
下午的赛马场人声鼎沸,乐媱捏着100星币的筹码,在公告栏前犹豫了半天。
那匹纯白色的马正在赛道上热身,鬃毛被风吹得飞扬,四蹄踏地时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她忽然想起夏殊影送的那匹“汤圆”,心一横,把筹码拍在了另一匹枣红色的马的号码上。
发令枪响的瞬间,她紧张得攥紧了栏杆,指节泛白。
枣红色小马像道闪电冲在最前面,中途被黑马超了半个身位,她差点跳起来喊加油。
最后一百米,小马突然加速,四蹄腾空时像要飞起来,冲线时竟把第二名甩开两个马身!
“赢了赢了!”高珊珊比她还激动,抓着她的手晃个不停,发间的珠钗叮当作响。
当工作人员把3000星币的筹码递过来时,乐媱的嘴巴差点咧到耳朵根,捧着筹码原地转了个圈,裙摆飞起来像朵盛开的花。
“啊啊啊啊啊!乐媱,早知道你应该多押点了!”高珊珊也一脸的高兴。
“新手礼包,这是新手礼包!”乐媱笑的后槽牙都要露出来了。
去马场骑马时,管事牵来匹浑身雪白的小马,鬃毛柔顺得像锦缎,见到乐媱就用脑袋蹭她手心。
乐媱摸着马脖子,忽然想起“汤圆”总爱偷啃她的衣袖,心里软乎乎的。
因为赢了钱,乐媱一下午都是乐呵呵的。
宁骞始终跟在旁边,目光像张无形的网,牢牢护着她的安全。
她骑马时身子微微前倾,他就快步跟上半步。
马稍微扬起前蹄,他立刻伸手按住马鞍,直到确认安稳才松开。
因为突然得到消息,新来的橙玫瑰今晚会出现,所以很多雌性都慕名前往,高珊珊她们自然也要去,还要提前去。
所以他们决定在浮生玲珑楼表演厅的包厢内用晚餐。
乐媱吃饭时不小心碰翻了酱汁,浅碧色的古装下摆顿时晕开片深褐。
她懊恼地戳着那块污渍,宁骞连忙道:“我送您回房换衣。”
乐媱翻遍行李箱,才想起古装都落在方府,只剩条白色雪纺纱裙。
纱裙子是收腰设计,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银线,走动时像落了星光,领口处缀着几颗圆润的珍珠,衬得脖颈愈发纤细。
裙摆蓬松得像朵云,领口缀着细碎的珍珠,走动时叮咚作响。
脚上搭配珍珠色皮鞋,她对着镜子梳了法式公主盘发,两侧别上珍珠蝴蝶结发夹,碎发垂在颊边,镜中的自己肌肤莹白,眉眼弯弯,眼眸水润,带着几分娇俏,又有几分温柔,倒像个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
她对着镜子转了个圈,裙摆转动时像绽开了朵云朵做的花。
宁骞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手里还拿着干净的帕子,看到她的瞬间却猛地顿住。
他愣在原地,乌木色的眸子微微睁大,目光落在乐媱身上移不开,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连声音都带了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阁……阁下,准备好了吗?”
乐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拨了拨发夹:“是不是不太合适?这里是不是只能穿天麟的服饰?”
“没有,岫星阁没有这个规矩。”宁骞连忙摇头,眼神真诚,“您想怎么穿都好看,这身……很衬您。”
“哈哈哈哈,真的啊?”
“嗯,很美。”宁骞的耳尖微微发红,连忙低下头,“我从未见过这般打扮的您,太美了……”
没有人会不喜欢赞赏的。
乐媱心情非常好的。
去包厢的路上,往来宾客的目光都黏在乐媱身上。
穿青衫的公子哥不小心踩了同伴的鞋,穿襦裙的雌性撞翻了侍者的茶盘,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两眼。
高珊珊三人见到她时,更是齐齐吸了口气。
“我的天,乐媱你这是……”叶婉瑜绕着她转了两圈,伸手碰了碰她发间的珍珠夹,“这裙子也太好看了!像天上的云落在身上了!”
高珊珊和白雨婷也纷纷惊叹,白雨婷甚至伸手轻轻碰了碰她发间的蝴蝶结:“这发型也好看,显得脸好小。”
“天麟外面都是这样穿的吗?”
“嗯。”
“我也好想要这样的衣服!”
“我下次来给你带!”
“媱宝,你是我的心肝宝贝~”
正说着,就听外面传来一阵喧哗,高珊珊探头看了看,兴奋地说:“今天橙玫瑰要登台,他可是第一次露面呢!”
叶婉瑜和白雨婷顿时来了兴致,拉着乐媱就要一起看。
宁骞始终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乐媱身上,时刻留意着她的动静。
白雨婷点了一壶纷花酿,很快就上来了。
酒液是淡淡的粉色,装在水晶杯里,散发着淡淡的花香,看着格外诱人。
白雨婷她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乐媱也满上:“尝尝这个,度数特别低,甜甜的像果汁。”
乐媱和白雨婷挨着坐,她能感觉到白雨婷情绪不高,时不时对着酒杯发呆。
想必是又想起了那个被抢的兽夫的事。
而乐媱自己,想到下午骑马,心里总是挥之不去夏殊影影子。
越是说不要想越是在想。
两人都没什么精神,却不用多说什么,就能明白彼此的低落。
乐媱抿了一口,只觉得甜甜的,像果汁一样,不知不觉就喝了两杯。
高珊珊和叶婉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今晚说什么也得让这两位开心起来。
乐媱没注意到,白雨婷喝了两杯后就趴在桌上,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叶婉瑜戳了戳白雨婷的胳膊,“你自己说的来看橙玫瑰,别人还没来呢,你先睡过去了。”
“不会睡着的,我今天要让橙玫瑰伺候我!”白雨婷含糊不清的说着,说完又趴桌子上了。
叶婉瑜无奈地对乐媱摇摇头:“她就这样,沾点酒就醉,上次喝了半杯米酒就抱着柱子啃。”
台上的节目热热闹闹的,乐媱却没怎么看进去,眼神有些发飘,脑子也有些懵懵的。
第316章 过来
宁骞见状,轻声提醒:“阁下,这纷花酿虽然度数低,但后劲还是有的,您吃点东西再喝,不然容易醉。”
乐媱眨巴着水润的眼睛,抬头看着他,语气格外认真:“我没醉啊,我清醒得很!你看,我还能数清楚这桌子上有几个杯子呢——一、二、三……”
宁骞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分明是醉了。
下一秒,乐媱突然伸手抓住宁骞的衣袖,像只撒娇的小狗一样轻轻扯着:“宁骞!宁骞!”
“我在,阁下。”宁骞俯下身,怕她摔着。
乐媱仰着小脸,眼神亮晶晶的:“我要走了,要离开天麟了。”
宁骞沉默着,没接话。
乐媱却越说越起劲,手舞足蹈的:“你这个管家特别好!咦?我的手机呢?我要给你打卡拍照五星好评!我的手机呢?”
乐媱开始找手机,找了半天,没找到,“没关系的宁骞,我不会让他们扣你工资的,你跟我走吧,做我的管家,我给你开五倍工资!”
但是,她伸手比了一个二。
“乐媱,你醉啦!”高珊珊赶紧过来拉她,又对宁骞道,“宁管家,麻烦你去拿点醒酒汤来。”
宁骞无奈点头:“我这就去准备。”
“别走!别走!”乐媱死死拽着他的袖子不放,“工资可以谈的!十倍也行啊!我们公司未来前景很好的,五险一金,还有团建……”
“快去快去!”哭笑不得的高珊珊好不容易才掰开胡言乱语的乐媱的手,把宁骞推了出去。
就在这时,白雨婷突然一拍桌子,带着哭腔嚎了一声:“那个黄如璨就是个恶毒雌性!抢我兽夫!我要杀了她!”
乐媱立刻点头附和,声音响亮:“对!杀了她!”
叶婉瑜看着桌上那只小小的酒壶,咋舌道:“她们俩加起来才喝了一小壶啊,这就醉了?”那壶酒顶多能分四杯,两人一人两杯而已。
高珊珊也一脸不可思议:“这酒量也太差了点吧……”
白雨婷倒在软榻上,嘴里还嘟囔着:“我没醉……我清醒得很……我的兽夫被黄如璨那个恶毒的雌性抢走了……呜呜呜呜……”
“好了好了,没了就没了,雄性多的是!”叶婉瑜拍着她的背安慰。
“对!”乐媱再次举双手赞成。
白雨婷突然坐起来,哈哈笑了两声,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流:“我要做成功雌性!永远不为雄性流眼泪!”
“对!”乐媱依旧点头,还用力拍了拍白雨婷的肩膀。
叶婉瑜见状,故意逗她:“雨婷,三天必须放下,五天找到下家,今天都第五天了,你该找下家了!”
“对!”乐媱像个复读机,跟着起哄。
高珊珊扶着额头叹气:“乐媱,你也躺会儿吧。”
“我不!我清醒得很!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乐媱梗着脖子,倔强得像只小鹅。
恰在此时,舞台上响起一阵悠扬的乐声,九位身着各色纱衣的玫瑰公子从舞台中央的红绸上翩然滑下,衣袂翻飞,宛如九天谪仙。
其中一位穿着橙色纱裤的公子尤为夺目,他肤色白皙,眉眼艳丽,眼尾点着细碎的金箔微微上挑,带着几分魅惑。
随着音乐舞动时,身姿轻盈得像片羽毛,旋转、跳跃间,橙色纱衣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动作更是利落又带着柔媚。
旋转时纱衣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一个翻身动作柔中带刚,足尖轻点红绸的瞬间,竟在半空定格成朵绽放的橙花,引得台下阵阵喝彩。
“雨婷!快看!橙玫瑰!”叶婉瑜推了推软榻上的白雨婷,“今天是他第一天登台,你可得拿下他!”
这话带着几分玩笑,却像极了古时候青楼里为花魁捧场的调调。
“对!拿下他!”乐媱再次高声附和。
白雨婷已经趴在软榻上没了意识了。
“雨婷,别睡啊!”高珊珊也急了,轻轻晃着白雨婷,“橙玫瑰要往这边来了!你再不醒他就走了!”
可白雨婷已经睡得人事不省,怎么都叫不醒。
两个醉鬼,一个沉睡型,一个亢奋型。
亢奋型醉鬼乐媱一听“要走了”,顿时来了精神,酒精彻底上头,她挣扎着站起来。
脚步虚浮地晃了晃,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跌跌撞撞地跑到包厢的围栏边,满头橙色玫瑰在乐媱眼里像是一颗橘子树,
橘子树在空中飘荡,啊!橘子树变成了橘子树精灵。
乐媱对着红绸上的橙玫瑰使劲招手,像是扬招出租车一般的挥手,还大吼着:
“这边这边!停这里!过来呀!今晚陪……过夜!”
她正被心头翻涌的情绪裹挟着,所有的注意力都焦着在眼前的对峙上,丝毫没有察觉到底楼入口处那片悄然涌动的阴影。
袁仲楷正侧身引着一小撮人穿过雕花木门往里走,步履轻缓,显然不想惊扰了场内的气氛。
可当“陪过夜”这三个字像淬了冰的石子般砸进空气里时,那一行人中中央位置的那位,脸色骤然间就变了。
方才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眉眼猛地蹙起,下颌线绷得死紧,原本平和的气场瞬间凝结成冰,周身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好几度。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像是燃起了簇簇怒火,墨色的瞳孔中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戾气,方才还从容不迫的姿态荡然无存。
那副模样,说是脸色铁青都嫌轻了,分明是憋着即将爆发的雷霆之怒。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连袁仲楷身后那几个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察觉到气氛不对,脚步也跟着顿住。
而那位为首的,早已按捺不住。
他甚至没给身边人反应的机会,脚下猛地一跺,鞋底碾过光洁的地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下一秒,整个人已经像离弦的箭一般,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戾劲儿,朝着她所在的方向疾步而去。
那架势,像是要将眼前所有碍眼的东西都一并碾碎。
乐媱她本想说“过来陪白雨婷过夜”,可醉意朦胧间,话到嘴边就变了味,自己还浑然不觉。
没想到那橙玫瑰听到动静,竟真的朝着她们的包厢飘了过来,红绸在他手中如臂使指,轻轻一荡,便稳稳地落在了包厢外的平台上。
乐媱此时已有些站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她眯着眼睛,努力想看清眼前的人,还伸手揉了揉眼睛,那模样憨态可掬,可爱得紧。
橙玫瑰看着她,眼神微微眯起,带着几分审视和探究。
若是尤希在这里定会认识眼前这个家伙。
第317章 今晚我伺候您
星际杀手榜排行第三——檀栀。
原本他是第四,在第三的霍里被夏殊影干掉之后,他就成了第三。
并不是说他不如霍里,而是檀栀不太接任务的关系。
相较于第一的尤希和第二的埃文,檀栀就神秘的多。他接任务纯凭兴趣,有兴趣的任务哪怕是100星联币他都会接。
前阵子有人在杀手论坛上发布了悬赏,对方要杀天麟袁家大公子袁仲楷。
金额标价并不高,又是天麟,所以很多杀手都没有理会。
檀栀虽然觉得对方很抠门,但是要进入天麟里杀人,难度不小,这点他倒是很有兴趣的。
确实,费尽千辛万苦才从其他星球借着商船辗转进入天麟后,差点没死在储藏舱里。
然后他想尽了法子进入岫星阁,成为了橙玫瑰,只是为了伺机而动。
却没料到会遇到这么个突发情况。
眼前这个雌性,他自然知道,全星际唯一的5S级雌性。
更是杀手榜第一尤希的雌主。
没想到她居然在天麟。
前阵子尤希疯狂做任务是听说要为他的雌主买人造月亮,本来他还嗤之以鼻来着。
此刻站在乐媱面前,他想收回原来的那个想法了。
“你是橙子精灵吗?”乐媱指了指他长发上的橙色玫瑰。
橙子精灵?
檀栀看了一她眼。
很明显,醉了。
不过,他原以为这类高等雌性都一般骄矜冷傲,却没料到会是这般毫无防备的呆萌模样。
都在传尤希极为宝贝他的雌主,他查了资料,关于这个5S级的雌性只找到寥寥数语。
所有相关的视频都被删的干干净净。
一直以来,他想和尤希还有第二的埃文交手,不过一直没机会。
如果他把这个小雌性给抱走,尤希会不会主动来找他?
就在这时,宁骞端着醒酒汤匆匆进来,看到乐媱坐在地上,刚要放下汤碗去扶,檀栀却忽然抬手,从自己乌黑的长发间摘下一朵新鲜的粉玫瑰,动作轻柔地插在了乐媱的公主盘发上。
粉白相衬,愈发显得她娇憨动人。
“你叫什么名字呀?”乐媱仰头看着他,声音软乎乎的,像个好奇的小朋友。
檀栀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轻声道:“檀栀。”
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竟会把真名告诉一个醉鬼。但是,这两个字似乎就应该从他的唇瓣间落到她的耳中似得。
他叫橙子啊!
乐媱傻呵呵地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特别可爱。
随后伸手想去碰触他耳后的红绸,“小橙子,你后面那个布里面是不是有蛇啊?”
檀栀握着轻轻握住她的手,带着她触摸到了红绸。
她的指间烫的像团火。
乐媱眼神有些迷茫,面带疑惑的看向檀栀,“没有蛇欸,为什么会扭呢?好奇怪。”
檀栀轻笑一声,真的被她这般模样给逗笑了,正想说些什么,忽然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眼神一凛,瞬间猜到了来者是谁。
刚才在台上他已经看到那群人,他自然知道是谁。
虽然袁仲楷就在里面,但是一个3S八阶,和两个2S九阶,正面对上他毫无胜算。
他勾唇笑了笑,那笑容艳丽中带着几分狡黠,随即提高了音量,清晰地说道:“雌主大人,今晚我伺候您。”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刺骨的嗓音便从门外炸响,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不想死的就赶紧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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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泼洒在连绵的山峦之上。
岫星阁依山而建,藏在浓黛色的山影里,道路旁是璃灯透出昏黄的光,像蛰伏巨兽的眼睛,静谧中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山门外,五百卫戍营士兵身着玄色劲装,甲胄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队列整齐如刀切,悄无声息地肃立着。
他们是夏殊影亲手调教的精锐,即便是连夜奔袭数百里,此刻依旧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周身弥漫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杀气。
夏殊影立在队伍最前方,玄色披风被山风掀起一角,猎猎作响。
他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倦意,唯有眼底的红血丝泄露了连夜赶路的疲惫,可那双眼眸深处,却燃着一簇不灭的火焰,映着山门内那片沉沉的黑暗,仿佛要将一切阻碍都焚尽。
朝臣会反对声他都考虑到了,无非是那些“摄政王擅动兵权”“不顾朝局稳定”的谏言,在此刻的他看来,都远不及“追回乐媱”这四个字重要。
身侧的夏君临一袭明黄色常服,虽未着龙袍,却自有一股帝王的威仪。
他眉头微蹙,望着眼前紧闭的山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显然对这场深夜的对峙也颇感棘手。
另一侧的夏惟允脸上还带着未消的伤痕,那是先前被夏殊影打的,虽然经过了治疗,但还是留着些伤,此刻他紧握着拳,指节泛白,目光里满是焦灼,时不时看向夏殊影,似在催促,又似在担忧。
“站住!来者何人?深夜擅闯岫星阁,意欲何为?”守阁营的队长早已带着数名护卫守在门前,他身着墨色铠甲,腰间佩刀,神色警惕地盯着眼前这群不速之客,声音洪亮,打破了夜的寂静。
卫戍营统领赵峰上前一步,他肩宽背阔,面容刚毅,沉声喝道:“我乃卫戍营统领赵峰!奉摄政王令,怀疑岫星阁内窝藏反贼,特来搜查!”
他语气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目光扫过守门的众人,带着军人特有的审视。
守阁营队长是个面容刚毅的雄性,腰间挂着块刻有“岫”字的令牌。
他面色平静,并未因对方的阵仗而露怯,微微拱手道:“这位将军说笑了。岫星阁乃清净之地,从不与反贼为伍,何来窝藏一说?若要搜查,还请出示陛下的旨意。”
他深知岫星阁的规矩,也不惧对方的气势,稳稳地挡在门前。
“旨意?”一道带着帝王威严的声音响起,夏君临从人群中走出,目光沉沉地看着守阁营队长,“朕在此,难道还需要什么旨意?”
队长脸色微变,却依旧坚持:“陛下息怒。先皇曾有令,岫星阁内事,皇权不得干涉。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属下不敢违逆。”
“规矩?”夏殊影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向前一步,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先皇的圣旨说得明白,‘非谋逆叛变者,皇权不得干涉’。如今岫星阁涉嫌窝藏反贼,已是谋逆之举,皇权自当干涉!”
他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射向守阁营队长,“你还要阻拦?”
守阁营队长额头渗出细汗,他如何看不出这“窝藏反贼”不过是个借口?
这群人分明是冲着别的什么来的。
这事并不是没有发生过,只不过这一次居然是皇帝和摄政王。
可他只是个小小的队长,哪有权力让他们入内?他深吸一口气,拱手道:“此事非同小可,属下权限不足,需立刻禀告总管家。还请诸位稍候。”
说罢,他转身快步走进山门旁的侧室,不多时,便又走了出来,对着夏殊影等人道:“总管家已告知大公子,大公子马上就到,请诸位再稍等片刻。”
众人沉默地等待着,山风卷着草木的气息吹来,带着几分凉意。
卫戍营的士兵们依旧纹丝不动,守阁营的护卫也紧绷着神经,双方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硝烟。
忽然,山门旁的山体竟缓缓移开,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门,门后透出温暖的光。
袁仲楷从门内走出,他身着月白色锦袍,手持一把折扇,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仿佛只是出来迎客,而非面对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
第318章 交易
“袁某有失远迎,倒是让摄政王殿下和陛下屈尊了。”他对着夏殊影和夏君临拱手,语气客气,眼神却平静无波。
夏殊影懒得与他虚与委蛇,开门见山:“袁大公子不必多礼。本王怀疑你岫星阁窝藏反贼,特来搜查。”
袁仲楷闻言,脸上笑意不变,甚至还轻轻摇了摇折扇:“摄政王说笑了。岫星阁内如今住着不少雌性贵客,她们大多是来此休养的,若是这般兴师动众地冲进去搜查,岂非要惊扰了她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夏殊影紧绷的脸,继续道,“不如摄政王告知在下,您要找的是哪位‘反贼’?
我岫星阁的玉牌登记在册,每位客人的信息都有记录,若是真有此人,袁某自当将人交出,绝不含糊。”
说着,他抬手点开手腕上的光脑,屏幕亮起,映出他从容不迫的脸,一副随时准备调阅信息的模样。
夏殊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狼狈。
反贼?从来就没有什么反贼,那不过是他为了闯入岫星阁找乐媱编出的借口。他怎么可能说出具体的名字?
袁仲楷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笑意更深了些,语气却带着几分遗憾:“看来摄政王是无法告知了。既然如此,恕袁某不能配合了。岫星阁的规矩,不能破。”
“若是本王硬闯呢?”夏殊影的声音冷得像要结冰,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他已经没了耐心。
袁仲楷收起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小觑的强硬:“只要摄政王付得起代价,无妨。我守阁营的兄弟们,虽不如卫戍营声名远播,但论实力,可并不差多少。”
一时间,山门外陷入了死寂。
双方的目光在空中交锋,带着无声的较量,连山风都仿佛停了,只剩下彼此沉重的呼吸声,以及士兵们身上甲胄偶尔碰撞的轻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袁仲楷的光脑突然“嘀嘀”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凝滞的空气。
他低头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客房的通话请求,嘴角蓦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按下了接听键。
“袁公子,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可以多待两天吗?”
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从光脑里传出,带着几分慵懒和雀跃,正是乐媱的声音!
夏殊影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心脏猛地一沉,随即又狂跳起来。
是她!她果然在这里!
他下意识地往前踏了一步,目光死死地盯着袁仲楷手中的光脑,仿佛要透过那小小的屏幕,看到里面的人。
袁仲楷注意到他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对着光脑温声道:“叫我仲楷就好。你很喜欢这里?”
“嗯,超喜欢的!”乐媱的声音里满是愉悦,像浸了蜜一样,“我今天还交了新朋友,你们海滩的烧烤特别棒,你给我安排的宁骞也非常贴心,真的五星好评!”
“那真是我的荣幸。”袁仲楷的语气越发温和有礼,“您想待多久都可以,一切按您的心意来。”
说“想待多久”四个字时,他特意加重了语气,目光还似有若无地瞟了夏殊影一眼。
“只要两天就行了,谢谢你!”乐媱的声音轻快得像在唱歌,任谁都能听出她此刻的开心。
“时间也不早了,您早些休息。”袁仲楷提醒道。
“好,我确实要睡了,明天约好了一起去泡温泉。”
袁仲楷笑了起来,声音里满是纵容:“那祝您有个好梦。”
“晚安。”
通话挂断,光脑的屏幕暗了下去,山门外再次陷入冷场,比之前更加压抑。
夏殊影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拳头紧握,指节泛白,听到“泡温泉”三个字时,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几乎要将人冻伤。
乐媱……她在这里过得很开心,甚至还要泡温泉?她就这么不想见到自己吗?
袁仲楷收起光脑,看向夏殊影,脸上的笑意未减,却多了几分了然。
他其实并非真的毫不畏惧,只是此刻,他不能露半分怯意。
“摄政王殿下,我知道你是为何而来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夏惟允脸上的伤,“我也知道这件事发生的原因。”
“星航局的批复我已经拿到了,”
他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岫星阁有星舰可以直接驶出天麟。当然,陛下可以下令不让星舰出去,”
他看向夏君临,眼神平静,“不过我相信,那可就不只是天麟国的事了。伊桑德洛的大殿下,想必不会善罢甘休。”
“听闻那位大殿下很是宠爱乐媱阁下,连让她在自己脸上画画这种事都丝毫不介意。”
“哦,还有暗星城城主希尔菲德,对乐媱阁下可是百依百顺,听说最近似乎买了人造月亮,就是因为乐媱阁下喜欢。”
“罗兰元帅您也该知晓,前些日子还陪着乐媱阁下去谷安星的游艺厅,为了给她拿下闯关第一名,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他的话一句句砸出来,像一颗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意思再明白不过——乐媱是有兽夫的,而且兽夫也并非普通人物,你夏君临若是为难,他袁仲楷没办法,可乐媱的兽夫绝对不会放任不管的。
“你想说什么?”夏君临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他自然听出了袁仲楷话里的挑衅。
袁仲楷笑了笑,将目光重新投向夏殊影:“摄政王殿下难道不应该感谢袁某吗?”
“若非袁某,乐媱阁下可是明天一早就要启程离开的,而现在,她在我岫星阁玩得很开心,还要多待两天。”
他特意加重了“很开心”三个字,像是在故意提醒他们刚才听到的通话内容,提醒他们乐媱明天还要去泡温泉。
夏殊影的呼吸一滞,脸色更沉了。
袁仲楷却仿佛没看到,继续道:“岫星阁非会员不可入内,这是祖上的规矩。若要进阁,必要成为会员。”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遗憾,“而如今,岫星阁已不再招纳新会员了。”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夏殊影终于按捺不住开口,他知道袁仲楷这番话绝非无的放矢,他一定有目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袁仲楷见他终于上钩,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我这里有笔交易,就看摄政王与陛下愿不愿意谈了。若是成了,我以岫星阁掌权人的身份,特批摄政王成为会员,让你入阁。若是不成……”他摊了摊手,“那只能请诸位回了。”
“什么交易?”夏殊影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三个字。只要能见到乐媱,别说一笔交易,就算是让他暂时放下身段,他也认了。
见他松口,袁仲楷脸上的笑意更深:“看来摄政王很有诚意。随我来吧。”
说罢,他转身走向方才那扇窄门。
夏君临与夏殊影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点了点头。
三人紧随袁仲楷而入,窄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将外面的对峙与夜色隔绝。
而刚才在门外,在夏殊影同意的那个时候,袁仲楷对着守阁营队长吩咐道:“带卫戍营的诸位兄弟去西麓营地歇息,备好茶水点心。若是他们有兴致,不妨让守阁营的弟兄们陪他们切磋切磋,交流交流心得。”
队长领命而去,山脚下的肃杀之气渐渐消散,只剩下夜风吹过山林的呜咽,与远处隐约传来的兵器碰撞声,交织成一曲诡异的夜章。
第319章 开放天麟
袁仲楷的政务中枢坐落于另一座山头,十层楼宇半嵌山体、半露山外,通体由青玉石砌就,在天光下透着沉稳的辉光。
最高层是他的办公室与会客厅,会客厅三面皆为落地光窗,岫星阁全貌尽收眼底,仿佛抬手便能触碰那片错落的楼宇。
此刻厅内燃着安神的雪松香,紫檀木长案上,雨前龙井正冒着袅袅热气,可空气中凝滞的张力,却丝毫未被这清雅景致冲淡。
夏君临刚落座便端起茶盏,明黄常服的袖口扫过茶盘,带起一阵细碎轻响。他半抬眼眸,语气平淡却藏着锐利:“我想,袁大公子真正想邀的,并非乐媱阁下,而是我们吧。”
袁仲楷轻抚袖口暗纹,颔首道:“陛下明鉴。”
“既如此,不妨直言。我们来此,可不是为了这杯雨前龙井。”夏君临放下茶盏,瓷杯与木案相触,声线陡然清冽。
袁仲楷折扇“唰”地收起,神色一正:“袁某想谈的,是开放天麟。”
夏殊影指尖在膝头微微收紧。他身着玄色常服,虽未缀蟒纹,周身却透着慑人的气场。
“开放?”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袁大公子忘了?当年余家勾结外部势力谋逆,你袁家守阁营折损了多少人?”
“此一时,彼一时。”袁仲楷不卑不亢,“当年之乱,很大程度源于防务疏漏。如今反心家族已尽数肃清,天麟布防更是密了三倍,正是开放的良机。”
他抬眼看向夏君临,点开光脑调出数据,“陛下与摄政王请看,近些年星际贸易报表——天麟出口额跌了六成,连三等星都快比不上了。再拖下去,一等星评级难保,历代积累的文明典籍、古法制艺,怕是真要蒙尘了。”
夏君临指尖在案边轻叩,沉吟不语。
他与小叔私下议过无数次开放之事,天麟的颓势他们心知肚明,当时的关闭是无奈之举,平定叛乱后,小叔就主张开放的。
这颗星球毕竟是一等星,不能毁在他们手里。可每次朝议,都被守旧派拦下,那些人甚至借机弹劾小叔有不臣之心。
“鱼与熊掌,如何兼得?”夏君临终是发问。
“特事特办。”袁仲楷早有准备,调出天麟三维地图,“入境者需持星际联盟三级以上通行证,且需在枢密院备案半月。安保方面,袁家愿出三成暗卫配合燕家军,另出资升级天麟监控系统。”
要知道,星际中最高防御的监控系统,一是寰宇联邦的“宇瞰星芒”,二是暗星城的“阿特拉斯”,两者皆不对外售卖,多数星球用的还是星际科研所研发的阿瑞斯x71系统。
夏殊影冷笑:“你倒是会算计。只怕不止这点心思吧?”
“袁某不否认有利可图。”袁仲楷坦然道,“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天麟在边缘星Z227的开采权,袁某想要一成。”
夏殊影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你胆子不小。”
“摄政王或许不知,据袁某线报,已有星盗盯上Z227。以天麟目前的状况,派不出大批人手驻守,而当地开采力量根本挡不住星盗。”
袁仲楷语气凝重,“一旦星盗占领,夺回必然大动干戈。若是寰宇联邦插手,星联会定会重分所属权,八项决议之后,天麟并无优势。况且现在的寰宇联邦已经独立出来了,真的要他们出手,我看未必。”
长案两端陷入死寂。
会客厅虽有恒温调节,袁仲楷仍设了座壁炉作装饰,此刻跳动的火焰映得夏殊影侧脸愈发冷硬。
他瞥了眼落地窗外的岫星阁。
换作平时,他早已掀案而去,可眼下乐媱就在那里。
他若走了,恐怕就真的没以后了。
夏君临觉得袁仲楷所言在理。
但Z227的开采权本是小叔在星联会上拿回的,决定权在小叔手上。
他看向夏殊影,身旁的夏惟允也同步望过去。
自始至终,夏惟允一言不发。
他清楚,眼下的被动局面,正是自己当初头脑发热造成的。
夏殊影深吸一口气,吐出两个字:“准了。”
“摄政王大义。”袁仲楷拱手。
“现在,可以带我们去了?”夏殊影的声音里压着不耐。
袁仲楷却淡淡一笑:“袁某还有个小小请求。”
夏殊影猛地转身,眼神如刀:“莫要贪得无厌。你该知道,一成开采权意味着什么——黎家、燕家连一成都不到,方家更是分文未得。”
“确是小事。”袁仲楷坚持。
夏君临语气添了不容置疑的压迫:“说吧,朕听着。”
袁仲楷深吸一口气,似是下定了决心:“黎家地位。”
“放肆!”夏殊影的手猛地按在案上,紫檀木桌面竟裂开一道细纹。
“这是袁大公子说的小事?”夏君临面色不虞道。“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袁仲楷迎上夏君临的目光,不闪不避:“黎家已被降级。我袁家虽不及黎家昔日势大,亦是千年世家,缴纳税收只多不少,对天麟忠心耿耿,守阁营更是多次于危难时出手。反观黎家,占着世家之名横行霸道,私下藏污纳垢之事罄竹难书。”
说着,他将黎家罪证一一呈现在三人面前,“黎家早已不配位列顶级千年世家。袁某恳请陛下,允袁家取而代之。但请放心,袁家只掌商贸,绝不涉足军政。”
“这次黎家给摄政王下毒,陛下并未赶尽杀绝只是念在黎家一职忠于天麟的份上,可这些证据虽不能证明黎家有异心,但绝对不安分守己。”
夏殊影眸色沉沉:“你觉得袁家配吗?”
袁仲楷反问,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提醒:“您觉得乐媱阁下配吗?”
他在逼夏殊影——别忘了,你是为谁而来。
“袁仲楷!你胆大妄为!”夏殊影暴喝一声,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袁仲楷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眼底最后一丝缓和也褪得干净,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讥诮:“看来摄政王是真没明白——你们夏家对黎家念着那点旧情,可黎家呢?”
他指尖在光脑上轻点,调出几条被加密的消息记录,冷笑着推到三人面前:“这几日早有流言传开,说摄政王看在与黎家千金青梅竹马的情分上,才对黎家手下留情,惩罚轻得像挠痒。
这些话刚刚传出,我就让人压了下来,殿下没有收到消息也是正常。”
夏殊影猛地攥紧了拳,指节泛白得吓人。
心头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乐媱的脸。难道?难道她早就听见了这些鬼话?所以才会突然要离开了?
他想到了可能性,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混着怒火烧得他眼前发涨,周身的气压低得几乎让人窒息,仿佛下一秒就要掀翻这满室的沉静。
袁仲楷看他这副模样,反而松了口气似的,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送客意味:“看来今日是谈不拢了。无妨,袁某也不耽误诸位时间,这就送三位出去。”
说罢,他转身朝门外扬了扬下巴,守在外面的侍从立刻上前一步,虽是躬身行礼,姿态里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长案上的雨前龙井还冒着热气,可这满室的僵局,已再无转圜的余地。
夏惟允张了张嘴想打圆场,可对上小叔冰冷的侧脸,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默默攥紧了拳。
“小叔。”夏君临适时开口,按住夏殊影的手腕,
“其实,袁大公子的想法并非全然过分。黎家这些证据,朕看过一些,早有整顿之意。
虽说是历代传承,但天麟半个国库几乎都在他们手里,借此时机削其权柄,未必是坏事。”
第320章 夏殊影来了
夏殊影自然清楚,只是用乐媱来要挟,让他如鲠在喉。商人重利,果然凉薄。
夏君临转向袁仲楷:“黎家毕竟是老牌世家,朕虽降了其等级,朝野仍多有观望,认为他们能重回巅峰。骤然替换恐生事端,需徐徐图之。
这样——黎家的通商司一职,可由袁家执掌。世家之位,待天麟开放事宜稳妥后再议,如何?”
袁仲楷盯着夏殊影紧绷的下颌线,知道这已是底线。
他拱手道:“袁某遵陛下旨意。但通商司人事任免,需由袁家全权负责,不受户部掣肘。”
“准。”夏君临一锤定音。
末座的夏惟允始终垂着眼,指尖捏着茶盏,不敢抬头。他明白自己还没资格插嘴,只将这桩交易牢牢记在心里,滋味复杂。
后续的细节商议,一谈便是一整天。等全部敲定,已是次日傍晚。
为了追回乐媱,夏殊影终究是为夏惟允的鲁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气氛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变得凝重。
景行与青崖守在门外,只听得见里面偶尔传出夏殊影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或是袁仲楷不紧不慢的回应,心都跟着悬在半空。
起初,夏殊影显然没什么耐心,指尖在膝头反复摩挲,眉峰拧成一道深壑,语速又快又急,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强硬,好几次都差点拍案而起,似乎随时要掀翻这张谈判的桌子。
袁仲楷却始终气定神闲地品着茶,等他说完,才慢悠悠放下茶杯,指尖轻叩桌面:“摄政王稍安勿躁。方才大总管来报,乐媱阁下与其他几位雌性一起在泡温泉。”
他抬眼看向夏殊影,目光平静,“既然人还在,不如我们心平气和把事情考虑周全些,免得伤了和气,我们商人常说的买卖不成仁义在。”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夏殊影大半的火气。
他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指尖泛白——是啊,他不能急,不能把事情搞砸。
谈话间隙,大总管每隔一阵子便会进来禀报乐媱的行踪,语气恭敬,却字字都像敲在夏殊影心上。
“启禀大公子,乐媱小姐中午在临水轩用了膳,点了松鼠鳜鱼和碧梗粥,说我们厨子的手艺好呢。”
夏殊影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能吃能喝说明她没受什么委屈。
“乐媱阁下他们刚去了赛马场,押了匹枣红色的小马,赢了钱,乐媱阁下笑得可开心了。”
夏君临看了眼夏殊影紧绷的侧脸,见他下颌线绷得更紧,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她还是一玩得尽兴了,就什么都忘了。
“乐媱小姐方才去了跑马场,骑了匹胭脂马,现在刚歇下来,正和几位小姐说笑呢。”
直到大总管再次进来,还未开口,一直沉默的夏君临忽然开口:“就依袁公子说的办。”
袁仲楷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陛下英明。”
夏殊影猛地抬头,眼中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事情谈妥了?我现在可以去见她?”
“自然。”袁仲楷站起身,理了理衣袍,“大总管,劳烦引路,带摄政王去见乐媱阁下。”
大总管躬身道:“乐媱阁下与几位雌性阁下去了浮生玲珑楼,说是要占个好位置看表演。”
一行人穿过行政区域的暗门,踏入真正的岫星阁时,连夏君临都不由得怔住了。
眼前并非想象中古朴肃穆的楼阁,而是一片恍若仙境的天地。
脚下是铺着青石板的小径,两旁种满了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香气。
远处隐约可见亭台楼阁依山而建,飞檐翘角在暮色中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甚至能听到清脆的流水声与悦耳的鸟鸣。
远处的海,登高的楼,辽阔的跑马场。
“这……竟是岫星阁的内里?”夏君临低声感叹,眼底满是诧异。
他自幼生长在皇宫,见惯了奢华景象,却从未想过世间竟有这样一处集天地灵秀于一体的地方,说是人间仙境也不为过。
夏惟允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四处张望,小声道:“这里比御花园还好看……”
唯有夏殊影,脚步未停,目光扫过周遭的景致,却丝毫没有停留。
奇花异草也好,仙境楼阁也罢,此刻都入不了他的眼。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乐媱在哪里?她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还在生他的气?他是冤枉的。
行至浮生玲珑楼的表演厅门前,门内传来阵阵女子的欢笑声与叫好声,热闹非凡。
大总管快步上前,对着门口的侍者低语了几句,随后转身对夏殊影等人道:“乐媱阁下就在二楼的表演厅里看表演,奴才这就带各位上去。”
刚踏入表演厅,扑面而来的便是震耳欲聋的喝彩声。
夏君临抬眼望去,只见大厅中央的空中,九条鲜红的绸缎垂落,九个身着各不同的雄性正借着绸缎在空中翻转腾挪,身姿轻盈如蝶,引得楼下的雌性们频频尖叫。
他们面容俊朗,动作舒展,每一个腾跃都带着惊心动魄的美感。
衣服是极为透明的薄纱,从上到下几乎若隐若现。
“这是……”夏君临眉头微蹙,不解地看向大总管。
大总管躬身解释:“回陛下,这是专为雌性贵客准备的节目。这九位公子是我们岫星阁的‘玫瑰公子’,各有擅长,很受女客们喜欢。”
夏惟允盯着那些公子头上插着的各色玫瑰,忍不住小声问:“他们头上怎么戴了这么多花?”
“亲王殿下,这玫瑰花是有讲究的。”
大总管笑着回话,“玫瑰公子会在表演结束后,为看中的雌性献上玫瑰,若是哪位雌性愿意留公子伺候,便不必取下头上的花。
若是不愿,将花放入厅角的花瓶即可,公子们会再寻其他客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今日那位橙玫瑰公子是第一天登台,尚未有过伺候客人的先例,还是清白之身呢。”
夏惟允恍然大悟,咂咂嘴道:“倒和暮春楼的规矩有些像,不过排场大多了。”
大总管只是笑笑,并未接话——岫星阁的格调,自然不是那些风月场所能比的。
夏殊影却完全没心思听这些,他的目光像雷达般在人群中扫过,心脏随着每一次失望的搜寻而收紧。
她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还看这种……这种露骨的表演?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烧得他理智都快模糊了。
就在这时,二楼左侧的一间包厢里,忽然探出一个脑袋,扒着雕花的围栏,清脆的声音穿透喧闹的喝彩声,带着几分醉后的娇憨:“过来!今晚陪过夜!”
那声音!
夏殊影猛地抬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那个身影。
可不就是乐媱!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衣裙,与其他雌性衣着完全不同,脸颊泛着红晕,显然是喝了酒,正笑眯眯地望着空中的橙玫瑰公子。
“陪过夜”三个字像三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夏殊影的心脏,瞬间搅得他五脏六腑都拧在了一起。
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到冰点,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那是极致的愤怒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
“从哪里上去?”他的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冰棱,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大总管被他这副模样吓得一哆嗦,连忙指向右侧:“那边……那边有楼梯可以上二楼!”
话音未落,夏殊影的身影已经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阵急促的风声。
夏君临对着夏惟允使了个眼色,沉声道:“跟上。”两人连忙快步跟了上去,心里都清楚——这下,怕是要彻底闹翻了。
第321章 因为你是恋爱脑
那句“不想死就滚”檀栀丝毫不惧。
而夏殊影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死死盯着檀栀。
檀栀却不恼,反而当着夏殊影的面,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乐媱的下巴,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在所有人惊愕的抽气声中,他足尖一点红绸,身影如鬼魅般荡走,转瞬即逝。
夏殊影的气息更加危险,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要凝固。
可乐媱还处于醉酒状态,反应慢半拍,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被人轻薄,只是眨巴着眼睛,傻乎乎地看着门口的人。
宁骞已经走到乐媱身边,刚要伸手,夏殊影已快如闪电般冲了过去,一把将坐在地上的她打横抱起。
此时门口已站了不少人,袁仲楷、夏君临、夏惟允,还有景行和青崖,显然都是随着夏殊影来的。
乐媱在夏殊影怀里蹭了蹭,眯着眼睛看了他半天,忽然冒出一句:“oi~这位捧油,你很眼熟啊。”
夏殊影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半是气,一半是笑,两种情绪搅在一起,竟生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来。
这两天他几乎没合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乐媱见到他时的模样。
他设想过最糟糕的情形,她或许会红着眼眶冲上来,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把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和愤怒一股脑倾泻出来。
又或者,她会抿着唇,用那双清亮的眸子恶狠狠地瞪着他,浑身都透着戒备和疏离。
甚至可能,她会直接别过脸去,任凭他说什么都一声不吭,用沉默筑起一道冰冷的墙。
更极端些,她或许会装作从未认识过他,擦肩而过时连眼神都懒得施舍……
每一种情形他都想好了不止一种的应对方法,可千算万算,他唯独没料到会是眼前这副光景。
乐媱仰着头,睫毛上还沾着点细碎的光,大约是喝了酒的缘故,脸颊泛着层暖融融的红,眼神朦胧得像罩了层薄雾。
怀里的小人穿着雪白的雪纱连衣裙,梳了一个漂亮的发型,发间还别着那朵刺眼的粉玫瑰,脸颊红扑扑的,眼神迷蒙,美的不像是真的,美的让他窒息。
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没有怒气,没有怨怼,反倒带着点孩童般的懵懂,像是见了只眼熟却叫不出名字的小动物,好奇地歪了歪头,眼底还晃着点困惑。
活脱脱像只在巷口迷了路,对着陌生人试探着摇尾巴的小猫,懵懂又无辜。
夏殊影喉结动了动,方才想好的一肚子话忽然卡在了嗓子眼,那些准备好的解释、道歉、甚至是应对冷遇的措辞,在她这眼神里,竟全都失了力气。
他垂眸看着她微张的唇瓣,听着她带着点酒气的呼吸,忽然觉得,这两天倒像是自己演了场独角戏。
他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柔声问:“你说我是谁?”
乐媱伸出小手,捧着他的脸,自己左右晃了晃,不满地嘟囔:“你别晃啊!我看不清。”
夏殊影:“……”他根本没动,是她自己在晃。
乐媱眨了半天眼睛,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一脸茫然:“我记不起来了。不过你长的真好看。”
夏殊影轻笑一声,“你喜欢吗?”
乐媱点点头,一脸的认真,“好看的我都喜欢。”
夏殊影脸沉了沉。
袁仲楷忍不住问宁骞:“乐媱阁下这是……喝醉了?”
宁骞指了指桌上那只小巧的酒杯,无奈道:“就喝了两杯纷花酿。”
“纷花酿?那不是几乎没度数吗?两杯就醉成这样?”袁仲楷一脸难以置信。
叶婉瑜在一旁补充:“乐媱这还算好的,至少没倒,你看这位。”她指了指软榻上睡得正香的白雨婷,“她也是两杯就倒。”
这酒量,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夏殊影低头看着怀里的醉鬼,沉声道:“你醉了。”
“胡说八道!”乐媱立刻反驳,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没醉!我清醒得很,脑子思路清楚得很!我知道一加一等于二!”
两只手比出两个一,然后手指相碰,似乎证明给他看一加一确实等于二。
夏殊影叹了口气,柔声问,“既然你很清醒,那你告诉我,我是谁?”
乐媱被他抱着,和他面对面,她皱着眉看了他半天,突然一脸奇怪地说:“你是笨蛋吗?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还问我?我怎么知道!”
“噗嗤——”袁仲楷没忍住,笑出了声。
夏君临也别过脸,肩膀微微颤抖。
其他人都在拼命憋笑。
夏殊影深吸一口气,无奈道:“小醉鬼。”
“你才是醉鬼!你全家都是醉鬼!”乐媱炸毛了,在他怀里挣扎起来,“我没醉!我千杯不醉!”
叶婉瑜和高珊珊不约而同的看向桌上那个酒杯,容量30毫升的酒杯。
夏殊影忽然凑近她,声音低沉而清晰:“那你知道夏殊影是谁吗?”
乐媱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他是迪迦奥特曼!”
所有人:“……”迪迦奥特曼是何物?
“夏殊影是迪迦,他会发光!”说话的时候,乐媱的眼睛在发光,立刻唱了起来,“新的风暴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夏殊影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以后绝对不能让她碰酒,简直是胡搅蛮缠。
他决定换个方式,放缓了语气,一字一句道:“夏殊影喜欢你,你知道吗?”
乐媱立刻柳眉倒竖,语气愤愤不平:“那我和夏殊影是情敌!”
“为什么?”吃瓜群众高珊珊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声。
乐媱一脸“你们怎么这么笨”的表情,理直气壮地说:“因为我也喜欢我自己呀!”
所有人:“……”
这逻辑,竟让人无法反驳。
夏殊影的表情从想杀人,到无奈,再到彻底无语。
乐媱却还没说完,仰着小脑袋,开始自卖自夸:“喜欢我不是很正常吗?你看我,长得漂亮,又有爱心,既能搞笑又能正经,还有强烈的上进心,谁能抵得住我的魅力啊!”
她说着,忽然凑近夏殊影,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问,“你喜欢我吗?”
夏殊影迎上她的目光,无视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他知道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必要再隐藏自己的想法了。
他坦然道:“喜欢。很喜欢。我想和你在一起。”
“哦豁——”叶婉瑜兴奋地吹了声口哨,被夏殊影冷冷一瞪,立刻识趣地缩了回去。
乐媱愣了几秒,突然用力摇头:“不可以!”
夏殊影:“……为什么?”
乐媱伸出小手,一把捂住他的嘴,一本正经地说:“你不适合谈恋爱,因为你是恋爱脑。”
夏殊影:“……”
第322章 弯弯是我国永远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夏君临猛地用手背堵住嘴,才没让自己笑出声。
夏惟允更是死死捂住嘴巴,肩膀抖得像筛糠。
景行和青崖则低头看着地面,努力回想这辈子最难过的事,才勉强忍住笑意。
袁仲楷倒是笑得坦荡,结果被夏殊影狠狠瞪了一眼,才收敛了些。
宁骞咬着唇瓣,按道理他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不应该笑,但是这个场景,他有些忍不住。
叶婉瑜和高珊珊已经埋头闷笑。
乐媱却越说越起劲,开始慷慨激昂地发表演讲,小拳头挥舞着,像是在进行什么重要的宣言:“学习新思想,争做新青年,欢迎收看本期的青年大学习!
爱情是虚无缥缈的,但是共产主义是真实的!退出情场,一心向党,爱国爱党,成绩理想!不要去经历爱情的考验,要去经历党和人民的考验!”
她忽然提高音量,振臂高呼,声音清亮,带着一股莫名的感染力:“智者不入爱河,怨种重蹈覆辙,牛马点缀生活,舔狗爱而不得!”
“噗嗤——”高珊珊终于没忍住,笑倒在软榻上,一边笑一边捶着榻面,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乐媱,你这都是从哪儿学来的啊,太逗了!”
叶婉瑜也跟着用力鼓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乐媱,你这说的都是什么呀,太逗了!”
乐媱却一脸严肃,小脸上满是郑重,继续喊道,语气铿锵有力:“不要情情爱爱,我们要去努力建设星际,实现宇宙第一!”
“丢掉幻想,准备战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争取胜利!”
喊完,她突然开始在夏殊影怀里挣扎,手脚并用地扑腾,像条离水的小鱼:“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我不要坐那个代步轮椅!我不是残废,我有手有脚,我可以自己走!”
宁骞站在一旁,默默心想:原来乐媱阁下这么讨厌代步工具吗?
夏殊影怕她挣扎时摔着,只能依言将她放下。
脚刚沾地,乐媱就像脱缰的野马,跌跌撞撞地爬上旁边的桌子,站在上面,开始一本正经地“训话”,小模样有模有样的,
“行于尘世,心向高远。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逢荣宠而不骄,遇困厄而不馁。亲贤良,远奸佞,修身立德,以臻至善。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所行皆坦途,所遇皆良缘。”
夏殊影:“……”
这小醉鬼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夏君临:“……”
她这文采,怕是不少饱读诗书的公子都比不上。
夏惟允:“……”
他想道歉,似乎没有机会。
袁仲楷:“……”
乐媱阁下果真奇人。
高珊珊:“……”
乐媱也太厉害了吧!喝醉了都这么有文采,简直是我的偶像!我要是能有她一半厉害就好了!以后一定要多跟她学学,说不定能变得和她一样有趣。
叶婉瑜:“……”
服了,真是服了,这酒量和这口才,简直不成正比。
其他人更是憋笑憋得辛苦,一个个表情古怪,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强忍着。
袁仲楷笑着摇头,“乐媱阁下可太独特了,全星际可找不出第二个。”
乐媱空耳了,听到到弯毒,她振臂高呼,“弯弯是我东大永远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众人:……
这又跑哪里去了?
所有人:“……”
这又是哪一出?信息量太大,他们有点消化不了,只能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茫然。
夏殊影除了叹气,什么都做不了。
夏君临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想:这话不错,掷地有声,以后或许可以借鉴一下这种语气和思路。
乐媱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仿佛刚才那段慷慨激昂的宣言只是个小插曲,她清了清嗓子,宣布道:“下面我将带来一曲GGbond主题曲!”
叶婉瑜小声问高珊珊,“鸡鸡崩是什么?”
高珊珊摇头,“吃的?”
就和乐媱相处的时间看得出,乐媱对于吃是绝对狂热的,并且来者不拒。
其实他们不太爱吃,但是每次看到她吃的津津有味,不知为何她们也会食欲大开。
没有前奏,乐媱直接开唱,声音奶声奶气的,却异常响亮:“聪明勇敢有力气,我真的羡慕我自己,呼啦圈也没问题,后空翻两周再敬个礼!”
她一边唱,一边在桌子上扭动着身体,虽然动作有些笨拙,还差点摔下去。
吓得夏殊影赶紧伸手护在旁边。宁骞也伸手要护着。
但那认真又滑稽的样子,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最后,她还真的敬了个标准的礼,小模样可爱得紧。
所有人都看着她在桌上胡闹,一边拼命忍着笑,一边又觉得她可爱得紧。
唱完,乐媱叉着腰,看着底下的人,不满地问,小嘴巴撅着,像是受了委屈:“我唱完了,为什么不鼓掌!是不是不好听?”
“啪啪啪——”高珊珊率先鼓起掌,笑着笑倒在软榻里。
叶婉瑜也跟着用力鼓掌,眼泪都笑出来了。
袁仲楷、夏君临、夏惟允也纷纷鼓掌,包厢里顿时掌声雷动。
乐媱满意地点点头,忽然又切换了风格,“我还会其他的!”
说完立刻开启dJ风慢摇风,节奏感强,声音娇媚婉转:“砚上三五笔,落墨鹧鸪啼。谁识曲中意,断弦等你系。”
“哎呦小情郎你莫愁,此生只为你挽红袖,三巡酒过月上枝头,我心悠悠~”
手臂舒展开来,手腕软绵绵地翻转,每一寸动作都带着醉酒后的慵懒,却偏生勾得人移不开眼。
肩颈随着旋律微微摆动,最勾人的还是那细腰,本就因为裙子勾勒出不过一握的弧度,随着慢摇的节拍轻轻摆荡。
胯骨微旋时,腰线便顺势拧出一道柔媚的弧,像溪水里游出来的水蛇,每一次摆动都带着勾人的丝滑。
“小情郎你莫愁……” 唱到这句时,她眼尾忽然一挑,手臂慢悠悠抬起,纤长的食指弯成个勾,隔空往他下巴上轻轻一刮。
眼波流转,抛了个媚眼,那模样又娇又俏,带着几分醉后的憨态。
第323章 本尊要闭关修炼
那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眼神却裹着蜜似的,雾蒙蒙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挑逗,直看得人心尖发颤。
随后她顺势踮脚转了个圈,裙摆彻底散开,露出两条白皙纤细的腿,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
夏殊影的眼神在那瞬间沉了下去,墨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暗流,有燥热,有占有欲,更有不愿旁人窥得半分的偏执。
他看着她在众人目光里肆意展露的妩媚,心口像被什么攥紧了。没等乐媱再动,他一把将人捞进怀里,手臂箍得死紧。
“你干嘛啊?” 她在他怀里挣了挣,语气带着醉后的娇嗔。
“不许跳了。” 夏殊影的声音哑得厉害,下颌抵着她发顶,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为什么嘛,放开我!” 她不满地拍他的手臂,腰肢还在无意识地扭,像条不安分的小蛇。
“你不跳了,我就放开你。” 他盯着她泛红的脸颊,一字一句道。
乐媱愣了愣,似乎在琢磨这话的意思,半晌才扁扁嘴:“那我不跳了。”
夏殊影松开手,她果然乖乖站着不动了,只是下一秒,竟径直蹲在了桌子上,双臂环膝,把脸埋进去,摆明了在生闷气。
“你是坏人!我不想理你。” 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带着点哭腔。
夏殊影揉了揉眉心,无奈得厉害,放柔了声音哄:“我们回房间里,你再跳给我一个人看,好不好?”
乐媱抬头看着他,只把嘴噘得老高,像只受了委屈的小河豚。
旁边的高珊珊看夏殊影额角的青筋都快跳出来了,知道他快压不住火,赶紧打圆场:“是啊乐媱,你醉了,真的醉了,该回去休息了。”
谁知乐媱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没听清,反倒来了精神:“你要看醉拳?我会啊!”
她脑袋晃的像拨浪鼓,发丝间的粉玫瑰跟着晃悠:“你是我好姐妹,打给你看!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夏殊影:“……”
他深吸一口气, 拼命压制自己的情绪。
她醉了,她醉了,现在她完全不清醒。
叶婉瑜一愣,手里的瓜子差点撒了:“什么醉拳?”
她说了什么了?这小醉鬼怎么还接茬了。
夏殊影伸出想要拉住她的手抓了一个空,乐媱从桌子上一个鹞子翻身,白色裙摆在空中划出道漂亮的弧线,落地时稳稳当当,像片被风卷起又轻轻落下的云。
先是一个侧翻,裙摆在青石板上扫过,带起细碎的尘埃。
紧接着劈了个一字马,柔韧的身段让旁边的高珊珊都惊呼出声,白色裙裾散开,像朵骤然绽放的白莲。
随后她躺在地上,手脚并用,像条刚跃出水面的鱼,灵活地扭动着避开想象中的攻击。
最后一个鲤鱼打挺,脊背绷成道优美的弧线,潇洒地站起身,动作行云流水,带着股憨态可掬的霸气。
拳风呼呼作响,打到起劲处,她还一脚勾过旁边的梨花木椅子,椅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握着椅背转了个圈,椅子被玩得团团转,发出“吱呀”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她的白色雪纺裙随着动作飞舞旋转,映得她泛红的脸颊像笼了层光晕。
其他人都看呆了,这是什么拳法?
招式古怪却透着股灵动,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偏生又觉得厉害得很。
景行和青崖更是看得目不转睛,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佩刀上。
这身手,怕是军中的精锐都未必能及,乐媱阁下竟这么厉害。
夏殊影实在看不下去她在地上滚来滚去,裙摆沾了灰,发间的珍珠夹也歪了,心疼得不行,刚要过去把她弄起来,就被乐媱一个手势制止了。
“本尊要闭关修炼了,尔等不可来烦。”
她皱着小眉头,一脸严肃,像是在颁布什么重要法令。
话音刚落,就看到角落里立着个梨花木柜子,那个柜子正好可以容纳一个她。
于是跌跌撞撞跑过去,拉开柜门时带倒了旁边的铜香炉,“哐当”一声响,惊得众人都缩了缩脖子。
她像只找到树洞的小仓鼠,往柜子里一跪坐,还不忘“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把自己锁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柜子里没了动静。
夏殊影疾步走过去,担心她在里面闷坏了,赶紧拉开柜门。
只见乐媱已经蜷缩在里面睡着了,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做了什么委屈的梦,发间的粉玫瑰掉在了柜底,呼吸均匀,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点没擦干净的酒渍,格外惹人怜爱。
夏殊影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她从柜子里抱出来,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这次,她睡得很沉,脑袋歪在他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喉结,带来一阵酥麻的痒。
他低头看着怀里安稳睡着的小脸,眼神不自觉地变得温柔,连声音都放轻了,对宁骞道:“她的房间在哪里?”
——分割线——
宁骞引着路,廊檐下悬挂的琉璃灯随着晚风轻轻晃动,将三人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忽明忽暗。
夏殊影怀里的乐媱睡得正沉,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气,只是方才在地上又是打滚又是蹭的,一身雪白的连衣裙早已沾了不少尘土,散落的发丝乱糟糟地贴在颊边,倒比平日多了几分狼狈的憨态。
推开客房门,宁骞熟稔地开启壁灯,暖黄的光晕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夏殊影将乐媱轻轻放在床榻边,目光落在她散乱的发髻上,指尖犹豫了片刻,终是试探着伸了过去。
他哪里做过这种细致活?
指尖笨拙地在发丝间摸索,不知怎的就勾住了几缕,稍一用力,乐媱便嘤咛了一声,眉头微微蹙起。
“殿下,还是我来吧。”宁骞在一旁看得心惊,实在忍不住上前一步。
作为贴身管家,对于梳发拆髻早已熟稔,指尖翻飞间便能将最繁复的发髻拆开。
夏殊影本想拒绝。
她的发丝柔软,带着淡淡的清香,他想亲手为她打理。
可方才那一下,分明扯落了两根乌黑的发丝,攥在掌心轻得像羽毛,却烫得他心口发紧。
他抿了抿唇,终是侧身让开:“有劳。”
宁骞的动作轻柔得很,发夹、发绳一一卸下,将盘着的麻花辫拆下松开,原本凌乱的长发渐渐舒展开来,铺在枕上如一匹墨色的绸缎。
夏殊影站在一旁,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宁骞的手法,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在研习什么要紧的兵法,指尖还下意识地跟着模仿。
拆完头发,便是那身脏了的连衣裙。
宁骞去取出了乐媱的睡衣,放在床尾的长凳上。
宁骞转身,看到夏殊影在研究乐媱身上的裙子,他目光落在夏殊影微紧的侧脸上,适时提醒道,“殿下,乐媱阁下的裙子拉链在后背。”
夏殊影一怔。
“您拉的时候慢些,别勾到头发或是皮肤。”
到了这份上,他若还看不出这位摄政王对乐媱的心思,那真是白在岫星阁待了。
“我在门外候着,您稍后把脏衣物递给我就行,清洗熨烫好会送回来。”宁骞说着,微微躬身便退了出去。
第324章 你是夏殊影
房门轻合的刹那,夏殊影深吸了口气,空气中浮动的酒气混着她发间的兰花香,竟让他有些心神不宁。
他小心翼翼地将乐媱抱起,让她软绵的身子靠在自己怀里,一手轻轻托起她散落的长发,细致地拨到胸前。
另一手探向她背后时,指尖触到冰凉的拉链,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他按宁骞的嘱咐极慢地往下拉,金属链滑过丝绒布面的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裙子滑落的瞬间,月白色的贴身衣物勾勒出少女玲珑的曲线,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夏殊影的目光在那抹纤细上顿了顿,耳尖倏地红透,连忙别开眼,胡乱抓起地上的脏裙子,几乎是逃也似的拉开房门,将衣物塞给门外的宁骞。
“之后不需要你候着了。”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又转向候在不远处的景行和青崖,“麻烦宁管事安排个地方让他们歇息。”
“是,殿下。”宁骞应着,领着景行离开。
青崖则像尊石像般守在门口,心里盘算着换班时辰,眼神却不自觉地往房门瞟,他有种预感,今晚,主子会得偿所愿。
夏殊影回到房间时,乐媱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眉头微蹙,长睫轻颤,像是做了什么不安稳的梦。
他走到床边坐下,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脱衣服……手脚却像被捆住似的,连指尖都在发颤。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多了几分坚定。
伸手拿过床尾的睡衣——那是件乐媱最爱的宽吊带睡裙,雪纺料子轻得像云。
夏殊影屏住呼吸,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肌肤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琉璃。
裙摆拉过她胸前的弧度时,他的动作快了少许,耳尖又泛起热意,直到裙摆落在膝上几寸,才长舒一口气。
将乐媱单手抱起,掀开被褥小心地放在床上,再轻轻盖好被子。
看着她粉扑扑的脸颊和恬静的睡颜,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像是揣了团温温的棉花。
夏殊影走到床的另一边,脱下外衣,只留件月白里衣,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与胸前若隐若现的肌理。
他掀开被子一角躺进去,刚调整好姿势,没睡多久,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闷哼一声。
夏殊影猛地睁开眼,眼底瞬间掠过一丝狠厉,以为是刺客,顺手打开了床头的灯。
暖黄的光晕亮起时,他才看清趴在身上的人。
乐媱正维持着趴坐的姿势,两脚分开在他腰侧,屁股轻轻落在他的腹部,裙摆因动作往上缩了些,露出白皙的小腿。
她的脸颊依旧泛着醉后的粉,眼睛半睁半闭,带着未醒的迷离。
夏殊影松了口气,指尖下意识地扶上她的腰,“乐媱?”他微微起身,“怎么了?”
“你是夏殊影!”乐媱说话有些大舌头,眼神却带着几分笃定,像只认出主人的小猫。
“是。”夏殊影扶额轻笑,这才认出他来。没想到她的酒量这么惊人,两小杯就醉成这样。
方才见她睡着了,便没让宁骞送醒酒汤。他正想伸手去叫人,手腕却被她一把抓住。
“小手不许动!”她皱着眉,语气凶巴巴的,指尖却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像在撒娇。
“好,不动。”夏殊影失笑,任由她抓着。
“你说我是不是花心大萝卜!”乐媱突然问,眼睛瞪得圆圆的,带着几分醉后的认真。
“?”夏殊影一愣,随即立刻回答,“不是。”
乐媱却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他的嘴巴,力道轻轻的,带着点顽劣的笑意,“你回答错了,所以不给你发言的机会。”
“我就是花心大萝卜!”她自顾自地宣布,带着几分醉后的坦诚,“我喜欢罗兰,可是我也喜欢你。”
夏殊影的眼睛倏地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喉咙发紧,想问些什么,嘴巴却被她捏着,只能发出“嗯嗯”的气音,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欣喜。
“小嘴巴,不说话!”乐媱晃了晃手指,又耷拉下嘴角,“因为我现在用不出能力了,所以你不喜欢我。”
说着说着,眼泪就簌簌地掉下来,砸在他的胸口,烫得他心尖发颤。
夏殊影连忙轻轻拉开她的手,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你不能用天赋能力了?”
“对。”乐媱委屈地扁着嘴,泪珠掉得更凶,“这是后遗症……”
夏殊影想起上次那两个被她召唤出来的人说的话,心里一紧,抬手替她擦去眼泪,指腹的温度烫得她瑟缩了一下。
“不能用也没关系。”他的声音温柔得能化开春水,“我从来不在乎这些。”
“有关系,怎么可能没关系!”乐媱梗着脖子,带着醉后的固执,“你不喜欢我就是因为我不能用能力了。”
夏殊影被她气笑了,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胡说八道。谁说我不喜欢你。”
乐媱的小手猛地揪紧他的衣襟,力道大得让他微微蹙眉,“你就是不喜欢我,不过没关系,我想通了。”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我不会把你给黎若薇的!就算是强扭的瓜不甜,我也要扭下来!”
“所以我今天要把你睡了!”她突然宣布,声音里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他们说了,只要我睡了你,你就是我的了。”
夏殊影怔住了,随即眼底涌上哭笑不得的纵容,喉结滚动着,带着几分试探问:“需要我把衣服脱了吗?”
“我来脱!”乐媱立刻扑上来,小手在他胸前胡乱扒拉,可里衣的系带缠在一起,她摸了半天也没解开。
乐媱眯着眼睛凑近看,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皮肤,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扫过他的锁骨,那认真的模样,倒像是在研究什么稀世珍宝,连呼吸都带着酒香喷在他颈间。
“我眼睛坏了,看不清。”乐媱气鼓鼓地抱怨,说着眼泪又掉下来,豆大的泪珠砸在他的胸膛上。
夏殊影无奈地笑了,抬手解开自己的里衣,露出紧实的胸肌与清晰的腹肌,肌理分明,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看吧。”
乐媱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发现了新大陆,小手试探着伸过去,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肌,见他没反抗,便大胆地抚了上去。
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肌肤,一路往下,划过流畅的线条。
第325章 我要动粗了
夏殊影的呼吸骤然一滞,浑身血液仿佛瞬间被点燃,在血管里奔涌叫嚣。
他咬着后槽牙按住她在腹肌上准备跃跃欲试要往下的手,指节因用力泛白,声音低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隐忍的沙哑:“不可以了。”
“凭什么不可以!”乐媱瞪圆了眼,腮帮子鼓鼓的,活像只炸毛的小兽,“你再推三阻四,我……我就要动粗了!”
“你醉了。”夏殊影闭了闭眼,喉结滚动着压下翻涌的情愫,撑着床垫就要起身,“我让宁骞把醒酒汤端进来。”
话音未落,乐媱突然发力把他推回床上,带着酒气的身子“咚”地跨坐在他腰上,双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我没醉!我清醒得很!”
她梗着脖子强调,还煞有介事地仰头想证明,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他肩头的衣料:“我还能背圆周率!3.1415……9265……后面是……是35!对不对?我记性可好了……”
夏殊影看着她蹙着眉绞尽脑汁的模样,一脸的无奈。
看着她醉了还嘴硬的傻样,心里却已打定主意——以后绝不能再让她沾半滴酒。
太闹腾了。
他正想再次起身,乐媱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意图,立刻腾出一只手抓起他的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也迅速跟上,力气竟比刚才大了些,带着股蛮劲:“你别想跑!”
她俯下身,鼻尖几乎撞上他的鼻尖,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点水汽,眼神里却透着醉后的霸道,带着酒气的呼吸全喷在他脸上:“今天你只能是我的!我要……我要睡了你!”
话音刚落,她就低下头,带着淡淡纷花酿香气的嘴唇贴上了他的。
那吻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点笨拙的试探,只是浅浅地碰了碰,像片花瓣落在唇上。
夏殊影先是一怔,随即眼底翻涌的情愫再也按捺不住。
他猛地挣脱她的束缚——她醉着,本就没多大力气——反手按住她的后颈,不由分说地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带着隐忍许久的渴望,温柔却又强势,舌尖轻轻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的软舌缠绵交缠,将她口中的酒气尽数卷入口中,化为滚烫的热浪。
乐媱的呜咽声被他吞入喉间,身子渐渐软下来。
直到乐媱憋得脸颊通红,轻轻推他胸口时,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得像要炸开,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确定要睡了我?”
“对,睡你。”乐媱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像个固执的小孩,拼命的点头,她的发梢划过的地方,皮肤都像着了火。
“好。”夏殊影低笑一声,眼底的温柔尽数化为汹涌的情意,像要将人溺毙其中。
他知道自己很无耻,趁她酒醉,但是他不会后悔。
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手顺着她的腰侧缓缓下滑,指尖带着灼热的温度,惹得她轻颤着缩了缩身子。
乐媱的手抵在他的胸前,不知是想推拒还是挽留,嘴里嘟囔着些模糊的话,带着醉后的软糯,像只撒娇的小猫。
夏殊影吻去她眼角沁出的水汽,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别怕,我在。”
【删了……】
一夜不曾停歇的缱绻欢愉,让乐媱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酸痛,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脑子里还残留着些光怪陆离的片段,像做了个荒唐又羞耻的春梦。
这个觉睡得也太累了……
她嘤咛一声,刚想翻个身,身侧就传来轻微的动静。
夏殊影几乎是立刻就醒了,转头对上她惺忪的睡眼,眼底带着初醒的慵懒,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让人莫名心慌。
“没有。”乐媱的声音懒洋洋的,尾音微微发颤,像被晨露打湿的绒毛,带着几分不自觉的娇憨。
她翻了个身想继续装睡,腰间却被一条手臂圈得更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夏殊影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到她身上,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乐媱这才后知后觉地觉得不对劲,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夏殊影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长发散落在枕上,几缕不听话地贴在颈侧,眉眼间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眼神却亮得惊人,像盛着揉碎的星光。
“夏殊影?”她惊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惶恐,“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他稳稳地按住她,不让她乱动,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后背,带着安抚的意味,“别乱动,小心着凉。”
乐媱眨了眨眼,又用力掐了自己胳膊一把,疼得嘶嘶抽气。
“我在做梦?”她还是不敢相信,昨天明明是陪白雨婷去看橙玫瑰的,怎么一觉醒来会和夏殊影躺在一张床上?
“不是梦。”夏殊影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触到她肌肤的微凉,“你忘了?昨天你在包厢里看那些玫瑰公子表演,还说要让橙玫瑰陪你过夜。”
他顿了顿,看着她瞬间爆红的脸,眼底笑意更深,故意拖长了语调:“结果,最后是你睡了我。”
他说的都是实话,却听得乐媱头皮发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胡说!”乐媱的脸颊“腾”地红透,像煮熟的虾子,手忙脚乱地想反驳,却被他眼底的笑意看得心虚,声音都弱了半截,“我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她绞尽脑汁地回想,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只有些模糊的片段——她好像扒着他的衣领说了些很丢人的话?还……还对他做了些什么?
想到这里,乐媱的脸更红了,连耳根都透着粉色。
她猛地拉起被子蒙住头,闷声闷气地说:“我没有!我不听!”
夏殊影看着她像鸵鸟一样把自己裹起来的模样,低笑出声,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她通红的耳朵,指尖轻轻捏了捏:“害羞了?”
“才没有!”乐媱嘴硬,却死死闭着眼不敢看他,耳廓却烫得能煎鸡蛋。
“那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夏殊影故意逗她,声音里带着戏谑,“比如,你说自己是花心大萝卜,还说,要睡了我,睡了我之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第326章 自始至终只有你
“别说了!”乐媱猛地捂住他的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兔子,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夏殊影你闭嘴!”
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夏殊影眼底的笑意更浓,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好,不提了。”
乐媱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心里有些慌乱,那些模糊的片段似乎更清晰了些。
“那……那说说你喜欢我的事。”他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我没有!”乐媱想也不想就反驳,心跳却漏了一拍。
夏殊影像是早料到她会否认,眼底漾起一抹笑意:“你说了你喜欢我。”
“我说了我没……”乐媱刚要否认,唇瓣却被他用食指点住。
那触感温热柔软,像羽毛轻轻扫过,让她心头猛地一跳,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格外认真,一字一句道:“我和黎若薇没有任何关系,从小我就见她烦。我喜欢的人从来都是你,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乐媱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眼眶忽然就热了。
“皇兄当年确实有意撮合,但是我拒绝了。”他继续说道,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我和她以前没关系,现在没关系,将来也不会有关系。”
他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我喜欢你,乐媱。我之前没有说是怕你不喜欢我,怕说出口会给你造成负担。可是,在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之后,我不想再放开你了。”
乐媱有些窘迫地别过脸,避开他灼热的目光:“谁告诉你我喜欢你的。”
“你自己说的。”他眼底带着些得意的笑意。其实一开始是方舒鹤说的,但他没打算把方舒鹤卖了。
“胡说八道!”乐媱气得双眉竖起,伸手就要去挠他,“我哪里说过?”
夏殊影却忽然一把抱住她,双臂收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你说你喜欢罗兰,也喜欢我。这可是你亲口说的。”
“没有,现在不喜欢你了。”乐媱嘴硬,耳根却红得能滴血。
“如果你不喜欢我,昨晚你就不会借酒行凶,骑在我身上了。”他说着,忽然轻轻掀开了身上的被子。
被子滑落的瞬间,乐媱看着两人坦诚相对的身体,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不是春梦……
夏殊影的脖子处还有几道暧昧的红痕,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猛地捂住脸,简直不敢再想下去,手指缝里漏出呜咽般的声音:“完了……”
“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高家和叶家的两位雌性,她们都能作证。”夏殊影说着,便伸手点开了床头的通讯面板,直接拨通了高珊珊的房间号。
“别!!”乐媱想阻止但对面高珊珊居然接了。
“媱宝,你醒了?”通讯那头的高珊珊一听她的声音,立刻拔高了调门。
“珊珊…”乐媱的声音都在发颤,带着哭腔。
高珊珊语气里满是揶揄:“媱媱!你可算醒啦?昨晚怎么样?摄政王厉不厉害啊?”
夏殊影在一旁挑了挑眉,那眼神明摆着“你看吧,我没骗你”。
乐媱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昨天……”
“你昨天醉得可凶了。”高珊珊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雨婷也醉了,不过她从天黑睡到天亮,现在还没醒呢。你可比她厉害,在包厢里闹了好一会儿才消停,最后还是摄政王把你抱回去的。”
乐媱:“……” 她现在只想原地去世。
“所以昨晚战况到底如何啊?”高珊珊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肯定奋战了一夜吧?快说说,是不是……”
“我还没睡醒!等下再聊!”乐媱不等她说完,猛地挂断了通讯,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蒙住脸。
完了,这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夏殊影看着她窘迫得快要把自己裹成粽子的模样,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拍了拍被子:“别闷着,会喘不过气的。”
乐媱把脸埋在枕头里,脑子里全是高珊珊她们说的“未婚就有了肌肤之亲”,紧接着就脑补出夏殊影像过年前的猪一样,被红布裹着绑在担架上,走十里长街示众的场景。
她又想起白雨婷骂黄如璨时那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她会被弄死吧?
她居然如此胆大妄为???
“那……那怎么办……现在……”乐媱猛地抬起头,眼神带着几分慌乱和无措,像只迷路的小鹿。
前脚还说要收敛心思,后脚就把人给睡了。这是要死的节奏啊!
夏殊影自然看出来了,他摇了摇头,故意逗她:“你若不想负责,也没有关系。”
“但是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他忽然凑过来,额头抵着她的,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孤注一掷的执拗,像只被抛弃的大型犬,“我不要什么名分,能留在你身边就好。”
乐媱被他看得心头一软,讪讪道:“我酒品很差?”她从来没有碰过酒,所以不清楚自己酒量。
昨天那个汾花酿喝起来甜甜的,像果茶一样,谁知道后劲这么大。
夏殊影没说话,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那表情分明在说“你说呢”。
“有多少人在场?”乐媱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要哭出来了。
夏殊影慢悠悠地实话实说:“也不多。”他把在场的人都说了。
看着她瞬间僵硬的背影,他强忍着才没笑出声。
乐媱彻底没话说了。
这么多人,不但知道她酒品差,还知道她睡了夏殊影,这个情况下她还能提裤子走人,那就太不是东西了。
“我昨天醉的厉害吗?”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夏殊影轻轻的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带着笑意:“有些厉害。”
他顿了顿,故意模仿她昨晚的样子,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语气带着戏谑,“比如这样,当着他们的面挑逗我。”
“他们都看到了?”乐媱的声音都在发抖。
“嗯。”夏殊影点头,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乐媱欲哭无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来一个雷劈死她吧。
“那个……我以为是饮料。”乐媱叹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懊悔。
“袁仲楷说那是酒,特供给雌性的,虽然度数非常低,几乎喝不醉。”夏殊影解释道,“但显然,‘几乎’不代表‘绝对’,这不,还是醉倒了两个。”
白雨婷比她好多了,人家只是自己睡。
她是睡了人家…
妥妥的酒后乱性……
事到如今,得负责啊……
毕竟都睡过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第327章 凡事多想想别人,不要老责怪自己
她就是好色了一点,可好色是错吗?
科学都说了女人的好色程度是男人的六倍,女生在好色的同时会心情愉悦,分泌大量雌激素,促进血液循环,保持身体健康。
这个时候恶魔小乐媱出现了:你的确犯了错,但是那只不过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得错而已。没什么要紧的。
仙女小乐媱出来反驳:你已经有六个了,之前还说喜欢罗兰,一转头就喜欢夏殊影了,不可以这么花心的。
乐媱:你说得对……
恶魔小乐媱:对什么对!你换个角度想,这些男人和火锅、奶茶、大盘鸡,烧烤、可乐、螺蛳粉有什么区别?
乐媱:是啊,吃火锅还要喝奶茶,吃烧烤肯定配可乐啊。
仙女小乐媱:吃火锅也可以不喝奶茶,吃烧烤也可以不配可乐。
恶魔小乐媱:那吃烧烤只吃肉串,其他烤金针菇,烤蒜薹,烤生蚝不吃了?
乐媱:要的要的,馒头片她也喜欢的,还有烤鸡心,还有大油边,烤鸡翅也要!!
仙女小乐媱:……
恶魔小乐媱:吃饭只吃白饭吗?有鱼香肉丝,糖醋排条,红烧蹄髈,锅包肉都不吃?
乐媱:那绝不可能!!!她都爱,她都要。
恶魔小乐媱:对吧,不是还有自助餐吗?要什么自己拿,想拿多少拿多少,只要吃的下!
以前是男人三妻四妾,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女人了,她要有什么负罪感啊?
是这个星际赋予她见一个爱一个的权利。
错的不是她是这个星际!
凡事多想想别人,不要老责怪自己。
她玄奎星女王多几个咋啦,皇帝还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呢!
遇到事情先找找是不是自己的问题,如果是自己的问题,就赶紧推到别人身上。
仙女小乐媱:……
恶魔小乐媱:不要脸不要命,放下素质做昏君。
乐媱:对对对!
恶魔小乐媱把仙女小乐媱叉走后,对着乐媱露出一个笑容就消失了。
成功给自己的花心又好色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乐媱忽然觉得豁然开朗,腰杆都挺直了些。
她抬起头,对上夏殊影含笑的目光,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说:“咳,既然如此,那我就……勉强负责吧。”
夏殊影看着她明明害羞得要死,却偏要装出一副大度模样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好,那以后请多指教了,我的……雌主?”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又轻又暧昧,惹得乐媱脸颊又是一红,却梗着脖子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乐媱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夏殊影时,又忍不住顿住了。
他正半靠在床头,晨光透过纱帘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肩线。
宽肩窄腰,肌理分明的胸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往下是紧致的腰腹,人鱼线隐在被子边缘,每一寸都像是精心雕琢过的。
“那个……”
除了现在腰酸背痛,其他啥都没记住……
感觉有些亏……
“什么?”
算了,问不出口。
“没什么。”乐媱道,随后正色道,“我……我正夫是秦恕。这一点不会变。”
夏殊影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让她意外:“我知道。”
“那你……能接受?”乐媱有些不敢相信。毕竟以他摄政王的身份,怎么可能受这种委屈。
“能。”夏殊影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坦然,“他是3S九阶,比我厉害,而且……他也比我大。”
“啊?秦恕比你大?”乐媱彻底震惊了,眼睛瞪得溜圆,“我一直以为你比他大呢!”
夏殊影忍不住笑了,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其实差不多,就小几个月,不妨事。”
乐媱这才松了口气,只要没人争正夫的位置就好。
她最怕的就是后院鸡飞狗跳。
“可是……我已经有……”她看着两人依旧坦诚的身体,脸颊又开始发烫。
夏殊影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狡黠:“没关系,我本来在家就排行第七。”
预判了她的预判。
乐媱:“……”
这家伙,居然连她要说什么都猜到了?
挺好的一周七天,一天一个。
乐媱头疼地揉了揉太阳,但光是想想怎么跟秦恕解释,她就一个头两个大。
好了,负罪感又来了。
她怎么就这么管不住自己呢?
夏殊影看着她懊恼得皱成一团的小脸,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那……媱媱。”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她,舌尖滚过这两个字,竟觉得格外顺口,像含了颗糖。
“你还跟我去启零星吗?还有几天就要出发了。”
乐媱一听,猛地拍了下大腿,惊呼出声:“啊!糟了!”
“怎么了?”夏殊影连忙追问,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我把卢夏给忘了!”乐媱哭丧着脸,“那条鱼又能争又能抢,我把他晾在那儿,指不定要闹什么脾气呢!”
夏殊影:“……”
合着他说了半天,她脑子里最先想到的,居然是另一个人?
他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却还是耐着性子问:“那媱媱去启零星吗?”
乐媱差点哭出来,“去啊。都这样了,还不去我就亏大了。”
她又想到了秦恕。来天麟是不告而别的,秦恕肯定生气。
挺好的。
再过五十年,我们来相会,送到火葬场,全都烧成灰,你一堆我一堆谁也不认识谁……
乐媱拉了拉夏殊影的胳膊,像只撒娇的小猫,“你有卢夏光脑吗?能和卢夏说一下,让他别等我了么,我不去伊桑德洛了。”
她敢做不敢当,她怕她和卢夏说,卢夏会直接刀了她。 那家伙冷脸好可怕。
夏殊影自然不会拒绝,他点开光脑,找到那个加了多年却从未联系的名字——卢夏。
他和卢夏的关系算不上好,之前还算可以,毕竟天麟和伊桑德洛都是保持中立的,早年在星联会碰面时也算客气。
直到那次关于“星际航道划分”的提案,两人在会上争论了一番,他寸步不让,硬是把伊桑德洛想要已久的航道划入了天麟的管辖范围。
从那之后,两人见了面连招呼都懒得打。
天麟百姓的光脑本无法连接星网,但他身为摄政王,自然有权限。
他是天麟星的代表委员,而卢夏是伊桑德洛的代表委员,当初加好友不过是星联会的礼仪,没想过真会有交集。
夏殊影是谁?
是能在朝堂上舌战群儒、在战场上决胜千里的摄政王,怎么可能给对手留余地?
他删掉刚编辑好的“乐媱另有安排,无法赴约”。
重新敲下一行字:
【夏殊影:媱媱已收我入侧,我俩已有肌肤相亲。她不去伊桑德洛了,你不必等。】
简明扼要,字字诛心。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他仿佛已经能想象到卢夏看到信息时的表情,眼底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
而通讯那头,久久没有回音。
夏殊影本以为卢夏会暴怒、会质问、会纠缠不休,却没料到这只狐狸竟直接驾着星舰杀向了天麟。
远在伊桑德洛星舰上的卢夏,看到信息的瞬间,猛地捏碎了手中的水晶杯。
淡红色的酒液混着碎片溅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猩红着眼低吼一声:“斯图尔!”
“殿下,我在!”斯图尔连忙上前。
“备舰!去天麟!”卢夏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把最快的星舰开出来!”
被人截胡了!
更何况,那个人还是夏殊影那个混蛋!
一场新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
而始作俑者乐媱,正在餐厅吃午膳。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把天捅了个窟窿。
第328章 群聊好热闹
【媱媱的兽夫群】的消息提示音疯了似的炸响。
急促的“叮咚”声几乎要盖过星舰控制台的超速警报,震得舱内金属壁板都嗡嗡发颤。
卢夏坐在赶往天麟的星舰主位上,指节因用力攥着光脑泛白。
平日里冷静沉着的殿下此刻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盯着屏幕,指腹在虚拟键盘上啪啪作响。
斯图尔几人垂手立在一旁,看着殿下额角暴起的青筋,连呼吸都放轻了。
谁都知道,这是火山喷发前的寂静。
他的消息砸进群里,像颗裹着烈焰的炸雷,字里行间全是滚烫的怒火:
【卢夏:@罗兰,你个混蛋!谁让你把媱媱一个人扔在天麟的?!】
星舰医疗舱内,冷白色的光线映着罗兰线条冷硬的侧脸。
机械臂刚拆除他左肩的止血绷带,刚愈合的皮肉被扯开,钻心的疼让他眉峰狠狠蹙起,下颌线绷得像根拉满的弓弦。
新鲜的血珠顺着手臂蜿蜒而下,在光脑屏幕上洇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去医疗舱吧。”兰斯洛特递过浸了碘伏的棉球,冰蓝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情绪。
“这点伤犯不着。”罗兰偏头躲开,血珠滴在军绿色的制服上,晕开深色的印记,“让给重伤员。”
兰斯洛特没再劝,直接按住他的肩膀,将碘伏棉球按在伤口上。
消毒水的刺激让罗兰喉结微动,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额角渗出细汗。
“我安排了最快的接驳舰,处理完伤口就出发。”兰斯洛特的声音平稳得像星舰的引擎,“天麟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
罗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光脑弹出的消息提示上。
两人同时点开屏幕,卢夏的怒吼赫然在目。
罗兰的指尖在光屏上敲得飞快,血珠随着动作滴落在“发送”键上,晕开的红衬得他眼底的戾气更盛:
【罗兰:我已经完成了任务。可以回天麟接媱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医疗舱舷窗外一闪而过的银蓝色星轨,那光带在他墨色瞳孔里划开残影。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片刻,终究还是补了句:
【罗兰:天麟目前比任何地方都安全。】
消息发出不过三秒,秦恕的消息就像淬了冰的刀扎进来,每个字都带着凌冽的寒气:
【秦恕:罗兰,回来你等着。】
罗兰自然知道是因为他带着乐媱不告而别的事。
他嗤笑一声,指尖在“已读”上狠狠点了下——正夫又怎样?
他罗兰不在乎名分,但若说争媱媱,谁也别想让他退让。
卢夏的消息紧跟着炸进来,字里行间的咬牙切齿几乎要冲破屏幕:
【卢夏:臭狗熊,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祸!】
伤口的疼让罗兰语气更冲,指尖几乎要戳穿光屏:
【罗兰:咸鱼王,是我给你好脸色了?】
暗星城的寝殿里,希尔菲德被群消息吵得掀开被子,一头黑发乱糟糟地贴在颈间。
他眯着惺忪的睡眼,指尖在屏幕上胡乱划着:
【希尔菲德:到底吵什么?都被你们吵醒了。】
尤希刚从训练室出来,浑身都是汗水。之前他从治疗舱出来,就得知罗兰带着乐媱跑了。
若不是从他哥告诉他乐媱是因为蒂奥,他早就追过去弄死罗兰了。
所以一看到“媱媱”两个字,他瞬间清醒,急脾气又上来了:
【尤希:媱媱怎么了?回答我媱媱怎么了?】
两条消息沉在群里,像被扔进沸水的冰块,瞬间没了踪影。
卢夏和罗兰的头像还在疯狂跳动,消息框里的文字噼里啪啦往外冒,活像两只隔着数万里星际互瞪的野兽,喉咙里都攒着随时要扑上去撕咬的低吼。
兰斯洛特终于看不下去,伸手按住罗兰要继续敲字的手。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罗兰渗血的指缝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自己点开光脑,冰蓝色的瞳孔在光屏映照下更显冷静:
【兰斯洛特:任务是云鹤璃亲自委派的,目标是反星际联盟的地下实验室,棘手程度S+,我和罗兰必须一同前往。】
他条理清晰地解释,每个字都透着军人的严谨:
【兰斯洛特:天麟相对封闭,外部势力无法直接渗透,有夏殊影的兵力布防,对媱媱来说确实是目前最安全的选择。】
他瞥了眼旁边还在面色不虞的罗兰,指尖顿了顿,补充道:
【兰斯洛特:罗兰现在启程去天麟,预计今日傍晚抵达。】
卢夏的消息几乎是秒回,带着股说不出的阴阳怪气,每个字都像蘸了醋:
【卢夏:现在去?我也去,我们一起啊,去恭喜夏殊影。】
群里瞬间安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罗兰:???】
三个问号像三记重锤,砸得屏幕嗡嗡作响。
【秦恕:?】
【尤希:?】
【希尔菲德:?】
【兰斯洛特:你到底想说什么?】
冰蓝色的瞳孔里凝着寒霜,显然已察觉到不对。
卢夏发了个“冷笑”的表情包,紧接着慢悠悠地敲字,像在铺一张引君入瓮的网:
【卢夏:前几天,我收到天麟方面的信息,乐媱准备来伊桑德洛,天麟方面已经向星航局申请特别航线。】
【罗兰:怎么又突然要去伊桑德洛了?】
指尖顿了顿,伤口的疼似乎都忘了。
【卢夏:我觉得她可能受了委屈,你个王八蛋又不在她身边,所以她决定来找我。我立马同意了他们申请。】
字里行间都透着“媱媱更依赖我”的得意。
罗兰暗骂一声。
【卢夏:今天,我收到了一条信息。】
下一秒,一张截图被甩了出来。
正是夏殊影当初发给卢夏的那条信息,白纸黑字在光屏上铺开,刺眼得让人心头发紧:
“夏殊影:媱媱已收我入侧,我俩已有肌肤相亲。她不去伊桑德洛了,你不必等。”
第329章 初来乍到
【罗兰:……】
光屏上的省略号,像他骤然攥紧的拳头。
这个咸鱼王疯了吧?
【卢夏:没什么,就是恭喜我们的队伍又壮大了![撒花.jpg]】
秦恕的消息几乎是砸出来的,光脑屏幕都像是被震得跳了跳,每个字都带着雷霆之怒:
【秦恕:她又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收了一个?】
希尔菲德紧随其后,发了个“看戏”的表情包,小蝙蝠的尖牙在像素框里闪着光:【希尔菲德:瞧瞧你这正夫当的![偷笑.jpg]】
【秦恕:希尔菲德你别幸灾乐祸。】
秦恕在光脑上拼命的按,透着咬牙的力道。
【希尔菲德:[蝙蝠摊手.jpg] 我又不介意,毕竟我不是正夫啊。我只要能在媱媱身边就够了,不像某些人,天天盯着名分。】
【系统提示:希尔菲德已被群主罗兰禁言10分钟。】
【卢夏:罗兰你单身至今,手速可以啊。】
虽然是文字,嘲讽意味却像针一样扎人。
【罗兰:你在说你自己吗?】
罗兰毫不客气地回怼,伤口的疼都挡不住他的嘴炮。
【秦恕:@罗兰,把群主给我。】
秦恕输入的文字带命令的语气,带着正夫的威严。
【罗兰:做梦。】
简短两个字,透着骨子里的倔强。
【秦恕:你等着。】
【罗兰:怕你不成。】
【卢夏:说起来,要我把小七拉进群吗?正夫@秦恕和篡位者@罗兰?[眨眼.jpg]】
卢夏在一边拱火,丝毫不觉得群里的火药味已经够炸了。
【秦恕:……别乱来】
【罗兰:……你敢!】
几乎是咆哮着敲出来的,罗兰的指尖把屏幕戳得咚咚响。
【尤希:我不同意!媱媱不能再收了!】
仿佛能看见兔子急得直跺脚的样子。
卢夏像是被点燃的引线,立刻回怼,字里行间都是火药味:
【卢夏:要你同意?尤希,你算算自己才陪睡过几回?人家夏殊影这些日子,怕是把媱媱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次数早就比你多了吧?】
【尤希:很抱歉,我陪过两次。】
尤希挑眉输入,带着点小骄傲的炫耀,像只竖起耳朵的兔子。
【尤希:[兔子叉腰骄傲.jpg]】
【卢夏:……】
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光屏上的头像都透着僵硬。
他,脸色更黑了。
【兰斯洛特:……】
兰斯洛特冰蓝色的瞳孔抽了抽,默默转过头去看舷窗外的星尘,黑得像被墨染过的脸与窗外的银辉形成鲜明反差。
耳根却悄悄泛了红——毕竟他连一次都还没有。
另一头同样“战绩为零”的卢夏差点把光脑捏碎,光屏上的消息隔了好一会儿才跳出来。
罗兰嗤笑一声,刚包扎好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语气却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每个字都像裹了蜜又淬了毒:
【罗兰:切!两次又如何?我离开天麟的前三天,媱媱就没下过床,还说我比你们厉害。】
最后一句是编的。就是为了气他们。
【尤希:艹!】
兔子彻底炸毛,连文明用语都顾不上了。
【卢夏:你这是炫耀给谁看?】——酸气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
【秦恕:罗兰你有种别回来。】——只有过一夜的正夫威严碎了一地,只剩下咬牙切齿。
兰斯洛特看向身边的罗兰,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隐忍的怒意:“确定要在群里聊这个?”
“他们先说的。”罗兰一脸正经地回答,仿佛自己只是在陈述事实,指尖却又在屏幕上敲了敲,像是在回味那三天的滋味。
【罗兰:@卢夏,媱媱和我说了,那晚你什么都没做,还被媱媱打了一顿。】
【罗兰:卢夏你是不是不行?】
罗兰精准戳中痛处,连标点都带着嘲讽。
【卢夏:我行不行需要告诉你吗?】
卢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炸得毛都竖起来了。人都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下次碰面,我非揍他一顿!”
吼完后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下来,冷笑着输入:
【卢夏:你好好回味那三天吧,毕竟后面轮不轮得到你还不一定呢,谁让你把我们队伍壮大了嘛!】
话音刚落,群里弹出一条提示:
【卢夏邀请夏殊影进入群聊】
【夏殊影已加入群聊】
夏殊影刚看完夏君临汇报的朝会结果。光脑突然弹出的消息提示让他眉峰微挑,指尖悬在屏幕上顿了顿,还是点开了。
看到群名的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坦然敲下:
【夏殊影:?】
【夏殊影:什么群?】
消息刚一发出,群里那片原本还在疯狂闪烁的消息提示骤然熄灭,像被人掐断了电源般,陷入一片死寂。
连带着终端屏幕上的光,都仿佛染上了几分凝滞的意味,静得能听到彼此星舰里的呼吸声。
夏殊影看着【媱媱的兽夫群】几个字,眉峰微挑,随即坦然敲下:
【夏殊影:各位好。】
【夏殊影:初来乍到,以后请多多指教。】
卢夏几乎是秒回,字里行间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卢夏:武力指教?没问题。群里都是暴力狂,可以满足。】
【夏殊影:不必。】
他回得云淡风轻,指尖划过屏幕时,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他低笑一声,指尖继续敲打:
【夏殊影:我对武力切磋没兴趣,倒是可以教你们怎么伺候好媱媱。】
【卢夏:!!!】
光屏上的感叹号像三个炸雷。
【罗兰:夏殊影你趁人之危!】
刚愈合的伤口怕是又裂开了,字里都带着血腥味。
【秦恕:夏殊影,摆正你的位置。】
正夫的威严再次上线,却透着点色厉内荏。
夏殊影看着群里瞬间炸开的消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慢悠悠地敲下:
【夏殊影:我的位置?自然是在媱媱身边。不像某些人,只能隔着屏幕吃醋。】
说着,他点开视频通话,调低音量,缓步走向餐厅。
光脑镜头稳稳地对着餐桌旁的乐媱。
今日的她穿着一身粉白渐变的齐胸襦裙,裙摆如春日烟霞般铺展在椅上。
双螺髻上缀着精巧的花钗,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添了几分灵动。
乐媱正和宁骞说着什么,指尖戳了戳盘子里的芙蓉糕,:“宁骞,这个好好吃。”
宁骞躬身应着:“您喜欢就好。”
屏幕那头的几人看得心头一震。
第330章 骑什么才好玩
【尤希:啊啊啊媱媱!】
感觉兔子的尖叫快要震碎光屏。
【秦恕:夏殊影,这是什么衣服?】
即使只是个侧影,距离尚远,那份灵动雅致还是晃了他的眼。
【夏殊影:天麟的服饰。】
言简意赅,却透着不易察觉的得意。
【卢夏:夏殊影!】
咬牙切齿,却没说出下文。
罗兰看着屏幕里的身影,喉结微动。
他见过乐媱穿汉服,却从未见过这般精致的
裙裾上的暗纹在光线下流转,花钗的珠光恰到好处,比在方府穿的那些更显精致,把乐媱衬的更为出水芙蓉。
夏殊影轻笑一声,随手关了镜头,光屏瞬间切回群聊模式。
【尤希:快把镜头打开!】
尤希把光脑按的啪啪响,他还没看够。
【用户“希尔菲德”已被禁言10分钟】
【用户“希尔菲德”已被禁言20分钟】
……
一条接一条的禁言提示,像串不停滚动的弹幕,在寂静的群里格外显眼。
被禁言的希尔菲德在暗星城的床上破口大骂,声音大得差点掀翻屋顶。
【夏殊影:不。】
干脆利落的拒绝。
【尤希:艹!】
夏殊影眉峰微蹙,指尖敲得屏幕“笃笃”响,语气冷了几分:【夏殊影:素质呢?】
【尤希:素质不详,遇强则强。】
尤希回得理直气壮,后面还跟了个龇牙的表情包。
秦恕的消息紧跟着跳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秦恕:开个视频,我想和媱媱说话。】
夏殊影看着那行字,眼底漫开一丝讥诮。他指尖慢悠悠地敲下回复,字字都像裹着冰碴:
【夏殊影:抱歉,媱媱在用餐,此刻不太方便。】
【秦恕:是你不想吧?夏殊影,你别忘了,我才是正夫。】
【罗兰:啧啧啧,又摆正夫的派头了。】
罗兰没忍住,在群里适时的嘲讽着,像往热油里撒了把盐。
【秦恕:罗兰你想死?】
【罗兰:北极熊翻白眼.jpg】
夏殊影勾了勾嘴角,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输入:【夏殊影:要不,正夫,你自己联系她?】
【罗兰:捧腹大笑.jpg】
【卢夏:为你点赞.jpg.】
【秦恕:你们两个八阶的,我不介意给你骨头紧一紧。】
终端那头的秦恕差点没把手里的光脑捏碎。
他能联系上还用来找夏殊影?
都怪尤希那冒失鬼,上次把乐媱的光脑手环摔碎了,至今没修好。
他磨着后槽牙,盯着屏幕上夏殊影的头像,恨不得顺着星路爬过去给他一拳。
卢夏没工夫管他们的暗斗,直接甩出一句硬邦邦的话:
【卢夏:@夏殊影,给权限】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像是在下达指令。
【罗兰:@夏殊影,给权限】
【秦恕:@夏殊影,给权限】
兰斯洛特对着罗兰道,“我和你一起去。”
兰斯洛特原本打算回谷安星,此刻却改了主意。都后来者居上了,他还矜持什么?
夏殊影看着屏幕上齐刷刷的三个字,眉峰拧得更紧了,指尖在屏幕上敲出个疑惑的单字:
【夏殊影:什么?】
【卢夏:还有4小时到天麟。】
【罗兰:还有5.5小时到天麟。】
【秦恕:8.5小时到天麟】
夏殊影盯着那几行字,指尖猛地顿住。他抬眼看向餐厅里浑然不觉的乐媱,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夏殊影:你们来做什么?过几天我要带媱媱去启零星。】
【卢夏:那就一起去。又不是没去过。】
【夏殊影:你们又不是天麟的人,有什么资格去。】
【罗兰:乐媱也不是天麟的人。你能带她去,我们为什么不能?”罗兰的反问像根针,精准刺破夏殊影的独占欲。
【夏殊影:她是我雌主。】四个字砸在屏幕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
【尤希:她也是我们的雌主!】兔子急得连标点都在跳,仿佛生怕慢了半拍。
【系统提示:希尔菲德禁言时间已到】
刚解禁的希尔菲德立刻冒出来,打字速度快得像在飞:【希尔菲德:大家都是连襟,分什么你我,都是一家人。】
【卢夏:……】
隔着屏幕都能闻到虚伪的味道。
【罗兰:……】
希尔菲德太恶心了,让罗兰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兰斯洛特:不愧是城主。】
他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
【尤希:真的不要脸啊。】
兔子的直白像把钝刀,割得人心头发痒。
【系统提示:希尔菲德已被群主罗兰永久禁言。】
终端屏幕的光映在夏殊影眸子里,像是淬了冰的寒星。他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这群人是组团来砸场子的?
夏殊影看着那排禁言提示,又瞥了眼餐厅里还在和宁骞讨论午膳的乐媱。
此刻她正用银叉戳着块水晶虾饺,眉头微蹙,像是在研究馅料的配比。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她发间的流苏上,晃出细碎的光点,恬静得像幅画。
他忽然低笑一声,指尖在终端上重重一按,把群消息设置了免打扰。
管他们来多少人。
天麟是他的地盘,在这里,规矩得由他定。
他起身走向餐厅,脚步轻得像猫。
乐媱听到动静转过头,粉白的裙裾随着动作漾开涟漪,发间的流苏扫过脸颊,痒得她缩了缩脖子:“你干嘛呀。”
夏殊影在她身边坐下,自然地拿起她用过的银叉,叉起那块虾饺尝了尝,眉峰微蹙:“果然好吃。”他抬眼看向宁骞,“明天也来一份。”
“是。”宁骞躬身退下,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到殿下指尖蹭过雌主用过的叉尖。
乐媱没察觉他的小动作,只觉得自从昨晚亲密过后,夏殊影就黏糊糊地想贴着她。
她用银叉戳了戳盘中的虾饺,语气带着点小委屈:“今天想去哪里?刚刚找了珊珊她们,她们去听曲的,但是她们说不带上我这个‘重色轻友’的人了。都怪你!”
“好,都怪我。”夏殊影顺势握住她拿叉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腹,语气里的纵容几乎要溢出来。
他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那媱媱是想去骑马,还是去别的地方走走?桃园开得正好,去看看?”
“哼!哪里都不去!”乐媱被他撩得耳尖发烫,别过脸哼了一声,实则心里在偷偷盘算怎么躲开他这黏人的架势。
夏殊影却忽然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手臂稳稳地托着她的膝弯。
乐媱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粉白的裙裾垂落下来,扫过他的手臂,像团轻盈的云。
“那好,”他低头看着怀里炸毛的小兽,眼底漾着促狭的笑意,“媱媱吃饱了,有力气了,我们回床上再亲近亲近?”
乐媱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颊“腾”地红透,连话都说不连贯了:“你……你……”
“昨晚,”夏殊影偏过头,唇瓣轻轻蹭过她的耳垂,声音低哑得像裹了层蜜,“我是第一次,做得不够好。媱媱,我们再磨练磨练好不好?”
乐媱:“……” 这人怎么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她猛地推他的肩膀:“我们去骑马!现在就去!”
夏殊影挑了挑眉,故意逗她:“骑马有什么好玩的?”
他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挠了一下,看着她瑟缩的模样低笑,“骑我才好玩。”
“夏!殊!影!”乐媱又气又急,伸手去拧他的胳膊,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好好好,骑马,骑马去。”夏殊影笑着讨饶,却没把她放下来,就这么抱着她往外走。
他低头看着怀里气鼓鼓却又无可奈何的乐媱,她懵懂的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羞赧。
眼底漫开势在必得的笑意,窗外折射的日落在她粉白的裙角上,美得像场不愿醒来的春梦。
第331章 震慑
第二日的景阳钟敲得格外沉,第一响刚落,源和殿的梁柱仿佛都震了震。
晨雾还未散尽,殿顶琉璃瓦在天光下泛着冷光,却掩不住空气中那股一触即发的张力——这朝会,注定要掀翻屋顶。
夏君临端坐在龙椅上,明黄常服的在晨光里流转,只是眼下那抹青黑藏不住彻夜未眠的疲惫。
他和夏惟允是从岫星阁赶回的,龙靴底还沾着星舰起落时带起的细尘,鞋面蹭到龙椅基座时,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响。
御座之下,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绣着禽鸟走兽的补子在肃静中透着威仪,可眼角眉梢的微动,早把心底的波澜泄了个干净。
按例奏报了边防巡防、太学扩招、粮储清点这些日常事,夏君临端起龙案上的清茶抿了口,声音平淡无波:“还有其他事要奏吗?”
话音刚落,户部左侍郎沈启明往前一步,藏青色朝服的下摆扫过金砖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陛下,臣有一议。”他拱手时,指节因用力泛白,目光却不卑不亢地扫过殿中,像是早料到会掀起惊涛骇浪。
“讲。”夏君临的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
“天麟当开放。”
三个字砸在殿中,像是投进沸水的冰棱。
倒抽气声此起彼伏,有人手里的玉笏差点没攥住,连垂着眼帘装聋作哑的老臣都猛地抬了眼。
沈启明却恍若未闻,继续道:“眼下有反心的家族已尽数肃清,余、成两家的白骨还堆在警示碑下,余下世家便是有贼心,也断不敢再步后尘。可陛下看看这账册——”
他从袖中抽出一卷账册,展开时纸页哗哗作响,“天麟的制造厂,三成已停工半年;矿脉出口量较十年前跌了七成,去年全年赋税仅三百七十万星币,连二等星的零头都不及!再这么困守下去,别说一等星的名头,怕是再过五年,连给边军发饷都要赊账了!”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龙椅,目光灼灼:“保安全与保生计,未必不能两全。”
夏君临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目光掠过阶下。
夏惟允一身紫色蟒袍立在左侧首位,侧脸冷硬如寒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带扣。
昨晚回程的路上,他们兄弟俩早把朝会上可能蹦出来的老顽固挨个盘点了一遍,沈启明这步棋,本就是他们布下的引子。
“开放?”一声怒喝陡然炸响。
燕秉川拄着玉笏出列,“沈侍郎是被穷疯了?忘了余家是怎么勾结外敌的?天麟当年伤的可不轻。”
他猛地一顿玉笏,金砖地面被敲出闷响,
“臣执掌枢密院多年,自从余家谋逆后,天麟的暗线布了多少?一旦开放,奸细混进来怎么办?外部势力借着通商渗透怎么办?”
他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带着泣血的痛惜:“我燕家世代守护天麟,从太祖到现在,坟茔堆了半座山!绝不能看着祖宗基业毁在你们这些贪财之辈手里!”
“燕首辅这话就过了。”户部右侍郎周明远紧跟着出列,手里的账册卷了边,显然是翻了无数遍。
“去年太学的笔墨钱都要从内库挪,边军的军饷拖了三个月才发下去。”他把账册往身前一递,纸页在晨光里泛着惨白,
“天麟的文化典籍、古法制瓷、星舰古法锻造……哪一样不是能让星际疯抢的宝贝?只要设好准入关、把好监察口,既能守住安全,又能盘活经济——总不能让全星际都忘了,咱们天麟还有千年的文明底蕴!”
“周侍郎是想钱想疯了!”燕秉川的门生、兵部左侍郎立刻跳出来,“安全都没了,要钱有什么用?难道让外敌拿着咱们赚的星币,买炮弹打咱们?”
“这话就错了。”周明远寸步不让,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没有钱,拿什么养兵?拿什么更新星舰?您以为边军的将士喝西北风就能守得住边境?您在枢密院里,怕是连他们的名字都记不住!”
“你!”燕秉川玉笏在手里转了个圈,“安全!安全才是根本!”
“安全了这么多年,成家还不是勾结了外敌?”周明远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人心。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守旧派的老臣们拍着玉笏怒斥“引狼入室”,革新派的官员捧着账册辩解“坐以待毙”,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金銮殿的梁柱上。
中间派的老臣们被夹在中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频频偷瞄时间。
7点开的朝会,眼下都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肚子饿得咕咕叫,偏这两拨人吵得面红耳赤,连喘气的间隙都没有。
夏君临和夏惟允却端坐着不动声色。
今早特意让御膳房备了肉包,皮薄馅足,此刻倒还撑得住,只是看着底下吵得没了章法,夏惟允忍不住用余光瞥向兄长,指尖悄悄比了个“烦”的口型。
夏君临回了个“再忍忍”的眼神,指尖在扶手上的雕花处轻轻点了点——火候差不多了。
“都安静。”
夏君临的声音不高,却像带着冰碴,瞬间穿透了所有争吵。
殿内鸦雀无声,连掉根针都能听见。“周明远说能两全,”他目光落在周明远身上,“总要拿出个章程来。”
周明远像是早有准备,清了清嗓子,把袁仲楷那套“星际联盟三级通行证备案、袁家暗卫配合燕家军、升级监控系统”的方案细细道来,连入境者需在枢密院留案半月的细节都没落下。
殿内的守旧派听得脸色铁青,却找不出明显的疏漏。
这些条款,早已被袁仲楷、夏君临和夏殊影在会客厅里打磨了无数遍。
等周明远说完,夏君临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朕意已决,祈愿节过后,正式开放天麟。”
太和殿像是被投了颗炸雷。
燕秉川“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头重重磕在金砖上:“陛下三思啊!祖宗定下的规矩,闭关锁星已有百年,岂能说改就改?这是要动摇国本啊!”
“陛下,臣附议开放!”周明远紧跟着跪下,额头抵着地面,“天麟不能再困守下去了!再等下去,连最后一点家底都要耗光了!”
瞬间,殿内跪倒一片。支持的、反对的挤作一团,有人扯着嗓子喊“亡星之兆”,有人红着眼争论“利弊得失”,中立派的老臣们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只能暗自腹诽。
早知道吵到午时,早上就该多吃两个馒头。
日头过了正午,阳光透过大殿的窗斜斜照进来,把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吵得最凶的几个都开始腿软,连骂人的力气都快没了,夏君临才缓缓站起身。
龙袍扫过龙椅的锦垫,发出窸窣的声响。
“燕首辅说开放会引奸细,”他目光如炬,扫过燕秉川,“可枢密院的暗卫难道是摆设?”
燕秉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周侍郎说赋税太低,”夏君临又看向周明远,“可真要开放,你们户部能保证每一分税收都用到边军、用到民生上?敢不敢立军令状,让监察御史盯着你们的账册?”
周明远一咬牙:“臣敢!”
夏君临的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帝王独有的威压:“至于怕重蹈余、成两家的覆辙。
朕告诉你们,如今的天麟,早已不是以前的天麟!为何开放?就是要让那些暗地里的宵小之辈看看,我天麟的星舰编队能绕星球三圈,我天麟的铁骑能踏平任何叛乱!”
第332章 让他们闭嘴
“过度隐藏实力,是对对手的轻视!”
一直没开口的丞相苏荆峰眼角抽了抽——这话怎么听着那么耳熟?
似乎是乐媱阁下曾经说过的。
“朕就是要告诫那些抱着不轨之心的人,”夏君临的声音震得梁柱嗡嗡作响,
“玩火自焚只有死路一条!早日弃暗投明才是正道,莫要徘徊歧途,自寻绝路!”
“天麟的铁骑在边境等着,天麟的星舰在星轨候着,谁敢来犯,朕就敢让他有来无回!”
帝王的威压瞬间压过所有声息。
殿内鸦雀无声,只有此起彼伏的肚子叫。
连最顽固的老臣都饿得直冒冷汗,再吵下去,怕是要当场晕过去。
“就这么定了。”夏君临拂袖转身,龙袍的下摆扫过龙椅,“祈愿节过后,正式开放天麟。散朝。”
众人刚要山呼告退,忽有御史出列,青袍在一片深色朝服里格外扎眼。
他目光闪烁地瞟向夏殊影平日站立的位置——今日摄政王并未上朝。
这眼神便愈发暧昧:“陛下,臣有一事不明。今日陛下便提出开放天麟,莫非……是为了讨好乐媱阁下?”
这话像根火星,瞬间点燃了新的火药桶。
“放肆!”新任的兵部尚书猛地出列,他是夏殊影的亲信,此刻脸色铁青,“乐媱阁下是天麟的贵客,其兽夫的势力足以震慑半个星际,岂容你这般妄议?”
“我看未必!”之前就反对夏殊影重返朝会的老臣立刻接话,拄着玉笏的手都在抖,
“摄政王为了一位雌性,连朝会都不上了,怕是早已忘了天麟安危!这开放之事,说不定就是那雌性枕边吹风的结果!”
“你这话是说陛下也忘了天麟安危?”吏部尚书冷笑,步步紧逼,“开放天麟是陛下拍板的,难道陛下也在讨好乐媱阁下?”
眼看又要吵成一锅粥,夏君临忽然停下脚步,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确实有一部分原因与乐媱有关。”
殿内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他身上。
“但不是讨好。”夏君临转过身,晨光落在他年轻却沉稳的脸上,“乐媱阁下的兽夫是何等实力,需要我再明说吗?天麟与她交好,利远大于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更何况,开放天麟是大势所趋,就算没有乐媱,朕与摄政王也迟早会做这个决定。”
他将龙袍一拂,再不多言:“此事已定,谁再敢妄议,按欺君之罪论处。散朝。”
帝王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殿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可“天麟将开放”的消息,却像长了翅膀,顺着源和殿的窗飞了出去,瞬间传遍了整个星际。
无数星舰的通讯频道里,都在讨论这颗沉寂了百年的神秘星球——它终于要揭开面纱,在全星际面前,展露真正的模样了。
而源和殿的梁柱间,似乎还回荡着那句掷地有声的话:“过度隐藏实力,是对对手的轻视。”
夏君临的身影没入后殿,留下满殿百官面面相觑。
燕秉川瘫跪在金砖上,手里的玉笏被指节攥得发白,指腹磨过冰凉的玉石,像是在抚摸世代守护的疆土。
他想不通,为何陛下会如此决绝,难道真要让那些虎视眈眈的外敌,踩着天麟的文明尸骨发财?
周明远却挺直了脊背,额角的青筋还未平复,手里的账册被汗水浸得发皱。他望着龙椅的方向,眼底燃着一簇火。
等了这么多年,天麟终于要走出那层厚厚的壳了,那些蒙尘的典籍、失传的技艺,总该让星际看看它们的光。
中间派的老臣们互相递着眼色,悄悄挪着跪麻的腿。
礼部侍郎偷偷拽了拽周明远的朝服下摆,压低声音:“你胆子也太大了,没见燕首辅快背过气去了?”
周明远回了个无奈的眼神,声音压得更低:“再拖下去,咱们都得喝西北风,到时候谁还管他背不背过气?”
殿外的日头愈发毒辣,蝉鸣声顺着敞开的殿门钻进来,聒噪得让人烦躁。
守旧派的官员们三三两两地起身,脚步虚浮,路过革新派时,眼神里的怨怼几乎要溢出来。
兵部左侍郎撞了周明远一下,冷哼一声:“等着吧,迟早有你们哭的时候!”
周明远没理他,只低头理了理被跪皱的朝服下摆。
真要到了那时候,天麟或许早就不是现在的天麟了。
夏惟允跟在夏君临身后走进偏殿,刚绕过屏风就往膳桌冲,拿起一块冷掉的肉包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可算散了……那些家伙吵得我头都炸了。”
夏君临端起侍者递来的酸梅汤,喝了一口才道:“炸也得忍着。燕家在军中的根基太深,今日没直接掀桌子,已是给足了面子。”
“那接下来怎么办?”夏惟允咽掉嘴里的食物,眼神亮了亮,“真要按袁仲楷说的,让袁家掌通商司?”
“按说好的来。”夏君临走到窗边,望着太和殿的方向,“袁家想要黎家的位置,总得先拿出点真本事。让他们去跟户部扯皮,正好看看周明远能不能镇住场子。”
他顿了顿,指尖在窗棂上轻轻敲击,“对了,派人盯着点燕家,别让他们在祈愿节前搞出什么乱子。”
“放心吧小叔早安排了。”夏惟允拍着胸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哥,刚才那御史说的话……你真觉得没问题?”
夏君临回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有什么问题?乐媱的身份摆在那,我看谁敢有意见?”
此时夏殊影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夏君临笑了出来。
“皇兄?”
夏君临将消息给夏惟允看,“本来还有些头疼,这下就让那些家伙彻底闭嘴。”
“就让叫的最凶的几个去接待这几位贵客!”
而此刻的星际网络上,“天麟将开放”的消息早已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那颗传说中藏着无数宝贝的星球要开放了?”
“我爷爷当年就是想去天麟做生意,结果被拦下,最后郁郁而终……这次我一定要去看看!”
“听说天麟的古法制瓷能卖出天价,”
“你们就不怕有去无回?别忘了当年余家谋逆的事,天麟的水可深着呢!”
“管他水深不深,这么大的机会,不去试试怎么知道?”
无数星舰的航线开始调整,无数商人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无数双眼睛盯着那颗沉寂了百年的星球,像盯着一块即将被剖开的璞玉。
第333章 契机
午后的日光透过岫星阁马场的梧桐叶,在沙地上筛下斑驳的光点。
乐媱骑在那匹叫“玉雪”的白马上,缰绳被夏殊影温热的手掌半拢着,他的指尖偶尔擦过她的手背,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膝盖再夹紧些,”他的声音贴着耳畔传来,带着笑意,“不然等会儿又要惊呼着抓我了。”
乐媱嘟着嘴对他做鬼脸,嗔了他一眼:“才不会。”
话虽如此,当雪球轻快地腾跃时,她还是条件反射地攥住了夏殊影的衣袖,掌心沁出的汗洇湿了他月白锦袍的袖口。
夏殊影低笑,顺势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混着阳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
宁骞站在马场边缘的凉棚下,手里捧着冰镇的酸梅汤,眼观鼻鼻观心。
景行和青崖在另一边候着。
景行看得清楚,主子哪是教骑马,分明是借着纠正姿势的由头,指尖在乐媱腰间流连的时间,比碰缰绳的功夫多了去了。
日头西斜时,乐媱终于撑不住,拍着马背耍赖:“不行了不行了,再骑下去我腿都要废了!”
夏殊影翻身下马,伸手将她打横抱起时,故意用指腹蹭了蹭她汗湿的颈侧:“看来我们媱媱还得多练练。”
乐媱被他抱在怀里,闻着他身上清冽的香气混着淡淡的汗香,脸颊更烫了,抬手推他却被他攥住手腕按在胸前:“别动,省点力气。”
回房后,乐媱脱力般瘫在贵妃榻上,看着夏殊影慢条斯理地解开外袍。
平日里只喜欢穿墨色的他,今天穿了件月白锦袍,腰带松开时衣襟微敞,露出锁骨处淡粉色的薄汗,竟比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靡丽。
“我去洗澡。”乐媱慌忙起身,却被他拉住脚踝拖了回去。
“一起?”夏殊影俯身,鼻尖蹭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哑得像浸了蜜,“省点水。”
乐媱的脸“腾“地红透,原以为夏殊影会不规矩,没想到他说的洗澡真的是洗澡,但是等到洗完了,那家伙抱着她直接按在了床上。
“夏殊——唔——“他的吻落得又轻又慢,从眉骨到唇角,再到锁骨,带着沐浴后的水汽和淡淡的皂角香,像羽毛搔过心尖。
“夏殊影……“乐媱的声音软得发颤。
他却只是低笑,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慢慢摩挲,直到她浑身软得像没了骨头,才贴着她的耳畔轻哄:“乖,骑完马该骑我了。”
说完就一个翻身让乐媱骑在了自己身上。夏殊影挥手间窗帘缓缓合上。
【船*马赛克*戏】
直到最后一丝力气耗尽,她瘫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眼皮越来越沉,迷迷糊糊间只记得他吻着她的发顶,说了句“睡吧,我在”。
此时的天麟空港,燕秉川正盯着那艘银灰色的星舰发呆。
舰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能量光纹在表面流转,像活过来的星河,比天麟最先进的战舰还要精致三分。
他早上还在朝会叫嚣着反对开放,此刻却死死闭着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光是舰体表面的反侦察涂层,就比天麟的军工技术领先了至少十年。
“燕大人?“斯图尔上前一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殿下请您带路。”
燕秉川猛地回神,慌忙点头哈腰:“是是是,殿下这边请!”
一个小时后,另一艘星舰划破云层。
方卫慈身为礼部尚书,接待贵宾本就是分内之责。
舱门开启,两道身影踏下时,他下意识地将腰弯得更低了些。
兰斯洛特一袭纯白制服纤尘不染,目光平静无波,却自带一股比天麟最锋利的刀刃更慑人的压迫感。
身旁的罗兰则身着克莱因蓝制服,肩头星焰军徽章熠熠生辉,黑色披风扫过地面时带起一阵寒风,周遭官员皆被这气势所慑,纷纷垂首不敢直视。
这是方卫慈头一回见罗兰穿星焰军制服,果然衬得他气场愈发凛冽逼人。
“伯父,阿钰在哪?”罗兰开口便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察的急切。
他之前试过联系方钰,却始终没有回音,自然也无从得知乐媱的消息。
方卫慈躬身回话:“犬子受命正在军中参与封闭式历练,需得三个月后才能回来。”
封闭式历练?
罗兰眉头微蹙。
方家世代文臣,按常理不该让子嗣走军旅历练的路子……
一个名字猛地撞进他的脑海。
夏殊影!
开阳殿内,夏君临看着坐在椅子上三人,微微带笑。
卢夏把玩着腰间的金鹰玉佩,忽然抬眼:“听闻我家雌主在天麟受了委屈?”
夏君临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却更灿烂了,他亲自给三人续上茶,杯盖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误会!都是天大的误会!”
他已经知道乐媱收了小叔的事了,所以在这些和小叔同为兽夫的人物面前,他丝毫不敢摆皇帝架子。
他是小叔的侄子,换个道理也是他们的侄子。哎……
更何况,这几位也是全星际顶级的雄性了。就算作为天麟的皇帝,也是不能怠慢一点点的。
他弓着身子,语气恳切,“前些日子有几个糊涂的臣子,没认出乐媱阁下的身份,说了几句浑话,我当场就罚了他们半年俸禄,还关了禁闭!”
他偷瞄了卢夏一眼,见对方没动怒,又补充道,“再说了,有小叔在,我们怎么可能真让乐媱阁下受委屈?现在乐媱阁下正在岫星阁玩得开心。”
卢夏挑了挑眉,瞳孔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本就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不过是走个过场,他只是想见到乐媱。
罗兰在一旁淡淡开口:“既然如此,陛下可否派人带我们去岫星阁。”
夏君临连忙应承:“应该的应该的,我这就安排车驾!“
他呼出一口气,赶紧走,赶紧走。
即便知道他们的到来对天麟只有帮助,夏君临也不想面对他们。
兰斯洛特拿出光脑,给秦恕发去了消息。
岫星阁政务中枢内,袁仲楷正对着看着夏君临发来的信息。
他的指尖在虚拟屏幕上飞快滑动。
屏幕上罗列着几行字:寰宇联邦和暗星城顶级的监控系统、伊桑德洛暗线、血鸷门的情报网、星焰军防御技术……
他越看越激动,嘴角越发快咧到耳根。
“大公子,您这是……“总管家小心翼翼地递上茶。
袁仲楷笑着接过茶盏:“你可知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
“老奴不知。”
“是我袁家崛起的契机来了。”
第334章 贵客到了
袁仲楷眼里闪着精光,“寰宇联邦、星焰军、暗星城、血鸷门、伊桑德洛,要是能把这几位大佬的资源整合起来,天麟的防御系统能提升几个等级?到时候开放星际航道,光是关税就能让国库翻几番!”
他踱着步子,“还有岫星阁,我简直无法想象……”
他猛地停住脚步,对着总管家吩咐:“去,把浮生玲珑楼的‘境月厅’收拾出来!用最好的云锦铺桌,摆上那套琉璃盏,再让后厨备上最顶尖的宴席!”
浮生玲珑楼的境月厅果然不负“最高规格“之名。
屋顶是穹顶设计,镶嵌着上千颗夜明珠,模拟出璀璨星河的模样。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天麟最有名的画师绘制的画,笔触细腻,栩栩如生。
长桌是用千年紫檀木打造,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顶上的“星河”。
桌布是南境的云锦,上面用金丝绣着缠枝莲纹,在灯光下泛着柔光。
连餐具都是罕见的琉璃盏,剔透得能看清杯底的花纹。
袁仲楷站在厅内,满意地打量着这一切,指尖轻轻拂过桌布上的金线。
这等排场,应该能入得了各位大佬的眼。
没过多久,总管家便来通报:“大人,贵客到了。”
袁仲楷连忙迎出去,只见卢夏一行人从马车上下来。
卢夏穿着伊桑德洛皇室礼服,金线刺绣的披风在风中展开,像展翅的金鹰,身后跟着斯图尔等三人,个个身姿挺拔,气势不凡。
另一边,秦恕和希尔菲德的星舰刚停靠在停泊点,秦恕穿着黑色衬衫和西裤,外面松松垮垮地搭着件墨色外套,领口微敞,露出性感的锁骨。
身后的尤希一身深黑色连帽外套配黑色紧身裤,带着面罩。
希尔菲德则是一身月银色龙骨衬衫配着高腰收胯西裤,外侧一件维多利亚斗篷,尽显贵族之气,身后的诺瑞和德斯垂手而立,恭敬得体。
“诸位请。”袁仲楷道。
进了境月厅,他们自行分为两列。
秦恕斜倚在右侧首位,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神沉沉的像结了冰。
尤希坐在他身边,坐姿笔挺,却时不时瞟向门口,指节捏得发白。
希尔菲德靠着椅背,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眼神却在打量宴会厅的雕梁画栋。
左侧首位的卢夏微微蹙眉,似乎对什么不满似的。
兰斯洛特手肘撑桌,手指弯曲撑住下颌,目光落在穹顶的夜明珠上,若有所思。
罗兰则端坐着,克莱因蓝的制服衬得他肤色冷白,黑色披风垂在椅后,气场凛冽。
长桌顶端的主位空着,铺着与两侧不同的明黄色软垫,袁仲楷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那位置,他们显然是为谁留着的。
“我的雌主呢?”秦恕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袁仲楷连忙上前:“乐媱阁下下午骑了马,这会儿正在歇着。”
“她倒是睡得安稳。“秦恕冷哼一声,指尖的敲击声更重了,像是在计数,又像是在压抑怒火。
兰斯洛特嘲了一句:“秦门主这是在表演两面三刀吗?”
秦恕瞥了他一眼,“兰斯洛特,你什么意思?”
兰斯洛特勾勾嘴角,“有本事当着媱媱面说。”
秦恕不再理会他。
一个个的都想篡位。
罗兰端坐着,心里却在想:他不在的时候,她连骑马都学会了,定是夏殊影。
希尔菲德忽然轻笑,看向袁仲楷:“袁公子的岫星阁真是让我意外。”
他双手交叉托住下巴,“单是这厅的设计,就比暗星城的宴会厅还要精致,天麟的工匠倒是好手艺。”
袁仲楷眼睛一亮,连忙谦虚道:“希尔菲德大人过奖了,不过是些雕虫小技,哪比得上暗星城的繁华?”
“我要见媱媱。“尤希冷硬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交谈,他实在没耐心听这些商业互吹。
卢夏嗤笑一声:“好像就你想见?”
尤希猛地转头,眼神冷得像刀子:“怎么,想打架?”
“怕你不成?“卢夏挑眉,帝王紫的瞳孔里燃起战意,“上次被我揍得趴在地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今时不同往日。“尤希站起身,周身的气压陡然提升,“我现在是3S七阶,不介意陪你打一场,让你知道谁才该趴在地上。“
这些日子他疯了一样接任务,就是为了能尽早赶超他们,上次就是吃了等阶的亏。
“谁怕谁?“卢夏也站了起来,“3S七阶很了不起?我倒要看看,你这速成的阶位,能撑几招。”
“够了。“秦恕沉声喝止,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怒意,“要打出去打,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兰斯洛特忽然轻笑,“我也不介意再较量一回,上次争夺正夫位置的事,似乎还没分出结果。”
秦恕冷冷地看他:“媱媱说了,你们没机会了,我才是正夫。”
从他们开始互呛,袁仲楷就缩在角落,星际巅峰的雄性气场果然骇人。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群人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
他发了信息给夏殊影,但夏殊影没回复。
袁仲楷在想是不是该找个借口,比如“肚子疼”,先溜了?
希尔菲德拍了拍他的肩,低声道:“放心,打不起来。”
上次这几人差点拆了暗星城,结果被乐媱一顿痛骂,一个个乖得像受训的狗。
虽然当时,他还在治疗舱躺着,但后门德斯给他汇报了。
就在这时,袁仲楷的光脑震了震,是夏殊影发来的消息:【这就过去。】
他长舒一口气,钱和命,还是命要紧。
夏殊影打开了卧房的窗帘,已是夕阳时分。海面上的灼曜星只剩下半个,其他已沉入海面,映照的一片……
夏殊影起身,靠在床头,看着埋在枕头里露出浅粉色脸颊的乐媱,心里甜的不行。
光脑有了提示。
【袁仲楷:殿下,贵客快到了。】
【夏殊影:知道了。】
关了光脑,他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乐媱的耳旁,带着些养意,“媱媱,醒醒。”
侧着身睡着的乐媱就觉得痒,睡意朦胧间以为是蚊子,伸手挥了挥。
夏殊影拉住她随意挥舞的手,轻轻吻了吻。
“唔——别烦——”乐媱不满的嘟囔,更往枕头里埋。
夏殊影笑了出来,又想到那几位来了,自己和她这般相处的机会会少,于是一不做二不休,握着她的手,一个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
“干嘛呀——”乐媱迷迷糊糊的被弄醒,有些不满。
夏殊影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一个直挺挺的大写马赛克。
第335章 那我不负责了
“夏!殊!影!”乐媱的怒吼里带着还没睡醒的沙哑。
夏殊影低头吻住她略微张开的唇瓣,辗转厮磨起来。
他要把后门几天的份都讨了,毕竟他们来了,他可能连接近她的机会都不太有。
两个多小时后在接到袁仲楷求救信号,夏殊影才在呼吸粗重中闷哼了一声。
乐媱原本还有些没睡醒,被他这样带着高热量的运动夏,已经清醒了,她憋着嘴骂了句,“夏殊影,你是急色鬼吗?”
境月厅外,朱漆大门紧闭着。
门楣上“境月”二字是用金粉书写,在宫灯映照下泛着柔光。
两侧的铜环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被摩挲得发亮,摸上去冰凉温润。
门扉上还镶嵌着几块琉璃,里面封存着风干的花瓣,透着几分雅致。
乐媱被夏殊影抱在怀里,他没有带景行和青崖,也没让宁骞跟着,只是和乐媱两人前往。
乐媱嘟嘟囔囔着,“袁仲楷到底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来到大门前,看着关着门。
夏殊影低头看她,眼底带着狡黠的笑:“需要我帮你开门,还是自己开?”
乐媱狐疑地看着他:“你跟他肯定有事瞒着我。“她拍了拍他的手臂,“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夏殊影笑着将她放下,故意叹了口气:“我目前的地位,怕是不敢开这扇门。”
“你在天麟还有不敢做的事?“乐媱挑眉,伸手去推那扇沉重的门,“我倒要看看袁仲楷在搞什么——”
话音未落,她就僵住了,眼睛瞬间瞪大,并且倒抽一口冷气。
原本里面闹哄哄的场面瞬间安静。
长桌两侧的人齐刷刷看过来,秦恕的金眸沉沉,卢夏的紫瞳发亮,兰斯洛特的动作一顿,罗兰的披风扫过地面发出轻响,希尔菲德的酒杯停在唇边,尤希已经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乐媱下意识“砰”地关上门,手还攥着冰凉的铜环,转头看向夏殊影,声音发飘:“是我开门的方式不对吗?”
夏殊影还没来得及答话,门板就从里面被猛地拉开,乐媱重心不稳,直接撞进一个带着硝烟味的怀抱。
“宝宝又扔下我了!”尤希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哑得发颤,眼眶都红了。
“没有啊……”乐媱下意识反驳,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堵住了唇。
尤希的吻带着压抑许久的急切和委屈,舌尖撬开她的唇齿,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的思念全都揉进怀里。
他的手紧紧箍着她的腰,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吻得又深又狠,直到乐媱憋得脸颊通红,他才被罗兰硬生生拉开。
“你想闷死她?”罗兰将乐媱揽到怀里,看向夏殊影的眼神带着冷意,“摄政王倒是好手段,趁人之危。”
夏殊影没说话。
卢夏也跟着起身,帝王紫的瞳孔翻涌着委屈,像只被遗弃的宠物犬:“媱媱有我们几个还不够吗?”
兰斯洛特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两步,周身的低气压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希尔菲德慢悠悠地晃着酒杯,眼底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却偏要笑得温文尔雅:“看来媱媱在天麟乐不思蜀。”
“夏殊影,谢谢你送乐媱过来,“卢夏对他丝毫不客气,“接下去就是我们家里的事了,你这个外人不便在场。”
夏殊影看了乐媱一眼,随后垂下眼睑,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语气轻飘飘的,像朵风一吹就倒的白莲花:“既然各位有话要说,那我这个外人先走吧,不打扰了……”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不准走!”乐媱赶紧拉住他的衣袖。
转头对着众人解释,“他不是外人!”
秦恕站起身,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怒意:“媱媱,你说过要收新人会先告诉我,何时变得先斩后奏了?”
乐媱晃了晃空空的手腕,“不是我不说,是我没光脑,联系不上你们。”
秦恕的目光立刻射向尤希,后者脖子一缩,是他的错。
兰斯洛特趁机上前,将一个手环扣在她腕上,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皮肤:“重新设置过了,星际通用,以后不会联系不上了。”
乐媱看着手腕上闪着微光的手环,干笑两声:“兰斯,你真贴心。”
兰斯洛特淡淡一笑,但是眼睛里也是有些委屈在的。
罗兰眼底戾气散了出来,“我不在的时候,他用了什么手段。”
“罗兰,不关他的事,是我不好……”乐媱深刻认识自己的错误。
她挣开罗兰的怀抱,走到夏殊影身边,拉着夏殊影,深吸一口气道:“其实是我喝多了,把他……强了。”
空气瞬间静止。
卢夏差点被自己口水也噎死,他指着夏殊影的手都在抖:“你?被她强了?夏殊影你要点脸!你可是3S八阶!”
夏殊影适时地红了耳根,往乐媱身后缩了缩,活脱脱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连声音都带着点颤:“我……我也没办法,她喝醉了力气大……”
卢夏一口水差点喷出来,指着夏殊影的手都在抖:“你?被她强了?你可是3S八阶!”
夏殊影退了一步,虽然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就是给乐媱一种他被千夫所指受了委屈的模样。“算了,我离开比较好。”
乐媱一把拉住他,然后对着其他人挺了挺腰杆,“我乐媱从不推卸责任!既然我对他做了,那我就得负责!”
众人都知道了,这位也是高段位。
尤希忍不住反驳:“睡了就睡了,负什么责!”
“当初是谁拉着我的手,说摸了耳朵就要负责的?”乐媱斜睨着他。
尤希立刻闭了嘴,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
乐媱又看向秦恕:“秦门主当初被我扣了块鳞片。”
秦恕咳了一声,眼神飘向别处。
“希尔菲德,“她转向站在最远处的那位,“你觉得呢?当初,我只是吻了你一下。”
希尔菲德耸耸肩轻笑:“媱媱做任何决定我都是支持的。”
最后她看向卢夏:“借了件衣服就赖上我的大殿下?”
卢夏梗着脖子一句话没说。
尤希立刻炸了:“卢夏你要不要脸!借件衣服也能碰瓷?”
“那是本皇子的贴身衣物,总比某人摸个耳朵就喊着要负责强!”卢夏回怼。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乐媱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行了!既然你们都觉得不需要负责,那我就不负责了!”
第336章 搞定了
“没有!”尤希秒怂,脑袋点得像捣蒜“需要负责!非常需要!”
卢夏跟着点头附和,:“媱媱确实应该负责!”
秦恕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媱媱,你做的很对。确实应该负责,这是原则问题。”
希尔菲德放下酒杯,笑意温和:“是啊,我就是喜欢这样有担当的媱媱。”
乐媱看向罗兰和兰斯洛特。这两位和他们不一样。
这两个家伙是把她给看光了,她没好意思说出来。
“你们两个呢?”
兰斯洛特微微侧头一笑,“你是我的雌主,雌主做任何决定我都是支持的。”
罗兰虽然非常不爽,但是考虑到夏殊影最近一直陪在乐媱身边,也就是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夏殊影站在乐媱身后,嘴角微微上扬,趁着乐媱转头的瞬间,对着卢夏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卢夏气得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捏碎,却被兰斯洛特用眼神按住了。
兰斯洛特摇了摇头,示意卢夏现在发作,只会让乐媱更反感。
卢夏深呼吸,平静的情绪。
两个没有战绩为0的人,此时拉起同一阵线。
袁仲楷在角落看得目瞪口呆。
这群能掀翻星际的大佬,为了个“负责”的名头争得像菜市场讨价还价,说出去谁信?
他默默把光脑里“谈生意”的议程往后拖了拖,心想还是先看紧这几位祖宗,别把他的境月厅拆了。
那要他老命了。
宴客厅灯的光晕落在他们脸上,乐媱看着眼前这群瞬间变脸的“活宝”,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却是笑着的。
这不是搞定了么。
平平安安又是一天。
夏殊影的名分,就这么在一片鸡飞狗跳里,尘埃落定了。
乐媱看向袁仲楷,“能吃饭了吗?我好饿!”
袁仲楷立马道,“好的好的,马上安排!”
话音刚落,原本剑拔弩张的几人竟真的乖乖坐回椅子上,只是眼神依旧黏在她身上,像一群争宠的大型犬。
夏殊影也没有争抢的意思,走到秦恕这一边,拉开最后一张椅子,坐下。
明明兰斯洛特那边也有空位,但夏殊影偏偏走到了希尔菲德旁边的那张位置。
在乐媱的几个兽夫中,尤希,希尔菲德是认可秦恕的正夫之位的。
而兰斯洛特、罗兰、卢夏是不认可的。
此时夏殊影的动作意思就很明确了。
他认可秦恕。
看着对面三个人有些难看的脸色,秦恕勾勾嘴角,心下也不打算为难夏殊影。
“袁仲楷,你也坐啊!”乐媱指指袁仲楷。
袁仲楷作为岫星阁的掌权人,乐媱自然会邀请他一起用餐。
袁仲楷他坐在夏殊影的对面。
卢夏看得牙痒痒,冷眼看着夏殊影,夏殊影对他微微一笑。
袁仲楷连忙示意侍从上菜。
一时间,杯盏碰撞的清脆声响取代了之前的剑拔弩张,只是每个人看向乐媱的眼神里,都藏着化不开的温柔与占有欲。
乐媱居于长桌中央主位,指尖轻叩着嵌有星纹的白瓷杯沿。
宁骞已在廊下候着,制服袖口的银扣随着他规整的站姿泛着微光,只待餐品上桌便要开始布菜。
这长桌本就拉开了距离,加上几位异星贵客对天麟星饮食礼仪并不了解,袁仲楷安排了分餐制,这样是最妥帖的安排。
前菜先由侍者端至宁骞手边的餐台。
琥珀核桃拌冰草缀着几粒飞鱼籽,脆嫩冰草裹着麻香酱汁,他用银勺将每份分入六寸白瓷盘,再依次推到八位宾客面前。
另有低温慢煮东坡肘配青苹果泥,去骨肘肉抿即化,衬着酸甜果泥解腻,分寸拿捏得刚好。
秦恕几人原本只是客套地执起餐具,目光还落冰草上,漫不经心的样子像在应付例行公事。直到瞥见主位上的乐媱。
她望着面前那盘冰草和苹果泥时,眼尾的碎光比桌前的灯光还要亮,小勺舀起苹果泥的动作带着点藏不住的雀跃,连带着吞咽时的喉结滚动都透着几分鲜活。
秦恕的动作顿了顿,转头对身侧的同伴递了个眼色。
方才还只是象征性拨弄食物的几人,忽然都正经起来。
重头戏便是那道黑松露鹅肝碳火炒饭。铸铁锅还带着碳火的余温,饭粒颗颗分明,裹着金黄的蛋液。
宁骞执银铲将炒饭拨成均等的八份,确保每份都裹着足量的黑松露碎,还有一两块焦香的鹅肝丁藏在其中,碳火炙烤出的烟火气混着菌香,连空气都变得温热起来。
“阁下,当心烫。”宁骞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他正将盛着碳火炒饭的瓷盘往乐媱面前推了推,银勺与瓷盘相触,发出清脆的轻响。
乐媱早已按捺不住,闻言立刻执起银勺,舀了满满一大勺。
炒饭还带着炭火炙烤的余温,她对着勺中金黄的饭粒轻轻吹了几口,才迫不及待地送进嘴里。
牙齿咬破焦香的米粒,黑松露的醇厚与鹅肝的丰腴在舌尖炸开,混着蛋液的香滑,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
咀嚼片刻咽下,她抬眼看向袁仲楷,眼睛亮晶晶的:“袁仲楷,你这里的伙食也太好 了吧。”
袁仲楷闻言微微欠身,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您喜欢就好。”
乐媱放下银勺,伸出指尖轻轻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指腹陷下去一小块软肉,她故作苦恼地蹙眉:“我来这几天感觉都胖了好多。”
话音刚落,秦恕低沉的声音便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一点都不胖。”他目光落在乐媱脸上,平日里略显冷硬的线条柔和了几分,仿佛在说一件再确定不过的事实。
尤希摇摇头,“不胖,哪里胖了。”
罗兰也跟着点头,语气轻快:“媱媱来这里后胃口确实很好,不过我也觉得你一点都不胖。反而气色比刚来时好多了,脸颊都透着点粉。”
另一侧的兰斯洛特放下餐具,冰蓝蓝的眼眸里映着乐媱的身影,沉声附和:“身形正好,无需多虑。”
卢夏眨了眨眼睛,目光扫过乐媱,语气带着真诚:“这么漂亮,谁说你胖的。”
夏殊影则是淡淡颔首,虽未多言,但那双总是带着疏离感的眸子此刻却漾着一丝暖意,显然也是认同的。
“真的不胖吗?”乐媱眨了眨眼,带着点不确定地看向众人,像只寻求肯定的小兽。
长桌旁的众人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眼神里的认真让她彻底放下心来。
“那好吧。”她轻快地应了一声,重新执起银勺,又舀了一口炒饭,吃得不亦乐乎。
此时,宁骞端着炖盅走了过来。
第二份的菜肴是炖汤。
第337章 我的梦想是开甜品店
汤品是松茸竹荪炖的鸡汤,他揭开盅盖的瞬间,白雾腾地升起,带着浓郁的鲜香漫开来。
宁骞动作轻柔地用长柄勺将盅内的菌菇和竹荪分到每个人的汤碗里,再缓缓注入澄黄的鸡汤,汤面平稳得几乎不起涟漪。
碗中飘着几粒殷红的枸杞,暖香丝丝缕缕钻进鼻腔,乐媱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眼尾因这暖意微微弯起。
最后上桌的是甜品杏仁豆腐。宁骞用铜模将嫩白的豆腐压成圆月形状,轻轻放入白瓷盘。
再浇上熬得浓稠的荔枝蜜,琥珀色的蜜汁顺着豆腐边缘缓缓流下,他又撒了一把烤得香脆的杏仁碎,白瓷盘边缘还缀着两颗糖渍金桔,酸溜溜的果香混着蜜甜,刚好中和了甜腻。
乐媱看着面前精致的甜品,毫不吝啬地竖起了大拇指,眼睛里满是赞叹。
“袁仲楷,我给你一个建议。”她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点神秘。
袁仲楷挑眉:“请说。”
“搞点奶茶啊!”乐媱兴奋地前倾身体,“就是用红茶或者绿茶作为茶底,加入鲜牛奶,适当调些甜味,可以加一些布丁啊,芋泥啊,雌性们肯定喜欢。”
她顿了顿,仿佛想到了什么美味,咽了咽口水,继续道:“还有我特别喜欢的一款酒酿桂花奶酪,小火煮开牛奶后捞出奶皮放凉,放凉后放入酒酿汁,上火蒸20分钟,冷藏30分钟,拿出来加入桂花和糖浆,沁甜滑嫩,入口即化,我的天,肯定销路特别的好!”
众人听得认真,秦恕几人虽对这些吃食不甚了解,但见乐媱说得眉飞色舞,眼底的光彩比盘中甜品还要耀眼,也不由得露出几分兴趣。
袁仲楷指尖轻点桌面,若有所思,显然在琢磨这两种甜品的可行性。
宁骞站在一旁,默默将乐媱的话记在心里,准备稍后找机会记下配方。
乐媱越说越起劲,忽然拍了下手:“我们开甜品店吧,我出方子你负责制作,怎么样!”
袁仲楷闻言,下意识地看向在座的几位。
这么多大佬在,他能说什么啊?所以一时间没有说话,显然在权衡。
乐媱却没注意到他的迟疑,自顾自地说下去:“真的,玄奎星的那家蛋糕店吃多了也就那几个款式,谷安星的甜品也吃了不少,但是达不到我心里的那条线。”
她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比划着一条细细的线,神情认真得像在做什么重要评估。
她开始侃侃而谈,语速轻快:“你放心,绝对亏不了。其他食物我给不了专业意见,但是对于甜品这一块,我绝对有吃的经验。
我爸——我爹就是做甜品的师傅,我爹特别有名,我从小就是吃甜品长大的。”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忽然静了静。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乐媱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好奇。
这是她第一次谈起自己的家庭,那些被她轻描淡写带过的过往,似乎藏着许多故事。
乐媱没有察觉众人的异样,继续说道:“光蛋糕而言,例如起司蛋糕、黑森林、拿破仑、戚风都没有。
虽然天麟的甜品好多都保存了下来,但是可以创新嘛,比如杨枝甘露啊,芋圆仙草冻啊,炸鲜奶,流沙包,菠萝包,椰奶小方……”
她细数着记忆中的甜品,语气里满是向往,口水都差点流下来,“我以前的梦想就是以后开一家超有名气的甜品店。不过后来就没有了……”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为何?”袁仲楷适时开口,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乐媱抬眼,脸上的轻松散去了些,她倒是没有隐瞒,反正早晚都会被人知道。
“因为我们那里爆发了一场病毒,大部分的人就变成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毕竟“丧尸”这个词对他们来说太过陌生,“就类似于虫族这样的生物,没有理智,只会攻击人。我的家人都死在了那些东西的手里,而我就勉勉强强活了下来,每天就做三件事,吃饭睡觉打怪。”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着砍杀的动作,像是在重现当年的场景。
见袁仲楷一脸不解,她又解释道:“你们这个星际的纯人类确实已经灭绝了,而我不是你们这个星际的人。
2年多前q318的那个虫族的天赋能力和我一样,可能他临死前开启了天赋能力,然后我就从3000多年前,被传送到这里,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桌旁,秦恕、尤希、希尔菲德和罗兰早已知道此事,脸上并无惊讶,只是神情各有不同——秦恕目光沉凝,尤希和希尔菲德则带着几分心疼看向乐媱。
但其他几人却是另一番模样。
兰斯洛特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湛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心中暗忖:原来如此,难怪她的行事风格与他们截然不同。
卢夏微微蹙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显然在快速思考这其中的因果与可能带来的影响。
他应该怎么做才能保护她?
夏殊影缓缓合上眼帘,再睁开时,眼底多了几分明悟:难怪她的招式比他们的更古朴而直接,那是千年前的传承,没有经历过文化断层的纯粹。
整个长桌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
乐媱察觉到众人的反应,目光转向兰斯洛特几人,好奇地问:“你们不惊讶吗?”
兰斯洛特放下酒杯,语气坚定:“我只知道,你是我们的雌主。”
无论她来自哪里,经历过什么,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卢夏和夏殊影对视一眼,竟罕见地一起点头,表示认同兰斯洛特的话。
对他们而言,乐媱的身份或许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她此刻的存在。
秦恕适时开口,打破了这份寂静,他看向袁仲楷和宁骞,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希望两位可以对这件事暂时保密。”
袁仲楷立刻颔首:“自然。”他深知此事的重要性,不会轻易外传。
宁骞也跟着点头,神情郑重:“我向兽神起誓,绝不泄露半句。”
第338章 掷骰子
希尔菲德忽然看向乐媱,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媱媱想开店为何不跟我说?”
乐媱对着他噘了噘嘴,带着点嗔怪:“你连厨房都不让我进,还会让我开店?”
上次她不过想试试烤饼干,就被他以“油烟伤皮肤”为由赶了出来。
希尔菲德立刻解释,语气软了下来:“那不是我舍不得嘛。”
舍不得她沾半点烟火气,舍不得她累着。
秦恕看着两人拌嘴,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乐媱说:“你想开就开吧。让希尔菲德和袁大公子谈细节。”
乐媱立刻比了一个oK的手势,眼睛亮闪闪的,仿佛已经看到了满店的甜品。只是没人知道,她这般积极,其实不过是想吃那些心心念念的味道而已。
吃完饭,又面临一个新问题。
境月厅内刚才平和气息不知何时已经消散完毕,此时的情况反而像被点燃的引线,滋滋作响。
启程前往启零星只剩三日,而整个祈愿节需要在那颗星球上逗留十日,算下来,留给他们与乐媱独处的时光不过三天。
而乐媱已经说的明白白天要陪闺蜜们尽兴游玩,唯有夜晚才属于他们。
可就是这两个夜晚的归属,竟让鎏金廊柱撑起的穹顶下,空气瞬间凝成了实质的冰。
两个晚上,却被这群平日里呼风唤雨的大佬们视作失之不得的珍宝。
空气间的火药味一触即发。
袁仲楷看的有些懵,刚刚他才和希尔菲德谈着细节,转眼间就发现这群大佬们一脸都是想要让对方暴毙当场的表情。
“这是怎么了?”
希尔菲德抬手拍了拍身旁袁仲楷的肩,黑发下的赤眸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无奈:“上次他们为了争正夫的头衔,直接把我名下一间宴客厅拆成了毛坯。
那些工匠雕了三年的水晶灯,百年紫檀木桌,鎏金沙发,千年珐琅瓷的花瓶,最后全成了堆在地上的碎渣……”
袁仲楷刚想接话,就听希尔菲德补了句:“做好心理准备,待会儿损坏了什么,让他们照价赔偿就是。”
“赔?”袁仲楷猛地瞪圆了眼睛,喉结剧烈滚动。
境月厅可都是他压箱底的宝贝。
墙上挂着星际纪元最负盛名的画家亲笔绘制的《潮汐图》,角落里立着限量款的琉璃屏风,就连脚下踩着的地毯,都是用月光蚕丝混着金线织就的。
这哪里是“赔不赔”的问题?这分明是要剜他的心!
他原本设想的温文尔雅、拱手谦让,此刻连影子都没见着,甚至没等他说句调和的话,场面已濒临失控。
这些平日里跺跺脚能让星际抖三抖的大佬,怎么一沾乐媱的事,就成了抢糖吃的孩童?
尤希猩红的眼瞳死死锁着尤希:“罗兰,你带着宝宝来天麟这么些日子,怎么说也应该排在后面。”
罗兰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三分,“你怎么不说你认识媱媱比我们都早?”
卢夏上前一步挡在中间,银灰色眼眸里满是不耐:“吵什么?论起陪乐媱的时间,你们谁有我少?”
“少?”罗兰嗤笑,眼神扫过卢夏,“这话你也好意思说?”
罗兰攥着拳,指节泛白,肩线绷得笔直,那双眼睛此刻像淬了冰。
尤希侧身站着,一手按在腰间,喉结滚动着,显然在极力压制怒火。
卢夏往前踏了半步,鞋底碾过地毯,发出细微的声响,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战意。
秦恕虽站在原地没动,但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仿佛只要有人再往前一步,他就能立刻动手。
兰斯洛特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是眼底也是一片戾气。
这些平日里跺跺脚就能让星盟抖三抖的大佬,此刻却像抢糖吃的孩子,眼里的争抢几乎要化作实质的刀刃,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反倒是夏殊影和希尔菲德表情平平淡淡的。
“够了!”乐媱猛地一拍桌子,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瞬间压过了场中的躁动。
她扫了一圈众人紧绷的脸,眉头拧成个结,“你们扔骰子决定!”
说着,她看向一旁还在心疼地毯的袁仲楷并且觉得自己刚才应该和宁骞一样,在收拾餐桌时就离开。
乐媱问道,“有没有骰子?”
“有有有!”袁仲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朝门外喊人,“快把赌场里那套象牙骰子拿来!”
岫星阁本就设有赌场,骰子自然是现成的。
不过片刻,侍者便捧着个锦盒进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套莹白的象牙骰子,六个面雕着精致的云纹,沉甸甸的透着贵气。
“一到六,谁掷的点数大,谁排前面,就两天,取前两名。”
乐媱拿起一颗骰子,在掌心掂了掂,眼神扫过众人,“事先说好了,谁要是敢弄坏这里的东西,直接取消资格。”
“罗兰,你就不该参加!”尤希突然指着罗兰,语气带着愤愤不平。
“凭什么?”罗兰挑眉,语气里满是不服,“难不成这规矩是你定的?”
“你前几天刚陪了乐媱三天,还不够?”尤希振振有词,声音拔高了几分。
“什么?”乐媱听到这话,有些狐疑。
尤希立马像个三岁儿童般的告状,“罗兰说他让你三天没下床,你还夸他厉害。”
“罗!兰!”乐媱一张脸涨得通红。
罗兰被她看得一噎,慌忙辩解:“那……那是事实啊……”
“闭嘴!”乐媱真想揍他。
罗兰怒怼尤希,“上次你和希尔菲德一起对媱媱那样,你怎么不说了。你比我更过分,更应该取消资格!”
乐媱的目光又转向尤希,带着同样的审视。
尤希声音立马小了下去,“不是已经被打过了么……”
“你们两个吵什么?”卢夏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我都还没单独陪过乐媱呢!”
“你没有?”罗兰立刻反唇相讥,“我们出发来天麟的前一晚,是谁用了些见不得人的手段,留在乐媱房里的?”
“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希尔菲德问了句。
“那就是纯粹睡觉!谁像你们似的别有用心!”卢夏的耳尖微微发红,却依旧梗着脖子反驳。
“你没别有用心,那你现在弃权啊。”尤希趁热打铁。
“你身体不行就别耽误媱媱。”罗兰毫不退让。
“谁说我不行了!”
“够了!”秦恕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让争执声停了下来。
兰斯洛特也皱着眉开口:“要掷就赶紧,不掷就自己退出。”
众人这才悻悻地收了声,但眼神里的火气丝毫未减,互相瞪着,仿佛要用目光在对方身上烧出几个洞来。
第330章 春暖花开
袁仲楷赶紧把骰子递过去,心里想着,不要打起来,不要打起来,虽然他剑术和射术不错,但是对上这些巅峰大佬,也只有挨打的份。
可刚要开始,又起了争执——谁先掷?
“我先!”
“凭什么你先?”
“按年龄来!”
“凭实力!”
吵了半天,还是没个结果。
乐媱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转身找了张纸,撕下七片,分别写上1到7的号码,揉成纸团,扔进一个空茶杯里。
“自己选,抽到哪个算哪个,按号码顺序掷。”
众人这才没了异议,一个个上前抽纸团。
兰斯洛特拆开纸团时,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卢夏展开纸条后,忍不住哼了一声。
秦恕捏着纸团的手紧了紧。
结果很快出来:希尔菲德抽到1号,秦恕2号,罗兰3号,夏殊影4号,尤希5号,兰斯洛特6号,卢夏7号。
希尔菲德第一个上前,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在骰子上轻轻摩挲,仿佛想将好运都吸附过来。
厅内静得能听到骰子在他掌心滚动的轻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手上,连袁仲楷都屏住了呼吸。
他手腕轻抖,骰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嗒嗒嗒”落在玉盘里,转了几圈后稳稳停下——3点。
希尔菲德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不浓不淡的笑:“不算坏。”
接着是秦恕。
他面无表情地拿起骰子,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骰子落下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最终定格在5点!
秦恕缓缓收回手,双手环胸而立,墨色衣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那副沉稳自持的模样,活脱脱一副“正夫”派头。
其他人看他的眼神顿时充满了鄙视,刚刚掷完的希尔菲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切。”罗兰嗤笑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卢夏攥紧了拳头,低声骂了句“得意什么”。
尤希则撇了撇嘴,一脸不爽。
罗兰紧随其后,掷出的也是“3”,他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椅子,实木椅腿发出咔的一声,看得袁仲楷心脏一阵剧痛,差点当场跪下。
夏殊影上前时,厅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尤希攥着拳头,卢夏眼神不善,罗兰的拳头嘎啦嘎啦响。
就好像他敢掷出大点数,恐怕下一秒就会被群起而攻之。
夏殊影却仿佛毫无察觉,指尖轻弹骰子,那象牙色的方块在盘中打了个转,竟是“2”。
他温和地笑了笑,眼底没什么波澜,反正之后去启零星,有的是时间陪乐媱,这两晚的先后,倒也没那么重要。
尤希见状,松了口气,上前掷出个“4”。
他脸上刚露出点喜色,就轮到了卢夏。
尤希死死盯着卢夏的手,眼神里满是祈祷——只要卢夏掷出的点数低于4,他就能稳拿第二。
卢夏却像是故意要和他作对似的,手腕轻巧一转,骰子在盘里转了个漂亮的圈,最后稳稳地停在“6”上。
卢夏当场得意地扬了扬眉,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尤希气得一拳砸在墙上,闷声道:“艹!”
袁仲楷全程缩在角落,看着这群大佬为了掷骰子的点数或喜或怒,看得心惊胆战,手心全是冷汗。
他一会儿盯着秦恕按在桌角的手,生怕那价值连城的红木桌被按出个印子。
一会儿又瞟向卢夏脚边的青瓷瓶,就怕这位大佬激动之下一脚踹过去。
厅里的每一件古董都比他的命还金贵,他真不知道该先护着那尊青花瓷,还是先抱住墙角的鎏金摆钟。
幸好乐媱镇得住场面,他在心里默念了一百遍“感谢兽神,感谢乐媱。”
乐媱点了秦恕留下,把卢夏排到明天,卢夏倒也没吵,只是眼神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不过一天而已,他等得起。
掷骰子的过程在诡异的平静中结束,袁仲楷忙不迭地让人给夏殊影和其他人安排房间,恨不得立刻把这群“祖宗”请出境月厅。
夜幕低垂,秦恕的气息笼罩了整个房间。
他从身后拥住乐媱,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危险:“今晚,不会给你睡着的机会。”
这次的秦恕没了往日的收敛,仿佛要将所有的占有欲都倾泻而出。
秦恕抱着乐媱坐在铺满花瓣的浴缸里,温热的水漫过两人的肌肤,他的吻像细密的雨,从额头一路落到锁骨,带着灼人的温度。
乐媱的呼吸渐渐急促,指尖紧紧抓着他的手臂,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回到床上,柔软的被褥仿佛成了翻涌的浪,他将乐媱困在臂弯与床榻之间,每一次触碰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秦恕的动作带着压抑许久的急切,又不失温柔的珍视。
乐媱被他包裹着,像漂浮在云端,意识在清醒与模糊之间反复拉扯,只能任由那些细碎的呻吟从唇间溢出。
不知过了多久,秦恕突然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客厅那面占了整面墙的落地窗。
他手腕猛地一扯,厚重的遮光帘应声而开,刹那间,夜色如潮水般涌了进来——窗外是无边无际的大海,墨蓝色的海面在月下泛着粼粼碎光,像是被打翻了的银河,一路铺向天际。
一轮圆月悬在墨色天幕上,清辉漫洒,将远处的海岸线勾勒出朦胧的银边。
秦恕单手稳稳托着她的膝弯,另一只手顺势拉过窗边的单人椅,抱着她坐下时,椅脚在地毯上碾出轻微的声响。
他不容置喙地扶着她的腰,让她的掌心抵在微凉的玻璃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秦恕……”乐媱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目光掠过窗外那片开阔的海面,心跳如擂鼓,“会被看到的……”
话音未落,她忽然惊呼一声,后背不自觉地绷紧,抵住他坚实的胸膛。
秦恕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声音沉哑如夜色:“我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乐媱羞耻地想闭上眼,却被他捏住下巴,强迫着看向窗外。
窗外,浪涛轻拍着礁石,月光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玻璃上,与那片无垠的海、那轮皎洁的月融为一体,仿佛要将这一刻的炽热与缠绵,永远刻进这片天地里。
繁星点点闪烁,海面上波光粼粼,她的叫声越来越响,到最后,几乎哑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徒劳地张着嘴,眼角沁出晶莹的泪。
乐媱的喘息声混着他低沉的喟叹,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到最后,她的嗓子都哑了,只能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洒向海平面,秦恕才终于停了下来。
乐媱不知何时回到了床上,她早已累得睁不开眼,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几乎是在他停下的瞬间,就沉沉睡了过去。
秦恕满足的抱着乐媱一同睡去。
第340章 突破
直到日光晒到了秦恕身上,他才醒来,身前的乐媱还在呼呼的睡,他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下了床,小心翼翼地帮她盖好被子。
他起身想去洗个澡,可刚站到地上,一股剧痛突然从骨髓深处炸开!
他猛地跪倒在地,身体剧烈地蜷缩起来,像一只被抽走了骨头的困兽。
那痛楚仿佛有无数把带着倒刺的锤子,在疯狂地敲碎他的每一寸骨骼,撕裂他身体里的血管,连灵魂都像是被搅碎了一般。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身体,他死死咬着牙,却还是忍不住发出痛不欲生的嘶吼。
“秦恕!”
乐媱被这声嘶吼惊醒,她猛地掀开被子,不顾身体的酸软,赤着脚就跳下床,冲到他身边,声音里带着哭腔:“秦恕,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她伸手去碰他,却发现他全身都在冒冷汗,皮肤冰得像块石头。
“媱媱……媱媱……”秦恕艰难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咬得血肉模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好痛……”
“我去叫人!”乐媱慌得手都在抖,转身就要跑。
“别……”秦恕却咬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入怀中。
两个赤身裸体的人紧紧相拥,他的皮肤冰冷又滚烫,汗水浸湿了他的黑发,贴在脸颊上,显得格外狼狈。
他的声音因为剧痛而断断续续,带着浓浓的鼻音:“别……别走……没事……忍一忍……就过去了……”
他大概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上次进化到3S级时,也经历过类似的痛楚,只是这次,剧烈了百倍不止,像是要将他的身体彻底打碎重组。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乐媱抱着他,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和压抑的痛呼,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却只能一遍遍地说:“我在,我在……”
不知过了多久,秦恕的身体突然剧烈地一颤,一股仿佛行星爆发般的强大波动以他为中心猛地散开,瞬间席卷了整个岫星阁!
那波动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却又奇异地柔和,在触及乐媱时,自动化作了温暖的气流。
随着这股波动的散开,那撕心裂肺的剧痛骤然消失。
秦恕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他抬起布满汗水的脸,不等乐媱反应,就狠狠吻住了她。
这个吻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带着对她的珍视,霸道而温柔。
他辗转厮磨,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舌尖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的舌尖缠绵,低声呢喃着:“媱媱……我的媱媱……”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后怕与失而复得的喜悦。毕竟,有一部分人就是死在突破的过程中的。
媱媱,我可以更好的保护你了。
周围房间的几人3S级几乎同时感受到了这股强烈的能量波动。
卢夏刚刚起床,正在处理伊桑德洛的政务,感受到那股波动时,动作微微一顿,看向秦恕房间的方向,眼神凝重:“是秦恕。”
罗兰原本休息,此刻猛地睁开眼,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他突破到4S级了……”
这速度,快得有些不可思议。
兰斯洛特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没想到,居然被他超过了。”
他是整个星际第一个达到3S级九阶的,没想到却被这个老对手给超越了。
秦恕抱着乐媱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
乐媱被他刚才的样子吓得睡意全无,躺在床上,用新光脑追起了剧。
光脑可以买,但是账号秦恕他们没有办法搞到。
秦恕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也知道,这是他暂时无法做到的。
秦恕知道自己需要做个检测,便联系了袁仲楷。
岫星阁的政务中枢里,有最先进的等级检测仪器。
“媱媱,我要去袁仲楷那里做个检测。”
“好。”乐媱在找一些无聊的片子,打算催眠自己。
兰斯洛特、罗兰、卢夏、夏殊影、尤希等人得到消息,也纷纷跟了过去。
唯独漏了希尔菲德——那人只有2S级,根本感受不到刚才那股能量波动,自然也没人特意通知他。
政务中枢里,秦恕站在检测仪器中,周围的数值不断跳动。
众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屏幕,连呼吸都放轻了。
当最终结果出来时,所有人都愣住了,连秦恕自己都有些惊讶——4S级二阶!
比兰斯洛特的3S级九阶还高出两个阶级!
除了尤希,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秦恕的正夫之位,似乎越来越不可撼动了。
就在众人围着检测仪器,看着屏幕上“4S级二阶”的结果议论纷纷时,希尔菲德在得到德斯的汇报后,正轻手轻脚地来到乐媱的房间门口。
他指尖在门锁上轻点,一道微不可察的蓝光闪过,锁芯便应声而开——暗星城的科技,破解这种级别的安保系统简直易如反掌。
乐媱听到开门声,还以为是秦恕回来了,抬头一看,却是希尔菲德,
“希尔?”不由得有些惊讶。
希尔菲德关上门,几步走到床边,脸上带着几分委屈,像只求主人疼爱的小狗:“媱媱,我要你疼疼我,我争不过他们。”他拉着乐媱的手,轻轻晃了晃,“我要开小灶。”
“你怎么进来的?”乐媱挑眉,这房间的安保系统,可不是谁都能轻易破解的。
“暗星城的科技,可不是摆设。”希尔菲德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种级别的系统,还难不倒我。”
“媱媱,你就疼疼希尔好不好?”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手背,声音软糯,眼神里满是期待。“希尔只要一小会就好。求求媱媱了,好不好嘛。”
乐媱被他逗笑了,抬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你就不怕被他们发现,又要挨揍?”
希尔菲德摇摇头,双臂紧紧抱住她,下巴抵在她颈窝:“能让媱媱疼我,挨揍也值得。”
乐媱心里一软,勾住他的脖子,其实她刚才被秦恕那么一吓,刚刚心跳的太厉害,现在虽然平复了一些,但还是有些心慌,身体很想睡,可意识亢奋的不行。
这种来回拉扯的感觉,让她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不适,有些烦躁。
希尔菲德想让她放松一下,倒也不是坏事。
“那……就给你一次表现的机会。”乐媱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我就知道媱媱最爱我了!”希尔菲德眼睛一亮,一把将她抱起来,轻轻放在床上,俯身就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同于秦恕的霸道,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温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希尔菲德的吻,与秦恕那带着侵略性的霸道截然不同。
他的唇瓣落下时轻得像一片羽毛,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温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一点点拂过她的唇,漾开细密的暖意。
这份缠绵温软,像浸了温水的棉絮,妥帖地包裹住她。
乐媱先前翻涌的狂躁,如同被月光抚平的浪涛,一点点沉淀下去,心底泛起的是难以言喻的舒展与安宁。
躁动退去后,浓重的睡意便悄然而至,像潮水般漫过四肢百骸。
希尔菲德察觉到她的松懈,吻轻轻移到她的脸颊,带着清浅的呼吸。
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间,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每一次拂过都像是在呵护世间最易碎的珍宝,耐心地哄着她渐沉的意识。
乐媱的睫毛颤了颤,最后彻底舒展开来,抵在他颈间的脸颊蹭了蹭,终是抵不过那份温柔的牵引,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
第341章 胆子不小
而政务中枢那边,众人还在为秦恕的进化议论纷纷,没人注意到希尔菲德的缺席。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早已为时已晚——希尔菲德已经陪着乐媱,在房间里缠绵了整整一上午。
乐媱起初还带着几分看戏的慵懒,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希尔菲德黑色的发丝。
可当他的吻顺着颈侧滑向锁骨,带着微凉金属气息的指尖轻轻碾过她腰侧的每文gan.时,她的呼吸还是忍不住乱了节奏。
“唔……别闹……”她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里却没什么力气。
昨晚被秦恕折腾得浑身酸软,此刻骨头缝里都透着股慵懒的倦意,可希尔菲德的吻像带着电流,酥麻感顺着皮肤钻进四肢百骸,让她提不起半分抗拒的力气。
希尔菲德却像得到了默许似的,得寸进尺地将她按进柔软的被褥里。
他的眼眸是此刻却盛满了独占欲,鼻尖蹭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哑得发颤:“媱媱,只看我好不好?”
乐媱被他呵出的热气弄得发痒,偏过头想躲开,却被他捏住下巴转回来,一个缠绵悱恻的吻落了下来。
他的吻技不如秦恕霸道,也没有罗兰的灼热,却带着种小心翼翼的虔诚,舌尖轻轻舔舐着她的唇瓣,耐心得让人投降。
“希尔……”她含糊地唤了一声,指尖插进他浓密的头发,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逐渐升高。
窗外的日光透过薄纱窗帘,在他线条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平日里在星盟叱咤风云的科技大佬,此刻却像只黏人的大型犬,埋在她颈窝蹭来蹭去,呼吸灼热得烫人。
“我知道你累。”希尔菲德忽然放缓了动作,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指尖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睡一会儿?我陪着你。”
乐媱确实困了,眼皮越来越沉,可被他这样抱着,肌肤相贴的地方传来安稳的心跳声,倒比独自躺着更让人安心。
她打了个哈欠,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到他胸前,迷迷糊糊地应了声:“嗯……”
希尔菲德低笑一声,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姿势,让她枕在自己手臂上,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哄孩子睡觉。
他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抱着她,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日光慢慢爬到床榻上,将两人交绞丝旁的厘的身影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房间里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不知过了多久,乐媱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还被希尔菲德圈在怀里,他居然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睡着了,眉头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她忍不住伸手抚平他的眉峰,指尖刚触碰到他的皮肤,他就猛地睁开了眼睛。
“醒了?”希尔菲德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神却瞬间清明,紧紧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没走?”
乐媱被他这副怕她跑了的样子逗笑了,故意逗他:“再不醒,某些人就要被抓包了哦。”
希尔菲德却不怕,低头在她手背上亲了一口,眼神狡黠:“抓包也值了。”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很快。”
他的吻又落了下来,这次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急切。
乐媱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也知道再这样下去会失控,可看着他眼底的渴求,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迎了上去。
被褥再次翻卷,阳光被窗帘挡在外面,房间里渐渐弥漫开暧昧的气息。
希尔菲德比秦恕温柔得多,却也执拗得多,仿佛要将这偷来的时光掰成碎片,一点一点刻进骨子里。
乐媱被他弄得晕乎乎的,只能抓着他的肩膀,任由他带着自己在温柔乡里沉浮。
他说很快,真的很快。
“希尔,你是快枪手吗?”乐媱问的黏黏糊糊的。
希尔菲德一僵,然后一口咬在乐瑶的脖颈边,说是咬其实也没用多大力。“回暗星城,我让你几天都下不了床。”
此时的政务中枢里,卢夏摸着下巴,一脸费解:“怎么会突然进化?”。
兰斯洛特把玩着数据芯片,“秦恕你最近也历练了?”
秦恕面不改色:“与你无关。”
罗兰嗤笑:“装什么?谁知道你是不是干了什么……”
夏殊影看向屏幕,问袁仲楷:“污染值多少?”
袁仲楷战战兢兢回道:“37%”
“什么?”众人惊了。
这污染值低得离谱,几乎是低阶进化者的水平!
为了验证,他们纷纷检测,结果再次让人惊讶:所有人污染值都降了!
卢夏59.3%,兰斯洛特62.5%,尤希52.7%,夏殊影42.2%,罗兰41.7%。
更惊喜的是,夏殊影和罗兰竟都突破到3S九阶,离4S级只有一步之遥。
这本该高兴,可在秦恕的光芒下,却显得黯淡。
兰斯洛特沉吟:“难道是因为媱媱?”
罗兰附和:“很有可能。”
秦恕颔首,带着骄傲:“媱媱等级高,安抚能力强。伴侣间的身体安抚,本就是最快最有效的方式。”
卢夏暗自盘算:今晚乐媱是属于他的,或许……他也能借此机会再进一步?
秦恕敏锐地捕捉到尤希发亮的眼睛,那里面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他立刻冷声警告:“你别给我乱来!”
这家伙最擅长投机取巧,可不能让他坏了规矩。
兰斯洛特轻笑:“看住他吧,尤希有多次偷跑前科。”
尤希不服的瞪了兰斯洛特一眼:“干嘛针对我?希尔菲德不也偷跑过吗?”
这话一出,众人才猛然发现,自始至终,希尔菲德都没出现过。
秦恕皱眉:“他人呢?”
尤希嗤笑:“他一个2S级,没感受到波动,没人通知。”
袁仲楷察言观色,让人一查,恭敬回道:“暗星城城主在3小时前去了乐媱阁下的房间。”
“艹!”尤希第一个爆了粗口,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罗兰咬牙:“这个混蛋!”
卢夏急了:“又偷跑!”
秦恕拳头捏得咯咯响,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他居然敢趁自己不在,对媱媱下手!
一群人怒气冲冲地杀回乐媱的房间,秦恕一把推开房门,果然看到希尔菲德正躺在乐媱身边,两人身上的衣物凌乱,被褥下的暧昧痕迹昭然若揭,做了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秦恕声音冰冷:“希尔菲德,你胆子不小。”
第342章 姐妹不散群
尤希咬牙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希尔菲德,你要不要脸!”
希尔菲德挑眉,脸面和媱媱,他选媱媱。
罗兰也摩拳擦掌,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把希尔菲德烧成灰烬。
卢夏和夏殊影虽然没说话,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希尔菲德慢悠悠坐起,黑色带着汗水的发丝贴在脸颊上,嘴角勾着挑衅:“要打出去打,媱媱刚睡着。”
他轻柔地为乐媱掖好被角。
罗兰自从在Z964星被希尔菲德阴过一次后,就一直对他心存芥蒂,此刻更是新仇旧恨一起算,直接一拳挥了过去,怒吼道:“大家都遵守规则,就你搞特殊!”
希尔菲德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却还是被拳风扫中,撞在床头柜上。
柜子上的一只青瓷花瓶应声掉落,“砰”的一声碎裂在地,惊醒了浅眠的乐媱。
“怎么了?”乐媱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发丝微乱,眼底带着几分迷茫。
众人噤声,乐媱扫了眼气氛,又看了看嘴角带伤的希尔菲德,轻笑:“出去打吧,下手别太重了。”
“媱媱——”希尔菲德委屈地叫着,像只受欺负的大型犬。
乐媱无奈地摇摇头,指了指他:“你自己说的,被打也值得。”
她朝他招手,等他凑近,在他红肿的右脸颊亲了一下,声音温柔却坚定,“听话,去挨打吧。”
希尔菲德瞬间像是被顺了毛的猫,什么脾气都没了,他点点头,站起身慢条斯理地穿上上衣,语气带着几分无所谓:“不就是打一顿么,就当松松筋骨了。”
其他人看得牙痒痒,却又碍于乐媱的面子,只能按捺住怒火。
乐媱伸了个懒腰,对着秦恕伸出手:“过来,陪我再睡一会儿。”
秦恕立刻上前,在她身边躺下,还不忘对着其他人扬了扬下巴,眼神冰冷:“你们出去打。”毫不客气地赶人。
罗兰一把揪住希尔菲德的衣领,将他往外拖。
刚出房门,守着的德斯和诺瑞想上前,希尔菲德突然痛苦嘶吼,挣脱罗兰,跪倒在地。
他双手紧捂胸口,身体剧烈抽搐,头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苍白的脸上,原本俊朗的五官因痛苦而扭曲,周身能量波动不稳定,像是有什么要破体而出。
“城主!”德斯和诺瑞大惊,冲上去想扶,却被狂暴的能量弹开,急得眼圈发红。
其他人愣住——这是突破3S级的征兆!
兰斯洛特看向德斯:“最近希尔菲德也在历练?”
诺瑞点头,带着骄傲:“是的,希尔这些日子很刻苦,几乎没休息过。”
其实是上次被嘲笑实力弱后,他憋着劲,没日没夜地练。乐媱的伴侣个个是强者,他不甘心被看不起。
一群人中,他永远是那个菜鸡。
兰斯洛特挑眉,难得没有嘲讽:“这顿揍,就缓几天吧。”
刚突破的身体最是脆弱,经不起折腾。
罗兰冷哼一声,虽不情愿,却也没再动手。
众人散去,留下德斯和诺瑞守着希尔菲德,直到他突破的痛苦过程结束。
房间里,乐媱抱着秦恕的胳膊,很快又睡着。
秦恕因为也是刚刚突破,也需要休息一番,正好抱着乐媱又睡了一会。
再次醒来,已是中午,肚子饿得咕咕叫。
秦恕让人通知宁骞送午餐。
没一会儿,宁骞推着餐车进来,四菜一汤精致得像艺术品。
主菜是琉璃琥珀虾,大虾去壳留尾,裹着晶莹的糖醋汁,阳光下泛着琥珀光,旁边点缀着嫩绿豌豆和鲜红枸杞。
白玉藏珍用冬瓜雕成小船,盛满剁细的蟹肉和瑶柱,蒸得软烂,汤汁清亮。
翡翠琉璃盏用菠菜汁和面,擀成薄如蝉翼的面皮,包着鲜美的鱼肉馅,捏成盏状,蒸熟后像碧绿的玉盏,咬一口汁水四溢。
金丝玉缕将南瓜切成细丝,炸得金黄酥脆,缠绕盘中,中间摆着蜜汁山药块,甜而不腻。
汤是清炖雪莲盅,用雪莲搭配老鸡和排骨,炖得汤色清亮,散发着淡淡药香,滋补又爽口。
乐媱看着一桌佳肴,胃口大开,拿起筷子吃起来。
她一边吃,一边用光脑加了夏殊影,在他帮助下,加上了高珊珊她们。
刚通过验证,高珊珊就把她拉入了群聊,群名叫“雄性常换姐妹不散”。
乐媱点进去一看,高珊珊的网名叫“着名雌流氓空手接裸雄”。
白玉婷叫“暴躁玉净瓶要夺回一切”。
叶婉瑜则叫“瑜木脑袋要做雄性杀手”。
乐媱看着这一串画风清奇的网名,忍不住笑出声,指尖在光脑上敲下“大奶美雄媱媱来者不拒”,点了加入。
【群聊:雄性常换姐妹不散】
【着名雌流氓空手接裸雄:媱宝,你可算来啦!我还以为你起不来了呢!】
后面还跟了一串流口水的表情包。
【大奶美雄媱媱来者不拒:醒了。刚吃午饭。】
【瑜木脑袋要做雄性杀手:我听说,你家那群兽夫都来了?】
【大奶美雄媱媱来者不拒:是啊。苦恼.jpg 】
【大奶美雄媱媱来者不拒:一个个跟吃了枪药似的,天天吵,我都烦死了。】
【着名雌流氓空手接裸雄:死丫头吃的真好.jpg 】
【着名雌流氓空手接裸雄:不过你也别烦,雄性嘛,就得好好调教,实在不行就换,姐妹团永远为你兜底!】
【大奶美雄媱媱来者不拒:你们家的兽夫吵吗?我都快被他们吵得神经衰弱了。】
【瑜木脑袋要做雄性杀手:我就5个,还好,不怎么吵。两个夫侍胆子小,见了我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也就正夫敢跟我顶两句,不过我一瞪眼他就怂了。】
【着名雌流氓空手接裸雄:我和婉瑜一样也是5个,吵的话肯定有,但基本不在我面前吵,都知道我脾气不好,敢在我面前炸毛,腿都给他打断!】
【暴躁玉净瓶要夺回一切:我家正夫有官职在身,行事比较稳重,其他几个也不敢太放肆,不然被正夫收拾了都没地方哭去。】
【大奶美雄媱媱来者不拒:真好啊!我家这群一个个都是大佬,谁也不服谁,我夹在中间太难了。】
【着名雌流氓空手接裸雄:你和我们不一样啊,你的兽夫都是星际顶级雄性,个个都有骄傲的资本,会吵也很正常。换做是我,估计得天天上演全武行。】
【暴躁玉净瓶要夺回一切:让你的正夫摆出威严啊!】
乐媱看到这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秦恕,他正慢条斯理地帮她剥虾,侧脸线条冷硬,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她心里嘀咕:他现在4S级二阶了,其他几个应该会消停些了吧?
第343章 实战射击游戏
【大奶美雄媱媱来者不拒:下午你们什么活动?带我一个呗,在家待着快发霉了。】
【着名雌流氓空手接裸雄:我们想去后山的射击场,那里有真人实战射击游戏。昨天你不在,我们跟管事磨了好久,他才同意我们去的。】
高珊珊随后详细解释了一下这个游戏。
类似于真人cS,分为两个小队,穿上特制的感应衣服,手持能源武器——也是特制的,不会伤人,但被击中会有轻微的痛楚感。
游戏开始后,两队人马会被传送到同一个虚拟空间的不同位置,如果被击中要害部位,就会直接被传送回休息室,代表“阵亡”。
获胜的条件有两个:要么击杀对方全部人员,要么夺下对方基地的旗帜。
只要一方获胜,全体人员都会被传送回休息室,游戏结束。
乐媱一看就来了兴趣。
【大奶美雄媱媱来者不拒:去去去!听起来超有意思,算我一个!】
【着名雌流氓空手接裸雄:太好了!不过最低要8个人才能开场,我们现在才4个,要不找找谁能组队,或者去现场拼队?】
【大奶美雄媱媱来着不拒:摇人我拿手!等着!】
乐媱说完,立刻退出群聊,打开与秦恕的聊天框,发了一个熊猫头眨眼的表情包。
【媱媱领先2.0版:你好可爱,我可以撩你吗.jpg】
秦恕看到消息,抬眼看向乐媱,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想怎么撩?”
“下午有空吗?陪我玩射击游戏啊!”
乐媱放下筷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只期待玩耍的小猫。
秦恕挑了挑眉,“射击游戏?我在行啊。想怎么玩?”
乐媱看他表情就知道说的不是正经的射击游戏。
“正经点!是真人实战射击,”
秦恕故意逗她:“哪里不正经了,我们昨晚不是真人实战射击吗?”
乐媱的脸瞬间红了,嗔了他一眼:“在后山射击场,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去不去啊,不去我找别人了!”
秦恕低笑一声,伸手做投降状:“我人都是你的,你想怎样都行。”
“太好了!”乐媱立刻欢呼一声。
没一会儿,她就新建了一个群,把秦恕、尤希、罗兰、希尔菲德、兰斯洛特、夏殊影、卢夏都拉了进来。
【媱媱领先2.0版 邀请 秦恕、尤希、罗兰、希尔菲德、兰斯洛特、夏殊影、卢夏 进入群聊】
【媱媱领先2.0版 已将群聊改名为 相亲相爱一家人】
【媱媱领先2.0版 成为群主】
【媱媱领先2.0版:熊猫头手握对讲机:小可爱小可爱,收到请回复,over!】
【秦恕:收到】
【卢夏:收到】
【兰斯洛特:收到。】
【夏殊影:收到。】
【罗兰:收到。】
【尤希:收到。】
【希尔菲德:收到~】
【媱媱领先2.0版:下午我要到后山那里玩真是射击对抗赛,你们谁有空?】
光脑提示音此起彼伏,乐媱看着群里的回复,一排的有空。
秦恕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了:“你这么问,他们肯定都有空。”
毕竟是乐媱的邀请,没人会拒绝。
【希尔菲德:媱媱,我刚突破,需要补充能量,下午能不能多照顾我一下?】
后面还跟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秦恕:我也刚突破,我只希望能照顾媱媱。】
【尤希:我来照顾你希尔菲德。】
【罗兰:媱媱,照顾希尔菲德的人物可以交个我。】
【希尔菲德:不用麻烦了,我可以的。】
乐媱受不了他们,又切回闺蜜群:【我摇人摇过头了,现在加上我们4个,已经11个人了,人有点多。】
【着名雌流氓空手接裸雄:没事没事,人多更好玩!可以分成两队打对抗,更刺激!】
【瑜木脑袋要做雄性杀手:好激动!终于能亲眼见见传说中的星际大佬们了,不知道他们打游戏厉不厉害。】
【暴躁玉净瓶要夺回一切:可以见到星际大佬,输赢已经不重要了。】
乐媱看着闺蜜们的调侃,无奈地笑了笑,正想回复,就见夏殊影发来消息:“射击游戏需要12个人才能分两队,我把袁仲楷拉进来凑数吧,他应该有空。”
乐媱立刻回道:“好啊,谢谢殊影!”
没一会儿,群里就多了袁仲楷的身影。
【袁仲楷:各位大人好,请手下留情。】
12个人,正好分成两队。
乐媱看着群里的人数,兴奋地摩拳擦掌,已经开始期待下午的游戏了。
午后两点的阳光透过后山茂密的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泥土的清新气息。
林间空地上,几道身影早已等候在那里。
正是提前抵达的高珊珊、白雨婷、叶婉瑜和袁仲楷。
他们身上都换好了游戏特制的感应服饰,红蓝两色的基础款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袖口处还别着小巧的身份标识牌。
袁仲楷站在稍远些的树荫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标识,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说起来,他其实也从未真正玩过这个游戏,当初不过是觉得这种模拟对战的形式颇为新奇,便做主引进了天麟的后山区域。
毕竟在天麟,能源武器是被严令禁止的,唯有在这里,雄性们才能借着游戏过一把对战的瘾,是以每逢有活动,这里总是雄性的天下,雌性鲜少会参与其中。
这次会有例外,全因高珊珊软磨硬泡缠着管事不放。
管事拗不过她,只好去询问袁仲楷的意思,他想着不过是场游戏,便松了口,特意交代将服饰的触感调到最低,游戏难度也降至最低,让她们几个雌性玩个新鲜。
没成想,最后他反倒也被拉了进来。
正想着,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枝叶被拨开的轻响。
高珊珊眼睛一亮,像只活泼的小兔子般蹦了出去,看清来人便扬声喊道:“媱宝!一天没见你,想死我了!”
“哎呀,我也想死你了!”乐媱笑着回应,脚步轻快地迎上前,两人毫无形象地抱作一团,亲昵地蹭了蹭彼此的脸颊。
“不过才一天没见而已,别搞得像分别了上千年似的。”叶婉瑜站在原地,抱着手臂轻轻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调侃,眼底却藏着几分笑意。
这两人,每次见面都像几百年没见过似的。
乐媱松开高珊珊,转身对着身后的秦恕等人介绍道:“这几位是我的闺蜜,高珊珊,白雨婷,叶婉瑜。”
她又指向身边的众人,一一介绍:“这位是我的正夫秦恕,然后是尤希,兰斯洛特,罗兰,希尔菲德,卢夏。”
第344章 吃的真好
说到夏殊影时,乐媱俏皮地对着他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狡黠,“这位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你们的摄政王大人。”
白雨婷和叶婉瑜听到“摄政王”三个字,脸上都露出了几分拘谨,连忙微微颔首示意,动作轻柔而谦逊,带着恰到好处的尊敬。
唯有高珊珊,向来是社牛中的佼佼者,立刻往前一步,对着众人笑得灿烂:“各位大佬好呀,我是媱宝的头号粉丝高珊珊,今天能和各位一起玩游戏,真是太荣幸啦!”
兰斯洛特和罗兰对视一眼,皆是简洁地点了点头,沉声说了句“你们好”,语气沉稳,带着军人特有的干练。
秦恕只是微微颔首,深邃的眼眸在几人脸上一扫而过,算是打过了招呼,周身散发着内敛的气场。
尤希同样点头示意,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温和却不失距离。
希尔菲德和卢夏则是标准的贵族与皇室做派,希尔菲德微微躬身,右手轻放在左胸,动作优雅而郑重。
卢夏则是抬手行了个简洁的皇室礼仪,眉宇间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三种截然不同的打招呼方式,却都透着各自的身份与性格。
白雨婷看着眼前这几位平时只在传闻中听过的人物,忍不住小声感叹了一句:“我觉得我的人生都得到升华了。”
一下子见到这么多大佬,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别逗了。”乐媱笑着推了她一下。
叶婉瑜也凑过来,轻轻用手肘碰了碰乐媱的胳膊,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死丫头,吃的可真好,羡慕死我了。”
话里带着几分玩笑,几分羡慕。
白雨婷就站在旁边,耳朵尖得很,一听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反应极快地伸手就捂住了叶婉瑜的嘴,另一只手还不忘使劲把她往旁边拽了拽,那力道,像是怕她再多说一个字。
叶婉瑜被她捂得闷哼一声,伸手扒拉掉她的手,柳眉微蹙,带着点被打扰的娇嗔斥道:“你干嘛呀?突然动手动脚的。”
白雨婷松开手,看着她,脸上带着点“我还不知道你”的了然,实话实说道:“我怕你这张嘴没个把门的,又开黄腔。”
这话一出,旁边的高珊珊立刻来了精神,她伸出纤纤食指,轻轻捏着自己的下巴。
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闪烁着促狭的光,顺着白雨婷的话往下接:“嗯……还真有可能。毕竟啊,媱宝在我们四个之中,身边的兽夫可是最多的。”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乐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十足的煽动性:“比如说,我们完全可以搞一个表格,让媱宝你好好评一评他们——比如速度啊,次数啊,shen度啊,还有那什么持久度……”
乐媱听着这话,嘴角的弧度瞬间僵住,脸上的血色都仿佛褪下去几分,她张了张嘴,却只憋出一串省略号。
一说到这个话题,叶婉瑜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炮仗,刚才被白雨婷打断的兴致瞬间又熊熊燃烧起来,她往前凑了凑,眼睛亮晶晶的,接过话茬道:
“对对对,还有他们的习惯!比如是诱导型的,循序渐进勾着你。还是强制型的,霸道得没商量。又或者是体贴型的,事事都顺着你,还有一种就是叛逆型的,你越是说不要够了,越是疯狂……”
乐媱听得脸颊发烫,她一脸无语地瞪着叶婉瑜,语气里带着点咬牙切齿:“叶婉瑜,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流氓!”
叶婉瑜却毫不在意,反而潇洒地两手一摊,下巴微微扬起,带着点引以为傲的痞气,坦然承认:“没错啊,我就是天麟出了名的雌流氓,怎么了?”
乐媱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样子噎了一下,索性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带着点甘拜下风的无奈:“行,你赢了,我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高珊珊却还没打算放过她,她往前挪了挪步子,眼神里的兴致愈发浓厚,拖长了语调,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喊:“媱宝——”
“停!”乐媱不等她说下去,立刻双手合十,做出一副苦苦哀求的模样,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告饶的神色,“各位姑奶奶,我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
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往秦恕他们那边瞥了一眼,心里暗自庆幸:幸好刚才特意站得远了些,不然被他们听了去,自己这张脸可就没地方搁了。
“可我好奇啊!都是大佬哪个强?”高珊珊刨根问底。
乐媱深吸一口气,“不要好奇,好奇心害死猫。我们赶紧去玩玩……”
然而,乐媱不知道的是,她们这边压低了声音的嬉闹,一字不落,全被不远处的秦恕等人听了去。毕竟,他们这些高级兽人的耳力,本就远超常人。
秦恕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脸上依旧是惯常的沉稳,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嘴角以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快得如同错觉,仿佛只是风拂过带来的光影变幻。
尤希则挑了挑眉,那双总是带着点慵懒的桃花眼此刻亮了亮,他侧过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乐媱那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心里竟觉得高珊珊这主意……似乎还真不错。
兰斯洛特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脸上神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只是若仔细看去,就能发现,兰斯洛特那白皙的耳根处,悄悄爬上了一抹极淡的红晕。
罗兰因为是开过荤的,所以表现的有些跃跃欲试的模样,兽人身体里本就是带着争强好胜的基因的。
希尔菲德站在一旁,墨色的眼眸深邃如夜,旁人很难看透他的心思。但在听到那些话时,他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像是惊讶,又像是夹杂着别的什么,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卢夏则半阖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完美地掩盖了他此刻翻涌的情绪,让人猜不透他是在回味那些话,还是在想着别的什么。
而夏殊影,他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一袭月白色的衣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听到那些露骨的讨论时,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那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薄红。
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乐媱,见她正一脸窘迫地告饶,眼底的笑意便深了几分,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仿佛觉得这样手足无措的乐媱,竟有几分可爱。
只是那微红的耳根,却暴露了他并非表面那般平静无波。
第345章 开局就送
待所有人都换了游戏的衣服。随着系统提示音响起。
随机匹配的分组结果出现在众人面前:乐媱、高珊珊、袁仲楷、希尔菲德、兰斯洛特、卢夏为红队。
白雨婷、叶婉瑜、夏殊影、罗兰、秦恕、尤希为蓝队。
每个人身上都配备了对讲系统和光脑地图,手中还握着一把能源武器。
这武器不会射出激光,只会对感应服饰产生作用,不会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却能精准判定“击杀”效果。
“游戏开始。”冰冷的系统提示音落下,众人眼前一花,便被分别传送到了地图上的不同位置。
几乎是落地的瞬间,两队的内部频道里就响起了报坐标的声音。
“红队袁仲楷,坐标(35,78),距离红队大本营最近。”袁仲楷的声音率先响起,带着几分沉稳。
几乎同时,蓝队频道里也传来了尤希的声音:“蓝队尤希,坐标(40,82),距离红队大本营不远。”
红队频道里,兰斯洛特的声音沉稳有力,毫无疑问地承担起指挥的职责:“袁仲楷,你先去大本营守住旗帜,切勿轻举妄动。”
“收到。”袁仲楷应道,正准备动身,就听到乐媱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跃跃欲试:“兰斯,我坐标(38,80),离袁仲楷不远,我去协助他吧?”
她心里其实憋着一股劲,想和尤希正面对抗一次。
兰斯洛特自然是知道她的能力,于是同意:“注意安全,保持警惕。”
而此时的尤希,已经根据坐标锁定了袁仲楷的大致方向,正悄无声息地潜行靠近。
他的目标很明确,先解决掉离红队大本营最近的袁仲楷,给红队一个下马威。
他半蹲在一棵粗壮的树干后,举起能源武器,透过瞄准镜锁定了不远处正准备移动的袁仲楷。镜片后的眼神专注而锐利,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只待最佳时机。
袁仲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侧身,目光警惕地扫向四周,脚步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身体微微下沉,已经做好了躲避的准备。
他能感觉到一道视线锁定了自己,那是常年在商场上锻炼出的敏锐直觉。
就在这时,乐媱从另一侧快步跑了过来,远远看到袁仲楷站在原地不动,还以为他没发现自己被瞄准了,心里一急,想也没想就朝着他扑了过去,嘴里还喊道:“袁仲楷,快躲开!”
她的动作快而急,带着一股冲劲。
可就在她即将扑到袁仲楷身边时,袁仲楷恰好向左侧猛地一扑,躲开了尤希的瞄准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乐媱扑了个空,惯性让她直接摔向了袁仲楷刚才站着的位置。而几乎是同时,尤希扣下了扳机。
“咻——”
一道无形的感应波射出,精准地击中了乐媱戴的头盔。
精准的爆头。
【通报:蓝队6号成员成功射杀红队1号成员。红队1号出局。】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两队频道同时响起。
下一秒,乐媱只觉得眼前一黑,再次睁眼时,已经身处装修简洁的休息室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红队服饰,又抬头看了看休息室墙壁上显示的游戏实时画面,顿时垮下脸,满脸不高兴地跺了跺脚。
“真好,开局才1分钟就被干出局了。”她气鼓鼓地嘟囔着。
红队频道里一片寂静。
兰斯洛特:……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卢夏:……
他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
高珊珊在频道里听得一头雾水,急忙问道:“怎么回事?媱宝怎么突然出局了?”
袁仲楷:……
他躲在树后,看着乐媱消失的位置,脸上满是愧疚,对着对讲系统低声道:“对不起,是我的错……她是想救我……”
希尔菲德:……
他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有些幸灾乐祸起来——尤希要倒霉了。
乐媱在休息室里听到袁仲楷的道歉,心里的火气消了些,却还是对着公屏吼道:“尤希个混蛋,一个月别想碰我!”
话音刚落,又一道身影出现,显然也是刚被传送回来。两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紧接着,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通报:蓝队6号成员成功射杀红队3号成员。红队3号出局。】
原来,尤希在解决掉乐媱后,立刻转移目标,趁着袁仲楷分神的瞬间,又补了一枪。
蓝队对讲系统里顿时热闹起来。
叶婉瑜有些不确定地说:“刚才出局的1号,好像是媱宝……”
夏殊影看着屏幕上接连跳出的通报,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开局,真是出人意料。
白雨婷咋舌:“这个……是不是有些太狠了……”
秦恕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在频道里响起:“尤希,你搞什么?”
罗兰低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不愧是杀手榜第一,开局就把媱媱送走。尤希,你挺勇啊?”
尤希听着罗兰的嘲讽和秦恕的质问,有些欲哭无泪,对着频道解释道:“失误……真的是失误……”
他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本意只是想先解决掉袁仲楷而已。
【公屏:高珊珊:媱宝说,尤希大大一个月别想靠近她。】
按照游戏规则,阵亡的成员可以在公屏最后发一条信息。
高珊珊立刻将乐媱的话打了上去。
尤希看到这条信息,顿时垮了脸:……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公屏:尤希:坐标(40,82)】
【公屏:尤希:谁来送我走。】
他现在只想自请出局,去休息室给乐媱赔罪。
【公屏 希尔菲德:我觉得媱媱现在肯定很生气,尤希你还是最后一个出去吧,等我们出去安慰好了,这样你可以避免100%的怒火。】
游戏的设定是,只能对方攻击有效,否则罗兰第一个就弄死他。
【公屏 卢夏:这个不错。】
【公屏 兰斯洛特:我们这队会注意避开尤希的。】
【公屏 尤希:你们太阴险了!】
休息室里,乐媱和袁仲楷依旧维持着对视的姿势。
“抱歉,是我的错,要是我反应再快一点,你也不会被淘汰。”袁仲楷先开了口,语气里满是歉意。
乐媱摆了摆手,叹了口气:“不关你的事,是我太大意了。”很久没有高强度作战,身体似乎反应能力差了。
愚蠢的错误,开局送人头。她决定下一句打爆尤希的狗头……兔头!
第346章 遇袭
袁仲楷看了一眼休息室墙上显示的地图走位,说道:“看这情况,他们估计还得玩上一阵子。外面有提供饮品,要不要去看看?”
乐媱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吧,总待在这里也无聊。”
两人并肩向外走去,休息室里只剩下墙上的屏幕还在实时更新着外面的战况。
供应处设在休息室旁的雅致隔间里,落地窗外是后山的葱郁景致,室内光线柔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甜香。
一名穿着统一制服的侍者垂手立在角落,见乐媱和袁仲楷进来,微微躬身致意。
靠墙的两张长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左侧桌上并排放着数十根翠绿竹筒,竹节处被精心打磨过,透着自然的纹路,里面盛着各色饮品。
除了甘蔗马蹄水、酸梅汤,还有清甜的荔枝蜜水,色泽澄黄的竹蔗茅根水,以及冰镇的青柠薄荷饮,每根竹筒旁都系着小小的木牌,标注着饮品名称。
右侧桌上则是琳琅满目的小点心,全用巴掌大的荷叶盏或竹编小篮盛着,碧绿的荷叶衬得点心愈发精致。
粉白的桂花定胜糕上缀着几粒金黄桂花,酥脆的芝麻薄脆叠得整整齐齐,还有做成小动物形状的糯米糕,裹着椰蓉或黄豆粉,看着既可爱又可口,让人忍不住想尝一口。
乐媱一进门就被点心桌勾住了目光,像被磁石吸住般杵在桌前,眼睛瞪得圆圆的,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精致的小点心,嘴角微微扬起,显然是被勾起了馋虫,连脚步都挪不动了。
袁仲楷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漾起温和的笑意,走到饮料桌旁问道:“你要喝什么?酸梅汤、荔枝蜜水,还是青柠薄荷饮?”
“酸梅汤吧。”乐媱头也没抬,视线依旧焦着在一块做模样精致的椰蓉糯米糕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心不在焉。
饮料桌和点心桌相隔不过几步,袁仲楷刚伸手去拿装着酸梅汤的竹筒,异变陡生!
一道寒光破空而来,快得只剩下残影——一把锋利的尖刀直刺袁仲楷后心!
袁仲楷常年行商自然有的是敌人,危机意识早已刻入骨髓,几乎在寒光闪过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他猛地侧身,同时右腿狠狠向后一踹!
“砰”的一声巨响,整张饮料桌被他踹得翻倒在地,竹筒滚落一地,各色饮品泼洒出来,湿了大片地面,暂时阻挡了对方的攻势。
但袭击者身手极其狠厉,丝毫没有受影响,借着桌子翻倒的掩护,手腕一翻,另一把短刀带着凌厉的风声横向划向袁仲楷脖颈,招招致命!
袁仲楷反应极快,双臂交叉格挡,“铛”的一声,短刀与手臂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可就在他格挡短刀的瞬间,对方手中的尖刀再次递出,直刺他胸口要害!
避无可避!袁仲楷只能硬生生拧转身体,试图避开心脏位置。
“噗嗤——”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响起,尖刀虽没刺中胸口,却深深扎进了他的肩胛骨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衫。
“怎么回事!”乐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浑身一震,猛地回过神,看清眼前的景象后,一声惊呼脱口而出。
袭击者缓缓直起身,脸上没有丝毫掩饰。
袁仲楷忍痛看去,看清对方的脸时,瞳孔骤然收缩,咬牙道:“橙玫瑰!”
乐媱立刻取出寂月,冲上前去。
就在那把短刀再次挥起,要刺向袁仲楷腹部时,乐媱眼神一凛,抬手握住寂月刀柄,手腕翻转,长刀带着破空之声精准挑开了短刀!
紧接着,她足尖一点,身形如电,寂月带着凌厉的杀气直劈向袭击者——也就是檀栀。
檀栀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快,脚步轻点,如同鬼魅般向后跳开一步,稳稳落在泼洒着饮料的地面上,目光落在手持长刀的乐媱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他自然认得这位5S级雌性,先前那一眼她还是喝醉后傻乎乎的模样,没想到这个小雌性竟有如此身手。
刚才挥刀的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狠劲,绝非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檀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袁仲楷,你还好吧?”乐媱持刀挡在袁仲楷身前,脊背挺得笔直,警惕地盯着檀栀。
袁仲楷靠在墙上,肩胛骨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鲜血汩汩往外冒,染红了他的半边身子。
虽然避开要害,但是伤口很深,出血量很大。
他脸色苍白,呼吸有些急促,费力地说道:“目前……死不了……”
右手因为剧痛已经无法用力,只能用左手颤抖着在光脑上操作,紧急呼叫守阁营。
乐媱看着檀栀,心里满是疑惑。
岫星阁的安保程度极高,怎么会有人在这里动刀?
她一时间没往杀手那边想,只以为是出了什么劳资纠纷,皱着眉厉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捅他!”
檀栀听到这话,愣了一秒,随即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你不记得我了?”
乐媱明显迟疑了一瞬,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我应该记得你?”
檀栀低笑起来,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哦,看来你是忘了。也是,当时你醉得厉害。”
“他是橙玫瑰!”袁仲楷忍着痛,再次提醒道,语气凝重。
“橙玫瑰?”乐媱惊呆了,这个名字她可是如雷贯耳。玫瑰公子啊!
她下意识看向袁仲楷,脱口而出:“你欠他工钱没给,人家来砍你了?”
袁仲楷差点被她这话气晕过去,咳了两声,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他来了还不到一个月,我欠什么工钱!”
檀栀嗤笑一声,终于开口解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有人出钱买他的命。”
袁仲楷脸色一沉:“你怎么混进岫星阁的?”
乐媱立刻接话,语气坚定:“那袁仲楷出双倍价钱,买那个雇你的人的命!”
檀栀压根没理会袁仲楷的质问,只是看着乐媱,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杀手最讲信誉。况且,我的好评率是100%。”
“那不好意思了。”乐媱握紧寂月,眼神锐利如刀,“袁仲楷的命我保定了,你这最后一个好评,估计得让兽神来给你评了。”
话音未落,她已经主动攻了上去!
檀栀的短刀刚才被乐媱挑飞,此刻手中只剩下一把匕首。
面对乐媱凌厉的攻势,他不慌不忙,身形灵活地避开长刀的锋芒,匕首在他手中如同毒蛇吐信,专挑乐媱的破绽下手。
乐媱知道此刻她无法使用能力,所以无论是兰斯洛特的,还是尤希或者是秦恕的,都不行。
只能依靠自己多年练就的格斗技巧与对方周旋。
第347章 橙玫瑰
没有能力加持下,雌性的力量更不抵不过雄性,在纯粹的力量对决上更是落了下风,只能靠着灵活的身法和精妙的技巧巧取,寻找反击的机会。
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
乐媱的寂月长而沉,适合大开大合,檀栀的匕首短而快,擅长近身缠斗。
乐媱借着劣势的身高差,尽量拉开距离,不让对方近身,檀栀却步步紧逼,不断压缩她的活动空间。
突然,檀栀虚晃一招,匕首看似要刺向乐媱小腹,实则脚步一错,猛地转向身后的袁仲楷!毕竟袁仲楷才是他的人物,和小雌性只不过是玩玩而已。
“小心!”乐媱心头一紧,想也没想,一个利落的翻身避开匕首的轨迹,同时看准时机,身体在空中蜷缩成一团,紧接着一个双手撑地,猛地扑向檀栀的右腿,死死拉住!
檀栀的匕首本是冲着袁仲楷的肚子去的,被乐媱这么一拉,重心顿时不稳,匕首偏了方向,只在袁仲楷的大腿上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飞溅出来,染红了地面。
“太不乖了!”檀栀被激怒了,左腿猛地向后踹去。
乐媱却不闪不避,借着拉住他右腿的力道,一个鲤鱼打挺,身体腾空而起,寂月带着风声直劈檀栀面门!
檀栀反应极快,头一偏避开长刀,同时左手抓住乐媱的手腕,右手匕首反向刺来。乐媱被迫松开寂月,脱手的瞬间寂月消失,乐媱反手隔挡,却不料正中他下怀,手腕被他死死钳住,动弹不得。
30厘米的身高差在此时体现得淋漓尽致,加上不能用能力,乐媱瞬间陷入劣势。
她急中生智,屈膝就想攻向他的胯下——这是近身格斗中最阴狠也最有效的招式。
檀栀显然没想到她这么“野”,脸色微变,长腿迅速向一侧避开,却也因此重心不稳。
两人顿时失去平衡,“砰”的一声摔倒在地。
乐媱被他结结实实地压在身下,胸口传来一阵剧痛,肋骨像是要断了似的,疼得她眼前发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差点把老血吐出来。
乐媱双手用力想推开他,可檀栀力气极大,一个反身就将她的双手死死按在头顶的地面上,动弹不得。
“艹!”乐媱又疼又气,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檀栀愣了一秒,随即低笑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小雌性,你肯定是和尤希学坏了。”
两人此刻的姿势极其暧昧,脸贴着脸,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檀栀身上的冷冽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乐媱一阵恶心。
“你那天不是叫我小橙子,还让我伺候你过夜吗?怎么,现在翻脸不认人了?”檀栀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刻意的沙哑,说出来的话暧昧至极,眼神里满是戏谑。
乐媱脑子里“嗡”的一声,一些模糊的片段闪过。
似乎好像……确实对一个长得很好看的人说了些胡话?想到这里,她的脸“腾”地一下爆红,又羞又气:“你胡说八道什么!”
“哦?”檀栀挑眉,笑得愈发玩味,“这是提了裤子就不认人了?”
“什么提裤子不认人!你这是诽谤——唔——”乐媱的话还没说完,檀栀突然低下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上次那个吻让他回想了无数次,眼前这张小嘴近在咫尺,他又怎么会放过。
就在这时,尤希带着哭腔的声音由远及近,听起来委屈又急切:“宝宝——宝宝我错了——宝宝我刚刚被他们乱枪打死了——”
乐媱猛地瞪大了眼睛,奋力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想叫尤希救命。
可檀栀却不容她出声,吻得更紧了。
乐媱又急又怒,情急之下,狠狠咬破了他的唇瓣。
“嘶——”檀栀吃痛,终于松开了她。
“尤希!尤希!”乐媱抓住机会,扯着喉咙大喊。
“宝宝!”尤希的声音近在咫尺。
下一秒,尤希就冲进了供应处。
当他看到倒在血泊里、已经意识模糊的袁仲楷,再看到被檀栀按在地上、嘴唇红肿的乐媱时,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周身的气场骤然变得冰冷肃杀,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檀!栀!”他一字一顿地吼出这个名字,声音里淬着冰。
檀栀迅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味的笑。
乐媱立刻爬起来,指着檀栀,胸口因为刚才的撞击还在隐隐作痛,声音都带着颤抖:“尤希,他要杀袁仲楷!”
说完,她用手背拼命地擦着自己的嘴唇,像是要擦掉什么脏东西,眼底满是厌恶和愤怒。
檀栀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上的伤口,看着尤希,语气轻佻:“尤希,你的雌主脾气不小,但是味道……还不错。”
“找死!”尤希怒喝一声,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到了檀栀面前,一拳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砸了过去。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碰撞产生的气浪让周围的桌椅都摇晃起来。
乐媱只觉得肋骨疼得越来越厉害,每呼吸一下都像是被针扎,但她还是强忍着痛,踉跄着跑到袁仲楷身边,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
见他气息微弱,她连忙打开自己的光脑,想再催一下守阁营的人。
另一边,被前脚对着尤希开了几枪的希尔菲德,后脚就被罗兰淘汰了,他被传送到休息室时,推开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他皱了皱眉,听到外面隐隐约约有打斗的声音,便走了出来。
刚转过拐角,他就看到了让他心胆俱裂的一幕。
袁仲楷倒在血泊里,脸色惨白如纸,身下的地面已经被鲜血浸透。
不远处,尤希正和一个人打得你死我活。
而乐媱蹲在袁仲楷身边,脸色同样苍白,看起来十分不对劲。
“媱媱!”希尔菲德心头一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快步冲过去,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希尔——咳咳咳——”乐媱听到他的声音,想回应,可一激动,胸口的剧痛瞬间加剧,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着咳着,一口鲜血猛地从她嘴里喷了出来,溅落在地上,触目惊心。
第348章 吐出一口
那家伙是万吨轮吗?压得她差点喘不过气!
乐媱捂着胸口,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希尔菲德瞳孔骤缩,看着那抹刺目的红,整个人都僵住了,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媱媱——媱媱你怎么了——”
“别管我……”乐媱咳得说不出话,缓了好一会儿才喘着气说道,“再不救……袁仲楷要噶了——咳咳——”
按照游戏规则,阵亡成员可以发送最后一条信息。
希尔菲德被淘汰时一心想着尽快回到休息室,什么也没说,此刻他再也顾不上别的,立刻对着通讯器嘶吼出声,声音里的慌乱和恐惧几乎要将通讯器震碎:“别玩了!媱媱被人伤了!!”
这条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红队和蓝队的通讯频道里炸开了锅。
“什么?媱媱受伤了?”
“在哪里?怎么回事?”
“别玩了,快去找媱媱!”
正在游戏中的众人听到这话,哪里还有心思继续玩下去,纷纷选择出局。
没过多久,秦恕、夏殊影、兰斯洛特、罗兰、高珊珊、白雨婷、叶婉瑜等人就陆续冲了出来,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急和担忧。
几乎是同时,守阁营的人也赶到了,迅速将现场包围起来。
正在激斗的檀栀眼角余光瞥见涌来的人群,知道再打下去讨不到好,甚至可能把自己搭进去。他虚晃一招,逼退尤希,转身就跑。
就在众人以为能拦住他时,檀栀的天赋能力骤然发动。
他整个人化作一阵浓郁的黑雾,在众人的注视下,顺着走廊墙壁的缝隙迅速消散,不过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该死!”尤希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墙面瞬间出现一道裂痕,他低骂一声,眼底满是不甘和愤怒。
袁仲楷和乐媱很快就被送进了治疗舱。岫
星阁在医疗设施方面向来做得极为到位,治疗舱的光芒柔和地包裹着两人,开始修复他们的伤势。
袁仲楷虽然失血过多,看起来吓人,但好在没有伤到要害,情况不算太严重。只是还需要继续在治疗舱里观察,最起码得两天才能完全恢复。
而乐媱则是因为受到剧烈的外力撞击,肋骨压迫到了内脏,导致内出血吐血,算是轻伤,岫星阁负责的医生说躺到晚上基本就能康复。
对于岫星阁出现杀手的事,总管家非常震惊,不影响会员活动的情况下,立刻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安保预案,开始全面彻查檀栀的踪迹,势必要找出他潜入的方式和同伙。
尤希守在治疗舱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沉声道:“那家伙的雾化能力有范围限制,他跑不远,肯定还在岫星阁。”
夏殊影站在一旁,指尖在光脑上飞快滑动,屏幕上闪过无数数据流,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我已调派卫戍营过来,只要他还在岫星阁内,就算掘地三尺,也必须把他找出来。”
“我要将他碎尸万段!”尤希说的咬牙切齿。
秦恕觉得他情绪不对,“怎么了?”
尤希满眼都是肃杀之气,“那个家伙强吻媱媱。”
此话一出众人怒不可遏,尤希夏殊影。
他蹙眉眼底如冬日的寒冰,“这次第二次,上次是趁着媱媱喝醉,这一次是用强的。”
秦恕顿时怒意爆发,“不惜一切代价。”他联络海涅,他要在最短的时间里,看到檀栀的首级。
兰斯洛特和罗兰也没闲着,各自用光脑联系上了自己的情报网,发布了全星际范围的搜捕令,势必要将檀栀揪出来。
卢夏站在乐媱的治疗舱旁,看着里面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乐媱,气得牙痒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本来今晚他还打算和乐媱好好过的,结果全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杀手搞砸了!
他无法克制内心熊熊的怒火,打开光脑,发布了一条悬赏令——悬赏檀栀,生死不论。悬赏金额高得吓人,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疯狂。
高珊珊、白雨婷和叶婉瑜三个姑娘早就被吓得腿软了,她们怎么也没想到,安保严密的岫星阁里竟然会混进杀手,而且还是大名鼎鼎的星际杀手榜第三!
惊魂未定之下,她们被侍者小心翼翼地送回了各自的房间休息。
过了一会儿,罗兰看着治疗舱里的乐媱,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以媱媱的身手,不该打不过檀栀才对。”
他清楚乐媱的实力,就算不用能力,寻常杀手也绝非她的对手,可刚才那混乱的现场,明显是乐媱落了下风。
夏殊影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指尖在光脑上的动作一顿,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自责:“是我的错。”
他深吸一口气,将之前乐媱为了帮他压制体内躁动的能量,过度使用自身天赋,导致进入虚弱期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她现在处于虚弱期,力量和反应都远不如平时。”
若不是他,乐媱也不会落入这般境地。
夏殊影做好了被斥责甚至被打的准备,毕竟在场的每一个人,对乐媱的珍视都不输给任何人。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其他几人只是沉默着,没有一句指责。
秦恕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先让媱媱好好休息吧。”
眼下追究责任毫无意义,让乐媱尽快恢复才是最重要的。
兰斯洛特和罗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随即点了点头,默认了秦恕的话。
尤希虽仍对刚才那一幕耿耿于怀,眼底的戾气却消散了些,只是紧盯着治疗舱,仿佛这样就能分担乐媱的痛苦。
卢夏更是眼神专注地落在乐媱脸上,视线始终没有移开。
治疗舱外的走廊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秦恕、尤希、兰斯洛特、罗兰、希尔菲德、卢夏、夏殊影,没有一个人离开,他们像一圈沉默的守护者,寸步不离地守在那泛着柔和白光的舱体旁。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目光紧紧锁在舱门上,仿佛那扇门后藏着他们全部的牵挂。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等待,直到“嘀”的一声轻响,打破了这份沉寂——治疗舱的舱门缓缓开启。
第349章 全面搜捕
乐媱在治疗舱内轻轻动了动指尖,先是试探着蜷曲又舒展,确认感知无碍后,便轻松地从舱内的卧榻上坐起身来。
她伸了个绵长的懒腰,骨节间传来一连串细碎的“咔哒”声,像是久未上油的齿轮重新活络起来。
劫后余生的轻松在她脸上漾开,眼眸亮得像浸了晨露的星子,满满都是鲜活的活力。
感觉浑身都透着劲儿!就像睡了场无梦的好觉。
“我现在满血复活啦!”
话音未落,她抬眼便撞进舱外七双盛满担忧的眸子。
那目光里的紧张与关切几乎要漫出来,像暖融融的潮水将她轻轻裹住。
乐媱心头一热,连忙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得像跳跃的音符:“真没事啦,别担心,你们瞧我这精神,好得很呢。”
希尔菲德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便跨步上前,动作轻柔得像托着易碎的琉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小心翼翼地将她从治疗舱中抱了出来。
他垂眸望着怀里的人,平日里清冷如寒潭的眼眸此刻翻涌着后怕的涟漪,声音里还凝着一丝未散的颤抖:“你方才呕了血,那模样……简直要吓死我。”
一提起这事,乐媱顿时来了气,鼻尖微微皱起,腮帮子鼓得像含着颗圆滚滚的糖,愤愤不平地抱怨:“那个偷袭的混蛋实在太可恶了!他压下来的时候重得离谱,差点没把我五脏六腑都压碎!”
尤希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暗纹,听到这话时,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又想到那个混蛋对乐媱所做的事了。
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仿佛有无形的寒冰在空气里凝结,他语气里淬着冰冷的杀意:“我会亲手解决他。”
短短几字,像淬了剧毒的冰棱,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乐媱没接尤希的话,反而将食指轻轻抵在下唇,眉头微蹙着陷入沉思,眼神里浮起几分困惑:“说起来,我总觉得奇怪……”
“哪里奇怪?”罗兰立刻追问,他与兰斯洛特并肩而立,两人脸上的担忧尚未完全褪去,此刻都屏息凝神地望着乐媱,静待她的下文。
乐媱抬起头,看向他们几个,一脸认真地据实说道:“你们压在我身上的时候,我从来没觉得沉。可刚才那个家伙不一样,他压下来的瞬间,我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从喉咙里挤出来了,重得吓人。”
她顿了顿,眼里浮出更深的疑惑,“关键是那家伙看着还没秦恕壮实呢,怎么会那么重!”
说罢,她还下意识地拍了拍胸口,仿佛那窒息般的沉重感仍残留在肺腑之间。
然而这话一出,原本还萦绕着些许紧张的气氛骤然陷入死寂。
秦恕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像是被风拂过的烛火。
尤希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促狭。
罗兰勾着唇角,目光落在乐媱脸上,藏着几分忍俊不禁。
兰斯洛特和卢夏的耳根悄悄漫上薄红,像被夕阳吻过的云霞。
希尔菲德微微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夏殊影则轻咳一声,目光飘向远处的仪器,像是在研究那些闪烁的指示灯。
乐媱被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弄得有些茫然,她眨了眨眼,不解地看向众人:“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秦恕最先回过神,轻咳两声试图打破这微妙的氛围,语气尽量保持平稳:“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乐媱打破砂锅问到底,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纯粹的好奇。
夏殊影接过话茬,脸上漾着温和的笑意,语气却格外认真:“我们是你的兽夫啊,疼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像那个混蛋那样,带着恶意重重地压你。我们就算靠近你,也是小心翼翼的,力道轻重自然不同。”
他话音刚落,其他人都纷纷点头附和,眼神里带着一致的恳切。
乐媱这才恍然大悟,了然地“哦”了一声,没再继续追问。
秦恕环顾四周,沉吟片刻后开口,语气沉稳如磐,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送你回房间吧。目前还没法确认檀栀的行踪,待在房间里,是最安全的。”
希尔菲德立刻接话:“我去加固你房间的安保系统,顺便把整个岫星阁的安防和监控系统都升到最高级,确保不会再出任何纰漏。”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显然已经在脑海里勾勒出详细的防御蓝图——本是万无一失的事,可如今,一切都要以乐媱的安危为首要。
就在秦恕准备迈步时,卢夏上前一步拦住了他。
卢夏的眼神沉静如深水,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今晚我陪媱媱,我送她回去就好。你们该忙什么就去忙,她身边有我。”
其他人对视一眼,竟罕见地没有争抢。眼下确实有更要紧的事等着他们。
追查檀栀的下落、布防可能出现的危险,每一分每一秒都刻不容缓。
于是卢夏小心翼翼地接过乐媱,抱着她往房间走去。
其余人则各自散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夜色渐深,岫星阁的每个房间几乎都亮着灯。
光脑屏幕的冷光映照着一张张凝重的脸庞,指尖在虚拟键盘上翻飞如舞,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与数据流。
他们都在疯狂地查阅资料——关于天赋能力过度使用后是否存在虚弱期,以及虚弱期的具体表现、持续时长与应对之法。
每个人的眼神里都燃着专注与急切,仿佛多找到一个字的信息,就能多一分守护乐媱的底气。
而希尔菲德早已进入安防控制中心,指尖在操作台上灵活跳跃,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在屏幕上飞速闪现,如同跳动的星河。
他不仅将乐媱房间的安保等级调到最高,布下层层叠叠的防御网,更对整个岫星阁的安防系统进行了全面升级。
每个角落的监控画面都清晰地呈现在主屏幕上,哪怕是一片落叶的颤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紧绷的侧脸在屏幕光的映照下,轮廓显得格外坚毅,唯有那双紧盯着屏幕的眼睛,泄露了深藏的谨慎与守护之意。
论等级与战力,他或许稍逊一筹,但在这个领域,他可当仁不让。
否则暗星城的科技,也不会让星联会都为之忌惮。
此刻他指尖的每一次起落,都是在为心上最珍视宝贝的安全,筑起最坚固的堡垒。
第350章 五子棋
房间里暖黄的灯光漫过晚餐后的杯盘,卢夏伸手按住乐媱想去拿换洗衣物的手,指腹带着微凉的薄茧轻轻摩挲:“刚吃好饭,等半个钟再洗澡。”
乐媱鼓了鼓腮帮子,百无聊赖地蜷进沙发里,光脑投射出星际偶像剧的全息画面。
屏幕里的主角主正在星舰驾驶舱里额头相抵,她忽然眼睛一亮,凭空摸出一副棋盘和两盒云子,黑白棋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嗒声。
卢夏瞳孔微缩,猛地站起身,金属椅腿在地板划出刺耳的轻响:“媱媱,你能用空间能力了?”
乐媱这才后知后觉低头看手,随即像发现新大陆般举起双臂。
左手掌心浮着温润的绿光,右手则腾起暖融融的金光,落在手臂上时连毛孔都舒展了几分。“欸?真的恢复了!”她尖叫着扑到床上,蓬松的长发扫过床单,整个人像只欢脱的小兔子般蹦跳着,还翻了个利落的后空翻。
“当心摔着!”卢夏箭步上前捞住她的腰,掌心下的肌肤温热柔软,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
乐媱却顾不上,指尖飞快地点亮光脑,一边蹦一边打开光脑往群里发消息。
【相亲相爱一家人】
【媱媱领先2.0版:各位,我的能力恢复了!】
【媱媱领先2.0版: 猫猫撒花.jpg】
【秦恕:完全恢复了?】
【希尔菲德:那太令人高兴了】
【尤希:太好了,宝宝。】
【尤希:兔兔比心.jpg】
【夏殊影: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媱媱领先2.0版:没有,现在感觉非常好。】
【媱媱领先2.0版: 其实从治疗舱出来,感觉就非常好,可能那个时候就已经恢复了,我自己不知道而已。】
【兰斯洛特:恢复了就好。】
【罗兰:还是需要早点休息。】
【媱媱领先2.0版:我刚刚吃好饭,不能马上洗澡,所以现在准备和卢夏玩游戏。】
一群人都回复好的,玩的开心。
“卢夏,卢夏。”
“怎么了?”
乐媱她笑着回完消息,转身跪坐在床中央,举着棋盘冲卢夏晃了晃:“我们玩游戏吧!”
卢夏望着棋盘上纵横交错的纹路,西洋棋的棋盘他熟,可这十九道纵横线却透着陌生。
他喉结动了动,视线掠过乐媱亮晶晶的眼睛——她分明期待得紧。
尽管他更想把这棋盘扔到一边,换些更亲密船上游戏,但最终还是应了声:“好。”
卢夏走了过来坐在床沿,看她摆弄着棋子。
然而在另一个群——
【媱媱的兽夫群】
【尤希:@卢夏,滚出来,你和媱媱玩什么游戏!!!!】
尤希的消息带着明显的咬牙切齿。
【罗兰:媱媱刚刚恢复,你别给我乱来。】
罗兰的警告紧随其后。
卢夏翻了个白眼。
【卢夏:我真服了你们了。】
【卢夏:图片.jpg】
他发了一张照片,就是围棋棋盘与黑白棋子。
【卢夏:媱媱让我和她玩这个。】
群里霎时安静,片刻后4条讯息几乎同时打出。
【秦恕:这是什么?】
【希尔菲德:棋局?棋盘有些类似西洋棋】
【兰斯洛特:围棋?】
【夏殊影:围棋?】
卢夏还没来得及回复,就听乐媱脆生生的声音响起:“这个叫五子棋哦,规则很简单的——”【卢夏:媱媱说叫五子棋。】
【兰斯洛特:?】
【夏殊影:这不是围棋棋局吗?】
乐媱捏起颗黑子,“规则很简单,我们轮流落子,谁先把五颗棋子连成一条线就算赢,横的竖的斜的都行。”
说着还特意摆了个斜向的五连珠,“你看,像这样就赢啦。”
卢夏颔首,目光在棋盘上转了一圈,忽然问:“这是围棋?”
乐媱惊讶地张大嘴:“你居然知道?”
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暗想:还真是。
嘴上却淡淡道:“听过一点。”
“是围棋的棋盘啦,但我不会下那么复杂的。”乐媱吐了吐舌头,把摆好的棋子打乱,“我们就玩五子棋,简单又好玩。”
【卢夏:媱媱说是围棋,但是她不会,所以换一种玩法,叫五子棋。】
【卢夏:谁的五个棋子先连成一条线,就算谁赢。】
【夏殊影:似乎有些意思。】
【兰斯洛特:倒是新奇的玩法。】
卢夏不再在群里回复。
乐媱讲解完了规则,见卢夏指尖悬在白子上方,若有所思。
乐媱以为他没听懂,又拿起两颗棋子演示:“比如这样……”
话音未落,他已经落下第一子,恰好堵在她预设的连线上。
“对,就是这样。”乐媱点头。
见卢夏还是有些生疏的样子,她眼睛一转,带着些坏心思,“那我们来点彩头如何?”
“什么彩头?”
“我赢了你得满足我一个要求,你赢了我就满足一个要求。怎么样?”
卢夏想了想,点头同意。
两个人乐媱坐在床上,卢夏坐在床沿,开始下五子棋。
第一局结束得很快。
乐媱还在琢磨下一手,卢夏已经用指尖点过自己连成线的五颗白棋,声线低沉:“,我赢了。”
“运气好而已!”乐媱不服气地撅起嘴,飞快摆好第二局。
可接下来的局面完全失控。
无论她想往哪个方向落子,卢夏总能精准地堵在关键位置,而且落子的角度刁钻,往往在堵截的同时,已经悄悄布下自己的连线。
“你耍赖!”第三局结束时,乐媱气鼓鼓地戳着棋盘,“你是不是偷偷学过?”
卢夏忍住笑意,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棋子:“第一次见,跟着你学的。”
乐媱哪里肯信,却又挑不出错处。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这只是新手运气。
可当第十局结束,卢夏又一次用斜向五连珠收尾时,她终于忍不住了。
“不玩了!”棋子被她一把扫到棋盘边缘,滚落在床单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卢夏这才发现她眼眶微微发红,嘴角抿成倔强的直线,显然是真的气坏了。
他赶紧把散落的棋子拢到一起,语气放软:“是我不好,刚才没好好听规则,我们重来好不好?”
“哼。”乐媱别过脸,但也没真的拒绝。
重新开局,卢夏刻意放慢了速度,甚至故意漏算了一步。
乐媱眼睛一亮,正要落子连成四连珠,忽然停住动作,狐疑地看向他:“你是不是故意让我?”
“没有没有。”卢夏眼神闪烁,假装认真研究棋盘,“我没看到那里。”
“不行,你要认真跟我下!”乐媱把棋子往他面前一推,小脸绷得紧紧的,“不许放水!”
第351章 速冻的金枪鱼
卢夏顿时犯了难。
他要是认真下,媱媱肯定又要炸毛。可放水被发现,她更不高兴。
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卢夏尽量控制着她赢两局,他赢一局的情况。
可是到后面越来越不容易放水,卢夏明显赢的比较多,偷偷看了一眼乐媱的脸色,还正纠结着。
棋盘上差不多满了,大部分都是4个子被堵的。密密麻麻有些看的晃眼。
乐媱已经落了颗黑子,虽然一处已经被卢夏封死了,但在棋盘的右下角另一处已经斜着连成了四颗。
她一脸笑的不怀好意,以为他没有发现她埋的坑。
只是她没发现左上角,在密集的黑白棋子中有一条白色的斜线已经连成了4子。
卢夏看着那明显的破绽,知道她在声东击西,犹豫再三,还是把白子落在了连线的4颗的一端,变成了5子连线。
乐媱看着左上角那白色的五个棋子,心里懊悔的不行,居然没发现。
“好你个卢夏,居然不让我!”
卢夏一口血闷在胸口,“冤枉啊!我前面已经让你一步了。否则上一步就能赢你。”
变相被指责菜。
乐媱瞬间炸毛,“你!太过分了!”
她怒目圆瞪着,猛地从床上抓起枕头砸过去,跳下床光着脚噔噔噔跑到门口,“砰”地拉开房门。
门被拉开的瞬间,刚交完班的康尼正好走过,看到气呼呼叉着腰站在门口的乐媱对着房间里喊,“我不理你了!”,他吓得差点跪了。
他僵在原地,看着自家殿下慌慌张张追出来。
“媱媱,我错了!”
乐媱双手环胸,下巴抬得高高的,像只骄傲的小天鹅:“哼!”
卢夏弯下腰,几乎与她平视,眼底满是讨好:“媱媱,原谅我好不好?是我不好,不该赢你那么多次。”
“我再也不要和你玩了!”
康尼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眼睛瞪得溜圆。
他活了这么久,还是头次见大殿下这般低声下气的模样,恨不得立刻叫斯图尔和罗伯特来围观,可又怕被迁怒,只能痛苦地攥紧拳头,憋得满脸通红。
不远处,距离乐瑶房间最近的夏殊影房间门口,站着的是青崖。
其实房间的隔音非常的好,所以即便他们在走廊上吵吵嚷嚷,其他房间都听不到。
但是青崖看得到啊!并且看的清清楚楚。
他本就不是卢夏的手下,此刻抱着十足的吃瓜心态,偷偷点开光脑录屏,还冲康尼投去一个“我懂你”的眼神。
夜间的走廊带着凉意,自然风从通风口吹出来,拂过乐媱裸露的脚踝。
她打了个哆嗦,脚趾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卢夏立刻察觉到,伸手想抱她回去:“这里冷,我们回房间说,你想怎么样都行。”
“不要!”乐媱梗着脖子,故意挺了挺脊背,“我说了要冻死自己,让你没有雌主!”
卢夏差点笑出声,看着她明明冻得发抖却强装镇定的样子,硬生生把笑意憋回去,声音更软了:“别闹,冻坏了怎么办?”
青崖憋着笑,飞快地把录好的视频发给景行。
没过多久,夏殊影的房门就开了。
夏殊影穿着月白色睡袍,气质温润如玉,他看着气鼓鼓的乐媱,声音温和:“媱媱?要不要来我这里坐会儿?”
乐媱刚迈出去的脚还没落地,就被卢夏一把扛了起来。
“不需要!媱媱有我就够了!”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震得走廊都仿佛晃了晃。
夏殊影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说:“可是我看媱媱在生气啊,卢夏你确定能搞定?”
“这是我和媱媱的小情趣,”卢夏扛着乐媱往房间走,脚步又快又急,“你别多管闲事。”
乐媱被他扛在肩头,却像块挺括的木板,浑身绷得笔直,连发丝都透着倔强。
夏殊影看着这滑稽的画面,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卢夏把她放在床上时,差点被她僵硬的姿势硌到,他忍着笑说:“媱媱,你这样像我们伊桑德洛星球那些被急速冷冻过的金枪鱼。”
“你才是金枪鱼!你全家都是金枪鱼!”乐媱瞬间炸毛,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我要去夏殊影那里!再也不理你了!”
“我错了我错了,”卢夏连忙按住她,把她圈在怀里,“我才是金枪鱼,冻得硬邦邦的那种,好不好?”
乐媱却闭紧眼睛,又挺成一条直线,还抿着嘴不肯理他,一副坚如磐石宁死不屈的模样。
卢夏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放得极柔:“只要你不生气,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乐媱倏地睁开一只眼睛,睫毛像小扇子般扇了扇:“我要看大尾巴。”
卢夏愣住了。
他知道乐媱不反感他的兽型,可在这种时候……
他看着她亮晶晶的、带着期待的眼神,终究还是妥协了:“行。”
乐媱立刻满血复活,爬起来看了一眼浴缸的位置:“我记得你的大尾巴很长,浴缸能放下吗?”
“勉强可以。”卢夏走到浴缸边,指尖在控制面板上按了几下,温水汩汩注入,氤氲的水汽很快弥漫开来。
他脱下上衣,露出线条流畅的脊背,转身跨入浴缸时,腰间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绷紧又放松。
下一秒,一条流光溢彩的鱼尾缓缓展开。
渐变的蓝色从腰腹下方蔓延开,深蓝如夜空,浅蓝似晨曦,尾鳍边缘泛着细碎的银芒,像缀满了星辰。
鳞片层层叠叠,在灯光下折射出变幻莫测的光泽,每一片都光滑细腻,仿佛上好的蓝宝石雕琢而成。
腰腹处的人鱼线清晰分明,连接着肌理流畅的腹肌,水珠顺着胸肌的线条滑落,没入鳞片间,更添了几分魅惑。
乐媱跪趴在浴缸边,眼睛瞪得圆圆的,呼吸都放轻了,手指微微颤抖着伸出,轻轻触碰到冰凉滑腻的鳞片。
触感像最细腻的丝绸,却又带着玉石般的温润,指尖划过的地方,鳞片微微颤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媱媱,你不觉得……很恶心吗?”卢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帝王紫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身影,流露出小心翼翼的期待。
乐媱吸了口口水,手指顺着鳞片一路滑到尾鳍:“恶心什么?这简直是我见过最美的尾巴!”她的指尖描摹着尾鳍的弧度,感受着那薄如蝉翼的质感。
“可以了……”卢夏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尾鳍不受控制地轻轻摆动了一下,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乐媱的睡衣。
他浑身滚烫,被她触碰过的地方像有火焰在烧。
“为什么可以了?”乐媱抬头瞪他,眼神里带着不满,“你不是说只要我不生气,做什么都行吗?摸两下尾巴都不行?”
卢夏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连耳根都染上粉色,帝王紫的瞳孔里水光潋滟,带着压抑的情欲:“再摸……你可别后悔。”
“我后悔什么?”乐媱刚说完,就被他一把拉进了浴缸。
“卢夏!你干嘛!”温水瞬间浸透了她的睡衣,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曲线。
第352章 大尾巴
浴缸里的温水漫过腰线,氤氲的水汽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两人交缠的身影。
卢夏的鱼尾在水中轻轻摆动,渐变的蓝鳞折射着顶灯的光,像把揉碎的星河铺在了水面。
他让乐媱分开又又月退坐在尾鳍根部,冰凉滑腻的鳞片贴着她的肌肤,却抵不过彼此身体里烧起来的热度。
尾鳍尖端轻轻勾住她的腰,像条温柔的锁链,既不让她逃,又舍不得勒紧。
“媱媱反正也要洗澡,”他低头吻她的颈侧,湿热的呼吸混着水汽拂过,激起一串战栗,“不如一起洗了,水温正好。”
乐媱刚要反驳,睡衣下摆已经浸了水,贴在腿上凉丝丝的。
“我睡衣都湿了!晚上怎么睡——”话没说完,唇就被他狠狠堵住。
卢夏的吻带着急不可耐的侵略性,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卷着温水的湿意闯进去,仿佛要把她的呼吸都一并掠夺。
他吻得又深又狠,从唇角辗转到耳垂时,忽然放缓了力道,舌尖轻轻舔过那片每文感的软骨。
“唔……”乐媱浑身一颤,抓着他肩膀的手指猛地收紧。
“今晚不需要目垂衣。”
卢夏的声音从齿间漏出来,低沉得像浸了酒,每个字都带着蛊惑的黏意。
他捧着她的脸抬头,额头抵着她的,帝王紫的瞳孔里浮着水汽,也浮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没等乐媱反应,他又低头吻下去,这次的吻更缠绵,唇齿交缠间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
乐媱被吻得浑身发软,膝盖在光滑的鱼尾上蹭了蹭,差点坐不稳。
她只能死死攀着他的肩膀,指腹陷进他紧实的肌肉里,呼吸越来越乱,连带着心跳都失了节拍。
直到她快喘不过气,卢夏才稍稍退开,鼻尖抵着她的鼻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低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
乐媱喘息着推他的胸膛,掌心摸到他滚烫的皮肤,又触电似的缩了缩。
“谁、谁不怀好意了?”她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泛着粉,偏偏嘴硬不肯承认。
卢夏却不放过她,吻落在她的侧脸,舌尖轻轻舔过她的唇角,把她没说完的话都舔了回去。
“我倒觉得,”他贴着她的唇角低语,热气拂得她唇瓣发麻,“媱媱特意要看我的尾巴,才是别有用心。”
这句话戳中了乐媱的心事。
她确实好想再看他变成美人鱼,刚才闹脾气要他变尾巴,一半是真生气,一半是存了私心。
被说中心事的小姑娘抿着嘴不说话,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算是默认了。
卢夏看得心头一热,忽然低头咬住她的耳垂,轻得像羽毛拂过。
“媱媱可知道,摸我们鲛人族的尾巴代表什么意思吗?”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水汽的暧昧,又藏着一丝危险的暗示。
乐媱的耳朵瞬间红透,连带着脖颈都染上粉色。“什、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发飘,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代表……求欢。”卢夏的吻顺着脖颈往下滑,在她的锁骨窝里轻轻啃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红痕。
“看来,媱媱已经准备好了。”
他的吻越来越急切,从锁骨到马赛克前时,指尖轻轻勾住她湿透的睡衣领口,稍一用力,丝绸面料就顺着肩膀滑了下去。
温水漫过两人相贴的肌肤,带着彼此升高的体温,烫得像要沸腾。
乐媱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肩膀,指甲不自觉地陷入皮肉,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呼吸越来越急促,像搁浅的鱼,只能靠着他的吻汲取氧气。
水汽越来越浓,浴缸里的水晃出一圈圈涟漪。
卢夏的尾鳍在水里轻轻摆动,带起的水花溅在乐媱的皮肤上,凉丝丝的,却压不住身体里的热。
他忽然停在她心口,吻了吻她剧烈起伏的胸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的人形和兽型不一样,媱媱。”
乐媱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指尖在他背后胡乱摸着,脑子里晕乎乎的,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什么不一样?”
卢夏的指尖划过她的腰线,指腹碾过她腰侧的软肉,引得她轻轻颤了颤。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危险的喑哑:“我有两*。”
“……”乐媱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瞳孔猛地收缩,像被泼了盆冷水,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猛地挣扎着想站起来,“你……你放开我!”
“来不及了。”卢夏按住她的腰,让她更紧密地贴合着自己,尾鳍也轻轻收紧,把她牢牢圈在怀里。
他低头吻她的唇角,气息滚烫,“媱媱可别哭。”
可后来乐媱还是哭了。
她像被抛入惊涛骇浪的小船,在他的攻势里晕头转向。
身前是他温柔的吻和低语,身后却传来陌生的亲掠感,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她既慌又乱,只能死死抓着他的肩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卢夏的吻落在她的眼角,舔去她的泪水,动作轻柔,他漂亮的大鱼尾在水里摆得越来越快,带起的水波拍打着浴缸壁,发出哗哗的声响。
“卢夏……马赛克一点啊……”她哽咽着求饶,声音都变了调。
他却只是低笑,吻着她的耳垂哄:“乖,马赛克了就好。”
可适\/应哪里有那么容易。
乐媱觉得自己在被两种【过不了审】
卢夏的吻安抚住她,说着不可以厚此薄彼的话,随后身后的马赛克又让她马赛克。
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混着浴缸里的水滑落,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卢夏温柔地吻去她的泪水,指尖却在她腰间按得更紧,让她逃无可逃。
到最后,乐媱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从浴缸里起来。
温水顺着两人的身体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卢夏用浴巾裹住她,刚把她放在床上,她就累得闭上了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乖,再马赛克一次就好。”卢夏吻着她汗湿的额发,声音沙哑得厉害。
乐媱已经说不出话,只能虚弱地摇摇头,眼角又滚下一滴泪。
卢夏却不放过她,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带着蛊惑的笑意:“你忘了?刚才下棋你说的,只要我赢了,就可以提一个要求。我赢了那么多回,现在在船上要一次,不过分吧?”
他的话像根羽毛,轻轻搔在乐媱的心尖上。
她确实说过这话,此刻却悔得肠子都青了。
可没等她反驳,就被他再次按在床上,带着重新燃起的热度卷入新的浪潮里。
不知过了多久,乐媱终于在一片滚烫的温暖里沉沉睡去。
她的眉头还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都在委屈。
卢夏抱着她去清理干净,又换了新的床单,把她裹进被子里时,她还在梦里哼唧了两声,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卢夏替她盖好被子,指尖拂过她泛红的眼角,眼底的欲望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等乐媱再次醒来,窗外的亮光已经透过厚重窗帘的缝隙探了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她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酸软,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
卢夏正抱着她,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醒了?”他低头吻她的额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乐媱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控诉,可因为没力气,那点怒意也变得软绵绵的,像只炸毛失败的小猫,眼底还蒙着层水汽,反倒显得格外娇憨。
而此时的【媱媱的兽夫群】里,夏殊影发的那段视频正在被反复播放。
画面里,卢夏扛着像块门板似的乐媱大步流星地往房间走,而乐媱僵直的背影绷得笔直,连头发丝都透着股宁死不屈的倔强。
群里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炸开了锅。
【秦恕:卢夏,你竟然让她光着脚?】
消息后面跟着个怒视的表情,透着毫不掩饰的斥责。
【尤希:卢夏你行不行?不行让给我。】
附带一个撸袖子的动图,满是挑衅。
【罗兰:视频里那个对着媱媱鞠躬认错的是谁?哦……是大殿下啊……】
阴阳怪气的语气快溢出屏幕。
【兰斯洛特:真是不可貌相。】
言简意赅,却精准地戳中了要害。
希尔菲德没说话,只是对着屏幕里卢夏像搬砖工人似的扛着“坚如磐石”的乐媱,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特意把那段乐媱僵直背影的片段截了图,放大看了又看,最后干脆设成了光脑屏保。
毕竟这么难得一见的画面,可得好好珍藏。
审核严的连鱼鳍都成了色情……
第353章 准备出发
夜色如墨,泼洒在岫星阁的飞檐翘角上,将整片楼宇浸在浓稠的静谧里。
唯有天边那人造月挣扎着探出云层,清冷的光辉淌过琉璃瓦,在檐角勾勒出银亮的轮廓,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焦灼。
戍卫营的脚步声在回廊里此起彼伏,沉重得像敲在石板上的鼓点,铠甲片摩擦的轻响更似一根根绷紧的弦,每一声震颤都精准地砸在秦恕他们的心上。
明日便是启程前往启零星的日子,这本该是尘埃落定的安稳时刻,可檀栀那如同鬼魅般消失的身影,却像一根淬了毒的尖刺,深深扎进每个人的心头。
尤希的感受尤为强烈。
那日檀栀将乐媱按在地上的画面,如同烧红的烙铁,在他脑海里反复灼烧,连带着对方那些充满挑衅的话语,都化作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他的理智。
此刻已近半夜,秦恕的房间里却依旧灯火通明,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松木香,却压不住满室的凝重。
夏殊影、尤希、罗兰、兰斯洛特和希尔菲德围坐案前,每个人的脸上都覆着一层寒霜,唯有光脑屏幕的冷光在他们眼底跳跃。
“岫星阁的安防设备已经调到最高级别了。”
希尔菲德指尖在光脑屏幕上飞快滑动,屏幕上闪过一张张射击场监控截图,他眉头紧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
“我比对了所有画面,连角落的阴影都没放过,可目前为止,还是没找到檀栀的踪迹。”
他顿了顿,指尖点向屏幕角落的监控分布图,“说起来,袁公子布下的监控网已经够密了,基本覆盖了阁内90%的区域。”
“基本覆盖?90%?”
罗兰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眉峰挑得老高,尾音带着惯有的挑衅,却掩不住眼底的锐利,“也就是说,还有漏网之鱼的地方?”
希尔菲德抬眼看向他,难得没有针锋相对,只是点了点头,指尖在地图上海岸线的位置画了个圈。
“海边的监控相对稀疏。那里礁石密布,信号容易受干扰,之前觉得没必要布那么密。”
这是两人头一回心平气和地对话。
平日里他们总爱因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唇枪舌剑,可在乐媱的安危面前,所有的个人恩怨都成了不值一提的尘埃。
“他从海里逃走的可能性大吗?”
兰斯洛特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他冰蓝色的眸子里映着屏幕的光,指尖无意识蹭过冰凉的金属,带来一丝冷静。
“大。”
尤希的声音从角落的阴影里传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他站在那里,身形隐在灯照不到的地方,只有紧攥的拳头暴露了他的情绪。
指节捏得发白,骨节凸起如嶙峋的山石。
他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像是要将涌到喉咙口的戾气咽下去,“我接任务看难度,韩恪接了,相对难度高的给我,我就去办,从不挑拣。
第二的埃文是只接标的高的单子,价格低的他看都不会看。
而檀栀和我们两个不同,他只接感兴趣的单子,一旦盯上,就会像毒蛇一样,死死咬住不放。”
他顿了顿,声音里淬着冰,“或许他原本的目标是袁仲楷,可现在不一定了。”
那日檀栀说的那番话他还记得,他看乐媱的眼神,像盯着猎物的毒蛇,那抹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占有欲。
尤希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心口发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紧紧攥着他的心脏。
他说的这个不一定,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袁仲楷那边守卫已经加了三倍,戍卫营和守阁营的巡防密度也是最高级,他想再动手,难如登天。”
夏殊影开口,声音沉稳如磐,试图稳住众人的情绪。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众人,“现在最该担心的,是他会不会对媱媱下手。”
“他敢!”尤希猛地从阴影里踏出一步,眼底翻涌着猩红的兽性,獠牙在唇齿间隐隐闪现寒光。
若不是秦恕及时按住他的肩,用眼神示意他冷静,恐怕他早已冲出去将整个岫星阁翻过来。
“那日他把宝宝按在地上的样子,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秦恕的手按在尤希肩上,力道不轻,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冲动解决不了问题。”
他看向夏殊影,眼神凝重,“明日启程,星舰必须彻底搜查。檀栀能雾化,最擅长隐匿。”
“我明白。”夏殊影颔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已经让人把星舰拆了重装似的查过,明日一早,我带媱媱先走,其他家族从主城出发,错开时间。”
“等所有的事情都搞定了,带她回玄奎星。”秦恕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正夫独有的决断。
其他人不约而同地点头,眼底都露出赞同之色。
谷安星刚经历云鹤璃大刀阔斧的改革,局势动荡,暗流涌动,绝非久留之地。
寰宇联邦虽然安全,但其全军事的环境肃穆压抑,似乎不太适合乐媱那样明媚的性子。
伊桑德洛局势也没有想象的那么稳定,在女帝没有选出究竟是皇太女还是皇太子前,卢夏需要平衡各方势力。
天麟星表面平静,暗地里却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乐媱。
毕竟,她是星际唯一的5S级纯人类雌性,是能牵动所有势力神经的稀世珍宝,明里暗里的觊觎者,早已按捺不住蠢蠢欲动,如同潜伏在暗处的饿狼,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
想来想去,只有玄奎星,那个他们共同守护的家园,才是真正能让她安心的港湾。
第二日的晨光像调皮的精灵,从窗帘缝隙里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
乐媱还陷在混沌的睡梦里,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沾着昨夜的湿意,嘴角微微嘟着,像是在做什么甜美的梦。
可那泛着红痕的脖颈,还有喉咙里残留的沙哑,都暴露了昨夜的放纵。
卢夏昨日的热情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烧成灰烬。
她还记得自己被按在浴缸里时,那条泛着珠光的大鱼尾扫过脚踝,带着粗粝的温热。
记得他咬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低吼“媱媱是我的”时,那带着水汽的灼热呼吸。
更记得后来他变回人形,将她按在床榻上反复索取,直到她哭到嗓子发哑,在他怀里抽搐着睡去……
第354章 我已经很克制了
此刻四肢百骸都透着散架般的酸软,像是被拆了重组过一遍。
这些精力旺盛的家伙,就不能有一晚安分的吗?
乐媱在梦里皱了皱眉,无意识地往被窝里缩了缩。
她才睡了不到三个小时,房门就被轻轻推开。
秦恕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尤希、罗兰等人,每个人的脚步都轻得像猫。
卢夏正坐在床边,替熟睡的乐媱系好衣襟,见秦恕进来,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
秦恕的目光落在乐媱脖子上那片醒目的红痕上,眉头瞬间蹙起,像两座隆起的小山。
他斜睨着卢夏,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不满:“她身体刚恢复,你就不能有点分寸?”
卢夏抿了抿唇,有些委屈地别过头:“我已经很克制了。”
换作平时,他才不会认怂,可谁让秦恕现在是4S二阶,他现在确实打不过。
“这叫克制?”尤希第一个炸了毛,声音陡然拔高,又被希尔菲德眼疾手快地捂住嘴。
“轻点,别吵醒媱媱。”希尔菲德压低声音,眼神示意他看床上的人。
尤希愤愤地扒开他的手,瞪着卢夏,眼神里明晃晃写着:等会儿出去单挑。
卢夏被看得不自在,索性破罐子破摔,反问了一句:“换成你们,谁忍得住?”
这话一出,除了兰斯洛特,其他人都默契地闭了嘴。
确实,看着乐媱在怀里像小奶猫似的嘤咛,感受着她软乎乎的身子,谁能忍得住?
众人沉默了几秒,又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罗兰。
这家伙可是有过连来三天的“辉煌战绩”。
“看我干嘛?”罗兰被看得一脸莫名其妙,挑眉反问。
“区区三天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尤希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羡慕你就直说。”罗兰斜睨他一眼
尤希冷哼一声,“我每次都能让宝宝哭着求饶。”
罗兰翻了个白眼,毫不示弱地回怼:“呵,哭着求饶算什么?媱媱在我这儿,可是能……”他故意拖长了音,看着尤希气得脸都红了,才慢悠悠地说,“叫一整夜不停呢。”
“你们吵够了没有?”希尔菲德无奈地扶额,摊了摊手,“有这功夫争,不如回头让媱媱弄个评分表,谁厉害谁不行,一目了然。”
众人听到这话,都想起了乐媱那个闺蜜说过的“床上评分制”,脸上顿时露出微妙的表情。
兰斯洛特默默握紧了佩剑,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才能截胡。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景行的通报:“殿下,星舰已备好。”
秦恕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纷乱,走到床边。
卢夏已经替乐媱穿好了外衣,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
动作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琉璃,脚步踏在地毯上,几乎听不到声音。
怀里的乐媱嘤咛一声,像是被惊动了,下意识地往他温暖的怀里缩了缩,小巧的鼻尖蹭过他的衣襟,带起一阵淡淡的松木香。
秦恕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眸色沉了沉,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鬓发,将那几缕黏在脸颊上的发丝别到耳后。
星舰停泊港的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晃。
夏殊影站在舱门前,玄色常服被风掀起边角,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如松。
景行和青崖躬身立在一旁,见秦恕抱着乐媱过来,连忙上前一步。
“都安排好了?”夏殊影低声问道,目光扫过星舰的每一处细节,生怕有疏漏。
“回主子,星舰能源已补足,所有角落都查过三遍,都是自己人,没有不明身份的。”景行躬身回话,语气恭敬又笃定。
夏殊影“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秦恕怀里的乐媱身上。
她还在睡,眉头微蹙,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尤希背着手站在晨光里,银色的短发被晒得泛着冷光,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自从那日撞见檀栀对乐媱动手,这头暴躁的兔子就没真正平静过,此刻要和乐媱分开,他更是烦躁得想原地炸毛。
指尖掐进掌心,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戾气。
罗兰的牙齿咬得咯咯响,指关节捏得发白。
若不是他和兰斯洛特必须回谷安星复命,他说什么也要跟着去启零星,寸步不离地守着乐媱。
兰斯洛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劝道:“别太担心,夏殊影会护好她的。”
冰蓝色的眸子里翻涌着不舍,却努力维持着冷静。
卢夏站在稍远些的地方,渐变紫的长发随意束在脑后,露出的脖颈线条冷硬如雕塑。
他察觉到秦恕投来的目光,抬眼迎上去,声音低沉如大提琴:“若大神官那边有变数,就让媱媱来伊桑德洛。我母后保管的星图拓本里,或许有解除咒语的线索。”
夏殊影颔首:“我记下了。”
希尔菲德抱着手臂,黑色的发尾在风里轻轻扫动,看似散漫的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启零星的圣殿规矩多,夏殊影,别让她受委屈。”
夏殊影迎上他们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是我的雌主,我自然不会让她受委屈。”
秦恕最后看了眼怀里的乐媱,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心头,最终只化作一句沉甸甸的嘱托。
他将乐媱小心翼翼地递给夏殊影,递过去的瞬间,指尖刻意在对方腕上用力按了按——那力道,带着正夫独有的威严,像是在交割最珍贵的宝藏:“好好照顾她。”
夏殊影接过乐媱的瞬间,只觉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云,却又烫得他心口发颤。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柔软的发顶,那里还留着卢夏的气息,混着秦恕惯用的雪松香,形成一种独属于乐媱的味道。
他喉结微动,声音带着郑重的承诺:“我向兽神起誓,若她有半分差池,提头来见。”
交接的瞬间,两人的手臂轻轻碰触。
一个是血鸷门的门主,是乐媱名正言顺的正夫;一个是权势滔天的摄政王,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
此刻,他们共享着同一份牵挂,那份对乐媱的珍视,早已超越了身份的界限。
第355章 要昵称
夏殊影抱着乐媱踏上星舰,指尖刻意避开了秦恕残留的温度。
像是在无声地宣告,接下来的日子,换他来守护。
舱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几道灼热的目光。
尤希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咔”地响了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捏碎了。
秦恕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无声的安慰。
兰斯洛特望着星舰升空时划出的银线,轻声道:“我和罗兰先回谷安星,那些反星际的实验室需要后续处理,我们随时等消息。”
卢夏转身走向自己的星舰,白色的披风在风中扬起,像一只即将展翅的鸟:“告诉媱媱,伊桑德洛的大门永远为她敞开。”
秦恕和尤希登上血鸷门的星舰时,屏幕上正显示着夏殊影那艘星舰的轨迹。
秦恕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光点,低声自语:“媱媱,早去早回。”
夏殊影星舰的休息舱里,恒温系统将温度调至最适宜的26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
休眠床上铺着天鹅绒软垫,柔软得像云朵。
夏殊影小心翼翼地将乐媱放下,替她盖好薄被,动作轻得像怕吹醒了她的梦。
他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描摹着她的轮廓。从挺直的鼻梁到圆润的下巴,从微微泛红的脸颊到那点被吮出的红痕。
目光缱绻得像要滴出水来,里面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
“还有四个小时。”他低声呢喃,像是在计算着与她独处的每一分每一秒。
这十天,她完完全全属于他,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像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
星舰缓缓冲破天麟星的大气层,窗外的景象骤然变换。
原本的蓝天白云被无垠的星空取代,亿万星辰如同碎钻般洒落在黑色的丝绒上,璀璨得让人屏息。
乐媱蜷缩在宽大的休眠床上,身上盖着绣着暗纹的丝被,眉头偶尔轻轻蹙起,像是在梦里还在跟谁置气。
夏殊影躺在她身侧,侧着身,手肘支着脑袋,目光一寸寸描摹她的睡颜。
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犹豫了许久,终究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睫毛,像在触碰易碎的琉璃。
乐媱的睫毛颤了颤,像受惊的蝴蝶扇动翅膀。
他低笑一声,收回手,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接下去的十天,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星舰突破第一星环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乐媱不满地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意识从混沌中慢慢挣脱出来。
她睁开眼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夏殊影近在咫尺的俊颜——高挺的鼻梁,清晰的下颌线,还有那双深邃如夜空的眸子。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带着几分慵懒的磁性,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心尖,格外动听。
乐媱懵了几秒,眼神还有些涣散。
她动了动身子,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不在岫星阁的房间里。
昨夜那些羞人的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来,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刚要坐起身,却被夏殊影一把捞进怀里。
他的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感觉怎么样?腰还酸吗?”他睁着黑曜石般的眸子,亮得惊人,里面映着她的影子,带着浓浓的关切。
乐媱动了动,觉得还好。
昨夜确实酸得厉害,但睡了这么久,似乎缓过来了。
她摇摇头,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冷香,是夏殊影身上独有的味道,让人莫名安心。
“夏殊影,我们这是在哪?”她撑起身子,被子滑落肩头,露出颈间那片暧昧的红痕,语气里带着一丝茫然。
夏殊影没有回答,反而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丝痒意:“你叫兰斯洛特‘兰斯’,希尔菲德‘希尔’,罗兰‘熊宝’,尤希‘兔子’,怎么到我这里,就只能是‘夏殊影’?”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像个得不到糖果就闹别扭的孩子,让乐媱心头一跳。
乐媱被问得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还真没注意到这个细节,更没想到这位平日里清冷矜贵的摄政王,会在意这种小事。
灼曜星的光透过舷窗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柔和了他的线条,连带着那点委屈都显得有些可爱。
“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
“你自己想。”
夏殊影撑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肘支在枕头上,指尖把玩着她散落在枕间的一缕发丝,眼神里满是期待。
“殊影?”乐媱试探着叫了一声,这是她第一时间想到的。
谁知夏殊影立刻皱起了眉,翻身将她困在身下,双臂撑在她耳侧,形成一个专属的禁锢空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唇。
“父皇母后才这么叫,你是我的雌主,得不一样。”
他鼻尖蹭过她的鼻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再想一个。”
他的姿势带着强烈的侵略性,乐媱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隔着薄薄的衣料,那点滚烫的热度让她脸颊爆红,心跳也漏了一拍。
她推了推他的肩,声音细若蚊蚋:“你压着我了……”
夏殊影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酥麻得让她心尖发颤:“放心,现在不动你。”
他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唇瓣,眼神幽深如海,里面翻涌着压抑的欲望,“但晚上……可说不好。如果想不出个好听的,我可要生气的……你会知道我生气是什么样子的……”
他眼神的赤衤果写的明明白白。
乐媱心里不由得哀嚎一声。
昨天送走一个,今天又来一个。
兽夫多了真的吃不消!一个个的,不是争风吃醋就是如狼似虎,简直是无缝衔接,让她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说实话,他们伺候人的功夫确实没话说,舒服是真舒服,可这老腰……实在有些扛不住。
她咬着唇,看着夏殊影近在咫尺的眼睛,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藏不住的期待,像个等着糖果的孩子,让她狠不下心拒绝。
心念一转,一个软糯的称呼脱口而出:“殊殊?”
第356章 分蛋糕
她轻轻唤了一声,尾音带着点软糯的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夏殊影的动作猛地顿住,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怔怔地看着乐媱,眸子里翻涌着震惊、错愕、狂喜,还有些不敢置信,像是有无数烟花在里面炸开,绚烂夺目。
这个称呼,软糯又亲昵,带着独属于她的温度,瞬间击中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让他整颗心都像是被泡在温水里,暖洋洋的。
过了好一会儿,见他没有反应,乐媱不由得皱起眉,小声问了句:“你不喜欢?”
他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没有回答,突然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猛,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渴望,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入腹。
【删了,删了,字数不够了!!】
乐媱被吻得喘不过气,双手抵在他胸前,却被他抱得更紧。
渐渐地,她被吻得呼吸急促,眼角泛起水光,不由自主地环住他的脖子,指尖攥紧了他的锦袍,身体也软了下来。
“这是……早安吻吗?”她在吻的间隙,气喘吁吁地问,声音带着一丝迷离。
夏殊影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咬住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然后顺着她的下巴往下吻,【删了,删了,都删了……】
“殊殊……的意思是,我是媱媱最特殊的对吗?”
“对……啊……”他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不是?
脑中莫名闪过一句堂哥说的话,他说在mbA课程里有个蛋糕理论,明明分给每个人的蛋糕都是一样大小,但是却要让每个人都打心底里觉得自己手里的那块最大,最合心意。
夏殊影一手按住她的后颈,加深这个吻的力度,另一只手则滑到她的腰间,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层层绕绕像蛛网,将两人密密实实地捆在一起,难分彼此。
乐媱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原本推拒的手不由自主地环住了他的脖子,指尖陷入他浓密的黑发中。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乐媱快要缺氧时,他才稍稍退开。
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缠,她的嘴唇被吻得红肿,眼角泛起水光,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奶猫,模样楚楚可怜。
她动了动,过不了审,顿时僵住,红着脸别过头,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腰,声音细若蚊吟:“殊殊……”
夏殊影低笑一声,声音带着浓浓的沙哑,像是醇厚的美酒:“嗯。”
【这个过程被删了……】
他侧身躺回她身边,却依旧将她圈在怀里,手臂紧紧地搂着她的腰,“我知道媱媱很累,所以打算怜香惜玉,那么媱媱可怜可怜我,帮帮我好吗?”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带着一丝恳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像个无助的孩子,让她狠不下心拒绝。
乐媱愣了一下,有些犹豫:“怎么帮?”
夏殊影没有说话,他的眼神专注而炽热,仿佛她是他的整个世界。
乐媱的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心跳如鼓,但看着他眼中的期待,她还是渐渐地放松了下来,过不了审。
【删了啊,再删字数不够了。】
那声音带着无尽的暧昧与沉沦,在静谧的休息舱里回荡,让人面红耳赤,心猿意马。
夏殊影低笑起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他单手抱着浑身发软的乐媱,起身走向盥洗室。
“媱媱真棒。”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夸赞,气息带着刚经历过情事的灼热,拂过她的耳廓,让她的脸颊又烫了几分。
乐媱的脸瞬间爆红,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还说很快,我的手都要断了!”
“嗯嗯,媱媱辛苦了。”夏殊影吻了吻她的耳廓,语气里满是宠溺,“晚上一定好好‘犒劳’一下媱媱。”
“你个色批!”乐媱抬手轻轻肘他一下,骂道。
夏殊影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笑意:“我只对你色。”
乐媱轻哼一声,别过头去,耳朵却烫得惊人。
夏殊影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忍不住又吻了吻她的侧脸,语气变得温柔起来:“距离启零星只有四十多分钟了,先吃点早餐垫垫肚子吧。”
他将乐媱单手抱起,来到小餐桌旁,用光脑叫了景行。
片刻后,景行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摆着简单却精致的早餐。
一杯温热的牛奶,冒着袅袅热气,一笼包子,一碗白粥配了些可口的小菜,还有两个水煮蛋,蛋白滑嫩,蛋黄是恰到好处的溏心,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开。
还有一碟水果,其中几颗草莓鲜艳欲滴。
虽没有岫星阁的那般豪华丰盛,却透着一股温馨的家常味道。
“殿下,乐媱阁下,早餐备好了。”景行将餐盘小心翼翼地放在床边的小桌上,恭敬地行了一礼,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识趣地没有打扰两人。
“在星舰上没什么好东西,委屈你了。”夏殊影拿起一个小包子,递到她嘴边,眼神里带着点歉意,“等到了启零星,我再让他们给你做些精致的点心和菜肴。”
乐媱咬了一口,肉香四溢,馅料口味调制的恰到好处,味道很不错,温度也刚好熨帖脾胃。她慢慢咀嚼着,含糊不清地说:“挺好的呀,换个口味也不错,我挺喜欢的。”
夏殊影笑了,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拿起草莓一一剥去了草莓蒂,然后拿起一个大的,喂到她嘴边看她一口咬进嘴里。
“就知道你会喜欢这些简单的。”他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神专注得像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里面盛满了浓浓的爱意。
灼曜星的光芒透过舷窗,温柔地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得让人发困,也让人心里充满了安宁与幸福。
乐媱靠在夏殊影的怀里,吃着早餐,听着他低沉温柔的话语,只觉得此刻的时光美好得像一场梦。
第357章 那是启零星
乐媱吃完最后一块草莓,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带着几分微酸的余韵,让她舒服地眯起眼,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那哈欠轻得像羽毛落地,眼角沁出的细碎湿意,在暖黄的光线下闪着水光,像藏了两颗小星星。
景行进来收拾餐车时,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金属餐车与地面摩擦的声响被压到最低,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乐媱本还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余光瞥见窗外的刹那,整个人却像被按了启动键,猛地凑到舷窗边,眼睛瞬间亮了。
那光芒比刚才眼角的水光更盛,像陡然被点燃的星火,噼里啪啦地在眸子里炸开。
窗外的星辰正缓缓隐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温柔拂过,一颗颗、一簇簇,渐次沉入墨色的宇宙背景里。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巨大的乳白色星球,正以一种庄严而缓慢的姿态靠近。
它像一颗被牛奶浸泡了千年的珍珠,温润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表面流动的光泽柔和得不像话,将周围的黑暗都染成了淡淡的奶白。
“那是启零星?”她指着那颗星球,声音里的惊喜几乎要漫出来,指尖隔着冰冷的舷窗,轻轻点在那片乳白色的光晕上,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那片土地的温热。
指尖的微凉与心中的雀跃形成奇妙的对比,让她忍不住又往窗边凑了凑,鼻尖几乎要贴在玻璃上。
“嗯。”夏殊影走到她身边,身姿挺拔如松,衣袍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极淡的风。
他伸出手,指尖修长,骨节分明,指着远处那座刺破云层的山峰:“那是青梧山,光明圣殿就在那里。”
乐媱顺着他指尖的方向望去,那座山确实高得惊人,山顶隐在缥缈的云雾里,像被仙气缭绕的仙境。
偶尔有金色的光芒从云层缝隙中漏出来,明明灭灭,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神圣与庄严,让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里生出几分敬畏。
星舰缓缓驶入启零星的停泊港,巨大的银白色平台在眼前铺展开来,边缘镶嵌的能量石正散发着柔和的蓝白色光芒,像给平台镶了一圈会发光的蕾丝边。
平台上停泊的星舰各式各样,有的像展翅的飞鸟,有的像蛰伏的巨兽,来来往往的人穿着五颜六色的服饰。
华贵的锦袍、利落的劲装、绣着家族徽记的长袍,显然都是冲着祈愿节来的。
几艘星舰正有序地起降,白色制服的地勤人员穿梭其间,手势标准,声音清晰,一举一动都透着严谨。
“看样子阿尔凯德比我们还快。”夏殊影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十来艘银灰色星舰上。
那星舰的设计凌厉张扬,就是阿尔凯德的风格。
星舰尾部第一顺位印着阿尔凯德星的星徽,后面则是各家的家族徽章。
第一艘星舰的家族徽章——封家。
封淮栩已经到了。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但乐媱却从那微微勾起的唇角,捕捉到了一丝淡淡的嘲讽。
所以天麟和阿尔凯德关系也不好?
乐媱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急什么,又不是比谁跑得快。她小声嘀咕了句“这么大个星球做事真幼稚”。
夏殊影听了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星舰降落在望漾山的山顶停泊点时,平稳得让人几乎没察觉。
舱门缓缓打开,一阵风率先涌了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湿润的水汽,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拂过脸颊。
乐媱深吸一口气,那股清新的气息瞬间钻进鼻腔,混杂着不知名野花的甜香,让她浑身的细胞都舒展开来,旅途的疲惫仿佛被这阵风卷走了大半。
“该下去了。”夏殊影察觉到她的走神,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怕惊扰了什么。
乐媱回过神,跟着他走下星舰,眼睛像个好奇的探测器,左看看右看看。
脚下的地面是青灰色的岩石,带着微凉的触感,远处的山峦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像水墨画里晕开的墨痕,浓淡相宜。
几位穿着白色连帽长袍的使者已等候在旁,袍子上绣着银线勾勒的图腾,繁复而神秘,像是某种古老的语言。
乐媱盯着那些图腾看了几秒,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这样式,和Z964星噬星教团的黑色长袍竟有几分相似。
只是一个像沐浴在圣光里,圣洁得让人不敢直视;一个像潜伏在阴影中,诡谲得让人脊背发凉。
“尊敬的摄政王殿下,属下奉大神辅之命前来迎接。”
为首的使者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语气却带着几分疏离的冰冷,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请随属下乘坐代步飞行器前往青梧山。”
他的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削薄的唇瓣,色泽偏淡,肤色白得近乎透明,像是常年不见阳光,连血管都能隐约看到淡淡的青色。
夏殊影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无波:“有劳。”
“那我们要怎么去圣殿?”乐媱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夏殊影,像只好奇的猫,对未知的旅程充满了期待。
她的发丝被刚才凑窗的动作蹭得有些乱,几缕调皮地贴在脸颊上,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先坐飞行器到晃源山,再通过祈愿天堑去青梧山。”夏殊影说着,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指腹带着薄茧,轻轻包裹住她的手,那温度透过肌肤传过来,像一汪暖泉,瞬间抚平了她心底的最后一丝紧张。
代步飞行器是悬浮的车厢,通体雪白,像用整块羊脂白玉雕琢而成,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温润的光泽。
车身上印着光明圣殿的图腾——一个由光线组成的圆环,中间是一棵枝繁叶茂的生命树,枝叶舒展,仿佛能听到叶片摩擦的沙沙声,象征着生生不息的力量。
车厢内部比想象中更宽敞,内壁镶嵌的星石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像挂了一墙的小月亮。
脚下的白色地毯柔软得不像话,踩上去像陷进了云朵里,天鹅绒座椅更是暖融融的,将山间的微凉都隔绝在外。
第358章 到达启零星
乐媱被夏殊影牵着走进车厢,刚坐下,飞行器就缓缓启动了,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晃动。
她立刻凑到窗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
望漾山的半山腰与山顶截然不同,层层叠叠的梯田顺着山势蔓延,像级级通往天空的台阶,田埂上的古建筑错落有致,飞檐翘角上挂着的铜铃,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田里的农人正在插秧,动作娴熟而默契,偶尔抬起头,对着同伴笑一笑,歌声顺着风飘过来,悠扬婉转,带着泥土的芬芳。
“他们唱的是什么呀?”乐媱侧过头问夏殊影,眼睛里满是好奇。
“是祈愿节的歌谣,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夏殊影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以前我来的时候,也听过几次。”
飞行器继续往下,到了望漾山的山脚,景色又变了。
成片的稻田铺展在山脚下,绿得像一块巨大的翡翠,田埂上的树木排列得整整齐齐,像站岗的士兵。
几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农人在田里劳作,动作慢悠悠的,像是在享受这份宁静。
牛儿在旁边悠闲地吃草,尾巴甩得有一下没一下,偶尔发出“哞”的一声,像是在和农人打招呼。
远处的白墙黑瓦房子里,升起袅袅炊烟,在空气中晕开淡淡的青色,带着饭菜的香气。
“这里好像画里的地方啊。”乐媱喃喃自语,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到了晃源山,景色又换了一副模样。
这里的山峰奇形怪状,有的像展翅的雄鹰,有的像低头喝水的大象,还有的像蜷缩的巨兽。
瀑布从悬崖上倾泻而下,像一条白色的绸带,砸在底下的碧潭里,溅起的水花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像撒了一把星星。
湖边的木质房子盖着茅草顶,几个老人坐在门口的竹椅上,手里摇着蒲扇,慢悠悠地聊天,孩子们光着脚丫在湖边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这里像世外桃源。”乐媱感叹道,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她看着那些孩子奔跑的身影,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经常在院子里和小伙伴疯跑,那时候的天好像格外蓝,日子格外长。
夏殊影坐在她身边,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因为看到美景而发亮的眼睛,看着她嘴角不自觉扬起的弧度,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之后几天可以带你到山顶看看,”他柔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诱惑,“白墙黛瓦的房子依山而建,房前屋后种着桃树和李树,这个时候刚好开花,一片粉白,风吹过的时候,花瓣像雪一样飘下来,好看得很。”
乐媱想象着那画面,眼睛更亮了,用力点头:“好啊好啊!”
飞行器穿过晃源山的半山腰,来到了祈愿天堑。
这里的风忽然变大了,带着一股凛冽的气息。
乐媱往窗外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一座由晶莹晶石建成的桥梁,横跨在两座山峰之间,窄得只能容下一辆飞行器通过。
桥身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像一条镶嵌着钻石的带子,而桥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云雾缭绕,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清底,仿佛一脚踩空就会坠入无尽的黑暗。
乐媱头晕起来,下意识地抓紧了夏殊影的手,指尖微微发凉,眼睛也赶紧闭上了,不敢再看。
“别怕。”夏殊影感受到她的紧张,握紧了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很安全的,这桥用的是最坚硬的星晶,几千年了都没出过事。”
桥的两端驻守着几位穿着白色长袍的圣殿侍卫,他们身姿挺拔如松,表情严肃,眼神锐利得像鹰隼,紧紧盯着来往的飞行器。
当他们的飞行器靠近时,侍卫启动了扫描仪器,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几秒钟后,屏幕上出现了绿色的“准予通行”字样。
侍卫们整齐划一地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得像复制粘贴。
过了祈愿天堑,便是青梧山的半山腰。这里的山更巍峨了,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山顶覆盖着绿色的草甸,在风中起伏,像一片波涛汹涌的绿色海洋。
最高的那座山峰上,光明圣殿的轮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金色的屋顶偶尔闪过一丝光芒,庄严得让人不敢出声。
山腰处则是一片翠绿,点缀着各色的野花,红的、黄的、紫的,像撒在绿毯子上的彩色宝石。
飞行器最终停在了一个巨大的广场前——神圣广场。
乐媱刚下车,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广场上矗立着十二座百米高的黑曜棱镜塔,以一种奇妙的角度排列着,塔身流转着幽蓝的能量纹路,像有生命般缓缓流动。
表面的能量光带勾勒出古老的星图,那些星星的位置和排列,她从未在任何星图上见过,神秘而庄严,仿佛藏着宇宙的秘密。
“这就是神圣广场。”夏殊影的声音带着一丝庄重,他指着广场中央,“你看,那十根星柱,象征着守护星际的十道神圣力量。”
乐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广场中央矗立着十根巨大的石柱,每一根都刻着不同的图腾,有的像咆哮的兽,有的像展翅的鸟,有的像缠绕的蛇,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
她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力量,温和而强大,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包裹着整个广场。
“每当启零星短暂的夜幕降临时,这些棱镜塔会像璀璨星河中的液态钻石群一样,发出耀眼的光芒。”
夏殊影在她耳边轻声介绍,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让她的耳根微微发烫。
“光明圣殿由外至内分为神圣广场、光明大殿与生命树核心区。神圣广场分十个区域,能容纳一万人,每个区域的图腾都对应着中央的星柱,它们是云蔼星际结界的能量锚点。”
乐媱听得啧啧称奇,眼睛瞪得圆圆的,手指忍不住指着那些棱镜塔:“它们真的会发光吗?像星星一样?”
“嗯,比星星还亮。”夏殊影看着她孩子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几位使者恭敬地请他们往前走:“殿下,请随我们来。”
第359章 苏挽倾
乐媱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忽然指着远处云雾中的建筑群问:“那就是光明圣殿?”
“嗯。”夏殊影点头,“我们现在去山顶侧峰的住所,那里只有身份尊贵的人才能住,视野很好。”
乐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山顶侧峰上有一座奇特的建筑,大部分在山体之中,而外侧有一个全透明的建筑。
像是悬浮在半空中,与周围的山峦、云雾融为一体,仿佛是从自然中生长出来的,没有一点突兀感。
跟着使者走了一会儿,他们来到一个巨大的图腾面前。
那图腾刻在地面上,纹路复杂,像是用金色的荧光颜料画上去的,正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乐媱还没看明白这是什么,夏殊影已经先一步踏了进去,她赶紧跟上。
刚站定,四周忽然亮起刺眼的白光,乐媱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像是有无数气流从身边穿过,带着一种轻微的拉扯感,像坐过山车时的失重,又不完全一样。
几秒钟后,风声停了,光线也柔和了下来。乐媱缓缓睁开眼,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他们竟然站在一座全透明的建筑里!
这建筑仿佛是用亿万颗最纯净的水晶熔炼而成,通体晶莹剔透得近乎隐形,连拼接的棱角都泛着流动的光泽,将外界的景致毫无保留地铺展在眼前。
脚下是翻涌的缥缈云雾,丝丝缕缕从透明的地板下钻出来,缠上脚踝时带着沁凉的湿意,稍一低头便能瞥见云雾缝隙中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令人头皮发麻。
远处是连绵的青山如黛,峰顶还覆着皑皑白雪,再往上是泼洒开来的蔚蓝天空,大朵大朵的云团像是被冻住的,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阳光穿过水晶壁时被折射成七彩的光带,在地面投下明明灭灭的斑驳光影,像是谁把揉碎的金箔随手撒了一地,走动间便踩碎了满脚的璀璨。
滞空的感觉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乐媱的心脏,恐高症瞬间发作。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有种要呕吐的冲动,双腿软得像没了骨头,下意识地死死抓住身边的物体。
那是夏殊影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呼吸也急促起来,眼角不受控制地泛起湿意。
夏殊影见状,不等她发出一声惊呼,便长臂一伸将她打横抱起。
他的怀抱宽阔而温暖,带着淡淡的气息,瞬间驱散了大半的恐慌。
乐媱像只受惊的小兽,下意识地将头埋进他怀里,鼻尖抵着他胸前的衣料,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这才稍稍定了定神。
“刚刚那是传送阵?”乐媱从他怀里抬起头,惊呼声里还带着未散的颤音,眼睛瞪得像铜铃,瞳孔里映着水晶壁外的流云,满是不可思议。
她以前只在电视屏幕上见过这三个字,没想到有朝一日竟能亲身体验!
“你知道传送阵?”夏殊影低头看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眉梢微微挑起,形成一道好看的弧度。
第一次踏足启零星的人,大多会对这突如其来的空间转换感到茫然无措,甚至有人会因时空错位的眩晕呕吐,她却能一下子叫出名字,倒是少见。
“我看过啊。”乐媱说着,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衣襟的布料,心里却在嘀咕:明明是在仙侠剧里看的,那些御剑飞行的仙人踩个光圈就能瞬移,跟刚才那阵白光简直一模一样。还有西方魔法电影里拿着魔杖念完咒语就出现的光阵。
夏殊影闻言恍然。
他已知晓她来自上古世界,那里的文明记载中或许留存着关于传送阵的传说,对于这种上古时期便存在的空间术法,她自然不会陌生。
他也就没再多问,抱着她稳步向建筑外走去。
刚走出那座水晶般的透明建筑,迎面便走来一群人。
建筑里已经站着几位侍者,他们穿着统一的银白色长袍,衣料上绣着繁复的金色纹路,像是流动的光河,胸口处都别着一枚正是光明圣殿的标志——世界树的徽章。
见他们出现,其中为首的一位立刻迎了上来。他的气质和其他人截然不同。
他和其他侍者不同,没有穿白色长袍,而是一袭月白色的长衫,质地轻薄,随风轻轻飘动,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
他的衣料泛着珍珠母贝般的柔和光泽,上面绣着的金色纹路更为细密,领口和袖口处还镶着一圈细碎的月光石,在阳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晕。
单看这服饰的精致程度,便知他在光明圣殿中的地位远非身后众人可比。
他有一头墨色的长发,没有束起,像黑色的瀑布般披散在身后,柔顺而有光泽。
一双黑色的眼睛,深邃得像古潭,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感,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他身上的气质很特别,清冷、出尘,像传说中即将飞升的仙人,与苏云倾那种温润如玉的书卷气截然不同。
“殿下。”他开口,声音清冷得像山涧的清泉,叮咚作响,却又带着一丝沉稳。
“挽倾。”夏殊影对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熟稔。
乐媱好奇地打量着他,心里暗暗猜测他的身份。
“媱媱,这位是苏家幺子苏挽倾,也是光明圣殿的大圣辅。”
夏殊影适时介绍道,然后转向苏挽倾,语气瞬间温柔下来,“这位是我的雌主,乐媱。”
苏挽倾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显然有些惊讶。
他在圣殿待了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摄政王有雌主,毕竟夏殊影在所有人眼中,都是清冷寡言、不近女色的形象。
他仔细打量了乐媱一眼,又看了看夏殊影。
摄政王的目光几乎从未离开过身边的雌性,握着她的手紧得像怕她跑掉,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这显然不是政治联姻,而是动了真心。
前面他一路抱着雌性走来,这一点对于雄性来说不奇怪,但是发生在摄政王身上就有些不可思议。
第360章 叫他什么好啊?
苏挽倾看着乐瑶。
这位雌性,瞧着并不像是天麟星的人。
他衣摆随着动作轻扫过光洁的云石地面,只发出极轻的窸窣声。
他脊背挺得笔直,却在看见乐媱的瞬间,以精准到分毫的弧度微微躬身,右手覆于左胸,行了个光明圣殿的标准觐见礼。
垂落的睫羽遮住眼底情绪,唯有语气恭敬得无可挑剔,只是那尾音里掺了丝若有若无的清冷,像覆了层薄霜:“见过乐媱大人。”
他不知眼前人底细,实在是启零星的规矩所致。
为保绝对安全,这颗星球向来与外界断绝通联,连星网信号都被层层屏蔽,消息滞后本就是常态。
旁人或许不知,光明圣殿的大神官其实握有联通外界的权限,可那位深居圣殿顶层的老者向来厌弃外界纷扰,早将所有对外事务全权托付给了大司铎言濯,连份简单的星闻简报都不愿过目。
而苏挽倾自己,自成年后突破S级、觉醒“净化”这一稀有天赋后,便被圣殿以“重点培养”之名接入光明圣殿,此后便极少与家中联系,对外界动态更是知之甚少。
而乐媱的身份本就被兰斯洛特、罗兰几人刻意遮掩。
他们是出于保护,更是不愿她被有心之人和其他势力缠上,早动用手段抹去了星网上所有关于她的痕迹,别说详细资料,连张模糊的侧影照都寻不到。
再加上天麟星的消息本就无法外传,种种巧合叠加,此刻的苏挽倾,只当眼前这位气质温和的雌性是夏殊影的雌主,是启零星的贵客,压根没往“5S级”那传说般的身份上想。
“你好。”乐媱被他这郑重的礼节弄得有些不自在,脸上飞快泛起一丝不好意思的笑意,下意识抬起手,指尖轻轻蹭了蹭耳后的碎发。
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她忽然想起先前在苏家,自己搞了人家的牌匾,此刻面对苏家之人,心里终究有些发虚,连眼神都不自觉地飘了飘,不敢与他直视。
一行人跟着苏挽倾穿过那座全透明的传送阵,脚刚落地,便觉眼前景象骤变。
方才还是圣殿外的白玉广场,此刻已置身于山体之内。
通道两侧嵌着暖黄色的夜光石,将光洁的岩壁照得温润,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松木香,驱散了地下空间的阴冷。
按光明圣殿的规矩,像夏殊影这样的贵客,即便身份再尊贵,也是由圣殿侍者引去贵宾住处的,可苏挽倾却抬手阻了他们,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你们先退下吧,由我亲自领路。”
那两名圣殿侍者对视一眼,虽有些意外,却也不敢违逆。
苏挽倾的地位可谓是在大神官之下的,更是下一任大神官的接替者。
是圣殿重点培养的天赋者,地位本就特殊,他们躬身应了声“是”,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回去,将通道留给了一行人。
夏殊影始终抱着乐媱,亦步亦趋地跟着苏挽倾,乐媱的目光却忍不住在这座建筑里流连打量。
山体之内竟另有乾坤。
住所内部装饰简洁大气,不见冗余的奢华摆设,细节处却处处透着精致。
来到为他们准备的房间,只见墙壁是纯粹的白色,干净得仿佛刚被雪涤过。
地面铺着浅色石板,光滑温润,将头顶的灯光清晰倒映。
家具皆由深色木材打造,上面雕刻着细密花纹,似是某种植物的藤蔓缠绕交错,透着自然的生机。
最令人惊艳的是那些巨大的窗户,几乎占满了整面墙,窗外景致一览无余。
古木参天,枝叶繁茂得几乎要遮住半边天。
日光透过山体上植物的叶隙洒下,在室内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窗外,一条清澈的溪流从山间蜿蜒流淌,溪水撞击岩石,发出潺潺声响,宛如一首轻快的乐曲,远处山林层峦叠嶂,绿意盎然,仿佛一幅连绵不断的画卷。
露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摆放着几张舒适的躺椅。
乐媱走到露台边,凭栏远眺,只见远处的瀑布如白练般悬挂在山间,水流奔腾而下,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美得让人窒息。
“好美啊!”乐媱感叹道,语气里满是赞叹。这里的山、这里的水,还有那份宁静,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夏殊影走到她身边,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低声说:“你喜欢就好。”
他随即回头对苏挽倾轻声道:“君临和你父兽他们稍后就会到达。”
让他有个准备。
苏挽倾站在一旁,微微点头表示知晓,脸上并无其他反应。
“阿尔凯德的执政官已经到了?”夏殊影状似随意地问道,目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是的,刚到不久,已经安排在您隔壁的住所。”苏挽倾回答道,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虽然是隔壁,但因为房间非常大,所以两扇房门相隔很远。
“按照流程,三天的休整后就是祈愿节。”
苏挽倾继续介绍道,“祈愿节当天,会先举行盛大的祭祀仪式,由大神官主持,祈求星际和平、万物安康。
仪式结束后,是各星际代表的祈愿环节,每个人都可以向兽神许下自己的愿望。
期间,圣殿还会举办各种展示和活动,殿下和大人可以随意参观。”
他顿了顿,又说:“请殿下和大人在此处休息,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吩咐侍者。挽倾先行告退。”
按道理来说,苏挽倾作为大神辅,地位尊崇,不必如此亲自迎接和安排,但他对夏殊影却始终保持着恭敬。
或许是因为夏殊影的摄政王身份,或许是因为天麟与启零星的特殊关系,又或许,是因为他从夏殊影眼中看到了对乐媱的珍视,不敢有丝毫怠慢。
“那个……”乐媱忽然停下脚步,指尖无意识绞着裙摆,抬眼看向身侧的苏挽倾时,耳尖还带着点薄红,语气里满是犹豫,“苏……”
话到嘴边又卡住。
第361章 轮回十次
叫“苏大神辅”吧,总觉得太生分,透着股刻意的距离感,毕竟夏殊影叫人家挽倾。
直接叫苏老师吧,又怕失了分寸,毕竟对方是光明圣殿的人,礼数上得周全。
她张了张嘴,终究没把称呼说出口,只干笑了两声,眼神都飘向了夏殊影。
苏挽倾将她的窘迫看在眼里,脚步也跟着顿住,随即微微躬身,姿态依旧恭谨,语气却放得更平和,像化开的温水:“大人若不嫌弃,和殿下一般,叫我挽倾便好。”
“挽倾”二字落进耳里,乐媱还没来得及应声,就莫名觉得身侧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分。
她余光飞快扫过一旁的夏殊影,只见男人垂着眸,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袖扣,周身却散发出堪比镇江陈醋般酸意冲鼻的低气压,连周遭那点绿植的清香,都快被这股子“醋味”盖过去了。
他都这样了,“挽倾”自然不合适,加上面对这个像是修了无情道一样的谪仙,她有些叫不出口,想了想,笑着说:“我叫你名字吧?行吗?”
苏挽倾对此并不在意,只是微微点头:“都可以。”
夏殊影在一旁听着,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他其实不太喜欢乐媱对别的男人有太过亲昵的称呼,叫苏挽倾正合他意。
“苏挽倾,我想问个事情。”乐媱鼓起勇气,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和恳求。
“大人请说。”苏挽倾的态度依旧恭敬。
“我想见大神官,不知道可以吗?”乐媱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她心里一直惦记着蒂奥的事,大神官一定能有办法。
苏挽倾闻言,并没有太过惊讶。
毕竟,想要见大神官的人不计其数,每个人都希望能得到大神官的指点或祝福。
“祈愿节当天,大人就可以见到大神官。”苏挽倾回答道,这是最官方的回答,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给出确切的承诺。
“我想和大神官单独聊一下,可以吗?”乐媱不死心,又追问了一句,语气更加恳切。
这次,苏挽倾是真的有些讶异了。他抬眼看向乐媱,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大神官性情孤僻,不喜与人交往,就算是他这个大神辅,也很少有机会能和大神官单独相处。
在星际里就算是叫的上名字的大人物,都没有单独见大神官的先例。
这位乐媱大人,究竟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竟敢提出这样的要求?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只是平静地说:“大神官向来深居简出,不喜见人,即便是我也很难见到他。”
乐媱的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但她还是不肯放弃,连忙把蒂奥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我弟弟,受了重伤被治愈后一直无法醒来,他的情况很特殊,我想问问大神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他。”
苏挽倾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看得出来,乐媱是真的担心弟弟,而且夏殊影对她极为看重,若是直接拒绝,恐怕会让夏殊影不悦。
“这样吧,”苏挽倾沉吟道,“祈愿节当天,殿下和大人都可以进入内殿。到时候,我会试着为大人引荐一下。但能不能见到,能不能单独聊,就看大神官的意思了,我不敢保证。”
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好的,谢谢你,苏挽倾。”乐媱连忙道谢,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只要有一丝希望,她就不会放弃。
苏挽倾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了。
他的步伐轻缓,如同行云流水,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乐媱坐在柔软的大床上,两只脚悬空晃来晃去,心里还在琢磨着见到大神官后该说些什么。
“没想到大神官这么神秘,连苏挽倾都很难见到他。”
她小声嘀咕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夏殊影走到她身边,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说道:“大神官向来如此,他几乎不与外界接触,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兽神身上,神秘得很。以前所有的祈愿节,他也都只在第一天出现,主持完祭祀仪式就会立刻返回内殿,几乎不与任何人交流。”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虽然都说他活了将近千年,但我觉得可能不止。圣殿的人,因为常年沐浴在神圣力量中,寿命本就比普通人长很多。”
这一点乐媱自然知道,正因为他已经活了快千年,才有可能会知道那些秘术。
她叹了一口气,“一千年啊,按我的寿命上限,够轮回十次了。”
她随口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并没有多想。
可她这不经意的一句话,这句话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夏殊影的心里炸开了。
夏殊影愣在原地,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恐惧和难以置信。
身体也变得僵硬起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听到了什么?寿命上限?轮回十次?那岂不是说……
“媱媱?你刚才说什么?”夏殊影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和难以置信,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他紧紧盯着乐媱,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什么叫‘按你的寿命上限,一千年都够轮回十次了’?你的寿命……到底是怎么回事?”
乐媱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心里“咯噔”一下。
她看着夏殊影苍白的脸色和充满恐惧的眼神,心里一阵慌乱和愧疚。
上次她跟罗兰提起过一句,罗兰的整个人都快碎了,她怎么就忘了这茬呢?
“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随口一说,开玩笑的。”乐媱连忙摆手,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但夏殊影怎么可能相信?
他太了解乐媱了,她从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
“媱媱,告诉我实话。”夏殊影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你的寿命到底有多长?是不是……是不是很短?”
乐媱避开他的目光,摇了摇头,“没啦,没啦!真的没,我就是随便说说的,你别当真。”
无论夏殊影怎么问,乐媱都只是摇头,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但夏殊影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这个猜测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第362章 毒刺
窗帘被拉的严严实实。
房间里只点了一盏柔和的壁灯,暖黄色的光芒笼罩着相拥的两人。
夏殊影紧紧抱着乐媱,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乐媱那句话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无法想象失去乐媱的日子,那比死亡更让他恐惧。
他低头,吻住了乐媱的唇。
这个吻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和占有欲,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是真实存在的,是属于他的。
他的吻从她的唇瓣,吻过她的脖颈、她的锁骨,每一寸肌肤都被他细细描摹,带着灼热的温度和浓烈的情感。
“殊殊……”乐媱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轻轻推了推他。
但夏殊影却没有停下,他只是将她抱得更紧,在她耳边低哑地呢喃:“媱媱,别离开我,永远别离开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脆弱和恳求,像个害怕失去珍宝的孩子。
乐媱的心被他这句话狠狠刺痛了,她伸出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我不离开……”
得到她的回应,夏殊影像是得到了某种承诺,动作却更加激烈。
他就像吃桔子一样的那个衣湖,肌肤与肌肤touch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温热的提问和柔软的几乎,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他的动作却不再像以往那般温柔,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掠夺,仿佛要将她彻底战友,在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应激。
乐媱能感受到他的不安和恐惧,也能感受到他浓烈的爱意。
她不再抗拒,只是紧紧抱着他,用自己的体温和回应安抚着他。
房间里充满了缱绻交卷的气息,喘息声、低吟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首动人的乐章。
夏殊影就像跑步比赛快到终点前的那个状态,onemoretime,每一次都带着对她深深的眷恋和不舍。
他吻着她的眉眼、她的鼻尖、她的唇瓣,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她的名字:“媱媱……媱媱……”
不知过了多久,乐媱浑身酸软,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只能任由他抱着。
夏殊影也终于停下了动作,却依旧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还未完全平复。
“殊殊,如果……如果雌主先走一步,留下的兽夫会怎么样?”
乐媱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茫然,轻声问道。
她心里一直很在意这个问题,尤其是在自己说了那句话之后。
夏殊影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乐媱,沉默了许久,才一字一句地说道:“殉主。”
乐媱身形一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夏殊影:“这……这是星际法规定的吗?”
“不是,”夏殊影摇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但大多兽夫都会这么做。失去了雌主,活着也就没有了意义。”
“那……那其他的呢?”乐媱追问道,心里抱着一丝希望。
“恢复单身。”夏殊影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在乐媱心上。
乐媱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所有人都会选择殉主。
但她看着夏殊影那双写满“若你离开我便追随”的眼睛,心里又一阵沉重。
“那在身份信息中会有标注说明吗?”
夏殊影点点头,“会。”
“那……那些恢复单身的雄性还能再找雌主吗?”
“可以,但是因为身份信息有标识,所以会困难些。”夏殊影如实以告。
乐媱想了想,“如果没有在雌保会登记过婚姻情况,那身份信息……”
夏殊影自然知道她在问什么,“不会有。”
他自然知道乐媱并不是无的放矢地问这些。
她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关于她的寿命的情况。
“媱媱,告诉我,你的寿命到底是怎么回事?”夏殊影再次追问,眼神里带着一丝偏执。
乐媱却避开了他的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
“你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些。”夏殊影点穿了她。
乐媱耍赖似的的摇头,“哎呀!我就是好奇问问嘛,你别想那么多啊!”
夏殊影没有放弃,他试着用另类的方式追问,只要乐媱不给出他想要的答案,他就不肯放过她。
他再次吻住她,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一次又一次德暂尤她,仿佛要将她的气息、她的温度、她的一切都刻在自己的灵魂里。
乐媱被他折腾得筋疲力尽,最后实在受不住,沉沉睡了过去。
夏殊影看着她熟睡的容颜,眼底满是痛苦和无奈,他终究还是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夜幕悄然降临,启零星的夜晚格外短暂,只有短短半个小时。
夏殊影穿上睡袍,轻轻起身,来到露台上。
夜风吹拂着他的发丝,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阴霾。
他打开光脑,点开那个名为“媱媱的兽夫群”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敲下了一行字。
【夏殊影:媱媱有和你们说过她寿命的事吗?】
此时已是凌晨,正值昼伏夜出的希尔菲德活跃的时间段,他几乎是立刻就回复了。
【希尔菲德:什么寿命的事?】
秦恕也没有睡,或许是心有灵犀,他很快也发来了消息。
【秦恕:怎么了?】
卢夏的消息紧随其后,语气带着一丝警惕。
【卢夏:你在说什么?有话直接说。】
尤希更是直接。
【尤希:媱媱怎么了?】
罗兰的消息让夏殊影的心猛地一沉。
【罗兰:说过。】
此时罗兰在谷安星,而兰斯洛特在云鹤璃那边汇报完处理情况后就回了寰宇联邦。
兰斯洛特看到罗兰的那两个字,连忙追问。
【兰斯洛特:媱媱说了什么?】
尤希一看则有些不满。
【尤希:为什么和你说不和我说?】
希尔菲德还不知道这个情况意味着什么,附和尤希道。
【希尔菲德:媱媱偏心啊!】
秦恕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秦恕:到底什么事?你们两个说清楚@夏殊影@罗兰】
夏殊影深吸一口气,回复道。
【夏殊影:她只是无意间说了一句,无论我怎么问,她之后就不肯再说了。】
【夏殊影:她问了如果雌主比兽夫先死,兽夫会如何。】
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第363章 不会放弃
过了好一会儿,卢夏才发了一条消息:
【卢夏:夏殊影,你究竟想说什么。】
只不过夏殊影还没回答,罗兰先抢先了。
【罗兰:在从玄奎星去天麟的路上,她告诉我,她最多只能活到100岁。】
他的消息带着浓浓的痛苦和愤怒。
【罗兰:她现在26岁。】
群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安静得让人窒息。
尤希率先爆发了。
【尤希:为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说?】
【罗兰:我也希望这是假的!但是这是媱媱亲口说的!】
文字里都能感受到他的愤怒和无助。
【罗兰:她不是我们星际的人,你们不都知道吗!她和我们不一样!】
【罗兰:我查了很多资料,都没有写有什么办法可以延长寿命!】
光脑那头的罗兰,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脸,痛苦不已。
他查了数不清的资料,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古籍,却没有一丝一毫关于如何能延长纯人类寿命的描述,这让他几乎绝望。
群里又是一片寂静,每个人的心里都像被压了一块巨石,沉重得喘不过气。
过了许久,希尔菲德才发了一条消息,语气里带着一丝自我安慰。
【希尔菲德:应该有办法的,肯定有办法的……我们都想象办法……】
【卢夏:我去找我母兽问问。】
兰斯洛特自然是想到他们此刻所在的地点。
【兰斯洛特:夏殊影,你既然在启零星,那就问问苏挽倾。】
【夏殊影:我正有这个想法。】
【夏殊影:我不会放弃一切希望。】
启零星的夜晚短暂而静谧,很快就过去了。
灼耀星的光再度亮了起来,透过夏殊影站着的地方拉开的窗帘透了进来,照射在乐媱的脸上,像是强光手电直接照在她眼睛上一样。
而背对着她的夏殊影,满脑子都在思考罗兰的话,一时间也没有发现乐媱蹙起的眉头。
乐媱被这强烈的日光晒醒,她迷迷糊糊地撑起身,口音带着没睡醒的黏腻感:“你在干嘛呀?”
夏殊影猛地回头,发现乐媱醒了,再一看自己站着的地方,日光正直接晒到床上。
“对不起媱媱,是我的错!”他赶紧跑过去把窗帘拉上,然后快步回到床上,紧紧抱住她,仿佛怕她被阳光灼伤一般。
“你不睡觉吗?”乐媱揉了揉眼睛,眼神还有些迷离。
夏殊影俯身置于她上方,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声音却带着一丝魅惑:“小殊殊说还不累,想和小媱媱再玩一会。”
“不要,我要睡觉了。”乐媱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她现在浑身都还酸痛着呢。
“媱媱现在醒了,说明运动还没有到位,如果运动量到了,睡眠质量会更好的。”夏殊影低笑一声,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又是一阵缠绵,夏殊影的动作依旧带着一丝急切,却比昨夜温柔了许多,更多的是小心翼翼的呵护和珍惜。
他亲遍她的肌肤,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仿佛要将所有的爱意都融入这亲密的接触中。
乐媱渐渐被他带动,忘记了疲惫,回应着他的吻,两人再次沉溺在这温情的氛围中。
接下去的三天,他们所在的房间除了定时的送餐,其余时间都没有打开过。
即便夏君临、夏惟允按道理过来问安,都被夏殊影一句冰冷的“滚”给赶走了。
他现在只想和乐媱单独待在一起,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
到了祈愿节的前一天晚上,夏殊影才算放过了她。
他抱着她走进浴室,温水缓缓注入巨大的浴缸,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他将乐媱放入水中,让她趴在浴缸边,自己则坐在她身后,轻轻按摩着她的肩膀和腰肢,去除一些酸痛感。
这几天,乐媱几乎都是浑浑噩噩的,不能说夏殊影把她往死里做,但也差不多了,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
“你个王八蛋!”乐媱趴在浴缸边,语气带着一丝嗔怪,身体却很诚实地享受着他的按摩。
夏殊影在水里轻轻逗弄着她,低笑一声:“媱媱说什么就是什么。”
“今晚不许了!”乐媱转过身,瞪着他,语气坚定。
“好。”夏殊影应允道,眼神温柔地看着她,“我都听媱媱的。”
“明天一早就是祈愿节,所以不能晚起,今晚我们就乖乖睡觉。”他长臂一伸,将乐媱反抱到身上,与他面对面,手指却不规矩地描摹着她背后的曲线,带着一丝挑逗。
“那你这是在干嘛啊!”乐媱掐了掐他的肩膀,脸上泛起红晕。
夏殊影吻了吻她的唇,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我只说今晚不做,没说现在不做啊。”
他搂着她的腰肢,轻轻呃噗,轻轻当,动作温柔却带着一丝强势。
乐媱尖声咒骂:“混蛋!”
“媱媱要雨露均沾,罗兰有3天,我也要3天,卢夏在水里和你玩,我也要。”
他像个小孩一般索取着自己的权利,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和撒娇。
乐媱一脸的没好气,“你还真是又争又抢啊!”
但也只能无奈地环着他的脖颈,任由他胡闹,只是嘴里却不停地骂着他。
夏殊影低笑一声,不再逗她,而是温柔地吻住她的唇,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
浴缸里的水包裹着两人的身体,水温恰好,带着让彼此的距离更加的亲近。
他的手在她身上按摩着,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让乐媱渐渐放松下来,那些酸痛感似乎在按摩中渐渐消失。
浴室里充满了暧昧的水汽和两人的喘息声,温水荡漾,映照着彼此眼中的爱意和眷恋。
他们在水中嬉戏,享受着这时光,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许久之后,两人都有些累了,夏殊影才抱着乐媱起身,用柔软的毛巾擦干她的身体,然后将她抱回床上,盖好被子。
他躺在乐媱身边,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心里充满了安宁和满足。
“媱媱,”夏殊影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明天过后,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乐媱在他怀里蹭了蹭,嗯了一声,眼皮越来越沉重,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364章 圣殿规矩多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圣殿外围的居所晕染得静谧无声。
窗棂缝隙间漏进几缕细碎的星光,落在乐媱熟睡的脸庞上,像撒了把碾碎的碎钻。
夏殊影坐在床沿,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几厘米处,终究是轻轻落在了她垂在枕侧的发梢上,那发丝柔软得像初春刚抽芽的柳枝,稍一用力似要折断,让他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他凝视着她的睡颜,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鼻翼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唇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弧度,像是在做什么甜美的梦。
可夏殊影的心却沉得发紧。
他太清楚这安稳背后藏着怎样锋利的暗刺。
乐媱的寿命,像悬在两人头顶的沙漏,每一粒沙子落下的声音,都在提醒他时光的紧迫。
“无论要寻遍多少古籍,我总会找到办法的。”
他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夜色吞噬,只有落在她发顶的掌心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度,“就算你的寿命只剩一天,我也要让这一天,装满所有你喜欢的模样。”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将乐媱往怀里带了带,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轻轻环住她的腰,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草木清香,那是她常用的洗发露的味道,简单却让人安心。
连日来的疲惫在此刻终于找到了出口,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均匀的呼吸声在静谧的房间里缓缓响起。
乐媱是被胸口传来的平稳心跳声唤醒的。
她没有立刻睁眼,鼻尖蹭了蹭夏殊影棉质的布料,那上面带着他独有的、清冽的气息,让她忍不住多贪恋了几秒。
直到耳边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她才缓缓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细细描摹着他的睡颜。
夏殊影的眉骨生得极好看,线条利落又不失柔和,此刻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在睡梦中也在为她的事烦忧。
眼睫很长,垂落下来时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梁挺直,薄唇抿成一条温和的弧线。
可就是这样一张让她心动不已的脸,此刻却因为她的寿命问题,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愁绪。
乐媱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峰,想要抚平那抹褶皱,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时,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酸涩、愧疚、无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穿越到星际时代,卷入一场又一场的风波,更没想过会遇到这么多真心待她的人。
“对不起啊……”她在心里默默说着,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指尖微微颤抖,“我也想陪你久一点,想陪你们久一点,可我连自己能活多久都不知道……”
窗外的星光渐渐淡去,天边泛起一抹浅浅的鱼肚白。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纱洒进房间时,夏殊影率先醒了过来。
他低头看着怀里还在熟睡的乐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从她身下抽出来,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看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际,指尖在窗沿上轻轻敲击着。
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他回头,正好看见乐媱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像只刚睡醒的小猫,模样可爱得让他心头一软。
“醒了?”他快步走到床边,伸手将她额前凌乱的碎发轻轻捋到耳后,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耳垂,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愣了一下,夏殊影的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睡得还好吗?”
乐媱点点头,眼神还有些迷糊,顺着他的动作往他身边靠了靠,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嗯,睡得很沉……”
此时恰巧有人在敲门。
“是谁在敲门?”
“应该是送祈愿服过来的。”夏殊影说着,伸手帮她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我们等下要进内殿参加祈愿仪式,必须穿圣殿专用的服饰。”
“祈愿服?”乐媱猛地睁大眼睛,眼神里满是疑惑,侧着头看着他,“还有这种规矩啊?”
见她一脸“这是什么奇怪规定”的表情,夏殊影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心情好了几分。
“圣殿的规矩一向多。”
话音刚落,门外又传来一阵轻柔的敲门声,比刚才更清晰了些。
夏殊影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三位穿着银白色制服的侍者,其中后侧两人手里都捧着一个精致的银白色礼盒,礼盒上用银色的丝线绣着圣殿特有的花纹,看起来庄重又典雅。
“摄政王殿下,这是为二位准备的祈愿服。”为首的侍者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将手中的礼盒递了过来。
夏殊影接过礼盒,微微颔首:“辛苦了,请诸位稍等片刻。”
“是。”三位侍者再次躬身,然后转身安静地退了下去,门又关上了。
夏殊影把两个礼盒都拿到床边,先打开了最上面的一个。
里面铺着一层柔软的白色丝绸,一件白色的长裙静静躺在里面,裙身上用银色的丝线绣着繁复的花纹。
仔细看会发现那些花纹竟是一个个细小的星图,在晨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领口和袖口处还缀着一圈细细的珍珠,轻轻晃动时会发出极细微的声响,圣洁又不失灵动。
“试试这个。”夏殊影拿起裙子,递到乐媱面前,眼神里满是期待,“我觉得很适合你。”
乐媱接过裙子,指尖触到丝绸的瞬间,只觉得柔软得不可思议,像云朵一样。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又看了看夏殊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你……能不能先转过身去呀?”
夏殊影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我转过身,你慢慢来,不用急。”
说着,他便转过身,背对着乐媱,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听着身后的动静。
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还有她偶尔发出的小声嘟囔,都让他的唇角忍不住上扬。
几分钟后,身后传来乐媱的声音:“那个……我穿好了,你能转过来了吗?”
夏殊影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乐媱身上时,呼吸瞬间就顿住了。
第365章 祈愿服
那条白色长裙像是为乐媱量身定做的一般,完美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优美的肩颈线条,裙摆垂落在床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流动的月光。
白色的布料衬得她肌肤胜雪,几乎要和裙子融为一体,而裙身上的银色星图花纹在晨光下熠熠生辉,让她看起来像是从星河里走出来的仙子,灵动又圣洁。
她的头发还有些凌乱,随意地披在肩上,反而增添了几分慵懒的美感。
“真好看。”夏殊影走上前,声音里满是由衷的赞叹,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裙摆处不小心褶皱的地方。
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腰肢,感受到她身体微微一僵,他的脸颊也泛起一丝浅浅的红晕,“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
乐媱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说:“你别这么盯着我看嘛……”
夏殊影笑了笑,没再逗她,拿起另外一个礼盒打开,里面是一件白色的长袍,款式和圣殿侍者的衣服有些相似,却又更加精致。
衣摆处绣着和乐媱裙子上同款的星图花纹,只是颜色更深一些,变成了银灰色,领口处还缝着一块小小的银色徽章。
他很快就换好了长袍,转身看向乐媱时,乐媱也正睁大眼睛看着他,嘴巴张的像个o。
她看惯了夏殊影穿黑色衣服的样子,黑色衬得他冷峻又疏离,偶尔见他穿其他颜色的衣服,也都带着沉稳的气场。
可眼前的夏殊影,穿着一身白色长袍,银灰色的星图花纹在他身上多了几分庄重与神圣,原本凌厉的眉眼似乎也柔和了许多。
鼻梁挺直,薄唇微抿,站在晨光里,像从古老圣殿壁画里走出来的圣职者,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让人心生敬畏,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怎么样?不好看吗?”
见乐媱一直盯着自己看,却不说话,夏殊影有些疑惑地问,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衣领,生怕哪里穿错了。
“好看!”乐媱赶紧点头,眼神亮晶晶的,“特别好看,和你平时的样子很不一样,更……更像那种很厉害的圣职者,让人觉得很安心。”
夏殊影被她直白的夸赞说得心里暖暖的,伸手牵住她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感受到了对方的温度,眼神里满是缱绻:“那我们走吧,别让使者等久了。”
乐媱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房间,心里有些忐忑。
夏殊影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安,轻轻握紧了她的手,低声说:“别担心,有我在。”
简单的五个字,却像一颗定心丸,让乐媱瞬间安定了下来。
她抬头看向夏殊影,眼底满是信任:“嗯,我相信你。”
两人打开门,走廊里已经站着两位穿着银白色制服的圣殿使者,他们看到夏殊影和乐媱时,立刻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两位请随我们来。”
夏殊影微微颔首,牵着乐媱的手,跟在使者身后往前走。
走廊的地面是用浅色的大理石铺成的,光洁如镜,能清晰地映出两人的身影,墙壁上挂着一幅幅描绘星际历史的油画,画框是用银色的金属制成的,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乐媱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她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圣殿的居所,这里的一切都透着庄重与神秘,和她之前待过的任何地方都不一样。
“你来过很多次吗?”乐媱小声问,生怕打扰到周围的静谧。
“嗯,以前只要轮到天麟,我基本都会来。”夏殊影低头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轻,“不过最早是和父皇母后皇兄来的,后面是和君临他们来的,而这次……是和你一起。”
乐媱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赶紧别过脸,看向墙壁上的油画,却没发现夏殊影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温柔。
很快,几人就走到了走廊的尽头,一扇巨大的金属门出现在眼前。
门上刻着复杂的符文,符文之间镶嵌着一颗颗细小的蓝色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使者上前,将手掌放在门旁边的感应区,只听“嘀”的一声轻响,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了门后的景象。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中间是一个直径约十米的传送阵。
传送阵的地面上用金色的粉末画着繁复的符文,符文之间流淌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像有生命一样在缓缓流动。
传送阵的周围是透明的玻璃墙,透过玻璃墙可以看到远处偌大的广场,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分成了好几块区域。
广场四周的区域穿着银白色的制服,应该是圣殿的侍者和圣职者,中间的区域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看起来像是来自不同星球的代表。
后方一些可能是启零星的原住民,不过他们在更远的地方。
乐媱刚看了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
透明的琉璃墙很高,下面是悬空的,广场上的人看起来像小蚂蚁一样,恐高的症状瞬间就上来了。
她下意识地松开了夏殊影的手,改为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衣料里,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夏殊影立刻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停下脚步,转身担忧地看着她:“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我抱你过去好不好?”说着,他就想弯腰把她抱起来。
“没事,没事!”乐媱赶紧摇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仰起头,尽量不去看下面,“我闭着眼睛就好了,你牵着我走就行,别抱我,不然别人会笑我的。”
夏殊影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样子,又心疼又觉得可爱,忍不住轻笑一声,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柔:“好,听你的,我牵着你走,别怕,有我呢。”
他轻轻握住乐媱的手,小心翼翼地牵着她往传送阵走去。
乐媱紧紧闭着眼睛,耳朵里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夏殊影平稳的呼吸声,那声音让她渐渐安定下来,脚步也跟着他的节奏慢慢往前走。
两位使者率先走进了传送阵,转身对他们说:“两位请随我们来。”
夏殊影牵着乐媱,慢慢走进传送阵。
第366章 十二位圣职者
刚一踏入符文区域,地面上的金色光芒瞬间变得明亮起来,符文像被激活了一样,开始快速旋转,淡淡的金色光晕笼罩住几人。
乐媱只觉得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风声,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了起来,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实感。
她紧紧攥着夏殊影的手,闭着眼睛不敢睁开,直到几秒钟后,耳边的风声突然消失,身体也落回了地面,才听到夏殊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到了,睁开眼睛吧。”
乐媱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瞬间愣住了。
这里和刚才的传送阵空间完全不一样。
眼前的传送阵更大,直径至少有二十米,地面是用黑色的黑曜石铺成的,上面用银色的丝线勾勒出符文,符文之间流淌着淡淡的蓝色光芒,像夜空中的星河,神秘又璀璨。
传送阵的四周立着八根巨大的白色石柱,石柱上雕刻着复杂的图案,仔细看会发现是八位圣职者的画像,他们的表情庄重,眼神威严,仿佛在守护着这里的一切。
石柱之间挂着淡蓝色的纱幔,纱幔随风轻轻飘动,像流动的云雾,营造出一种缥缈的氛围。
“这里就是内殿的传送阵了。”
夏殊影轻声解释,牵着她的手走出传送阵,“比外面的更精致,也更庄重,毕竟是靠近圣殿核心的地方。”
乐媱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惊叹,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生怕错过任何一处细节。
这时,两位穿着白色长袍的使者走了过来,他们的长袍上绣着金色的花纹,看起来比刚才的侍者更高级。
他们微微躬身,语气恭敬:“两位请走这边,祈愿仪式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始了。”
夏殊影点点头,牵着乐媱的手,跟着使者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一方白色的面纱。
面纱很轻薄,上面绣着细小的银色花纹,和乐媱裙子上的花纹相呼应。
他俯身,动作轻柔地将面纱递到乐媱面前,语气带着一丝担忧:“这次祈愿仪式会通过星网直播,很多人都会看到。戴上面纱,既能保护你的身份,也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乐媱知道他的顾虑,也明白自己的身份敏感,点点头,轻声说:“我知道了。”
夏殊影微微一笑,拿起面纱,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的调整好面纱的位置,确保能遮住她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
“这样就好了。”他后退一步,仔细打量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再次牵起她的手,“走吧,我们进去吧。”
乐媱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往前走。
穿过一条短短的走廊,眼前出现了一条更长的长廊。
长廊的两侧排列着十二座石像,每座石像都有三米多高,用白色的大理石雕刻而成,栩栩如生,像是真人站在那里一样。
乐媱的目光落在石像上,瞬间就认出了他们。
这些石像正是卢夏之前跟她说过的,星际历史上最伟大的十二位圣职者。
第一位圣职者手持权杖,杖顶镶嵌着一颗通透的蓝色晶石,仿佛随时会流淌出治愈的光芒。
他的长袍褶皱刻画得极为细腻,垂落的衣摆像是还带着风的痕迹,眉眼间满是悲悯,仿佛正俯瞰着世间万物,将无尽的温柔与力量传递给每一个经过的人。
乐媱忍不住停下脚步,目光缓缓移向第二座石像。
这位圣职者腰间挎着一把长剑,剑鞘上雕刻着繁复的星纹,他身姿挺拔如松,左手按在剑柄上,右手微微抬起,像是在指引方向,眼神锐利却不凌厉,透着坚定的信念,仿佛无论面对多大的困境,都能带领众人冲破黑暗。
“这位是卡伦圣职者,”夏殊影察觉到她的好奇,轻声为她讲解,指尖轻轻指向石像,“曾经的寰宇联邦元帅,传说他曾带领联邦军击退过域外虫族,守护了多个星球的安宁,是很多人心中的英雄。”
那也就是兰斯洛特的前前前前任了。同样也是持剑的。
乐媱点点头,心里对这些圣职者多了几分敬畏。
她继续往前走,第三座石像的造型与前两座截然不同。
这位圣职者盘腿而坐,双手结印,掌心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周身环绕着细碎的符文,表情平静祥和,像是在冥想,又像是在为星际万物祈福。
石像的衣料纹理柔软,垂落在地面上,勾勒出温和的曲线,让人看了心里莫名安定。
“他是埃利亚圣职者,擅长精神治愈,”夏殊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敬重,“以前星际发生战乱,很多人因为创伤留下了严重的精神问题,都是他走遍各个星球,用精神力量为大家治疗,拯救了无数人。”
乐媱一边听,一边慢慢往前走,目光依次扫过剩下的九座石像。每一座石像都有独特的姿态与神情。
有的手持书卷,仿佛在记录星际的历史。有的怀抱琉璃瓶,瓶中似有液体流转,像是蕴含着生命的力量。
还有的双手合十,周身雕刻着淡淡的光晕,透着圣洁的气息。
每一座石像都各有特色,却都有着同样逼真的细节。
长袍上的花纹、发丝的走向、甚至指尖的纹路,都雕刻得清晰可见,更别提那些流转在石像周身的淡淡能量,像是一层无形的屏障,让整个长廊都笼罩着庄严又神秘的氛围。
“这些石像都注入了圣职者的精神烙印,”夏殊影察觉到她的感受,轻声解释,“虽然他们已经不在了,但这些精神烙印能一直留存下来,守护着圣殿,也守护着每一个心怀敬畏的人。”
乐媱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一丝怯意。
石像虽然神圣,可三米多高的高度、逼真的神态,加上长廊里光线偏暗,只有壁灯散发出微弱的暖光,让石像的影子长长地映在地面上,随风晃动的纱幔偶尔掠过石像的衣角,看起来像是石像动了一样。
她下意识地往夏殊影身边靠了靠,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小声嘟囔:“这些石像也太逼真了吧,尤其是眼睛,总觉得在盯着我看……要是晚上一个人走这里,肯定会吓哭。”
夏殊影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安抚:“别怕,这些圣职者的石像都带着他们留下的精神烙印,是用来守护长廊的,不会伤害你。而且晚上这里会有侍者巡逻,不会让任何人单独停留。”
“那还好,”乐媱松了口气,又看了一眼身旁的石像,还是忍不住嘀咕,“不过还是比蜡像好,要是换成蜡像,那眼睛、皮肤的质感,我肯定当场原地去世。”
第367章 两副面孔
夏殊影被她夸张的说法逗得轻笑出声,走廊里的严肃氛围瞬间消散了不少。前面的使者似乎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脚步微微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只是继续稳步往前走。
夏殊影语气带着几分宠溺:“那我牵着你走快一点,很快就到长廊尽头了。”
乐媱点点头,紧紧跟着夏殊影的脚步,目光也不敢再长时间停留在石像上,只敢用余光快速扫过。
长廊尽头,三道入口如沉默的巨兽喉舌,静静蛰伏。
使者步伐沉稳,领他们往中间通道去,靴跟轻叩地面,声响在静谧里被无限放大,却又很快消散。
两人跟着使者往前走,长廊里静得只能听到几人的脚步声,还有纱幔飘动的细微声响,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隐约钟声,沉闷而悠长,像是在提醒着祈愿仪式即将开始。
长廊很长,两人走了将近十分钟,才终于看到尽头的大门。
这一路,谁都没出声。
圣殿使者恪守圣殿礼仪,夏殊影怕惊扰乐媱,而乐媱则被这压抑的庄重攥住心神,连呼吸都放轻了。
行至通道末端,矗立着一扇巨大的雕花石门,石门此刻向两侧打开着,门上用金色的丝线绣着巨大的星图,星图中央镶嵌着一颗圆形的蓝色宝石,在长廊灯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光芒。
石门间是莹蓝色的屏障,看不清大门内的景象。
门的两侧各站着一位穿着银白色铠甲的守卫,他们身姿挺拔,手持长矛,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看到夏殊影和乐媱时,目光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微微颔首,算是行礼。
使者驻足,垂首示意:“两位请进。” 乐媱懵懵抬眼,望向夏殊影,眸子里满是不解。
“他们进不去圣殿核心区。”夏殊影轻声解释,话出口才惊觉。
乐媱没经历过圣殿“洗礼”!
按规矩,未受洗者强行入内,会被光盾弹飞。
乐媱面前的大门,突然出现一道光能量圈,围绕大门浮现,淡金色光晕流转,乐媱放开夏殊影的手,跨步而入。
他心瞬间悬起,“等一下!媱媱!” 喊出口时,乐媱已然迈步进了光圈。
夏殊影瞳孔骤缩,脑中轰响。她从未受洗,怎么能进这道门?!
可容不得细想,他站在光芒前方,他做好准备,若是乐媱被能量弹开他能第一时间可以接住她。
可等了半天,乐媱并没有被弹出,而是她伸出了一个头,“殊殊,你怎么不进来?”
“来了。”压下满腹的疑问,夏殊影跨步而入。
穿过光盾,眼前空间辽阔得超乎想象,仿佛整个星际的虚空都被压缩在此。
乐媱发现他们处在一个巨大平台上,仰头望,穹顶似与星河流转交融,十二道金色光柱笔直矗立,光柱间,身着特殊服饰的使者静静伫立,衣袂无风自动,透着说不出的森严。
平台正前方,有着一个巨型的拱门,拱形光门后,悬浮着一道九格的阶梯。
阶梯闪烁着九种不同颜色的能量光芒,金色、褐色、蓝色、红色、黄色、青色、紫色、银白、黑色,对应着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九种元素。
色泽流转间,像把九种天地能量凝在阶上。
“这就是九环星梯……”乐媱喃喃,想起卢夏说的台阶,心跳莫名加快。
阶梯尽头,小型平台中央,生命树根系如星河脉络蔓延,树冠撑满圣殿上空。
可本该繁茂的树,右侧三分之一枝叶黯淡,能量流转停滞,树杈裂痕斑驳,像位垂暮老者。
乐媱盯着树,在心底急切呼唤“云静茱”,可回应她的,只有无声的空旷,失落瞬间漫上心头。
她都来了,云静茱怎么一声不吭,好歹吱一声啊。
夏殊影瞧她对着生命树发怔,怕她陷进情绪,轻轻拽她手腕:“天麟的位置在那里,我们过去吧。”
乐媱回神,这才发现前方两拨人。
拨是熟悉的夏君临、夏惟允,后面跟着苏家、方家、燕家众人,还有几位大臣,他们神色或恭敬或探究,目光在乐媱身上打转。
另一拨,想来就是阿尔凯德星的人。
阿尔凯德最高执政官封淮栩站在与夏君临对等的位置,短发利落如刀裁,鼻梁挺直,眉眼精致却藏着疏离,眼波沉静得像冻住的湖,浑身散发着冷酷的威严。
他身着浅灰色执政官袍,低调又不失尊贵。
封淮栩恰在此时看过来,目光扫过夏殊影与乐媱,停顿瞬间,似有暗流涌动。
乐媱当即翻了个白眼吗,不过比起白眼她更想扔一颗“邱小姐”。
只可惜她没有,只能用白眼“招呼”。
夏殊影牵着乐媱前行,敏锐察觉封淮栩的注视,回望时,眼神里凝着警告。
封淮栩勾唇,似发出声“呵”,那声音很轻却带着嘲讽,更藏着复杂意味。
他并非对夏殊影的雌主有什么想法,而是这事儿得从几天前说起。
封淮栩房间与夏殊影毗邻,阳台相连。
阿尔凯德每天是3.5个小时黑夜时间,在启零星却只有半个小时。他原本是想在夜幕半小时享宁静,却接连“听墙角”。
雌性娇柔的求饶、哭泣,“够了……不要了……”,混着雄性低哑安抚,“再忍忍,马上好……”
随后是雌性欢愉的惊叫和雄性狂野的低吼声。
他头回遇这情况,虽然他没有雌主但是他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只不过他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听了半小时让他血脉喷张的墙角,在启零星半个小时的夜幕结束之际,他们似乎回了房间。
他以为只是凑巧。
结果第二天又来了。
头天他忍了,次日再来,他正想呵斥他们恬不知耻,却听见那雌性喊了一声“夏殊影你这个禽兽有完没完”。
他这才惊觉,隔壁原来住着天麟星摄政王夏殊影!
在他认知里,夏殊影该是铁腕狠戾的,哪料到私下里……
此刻见夏殊影护犊般的警告,再看乐媱气呼呼翻白眼,封淮栩忍不住在心底重新 “画像”。
这摄政王里外有着不一样的面孔,而眼下他纯粹只想看清这摄政王“真面目”。
此刻的封淮栩还不知道这位雌性同样也是他的两位同窗的雌主,而他那两位同窗也同时有着两副面孔。
乐媱那记白眼,夏殊影尽收眼底,无奈又觉得可爱,低声笑:“别理他。”
乐媱气呼呼哼了声,却乖乖被他牵着走。
第368章 光明神官
乐媱刚跟着夏殊影站进队伍,就被一道怯懦的声音拽走注意力。
夏惟允垂着头,手指绞着衣摆,耳尖还泛着未消的红。
那是之前被夏殊影揍出来还没褪下的痕迹,“小婶,对不起,是我错了。”
“小婶?”乐媱眨眨眼,面纱下的表情满是茫然,她扯了扯夏殊影的袖子,小声嘀咕,“他叫谁呢?我啥时候多了这么个大侄子?”
夏君临在旁凑过来,脸上堆着刻意的温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您是小叔的雌主,按天麟星的规矩,自然就是我们的小婶。”
他说着,还推了夏惟允一把,“快,再给小婶认个错,之前造谣小叔和黎若薇的事,可得好好赔罪。”
夏惟允忙点头如捣蒜,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都发颤:“小婶,之前是我糊涂,小叔和黎若薇真没半点关系,我已经被小叔揍过了……”
“打得好。”乐媱想也没想就接了话,语气里没半点客气。
对于夏惟允造谣的事,夏殊影已经告诉她了。那会儿还替夏殊影委屈,现在听见“被揍”,心里只觉得解气。
这话一出口,夏君临和夏惟允都僵住了,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见远处光柱里能量流动的细微声响。
夏君临干咳两声,赶紧打圆场:“若是小婶还不解气,等回去,您亲自再揍他一顿也行,千万别把气憋在心里,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夏惟允也连忙附和,恨不得把“我错了”刻在脸上:“对对对,小婶要是还生气,怎么罚我都成!”
乐媱本想再怼两句,眼角余光却瞥见远处一行人正缓缓走来。
最前头那人,白发如瀑,垂到腰际,发丝间似有光尘流转,一身月白长袍没绣任何花纹,却比殿内所有光都耀眼。
他面容俊美得像用冰雪雕琢,眉峰冷峭,眼睫垂落时投下的阴影都带着寒意,周身的气场冷得能冻住空气。
比起身边同样清冷的苏挽倾,这人更像把“无情”二字刻进了骨血,说是无情道的开山鼻祖,都算抬举了其他修行者。
“那位就是光明神官”夏殊影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传来,带着几分凝重,“整个圣殿,只有他能主持祈愿仪式,也只有他能靠近生命树核心。”
乐媱点点头,目光紧紧锁着光明神官。
只见他手持一柄圣杖,杖顶嵌着颗通透的白色晶石,晶石周围绕着三圈银色能量环,每走一步,圣杖都轻叩地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是在为仪式敲开序幕。
他走到九阶星梯正前方,身后的圣殿使者们迅速散开,围着星梯站成圈,白袍在风里轻轻晃动,竟有种肃穆的仪式感。
光明神官高举圣杖,低沉的嗓音像从千年古钟里传来,穿透殿内所有嘈杂:“祈愿仪式,开始!”
话音落下,围着星梯的使者们同时开口,吟唱声低沉而悠远,没有具体的歌词,却像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顺着空气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十二根金色光柱旁的使者们,双手掌心渐渐泛起淡金色光芒,光芒越来越亮,像两团小太阳,缓缓飘向空中。
苏挽倾站在人群里,指尖也浮现出光圈。
那光圈介于淡蓝与淡青之间,像把清晨的雾和溪水里的光揉在了一起。
他抬手轻轻一推,光圈便慢悠悠地散开,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融入周围的光流里。
殿内所有人都跟着低头祈福,双手合十,神色虔诚。
只有乐媱站在原地没动,她睁大眼睛,看着四面八方的金色碎片像被磁石吸引,纷纷往光明神官手中的圣杖飞去。
杖顶的能量环开始亮起,一圈、两圈、三圈,每一圈都灌满了莹白的光,直到整个圣杖都泛着刺眼的光芒。
光明神官握着圣杖,缓缓迈步走向九阶星梯。
他刚靠近拱形光门,乐媱就看见他原本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眉头微蹙,唇线绷得更紧了,可那痛苦转瞬即逝,快得像错觉。
“整个星际,只有神官才能通过那道光门。”夏殊影在她耳边解释,“光门会筛选能量纯度,普通人靠近都会被弹出,更别说进去了。”
乐媱点点头,目光追着大神官的身影。
他踏上第一阶星梯时,金色的台阶瞬间亮起,光芒顺着他的鞋底往上爬,像是在汲取他的能量。
每走一阶,他的脚步就慢一分,脸色也苍白一分,到第九阶时,他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握着圣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终于,大神官走到了上方那个较小的平台上,站在生命树面前。
他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可距离太远,乐媱什么也听不见。
紧接着,他再次高举圣杖,莹白的光芒从杖顶涌出,像瀑布般注入生命树的躯干里。
这一刻,整个殿内的景象都变得神奇起来。
四面八方的光碎片还在往圣杖里汇聚,圣杖又源源不断地把能量输送给生命树。
生命树的枝叶开始轻轻颤抖,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回应这份力量。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声音突然钻进乐媱的脑海里,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好痛啊……】
乐媱愣住了,她左右看了看,身边的夏殊影还在低头祈福,其他人也都沉浸在仪式里,没人注意到她的异样。
【好痛啊……乐媱……】
那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更清晰了,带着哭腔。
【够了……不要再给了……我好痛……】
是云静茱!
乐媱心里一紧,她终于反应过来,这是云静茱的声音!
她赶紧在心里回应:云静茱,你怎么了?他们在对你做什么?
【他们……他们想要治愈我……】
云静茱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透着痛苦。
【但是……这个力量……相差太悬殊了……】
【我承受不住……】
【每十年……我都要承受一次这样的痛……】
【鹿青……够了……】
【鹿青……停下来……】
云静茱开始痛苦地呐喊,那声音像针一样扎在乐媱的心上。
乐媱再也忍不住了,她猛地抬起头,朝着苏挽倾的方向大喊:“住手!”
第369章 发生了什么事
乐媱这一声喊,像颗烧红的石子投进滚油,瞬间炸开了圣殿内凝滞的肃穆。
殿宇穹顶垂落的水晶灯折射出冷光,照得所有人脸上的错愕无所遁形。
原本垂首肃立的侍者们猛地抬头,肩膀下意识绷紧。
各星球使者手中的祈福符悄然滑落,在地毯上砸出细碎的声响。
夏殊影的心脏骤然缩紧,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攥着乐媱手腕的温热,大脑却空白了一瞬。
他本能地伸手去拉,掌心只擦过她衣袖的一角,乐媱已经像离弦的箭,挣脱他的阻拦朝着苏挽倾的方向冲去。
那道纤细的身影在肃穆的圣殿里格外扎眼,裙摆扫过铺着银纹的地毯,带起一阵急促的风。
“这雌性是谁?竟敢在祈愿仪式上撒野!”离祭坛最近的圣殿圣裁使艾迪诺怒喝道。
圣灵武士长靳默率先回过神,手持武器就往这里赶来。
“是夏摄政王身边那位吧?前几日还戴着银纱遮脸,今日怎敢如此放肆!”阿尔凯德星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他们的声音很低,但是在安静的大殿内还是清晰可闻。
“完了……这祈愿仪式关乎星际能量平衡,她这么一闹,怕是要捅破天!”天麟星的贵族们交头接耳,原本端着的庄重姿态荡然无存。
夏君临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玄色朝服的衣料在他紧握的拳头上皱起深深的纹路。
他死死盯着乐媱的背影,眼底翻涌着惊怒与不解,喉结滚动了几次,终究没发出声音。
夏惟允站在人群后,下巴都快惊掉了,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才凑到夏君临身边,声音发颤地小声嘀咕:“哥……小婶这是疯了吗?那可是光明神官主持的仪式,她冲上去干嘛?”
乐媱全然没理会周遭的议论与目光,耳畔只有云静茱痛苦的呐喊在反复回荡。
【好痛……】
【乐媱……我受不了了……】
她看得真切,苏挽倾双手泛着的光晕,让四周的光芒碎片正汇聚到光明神官的圣杖之中,而圣杖的纹路缓缓流向九阶星梯顶端的生命树。
他在将自己的能量转化为圣杖的动力,而这动力的最终去向,是正在被强行“治愈”的兽神。
只要打断苏挽倾,大神官那边的能量输送就会中断!
这个念头在乐媱脑海里无比清晰,她脚下的速度更快了,指尖甚至已经开始凝聚秦恕的速度天赋,以防被突然阻拦。
可就在她离苏挽倾还有三步之遥时,一道身影突然从侧后方窜出,像道银色的闪电挡在了苏挽倾面前。
那人穿着圣殿高阶守卫的长袍,玄色镶银的衣料衬得他身形挺拔,眉眼锐利如刀,双手在胸前交叉成防御姿态,掌心泛着淡淡的白光,显然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你是谁?敢闯祈愿祭坛,找死不成!”守卫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扫过乐媱时满是警惕,他能感觉到眼前这雌性身上虽无明显的能量波动,却有种让人不敢轻视的韧劲。
“靳默!阻止她,不能让她打断仪式!”大司铎言濯厉声命令着。
靳默高举长矛,就挥向乐媱。
“别伤她!”夏殊影慌忙大喊,“她是夏摄政王的人,许是有误会……”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乐媱的食指突然亮起白光,让她的指尖微微发颤。
乐媱没有丝毫迟疑,迎着靳默和言濯的目光,张口大喊:“泽恩!赛音!!”
话音刚落,两道耀眼的光芒突然从她腰间的星纹戒指里爆发出来,两道光影在空中盘旋片刻,便凝出了泽恩和赛音的身影。
泽恩依旧是那身装扮,平日里笑意盈盈的眼神此刻冷冽如霜,腰间的能源枪已经握在手中。
赛音则穿着白色的短打,手中握着一把泛着银光的短刃,刀刃上流转的能量波动,竟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赛音,拦住他!”乐媱指着靳默,声音因着急而有些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别伤他性命,但绝不能让他阻碍我!”
“好。”赛音点头。
“泽恩,你去阻止苏挽倾!”她转头看向泽恩,眼神里满是急切,“他若敢再动用天赋能力,就废了他的天赋能力!让他这辈子都没法再用!”
靳默、苏挽倾和言濯都彻底懵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雌性,竟然能召唤出两位实力如此强悍的守护者。
靳默反应最快,他见赛音握着短刃朝自己冲来,立刻抬手凝聚防御屏障,可赛音的速度比他快上数倍,短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叮”的一声就劈在了屏障上,震得靳默手臂发麻,连连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泽恩则一步步走向苏挽倾,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像无形的压力,让苏挽倾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苏挽倾能清晰地感觉到,泽恩的能量等级远在自己之上,那是一种让他从心底发怵的压迫感。他看着泽恩伸手,然后自己的天赋能力在渐渐消失。
只要自己敢再动一下,恐怕真的会如乐媱所说,彻底失去天赋能力。他僵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乐媱终于松了口气,可还没等她站稳,就听到九阶星梯顶端传来一阵微弱却持续的能量流动声。
她猛地抬头,心脏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苏挽倾虽然停了动作,可站在生命树旁的鹿青,双手依旧按在圣杖上,能量正源源不断地从圣杖顶端涌入生命树的枝干!
云静茱的痛苦呐喊再次在她脑海里响起,这次比之前更虚弱,带着一丝濒死的绝望。
【乐媱……快……】
【鹿青还在……我快撑不住了……】
【世界树能量核心要碎了……】
【我已经支撑不了了……】
“媱媱!你怎么了?”夏殊影终于冲破人群追了上来,他一把抓住乐媱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语气里满是焦急与不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第370章 护我雌主
乐媱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度,眼眶因愤怒而泛红,“所谓的祈福,就是在折磨她!她已经痛得快死了,你们还要继续吗?”
“谁?你在说谁?”夏殊影皱紧眉头,他顺着乐媱的目光看向生命树,可那棵树依旧泛着淡淡的绿光,看起来与往常并无二致,“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伸手想摸乐媱的额头,却被乐媱躲开了。
“是你们的兽神!”乐媱指着生命树,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她一直在喊痛!你们听不到吗?你们给的能量快要把能量核心给弄碎了!你们每十年来一次,她快撑不住了!”
这话一出,像一颗惊雷砸进圣殿,整个圣殿瞬间鸦雀无声,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她的声音不算洪亮,却清晰地钻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殿内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扫过生命树,又猛地落回乐媱身上。
震惊、怀疑、难以置信,像潮水般涌在每个人的脸上,有人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仿佛怕被这“大逆不道”的话沾染。
夏殊影眉头紧皱,“媱媱,你能和兽神对话?”。
站在另一侧的封淮栩挑了挑眉,原本带着探究的眼神此刻多了几分凝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他的目光在乐媱与生命树之间来回打转,黑眸里的探究渐渐被凝重取代。
若说这个雌性是疯了,她眼底的急切与决绝太过真实。
若说她真能听见兽神的声音,这又推翻了星际流传千年的认知。
两相权衡,他竟更倾向于前者。
但是,真的和发疯,他更倾向于后者。
【乐媱……乐媱……】
云静茱的声音越来越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阻止鹿青……一定要阻止他……】
“我在!我在!”乐媱对着生命树大喊,声音里满是急切,“我该怎么帮你?你告诉我!”
【只要鹿青……只要让圣杖停止输送……我就能暂时稳住……】
云静茱的声音断断续续。
【鹿青……他在圣杖里加了强制治愈的符文……只有打断他的操控……】
“好!我这就去!”
乐媱咬了咬牙,转头看向夏殊影,眼神里满是坚定,“夏殊影,告诉我,谁是鹿青?”
夏殊影愣住了,他看着乐媱眼底的认真与急切,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谬却又无法忽视的念头——乐媱说的是真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震惊,指了指九阶星梯顶端的身影:“是光明神官。”
此时的鹿青正专注地操控着圣杖。
“你想怎么做?”夏殊影追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要去阻止他,你帮我挡住这些守卫。”乐媱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
“好!”夏殊影几乎是立刻应下。
话音刚落,两侧的圣殿护卫已经握着长矛冲了上来,他瞬间展开天赋能力——淡蓝色的能量屏障在身前铺开,将护卫们牢牢挡在一米之外,屏障碰撞的闷响在殿内回荡。
乐媱见状没有再犹豫,转身就朝着九阶星梯跑去。
跑得太急,脸上的银纱被风吹落,飘落在地毯上,露出一张苍白却格外坚定的脸。
眉毛细长,眼眸里满是决绝,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弧线。
夏殊影想追上去护着她,却被周围的贵族与大臣拦住。
有人拽着他的衣袖,有人挡在他身前,嘴里还不停劝着“殿下三思”“别冲动”。
另一侧的原本守着人群的圣殿守卫也反应过来,纷纷围上前,双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金属剑柄被握得泛白,为首的守卫沉声道:“摄政王殿下,请您不要冲动!这位雌性扰乱祈愿仪式,我们必须阻止她!”
“让开!”夏殊影怒喝一声,周身瞬间散发出属于高阶星际兽人的威压——那股力量带着刺骨的寒意,让守卫们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可他们依旧紧紧攥着武器,没有让开道路。
“你们敢伤她分毫,我夏殊影此生必不与你们善罢甘休!”他的声音里裹着杀意,眼底的红血丝几乎要溢出来。
“殿下若是执意破坏仪式,我们也只能不客气!”圣殿执事官艾迪诺从人群中走出,他穿着绣着金色纹路的白色法袍,脸上没有丝毫退让。
“祈愿仪式关乎整个星际的安危,比任何星球的利益都重要,我们不能让任何人毁了它!”
“那就试试看!”夏殊影说着就要冲破阻拦,周身的能量屏障又亮了几分。
“殿下代表天麟星,今日您与您雌主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扰乱仪式!”
艾迪诺突然提高声音,让殿内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启零星将永远取消天麟星参与祈愿仪式的资格,并且即刻将此事上报星联会,要求对天麟星启动审判程序!”
夏殊影的动作猛地顿住,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他不是怕自己被审判,而是怕“天麟星”三个字。
他是天麟星的摄政王,代表的是天麟星。
若是受到星联会审判,天麟的子民会遭受怎样的牵连?
贸易受限、资源封锁、甚至可能被其他星球排挤,被一等星除名……
这些后果像巨石一样压在他的心头,让他第一次有了迟疑。
但这份迟疑只持续了片刻。
他看着跑向光门前乐媱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抬手扯下腰间象征天麟摄政王的玄色玉带,玉带“当啷”一声砸在地毯上,声音在死寂的殿内格外刺耳。
夏殊影的目光扫过周围阻拦的人,没有丝毫留恋,字字铿锵如铁,坚定得不容置疑:“从现在起,我夏殊影,不再是天麟的摄政王,更不再是天麟星的子民!”
“今日所有事,皆是我一人的选择,与天麟星没有半分关系。”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威压再次暴涨,连空气都仿佛在震颤,“就算要把我绑去星际法院受审,就算要废了我的天赋、杀了我,现在我也要护着我的雌主——”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眼底的红血丝彻底蔓延开来,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给我让开!”
第371章 捣乱
殿内的议论声瞬间炸开,有人震惊于他的决绝,有人指责他不顾星球安危,而全程直播仪式的星网上,也瞬间炸开了锅,评论更是像潮水般涌来:
“这雌性是谁啊?疯了吧?敢在祈愿仪式上捣乱!”
“她居然说能和兽神对话?怕不是得了妄想症吧!”
“完了完了,要是仪式被她搞砸了,星际能量失衡,咱们都得跟着倒霉!”
“夏摄政王怎么不管管她?这可是关乎所有人的大事啊!”
“没看到跟着一起疯嘛!”
“我看她就是想出名,故意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博眼球!真恶心!”
夏惟允站在人群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看着被守卫拦住的夏殊影,又看看朝着星梯冲去的乐媱,小声嘀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夏君临脸色铁青,却始终没说话。
他紧紧盯着乐媱的身影,心里翻涌着无数念头。
如果乐媱说的是真的,那这几千年来的祈愿仪式,岂不是一直在伤害兽神?
可如果是假的,那乐媱的行为,就是在将整个天麟星推向深渊。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依旧无法做出判断。
乐媱一路朝着九阶星梯跑去,脚下的银纹地毯柔软却阻碍不了她的速度。
她的裙摆被风吹得扬起,每一步都踩得又快又稳,很快就跑到了星梯前的拱形光门处。
很快,她就跑到了拱形光门前。
那是通往星梯的唯一通道,也是通往世界树的最后一道防线。
这道光门蕴含着兽神的力量,只有被圣殿认可的人才能通过,千年来也只有大神官一人能够通过,但若是强行闯入,不仅会被瞬间弹飞,还会遭受剧烈的灼烧之痛。
“媱媱!别过去!”夏殊影在后面厉声大喊,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恐惧。
他还记得多年前那次血案,噬星教团那个实力强悍的兽人试图闯过光门,结果被光门的力量弹飞了十几米远,浑身皮肤都被灼烧得焦黑溃烂,那惨绝人寰的叫声在圣殿里回荡了很久,至今想起来都让人心悸。
他不敢想象,乐媱这么纤细的身躯,若是撞上光门,会遭受怎样的伤害。
可乐媱没有丝毫犹豫,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朝着光门冲了进去。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甚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画面。
“不要!媱媱!”夏殊影的声音都嘶哑了
然而,预想中的撞击与灼烧并没有发生。
乐媱穿过光门时,只觉得一阵温暖的气流包裹住自己,像是被柔软的云朵轻轻托了一下,没有丝毫阻碍,甚至连衣角都没被碰到。
那道原本应该阻拦一切外人的光门,竟然主动为她敞开了道路,淡金色的光芒在她身后缓缓流动,像是在欢迎她的到来。
“怎么可能……”夏殊影睁开眼睛,看到这一幕,彻底惊呆了。
他身边的守卫们也都张大了嘴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这道光门已经存在了几千年,从未有过例外,可今天,却认可了一个来历不明的雌性!
乐媱也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回头看了看光门,才反应过来。
是云静茱的力量在帮她!她没有时间多想,转身就踏上了九阶星梯的第一个台阶。
夏殊影终于回过神来,他再也不管周围人的阻拦,奋力推开身前的守卫,朝着光门冲去——他要去护着乐媱,哪怕只能站在她身边也好。
可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光门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爆发出来。
那股力量比之前挡着守卫时的屏障坚硬百倍,像一堵冰冷的墙,狠狠将他弹了出去。
“砰!”
夏殊影重重地摔在地毯上,没有灼烧的感觉,但后背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骨头都被撞裂了,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媱媱!”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染红了下巴上的薄须,可他顾不上疼痛,目光死死盯着光门后的乐媱,声音嘶哑地大喊,“媱媱!”
乐媱听到他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见他摔得狼狈,心里一阵心疼,可还是咬了咬牙,一边吼了一句,“夏殊影,你信我!”一边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上跑。
九阶星梯对兽人来说不算高,他们一步就能跨两三个台阶,可乐媱是纯人类,身形娇小,只能一格一格地往上跑。
每踏上一个台阶,她都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能量从台阶下传来,顺着脚底涌入体内,让她的精神稍稍振奋了一些。
可与此同时,台阶的光芒也会更亮一分,莹白色的光晕在她脚下流转,像是在标记她的踪迹。她跑得气喘吁吁,额角渗出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台阶上,瞬间被光芒蒸发。
夏殊影在光门外急握紧双拳,他看着乐媱一步一步往上跑,心中焦急万分。
他怕她会遇到危险,怕她会为了所谓的“兽神”,付出无法挽回的代价。
终于,乐媱跑完了最后一个台阶,踏上了星梯顶端的小型平台。
平台中央,生命树的枝干粗壮,枝叶繁茂,可仔细看就能发现,右侧三分之一的枝叶已经失去了光泽,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褐色,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
鹿青就站在生命树旁,他闭着眼睛,双手紧紧握着圣杖,能量正源源不断地从他握着的圣杖,流向生命树。
他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乐媱,又或者,他根本没把这个突然闯进来的雌性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没有人能阻止祈愿仪式,更没有人能伤害到他这个光明神官。
乐媱深吸一口气,想起和檀栀交手时的场景,下一瞬兰斯洛特能力充盈双手,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力量。
她悄悄绕到鹿青身后,然后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圣杖的杖身。
鹿青终于睁开了眼睛,他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偷袭,身体下意识地想往后躲,可乐媱的手抓得很紧,他一时竟没能挣脱。
“不要再继续弄了!”乐媱厉声喝道,声音里满是愤怒与心疼,“她说她很痛!你们不要再折磨她了!”
说完,她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夺过鹿青手中的圣杖,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第372章 别再继续了
“砰”的一声,圣杖落在平台的白玉地面上,杖顶的能量宝石瞬间失去了光泽,原本流转的淡绿色能量也戛然而止。
往生命树输送能量的光芒彻底消失,生命树的枝干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在缓解痛苦。
鹿青这才彻底反应过来,他猛地转过身,看到乐媱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怒不可遏地吼道:“你是什么人!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破坏了祈愿仪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他一边吼,一边伸手想夺回圣杖,可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圣杖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乐媱自己。
生命树竟然开始发生异变!
原本泛着淡绿色光芒的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暗淡下去,刚才还只是右侧三分之一枯萎,短短几秒钟,灰褐色的枯萎痕迹就蔓延到了树干中央,而且还在以更快的速度扩散。
树叶纷纷发黄、卷曲,然后簌簌地往下坠落,落在白玉平台上,堆叠起薄薄一层枯黄的碎叶。
树干上原本流转的淡绿色能量光晕彻底消失,露出深褐色的纹路,像老人脸上干涸的皱纹,连最粗壮的主枝都开始微微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我艹!”乐媱彻底懵了。
她看着眼前急速枯萎的生命树,大脑一片空白,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是按云静茱说的,打断了能量输送,怎么反而加速了生命树的枯萎?
她慌忙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圣杖,指尖触到杖身时,只觉得一阵冰凉,原本镶嵌在顶端的能量宝石,此刻已经变得黯淡无光,像颗普通的石头。
她突然想起卢夏之前和她说过的话。
每十年一次的祈愿仪式,表面上是为生命树祈福,实则是用神官的能量为生命树“续命”,也就是所谓的“治愈”。
既然是治愈,那她也会啊!
而且卢夏后面还说过,生命树最需要的是纯净的治愈能量,再加上圣杖之前散发的金色光芒,她猜测那可能是净化类的进化之力。
“对!治愈!还有净化!”乐媱猛地反应过来,她站起身,快步走到生命树旁,没有丝毫犹豫,伸出双手紧紧贴在树干上。她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调动体内所有的能量。
右手掌心渐渐亮起柔和的绿色光芒,那是她的治愈天赋,温暖得像春日的阳光;左手掌心则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净化之力,纯净得能驱散一切污浊。
两道光芒从她掌心涌出,像两条温柔的溪流,缓缓注入生命树的体内。
平台下的人都看呆了,包括近在咫尺的鹿青。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乐媱双手贴在生命树上,看着绿色与金色的光芒顺着树干流转,看着那些原本已经枯萎的枝叶,竟然开始慢慢恢复生机。
灰褐色的叶片渐渐褪去暗沉,重新变得翠绿鲜亮,叶脉里再次流淌起淡绿色的能量。
枯萎的枝干也慢慢挺直,深褐色的纹路逐渐被绿色覆盖,连空气中都弥漫开一股清新的草木清香。
“这……这是治愈和净化双天赋?”有人忍不住小声惊叹,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天呐……我没看错吧?她竟然同时拥有两种顶级天赋能力!”
“她到底是谁?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议论声再次响起,可这次没有了之前的质疑与斥责,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敬畏。
夏殊影站在光门外,看着平台上那道纤细却坚定的身影,看着她掌心亮起的光芒,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知道,乐媱又在透支自己的力量了,上一次他透支后能力消失了好几天。更别说这次是同时动用两种天赋,还是为了一棵快要枯萎的生命树。
【乐媱……好舒服……】
云静茱的声音再次在乐媱脑海里响起,这次没有了之前的痛苦,满是舒服的喟叹。
【你的力量……好温暖……像小时候晒太阳的感觉……】
“舒服就好……”乐媱低声回应,声音里满是疲惫,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树干上,与绿色的光芒融合在一起。
【你的能量好纯净……比鹿青的能量好多了……他的能量里有杂质,每次输送都会让我觉得好痛……】
云静茱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不过现在好了,有你的治愈,我感觉好多了……】
乐媱心里却在哀嚎:小姐!你舒服了,我快噶了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能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像是有个黑洞在不断吞噬她的力量。
她都没有输出,那个黑洞就不停地在吸取,像一片超能吸收的姨妈巾……
但是,既然已经开始了,那就索性把云静茱彻底治好,不能让她再受痛苦。
她的手的躯干,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眼前甚至开始出现淡淡的黑影,可她不敢停下。
随着治愈的持续,生命树枯萎的枝叶越来越少,翠绿的范围不断扩大,很快就恢复到了之前三分之二的状态。
可乐媱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她的手臂开始微微颤抖,掌心的光芒也变得有些不稳定。
夏殊影看着她身体在摇晃,更让他害怕的是,头发正在发生变化。
及腰的黑色长发,竟然开始从发尾往上慢慢变白,像被雪染过一样,一寸寸地失去原本的黑色,落在肩膀上,像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花。
泽恩和赛音在平台下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他们知道乐媱正在透支自己的生命能量,再这样下去,她会彻底垮掉,会有生命危险。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身影再次凭空消失。
他们是乐媱用自身能量召唤出来的,而乐媱的能量本源,其实是云静茱之前赠予的兽神之力。
现在乐媱在治愈云静茱,他们回到星纹戒指中,就能减少能量消耗,让乐媱保存一些体力。
“媱媱!够了!别再继续了!”夏殊影看到泽恩和赛音消失,心里瞬间就慌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第373章 云静茱,你个坑货
夏殊影一次又一次的冲向光之拱门,但一次又一次被弹出。因为无法通过光门已经急得快疯了
他对着平台上的乐媱大喊,声音里满是心疼与绝望,“媱媱!你快停下来!不要再继续了!”
可乐媱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生命树上,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治好云静茱。
她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体内剩余的能量全部输送出去。
终于,当最后一片枯萎的树叶恢复翠绿,当生命树的枝干上再次布满淡绿色的能量光晕时,乐媱再也支撑不住了。
她的头发已经彻底变成了雪白,像披了一件白色的披风,垂落在背后,与她苍白的脸颊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前发黑,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
她扶着生命树的树干,才勉强站稳,可下一秒,就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的闷痛,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的味道。
“噗——”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溅在白玉平台上,像一朵妖艳的红色花朵,在洁白的地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乐媱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生命树骂了一句:“云静茱,你……你就坑我好了!下次再这么折腾我,我……我再也不管你了!”
话音落下,她的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背后的白发散开,像一朵盛开的雪莲,在平台上静静绽放。
“媱媱!”夏殊影看到这一幕,瞬间就疯了。
他不顾一切地冲向拱形光门,这一次,那股阻拦他的力量竟然消失了,他轻松地穿过光门,没有受到丝毫阻碍。
他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地跑上九阶星梯,冲到平台上,跪在乐媱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进怀里。
“媱媱,你别吓我,好不好?”夏殊影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伸出手,颤抖着探了探乐媱的鼻息,却感觉不到丝毫起伏。他又摸了摸她的脸颊,只觉得一片冰凉,像触摸一块寒冰,“媱媱,你醒醒,看看我……”
他的手指抖得厉害,指尖划过乐媱苍白的脸颊,那冰凉的触感像无数根针,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怀里的人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像停了呼吸的蝴蝶,一动不动。
雪白的长发散落在他的手臂上,与她毫无血色的嘴唇形成刺眼的对比。
夏殊影把脸贴在乐媱的额头上,试图将自己的体温传递给她,可无论他怎么焐,乐媱的身体还是越来越冷。
他紧紧抱着她,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喃喃:“媱媱,你说过不离开我的……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能食言……”
“你还说要带我去玄奎星的……我们还没去呢……”
“还有蒂奥,你忘了吗?你不能不管弟弟的……”
“媱媱,我们还有很多事没做,你不可以扔下我的……”
那些未说出口的承诺、未完成的约定,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子,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
他一遍遍地自责:“是我的错,我不该带你来圣殿,不该让你接触这些事……如果我没有带你过来,你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怀里的人始终没有任何回应,连最轻微的呼吸起伏都没有。
夏殊影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大颗大颗地从眼眶里滚落,砸在乐媱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鹿青站在一旁,早已没了之前的怒火,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呆呆地看着乐媱。
从乐媱喊出“云静茱”三个字开始,他就像被施了定身咒。
这个名字,他已经在心里念了两千三百年,除了他和沉睡的生命树,再也没有人知道。
可这个雌性,不仅能叫出兽神的真名,还能用自己的力量治愈生命树……
她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一阵柔和的光芒突然从生命树的躯干里散发出来,淡金色的光晕缓缓扩散,笼罩住整个小型平台。
夏殊影沉浸在绝望中,丝毫没有察觉,直到那光芒越来越亮,温暖得像阳光,他才缓缓抬起头。
只见生命树的树干中央,光芒渐渐凝聚成一道人影。
那人黑发如瀑,垂至腰际,发梢还沾着细碎的光尘,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一身纯白的长裙,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却比殿内所有的光都要干净圣洁。
她赤着脚,脚踝纤细,落地时轻得像一片羽毛,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她的相貌与乐媱很相似,却少了乐媱的活泼灵动,多了几分文静与温柔。
她的眼眸像浸在清泉里的月光,柔和得能抚平所有褶皱,看向人的时候,让人从心底感到安宁。
鹿青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几乎是无意识地喊出了那个在心底藏了两千三百年的名字:“茱茱……”
云静茱没有理会他,目光轻轻扫过下方的人群。
那些原本还在议论、震惊的人,此刻全都跪了下去,头埋得极低,声音里满是敬畏:“兽神大人!”
无论是天麟星的贵族、阿尔凯德星的使者,还是圣殿的侍者与守卫,此刻都不敢有丝毫懈怠,全部跪倒在地,双手放在胸前,眼神里满是虔诚与惶恐。
星网前的星际民众也都纷纷起身,对着屏幕跪拜,嘴里念着“兽神大人”,不少人甚至激动得流下了眼泪。
几千年来,流传着一个传说,曾经的兽神是以实体现身的,可在两千年前与虫族大战后,兽神消耗了太多的能量而消散了。
这原本只是一个传说,那幅挂在博物馆的画像也很少有人当真。
可现在,兽神她就活生生地站在那里,带着让整个星际都为之臣服的温柔力量。
云静茱缓缓走到夏殊影面前,屈膝跪坐下来。
她的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夏殊影怀里的乐媱,然后伸出手,指尖带着淡淡的金色光芒,轻轻抚上乐媱的额头。
夏殊影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警惕与愤怒,他紧紧抱住乐媱,像护住自己的珍宝,声音嘶哑地喊道:“你要对媱媱做什么?不准碰她!”
云静茱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柔和得像春风拂过湖面,能抚平所有的焦躁与不安:“别担心,我不会伤害她。她为了救我,透支了全部的生命能量,陷入了深度昏迷。我来救她。”
第374章 你应得的
话音落下,她掌心的金色光芒变得更亮,温柔地包裹住乐媱的头部,然后缓缓渗入她的身体。
夏殊影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渐渐有了温度,原本冰凉的指尖开始泛出淡淡的粉色,连呼吸都慢慢变得绵长起来。
他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却还是不敢放松警惕,紧紧盯着云静茱的动作,生怕出现任何意外。
片刻后,云静茱收回手,掌心的金色光芒也随之消散。
她看着夏殊影,轻声说道:“她只是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等她醒过来,就会没事了。她体内的能量,我已经帮她补充了一部分,剩下的需要她自己慢慢恢复。”
夏殊影立刻低头去看乐媱,果然,她的胸口开始有了轻微的起伏,鼻翼也跟着轻轻动了动,虽然还没醒,但那鲜活的气息,终于回到了她的身上。
他激动得说不出话,只能紧紧抱着乐媱,眼眶再次泛红。
云静茱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温柔,又带着一丝歉意:“麻烦你带她回去好好照顾。如果她醒了,帮我告诉她,我会去找她的,有很多事情,我想亲口和她说。”
“好……好的,谢谢兽神大人。”夏殊影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对着云静茱微微颔首,语气里满是感激。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乐媱,动作轻柔得像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然后转身,脚步缓慢地走下九阶星梯。
经过拱形光门时,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道光,刚才还阻拦他的力量,此刻却像不存在一样,任由他轻松通过。
鹿青走到云静茱身边,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眼眶通红,脸上满是愧疚与思念:
“茱茱,我等了你两千三百年……这两千三百年里,我一直在找治愈你的方法,每年的祈愿仪式,我都拼尽全力想唤醒你,可你一直没有回应……我知道,当年是我错了,我不该……”
云静茱转过头,看向鹿青。
她的眼神里没有波澜,既没有喜悦,也没有怨怼,只是平静地说:“鹿青,那是你应得的。当年你为争风吃醋,导致卡伦和覃川他们战死,埃利亚消耗过度暴毙,整个星际差点都覆灭,这两千三百年的等待,是对你当年所作所为的惩罚。”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鹿青的心上。
他愣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动了动,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知道,云静茱说的是事实,当年的错,他这辈子都无法弥补。也因为他的错,茱茱的其他兽夫都死了,而茱茱为了保护世界树……
云静茱没有再看他,目光转向下方依旧跪着的所有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不失温柔:
“我是你们的兽神云静茱。两千三百年前,因能量核心受损,我陷入沉睡,生命树也随之衰败。感谢乐媱,是她用纯净的治愈与净化之力唤醒了我,让我重新以人形现身。”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乐媱是这个星际独一无二的存在,她的善良与勇敢,她的纯净与强大,值得所有人尊重。从今往后,任何人都不得伤害她,否则,便是与我为敌,与整个星际为敌。”
“另外,”云静茱的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声音里满是欣慰,“云蔼星际的防御结界,如今已经恢复到历来最强的状态。这都要感谢乐媱——她的治愈之力不仅修复了我的能量核心,也修复了生命树,而生命树正是防御结界的能量源泉。从今往后,星际的安全,将得到最大的保障。”
“感谢兽神大人!感谢乐媱大人!”下方的人群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洪亮,充满了感激与敬畏。他们纷纷磕头,不敢直视云静茱与夏殊影的背影。
封淮栩跪在人群最前面,眼神复杂地看着夏殊影抱着乐媱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平台上的云静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星纹徽章。
他终于明白乐媱的身份了。
她就是传说中那位拥有5S级天赋能力的纯人类!
只是他没想到,她竟然能凭一己之力治愈兽神,还能让兽神亲自现身。
看来,以后天麟星,还有这位乐媱大人,都不能小觑。
夏君临和夏惟允也跪在地上。
夏惟允看着夏殊影怀里乐媱苍白的脸和雪白的头发,小声对夏君临说:“哥,小婶她……真的治愈了兽神?她也太厉害了吧!”
夏君临点点头,眼神里满是震惊与庆幸:“是,她不仅救了兽神,还救了整个星际。你想想,如果生命树彻底枯萎,防御结界就会崩溃,到时候外来的敌人就会趁机入侵,不知道会有多少星球遭殃,多少人失去家园……还好,有小婶在。”
此时,星网上也彻底炸翻了天,评论像潮水般涌来,刷新的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楚:
“我的天!原来那位雌性大人就是传说中的5S级纯人类啊!也太厉害了吧!”
“她居然真的治愈了兽神!还让兽神大人现身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兽神大人也太好看了吧!气质好温柔,声音也好听!”
“原来兽神大人叫云静茱啊!之前一直以为兽神就是生命树,没想到是这么美的女神!”
“既然兽神树已经被治愈了,是不是意味着咱们星际的防御结界已经完全修复了?”
“对!兽神就是这么说的!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外敌入侵了?”
“必须感谢乐媱大人!是她救了兽神,救了整个星际!以后乐媱大人就是我的偶像!”
“之前还误会乐媱大人,以为她是故意捣乱,现在真想给自己一巴掌!乐媱大人对不起!”
这一切乐媱毫不知情,她还沉浸在去逛夜市小吃一条街的美梦中无法自拔。
夏殊影把乐媱抱回了之前居住的房间。
房间里的布置依旧温馨,柔软的米白色地毯铺至床沿,窗边的琉璃花瓶里插着几支新鲜的星兰,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乐媱常用的草木香洗发露气息交织在一起,熟悉又安心。
第375章 睡了三天
夏殊影手臂的弧度都透着谨慎,轻缓地将她安置在铺着柔绒软垫的大床上。
他指尖先探向她的额角,凉意顺着指腹传来,心尖当即一紧,转身从衣柜取出厚密的天鹅绒毛毯,俯身时连呼吸都放轻,仔细将毯子边角掖进被褥缝隙,不让半丝冷风钻进。
待妥帖盖好毯子,他坐在床沿,小心翼翼握住乐媱的手。
她的指尖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泛着青白色的凉,夏殊影连忙将她的手拢在掌心,用自己掌心的温度一点点焐着,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手背,动作柔万分。
他垂眸凝视她的睡颜,心疼如潮水般漫上心头。
她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垂落眼下,像两柄敛了翅的蝶翼,安静得让人心慌。
雪白的长发散在浅色枕套上,那抹白刺得他眼睛发疼。
他还清晰记得初见时,她的发是墨色的,亮得能映出光,如今却为救兽神,生生染成了霜雪的颜色。
他忍不住伸手拂过那缕白发,指尖触到的柔软让眼眶瞬间泛红,喉间发紧地轻唤:“媱媱,安心睡吧,我陪你。”
秦恕几人早已通过星网直播看到了全程,当乐媱吐血倒地的瞬间,几人几乎要冲破屏幕,若非兽神及时相救,真不知他们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来。
接下来的三天,夏殊影寸步不离守着乐媱。
白天他坐在床边,一边盯着她的睡颜,一边处理天麟的事务。
圣殿的慰问信、各星球使者的拜访请求、星网上涌来的民众祝福,他都逐一看过,却始终不肯踏出房间半步,怕自己刚离开,乐媱就醒了,见不到他会害怕。
到了夜里,他便躺在乐媱身侧,小心地将她搂进怀里,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胸口,像从前无数个夜晚那样,用体温裹着她的凉意。
他能清晰听见她绵长的呼吸,能感受到她胸口细微的起伏,这些细碎的动静,才让他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一点。
期间云静茱来过两次。
第一次来时,乐媱还陷在深度昏睡里,云静茱坐在床沿,指尖凝着微光为乐媱输送能量,直到看见她苍白的脸色透出一丝浅红,才放心离开,临走前特意叮嘱夏殊影:
“她精神力超负荷了,等她醒了,多喂些滋补的食物,让她好好休息,千万不能再动用天赋能力。”
第二次来,乐媱依旧没醒,云静茱只是静静坐在床边看了她片刻,眼神里藏着化不开的愧疚,只对夏殊影说:“她醒了,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第四天清晨,天刚蒙亮,第一缕晨曦透过薄纱窗,轻轻落在乐媱的脸颊上。
夏殊影像往常一样早早醒来,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正要伸手拂过她的白发,却忽然瞥见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那一下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却让他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着她的眼睛,连眨眼都不敢,生怕是自己看错了。
乐媱的眼睫又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神还蒙着一层雾,带着刚醒的迷糊。
“媱媱。”夏殊影看见她睁眼的瞬间,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乐媱茫然地望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夏殊影,哑着嗓子轻唤:“殊殊……”
她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微弱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
“媱媱!你终于醒了!”夏殊影激动得指尖发颤,紧紧攥着她的手,连话都说得急促,“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我马上去叫圣殿的医师!”
说着就要起身,却被乐媱轻轻拉住了衣角。
“我没事……”
乐媱轻轻摇头,声音依旧虚弱,“就是有点累,还有点饿……”
听到“饿”字,夏殊影瞬间回过神,忙道:“我这就让人把吃的端来!你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他起身要走,刚迈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眼神里满是放不下的担忧:“乖乖躺着,别乱动,我马上回来。”
乐媱看着他紧张得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轻轻点头:“我知道,不动。”
夏殊影快步走出房间,吩咐候在外面的侍者立刻去备餐,话音刚落就转身往回走,脚步快得带起风他实在放心不下,怕自己离开的这片刻,她会害怕。
没等多久,侍者便端着温热的早餐走了进来,瓷盘里的食物冒着袅袅热气,映得房间里都多了几分暖意。
夏殊影快步迎上去,亲自从侍者手中接过托盘,连呼吸都带着急切,生怕食物凉了半分。
灼曜星的日光透过落地窗,在床榻边洒下暖融融的光斑。
托盘上的早餐蒸腾着细碎热气,白瓷碗中熬得绵密的粥,米粒早已化在汤里,只余下淡淡的米香。
他将托盘轻放在床边的矮柜上,又转身小心扶着乐媱的肩,在她背后垫了两个柔软的靠枕,动作慢得像在拆解精密的器物,嘴里还不停叮嘱:“慢点,我来。”
乐媱靠在枕上,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身影,眼底泛起细碎的暖意。
夏殊影已端过粥碗,用小勺舀起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又低头试了试温度,确认不烫了,才将勺子递到乐媱嘴边:“先喝点小米粥垫垫,熬得很烂,好消化。”
他的声音放得极柔,像浸了温水的棉絮。
乐媱顺从地张嘴,软糯的粥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暖意漫进胃里,驱散了几分虚弱带来的寒意。
夏殊影喂得极慢,每喂一勺都要停一停,观察她的神色,见她没有不适,才继续舀起下一勺。
偶尔粥汁沾到她的唇角,他立刻用指腹轻轻擦去,指尖的温度落在脸颊上,暖得乐媱鼻尖微酸。
她抬眼看向夏殊影,他垂着眼睫,目光全落在自己唇边,连眉梢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那模样让她心里像是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
这种被人捧在掌心、放在心尖上疼惜的感觉,顺着粥的暖意一起,悄悄填满了她的胸腔。
一碗粥快见了底,乐媱轻轻摇头:“我饱了。”
夏殊影立刻放下碗,拿起一旁的手帕,仔细帮她擦了擦嘴角,又掖了掖她身上的毯子:“饱了就好,不要起来,你需要做什么就告诉我,我来做。”
第376章 白发coser
“殊殊,”乐媱轻声开口,声音还有些刚醒的沙哑,“我昏迷了多久?还有兽神……云静茱她怎么样了?”
夏殊影闻言指腹轻轻蹭过她额前垂落的碎发,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
“你昏迷了三天。”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多了几分释然,“兽神大人已经没事了,生命树重新抽出了新芽,星际的防御结界也修复好了。现在整个星际的通讯频道里,全是感谢你的话。”
“那就好。”乐媱长长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下来,脸上露出安心的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后怕。
她还记得当时世界树在迅速枯萎的场景,差点没把她给吓死。
“以后不可以再那样了。”夏殊影的声音突然低了些,他抬眼看向乐媱,眼底翻涌着后怕与心疼,像是还在回想当时的场景,连指尖都微微泛白,“你知不知道,你当时脉搏都停了,我……”
话没说完,他喉结动了动,眼眶忽然红了一圈,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
乐媱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心里一紧,连忙抬起手,双手合十抵在他面前,语气带着歉意:“对不起,是我不好,以后再也不会了。”
夏殊影没再多说,只是将粥碗轻轻放在床头的托盘上,随即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进怀里。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却又刻意放轻了力道,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而后低头,在她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带着安抚的温度。
等他松开时,一缕雪白的发丝从乐媱肩头滑落,在暖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乐媱伸手抓住那缕头发,指尖触到冰凉的发丝,才猛然想起自己在耗尽能量治愈云静茱时,浑身的尽失,连头发似乎都变了颜色。
“我的头发……”她轻声喃喃,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
夏殊影愣了一下,随即柔声说道:“你的头发变成白色了。”
他怕她在意,连忙补充,语气无比认真,“不过没关系,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有镜子吗?” 乐媱问了句。
夏殊影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一面银边镜子,轻轻递到乐媱手里。
乐媱接过镜子,指尖碰到冰凉的镜面,缓缓抬起来。
镜中的少女,及腰的长发尽数变成了雪一样的白色,发丝柔软地垂在肩头,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发通透,连眼底的神色都添了几分清冷,却丝毫不见突兀,反倒多了种独特的灵气。
像个coser……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想到我居然成了‘白发魔女’,还挺好看的。”
“媱媱怎么样都好看。”
夏殊影看着她这般乐观的模样,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白发,指尖划过发丝时动作格外轻柔,笑着说:“不管是黑发还是白发,你都是我最喜欢的媱媱。”
“就你嘴甜。”
“那媱媱亲我一下,奖励?”
两人正低声说着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力道很轻,像是怕打扰到里面的人。
“进来。”夏殊影扬声说道,语气里恢复了几分从容。
门被缓缓推开,云静茱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鹿青。
云静茱依旧穿着那件纯白的长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间还沾着细碎的光尘,像是从晨光里走出来的一般,依旧带着往日的圣洁与温柔,只是眼底多了几分真切的暖意。
乐媱的目光落在鹿青身上,他穿的还是之前那套衣袍,模样也还是原来的样子,可乐媱就是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乐媱,你醒了。”云静茱走到床边,夏殊影很自然地起身让位。
她坐在床沿,身体微微前倾,看着乐媱,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声音轻柔得像春风。
“云静茱!”乐媱看着她真切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不是之前梦中的虚影,而是真实的、鲜活的云静茱。
云静茱笑着点头,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指尖带着温暖的温度。
“是我。”她细细打量着乐媱,语气里带着关切,“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两个跨越了几千年,来自同一个故乡的纯人类,像是多年未见的朋友般的热络。
乐媱闻言,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刚刚还觉得有些饿,喝了粥之后就不饿了,没什么不舒服的。”
云静茱握着乐媱的手还没松开,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眼底满是真切的感激,连声音都带着几分轻颤:“乐媱,真的谢谢你。若不是你拼尽全力稳住我,又修复了生命树的核心,我恐怕早就随着核心之力的溃散彻底消散了,生命树会枯萎,虫族也会趁机冲破结界,整个云霭星际都会陷入灭顶危机。”
“哎呀,说这些就见外了!”乐媱笑着摆摆手,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云静茱的手背,眼底闪着明亮的光。
“我们可是老乡啊,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吗?”她嘴上说得轻松,其实心里清楚,当时她真的觉得自己要去见太奶了。
云静茱望着她明媚的笑脸,心里的暖意更甚,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鹿青时,语气也柔和了几分:“鹿青,帮乐媱检查一下身体。”
她的语气带着些命令的意味,而那位光明圣殿最顶端的人物,脸上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出现。
“好。”鹿青的声音依旧清冷,可落在云静茱身上的目光却像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
他明明应了声好,脚步却没立刻动,视线黏在云静茱的侧脸上,连眨眼都慢了半拍,活脱脱像个平日里清冷出尘的谪仙师尊,瞬间“降智”成恋爱脑的摸样。
乐媱坐在床上看得真真切切,忍不住悄悄撇了撇嘴。
这眼神,这姿态,说两人没点猫腻谁信啊?
她脑子里的“八卦雷达”瞬间嗡嗡作响,连带着鹿青走过来时,她的目光都像扫描仪似的,在鹿青和云静茱之间来回扫视,生怕错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以她多年混迹八卦圈的经验来看,这两人绝对、肯定、一定有问题!
鹿青终于收回落在云静茱身上的目光,指尖凝聚起一缕淡金色的能量,轻轻覆在乐媱的手腕上。
第377章 曾经
能量顺着脉络缓缓游走,他眉头微蹙,仔细感知着乐媱体内的能量波动,片刻后才收回手,转身看向云静茱时,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
“她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就是精神力消耗过度,接下来需要好好静养,她的天赋能力暂时不能再用。”
夏殊影一直站在床边,闻言立刻上前一步,语气里满是关切,但举止恭敬:“神官大人,那媱媱的头发呢?为什么会突然变成白色?以后还能变回来吗?”
他说着,目光落在乐媱肩头的白发上,眼底满是心疼。
那乌黑的长发如今却成了雪白,想来定是能量透支的后遗症。
鹿青看向夏殊影,语气平静了些:“头发变白是精神力消耗过度导致的,等她体内能量逐渐恢复,头发自然会变回原来的颜色,不用太担心。”
“感谢神官大人。”
云静茱听完鹿青的话,心里稍稍安定,又看了一眼还想往自己身边凑的鹿青,轻轻蹙了蹙眉:“鹿青,你先出去吧,我和乐媱单独说几句话。”
鹿青脸上的清冷瞬间褪去,眼底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像只被主人冷落的大型犬。
可看着云静茱认真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关门时还特意放轻了动作,生怕打扰到里面的人。
夏殊影看了一眼乐媱,眼底带着询问。
乐媱刚想张口说什么,却见夏殊影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又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我也去外面”,便也跟着走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两人,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云静茱看着乐媱那双满是好奇的眼睛,无奈地笑了笑:“你肯定有一箩筐的问题吧?想问什么就问吧。”
乐媱瞬间来了精神,原本靠在靠枕上的身体一下子坐直,凑到云静茱身边,眼底闪烁着“八卦之魂”的光芒,连声音都压低了些,带着几分狡黠:“我就想知道,你和那个大神官鹿青,是不是肯定有一腿?你看他看你的眼神,都快黏在你身上了!”
云静茱显然没料到她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个,愣了足足一秒,随即无奈地扶了扶额:“你这脑子里,怎么净想这些有的没的?我还以为你会先问关于兽神、关于星际的事。”
“那些事重要,东大人民自带八卦基因啊!”乐媱眨了眨眼,一脸理所当然,“我这不是好奇嘛,毕竟能让清冷大神官变成忠犬的,也就只有你了。”
云静茱被她逗得没了脾气,也没直接否认,“先不说这个,我得先跟你说些更重要的事。”
“为什么啊!我最好奇就是这个了啊。”
云静茱一脸的“我求你了”的表情。
乐媱立刻瘪瘪嘴,“好吧好吧,你说吧,我洗耳恭听。”
云静茱被她这模样逗笑,无奈地叹了口气:“等我把该说的说完,再告诉你我和他的事,行了吧?”
“行!”乐媱立刻点头,乖乖坐好,连腰背都挺得笔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云静茱的目光落在乐媱的白发上,指尖轻轻拂过那柔软的发丝,眼底的愧疚再次浮现,声音也低沉了些:
“乐媱,真的对不起。若不是我之前的能力太弱,鹿青又用错了方法,导致生命树加速枯萎,你也不用为了救我,透支那么多精神力,连头发都变成了这样。”
“哎呀,都说了没事啦!”乐媱满不在乎地晃了晃脑袋,“你看,这白发多特别啊,走出去别人说不定还以为我是哪个隐世的牛逼大人物呢!而且鹿青不都也说了,等精神力恢复就能变回来,你就别自责啦。”
对她而言只要不秃,发际线不高,发色变了就变了。
云静茱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模样,心里更不是滋味,却也知道现在不是纠结愧疚的时候,便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乐媱,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的话,可能会彻底颠覆你对这个星际的认知。”
乐媱见她神色严肃,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坐得更直了些,眼神专注地看着她:“你说吧,我听着呢。”
云静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和你一样,都是来自水蓝星的纯人类。但有一点不同。我是被这里最初的兽神,特意从召唤过来的。而你,应该是个巧合,意外通过时空隧道,来到了云霭星际。”
“你是被兽神召唤过来的?”乐媱猛地蹙眉,脸上满是惊讶。
她一直以为云静茱和她一样是意外之下过来的,却没想到云静茱的到来,竟然是被“选中”的结果!
这个消息像一颗小石子,在她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让她忍不住追问:“那兽神为什么要召唤你?它是怎么做到跨越时空召唤你的?”
云静茱的目光缓缓飘向窗外,透过舷窗能看到远处悬浮的星际空间站,金属外壳反射着恒星的光芒,像一颗沉默的银色星球。
她的声音放缓,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悠远,仿佛在将散落在岁月里的碎片一片片拼凑起来:“大概五千年前,云霭星际还不是现在这副模样。那时候没有兽人,没有虫族。”
“第一批踏上这片净土的,是来自水蓝星的人——也就是现在兽人的祖先。”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乐媱的手背,“他们当时乘坐的‘诺亚号’星际飞船遭遇了宇宙风暴,船体损毁严重,最后迫降在云霭星际的主星上,也就是现在的启零星,飞船的跃迁引擎彻底报废,他们再也无法离开云蔼星际,只能在云蔼星际定居。”
“当初的那位兽神给我看了当时的云蔼星际,非常的美,”云静茱的眼底闪过一丝向往,像是亲眼见过那样的场景,“兽人祖先们很快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他们建造了小型的飞船,探索各个星球,在各个星球上开垦土地,繁衍后代。那是云霭星际最平静的三百年。”
“可平静终究是短暂的。”她的语气沉了下来,像被风吹散了美好的幻影。
“三百年后,虫族的祖先来了。他们来自一个资源枯竭的星系,整个族群在宇宙中漂泊了几百年,他们的探测器捕捉到了云霭星际的生命信号,循着信号找到了这里——当他们看到云蔼星的富饶时,眼睛都红了。
第378章 第一发能量炮
乐媱的指尖无意识攥了被褥,听着云静茱话里的转折,终究按捺不住插了句嘴,“所以……后来就直接打起来了?”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最有可能得结果。
云静茱闻言缓缓摇头,垂落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那抹素来沉静的眼底竟飞快掠过一丝复杂。
有惋惜,有沉重,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怅惘。
她抬手拍了拍乐媱的手,声音随之沉了几分:“若说兽人祖先与我们一样,都是来自水蓝星的后裔,那虫族于我们而言,便是货真价实的‘外星人’。
他们虽能变为人形,但是他们拥有的,却是远超当时水蓝星水平的星际技术。”
“那时虫族的母星早已因过度开发而化为一片废土,整个族群乘着残破的星舰在宇宙里漂泊了近百年,连块稳定的栖息地都没有。
一开始并没有开战,水蓝星的后裔们也不愿意开战,所以他们愿与虫族共享云霭星际的资源,而漂泊多年居无定所的虫族一听可以此定居时,他们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毕竟对那时的虫族而言,这已是绝境里唯一的生路。”
云静茱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段短暂的和平岁月,“接下来的两百多年,倒真算得上门户安宁。
虫族靠着先进的星舰技术帮兽人搭建星际航道,教他们提炼星球内核的能源。水蓝星的后裔们则为虫族划分了三座宜居星球,供他们繁衍生息。
甚至很多人与虫族联姻繁衍后代。
云霭星际能在短短两百年里从一片荒芜的‘新域’,变成有稳定航线、能实现跨星球贸易的星域,虫族的技术支持,才是真正的根基。”
“可这份和平终究没能长久。”云静茱的语气陡然转沉,眼底的温度也一点点褪去:
“只是人心难测,异心从来不会因为暂时的安稳而消失。虫族内部渐渐有了声音,说兽人太过孱弱,连星际航行都要依赖他们的技术,根本不配占据云霭星际最肥沃的几颗星球,不如直接将水蓝星后裔驱逐,独占这片星域
而水蓝星后裔这边,有些星联会的委员见着虫族的技术学了七八成,便觉得自己翅膀硬了。
他们以为那些星舰操作、能源提炼的技术就是虫族的全部,却忘了对方能在宇宙里漂泊百年不死,绝不可能只有这点本事。”
“矛盾就像埋在地下的引线,一点点被野心和猜忌点燃。星联会的每次会议上,双方代表的争吵都一次比一次激烈,从资源分配到星球管辖,没有哪件事能心平气和地谈拢。
私下里的冲突也没断过。今天是虫族的商队在航道上‘误撞’了水蓝星后裔的运输舰,明天是水蓝星后裔的巡逻队‘误判’了虫族的勘探飞船,
虽说每次都能靠着‘误会’勉强压下,可彼此的戒备心早就拉到了顶点。毕竟老话没错,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说到这里,云静茱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真正让矛盾彻底爆发的,是一场规模空前的冲突。而这场冲突的根源,说起来荒唐,却又带着血淋淋的残酷。
虫族的一位亲王,在一次星际宴会上看上了一位人类女性。那女孩子是贵族的孩子,性子非常烈,瞧不上亲王那副居高临下的模样,当场就拒了他的示好。
谁料那亲王被宠得骄纵惯了,等宴会还没结束就让人绑了那女孩,那女孩子被亲王强了之后,觉得受辱在酒店的平台上把事情说了一遍后,一跃而下。”
“你要知道,那时‘基因改造计划’还没启动,男女比例虽说不算绝对均衡,却也没到后来‘女性稀缺’的地步。那姑娘的死,就像一颗火星掉进了炸药桶。
人类这边群情激愤,觉得虫族根本没把他们的性命放在眼里。
而虫族那边,虽有部分人觉得亲王过分,却也有人觉得‘不过是个人类’,没必要小题大做。”云静茱的指尖微微颤抖,
“可谁都清楚,这根本不是‘小题大做’。星联会里那些早就想对虫族动手的委员,早就等着这个机会。虫族高层里那些主张‘独占云霭’的人,也巴不得借这事撕破脸皮。
唯一的区别是,兽人祖先毕竟是先抵达云霭星际的,在星联会里占着绝对的话语权,这便注定了这场‘清算’,从一开始就偏向兽人这边。”
“最后的结果,是星际法院直接判处了那名亲王死刑。那名亲王是虫族女王的嫡亲子嗣,虫族女王得到消息时,想来求情,可还是晚了一步——死刑执行得又快又急,等虫族的星舰赶到启零星外围时,只接到了亲王的尸体。”
云静茱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几分彻骨的凉意,“这一判,这一执行,就等于把‘和平’这层窗户纸彻底捅破了。星联会甚至直接派了军队,把赶来的虫族星舰拦在了启零星外围,不准他们踏入星域半步。”
“可虫族漂泊了太多年,早就没了耐心去应付这些‘规则’。在他们眼里,宇宙里的星球本就没有‘归属权’,谁有能力谁就占,兽人凭什么靠着‘先到’就把他们拒之门外?凭什么处死他们的亲王?”
云静茱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那段血腥的历史从记忆里拽出来,“于是,就在启零星外围的星空中,第一艘虫族战舰对准兽人祖先的巡逻舰,发射了能量炮——那道刺眼的蓝光划破黑暗的瞬间,战争,就这么开始了。”
“你根本想象不到,那时的虫族,比人类强出多少。”云静茱的指尖死死攥着桌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段历史的残酷。
“他们的祖先基因极其强大,不仅能在人形和虫兽形态之间自由切换,还能将‘虫兽形态’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有的虫族在虫兽形态下,能从口中喷出上千度的高温火焰,一喷就是一片火海,连星舰的合金外壳都能烧得融化。
有的则能从尾端释放出粘稠的腐蚀毒液,落在金属上能瞬间蚀出大洞,落在人身上……连骨头都剩不下。
还有的,长着堪比星际合金硬度的利爪,一爪子下去,就能把兽人巡逻舰的舱壁撕出一道大口子。”
第379章 历史
“可兽人祖先呢?那时候的他们,还只是普通的人类。没有强大的基因,没有特殊的能力,手里握着的,不过是能源热武器。”
云静茱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第一次正面冲突,就发生在启零星附近的小行星带。虫族的虫兽形态一出现,兽人祖先就慌了。
那些三米多高、覆盖着坚硬甲壳的怪物,喷着火、吐着毒液、挥着利爪冲过来的时候,他们手里的枪根本没多少用。
有的士兵刚扣下扳机,就被火焰烧成了灰烬。有的想躲进舱室,却被毒液堵在门口,连惨叫都发不出来。还有的,直接被利爪撕成了碎片。”
“那根本不是战争,是单方面的屠杀。”云静茱闭上眼,仿佛能看到那场惨烈的景象,
“第一次冲突,兽人祖先就死伤了近万人,三座用来囤积物资的小星球,几乎被虫族的能量炮和火焰彻底摧毁,地表只剩下焦黑的废墟,连半点生命痕迹都找不到。”
乐媱听得手心发麻,冷汗顺着掌心往下淌。
她下意识地想象着那样的场景:在虫族面前,热武器和“赤手空拳”没什么区别,那些兽人祖先的人类,面对的是一群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他们的反抗那么无力,他们的死亡那么轻易。
她甚至能想象到那些士兵临死前的恐惧,想象到星球被烧毁时的绝望。
那根本不是“战争”,是“灭绝”。
“兽人祖先被逼到了绝境。”
云静茱重新睁开眼,眼底满是沉重,“当时的星联会领袖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再这么下去,别说‘赶走虫族’了,他们迟早会被虫族赶尽杀绝。
那些之前主张‘对虫族动手’的委员,此刻连头都抬不起来,他们终于见识到了虫族真正的可怕之处,也终于知道自己之前的‘自信’,有多可笑。”
“就在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候,一位名叫林恩的科学家,站了出来。”
云静茱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起伏,“他手里攥着一份皱巴巴的计划书,上面写着三个字——‘基因改造计划’。他说,既然人类的‘普通’打不过虫族的‘强大’,那我们就改造基因,让兽人拥有比虫族更强的力量,让我们能在虫兽形态面前,有还手之力。”
“这个计划听起来有多疯狂?把其他生物的基因片段,植入人类的基因链里,试图让人类拥有‘兽化’的能力。
当时在场的人,没一个不觉得这是天方夜谭,甚至有人说林恩是被逼疯了。”
云静茱摇了摇头,“可没人有更好的办法。一边是‘疯狂的计划’,一边是‘被虫族赶尽杀绝’,除了赌一把,他们别无选择。”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叹息。
“那位科学家带着团队在地下实验室里不眠不休地研究,他们用自己的身体做实验,一次次承受基因排斥的痛苦。
有的人基因崩溃,变成了失去理智的怪物。有的人器官衰竭,痛苦地死去。可他们没有放弃——因为他们身后,是整个族群的希望。”
“很多年后,第一个成功的‘兽人’诞生了。”
云静茱的声音里终于多了一丝暖意,“那是一个年轻的战士,他成功融合了狼的基因,不仅能变成狼形,还保留了人类的理智。
狼形状态下的他,速度是普通人类的三倍,力量更是能徒手掀翻虫族的小型机甲。他的出现,给了所有兽人希望。”
“之后的几十年里,越来越多的兽人诞生了。他们融合了不同兽类的基因——虎、狮、鹰、熊……每一种兽形都有独特的能力。”
她的目光变得明亮起来,“有了兽人战士,战场的局势终于逆转了。他们靠着兽形的力量,一次次击退虫族的进攻,甚至还收复了被占领的部落领地。
就这样,兽人与虫族的纷争,一持续就是几千年。但因为这次的创世基因计划,云霭星际的女性大规模的死亡,之后的你应该知道了。”
“那世界树和兽神,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乐媱想起了那棵参天大树,忍不住问道。
“世界树是云霭星际的‘根’。”云静茱的语气变得虔诚起来,“它是兽人祖先从水蓝星带走的世界树的还未完全枯萎的一枝分叉。
在到达云蔼星际后,兽人祖先把就种在启零星上。生长在云曦星的中心地带,树干要上百个人手拉手才能抱住,树冠能覆盖整个中央平原。
它能源源不断地产生生命能量,维系着十三星环中所有行星的生态平衡。没有世界树,云霭星际能维持兽人祖先的生命粒子早就消散在宇宙里了。”
“更重要的是,世界树能释放‘星际结界’。”
她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缕淡淡的金色光纹,像极了世界树的纹路,“这结界能抵御宇宙辐射,还能阻挡外来的入侵。
最初的几百年里,正是靠着结界的保护,兽人才能在和虫族的战争中喘口气——结界能削弱虫族的暗能量,让他们的虫兽形态无法完全展开。”
“而兽神,就是世界树的守护者。”
云静茱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初的兽神,不是人类,也不是兽人,而是世界树孕育出的意识体。
它没有实体,平时附着在世界树的主干上,以生命粒子为食。它拥有操控世界树能量的能力,能加固结界,也能在兽人遇到危险时,释放能量帮助他们。”
“比如,在一次虫族大规模进攻时,结界被打破了一个缺口,上万只虫族冲进了云曦星。
就在兽人快要抵挡不住的时候,兽神突然释放出一道金色光柱,瞬间净化了所有虫族的暗能量,让他们变回了虚弱的人形。兽人趁机反击,才守住了云曦星。”
她的声音里带着敬佩,“可以说,没有兽神和世界树,兽人根本撑不过最初的一千年。”
乐媱听得入了迷,原来云霭星际的背后,还有这样强大的守护者。
可她还是不解:“那你后来怎么会成为兽神呢?你不是被召唤过来的吗?”
“没错,我是被最初的兽神召唤过来的。”云静茱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那段跨越时空的召唤,
“那是在两千四百年前,云霭星际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虫族出现了一位最强劲的‘母虫’。”
第380章 哪里听过
“母虫?”乐媱愣了一下。
“对,虫族是母系社会,母虫是虫族的王,是虫族所说的女王。”云静茱的声音沉了下来。
“那位母虫和其他虫族不一样,它天生就能操控所有虫族,还能释放出一种腐蚀性极强的‘暗能量’。
这种暗能量不仅能破坏兽人的身体,还能污染世界树的生命能量。被暗能量侵蚀的生命粒子,会变成黑色的毒雾,接触到的兽人会立刻失去理智,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战争一开始,兽人就节节败退。”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像是又感受到了当时的绝望,
“母虫带领着虫族大军,攻破了一道又一道防线,甚至直接打到了十三星环的外围。世界树的结界被暗能量腐蚀,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裂缝,树叶开始枯萎,树干也出现了斑驳的黑斑。
最初的兽神为了守住结界,耗尽了大部分能量,可还是挡不住母虫的进攻——结界的裂缝越来越大,暗能量像黑雾一样,开始在云蔼星系蔓延。”
“就在这时,兽神想到水蓝星。”云静茱睁开眼睛,看向乐媱,“纯人类的身体里没有任何兽源粒子,污染值为0,能够完美地吸收和操控世界树的生命能量,甚至拥有净化暗能量的潜力。”
“于是,它动用了最后的力量,跨越时空,向地球发出了召唤。”她的声音变得轻柔,像是在说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我还记得那天——我正在学校实验室里研究植物基因,突然眼前一黑,再睁开眼,就站在了世界树的底下。
树干上缠绕着金色的光带,光带里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那就是最初的兽神意识体。”
“它告诉了我云霭星际的危机,也激活了我体内的净化能力。”云静茱伸出掌心,一缕金色的光在她掌心缓缓旋转,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身体里多了一股源源不断的暖流,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生命能量,也能轻易地分辨出哪些是纯净的,哪些是被污染的。
我能把暗能量从生命粒子里剥离出来,再转化成纯净的能量——当时的兽人做不到这一点,他们的兽源粒子会和暗能量产生冲突,反而会加重污染。”
“你或许不知道,早年的兽人,等级远比现在要高。”
云静茱指尖的金色光纹随话音轻轻浮动,语气里带着对过往的追忆,
“那时结界薄弱,虫族的入侵像家常便饭,兽人几乎每年都要经历几十场惨烈的大战。
生死搏杀最能磨砺基因。每一次在鬼门关前挣扎,他们的基因链就会多一次进化,等级也跟着水涨船高。当年的雄性兽人,大部分都能达到5S级。”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乐媱,似乎想让她更直观地理解这等级的分量:“你知道5S级意味着什么吗?可以单枪匹马扫平一支虫族小队都不在话下,可以徒手撕开虫族战舰的合金外壳,一声怒吼就能震碎虫族用暗能量凝聚的黑雾。放到现在,星际公认的顶峰3S级,在那时,顶多算中等水平。”
“5S级……”乐媱张着嘴,半天没合上。她见过秦恕这些3S级兽人的强悍,可5S级竟能徒手拆战舰,这实力差距简直像天堑,“我从来没想过,云霭星际还有过这么厉害的兽人。”
云静茱指尖的光纹渐渐消散,目光落在乐媱脸上,语气忽然软了几分:“其实,你的基因等级和能力,比我强得多。”
“啊?”乐媱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满是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你可是兽神啊!”
“我当年还不是兽神。”
云静茱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我是来到云霭星际后才觉醒能力的,等级一直停留在3S级。不过在那个年代,3S级也算是星际独一份的存在了。”
她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肯定,“但你不一样——你能在短时间内修复世界树的根基,还能净化它被污染的能量,单论这份能力,你的等级至少在6S级以上。”
乐媱摸着下巴琢磨了片刻,她想起末世时的惨烈——丧尸围城、资源枯竭,人类在生死边缘挣扎着进化,忽然眼前一亮:
“会不会是因为,我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觉醒异能了?就像你说的,兽人在和虫族的战斗中进化,我们末世里的人类,也是因为要和丧尸、变异兽拼杀,才被迫激发了基因潜力。”
“正是如此。”云静茱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我所在的那个时代,云霭星际的兽人普遍能达到3S级,毕竟战斗是最快的成长方式。可惜现在的兽人,再也没有那样的磨砺环境了。”
乐媱忽然懂了。
战斗使人成长,当年云霭星际的兽人,怕是经历过比末世更残酷的磨砺,才把3S级熬成了“及格线”。而现在的退化,是少了生死一线的催逼。
她忽然想起之前没问完的话,连忙往前凑了凑:“对了!你刚才说你的兽夫们……现在是不是只剩鹿青一个了?那他当年是什么等级啊?”
“鹿青当年是5S级九阶。”云静茱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复杂,像是在回想旧时光,“这些年没见,说不定已经突破到6S级了。不过在我的兽夫里,他其实是最弱的一个。”
“啊?这还弱?”
乐媱直接从床上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大。5S级九阶啊!放在现在的云霭星际,那就是传说中的存在,秦恕他们在他面前,恐怕连提鞋都不够格,“这要是弱,那强的得厉害到什么地步?”
“芬克斯和卡伦都是6S级巅峰。”
云静茱语气平淡地报出两个名字,却像两颗惊雷炸在乐媱耳边。
她顿了顿,缓缓解释:“他们是当时兽人的最强者。
芬克斯是虎族,一双肉掌能徒手撕裂虫族的战舰核心,连能量护盾都挡不住他。
卡伦是鹰族,速度比最快的光舰还快,甚至能在没有防护的星际真空中自由战斗。”
“芬克斯……卡伦……”乐媱皱着眉,总觉得这两个名字在哪里听过。
她冥思苦想了半天,“这两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第381章 回忆
云静茱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她轻轻点头,指尖划过床沿绣着星纹的锦缎,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回忆:
“你应该走过光明圣殿的内殿长廊吧?他们就在那里——长廊两侧的石塑雕像,第一个是芬克斯,第二个就是卡伦。”
“石塑雕像?”乐媱的眼睛越睁越大,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你是说……光明圣殿里供奉的那两位圣职者,是你的兽夫?”
云静茱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眼底翻涌着怀念的浪潮:“那十二座雕像,都是我的兽夫,是当年为了保护云霭星际战死的十二位兽夫。
他们是当时星际最强的兽人,他们的灵魂被世界树的能量包裹,化作了永恒的石塑,永远守在圣殿里,守着这片他们用命护住的星域。”
“我滴个娘来!”乐媱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差点从床沿滑下去。
她稳住身子,对着云静茱拱手作揖,语气里满是敬佩又带着点哭笑不得:“姐,我服了!真的,膜拜!佩服!甘拜下风!我现在应付七个都快吃不消了,你居然有十二个……不对,算上现在的鹿青,那就是十三个啊!”
云静茱却摇了摇手指,眼底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其实不是十三个,是十五个。”
“十五个?!”乐媱彻底懵了,她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最后干脆双手合十,一脸虔诚:“姐,你这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天花板啊!我算是开眼界了!”
云静茱被她这模样逗得摇头,可还没等她开口,就听见乐媱一脸认真地问:“你当年腰子还好吗?”
“乐媱!”云静茱又气又笑,无奈地喊了她一声。
“这问题很重要啊!”乐媱一脸真诚,半点没觉得自己问得直白,“你这数量是我的一倍还多!我现在七个兽夫都盘不过来,你盘十五个,不得要命啊?”
“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盘核桃了?”云静茱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乐媱眼睛一亮,立刻接话:“你要这么说,那你盘的就是三十个核桃了啊!”
云静茱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她话里的调侃。
按道理,以她的心境不会轻易动容,可此刻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红。
她瞪着乐媱,又气又笑:“乐媱,你怎么这么不正经!”
“我说的是事实啊!”乐媱一脸无辜,“十五个兽夫,可不就是三十个嘛!”
云静茱被她堵得说不出话,只能对着她比了个大拇指。
这脑回路,真是没人能比。
见她恼羞成怒的样子,乐媱笑了半天,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问题,脸色一正,连忙追问:
“欸?不对啊!光明圣殿里有十二个圣职者雕像,加上现在的鹿青,那也才十三个,还有两个呢?这十五个的数,怎么算都差两个啊!”
十二加一等于十三,怎么也到不了十五,这等式根本不成立啊!
云静茱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她轻轻叹了口气,原本柔和的目光一点点变得沉重,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埃。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沉重:“你听过‘噬星教团’吗?”
“噬星教团?”
乐媱的身体骤然绷紧,脸上的惊叹瞬间被凝重取代。
这个名字她怎么可能没听过。卢夏说过启零星目前的情况就是因为多年前噬星教团制造震惊星际的惨案。
“我听卢夏说过,很多年前他们在启零星制造了血色惨案。但是好像比较神秘。当时在Z964星我见过他们里面其中的一个,叫啥来着……”
想了半天想不起来,“反正就是个长的天使似得的金毛。”
云静茱极力去忽视乐媱说金毛两字像在说狗似得口气。
她的目光落在乐媱脸上,声音轻却清晰:“噬星教团的教主叫顾延,大祭司叫桀诺。”
“顾延……桀诺……”乐媱的脑子“轰”地一声,像是被惊雷劈中。
她猛地伸出手,手掌张开,像是要拦住即将到来的冲击,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等一下!我盲猜一下!那个主教和大祭司,是你的兽夫?”
云静茱没有直接点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个单音节,却让乐媱感觉世界观都在摇晃。
噬星教团那些沾满鲜血的恶行,居然和兽神的兽夫有关?他们为什么要反戈,还要制造启零星那样的惨案?
“这是为什么啊?”乐媱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混乱。
就算她一个半路来的都知道,云蔼星际的噬星教团和光明圣殿对立,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他们为什么啊?别告诉我他们死磕是因为你。”
云静茱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是也不是。”
她的指尖抚过乐媱的手环,光脑忽然亮起,投射出一段模糊的全息影像。
画面里是绿意盎然的草原,一群兽人围着银发女子笑闹,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满是岁月静好。
可影像很快消散,云静茱的声音也跟着沉了下去,开始讲述那段尘封千年的往事。
“那时候,鹿青是我所有兽夫里等级最低的。他比顾延小一些,但比桀诺大。鹿青是麋鹿,顾延是赤狐,桀诺是棕熊,他们三个人一直玩在一起的。因为他们在十五个人中年龄较小,其他兽夫都会让这些。”
“那你的正夫呢?”
云静茱的目光变得悠远,像是在透过时光看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芬克斯是美洲狮,他是正夫,性格沉稳战力又强,我几乎把所有重要的事都交给他。
卡伦是黑狼,警惕性极高,常年守在我身边护我安全。还有埃利亚,他是白鸽,天赋是净化,性子最软,总爱给我做点心……”
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影片结束了,她顿了顿,那笑意很快被苦涩取代:“鹿青性子跳脱又爱闹,总觉得我不够关注他。一直会想方设法的让我把注意放在他身上。”
“原本还好,我还能雨露均沾的,但是在一次我独自外出的时,我被虫族掳走了。幸好费昂、卡伦和覃川半路把我救了回来,自那之后,芬克斯对我的安全就更紧张了,几乎不让我离开他的视线。”
第382章 怎么做都是错
云静茱的声音里满是绝望,“他跟母虫缠斗的时候,我清楚地看到他的战甲都被腐蚀穿了,内脏顺着伤口流出来,可他还是没松手。
直到确认我离开爆炸波及区安,他才引爆了自己的异能核心,跟母虫同归于尽。”
“然后是卡伦,他的军装都已经破破烂烂了,他对我笑,他说,“茱茱,你是云霭的希望,一定要活下去’。
他们就带着最后的战士,冲向了母虫的暗能量潮。”
乐媱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指尖泛着凉,她轻轻拍着云静茱的后背,掌心能触到对方肩胛骨的薄硬,安慰的话在喉咙里打了个转,终究只化作一声轻得像叹息的呼吸。
她眼前不受控地浮现出那片炼狱:黑雾裹着虫兽的酸腥气,将天光啃得只剩灰蒙,虫族镰刀般的肢足划过兽人战士的铠甲,溅起的血珠落在焦土上,瞬间被蒸腾成淡红的雾。
云静茱站在尸山之间,银白的裙摆被血渍染成暗褐,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只剩能吞人的绝望。
那样的失去,哪里是两千年时光能磨平的?分明是刻在骨血里的疤,一碰就疼。
“母虫一死,虫族彻底疯了,开始无差别反扑。”
云静茱的目光空得发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袖上的旧纹。
那是当年埃利亚亲手绣的星纹,如今只剩模糊的线头,“卡伦为护赫路,后背生生被十几只虫族的尾刺穿透,我亲眼看见他最后还伸手想摸赫路的头,血顺着指缝滴在赫路的鬃毛上,把雪白的毛染成了红黑色。
覃川的精神屏障被虫群撕得像破布,他嘶吼着把最后一点异能灌进屏障,却被一只巨型虫族一口咬住腰腹,吞了下去。我甚至能听见骨骼碎裂的脆响……”
乐媱的指尖冰凉,鸡皮疙瘩顺着手臂爬上来。
这哪里是“厮杀”?
分明是把活生生的人扔进炼狱,用血肉堆出的惨烈。
十五个兽夫,原本还围着云静茱,下一刻就只剩几具气息奄奄的躯体,换谁来,都扛不住这样的天塌地陷。
“我当时跪在满地尸体里,膝盖硌着碎骨和温热的血,觉得整个世界都碎了。”
云静茱的声音轻飘飘的,像随时会被风卷走,她抬手按了按胸口,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能量透支的灼痛,
“可虫族的污染还在扩散——通道口的光膜破了个大洞,紫黑色的污染像毒蛇似的往云蔼星际爬,我看见远处星球的植被开始枯萎,才猛地反应过来:不能让它们过去。我咬着牙把最后一点精神力扯出来,在通道口织了层临时屏障,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睁眼时,我已经在启零星的世界树中,身体像被树藤缠紧,一点点融进树干里。”她顿了顿,眼底泛起微光,像是想起了什么温暖的事,
“我能‘看见’——十二个兽夫的灵魂飘在半空中,像十二团微弱的光,风一吹就晃,我急得不行,拼尽全力把能量化成软膜,小心翼翼地裹住它们,怕碰碎了似的,一点点带回启零星。”
“原先的兽神没留下痕迹,只留了股能量在世界树里。我成了树的一部分后,那股能量突然活了过来,顺着我的脉络往全身跑。根系扎进土里,能吸走地下的污染,枝叶在风里晃一晃,就能把污浊的空气滤成清的。”
说到这,她的嘴角轻轻弯了弯,可眼里的遗憾却更重,“我总算稳住了局势,却再也挪不开一步,只能透过树的枝叶看外面:启零星的废墟长了草,又枯了,鹿青的头发从金色变成了银丝,却还是每天都来树下站着。”
“顾延和捷诺是被联邦军的医疗舰救走的。”
云静茱的语气沉了沉,指尖又开始抠衣袖,“他们的伤太重了,顾延的左腿被虫族咬掉了一块肉,捷诺的肩胛骨碎了,躺了三个多月才醒。
醒后第一句话,就是问鹿青在哪——士兵把鹿青带离战场、关掉光脑的事说了,顾延当时就拔了手背上的输液管,要去找鹿青拼命,还是被护士按住了。”
“他们恨鹿青,恨得咬牙切齿。”
云静茱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涩,“顾延总说,埃利亚上次还答应教他做蜜枣糕,怎么说没就没了。
捷诺每次想起席菈,就会攥紧拳头——席菈和他同族,是族里最活泼的,总爱跟捷诺比试,他们两个从小打到打的,现在连个抢的人都没了。他们说,是鹿青杀了他们。”
“后来他们查到星联会主席的事,更无法扼制恨意。”
云静茱的声音骤然变冷,眼底像结了冰,“那个老东西,早就跟虫族亲王勾上了。他给芬克斯发的消息,每个字都是假的。
星焰军的救援舰队本来能提前半小时到,是他故意压了指令,就等着芬克斯他们死。他怕这些年轻的强者挡了他的路,竟连整个星际的安危都不管!”
乐媱倒吸一口凉气,指尖攥得发疼:“鹿青知道的时候,应该很崩溃吧?毕竟那可是养他长大的老师。”
这个情况和马蒂亚斯的情况何止的相似!鹿青的老师,兰斯洛特和马蒂亚斯的父兽!
星联会惯用的手段,秉承一脉的招数!
“他何止崩溃。”云静茱摇头,眼神暗得像深潭,“顾延把证据摔在他面前时,他盯着那些文件看了半个时辰,嘴唇都咬出了血,最后只说了句‘不可能’。直到顾延把老师和虫族亲王的通讯录音放出来,他才顺着墙滑坐在地上,半天没站起来。”
“他不是不敢揭发,是不愿意信。”
云静茱的语气软了些,带着点理解的无奈,“老师是他的亲人啊——小时候他生病,是老师一直照顾他。他第一次觉醒兽形时控制不住力量,是老师陪着他练了整整一年。芬克斯虽说是正夫,但更多的像是他们的兄长。可他的老师,突然变成了害死芬克斯他们的凶手,他怎么能接受?”
“可接受不了也得接受。”乐媱轻声说,心里也跟着发堵,“左右为难,怎么选都是疼,怎么做都是错。”
第383章 一开始就错了
“是啊,怎么做都是错——因为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云静茱低声重复,眼底渐渐漫上水光:“他终究没敢揭发,只辞了秘书长的职,躲回了启零星。顾延和捷诺找到他时,在他住所门外站了整整一夜。
桀诺的声音隔着门板透进他的耳朵,嗓音像淬了冰:‘你连亲手送他去赎罪都不敢,配做我们的兄弟吗?对得起茱茱吗?你个胆小鬼!’鹿青没反驳,只是关紧了门,里面很快传来东西摔碎的闷响。”
“后来他的老师还是被抓了。是顾延和捷诺把证据递去了长老团。他们以为我死了,要为我报仇,更要为芬克斯他们讨个说法。
芬克斯他们不能白死,他们是为整个星际的安危牺牲的,可凶手偏偏是星联会主席。他们要星联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鹿青没去看审判。审判那天,他一个人坐在世界树下,从晨光熹微待到暮色沉沉。
老师被判终身监禁后,他只去监狱看过一次。回来就把老师送他的书、衣服,连小时候的玩具都堆在院子里烧了。火灭后,他蹲在灰堆前,哭了很久很久。”
“从那以后,他就变了。”云静茱的语气像一声叹息,飘在空气里,“不怎么说话,也不跟人来往。
搬来启零星后,每天就只凿石像——十二尊雕像,他凿了整整十年,每一尊的眉眼都刻得和真人分毫不差。凿完后,他就守着石像、守着世界树,有时能一天不说一句话,像个没了魂的躯壳。”
乐媱眉头拧得死紧。
一边是养育自己的亲人,是半个父亲般的存在。一边是枉死的兄弟、被蒙骗的雌主,还有无数战死的士兵。
怎么选都是把心剜开的疼,可逃避从来没用——他的退缩,不仅寒了顾延和捷诺的心,更让自己背上了沉到压垮一生的愧疚。
“那后来呢?鹿青还和他老师有联系吗?”
“没有了。”云静茱摇头,语气里掺着几分怅然,“那位老师在监狱里待了几十年,最后病死了。鹿青没再去看过,连他死讯传来,也没去过。”
乐媱忍不住唏嘘。
鹿青这两千多年,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失去兄弟,失去亲人,失去雌主的信任,只剩愧疚和孤独缠着他。这样的日子,或许比死更难受。
可一条人命、一段情谊、一场因任性引发的灾难,哪里是“赎罪”两个字就能抵消的?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兽夫们——表面上是罗兰、卢夏、尤希和希尔菲德最吵,私底下哪一个不是揣着真心在争在抢?
云静茱眼前忽然清晰浮现出那个画面:鹿青坐在十二尊石像中间,头发早已雪白,身上的神官服洗得发白发软。
他手里攥着块布,细细擦拭着雕像的脸,擦着擦着,眼眶就红了。一守就是几千年,这份愧疚磨平了他所有棱角,也磨掉了他这辈子的快乐。
“我成了世界树后,能感应到他的情绪。”
云静茱的声音添了点心疼,“他每天来树下,心里翻来覆去都是‘对不起’——对不起芬克斯,对不起席菈,对不起埃利亚他们,也对不起我。
有时他会对着树说话,说‘兽神,请告诉茱茱,是我错了’,说‘要是当时没带茱茱走就好了’,说‘我会守着这里,守着世界树,守着这个星际’。可他不知道,我一直都在他身边,能听见他说的每一句话。”
“他看见我化成世界树的白光,以为我被兽神带走了。顾延和捷诺当时昏迷着,什么都不知道,有人告诉他们,我是能力用尽后消散在空气里的——他们都以为我死了。”
云静茱的声音软了些:“我把十二位兽夫的灵魂放进鹿青亲手凿的石像里,他们立刻化出十二道光柱,护住了光明圣殿……其实我知道,他们是在护着我。
他们清楚我成了世界树,为了守着我,宁愿不再开启新的生命。可鹿青、顾延和捷诺不知道,我也没法告诉他们,最后才让顾延他们走上了极端。”
“他们开始反对星联会——原主席虽被罢免,背后的势力却没清干净,想除掉他们的人不止那一派。
可鹿青始终不愿面对,顾延和捷诺干脆成立了噬星教团,跟光明圣殿、星联会对着干。”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力:“我的能力没你强,成了世界树后,每次虫族冲击结界,我都会受伤。
鹿青想修复我,可他们能提供的能量又少又不纯,每十年一次的治愈,都让我疼得快撑不住。
原先能护住十三星环,后来实在撑不住,只能把结界缩到第十星环附近——十星环以外的星球,我只能眼睁睁放弃。”
乐媱这才彻底明白:玄奎星虽是边缘星,却在第十星环内,所以没遭虫族入侵;而q318星在十星环外,才会时常被虫患纠缠。
原来同为边缘星,差别是这么来的。
“他们都不知道我成了新一任兽神。这两千多年,我每天都看着鹿青——不是在查古籍,就是到内殿我跟前忏悔。”
云静茱的声音又低了些,“顾延他们更不知道,只以为鹿青是在守着世界树。原先他们多次想杀鹿青,后来竟开始计划攻击世界树。
因为他们查到,我消失时的白光和世界树一样,也知道是世界树召唤我来的事,便觉得只要威胁到世界树,或许能‘逼’我回来。”
她的语气沉了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疼:“他们筹划了很久,终于有一次闯进了启零星,拿着能源武器要毁了世界树。鹿青立刻挡在树前,跟他们打了起来。
三个曾经最好的兄弟,在我面前打得头破血流,我看着他们身上的伤,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鹿青和顾延就在我跟前,打得你死我活。鹿青红着眼问:‘为什么要毁世界树?你不知道兽神带走了茱茱吗?’
顾延的声音冷得像冰:‘只有毁了它,才能让它把茱茱还回来。’鹿青急得嘶吼:‘树毁了,整个星际都没了!’顾延却只说:‘那与我何干,我只要茱茱回来。’”
第384章 找到他们
“鹿青又说,茱茱是为了护这个星际,才被兽神带走的,你毁了它,她会难过的。顾延却红着眼骂他:
‘这一切都是你这个罪魁祸首造成的!你在这里假惺惺什么?还当神官,你配吗?’”
“顾延和桀诺的等级都比鹿青高,真的六亲不认鹿青绝对不可能得到好。但最后还是顾延先停了手。”
云静茱的声音软了些,“他指着世界树,又看着鹿青,说‘你守着这棵树有什么用?能把茱茱换回来吗’,然后就带着捷诺走了。
顾延后来也没再毁世界树,还退出了第十星环之外。再之后,噬星教团就开始筹谋,想推翻光明圣殿,建一个新的圣殿。”
“我知道,他们心里还是有念想的,不想毁了我曾经守护过的东西。”
“可念想归念想,仇恨也还在。”云静茱的眼底又泛起泪光,
“他们还是恨鹿青,恨这个让他们失去我的星际。有一次我感应到顾延的情绪,全是冰冷的恨,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绝望——他大概也累了吧,恨了这么多年,也苦了这么多年。”
乐媱伸手拍了拍云静茱的肩膀,想递点暖意,却发现自己的指尖也带着凉。
她能懂云静茱的痛。
看着自己爱的人互相仇恨,看着他们在愧疚和痛苦里挣扎,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份无力感,比自己受苦还难受。
她的几个兽夫平时只是吵吵闹闹争争宠,但若是有一天他们互相对立并且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她也接受不了。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时我没跟着鹿青走就好了。”云静茱抬手抹了抹眼泪,声音带着哭腔,
“如果没关光脑,芬克斯就不会收到假消息,席菈就不会死,埃利亚也能继续给我做蜜饯,卡伦还能教我射击……我们还能在谷安星的平原上看流星,覃川会把最甜的果子留给我,赫路会变成兽型带我到处走……”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成了细碎的呢喃,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可没有如果啊……乐媱,你知道吗?这两千多年,我每天都在回忆里过,那些画面清清楚楚的,就像昨天发生的一样。我能听见他们的笑声,能闻到埃利亚做的蜜饯的香味,能感觉到卡伦拍我肩膀的力度,可一伸手,什么都没有。”
乐媱张了张嘴,想再说些安慰的话,却发现所有语言都显得苍白。
沉默了几秒,轻轻揽住云静茱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她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颤抖,能听到喉咙里压抑的哭声,更能懂那份跨越千年的孤独。
明明身边有十二尊石像,有守着她的鹿青,可她还是孤单,因为那些人都不是活生生的,都不能再跟她说话,再跟她笑。
过了好一会儿,云静茱才渐渐平复下来,她擦干眼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你见笑了,说了这么多不开心的事。”
“没有的事。”乐媱连忙摇头,语气格外真诚,“能听你说这些,我才知道那些雕像不是冰冷的石头,是曾经活生生、为星际拼过命的英雄。”
鹿青的愧疚,顾延和桀诺的仇恨都不是没有缘由的。
这些故事,比任何历史档案都更真实,因为是云静茱亲身经历的。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问道:“对了,你刚才说,星联会主席和虫族亲王勾结还有其他势力,故意给芬克斯发错误消息,那后来呢?其他人有没有受到惩罚?”
提到这个,云静茱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他们当然受到了惩罚。顾延和捷诺离开前,把他勾结虫族的证据交给了星联会的长老团。
长老团虽然想压下这件事,可证据确凿,加上芬克斯他们的死让民众愤怒,最后只能把其中一些人关进了星际监狱,终身监禁。”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云静茱自嘲地笑了笑,“他们活着,我的兽夫们却死了。他们在监狱里安安稳稳,顾延和桀诺却变成了与星际对立的邪教,鹿青也活在愧疚里……这样的‘惩罚’,太轻了。”
乐媱也跟着叹气。
是啊,这些的监禁,怎么抵得上那么多条人命?
怎么抵得上一个星际的伤痛?
可除了这样,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顾延和桀诺的极端反抗,反而让更多无辜的人丧命,其零星的居民,又做错了什么呢?
“对了,你刚才说,你能感应到顾延和桀诺的气息?”乐媱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那你能找到他们吗?如果我们能找到他们,跟他们解释清楚,否则这样斗下去,虫族还没来,自己窝里斗已经要死一片了。”
云静茱叹了口气,眼神又飘向远处,像是在看两千年前的启零星,“这也是我目前最想做的事,他们三个再敌对下去,对于云蔼星舰不是一件好事。”
云静茱听到这个问题,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可很快又暗了下去。
她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我只能感应到他们大概的方向,却找不到具体的位置。就算现在,他们身上的黑暗气息太重了,像是被仇恨和执念包裹着,我根本无法和他们沟通。”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启零星惨案发生后,他们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乐媱的眼神也暗了下去。
她本来还想着,要是能找到顾延和捷诺,说不定能化解这场恩怨,毕竟对于星际来说,头等大事是虫族啊!
可现在看来,希望渺茫。
仇恨就像一颗毒种子,在他们心里生根发芽,早就把以前的温柔和情谊都吞噬了。
“不过……”云静茱忽然话锋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光,“你已经帮我唤醒世界树的核心力量了,我或许可以试试看。”
“啊?你说啥?”乐媱眼前一亮,连忙问道,“那是什么?唤醒之后能怎么样?”
“世界树的核心力量,是上一任兽神消散时留下的本源力量。”云静茱解释道,“这股力量强大,你唤醒了它,所以我就能暂时离开世界树的躯干,拥有实体。”
虽然有些烧脑,但乐媱大概意思还是能明白的。
“当务之急我要找到顾延和桀诺,跟他们解释清楚当年的事,虫族的女王正在逐步强大,我们必须要统一阵线,云蔼星际不能内斗,我们必须一致对外。”
第385章 煽风点火
乐媱眼神亮得发烫,急切追问:“我能帮上忙吗?”
云静茱望着她满是期待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暖意,轻轻点头,语气却带了点不确定:“你已经帮了大忙了。你的异能又纯又强,才让我恢复了人形。”
“可让顾延他们来启零星,根本不可能吧?”乐媱想都不用想,“鹿青绝对不会让你离开的。”
“嗯,只能我去找他们。”云静茱话音顿了顿,又添了层无奈,“但以我现在的状态,连第五星环以外的地方都去不了。”
“那就去第五星环附近啊!”乐媱立刻接话,“你一个人肯定走不开,我陪你去——这事得瞒着他们。”
云静茱却摇了摇头:“你现在正处于能力耗尽的阶段,而且我已经昭告全星际你的身份,这对你是好事,也藏着风险。在能力恢复前,最好别离开启零星。”
“那有没有办法能尽快恢复?”乐媱往前凑了凑。
云静茱思索片刻:“对云蔼星际的原生雌性来说,吃高阶药剂加好好休息,就能快点恢复。”
“但是——”她话锋一转,“我们是纯人类,这套不适用。”
乐媱摊开手,语气垮下来:“那没辙了?我这情况得恢复多久啊?”
“会很久,具体时间我也说不准。”云静茱斟酌着比喻,“你现在的状态,就像欠了好几家银行的烂账,马上要被征信系统标成老赖。”
乐媱:“……”
她扯出个假笑,做作地夸:“你的比喻可真接地气,文科生吧?”
云静茱也跟着“露齿一笑”,语气同样夸张:“不好意思,理科生。”
乐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话题拉回来:“说正事,真没别的办法了?”
“自然是有的。”
“那快说!”
云静茱抬手一挥,语气说得格外认真:“和摄政王大战四天三夜,我觉得他能帮你。”
乐媱当场愣住,脸上写满“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半晌才感叹:“你看着清清纯纯的,没想到比我还敢说啊!这都是番茄过不了审的话吧?”
古人诚不欺我也, 真是人不可貌相!
“拜托,我没开玩笑!”云静茱没好气地瞪她。
乐媱挑眉看着她,眼神明晃晃写着“我看你怎么编”。
日光透过窗棂,把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云静茱望着她满是怀疑的模样,轻轻摇头,发丝滑过肩头,语气添了丝无奈:“不,你不懂。”
“我们和这个星际的雌性不一样。”她指尖轻点乐媱的手环,光脑立刻弹出基因链缠绕的全息图,
“这里的雌性从成年起,等级就定死了,是早年基因改造工程突然终止留下的后遗症。但我们不一样——或许是穿过时间隧道的缘故,我们觉醒了精神力,等级会跟着精神力增长慢慢提升。”
“就像你现在的白发,就是精神力超负荷的应激反应。”她指着流动的基因链,语气沉了几分,“而精神力要提升,得靠雄性的等级支撑。可雄性要突破等级,又必须在低污染情况下才行。至于怎么降低污染值……”
云静茱的目光落在乐媱身上,一字一句道,“需要雌性的安抚。”
乐媱盯着全息图里缠来绕去的基因链,只觉得眼前发花,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所以……我精神力不够了,就得找兽夫待着。他们污染值高了,就得找我待着?”
“最好是睡在一起,大战几百回合。”
“哈?”
云静茱看着她“大脑宕机”的模样,无奈叹气,声音放软了些:“可以这么理解。你现在精神力超负荷,多和兽夫相处能补回来。
而他们跟你在一起,不仅能降污染值,还能更快提升基因等级——他们等级升了,你补充精神力的速度也会更快。”
“嚯!”
“因为我们是没被改造过的纯人类,基因兼容性比星际原生雌性高三倍。”云静茱又补了句。
“呵!”
“对兽人来说,身体安抚是最有效的——既能稳精神,又能降污染值。”
“噢!”
“所有药剂对我们都没用,唯一有效的办法,就是多和兽夫接触。”
“呃……”
见乐媱全程只会龇牙应和,云静茱屈指敲了敲她的手背:“你能不能别跟捧哏似的?我又不是说相声!”
乐媱一脸平静。
“给点正常反应啊。”云静茱无奈道。
乐媱眯起眼,试图用自己的逻辑理清楚:“你说了这么多,我就听懂一点——我是他们的‘升级炉鼎’,他们是我的‘精神充电宝’?”
云静茱耳尖微微泛红,轻咳一声才点头:“怕番茄过不了审,换个贴切的说法——双修。”
话音刚落,她又补充道,语气带着几分星际“过来人”的坦然:“而且和不同的兽夫双修,精神力补充得更快。这也是我们纯人类雌性,和其他雌性最大的区别。”
“轰——”
乐媱只觉得脑子里炸了个烟花,眼前瞬间闪过“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经典表情包。
她张着嘴半天没合上,忽然从被子里爬起来,站在床上扭动手脚,还哼起了改编的调子:“潇洒不是摆烂,是我自信的状态,哦,双修disco let me dance!明天不上班,可能还不起债,但得睡的很带感~”
云静茱看得直扶额,突然问:“你什么星座?”
乐媱立刻摆了个夸张的pose:“七月份的尾巴你是狮子座~八月份的前奏你是狮子座~”
云静茱:“……”
乐媱对着她抛了个媚眼,把问题抛回去:“你呢?什么星座?”
“天秤。”
“AUV!”乐媱瞬间坐下来,一把拉住云静茱的手,笑得格外灿烂,“我们绝配啊!”
云静茱满脸问号:“???”
“我狮子,你天秤,这可是煽风点火组合啊!”乐媱拍着她的手解释。
云静茱默默鼓掌:“看来这事真把你逼疯了。我知道这有点颠覆认知,但既然来了,总得接受。”
“接受个锤子!这不是颠覆认知,是把我三观打碎了再踩两脚啊!”
乐媱左手拍着自己右手的手背,语气又急又无奈,“我当初接受三个兽夫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快疯了,现在你告诉我……越多越好?”
“我的腰子再不值钱,那也是我的腰子,不是菜市场的猪腰子啊!”
第386章 海王的生活
云静茱看着她抓狂的模样,忽然挑眉,学着她的样子啪啪拍手背:“你以为我一开始就接受了?”
“至少你是自己一个个选的吧!”
云静茱猛地站起来,语气里满是“委屈”:“我呢?雌保会唰一下给我安排了十五个!他们第一次集体站在我面前时,我脑子里自动响起‘报数!’的声音。”
她抓着头发,想起当初记名字的“噩梦”,忍不住吐槽:“五个一排,站了整整三排。我现在都恨当初傻叉似的自己,居然就那么接受了。
你知道他们的名字多绕吗?跟在河里捞螃蟹似的,我记了三天,差点把自己绕成老年痴呆。当时我都想拿本子记,结果发现——我居然是个文盲!我堂堂985大学生,到这儿居然不认字!”
还是芬克斯一点点教她认的星际文字。
“我也是!”乐媱瞬间有了共鸣,“到这儿看的第一本书是《幼儿认字大全》!兽夫里更离谱,希尔菲德、兰斯洛特、卢夏……他们的姓氏长的跟‘冷冰凝爱与梦翠霜’似的。没办法,后面的姓氏我全记成‘巴拉巴拉’。”
云静茱被她的形容逗笑,指尖划过光脑,全息图渐渐消散:“我后来也想通了。”
她嘴角勾起抹释然的笑,眼神里藏着点狡黠,“毕竟我以前连酒吧里有腹肌的男模都没点过,现在一下子有这么多厉害的兽夫,就当是上天补偿我的。送上门来的,照单全收呗。”
“好家伙!”乐媱拍了下床面,笑出声,“这才是女海王的终极幸福生活啊!”
“你不是吗?”
云静茱对她挑眉,“不是有那首歌嘛,365个帅哥陪着我~800个标兵暖被窝~”
乐媱疯狂鼓掌,“所言极是啊!我们何错之有啊!来都来了,我们还小,大过年的,不享受真的对不起自己啊!”
一个风象一个火象,对着星际的“奇葩”设定吐槽了好一会儿,偏殿里的气氛终于从“三观崩塌”的沉重,彻底变成了轻松的发癫状态。
等笑够了,乐媱收起笑容,语气瞬间严肃,目光落在云静茱脸上:“蒂奥的情况你也知道,鹿青能解决吗?”
她的语气有些急切:“他还被基因枷锁困着,我真的怕再拖下去恐怕会有什么后遗症!”
提到蒂奥,云静茱的眼神柔和了几分,笃定点头:“这一点,鹿青确实能做到。”
她解释道,“光明圣殿的古籍里记载着解除基因枷锁的仪式,需要借世界树的力量——这没问题;而鹿青作为光明神官,是目前唯一能引动这股力量的人。”
乐媱瞬间松了口气,刚想起身,却被云静茱按住肩膀:“你先别急,你现在精神力还没恢复,这些事交给我们就好。”
说着,她用意念唤来了鹿青。
没过多久,夏殊影就带着鹿青走进了偏殿。
鹿青依旧穿着那身洁白的神官服,眼底的愧疚似乎淡了些,见到乐媱时,还微微颔首致意。
云静茱对鹿青说了蒂奥的情况。既然是云静茱开的口,鹿青又怎么可能拒绝。
当下就点了头。
夏殊影则径直走到乐媱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语气里满是关切:“还累吗?”
“我没事,蒂奥的事更重要。”乐媱摇头,刚想细说计划,就被夏殊影打断:“接下来的交给我,你不用操心,我会安排好一切。”他语气不容置疑,又藏着难掩的心疼,“你现在该做的,是好好休息。”
云静茱也跟着点头,收起光脑:“我不打扰你休息了,鹿青和我去准备仪式材料。摄政王联系医学中心那边,等蒂奥一到,鹿青就能为他解枷锁。”
说完,她便和鹿青一起离开偏殿,把空间留给了乐媱和夏殊影。
乐媱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疲惫。
刚才和云静茱聊了不过一个多小时,眼皮就重得快抬不起来。换作以前,就算连续战斗几小时,她也不会这么累。
她靠在床背上,轻轻揉着太阳穴:“看来这次是真的超负荷了。”
夏殊影坐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揽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珍宝:“早就跟你说过,别硬撑。”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无奈,“现在感觉怎么样?再睡一会儿?”
乐媱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她点头,声音带着丝沙哑:“嗯,有点困了。”
夏殊影拦腰将她抱起,轻轻放进被子里,守在她身边。
乐媱躺在床上,意识渐渐模糊——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能听到他平稳的心跳,这些熟悉的气息像一张温柔的网,将她裹住,让她彻底卸下了防备。
等夏殊影起身时,乐媱已经睡得很沉。他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白发,眼底满是疼惜。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乐媱时,她的头发还是乌黑的,眼神里全是桀骜的光,可现在,却因为一次次超负荷战斗,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我会尽快突破,一定保护好你。”夏殊影低声呢喃,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才转身离开房间,去处理蒂奥的转运事宜。
他先联系了罗兰,让他安排医疗舱和转运星舰。
又拨罗兰的通讯,让他调派一支精英小队,全程护卫星际。
乐媱目前的情况,每一个关节容不得半点马虎。
罗兰接到消息,立刻回应:【我马上安排,保证五小时内把蒂奥送到启零星。】
他放下手头的工作,第一时间赶往医学中心。
贝琳已经备好移动医疗舱,他看着舱里脸色苍白的少年,眉头紧锁。
医疗舱上了星焰军的星舰,罗兰和精英小队所搭乘的小型星舰就往启零星赶。
带了蒂奥自然得有随行医护人员,因此贝琳作为陪同人员一同前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光明圣殿的时钟指针转了一圈又一圈。
五小时后,夕阳的光透过琉璃窗洒进卧室时,罗兰的通讯终于传来:
【罗兰:星舰已抵达启零星,蒂奥生命体征稳定,正前往光明圣殿。】
【夏殊影:辛苦了。】
第387章 罗兰来了
启零星的大气层晕着一层月白色柔光,似将碾碎的月光揉成团,轻轻裹住整颗星球。
星舰冲破云层的刹那,罗兰指尖始终紧贴舷窗,冰凉的玻璃抵着指腹,指节却因过度用力泛出青白。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定下方悬浮于云端的光明圣殿。
那座通体莹白、外层裹着淡蓝色能量屏障的建筑,此刻成了他心头唯一的执念。
自星网直播骤然中断起,每分每秒都像烧红的烙铁在他心上碾过。
乐媱倒下时苍白如纸的脸庞、唇角蜿蜒而下的血迹,还有那瞬间褪去所有墨色、如雪般铺散的长发,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放,疼得他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当时他几乎是本能地冲向舰桥,只想立刻驾驶星舰冲破星际航线直奔启零星,却被匆匆赶来的云鹤璃死死拦在舰桥门口。
“没有启零星最高授权,你这是去送死!”
云鹤璃的声音里满是急怒,可罗兰眼里只剩猩红,一把推开他就要往驾驶舱冲。
两人在舰桥里爆发了最激烈的争执,混乱中罗兰甚至将云鹤璃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争执正酣时,远在寰宇联邦的兰斯洛特突然联线云鹤璃,语气急促地要求他开放特别行驶权。
云鹤璃耐着性子解释,星联会批准的特别行驶权对启零星无效,可兰斯洛特根本听不进去,隔着屏幕与云鹤璃吵得面红耳赤,光脑传输的声音里都带着火药味。
镜头扫过兰斯洛特的背景,他正快步往寰宇联邦舰桥赶,脚步匆匆,显然也急得团团转。
最后云鹤璃被这两人吵得没了脾气,甩着袖子摔门而去,只留下一句“你们要去送死就去,出了事别找我”。
可谁都清楚,云鹤璃的阻拦并非没有道理。
启零星外围的星际轨道上,常年驻扎着装备重型武器的圣殿守备军,所有未获授权的星舰一旦硬闯,守军有权直接开火,拥有绝对的先斩后奏权。
若不是夏殊影及时发来消息,说乐媱已无大碍,恐怕此刻硬闯启零星的星舰,早就不止他这一艘了。
所有人的焦急都在媱媱的兽夫群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群里消息刷屏般不停跳动,一段段一串串的文字不间断的冒出,夏殊影逐条回复安抚,直到放出了一段拍摄的乐媱睡颜的影片,所有人这才把悬着的心才暂时放下。
星舰平稳降落在望漾山山顶专属停泊港时,罗兰几乎是立刻站起身,连披风下摆扫过座椅发出的声响都没在意。
鹿青早已安排好特殊飞行器,与乐媱之前乘坐的不同,这艘飞行器体积更大,只为容纳蒂奥的治疗舱,行驶速度也因此慢了许多。
罗兰坐在舱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膝盖,满心焦急。身旁的贝琳院长却全程望着窗外,目光追随着启零星独特的景致,似在平复心绪。
当飞行器抵达祈愿广场专属停泊站时,几位圣殿使者已等候在那里。
飞行器刚停稳,使者便上前与罗兰、贝琳简单沟通,随即着手搬运蒂奥的治疗舱。两人则由另几位使者引着,前往传送阵,准备通过阵法直达圣殿大殿。
跟着接引使者穿过层层白玉回廊,罗兰的脚步快得几乎要踉跄,直到内殿门口那道绣着繁复符文的白色法袍映入眼帘,他才稍稍稳住心神。
鹿青早已等候在那里,圣殿神官的法袍上印着金色符文,在柔和的光线下泛着神圣的光泽,让人不自觉心生敬畏。
这是罗兰第一次踏入光明圣殿的内殿,而身旁的贝琳院长更是第一次踏上启零星的土地。
这位见惯了星际风浪、执掌全星际最权威医学中心的院长,此刻却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攥着裙摆的手指泛出青白,连躬身行礼时的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贝琳见过神官大人。”
“罗兰见过神官大人。”
罗兰微微躬身,礼仪周全,可紧绷的肩背却泄露了他压抑不住的急切。
鹿青抬手,指尖掠过空气时带起细碎的光粒,语气温和得像春日融雪:“两位不必多礼。”
他轻轻挥了挥手,身后几位圣殿使者立刻推着移动治疗舱往内殿深处走去,透明舱体里,蒂奥的脸色虽依旧苍白,呼吸却已平稳均匀。
“使者会将蒂奥带去专属治疗室,治疗舱已按最高规格调试完毕,请两位放心。”
鹿青的目光先落在贝琳身上,语气依旧温和,“我已让人备好休息室,稍后便让使者送院长过去休息。”
贝琳连忙点头应下,目光却忍不住往内殿深处瞥了一眼,似在探寻乐媱的踪迹,随后才跟着使者转身离开。
鹿青的视线随即转向罗兰,见他肩背绷得笔直,眼底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便已了然大半,轻声补充道:“乐媱大人还在摄政王的住处休养,圣殿使者会带您过去。”
“乐媱大人”——这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罗兰的心湖,让他瞬间想起乐媱与兽神的关联,心下掠过几分猜测,却没敢多问。
只是声音沙哑地说了句“多谢神官大人”,深深鞠了一躬,脊背弯成一道紧绷的弧线。
此刻的他,早已不是那个在星际战场上叱咤风云、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星焰军元帅,只是一个迫切想见到自己雌主的普通人,连道谢的语气里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
跟着圣殿使者穿过长长的白玉回廊,廊柱上雕刻的光明图腾在壁灯冷冽的光芒下泛着微光,每一步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响,都像重锤般敲在罗兰的心尖上。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星网直播的碎片
乐媱冲破九个星阶时,那道决绝得不留退路的背影,透着孤注一掷的坚定。
与光明神官争夺圣杖时,她眉眼间满是愤怒,指尖凝聚的力量几乎要将空气撕裂。
为兽神输送能量时,墨发一点点褪去颜色、化为雪白的模样,脸色也随之一点点苍白,却始终没有停下。
最后,画面定格在她吐出一口鲜血、直直倒下的那一刻,夏殊影疯了似的冲上去抱住她,那一幕让他当时差点砸了办公桌,桌面上的光脑、文件、水杯全被他挥到地上,碎裂的声响却远不及心口的剧痛。
回廊尽头的光线逐渐明亮,使者停下脚步,轻声提醒:“元帅大人,前面就是天麟摄政王的房间了。”
罗兰猛地回神,深吸一口气,抬手擦了擦掌心的血迹,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披风,才迈开脚步,朝着那道光亮走去。
那里,有他此刻唯一的牵挂。
第388章 后怕
圣殿使者的声音将罗兰从翻涌的回忆中拉回,只见对方停下脚步,恭敬地抬手,指向前方那扇雕花木门。
木门上缠绕着繁复的藤蔓纹路,每一笔刻痕都透着精致,莹白玉石打磨的门把手泛着温润光泽,在廊下微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罗兰点头示意,待使者转身离去,他独自站在门前,胸腔里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他深吸好几口气,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
以他此刻紧绷的状态,若不收敛力道,第一下敲门恐怕就要在门板上砸出个洞来。
反复调整呼吸,直到气息稍稳,他才缓缓抬起手,用指节轻轻叩了叩木门,指尖触到木纹的瞬间,心跳竟又快了几分,仿佛要撞碎肋骨冲出来。
几秒后,门从里侧拉开,夏殊影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他眼底的红血丝尚未褪去,眼下的乌青重得像被墨染过,显然是连日未曾好好合眼。
看见罗兰时,夏殊影先是一愣,随即立刻侧身让开通路,刻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难掩的疲惫,却又无比郑重地叮嘱:“媱媱还没醒,脚步声轻些,别吵到她。”
罗兰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用力的点头。
他下意识放轻呼吸,连脚步都放得极缓,走进房内的瞬间,目光便被床榻牢牢锁住。
房内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床头灯,柔和的光晕洒在乐媱散落在枕上的白发间,像落了一层薄薄的初雪。
那雪白的发丝衬得她本就苍白的脸颊愈发没有血色,连唇瓣都泛着淡淡的白,安静得让人心慌。
罗兰一步一步挪到床沿,小心翼翼地坐下,连床榻传来的轻微晃动都让他心头一紧,生怕惊扰了沉睡中的人。
他的指尖悬在乐媱脸颊上方许久,反复确认力道后才敢轻轻落下。
指腹触到她温热肌肤的刹那,眼眶瞬间就红了。
那触感柔软得像易碎的稀世琉璃,他连稍重的力道都不敢用,只敢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又慢慢移到她的长发上。
原本如墨的发丝此刻尽数雪白,在暖黄灯光下泛着莹润光泽,却像无数根细针,狠狠刺得他眼睛生疼。
“媱媱的头发……”
罗兰侧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夏殊影,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眼底的心痛几乎要溢出来。
他想起从前在天麟方家的日子,每天清晨醒来,乐媱总喜欢窝在他怀里,让他帮忙梳头发。乌黑的长发绕在指尖,还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时的时光安稳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夏殊影走到他身侧,靠在衣柜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臂,眼底满是挥之不去的后怕:“她的天赋能力透支得太严重了,比上次救我时还要厉害。上次只是暂时用不了能力,休息几天就能缓过来,这次……”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神官说,她是把自己的天赋能力,全透支给了兽神。”
“轰”的一声,罗兰的心像是被重锤砸中,瞬间坠入冰窖。
他紧紧握住乐媱微凉的手,指腹反复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沙哑得厉害:“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星网直播只拍到大概,我看到你抱着她哭,整个人都慌了,立刻申请来启零星,结果被云鹤璃拦住了。”
想起当时的争执,他的语气里满是懊恼与愤怒,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我和云鹤璃在舰桥里吵了一架,差点把舰桥掀了。就在我准备不管不顾、强行登舰冲过来的时候,你发来了消息,说媱媱已经脱离危险,我这颗心才稍微松了口气。”
夏殊影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缓缓说起当时的细节,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去的后怕:
“当时圣杖摔在地上,兽神突然开始枯萎,能量急剧流失,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媱媱想都没想就直接冲上去了,她把手按在世界树的树干上,开始往里面输送自己的天赋能力。”
“我就站在旁边,眼睁睁看着她的头发一点点变白,从发梢到发根,快得像被大雪覆盖。我想冲上去阻止她,喊了她好几声,可她像是没听到我的声音,连头都没回一下。”
夏殊影的喉结用力滚动,眼底又红了起来,“后来兽神终于被治愈了,她却突然闷哼一声,一口血吐在树干上,然后直直地倒了下去。
我不顾一切冲过去抱住她,慌慌张张探了探她的鼻息,发现她没了呼吸……那时候我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抱着她喊她的名字,连兽神什么时候出现的都不知道。”
罗兰静静地听着,握着乐媱的手愈发用力,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滴在乐媱的手背上。
他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对不起,媱媱,我没有在你身边……对不起……”
房内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只有床头灯发出微弱的光晕,映着两人沉默而沉重的身影。
窗外的启零星依旧笼罩在柔和的月白色光晕里,可房内的人,目光都紧紧锁在床榻上的爱人身上,挪不开半分。
过了许久,罗兰才缓缓抬起头,情绪平复了些,但声音依旧沙哑:“是兽神救了她?”
他侧头看向夏殊影,掌心下意识收紧,将乐媱的手攥得更紧。
指腹能清晰感受到她手背上细腻的肌肤,却仍觉得不够真切,仿佛下一秒她就会消失。
“嗯。”夏殊影点头,转身重新看向床榻,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担忧终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兽神亲自为媱媱治疗,大概过了一会,她才慢慢恢复了呼吸。”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现在她除了头发变白、暂时用不了天赋能力,体温和脉搏都已经正常。但兽神已经把她的事昭告了全星际,她治愈和净化的天赋能力,也通过星网重新直播了出去。”
“现在全星际都知道,她有能修复世界树的能力。”
夏殊影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凝重,“明面上已经有好几个星球向我发来邀约,都被我以‘身体未愈’压下了。可明面上能压,暗地里动心思的肯定更多——毕竟她对任何星球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罗兰的眉头紧紧皱起,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他低头看着乐媱沉睡的脸庞,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声音坚定:“她的安危,永远是首要的。不管是谁,要是敢打她的主意,我罗兰追到星际任何一个角落都不会放过他。”
他低头凝视着乐媱沉睡的容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苍白的唇瓣抿成一道浅弧,模样脆弱得让人心疼。
罗兰小心翼翼地拉起她放在被子外的手,低头在她手背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动作虔诚得像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没想到这一吻落下的瞬间,床榻上的乐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睫毛突然轻轻颤了颤,像蝶翼般扇动了两下,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瞳孔微微收缩,视线在空气中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看清面前的人。
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还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轻轻唤了一声:“罗兰?”
第389章 泡私汤
罗兰猛地抬头,撞进她清澈眼眸的刹那,眼眶瞬间红得更厉害,温热的液体在眼底打转,几乎要夺眶而出。
他再也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床上扶起,手臂轻轻环住她的后背,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怕太用力弄疼她,又怕太轻了留不住这失而复得的温热。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淡淡的清香,声音里满是哽咽:“媱媱,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看到你在星网上倒下的时候,我真的以为……”
后面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只是用力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从此再也不分离。
胸腔里翻涌的后怕与庆幸交织,让他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对不起,罗兰,对不起。”
乐媱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还是伸出纤细的手臂,轻轻回抱住他的腰,声音里满是歉意。
她知道自己这次的决定太冒险,让所有人都揪着心,可当时云静茱的呼救就在耳边,世界树枯萎的速度肉眼可见,她没有别的选择。
“不准有下次。”罗兰终于松开她,双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底的泪光清晰可见,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在我们心里,什么世界树,什么全星际的安危,都没你重要。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准再这么冒险了,听到没有?”
夏殊影在一旁连忙点头,语气也格外严肃:“罗兰说得对,媱媱,你不能再这么任性了。你倒下的时候,兽夫群里消息刷个不停,我们所有人都快疯了,以后绝对不能再让我们担这种心了。”
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没消,说起当时的慌乱,语气里仍带着余悸。
乐媱看着夏殊影眼下淡淡的乌青,又看向罗兰泛红的眼眶、眼底闪烁的泪光,心里一阵发酸。
她对着夏殊影点点头,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捧住罗兰的脸,指尖温柔地擦过他眼角的湿润,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又掺着点好笑:
“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嘛。第一次在Z964星见你,还觉得你好可怕,板着脸严肃得不行,现在看你这个样子,傻得可爱。”
说完,她微微抬头,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柔软的触感像羽毛拂过,瞬间让罗兰紧绷的情绪松动了几分。
“怎么会没事!”罗兰眉头瞬间紧锁,语气里满是心疼,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雪白的长发上,声音都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无措,“你的头发都白了,怎么会没事……现在变成这样,我……”
他话没说完,却难掩眼底的自责。
要是当时自己在她身边,是不是就能阻止这一切?
乐媱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抓过一缕白发,在指尖轻轻绕了绕。
日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发丝在指尖泛着莹润的光泽,像上好的暖玉,衬得她指尖愈发纤细。
她抬眼看向罗兰,眼神里带着点小狡黠,又掺着点小威胁:“不好看吗?你要是敢说不好看,我就真的生气了,以后再也不让你帮我梳头发了。”
她说着,还故意皱了皱鼻子,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模样娇俏得让人心软。
罗兰被她看得一噎,连忙摇头,语气有些讪讪的,却又无比认真:“好看,怎么会不好看。不管你是黑头发还是白头发,不管你有没有天赋能力,在我眼里,都是最好看的。”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白发,指腹温柔地蹭过发丝,生怕碰坏了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他的媱媱还在,他的媱媱没有事。
夏殊影在一旁看得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甜蜜氛围,语气温和地问道:“媱媱,饿不饿?我让厨房备了清淡的粥,要不要吃点东西?”
乐媱轻轻摇了摇头,动了动身子,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适:“我不饿,就是想洗个澡。身上还穿着圣殿的祈愿服,料子太厚了,睡得一点都不舒服。”
她拉了拉自己身上绣着符文的白色长袍,虽说是上好的丝绸,却裹得严实,确实不如她平时穿的轻薄睡衣自在,也难怪刚才睡得不是很安稳。
转念一想,当初杀丧尸的时候直接席地而躺的,可没这么讲究。后来到了玄奎星,就被娇生惯养了。
罗兰和夏殊影自然知道她睡觉喜欢穿宽松的衣服,立刻会意。
夏殊影提议道:“那去露台的温泉池泡泡吧?”
他们所在房间大露台左侧有个人造温泉,引的是青梧山的泉水,加热后温度刚刚好,前几天夏殊影已经和乐媱“泡”了几次,乐媱对这个“私汤”评价很高。
但此刻,他真的只是想让她舒服一些。
夏殊影看向乐媱,眼神里满是关切,“泡一泡能舒缓身体,对你恢复也有好处。”
“好啊!”乐媱眼睛瞬间亮了亮,立刻伸手朝罗兰张开双臂,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罗兰,抱我过去。”
罗兰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琉璃。
他低头在她唇上快速吻了一下,眼神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正好帮你洗洗。”
“又想动坏脑筋?”乐媱伸手刮了刮他的鼻梁,语气带着点娇嗔,眼底却满是笑意。
她太了解罗兰了,这家伙每次这么说,准没什么“正经事”。
“我很正经的。”罗兰佯装生气,故意皱了皱眉头,可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连声音都软了几分,“我只是想帮你好好放松一下,毕竟你刚醒,身体还虚弱,自己洗不安全。”
“我信你个鬼。”乐媱娇斥一声,却没有拒绝,反而伸手搂紧了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
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让她觉得无比安心,连日来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
罗兰抱着乐媱一步步往露台方向走,脚步放得极缓。
夏殊影跟在身后,顺手从衣帽间取了柔软的浴袍与吸水的干毛巾。
傍晚的光晒露台上,也落在他们几人身上,微微带着些暖融融。
第390章 戏水
罗兰抱着乐媱往露台走,夏殊影跟在身后,顺手从衣帽间取了柔软的浴袍与吸水的干毛巾。
露台的温泉池建在角落,背后立着圈打磨得光滑圆润的木质篱笆,篱笆顶端爬满翠绿藤蔓,风一吹便轻轻晃动。
池边放着只竹制水桶,里面装着晒干的玫瑰花瓣,淡香隐约浮动。
夏殊影先走到池边,温泉本就保持着全天恒温,他打开竹筒阀门,温热的泉水顺着竹槽缓缓流入池中,泛起细碎的涟漪。
随后他抓起一把玫瑰花瓣,轻轻撒进水里,粉色花瓣在碧波上浮动,清甜的香气瞬间漫开。“水温刚刚好。”他伸手试了试,回头对罗兰轻声说道。
罗兰抱着乐媱站在池边,
罗兰抱着乐媱站在池边,目光先落在乐媱脸上,见她眼底满是期待,指尖轻柔地帮她褪去厚重的祈愿服,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滑落,露出乐媱雪白的肌肤。
当那片莹白彻底呈现在两人眼前时,罗兰和夏殊影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顿了顿。
乐媱的白发垂落在肩头,像上好的月光织就的丝绸,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肌肤白皙得像初雪,在霞光里透着淡淡的粉,身前的娇柔随着呼吸起伏,每一寸线条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远处的灼曜星正慢慢下沉,半边天空都被染成了绚烂的彩霞,橘红、浅粉、淡紫的色彩交织在一起,美得不可方物。
霞光落在乐媱的发梢与肩头,在她周身晕开一圈七彩的光晕,神圣得让人不敢亵渎。
乐媱扶着罗兰的手臂,慢慢沿着水池中的石阶步入池中。
泉水没过脚踝、小腿,最后漫到腰腹,温热的触感包裹住身体,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
她转身时,刚好看见站在池边的两人都望着自己发呆,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觉得有些好笑。
都是她的兽夫,早就见过彼此的身体,哪里还有什么可害羞的?
她甚至故意挺了挺胸膛,眼底盛着狡黠的笑意,声音带着点调侃:“怎么?看呆了?难道我今天特别好看?”
“媱媱不管什么时候都好看。”夏殊影先回过神,眼底的惊艳渐渐化为温柔,他抬手拂去落在肩头的一片花瓣,语气认真得不像玩笑。
罗兰也缓过神,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平时哑了几分,带着点直白的灼热:“穿衣服好看,不穿更好看。”
“下流!”乐媱被他说得脸颊发烫,伸手舀起一捧泉水就朝他泼去。水花落在罗兰的脸上,溅起细碎的水珠,顺着他的头发缓缓滑落。
罗兰非但不恼,反而低笑一声,“这样就下流了?那我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下流!”
他飞快地脱掉自己的衣服,一步跨入温泉池中。动作敏捷却不失轻柔的一把将乐媱揽进怀里,然后大喇喇坐在池中的石阶上,让乐媱稳稳地坐在自己腿上。
泉水刚好漫过两人的胸前,暖意瞬间包裹住身体,驱散了傍晚的微凉,让乐媱舒服地喟叹一声。
“唔……好舒服。”乐媱靠在罗兰怀里,闭上眼睛,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享受着泉水带来的暖意。沉睡了三天后的第一次泡澡,身体的疲惫一点点消散在温热的泉水里。
罗兰在水里捉兔子,乐媱啪啪的用水泼罗兰,一回头发现夏殊影还站在池边,手里拿着刚才带来的浴袍,指尖捏着浴袍的衣角,似乎正准备转身离开。
乐媱愣了一下,脑中莫名想起白天云静茱说的“充电宝”的事,心思忽然动了动。
她伸手又舀起一捧水,朝夏殊影泼去,语气带着点故意的不满:“殊殊,你不下来吗?这水温真的很舒服,一起泡才热闹啊。”
夏殊影被水泼到,肩头瞬间湿了一片,他怔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他刚才分明注意到罗兰的紧张,也看得出对方此刻又争又抢想独占乐媱的心思。
他虽然比秦恕小一点,但比罗兰他们大,加上又是后来者,本是识趣退让,没想到乐媱会主动挽留,这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当然了,若是此刻在这里的是卢夏,那他必然也是又争又抢的。
这份意外的邀约让他心里泛起一阵暖意,连带着指尖都有些发颤,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受宠若惊:“我……”
夏殊影刚想开口,乐媱又笑着泼了他一捧水,语气带着点撒娇的催促:“快点嘛,别站在那里了,下来一起泡。你看罗兰都霸占我这么久了,也该让我跟你说说话。”
“我就抱了你一会啊,哪里霸占那么久了?”罗兰语气里带着委屈。
乐媱没说话,转头吻在他的喉结上。
罗兰顿时不说话了,就逗弄着小兔子。
“快点下来呀。”
看着乐媱期待的眼神,夏殊影再也忍不住,笑了笑,将浴袍和毛巾放在池边的石台上,然后脱掉衣服,也缓缓踏入了池中。
温泉池不算小,三个人在里面也不拥挤,温热的泉水刚好没过胸口,暖意渗进四肢百骸,让人浑身放松。
罗兰让乐媱靠在自己胸前,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细腻的肌肤,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轻轻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那是她在天麟时候常用的护发精油的味道,罗兰看了夏殊影一眼,没想到他会这么细心。
此刻头发的香气混着玫瑰的香气,格外好闻。
夏殊影则绕到乐媱身后,从石台上拿起一把乌木柄的木梳。木梳的齿缝很宽,梳齿打磨得光滑圆润,不会勾扯发丝。
他小心翼翼地挑起乐媱垂在背后的白发,木梳轻轻划过发丝,一点点梳理着可能存在的打结处,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木梳划过发丝的触感舒服又安心,让乐媱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发出满足的称赞:“殊殊,你的手好巧,梳得真舒服。”
她说着,指尖却无意识地划过罗兰胸前的肌肤。
那触感紧实又充满力量,让她忍不住多摸了几下,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罗兰的眼神瞬间暗了暗,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乐媱那不安分的手还在他胸前游走,偶尔轻轻捏一下他胸前的肌肉,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让他喉结又滚了滚,语气带着点压抑的沙哑:“媱媱,别乱动。”
第391章 烟花
罗兰怕自己再被这么撩拨下去,会控制不住在温泉池里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他轻轻掐了一下乐媱的腰,算是小小的警告。
“干嘛!摸一下都不行啊?”乐媱拍开他的手,水温让她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底却满是调皮的笑意,“不给摸就不摸了,反正殊殊在呢,我摸殊殊总可以吧?”
她说着,直接转过身,把手伸到身后,刚好碰到夏殊影的胸膛。
夏殊影的身体瞬间僵了一瞬,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但随即就放松下来,甚至主动往前凑了凑,让她的手能更舒服地贴着自己的肌肤,语气带着点纵容的笑意:“喜欢就多摸一会儿,没关系。”
“摸,给你摸!你想摸哪里都成!”罗兰见乐媱的注意力全落在夏殊影身上,醋意瞬间翻涌上来。
他伸手扣住乐媱的腰,稍微用力,迫使她转过身重新面对自己,语气里带着点霸道,又藏着几分委屈:“先和我玩,不准先摸他。你明明是坐在我腿上的,怎么能先想着别人?”
乐媱被他这副幼稚的模样逗笑,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你怎么还吃飞醋啊?殊殊帮我梳头发,我摸他一下怎么了?再说了,你们都是我的兽夫,我摸谁不一样?”
话是这么说,她却还是顺着罗兰的意,左手重新落在他的胸前,轻轻捏了捏。
右手虽还搭在夏殊影身上,动作却轻了许多,更像是随意的搭着。
罗兰这才满意,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软了下来:“不一样,我是你唯一的熊宝,你得先想着我。”
夏殊影在身后看着两人的互动,朝着罗兰投去饱含深意的一眼。
脸上写着你真幼稚,眼神里带着嫌弃。
只是手里的木梳依旧轻轻梳理着乐媱的长发,偶尔还会帮她拂去落在肩头的玫瑰花瓣。
温泉池里的水汽越来越浓,玫瑰的香气混着三人的气息,在露台上缓缓散开,伴着远处灼曜星最后的霞光,酿成了一段温柔又缱绻的星夜时光。
罗兰自然看到夏殊影的表情和眼神,伸手扣住乐媱的下颌,低头就吻了上去。他的吻带着几分急切的占有欲,舌尖轻易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的唇舌紧紧纠缠。
他可不管,至少在此刻乐媱的注意力只能完完全全落在自己身上
水池温度莫名的升高,罗兰情难自禁,把乐媱扣向自己,水池里的水波浪翻涌了些。
温泉水被两人的在番茄过不了审核的动作过程给搅得泛起圈圈涟漪,粉色的玫瑰花瓣在水中轻轻浮动,清甜的香气混着温热的水汽,漫满了整个露台。
乐媱所有的话语都被吞进吻里,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双手不自觉地搂紧罗兰的脖子。
夏殊影识趣地往后退了退,靠在池边的石壁上,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还是忍不住轻声提醒:“罗兰,克制点,媱媱还在虚弱期,不能太过分。”
罗兰喘息着松开乐媱,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过她的鼻尖,语气带着点委屈:“我已经很克制了,只是想好好抱抱她。”
他的手仍紧紧搂着乐媱的腰,动作仍在继续着,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眼底满是灼热的爱意,仿佛要将人融化。
此时,日头早已沉下山谷,启零星的夜幕悄然降临。
露台远处是两侧连绵的山谷,墨色的山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远处的夜空格外澄澈,一轮人造的银月正缓缓升起,清辉洒在温泉池面,泛起粼粼的光。
乐媱靠在罗兰怀里,脸颊泛着绯红,呼吸也渐渐急促。
她原本双手撑在罗兰肩膀上,到后来却没了力气,只能软软地趴在他胸前,细碎的呜咽声像只温顺的小猫,缠在罗兰耳边。
就在这时,远处的夜空突然“砰”地一声,炸开了一朵七彩烟花。
绚烂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夜空,也照亮了池水中两人交缠的身影。
乐媱雪白的长发浮在水面,像一朵绽放的雪莲,罗兰的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两人的影子在池底交叠,被烟花的光染得忽明忽暗。
“放烟花了?”乐媱抬眼望着夜空,喃喃出声,眼神里满是惊喜。她太久没见过这样热闹的景象,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惊扰了这转瞬即逝的绚烂。
“在我的记忆里,祈愿节已经很久没放过烟花了。”
夏殊影望着漫天绚烂,轻声说道,“不过这次不一样,你治愈了兽神,自己也平安醒来,对启零星、对整个星际来说,都是天大的喜事。启零星的民众为了庆祝,特意准备了烟花,听说还是神官大人特地安排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还听说,兽神喜欢看烟花。”
乐媱听了忍不住笑。
鹿青作为云静茱的兽夫,自然会满足云静茱的所有喜好。
夜空中的烟花一朵接着一朵炸开,有的像漫天星子坠落,金色的光屑从高空缓缓飘落,仿佛伸手就能接住。
有的像绽开的牡丹,层层叠叠的花瓣由粉到红,在墨色的天幕上绽放出极致绚丽的弧线。
有的像绚丽的彗星,拖着长长的金尾,像流星般划过夜空,留下一道璀璨的弧线,几秒后才渐渐消散。
红的、粉的、紫的、金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把夜空染得格外热闹,连山谷的影子都被映得忽明忽暗,山壁上的岩石时而显露出深灰,时而被染成浅粉,格外有趣。
乐媱许久没见过这样的景象,目光完全被烟花吸引,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远处隐约传来夜市的热闹声,虽然隔着山谷,声音有些模糊,却能听出其中的欢腾。
“这是什么声音?”乐媱问。
“是启零星的民众在庆祝祈愿节搞的庆祝活动,晚上还有夜市,今年肯定会比以往的都热闹。”夏殊影回答着。
乐媱仔细听了听,有吆喝声、笑声、音乐声混在一起,顺着夜风飘过来,与烟花的爆炸声交织。
夜市的灯火在山谷尽头连成一片,像一串散落的珍珠,在夜色中闪着温暖的光,与夜空中的烟花遥相呼应。
第392章 神经病啊
“庆祝活动会一直搞到祈愿节结束的那一天。”
“我想去看看。”
“好。”
乐媱许久没见过这样鲜活的景象,目光完全被烟花和远处的灯火吸引,连罗兰故意加重的动作都没察觉,直愣愣地看着远处的夜空,眼底映满了绚烂的光。
罗兰看着她眼底的烟花,眼神愈发灼热。
这种要紧关头,心爱的人被别的事物分走注意力,让他心里又痒又急,像有只猫在抓挠般的。
他阖了阖眼帘,抱过了乐瑶。
动作很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仿佛在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罗兰……你干嘛?”乐媱的声音带着点慌乱,指尖抓紧了他的肩背,指甲轻轻掐进他肩膀处,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丝小小的期待,像受惊的小鹿,却又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猎人。
罗兰低头,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两个字,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让她瞬间红了耳根。
“色胚!”乐媱脸颊更红,娇娇地骂了一句,却没有推开他,反而悄悄收紧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把自己贴得更近。
木篱笆的另一侧,种着一棵不大的桃树。
此刻桃花开得正盛,粉白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像一团团柔软的云絮,在夜色中透着温柔的光。
在夜色中泛着温柔的光。烟花的光芒洒在花瓣上,让每一片都晕染开淡淡的彩泽。
浅粉的成了浅紫,雪白的映着金红,美得像一场不真实的幻梦。
树枝上还挂着几颗鼓鼓囊囊的花苞,像随时会绽放的惊喜。
一阵微风拂过,罗兰抱着乐媱,看着枝桠上的桃花纷纷飘落。
粉白色的花瓣像雪一样,有的落在温泉池里,与玫瑰花瓣缠在一起,在水面上打着转。
有的落在两人的发间、肩头,甚至有几片贴在乐媱的脸颊上,被她的呼吸轻轻吹起又落下,宛若一场浪漫的花瓣雨。
“好漂亮啊!”乐媱轻声感叹。
“没媱媱漂亮。”罗兰的声音低沉而认真。
夏殊影靠在另一侧的池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几声:“以前听闻星焰军的罗兰队长严肃严苛、严于律己,没想到……”这么会哄人。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乐媱和罗兰都懂他的言外之意。
“夏殊影,你嫉妒了?”罗兰挑眉反问。
“我嫉妒什么?大家都是兽夫,媱媱雨露均沾,我又何必嫉妒?”夏殊影语气淡然。“对吧,媱媱。”
乐媱点点头。
“摄政王果然能言善辩,难怪卢夏也占不到便宜,我自然说不过你!”罗兰斜睨着轻斥一句。
夏殊影只是笑笑,没再搭话。他在兴头上,他自然不是那不识趣的人。
夜空中的烟花在不停的绽放,可罗兰完全顾不上这动人的场景,满心满眼都是怀里的人。
她温热的呼吸、柔软的肌肤、发间的清香,都让他难以自持,只想把她揉进自己的骨髓里。
夜空中的烟花还在不断炸开,金红的光屑落在乐媱微颤的眼睫上,像撒了把细碎的星辰。
她看着罗兰眼底翻涌的情意,指尖无意识地掐进他的肩膀,声音里渐渐的慌乱起来:“罗兰……”
“媱媱,我的雌主……”
话没说完,罗兰就低头含住了她的唇瓣。
这一吻比刚才更沉、更烫,带着温泉水的暖意、桃花的清香,还有他的气息。
乐媱本就还没恢复力气,此刻更是绵软无力,只能完全依赖地挂在他身上,细碎的喃喃混着烟花绽放的声响,在露台上轻轻散开,格外勾人。
偶尔有花瓣落在她的唇间,带着淡淡的甜意。
乐媱原本就没有恢复,此刻更是没力气,只能完全依赖地挂在他身上,细碎的喃喃混着烟花绽放的声响,在露台上轻轻散开,格外勾人。
夏殊影靠在池边的藤蔓旁,指尖捻着一片飘落的桃花瓣,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眼底没有半分不悦,反倒藏着几分纵容的无奈。
他抬手扯了扯湿漉漉的长发,将黏在颈间的发丝拨到肩后,发梢的水珠滴落在锁骨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眼看罗兰越来越投入,他翻了个白眼,刚想开口提醒“别折腾太过,媱媱身子还没恢复”,隔壁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
隔壁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吼声很响,震得篱笆上的藤蔓都晃了晃,连池里的水都泛起了细小的波纹:
“夏殊影!你能不能有点分寸?别跟个精虫上脑的野兽似的吵人清静!”
夏殊影:“?”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怎么就平白背了锅?
指尖的桃花瓣“啪嗒”一声掉进水里,随着水波轻轻浮动。
他皱着眉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刚要开口问“和他有什么关系”时,就听见罗兰抱着乐媱的动作一顿,反射性地回了句:“阿栩?”
这声音对罗兰来说太熟悉了。
是封淮栩!
他怎么会住在夏殊影隔壁?
隔壁的怒吼骤然停了,一秒后,传来封淮栩满是惊愕的反问:“罗兰?你怎么会在那里?”
又是几秒的沉默,那道木质篱笆突然“哗啦”一声,竟被人直接从对面掀飞了!
碎片溅落在池里,溅起一片水花。
一个人影站在对面的温泉池里,看样子也在泡温泉,肌肉线条流畅,皮肤在烟花的光线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是封淮栩。
原来两间房间的温泉池是连在一起的,只是用一道厚重的木篱笆隔开,不过再厚重的木篱笆,对于3S级的兽人来说,也不算什么事。
但此时此刻没有人会料到,封淮栩会直接把篱笆掀了。
双方距离不足1米。
因为事发突然,乐媱惊呆了,没有一丝遮掩的就在封淮栩眼前,脸上、肩膀上还沾着几片桃花瓣,格外惹眼。
“神经病啊!”
她惊叫一声,反应了过来,原本搭在罗兰肩膀上的手瞬间推开他,人没站稳,“扑通”一声掉进水里,水花溅了罗兰一身。
她顾不上湿漉漉的身子,也顾不上头发里的水珠,头也不回地扑向夏殊影,像只受惊的小动物,只想找个安全的港湾。
夏殊影一把将她抱住,另一只手飞快地扯过池边的大浴巾,将乐媱裹得严严实实,连她垂落的白发都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还在微微发抖。
乐媱双手环着夏殊影的脖子,头埋在他脖颈处,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心脏跳的剧烈。
“你怎么会在这里?”封淮栩看着眼前的景象,脑子发懵,下意识发出灵魂拷问。
他原本在自己的池里泡澡,起先还是一些说话的声音,他也没在意,过了一会不对了。
画风变了。
原本在享受夜间泡温泉的宁静,突然眼前桃花花瓣像不要钱一样的洒落在水池上,而背靠木质篱笆的他,差点被震成脑震荡。
第393章 冒犯的惊扰
封淮栩额角的青筋已是第三次突突直跳。
方才雌性那声带着水汽的娇羞嘤咛,本就将他积压的烦躁拱得濒临爆发,此刻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他怒气直冲天灵盖,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火气。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篱笆另一侧的人竟不是夏殊影,而是罗兰!
方才听见那熟悉的声线,他的大脑还陷在混乱的怒火里,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抬手就掀翻了那道木质篱笆。
碎片飞溅间,他不仅撞进了罗兰骤然冷厉的目光,更瞥见了那位5S级雌性露在水面外的莹白肌肤。
封淮栩猛地移开视线,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慌乱间竟不知该将目光落向何处,只能死死盯着满地散落的桃花瓣。
罗兰还站在温热的泉水中,墨色的发丝沾着水珠贴在颈侧。
他看着散落一地的篱笆碎片、漂浮在水面的桃花瓣,还有那棵枝桠稀疏、几乎快被摘秃的桃树,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方才还在欢快扑腾的小家伙,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中断变得格外不满,在水里扑腾着发出细碎的“抗议”,骂的很脏。
“封淮栩,你疯了?”罗兰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掀篱笆做什么?”
直到看到罗兰那一刻,封淮栩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尴尬飞快地爬上他的脸颊,他连忙上前半步解释:“罗兰,我真不知道是你,我还以为……以为是夏殊影……”
同窗多年,他比谁都清楚罗兰的脾气。
如今自己撞破了对方的清静,还搅黄了好事,对方没直接动手把他的头扭下来,已经是看在多年情谊的份上了。
场面瞬间陷入死寂的尴尬。
堂堂帝星执政官,此刻说话的声音竟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他的眼神躲闪着,不敢看罗兰冷得能杀人的脸,不敢看夏殊影阴沉的神色,更不敢看夏殊影怀中那位被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5S级雌性,只能将目光死死钉在池水里漂浮的桃花瓣上,恨不得让那些粉色的花瓣将自己淹没。
若非前几天夏殊影总在露台那边折腾,一会儿是碰撞的声响,一会儿是低低的交谈声,一会是让人血脉喷张的呐喊声。
搞得他这几天晚上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甚至还做了些乱七八糟、从未有过的梦,他也不至于刚才听见这边有动静,就一时没忍住发了火,手比脑子先一步做出了冲动的举动。
夏殊影抱着怀中的乐媱,缓缓从水池里走了出来。
乐媱被浴巾裹得像个圆滚滚的粽子,连头都埋在柔软的布料里,只露出一截瀑布般的白色长发,发丝上还沾着未干的水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而夏殊影自己,虽赤着上身,却丝毫不见半分窘迫。
宽肩窄腰的身材在暖光下格外惹眼,流畅却不夸张的肌肉线条勾勒出力量感,浑身散发着的强大气场,压得人几乎不敢直视。
他的目光冷冷地落在封淮栩身上,语气严厉得像是在审讯犯人:“是我又如何?就算是我夏殊影在这里,也没给过你这位执政官掀翻我篱笆的权利!
你今天的行为,已经严重惊吓到了我的雌主。按照星际雌主保护法,我完全可以现在就去雌保会告你一状,让你好好尝尝违反法律的后果,吃不了兜着走!”
封淮栩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总不能跟夏殊影说“因为你前几天吵得我没睡好,所以我才忍不住来找你麻烦”吧?
这话要是说出口,不仅显得他小气又斤斤计较,还会彻底惹恼罗兰,到时候可就真的无法收场了。
没办法,他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姿态放得极低:“实在抱歉,今天是我太冲动了,是我考虑不周。不管是赔偿还是补偿,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你尽管开口,我一定照做。”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乐媱是5S级雌主,因为治愈了兽神,她的身份尊贵无比,在星际中受着最高级别的保护。
自己刚才的举动不仅掀了篱笆,还吓到了她,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失礼”,而是实打实的冒犯。
这次自己确实闯了大祸,唯有好好道歉、主动补偿,才能勉强平息几人的怒火。
“罗兰,你们是同窗,这里的事就交给你处理。”
夏殊影看了罗兰一眼,眼神里带着“你看着办”的意味,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随后,他低头看向怀中的乐媱,声音瞬间柔了下来,连眼神都染上了几分暖意,“我带媱媱去里面洗澡,这里太乱了,不适合待着。”
显然,经过这么一闹,这温泉是彻底没法继续泡了。
罗兰脸色阴沉地点了点头,目光死死盯着封淮栩,那眼神像是要在他身上戳出两个洞来,看得封淮栩心里发毛,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夏殊影抱着乐媱转身进了旁边的房间,随手拉上了透明的玻璃门,连窗帘都严严实实地拉了起来,将外面的尴尬与怒火彻底隔绝在外。
房间里开着暖黄色的壁灯,柔和的光线洒在乐媱身上,让她因紧张而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
直到踏入温暖的室内,乐媱才敢小心翼翼地把头从浴巾里探出来,眼眶红红的,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刚才……是不是被他看光了啊?他会不会什么都看到了?”
在她的认知里,自己的身体只有兽夫能随便看,外人哪怕多看一眼都是不可以的。
刚才罗兰抱着她的时候,正面应该没被看到,可背部和臀部……
距离那么近,又怎么可能看不清?
一想到这里,乐媱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慌乱得厉害。
她越想越慌,指尖紧紧攥着浴巾的边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淡淡的白色,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看着乐媱满眼的不安与慌乱,夏殊影心里的怒火其实比谁都盛,刚才甚至都动了杀心。
封淮栩不仅掀了篱笆,还看到了乐媱的身体,这对身为雌主的乐媱来说,是极大的冒犯。
他自然清楚罗兰和封淮栩的同窗情谊,所以才把外面的事交给罗兰处理,既给了罗兰面子,也能让封淮栩得到应有的教训。
而面对眼前满心不安的乐媱,他没有说半句加重她焦虑的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用指腹温柔地擦去她眼角快要凝结出的泪珠,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媱媱反应很快,刚才只是背部被看到了,没什么大碍的,别多想。罗兰会处理好外面的事,封淮栩也不敢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
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但听到“只是背部”,乐媱心里的石头稍稍落了地。
至少没有被看光,这还在她能接受的范围内。
夏殊影抱着她走进浴室,浴室里装着恒温花洒,他先伸手试了试水温,确认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才小心翼翼地帮乐媱解开裹在身上的浴巾。
温热的水流缓缓洒下,他用掌心轻轻搓揉着乐媱肌肤上沾着的桃花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生怕稍微用力就会弄疼她。
洗完澡后,夏殊影用柔软的毛巾一点点擦干她的身体,又拿出吹风机,调至温和的风力,耐心地帮她吹干那一头白色的长发。
他的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轻轻梳理着,动作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呵护。
第394章 别告诉兰斯洛特
一切收拾妥当,夏殊影俯身将乐媱打横抱起。
他的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易碎的珍宝,脚步沉稳地走向卧室深处那张铺着丝绒床单的软床。
将她轻轻放躺后,他转身从嵌墙衣柜里取出一件月白色真丝睡衣。
冰凉的丝滑面料触碰到肌肤的瞬间,乐媱忍不住轻喟一声,舒服地眯起了眼。
睡衣质地轻薄透气,领口处还绣着她最爱的栀子花纹样。
针脚细密匀整,一看便知是精心定制。
穿上后,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愈发莹润剔透,宛如上好的羊脂玉般泛着朦胧柔光。
夏殊影替她系好衣扣,自己也转身套上了一件同色系的真丝睡袍。
乐媱靠在床头,背后垫着蓬松柔软的天鹅绒靠枕,看着他弯腰替自己整理床褥边角、拉好盖到腰间的薄被,方才被封淮栩冒犯时的窘迫与不安,竟一点点消散在这温柔的氛围里。
她望着男人挺拔清隽的背影,心底忽然冒起几分狡黠的坏念头,指尖悄悄蜷起。
自从她接受了多老公的这个设定后,她就喜欢逗弄他的这些兽夫们。
看他们明明情难自禁,喉结滚动、眼神发暗,却还要强装镇定克制的模样,总让她觉得有趣。
当然,秦恕和尤希除外。
同为兽人,夏殊影、卢夏他们尚能维持几分人的体面,可这两位从血鸷门出来的,简直像脱了缰的野兽。
秦恕作为门主,尚且能勉强收敛几分,但尤希那只兔子却完全没个章法,一碰到她就像失了理智,精力旺盛得吓人,“克制”二字根本不在他的字典里。
平日里粘人得像块糖,疯起来却又带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总能把她折腾得没力气。
或许这真和他们受的教育有关。
夏殊影、卢夏、希尔菲德和兰斯洛特皆有家族背景,从小接受的是规整的教养。
就算是没有家族依托的罗兰,也毕业于正规军校,行事自有章法。
可秦恕和尤希走的却是完全不同的野路子,真不知当年血鸷门的老门主是怎么教的。
她忽然想起云静茱提过的事。
秦恕尚有门主的身份约束,尤希却向来我行我素、无所顾忌。
乐媱总觉得尤希身上有几分当年鹿青的影子,若是放任不管,指不定将来会惹出什么麻烦。她暗暗打定主意,回头定要好好“调教”一下那只最闹腾的兔子。
不过眼下,眼前就有个可以逗弄对象。
乐媱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悄悄伸出右手,指尖轻轻勾住夏殊影垂在身侧的睡袍带子,微微一拉。
男人的身形骤然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乐媱眼波流转,带着几分刻意的挑逗,声音软得像浸了蜜:“殊殊……”
话音未落,她左手已然悄悄拉开了睡衣领口的两颗扣子,胸口若隐若现的事业线露了出来,两只活泼可爱的小兔子探头探脑的,在轻薄的真丝下轻轻起伏。
她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鬓边垂落的白发蹭过脸颊,活脱脱像只偷了腥的小猫,正饶有兴致地盯着手上的猎物。
夏殊影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墨色瞳孔里像是燃起一簇火苗,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乐媱脸颊上。
他连忙伸手按住她作乱的手,指腹传来她肌肤的细腻触感,让他的声音都带了点沙哑:“媱媱,你还没恢复好,别闹。”
他怕自己真的控制不住力道,会伤了她。
乐媱却不依,指尖轻轻勾着他的下颌晃了晃,眼底的笑意更浓:“云静茱说了,我什么时候能恢复,得看你们努力不努力呀。”
夏殊影愣了一瞬。
云静茱是兽神的名讳,他知道。不过乐媱能直呼其名,他可绝对不行。
他连忙俯身追问,语气里带着急切:“什么意思?兽神大人说了什么?”
乐媱便把兽神提及的“能降低污染值提升他们基因等级”,以及能促自己天赋能力尽快进恢复的“充电宝”的说法,一五一十地讲给他听,连当时云静茱带着调侃的语气、挑眉时的神态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夏殊影的表情瞬间变了,眼底的担忧被一种炽热的色彩取代。
原来如此,难怪秦恕能突破到4S级,并非偶然。
他俯身靠近乐媱,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唇瓣,声音沙哑得厉害:“那为了媱媱能早日恢复,也为了我能尽快突破到4S级,我得好好努力才行。”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乐媱的锁骨,带着薄茧的指腹蹭过细腻的肌肤,惹得她一阵轻颤,尾音里都带上了点软腻的哼唧。
“那摄政王殿下,想怎么努力?”乐媱故意挑逗着问,指尖还在他的颈侧轻轻挠了挠。
夏殊影没有回答,直接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他俯身吻住她的唇瓣,温柔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气氛正浓,乐媱被吻得浑身发软,含糊地咕哝了一句:“早知道刚才就不穿睡衣了。”
夏殊影低笑出声,气息落在她的耳尖,烫得她又是一颤:“没有一个雄性能拒绝这种情况……”
他的指尖轻轻挑开睡衣的系带,像是拆礼物般的,冰凉的真丝面料顺着她的肌肤缓缓滑落,露出她泛着薄红的肩头与腰线。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卧室,在乐媱裸露的肌肤上投下斑驳银辉,像给温润的白玉蒙上一层朦胧薄雾,诱人得让夏殊影的呼吸愈发急促,眼神也渐渐暗了下来。
与此同时,露台上的气氛却剑拔弩张,满是火药味。
两个雄性腰间围着浴巾在露台上打了一架。
罗兰将封淮栩死死按在水池里,拳头毫不留情地砸下去,闷响接连不断。
封淮栩在得知罗兰、兰斯洛特竟与夏殊影共侍乐媱一主时,震惊得说不出话,却自始至终没还手。
毕竟是自己在关键时刻冒失地闯进来打断,换谁都会怒火中烧,罗兰没下重手,已是看在多年同窗情分上。
最终还是封淮栩率先求饶,除了承诺赔偿大批珍稀物资,还额外应下一个无条件允诺。
他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让罗兰无论如何都别把这事透露给兰斯洛特。
要是被兰斯洛特知道了,他铁定还得再挨一顿狠的。
兰斯洛特的狠最是让人发怵——面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下手却毫不留情,揍完了人,还能一脸诚恳地跟你说“我这都是为你好”,那股绵里藏针的劲儿,比直接动怒更让人招架不住。
而这个允诺,是罗兰特意为乐媱要的。
他清楚蒂奥的事,也知道q318当初的覆灭有一部分的原因是源于阿尔凯德一方,这份允诺,对q318而言未必不是件好事。
第395章 加油努力精神力
等罗兰处理完封淮栩的事,推门走进卧室时,夏殊影在连身上的睡袍都没有脱的情况下已经加油过一回了。
房间里还弥漫着未散的暧昧气息,暖黄的灯光洒在柔软的床铺上,将乐媱泛着潮红的脸颊映得愈发诱人。
她侧躺在床上,脸颊埋在蓬松的枕头上,一头白发散开,像铺开的月光,露出的耳垂沾着细碎的红,连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色,眼底带着些水气,眼神发散到连罗兰推门的声响都没立刻察觉。
而夏殊影还在她身侧,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战友欲,显然还在继续加油。
“媱媱!”罗兰看着这一幕,委屈的声音瞬间拔高,快步冲到床边,伸手轻轻碰了碰她露在外面的肩膀,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的语气软了下来,“你怎么不等我?明明是我先和你在温泉里的……”
乐媱此刻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轻轻哼了一声算作回应,指尖无意识地抓了抓身下的床单,留下几道浅浅的褶皱,像蝴蝶振翅时留下的痕迹。
膝盖重重跪落在床垫上,转头恶狠狠地瞪着一旁的夏殊影,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的控诉:“你刚才还教训我,让我对媱媱要有分寸,说她身子还没恢复好,结果你自己呢?你这叫有分寸?”
“夏殊影,你就是只双标狗!”他说着,伸手就去扯夏殊影腰间还没系紧的睡袍带子,像是非要找出对方“没分寸”的证据不可。
夏殊影纹丝不动,任由罗兰把他的浴袍拉到了手臂上。
他索性顺势脱下那件松垮欲掉的睡袍,看着罗兰满脸怒容的样子,眼底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那真是抱歉了罗兰,我兽型是龙,可不是狗。咦,我记得你不是看过我的兽型吗?忘了?”
“况且,要不是你刚才动静太大,怎么会把封淮栩给招过来?”
罗兰被噎得咬牙切齿,夏殊影却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
眼看他快要气炸,才慢悠悠开口,把乐媱刚才说的“双修”和“充电宝”的事儿复述了一遍。
瞬间,罗兰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刚才满肚子的委屈和怒火瞬间烟消云散,就像被一阵风刮得没了踪影。
他盯着乐媱的背影,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哪里还顾得上和夏殊影争论,一把扯开围在腰间的浴巾,小心翼翼地凑到乐媱身边,声音软得像棉花:“媱媱,我也来帮你好不好?我会比夏殊影更努力的……”
就在这时,房间外突然“砰”地一声炸开了彩色烟花。
绚烂的光火穿透窗帘缝隙涌进来,在墙面投下流动的光斑,与屋内悄然弥漫的温柔气息交织在一起,格外动人。
白色的烟花也在不断绽放,夏殊影识趣地往后退了几步,给两人留出空间。
乐媱还没来得及反应,罗兰就轻轻将她翻了个身,稳稳地把她抱在了自己身上。
他的掌心紧紧贴着她的小细腰,滚烫的温度透过轻薄的真丝睡衣渗进来,烫得乐媱身子轻轻一颤,喉间不自觉溢出一声软腻的呜咽,尾音还带着点未散的娇憨。
夏殊影也没离开,坐在床沿,指尖轻轻拂过乐媱汗湿的额发,将贴在她脸颊上的发丝拨到耳后,眼神里满是纵容:“别太过头了,让她喘口气。”
两位平日里总爱暗中较劲的兽夫,此刻竟难得达成了默契。
接下去的时间里,他们配合得格外融洽。
罗兰的动作带着炽热的战友欲,却会在她蹙眉时立刻放轻力道。
夏殊影的动作温柔细腻,总能精准地找到让她放松的角度。
每一个动作都裹着小心翼翼的呵护,生怕碰疼了怀里的人。
乐媱被两人夹在中间,意识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有些累,但更多的还是舒服,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而且原先不觉得,可自从云静茱和她说了后,此刻她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像是海绵吸水般的。
她只觉得浑身都裹在温热的气息里,偶尔能分清罗兰落在颈侧的灼热吻痕,和夏殊影拂过脊背的轻柔指尖。
到最后,连这点分辨力都没了,只能软软地靠在他们怀里,任由他们百农,像只被精心呵护的小猫,偶尔发出细碎的哼唧声。
窗外的烟花不知何时停了,远处夜市的喧闹也渐渐淡去,灼曜星又在东边渐渐探出了头,带着红晕的日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银辉。
乐媱就在这温柔的氛围里,意识彻底沉了下去,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连眉头都舒展开来,显然睡得很安稳。
夏殊影最先察觉到她睡熟了,他轻轻按住罗兰还在动作的手,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吵醒她:“别闹了,她睡着了。”
罗兰动作一顿,低头看着乐媱紧闭的双眼和微微泛红的唇角,眼底的炽热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
他还想再抱一会儿,却被夏殊影轻轻推了推:“明日神官要解开蒂奥身上的符文枷锁,媱媱必须到场,要是让她困意十足的去,兽神该说我们不懂事了。”
提到蒂奥,罗兰才不情愿地停下动作,小心翼翼地帮乐媱调整了个舒服的睡姿。
夏殊影起身去浴室拧了热毛巾,动作轻柔地帮乐媱清理了身体,连她指尖沾着的发丝都仔细擦干净。
罗兰则坐在床边,帮乐媱拉好被子,又小心翼翼地把她汗湿的头发拨到耳后,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不舒服,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等收拾好一切,夏殊影躺在乐媱左边,罗兰躺在右边。
两人都刻意保持着克制的距离,只偶尔会在乐媱翻身时,伸手帮她掖好被角,或是轻轻拨开落在她脸上的发丝。
房间里终于彻底恢复了安静,只有乐媱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日光静静流淌,将三人的身影映在床铺上,温馨又缱绻,剩下满室柔情。
第396章 热
乐媱的意识像沉在烧得滚烫的糖浆里,混沌中全是密密麻麻的灼热感,连呼吸都带着火星燎过喉咙的刺痛。
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里的光影扭曲成一片晃动的橘红,鼻尖萦绕着一股说不清的焦糊味。
低头时,冰凉坚硬的触感从肩头蔓延开来。
她竟身披鳞片闪着冷光的锁子黄金甲,胸前的护甲勾勒出利落的弧度,腰间悬着的金箍棒沉甸甸的,硌得胯骨生疼。
抬手摸向头顶,凤翅紫金冠的尖羽戳着指尖,耳边还垂着两串叮当作响的明珠。
再一转头,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正甩着尾巴刨蹄子,缰绳赫然攥在自己掌心。
“大师姐,前面那座冒火的山就是火焰山了!”
八戒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腆着圆滚滚的肚皮,猪鼻子上挂着汗珠,粗布僧衣早被汗水浸得透湿,贴在身上显出层层叠叠的肥肉。
“难怪这般燥热。”唐僧的声音温吞。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锦襕袈裟的边缘已经被热气熏得发皱,连念珠上都沾了层细密的汗珠。
大师姐?乐媱猛地愣住,下意识抬起手。
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纤细指尖,而是覆着一层浓密黄毛的手掌,指节粗粝,指甲泛着淡淡的乌金光泽。
我去?
她这是成了孙猴子?还是只母的?
手中的真实感让她开始干烧自己的cpU, 这不是在做梦吧?
什么情况?
混乱的记忆碎片涌上来,昨晚的疯狂脑子里记得清清楚楚,所以她是被那两个家伙给弄死,直接穿越到《西游记》里了?
她抓着金箍棒的手紧了紧,努力回想火焰山是第几回的剧情,脑子里却乱成一团浆糊。
正恍惚间,前方的山道上走来一道身影。
大红的纱裙裹着窈窕身段,鬓边插着珠花,眼角描着艳丽的红妆,一扭腰胯间的环佩就叮当作响。
乐媱定睛一看,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唾沫呛出来。
这身段妖娆的铁扇公主,居然是卢夏!
他本就生得美艳动人,换上女装后竟添了几分媚态,连说话的声音都捏得尖细:“大圣前来,所为何事啊?”
我嘞个去……
“借你芭蕉扇一用。”
乐媱清了清嗓子,尽量模仿着记忆里孙悟空的语气,却没忍住上下打量卢夏的红裙,心里直犯嘀咕:这家伙怎么穿女装这么自然?
卢夏掩唇一笑,眼波流转:“借扇可以,不过——”
他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乐媱的黄金甲,“得给我一个吻才行。”
乐媱刚想骂娘,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炸响:“娘!你在跟谁说话?”
只见一个扎着银发冲天辫的肌肉“小孩”蹦了出来,身上就穿了件红肚兜,露出若隐若现的胸肌和手臂的肌肉群。
看清那张脸时,乐媱彻底无语了。
这不是尤希吗?
尤希叉着腰,瞪着乐媱:“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不等乐媱解释,他又转向卢夏,撅着嘴撒娇,“娘,我也要KISS!”
“一边去,大圣要先亲我。”卢夏推开他的脑袋。
“我不!我要第一个!”尤希扑上去抱住卢夏的胳膊,唰的一声撕下了一个袖子。
乐媱:……
两人瞬间吵作一团,一个说“我是娘你得听我的”,一个喊“我是儿子你该让着我”,唾沫星子差点溅到乐媱脸上。
她扶着额头劝了半天,嗓子都快喊哑了,两人却越吵越凶。
突然,卢夏清了清嗓子,猛地开唱:“你爱我还是他?我为你找了借口……”
陶喆的老歌被他唱得阴阳怪气,还故意掐着嗓子扭腰摆臀。
乐媱扶着金箍棒的手就是一沉,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阵阵发黑。
这穿越剧本是不是拿错了?怎么还带现场K歌的?
尤希显然也被这波操作整懵了,反应过来后怒喝一声:“你居然用歌声攻击我!”
“这哪里是攻击?”
“如此难听不是攻击是什么?”
“胡说八道,我们鲛人族歌声若是不好听,那就没有好听的歌声!”
“好听个乌拉屁,明明像牛叫!”
话音未落,他猛地扑上去,一把揪住了卢夏的头发。
卢夏也不甘示弱,反手就挠向尤希的脸。
两人瞬间扭打在地,红裙和肚兜搅在一起,原本俊朗的两张脸很快就被抓出一道道红痕,像被猫抓烂的塑料袋,渗着细密的血珠。
“住手!”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乐媱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大步走来,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结实的肌肉,面容硬朗,眼神锐利。
是秦恕!
她忍不住暗叹:就这颜值和身材,这个牛魔王一点都让人讨厌不起来啊!
秦恕却没看地上扭打的两人,径直走到乐媱面前,眉头紧锁:“你要借扇,为何只问他,我在你心里就这般不重要?”
乐媱刚想开口解释,卢夏突然从地上爬起来,高举着一把碧绿的芭蕉扇喊:“我有扇!”
尤希也不甘落后,张口就喷出一团红火:“我有三昧真火!”
秦恕眼神一凛,双手结印大喝一声“避火诀”,周身瞬间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光罩,不仅挡住了火势,还反手将那团真火吸到掌心,化作一道赤红的火焰束。
“轰——”
一声巨响,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数丈高的赤焰从缝隙中喷涌而出,翻滚着冲上天空,热浪像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在乐媱脸上。
她身上的黄金甲瞬间变得滚烫,烫得皮肤发疼,头发梢都卷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燃成灰烬。
卢夏见状,举起芭蕉扇狠狠一扇。
可预想中的灭火场景并未出现,那火焰反而像被添了油一般,瞬间暴涨数倍,红得发紫的火舌卷着火星扑面而来,几乎要舔到乐媱的鼻尖。
皮肤传来针扎似的剧痛,呼吸间全是灼烧的焦糊味,喉咙里像堵了团滚烫的棉絮,连气都喘不上来。
她想喊“你们不要再打了啦”,可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阵嘶哑的呜咽。
下一秒,整个人仿佛被丢进了烧红的熔炉,五脏六腑都像被烈火炙烤着扭曲、收缩,连魂魄都要被这烈焰蒸发殆尽。
第397章 都怪你们两个
“唔!”
乐媱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额前碎发黏在滚烫的皮肤上,那点凉丝丝的触感,总算让她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梦里那种灼烧般的燥热还残留在四肢百骸,她下意识动了动指尖,却发现身体被裹得严严实实,连翻身都格外困难。
往左边挪了挪,后背立刻*上一片温热——是夏殊影。
他均匀的呼吸轻轻洒在她的颈窝,几缕发丝缠绕着她的耳廓,还带着淡淡的香气。
再转头看右边,罗兰就躺在她面前,一只手答在她的腰侧,掌心温度高得惊人,指腹还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力道像是怕她突然消失似的。
乐媱盯着天花板,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难怪梦里那么热,原来是被两个人夹在中间了!
更让她坐立难安的是,浑身还有些酸痛,就像前一天连做了几百个仰卧起坐似的。
她不敢大幅度动弹,只能僵着身子,感受着三伏天里两侧传来的热量。
简直像同时贴了十几张暖宝宝,热意顺着皮肤往骨子里钻。
明明她只穿了件轻薄的真丝睡裙,已经是最清凉的衣物,可后背和脖颈还是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睡衣黏在身上,又闷又黏,格外不舒服。
忍了又忍,她终于悄悄伸过手,轻轻推了推夏殊影的肩膀:“睡过去点……好热。”
夏殊影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非但没退开,反而往她身上又***,手臂顺势揽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蹭了蹭,声音含糊不清:“再睡会儿……还早呢。”
乐媱无奈地叹口气,又转头去拉罗兰搭在她腰上的手,想把那只“小火炉”挪开。
可手刚扔到被子上,还没等她松口气,那只手就像长了眼睛似的,又重新按回了她的腰侧,掌心的滚烫几乎要透过衣料烙进皮肉里。
我擦!
罗兰始终闭着眼睛,眉头却轻轻蹙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别动……”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又往乐媱这边靠了靠,热量更甚。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热死了!”
乐媱大喊一声,猛地坐起身,床垫被她的动作带得剧烈晃动,原本还在浅眠的夏殊影和罗兰瞬间被惊醒。
两人睡眼惺忪地看着她,夏殊影长发有些凌乱,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罗兰没穿睡衣,露出精壮有型的手臂,肩膀上还留着一小块浅浅的**,是乐媱不小心抓出来的。
乐媱啪啪地拍打着床单,气鼓鼓地瞪着两人:“哪有你们这样的!两个人挤着我睡,我是大闸蟹吗?快被蒸熟了!”
她伸手“啪”地拍在罗兰的胳膊上,掌心传来结实的肌肉触感,“尤其是你!跟个火炉似的,热得人都喘不过气!”
夏殊影微微坐起,靠在床头,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指尖在她的腰侧轻轻挠了一下:“我倒不觉得热,这样还挺暖和的。”
“你这家伙也好不到哪里去!”乐媱转头怒瞪着他,一把掀起背后的睡衣,露出雪白的后背,“你看你看,我后背全都是汗!再这样下去,我非得中暑不可!”
背上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色,细密的汗珠顺着脊椎蜿蜒而下,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夏殊影的目光落在那些氵干王朱上,又扫过她泛红的脖颈,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伸手替她把睡衣拉好:“确实出汗了,待会儿换件干爽的衣服吧。”
“可不是嘛,我都快热晕了——”乐媱的话刚说一半,就被***
原本坐在旁边的罗兰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媱媱,再躺会儿呗,离出发时间还早。”
“躺什么躺!再躺我就要被你们俩捂出痱子了!”乐媱伸手去推他的脸,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轻轻按在身侧。
罗兰蹭了蹭她的耳朵,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我就是想跟你再待一会儿,昨天忙了一天,都没怎么跟你说话。”
“两个黏人精!”乐媱又气又无奈,挣扎着想要从两人中间挪出来,“别闹了,赶紧起来收拾,待会儿苏挽倾该来催了。”
夏殊影笑着凑过来,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急什么,鹿青那边准备也需要时间,我们稍微晚一点没关系。”
罗兰斜睨了夏殊影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挑衅:“摄政王不是一向最守时吗?怎么今天也想偷懒了?”
“跟媱媱待在一起,比守时重要多了。”夏殊影轻笑一声,伸手拿起旁边的睡衣,慢悠悠地穿好,“不过看媱媱这么急,我们还是快点吧,别让她真生气了。”
话音刚落,罗兰就松开了环着乐媱的手,翻身下床:“行吧,看在媱媱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争了。”
夏殊影也跟着起身,顺手帮乐媱拿过她的衣服:“来,先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
乐媱接过衣服,胡乱套在身上,又慌慌张张地找梳子梳理头发,嘴里还在碎碎念:“都怪你们俩,刚才跟你们闹了半天,肯定要耽误时间了!要是迟到了,我可要找你们算账!”
夏殊影拿起梳子,走到她身后,轻轻帮她梳理起长发,动作温柔又细致:“放心吧,不会迟到的。再急也要吃早餐,我们快速收拾完,吃点东西再过去,时间刚好。”
罗兰则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的一角,日光瞬间涌了进来,照亮了房间的每个角落。
他转头看向乐媱,嘴角带着笑意:“你看,今天天气多好。”
乐媱看着镜子里夏殊影认真帮她梳头发的样子,又看了看窗边的罗兰,原本的怒气渐渐消散,只剩下几分无奈的笑意:
“好了好了,算你们有点良心。快点梳,梳完我们赶紧去吃早餐,别让苏挽倾等太久。”
夏殊影应了一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快就帮乐媱把头发梳理整齐,还顺手帮她别了一个简单的发簪:“好了,这样就好看了。”
乐媱对着镜子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手艺还挺好。”
三人快速收拾好,刚走到房门口,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伴随着苏挽倾温和的声音:
“乐媱大人,摄政王殿下,罗兰元帅,你们醒了吗?”
“鹿青大人那边已经准备好了,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乐媱对着两人做了个“你看,我说会被催吧”的表情,
夏殊影去打开门,对着门外的苏挽倾笑了笑:“我们刚收拾好,马上就过去,不会让鹿青大人等太久的。”
苏挽倾温和地说:“没关系,鹿青大人说不着急,让你们慢慢来。我安排了早点,吃完早餐我们一起出发。”
他挥手,身后的圣殿侍者把餐车推了进来。
“好的,辛苦你了。”夏殊影点点头。
乐媱走过来,抓着包子就往嘴里塞,,“听到没,人家都在等了,我们不要磨磨蹭蹭的!”
夏殊影和罗兰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罗兰走上前,轻轻揉了揉乐媱的头发:“慢点吃,就这一会,不耽误时间。”
来,看看现在哪里有问题了?
卡的再严,正常动作都不能做了?
这一章我全部都改过了,连暧昧的都去掉了,总不见得起床都有问题吧?
第398章 解开符文
三人迅速洗漱完毕,换上了整齐的衣服。
乐媱穿了件淡紫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银线,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夏殊影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气质温润如玉。
罗兰则穿了黑色的衬衫和西裤,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眼神凌厉。
打开房门,苏挽倾已经等在门外。
他穿着一身洁白的神官服饰,面容温和,看到三人出来,微微躬身行礼:“三位大人,我们该去内殿了,兽神大人和鹿青大人已经在等了。”
乐媱点点头,正准备跟着苏挽倾走,走廊尽头却传来了脚步声。
她抬头一看,只见艾迪诺、言濯和靳默正迎面走来。
看到这三个人,乐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夏殊影也收敛起了笑意,眼神冷了几分。
那一天,这三人之前阻拦他帮乐媱,若不是后来乐媱展现出治愈兽神的能力,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可出乎意料的是,艾迪诺和言濯看到乐媱,脸上非但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反而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快步走上前躬身行礼:“乐媱大人安好。”
靳默也跟着微微颔首,态度恭敬。
乐媱挑了挑眉,没理会他们,径直走了过去。
夏殊影和罗兰紧随其后,眼神里满是不屑。
苏挽倾看出了气氛的尴尬,轻声解释道:“自从乐媱大人治愈了兽神大人后,整个星际都把您奉为仅次于兽神的存在,他们自然不敢再对您不敬。”
乐媱“哦”了一声,没放在心上。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蒂奥的情况,只想快点赶到内殿,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穿过几条长廊,终于来到了圣殿的内殿门口。
这条长廊格外特殊,地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图腾阵法,古朴而神秘。苏挽倾率先走了进去,图腾阵法没有任何反应。
夏殊影和罗兰跟着走进去,地面依旧平静。
可当乐媱的脚刚踏上第一个图腾时,那枚图腾突然亮起了莹蓝色的光芒,像是被唤醒的沉睡精灵。
她往前走一步,下一个图腾就跟着亮起,莹蓝色的光芒顺着她的脚步一路延伸,像是在为她引路。
“这……这是怎么回事?”罗兰停下脚步,震惊地看着地面上的光芒。
夏殊影的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他伸手摸了摸地面的图腾,却没感受到任何能量波动:“这些阵法似乎只对媱媱有反应。”
苏挽倾回头看了一眼,眼眸半垂,语气平静:“昨日兽神大人走过这里时,图腾也亮起了光芒,只是比乐媱大人的更亮一些。”
言下之意,乐媱的地位已经和兽神不相上下了。
艾迪诺和言濯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之前还以为乐媱只是运气好才治愈了兽神,现在看来,她身上确实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乐媱自己也有些惊讶,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光芒,快步走进了内殿。
内殿里,鹿青、云静茱和贝琳已经等在那里。
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治疗舱,蒂奥躺在里面,双眼紧闭,脸色苍白,看起来安静而安详,没有任何生命体征。
“来了?”云静茱看到乐媱,快步迎了上来,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显得干练而温柔。
“嗯。”乐媱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治疗舱里的蒂奥身上,心里不由得一紧,“他怎么样了?”
“还没醒。”贝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严肃,“我已经检测过他的身体数据,各项指标都很稳定,但意识一直处于沉睡状态,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
鹿青站在治疗舱旁边,手里拿着一本古老的典籍,眉头紧锁:“我已经用法阵看过了。蒂奥的天赋很高,就算没有接受寇乐的S级能力,他自己也能突破到S级。但他接受了寇乐的能力后,因为古禁制的关系,反而被束缚住了。”
“古禁制?”乐媱疑惑地看着他。
“嗯。”鹿青点点头,翻开典籍,指着上面的文字说道,“寇乐的天赋能力是护盾,蒂奥一直没有使用过,所以在遇到生命威胁时,护盾自动启动了自我防护机制。而这个治疗舱上又刻着古老的符文,两种力量叠加在一起,就形成了一种禁制,把蒂奥的意识困在了里面,让他无法苏醒。”
“那怎么办?”乐媱着急地问,“有没有办法解除这个禁制?”
“有。”鹿青合上书,眼神坚定,“解除这个禁制需要上古的咒语,恰好我会。”
云静茱松了一口气,拍了拍鹿青的肩膀:“那太好了,赶紧开始吧。”
鹿青点点头,走到治疗舱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双手结印,口中开始念起晦涩难懂的咒语。
那咒语古老而神秘,像是来自远古的呼唤,随着他的声音,房间里的空气开始波动起来,无数细小的符文从他的指尖飘出,在空中汇聚成一道光带。
有些像当初寇乐念出咒语时候的样子。
渐渐地,光带越来越亮,符文也越来越清晰。它们在空中盘旋飞舞,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朝着治疗舱飞去。当符文触碰到治疗舱的瞬间,蒂奥的身上也亮起了一道金色的光芒,无数相同的符文从他的身体里浮现出来,与空中的符文相互碰撞。
“砰!”
两道光芒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空中的符文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被击退了似的。
“寇乐那家伙……”鹿青咬牙骂了一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能感觉到,蒂奥身上的符文力量很强,比他预想的还要强上几分,显然是寇乐在赋予能力时做了手脚。
他加大了咒语的力度,指尖的符文越来越多,光芒也越来越亮。
可蒂奥身上的符文却像是一座大山,纹丝不动,反而隐隐有反扑的趋势。鹿青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别急!”云静茱见状,快步走上前,把手放在了鹿青的手上。
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从她的掌心传递过去,融入鹿青的身体里。
有了云静茱的助力,鹿青的力量瞬间增强了不少。
空中的符文光芒大涨,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再次朝着蒂奥身上的符文冲去。
这一次,蒂奥身上的符文终于开始动摇,光芒渐渐暗淡下来。
第399章 我看就是你想去
空中的符文瞬间汇聚成一道光柱,狠狠砸在蒂奥身上的符文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蒂奥身上的符文像是玻璃一样碎裂开来,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鹿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被云静茱稳稳扶住。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虚弱地说:“可以了……禁制已经解除了。”
贝琳立刻上前,用光脑连接治疗舱,开始重新检测蒂奥的身体数据。
屏幕上的数值不断跳动,她认真地看着,时不时记录下一些数据。
房间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治疗舱,等待着检测结果。
大约十分钟后,贝琳终于收起了光脑,转过身对众人说:“检测结果出来了。蒂奥目前已经从意识丧失状态进入了深睡眠状态,各项生命体征都在恢复,估计2-3个小时左右就会醒来。”
“真的吗?”乐媱激动地走上前,趴在治疗舱的玻璃上,看着里面的蒂奥,“他一定会醒来吗?不会再出什么意外了吧?”
云静茱赶紧捂住她的嘴,嗔怪道:“别乱说话!什么意外不意外的,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她说着,还对着空气呸了两口。
乐媱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露出一个章鱼哥式的假笑:“我就是担心嘛。”
“放心吧。”贝琳打断她的话,语气十分肯定,“从数据来看,他的意识正在逐步苏醒,身体机能也在恢复,不会有意外的。”
听到贝琳的保证,乐媱心里的石头才稍稍落地。
众人围着治疗舱又看了一会儿,见蒂奥的眉头微微舒展,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才渐渐放下心来。
云静茱看了看时间,转头对乐媱说:“现在离蒂奥醒来还有段时间,你总不能一直守在这里吧?我让艾迪诺和言濯留下盯着,我们去祈愿节的集市逛逛怎么样?”
“祈愿节集市?”乐媱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对呀!”云静茱眼睛一亮,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祈愿节是启零星最热闹的节日,集市就在晃源山山顶,有各种各样的手工艺品、新鲜的鲜花,还有好多你没吃过的特色小吃。
启零星的花可是全星际有名的,你买一束带回来,等蒂奥醒了看到肯定高兴。”
乐媱有些犹豫,目光还是舍不得离开治疗舱:“可是……万一我走了,蒂奥突然醒了怎么办?”
“有贝琳在呢,她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的。”
乐媱狐疑的看她,“我看就是你想去,要拖我一起。”
云静茱指了指贝琳,又拉着乐媱的手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撒娇,
“去吧去吧,难得来一次启零星,总不能错过这么热闹的集市吧?再说了,一直待在这里也闷得慌,出去透透气也好。”
所有人都震惊于兽神撒娇中无法自拔。兽神在她面前像个小雌性一般的在撒娇,这让她如何能抗拒?
贝琳满眼祈求的看着乐媱,“去吧,昨晚我已经去过了,真的很不错。”
贝琳一脸的保证道,“放心吧,蒂奥一有动静我就联系你。你们难得有机会放松,去逛逛也好。”
架不住云静茱的软磨硬泡,乐媱终于点了点头:“那好吧,我们快去快回。”
“太好了!”云静茱高兴地拍了拍手,转头对艾迪诺和言濯吩咐道,“你们两个留在这里,好好盯着蒂奥的情况,有任何变化立刻汇报。”
“是,兽神大人!”两人连忙躬身应下,态度恭敬得不敢有丝毫怠慢。
靳默见状,上前一步请示:“兽神大人,乐媱大人,我这就安排圣殿武士清退集市上的无关人员,确保各位的安全。”
“不用不用!”云静茱连忙摆手,皱着眉头说,“把人都清走了,集市冷冷清清的还有什么意思?我们要微服私访,像普通人一样逛集市。”
靳默面露难色:“可是您的身份特殊,若是没有护卫……”
“有鹿青和我在,乐媱有夏殊影和罗兰,还怕有人能伤得了我们?”
云静茱语气很让人安心,“启零星本就层层把关的,你只需要安排武士在暗中保护,别让人发现就行了。”
鹿青点点头。
靳默无奈,只好点头应下:“是,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便转身去部署了。
云静茱自然少不了鹿青陪同,苏挽倾作为下一任光明神官,也义不容辞地跟在身边。
乐媱这边,夏殊影和罗兰两个“兽夫”更是寸步不离,一人一边护着她,生怕她有半点闪失。
“放心吧,蒂奥身上的枷锁已经解开了,肯定能平安醒来的。”
走在前往悬浮车的路上,云静茱拍了拍乐媱的肩膀,笑着安慰道,“别皱着眉头了,难得出来玩,高兴点。”
乐媱点了点头,看着身边一脸温柔的夏殊影和眼神宠溺的罗兰,心里的担忧渐渐散去,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悬浮车很快就抵达了晃源山山顶。
刚下车,一股浓郁的花香就扑面而来,混合着食物的香气和泥土的清新,让人神清气爽。
放眼望去,集市上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乐器的演奏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像一锅沸腾的粥。
集市两旁的摊位一字排开,绵延数百米。
有的摊位上摆满了色彩斑斓的手工艺品。
用粉色桃花瓣编织的花环、用绿色玉石雕刻的小动物、用彩色丝线绣的手帕,每一件都精致得让人爱不释手。
有的摊位上堆着新鲜的水果和鲜花,水灵灵的葡萄紫得发亮,红彤彤的苹果圆润饱满,娇艳的玫瑰和清雅的百合争相斗艳。
还有的摊位上冒着热气,烤得金黄的烤肉、蒸得松软的包子、炸得酥脆的点心,香气扑鼻,引得人垂涎欲滴。
集市周围的民居都是白墙黛瓦的样式,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腰间。
房前屋后种满了李树和桃树,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落在白墙上、青石板路上,像是给整个小镇铺上了一层粉色的绒毯,美得像一幅水墨画。
“这边走!我知道有个卖花蜜糖的摊位,味道特别好!”云静茱拉着乐媱,熟门熟路地朝着集市深处走去。
不远处,一个挂着“花蜜糖”招牌的摊位前围满了人。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雄性,脸上布满了皱纹,却精神矍铄。
他面前的大罐子里装着金黄色的糖浆,只见她拿起两根木棍,从罐子里舀出一团糖浆,然后双手各持一根木棍,来回拉扯搅拌。
糖浆在她的手中渐渐变得雪白蓬松,最后她又加入了一些碎核桃、葡萄干和冻干水果,揉成一个个圆滚滚的小球。
第400章 你是谁
“这看着倒像我小时候吃的麦芽糖。”乐媱望着摊主搅动糖稀的动作,笑着打趣。
“姑娘好眼力,但这花蜜糖可比麦芽糖金贵多咯!”摊主抬头应和,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十几种鲜花慢火熬出来的,甜而不腻,还带着股子天然花香呢!”
一旁的云静茱早按捺不住,连忙往前凑了凑:“老板,给我来一份!”
两人戴着薄纱面罩,遮住了大半面容,身后虽各跟着两位雄性,比起集市上动辄簇拥五六个兽夫的雌性们,实在算不上起眼,自然没人认出她们的身份。
“好嘞!”摊主麻利地应着。
鹿青已主动上前付了钱,摊主把缠在木签上的花蜜糖递过来,云静茱接过就挑了一点递到乐媱嘴边:“尝尝,保准你吃了还想吃。”
乐媱张口咬下,清甜瞬间在舌尖化开,玫瑰的馥郁混着茉莉的淡雅萦绕齿间,口感细腻软糯,比麦芽糖更清爽,丝毫没有甜腻感。
“真好吃!”她眼睛一亮,忍不住又咬了一大口。
“我就说吧!”云静茱得意地弯了弯眼,自己也吃了起来,“以前我每次来都买,可鹿青他们都不爱吃甜的,我每次都只能吃一半,剩下的全浪费了。现在好了,有你陪我一起吃。”
鹿青站在一旁,看着云静茱满足的模样,嘴角也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他虽不嗜甜,但只要能让她开心,就算陪她走遍启零星的每一个摊位,也甘之如饴。
“等下我请你们吃烤肉!”乐媱拍了拍胸脯,指着不远处冒着热气的摊位,那阵阵肉香早已勾得她肚子咕咕叫。
“好啊!不过先别急。”云静茱拉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前面应该有个玉佩摊,卖的都是启零星特有的暖玉,戴在身上温温润润的,特别舒服。”
夏殊影紧随乐媱身后,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生怕她被拥挤的人群碰着。
罗兰则走在最外侧,默默挡开涌来的人流,像个尽职尽责的保镖。
苏挽倾跟在最后,偶尔会停下,脸上还是淡淡的。
一行人逛了一个又一个摊位。
乐媱选了支桃花雕刻的发簪,簪头花瓣栩栩如生,插在发间正好配她的淡紫色长裙。
夏殊影买了把折扇,扇面上绘着晃源山山水,开合间带着淡淡的檀香。
罗兰挑了个兽骨雕刻的护身符,上面刻着古老符文,说是能驱邪避灾,非要亲手系在乐媱脖子上。
终于走到烤肉摊前,乐媱干脆利落地点了烤牛肉、烤羊肉和烤鸡翅。
老板手艺娴熟,很快就把烤得金黄油亮的肉串递了过来。
乐媱拿起一串烤牛肉咬下,肉质鲜嫩多汁,孜然和辣椒粉的香气直钻鼻腔,让人回味无穷。
“好吃吧?这可是启零星最有名的烤肉摊,手艺都传了好几代了。”云静茱一边啃着烤鸡翅,一边介绍。“反正我那个时候就有了,现在也不知道传了几代了。”
“确实绝了,比我吃过的任何烤肉都香。”乐媱点头称赞,又拿起一串烤羊肉大快朵颐。
几人围坐在小摊旁的木桌前,一边吃烤肉一边闲聊。云静茱说起年轻时在启零星的趣事。
偷偷爬树摘桃被树枝勾破裙子,跟着鹿青进山采药迷了路,桩桩件件都引得乐媱哈哈大笑。
吃完烤肉,云静茱又拉着乐媱来到祈愿灯摊位前。
摊位上摆满了各式灯盏,圆的、方的,有的绘着花鸟鱼虫,有的写着吉祥话语,精致异常。
“祈愿节最后一晚,大家都会去晃源山的河边放灯。”
云静茱拿起一个莲花样式的祈愿灯,笑着解释,“把愿望写在灯上,点上蜡烛让它顺着河水飘走,据说兽神听到了,愿望就更容易实现。”
“真的吗?”乐媱好奇地拿起一盏,指尖摩挲着灯面的花纹。
“当然。”云静茱看向鹿青,眼神温柔,“他们许的愿望,我都能听到。”
乐媱挑眉:“那能实现吗?”
“看缘分吧,有些能。”
“那我要写‘我要暴富’!”乐媱眼睛亮晶晶的。
云静茱扯了扯嘴角:“回去睡吧,梦里啥都有。”
两人相视一笑,都明白这是玩笑话。
“我们买几个吧,晚上一起去放。”夏殊影提议道。
“好啊。”乐媱刚点头,手腕上的光脑突然响了起来。她低头一看,是贝琳的通讯,连忙接起:“贝琳姐姐?是不是蒂奥醒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贝琳的语气带着几分迟疑:“乐媱……蒂奥是醒了,你们现在能尽快回来吗?”
乐媱的心猛地一沉,语气瞬间急促起来:“我们马上回!他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具体情况一时说不清楚,你们回来就知道了。”贝琳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焦急。
周围几人都听清了对话,乐媱的脸色瞬间凝重:“蒂奥醒了,但情况好像不太好,我们得赶紧回圣殿。”
“别急,我们马上走。”夏殊影握住她的手,感受到掌心的冰凉,轻声安慰,“有我们在,不会有事的。”
云静茱也收起了笑容,严肃道:“别耽误时间了,快走。”
一行人不再停留,快步朝着悬浮车的方向赶去。
原本热闹的集市在乐媱眼中变得模糊,她满脑子都是蒂奥的情况,心揪得紧紧的,只盼着能快点回到圣殿。
悬浮车飞速驶向圣殿,车厢里一片寂静。
乐媱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夏殊影和罗兰一左一右坐在她身边,默默握住她的手,用掌心的温度安抚着她的焦虑。
云静茱看着她紧绷的侧脸,也忍不住皱起眉头,暗暗祈祷蒂奥平安无事。
悬浮车刚停稳,乐媱就率先跳下车,快步冲进圣殿内殿。
只见贝琳正站在治疗舱旁,神色凝重地盯着里面,艾迪诺和言濯站在一旁,脸上满是紧张。
治疗舱内,蒂奥已经睁开了眼睛,正茫然地望着天花板。
“蒂奥!”乐媱快步上前喊道。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乐媱,眼中没有久别重逢的熟稔,只有全然的陌生。
乐媱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又喊了一声:“蒂奥?”
蒂奥眨了眨眼,许久未说话的嗓音沙哑干涩,只问了一句:“你是谁?”
第401章 我想静静
乐媱的脚步像被钉死在合金地板上,指尖的温度骤然褪去。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混着蒂奥身上的气息,此刻却成了最尖锐的讽刺。
“你不记得我?”她的声音发颤,像被寒风刮过的蛛丝,摇摇欲坠的。
蒂奥猛地后退半步,右手死死捂住左胸,眉头拧成死结。
他看向乐媱的眼神里没有半分熟稔,只有全然的陌生与排斥:“我不认识你。但看到你,这里像被重物碾过一样疼——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这句话像淬了冰的刀锋,精准地刺穿乐媱的心脏。
她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连呼吸都忘了调节。
房间内顶灯的冷光落在她脸上,映得脸色比墙壁还要苍白。
“怎么回事?”
罗兰快步上前,看着蒂奥对乐媱毫不掩饰的厌恶,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贝琳。
夏殊影最先察觉到乐媱的不对劲。
她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发抖,眼眶泛红却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他立刻上前将人揽进怀里,转身就往门口走:“先离开这里。”
“等一下!等一下!”乐媱抓住夏殊影的衣袖,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要知道到底怎么了。”
夏殊影停下脚步,回头时正对上贝琳走过来的目光。
此刻这位医学中心的院长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手里的光脑还亮着检测数据的界面:“根据生命体征和神经反应显示,他的生理指标一切正常。但是——”
她顿了顿,将光脑转向乐媱:“他的记忆出现了断层。我刚才询问过,他只记得爷爷寇乐,还有偷渡到莫狄埃格星成为雇佣兵的经历,后续的一切都都说的很清晰,可是却不对劲。”
为了印证她的话,她在光脑屏幕上开始播放刚才的对话录像。
乐媱盯着画面里蒂奥的脸,仔细捕捉他每一个微表情。
提到寇乐被汉斯克马斯害死时,他眼底有隐忍的恨意。
说起从q318星偷渡到莫狄埃格星的艰辛,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当贝琳问起玄奎星的星际争霸赛,他说的很清楚,通过了好几场比赛,最后因为基因等级差距退赛了,但也引起星穹军校的注意,让他参加特殊考核。
这一切都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可是乐媱知道,这有着很大的问题。
从头到尾,他都没提过赛音、泽恩,更没提过她。
那些在q318相依为命的日夜,莫狄埃格星成为雇佣兵厮杀虫族的日夜,在玄奎星参加星际争霸的日夜,那些并肩作战的时光,那些在分享过快乐时光,仿佛都成了从未存在过的幻影。
“他把我们从记忆里彻底剔除了。”乐媱喃喃自语,指尖冰凉。
云静茱站在一旁,看着屏幕里陌生的蒂奥,眉头紧锁。
以世界树分身形态存在的她,早已失去了全知视角,此刻也只能像普通人一样感到困惑:“会不会是ptSd?”
“什么?”罗兰问。
“创伤后应激障碍引发的解离性失忆。”乐媱立刻接话。
星际联盟对这种病症的定义与古称略有不同,但本质并无二致,贝琳显然也很熟悉。
“可能性高达90%。”贝琳调出蒂奥的神经扫描图,指着其中一段紊乱的波段,“大脑为了保护宿主免受过度创伤,会主动封存或篡改痛苦记忆。这是一种自我防御机制。”
夏殊影紧皱眉头。
“具体分为四种类型,”她继续解释,语气尽量平缓,“解离性遗忘、解离性漫游、人格解体障碍,还有最严重的解离性身份障碍。蒂奥目前的情况属于第一种,记忆出现了选择性空白,并且在试图合理化残缺的片段。”
罗兰忍不住插言:“那他为什么会厌恶乐媱?就算忘了,也不该是这种反应。”
“因为乐媱是那段痛苦记忆的关键锚点。”
贝琳的声音沉了下去,“他的潜意识还残留着相关印象,看到乐媱时,大脑会本能地试图唤醒记忆,但防御机制会强行阻止。这种冲突就转化成了厌恶——像是身体在警告他‘离这个会带来痛苦的人远点’。”
夏殊影怀里的乐媱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
贝琳的话很直白,她听得懂。
蒂奥不是故意忘了她,而是不敢记得。
那些在玄奎星的血战,赛音和泽恩死在他面前的画面,还有寇乐冰冷的尸体,还有他作为哥哥却没能保护好弟弟的愧疚,终于压垮了他的精神防线。
难道真的是她一语成谶?
她想起几个小时前自己的乌鸦嘴。
“那现在该怎么办?”乐媱睁开眼,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贝琳叹了口气:“我会开一些稳定神经的药物,但短期内绝对不能让他们见面。任何一点刺激都可能加重他的症状,甚至导致记忆永久封存。”
“可是——”罗兰还想说什么,却被乐媱打断。
“好。”她轻轻点头。
然后拍了拍夏殊影的手臂,“放我下来吧。”
“媱媱,你脸色很差。”夏殊影担忧地看着她,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羽毛,“要不要先回房休息?”
“我没事。”乐媱站直身体,努力稳住声音。
“罗兰,你能不能留下?以星焰军元帅的身份帮我看着他。”
罗兰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蒂奥在录像里提到星穹军校同意他参加特殊考核。
星穹在寰宇联邦那里,兰斯洛特不在,而自己作为星焰军元帅,也是军方代表,让他留下似乎是更好的选择,也或许能让蒂奥放下戒备。
他郑重地点头:“放心,我会照看好他。”
“还有,”乐媱补充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不要在他面前提起我,也不要提赛音和泽恩。”
罗兰迟疑了两秒,最终还是应下:“我知道了。”
乐媱转向云静茱,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先回去了,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我送你。”云静茱上前一步,想扶住她,却被乐媱轻轻避开。
“不用,我自己可以。”
乐媱挺直脊背,头微微扬起,像一株不肯弯腰的白杨树。
她没有再看蒂奥所在的方向,而是大步流星地走出去,夏殊影紧随其后,眼神里满是担忧。
一路上,乐媱一语不发,夏殊影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守护。
等回到房间,乐媱径直走向露台。
夏殊影刚想跟上去,就听到她轻声说:“殊殊,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你……”夏殊影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犹豫着问,“不会做傻事吧?”
乐媱扯扯嘴角,知道夏殊影担心什么。以前或许会,而现在她不会。
她轻轻摇头:“不会。你放心,我只是想静一静。”
夏殊影点了点头,终究还是退了回去,顺手关上了露台的落地窗。
第402章 兰斯,我想见你
他坐在靠落地窗最近的沙发上,目光始终锁定着露台上的身影,同时打开了光脑里的专属群聊——【媱媱的兽夫群】。
【夏殊影:蒂奥醒了。】
【秦恕:醒了就好。】
【希尔菲德:媱媱肯定很高兴。】
【尤希:那臭小子总算挺过来了。】
【夏殊影:出了点意外。】
【希尔菲德:什么意外?媱媱没事吧?】
【罗兰:蒂奥不记得乐媱了,甚至很厌恶她。】
群里瞬间陷入死寂。一分钟过去,才有人打破沉默。
【秦恕:到底怎么回事?详细说清楚!】
夏殊影把大致的情况描述了一下。
【夏殊影:贝琳院长说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引发的解离性失忆,大脑主动封存了痛苦记忆】
【夏殊影:乐媱是那段记忆的锚点,所以他看到乐媱会本能排斥。】
【罗兰:乐媱让我留在医疗室照看蒂奥,不让提她的名字。】
【卢夏:媱媱现在怎么样?她有没有哭?】
【夏殊影:没有,她没哭,她很平静,现在一个人在露台上坐着。】
“平静”两个字刚发出去,群里立刻炸开了锅。秦恕和尤希疯狂的按着光脑键盘,生怕慢一秒就出了什么大事。
【秦恕:@夏殊影,看好她!一秒都不能离开视线!】
【尤希:对!绝对不能让她一个人!】
【夏殊影:怎么了?你们这么紧张?】
【尤希:上次蒂奥他们出事,乐媱也是这样平静得可怕,然后一个人闯进黑武士的格斗场,把杀害赛音和泽恩的4个人全杀了,最后连汉斯克马斯都没放过。希尔菲德为了掩护她,差点把整个黑武士都炸了。】
这段过往只有玄奎星的几个当事人知道,其余人只知道黑武士被炸里面的人几乎都都死了。而为什么会这样,他们都不知情,可此刻被尤希说了出来。
【兰斯洛特:原来是这样。】
【希尔菲德:我当时就在现场,她那时候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根本不像平时的她。】
【夏殊影:我知道了,我会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卢夏: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我们。】
露台之上,乐媱坐在竹椅上,望着远处的山谷。上午十点的阳光正好,金色的光线穿过云层,洒在连绵起伏的山峦上,将成片的针叶林染成了浅绿。山脚下的溪流泛着粼粼波光,偶尔有几只翼兽掠过,留下清脆的鸣叫。
这样明媚的景色,却暖不了乐媱冰凉的心。
她抬起手,轻声唤道:“赛音,泽恩。”
两道白光闪过,少年模样的赛音和泽恩出现在她面前。
他们的身影比平时更透明了些,脸上带着与乐媱相似的沉重。
“姐姐。”泽恩蹲在乐媱脚边,把头搁在她的膝盖上,声音闷闷的,“蒂奥哥哥怎么会忘了我们呢?他明明说过要永远保护我们的。”
乐媱轻轻抚摸着泽恩柔软的头发,眼眶泛红:“因为他太疼了。你们出事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那种愧疚和痛苦,比死更难受。”
赛音站在一旁,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姐姐受委屈了。他刚才那样对你……”
乐媱为他们做了什么他们知道,原以为蒂奥醒来就好了,可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我不委屈。”乐媱摇摇头,目光望向那远方,“比起他承受的痛苦,这点委屈算什么?我只是在想,或许忘了我们,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泽恩还想说什么,却被赛音拉住了。
“我有些迷茫,说实话。”乐媱又把目光放到了远处,缓缓的说着,“一方面确实不甘,心里很难受,另一方面我又觉得,蒂奥如果记不起当时的事,对他而言也不是坏事。”
赛音看了一眼泽恩,也看向远方,“是的。我们现在这样,或许他知道了会更难过吧。”
泽恩点点头,回想起小时候寇乐对他们说过,他们兽人死了会回到兽神身边,随后会在兽神的指引下,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旅程。
而如今,他和赛音是以另一种方式留存在这个星际的。
“我们现在这样,他可能会更难过吧,与其这样,那就不让他知道吧。”
乐媱缓缓点了点头。
脑海里闪过前面蒂奥和贝琳说的话的画面。
“我想再为他做一件事。”
赛音看着乐媱,眼神里带着理解:“你想为他做什么?”
乐媱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弧度,虽然很淡:“他不是说要参加星穹军校的特殊考核吗?我想帮他扫清障碍。”
赛音和泽恩自然知道,他们点了点头。随即又化为一阵白光消失在空气中。
乐媱看着他们化作白光消失,才缓缓拿出光脑。通讯录里,“兰斯洛特”三个字格外醒目。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视频通话按钮。
请求通话的声音刚响半声,屏幕就亮了起来。
兰斯洛特俊朗的脸庞出现在画面中,背景是他堆满文件的办公室,显然还在处理公务。
看到乐媱的瞬间,他立刻放下手里的笔,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
看“媱媱?怎么了?”
乐媱看着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蒂奥醒了,但他……不记得我了。”
兰斯洛特的眉头瞬间拧紧。他已经从群里得知了情况,沉声问:“需要我做什么?”
“你能再给蒂奥一次星穹军校特殊考核的机会吗?”乐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那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
兰斯洛特沉默了两秒。
他清楚星穹的特殊考核早已结束,通过考核的学员都已入学,但乐媱开口求助,他无法拒绝。
只是军校选拔有严格标准,即便通融,也得先确认蒂奥的能力。
他抬眼看向屏幕:“我能去启零星一趟吗?我想亲自见见他。”
“可以!我马上跟云静茱说,让她安排通行许可。”乐媱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但眼眶通红。
三秒后,乐媱补充了一句,“能尽快吗?”
“兰斯,我……想见你,很想。”
第403章 联邦统帅到了
乐媱那句带着急切的通讯,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兰斯洛特固若金汤的理智防线,瞬间在兰斯洛特的心湖里掀起滔天巨浪。
这位以铁腕和冷静闻名的寰宇联邦统帅,此刻全然没了半分平日的沉稳,瞬间被恋爱脑席卷。
原本一个小时后有一场联盟的视频会议,他立马取消,让温斯顿安排改期。
将堆积如山的军务扔下,以最高权限征用了联邦最快的破晓号星舰。
星舰引擎轰鸣着冲破大气层时,他甚至亲自守在驾驶舱,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星图上启零星的坐标,只恨不能立刻跨越这片星海。
启零星圣殿的中庭花园,是整个圣殿最静谧的一隅。
白玉铺就的小径蜿蜒穿梭在层层叠叠的花海中,星际特有的星绒花开得正盛,淡紫色的花瓣上缀着细碎的荧光,像撒了一把揉碎的星辰。
月铃草垂着雪白的花穗,风一吹便发出细碎的叮咚声,宛如天籁。
乐媱就坐在花园深处那圈被花簇环绕的汉白玉石护栏上,米白色的裙摆垂落在花丛间,几瓣星绒花的花瓣落在她的发梢,平添了几分柔和。
她双手撑在护栏上,目光望着花园入口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花瓣,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夏殊影就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一身墨色劲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他像一尊沉默的骑士,目光始终落在乐媱身上,既不打扰她的等待,又随时准备在她需要时挺身而出。
“别急,应该快到了。”夏殊影说了句。
乐媱点点头。
没多久一位圣殿侍者轻步走近,恭敬地躬身通报。
乐媱阁下,联邦统帅到了。
乐媱猛地直起身,顺着侍者指引的方向望去。
只见花园入口处,圣殿使者后方是一行人,其中带头的是一道颀长的身影,正缓步走来。
兰斯洛特身着一身笔挺的全白军装,肩线利落如刀削,内搭的白色衬衫领口系着黑色领带,领口处别着一枚金色的联邦徽章。
腰间束着宽大的黑色皮质腰带,腰带扣上雕刻着展翅的雄鹰。
一件同色系的白色披风搭在肩头,披风边缘绣着银色暗纹,肩甲处垂着几缕金色流苏,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军帽下,冰蓝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衬得他本就白皙的肤色愈发清冷。
他戴着一双洁白的皮手套,指节分明,举手投足间透着军人的严谨与禁欲,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邃如寒潭,不带半分温度,只消看一眼,便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仿佛面对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尊无懈可击的战争机器。
他身后跟着三人:副官温斯顿和艾伯特同样穿着白色军装,只是没有披风,肩章上的星徽比兰斯洛特少了一颗,显然职级低一级。
另一侧则是身穿深灰色西装的星穹军校理事长凯洛,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透着儒雅,与身边的军人气质形成鲜明对比。
兰斯!乐媱忍不住朝他跑去,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雀跃。
媱媱!兰斯洛特听到她的声音,脚步猛地加快,原本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连声音都放轻了几分,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珍宝。
没等他站稳,乐媱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双臂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兰斯洛特先是一愣,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
这是第一次,她如此主动地靠近自己。
但下一秒,他便立刻伸手将她稳稳抱起,手臂微微收紧,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心底的坚冰瞬间融化。
这一幕让他身后的三人惊得目瞪口呆。
温斯顿轻轻啊一声,艾伯特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这还是他们那个在联邦军队里说一不二、连皱眉都能让下属噤声的铁面统帅吗?
那个曾在星际战场上以铁血手段斩杀虫族、被敌人称为雷霆之豹的兰斯洛特,此刻抱着他雌主的样子,竟温顺得像只被顺毛的大型犬类。
乐媱早已习惯了被这些兽夫们抱来抱去,此刻在兰斯洛特的怀里,连原本对高度的一丝恐惧都烟消云散。
她环着他的脖子,鼻尖蹭了蹭他颈间淡淡的气息,轻声说:兰斯,谢谢你赶来。
我是你的兽夫,这是应该的。兰斯洛特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溺出水来,抱着她转身朝接待厅走去。
路过夏殊影身边时,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夏殊影眼中的担忧稍减,兰斯洛特则微微颔首,示意他放心。
一行人走到接待厅门口,乐媱突然拍了拍兰斯洛特的肩膀:我在外面等你,我不进去。
兰斯洛特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
乐媱咬了咬唇,轻声解释:我只求你们给他一个机会,这个机会当初星穹军校也向他伸过手,只不过……
她的声音顿住了,眼底闪过一丝黯淡。
只不过后来发生了意外,泽恩和赛音死在了格斗场外,蒂奥也重伤昏迷,彻底错过了那次特殊考核。
兰斯洛特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笃定:别担心,我知道。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凯洛,行不行,看他自己,我不会干预你们对他的评断。
凯洛立刻上前一步,对着乐媱恭敬地行了个礼:尊敬的乐媱阁下,请您放心,蒂奥在格斗场的表现我有目共睹,今天我特意跟着统帅前来,就是想亲自和他谈谈。
好的,麻烦您了。乐媱对着凯洛微微欠身,语气带着礼貌的敬意。
这话让凯洛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阁下您太客气了!您为星际做了那么多事,这点小事是我分内之责。蒂奥是个好苗子,若是因为意外错过机会,实在可惜。
他对着乐瑶再次行礼。
圣殿使者引着兰斯洛特等人走进了接待厅。
温斯顿和艾伯特紧随其后,临走前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乐媱。
第404章 我想让兰斯陪我
5S级纯人类雌性,果然不一般。
接待厅内,蒂奥正坐在沙发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
鹿青安排的房间布置得庄严肃穆,墙壁上挂着启零星的古老图腾,正中央的长桌铺着深蓝色的丝绒桌布,透着几分神圣感。
罗兰寸步不离地守在蒂奥身边,一身克莱因蓝的星焰军元帅制服笔挺,肩章上的金星格外耀眼。
贝琳则拿着一份体检报告,站在一旁低声叮嘱着什么。
蒂奥早已从罗兰口中得知了星际格局的变化:寰宇联邦已成为独立星,星联会武装部解散,由星焰军接管,罗兰也从队长直接晋升为元帅。
而那位即将到来的寰宇联邦统帅兰斯洛特,更是如今星际间最有权势的人。
想到这里,他的手心微微出汗,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当接待厅的门被推开,兰斯洛特率先走进来时,蒂奥立刻站起身。
兰斯洛特的目光扫过他,随即落在罗兰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罗兰也朝他点了点头。
凯洛上前一步,将一份文件递到蒂奥面前:蒂奥同学,我是星穹军校的理事长凯洛。我们查阅了你的资料,你当年在星际争霸赛中表现十分出色,原本有资格参加我校的特殊考核,却因玄奎星的袭击错过了机会。经过校董会商议,我们决定给你一次补考的机会,你愿意吗?
蒂奥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原本苍白的脸上瞬间有了血色。
他紧紧盯着凯洛递来的文件,手指微微颤抖,声音带着激动的哽咽:我愿意!我当然愿意!谢谢您,理事长!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他说着,甚至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曾以为永远失去了。
兰斯洛特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突然开口问道:蒂奥,你还记得玄奎星的袭击者是谁吗?他们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蒂奥的表情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我只记得是上一场比赛的对手,好像是来自边缘星的队伍,具体名字记不清了。他们突然袭击的时候没说什么,动作很快。罗兰元帅告诉我,那几个人已经被暗星城处理了。
兰斯洛特闻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但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深意。
他比谁都清楚,那些袭击者背后牵扯着的,远不止一场比赛的恩怨。
但看着蒂奥单纯的眼神,他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凯洛见状,连忙打圆场:既然蒂奥愿意参加补考,那我们得尽快安排。新一届的学生已经入校,加试最好在本周内完成。如果你的身体情况允许,今天就可以随我们乘坐星舰返回联邦,明天一早就能参加考核。
我的身体没问题!蒂奥立刻说道,生怕错过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我现在就可以走!
贝琳上前一步,将体检报告递给凯洛:理事长,蒂奥的各项生命体征和体能数据都已恢复正常,但格斗考核对身体协调性要求极高,建议到军校后再进行一次精准的神经反应测试和肌肉耐力评估,确保没有遗留损伤后再参加考核。
凯洛接过报告看了一眼,点头同意:好,就按贝琳院长的建议来。温斯顿,你先安排星舰准备,我们稍后就到。
是,统帅!温斯顿立刻立正敬礼,转身快步离开了接待厅。
事情敲定后,一行人便准备启程。
温斯顿和艾伯特虽然已经极力保持平静了,但从面部一些小动作还是能看得出来他们难掩的兴奋。
毕竟能有机会踏上启零星圣殿,对他们来说已是毕生天大的荣耀。
兰斯洛特走到门口时,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乐媱正坐在中庭花园的石椅上,远远地望着这边,日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像一幅温柔的油画。
他对温斯顿低声交代了几句,让他们先带着蒂奥和凯洛去星舰准备,随后便和罗兰一起朝乐媱走去。
夏殊影也跟了上来,站在乐媱身后,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
他不记得自己和q318星的关系了。兰斯洛特走到乐媱面前,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复杂,缓缓摇了摇头。
乐媱垂了垂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她闭了闭眼,沉思了几秒,才淡淡开口:这样也好。
蒂奥记得寇乐,却忘了他的叔叔汉斯克马斯。
那个一手策划了q318星阴谋的人。
如今寇乐死了,汉斯克马斯也死了,欧贝鲁斯特星的覆灭恩怨早已了结。
如果蒂奥能通过考核进入星穹军校,就能彻底摆脱过去的阴影,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她想起寇乐临终前说的话,他的皇祖母只希望蒂奥能平安顺遂地过一生。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乐媱抬起头,看着兰斯洛特英俊的脸庞,突然想起自己这几个兽夫里,似乎还从未单独和他相处过,也没有“宠幸”过他。
她想到了云静茱说的鹿青,于是咬了咬唇,轻声问道:兰斯,你现在要走吗?
兰斯洛特原本确实打算安排好蒂奥的事后就立刻返回联邦。
他扔下了一摊子军务赶来,耽误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但看着乐媱带着几分期待的眼神,他到了嘴边的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没等他回答,乐媱突然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角,声音带着一丝软糯:今天能留下来吗?
兰斯洛特的眼眸猛地瞪大了些,冰蓝色的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位在星际间威名赫赫的联邦统帅,此刻竟像个被糖果砸中的孩子,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小雌性,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她是在邀请我吗?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兰斯洛特耳朵中出现一个声音:兰斯洛特,你终于等到了!
乐媱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罗兰和夏殊影,语气认真:殊殊,罗兰,今晚我想让兰斯陪我,可以吗?
第405章 不会没意义
夏殊影立刻点头,没有丝毫异议。
对他来说,乐媱的意愿就是最重要的。
罗兰却立刻皱起了眉,酸溜溜地试图争取:我能一起吗?昨天不还是我们两个陪你吗?
乐媱抿了抿嘴,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眼神带着几分无奈:不可以。我以后要规定,只能一个人。否则我的腰吃不消。
她的目光扫过罗兰,那眼神分明在说:昨晚你们两个人闹到后半夜,忘了自己干了什么吗?
夏殊影勾勾嘴角,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但没说什么
可罗兰的脸垮了些。
昨晚是有些荒唐,但他和夏殊影也没尤希和希尔菲德那次那么过分啊。
不过他也没好意思开口反驳,只能悻悻地闭了嘴,心里却把兰斯洛特骂了八百遍。
兰斯洛特的脑子里早已炸开了花,原本还惦记着的军务、议案,此刻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的眼里心里,只剩下眼前这个拉着他衣角的雌主,连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笑意。
最后,在罗兰的坚持下,四人还是一起用了晚餐。
餐桌上,罗兰时不时地瞪兰斯洛特一眼,有些幽怨。放在平时乐媱肯定会觉得有趣,可今天她实在是没有心情。
夏殊影直到乐媱心情不好,安静地给乐媱夹菜。
气氛倒也热闹。
晚餐过后,夏殊影见乐媱的情绪始终不高,离开就寝时间又早,他知道乐瑶虽然嘴上说着这样也好,但眼底的失落却瞒不过他们。
便提议带她去集市逛逛。
乐媱没有拒绝,点了点头便跟着他们往外走。
启零星的集市依旧热闹非凡,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星际各地的特产琳琅满目。
发光的水晶原石、能自动调节温度的织物、味道甜美的星际水果……
小贩的吆喝声、顾客的谈笑声此起彼伏。
但乐媱却没了白天逛集市时的兴致,无论是夏殊影拿起一串晶莹剔透的星葡萄问她想不想吃,还是罗兰指着一件镶嵌着宝石的发簪说要送给她,她都只是轻轻摇头,低声说:不太想要。
逛了一圈,夕阳渐渐西下,将天空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橙红色,远处的灼曜星开始下沉,留下漫天霞光。
乐媱停下脚步,轻声说: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几人立刻不再停留,陪着她一起朝圣殿的住处走去。
到了房间门口,夏殊影和罗兰很识趣地没有进去。
这间房间是圣殿给夏殊影安排的,但他毫不犹豫地让给了乐媱和兰斯洛特,自己则和罗兰去找使者另外安排房间。
兰斯洛特跟着乐媱走进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乐媱没有开灯,径直走到了露台上。
兰斯洛特脱下身上的披风,搭在露台的椅子上,也跟着走了过去。
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动着乐媱的长发,也吹动了兰斯洛特垂落在肩头的冰蓝色发丝。
远处的灼曜星已经彻底隐没在山脉后面,只留下最后一缕余晖,将天空的颜色越染越深,渐渐透出点点星光。
露台的围栏旁放着一张藤椅,乐媱便坐在上面,望着远方的星空,背影透着几分单薄。
兰斯洛特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过了许久,他才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想哭吗?
乐媱的眼眶猛地一热,鼻尖瞬间发酸。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上一次哭好像也是因为他们。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道,我把那四个人都杀了……还杀了汉斯克马斯,还有其他的人……我以为这样就能为他们报仇,可现在蒂奥连我为他做的这些都不记得了……
兰斯洛特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让人莫名地安心。
我知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我知道你为蒂奥做了多少,知道你有多在乎他。
露台上的风更凉了,将乐媱的哭声堵在喉咙里。
气氛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却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酸涩。
她为蒂奥付出了那么多,为他沾染鲜血,可蒂奥却连他们之间的羁绊都忘了,只当她是需要尊敬的。
乐媱的眼眶越来越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咬着下唇,不肯让它落下来。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攥着兰斯洛特的军装,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兰斯洛特把她抱得更紧了,看着她强撑的样子,心疼得像被针扎一样。
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每一次颤抖,能闻到她发间混着委屈的淡淡馨香,抬手轻轻抚开她蹙起的眉,声音柔得像融化的雪:“别撑着,在我面前不用假装坚强。”
乐媱的防线瞬间崩塌,鼻尖一酸,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落在兰斯洛特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头一紧。
她埋在他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没有嚎啕大哭,只有压抑的抽噎声,像只受了伤却不敢声张的小兽:“兰斯……我把他当亲弟弟的……他怎么能忘了呢……”
“我知道,”兰斯洛特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手掌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摩挲,“你第一次和我们说起他时,眼睛里都闪着光。”
他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指腹温柔地蹭过她泛红的眼角,“忘了未必是坏事,至少他不用再背负那些仇恨,能安安稳稳去过自己的人生,这也是你想看到的,对不对?”
乐媱吸了吸鼻子,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像沾了晨露的蝶翼:“可我还是难过……好像我做的那些都没了意义……”
“怎么会没意义?”兰斯洛特捧着她的脸,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你为他报了仇,为他争取了重新开始的机会,你让他避开了本该纠缠一生的黑暗。媱媱,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他俯身,轻轻吻掉她眼角残留的泪,吻落在皮肤上,带着微凉的温度,却烫得乐媱心跳漏了一拍。
第406章 什么都不想
乐媱怔怔地望着兰斯洛特,他眼底翻涌的心疼与珍视毫无掩饰,像温热的潮水将她包裹。
积压的纷乱情绪骤然决堤,她猛地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把脸深深埋进他微凉的颈窝,哭后的嗓音沙哑得像蒙了层砂:
“兰斯……我心好乱……我什么都不想想了……”
“不要乱,有我在。”兰斯洛特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安稳。
他收紧手臂,将她完完全全圈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掌心顺着她的背脊缓缓摩挲,“你说的‘什么都不想’,我答应你。”
他俯身打横抱起她,脚步沉稳得像踏在星舰甲板上,朝着卧室走去。
路过露台时,修长的手指随手按在墙壁的触控按钮上,厚重的落地玻璃窗缓缓合拢,将窗外的星夜、晚风与远处星舰起降的微光彻底隔绝在外,独留一室的静谧。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暖光灯,昏黄的光晕如融化的黄油般漫开来,将两人交叠的身影在墙壁上拉得绵长。
兰斯洛特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指尖轻轻杰开她颈间系着的丝带。
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全然没有联邦统帅手握重兵的凛冽锋芒。
乐媱平躺在床上,看着他冰蓝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连平日里冷硬的下颌线都染上了缱绻的温情,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随即又急促地擂动起来。
兰斯洛特缓缓俯身,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带着清冽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声音低哑地确认:“媱媱,确定要我留下吗?”
乐媱望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像把她整个人都妥帖地装了进去。
她咬了咬下唇,指尖攥紧了身下的床单,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秒,兰斯洛特的吻便落了下来。
不同于此前试探性的轻柔,这次的吻带着几分急切的珍视,唇齿辗转间,将她脑海里所有的杂乱思绪都搅成了一团绵密的云絮。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轻轻滑动,指腹带着常年握着武器训练后磨出的薄茧,划过皮肤时激起一阵细微的战立。
乐媱不自觉地zhua紧了他的肩背,将他抱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融进他的骨血里。
乐媱抬手抚上他冰蓝色的长发,指尖穿过丝滑的发丝,感受着他落在眉眼、颈间的每一个吻,感受着他小心翼翼的呵护。
那是与他统帅身份截然不同的温柔,像怕碰碎珍宝般的谨慎。
兰斯洛特褪去身上笔挺的军装外套,白色衬衫下的肩线流畅而有力,肩背绷着军人特有的挺拔弧度,却在面对她时,连肌肉的线条都柔和了几分。
乐媱看着他杰领带的动作,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兰斯洛特却突然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按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那同样急促有力的心跳:“媱媱,我和你一样。”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唇,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沙哑,“从你第一次叫我‘兰斯’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是什么联邦统帅了,我只是你的兽夫,只属于你的兰斯。”
夜色渐深,暖光灯的光晕在空气中晕开朦胧的雾,房间里只剩下交缠的呼吸与彼此相贴的温度。
兰斯洛特始终温柔而克制,每一个动作都浸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他吻去她眼角因情动泛起的湿意,在她耳边低喃着温柔的情话,那些话语像细密的羽毛,拂平了她所有的不安与杂乱,只留下满溢的安心与沉沦。
省略番茄过不了的场景。
这一夜,乐媱真的没有功夫胡思乱想。
兰斯洛特的温柔与专注像一张细密的网,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让她只能沉溺在彼此的体温与呼吸里,连多余的思绪都无从滋生。
后半夜,乐媱沉沉睡去。
兰斯洛特看着她熟睡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像蝶翼般覆在眼下,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满足的笑意,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成为了她的人。
兰斯洛特抬手轻轻拂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像蕴藏着整片星海的暖意。
他将她往怀里拢了拢,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自己则保持着清醒。
听着怀中人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她紧贴着自己的温热肌肤,那些原本盘踞在脑海里的军务报告、星舰调度方案、联邦议会的争议提案,此刻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只剩下怀中的人,才是他唯一的、沉甸甸的牵挂。
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第一缕日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交缠的手背上,静谧而温柔,仿佛连时光都在此处放缓了脚步。
这一夜,没有星际纷争的硝烟,没有过往纠葛的阴霾,只有两颗心跨越了身份与隔阂,紧紧贴在一起,在彼此的体温里,寻得了最安稳的归宿。
乐媱睡得格外安稳,连一个梦都没有做。
等她睁开眼睛时,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也不早了。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还窝在兰斯洛特的怀里,他的手臂依旧紧紧环着她的腰,力道不曾松懈分毫,头靠在她的肩上,呼吸均匀而绵长,显然还没醒。
晨曦透过拉开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将他冰蓝色的长发染成了淡淡的、温暖的金色,平日里冷硬的轮廓被柔光勾勒得柔和了许多,竟透出几分难得的乖巧。
乐媱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
从饱满的额头,到挺直的鼻梁,再到线条清晰的薄唇,每一处都带着让她心动的熟悉感。
她的指尖刚触到他微凉的唇瓣,兰斯洛特就睁开了眼睛。
冰蓝色的眼眸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像蒙了层薄雾,可在看清她的瞬间,那层薄雾便瞬间散去,眼底瞬间染上了温柔的笑意:“醒了?”
“嗯。”乐媱轻轻点头,被抓包的窘迫让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小声问,“吵醒你了吗?”
“没有。”兰斯洛特摇摇头,低头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早安吻,唇瓣的温度带着令人安心的熟悉感,“醒来看见你,比睡多久都舒服。”
“谢谢你,兰斯。”
乐媱望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谢谢你昨夜的陪伴,谢谢你驱散了我的慌乱。
兰斯洛特却抿了抿嘴,伸手在她小巧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语气带着点假装的不满:“我是你的兽夫,你再跟我说谢谢,我可要生气了。”
乐媱被他的语气逗笑,鼻尖的痒意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转移话题问:“兰斯,今天蒂奥的特殊考核,我能去星穹军校看看吗?”
兰斯洛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
乐媱见他犹豫,心里不由得提了提,小声问:“很难吗?如果不方便的话……”
怎么会难。
星穹军校本就隶属于寰宇联邦,而他,正是这寰宇联邦说一不二的统帅。
别说只是去看一场考核,就算是要整个军校配合,也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兰斯洛特看着她略带紧张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难倒是不难,不过媱媱既然要去,要不要在寰宇联邦多呆几天?正好陪我。”
“可以吗?”乐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缀满了星光。
“当然可以。”兰斯洛特俯身靠近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不容拒绝的蛊惑,“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乐媱好奇地抬头,撞进他满是笑意的眼眸里。
兰斯洛特勾唇一笑,那笑容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他终于明白了那几位为何如狼似虎般的,这的确让人食髓知味。
他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条件就是——再来一次。”
第407章 无所不用其极
兰斯洛特不愧是曾冠绝星际的最高战力,即便是有所克制,他的战力之强还是让翌日清晨的乐媱,在浑身酸痛中龇牙咧嘴地睁开眼。
见到雌主如此,他哪舍得让她受半分委屈,从起身穿衣到洗漱洁面,全程将人稳稳抱在怀里,指尖动作细致得不容半点差池。
等罗兰与夏殊影到房间时,乐媱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兰斯洛特则单膝跪在她身侧,指腹沿着她酸痛的小腿缓缓按压。
自她坐起身便揉着腿说酸得动不了,都是开过荤的雄性,她这般模样落在两个“过来人”眼里,无需多言便懂其中缘由。
罗兰当即上前将兰斯洛特拽到一旁,夏殊影默契地顺势接替了按摩的位置,指腹精准按在肌肉酸痛处。
“就算是第一次,你也太没分寸了!”罗兰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责怪。
兰斯洛特挑眉回望,语气坦然:“我已经很克制了。”
“这叫克制?”罗兰显然不信他的鬼话。
兰斯洛特斜睨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嘲弄:“那你倒是说说,什么才叫克制?要像你上次那样,让媱媱三天起不了床?”
罗兰瞬间语塞。
三天无法下床的荒唐事,确实是他曾干过的,在乐媱的几位兽夫里,也只有他敢如此放纵。兰斯洛特懒得再与他争辩,若不是知晓今日乐媱要前往寰宇联邦,他倒真想试试“三天三爷”让乐媱彻底离不开自己的滋味。
“媱媱今天要跟我去寰宇联邦。”兰斯洛特冷不丁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什么?”罗兰瞬间惊愕,他扔下星焰军的所有事务赶过来,本就是想多陪乐媱一会儿,怎么突然就要分开?他快步走到乐媱身边,微微嘟着嘴,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媱媱,你要去寰宇联邦?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乐媱正捧着碗喝奶油蘑菇浓汤,闻言停下动作,抬眸看向他:“嗯,是昨天晚上才决定的,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我想去看蒂奥参加特殊考核,得等他通过了,我才能安心。”
“没事,需要我陪你去吗?”夏殊影当即问道,指腹仍在轻轻揉着乐媱的膝盖。
“你要是陪我去了,夏君临他们怎么办?”乐媱轻声反问。
“他们又不是小孩子,没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夏殊影语气淡然,转头看向兰斯洛特,带着几分试探:“统帅应该不会拒绝吧?”
兰斯洛特缓缓摇头,嘴上说着场面话:“摄政王能亲临寰宇联邦,是寰宇联邦的荣幸。”
心里却早已翻了天。
平时夏殊影要去,他自然欢迎,可眼下这时候去,分明是来抢伺候雌主的机会!
他当然知道,作为兽夫要均分陪伴乐媱的时间,可人心都是贪心的,他实在不想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要跟别人分享她。
“媱媱,我也要去!”罗兰立刻附和,生怕晚了一步就没机会。
去你兽父的!
兰斯洛特在心里暗骂一声,绝不能让这两个“电灯泡”得逞。
好不容易有机会和乐媱独处,他怎么能让他们破坏自己的计划?
表面上,他依旧是那副随意淡然的模样,不动声色地打开光脑,目光扫过正在给乐媱捶腿的夏殊影,又鄙夷地瞥了眼在乐媱面前撒娇卖萌的罗兰,指尖飞快敲击屏幕,发起了私密通讯。
【兰斯洛特:我记得天麟曾向星联会申请过Rt294商用航线?】
【云鹤璃:是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兰斯洛特:把航线批给他们。】
【云鹤璃:要不这星联会主席的位置,你过来坐?】
【兰斯洛特:寰宇联邦在Z762星的开采权给你,你把航线批给天麟。】
【云鹤璃:Z762星的能源储量可不小,用它换一条航线,你这稳亏不赚啊。】
【兰斯洛特:我有附加条件。】
【云鹤璃:说。】
【兰斯洛特:这件事必须指定夏殊影去办,否则开采权免谈。】
【云鹤璃:这条航线是夏君临申请的,我怎么好指定夏殊影去负责?】
【兰斯洛特:你让奥路非联系夏君临,我会让人把那些流窜的星盗,赶到Rt294航线附近。】
寰宇联邦本就有星舰在四处抓捕流窜星盗,只是从不赶尽杀绝,偶尔也会将这些“老鼠”驱赶到特定区域,方便集中管控。
云鹤璃看着消息,瞬间明白了兰斯洛特的心思。
航线附近出现星盗,必然要派人处理。
夏君临身为天麟之主,不可能亲自出兵。
夏惟允虽有能力,却还欠缺经验,对付那些狡猾的星盗未必能成,到时候,夏殊影自然就得亲自出马了。
【云鹤璃:你这家伙,为了独处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兰斯洛特:另外,给罗兰也找点事做。堂堂星焰军元帅,哪能说翘班就翘班?成何体统?】
【云鹤璃:……】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说走就走?
可看着Z762星开采权的诱惑,云鹤璃终究还是点了头。
对不起了,师弟,谁让对方开价这么诱人呢?
下次有机会,一定站在你这边。
此时的罗兰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算计,依旧黏在乐媱身边,一会儿给她递水果,一会儿帮她擦嘴角,满眼都是不舍。
乐媱原本计划和云静茱一起,去找那两位叛逆的兽夫,可眼下蒂奥的考核更紧急,只能先将这事往后推。
自从云静茱能化为人形后,乐媱便无法再用意念与她沟通,如今的云静茱和普通人别无二致,既没有光脑,也没有通讯设备。
乐媱只能让圣殿的使者去传话,没过多久,云静茱便来了,身后还跟着鹿青,两人刻意避开众人,走到角落低声交谈,模样透着几分神秘。
乐媱将去寰宇联邦的事告诉了云静茱,她想了想,轻声说:“你先去,我这边等一等没关系,应该没那么急。”
“可你没有光脑,我们之后怎么联系?”乐媱有些担心。
“我会让鹿青帮我弄一个光脑,到时候加你好友就好。”云静茱笑着说。
乐媱比了个“oK”的手势,两人说完便走了回去。
刚坐下,夏殊影便看向云静茱,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兽神大人,媱媱的寿命极限,真的只有100年吗?”
这话一出,乐媱、罗兰和兰斯洛特都齐刷刷看向云静茱,目光里满是期待与紧张。
云静茱缓缓摇头:“因为时空通道的影响,她的寿命极限早已突破100年。但要说具体能活多久,就得看她的精神力等级了——等级越高,寿命越长。”
第408章 去寰宇联邦
罗兰指着乐媱鬓边的白发,急切地问:“那媱媱现在这情况……白发会不会影响寿命?”
“她这只是精神力透支,并不会影响精神力等级。以她目前的等级来看,活到800岁左右是没问题的。
之后随着精神力等级提升,寿命还会继续延长。而且,作为她的兽夫,你们的寿命极限也会跟着拉长。”
云静茱解释道,就像她和鹿青他们一样——自从她成为世界树,精神力便达到了顶峰,只要没有意外,就能永远留在这片星际。
鹿青他们也因为她,获得了漫长的寿命。
听到这个答案,几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夏殊影和罗兰知道“充电宝”的事,可兰斯洛特对此一无所知,他紧接着问:“那要如何提高媱媱的精神力?”
“最原始的方式——身体接触。日常的语言交流、牵手、拥抱、接吻,或是更亲密的接触,都可以。
她需要你们,你们也同样需要她。她的精神力提升了,安抚效果会更强,你们的污染值甚至能降到0。污染值降低了,基因等级也会跟着上升。”
兰斯洛特瞬间明白了,也终于懂了秦恕当初基因等级突破的原因。
“好了好了,别在这里说这些了!”
乐媱脸颊通红,连忙举手投降,这话要是再听下去,她都要找地缝钻进去了。
谈话就此打住,蒂奥的特殊考核在14点开始,现在已经9点,从启零星到寰宇联邦还需要一段时间,必须马上启程。
罗兰要回谷安星,贝琳自然也得跟着回去,他们的星舰就停在停泊点。
罗兰原本的想法是,让贝琳跟着星焰军的星舰回去,自己则坐寰宇联邦的星舰去寰宇联邦。
夏殊影也是同样的打算,满心期待着能陪乐媱一起出发。
可就在登舰前15分钟,夏殊影的光脑突然响起,是夏君临发来的加密语音通话——这种通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
听完之后,夏殊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走到乐媱身边,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媱媱,我去不了了。”
他简单解释了情况:天麟申请了很久的Rt294航线终于批下来了,可航线附近出现了星盗占道,必须派人去处理。
夏惟允没什么经验,只能由他亲自带队前往。
乐媱连忙摆手:“没事,你先去处理正事,等忙完了告诉我,或者直接来寰宇联邦找我就好。”
夏殊影点点头,眼神里满是不舍:“好。”
“你自己注意安全。”乐媱轻声叮嘱。
“嗯,我会的。”夏殊影应着,犹豫了几秒,轻声问:“能给我一个离别吻吗?”
乐媱踮起脚尖,轻轻抱了抱他,抬头吻上他的唇。
一旁的罗兰看得牙酸,兰斯洛特心里也不是滋味,可一想到之后能和乐媱独处,还是强行忍了下来。
罗兰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他的光脑突然响起,是云鹤璃打来的视频通话。
刚一接通,云鹤璃的数落就劈头盖脸砸了过来:“罗兰!奥路非找你签文件,你人在哪?你不是只跟我请了一天假吗?这都几天了?赶紧回来!手上的任命文件必须你这个星焰军元帅签字才有效!”
一通数落下来,罗兰只能万般不情愿地挂了电话,委屈巴巴地看着乐媱:“媱媱,我也得回去了。”
乐媱连忙安慰了他几句,罗兰也索要了一个离别吻,临走前还不忘叮嘱:“等我忙完,马上就去找你!”
“好,知道啦,你好好工作,别胡闹听到没!”
两个人谁都没想到会是兰斯洛特做的手脚
兰斯洛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表面神色淡然,心里却早已冷笑。
罗兰,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最终,夏殊影留在启零星,要跟着天麟的大部队处理航线星盗的事。
罗兰和贝琳回谷安星。
只有乐媱和兰斯洛特,朝着寰宇联邦的方向出发。
这是乐媱第一次乘坐寰宇联邦的军用星舰,心里满是好奇,本想好好参观一番,可刚踏入星舰,兰斯洛特就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往休息舱的方向走。
“怎么这么着急啊?”
乐媱上一秒还扒着舷窗看外面的星辰,下一秒就被稳稳抱在怀里,满脸疑惑。
“我们得抓紧时间。”兰斯洛特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眼神里的情愫几乎要溢出来。
乐媱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问:“抓紧什么时间啊?”
休息舱的舱门感应式打开,兰斯洛特抱着她直奔那张特制的太空床,一句话也不说,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后,便开始解自己的衣扣。
“兰斯?”乐媱有些慌乱,心跳瞬间加速。
“他们都为媱媱‘贡献’过了,现在轮到我了。”
兰斯洛特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啊?”乐媱彻底懵了。
“别说话,我们时间有限,得抓紧。”
兰斯洛特俯身,吻上她的唇,将她所有的疑问都堵了回去。
等乐媱再次醒来时,人正趴在兰斯洛特的肩头,身上盖着他的黑色披风,星舰已经抵达寰宇联邦的停泊点。
下了星舰,星穹军校早已安排好了飞行器在等候,一路上,乐媱依旧昏昏欲睡,头靠在兰斯洛特的肩头,睡得很熟。
兰斯洛特小心翼翼地护着她,步伐平稳,丝毫不在意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在他眼里,此刻只有怀里的人最重要。
星穹军校的几位负责人早已在校门口等候,为首的是军校校长,身后跟着教导主任和考核负责人,几人见到兰斯洛特,连忙上前问好,目光却忍不住落在他怀里的乐媱身上,只是不敢多问。
烈日照耀下,远处的操场上,无数个方阵正在进行训练,脚步声整齐划一,喊口号的声音震天动地,充满了阳刚的朝气。
兰斯洛特抱着乐媱,跟着几位负责人往特殊考核场地走。
一路上,他刻意放慢脚步,尽量让动作更平稳,生怕吵醒怀里的人。
乐媱睡得很沉,眉头微微蹙着,似乎还在为之前的酸痛犯愁,兰斯洛特见状,指尖轻轻揉着她的眉心,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特殊考核场地设在军校的地下一层,这里是专门为高阶学员打造的考核区域,配备了最先进的防护系统和模拟训练设备。
要进入场地,需要先通过三道身份验证——指纹、虹膜和基因比对,确保没有无关人员混入。
走进地下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荧光灯带,柔和的光线照亮了前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属味和消毒水味。
考核场地被一层厚厚的透明防弹玻璃隔开,外面是观赛区,里面则是错综复杂的考核关卡。
乐媱这时候刚好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好奇地看向玻璃内的场景。
兰斯洛特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又细心地帮她掖好披风边角,轻声说:“媱媱,蒂奥开始考核了。”
第409章 要开始了
观测台的防弹玻璃映着下方广阔的考核场地,暗灰色合金地面如巨兽的脊背般延展,嵌在缝隙里的能量纹路随着系统启动,正一点点透出幽蓝的微光。
兰斯洛特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冰凉的金属表面,目光落下方足有三个足球场大小的在场地中央的六边形阵地上。
地面由暗灰色的特殊合金拼接而成,其间嵌着无数细密的纹路,像蛰伏的机械脉络,正随着能源流动隐隐泛着淡蓝色的微光。
“今天的特殊考核并非只有蒂奥一个人。”兰斯洛特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冽,却在转向乐媱时柔和了几分,他抬手帮她拢了拢被风拂乱的鬓发。
“普通考核都在预演场馆进行,走单一入口,却能分流至不同纬度的模拟空间,六关全过就算合格。但这里不一样。”
他加重语气,指了指下方,“是实地考核加模拟空间,难度直接从‘普通’拉到‘困难’,规则也天差地别。”
他伸手指向场地中央突然亮起的六边形光阵,“前几关是实地考核加模拟场景穿插,考验的是力量、速度、爆发力、反应力、战术思维。”
兰斯洛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后面几关则是生死攸关的团队协作,缺一个人都不行。”
乐媱指尖微紧,“有时间限制?”
“六个关卡一共六十分钟。”兰斯洛特点头,目光扫过场地边缘缓缓升起的关卡屏障,“前面表现的再好也没有用,后面的协作关卡,只要一人失误,全体失败。”
乐媱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场地边缘正缓缓升起半透明的能量屏障,将整个空间彻底封闭。
他刚说完,观测台后方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乐媱回头,见副官艾伯特身着银灰色制式军装,身姿笔挺地站在兰斯洛特左后方,右手贴在胸前行了个标准的军礼:“统帅,学员资料已同步至您的光脑。”
兰斯洛特抬手激活腕间光脑,一道全息光屏立刻悬浮在两人面前。
艾伯特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如钟:“第一位,霍莱尔,法米利昂星高等大法官之子。”
光屏上随即浮现出一张半身照。
青年穿着黑色作战服,灰色眼眸像沉在寒潭里的黑曜石,眉骨高挺,下颌线锋利得能割开空气。
嘴角紧抿成一条直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光是看着照片,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严谨到极致的秩序感。
大法官之子,难怪……
“第二位,米洛,二等星赫尼德兰星七王子。”
画面切换,葡萄蓝的中长发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光洁的额前,衬得那双同色系的眼眸像盛着揉碎的星光,温润而明亮。
他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姿态优雅却不张扬,连站姿都透着皇室子弟特有的从容,一看便知是在礼仪与温和中长大的人。
“第三位,伊利斯,二等星特穆拉斯达星十四王子。”
这张照片瞬间打破了前两人的沉默。
樱花粉的短发蓬松得像团,同色的眼眸弯成月牙,眼底闪着跳脱的光,连笑容都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灿烂,脸颊上的梨涡深深陷着,一看就是个藏不住心思、活泼爱闹的性子。
“第四位,赛巴斯蒂安,二等星苏米尼克星第四大公海因兹倍达家族之子。”
光屏上的青年有着一头及肩的白发,发丝泛着冷玉般的光泽,一双猩红的眼眸却毫无温度,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阴鸷。
他侧身站着,肩膀微微倾斜,浑身都透着一股“万物皆不入我眼”的傲慢,连指尖都带着疏离的冷意。
“第五位,泽斯,来自次等星莫狄埃格星,无身份背景。”
照片里的少年穿着最朴素的灰色训练服,酒红色短发利落得贴在耳后,同色的眼眸半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面部线条柔和却紧绷,像一块被包裹在硬壳里的软糖,周身萦绕着“事不关己”的淡漠,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最后一位,蒂奥,登记地址同样为莫狄埃格星。”
当蒂奥的照片出现时,乐媱的心脏猛地一缩。
照片显然是近期拍摄的,少年穿着星穹学院的临时作战服,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原本总是带着点倔强与暖意的眼眸此刻像蒙了一层灰,连嘴角都抿成了毫无血色的直线,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生气,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她知道,是因为他失忆了。
蒂奥的资料是兰斯洛特一手处理的,蒂奥的真实故乡欧贝鲁斯特和暂居地玄奎星都不能出现,只能用莫狄埃格星作为掩护。
乐媱抬手轻轻抚过光屏上蒂奥的脸,随即转过身,踮起脚尖在兰斯洛特的下颌处印下一个轻吻,声音带着感激的软意:“谢谢你,兰斯。”
兰斯洛特低笑一声,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回吻她的额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真要谢我,晚上让我放纵一次如何?”
乐媱脸颊一红,伸手在他手臂上轻轻拧了一下,力道却轻得像挠痒。
兰斯洛特的笑声低沉而磁性,在空旷的观测台上回荡,引得后排的护卫与副官们纷纷屏住呼吸。
谁也没见过这位以铁腕着称的5S级统帅如此柔和的模样,瞬间便明白了乐媱在他心中的分量。
“如果他们六个都能通过,就会被分在同一间寝室,既是同学也是室友。”
兰斯洛特收敛了笑意,目光重新落回场地,“星穹学院是宽进严出,毕业后大多效力于寰宇联邦,半数以上会进入联邦军。
但它的通过率只有37%左右,就算蒂奥过了这次考核,之后每个月的排名赛也不能掉以轻心。
每一回排名垫底的,都会被劝退。”
乐媱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场地中央,那里不知何时升起了一块巨大的全息光屏。
屏幕被分成六个小窗口,分别对应着即将入场的六名学员,下方标注着“力量”“速度”“战术”等评分项,目前数值全都是0。
右侧则跳动着鲜红的倒计时:60:00。
“要开始了。”
第410章 考核开始
兰斯洛特的声音刚落,场地中央突然凭空浮现出三盏悬浮灯,红色、黄色、绿色依次亮起。
随着“嘟嘟嘟”三声急促的提示音,绿灯骤然熄灭,考核正式开始。
六道光束从天而降,将霍莱尔、米洛、塞巴斯蒂安、伊利斯、泽斯和蒂奥分别传送到了第一关的入口。
一个由透明能量墙组成的迷宫前。
墙面泛着淡紫色的光晕,地面上刻着复杂的重力符文,随着他们的踏入,符文瞬间亮起。
“重力场启动,当前倍数:2倍。”冰冷的电子音在迷宫中响起。
霍莱尔率先迈开脚步,灰色眼眸快速扫过迷宫的岔路口,脚步沉稳如山。
2倍重力对他而言似乎毫无影响,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符文的间隙处。
他显然提前研究过重力迷宫的构造,知道踩踏符文会触发重力增幅。
蒂奥紧随其后,刚一迈步就踉跄了一下。
他的体能本就比贵族子弟稍弱,2倍重力让他的双腿瞬间像灌了铅。
他咬了咬牙,伸手扶住冰冷的能量墙,调整呼吸,将精神力集中在腿部肌肉上,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挪动。
“喂!你们等等我啊!”
伊利斯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粉色的头发在重力场中微微下垂,他皱着小脸,蹦蹦跳跳地试图加快速度,却因为重心不稳差点摔倒,“这重力也太讨厌了!”
他们虽然看不见彼此,但是声音却是能传递的。
米洛笑了笑,对着上方喊:“别急,跟着符文的轨迹走,能减少重力影响。”
他的动作虽不如霍莱尔迅猛,却异常稳健,葡萄蓝的眼眸始终保持着平静,仿佛在散步一般。
塞巴斯蒂安嗤笑一声,猩红的眼眸里满是不屑。
他周身泛起淡淡的黑色雾气,竟直接无视了重力的束缚,像幽灵般飘了起来,顺着迷宫的顶端快速移动。
作为海因兹倍达家族的继承人,他的天赋能力是悬浮。
泽斯则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样子,酒红色的眼眸半眯着,脚步不快不慢,仿佛重力场的变化与他无关。
他没有说话,手指轻轻拂过能量墙,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蒂奥刚转过一个拐角,脚下的符文突然变成了红色,重力瞬间飙升至3倍。他身体一沉,膝盖重重地磕在地面上,擦出一道血痕。
他倒抽一口冷气,刚想撑着起身,却见前方的能量墙突然开始收缩。
“迷宫通道将在10秒后关闭!10,9,8……”
蒂奥心头一紧,猛地咬牙,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身体,踉跄着向前冲去。
就在通道即将闭合的瞬间,他一把抓住了对面把手。勉强的稳住了身体。
蒂奥喘着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最终,霍莱尔第一个冲出迷宫,用时1分20秒。
米洛紧随其后,用时1分35秒。
塞巴斯蒂安靠着悬浮术第三个通过,脸上没有任何笑意。
泽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出口处,仿佛早就等在那里。
蒂奥则在最后5秒冲了出来,膝盖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紧紧攥着拳头,没有丝毫退缩。
只有伊利斯因为中途贪玩踩错了三次符文,被重力压得差点放弃,最后在杰帕德的远程指导下,才勉强在倒计时结束前通过,累得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观测台上,乐媱看着蒂奥膝盖上的伤,指尖微微蜷缩。
兰斯洛特察觉到她的紧张,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道:“这是他必须经历的。”
第二关的入口是一条长长的回廊,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高速旋转的金属荆棘,荆棘上闪烁着锋利的寒光,地面上则标注着不同颜色的脚印。
只有踩在对应颜色的脚印上,才能避开荆棘的攻击。
“速度回廊开启,需在30秒内通过,每错踩一个脚印,荆棘转速提升10%。”电子音再次响起。
米洛这次率先行动,葡萄蓝的眼眸快速捕捉着脚印的规律——红、蓝、绿、黄,四色循环。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骤然加速,像一阵清风般在回廊中穿梭,脚步精准地落在每一个脚印上,衣角甚至没有被荆棘碰到。
25秒,他顺利通过,他高声道:“规律是四色循环,注意节奏。”
赛巴斯蒂安听到后不屑冷笑一声,身形一闪,竟直接踩着荆棘的间隙跳跃前进。
他的反应速度极快,黑色雾气包裹着身体,避开了所有锋利的尖刺,用时20秒就冲了过去。准备第三关。
霍莱尔没有追求速度,而是保持着稳定的节奏,每一步都稳如磐石,褐色眼眸死死盯着脚印,生怕出现一丝失误。
28秒,他顺利通过,只是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而伊利斯这次学乖了,蹦蹦跳跳地跟着节奏前进。
可就在最后几步时,他脚下一滑,踩错了一个黄色脚印。
“糟糕!”他惊呼一声,两侧的荆棘瞬间加速,尖刺擦着他的发梢划过。
好在他反应够快,猛地向前一扑,翻滚着冲出了回廊,虽然摔了个狼狈的跟头,却也算是通过了。
泽斯依旧是那副不急不躁的样子,酒红色眼眸半睁半闭,脚步看似缓慢,却总能在荆棘落下前精准地踩在脚印上,用时27秒,平稳通过。
轮到蒂奥了。
他深吸一口气,回想着米洛说的规律,眼神变得坚定。
他迈开脚步,刚开始还很顺利,可就在中途,回廊突然震动了一下,似乎是因为其他几位已经顺利通过,关卡开始调整,荆棘整体偏移了位置。
蒂奥脚步一顿,眼看一根荆棘就要刺中他的肩膀,他猛地侧身,同时脚下快速变换,踩在了一个原本不属于循环的白色脚印上。
“警告!踩中特殊脚印,触发随机惩罚!”
电子音响起,蒂奥脚下突然出现一个陷阱,他身体一沉,眼看就要掉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他伸手抓住了回廊顶部的一根凸起,借力向上一拉,翻了过去,同时快速调整脚步,在最后3秒冲了出去。
“好险!”乐媱在观测台上松了口气,手心已经布满了冷汗。
兰斯洛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落在蒂奥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第411章 考核中
“战术推演任务:解救运输舰船员,保护核心物资,击溃星盗舰队。”
电子音落下,沙盘上的战舰开始移动,“失败条件:运输舰被摧毁、核心物资丢失、船员存活率低于80%。”
塞巴斯蒂安率先嗤笑出声,猩红的眼眸扫过沙盘:“一群星盗而已,直接强攻不就行了?”
他伸手在沙盘上一点,指挥着模拟舰队直冲星盗主力舰。
“不行!”
霍莱尔立刻出声阻止,褐色眼眸紧紧盯着沙盘上的航线,“星盗的侧翼有埋伏,强攻会陷入包围。而且运输舰的防护罩已经受损,承受不住正面冲击。”
他快步走到沙盘前,手指在星盗舰队的盲区处划出一条弧线,“应该分三路行动,一路佯攻吸引注意力,一路绕后摧毁埋伏,最后一路护送运输舰撤离。”
米洛赞同地点头,葡蓝的眼眸里满是认真:“霍莱尔说得对,而且要优先修复运输舰的防护罩。我可以负责指挥维修小队,同时协调三路舰队的通讯。”
伊利斯凑到沙盘前,手指点着星盗的补给舰:“那我去炸了他们的补给舰!没有能源他们就动不了了!”
泽斯一直沉默地看着沙盘,这时突然开口,声音淡漠却清晰:“星盗主力舰的动力核心在左舷第三舱室,那里是防御薄弱点。”
他的手指精准地落在沙盘上的一个小点上,“只要摧毁那里,主力舰就会瘫痪。”
所有人都看向泽斯,没想到这个一直沉默的普通人竟能如此精准地找到关键。
霍莱尔微微颔首:“好,泽斯负责定位目标,我指挥佯攻舰队,米洛协调通讯和维修,伊利斯炸补给舰,塞巴斯蒂安……”
他顿了顿,看向一脸不耐的塞巴斯蒂安,“你带领绕后舰队,摧毁侧翼埋伏。”
“凭什么听你的?”塞巴斯蒂安皱眉,猩红的眼眸里满是抵触。
“因为你的方案会让所有人都失败。”霍莱尔的语气冰冷,没有丝毫退让,“现在没有时间争论,不想被淘汰就按计划行动。”
塞巴斯蒂安还想反驳,却见沙盘上的星盗舰队已经开始移动,距离运输舰越来越近。
他咬牙冷哼一声,最终还是按霍莱尔的指令操控起绕后舰队。
蒂奥一直站在沙盘边缘,仔细观察着各方的部署。
他发现运输舰的逃生舱出口被星盗的鱼雷锁定了,一旦撤离就会被击中。
“等等!逃生舱有危险!”他立刻开口,手指指向沙盘上的鱼雷发射口,“必须先摧毁那两个鱼雷发射器,否则船员无法撤离。”
霍莱尔立刻调整部署,让佯攻舰队分出一部分火力攻击鱼雷发射器。
蒂奥见状,主动说道:“我来指挥那支小队,保证摧毁发射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六个人模拟操作激烈展开。他们仿佛真的置身于前线战场一般,各自操作。
塞巴斯蒂安的绕后舰队顺利摧毁了星盗的埋伏,伊利斯成功炸掉补给舰,泽斯精准定位了主力舰的弱点,米洛及时修复了运输舰的防护罩,霍莱尔则指挥着佯攻舰队死死缠住星盗主力。
而蒂奥带领的小队虽然遭遇了星盗的拦截,却凭借灵活的走位,成功摧毁了鱼雷发射器,让船员顺利撤离。
“任务完成!船员存活率92%,核心物资完好,星盗舰队被击溃!”
电子音响起,战术推演室的大门缓缓打开。
六人走出房间时,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
赛巴斯蒂安虽然还是一脸倨傲,却没有再反驳霍尔的指挥。
伊利斯蹦到蒂奥身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蒂奥,你刚才好厉害!要是没你发现鱼雷,我们就失败了!”
蒂奥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这是他进入考核以来第一次笑。
之前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许。
乐媱看到他的笑容,心里有些酸涩,但还是笑了笑。
“媱媱?”兰斯洛特轻轻地唤了一声。
“嗯。”乐媱应了,“不记得我和泽恩赛音没关系,他会有新的朋友,新的人生。”
兰斯洛特没说话,环着她的手紧了紧。
前五关结束,六人被同时传送到第六关的入口。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方形房间,地面由无数块正方形的金属板组成,墙壁上布满了激光发射器,天花板上悬挂着密密麻麻的锁链,正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洞。
“最终协作任务:在10分钟内启动房间中央的能量核心,关闭激光发射器和黑洞装置。任务要求:六人分工合作,缺一不可。”
电子音落下,地面突然震动起来,边缘的金属板开始向下掉落,露出下方的黑洞,“每30秒将有一块金属板掉落,触碰激光将触发惩罚机制。”
六人脸色一变,立刻聚集到房间中央。
霍莱尔率先开口,语气沉稳:“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我们先自我介绍,明确各自的能力,再分配任务。我是霍莱尔,擅长战术指挥,天赋能力是力量型攻击。”
“米洛,赫尼德兰星七王子,擅长通讯协调天赋能力是能量操控。”杰帕德温和地说道,同时警惕地看着不断掉落的金属板。
“伊利斯!特穆拉斯达星十四王子,擅长跑,天赋能力为点爆!”安利威蹦了蹦,粉色的头发随着动作晃动。
“塞巴斯蒂安,海因兹倍达家族之子,天赋能力为悬浮。”伊利斯的语气依旧傲慢,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泽斯,普通人,天赋能力感知和定位。”泽斯的声音依旧淡漠,却在快速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我是蒂奥,也是普通人,天赋能力是护盾。”蒂奥握紧了拳头,目光坚定。
自我介绍刚结束,泽斯突然指向天花板:“能量核心在天花板的锁链中间,但需要解开周围的三个密码锁才能启动。每个密码锁旁边都有激光发射器守护。”
他又指向墙壁,“关闭激光和黑洞的开关分别在东西两侧的墙壁上,需要同时按下。”
霍莱尔立刻做出部署:“米洛,你擅长能量操控,负责破解密码锁。泽斯,你负责定位密码锁的具体位置,同时指引杰帕德避开激光。”
第412章 通过
“塞巴斯蒂安,你用悬浮术带着杰帕德和泽斯到天花板,保护他们的安全。
伊利斯,你去东侧墙壁按关闭黑洞的开关。
蒂奥,你去西侧按关闭激光的开关。我负责清理沿途的障碍,同时掩护你们。”
“为什么让我去按开关?这种小事随便谁都能做吧?”塞巴斯蒂安皱眉,显然不想做“护送”这种事。
“因为只有你的悬浮术能快速到达天花板,而且米洛和泽斯需要你的保护。”
霍莱尔的语气不容置疑,“现在只剩8分钟了,再争论就来不及了!”
塞巴斯蒂安咬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六人立刻行动起来。
塞巴斯蒂安周身泛起黑色雾气,卷起米洛和泽斯,朝着天花板飞去。
伊利斯撒腿就往东跑,灵活地避开掉落的金属板。
蒂奥则向西侧跑去,他的脚步轻盈,总能精准地踩在即将掉落的金属板边缘,快速前进。
霍莱尔则跟在两人身后,用拳头击碎挡路的激光发射器残骸。
“密码锁在锁链的左上方,激光发射器的频率是3秒一次!”泽斯的声音传来,精准地报出位置和激光规律。
米洛深吸一口气,周身泛起淡蓝色的光晕,手指在密码锁上快速跳动。
激光发射器射出红色的光束,伊利斯立刻用黑暗能量形成屏障,将激光挡开。
“快一点!还有6分钟!”塞巴斯蒂安低吼道。
另一边,伊利斯已经跑到了东侧墙壁前,却发现开关被一道激光屏障挡住了。
“可恶!有激光挡着!”他急得跳脚。
“我来帮你!”霍莱尔立刻冲过去,拳头凝聚力量,狠狠砸向激光屏障的能量核心。
“嘭!”屏障瞬间碎裂。
伊利斯趁机按下开关,黑洞装置的轰鸣声渐渐减弱。
蒂奥也跑到了西侧墙壁,开关同样被激光守护着。
但他没有硬冲,而是观察到激光的轨迹有一个微小的间隙。
他深吸一口气,在激光射出的瞬间,猛地钻过间隙,按下了关闭激光的开关。
墙壁上的激光发射器瞬间熄灭。
“第一个密码破解成功!还有两个!”米洛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天花板上的一根锁链突然断裂,朝着米洛三人砸去。
“小心!”塞巴斯蒂安立刻操控天赋能力将两人推开,自己却被锁链擦到了肩膀,鲜血瞬间渗出。“塞巴斯蒂安!”米洛惊呼一声。
“别管我!继续破解!”塞巴斯蒂安咬牙,强忍着疼痛撑起屏障。
泽斯立刻重新定位:“第二个密码锁在右侧,激光频率变快了,2秒一次!”
米洛集中精神,再次开始破解。
蒂奥按下开关后,没有停留,而是朝着天花板跑去。
他看到塞巴斯蒂安受伤,想上去帮忙。
霍莱尔也跟了过来,两人合力清理着掉落的金属碎片,为空中的三人开辟安全区域。
“第二个密码破解成功!最后一个!”米洛的额头渗出了冷汗,手指的速度越来越快。
此时,房间里的金属板已经掉落了一半,地面越来越小,黑洞的吸力也越来越强。
伊利斯紧紧抓住旁边的一根柱子,才没有被吸下去:“还有3分钟!快点啊!”
“最后一个密码锁在正中央,周围有三道激光交叉攻击!”泽斯的声音有些急促。
塞巴斯蒂安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黑暗能量屏障已经变得越来越薄。
“我撑不住了……”他低哼一声,屏障瞬间碎裂。一道激光直冲米洛的后背。
“小心!”蒂奥突然纵身一跃,抓住一根摇晃的锁链,借力跳到米洛身边,一把将他推开。激光擦着蒂奥的手臂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蒂奥!”米洛惊呼,立刻加快了破解速度。
霍莱尔见状,立刻将精神力凝聚在拳头上,朝着激光发射器砸去。
“嘭!”发射器被摧毁,危机暂时解除。
“密码破解成功!启动能量核心!”米洛伸手按下能量核心的启动按钮。
“嗡——”能量核心发出耀眼的光芒,房间里的黑洞装置彻底关闭,掉落的金属板也停止了下坠。
电子音响起:“最终协作任务完成!考核通过!”
六人瞬间松了口气,纷纷瘫倒在地面上。
塞巴斯蒂安的肩膀还在流血,蒂奥的手臂和膝盖都有伤口,伊利斯喘得像头牛,米洛和霍莱尔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泽斯虽然依旧淡漠,却也微微喘着气。
“我们……我们通过了!”
伊利斯率先反应过来,兴奋地跳了起来,不顾形象地扑到米洛身边,“米洛,我们做到了!”
米洛笑着点头,葡蓝的眼眸里满是疲惫却兴奋的光芒:“是我们所有人的功劳。”
霍尔看向塞巴斯蒂安,语气缓和了一些:“刚才谢谢你。”
塞巴斯蒂安冷哼一声,却没有反驳,只是用黑暗能量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
泽斯走到蒂奥身边,看着他手臂上的伤,难得多说了一句:“你很勇敢。”
蒂奥笑了笑,虽然伤口很疼,心里却充满了成就感:“大家都一样。”
就在这时,广播里传来了清晰的声音:“恭喜霍莱尔、米洛、塞巴斯蒂安、伊利斯、泽斯、蒂奥六位学员通过特殊考核,正式成为星穹学院学员。你们将被分在同一间寝室,后续报道事宜将通过光脑发送给你们。”
六人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释然和期待。
伊利斯兴奋地拍了拍每个人的肩膀:“那我们六个以后就是同学又是室友了!请多多关照啊!”
“彼此关照。”霍莱尔微微颔首,褐色眼眸里终于露出了一丝柔和。
观测台上,乐媱看着下方六人互相道喜的场景,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兰斯洛特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这下放心了?”
“嗯。”乐媱靠在他的怀里,看着光脑屏幕上蒂奥脸上重新绽放的光彩,轻声道,“谢谢你,兰斯。”
兰斯洛特低笑一声,在她的耳边低语:“我说过,要谢我,晚上……”
乐媱脸颊一红,伸手推开他,却忍不住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观测台后的副官和学院的其他人见两人互动,纷纷低下头,不敢多看。
现在全寰宇联邦的人都知道了,这位5S级雌性,是统帅心尖上的人。
下方的考核场地里,六人互相搀扶着起身,朝着出口走去。
阳光透过场地的天窗洒在他们身上,将身影拉得很长。
虽然身上满是伤痕和汗水,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星穹军校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第413章 任性一次
蒂奥顺利通过星穹军校考核的消息传来时,乐媱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她身后传来熟悉的温热气息。
兰斯洛特不知何时已悄然走近,双臂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心事了了?”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刚结束实验的微哑。
乐媱刚要点头,便被他打横抱起,走向卧室的方向。
她哪会不知他的心思,蒂奥的事一了,这位寰宇联邦的统帅,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与她独处的机会。
接下来的三天,乐媱彻底被兰斯洛特“困”在了房间里。
两人白天窝在实验室,对着一堆遗传学数据和培养皿反复研究,从基因序列配对到星际兽类遗传变异规律。
兰斯洛特总能精准地指出她思路里的漏洞,偶尔还会借着讲解的名义,从身后贴着她的手,一起调整仪器参数。
到了晚上,实验室的灯光熄灭,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兰斯洛特的温柔与z有,总能让乐媱彻底卸下防备。
(你们懂得)
这三天里,兰斯洛特几乎没踏出房门半步。
原本排得满满当当的军事会议全被推迟,紧急军务交由两位副官全权处理,就连三餐,都由专属士兵端到房门口,敲门通报后便立刻离开,生怕打扰到两人。
第四天清晨,乐媱是在阳光与温热的触碰中醒来的。
刚睁开眼,便感觉到兰斯洛特的手在她腰际轻轻游走,带着几分慵懒的暧昧。
她还没完全清醒,嗓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不要了……”说着便转过身,背对着他,试图躲开那让她心颤的触碰。
兰斯洛特却不肯罢休,贴着她的后背轻轻躺下,唇瓣落在她的肩膀上,吻得又轻又慢,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好好好,不闹你了。”
他的呼吸扫过她的肌肤,带着清冽的雪松气息,“这几天确实累到媱媱了。”
乐媱缩了缩肩膀,瓮声瓮气地说:“蒂奥都进星穹军校了,我也该回玄奎星了,云静茱那边的计划还等着我对接呢。”
兰斯洛特游走的手骤然停住。他当然知道,蒂奥的事尘埃落定,乐媱没有理由再留在寰宇联邦。
可一想到她要离开,他心里便像被什么东西堵住,满是不舍。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媱媱不想看他们的入学仪式吗?”
“入学仪式?”乐媱转过身,眼里满是疑惑,“星穹军校还有入学仪式?”
兰斯洛特点头,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耐心解释:“所有新入学的学员,在正式入学前要先参加两个月的前期训练,跟你们之前说的‘军训’差不多。”
他顿了顿,细细描述起来,“每天要练队列,从最基础的立正稍息、齐步正步,到复杂的方阵变换,一个动作错了就要反复练,直到所有人的步伐都整齐划一。
体能训练更是少不了,五公里负重跑是基础,偶尔还要搞跑步拉练,背着装备在野外跑上十几公里。
战术训练也很关键,学习如何在星际战场隐蔽身形、制定突袭计划,甚至还要模拟户外野战,在丛林或荒漠里完成攻防任务。
除此之外,还有基础军事训练,从枪械组装到星际战舰操作理论,每一项都不能落下。”
“等到两个月训练结束的最后一天,会有一场盛大的汇演。”
兰斯洛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向往,“所有学员穿着统一的军装,列着整齐的方阵,从观礼台前走过,接受教官和联邦高层的检阅,跟阅兵一样隆重。蒂奥作为新生,也会在方阵里。”
说完,他定定地看着乐媱,语气带着几分期待:“想看吗?”
乐媱的心动了。
蒂奥第一次参加这么正式的仪式,她怎么会不想去见证?
可转念一想,若要去看汇演,就意味着她要在寰宇联邦再待两个月。
先不说云静茱那边的计划要推迟,单说另外几个兽夫。
秦恕的脾气、罗兰的火爆、尤希的醋意,若是知道她在寰宇联邦待这么久,怕是要炸了锅。
她不是傻子,兰斯洛特的小心思她看得明明白白。
“不患贫而患不均”的道理她懂,秦恕、罗兰他们,早就跟她有过无数次相处,可兰斯洛特,这还是第一次真正拥有她的时间。
所以这几天,她才会任由他胡闹,甚至偶尔还会主动回应他的温柔。
可若是真的待上两个月……乐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后果她闭着眼都能想到:等她回去,秦恕他们肯定会联合起来找兰斯洛特算账,把他揍得鼻青脸肿。
而她自己,怕是要被他们“报复性”地缠着,最后累到只能躺在床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想看是想看……”乐媱拉过被子裹住自己,坐起身,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被角,“但我得先问问他们的意见,不然回去又要吵架了。”
兰斯洛特哪会不知道她口中的“他们”是谁。
秦恕他们要是知道乐媱要在寰宇联邦待两个月,答案根本不用想——绝对是反对。
他看着乐媱伸手要唤出光脑,心里一急,直接伸手将她抱住,让她跌进自己怀里:“别问了好不好?”
乐媱撞进他的胸膛,鼻尖蹭到他温热的肌肤,忍不住抬头看他。
此刻的兰斯洛特,哪还有半分统帅的威严?
冰蓝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眼里满是恳求,像只害怕主人离开的大猫。
她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可理智又在提醒她,不能这么任性。
“兰斯,我知道你想我留下。”乐媱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可我要是不跟他们说,他们该担心了。而且云静茱那边,我也得跟她商量调整计划。”
兰斯洛特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就不能先陪我待一阵吗?两个月很快的,等看完蒂奥的汇演,我亲自送你回玄奎星,好不好?”
他的语气太过温柔,眼神太过真挚,乐媱几乎要被他说动。
她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摇了摇头:“我先问问他们,要是他们没意见,我就留下。”说着便要再次唤出光脑。
兰斯洛特却抢先一步,按住了她的手。他低头看着她,眼里满是认真:“媱媱,你明明知道他们不会同意。”
他顿了顿,忽然俯身,唇瓣擦过她的耳垂,“就当是为了我,任性一次,好不好?”
温热的气息让乐媱的耳垂瞬间泛红,她的心跳也跟着快了半拍。
看着兰斯洛特眼里的期待与不舍,她忽然想起这几天他的温柔。
她咬了咬唇,终究还是松了口:“那……我跟云静茱先沟通,要是计划能调整,我就留下。但我还是要跟他们说一声,不然他们该生气了。”
兰斯洛特听到这话,眼里瞬间亮了起来,低头便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温柔又急切。
乐媱闭上眼,任由他抱着,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该怎么跟秦恕他们解释。
毕竟,要让那几个醋坛子同意她在寰宇联邦待两个月,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第414章 我错了,你打我吧
兰斯洛特把乐媱吻到晕晕乎乎,心有不甘的又开始缠起来,“媱媱……”
他的声音软下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不要问他们好不好。”
他此刻完全没了寰宇联邦统帅的威严,反倒像只黏人的大猫,正对着主人讨要关注。
冰蓝色的长发垂落在乐媱肩头,发丝轻蹭着她的肌肤,带着微凉的触感。
那双平日里锐利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淡淡的情欲,眼尾泛红,美得极具攻击性,却又因这副示弱的模样,添了几分反差的诱人。
在乐媱的七个兽夫里,论容貌,除了卢夏,便数兰斯洛特最为出挑。
可谁能想到,这位在外人面前杀伐果断、不苟言笑的统帅,私下里会露出这般求抚摸、求关注的撒娇模样?
若是让寰宇联邦的士兵们瞧见,怕是整个联邦都会为之颠覆。
乐媱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兰斯洛特的脸颊,触感细腻光滑。
她故意逗他:“兰斯,你现在打得过秦恕吗?”
兰斯洛特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喉结滚动,却没敢接话。
他如今是3S九阶的实力,可秦恕早已突破到4S二阶,两人之间的差距如同鸿沟,怎么可能打得过?
更别说还有罗兰那家伙的爆发力、夏殊影的诡谲手段,真要闹起来,他讨不到半分好处。
“别说秦恕了,还有其他几个呢。”乐媱的指尖滑到他的下颌,轻轻捏了捏,语气里满是无奈的疼惜,“我舍不得你被打啊,我的小雪豹。”
她实在扛不住兰斯洛特这张脸的美颜攻击,俯身在他脸颊上轻轻啵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淡的吻痕。
兰斯洛特眼眸一亮,抬手扣住乐媱的下颚,轻轻抬起她的脸,俯身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再像之前那般温柔,带着几分急切与战友,唇齿间满是他独有的冷杉气息。
直到乐媱被吻得呼吸不稳,他才缓缓放开,漂亮的冰蓝色眼眸里泛着水光,声音沙哑,又委屈又撩人:“媱媱,我和你相处的时间最短,媱媱要补给我。”
“补,我补。”乐媱被这只“狐狸豹”的模样彻底攻陷,话音刚落,便被兰斯洛特一把扑倒。
他像是找到了猎物的猛兽,动作带着几分急切,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会弄tong她的地方。
两人又在柔软的被褥间翻来覆去地折teng了一番,直到乐媱彻底没了力气,才被兰斯洛特抱着睡去。
再次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乐媱摸了摸空空的肚子,肚子也很配合地发出“咕噜”一声。
她撑起身子,对着身旁正盯着她看的兰斯洛特无病呻吟:“我好饿!”
兰斯洛特眼底带着笑意,起身揉了揉她的头发:“早就准备好了,我去端过来。”
没过多久,他便端着餐盘回来。
盘子里放着奶油培根通心粉和一碗热气腾腾的罗宋汤,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乐媱早就饿得不行,拿起叉子便狼吞虎咽,嘴角沾了奶油也顾不上擦。
兰斯洛特坐在一旁,耐心地帮她递纸巾,时不时替她擦去嘴角的污渍,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吃饱喝足,乐媱瘫在沙发上,想起之前的事,便拿起光脑,点开了那个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
【媱媱领先2.0版:我的各位心肝宝,请问我可以在寰宇联邦待两个月吗?】
消息刚发出去,还没等其他人回复,一个熟悉的头像便率先冒了出来。
【兰斯洛特:可以】。
乐媱看着这两个字,嘴角抽了抽,对着身旁的兰斯洛特瞪了一眼。
【媱媱领先2.0版:……】
紧接着,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秦恕:@兰斯洛特 要点脸行吗?】
【罗兰:@兰斯洛特,你个王八蛋,我就觉得不对劲,是不是你做了手脚?】
兰斯洛特拿着自己的光脑,慢悠悠地回复,语气里满是无辜。
【兰斯洛特: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此时的罗兰面前一堆公文,他怒不可遏,在光脑上点的啪啪作响。
身边等着汇报工作的阿斯蒙德和安多斯一句话都不敢说,就怕火气直接发自己头上。
【罗兰:兰斯洛特你的无耻让人叹为观止!】
【兰斯洛特:谢谢夸奖。】
罗兰啪的猛拍桌子,大吼一声,“兰斯洛特,你兽父的!”
阿斯蒙德知道自家元帅又被那位同窗坑了,明显还骂不过人家。
“老子大不了这几天不睡,把这些活全干了!然后杀到寰宇联邦找那头无耻的豹子决斗!”说完他光脑一挥,就开始批阅公文。
阿斯蒙德松了一口气。
只见罗兰翻了几页又气不过,再度点开光脑,啪啪啪的输入。
【罗兰:@兰斯洛特,你给老子等着!】
【兰斯洛特:@罗兰,别等,现在就来。】
“啊——”一声怒吼,几乎要掀了房顶。
罗兰快要气炸了。
他能现在去他立刻就去,但是云鹤璃说了,因为他旷工,在这些公文没有批阅完前不许离开星焰军大楼。
【夏殊影:@兰斯洛特,统帅好手段,把我支到边缘星来了。】
夏殊影此时坐在星舰上,脸色阴沉。
不但把他支到边缘星,还短时屏蔽了他的通讯信号,现在才恢复。
这次,兰斯洛特倒是没再否认,直接挑明了心思。
【兰斯洛特:@夏殊影,摄政王不是一直想要那条航线吗?我只不过帮你一把。】
【兰斯洛特:不用感谢我。】
【夏殊影:@兰斯洛特,古话说得好,十年风水轮流转。】
【媱媱领先2.0版:???发生了什么?】
乐媱看着群里的对话,满脑子问号,转头看向兰斯洛特,眼神里带着询问。
【夏殊影:媱媱,统帅大人把我和罗兰支走了,好独占你。】
乐媱斜睨着兰斯洛特,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真的?”
“媱媱……”兰斯洛特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有些闪躲,没有否认。
没否认,那就是承认了。乐媱无奈地叹了口气,在群里回复。
【媱媱领先2.0版本:我教育他。】
【尤希:宝宝,你要教训他,揍他!别手下留情!】
兰斯洛特凑过来看见尤希的消息,立刻瘪了嘴,一脸委屈地看着乐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错了,你打我吧……”
第415章 无耻啊
他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冰蓝色的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乐媱原本还有些生气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对着这张脸,她实在生不起气来。
“以后不许再这样耍手段了。”乐媱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好,都听媱媱的。”兰斯洛特立刻点头,态度十分虚心,仿佛刚才那个算计人的人不是他。
“那和大家认个错吧。”乐媱把光脑递到他面前。
兰斯洛特接过光脑,没有丝毫犹豫,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兰斯洛特:对不起,各位,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群里安静了几秒,紧接着弹出几条消息。
【罗兰:……】
【尤希:……】
【卢夏:……】
【秦恕:。】
【希尔菲德:我突然就不知道可以说什么。】
【夏殊影:统帅大人真是知错能改,能屈能伸。】
乐媱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
【媱媱领先2.0版:你们都是我宝贝的兽夫,大家要和睦共处啊。】
她的话音刚落,群里立刻变得踊跃起来,刚才的微妙氛围一扫而空。
【兰斯洛特:好。】
【秦恕:媱媱说得对。】
【罗兰:我最听媱媱的话了。】
【希尔菲德:媱媱,我很乖的。】
【尤希:都听宝宝的。】
【夏殊影:嗯,听媱媱的。】
【卢夏:媱媱说什么我都听。】
【秦恕:@兰斯洛特,知道错了就好。】
秦恕青筋狂跳的输入。
【罗兰:@兰斯洛特,这次看在媱媱的面子上,就不跟你计较了。】
罗兰咬牙切齿的输入。
【夏殊影:统帅既然认错了,那我就不追究了。】
夏殊影脸色阴沉的输入。
【尤希:宝宝,他要是敢不听话,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尤希恨不得直接冲到光脑里去。
兰斯洛特看着尤希在群里的回复,心底冷哼一声,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转头看向乐媱,眼底带着笑意:“他们原谅我了。”
乐媱白了他一眼,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啊。以后可真的不能再这样了,不然下次我可帮不了你。”
兰斯洛特顺势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随后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认真:眼神认真:“嗯,我知道媱媱宠我。”
看着群里众人纷纷表态,乐媱满意地点点头,直接用通知的语气说道:
【媱媱领先2.0版:那我就在寰宇联邦待两个月,看好蒂奥的汇演就回来。】
在星际,雌主的指令就是一切。
所有人即便心里不情愿,但没人反驳,群里很快又恢复了安静。
“想不想吃水果?”兰斯洛特问。
“想!”
兰斯洛特叫了人,没多久就送来一盘水果拼盘,有蜜瓜、葡萄西瓜和草莓。
乐媱靠在床板上,打开光脑,没看到云静茱有加她的讯息。
看到草莓眼睛放光。
兰斯洛特把草莓蒂都剥干净了,兰斯洛特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端到她手上,乐媱心里满是暖意。
虽然这七个兽夫总是因为她争风吃醋,偶尔还会耍些小手段,但他们对她的心意,却比什么都真诚。
此刻的寰宇联邦统帅,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只剩下对心爱之人的温柔与顺从。
在乐媱面前,他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统帅,只是一个想要多陪在她身边的普通爱人。
乐媱吃着草莓,点开光脑看看最近有什么可以看的剧。
见乐媱开始追剧,兰斯洛特背过身去,点开了另一个群。
【媱媱的兽夫群】
在那个 七人群中,兰斯洛特直接开启了“挑衅模式”。
【兰斯洛特:@尤希,尤希你想让媱媱怎么教训我?】
【兰斯洛特:今晚让我在她身上米青尽人亡吗?】
群里死寂了一秒,下一秒,尤希的超长语音就轰炸了屏幕。
开头是撕心裂肺的“兰斯洛特”嘶吼,后面的内容全被系统用“哔——”的消音覆盖。
即便如此,其他人也能脑补出他暴跳如雷的模样。
紧接着,尤希又连发十几条语音,结果无一例外全被屏蔽。
没过多久,一条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系统提示:因用户尤希多次频繁使用辱骂性脏话,触犯《星际网路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维护网络文明用语规范”及第五十六条“禁止恶意攻击他人”规定,现对该用户处以禁言60分钟处罚。请用户遵守网络行为准则,文明交流,共同维护清朗网络环境。】
【秦恕:……】
【夏殊影:……】
【希尔菲德:……】
这还是他们头一次见到有人被系统当场判定禁言,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兰斯洛特:雪豹爆笑.jpg】
【兰斯洛特:尤希,别客气,继续骂啊!】
这句挑衅彻底点燃了导火索,群里瞬间炸开锅,众人纷纷@兰斯洛特,指责声此起彼伏。
【卢夏:@兰斯洛特,你太无耻了。】
【希尔菲德:@兰斯洛特,堂堂寰宇联邦统帅,竟使出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
【罗兰:@兰斯洛特,还想让媱媱待两个月?做梦!】
【希尔菲德:@秦恕,你是正夫啊!拿出正夫的威严管管他!】
【卢夏:@秦恕,正夫说句话。】
【夏殊影:@秦恕,请正夫做主!】
【罗兰:@秦恕,你要是敢揍他,我以后就服你!】
就在这时,一条群公告弹出:【群消息:群主已变更为秦恕】
兰斯洛特瞥见消息,嘴角的笑意一僵。
他偷偷看了眼身旁的乐媱,她正靠在床头,一边吃着切好的水果拼盘,一边追着光脑里的星际偶像剧,看得目不转睛,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兰斯洛特悄悄转过身,手指在光脑屏幕上飞快敲击,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兰斯洛特:@罗兰,真是好样的,还学会搬救兵了。】
【罗兰:@兰斯洛特,没你耍阴招的本事好。】
【兰斯洛特:@罗兰,你的确不如我,这点你得承认。】
【兰斯洛特:罗兰,告诉你也无妨,媱媱已经连续4天脚没碰过地了。你之前那区区三天,也好意思拿出来炫耀?以后别丢人现眼了。】
第416章 好样的
这句话一出,群里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夏殊影:统帅这波操作,真是“好样的”。】
【卢夏:兰斯洛特你无耻!】
【罗兰:我日你兽父的兰斯洛特!】
【兰斯洛特:我记得上次就说过,你要是想,随时可以去,我绝不拦着。】
【罗兰:@秦恕,开除他的夫籍!必须开除!】
【卢夏:@秦恕,开除他的夫籍!】
【希尔菲德:@秦恕,同意开除他的夫籍!】
【夏殊影:@秦恕,同意开除!】
【兰斯洛特:@秦恕,开除他的夫籍!】
兰斯洛特丝毫不慌,甚至跟着起哄。
【兰斯洛特:雪豹轻蔑.jpg】
【兰斯洛特:秦恕有这个权利?】
【秦恕:兰斯洛特,适可而止。】
【兰斯洛特:秦恕,兽神说了,作为兽夫与媱媱亲密接触可以提升媱媱精神力,而媱媱精神力提高,安抚效果会更好,污染值甚至可能降到0。】
【兰斯洛特:这点罗兰和夏殊影都知道,所以他们才这么生气。】
【兰斯洛特:你能突破4S级就是因为媱媱。】
【兰斯洛特:秦恕,两个月,你觉得我会不会突破4S级?】
【兰斯洛特:还记得媱媱说过,谁厉害谁做正夫吗?】
这波属于直接对着秦恕贴脸开大了。
他们从以前就是对手,而现在虽然身份转变了,但是兽人骨子里好争斗是克制不了的。
秦恕没有回复,其他人也没有回复。
兰斯洛特轻笑一声。
反正乐媱此刻就在他身边,这两个月的相处时间已经敲定,其他人再怎么跳脚也没用。
他放下光脑,从背后轻轻抱住乐媱,将她散落在颈间的长发撩到一侧,低头在她细腻的脖颈上印下一连串轻柔的吻。
“嗯……”正在看剧的乐媱被吻得身子一颤,侧头看向他,“兰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兰斯洛特收紧手臂,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缠绵,“媱媱是我的。”
乐媱被他的占有欲逗笑,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呀,其他人知道你这么粘人吗?要是让寰宇联邦的士兵看到他们威严的统帅这副模样,怕是要集体震惊。”
兰斯洛特埋在她颈间,闷笑出声:“我只对你粘人,他们没机会看。我就是粘人的豹子啊……”
就在两人温存时,【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打断了这份甜蜜。
【秦恕:@媱媱领先2.0版 媱媱,好久没见你了。】
紧接着又是一条:
【秦恕:我想你了。】
乐媱下意识点开群聊,看到秦恕的话,心里猛地一软。
自从上次在天麟星分开后,她确实很久没见过秦恕了,还有尤希和希尔菲德,他们因为身份问题无法到启零星来。
她思索了一下,放下水果叉,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
【媱媱领先2.0版:那我现在准备一下,就回玄奎星。】
【秦恕:我等你。】
看到乐媱输入的那条信息,兰斯洛特原本环在她腰间的手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委屈。
“媱媱!你说好了要留下来两个月的!”
“我知道。”乐媱转过身,伸手捧住他的脸,温柔地解释,“可我确实很久没见秦恕他们了,心里也想他们。你送我回去待几天,我们很快就回来,好不好?”
兰斯洛特的脸色依旧难看,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不甘。
他心里的怒气值蹭蹭往上涨,可看着乐媱带着歉意的温柔眼神,所有的怒火又都咽了回去。他知道,乐媱不是故意要反悔,只是秦恕手段高,也是自己招惹的。
“就几天?”他咬着牙确认,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就几天。”乐媱用力点头,在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兰斯,听话。等见过他们,我们就回来安安心心等蒂奥的汇演,好不好?”
兰斯洛特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抵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反正只是回去几天,之后的两个月还是属于他的,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惹她不高兴。
他叹了口气,把她紧紧搂进怀里:“好吧,听你的。但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乐媱抬头看他。
兰斯洛特的眼神暗了暗,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声音带着几分暧昧的沙哑:“寰宇联邦到玄奎星要9个小时,这么长的时间,我们不能浪费。”
乐媱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脸颊微微泛红,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脑子里就不能想点正经的?”
“想你就是最正经的事。”兰斯洛特低头吻住她的唇,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这是给我的补偿。”
“好好好,补偿你。”乐媱无奈的应道。
兰斯洛特捧住她的脸,在她唇角轻轻啄了啄,“我要用新姿势。”
他低头看着怀里满脸通红的乐媱,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先把这“补偿”拿到手,其他的,以后再说。
兰斯洛特的指尖在光脑控制台的虚拟界面上划过,最终停在“破晓号”的调用按钮旁,却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取消键。
下一秒,他调出与副官温斯顿的通讯窗口,指尖飞快敲击。
【兰斯洛特:破晓号故障,需检修两天。】
【温斯顿:统帅,星港刚传回来的监测数据显示,破晓号各项指标均正常,没有故障记录。】
【兰斯洛特:曙光号状态。】
【温斯顿:曙光号今早完成巡逻任务后已返航,正在星港待命。】
【兰斯洛特:晨曦号。】
【温斯顿:晨曦号的定期保养昨天就已验收合格,随时可以出航。】
【温斯顿:统帅,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需要我立刻去星港核实吗?】
【兰斯洛特:调配密尔涅瓦号。】
【温斯顿:统帅!密尔涅瓦号已经在退役名单上了,航速连破晓号的一半都不到,根本不符合您的出航标准啊!】
【兰斯洛特:按命令执行。】
通讯窗口骤然关闭,温斯顿盯着屏幕上的对话,抓着光脑的手都僵了。
向来以高效着称的统帅,今天怎么像换了个人?
他揣着满肚子疑惑起身,刚要去找首席参谋艾伯特商量,光脑突然震动起来,兰斯洛特的视频通话请求弹了出来。
第417章 星舰没坏啊
温斯顿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把光脑摔在地上,慌忙立正接起。
屏幕里,兰斯洛特穿着笔挺的黑色军装,表情依旧冷峻,但温斯顿眼角的余光瞥见,他身后休息室的纱帘后,似乎有一抹浅粉色的衣角晃过。
那是乐媱阁下最爱的颜色。
“统帅,您有何吩咐?”温斯顿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
“温斯顿,我需要立即调用破晓号前往玄奎星。”兰斯洛特的语气平静无波,眼神却不经意地扫向身后的休息室。
电光火石间,温斯顿突然福至心灵。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报告统帅!破晓号刚刚出了紧急状况!”
兰斯洛特眉头微蹙:“什么状况?”
“运维组刚发来消息,降落缓冲器的核心部件出现裂痕!”
温斯顿立刻换上焦急的神情,语气笃定,“我正准备赶去星港督办维修,初步估计至少需要一到两天才能修复。您是有紧急任务吗?”
“嗯,必须尽快出发。”兰斯洛特话音刚落,房间内里就传来乐媱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兰斯洛特,怎么了呀?破晓号用不了吗?还有别的星舰能走吗?”
兰斯洛特的语气瞬间柔和下来,对着休息室方向安抚道:“别急,我问问温斯顿。”转回头时,他又恢复了统帅的威严:“还有其他可用的星舰吗?”
“目前最快的三艘超快星舰里,曙光号的船员正在轮休,明天早上才能重新集结;晨曦号的能源系统需要二次调试,预计明天下午才能完成。”
温斯顿语速飞快,配合着一脸无奈的表情,“现在能立刻调配的,只有密尔涅瓦号了。虽然航速慢些,但生命维持、导航这些基础系统都没问题。”
兰斯洛特故作沉吟片刻,才点头道:“那就用密尔涅瓦号。一小时后,我要在星港登舰。”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温斯顿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直到通讯挂断,他才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还好反应快,总算跟上了统帅的“节奏”。
他不敢耽搁,立刻调出密尔涅瓦号的运维记录,一边联系检修团队做最后检查,一边在心里吐槽。
统帅为了和乐媱阁下多待一会儿,真是煞费苦心。
此时的兰斯洛特办公室休息室里,乐媱正蜷在沙发上玩着星舰模型,听到动静抬头问:“真的只能坐那艘老星舰吗?要多花好几个小时呢。”
兰斯洛特走过去,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没办法,临时出了状况。不过密尔涅瓦号的观景舱很宽敞,晚上能看到完整的星河,我们正好可以慢慢看。”
他当然清楚,破晓号此刻就安静地泊在星港的VIp泊位上,9小时就能直达玄奎星,但他偏要选这慢半拍的老星舰。
他需要这段刻意延长的航程,需要一段完完全全属于他和乐媱的独处时光。
兰斯洛特带着得逞的笑意,抱着她走向衣帽间准备换便装。
一小时后,联邦星港的3号登舰口灯火通明。
密尔涅瓦号银灰色的舰身虽布满岁月痕迹,但在检修团队的紧急打理下,显得干净整洁。
兰斯洛特小心翼翼地抱着乐媱踏上登舰舷梯,两侧列队的船员们整齐敬礼,却没人敢多瞥一眼。
他们都知道,统帅怀里的人,是他心尖上的珍宝。
随着登舰舱门缓缓关闭,密尔涅瓦号的引擎发出沉闷却稳定的轰鸣,缓缓驶离泊位,朝着玄奎星的方向飞去。
观景舱里,乐媱趴在舷窗上,看着窗外的星辰渐渐后退,兰斯洛特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这一刻,慢下来的时光,刚刚好。
舷窗外的星辰从飞速掠过变成缓慢流转,原本该在九小时后抵达的玄奎星,被硬生生拉成了十二个小时的漫长旅途。
舱室内的恒温系统被调到了适宜的温度,兰斯洛特将乐媱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星河看完了,需要履行媱媱答应我的事了。”
乐媱陷在半梦半醒的混沌里。
昨夜的温存与星舰的轻微颠簸交织在一起,让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只倦懒的小猫,往兰斯洛特怀里蹭了蹭,无意识地哼唧了两声。
她分不清这段航程究竟走了多久,只觉得浑身酸软,每一寸肌肤都还残留着被“解锁新次女执力”后的酥麻感,连思维都像是裹了层棉花,模糊不清。
当星舰终于驶入玄奎星南部停泊点的引力范围时,兰斯洛特才低头唤醒怀里的人:“媱媱,到了。”
乐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想说话,就被他俯身堵住了唇。
一个轻柔却带着占有欲的吻落下,等她反应过来时,星舰已经平稳降落在了平台上。
乐媱又迷迷糊糊的睡在兰斯洛特怀中。
舱门缓缓打开,玄奎星两个小时的白光涌了进来。
兰斯洛特抱着乐媱率先走出去,刚踏上停泊点的合金地面,就对上了四道冰冷的目光。
最前方的秦恕穿着一身墨色外套,身姿挺拔如松,玄奎星的晚风拂动他额前的碎发,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像是淬了冰。
他身侧的尤希戴着标志性的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烟紫色的眼眸,此刻正死死盯着兰斯洛特怀里的乐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带着怒意。
希尔菲德抱着手臂靠在飞行器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目光扫过乐媱泛红的脸颊时,眉头微微蹙起。
而最外侧的卢夏,渐变紫的长发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本是算着乐媱的航程时间从相邻星球赶过来,满心以为能和她前后脚抵达,却在这停泊点硬生生等了近三个小时。
这三个小时里,通讯器的提示音就没停过。
【媱媱的专属兽夫】的群里,消息刷得飞快。
【卢夏:@兰斯洛特,你到底搞什么??】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急切。
【尤希:@兰斯洛特 你兽父的是不是故意拖时间?!】
尤希的文字像是能透出屏幕的火气。
秦恕只发了简短的一句:
【秦恕:@兰斯洛特,报位置。】
第418章 揍一顿
可无论他们怎么@兰斯洛特。
消息始终停留在“已读”状态,乐媱的头像更是亮着“离线”的灰色图标。
兰斯洛特早就趁着乐媱迷糊时把她的光脑调成了离线模式,他不想任何人打扰他们的独处时光。
在玄奎星停泊点的那几位,等着吧。
对卢夏而言,自从成为乐媱的兽夫,玄奎星就成了他的“后花园”,停泊点的守卫自然知道他的身份,现在见了他都要恭敬地行礼,卢夏在玄奎星现在是通行无阻。
而秦恕作为暗星城城主,更是把那里当成了自己的地盘,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希尔菲德对此从不多言,暗星城的守卫们也早已习惯。
毕竟血鸷门的门主秦恕、和第一杀手尤希,再加上城主大人,都是乐媱的夫婿,秦门主还是正夫,四舍五入就是一家人,城主都没意见,他们又何必多嘴?
兰斯洛特抱着乐媱的手臂紧了紧,眼神里的挑衅毫不掩饰。
他本以为能和乐媱安安稳稳度过两个月的独处时光,现在却要提前分走几天给其他人,心里的不爽全都写在了脸上。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以往最是暴躁的尤希此刻竟异常安静,只是那双露在面罩外的眼睛里,怒意几乎克制不住。
秦恕应该和他说了什么,否则按照他的性格应该早就扑了上来了。
卢夏往前迈了一步,刚要开口,就被秦恕用眼神制止了。
“先去暗星城。”秦恕半抬眼眸,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媱媱好好休息。”
没人反驳。
几人沉默地登上了前往暗星城的悬浮飞行器,舱内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乐媱被这压抑的气氛惊扰,不安地动了动,往兰斯洛特怀里缩得更紧了些。
兰斯洛特低头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抬眼时,正好对上秦恕投来的警告眼神,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火花四溅。
飞行器平稳降落在暗星城城堡的庭院里。
刚一落地,秦恕就率先下了飞行器,转身看向兰斯洛特:“你抱了一路,累了,换人抱。”
兰斯洛特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不累,就不劳秦城主费心了。”他太清楚秦恕的心思,想从他手里抢人,没那么容易。
秦恕没再多说,只是对着身侧的卢夏和尤希使了个眼色。
两人心领神会,一左一右上前,铁钳般的手直接扣住了兰斯洛特的肩膀。
兰斯洛特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想挣脱,却被两人死死按住。
一个3S九阶一个3S级七阶扣住兰斯洛特不算费力。
卢夏的力道带着霸道的沉稳,尤希的指尖则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秦恕,你什么意思?”兰斯洛特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没什么意思。”秦恕走上前,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清脆的声响,“你不是一直想挑战我‘正夫’的地位吗?现在,给你机会。”
就在这时,希尔菲德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从兰斯洛特怀里抱过乐媱。
入手的温软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可下一秒,乐媱身上那股浓郁的雪豹气息就钻入了鼻腔。
那是兰斯洛特的味道,霸道而张扬。
希尔菲德的眉头瞬间蹙起,低头看向乐媱颈间上隐约可见的淡红色痕迹,瞬间明白了这三个小时和延迟航程里发生的一切。
他抬眼看向兰斯洛特,语气冰冷:“你太过分了。”
“过分?”兰斯洛特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眼底满是挑衅,“上次你和尤希两个人一起就不过分了?”
希尔菲德被他噎了一下没说话。
尤希拳头咔咔直响。
“兰斯洛特,你别急。”卢夏松开扣着他肩膀的手,冷笑一声,“等会儿有你受的。”
尤希则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只是咬着牙,面罩下的腮帮子鼓鼓的。
他可没忘记上次兰斯洛特放言要“阉了他”的仇,这次新仇旧恨,必须一起算。
秦恕率先转身,朝着城堡深处走去:“走吧,别在这里碍眼。”
他们去的,是之前被四人拆得一片狼藉的那间宽敞房间。
上次混战之后,希尔菲德索性没再重新布置成卧室,直接换上了耐磨的合金地板,墙面装了缓冲软垫,窗户全部封了,改成了专门的格斗室。
毕竟这几个男人凑在一起,迟早要为了乐媱动手,提前准备好场地反而省了麻烦。
此刻看来,这个决定无比明智。
希尔菲德抱着乐媱没有跟进去。作为刚刚突破3S阶的实力,他很清楚自己不是秦恕那几个3S巅峰甚至4S阶强者的对手,与其进去凑数,不如先照顾好乐媱。
他抱着乐媱径直走向她的卧室,推开门时,眼底掠过一丝柔和。
上次被秦恕砸坏的家具早就换了新的,墙壁刷成了乐媱喜欢的浅粉色,床头的吊灯换成了星星形状,连地毯都是她最爱的绒毛材质,比原来更温馨。
把乐媱轻轻放在床上后,希尔菲德转身去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注入按摩浴缸,他特意加了乐媱最喜欢的草莓味浴盐,浓郁的果香很快弥漫开来,驱散了房间里残留的雪豹气息。
等水温调到适宜的38度,他才回到床边,小心翼翼地褪去乐媱身上的衣服。
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映入眼帘时,希尔菲德的心脏像是被攥紧了一般。
尤其是肩膀上那道清晰的牙印,边缘还泛着红,显然是兰斯洛特留下的,刺眼得让他心头火起。
他俯下身,对着那道牙印轻轻吻了下去,甚至忍不住用牙齿轻轻啃了啃,像是要把属于别人的痕迹彻底覆盖。
“嗯……”乐媱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感弄醒了几分,蹙着眉嘤咛一声,睫毛微微颤动。
“媱媱。”希尔菲德的声音放得极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我帮你洗澡,洗干净就不难受了。”
乐媱勉强睁开眼,看清眼前的人是希尔菲德后,才放松下来,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希尔……困……”
“乖,很快就好。”希尔菲德加快了云力亻乍,用柔软的海绵蘸着温水轻轻擦拭她的身体,仔细地清洗每一寸肌肤,连指尖缝隙都没放过。
第419章 再打一顿
草莓味的泡沫裹着她的肌肤,让她身上的味道重新变得清甜,再也闻不到半分雪豹的气息。
洗好澡后,希尔菲德用浴巾把她裹得严严实实,抱回床上擦干身体,又耐心地帮她吹干了长发。
至于睡衣,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拿。
他太清楚雄性的性子,等会儿肯定要过来,乐媱穿不穿睡衣,其实没区别。
乐媱几乎是沾床就睡,很快就发出了像小猪般均匀的呼呼声,脸颊粉嘟嘟的,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希尔菲德躺在她身侧,借着床头的灯光看着她的睡颜,眼底满是宠溺,可心里却把兰斯洛特骂了千百遍。
上次他和尤希再疯,也没让乐媱累成这样,兰斯洛特这个混蛋,简直是不知轻重!
而此刻被骂的“混蛋”,正在格斗室里承受着暴风雨般的殴打。
秦恕率先站到了场地中央,黑色紧身衣下的肌肉线条紧绷,周身散发出4S二阶的强大威压。
兰斯洛特抹了把嘴角的血迹,缓缓站直身体,3S九阶的气息也毫不示弱地铺开:“秦恕,别以为你等级高就能赢我。”
“能不能赢,打了才知道。”秦恕的声音冷得像冰,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了上去。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每一拳都精准地落在兰斯洛特的肋骨和肩颈处。
这些地方疼得钻心,却不会造成致命伤。
兰斯洛特仓促格挡,手臂瞬间传来一阵麻痹感。
“你偷袭!”他怒吼一声,挥拳反击,却被秦恕轻松侧身躲开。
“兵不厌诈。”秦恕的膝盖狠狠顶在兰斯洛特的小腹上,看着他蜷缩身体的模样,语气里满是嘲讽,“就这点本事,也敢抢媱媱?”
“我和媱媱两情相悦,轮得到你管?”兰斯洛特忍着疼,抓住秦恕的手臂翻身将他按在地上,拳头就要落下。
可秦恕的实力终究更胜一筹,他手腕一翻,反扣住兰斯洛特的胳膊,将他死死压在合金地板上:“两情相悦?你也不看看,媱媱累成什么样了。”
他的声音骤然变冷,“兰斯洛特,就算是联邦统帅,在乐媱这里,你还是要记住你的身份。”
兰斯洛特“呲”了一声。
“不要觉得我针对你,罗兰也逃不掉。”
尤希已经被他招呼过了,这也就是尤希等级提升快的原因,没少挨打。
他们一个两个的都在挑战他身为正夫的底线。那就让他们知道后果。
秦恕说完,松开手,起身退到一旁。
兰斯洛特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肋骨处的疼痛让他几乎直不起腰。
秦恕这顿揍,是真的没手下留情,但也没下死手。
“该我了。”卢夏走上前,他已脱掉外套,衬衣的衣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他和兰斯洛特同为3S九阶,若是平时,倒还能算得上棋逢对手,可此刻兰斯洛特已经被秦恕揍得浑身是伤,战斗力大打折扣。
兰斯洛特撑着地板站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大殿下,你也要趁人之危?”
“趁人之危算不上。”卢夏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平静,“只是想告诉你,媱媱不是你一个人的。”
但他的拳头落下时,终究还是留了情面,避开了兰斯洛特已经受伤的肋骨,只落在他的手臂和后背。
“我没说她是我一个人的。”兰斯洛特挥拳反击,却因为体力不支慢了半拍,被卢夏一拳砸在脸上,“你们已经占了先,我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凭什么要让给你们?”
“凭我们都是她的兽夫。”卢夏抓住他的拳头,轻轻一拧,“兰斯洛特,别太自私。”
说完,他松开手,后退一步,“我打完了,下手有分寸,没伤你要害。”
兰斯洛特捂着发疼的脸颊,刚想喘口气,就看到尤希阴沉着脸走了过来。
面罩下的眼睛里满是狠戾,显然没打算像卢夏那样留手。
“尤希,你想干什么?”兰斯洛特警惕地后退一步。
“干什么?”尤希冷笑一声,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上次你说要阉了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他话音未落,就冲了上去,拳头直奔兰斯洛特的脸。
他最看不顺眼兰斯洛特这张招摇的脸。
其实卢夏的脸他也看的不爽,本来宝宝眼里只有他,现在被比下去了,自然不爽。
3S七阶的实力对上被打了两顿的3S九阶,竟然打得有来有回。
兰斯洛特被打急了,也不管不顾地往尤希身上招呼,专挑他没戴面罩的侧脸下手。
尤希则更狠,每一拳都往兰斯洛特的旧伤上砸,嘴里还骂着:“让你抢媱媱!让你拖时间!!”
格斗室里的打斗声持续了整整一夜,金属碰撞声、闷哼声交织在一起,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渐渐平息。
兰斯洛特躺在地板上,浑身是伤,脸肿得像个猪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秦恕在打完后就率先走出格斗室,留给卢夏和尤希。
自己身上沾满了汗水和血迹,却丝毫不见疲惫,径直朝着乐媱的卧室走去。
推开门时,乐媱还睡得正香,希尔菲德坐在床边,正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听到动静,希尔菲德抬头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
“你先走吧。”秦恕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吵醒乐媱。
希尔菲德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秦恕这过河拆桥的本事,倒是越来越熟练了。昨天是谁说要‘一起照顾媱媱’的?”
“急什么。”秦恕走到床边,目光落在乐媱的睡颜上,语气柔和了几分,“媱媱现在在这里,跑不了。等我陪够了,自然会让你们。”
希尔菲德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占有欲,终究还是没再多说。
他很清楚自己和秦恕的实力差距,4S二阶的实力让他根本无力反抗,又不想和兰斯洛特一样挨揍。
上次在岫星阁偷跑回了玄奎星就被秦恕一顿揍,躺了几天治疗舱。
眼下他可不想再来一次,只能不情不愿地站起身,转身离开了房间。
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秦恕俯身靠近乐媱,眼神里满是温柔。
嘁,这家伙,也就对乐媱才会有这样的表情。
秦恕等希尔菲德走后,才脱下沾满血迹的劲装,走进浴室冲了个澡。
温热的水流洗去了身上的血腥味和汗味,他换上一件宽松的睡袍,重新回到卧室。
第420章 活该
看到睡得像小猪般的乐媱,秦恕勾起嘴角轻轻笑了,掀开被子准备躺下时,秦恕的眼神猛地一沉。
希尔菲德那家伙!
被子下的乐媱竟然什么都没穿,白皙的肌肤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身上还残留着草莓味的清香。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目光从她泛红的脸颊滑到纤细的月要月支,再也移不开了。
就在这时,光脑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秦恕拿起一看,是【媱媱的专属兽夫】群里发来的消息。
【尤希:图片.jpg】
尤希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兰斯洛特躺在格斗室的地板上,头发凌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迹,模样狼狈至极。
紧接着是罗兰的回复。
【罗兰:哈哈哈哈哈哈!活该!】
罗兰在办公室里啪啪拍桌子。
让他嘚瑟!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夏殊影:花式点赞.gif】
夏殊影也罕见地冒了泡,发了一个乐媱之前给他的“花式点赞”表情包。
平时他几乎不用表情包的,可今天却特意用了乐媱送的表情包,显然也是乐见其成。
卢夏发了条意味深长的消息。
【卢夏:是谁爽了我不说。】
罗兰很快追问:【罗兰:他那脸是谁干的?下手也太狠了点!看着都疼!
【罗兰:不过我喜欢。】
尤希秒回,【尤希:我。】
【罗兰:花式点赞.jpg】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希尔菲德,你敢给他用治疗舱,就试试看。】
【尤希:虽然我才3S七阶,但是揍你希尔菲德还是绰绰有余。】
【希尔菲德:……】
【希尔菲德:@兰斯洛特,看到没,我有心帮你,但是鉴于你目前的状态,我觉得还是不要再被打第二次的好。】
【希尔菲德:是雄性就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 】
【兰斯洛特:滚!】
秦恕看着群里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放下通讯器,重新躺回床上,小心翼翼地把乐媱搂进怀里。
怀里的人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主动往他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秦恕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眼底满是宠溺.
属于兰斯洛特的痕迹,很快就会被他彻底覆盖掉。
乐媱是被颈间的痒意弄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先闻到了一股清冽的冷杉香。
是秦恕身上的味道,在密闭的房间内酿出几分粘稠的暖意。
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里先是模糊的光影,缓了几秒才聚焦在近在咫尺的脸庞上。
秦恕就侧躺在她身侧,一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握着光脑,指尖在虚拟光屏上飞快滑动,处理着门内的事务。
光屏的冷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将他眉骨的阴影拉得很长,却没掩去他落在她脸上的、近乎贪婪的目光。
察觉到她醒了,他指尖一顿,光屏瞬间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他覆下来的唇。
那不是什么王子给睡美人温柔的唤醒吻,而是像黑帮老大压迫蝼蚁的霸道,不容抗拒。
秦恕的唇瓣滚烫得像烧红的烙铁,严丝合缝地堵住她的呼吸,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带着惩罚意味的力道几乎要将她吞噬。
乐媱被吻得浑身发软,只能徒劳地抓着他的睡袍衣襟,秦恕的名字在唇齿间被揉得支离破碎:“秦恕……秦……唔……”
直到她快要窒息,秦恕才终于松开她。
他的吻顺着她泛红的脸颊滑到下颚,带着滚烫的温度落在细腻的肌肤上,语气里却掺了几分罕见的委屈,像个被冷落的孩子:“忘了我了是不是?”
乐媱喘着气,连忙摇头,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没有……没有忘。”
“夏殊影有,罗兰有,兰斯洛特也有,就我没有。”他的声音低了下去,酸意几乎要从字里行间溢出来,滚烫的呼吸扫过她的颈窝,“我才是你亲口认的正夫,媱媱。”
“所以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乐媱抬手,轻轻抚上他紧绷的下颌线,试图安抚他翻涌的情绪。
她知道,秦恕看着冷硬,却在上次因为罗兰给他挖坑后,他就开始有了不安全感。
这些日子,足够让这位血鸷门门主醋意翻涌。
可秦恕却摇了摇头,眼眸里蒙着一层暗沉的雾:“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喜欢的!我真的喜欢!”乐媱急了,举起手作势要发誓,“我要是骗你,就让我……”
话没说完,就被秦恕再次吻住。
这次的吻比刚才柔和了些,却带着更浓的战友欲。
他翻身将她鸭在身下,手掌顺着她的月要线缓缓上禾多,语气暗哑:“那就证明给我看。”
此处省略番茄过不了的情节,反正也过不了,索性也就不写了。哎!
窗外的天光渐渐亮了起来,透过厚重的遮光帘缝隙漏进几缕浅金,落在纠缠的身影上,却很快被被子掩盖。
寝室内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和偶尔溢出的、不受控制的轻口今。
乐媱再次醒来时,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泡在温热的浴缸里,秦恕从身后抱着她,月匈月堂贝占着她的后背,滚烫的温度透过月几月夫传来。
“秦恕!”她惊得猛地回头,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
秦恕低头,在她脖颈处细细地吻着,she尖扫过她颈侧的红痕,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的任性:“他们有的,我也要有。”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兰斯洛特说他有四天。”
乐媱杏眼圆瞪,气鼓鼓地反驳:“胡说八道!哪有四天?明明只有三天!”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在兰斯洛特那里多赖了一天,被秦恕抓着把柄可不行。
“那罗兰也有三天,夏殊影也是。”秦恕不以为意,手指轻轻划着浴缸里的水,泛起一圈圈涟漪,“我是正夫,我要四天。”
见乐媱没有说出自己想要的话,秦恕手上云力亻乍
“不是这个问题!”乐媱抬手拍着水面,溅起的水花打湿了秦恕的头发,“我饿了!我要吃饭!我快饿死了!”
第421章 最后一天
折腾了一晚上,她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哪里还有心思跟他掰扯天数。
秦恕被她气鼓鼓的模样逗笑了,低沉的笑声震得她后背发麻:“好好好,吃饭吃饭。”
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滚烫,“等洗完澡把你喂饱了,我再慢慢吃你,能吃更久。”
乐媱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伸手推他,却被他握着手腕按在浴缸边缘。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才点开光脑,对着光屏吩咐了几句,声音冷硬,又恢复了往日血鸷门门主的威严:“让厨房把烤羊排、薯条、土豆泥和海鲜浓汤送过来,十分钟内。”
挂了通讯,秦恕才起身,用宽大的浴巾将浑身氵显氵鹿氵鹿的乐媱裹得严严实实,打横抱了起来。
乐媱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回到卧室时,机器人已经推着餐车候在门口了。
秦恕把她放在柔软的沙发上,亲自将餐盘一一摆好。
烤羊排泛着诱人的金黄色,外皮酥脆,内里的肉汁饱满,撒上的黑胡椒和迷迭香香气四溢。
薯条外脆里嫩,还冒着热气。
土豆泥细腻绵密,浇上了浓郁的肉汁。
海鲜浓汤则飘着淡淡的奶香,里面的虾仁、扇贝肉清晰可见。
“海鲜是卢夏带来的,是从伊桑德洛的深海里捞的,新鲜得很。”
秦恕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浓汤递到她嘴边,“尝尝?”
乐媱张嘴喝下,温热的浓汤滑进胃里,舒服得很。
她一边吃,一边偷偷观察秦恕的神色。
他就坐在旁边,眼神专注地看着她,时不时帮她擦去嘴角的汤汁,耐心得不像话。
可乐媱心里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等她吃饱了,这位醋意未消的正夫指不定还要怎么折腾她。
于是她故意放慢了速度,一口羊排嚼半天,一勺土豆泥含在嘴里慢慢咽。
一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秦恕也不催,就陪着她慢慢吃,直到她放下勺子,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说:“吃饱了。”
机器人很快进来收走了餐盘,卧室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秦恕起身,弯腰将她抱了起来,脚步稳健地走向那张宽大的床铺。
乐媱心里一紧,连忙抓住围在身上的浴巾,急声道:“刚吃完饭不能剧烈运动!会得阑尾炎的!”
饭后剧烈运动容易得阑尾炎,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先拿出来挡一挡再说。
秦恕将她放在床上,自己则跪坐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漆黑的眼眸里闪着戏谑的光:“不是剧烈运动,别急。”
话音刚落,他一把扯过浴巾,布料落地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让乐媱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秦恕的吻落下来,从她的额头一路向下,带着刻意的温柔,却比之前的霸道更让人难以招架。
他像是在故意折磨她每文什么点,每一个动作都缓慢而细腻,让她的神经一点点绷紧,起先乐媱还咬紧牙关忍耐着,可时间一久她就有些忍受不住了。
秦恕发现了,自然不会放过他。
直到乐媱再也承受不住,哭唧唧地讨饶:“我错了……我招了……求秦门主给个痛快!”
秦恕低笑出声,在她耳边咬了咬她的耳垂:“这才乖。”
窗外的玄奎星渐渐沉入黑暗,暗星城的灯火在远处亮起,像散落的星辰。
这一夜,无人敢来打扰暗星门主的寝殿,只有偶尔从门缝里漏出的、压抑的轻吟,和窗外漫长的夜色交织在一起。
第二日清晨,乐媱是被饿醒的,昨晚运云力量巨大。
她睁开眼,浑身酸痛得像是被卡车碾过,动一下都觉得费劲。
秦恕就躺在她身边,睡得很沉,眉头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乐媱看着他的睡颜,心里软了软,伸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可还没等她收回手,秦恕就醒了,一睁眼就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就吻了上来。
“别……”乐媱推着他的月匈月堂,声音沙哑,“我好累……而且现在好饿。”
像是证实乐媱没说谎话,她肚子咕的叫了起来。
秦恕顿了顿,终究还是松开了她,起身按了铃叫机器人送早餐。
看着乐媱狼吞虎咽地吃着三明治,他才慢悠悠地开口:“我原本排的是,我之后是卢夏、尤希和希尔菲德,每人四天。”
乐媱手里的三明治差点掉在床上,她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恕:“每人四天?我就算是铁做的也扛不住啊!”
兽夫多的好处她不是没体会过,可这轮番上阵,简直是要她的命。
见她一副快要窒息的模样,秦恕才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作为正夫,安排自然要公平,媱媱你也要雨露均沾,不能厚此薄彼。”
乐媱啪的一拍脑门,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自作孽不可活。
她苦着脸哀求:“不要连续行不行?至少得让我中场休息几天吧?否则我真的要死在床上了!”
秦恕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终究还是心软了,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乐媱眼睛一亮,试探着问:“那……那先停几天行不行?我想好好歇一歇。”
秦恕的表情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看起来媱媱不累了,那我们继续?”
“累的!我超级累!”乐媱赶紧摆手,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真的!”
接下来的两天,乐媱还是没能逃脱秦恕的“魔爪”,几乎都是在床上度过的,不过秦恕倒也不是没有分寸,看乐媱累了也就停了。
直到最后一天,秦恕像是终于满足了,没有再折腾她,反而早早地叫醒她,说要带她去暗星城5区逛逛。
乐媱简直受宠若惊,连忙爬起来洗漱。
暗星城5区是出了名的商业区,热闹非凡,希尔菲德似乎重新安排了店铺,现在是各种的餐厅,点心店,甜品店,工艺品店等等。
乐媱觉得和以前的完全大变样。
居然还有电影院。
秦恕牵着她的手,耐心地陪着她逛每一个店铺,她看中的小玩意儿,他都毫不犹豫地买下。
她想吃的点心,他就排队去买,然后亲手喂到她嘴里。
第422章 空袭警报拉响
午后的光影透过影院穹顶的全息玻璃,在座椅间投下细碎的光斑。
乐媱捧着秦恕递来的星际特调果饮,起初还饶有兴致地盯着屏幕。
最新上映的《星际漫游》里,飞船穿越星云的画面绚烂得让人屏息,可到了后半段,冗长的宇宙理论讲解渐渐磨去了她的兴致。
眼皮越来越重,她终是抵不住困意,轻轻往秦恕肩头靠了靠,见他没有动静,干脆直接倒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
秦恕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唇角不自觉地弯起。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姿势,让她靠得更稳,又抬手将落在她脸颊旁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时,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易碎的星光。
直到片尾字幕滚动,影院灯光亮起,周围观众陆续起身离场,他才用指腹轻轻蹭了蹭乐媱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媱媱,散场了。”
乐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睫毛像蝶翼般颤了颤,带着刚睡醒的软糯鼻音:“结束啦?”
她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自己在秦恕怀里睡了大半场,脸颊微微发烫,连忙坐直身子整理了下裙摆。
两人走出影院时,两侧霓虹灯闪烁,暗星城的街道上,全息广告牌正循环播放着最新的星际时装秀,悬浮车在半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秦恕几乎对乐媱有求必应。
看到街角贩卖星际的小摊,她眼睛一亮,他便立刻停步去买,看着她咬着粉紫色的,嘴角沾了糖屑也笑得满足。
路过一家珠宝店,她盯着橱窗里镶嵌着星钻的发饰多看了两眼,他转身就拉着她进去,让店员把所有款式都拿出来让她挑选。
甚至在玩具店,她对着一个会跟着音乐旋转的水晶球音乐盒挪不开脚,他也毫不犹豫地付了星际币,看着她抱着音乐盒时眼里闪烁的光芒,比水晶球里的星光还要耀眼。
等到乐媱的肚子终于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秦恕低头看了眼她泛红的耳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饿了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说的是一家在整个星际都颇有名气的连锁餐厅。
餐厅的装修充满了复古星际风,墙壁上挂着老式宇宙飞船的模型,餐桌上的餐具是用特殊水晶制成的,折射着暖黄色的灯光。
秦恕拿着菜单,耐心地陪乐媱挑选菜品,她指着菜单上一道“云果焗鱼”说听起来很有意思,他便立刻记下来。
她犹豫着要不要点“流星布丁”,他笑着说“都点上,吃不完我帮你”。
菜品上桌时,乐媱眼睛都亮了。
云果焗鱼的鱼肉鲜嫩多汁,裹着一层淡淡的果香,入口即化。
流星布丁则像一颗迷你星球,外层是晶莹的糖壳,咬开后里面是绵密的奶冻,还带着跳跳糖的口感,让她吃得眉开眼笑。
秦恕坐在对面,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着,自己却没动几筷子,只偶尔给她夹一块鱼,或是帮她擦掉嘴角沾到的布丁碎屑。
等两人吃完饭回到暗星城的寝殿,已经将近晚上十点。
檀宫的走廊里只亮着壁灯,暖融融的光线照亮了脚下的地毯。
乐媱怀里还抱着那个水晶球音乐盒,指尖不停地摩挲着冰凉的水晶表面,轻轻拧上发条,清脆的音乐便流淌出来,水晶球里的小雪花随着音乐缓缓旋转,映着走廊的灯光,美得像一场易碎的梦。
走到她的卧室门口,秦恕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乐媱手里的音乐盒,目光温柔,声音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神秘:“今晚,就不是我陪你了。”
乐媱的动作顿住,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疑惑:“那是谁呀?”
秦恕勾了勾唇角,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故意卖起了关子:“你猜?”
乐媱瘪了瘪嘴,凭着直觉说道:“是卢夏?”
秦恕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唇瓣相触时,带着他身上淡淡的味道。
“进去了就知道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我先回门里处理点事,要是有需要,随时找我。”
“好。”乐媱点点头,心里的好奇更甚了。
“晚安,媱媱。”
秦恕又在她的额头轻啄了一下,像是在给她盖一个温柔的印章。
“晚安,秦恕。”
乐媱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也轻轻碰了一下,才转身准备推门。
看着乐媱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秦恕才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嘴角的笑意却渐渐加深。
他仿佛已经能想象到门内的场景,也能猜到乐媱看到惊吓时的表情。
门内,乐媱关上门,正准备把水晶球音乐盒放在床头柜上,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卧室里的灯光被调得很暗,只有床头两盏壁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在空气中晕开一片朦胧的暖意。
而她的床上,正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尤希。
她猛吸一口气。
不是卢夏吗?
怎么会是尤希?
今天要完了……
这是乐媱唯一的想法。
卢夏和希尔菲德,她都可以轻松拿捏,就是尤希不行啊。
这只兔子吃起醋来极其可怕,而此刻她所看到的更是像拉响空袭警报一般的可怕,可怕到此时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她就觉得自己腰子在痛。
尤希身上几乎一丝不挂,只穿着一套黑色的蕾丝情趣服饰。
镂空的蕾丝紧紧贴在他白皙细腻的肌肤上,勾勒出他流畅的身体线条,胸前的蕾丝设计若隐若现,却将他肌理分明的胸肌和腰线展露无遗。
下身的蕾丝短裤更显诱惑,将他修长的双腿衬得愈发笔直。
他银色的长发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只露出一双烟紫色的眼眸,像浸在温水里的宝石,泛着蛊惑人心的光泽。
更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的头顶的那对长长的、毛茸茸的兔耳朵,随着他呼吸时的轻微动作,轻轻晃动着,平添了几分娇俏与魅惑。
第423章 这只兔子勾人了
乐媱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咕咚咽了口口水,感觉脸颊像是被火烧了一样,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可声音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尤希……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尤希听到她的声音,缓缓从床上下来。
他赤着脚,脚掌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步向她走来。
他的脚步很轻,像一只优雅的猫,走到乐媱面前时,弯腰微微低下头看着她。
这样的角度,刚好能让乐媱看清他眼底的温柔与渴望。
“我要伺候雌主呀。”
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像羽毛一样轻轻搔着乐媱的心尖,“快来,宝宝。”
乐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喉结又动了动,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这衣服……是哪里来的?”
“星网上买的呀。”
尤希眨了眨无辜的烟紫色眼眸,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得意,“星网上说,雌主们都喜欢这样的。我就买了一套,想穿给宝宝看。”
乐媱的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心里有些发烫。
不得不承认,尤希穿成这样,确实让她有些心动。是有点……喜欢。
“宝宝,兔兔等了好久了。”
尤希见她不说话,又往前凑了凑,温热的呼吸拂过乐媱的脸颊,他的眼底满是期待,带着毫不掩饰的诱惑,“宝宝不喜欢吗?”
乐媱看着他那双泛着水光的紫眸,感觉自己的理智像被融化了一样。
尤希轻轻牵起她的手,他的掌心温热,带着细腻的触感,乐媱几乎是下意识地跟着他,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床边走去。
她知道,自己又掉进尤希的温柔陷阱里了,可这一次,她一点都不想挣扎。
这只兔子太勾人了。
尤希让她坐在床沿,自己则跪在她面前,仰着头看她,像一只等待奖励的小动物。
他的兔耳朵还在轻轻晃动,眼神里满是求表扬的期待:“宝宝,最近兔兔很乖对不对?我没有惹宝宝生气,宝宝给点奖励好不好?”
“好。”乐媱听到自己这样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她甚至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就先一步做出了回应。
卧室里的气息渐渐升温,暖黄色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因子,渐渐淹没了窗外暗星城的夜色。
尤希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带着前所未有的热情,【删了】,没有一丝停歇。
玄奎星的黑夜本就比白昼漫长,窗外的星空静谧而璀璨,可乐媱早已无暇顾及。
她连抬手看手环时间的力气都没有,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宝宝,我爱你。”
尤希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在她耳边轻轻呢喃,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删了哦】。
“宝宝……爱不爱我?”
他又问,【删了……】像是在寻找一个确定的答案。
乐媱累得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回答他的问题。
可尤希却像是得不到满意答案就不肯罢休一般【删了】带着一丝委屈与急切。
“爱!爱!我爱!”乐媱的抵抗力终于全线崩溃,【删了】尖叫着应答。
“宝宝爱谁?告诉我。”尤希的声音依旧沙哑,【删了】,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在她唇齿间反复厮磨。
“爱尤希!爱尤希!”乐媱像是喊口号一般,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每一个字都带着她此刻最真实的心意。
【懒得改了,这段删了】。
她像一条即将溺死在爱河里的鱼,只能紧紧抱着尤希,感受着他的温度与力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乐媱才从混沌中找回一丝意识。
她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只能瘫在尤希怀里,声音颤颤巍巍的:“尤希……”
正在温柔亲吻她脖颈的尤希【删了】,低头看她,声音依旧温柔:“嗯?宝宝怎么了?”
“让我……睡会……求你……”
乐媱的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每一个字都透着极致的疲惫。
“宝宝要求的,尤希自然答应。”尤希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累坏的小猫。
乐媱像是得到了承诺,又补充道:“我睡着的时候……不要【删了】,否则……我就生气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威胁,却因为疲惫而显得格外软糯。
“好的,宝宝。”尤希认真地答应着,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乐媱这才放心地闭上眼睛,几乎是瞬间就睡了过去,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尤希抱着怀里熟睡的人,动作轻柔地帮她整理了下凌乱的发丝。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顿住了。
他发现乐媱的发根处,似乎渐渐染上了一丝黑色的迹象。
那黑色很淡,若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可他还是一眼就发现了。
见到乐媱时,他就为她一头雪白的长发心疼不已。
他知道,这是她精神力透支的迹象,也是她生命正在慢慢流逝的证明。
兰斯洛特曾经说过的话,此刻像烙印一样印在他的心上。
他还记得兰斯洛特的那句:“与她进行更多的亲密接触,能帮助她提升精神力。精神力充足了,她的身体状况会好转,寿命也能延长。”
“提升等级固然重要,但如果只能在等级和乐媱的寿命之间选一个,我们都该选后者。”秦恕的话他也记得。
他一直记在心里,从未忘记。
他不想让乐媱像罗兰说的那样,只能再活几十年。
他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失去她,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更不敢想,没有她的世界,没有她的星际,会变得多么冰冷而无趣。
“没事的,没事的。”尤希轻轻抚摸着乐媱的头发,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那丝淡淡的黑色。
声音轻柔得像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安抚怀里的人,更像是在安抚自己那颗不安的心,“宝宝会好起来的,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我会一直陪着宝宝的。”
他低头,在乐媱的发顶轻轻一吻,然后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姿势,让她在自己怀里睡得更舒服。
窗外的星空依旧璀璨,卧室里的灯光依旧温暖,两人相拥而眠的身影,在暗星城的黑夜里,构成了一幅最温柔的画面。
os我已经意识流了,还不行喔~
摊手~~
第424章 有序
乐媱后来才发现,秦恕当初承诺的“每人四天陪伴”不过是个温柔的幌子。
实际轮到每位兽夫与她相处的时间,只有三天。
而这精准的“三天”时长,她事后细想才察觉,大概率是秦恕提前嘱咐好的,好让每个人都能有机会,又不至于让她太过疲惫。
他们现在对4S二阶的秦恕只能“唯命是从”。
可即便只有三天,兽夫们也都卯足了劲,把时光过得满满当当。
无论是黏人的尤希、浪漫的希尔菲德,还是傲娇的卢夏,都默契地遵循着“前两天寸步不离,最后一天带她放松”的原则,只是每个人的“放松方式”,都藏着独属于自己的小心思。
尤希的三天,前两日几乎把乐媱缠得密不透风,她说了睡觉时不许弄她,他就想法设法把她弄醒,然后无辜的说,“宝宝现在醒了。”
她骂他打他,他就嬉皮笑脸的混过去,可他的行动却一点都不含糊。
到了第三天,尤希却突然神秘兮兮地拉着她出了寝殿,说是要带她去玩不一样的。
等悬浮车停在暗星城和血鸷门划分线附近的射击场门口,乐媱才明白他的用意。
这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从最老式的实弹手枪,到玄奎星特有的蓝色能源脉冲枪,甚至还有模拟星际战舰的主炮操作台,一眼望去全是她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
“宝宝之前不是说想试试这个吗?今天让你玩个够,没人跟你抢。”
尤希说着,从武器架上取下一把新快的重量较轻的能源枪,耐心地帮她调整握枪姿势,指尖覆在她的手背上,一点点教她瞄准靶心的技巧,“记住哦,扣扳机的时候要轻一点,这款枪后坐力会震得手臂疼。”
乐媱本就对这些新奇武器充满好奇,此刻更是眼睛发亮。
她按照尤希的指导,缓缓扣下扳机。
蓝色的能源光束瞬间射出,精准命中远处的靶心,靶子瞬间被烧出一个黑洞。“哇塞!”
她兴奋地转头,脸颊泛着红晕。
尤希看着她雀跃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又帮她换了一把能源枪。“这个后坐力会大一点,我帮你稳住。”
他从身后环住她,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双手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一起瞄准。随着“呲”的一声,电磁跑射出,靶子上焦黑一片,乐媱虽被后坐力震得手臂发麻,却笑得更开心了。
两人在射击场玩了整整一下午,直到乐媱的手臂都有些发酸,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回程时,悬浮车刚驶离射击场,尤希就拉着乐媱坐在了自己腿上。
“宝宝今天玩得开心吗?”他低头蹭着她的颈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让她忍不住颤了颤。
“开心呀。”乐媱还沉浸在射击的兴奋里,没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异样。
下一秒,尤希的吻就落了下来。
不同于平时的温柔,这次的吻带着灼热的温度,从她的唇瓣一路向下,落在她的脖颈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印记。
“那宝宝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他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语气里满是撒娇的意味,却不等乐媱回应,就已经开始索取属于自己的特别照顾。
悬浮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车厢里渐渐弥漫开暧昧的气息。
乐媱被他搞得浑身发软,只能靠在他怀里,任由他带着自己浮浮沉沉。
等车子终于驶回檀宫门口,她的脸颊还泛着红晕,连走路都有些不稳,最后还是被尤希半抱着下了车。
希尔菲德早在卧室门口等着了。
轮到希尔菲德时,他的安排则多了几分浪漫与精致。
前两日,他几乎不离开她,极尽所能贴着她不放。省略番茄过不了审的意识流。
到了第三天,希尔菲德带她去了一个更特别的地方。
一座刚刚建成的游乐场。这座游乐场坐落在暗星城的郊外,旋转木马、摩天轮、碰碰车……
各种游乐设施一应俱全,色彩鲜艳得像一幅童话里的画。
“没有过山车?”
希尔菲德侧头“媱媱不是怕高吗?”
乐媱点头。
那为啥有摩天轮。
“这里只对宝宝一个人开放。”希尔菲德牵着她的手,语气里满是宠溺,“以后这里就是宝宝的专属乐园。”
玄奎星的兽人,没人会来这种地方。
乐媱看着眼前的游乐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拉着希尔菲德,先去坐了旋转木马。
当木马缓缓转动时,她像个孩子一样欢呼着,伸手去够头顶悬挂的彩色彩带。
接着又去玩了转转杯,虽然旋转时的失重感和眩晕感让她尖叫连连,可下来后却意犹未尽,拉着希尔菲德还要再玩一次。
最后,他们来到了巨大的摩天轮前,这座摩天轮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都要大,升到最高点时,几乎能俯瞰整个暗星城。
又菜又爱玩的乐媱一方面怕高,可一方面又想试试。
摩天轮缓缓上升,乐媱有些紧张紧紧趴希尔菲德,眼神一丝一毫不敢往窗外飘的样子惹得希尔菲德好笑不已。
希尔菲德一把抱过她,指了指窗外的星空。
乐媱偷偷的睁眼:“好美!”
希尔菲德却突然从身后扣住她的手腕,将她轻轻转过来,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他的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水,声音低沉而磁性:“宝宝,你说,在摩天轮的最高点许愿,会不会实现?”
乐媱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不同于尤希的热烈,希尔菲德的吻带着极致的温柔,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一点点吞噬着她的呼吸。
乐媱渐渐被他吻得失去了力气,只能靠在他怀里,他们所在的摩天轮轿厢在最高点停了下来,但乐媱没有机会恐高。
希尔菲德开起了小灶。
等摩天轮缓缓降下,希尔菲德打开舱门时,乐媱已经浑身无力,连站都站不稳了。
希尔菲德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地走出摩天轮。
怀里的人脸颊泛红,眼神迷离,像只被欺负惨了的小猫,让他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低声哄道:“累了吧?我们回去了。”
在此睁眼醒来,身边是卢夏。
卢夏的三天,则多了几分居家的温馨。
因为在玄奎星不是他的主场,前两日自然是诉说着绵绵的情意。
对于这位大殿下,乐媱就喜欢搞他。卢夏肩膀上一个又一个的牙印,有时候乐媱还会掐他拧他,听他嘶嘶的倒抽冷气,然后自己哈哈哈大笑。
卢夏都是但笑不语的承受,却用另一种方式展开报复。最后让乐媱直接哭着着说我错了,不敢了。
到了第三天,卢夏干脆抱着乐媱窝在沙发上,说是要乐媱放松放松。
第425章 再也不看你的大尾巴了
起先他们有玩了上次那个五子棋,卢夏摸准乐媱的脾气,有输有赢,乐媱赢的多。
然后玩了一下午的3d游戏,吃好要饭卢夏找了一部最新上映的爱情电影,名字叫《星辰花的告白》,剧情其实有些老套。
讲的是一个出身底层的雄性兽人,偶然遇见了高高在上的家族大小姐,两人一见钟情,却因为身份差距遭到家族反对,最后克服重重困难,终于走到一起的故事。
“这剧情也太俗了吧!”乐媱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忍不住吐槽。
播到雌主吃醋鞭打男主时,乐媱忍不住了,“编剧是不是脑子不大好,他们两个还没关系呐!这个行为违反最新星际法了啊!?怎么过的了审的?”
卢夏却笑着指了指屏幕里的男主角,语气带着一丝骄傲:“这种剧情绝大多数人爱看。宝宝,你看他,是我弟弟卡缪。”
乐媱仔细一看,还真别说,屏幕里的男主角,就是那个麻花辫!
眉眼间的神态也和卢夏有几分相似,“不得不说,卡缪颜值真的很高!”
她忍不住感叹。
卢夏立刻凑到她面前,委屈巴巴地眨了眨帝王紫的眼睛,像只等待夸奖的小动物:“那我不漂亮吗?宝宝是不是更喜欢卡缪?”
乐媱被他逗笑了,伸手捧着他的脸,认真地说:“你最漂亮了!你是我所有兽夫里面最漂亮的一个,没人能比得过你,卡缪也不行。”
这个答案自然是卢夏想要的。
卢夏被她哄得眉开眼笑,立刻抱着她亲了亲。
“媱媱要不要来伊桑德洛玩?”
“有什么好玩的?”
“有很多,伊桑德洛的海上日落是星际出名的,海鲜种类更是多。”
听到海鲜,乐媱自然应了下来。
看完电影,卢夏抱着乐媱往浴室走。他直接变回了人鱼形态。
美丽的鱼尾在水中轻轻摆动,鳞片在灯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像洒满了星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宝宝不是一直喜欢我的尾巴吗?今天随你摸。”
他说着,轻轻晃了晃尾巴,溅起一串晶莹的水花。
乐媱原本还很兴奋,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鱼尾,感受着鳞片细腻光滑的触感。
可没过多久,卢夏就带着她在浴缸里玩了起来,他的吻和触电无处不在,温柔中带着不容抗拒的热情。
等到最后,乐媱累得趴在泳池边,哭唧唧地说:“以后再也不看你的大尾巴了!”
人形的卢夏她都快扛不住了,人鱼形态的卢夏简直要了她的命。
卢夏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委屈的表情,心疼又好笑,连忙变回人形,将她抱出泳池,用柔软的毛巾仔细擦干她的身体,又耐心地帮她吹干湿发,一边吹一边轻声哄道:“好了好了,以后不这样了,宝宝别生气好不好?”
而另一边,之前被其他兽夫“群殴”的兰斯洛特,在这两周的时间里,也渐渐恢复了过来。
原本乐媱说的“几天”陪伴时间,在兽夫们的“默契延长”下,不知不觉变成了两周。
这两周的时间,足够让没能进入治疗舱的兰斯洛特养好身上的伤,也足够让罗兰处理完近期堆积的所有工作,还足够让夏殊影解决好星际航线上的所有问题。
转眼到了乐媱要离开玄奎星的日子。
她要去星穹看蒂奥的军训汇演,这是之前就答应好的事,他们虽然不舍,却也没有阻拦,只是都希望她能早点回来。
乐媱她不知道兰斯洛特曾被群殴,也不知道兽夫们为了多陪她几天偷偷达成了“协议”,只觉得这段时间停泊港里的氛围格外和平。
出发前,尤希拉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不舍,语气带着一丝撒娇:“宝宝,去寰宇联邦看完蒂奥那小子,就得马上回来,不许待太久。”
乐媱却皱起了眉,有些无奈地说:“我可能还要去启零星一次。”
云静茱那边到底怎么回事啊?都两周了,还没搞定鹿青吗?
她原本还指望云静茱能快点解决问题,好让她能“解脱”几天,不用再被兽夫们缠着,结果却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两周全靠她自己硬撑过来,腰都快受不了了。
尤希一听她还要去启零星,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明显有些不高兴,嘴巴微微撅起:“又要和宝宝分开很久了……我会想宝宝的。”
“乖啦!”乐媱连忙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又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说,“你听话,等我回来,给你特别奖励,好不好?”
听到“特别奖励”四个字,尤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的不高兴立刻烟消云散,连忙点头:“好!宝宝说话要算数!我一定听话,等宝宝回来!”
其他人看在眼里,心里都有些牙痒痒。
果然,会撒娇的孩子有糖吃,尤希这招也太好用了,早知道他们也撒娇了。
“我也要!”希尔菲德立刻上前一步,看着乐媱,眼神里满是期待,“宝宝,我也听话,我也等你回来,我也要特别奖励。”
尤希瞪了他一眼,却没说话。
毕竟乐媱都答应了自己,总不能不让别人要,只能在心里暗暗决定,到时候要让宝宝先给自己奖励。
秦恕和卢夏虽然没说话,却都用眼神看着乐媱,那期待的表情和希尔菲德如出一辙,像三只等待投喂的小动物。
乐媱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妥协:“好好好,只要你们都听话,等我回来,每个人都有奖励,行了吧?”
听到这话,他们才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的不舍也淡了几分,开始七嘴八舌地叮嘱她路上注意安全,记得按时吃饭,别太累了。
“媱媱,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兰斯洛特走上前,手里拿着她的行李,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乐媱点点头,最后又跟尤希、希尔菲德、卢夏和秦恕挨个抱了抱,才转身登上了那艘被“老头乐”的星舰。
星舰缓缓驶离玄奎星,向寰宇联邦飞去。
回程途中,兰斯洛特原本还想趁着两人独处的时间,“补偿”一下这两周没陪在她身边的遗憾。
毕竟之前被群殴错过了太多,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单独相处,他自然不想错过。
可他刚靠近乐媱,就发现她已经睡得很沉了。
头靠在他手臂上,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像只温顺的小猫。
第426章 星穹
他轻轻叫了她两声,又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臂,结果她只是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继续睡得香甜,不管他怎么弄都没有反应,活像“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兰斯洛特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他帮她拉了拉被子,让她睡得更舒服些,他靠在她身边,看着她熟睡的侧脸,心里忍不住怒骂:
这群禽兽!肯定是这两周把她折腾得太累了,不然她怎么会睡得这么沉!等她醒了,一定要在乐媱面前给这些人上上眼药!
星舰在星际中平稳地飞行着,窗外是璀璨的星空,无数星辰像钻石一样镶嵌在黑色的幕布上,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舱内,兰斯洛特轻轻握住乐媱的手,指尖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眼神里满是温柔。
虽然这次没能“补偿”,但他还有的是时间。
那辆被兰斯洛特戏称为“老头乐”的星舰已划破天际到达寰宇联邦所在的星球时,接人的飞行器早已等待多时。
乐媱看着校门处凌厉的青铜浮雕,浮雕上,纹路嵌着淡蓝色能量光带,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两侧缩小版星际炮台的炮口对准天空,仿佛随时准备撕裂来犯的敌人。
车身上暗纹流转的联邦统帅星徽,让等候在门口的校领导们瞬间绷紧了脊背。
校长帕克伦穿着藏青色制服,这位前联邦军副参谋长的手背上,还留着当年星际战役的疤痕。
副校长昆卡拉的酒红色卷发梳成一丝不苟的低马尾,金属框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却温和,指尖悄悄抚平了手套上的褶皱。
他向来以严苛的操作课闻名,此刻却难掩紧张。
理事长凯洛的靴子踩在地上,等待着贵客的到来。
教导主任彭雷则反复拉扯着领带,喉结滚动不停。
当年兰斯洛特在星穹当学生时,他还是个被“碾压”到怀疑人生的助教,如今面对这位昔日学生、今日统帅,手心早沁出了汗。
悬浮车的舱门缓缓滑开,墨色军装的衣摆先一步探出,兰斯洛特迈步下车时,军靴与地面碰撞的声响清脆得像敲钟。
他习惯性地伸手想扶乐媱,却被女孩轻轻避开。
“我自己走。”乐媱的声音像晨露落在金属上,清脆又软和。
她提着裙摆下车的瞬间,全场的目光都聚在了她身上。
希尔菲德为她准备的衣裙实在太过夺目:淡紫色纱质裙摆层叠如绽放的花瓣,收腰设计衬得她腰线纤细得仿佛一握就断,领口缀着的珍珠在日光下泛着柔光。
这身装扮与军校的钢铁灰、合金银形成鲜明对比,像一只误入战场的小蝴蝶,却没人敢对这份“格格不入”说半个不字。
彭雷主任的目光在乐媱裙摆上停留了半秒,便立刻移开,心里只剩一个念头:统帅的雌主怎么能这么好看?
帕克伦校长更是直接忽略了这份“不协调”,脸上堆着温和的笑,微微躬身:“乐媱阁下,统帅阁下,欢迎来到星穹。”
兰斯洛特淡淡颔首,侧身让乐媱走在中间,指尖不经意间护在她身后。
乐媱好奇地打量着来人,又看了看四周。
兰斯洛特顺着她的视线一一介绍:“帕克伦校长,曾是联邦军副参谋长,你前阵子看的马蒂亚斯传记电影,他就是军事顾问之一。”
乐媱“哦”的点点头。
昆卡拉副校长,负责教学统筹,他的星舰操作课在星穹是传奇,当年我想选他的课,排队等了三个月。
凯洛理事长,在启零星见过了。现在主抓军校安全,他设计的防卫系统,连星盗都闯不进来。
彭雷主任,管新生训练,当年我总‘抢’他的训练场,害得他只能带着学生去临时场地加练。”
“抢训练场?”乐媱捕捉到关键词,转头看兰斯洛特,眼睛亮得像星星,她的目光已经飘向操场,隐约能看到整齐的方阵在移动,口号声顺着风飘来,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
帕克伦连忙接话,语气带着自豪:“统帅阁下当年可是星穹的传奇!体能、战术、星舰操作全是满分,毕业时直接被星恒指挥官学院破格录取。”
他说这话时,彭雷主任连连点头,像是在回忆自己当年被兰斯洛特“碾压”的日子:“是啊,那时候统帅阁下每天天不亮就去训练场,晚上熄灯了还在战术教室研究战役,我们这些助教都怕被他‘问倒’。”
乐媱听得认真,忍不住笑了:“原来你以前这么拼啊?”
兰斯洛特无奈地摇摇头,却难掩对母校的怀念:“星穹的训练虽然苦,但学到的东西,在战场上都能用得上。”
他指着不远处的训练场,“你看,那个高低墙,我当年最快纪录是十二秒翻越,现在不知道有没有学生能打破。”
往住宿区走的路上,乐媱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道路旁的公告栏上,悬浮光屏滚动着新生名单,密密麻麻的名字几乎占满了整个版面,她忍不住问:“每年都有这么多人报考吗?”
兰斯洛特放慢脚步,耐心解释:“星穹每年招生不算少,但和联邦军、星焰军比起来,只能算零头。
联邦军每年征兵至少五十万,星焰军也有四十万,而星穹每年只招三千人左右——毕竟,军校是要培养高阶军事人才的,不是批量输送士兵的兵营。”
他顿了顿,想起帕克伦昨天汇报的情况,补充道:“今年因为马蒂亚斯的传记电影上映,报名人数创了纪录,从往年的一万五千人涨到了三万,校方不得不扩招了五百人。”
“原来是这样啊。”乐媱眼睛暗了一瞬。
她前段时间刚和罗兰一起看了这部电影,乐媱泪洒当场,把罗兰吓的不行。
凯洛理事长接过话茬,语气带着对前辈的敬意:“正是。那部电影有部分还原了他在星穹的求学时光。现在很多年轻人看完电影,都想来军校,想成为像他一样的指挥官。”
帕克伦叹了口气,却难掩欣慰:“往年我们一届固定招三千人,每班三百人,刚好十个班。今年扩招到三千五百人,每班三百五十人,宿舍和训练场都临时调整了。
阁下请看,那边的临时宿舍楼,就是为了扩招的新生建的,用的是模块化设计,三天就搭好了。”
他指着不远处的白色建筑,“不过你放心,教学质量绝对不会打折扣,每个班的教官都是有十年以上教学经验的,战术课的模拟系统还是去年刚更新的,能还原两百多场星际战役,从古代的陆战到现在的星舰战,都能模拟出来。”
乐媱听得认真,又问:“那要在军校待多久才能毕业啊?是不是毕业就能当指挥官?”
兰斯洛特伸手拂开她脸颊旁的碎发,语气柔和了些:“没那么简单。基础学制是六年,这六年要学完星际战术、星舰操作、星际地理、能源系统维护、心理战术等二十多门核心课程。
每门课都有严格的考核,要是有一门不及格,就要重修,重修两次还不过,就会被退学。”
第427章 啥?啥?啥?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想起当年被日程表填满的日子,补充道:
“每天六点准时起床,六点半体能训练雷打不动,八点是理论课,下午一点到五点泡在实操场,晚上七点还要接着战术研讨到十一点。
就连周末,也得泡在模拟实战里——基本没什么休息时间。我和罗兰那时候,常在战术教室待到凌晨,全靠速食营养剂撑着。”
“这么辛苦?”乐媱睁圆了眼,咋舌道,“那表现好的学生,能有什么出路?”
“表现优异的,会被推荐去士官学院或技术专精学院深造五年。”
兰斯洛特话音刚落,昆卡拉副校长便接了话。
“士官学院专出舰队指挥官,技术专精学院则培养机甲工程师、能源专家这类人才。要是能在十年里始终保持考核顶尖——比如每年都拿‘星穹精英奖’,就能进星联指挥官学院,再学十年。”
“前后加起来要二十年?”乐媱掰着手指算了算,“虽说兽人寿命长,二十年不算啥,但听着还是觉得好漫长。”
“军事人才的培养,从来急不得。”
兰斯洛特轻笑一声,眼底掠过几分怀念,“我当年待的星恒军校,考核比星穹更严,单是一场模拟实战,就能熬掉半条命。
我和罗兰在星恒时,有次模拟星舰指挥,整整七十二小时没合眼,最后硬是靠速食营养剂扛了过来。
但只有熬过来的人,到了真战场才会更从容——比如遇到突发情况,不会手忙脚乱。”
“星恒的录取率还不到百分之一,能进去的都是各军校的顶尖苗子。”
昆卡拉副校长补充道,语气里满是赞叹,“像统帅阁下和罗兰元帅这样,从星穹直接保送星恒的,十年都出不了一个。罗兰元帅当年在星穹,也是和统帅阁下齐名的人物,两人在模拟实战里打了无数次,每次都难分胜负。”
乐媱这刻她才真切觉得,兰斯洛特能成为联邦统帅,真的不是偶然。
旁边的彭雷没忍住,小声嘀咕了句:“不仅如此,还传他俩是一对呢……”
声音虽小,却精准飘进了乐媱耳朵里。
“啥?啥?啥?”乐媱像抓住了大瓜,连问三个“啥”,眼睛都亮了。
“彭雷——”兰斯洛特的声音骤然冷下来,带着几分阴恻恻的意味。
从前他还是助教时,和罗兰便直呼彭雷名字,如今身居统帅之位,更不必客气。
彭雷浑身一僵,立刻站直身体认错:“对不起统帅!是我胡说的!”
乐媱却立刻凑上前,拽了拽彭雷的袖子:“肯定不是胡说的,你小声告诉我就行,他听不见!”
兰斯洛特的眼神瞬间扫了过来,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彭雷吓得战战兢兢,嘴闭得比蚌壳还紧,一个字都不敢说。
下一秒,兰斯洛特突然弯腰,一把将乐媱抱了起来。
“兰斯,你干嘛!”乐媱撅着小嘴,还惦记着没听完的八卦,挣扎着想去拉彭雷。
兰斯洛特可不会惯着她的好奇心。恐怕在这点上,他和罗兰会和他做出同一个动作。
他单手抱着乐媱,另一只手抬了抬,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统帅这是……犯了大忌啊!当众抱雌性,就不怕雌主动怒吗?
可他们刚提起心,就见乐媱不仅没生气,反而乖乖趴在兰斯洛特肩头,环着他的脖子,还好奇地回头冲彭雷眨了眨眼。
帕克伦连忙收回目光,顺着兰斯洛特的手势继续说:
“按照惯例,汇演当天所有年级都要进行队列展示,从一年级到六年级,每个班一个方阵,绕操场走一圈。
几位联邦指挥官会在当天选几个高等级班级,和新生做交流比试,这也是新生接触高阶战术的好机会。”
“交流比试?是像电影里那样模拟打仗吗?”乐媱侧着头问,她还从没见过军校的汇演,满是好奇。
彭雷连忙接过话,详细解释道:“评分项目有很多。列阵进场看的是整齐度和气势,学生们得踩着统一的节奏入场,差一步都要扣分。
模拟实战考验的是战术配合,每个班十人一组,在模拟战场里对抗,既要抢占制高点、保护己方‘伤员’伤员由模拟机器人代替,又要摧毁对方的‘指挥中心’,还得注意弹药补给和战术调整,比如什么时候包抄、什么时候撤退,都得算准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模拟枪林弹雨障碍赛,场地里会有激光模拟的子弹,被击中三次就算‘阵亡’。
学生们要在‘枪林弹雨’里穿铁丝网,只能匍匐前进,过独木桥,下面是模拟深渊,翻高低墙,得搭人梯才能过去。
这些障碍既考速度又考协同,去年有个班就是因为有人在独木桥上掉了下来,整个团队都被扣分,最后只拿了第七名。”
“听起来很刺激!”乐媱眼睛亮晶晶的,“那比赛流程是怎么样的?”
“先是新生比赛,十个班分成五组对抗,比如一班对二班、三班对四班,赢的五个班再抽签对决,最后决出前三名。”
帕克伦说,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激动,“然后新生前三名要和高年级前三名比拼,高年级学生有更多实战经验,对新生来说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最后,几位指挥官会挑几个高年级班级,和新生优胜班级进行小组对抗赛,每组五人,模拟小规模突袭战。”
说到这儿,他看向乐媱,语气更热络了:“往年统帅阁下从不来汇演,毕竟要处理的联邦事务太多了。
但今年因为您的缘故,不仅统帅阁下要来,罗兰元帅也会来!这消息一公布,学生们训练得更刻苦了。
每天天不亮就去操场练队列,晚上还主动加练体能,有的班甚至练到熄灯才肯回去。”
“罗兰也要来?”乐媱转头看向兰斯洛特,语气里满是意外。
“嗯。”兰斯洛特淡淡应了一声,脸色却明显沉了下来。
废话,有人要跟他抢媱媱的注意力,他能高兴才怪。
其实夏殊影原本也申请要来,却被他婉拒了。
但罗兰不一样,他是星穹军校毕业的,按规矩他可以出席,作为星焰军元帅,星穹根本拒绝不了。
乐媱没察觉他的小心思,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还以为只是来随便看看,没想到会这么麻烦。”
兰斯洛特捏了捏她的手心,语气瞬间软下来,满是宠溺:“不麻烦,刚好可以带你看看我当年待过的地方。”
他想起自己当年参加汇演的场景——彭雷拿着秒表在旁边喊“快点!再快点!”,他则带着班级方阵,一步步从小组赛闯到决赛,最后拿了第一名。
那份少年时的骄傲,至今想起来还清晰得很。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了住宿楼门口。这栋五层建筑的外墙是深灰色合金材质,窗户边缘镶嵌着银色能量条,看起来简洁又坚固。
每层楼的走廊尽头都有一个了望台,上面装着高倍望远镜。
显然是为了方便随时观察操场和训练场的情况。
“这是专门给来访指挥官准备的住宿楼,每间房都正面朝操场、背面对训练场,便于随时查看学生训练。”
第428章 用力一跳
星穹军校的长廊上,脚步声整齐划一。
为彰显对统帅兰斯洛特与乐媱阁下的敬重,也为尽地主之谊,校长帕克伦亲自带队,几位校级军官紧随其后,陪同二人走向顶层的专属客房。
金属廊道泛着冷冽的光泽,壁灯投下的暖光在地面拉出细长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军校特有的、混合着消毒水与金属的清淡气息。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带着微凉湿度的风迎面扑来,瞬间驱散了室外裹挟着热浪的燥热。
乐媱下意识地抬了抬下巴,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有些薄荷的味道。
这是军校特调的空气净化香氛,既能提神,又能舒缓疲劳。
她抬眼扫过房间,首先注意到的是墙上嵌入式的温控面板,莹蓝色的数字清晰显示着“22c”,比室外近三十度的高温凉爽了不止一个档次。
房间的空间宽敞,足有六十多平米,布局简洁却不显局促。
正中央摆放着一张2.5米宽的军绿色床铺,床架是加固过的合金材质,边角打磨得圆润光滑,避免磕碰。
床铺两侧各嵌着一个米白色衣柜,柜门并非传统的开合式,而是感应式滑动设计,轻轻一碰便缓缓打开。
柜门上的智能光屏泛着柔和的白光,除了显示当前室温与湿度,还能手动调节衣柜内部的干燥度,下方甚至贴心地设计了小型除湿盒,防止衣物受潮。
房间左侧的角落,书桌呈L型一体化设计,桌面是防刮耐磨的微晶玻璃材质,用指腹划过能感觉到细微的磨砂质感。
桌面上嵌着一台15英寸的小型光脑,屏幕边缘没有多余的装饰,仅在右下角印着星穹军校的校徽。
光脑旁放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支架,可调节角度,方便坐着或站着使用。
桌子自带补光功能,轻触镜面就能切换冷光、暖光两种模式,下方的抽屉里分区明确,分别放着折叠式梳子、化妆棉与卸妆棉。
都是军校统一采购的基础款,没有任何品牌标识。
书桌旁的矮柜上,摆着一个半透明的营养剂保温柜,柜门上贴着标签,清晰标注着“0-4c恒温储存”。
乐媱好奇地打开柜门,一股冷气缓缓溢出,里面整齐排列着三排营养剂。
粉色的是草莓味,包装上印着小小的草莓图案。
深棕色的是巧克力味,表面泛着细腻的光泽。
米白色的则是原味,标签上写着“高钙配方”。
每种口味各有五支,都是军校能提供的最高规格,保质期均在三个月以上。
乐媱的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不由得想起暗星城她的房间来。
那里有水晶吊灯折射出的璀璨光芒,踩在脚下的羊毛地毯厚得能陷进半个脚掌,就连床铺都铺着三层天鹅绒智能床垫,躺下时仿佛被云朵包裹。
而眼前的客房,天花板上只有一盏简洁的白色吸顶灯,光线均匀却不刺眼。
地面是防滑合金材质,光着脚踩上去能感觉到一丝冰凉,却不会打滑。
床单与被套都是统一的深军绿色,面料是加厚的棉麻材质,指尖划过能触到细密的纹路,凑近看还能发现角落绣着的星穹军校校徽,针脚工整,却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卫生间的门是磨砂玻璃材质,推开后能看到里面的布局。
洗漱台上方的镜子旁,摆着一套基础洗漱用品:白色的牙膏放在格子里,牙刷是软毛款,手柄是防滑设计。
毛巾是浅灰色的,边缘缝着白色的流苏,标签上写着“可机洗,耐高温”。
淋浴间的喷头是可调节式的,有脉冲、雨淋两种模式,墙壁上嵌着沐浴露与洗发水的按压瓶,瓶身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剩余的用量。
“每间客房的布局都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楼层与面积。”
帕克伦跟在二人身后,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语气带着明显的歉意,“乐媱阁下,实在抱歉,军校的条件有限,这已经是规格最高的客房了。”
他并不担心招待不好兰斯洛特。
统帅向来严于律己,对居住条件从不在意;也不怕怠慢其他随行人员,可乐媱是星际唯一的5S级雌性,这样朴素的环境,在他看来简直是怠慢。
毕竟在星际,雌性本如同稀世珍宝,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住的都是顶级套房,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更何况眼前这位是星际唯一一位5S级雌性,还一个人唤醒了兽神。
身后的老师们也都屏住了呼吸,眼神里带着几分紧张。
他们都听说过5S级雌性的尊贵,也见过其他高阶雌性对生活品质的挑剔,生怕乐媱会当场发作,指责军校招待不周。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乐媱听完只是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眼睛已经亮了起来,像个好奇的孩子般东张西望,手指还轻轻碰了碰衣柜的智能光屏:“挺好的呀,比我之前在莫狄埃格住的好多了。”
她想起在莫狄埃格次等星执行任务时,住的都是临时搭建的帐篷,晚上能听到风吹过帐篷的呼呼声,有时候甚至会漏雨,哪里有这样恒温恒湿、设施齐全的房间。
帕克伦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讶,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您在莫狄埃格住帐篷?”
他实在不敢相信,5S级雌性竟然会屈尊住在那样简陋的地方。
兰斯洛特见乐媱确实没有不满,抬手拍了拍帕克伦的肩膀,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没事了,你们先回去吧,有需要会联系你们。”
帕克伦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带着其他军官躬身道别,转身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见他们离开,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门刚一关上,乐媱就像挣脱了束缚的小鸟,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张军绿色的床铺,脚步轻快地跑了过去。
她记得自己在暗星城的房间里,那张软床每次跳上去都会陷进一个舒服的坑,于是她也学着往常的样子,双脚微微发力,对准床垫就是一跳。
第429章 我要一把椅子
兰斯洛特刚想开口提醒。
军校的床和她在暗星城的完全不同,暗星城的床垫是三层天鹅绒智能款,软得能让人陷进去。
而这里的床垫只有一层薄薄的棉垫,下面是加固过的木板,硬得堪比钢板。
可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乐媱带着痛意的呼叫声。
“嗷——”
乐媱一屁股坐在床上,预想中的柔软触感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坚硬的触感,仿佛狠狠撞上了一块冰冷的钢板。
屁股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顺着脊椎往上窜,连带着腰椎都隐隐作痛。
她瞬间龇牙咧嘴,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在兰斯洛特面前因为一张床疼得掉眼泪,实在太丢脸了。
她下意识地用手揉着屁股,眉头紧紧皱成一团,脸颊因为疼痛和窘迫涨得通红,连耳垂都泛起了粉色。
“媱媱!”兰斯洛特心头一紧,快步冲了过去,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生怕碰疼她受伤的部位。
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里满是焦急:“哪里痛?让我看看,是不是伤到骨头了?”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腰侧,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品,目光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乐媱委屈地瘪着嘴,声音带着哭腔,还有几分不好意思。
“床好硬……我还以为和家里的大床一样软呢。”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却用力眨了眨眼,把眼泪憋了回去,只敢用鼻尖蹭了蹭兰斯洛特的衣领,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兰斯洛特这才松了口气,原来只是被硬板床硌到了,没有伤到骨头。
他抱着她走到沙发旁坐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伸出手,轻轻揉着她疼痛的部位,指尖的力度恰到好处,既能缓解疼痛,又不会加重不适。
“抱歉,是我忘了提前告诉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歉意,“军校的床都是这样的硬板床,一是为了锻炼学生的意志,二是为了让他们适应战场环境——在战场上,不可能有软床给你睡,有时候甚至要睡在冰冷的星舰地板上,连这样的棉垫都没有。”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腰侧:“这个床垫看着薄,其实是特制的军用棉垫,吸汗性很好,就算训练完满身大汗,也能快速吸干水分,不会让人着凉。”
“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乐媱摇摇头,靠在兰斯洛特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心里的委屈渐渐消散。
她突然想起以前末世时候席地而睡,后来在莫狄埃格星做雇佣兵的日子,那时候住的都是临时搭建的简易房,床铺也是硬板床,有时候甚至要裹着睡袋睡在地上。
可自从和秦恕他们在一起后,她住的都是最舒适的房间,睡的都是软到极致的床铺,久而久之,竟然忘了硬板床的触感。
“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她小声嘀咕着,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想起自己刚才像个孩子一样跳床,还疼得差点掉眼泪,实在有些好笑。
兰斯洛特揉了大概五分钟,见乐媱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脸上的红晕也褪去不少,才停下动作。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的发顶,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柔软的头发,眼神里满是宠溺:“我让人送一张软床垫过来,联邦总部的仓库里有最好的记忆棉床垫,半小时就能送到这里。”
乐媱连忙摇头,从他怀里坐直身体,眼神认真:“不用不用,别搞特殊化。”
她知道星穹军校的规矩有多严格,要是因为自己搞特殊,不仅会让其他学员议论,搞不好还会让帕克伦校长为难。
“大家都睡硬板床,我也可以的,适应几天就好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腿,故作轻松地说,“你看,我现在已经不疼了,没关系的。”
兰斯洛特没有应声,只是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
他们要在军校待两周,乐媱的休息质量至关重要。
她要是睡不好,精神状态会受影响,而她的精神状态,直接关系到他的战力。更重要的是,为了自己这两周的“幸福”,床的问题必须解决。
在软软的床上,他的小雌主似乎也会很软。
他悄悄抬手,指尖在光脑上快速敲击,给副官艾伯特发了条消息:“立刻送一张最高规格的记忆棉床垫到星穹军校顶层客房,务必在晚饭前安装好,不要声张。”
发完消息,他收起光脑,脸上又恢复了温柔的笑容,伸手揉了揉乐媱的头发:“好,听你的,不搞特殊化。”
乐媱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见他同意,心里松了口气。
她从兰斯洛特怀里下来,走到落地窗前,推开了半扇窗户。
窗外的风带着操场的青草味吹了进来,她低头看向楼下的操场。
此刻,巨大的操场上有六个班级的学员正在进行徒步方阵训练。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体恤衫和灰色迷彩训练裤,肩背挺直,手臂摆动的幅度完全一致,迈着整齐的步伐在操场上行进。
响亮的口号声铿锵有力,回荡在整个校园里,带着少年人的热血与朝气。
乐媱趴在窗台上,看着学员们认真的模样,眼神里带着微微的笑意。
这就是星穹军校,培养星际未来战士的地方,每一个角落都充满着向上的力量。
兰斯洛特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操场,手指轻轻握住她的手:“喜欢这里吗?”
“喜欢。”乐媱点头,转头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这里很有活力,我头一回见。和心里想的不太一样。”
兰斯洛特笑了笑,抬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那接下来的两周,我们就好好感受一下军校的生活。”
“兰斯,你不需要回联邦总部了吗?”
兰斯洛特在她耳垂处轻轻落下一吻,“我会把军务搬过来,和之前在医学中心一样。”
乐媱瞬间就想起当时在医学中心的事了,那个时候兰斯洛特是在病房里办公室的,直到她醒过来,他才离开的。
乐媱心里有个坏坏的想法。
“兰斯,那里可以放一张椅子吗?”乐媱指了指落地窗前的一片空地,“我想在那里看他们训练。”
兰斯洛特自然不会拒绝她,“你要什么样的?按摩椅吧?”
乐媱摇摇头,看着兰斯洛特狡黠的笑了,“我要一个摇摇椅。”
第430章 兔子舞
兰斯洛特看着乐媱眼底闪烁的狡黠,只当她是随口提了个小要求,笑着应下,却没料到这张看似普通的摇摇椅,后面却那么的不普通。
他转身联系艾伯特,特意叮嘱要选材质最柔软、摇晃幅度最温和的款式,务必让乐媱满意。
乐媱的初衷不过是想逗逗兰斯洛特,看看这位向来沉稳的统帅面对“小任性”时的反应。
却忘了兰斯洛特能从星穹军校一路过关斩将拿下第一,体能早已达到星际顶尖水平,别说一张摇摇椅,就算是更严苛的考验,对他而言也不在话下。
此刻的她无法想象后面自己会多么的惨。
她靠在窗边,目光落在楼下的训练场。
正午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铺满整个操场,将学员们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学员们分成多个区域训练,统一的黑色速干t恤被汗水浸得发深,灰色迷彩裤裤脚扎进靴子里,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即便日光毒辣,没有一个人偷懒,口号声、脚步声此起彼伏,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乐媱忽然想起高中时的军训,那时的训练强度和眼前比起来,简直像过家家。
她忍不住轻声感叹:“以前总觉得军训累,现在看他们这样,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训练。”
“媱媱以前也接受过这样的训练?”兰斯洛特站在她身边,柔声问着。
乐媱点点头,“不过没这么正式,就算是走个过场。”
话音刚落,她忽然指着楼下,语气里满是疑惑:“兰斯,你看他们的方阵,怎么每个班走得都不一样啊?”
兰斯洛特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最靠近教学楼的班级正走标准齐步,学员们膝盖绷直,抬腿高度精准,步幅统一,手臂摆动时肘部微屈,指尖擦过裤缝的瞬间,仿佛还能听到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每一步落地的节奏都像被精准计算过。
斜对面的班级则走得更有冲击力,脚尖绷成一条直线,手臂摆动幅度极大,几乎要甩到肩膀高度,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发颤,像一群蓄势待发的小豹子。
最远处的班级更特别,转弯时原本方正的队伍突然散开,前排学员加快步频,后排学员迅速调整间距,眨眼间拼成箭头形状,只是箭头边缘有些松散,个别学员脚步慌乱,差点撞到旁边的人,队伍瞬间多了几分狼狈。
就……有些奇特……
“每个班会根据学员的体能、配合度设计行进方式,算是班级特色。”
兰斯洛特指尖轻轻搭在乐媱的肩头,眼神里泛起几分回忆的柔光,“不过现在这些都算中规中矩了。我和罗兰读三年级那年,有个新生班为了在课间展示时出风头,居然全员用兔子跳走完了整个方阵。”
“兔子跳?”
乐媱眼睛一亮,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画面。
三百多个穿着迷彩服的学员,双膝并拢,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往前挪,动作笨拙又滑稽。
如果配上那首Jumping grooving dancing everybody,Rooling moving singing night and day……
再要是再配上花车,简直就是大型节日巡游!
乐媱一边说一边晃了晃身子,模仿着兔子跳的动作,裙摆随着晃动轻轻扫过大腿,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兰斯洛特被她的样子逗笑,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滑稽是真滑稽,不过他们最后得了零分。”
他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方阵行进讲究整齐与庄重,是为了培养团队协作和纪律意识,兔子跳太出格,完全违背了训练初衷。
从那以后,学校就规定不能用怪异的行进方式,现在比拼的重点就是整齐度和气势。”
他伸手指向刚才走标准齐步的班级:“你仔细看,他们每一步的时间差不超过零点五秒,连呼吸节奏都尽量保持一致。从高处看就像一块移动的铁板,这才是方阵该有的震撼感。”
乐媱眯起眼睛认真观察,果然看到那个班的学员呼吸时肩膀起伏幅度都差不多,连转头看前方的角度都一模一样。有些震撼,但是不够。
或许是看惯了自己国家阅兵时那种排山倒海的气势,眼前的方阵虽然整齐,却少了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她在心里悄悄嘀咕:还是自家的阅兵最有气势,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那要是走得不整齐,会不会很搞笑啊?”
她突然想起以前在学校军训里看到的画面:有的学生顺拐,同手同脚一起动,像提线木偶一样。
有的学生掉队,在队伍后面急得直跺脚,还有的学生走着走着,差点撞到旁边的旗杆,场面混乱又好笑。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兰斯洛特被她的笑声感染,嘴角也扬了起来:“何止搞笑,简直是‘猎奇’。我见过最乱的一次,有个班在转弯时直接散了架。
前排班长记错转弯角度,往左转了九十度,后排副班长以为他转错了,带着一半人往右转,最后剩下的学员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整个队伍变成‘Y’字形,像团被猫抓乱的毛线。
教官气得脸都绿了,当场让他们罚跑五公里,还取消了吃晚饭的资格。”
“哇,那也太惨了!”乐媱捂着嘴笑,眼睛却亮晶晶地看向兰斯洛特,“我们能下去看看吗?我想近距离看看他们训练。”
“你是想看蒂奥吧。”兰斯洛特看了她一眼。
“看破不说破啊。”乐媱伸手在兰斯洛特身上戳了几下,以示不高兴。
兰斯洛特抬腕看了看手环,屏幕上显示已经十二点零五分:“先去吃午饭吧,现在正好是饭点,学员们马上要收队了。吃完午饭再去训练场,下午他们会接着练。”
乐媱点点头,摸了摸肚子。
她早上在星舰上只吃了一点东西,后来因为太困又睡了一觉,现在胃里早已空荡荡的,本来还没觉得,被兰斯洛特一说确实觉得饿了。
两人沿着长廊往食堂走,金属地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倒映着天花板上暖黄色的灯光。
沿途不时遇到三三两两的学员,有的刚训练完,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尖汇成一滴,砸在t恤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却依然挺直腰板,脚步沉稳。
第431章 想不出来名字
有的手里捧着光脑,屏幕上显示着战术模拟图,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低声讨论着“左翼包抄时该如何分配火力”“遭遇突袭时的应急方案”,语气认真又急切。
还有几个男生勾着肩膀打闹,笑声爽朗,可在看到兰斯洛特的瞬间,像被按了暂停键,立刻松开手,双脚并拢,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雌性阁下好!统帅阁下好!”
整齐的问候声在长廊里回荡,学员们的声音响亮又有力,眼神里满是敬畏。
兰斯洛特是整个寰宇联邦的统帅,是他们从小听到大的英雄。
孤身击退虫族侦查兵,以满分从星穹毕业,带领联邦军打赢边境保卫战,每一段经历都足以让他们崇拜。
而乐媱作为星际唯一的5S级雌性,光是“5S级”这个标签,就足以让他们心生敬重,只是大多数人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只能恭敬地称呼她“雌性阁下”。
兰斯洛特面色严肃地点点头,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个学员的军姿,从肩膀是否挺拔,到手指是否贴紧裤缝,都看得格外仔细,像在检查最严格的考核。
乐媱则笑着摆摆手,声音温柔得像春日的风:“你们是新生吗?”
“是!”学员们齐声回答,声音比刚才更响亮,活像一群被老师提问的小学生,连肩膀都绷得更紧了,生怕回答错一个字。
“训练辛苦了,加油啊!”乐媱对着他们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指尖比出小小的爱心,浅粉色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单调的灰色军校里格外亮眼,像一朵悄悄绽放的春日樱花。
学员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紧绷的表情柔和了许多,声音里满是激动:“谢谢雌性阁下!我们会加油的!”
他们原本以为,5S级雌性会像其他高阶雌性一样高高在上,没想到竟然这么温柔,连笑容都像晒过太阳的,甜得让人心里发暖。
兰斯洛特牵着乐媱的手继续往前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试图用掌心的温度驱散长廊里残留的燥热。
两人的脚步声在金属廊道里轻轻回荡,身后却渐渐响起细碎的窃窃私语。
学员们刻意压低了声音,却还是有零星字句顺着风飘进乐媱耳朵里。
“天呐,雌性阁下也太温柔了吧!比我们星球那位动不动就摔东西的公主好太多了!”一个瘦高的学员小声抱怨,语气里满是对乐媱的赞叹。
“何止温柔,还特别漂亮!你看她穿的那条裙子,像天上刚飘下来的云朵一样软,和军校到处都是的灰色比起来,简直像一道光!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美的雌性,连笑的时候眼角的弧度都好好看。”旁边的学员眼睛亮晶晶的,手还忍不住比划着乐媱刚才的笑容,语气里满是崇拜。
“你们注意到她的眼睛没?像装了星星一样亮,刚才她看我的时候,我心跳都快停了!要是能和她说上一句话,哪怕只是问声好,我就算多跑十公里都愿意!”另一个戴眼镜的学员脸颊泛红,说话时还忍不住搓了搓手,样子有些腼腆。
“我觉得5S级雌性的气质真的不一样,那些总把‘A级’挂在嘴边的雌性根本比不了。她站在那里,不用说话,就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甜了,连刚才训练的疲惫都没了。”一个高壮的学员摸着后脑勺笑,眼神里满是真诚。
“你们没看统帅看她的眼神吗?刚才雌性阁下笑的时候,统帅的眼睛都在发光,满是宠溺!两人站在一起,一个帅得让人不敢直视,像冰山一样有气势,一个温柔得像,软乎乎的,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对对对!我刚才偷偷拍了张他们的背影,回去要设成屏保!这对cp我锁死了,谁都别想拆!”
听到最后那句“嗑死了”,兰斯洛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的媱媱,当然和他最般配。
他悄悄握紧了乐媱的手,指尖传来她掌心的温度,让他心里暖暖的,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乐媱也听到了学员们的议论,脸颊微微泛红,像染上了一层薄樱,却忍不住偷偷笑了。被人这么直白地夸奖,心里还是很开心的,指尖也悄悄蜷缩起来,轻轻蹭了蹭兰斯洛特的手背。
兰斯洛特看她笑得眉眼弯弯,也不再顾及周围可能存在的目光,直接牵紧她的手,轻声说道:“蒂奥在一年级b班,刚才我们路过训练场时,他应该在整理装备,没注意到我们。”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对军校制度的解释:“不过这个分班是暂时的。学校按字母从A到J分成十个班,A班最好,J班最差,目前是根据入学时的资质测试和体能等级分的。蒂奥的体能确实比一些学员弱,上次特殊考核里体能那一项只拿到了b级,所以被分到了b班。”
“等到汇演比试结束,每个人都会有综合成绩,到时候会结合战术考核、体能测试、协同作战演练等各方面重新分班。
这次的分班就是星穹最终的班级分配,会直接影响以后的星际联军推荐名额和深造机会。
比如A班的学员,有优先被推荐进入联邦总部实习的资格,还能选修高阶战术课。”
乐媱点点头,心里默默为蒂奥加油。
她想象着蒂奥在训练场上挥洒汗水的样子,不知道他有没有适应军校的节奏,有没有因为体能弱而被其他学员嘲笑,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她这次来星穹军校,其实藏着一个小心思。
就是想远远看看蒂奥,确认他过得好不好。
她不会再去找他,也不会打扰他的生活,这次只是想最后看一眼。
从今以后,蒂奥会穿着军装,在星际战场上实现自己的价值,拥有属于他的军旅人生。
而她也会有自己的未来。
乐媱拉着兰斯洛特的手,继续往食堂走去。
日光透过长廊的窗户,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将影子叠在一起,温馨又美好。
第432章 高光时刻
没多久,两人就抵达食堂门口。
这是一栋三层高的建筑,外墙由银灰色合金锻造而成,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冷冽却精致的光泽。
墙面镶嵌的巨大落地窗占了近三分之二的面积,阳光毫无保留地涌入,让整栋建筑宛如一座通透的水晶盒,远远望去便觉明亮温暖。
门口两侧各立着一个人形机器人守卫,它们通体银白,头部是一块泛着淡蓝光晕的光屏。
见兰斯洛特与乐媱走近,机器人同步抬起右臂,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电子合成音清晰而整齐:“统帅阁下好!雌性阁下好!”
兰斯洛特点头示意,牵着乐媱的手跨进大门,金属门轴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嗡”声,带着星际科技特有的质感。
食堂内部的装修风格彻底颠覆了乐媱对“军校食堂”的想象。
天花板上铺设着模拟星空的灯光系统,无数颗“星星”按真实星图排列,时而闪烁,时而变换轨迹,宛如将一片微型宇宙搬进了室内。
地面是透明的防滑材质,下方铺着流动的蓝色能量光带,光带随着行人的脚步微微波动,踩上去仿佛踏在柔软的星河之上。
四面墙壁上嵌着巨大的全息光屏,正循环播放着星际新闻。
联邦军在边境击退虫族的捷报、新研发的星舰引擎测试成功的画面,画面切换时伴有轻微的电流声,成为食堂里最背景的声响。
桌椅全是深灰色金属材质,牢牢固定在地面上,连一丝移动的痕迹都没有。
乐媱微微蹙眉,悄悄凑到兰斯洛特耳边:“这些桌子怎么都是固定的?该不会是怕学生们打架时抄家伙吧?”
兰斯洛特低笑出声,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耳垂:“还真被你说中了。以前有学员因训练冲突在食堂互扔餐盘、掀桌子,后来学校干脆给所有桌椅装了重力锁,就算是S级体能的学员也挪不动。”
不远处的角落,一个圆柱形的餐具回收机器人正在工作。
它通体银灰,顶部有一个感应口,学生们吃完饭后,只需将餐盘放在感应区,机器人便会自动扫描分类。
餐盘、碗筷被送入左侧的清洗通道,剩余的食物残渣则被吸入右侧的处理箱,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高效又整洁,连一丝食物碎屑都不会留下。
真的好高科技啊……
“餐厅一共三层,每层面积都有两千平米,能容纳三千人同时就餐。”
兰斯洛特一边走,一边给乐媱介绍,“底层是1-3年级的低年级学员,二层是4-6年级的高年级学员,三层是教职工和来访贵宾的专属区域——比如我们,等会儿就去三层。”
乐媱的目光被底层的场景吸引,忍不住停下脚步往下看。
只见学生们穿着统一的黑色速干t恤和灰色迷彩裤,排成整齐的队伍,手里拿着白色的餐盘,有序地在餐台前取餐。
餐台一字排开,足有二十米长,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按A、b、c、d四种套餐分类,每种套餐都用不同颜色的托盘区分。
A餐是红色托盘,主打烤牛排和意面。
b餐是蓝色托盘,以星际烤鱼和蔬菜沙拉为主。
c餐是绿色托盘,装着炒菜和米饭。
d餐是黄色托盘,搭配的是浓汤和三明治。
每个餐台后都站着一个打餐机器人,它们的机械臂灵活又精准,舀取食物时分量分毫不差,不到一分钟就能完成一份套餐的分装,连酱汁的用量都精准控制在十毫升。
“学生可以选择吃营养剂,也可以来食堂吃饭。”
兰斯洛特补充道,指尖指向不远处的一排银色贩卖机,“学校每月会给每个学员发五百星币的餐费补贴,但食堂的套餐不便宜,一份就要五百星币。
所以大部分普通家境的学员,都会选择在贩卖机买营养剂。一瓶只要一百星币,虽然只有原味,但能快速补充能量。只有那些世家贵族子弟,才会天天来食堂吃套餐。”
乐媱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营养剂和套餐的价格差这么多?如果吃饭,一个月下来光吃饭开销就不少,补贴根本不够啊。”
“军校的食物都是经过特殊配比的,成本很高。”
兰斯洛特耐心解释,拉着她走到透明的餐品展示柜前,“c餐里的肉,用的是阿尔星球的顶级肉,在零重力环境下,肉质比普通的细嫩十倍,还要经过低温慢煮八小时,才能保留所有营养。
配菜里的蔬菜是学校无土栽培室种的,用的是星际营养液,没有任何农药残留,维生素含量是普通蔬菜的三倍。
就连汤品里都加了微量的能量石粉末,能快速恢复训练消耗的体能。这些成本加起来,五百星币其实不算贵。
贩卖机里的营养剂也都是高阶的,一百星币也不贵。”
乐媱想了想,之前在暗星城买的营养剂价格和这里一比,确实不贵。
“联邦给了补贴?”
兰斯洛特点头,“每年星联会和联邦都会拨一部分款项给到星穹。”
两人正说着,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前别着一枚金色的“厨师长”徽章,围裙上没有半点油污,连袖口的纽扣都扣得整整齐齐,显然是个对自己要求极高的人。
他走到两人面前,立刻停下脚步,微微躬身,脸上带着恭敬又略显紧张的笑容:“统帅阁下好!雌性阁下好!我是食堂的厨师长杰德,听说您二位来了,特意过来迎接。”
杰德的语气里满是荣幸。
能接待联邦统帅和星际唯一的5S级雌性,对他来说是职业生涯里的“高光时刻”。
他的目光在乐媱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立刻移开,生怕显得失礼,连忙补充道:“雌性阁下,您想吃什么?不用排队,我让厨房给您单独做,保证用最好的食材,做您喜欢的口味!”
乐媱连忙摆手,笑容温柔:“不用不用,我们和大家一样就好,不用搞特殊化。”她知道军校规矩严,不想因为自己破坏规则,让其他学员觉得不公平。
第433章 布丁
杰德有些为难地看向兰斯洛特,眼神里带着询问。
在他看来,雌性有可能口是心非,所以作为兽夫的统帅意见才是最重要的。
兰斯洛特沉吟了两秒,对杰德说:“套餐就按正常的A、b、c、d来,不用单独做。不过,你会做甜品吗?”
杰德愣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在星穹军校,甜品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菜单里的一种食物。
学员们每天的训练量极大,从清晨五点的体能训练到晚上十点的战术课,几乎没有闲下来的时间,根本没人会特意吃甜品。
食堂的菜单也是围绕“补充体能”设计的,别说甜品,就连甜味的菜品都很少见。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立刻立正敬礼,声音洪亮:“报告统帅阁下!我会做鸡蛋布丁!我年轻时在星际五星级酒店当过主厨,最擅长做这种经典甜品,保证做得又香又嫩,让雌性阁下满意!”
“鸡蛋布丁?”乐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星星落进了眼底。
她看着杰德,语气里带着期待:“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最喜欢吃鸡蛋布丁了!”
杰德见乐媱笑了,心里的紧张感瞬间消散大半,连忙点头:“当然是真的!阁下您放心,我现在就去厨房准备,十分钟内一定给您送来!”
说完,他又对着两人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快步跑向厨房,白色的厨师服在人群中划出一道轻快的弧线,连脚步都带着雀跃。
能得到5S级雌性的期待,比拿到星际厨师大奖还让他开心。
乐媱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晃了晃脑袋,嘴角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兰斯洛特看着她开心的样子,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喜欢就好。”
两人走到三层的就餐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三层的人不多,大多是学校的教职工和几位来访的军官,他们看到兰斯洛特,都只是远远点头示意,没有上前打扰。
乐媱注意到,这里的桌椅虽然也是金属材质,但比底层的更宽一些,桌面还嵌着小型的加热板,能保持食物的温度在五十五摄氏度,刚好是最适宜入口的温度。
他打开光脑,打开食堂的点餐系统,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四种套餐的详细介绍和高清图片。
不仅有食材来源,还有营养成分表。“来,选一个你想吃的套餐。”乐媱凑过去看,发现A、b套餐偏西式,c、d套餐偏新中式。
看完简介,乐媱指着c套餐的图片:“我选c餐!”
兰斯洛特点点头,选了A餐。
肉类是他的习惯,军旅生涯里,高热量的肉类总能让他快速恢复体力。
没过多久,一个服务机器人就端着两份套餐走了过来,它的机械臂包裹着软质材料,将餐盘轻轻放在桌上,还贴心地递上了餐具。
乐媱拿起筷子,立刻开始吃饭。在末世养成的习惯让她用餐速度极快,每一口都吃得很认真,连汤汁都不放过,没有半点浪费。
兰斯洛特虽然是世家出身,从小接受严格的餐桌礼仪教育,但多年的军旅生活让他也养成了快速用餐的习惯。
在战场上,吃饭往往只有几分钟时间。
两人的用餐速度都很快,却不显狼狈,反而透着一种利落的默契,连咀嚼的频率都渐渐同步。
放眼望去,整个三层的就餐区都很安静,大家都在快速吃饭,吃完后会主动将餐盘送到回收机器人那里,桌面始终保持着干干净净的状态。
没有喧哗,没有浪费,连餐具碰撞的声音都很轻微,处处透着军校特有的纪律感与严谨气质。
仿佛连吃饭都是训练的一部分,容不得半点松懈。
就在乐媱快要吃完米饭时,杰德厨师长端着一个白色的盘子走了过来。
他特意换了一双干净的手套,小心翼翼地托着盘子,生怕晃洒了里面的布丁。
盘子里放着两份鸡蛋布丁,每一份都装在小巧的玻璃碗里,嫩黄色的布丁表面光滑得像镜面,没有一丝气泡,上面还撒了一层薄薄的焦糖,焦糖在星空灯光的照射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边缘还带着一点焦香,看起来格外诱人。
“雌性阁下,统帅阁下,鸡蛋布丁做好了!”
杰德将盘子轻轻放在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又夹杂着一丝紧张,“您尝尝看,合不合胃口。我特意多加了一倍的哞乳,让布丁更嫩滑。
焦糖只烤了七分熟,带着点微苦,刚好中和甜味,不会太腻。我还在碗底垫了一层冰碴,保持布丁的冰凉口感。”
乐媱放下筷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眼前的鸡蛋布丁。
她拿起小勺,轻轻挖了一勺。
布丁的质地软滑,勺子刚碰到就微微晃动,像一块快要融化的黄油。
送进嘴里的瞬间,布丁立刻化开,浓郁的奶香味和鸡蛋味在舌尖散开,甜味恰到好处,没有一点齁腻感,配上焦糖的微苦,口感层次丰富,连喉咙里都留着淡淡的奶香。
“好吃!”乐媱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里满是满足,“杰德厨师长,你太厉害了!”
杰德听到夸奖,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腰板也挺直了几分:
“能让雌性阁下满意,是我的荣幸!您要是喜欢,我每天都可以给您做!以后您想吃什么甜品,只要说一声,我都能做。”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神里多了几分谨慎:“不过有件事得跟您说下——布丁得冷藏四个小时才能定型,现在赶时间,我用了星际瞬间冷藏技术,虽然一分钟就能冻好,但口感可能比自然冷藏差那么一点点,没有那么绵密。
要是您觉得不满意,我现在就去准备新鲜食材,晚上您来吃饭时,保证能吃到自然冷藏的,口感绝对更软嫩!”
在星际社会,雌性本就是被精心呵护的存在,而乐媱作为星际唯一的5S级雌性,更是如同珍宝般珍贵。
杰德深知接待这样的贵客容不得半点马虎,哪怕只是布丁的口感差了一丝,他都觉得心里不踏实。
第434章 偷偷看训练
乐媱又轻轻舀了一勺布丁送进嘴里。对着杰德比了个大大的拇指,眼睛亮晶晶的:“没有没有,这个口感已经超级好了!”
杰德看着她真诚的眼神,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见乐媱眨了眨眼睛,语气带着几分期待:“晚上真的还能吃到吗?”
“能!当然能!”杰德连忙点头,声音都提高了几分,生怕乐媱不信,“我晚上提前三个小时准备,用自然冷藏,保证比现在还好吃!您想吃多少份都行,我让厨房专门给您留着!”
兰斯洛特看着乐媱吃得开心,淡淡笑了。
乐媱见状舀了一勺送进兰斯洛特口中。
“好吃吗?”
布丁的口感确实细腻,甜味适中,焦糖的火候也刚刚好,冰凉的触感还能缓解饭后的燥热。
他微微点头,看向杰德:“做得不错,以后食堂可以考虑增加甜品窗口,学员们训练辛苦,偶尔也需要调剂一下。”
杰德眼睛一亮,立刻躬身应道:“是!谢谢统帅阁下!”
“媱媱喜欢吃甜品,后面两周需要您多费心了。”兰斯洛特说着。
“不麻烦!不麻烦!”
杰德连忙摆手,腰弯得更低了,胸前的“厨师长”徽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能为雌性阁下服务,是我的荣幸!别说做甜品,就算让我每天研究新菜式,我也乐意!”
乐媱和兰斯洛特很快用完餐,兰斯洛特顺手端起两人的餐盘,走向不远处的餐具回收机器人。
他动作利落,将餐盘轻轻放在感应区,看着机器人自动扫描、分类,直到确认餐具被送入清洗通道,才转身回到乐媱身边。
乐媱就站在原地等他,目光扫过食堂里有序用餐的人员,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杰德一直恭送他们到食堂门口,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他才转身快步跑回厨房。
这位5S级雌性阁下要在星穹军校待两周左右,这个消息让他瞬间来了精神。
这可是展示自己厨艺的好机会,要是能让雌性阁下满意,祖上有光啊。
他冲进厨房,立刻打开光脑,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拨通了一个通讯。
电话刚接通,他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急切:“菲利普!是我,杰德!你赶紧给我发点甜品制作视频!提拉米苏、草莓慕斯、巧克力熔岩蛋糕,还有你上次说的那个星空布丁,越多越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调侃的声音:“杰德?你在军校待了这么多年,怎么突然想起做甜品了?该不会是想给哪个小雌性献殷勤吧?”
“别废话!赶紧发!”
杰德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郑重,“我这里有位大人物,她喜欢吃甜品!你赶紧把你最拿手的甜品配方和制作视频发过来,要是成了,我请你吃星穹最好的烤肉!”
乐媱和兰斯洛特两人走出食堂,踏上通往训练场的长廊。
寰宇联邦总部与灼曜星距离极近,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而下,即便长廊有遮阳顶,空气里仍弥漫着灼热的气息,金属栏杆被晒得发烫,指尖一碰便会迅速缩回。
兰斯洛特侧头看向乐媱,见她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连忙提醒:“现在日光正烈,操场上的温度至少有三十五度,待久了容易晒黑。”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可乐媱却毫不在意地摇摇头,抬手拂去额角的汗:“没事,晒黑了过几天就能白回来,我现在就想看看b班的训练。”她眼底满是期待,连脚步都加快了几分。
兰斯洛特抬腕看了看光脑,屏幕上显示已过下午一点,他怕乐媱刚吃完饭犯困,又提议:
“要不要先回房间休息一小时?傍晚凉快了再去,或者晚上也可以。晚上操场有夜训,灯光亮堂,还能看他们练。”
“不用啦,看一会儿再休息。”
乐媱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兰斯洛特,眼睛亮晶晶的,“你知道b班在哪儿训练吗?我想看看蒂奥有没有认真训练。”
兰斯洛特环顾四周,牵着乐媱往长廊东侧走去。
走到尽头,眼前的场景豁然开朗,这里没有遮阳顶,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坪,草坪边缘种着几棵高大的树,枝叶繁茂如伞,将大片阴凉洒在地面。
草坪不远处,立着一排银色的饮水器,和以前学校篮球场边的直饮水机极为相似,只要把手放在感应区,就会有冰凉的水流自动流出,不少训练间隙的学员正围着饮水器补水。
兰斯洛特带着乐媱走到离b班训练区最近的树下,两人并肩靠着树干坐下。
这个位置恰到好处,既能清晰看到b班的每一个训练动作,又不会离得太近打扰他们,树荫还能挡住大部分阳光,偶尔有微风穿过枝叶,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吹散了午后的燥热。
此时,b班的学员们正在练习方阵前进。
兰斯洛特指着队伍,轻声给乐媱介绍:“前两周他们主要练基础科目——穿越障碍场、能量枪射击、近身格斗这些实战技能,这一周开始集中练方阵队列,为月底的汇演做准备,下周就要转入个人战术和团队协同训练了。”
乐媱靠在兰斯洛特肩头,目光在训练场上扫过。
b班共有350名学员,分成十个小组,每组三十多人,正分散在不同小组训练。
很快,她就找到了蒂奥。
他和上次一起参加特殊考核的五个同伴分在同一组,正站在队伍里调整呼吸。
乐媱看见蒂奥和来自莫狄埃格的泽斯并肩站着,两人手里拿着水壶,低声说着什么,泽斯还抬手拍了拍蒂奥的肩膀,像是在鼓励他。
没过多久,小组组长吹响了哨子,两人立刻站回队伍,挺直腰板,等待训练指令。
大多数学员都是兽人,身高相差不大,一米八五左右的个头站成一排,远远看去还算整齐。
只有两个学员格外突出。
他们的身高超过两米,站在队伍里,像灌木丛中突然冒出的新芽,格外显眼,偶尔还会因为动作幅度大,不小心碰到旁边的人。有点好笑。
第435章 东大式步操
整个操场上共有八个班级在训练,动静交织成一片热闹的景象。
有的班级练齐步走,脚步声“哒哒”作响,像细密的鼓点。有的班级练队列转向,教官的口令“向左转!”“向右转!”铿锵有力,学员们的动作却偶尔参差不齐。
还有的班级练立定敬礼,“唰”地一声抬手,动作干脆利落。
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首独特的“军训交响曲”,满是青春的热血与朝气。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b班蒂奥所在的方位。
此时,b班正练队列转向,学员们排成四列横队,听着教官的口令做出动作。虽然整体看起来还算整齐,但有几个学员的反应慢了半拍,转体时比其他人晚了零点几秒,导致方阵的边缘出现轻微晃动,像被风吹得有些倾斜的麦田。
“他们的转向好像有点慢。”
乐媱凑到兰斯洛特耳边小声说,“要是能提前预判教官的口令,比如听到‘向’字就做好转体准备,反应快一点,应该会更整齐。”
可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b班来来回回练了十几次,始终没能消除那点“时差”。
乐媱有轻微的强迫症,看着队伍里偶尔出现的“小混乱”,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抓,恨不得冲上去帮他们拉根绳子,把队伍标齐。
可另一方面,她又舍不得离开。
这或许是她最后一次近距离看蒂奥训练,以后再想见,恐怕就难了。
就在这种纠结的拉扯中,她还是稳稳地坐在看台上,目光紧紧盯着b班的方向。
时间一点点过去,刚吃过午饭的困意渐渐袭来,加上微风徐徐吹着,像天然的催眠曲,乐媱靠在兰斯洛特的肩膀上,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头一歪,悄无声息地睡着了。
起初,兰斯洛特还在和乐媱闲聊,给她讲自己以前在星穹的趣事。
可说着说着,他发现乐媱的回应越来越轻,侧头一看,才发现小雌主已经靠在他的手臂上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而轻柔,像只安静的小猫。
兰斯洛特立刻停下说话,连姿势都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就把乐媱吵醒。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手臂的角度,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眼底满是温柔。
午后的日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在她脸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可爱得让他忍不住想轻轻碰一下。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操场上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口号声。
乐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吵醒,她揉了揉眼睛,眼神还有些迷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黏糊:“我睡了多久啊?”
“快一个小时了。”兰斯洛特轻声回答,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碰到她的额头,还带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乐媱坐直身体,看向b班的训练区。
此时,蒂奥所在的小组已经练出了些样子,转向时的反应快了很多,队伍也比刚才整齐了不少。
只是在乐媱看来,还是少了一股直击人心的气势,没有她记忆里中式阅兵的那种震撼感。
那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连呼吸都能同步的威严。
就在这时,蒂奥所在的小组组长吹响了哨子,喊了声“原地解散,休息十分钟”。
学员们立刻欢呼起来,三三两两地冲向不远处的饮水器,有的直接用手接水喝,冰凉的水流顺着指缝往下淌,浇在发烫的手背上。
有的拿出水壶接满水,仰头猛灌几口,水珠顺着下巴滴在训练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却没人在意。
乐媱正看着,突然注意到b班的教官和班长、副班长一起走了过来。
教官穿着深绿色的军装,肩章上绣着银色的星纹,身材高大挺拔,肩膀宽阔,脸上带着几分严肃,一看就是常年带兵的人。
班长和副班长则穿着和学员一样的黑色训练服,只是手臂上多了一个红色的袖标,上面用白色丝线绣着“班长”、“副班长”的字样,两人手里拿着光脑,似乎在汇报刚才的训练情况。
走着走着,教官突然抬头,目光扫过一边,正好看到了坐在树下的兰斯洛特。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严肃,立刻加快脚步走了过来,在离兰斯洛特两米远的地方停下,抬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统帅好!”
班长和副班长也连忙跟上,跟着行礼,动作整齐划一:“统帅阁下好!”
行礼完毕,三人这才注意到兰斯洛特身边的乐媱。
他们对视一眼,立刻反应过来。能让统帅亲自陪同,这位雌性的身份绝不一般,结合最近校园里流传的“5S级雌性来访”的消息,两人连忙补充道:“雌性阁下好!”
他们都不傻,这两位特意坐在训练场边,显然是在观察b班的训练,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生怕刚才的疏漏被看到。
乐媱刚刚睡醒还有些懵,眨眨眼看向他们,挥了挥手。
兰斯洛特微微点头,示意他们起身,开口问道:“你们是b班的教官和班长?”
“是的!”教官率先回答,声音依旧洪亮,“我叫吉列亚,是b班的总教官,这位是班长库洛,这位是副班长阿尔方斯。”
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身边的两人,库洛和阿尔方斯也跟着点头致意。
乐媱坐直身体,目光落在三人身上,笑着开口:“我刚才看了你们的训练,有个关于队列的想法,想和你们说说。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踢正步’?”
吉列亚三人愣了一下,库洛下意识地回答:“踢正步我们知道,学校的基础课程里有教过。
只是大家都觉得,这种步伐更偏向仪式表演,实战中用不上,所以一般军训汇演都不会作为主要项目,最多只是简单走一遍。”
“我想说的不是你们平时练的正步,而是我的家乡特有的东大式正步。”
乐媱解释道,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怀念,“在我们星球的阅兵式上,士兵们都会踢正步。
那种步伐不只是整齐,更能展现出军队的威严和士气,每一步都像在宣告力量,能让人一眼就感受到凝聚力。”
第436章 开个小后门
接着,乐媱开始详细描述中式正步的动作细节,连最细微的地方都没放过:
“摆臂的时候,手臂要伸直,指尖要贴近裤缝,摆动到胸前时,肘部不能弯曲,高度要统一在腰际上方十厘米。
踢腿的时候,膝盖要绷直,脚尖要下压,脚离地面的高度必须保持在二十五厘米左右,不能高也不能低。
步伐的节奏要一致,每一步的步幅都是七十厘米,落地时要用力,脚掌先着地,再过渡到全脚掌,这样走出来的声音才会整齐,像‘咚-咚-咚’的鼓点,能震动人的心跳。”
她还特意提到了分列式的环节,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等到正式汇演时,你们可以加入‘向右看’的口令。
学员们听到‘向’字时做好准备,听到‘右’字时迅速转头面向主席台,同时踢正步前进,转头的角度要统一,眼睛要平视前方,不能有丝毫晃动。
这样一来,整个队伍既有秩序感,又有气势。”
乐媱顿了顿,又想起汇演的装备:“对了,我听说汇演时学员们会人手一把能源武器?我还可以教你们握枪的动作。
双手握枪,枪身要紧贴身体右侧,枪口朝上,手臂伸直,这样既能展现出对武器的尊重,又能让队列看起来更整齐,气势也会更足。”
吉列亚三人听得格外专注,时不时还会互相交换眼神,脸上满是惊讶与认同。
库洛甚至拿出光脑,把乐媱说的动作细节一条一条记下来,连“摆臂高度”、“踢腿角度”这些数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阿尔方斯则在一旁模仿摆臂动作,试图找到乐媱说的“伸直不弯曲”的感觉。
兰斯洛特坐在一旁,看着乐媱认真讲解的样子,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
他知道乐媱心里一直惦记着自己的故乡,如今她把家乡的文化分享给别人,眼神里闪烁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
他悄悄握住乐媱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用动作传递着支持。
乐媱其实还有点小小的私心。
她特别喜欢听阅兵时“向右看”的口令,配上东大的《分列式进行曲》,那种震撼感能让人瞬间热血沸腾。
只是她没好意思说出来,怕显得太突兀,毕竟这里是星际军校,不是东大的军营。
“你们可以去试试,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效果。”乐媱说完,对着三人笑了笑,语气里带着鼓励。
吉列亚立刻立正敬礼,语气里满是感激:“谢谢雌性阁下!我们现在就去组织训练,一定好好尝试!”
说完,他和库洛、阿尔方斯又对着兰斯洛特和乐媱行了一礼,才快步跑回训练区,脚步都比来时快了几分,显然是迫不及待想验证这个方法。
回到队伍里,吉列亚立刻把小组的学员召集起来,将乐媱说的中式正步动作细节一一拆解:先练摆臂,让每个人都找准“腰际上方十厘米”的位置。
再练踢腿,用光脑中热成像显示高度,确保每个人的踢腿高度都一致。
最后练步伐节奏,用计时器卡着“每步零点八秒”的速度,让大家熟悉节奏。
让人意外的是,吉列亚不仅学得快,还特别会举一反三。
他在中式正步的基础上,结合星际学员体能强的特点,稍微调整了踢腿的力度和摆臂的速度,让动作既保留了中式正步的威严,又更适合学员们的身体条件。
他还想到用能量光带在地面上标出步幅线,让学员们沿着线走,确保每一步都是七十厘米。
几个小时后,效果就彻底显现出来了。
蒂奥所在的小组已经能熟练地踢着中式正步前进。
摆臂的高度统一,踢腿的角度一致,步伐的节奏精准,落地时的脚步声整齐得像一个人在走。
听到“向右看”的口令时,所有人同时转头,角度分毫不差,眼神坚定地平视前方,连呼吸都保持着同步。
远远看去,这个小组的气势和其他小组截然不同,像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透着一股让人不敢忽视的威严。
兰斯洛特看着这一幕,不由得点了点头,侧头对乐媱说:“媱媱,你真的让我很惊喜。没想到你对步操这么了解,连这么细节的动作都能说得这么清楚。”
乐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颊微微泛红:“其实我也是跟着学的,以前在家乡的时候,每十年都能看到阅兵,看得多了,就记住这些细节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用上。”她心里其实还有点小骄傲。
自己竟然成了“东大式步操推广大使”,把家乡的文化带到了星际。
看到训练有了成果,乐媱也放下了心。
她看了看天色,发现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便对兰斯洛特说:“我们回去吧,今天看了这么久,我有些累了。”
兰斯洛特点点头,牵着她的手慢慢往宿舍的方向走。
离开前,乐媱又回头看了一眼b班的训练区。
学员们还在认真地练着中式正步,口号声响亮而整齐,她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祝福。
希望蒂奥所在的班级能在汇演上取得好成绩,也希望蒂奥能通过自己的努力,留在自己想去的班级。
算她给他来的后门吧。
晚饭前的半小时,宿舍门外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艾伯特熟悉的指挥声。
超软超厚的智能床垫和乐媱心心念念的摇摇椅终于送到了。
艾伯特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三个穿着深灰色学员制服的男生,都是星穹军校六年级的高年级生,肩章上绣着代表“优秀学员”的银色纹路,一看就是体能拔尖的狠角色。
按军校规定,校外人员严禁进入核心住宿区,而这张定制床垫足足有两米宽、三十厘米厚,普通搬运机器人根本无法灵活操控,只能靠人力搬运。
为了争取这“免费苦力”的名额,六年级学员们差点在训练场打起来。
毕竟能近距离见到星际唯一的5S级雌性,对谁来说都是难得的机会。
第437章 摇摇椅安装完毕
最后还是艾伯特按体能考核排名,挑了前三名的学员来帮忙。
两个高个子学员负责搬床垫,他们各站一边,手臂穿过床垫下方的承重带,轻松将比单人沙发还重的床垫扛在肩上,步伐稳得像扛着一床薄被。
另一个稍矮些的学员则单手拎着摇摇椅的金属支架,椅面的皮质靠背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看起来精致又厚重,在他手里却轻得像个玩具。
乐媱站在宿舍里,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那床垫要是倒在她身上,恐怕能直接把她压成薄薄的“手抓饼”,可两个学员扛着它走得毫不费力,兽人强悍的体能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太厉害了吧……”
兰斯洛特站在她身边,注意到她惊讶的表情,低声解释:“六年级学员的体能基本达到星际士兵标准,这点重量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三个学员走进宿舍,先是对着兰斯洛特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统帅阁下好!”
随后又转向乐媱,眼神里带着几分拘谨的兴奋,齐声问好:“雌性阁下好!”
他们依次自我介绍,扛床垫的高个子男生,金发碧眼,名叫莱昂纳,是六年级体能考核年级第一。
另一个扛床垫的男生,黑发棕眸叫林砚,擅长机械维修,刚才还特意检查了床垫的承重结构。
拎摇摇椅的男生,卷发蓝眼,叫赛纳多,是六年级的战术课代表,三人都是六年级的优秀学员。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乐媱全程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安装。
莱昂纳和林砚小心翼翼地将床垫铺在卧室的床架上,床垫接触床架的瞬间,自动弹出四个固定卡扣,牢牢锁住边缘。
赛纳多则快速组装好摇摇椅的支架,将椅面对准卡扣扣好,动作利落得像在组装战术装备。
艾伯特最后上前,拿着光脑对着床垫和摇摇椅各扫了一下,屏幕上立刻显示“设备连接成功”,他还特意调试了床垫的软硬度调节功能和摇摇椅的摆动频率,确保所有功能都能正常使用。
“辛苦你们啦,谢谢你们帮忙!”
乐媱笑着对他们点头,赶紧从一侧的冰柜里拿出三瓶冰镇果汁递过去。
三个大雄性瞬间红了脸,双手接过果汁,连声道谢,兴奋得手指都有些发颤。
能得到5S级雌性的亲自给的果汁,能吹一辈子! 这瓶果汁要当做他们家的传家宝传下去!
艾伯特站在一边看三个学员快要原地升天的样子。
他知道,摇摇椅是乐媱要的。
以兰斯洛特沉稳的性格,绝不会主动要这种充满“休闲感”的家具。
艾伯特心里门儿清,他和温斯顿虽然都是兰斯洛特的副官,但做事风格截然不同。
温斯顿向来按部就班,忠心耿耿,适合处理军需调度、战术部署这类需要稳扎稳打的事。
而艾伯特脑子更活,擅长走捷径、抓重点,总能在兰斯洛特的指令之外多考虑一步。
就像这次兰斯洛特说“从联邦仓库调一张智能床垫过来”,艾伯特立刻意识到,这床垫是给乐媱用的,普通的智能床垫可满足不了统帅的“小心思”。
他悄悄联系了谷安星最顶级的家居品牌,加急定制了一张带恒温调节、轻微震动按摩功能的床垫。
说是“轻微按摩”,其实还藏着些适合情侣的温馨功能,只是艾伯特没敢明说。
起初兰斯洛特还因为“需要等一天才能送到”有些不快,觉得艾伯特办事拖沓。
可当床垫铺好,他亲手试了试软硬度,又看到艾伯特递过来的功能说明书时,眼底的不满瞬间变成了赞许,拍了拍艾伯特的肩膀:“做得不错。”
艾伯特立刻顺坡下驴,指着摇摇椅给乐媱介绍:“乐媱阁下,这张摇摇椅是星际最新款的智能款,能调节三种摆动模式。
慢摇适合放松,中摇适合看书,快摇还能轻微锻炼腰腹。扶手内侧有隐藏式充电口,您玩手机时可以随时充电。
椅面的皮质是防污材质,脏了用湿纸巾一擦就干净。”
他说得详细,乐媱听得眼睛亮晶晶的,恨不得立刻坐上去试试。
一切安置妥当后,艾伯特带着三个学员离开。
兰斯洛特心情大好,当场给了艾伯特三天带薪休假,让他把手上的事务暂时交给温斯顿。
三个学员走出宿舍时,脚步都飘了,还在小声讨论刚才见到乐媱的场景。
艾伯特则满脸笑意,觉得这趟差事办得漂亮。
而远在联邦总部的温斯顿,收到“接手艾伯特三天工作”的消息时,手里的笔差点掉在桌上,满脸无语。
什么情况?好好的怎么突然多了一堆活儿?艾伯特干了什么?
送走他们后,乐媱立刻冲到摇摇椅上坐下,按下扶手边的按钮,椅身缓缓开始左右摆动,幅度轻柔得像躺在船上随波荡漾。
她舒服地叹了口气,对着兰斯洛特招手:“朕十分满意这张‘龙椅’,朕的爱妃快过来!”
兰斯洛特走过去,刚弯腰,乐媱就凑上去,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波”了一下,留下一个淡淡的口红印。
兰斯洛特哪里满足于这么浅的触碰,他伸手扣住乐媱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唇齿间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吻得又深又缠绵,直到乐媱喘不过气来,脸颊通红地推开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再吻下去,恐怕就要“擦枪走火”了。
用过晚饭回来,兰斯洛特没敢多耽误,径直走到书桌前处理公务。
他今天陪了乐媱一整天,堆积了不少联邦军务,不仅要把当天的文件处理完,还想把明天的部分工作提前做完,毕竟和乐媱独处的时间宝贵,他不想被公务占用哪怕一分钟。
乐媱见状,也不打扰他,先去浴室洗了个澡。
她裹着浅粉色的浴袍出来时,兰斯洛特还在全神贯注地看着光脑屏幕,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眉头微蹙,认真的样子格外迷人。
乐媱悄悄走到摇摇椅旁,按下按钮试了所有摆动模式,还把隐藏的小桌板拉出来,放上一杯果汁,舒服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操场上训练的学员。
夜晚的操场温度降了下来,微风习习,虽然寰宇联邦的夜晚只有4-5小时,但对练了一天的学员来说,算是难得的舒服时光。
第348章 要死了
又过了半小时,兰斯洛特终于处理完公务,他揉了揉眉心,起身去浴室洗澡。
乐媱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冒出一个坏主意。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衣柜前,打开兰斯洛特的专属衣柜,翻出一件他常穿的白色衬衫。
这件衬衫是纯棉材质,带着淡淡的雪松味,长度刚好到乐媱的大tui中部。
她快速脱掉睡衣,穿上衬衫,故意解开领口的两个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事业线。
白皙的大腿在衬衫下摆下晃荡,随后跑回摇摇椅上,足危坐在椅面中央,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兰斯洛特洗澡很快,十分钟后就出来了。
他只在腰间围了一条白色浴巾,月匈肌线条分明,月复肌的沟壑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冰蓝色的长发还滴着水。
他用白色毛巾随意地擦拭着,湿发贴在脸颊和颈间,带着一种凌乱的美感。
当他抬眼看到摇摇椅上的乐媱时,手里的毛巾瞬间停住,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口水。
白色衬衫衬得乐媱皮肤愈发白皙,她跪坐着,眼神带着挑逗,像一只狡黠的小猫。
兰斯洛特的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不是夸张的块状,而是流畅的线条,加上那张绝色的脸,那头冰蓝色的长发,让她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无论看了多少遍还是觉得养眼啊。
“媱媱?”兰斯洛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沙哑。
乐媱对着他眨了眨眼,突然做了个招财猫的动作,纤细的手指轻轻晃动,还娇滴滴地叫了一声:“喵~”
这一声“喵”彻底点燃了兰斯洛特的耐心。
他眼眸微眯,一把扔掉手上的毛巾,快步走向摇摇椅,动作像捕猎的豹子般迅猛,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
乐媱原本只是想挑逗他,可看着兰斯洛特越来越近的脸,看着他蓄势待发的表情。
她突然有些慌了,想从摇摇椅上站起来逃跑,却被兰斯洛特一把按住肩膀,重新按回椅面。
接下来的时间里,宿舍里只剩下摇摇椅轻微的晃动声和乐媱软糯的求饶声。
她原本想逗逗兰斯洛特,最后却被折腾得手软脚软,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含着眼泪,在他怀里啜泣着讨饶。
如果说上半场是在摇摇椅,下半场就是那个带着某些功能的床垫上了。
省略番茄过不了审核的过程。
最后结果就是乐媱第二天真的爬不起来,连骂兰斯洛特的力气都没有。
直接躺了一天。
接下去的几天乐媱一直在重复爬的起来和爬不起来的两个状态。
而她的东大式步操从蒂奥所在的小组慢慢推广到了整个b班。
吉列亚每天都会抽出两个小时,专门训练学员们踢正步、练握枪动作。
库洛还找了星际音乐制作师,根据乐媱描述的《分列式进行曲》,制作了一首节奏相似的背景音乐,训练时播放,让学员们更容易找到步伐节奏。
到了最后几天,b班全体学员一起训练时,那种整齐划一的步伐、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威严的握枪姿势。
再配上激昂的背景音乐,整个队伍的气势和风貌都和其他班级拉开了巨大的差距。
其他班级的学员训练间隙,都会忍不住看向b班,眼神里满是羡慕。
连其他几个班级的教官都跑来问吉列亚,请教训练方法,吉列亚也很大方地把乐媱教的动作细节分享给了他们,还特意提到了“东大式步操”的名字。
乐媱偶尔在兰斯洛特“允许”她爬起来的时候,还会去操场看一眼,看到b班的学员们越来越熟练,气势越来越足,她的心里也满是欣慰。
或许,这就是她能为蒂奥做的最后一件事。用自己家乡的文化,给他们带来一点不一样的改变。
而她自己,也在这个过程中,对家乡的思念有了一点小小的寄托。
几天后……
“兰斯洛特,你个禽兽!!”
乐媱把最后一个字咬得重重的,杏眼瞪得溜圆,手里的银质小叉子狠狠叉向果盘里的冰镇西瓜,红色的果肉被戳出个小坑,汁水顺着叉子尖往下滴。
她气鼓鼓地把西瓜块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嚼得用力,像是要把不满都嚼进肚子里,腮帮子鼓鼓的,活像只闹脾气的小仓鼠。
冰凉的触感顺着喉咙滑下去,才勉强压下了心头那点又气又羞的燥热。
这人昨晚明明答应了会轻点,结果……
兰斯洛特正坐在床沿,骨节分明的手掌贴着她大腿N侧的肌肤,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在乐媱泛着薄红的大腿上轻轻按m,揉捏着乐媱酸胀的肌肉。
他指尖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触碰到细腻肌肤时,总能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听到乐媱的怒骂,他非但没恼,没辩解,反而抬眼时眼底还漾着点纵容的笑意,声音低沉又磁性:“嗯,是我的错,我是禽兽。”
全星际敢在兰斯洛特面前直言骂他的,掰着手指都能数清,满打满算不过两人。
一个是秦恕,另一个便是乐媱。
可即便是秦恕,顾及着身份与体面,最多也只是冷言讽刺几句,像“禽兽”这般直白的措辞,是绝不会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换做旁人敢这样骂他,兰斯洛特有的是办法让对方明白,什么叫祸从口出,什么叫联邦统帅的威严不容挑衅。
但此刻,骂他的是他心尖上的小雌主。
那些带着怒气的字眼落在他耳里,非但没激起半分不悦,反倒像羽毛轻轻挠过心尖,软乎乎的。
他无所谓她骂什么,只要能让她把心里的委屈和不满都发泄出来,让她解气,别说骂一句“禽兽”,就是再重些的话,他也照单全收。
他这副全然纵容、欣然受着的模样,若是落在那些常年跟在他身边的属下眼里,无异于天方夜谭。
毕竟在他们心中,自家统帅向来是冷硬如冰、说一不二的铁血形象,何曾有过这般温顺迁就,甚至带着点“任人拿捏”的姿态?
怕是能让整个寰宇联邦都惊掉下巴。
他低头,目光落在乐媱腿上淡淡的压痕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这里条件不好,要是在联邦总部我的房间,让媱媱泡个玫瑰精油浴,肯定能放松不少。”
“别转移话题!”乐媱撅着小嘴,把又一块西瓜塞进嘴里,说话都带着含糊的果肉香气,“昨晚我叫你停,你为什么不停?”
第439章 坚持
兰斯洛特手上的动作没停,指腹轻轻揉按着乐媱大腿内侧的酸痛处,看着她因为舒服而微微眯起的眼睛,笑着说:“我觉得媱媱可以坚持的。”
“坚持毛线!”乐媱猛地睁开眼,杏眼里满是委屈,“我当时都觉得自己要散架了,差点以为要交代在床上了!”
兰斯洛特的指尖轻轻往上移了移,按在一处酸痛点上,看着乐媱舒服得轻哼出声,才慢悠悠地说:“可是媱媱后来也很配合。”
“配合也架不住你天天来啊!”
乐媱垮下脸,伸手拍了拍兰斯洛特的手背,带着恳求的语气,“已经好几天了,今晚让我好好休息行不行?”
兰斯洛特停下动作,抬头看着乐媱带着倦意的小脸,此刻她仰头看着他,眼尾带着点没睡醒的泛红,看上去有些可怜兮兮的。
兰斯洛特盯着她柔软的唇瓣看了两秒,勾了勾嘴角,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眼底满是宠溺:“只要是媱媱要求的,我都会满足,确实媱媱也累了好几天了,今天让你好好睡一觉。”
话音刚落,他手腕上的光脑突然亮起淡蓝色的提示灯,屏幕上跳出来自温斯顿的加密消息。
乐媱瞥见光脑屏幕上显示着“紧急公务”的字样,她推了推兰斯洛特的胳膊,“你去忙吧,肯定是有军务找你。”
说着,她把手里啃得只剩瓜皮的西瓜皮扔进果盘,又拿起最后一块西瓜塞进嘴里,嚼完后把空了的果盘递给兰斯洛特。
兰斯洛特接过果盘,点了点头,在她唇角吻了一下,带着些西瓜的甜:“我就在旁边,你看会剧,有需要叫我。”
乐媱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兰斯洛特走向另一边的办公桌,开始处理紧急公务。
看着兰斯洛特开始专注的处理公务,乐媱靠在床板上,把光脑调到娱乐界面,琢磨着找部剧打发时间。
她叹了口气,自己现在的星网文字水平也就小学毕业,上次在星网论坛上发了个帖子,还因为打错好几个字被网友截图调侃了半天,这次可不想再去丢人现眼贻笑大方了。
手指刚点开追剧软件,突然想起自己那几位“妃子”还没安抚。
前几天忙着适应寰宇联邦的环境,连秦恕的消息都只回了两句。
乐媱一拍大腿,立刻打开联系人列表,决定今天好好“雨露均沾”一番。
最先拨通的是秦恕的视频通话。
屏幕刚亮起,就看到秦恕穿着一身黑色衬衫,背景是玄奎星的那间书房。
秦恕看到乐媱的瞬间,眼底的清冷立刻化开,声音都放柔了:“媱媱,玩的还开心吗?”
乐媱脸颊一热,点头,两人聊了一会,乐媱说了一些蒂奥的事。秦恕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听着,有时候会说一两句。
乐媱刚想继续说,光脑屏幕右上角突然弹出希尔菲德的视频请求,一次又一次,连带着提示音都变得急促起来。
“是希尔菲德?”秦恕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头像,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悦。
正巧此时海涅的声音响起,乐媱对秦恕说,“你先忙吧,等空了再聊呗。”
“好。”
挂了秦恕的通话,刚接通希尔菲德的视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希尔菲德带着点委屈的声音:“媱媱!你刚才在跟谁通话?为什么不接我的消息?”
他那头背景是暗星城最高的露台上,黑色发丝被风吹得微扬,眼神却紧紧锁着屏幕里的乐媱。
“我在跟秦恕聊天呢,刚想回你。”
乐媱赶紧解释,还没等她说第二句,光脑又弹出罗兰和夏殊影的视频请求,都是显示“占线”后,立刻改成了文字消息轰炸。
罗兰发来一句“媱媱,我今天处理了一天的公文,好累,想跟你视频”。
夏殊影则发了几张边缘星的照片,附带文字“这里的看不见灼曜星,但是星空很美。有机会带媱媱来看”。
好不容易跟希尔菲德聊了十几分钟,哄得他答应“明天再视频”,乐媱刚想喘口气,又赶紧回了罗兰和夏殊影的消息。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着,一会儿跟罗兰说“辛苦啦,忙完记得休息”。
一会儿跟夏殊影说“星空真的好美,你在边缘星曜注意安全。”,忙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等她终于把几位“妃子”都安抚好,才发现尤希和卢夏的消息还没回。
“这俩人在干嘛呢?”乐媱皱着眉嘀咕,手指无意识地划着屏幕。
想到尤希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乐媱想可能又接了什么任务出去了,而卢夏为何也不回,有些奇怪。
不过若是尤希发文字,也是属于大量轰炸的那种,和希尔菲德有过之无不及的。当然卢夏也好不到哪里去。
突然想起以前用的企鹅聊天有自动回复功能,要是能给光脑也设置一个,以后忙的时候就不用这么手忙脚乱了。
作为典型的狮子座,她向来是想一出是一出,执行力更是拉满,
她立刻发消息给瑟西娜,想问她知不知道怎么设置,结果等了十分钟都没收到回复。
乐媱猜她大概是在医学中心忙。
确实给乐媱猜中了,就在十几个小时前,边缘星Z8879开采星出现了虫族,联邦军的一个小队正巧巡逻路过,双方开展了激烈的对抗。
这些虫族比以往遇到的更凶猛,联邦这边派了增援,几个小时的激战后,最终联邦军击退了虫族,但有不少士兵都受了伤,有的甚至伤势严重,被紧急送往了星穹的医学中心。
瑟西娜作为医学中心的骨干医生,从士兵们送过来后,就一直在手术室里忙碌,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自然没功夫看光脑消息。
而此刻,兰斯洛特正在旁边,处理温斯顿发来的汇报。
汇报里详细说明了边缘星Z8879的战斗情况,这次的虫族以人形姿态出现,和在Z964星的那回是一样的,兰斯洛特眉头紧锁,开始后续的防御部署,时不时在光脑上标注着重点。
乐媱看到兰斯洛特一脸凝重,也就没有出声打扰。等不到瑟西娜的回复,索性自己在星网上搜索教程。
她打开星网的搜索界面,输入“光脑自动回复设置教程”,很快就跳出了一大堆结果。
她挑了一个点击量最高的教程,跟着上面的步骤一步步操作,从设置触发关键词到编辑回复内容,学得有模有样。
第440章 这位用户您好
乐媱盯着光脑屏幕,看着卢夏发来的道歉消息,指尖在虚拟键盘上轻点,敲出一行带着戏谑的文字:
【媱媱领先2.0版:你不是要续订嘛,续订要付费啊!】
她本就是随口逗弄,没指望卢夏当真,甚至暗自盘算着,等对方反驳,就顺势欺负他一下。算她有些恶趣味吧,就喜欢看卢夏那张漂亮的脸懊恼又无奈的模样。
哈哈!她在心里笑的乐不可支,就等着卢夏回复。
可谁知消息发出还没十秒,光脑突然弹出一条醒目的转账提示,蓝色光效在屏幕上闪了闪,紧接着一串密密麻麻的零跳跃而出,晃得人眼晕。
“这是……多少?”
乐媱惊得凑近屏幕,指尖点着数字一个个数,一遍、两遍、三遍,直到确认那串数字末尾稳稳跟着八个零,她才猛地坐起身,腰上的酸痛瞬间被震惊彻底盖过,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一亿星联币?”
“不是吧?卢夏疯了啊?”
“媱媱若是要,我也给你。”
见她一脸吃惊万分的模样,兰斯洛特的笑声从身侧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宠溺,掌心还轻轻贴在她腰后,帮她缓解着不适。
乐媱眼睛瞪得像铜铃,连连摆手:“别别别!”
又不是天地银行的冥币,这么多钱,就算是星际时代,死了也带不走,平白无故揣着这么大笔财富,她心里发慌,在q318和莫狄埃格她可见到过仇富的极端人士。
她没敢耽误,立刻调出视频通话界面,指尖带着点慌乱地拨通卢夏。
几乎是通话接通的瞬间,屏幕里就映出了那张堪称“星际颜值天花板”的脸,加上渐变紫的长发如丝绸般垂在肩头,发梢泛着淡淡的光泽,一双帝王紫色的眼眸在光线下亮得像碎钻,明明是极具压迫感的长相,看到乐媱的瞬间,语气却立刻软下来,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媱媱!”
“卢夏,你疯啦?”
乐媱急得声音都拔高了些,手指在屏幕上轻点,“我逗你的!就是开个玩笑,你怎么真转这么多钱过来?”
卢夏却半点没觉得不妥,身子微微前倾,眼神专注地落在乐媱脸上,语气认真得不容置疑:“我知道你是逗我的,但我想让你开心。而且这不是‘付款’,是我给你的零花钱。再说了,兽夫的财产,本来就该给雌主的。”
“我不要这么多啊!”乐媱赶紧摆手,她是想有点钱,可一下子涌来这么多钱,压力比没钱时还大,“你快把钱收回去,我真用不上。”
“对我来说这些都是小钱。”
卢夏轻笑,语气里满是笃定,“你要是看到喜欢的东西,不用犹豫,直接买就好,我的账户随时为你敞开。”
说着,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乐媱身后,当看到兰斯洛特那只还搭在乐媱腰上的手时,眼底的温柔瞬间暗了暗,像被乌云遮住的星光,可语气依旧平稳:“媱媱,你们在干嘛?”
“哦,我腰酸,兰斯在帮我按。”
乐媱没察觉他语气里的微妙变化,随口答道,还下意识地往兰斯洛特的方向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倚着。
“腰酸?”卢夏轻声重复这两个字,尾音压得极低,眼底的情绪更复杂了。
都是雄性,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乐媱腰酸的原因?
可寰宇联邦是兰斯洛特的地盘,对方是手握兵权的联邦统帅,伊桑德洛虽有世家子弟在联邦任职,可他若想亲自过去,兰斯洛特点头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更何况,夏殊影昨天还跟他说,提交的寰宇联邦入境申请,被以“边缘星局势不稳定,保障安全”为由驳回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兰斯洛特在变相阻拦。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声音放得更柔:“那你让兰斯洛特轻点按,别太用力,要是再弄疼你就不好了。”
“知道啦。”乐媱点头,没再纠结钱的事,到时候见了面再还给他就行了。
转而问起卢夏的近况。
卢夏顺势说起几个月后的海神节:
“海神节每五年一次,是为了庆祝海神赐予的海洋馈赠,到时候海边会有好多活动”
乐媱听了一些,也就是一般庆典的活动。
见乐瑶兴致不高,卢夏说道,“还有帆船、潜水、冲浪、拖伞、滑翔伞,还有海上飞人表演,海底宫殿里能看到好多稀有的海洋生物。”
“海底宫殿?” 乐媱听到了一个新的词。
像亚特兰蒂斯那样的水下世界吗?
“海底宫殿不对外,但是媱媱不一样。”卢夏含情脉脉的凝望着乐瑶,“我带着媱媱去看。”
“可是我不会游泳啊。”乐媱有点犹豫,她对水上活动向来有些发怵。
“不用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卢夏立刻接话,眼神亮了亮,又抛出杀手锏,“你不是喜欢吃烤鱿鱼和烤生蚝吗?伊桑德洛的深海大鱿鱼,烤的时候刷上特制酱料,外焦里嫩,还有现撬的生蚝,撒点蒜蓉烤到冒汁,香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
这话瞬间戳中了乐媱的软肋,她咽了咽口水,眼睛都亮了:“那我肯定要去!”
大鱿鱼!!铁板烤鱿鱼!!
两人又聊起星际新开的花店,说起人鱼族海域里刚绽放的荧光珊瑚,直到兰斯洛特的手轻轻落在乐媱的肩上,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提醒:“媱媱,该休息了,你目前的状态还是需要多休息的。”
乐媱这才恋恋不舍地跟卢夏道别,挂了视频后,还忍不住对着光脑屏幕嘀咕:“卢夏也太实在了吧……一亿星联币,他到底有多少家产啊?”
一亿星联币还是小钱?土豪壕无人性啊!土豪千夫所指啊!
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
等一下……她现在好像也不穷啊。
目前她也就经常问秦恕和希尔菲德要点钱,虽然在玄奎星的时候大部分她涉及不到钱这个词。
“别想他了。”兰斯洛特帮她调整好枕头,又掖了掖被角,声音低沉悦耳,“伊桑德洛最近不太平,今年要确定未来海神人选,卢夏忙得很。”
乐媱好奇地抬眸:“海神人选?伊桑德洛不是一直由女帝统治吗?”
第441章 撂挑子
“伊桑德洛是海洋面积远大于陆地的星球,星球内的公民兽型大多都是海里的动物,所以海神不仅是信仰象征,更是实际的统治者。”
兰斯洛特耐心解释,“伊桑德洛在海底有一座宏伟的宫殿,陆地上的宫殿和建筑,其实都是为了伊桑德洛的雌性建造的。
因为雌性无法化形为海洋兽型,只能生活在陆地上。”
兰斯洛特躺在她身边,轻轻把她揽进怀里,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慢慢摩挲着。
他继续说道:“目前伊桑德洛的海神是女帝丝芙兰,不过她早已有退位的打算,只不过一直在考虑下一任的继位人选,主要在皇太女伊莲娜和大皇子卢夏之间。”
“听说女帝原本的想法是让皇太女继位,让卢夏辅佐妹妹,可卢夏和伊莲娜的关系有些微妙,远不如他和几位弟弟亲近。”
乐媱回想了一下,似乎是听卢夏提过弟弟,但是从来没有说过妹妹。
“卢夏能力强、有手段,内阁大部分人都支持他,关键是皇太女伊莲娜从小到大,没接触过政务,所有的事情都是她的兽夫在处理。”
“没有接触过政务继位了,让卢夏辅佐?”乐媱有些诧异,“那卢夏不也就和殊殊一样算是摄政王了嘛?”
兰斯洛特点点头。
“那有啥意思啊,和傀儡一样的。”乐媱摇摇头表示不理解。
关键夏君临和皇太女还不一样。若真的让皇太女继位,那就真的只是一个吉祥物啊。
兰斯洛特笑了笑,“女帝纠结多年的原因,是怕让皇太女继位后,卢夏就会有什么动作,这样伊桑德洛就会内乱。
伊桑德洛本来就是中立星,女帝不想把和平安定的星球搞得一团糟。所以一直犹豫,人选至今没敲定,一直拖着。”
“具体不知道卢夏和皇太女发生过什么事,但是伊桑德洛大部分的朝臣都知道皇太女和大皇子的关系不好,皇太女的某位兽夫和大皇子还有过冲突。
虽然后面调停了,但是那两位关系就僵了。而且卢夏原本也是有意一争的。”
乐媱点头,“这个我听罗兰说过。”
“那卢夏能选上吗?”乐媱好奇地问。
“不好说。”兰斯洛特轻笑,话锋一转,“不过最近卢夏似乎转了态度。”
根据他的手里的消息,卢夏开始放权了,那副有意撂挑子,准备抽身走人的姿态,这让女帝有些慌了。
“啊?为什么?”乐媱疑惑。“我听罗兰说过,卢夏很有野心啊,怎么又突然又放弃了?”
“卢夏似乎想定居在玄奎星,已经开始在那边投资建设了。这件事秦恕和希尔菲德都知道,也都没有拒绝。”
“为什么啊?”乐媱更疑惑了。
兰斯洛特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语气带着点酸意,又藏着宠溺:“还能有什么为什么?因为我们的雌主是玄奎星女王啊。”
“若非我身上的担子卸不了,我也想天天黏在媱媱身边。”兰斯洛特说完又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唇瓣。
乐媱脸颊一热,没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兰斯洛特果然信守承诺,这一晚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她,没有半点逾矩的动作。
乐媱本来还攥着被子,担心他会“反悔”,可鼻尖萦绕着兰斯洛特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那气息让她格外安心,没一会儿就沾着枕头睡着了,连个梦都没做。
狮子座本就嗜睡,加上兰斯洛特的纵容,乐媱在寰宇联邦的日子,几乎把“睡神”属性发挥到了极致。
吃吃喝喝睡睡追追剧和闺蜜聊聊天,偶尔窝在窗边看新生军训,日子过得惬意又慵懒。
唯一的缺点就是云静茱那里没有一点死动静。
至今搞不定鹿青,要她有个毛用啊。
乐媱打算看完汇演直接杀回启零星去单挑鹿青。
这几天里,寰宇联邦的几位星际指挥官陆续抵达星穹军校,自然是专门为了军训汇演而来,可乐媱连他们的面都没见着。
某只雪豹把“黏人”刻进了骨子里,不仅寸步不离地跟着她,还把所有军务都挪到了房间里处理。
乐媱想去操场看新生训练,他以“太阳太晒,容易累”为由拦下。
乐媱想出门逛逛,他又说“外面人多,不安全”,总之就是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大多数时候,兰斯洛特坐在书桌前处理光脑里的文件,指尖在虚拟屏幕上飞快滑动,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眼神里的温柔能溢出水来。
乐媱就窝在床上看剧,或者坐在窗边的摇摇椅上,透过落地窗看操场上整齐列队的新生,阳光洒在她身上,暖融融的,有时候看着看着就直接在摇摇椅上午睡了。
当然,甜点和水果从来没断过。
杰德厨师长像是摸清了她的喜好,每天准时送来草莓蛋糕、芒果慕斯,还有冰镇的星际特供水果。
乐媱抱着甜品勺,吃得眼睛都眯起来,心里满是满足:谁能拒绝甜点自由呢?
兰斯洛特心里清楚,军训汇演一结束,乐媱就要回玄奎星了。
虽说玄奎星他也能去,但终究没有在寰宇联邦这样方便,能随时把人护在身边。
所以他才格外珍惜这几天的时光,只想把所有的温柔都给她,让她往后想起寰宇联邦,全是甜甜的回忆。
转眼就到了军训汇演当天,天刚蒙蒙亮,乐媱就被一阵带着凉意的触感唤醒。
柔软的唇瓣轻轻落在她的额间,紧接着熟悉的气息笼罩下来。
那是属于罗兰的、带着点薄荷味的气息。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渐渐清晰。
只见罗兰穿着一身克莱因蓝的制服,肩章上的银纹在晨光里闪着光,头发梳得整齐利落,平日里带点桀骜的眉眼,此刻满是笑意,正低头看着她:“媱媱,该起床了,要去看军训汇演了。”
乐媱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声音黏糊糊的,还带着带着些睡意朦胧:“罗兰……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第442章 又争又抢
“刚到没多久。”
罗兰的声音轻得像落在雪地的羽毛,他小心翼翼地将乐媱从柔软的被褥中抱起,让她稳稳靠在自己温热的怀里。
指尖拂过她额前细碎的白发时,动作轻柔。
乐媱还带着未醒的慵懒,脑袋轻轻靠在他覆着克莱因蓝制服的胸膛上,布料下是清晰有力的心跳。
低头的瞬间,罗兰的目光落在乐媱的发根处。
一片新冒出的黑色正悄然蔓延,如同墨色溪流汇入雪原,可其余大半发丝依旧是纯净的雪白,其余大半发丝依旧泛着莹白的光泽,衬得她脖颈处的肌肤愈发剔透。
这细微的变化像根根细针,轻轻扎在罗兰心上,密密麻麻的心疼涌上来,让他忍不住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让自己的气息裹着心爱之人。
其实他刚推开房间门,鼻腔就被空气中浓郁的雪豹气息占满。
那是属于兰斯洛特的味道。
乐媱是纯人类,嗅觉远不如兽人敏锐,自然分辨不出这空气中的微妙交锋。
可对罗兰来说,这气息就像清晰的印记,他甚至能从那气息的浓度与残留的温度里判断出兰斯洛特昨晚定然是抱着乐媱不放的,连睡姿都该是将她护在怀里的模样。
视线往下移,乐媱锁骨处那抹若隐若现的淡红色痕迹更刺眼。那痕迹浅得几乎要融进肤色里,却像根刺扎进罗兰眼底。
他忍不住皱起眉,眉峰拧成一道浅沟,抬头瞪向不远处正对着穿衣镜整理制服的兰斯洛特,眼神里满是无声的控诉。
兰斯洛特却像没看见那道控诉的目光,指尖捏着领带的一端,慢条斯理地在颈间缠绕、打结。
黑色色的领带在他指间翻转,动作优雅得如同在摆弄一件艺术品,连衬衫领口的纽扣都扣得一丝不苟。
直到领带结完美成型,他才侧过头,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调侃:“别忘了,你在天麟星的时候,也没比我好多少。”
一句话精准戳中罗兰的“要害”。
不久前在天麟星的画面瞬间涌上脑海。
那次他一夜奋战,早上他抱着乐媱还在睡,兰斯洛特的视频通话突然弹出来。
他还记得镜头里兰斯洛特的脸绷得像块冰,而他故意将乐媱往怀里带了带,还对着镜头晃了晃手臂,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确实没比现在的兰斯洛特收敛半分。
罗兰张了张嘴,喉结动了动,想反驳却找不到半分理由,最后只能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胸腔里的气还没顺,语气有些硬,“今晚你睡我房间。”
兰斯洛特系袖扣纽扣的动作顿了顿,银质纽扣在晨光里闪了闪,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你想得倒美。”
“怎么?你还想跟我抢?”罗兰挑眉,眉梢微微上扬,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挑衅,手指轻轻挠了挠乐媱的掌心,“需要我现在打给云鹤璃,说说你坑我的事吗?”
见他一脸“兄弟这么多年你竟然用这种手段坑我”的愤慨表情。
兰斯洛特的动作顿了顿,喉结滚了滚,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罗兰这才满意地弯起嘴角,低头在乐媱脸颊上亲了一口,唇瓣碰到她温热的肌肤时,还轻轻蹭了蹭,像在确认这份柔软的真实性。
乐媱依旧迷迷糊糊的,眼皮重得很。
两人的对话她断断续续听了进去,可此刻大脑像被裹在棉花里,反应慢了半拍,以至于完全没明白两人到底达成了什么交易。
她靠在罗兰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透过制服传过来,还有那平稳有力的心跳,像温柔的鼓点,敲得她心里暖暖的。
见乐媱还是有些迷糊,罗兰直接低头,唇瓣覆上她的唇,带着点清冽的味道,辗转厮磨了几秒,乐媱才终于彻底清醒过来,睫毛颤了颤。
乐媱睁开眼,先看向近在咫尺的罗兰。
他今天穿是星焰军的制服,一身的深蓝色调比星空更浓郁,领口处绣着银色的星芒纹路,肩章是暗金色的,上面刻着星焰军独有的图腾,虽不如兰斯洛特的制服那般张扬,却透着一股沉稳的力量感。
领口的银质徽章在晨光下泛着冷光,肩线笔挺如直尺,原本就挺拔的身形被制服衬得愈发修长。
明明是温柔的动作,可周身却散发着一股难以忽视的气场,像是手握星辰的将领,既有掌控一切的威严霸气,又有着独属于她的柔软。
此刻罗兰的眉眼此刻没有一丝凌厉,带着笑意,眼底像盛着细碎的星光,连平日里挺直的肩线都柔和了几分。
视线转开,不远处的兰斯洛特已经穿好了白色联邦军统帅制服,身姿挺拔得像棵雪松。
白色的制服剪裁合体,将他宽肩窄腰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银纹肩章缀在肩头,在晨光里闪着冷冽又耀眼的光,领口的金色绶带垂在胸前,整个人散发着强大气场。
那是常年在战场上指挥养出的气场,哪怕此刻收敛了锋芒,也能让人感受到他骨子里的强势,只是这份强势,在面对她时,锐利总会悄悄收敛,化作不易察觉的温柔。
乐媱心里悄悄泛起一阵小得意,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这两个厉害的人,都是她的。
有这么多人把她放在心尖上疼着、宠着,大概是她穿越到这个星际世界里,最幸运的事了。
“媱媱,今晚跟我睡,”罗兰语气软了下来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点撒娇的意味,像被顺毛的大型犬:“我好久没有见到你了,快一个月了。”
乐媱心里一动,确实,上次分开后,他们确实快一个月没有碰面了。
她笑着点头,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指尖轻轻勾了勾他制服后的衣领,然后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声音软软的:“好呀。”
这一声回应像颗糖,瞬间甜进罗兰心里。
他眼底瞬间盛满笑意,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里满是宠溺:“快起来穿衣服,不然一会儿参加汇演就要迟到了。”
兰斯洛特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递到罗兰面前。
第443章 够了!兰斯洛特
乐媱的衣服大多是希尔菲德准备的,不得不说,那家伙眼光确实不错。
浅蓝色的娃娃领泡泡袖衬衫,领口缀着圆润的珍珠扣,每一颗都泛着柔和的光。
搭配的黑色收腰半身裙,裙摆是俏皮的百褶样式,走动时会轻轻晃动。
还有白色的小腿袜,袜口处绣着细细的蕾丝边,以及一双黑色的横搭扣小皮鞋,鞋头圆润,满是可爱的风格,恰好衬得乐媱愈发娇软。
兰斯洛特语气带着几分催促:“再磨蹭下去,汇演的升旗仪式都要开始了,别让所有人等。”
罗兰抱着乐媱走到椅子旁,小心翼翼地让她坐下,自己则半蹲在她面前,开始帮她穿衣服。他的动作不算快,甚至有些笨拙,可每一个动作都格外细心。
套衬衫时,会先把她的头发理到身后,避免被衣领勾住。还将袖口轻轻撑开。
系裙子腰带时,会反复确认松紧是否合适,生怕弄疼她。
乐媱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她觉得自己快被他们养废了,现在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连头发都是兰斯洛特帮忙梳的。
上次她想自己扎头发,兰斯洛特却直接拿过梳子,说“你手劲没轻重,别扯疼自己”,最后硬是把她按在梳妆台前,梳了个精致的低马尾。
这份“废”,却让她心里特别满足,满是安全感。
罗兰帮乐媱扣衬衫纽扣时,指尖偶尔会碰到她锁骨处的肌肤,那触感温热细腻,让他的指尖顿了顿,动作更轻了些。
可即便如此,还是惹得乐媱轻轻笑出声,肩膀微微晃动:“痒~”
“马上就好。”罗兰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指尖加快了速度,却依旧轻柔。
“我可以自己穿的。”乐媱笑着说。
罗兰摇摇头,在她耳边道,“我给你穿的,晚上我给你脱。”
“流氓!”乐媱轻斥一句。
罗兰轻声嗯了一下,“今天晚上让你看看,我有多流氓。”
乐媱抿嘴瞪他一眼,又看向兰斯洛特。
所以这些日子一直乐于为她穿衣服的兰斯也是这个想法唠。
穿好衣服后,罗兰又抱起乐媱,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他看着镜子里乐媱的倒影,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像个等着展示成果的孩子:“媱媱,我这几天学了扎头发,我帮你扎好不好?我练了好多次,肯定能扎得好看。”
乐媱从镜子里看到他眼底的期待,亮晶晶的,像只等着被夸奖的大修狗,尾巴都快摇起来了。她立刻笑着点头,声音软软的:“好呀,辛苦啦。”
罗兰瞬间来了精神,从梳妆盒里拿出一把镶着珍珠的梳子。
那也是希尔菲德准备的,说“媱媱的头发软,要用不挂发的梳子”,实话实说,这家伙真做的很到位。
他握着梳子,小心翼翼地梳理着乐媱雪白的长发。
梳子划过发丝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的动作格外轻柔,生怕稍微用力就会扯疼她。
可毕竟是第一次给人梳头发,他的手法实在生疏。
他先是尝试编麻花辫,指尖挑起一小撮头发,笨拙地绕来绕去。眼睛紧紧盯着发丝,连呼吸都放轻了。
可编到一半就乱了套,最后编出来的辫子歪歪扭扭的,还松松垮垮的,轻轻一碰就有散开的迹象。
罗兰皱着眉头,盯着手里的辫子,不服气地又尝试了一次。
这次比上次更糟,不仅辫子没编好,还把几缕头发缠在了一起,像个乱糟糟的鸟窝,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罗兰的眉头拧得更紧,手僵在半空中,手指捏着那团缠在一起的头发,有些不知所措。
耳尖还悄悄红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像被染上了一层薄红。
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乐媱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尖的慌乱,捏头发时,力度忽轻忽重,偶尔还会停顿几秒,显然是慌了神。
可她没拆穿,只是忍着笑,乖乖地坐着,耐心地等着他调整。
兰斯洛特站在一旁,原本在整理袖口,可视线却忍不住落在罗兰手忙脚乱的模样上。
看着他手里那团乱糟糟的头发,再看看他一脸“我明明练过”的困惑表情,终是没忍住,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拿什么练的?”
罗兰闻言,脸颊瞬间涨红,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红透了。
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拿了一把绳子练的。”
星焰军里留长发的人本来就少,他身边的下属全是短发,连个能练习的对象都没有。
前几天他发现有个分队队长留着及腰的长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红着脸提出想用对方的头发练手。
可那队长一想到自己被元帅扯着头发编辫子的画面,吓得当晚就把长发剪了,还发誓以后再也不留超过耳朵的头发。
最后没办法,他只能在军需处找了一把细绳子,每天晚上在房间里偷偷练习编辫子。
绳子都被他编得起了毛边,手指也磨出了淡淡的痕迹,他还以为自己练得差不多了,可真到给乐媱编的时候,才发现根本不是一回事,现实和想象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想到这里,罗兰连声音都小了几分:“我还以为……能编好的。”
乐媱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肩膀轻轻晃动:“原来你用绳子练呀。”
“不是的,”罗兰立刻抬头辩解,眼神里满是急切,“我练的时候编得很整齐的,就是……就是你的头发太滑了,不好抓。”
他说着,还伸手碰了碰乐媱的头发,指尖划过发丝,确实比绳子顺滑太多,像上好的丝绸,一不留神就会从指缝间溜走。
兰斯洛特在听到罗兰是用绳子练习的时候,就开始忍不住了。外人眼里有距离感的联邦统帅此时坐在床沿笑的肩膀抖个不停。
“够了!兰斯洛特!”罗兰又羞又恼,低斥一声,手里的梳子都差点掉在梳妆台上。
他本来就因为编不好头发而着急,被兰斯洛特这么一调侃,更是觉得窘迫。
第444章 tony老师
乐媱看着他有些气急败坏的模样,心里软得不行。
她伸手握住罗兰的手,轻轻晃了晃,笑着说:“已经很好啦,比我第一次编的时候强多了。而且你这么认真,以后肯定能编得超好看的。”
听到这话,罗兰窘迫的脸色才缓和了些,眼神重新亮了起来,认真地点点头:“好!以后我每天都给你梳!我一定要练出最好的手艺,给你编最漂亮的辫子。”
兰斯洛特收了收情绪,看了眼光脑上的时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现在时间有点紧,汇演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始了,我来吧。”
说着,他站在乐媱身后,从罗兰手里接过梳子和那团被编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指尖握住梳子,动作熟练得不像话。
梳子划过发丝时,没有一丝卡顿,几下就将乐媱的长发梳理得顺滑整齐。他分出三撮头发,指尖翻飞,动作利落又轻柔。
不过半分钟,就编出了一条精致的麻花辫,还在发尾处用珍珠发圈固定好,轻轻拉了拉辫子,调整到最合适的松紧度。
他指尖轻轻一挑,就将缠在一起的发丝理顺了。
罗兰没反驳,只是站在一旁,眼神专注地看着兰斯洛特的手势,看他如何分出发丝,如何交叉缠绕,如何调整松紧,连指尖的力度都看得仔仔细细,生怕错过半点细节。
他得好好学学,下次一定要给媱媱编个漂亮的发型,不能再被兰斯洛特嘲笑了。
兰斯洛特本就留着一头及腰的冰蓝色长发,平日里打理自己的头发早已驾轻就熟,给乐媱梳头更是信手拈来。
他将乐媱的雪白长发轻轻拢在掌心,分出三缕均匀的发丝,指尖翻飞间,发丝像听话的小精灵,顺着他的动作有序交织。
不过片刻,一个精致的乖巧公主头就成型了。
头顶的头发被轻轻挽起,固定成一个小巧的发髻,余下的长发自然垂落在肩头,发尾还带着淡淡的弧度,显得灵动又可爱。
他还从梳妆盒里挑了个蓝色的蝴蝶结发夹,轻轻夹在乐媱的刘海旁,发夹上的水钻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芒,瞬间让整个发型多了几分灵动。
乐媱对着镜子看了看,雪白的长发配上蓝色发夹,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在兰斯洛特和罗兰的对照下她小巧的身形更多了几分精灵般的剔透感。
“好了,”兰斯洛特将梳子放回梳妆盒,语气平淡,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再磨蹭,真的要迟到了。”
罗兰看着那条整齐的麻花辫,又看了看自己刚才的“作品”,忍不住瘪了瘪嘴,却没反驳。
确实,兰斯洛特编得比他好太多了。
乐媱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雪白的长发搭配着清新的蓝色发夹,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发透亮,在身旁兰斯洛特的冷冽与罗兰的炽热对照下,她小巧的身形更多了几分精灵般的剔透感。
她要封他为星际tony老师!她要办卡!
乐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发夹,眼底满是惊喜:“好漂亮!谢谢兰斯!”
兰斯洛特点了点头,没说话,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却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行。“喜欢就好。”
他的指尖划过乐媱的发丝,动作极其温柔。
罗兰也凑过来看了看,虽然心里有点羡慕兰斯洛特的手艺,却也真心觉得好看。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乐媱头发上的蝴蝶结,语气真诚:“确实很漂亮。”
乐媱笑着点头。
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房间,金色的光斑落在乐媱身上,像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将她周身的气息衬得愈发柔和。
兰斯洛特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罗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乐媱带着笑意的脸庞上,也满意地笑了,眼底的窘迫早已被温柔取代。
兰斯洛特伸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白色军帽,熟练地扣在自己头上,帽檐下的银灰色眼眸更显深邃。
他又俯身帮乐媱理了理衬衫的衣领,将微微翘起的衣角抚平,语气带着几分催促:“好了,我们该走了,今天的军训汇演是星际瞩目的活动,可不能让所有人等我们。”
乐媱点了点头,又转头对罗兰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罗兰,我们走吧。”
罗兰却立刻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将乐媱抱了起来,手臂稳稳托着她的身体,还特意护着她的头发,生怕不小心弄乱了兰斯洛特精心打理的发型。
他的步伐放得极轻,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
“我可以自己走啊!”乐媱伸出小手拍了拍罗兰的肩膀,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不要。”罗兰想都没想就拒绝,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执着。
“让我抱一会,我都快一个月没有抱你了。”这些天天天都在处理工作,他每天都在想念这样温暖的怀抱。
兰斯洛特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三人走出房间,走廊上巡逻的士兵们看到兰斯洛特和罗兰,立刻停下脚步,整齐划一地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利落,声音洪亮:“统帅!元帅!”
他们的目光却忍不住偷偷瞟向被罗兰小心翼翼抱着的乐媱。
毕竟能让联邦统帅和星焰军元帅同时放在心尖上的人,整个星际也只有这一位。
乐媱感受到他们的目光,没有丝毫怯意,反而对着他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还轻轻挥了挥手打招呼。
士兵们瞬间收回目光,腰板挺得更直了,敬礼的动作也愈发标准,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位被两位大人物珍视的雌性。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星穹军校的操场。
操场正中央搭建了一个高高的观礼台,红色的地毯从操场入口一直铺到观礼台前排,地毯边缘还缀着银色的流苏,在阳光下泛着华丽的光泽,显得格外庄重观。
礼台两侧插满了寰宇联邦的旗帜,旗面上绣着金色的星徽,随风轻轻飘扬。
此刻的操场早已热闹起来,身穿黑色新生作战服的新生们整齐地站在操场上,一个个身姿挺拔,眼神坚定。
他们组成的队列像一块块规整的黑色矩形,紧紧相连,一眼望不到边际,透着少年人的朝气与力量。
第445章 就位
要知道,寰宇联邦之前的制服统一为黑色,后来寰宇联邦独立之后,为了区分军衔等级,所有高级军衔的士官就将制服改为了象征荣耀与威严的白色。
而中下级军官和军校新生仍旧穿着黑色制服,只不过通过臂章和肩章上的纹路与星徽数量,来区分不同的等级。
醒目的观礼台早已人头攒动,除了最高一排预留的尊贵席位外,其余座位皆座无虚席。
尤其第二排那一片整齐的白色制服,如冰雪般凛冽的气场扑面而来,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结了几分。
那是联邦各部队核心指挥官的专属席位,每一道身影都代表着星际战场上的赫赫威名。
星穹军校的军训汇演,历来是寰宇联邦的年度盛事,象征着星际新生代力量的觉醒。
可这一届汇演,从筹备阶段起就注定与众不同。
它的隆重程度,足以让全星际的媒体蜂拥而至,悬浮摄像仪在操场上空盘旋,将每一个细节都实时传输到中央大屏上。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潮澎湃的期待,等待着一场即将拉开帷幕,属于星穹军校的盛宴。
操场早已被精心装点,红色的星穹校旗沿着看台边缘猎猎展开,旗面上的金色星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随风飘动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看台下方,穿着统一黑色军训制服的新生们已列队站好,身姿挺拔如松,每一个肩膀都绷得笔直,每一条腿都站得端正。
他们的队列整齐得像用标尺反复丈量过,连呼吸的节奏都透着一股军人的严谨,仿佛下一秒就能奔赴战场。
此次出席的嘉宾阵容,更是堪称“星际顶配”,足以让任何一场星际峰会都黯然失色。
除了历届汇演必到的各部队核心指挥官:
坦克部队的卡洛斯指挥官,肩章上的坦克徽章彰显着铁血力量。
空中部队的因瑞特指挥官,肩章上绣着羽翼纹路,他的眼神锐利如鹰。
先锋部队的岑宥云指挥官,肩章是一柄利刃,他的眼神带着些凌厉。
突击部队的斯诺指挥官,肩章是两道交叉的闪电,乐媱是认识他的,在黑武士,乐媱还弄断了他的佩剑。
治疗部队的游沐风指挥官,他眼神温润有神。肩膀处的徽章是被橄榄叶环绕的带着翅膀的权杖。
另外还有一位是联邦武器设计院的亚诺尔教授,同样穿着白色制服,肩膀处是设计院的专属徽章,这一位是星际武器领域的权威人物。
而更令人震动的是,寰宇联邦统帅兰斯洛特、星焰军元帅罗兰这两位传奇将领,竟推掉了边境防御部署、星际联盟谈判等重要军务,专程赶回母校出席汇演。
消息传开的那一刻,星穹军校的师生们激动得彻夜难眠,星网相关话题的讨论量瞬间突破百亿。
紧随其后,亚莫利缇斯星最高议长亚铂菲卡、阿尔凯德最高执政官封淮栩也相继抵达。
这四人是星穹军校同一届的优秀学员。
当年在校时,他们便各领风骚,兰斯洛特以战略天赋闻名,罗兰凭实战能力封神,亚铂菲卡靠政治手腕崭露头角,封淮栩则以铁腕作风出圈。
如今十几年过去,四人皆手握星际大权,成为站在星际权力顶端的人物。
这样的四人同框场面,别说星穹师生,连星联会都难得一见。
可这些都不算最轰动的。
当“全星际唯一的5S级纯人类雌性乐媱将出席汇演”的消息通过星网悄然扩散,整个星穹瞬间沸腾,甚至引发了周边星球的交通拥堵。
无数人驱车或乘坐星舰赶来,只为亲眼目睹这位传说中的雌性。
要知道,5S级纯人类雌性在星际中是堪比上古珍宝的存在,基因纯度极高,拥有治愈与净化的潜能,无数人只在星网传闻中听过她的名字,从未得见真容。
此刻,观礼台上的部分学员代表的亲属都伸长脖子,眼神里满是期待与急切,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只想在乐媱出现的第一时间捕捉到她的身影。
观礼台按身份级别划分得清晰明了。
最高处的第一排设有5个丝绒坐垫座位,坐垫边缘绣着金色花纹,是为最高级别来宾准备的专属席位,视野开阔无遮挡,能将整个操场的景象尽收眼底。
第二排有6个座位,同样视野极佳,正对着操场中央的表演区域,是各部队指挥官与重要官员的席位。
第三排及往后,则依次是学校领导、院系主任与特邀嘉宾的席位,座椅虽不及前两排奢华,却也整洁庄重。
当兰斯洛特牵着乐媱的手走向观礼台时,第三排已坐满了星穹军校的领导。
他们正低声交谈着新生的训练表现,偶尔抬手翻看手中的考核报告,可目光却频频投向入口方向,眼神里满是对兰斯洛特、罗兰等人的敬畏。
毕竟,眼前这些人,每一位都是能决定星际走向的大人物。
第二排的6个座位上,卡洛斯、因瑞特等几位指挥官已就座。
他们正低声讨论着边境的局势,偶尔传来几声爽朗的笑声,可当看到兰斯洛特的身影时,笑声瞬间收敛,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
乐媱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除了那个留着橘色短发、看起来较为年轻的斯诺指挥官外,其他几个人她都没有见过,只能从他们的制服徽章上分辨出所属部队。
而第一排,已坐了两人,座位后方还站着八位身着黑色制服的护卫,身姿挺拔如松,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其中有4个人乐媱认识,是罗兰和兰斯洛特的副官——温斯顿、艾伯特、阿斯蒙德和安多斯。
坐在最左侧的是亚莫利缇斯星议长亚铂菲卡。
他有着一头如丝绸般柔顺的金色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发尾微微卷曲,透着几分慵懒。
一身银白色的议长制服剪裁得体,衬得他身形修长,胸前的金色星徽彰显着至高权力。
他的右耳上戴着一枚黑色玛瑙耳钉,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与他俊美的脸庞形成鲜明对比。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看似慵懒,却藏着洞察一切的锐利,仿佛能将人的心思看穿。
第446章 社死
观礼席最右侧,端坐着一个让乐媱心头骤沉的身影。
她再熟悉不过的“老熟人”,阿尔凯德执政官封淮栩。
他依旧身着那套标志性的黑褐色执政官制服,挺括的高级面料如同量身定制,将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每一处线条都透着上位者的凌厉气场。
那张脸冷峻如覆薄冰,高挺的鼻梁下,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意,仿佛连周遭流动的空气,都能被他身上的低气压冻结成霜。
当兰斯洛特带着一行人走近时,他不过是掀了掀眼睫,淡淡颔首,算是完成了招呼的礼节。
兰斯洛特自然也是知道他性格的,也同样回以颔首。
可当封淮栩的视线扫过兰斯洛特身后的乐媱时,那双深邃如星际黑洞的眼眸里,竟难得地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像是平静的星海中突然掠过一颗流星。
看到封淮栩的瞬间,乐媱下意识地抿紧了唇角,下唇被牙齿轻轻咬出一道浅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爽,那情绪像细小的火星,在瞳孔里明灭。
她不免得回想起在q318星球的所见所闻。
小孩子们干裂的嘴唇、老人们布满辐射斑的双手、还有深夜里传来的压抑哭声,每一幕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q318星球如今的炼狱困境,根源正是眼前这人的决策。
为了维护所谓的“星际秩序”,他在星联会上提案将q318定为流放星,而那群高高在上的议员们竟一致通过。
从那天起,曾经名为欧贝鲁斯特的宜居星球,彻底沦为了代号q318的流放地。
星球的防护屏障被强制拆除,狂暴的星际辐射如同脱缰的野兽,肆无忌惮地在地表蔓延,将肥沃的土地变成焦土,将清澈的水源染成剧毒。
那些无辜的底层民众,只能蜷缩在堆满废弃建筑残骸,被迫在堆积如山的星际垃圾场中苟延残喘,靠捡拾废弃的能源碎片维持生命,连呼吸一口干净的空气都成了奢望。在辐射与饥饿的双重折磨下苟延残喘。
她当然知道,早已化为尘土的汉斯克马斯才是引爆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可q318星球上那些只求安稳活下去的普通人,又做错了什么?
他们不该成为这场权利博弈的牺牲品,更不该在绝望中挣扎求生。
思绪飘远时,乐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远处的新生方阵,心底默默念着:蒂奥就在里面。
可那方阵密密麻麻,数千名新生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远远望去像是一片暗沉的潮水,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她睁大眼睛搜寻了许久,终究没有能穿透人群的“火眼金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片黑色,连蒂奥的衣角都没能找到。
蒂奥,姐姐只能做到这里了,或许你的失忆才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走神间,乐媱的脚步下意识慢了半拍,无意识地跟着兰斯洛特往前挪动,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曾经和蒂奥、泽恩还有赛音的点点滴滴。
就在她和兰斯洛特即将踏上观礼席第一排台阶时,底下的人群突然有了动作。
原本坐着的学生家属代表与各军团指挥官们,像是同时接收到了无声的指令。
“唰”地一下全部起身,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分拖沓,连椅子与地面摩擦的声响都格外同步。
紧接着,一道洪亮而整齐的问候声骤然响彻整个操场,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颤抖:“乐媱阁下好!”
这声问候来得太过突然,正沉浸在回忆里的乐媱毫无防备,被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后倒退了一步。
她身后恰好站着罗兰,慌乱中,她的左脚不小心踩在了罗兰锃亮的黑色军靴上。
军靴的皮质坚硬,乐媱的鞋跟与靴面碰撞,发出“咔嗒”一声清脆的轻响。
“唔……”
乐媱瞬间反应过来,生怕踩痛罗兰,急忙想挪开脚。
可她动作太急,脚尖与鞋子摩擦错位,小皮鞋侧面的横搭扣“咔嗒”一声崩开,鞋子径直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小小的、略显滑稽的弧线,最终“啪嗒”一声落在台阶下的空地上。
白色的小皮鞋孤零零地躺在深灰色的地面上,鞋头朝上,与周围严肃庄重的氛围格格不入,透着一股笨拙的可爱,却也让场面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失去鞋子支撑的乐媱身体猛地往前倾去,情急之下,她身体反射性地想保持平衡,右脚却不小心把左脚的袜子给踩了下来。
白色的袜子顺着脚踝滑落,露出白皙光滑的小腿。
就在乐媱即将摔倒的瞬间,罗兰眼疾手快,伸手一把将她稳稳抱进怀里。
他强壮的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后背,力道不大却足够安稳,生怕她受半点伤。
甚至在抱住她的瞬间,他还下意识地微微屈膝,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乐媱的后背,避免她撞到身后的台阶棱角。
乐媱被罗兰公主抱着,姿势有些窘迫。
右脚还穿着袜子和鞋子,左脚却赤裸在微凉的空气里,滑落的袜子耷拉在脚腕,而她的鞋子还躺在不远处的地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罗兰掌心传来的温度,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气息,可这些都没能驱散她的慌乱,反而让她脸颊更烫了。
空气瞬间凝固,整个看台陷入了诡异的寂静,连风吹过看台两侧旗帜的“猎猎”声都变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在放大眼前的尴尬。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乐媱身上,还有那只掉在地上的白色小皮鞋,以及她露在空气里的、像洋娃娃般纤细的小腿上,眼神各异。
有惊讶,有好奇,还有人憋着想笑,却碍于兰斯洛特与罗兰身上的强大气场,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能死死咬住嘴唇,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憋得脸颊泛红。
封淮栩的目光也紧紧锁在乐媱露在空气里的小腿上。
那截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小小的脚掌透着淡淡的粉色,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看着这一幕,他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了启零星的那一晚,想起了她后背那片同样雪白的肌肤,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瞬间加速跳动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第447章 不想活了
站在不远处的亚铂菲卡则饶有兴致地看着罗兰抱着乐媱的动作,觉得这场意外倒是打破了典礼的沉闷。
他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甚至还悄悄挑了挑眉,像是在看热闹。
乐媱埋在罗兰的怀里,脸颊烫得几乎能煎熟鸡蛋,连耳根和脖颈都泛着明显的通红,恨不得立刻在地上挖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在寰宇联邦的土地上正式场合亮相,居然是以这样丢脸丢到姥姥家的方式。
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每一道都像细小的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让她只想把自己藏起来,再也不见人。
“媱媱,有没有摔疼?”
罗兰见乐媱迟迟没有开口,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声音放得格外轻柔,语气里满是担忧,连平时沉稳的嗓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小心翼翼地托着乐媱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扶着她的胳膊,低头仔细查看她的脚踝,生怕她刚才的慌乱导致扭伤,眼神里的紧张藏都藏不住,仿佛她要是真受了伤,是什么天大的事。
没有摔疼,只是想死。
乐媱深吸一口气,慢慢从罗兰的怀里抬起头,眼眶因为窘迫和委屈微微泛红,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一丝细碎的水汽,看起来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她看向一旁的兰斯洛特,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还有几分撒娇似的委屈:“兰斯,我记得你说过,有人的天赋能力是记忆去除,对吧?”
兰斯洛特早已弯腰捡起了那只白色小皮鞋和滑落的浅粉色袜子。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单膝跪地,姿态恭敬而温柔,仿佛面前的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一场需要郑重对待的仪式。
他小心翼翼地将袜子递到乐媱脚边,又轻轻抬起她的左脚,把袜子慢慢套上去,指尖避开她的肌肤,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稀世珍宝。
穿好袜子后,他才拿起小皮鞋,将乐媱的左脚轻轻放进鞋里,指尖轻柔地扣好搭扣,还特意轻轻拉了拉鞋帮,调整了松紧,确保她穿着舒服,不会磨到脚踝。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抬头看向乐媱,眼神里满是关切,语气温和:“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想借一下这个能力,把他们刚才看到的记忆全删了,我们重新从入口走一次……”乐媱耷拉着肩膀,语气里满是丧气,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细若蚊蚋。
她其实也知道这根本不现实。
可一想到刚才那尴尬的场景,想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她就觉得丢脸得不行,只能用这种孩子气的想法自我安慰,盼着能让这场社死快点过去。
兰斯洛特看着她委屈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却还是温柔地安抚道:“别难过,只是个小意外,大家不会放在心上的。”
罗兰也轻轻拍了拍乐媱的后背,语气认真:“没人会笑话你,反而会觉得……很可爱。”
他说这话时,耳朵微微泛红,显然也觉得自己的形容有些直白,可看着乐媱泛红的眼眶,他还是想让她开心一点。
乐媱听着两人的安慰,心里的委屈稍稍缓解了些,可脸颊的温度却丝毫未降。
可是——
“噗嗤——”
一声轻笑打破了短暂的平静,亚铂菲卡看向乐媱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戏谑,仿佛发现了一件新奇的玩物,那眼神中的趣味直白得毫不掩饰。
乐媱腮帮子鼓鼓的,活像只受了气的小河豚。
她瘪了瘪嘴,一脸生无可恋地耷拉着肩膀,语气带着破罐破摔的委屈:“算了,不用麻烦删记忆了,给我一根绳子让我吊死吧。”
话音刚落,兰斯洛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亚铂菲卡,那双平日里温和的眼眸此刻像寒冬的极地冰原,没有丝毫温度,连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他的语气沉得能滴出水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这不是媱媱的错,是他们突然出声吓到了她。今天这事,谁要是敢多嘴议论一句,我就卸了他的军衔,把他发配到边缘星的废弃矿场,永远不许回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底下原本悄悄交头接耳的人群瞬间噤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刚才还在轻轻晃动的脑袋齐刷刷地摆正,双手下意识地贴在身侧,连指尖都不敢多动一下。
没人敢质疑兰斯洛特的话。
这位寰宇联邦的统帅,护短是出了名的。
以前就曾有个新兵不服刚上任的斯诺指挥官的训练安排,背地里嚼舌根说“不过是个有点运气的废物”。
这话刚传到兰斯洛特耳朵里,第二天那家伙就被塞进了前往边缘星的运输舰,发配到了连信号都接收不到的废弃星球,至今都没能回到核心星域。
如今统帅大人有了雌主乐媱,单看他刚才单膝跪地为乐媱穿袜子、调鞋扣的模样,就知道是宠到了骨子里,谁要是敢触这个霉头,后果绝对比被发配到边缘星更惨。
罗兰没有放下乐媱,依旧稳稳地抱着她往观礼台中央的座位走去。
他的手臂肌肉线条紧绷,却刻意放轻了力道,生怕勒疼怀里的人,连脚步都放得极缓,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路过亚铂菲卡身边时,他还冷冷地扫了对方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仿佛在说“再敢嘲笑媱媱,下次就不是瞪一眼这么简单了”。
亚铂菲卡看着罗兰紧绷的侧脸,忍不住低低哼笑了一声。
他心里暗自嘀咕:有了雌主,倒真是像变了个人。
以前的罗兰,虽是星焰军队长,却总是一副不苟言笑、严肃刻板的模样,像块捂不热的寒冰。
在星穹的时候他就总爱逗他,故意在训练时抢他的战术指挥权,或是在庆功宴上灌他酒,罗兰最多也就皱着眉生闷气,从来不会这样外放地释放气场,更不会用眼神威胁人。
后来在忍不住的情况下,会到亚莫利提斯来揍他。
说实话,他和罗兰同等级,但是打不过他。不过当时就算是揍人,罗兰也是面无表情的。
现在为了这个小雌性,连骨子里的冷硬都软了几分,还多了些“护食”的戾气,倒真是有趣。
第448章 多读书少管闲事
按照星际军校的安排,乐媱的座位在第一排最中央。
那是整个观礼台最尊贵的位置,铺着绣着星联会徽章的深红色天鹅绒软垫,座椅两侧还雕刻着象征联邦荣耀的银纹。
她的右侧是兰斯洛特,左侧是罗兰,最右边是封淮栩,最左边是亚铂菲卡。
这样的座位安排,明眼人一看就懂。
一是为了彰显乐媱的特殊地位,她是星际唯一的5S级纯人类雌性,又是寰宇联邦统帅和星焰军元帅的雌主。
二是让两位兽夫护在她两侧,确保她能被牢牢护在安全范围内。
至于将封淮栩和亚铂菲卡分在最两端,则是因为两人关系微妙。
他们虽是星穹的同窗校友,可封淮栩所处的阿尔凯德星与亚铂菲卡所在的卡洛星是长期对立的势力,校方也怕若是坐得近了,指不定会闹出什么矛盾,倒不如离得远些,眼不见为净。
走到座位旁,乐媱才发现,底下的学生代表与各星球指挥官们还维持着站立姿势。
他们一个个站得笔直,像挺拔的白杨树,双手背在身后,指关节却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里满是紧张,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显然还没从兰斯洛特刚才的威慑中缓过神来。
乐媱看着他们紧绷的模样,心里莫名有些愧疚,悄悄拉了拉兰斯洛特的衣袖。
兰斯洛特感受到她的小动作,轻轻点了点头,让前面所有人都坐下。
等他们都坐下了,随后兰斯洛特指了指身旁的封淮栩,放缓了语气介绍:“媱媱,这位是阿尔凯德星的最高执政官,封淮栩。”
“哎呀,原来是封执政官大人啊!”
乐媱突然睁大了眼睛,露出一脸夸张的吃惊表情,声音也刻意拔高了几分,那语气里的做作藏都藏不住。
她微微歪着头,像是真的刚认出来一样,继续说道:“就是那位下令出兵欧贝鲁斯特星,还把q318这种‘次等星’变为流放星的、威风凛凛的执政官大人吗?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明明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夸赞,可那语气里的尖锐讽刺却像一把软刀子,悄无声息地刺向封淮栩。
周围的空气瞬间再次凝固,连风吹过旗帜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神里满是震惊。
谁也没想到,这位看起来软萌可爱、像个易碎娃娃的5S级雌性,居然敢当众嘲讽封淮栩!
要知道,封淮栩在星际里的铁腕作风可是出了名的。
去年有个次等星的领主不服他提出的资源调配方案,当众反驳了一句,没过半个月,那领主的星球就被冠以“涉嫌走私星际违禁品”的罪名,被阿尔凯德星的军队接管,领主本人至今还被关在星际监狱里。
得罪封淮栩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咳咳。”
兰斯洛特轻咳了两声,试图缓解这尴尬到极致的气氛,眼底带着几分无奈。
他知道乐媱是在为q318抱不平,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嘲讽封淮栩,实在太冒险了。
“兰斯,你不用紧张呀。”
乐媱立刻收起了刚才的尖锐,露出了一个像海绵宝宝一样灿烂的标准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却带着几分无辜的委屈,“我只是在讴歌执政官大人的‘丰功伟绩’而已,难道我说错了吗?”
她说着,还故意转头看向封淮栩,眼神里的挑衅几乎要溢出来。
封淮栩坐在座位上,依旧保持着挺拔的姿态,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放在膝盖上的手却悄悄攥紧了,指节泛白,连制服袖口的褶皱都被捏得变了形。
他自然听出了乐媱的嘲讽,也清楚她是在为q318星球的出声。
对于这位从q318星逃出来的5S级雌性,封淮栩眼下也有些头疼。
一方面,q318星球的决策确实引发了不少争议。
虽然将其定为流放星是为处于无人管理的状态。
底层民众的苦难也是事实,加上后来他和亚铂菲卡争夺管理权,导致q31他理亏在先,根本没法反驳。
另一方面,启零星那一晚的画面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乐媱那片雪白赤裸的后背像梦魇一样缠绕着他,让他总是忍不住想起她,这种不受控制的情绪让他格外烦躁,连带着面对乐媱的嘲讽时,都少了几分往日的冷硬。
“阁下如此夹枪带棍地说话,是不是有些太难听了?”
就在这时,封淮栩身后的副官泽塔斯忍不住站了出来。
他实在看不惯自己家的执政官被一个雌性当众嘲讽,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和指责。
泽塔斯穿着黑色的副官制服,肩章上缀着三道银色条纹,代表着他的军衔,他站得笔直,眼神里满是维护封淮栩的坚定,像是在宣告“谁也不能欺负执政官”。
话音刚落,罗兰和兰斯洛特瞬间转头看向泽塔斯,眼神中的冷意几乎要将人冻结。
罗兰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锐利得能刺穿人心,仿佛在说“你是什么身份,也敢对媱媱指手画脚”。
兰斯洛特的眼神则更为凌厉,带着联邦统帅独有的威严,那目光扫过泽塔斯时,像是在审视一个犯了错的士兵,仿佛下一秒就要下令将他拖出去严惩。
泽塔斯被两人的眼神吓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可想到自己是在维护封淮栩,又硬着头皮站定了。
他攥紧了拳头,却不敢再开口说一个字。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多说一句,兰斯洛特就会有行动。
封淮栩终于抬手,指尖轻轻按在泽塔斯的肩膀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退下。”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却让泽塔斯瞬间松了口气,立刻躬身退回原位,只是垂在身侧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乐媱却轻轻勾了勾唇角,笑容甜美得像颗裹了糖般的,可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冷得像结了冰:“这样就难听了?那你是没听过更难听的话。”
她看向泽塔斯,用安抚的口气道,“没事的,人的眼界毕竟有限,回家多读读星际通史,刷一刷星网实时新闻,长长见识就行了,少管闲事,不要没事找事,也不要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卖弄你有限的三观。”
第449章 不配听好话
这番话像根细针,精准地扎在泽塔斯的痛处。
他一口气噎在胸腔里,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喉结上下滚动着,想反驳却找不到半分理由。
乐媱的话看似温和,却句句戳中要害,把他“眼界狭隘、不懂实情”的窘迫摆得明明白白,连反驳的余地都没留给他。
封淮栩身旁的另一位副官白寅礼见状,急忙上前一步,试图打圆场。
他刻意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乐媱阁下不必如此激动,欧贝鲁斯特星当时的情况确实比较复杂,执政官大人也是为了维护联邦整体的稳定,才做出那样的决策……”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乐媱干脆利落地打断了。
她瞬间收起了脸上的假笑,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连声音都冷了几分,像淬了冰的刀子:“不要和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我不想听。”
“我承认,欧贝鲁斯特的皇室确实不无辜。他们勾结星际海盗,绑架雌性,甚至走私违禁的基因药剂,你们执政官大人出兵镇压,没有做错。”
乐媱的手指轻轻敲着座椅扶手,每一下都像敲在众人的心尖上,“可那些生活在q318星球的底层民众呢?他们上辈子是没在兽神那里投个好胎。
所以从一出生就要被迫接受星际辐射的侵蚀,每天从早到晚不停地在垃圾场里翻找能换钱的废铁,换来的星币只够买几罐最低级的营养剂,更不要说食物了。”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他们三个,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蔑视:
“星联会没错,你们的执政官也没错,q318的民众更没有错。错的那个杀千刀的汉斯克马斯,我已经亲手送他上路了。
反正q318星已经变成这副模样了,还能怎么办呢?就让那些无辜的民众在辐射里自生自灭吧。他们活该没投胎到阿尔凯德星。”
乐媱的表情依旧灵动,说话时还会下意识地抬手比划,看起来格外可爱,可说出的话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观礼台上瞬间安静下来,连亚铂菲卡都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眼底多了几分凝重。
随后,乐媱突然双手一拍,话题陡然一转,转向封淮栩,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快,像个准备揭晓秘密的孩子:“执政官大人是不是很好奇,我当初是怎么从q318那个鬼地方逃出来的?”
封淮栩抬眸看了她一眼,薄唇紧抿着没说话,可那微微蹙起的眉峰,却默认了她的问题。
在场的其他人也纷纷竖起耳朵,连呼吸都放轻了。
根据星际法,从流放星偷逃,是犯了重罪,会被判处终身监禁。
而乐媱这位5S级雌性来自q318的事虽不是秘密,但碍于她的特殊身份,所有人都很有默契的装作不知情。
曾经在星网上有人发帖讨论的,但是几分钟后那个帖子没了,楼主也被永久禁言,再这之后,就没有人再讨论这个话题了。
至于她逃离q318的具体细节,星网上只有零星的传闻,从未有人知道真相。
而此刻,这位雌性却毫不掩饰的打算说出来。
乐媱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个炫耀战利品的小朋友,语气里满是骄傲:“我是躲在一艘去q318偷运垃圾的星舰货舱里逃出来的!为了不被发现,我在堆满废弃零件的垃圾堆里缩了好几个小时呢!厉害吧?现在想起来,我都觉得当时那个决定超明智,我真是太厉害了!”
话刚说完,她突然想起之前在医学中心躲进垃圾箱的窘迫经历,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不爽,有些咬牙切齿地补充。
“要是当时没逃出来,按照我这特殊体质,估计现在已经‘噶’了。”说着,她还歪了歪头,伸出舌头做了个夸张的“断气”表情,模样又气又可爱。
“噶了”两个字刚出口,罗兰瞬间攥紧了她的手。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带着几分急切的担忧,连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罗兰皱着眉,眼神里满是紧张,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媱媱,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乐媱拍拍罗兰的手,让他放心,然后看着被自己搅得愈发僵硬的场面,突然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我真是他兽父的——聪明勇敢有力气,我就是羡慕我自己!”
最后两句是哼唱出来的。
这话一出,一旁的亚铂菲卡再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笑意。
这个小雌性,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明明前一秒还在严肃地讨说法,下一秒就能说出这样孩子气的话,反差大得让人忍俊不禁。
乐媱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白寅礼,突然收起了所有情绪,语气直白得不留半分余地:
“我知道你想替你们执政官辩解,毕竟你是他的副官。但我说实话,我讲话确实不好听,也没什么耐心绕圈子。可你们的执政官,也不是什么配听好话的人。”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观礼台上轰然炸开。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乐媱,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居然敢当众说封淮栩“不配听好话”,这简直是在赤裸裸地挑战封淮栩的权威!要知道,在星际里,还没人敢这样对阿尔凯德的执政官说话。
“你!”泽塔斯气得脸色铁青,他指着乐媱,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从未见过如此大胆的雌性,就算是阿尔凯德星最受宠的A级雌性,也不敢这样对执政官出言不逊。
乐媱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对此我给你的建议是——你可以选择装傻,也可以选择自杀。”
“生气吗?”
乐媱歪着头看着黑脸的泽塔斯问着,不过没等他回答,她又立刻自顾自地说道,“生气就对了。”
她摊了摊手,耸肩一笑,眼底满是挑衅:“我就是喜欢看你们干不掉我,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她这副“老子就是不care”的嚣张模样,彻底堵死了泽塔斯所有的话。
第450章 道歉
“你……”
泽塔斯喉结滚动,下唇被牙齿咬出一道浅印,到了嘴边的斥责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唇瓣张合数次,却只挤出一个单薄的音节。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雌性。
其他雌性面对雄性,要么是居高临下的呵斥,用“高级雌性”的身份压得人抬不起头,要么是动辄搬出《雌保法》,字斟句酌地罗列罪名,言语间尽是呵斥与鄙夷,得罪那些高级雌性的下场往往不好。
可眼前这个叫乐媱的雌性,没有用身份压人,没有搬出雌保法,偏偏用最直白的话戳人痛处。
每一句都像淬了冰的针,精准扎进人最在意的地方,明明没说半个脏字,却比任何斥责都让人憋闷,堵得气血翻涌。
“你什么你,不要觉得我说话难听,因为实话就是难听的,我这人就喜欢实话实说。句句有回应,句句不好听。”
打嘴炮泽塔自然不是乐媱的对手。
只是胸腔里的怒火像被点燃的燃料罐,烧得他指尖发麻。
他死死攥着拳,指节泛出青白的冷色,连肩膀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唯有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乐媱,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有本事别光瞪,直接动手弄死我啊。”乐媱更不客气,抬手冲自己胸口指了指,姿态拽得像棵逆风而生的野草,“来,往这来。”
温暖的狮子座是四月的暖阳,暴躁的狮子座是八级的海啸。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亚铂菲卡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清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还故意冲乐媱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那眼神分明在说:干得漂亮,就该这么治他。
这个小雌性,真是把“不好惹”三个字刻进了骨子里,明明身形纤细,却带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把泽塔斯堵得说不出话的样子,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泽塔,道歉。”一直沉默的封淮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像投入深潭的石子。
他的目光落在乐媱身上,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刻意隐忍的克制,有默认她言行的纵容,藏着对现状的无奈,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易察觉的妥协。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泽塔斯瞬间僵住。
泽塔斯咬了咬牙,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最终还是低下了头,语气里满是不甘:“是我无理,请乐媱阁下恕罪。”
“嘁——”乐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脸上的表情明晃晃写着“就这?”,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吐字清晰地说了三个字:“战——五——渣——”
“战五渣?”亚铂菲卡没忍住,率先开口问道,眼底满是好奇。坐在周围的几位指挥官也纷纷侧目,显然都没听过这个新鲜词汇,连封淮栩的眉头都微微蹙起,目光落在乐媱身上,等着她解释。
乐媱转头看向亚铂菲卡,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就是说啊,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不——堪——一——击——”
前排的几位指挥官瞬间噤声,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统帅的这位小雌性,攻击力也太强了吧?
泽塔斯再怎么说也是3S级五阶的雄性,居然被她形容成“战斗力只有五”,这要是换了其他雌性,恐怕早就被冠上“挑衅”的名头了,可偏偏乐媱说出来,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劲儿,让人没法反驳。
罗兰坐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脸上带着几分无措。
他想开口缓和气氛,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方面,乐媱是他认定的雌主,他自然不会阻止她说话;可另一方面,封淮栩是他多年的好友,眼看着雌主把好友的下属怼得下不来台,好友的脸色也越来越沉,他夹在中间,实在左右为难。
兰斯洛特则幽幽地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敲了敲椅臂,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在谷安星雌保会的场景。
当时乐媱也是这样,把他那权利至上的兽父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无能狂怒。
他转头看向乐媱,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又带着几分纵容,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他心里清楚,现在不是和封淮栩闹僵的时候。
他最近正在制定一个计划,一个能让q318星彻底摘掉“流放星”头衔的计划。
只要头衔没了,后续就能名正言顺地推进星球建设。
搭建临时防护屏障,挡住星际辐射。投放医疗物资,救治受伤的民众。建立基础能源站,摆脱饥饿和寒冷的威胁。
这个计划他已经筹备了很久,打算在下次星联会会议上正式提出。
而乐媱作为5S级雌性,来自q318星,她的亲身经历就是最好的证据,有了这份证据,草案通过初步审核的概率很大。
按照星联会的规则,这类涉及星球评级调整的提案,只要获得60%的支持率就能敲定。
目前来看,一等星里,寰宇联邦肯定会投赞成票,毕竟这是他牵头的计划。
伊桑德洛和天麟,一个卢夏一个夏殊影,自然也会支持。
可问题在于,这三颗一等星都属于中立阵营,追随它们的二等星和次等星数量并不多。
其他大部分二等星、次等星,要么站队阿尔凯德,要么依附亚莫利缇斯,而这两颗星球的掌权人物封淮栩和亚铂菲卡,一直对“提升流放星球评级”持反对的态度。况且封淮栩和亚铂菲卡的翻脸就是因为争夺欧贝鲁斯特的管理权,当初还是他调停的。
可眼下他也要参与进这个原本搁置多年的困局之中。
更重要的是,当年提议出兵欧贝鲁斯特星的正是封淮栩,若是他在星联会上明确反对这个提案,那么支持率很可能达不到60%,整个计划就会功亏一篑。
所以,无论如何,现在都不能把场面闹得太僵。
就在这时,封淮栩却突然开口了,语气异常平静,没有丝毫不悦,眼眸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乐媱阁下对q318的决策有异议,我知道。q318星球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第451章 会处理好
封淮栩的话音落下时,兰斯洛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封淮栩,眼底藏着几分诧异。
q318的事棘手难办,涉及星际资源调配与流放星政策壁垒,封淮栩向来以谨慎着称,今日竟如此干脆地承诺“会处理好”,实在不像是他的风格。
一侧的亚铂菲卡更是直接皱紧了眉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右耳的玛瑙耳钉,那枚耳钉边缘刻着亚莫利缇斯星的安奇弗德家族纹章,此刻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抬眸看向封淮栩的侧脸,深邃的紫色眼眸里满是探究,心底的疑惑像潮水般翻涌。
阿尔凯德星这是还没放弃对欧贝鲁斯特掌控的想法?
要知道,自从阿尔凯德星和亚莫利缇斯星为了欧贝鲁斯特的管理权撕破脸后,那颗曾因皇室叛乱而满目疮痍的星球,就彻底陷入了无人管理的真空状态。
星联会主席云鹤璃至今没有下达任何明确指令。
按照星联会《跨星球管理条例》,没有主席的授权与议会三分之二成员的同意,任何星球都无权干涉其他星球的事务。
封淮栩凭什么敢说“会处理好”?
难不成阿尔凯德星私下里已经联合了其他星球,或是拿到了云鹤璃的秘密授权?
亚铂菲卡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抵着眉心,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年亚莫利缇斯星议会的场景。
议事厅里,那些头发花白的老家伙们拍着桌子争论,唾沫星子溅在全息投影的欧贝鲁斯特星地图上,反复强调“亚莫利缇斯星不能输给阿尔凯德星”。
其实他对欧贝鲁斯特的管理权根本不在意。
那颗星球经历过战乱,地表辐射值超标,资源储备不足三成,还被虫族攻击过,就算拿到手,至少需要很多年的时间投入人力物力重建,实在没什么实际价值。
可他是亚莫利缇斯星的最高议长,身后站着整个安奇弗德家族。
议会的那些老家伙们握着星球的经济命脉,包括安奇弗德家族的长老们也强烈要争的想法,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最终,他只能硬着头皮在议会文件上签字,公开表示“在对欧贝鲁斯特与虫族的对战中,亚莫利缇斯星也出兵支援,所以也有对欧贝鲁斯特星的管理的权利”,自此与封淮栩站到了对立面。
两个星球原本就关系不好,至此一事,彻底成为敌对势力。
两人之间的气氛也越来越僵,之后在星联会碰面,甚至连象征性的握手都省略了。
虽然看在同窗多年的情分上,没到断交的地步,可再也回不到从前在星穹学院时,能坐在一起喝着冰镇星际果酒、畅聊星舰驾驶技术的日子了。
亚铂菲卡抬眸看向封淮栩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他和封淮栩都清楚,他们之所以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根本不是因为彼此有什么恩怨,而是因为他们身后的星球,还有那些沉甸甸的家族责任。
封淮栩有阿尔凯德星的封氏家族,家族掌控着整个星际航运的半壁江山,需要靠星球地位巩固商业版图。
他有亚莫利缇斯星的安奇弗德家族,家族世代以星际能源开采为业,欧贝鲁斯特星的废弃矿脉对他们而言,是维持能源霸权的关键。
他们的每一个决定,都牵扯着整个家族乃至整个星球的利益,根本由不得自己。
“那我先谢谢你了哦,封执政官大人。”
乐媱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亚铂菲卡的思绪。
只见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尤其是“执政官大人”几个字,被她刻意加重,像带着刺的针,直直扎向封淮栩。
可封淮栩却像是没听出她语气里的嘲讽,他的目光落在乐媱脸上,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一幅截然不同的画面。
那是不久前在谷安星的那个露台。
漆黑的夜晚,温热的山泉水,淡淡的桃花香。
粉色的花瓣像雪一样飘落在水面上,漾开细碎的涟漪。
远处的夜空里,绽放着绚烂的烟花,金色、银色、紫色的光芒映亮了整个夜空,也映亮了乐媱的侧脸。
她白色的长发从脖颈处消失在身前,露出那赤果的雪色肌肤,在烟花的光芒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被罗兰抱着时,浑圆的臀部,纤细的双腿,交织出诱人的曲线。
她的惊呼,满脸的惊慌,和掉入水池后不顾一切的扑向夏殊影的动作,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魔法,一帧一帧的在他脑海中不断地循环播放着。
他还记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在那个瞬间,他甚至忘了自己是阿尔凯德星的执政官,只想就这样站看着她的背影。
他相信罗兰也发觉了,所以后面揍他真的毫不留情。
此刻被乐媱的声音勾起回忆,那画面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封淮栩的耳根瞬间红了,连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身体的某一处更是不受控制地有了要“升旗”的趋势。
他赶紧猛地转过头去,双手放在身侧,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出青色,努力调整着呼吸,试图压下心底的异样。
他甚至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目光,那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媱媱。”
兰斯洛特轻轻喊了她一声,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乐媱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带着安抚的意味。
他知道乐媱对封淮栩有偏见,也明白她是在为q318的抱不平,可现在不是闹僵的时候,q318的评级调整提案还需要封淮栩的支持。
乐媱虽然不知道兰斯洛特的全盘计划,却也从他的眼神里猜到了他的心思。
他是想缓和气氛,不想和封淮栩闹得太僵。
她顺着兰斯洛特的目光看过去,目光扫过封淮栩泛红的耳根,心里的疑惑刚冒出来,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记得寇乐说过,欧贝鲁斯特星战乱时的出兵名单,寰宇联邦的名字赫然在列。
她眼里瞬间充满了疑惑:“对了兰斯,我好像听说,当初去出兵欧贝鲁斯特星的时候,寰宇联邦也去了,是吧?”
第452章 豹子卖萌
这话一出,兰斯洛特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连指尖都停止了动作。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慢了半拍,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擂鼓一样,震得他耳膜发疼。
他怎么忘了这一茬!
乐媱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性子直来直去,对很多小事都不在意,却唯独记仇,尤其是和q318相关的事,更是半点都不会含糊。
当初q318星之所以会成为“流放星”,不得不说,寰宇联邦也有份。
而乐媱肯定会在意寰宇联邦出兵的事,而他不可能让自己从她兽夫名单里消失的。
兰斯洛特沉默了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软得像在撒娇,完全没了平日里寰宇联邦统帅的威严,只剩下几分讨好:“媱媱……”
他甚至还微微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样颤动,试图用卖萌的方式蒙混过关。
他知道乐媱吃软不吃硬,只要他放低姿态,乐媱就不会再追问。
第二排的卡洛斯、因瑞特等几位指挥官,听到这声带着撒娇意味的“媱媱”,瞬间齐刷刷地回头,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直勾勾地看向兰斯洛特,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岑宥云是被自己口水给呛到了,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游沐风更是直接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们跟随兰斯洛特多年,早就习惯了他在战场上杀伐果断、指挥若定的模样。
当年在Z984星平叛时,兰斯洛特单枪匹马闯入叛军基地,仅凭一把剑就斩杀了叛军首领,那份冷静与威严,让所有人都心生敬畏。
他们也见过他在会议上沉稳威严、气势压人的姿态,无论什么情况下,他总是冷静理智的,从未有过一丝慌乱。
可现在,他们的统帅居然对着一个雌性露出这般近乎求饶的姿态,这简直颠覆了他们对兰斯洛特的所有认知,让他们一时之间都忘了该作何反应,斯诺都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封淮栩也愣了一下,他侧头看向兰斯洛特,眼底满是诧异。
他和兰斯洛特同窗多年,一起在星穹学院的机甲训练场摸爬滚打,一起在星际军演中并肩作战,还是第一次见兰斯洛特如此模样。
亚铂菲卡更是直接微微瞪大了眼睛,看着兰斯洛特,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兰斯洛特,你……”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个在星际战场上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寰宇战神”,居然会对着一个雌性撒娇?这要是传出去,整个星际都会轰动。
周遭因兰斯洛特的撒娇泛起细碎骚动,唯独罗兰面色沉静,仿佛早已将这副场面刻入日常。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鼻腔里溢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哼笑,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洞悉。
兰斯洛特为了独占乐媱,本就没什么无耻手段做不出来,眼下这点撒娇卖萌,不过是小场面罢了。
就在之前,这家伙为了让乐媱多陪他,竟联合云鹤璃给他堆了成倍的工作,把他困在星焰军总部脱不开身,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更过分的是,他想法子把原本总守在乐媱身边、清闲自在的夏殊影也支去了边缘星航道干苦力,好让他自己独占乐媱。
这头豹子真的无耻至极啊!
可罗兰没料到,兰斯洛特如今竟连面子都能抛得一干二净。
若是兰斯洛特知晓他此刻的腹诽,定然会理直气壮地反驳:香香雌主和面子之间选一个,自然是要前者,面子算得了什么?
可罗兰自己也没察觉,自从开过荤后,他这位素来以严厉刻板着称的星焰军第一人,早已变得对乐媱又争又抢,黏缠不已。
他与兰斯洛特,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乐媱却没注意到周围人的震惊目光,她只是看着兰斯洛特眼底那抹显而易见的慌乱,看着他眨巴着眼睛、像只做错事的大型犬一样卖萌,心里的那点不满瞬间就消了大半。
她瘪了瘪嘴,语气软了下来:“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其实她心里也明白,当时的情况特殊。
曾经的寰宇联邦作为星联会的力量,有履行联邦义务的责任,出兵欧贝鲁斯特星也是无奈之举,就像当初马蒂亚斯的事一样,兰斯洛特也是身不由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刚才那么问,不过是随口一提,没想到会让兰斯洛特这么紧张。
罗兰见气氛有所缓和,立刻抓住机会开口,他的音量压得很低,语气里满是宠溺,还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媱媱今天的起床气好像有点重,等下汇演结束,我带你去吃冰淇淋好不好?”
“好!”一提到冰淇淋,乐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星星,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刚才那些不愉快的情绪,仿佛被一阵风吹散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用力点了点头,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连坐姿都变得轻快起来。
反正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封淮栩到底会不会处理q318的事,看后续就知道。
眼下,还是看蒂奥的汇演更重要,毕竟应该是她最后一次见蒂奥了。
兰斯洛特看着乐媱瞬间明朗的脸色,悄悄松了口气,心里暗自庆幸。
还好有罗兰解围,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乐媱解释联邦出兵的事。
要是把乐媱惹生气了,不仅香香软软的雌主抱不到,说不定还要被她冷暴力好几天,那可就太亏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乐媱,见她已经眉眼弯弯了,他眼底不禁泛起了温柔的笑意。
兰斯洛特转头给了罗兰一个眼神,罗兰立刻会意,他指了指身旁的亚铂菲卡,对着乐媱介绍道:“媱媱,这位是亚莫利缇斯星的最高议长,亚铂菲卡,也是我和兰斯洛特的老同学。”
“是,我们几个当年是一个宿舍的,关系非常的好。”兰斯洛特补充了一句,想让气氛更融洽一些。
第453章 鹦鹉精
亚铂菲卡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着乐媱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亚莫利缇斯星贵族礼仪。
右手放在左胸,微微弯腰,动作优雅流畅,带着古老贵族的庄重感。
他的金色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如流水般柔顺,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右耳的玛瑙耳钉则泛着冷冽的光,与他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庞相得益彰,形成一种独特的反差感。
他的五官极为精致,眉骨高挺,眼窝深邃,一双金色的眼眸像盛满了星辰,转动间带着几分魅惑。
鼻梁笔直,鼻尖微微上翘,增添了几分俏皮,薄唇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单论相貌,他比罗兰多了几分艳丽。
罗兰的俊是带着军人的硬朗,而亚铂菲卡的俊美则带着贵族的慵懒与魅惑,却又少了兰斯洛特那份清冷绝色。
兰斯洛特的美像雪山之巅的寒梅,清冷孤傲,而亚铂菲卡的美则像盛开在夜色中的紫罗兰,神秘诱人。
妈的,一个个的,都是男狐狸精。
乐媱暗骂一句。
亚铂菲卡周身散发着浓郁的贵族气息,随意披散的长发和耳间的耳钉,让他看起来像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藏着与外表不符的锐利和沉稳。
他的目光扫过乐媱时,带着几分探究,却又不失礼貌,一举一动都透着上位者的掌控力,仿佛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让人不敢轻易小觑。
“美丽的乐媱阁下,您好。”
亚铂菲卡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磁性,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人心,“我是亚铂菲卡,很荣幸能见到您这位传说中的5S级纯人类雌性。早就听闻您的事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乐媱仔细打量了亚铂菲卡几秒,从他的金色长发看到他耳间的耳钉,又从他的贵族礼仪看到他眼底的探究,突然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
“鹦鹉精。”
“噗——”罗兰没忍住,瞬间笑出了声。
他赶紧捂住嘴,可肩膀还是忍不住轻轻颤抖,眼底满是笑意,连眼角都泛起了细纹。
他的乐媱真的好记仇啊,但是他喜欢!
谁让这家伙学媱媱说话!活该。
要知道,罗兰向来以严肃着称,在公开场合从未如此失态过。
就算是听到再好笑的事,他最多也只是微微颔首,从未有过这般开怀的模样。
此刻他突然笑出声,不仅让周围的人愣住了,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居然会因为乐媱的一句话,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
他甚至能感受到身后阿斯蒙德和安多斯投来的震惊目光,那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让他有些不自在。
可是他管不了那么多,就是忍不住的想笑。
前方的指挥官们听到笑声,纷纷回头,震惊地看着罗兰。
他们的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像是在说:星焰军元帅居然笑了?这简直是星际奇闻!
连一直站在罗兰身后的阿斯蒙德和安多斯都愣了几秒。
他们跟随罗兰多年,早就习惯了他不苟言笑的模样,就算是获得胜利,罗兰也只是淡淡一句“辛苦了”,从未有过如此失态的时刻。
阿斯蒙德释然的勾勾嘴角,安多斯则是一脸疑惑的看着阿斯蒙德,只见阿斯蒙德微微点了下头。
他们知道罗兰对乐媱的在意,可这样毫无顾忌的笑,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
罗兰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他立刻收起笑容,恢复了一贯的冷峻表情,可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连耳根都泛着淡淡的红晕。
他轻咳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抱歉,失态了。”
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兰斯洛特皱着眉,转头看向乐媱,重复了一遍她的话,语气里满是疑惑:“鹦鹉精?媱媱,你为什么这么说他?他哪里像鹦鹉了?”
在他看来,亚铂菲卡虽然表面上玩世不恭,却是个心思缜密、手段高明的上位者。
无论是管理亚莫利缇斯星的能源产业,还是处理星际间的外交事务,亚铂菲卡都做得滴水不漏,甚至在几次星际危机中,还帮过寰宇联邦的忙。
这样的人,怎么会和“鹦鹉”扯上关系?
兰斯洛特实在想不通,乐媱的脑回路总是这么清奇,总能从别人意想不到的角度给出评价。
亚铂菲卡也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料到乐媱会给出这样的说辞。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金色长发,又看了看耳间的玛瑙耳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难道是因为他的发色?还是因为他刚才的礼仪太过正式,显得有些刻意?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个称呼很有趣。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乐媱,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探究,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鹦鹉精?乐媱阁下,我倒是很好奇,我哪里让您联想到鹦鹉了?是因为我的头发,还是因为我刚才的话让您觉得不够真诚?”
亚铂菲卡身后的两名护卫泰维斯和德拉维听到这话,身体瞬间绷紧,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能源武器,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愤怒。
他们跟随亚铂菲卡多年,从未有人敢如此调侃他们的议长。
亚铂菲卡在亚莫利缇斯星地位尊崇,民众都尊称他为“白银议长”,甚至连星联会的其他议员都对他礼让三分。
乐媱居然用“鹦鹉精”这种带有戏谑意味的词来形容他,这简直是对亚铂菲卡的侮辱,更是对亚莫利缇斯星的挑衅!
“干嘛?要打我啊?”
乐媱唰的一下从座位上跳起来,毫不畏惧地迎上泰维斯和德拉维的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
她甚至还撸起了袖子,露出纤细却白皙的手臂,摆出一副准备干架的姿态。
虽然身高不高,气势却很足,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和对方拼命。
兰斯洛特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心里暗自腹诽:媱媱的攻击力也太厉害了!
刚把封淮栩怼得说不出话,现在炮口又对准亚铂菲卡了。
第454章 喜欢右手的理由
他又想起当时在Z964星,乐媱和罗兰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不但不怕罗兰这个星焰军总队长,还差点直接把罗兰“送”上路。
媱媱这火爆脾气,还真是一点都着,但是哄也是真的好哄。
兰斯洛特赶紧站起来,伸手抱住乐媱的腰,轻轻把她放回座位上。
他一边拍着乐媱的后背安抚,一边用眼神警告泰维斯和德拉维,语气虽然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媱媱先坐下,没人敢打你。谁敢动你一下,我就废了他,就算是亚莫利缇斯的人也不例外。”
他的话里带着十足的威胁,泰维斯和德拉维的动作瞬间僵住,虽然心里不满,却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他们都知道兰斯洛特的实力,真要动手,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乐媱阁下误会了。”
亚铂菲卡立刻伸手制止了两名护卫,对着他们摇了摇头,示意他们退下。
泰维斯和德拉维虽然不甘心,却还是听话地收回了手,退到了亚铂菲卡身后,只是看向乐媱的眼神里,依旧带着几分不满。
亚铂菲卡重新看向乐媱,脸上依旧挂着优雅的笑容,眼神里却多了几分了然:
“我并没有生气,只是很好奇阁下为什么会对我有这样的印象。如果我有哪里让阁下不开心了,我可以向您道歉,也可以改正。”
其实他早就看出了乐媱的心思。
刚才在观礼台入口,他看到乐媱不小心掉了鞋子,脚趾微微泛红,忍不住笑了一声。
虽然当时他很快就收敛了笑容,非但罗兰不悦了,只怕小雌性也记仇。
用“鹦鹉精”这个称呼来“报复”他,应该是由于上次在谷安星的视频通话。
他跟罗兰开玩笑说“熊宝超棒的”,看着他铁青的脸色,乐不可支,现在想想只怕当时小雌性应该在场。
不过,这份直白的维护,倒让亚铂菲卡生出几分羡慕。
能被雌主如此珍视,事事都想着维护,罗兰还真是幸运。
他在亚莫利缇斯星见多了利益交换式的婚姻。
雄性为了家族地位嫁给雌性,雌性为了资源娶雄性,彼此之间只有算计,没有真心。
像乐媱和罗兰、兰斯洛特这样纯粹的在意,实在难得。
乐媱看了一眼身旁努力憋笑的罗兰,又把视线转回亚铂菲卡身上,突然清了清嗓子,用老师教导学生的口吻说道:“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值得表扬。”
她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看着亚铂菲卡眼底的好奇越来越浓,才继续说道:
“你这么聪明,这个问题就留给你做回家作业吧。等你想到答案了,下次见面再告诉我。”
罗兰再也忍不住,低头闷笑起来,肩膀抖动得更厉害了。
他努力想维持严肃的表情,可一想到乐媱刚才一本正经地形容亚铂菲卡是“鹦鹉精”,还把问题当成“回家作业”布置给亚铂菲卡,就忍不住想笑,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他甚至能想象到,亚铂菲卡回去后,对着“为什么我像鹦鹉精”这个问题苦思冥想,想想就觉得有趣。
亚铂菲卡看了一眼罗兰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又看了看乐媱一脸“我就是不告诉你”的得意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再追问,只是顺着她的话说道:
“既然是阁下布置的‘作业’,那我一定好好完成,绝不辜负阁下的期望。不过,我能不能再问阁下一个问题?就一个,保证不麻烦。”
他一边说,一边举起右手,做出“发誓”的手势,模样看起来有几分俏皮,打破了之前的贵族疏离感。
“什么问题?”乐媱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像是怕亚铂菲卡挖什么坑等着她跳,“先说好,太复杂的问题我可回答不上来。”
亚铂菲卡轻笑一声,语气温和却藏着几分狡黠:“很简单,我只是想知道,罗兰和兰斯洛特,阁下更喜欢谁呢?毕竟他们两个都这么优秀,又都对阁下这么好,阁下应该会有偏爱吧?”
说完,他笑意盈盈地看着乐媱,等着看她的反应。
他就是故意的。
他早就看出来罗兰和兰斯洛特都喜欢乐媱,也知道他们之间一直在暗中较劲,现在正好借这个问题逗逗乐媱,看看这个小雌性会怎么应对。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乐媱身上。
连一直沉默的封淮栩都忍不住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好奇,想看看乐媱会怎么回答。
兰斯洛特和罗兰更是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紧紧盯着乐媱,手心都冒出了汗。
虽然他们知道乐媱对两人同样在意,不会厚此薄彼,可还是想听到她亲口说出来,想知道在她心里,自己到底占据着怎样的位置。
日尼玛!这特么妥妥的送命题!
笑嘻嘻不是好东西,古人诚不欺我我也!
这王八羔子就是个狗东西!!
乐媱的表情瞬间变了。
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亚铂菲卡,反问了一句:“那议长阁下,左手和右手,你更喜欢哪一个呢?你应该也会有偏爱吧?”
亚铂菲卡没想到她会这么反问,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笑了起来。
他轻轻晃了晃右手,语气带着几分从容:“可能我会更喜欢右手吧。毕竟我习惯用右手写字、握剑,做什么事都离不开它,左手虽然也有用,却没右手那么顺手。”
他就是想看看,这个小雌性会怎么接话。
是会说更喜欢罗兰,还是更喜欢兰斯洛特,还是会用其他理由搪塞过去。
他等着乐媱的答案,结果乐媱偏偏不按常理出牌。
她只是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我猜也是。”
“乐媱阁下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右手的?”
亚铂菲卡故意追问,想逗逗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难道阁下会读心术,能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乐媱依旧一脸认真,语气真诚的反将一军:“因为刚刚看你的动作,我觉得你应该不是左撇子。”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亚铂菲卡的右手,继续说道:“所以自慰的时候肯定是用右手啊。天天用的顺手嘛,那又怎么会不喜欢呢?”
这个答案一出,让看台上瞬间安静下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第455章 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在星际社会的固有认知里,雌性,尤其是出身皇室世家的高级雌性,向来是高贵与优雅的代名词,粗鄙之语绝不可能从她们口中流出。
可当“自慰”二字从这位5S级雌性口中直白脱出,毫无半分修饰时,观礼台瞬间陷入了死寂。
那一秒,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了同款的震惊。
有的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有的能用眼神传递着“这怎么可能”的错愕。
更有甚者,直接站起身,身体前倾,仿佛要确认自己是否听错。
在他们的认知里,即便是私下里,雌性也绝不会提及如此私密且“不雅”的话题,更何况是在万众瞩目的观礼台上,由一位身份尊贵的5S级雌性坦然道出。
下一秒,死寂被轰然打破,爆笑声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观礼台。
“哈哈哈哈哈……”
笑声此起彼伏,连平日里始终紧绷着脸、维持着威严的指挥官们,嘴角都忍不住向上弯起,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罗兰、因瑞特和卡洛斯三人的笑声最为夸张。
罗兰张着嘴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得眼角都沁出了泪。
卡洛斯直接趴在桌面上,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像台失控的筛糠机。
因瑞特一边拍着桌子,一边连声道:“乐媱阁下实在太有意思了!”
就连素来面无表情、仿佛没有情绪波动的封淮栩,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勾了勾,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暖意。
这转瞬即逝的笑意,恰好被身旁的亚铂菲卡捕捉到。
亚铂菲卡挑了挑眉,心中暗自惊叹。
真没想到,封淮栩竟也有被逗笑的时候,实在是意外。
“媱媱,雌性不该说这样的话。”
兰斯洛特开口劝阻,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可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掩盖不住,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
他伸手轻轻刮了刮乐媱的鼻尖,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为什么?”乐媱挑眉反问,“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兰斯洛特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唇瓣,声音放得更柔:“此等言语,有失雅致。”
乐媱瘪了瘪嘴,心里暗自嘀咕:以前没经历过,但是她知道人家在干什么,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
现在自己都吃过猪肉了,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
况且她已经说得够委婉了,没直接说“撸炮管”“打飞机”之类的词,已经很给面子了。
兰斯洛特见她一脸不服气,随后小声在她耳边,“看起来媱媱对这个很有研究,等下回去我们关起门来说。”
乐媱立刻送了一个白眼给他。
兰斯洛特喉咙里低低的笑。
另一侧的罗兰看着亚铂菲卡瞬间僵硬的脸色,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这么多年来的憋屈彻底的抒发了,太爽了。
她家媱媱可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可偏偏就是这份直白,让人觉得格外真实可爱。
亚铂菲卡深吸了几口气,才压下心头的哭笑不得,重新挂上一贯温和的笑容。
他想过乐媱能够回答的很多种答案,可唯独没想到,乐媱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直白得让人无从反驳,又带着几分无厘头的直率。
他甚至能感受到身后两名护卫泰维斯和德拉维的肩膀在微微颤抖,显然是在拼命憋笑。
虽然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可他们无法想象乐媱阁下所描述的那个场景,这位闻名星际的白银议长做那种事。
亚铂菲卡不动声色地瞪了两人一眼,泰维斯和德拉维立刻收敛表情,摆出严肃的姿态,可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乐媱本以为这番反驳能让亚铂菲卡哑口无言,没料到他竟半分怒意也无,反倒噙着笑追问:“乐媱阁下,我已经回答了您的问题,您是否也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亚铂菲卡!”罗兰蹙眉沉喝,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警示,显然是在护着乐媱。
兰斯洛特也看了他一眼,透出“别太过了”的眼神。
亚铂菲卡见他们两个都一脸紧绷,忙抬手作投降状,语气软了几分:“自然,您若是不愿说,那便罢了。”
乐媱却没看他,目光越过人群,投向远方整齐排列的队列方阵,嗓音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议长阁下,若我是您,绝不会问这样的问题。”
“身为议长,您需在政治场上权衡各方势力。我相信亚莫利提斯星的势力亦是盘根错节,每一股势力都难分高下。这就如同人的一双手,十指各有长短,您能说哪根手指是无用的吗?”
她顿了顿,继续道,“说实话,我的确不愿说明更中意谁——因为对我而言,兰斯洛特也好,罗兰也罢,都是独一无二、无人可替代的存在,我身边的每一个人于我而言,同样重要。
我能做的,便是给予他们应有的尊重,在我能力所及的范围内,做到雨露均沾。”
“毕竟,任何情况下,‘吃独食’的做法,都走不长远。”
话音落下,乐媱转眸看向亚铂菲卡,眼尾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我的家乡有句古话,‘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意思是有时候话说得太多,反倒会让自己陷入困局,不如沉默是金,把话留在心里。议长以为呢?”
那一瞬间,亚铂菲卡的视线仿佛被钉在了乐媱脸上。
她的娇颜在日光的笼罩下,泛着柔和却坚韧的光泽,眼波流转间藏着远超年龄的通透与睿智。
方才那轻缓的嗓音,此刻仿佛淬了星光,在他耳畔反复回响,久久不散。
他忽然明白,方才乐媱的反击不过是指尖轻挠,这番话才是真正的“绝杀”。
她既没有让兰斯洛特和罗兰心生不快,又将自己的立场摆得明明白白,连他这个在政坛摸爬滚打多年的老谋深算者,都被说得心服口服。
他越发好奇,这个小雌性究竟来自何方。
这般通透聪慧的模样,绝不可能是欧贝鲁斯特能培养出来的。
第456章 开始
校长的话音余韵尚未散尽,场边此起彼伏的欢呼仍在操场上空盘旋,紧张的氛围已如实质般骤然收紧。
新生试炼的比试环节,毫无缓冲地正式拉开帷幕。
最先打破沉寂的是地面传来的异动。
一阵低沉的机械嗡鸣从操场中央的地底深处蔓延开来,带着金属齿轮咬合的厚重质感,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跳都不自觉随其节奏加快。
下一秒,平整的地面如被无形之手操控般缓缓裂开,三道深不见底的缝隙中,三块巨大的智能高台缓缓升腾。
高台通体由哑光金属打造,表面流转的蓝色能量纹路如同刚从沉睡中苏醒的星河,细碎的光粒在纹路间跳跃,将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冰冷的科技感,连微风拂过都似带着金属的凉意。
高台的亮相瞬间攫住全场目光,而其划分的三大区域更暗藏巧思。
冲突设定既保留了竞技的紧张感,又为学员留出了足够的应对空间,平衡感十足。
与此同时,看台两侧的悬浮大屏骤然亮起,冷白色的光芒中清晰投射出本次比试的规则,高年级学员早已习以为常,目光却仍难掩期待。
而所有新生的视线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科技奇观牢牢吸引,不少人下意识攥紧了拳头,眼底闪烁着兴奋与忐忑交织的光。
“新生试炼第一阶段:组合越野障碍赛,即刻开启。”
冰冷的电子提示音不带丝毫情绪,却精准地回荡在操场每个角落,“系统将随机抽取各班10名学员组成参赛小队,请选中者立即前往对应通道穿戴战术武装。”
话音落下的瞬间,每个班级专属的悬浮光屏开始飞速滚动,被选中的学员名字以流光般的速度刷新。
b班所在的区域,蒂奥正斜倚在金属栏杆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身份芯片,那芯片边缘刻着星穹学院的校徽。
当“蒂奥”两个字以醒目的蓝色字体定格在光屏上时,他眼底没有丝毫意外,只是缓缓站直身体,黑色作战服的衣摆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紧随其后,“霍莱尔”的名字也出现在屏幕上。
站在蒂奥身旁的霍莱尔抬手理了理衣领,指尖划过制服领口的银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看来我们要并肩作战了。”
这些日子同住一间寝室,霍莱尔早已摸清了蒂奥的性子。
虽然蒂奥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霍莱尔并没有任何看不起蒂奥的想法。
霍莱尔作为大法官的儿子从没有半分恃宠而骄的性子,进了星穹学院,就是代表他已经卸下了所有背景的光环。
霍莱尔清楚,自己放弃星耀选择星穹,本就是为了摆脱家族的阴影,如今的他们,不过是两个想凭实力站稳脚跟的新生,没有任何区别。
“哟,还有我呢!”一道轻快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粉发的伊利斯蹦跳着来到两人身边,发梢上缀着的银色铃铛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像一串跳动的音符。
他晃了晃手臂,露出小臂上因长期训练留下的淡青色纹路,眼底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桀骜:“听说这次的战术武装有100公斤?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话虽轻松,他心里却清楚,这些日子来的负重训练最高也只到90公斤,这多出的10公斤,在1000米的情况下无疑是对体能的第一道考验。
就在这时,副班长阿尔方斯快步走了过来,手腕上的光脑屏幕亮着,清晰显示着试炼场的三维地图。
他眉头微蹙,语速极快地说道:“除了我们三个,被选中的还有乔纳森、奥利弗、马修、本恩、哈维、特怀宁。”
他身后,六个穿着制式校服的少年快步跟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紧张,却没有丝毫退缩。
“我们现在必须立刻前往三号通道集合,穿戴武装的时间只有15分钟,超时将视为自动放弃。”
一行人立刻加快脚步,朝着三号通道的方向赶去。
沿途能看到其他班级的学员也在匆忙集结,有人在低声讨论战术,有人在活动关节热身,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竞争感,却又透着一股属于新生的热血与朝气。
抵达三号通道时,十套黑色战术武装早已整齐陈列在金属架上,宛如十尊蓄势待发的机甲。
肩甲处嵌着微型能源炮,炮口泛着冷冽的蓝光,腰侧挂着高频震荡电磁枪,枪身的纹路与高台上的能量纹如出一辙。
腿部的机械护膝还在闪烁着待机的红光,仿佛下一秒就会启动。
乔纳森是第一个走上前的,他看着眼前的武装,下意识咽了口唾沫,伸手轻轻碰了碰肩甲。
只一瞬间,手臂便被重量压得微微下沉,他脸色微变:“这……这真的有100公斤?我之前穿90公斤的训练装备都已经勉勉强强了。”
“这些日子的训练不是白熬的,相信自己。”特怀宁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却有力。
这位总是沉默寡言的少年没有再多说,转身拿起属于自己的武装,手指灵活地扣紧肩甲的卡扣,动作流畅得仿佛已经演练过无数次。
没人知道,为了应对这次试炼,他每天都会比其他人多练一个小时的武装穿戴。
另一边,哈维直接扛起了能源炮,试了试重量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这点重量算什么,待会儿越野赛看我的,保证第一个冲过泥潭!”
他身材高大,肌肉线条在制服下若隐若现,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爽朗的自信。
奥利弗则蹲在地上,一边系战术靴的鞋带,一边小声嘀咕:“希望别在攀爬环节掉链子,上次训练我摔了三次,膝盖现在还隐隐作痛。”
他的声音不大,却恰好被身旁的马修听到。
马修没有说话,只是从背包里拿出一副黑色的防滑手套递了过去:“这个给你,我多带了一副,掌心有防滑纹路,能增加摩擦力。”
奥利弗愣了一下,接过手套时,指尖触碰到马修的手,带着一丝温暖的温度,他抬头看向马修,后者已经转身去穿戴武装,只留下一个安静的背影。
时间在紧张的穿戴中飞速流逝,当最后一个卡扣被扣紧时,悬浮时钟恰好显示15分钟。
第457章 接力赛
b班的十个人全部穿戴完毕,100公斤的武装压在身上,每个人的呼吸都比平时重了几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没有一个人抱怨。
金属武装与身体贴合,冰冷的触感透过作战服传来,却意外地让人更加清醒。
他们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中央悬浮大屏上刷新出了上场顺序:A班第三,b班第九,c班第五,d班第一,E班第八,F班第二……
b班也就是倒数第二。
“先看前面班级的表现,找找赛道规律和应对技巧。”
霍莱尔率先开口,手腕上的扫描仪瞬间打开,屏幕上同步播放着A班学员在起点准备的画面。
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个金发少年身上,“A班有个叫凯伦的学员,去年拿过星际业余越野赛冠军,我们重点观察他的动作,尤其是在障碍跨越和射击点的处理上。”
蒂奥点点头,目光落在大屏上,F班已经快完成了,后一位的A班,十名学员已经在做最后的热身。
阿尔方斯作为副班长,他沉吟片刻,看向霍莱尔:“越野赛是接力制,第一棒的节奏很重要,直接影响后面所有人的状态。霍莱尔,你擅长快速突破,第一棒交给你?”
“没问题。”霍莱尔抬眼,灰色的眼眸锐利如鹰,仿佛已经锁定了赛道的终点,“我会尽可能拉开差距,为后面的人争取更多时间。”
“那我第二棒!”伊利斯立刻举手,脸上满是跃跃欲试,“泥潭和铁丝网是我的强项,上次模拟训练我可是最快通过的,交给我绝对没问题!”
他一边说,一边活动着脖颈,金属武装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阿尔方斯低头看着战术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将每个人的优势与赛道环节一一对应,很快便分配好了接力顺序:
“第三棒蒂奥,你爆发力强,负责攀爬墙环节,那里需要短时间内突破高度限制。第四棒我来,定点射击我比较稳,能确保精准命中目标,不浪费时间。
第五棒乔纳森,跨越障碍时你的动作最标准,能最大程度节省体力。第六棒奥利弗,你的耐力在班里是顶尖的,长距离奔跑环节交给你。
第七棒马修,随机靶射击你的成绩最好,中途的移动射击点归你,第八棒哈维,爆发力强,冲刺段需要你提速。
第九棒特怀宁,远程狙击你最准,最后一个固定射击点由你负责。第十棒本恩,收尾冲刺你速度最快,最后的直线赛道就靠你冲刺夺冠。”
所有人都没有异议,目光紧紧盯着悬浮大屏。
此时,A班的越野赛已经正式开始,凯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100公斤的武装在他身上仿佛没有重量,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赛道的凸起处,避开了所有减速区域,引得看台上阵阵惊呼。
他在跨越铁丝网时,身体灵活地蜷缩、伸展,动作一气呵成,连一秒钟都没有浪费。
这一幕,让b班的十人都屏住了呼吸,也更加坚定了他们要全力以赴的决心。
在看完F班后, 十个人的光脑同时响起提示音:
“b班准备,下一个上场。”
冰冷的电子音在此刻却像是战鼓,敲动着每个人的心脏。
他们立刻按照接力顺序站到起点线后,金属鞋底踩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看台下方,b班的同班同学早已站起身,挥舞着班级旗帜,嘶吼着为他们加油。
“加油啊!”
“冲啊!”
“b班必胜!”
呐喊声此起彼伏,穿透了操场的喧嚣,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蒂奥低头看了一眼腕间的身份芯片,又抬眼看向身旁的伙伴们。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却又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他深吸一口气,金属武装的冰冷触感仿佛化作了力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起点线前的红灯开始闪烁,预示着比赛即将开始。
霍莱尔微微弯腰,双手握紧了胸前的能量核心,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赛道。风吹过操场,掀起他的衣角,也吹动了每个人心中的热血。
这不仅是一场试炼,更是他们在星穹学院的第一次并肩作战。
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会以最坚定的姿态,冲向属于他们的终点。
1000米的试炼赛道如一条黑色巨蟒盘踞在操场中央,沿途设置的障碍与射击点串联起重重考验。
3米高的铁丝网横亘前路,2米垂直的攀爬墙直插半空,深及膝盖的泥潭泛着浑浊的水光。
更有三个射击点隐蔽在赛道关键节点,每个射击点配备5个固定靶与3个高速移动靶,弹孔是否命中靶心,将直接决定团队最终成绩的高低。
空气中弥漫着金属与尘土的气息,连风都似在屏息等待这场较量的开启。
霍莱尔站在起点线前,缓缓俯身做好起跑姿势,指尖紧扣地面,金属护膝与跑道摩擦出“吱呀”的轻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冲刺预热。
他侧头看向身后的伊利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眼神里却藏着几分并肩作战的默契:“别让我等太久。”
“放心,我快得能追上风!”伊利斯比了个“oK”的手势,粉发在阳光下跳跃,发梢的银铃随着动作轻响,少年人的张扬与自信在他身上展露无遗。
“3,2,1,开始!”冰冷的电子指令落下的瞬间,霍莱尔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
100公斤的战术武装压在身上,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流畅度。
步伐极快却异常稳健,每一步都精准落在赛道的发力点上,脚踝微屈间爆发出强劲的推力,黑色作战服的衣摆在身后拉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不过十秒,他便冲到了第一个障碍前。
1.5米高的铁丝网如一道铁墙横在面前,网眼间还闪烁着微弱的电流光。
霍莱尔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俯身,双臂撑地,掌心牢牢扣住地面凸起的纹路,身体如贴地的猎豹般匍匐前进。
铁丝网下的碎石子刮擦着作战服的肘部,发出“刺啦”的刺耳声响,细小的火星在网下一闪而过。
他却仿佛毫无察觉,呼吸始终保持均匀的节奏,眼神死死锁定前方的射击点,连一秒都不愿浪费。
第458章 看你的了
看台上,卡洛斯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微微坐直,指尖轻点桌面,目光紧盯着大屏上霍莱尔的动作:
“这小子不错,匍匐时核心力量控制得极好,腰腹没有多余晃动,完全没浪费体力。”
坐在一旁的空中部队指挥官因瑞特轻笑一声,指尖摩挲着袖口的徽章,目光却未离开屏幕:
“动作标准,心理素质也稳,就是不知道到了射击环节,能不能保持这份冷静。”
话音刚落,霍莱尔已冲过铁丝网,抵达第一个射击点。
他没有丝毫停顿,迅速转身半蹲,双手稳稳扛起肩甲处的微型能源炮,炮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瞄准、屏息、扣扳机,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几乎在同一时间完成。
“砰!砰!砰!砰!砰!”五声沉闷的枪响接连响起,五个固定靶的红心瞬间被染成红色,指示灯同步亮起耀眼的红光。
紧接着,3个移动靶从赛道两侧的暗格里弹出,以每秒3米的速度左右穿梭。霍莱尔手腕微转,炮口如长了眼睛般精准跟随靶体移动,又是三枪,没有丝毫偏差,全部命中!
“漂亮!”看台上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b班的学员们更是激动地挥舞着班级旗帜,呐喊声穿透了操场的喧嚣。
霍莱尔却没有停留,放下能源炮的瞬间便再次起跑,黑色的身影很快冲过第一棒的终点线。
他按下手腕上的传送按钮,对着光屏另一端的伊利斯比了个“oK”的手势,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喘息却依旧坚定:“该你了!”
伊利斯立刻如脱缰的野马般冲了出去。
他的风格与霍莱尔截然不同,动作更灵活,甚至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随性,脚步轻快得仿佛脚下踩着弹簧。
很快,他便来到了泥潭前,浑浊的泥浆里还漂浮着细小的碎石,散发着潮湿的土腥味。
不少其他班级的学员在此处都会绕路寻找浅水区,伊利斯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纵身跳了进去。
泥浆瞬间没过膝盖,冰冷的触感透过作战服传来,溅起的泥浆沾满了他的胸口与脸颊,将原本鲜艳的粉发染成了灰褐色。
他却像没事人一样,大步向前奔跑,每一步都故意踩得深重,泥浆在他身后飞溅出高高的弧线,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速度。
反而像是在享受这场与泥泞的较量。
“这小子,还真不怕脏。”卡洛斯笑着摇头,手指却不自觉地握紧了扶手,眼中带着几分欣赏,
“特穆拉斯达星的王子,原以为会是养尊处优的性子,没想到比他那几个只会争权夺利的兄长强多了。”
伊利斯很快冲过泥潭,来到第二个射击点。
他没有像霍莱尔那样立刻开枪,而是先站在原地,眯起眼睛观察了两秒移动靶弹出的轨迹,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随后,他迅速扛起能源炮,手指扣动扳机。
三发全中!
移动靶的指示灯刚熄灭,他又调转炮口对准固定靶,五发子弹毫无悬念地命中红心。
冲过第二棒终点线时,伊利斯还不忘对着光屏做了个鬼脸,通讯器里传来他轻快的声音:“蒂奥,看你的了!可别被我比下去啊!”
蒂奥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脚下却毫不含糊,在光屏亮起的瞬间便冲了出去。
他的爆发力比霍莱尔和伊利斯更胜一筹,奔跑时双臂摆动的幅度不大,却带着极强的冲击力,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震动。
很快,他便冲到了攀爬墙前,2米高的墙面光滑如镜,只有零星几个金属凸起作为着力点,墙面顶端还设有感应装置,稍有不慎便会触发警报,重新开始攀爬。
蒂奥没有使用机械护膝的辅助弹跳功能,而是直接伸出双手,牢牢抓住墙面中间的凸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紧接着,他双脚蹬墙,身体如猿猴般向上攀爬,动作敏捷得惊人,左手换握更高的凸起,右腿同时向上蹬踏,整个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仅仅3秒便翻上了墙面顶端。
落地时,他顺势向前翻滚一圈,双臂撑地卸去冲击力,起身的瞬间便再次起跑,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顿。
从特殊考核的那次到如今,看得出来今非昔比,可想而知蒂奥在这个阶段里是如何的刻苦。
“好小子!”先锋部队指挥官岑宥云猛地坐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100公斤的武装压身,还能有这么强的爆发力,这身体素质,潜力不小。”
治疗部队指挥官游沐沨轻轻点头,目光落在蒂奥落地的动作上,语气带着专业的判断:
“落地时的缓冲动作很标准,用翻滚分散冲击力,能有效避免膝关节受损,说明基础训练打得很扎实,是个心思缜密的孩子。”
接下来,阿尔方斯、乔纳森、奥利弗等人依次接过接力棒,在赛道上书写着属于自己的坚持。
阿尔方斯作为第四棒,在第三个射击点展现出了惊人的稳定性。
无论是固定靶还是移动靶,他都能做到弹无虚发,8个靶心全部被命中,没有丝毫失误,连炮口的后坐力都没能让他的身体晃动半分。
乔纳森负责跨越障碍环节,当他冲到由三根横杆组成的障碍前时,脚下不慎被凸起的岩石绊了一下,膝盖重重磕在最下方的横杆上,发出“咚”的闷响。
他闷哼一声,却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用手臂撑地爬起来,咬着牙继续向前奔跑。
鲜血很快透过作战服的膝盖处渗了出来,在黑色的布料上晕开一片暗红,他却始终没有放慢脚步,只是将牙关咬得更紧,眼神里满是不服输的韧劲。
奥利弗虽然速度不算快,却凭借着极强的耐力,稳稳地跑完了自己负责的长距离奔跑路段。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流下,浸湿了鬓发,呼吸也变得粗重,每一步都像是在与体力极限抗争,但他始终保持着均匀的节奏,没有让团队的进度落后半分。
马修在随机靶射击时,因为过度紧张,第一发子弹打偏了靶心,指示灯亮起刺眼的白光。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额角的汗水瞬间增多,但很快便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重新瞄准。
后续的7发子弹全部命中,完美弥补了之前的失误。
第459章 突发情况
哈维冲到最后一个射击点时,意外突然发生。
能源炮突然卡壳,扳机扣动时只发出“咔嗒”的空响。
他没有慌乱,迅速卸下能源舱,手指在机械部件上快速摸索,找出卡壳的原因,重新安装弹药匣,整个过程只用了5秒。
随后,他抬手瞄准,精准命中所有靶体,脸上依旧带着爽朗的笑,仿佛刚才的故障从未发生。
特怀宁的远程狙击更是惊艳全场。
即使在高速奔跑中,他也能迅速停下脚步,扛起电磁枪,对准50米外的靶心。
枪声响起时,靶心瞬间变红,连最灵活的移动靶都没能逃过他的瞄准,每一发子弹都像长了眼睛般精准。
本恩作为最后一棒,拼尽了全身力气冲刺。
当他看到终点线的红线时,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双臂疯狂摆动,脚步快得几乎要踉跄。
冲过终点线的瞬间,他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瘫倒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汗水在地面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当b班十人全部完成比赛时,中央悬浮大屏上终于刷新出他们的成绩:
总时间13分12秒,失误次数2次(乔纳森摔倒、马修打偏),射击精准度96%。
这个成绩一出来,看台上再次爆发出欢呼,b班的学员们甚至激动地拥抱在一起。
斯诺看着大屏上的成绩,微微点头,语气带着认可:“这个成绩不错,目前能排到第二,仅次于A班的12分45秒,差距只有27秒。”
因瑞特轻笑一声,手指点了点屏幕上乔纳森和特怀宁的名字:
“乔纳森虽然摔倒了,但没有放弃,意志力可嘉,特怀宁的狙击技术很出色,稳定性极强,后续可以重点培养,蒂奥和霍莱尔的综合能力最强,一个爆发力惊人,一个冷静稳健,是团队的核心。”
游沐沨补充道:“奥利弗的耐力在新生里算是顶尖的,适合长时间作战,哈维在武器故障时的应对很冷静,没有慌乱,心理素质过关,是个可塑之才。”
岑宥云则将目光牢牢锁定在蒂奥的身影上,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这孩子,不仅爆发力强,还懂得合理分配体力,战术意识也不错,或许适合我们先锋部队,去最前线冲锋陷阵。”
乐媱坐在一旁,听着几人的评价,看着大屏幕里蒂奥站在队友身边、微微喘息却眼神坚定的身影,不禁回想起曾经做雇佣兵的日子。
那时的蒂奥,也一贯是这样,无论面对多么凶险的任务,都会冲在最前面。
她轻轻笑了笑,在心里默默想着:蒂奥是个很有韧性的孩子,不会让她失望的。
短暂的休整在紧张的氛围中飞速流逝,当传送光柱再次笼罩b班十人时,脚下的触感已从塑胶跑道变成了粗糙硌人的岩石。他们被传送到了模拟战场的核心区域。
这里被设定为边缘星的废弃矿场,也是星际间臭名昭着的“溶洞裂隙带”,据说每到星历月末,空间溶洞便会开启,涌出成群的虫族。
暗红色的岩石覆盖了整片大地,表面布满了深褐色的划痕,像是被某种巨型生物的利爪反复撕扯过。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臭味,混杂着岩石风化的尘土气息,吸入鼻腔时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灼烧感。
远处的天空呈现出诡异的暗紫色,厚重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天际,偶尔有几道扭曲的电光在云层中闪烁,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不计其数的虫族从那片黑暗中扑袭而来。
b班十人并肩站在战场边缘,指尖快速调整着战术武装的参数。
霍莱尔率先打开手腕上的扫描仪,淡蓝色的全息屏幕瞬间展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如同沸腾的血液般跳动,将前方区域的虫族分布清晰地在每个人光脑上呈现出来。
“前方300米处,有大量蚁虫集群,数量初步估算60只,还有10只翅虫在空中盘旋警戒。”
他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目光却紧紧盯着屏幕上最密集的红点区域,“阿尔方斯,分配任务。”
阿尔方斯立刻打开光脑,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滑动,将每个人的优势与战场位置精准匹配:
“霍莱尔负责全域侦查,实时通报虫族移动轨迹,一旦发现绕后迹象立刻预警。蒂奥、哈维担任前锋,正面抵挡蚁虫冲击,尽量撕开它们的阵型。
伊利斯,你机动性强,负责空中拦截,务必全歼翅虫,防止它们从高空突袭,我和奥利弗留在后方负责后勤支援,我来补充弹药、维护武器,奥利弗协助处理伤员。
乔纳森、马修组成防御阵线,守住左翼和右翼,防止虫族绕后偷袭。特怀宁、本恩,你们的远程狙击是关键,优先锁定体型较大的蚁虫,减少正面压力。”
“明白!”十人的应答声整齐划一,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传来轻微的震动,起初只是细微的震颤,很快便变得越来越强烈,仿佛有某种庞大的生物正在地底快速移动。
紧接着,无数只体型如成人拳头大小的蚁虫从岩石缝隙中爬了出来,它们的外壳呈深褐色,表面覆盖着细密的尖刺,口器中不断滴落着粘稠的绿色液体,落在岩石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这些蚁虫成群结队,密密麻麻地向b班涌来,如同一条蠕动的褐色潮水,所过之处,岩石表面都被绿色体液腐蚀出细小的坑洼。
空中的翅虫也展开了透明的翅膀,翅膀振动时发出尖锐的“嗡嗡”声,像是无数把小锯子在切割空气。
它们的腹部泛着诡异的荧光,细长的口器微微颤动,很快便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从空中向众人俯冲而来。
“开火!”特怀宁的声音率先响起,他稳稳地扛起电磁狙击枪,枪口对准冲在最前面的一只蚁虫。
随着扳机被扣动,一道耀眼的蓝色光束如闪电般射出,瞬间击中蚁虫的外壳。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蚁虫的外壳应声碎裂,绿色的体液飞溅而出,落在岩石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虫尸则重重地摔在地上,很快便失去了动静。
本恩也随之开火,两道蓝色光束在空气中交织,精准地击中两只蚁虫的头部。
他的射击节奏极快,几乎每一秒都有一道光束射出,不断击杀着冲在最前面的蚁虫,为正面的蒂奥和哈维减轻压力。
第460章 模拟星际战场
蒂奥和哈维早已冲在了最前面。
蒂奥拔出腰间的高频震荡电磁枪,枪身泛着冷冽的暗紫色光芒,随着能量的注入,枪尖还在微微震颤。
他的动作精准而迅猛,每一次扣动扳机,暗紫色的光束都能精准刺中蚁虫的头部。
那里是蚁虫的弱点,一旦被击中,虫尸便会瞬间失去活力。
绿色的体液不断从蚁虫的头部喷涌而出,溅在他的作战服上,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
哈维则扛起肩甲处的微型能源炮,对准蚁虫集群进行大范围攻击。
“砰!砰!砰!”连续三发炮弹射出,蓝色的能量弹在蚁虫群中炸开,形成一片小型的能量冲击波。
成片的蚁虫被冲击波掀飞,外壳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绿色的体液在地面上汇成一滩滩恶心的积液。
“来得再多点!”哈维咧嘴一笑,声音里满是热血,手指再次扣动了扳机。
“左翼有10只蚁虫绕后!它们从西侧的岩石缝隙钻过去了!”霍莱尔的预警声突然从通讯器中传来,语气带着一丝急促。
乔纳森和马修立刻转身,快速跑到左翼的岩石堆旁,举起能源炮对准缝隙出口。
几声枪响接连响起,蓝色光束精准地击中刚从缝隙中钻出来的蚁虫,将它们全部击杀在原地。
乔纳森看着地面上的虫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才若是慢了一步,这些蚁虫恐怕就要冲到后方的阿尔方斯和奥利弗身边了。
空中的战斗同样激烈。
伊利斯凭借着灵活的走位,在翅虫的包围圈中穿梭。
他时而侧身躲避翅虫的俯冲,时而跳跃到岩石顶端,手中的能源炮始终对准翅虫的翅膀。
一只翅虫突然从他身后俯冲而来,细长的口器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
伊利斯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般,猛地转身,同时扣动扳机。
蓝色光束瞬间击中翅虫的翅膀,翅膀应声断裂,翅虫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很快便不再挣扎。
伊利斯咧嘴一笑,粉发在风中扬起,对着通讯器说道:“搞定3只,还有7只!”
奥利弗在后方快速奔跑,背上的弹药箱里装满了能量弹。
他跑到蒂奥身边,递过一匣新的能量弹:“蒂奥,你的电磁枪能量快用完了,换一把!这把我已经充好能了。”
蒂奥接过新枪,简单检查了一下参数,便再次转身投入战斗,连一句多余的感谢都来不及说在战场上,每一秒都可能决定生死。
阿尔方斯则蹲在乔纳森身边,为他处理膝盖上的伤口。
刚才乔纳森在转身防御时,不小心被一只垂死的蚁虫划伤了膝盖,绿色的体液已经开始腐蚀作战服,透过破损的布料,能看到膝盖上一道浅浅的伤口。
虽然是模拟的,但是造成的伤口确实实打实的,痛感也是实打实的,只能说模拟的非常真实。
阿尔方斯快速拿出中和剂,均匀地涂抹在伤口周围,又用无菌纱布包扎好,轻声说道:
“别担心,中和剂已经处理过残留的毒液,不会有事,注意别再碰到腐蚀性液体了。”
乔纳森点点头,重新举起能源炮,目光再次变得坚定。
20分钟的激战过后,地面上铺满了蚁虫和翅虫的尸体,绿色的体液在岩石上凝结成暗绿色的痂,刺鼻的腥臭味变得更加浓烈。
当最后一只翅虫被伊利斯击落时,b班的十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纷纷靠在岩石上休息,粗重的呼吸声在通讯器中此起彼伏。
霍莱尔却没有放松警惕,他再次打开扫描仪,屏幕上的红点已经消失大半,却在更远处的区域出现了三个闪烁的橙点。
那是中型虫族的信号。
“接下来要出现中型虫族了。”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着一丝凝重,“根据系统数据库显示,应该是‘岩脊蝾螈系’,体型大概2米长,外壳坚硬如合金,还会喷吐腐蚀性毒液,大家小心。”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比刚才蚁虫集群移动时的震动还要强烈。
远处的岩石堆突然崩塌,三只体型如鳄鱼般的岩脊蝾螈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它们的身体呈暗绿色,皮肤粗糙得如同岩石,背部布满了尖锐的骨刺,每一根骨刺都泛着冷冽的寒光。
粗壮的四肢踩在岩石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口中不断喷吐着绿色的毒液,毒液落在地面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深达数厘米的坑洞。
“小心毒液!”蒂奥大喊一声,眼疾手快地拉起身边的奥利弗,躲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
绿色的毒液擦着岩石飞过,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岩石表面瞬间被烧出一道黑色的痕迹。
哈维扛起能源炮,对准岩脊蝾螈的头部扣动扳机。
蓝色光束击中岩脊蝾螈的外壳,却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色痕迹,连一丝裂痕都没有。“不行,外壳太硬了!普通攻击根本打不穿!”
哈维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再次扣动扳机,却依旧无法对岩脊蝾螈造成实质性伤害。
“攻击腹部!那里是它们的弱点!”
霍莱尔的声音及时从通讯器中传来,扫描仪的屏幕上已经用红色方框标出了岩脊蝾螈腹部的位置。
那里的皮肤相对薄弱,没有骨刺覆盖。
特怀宁立刻调整瞄准方向,将枪口对准第一只岩脊蝾螈的腹部。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稳定地扣动扳机,蓝色光束如同一道闪电,精准地击中岩脊蝾螈的腹部。
绿色的体液瞬间喷涌而出,岩脊蝾螈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剧烈挣扎起来,庞大的身躯在地面上翻滚,撞得周围的岩石纷纷碎裂。
蒂奥抓住这个机会,快速冲到岩脊蝾螈身边,从腿部的武器袋中抽出一把能源枪。
他纵身一跃,跳到岩脊蝾螈的背上,避开不断挥舞的骨刺,将枪口对准已经受伤的腹部伤口,疯狂的射击。
岩脊蝾螈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嘶吼声渐渐减弱,最终不再动弹,庞大的身躯重重地摔在地上。
另外两只岩脊蝾螈见同伴被杀,变得更加狂暴,口中喷吐着大量毒液,向众人冲来。
第461章 中奖
伊利斯绕到第二只岩脊蝾螈的侧翼,对准它的眼睛射击。
那里虽然不是致命弱点,却能暂时让它失去方向感。
蓝色光束击中岩脊蝾螈的眼睛,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开始胡乱冲撞。马修和乔纳森趁机冲上去,一人手持一把高频震荡匕首,同时刺向岩脊蝾螈的腹部。
绿色的体液喷涌而出,岩脊蝾螈的身体很快便停止了挣扎。
第三只岩脊蝾螈则将目标对准了远程狙击的特怀宁和本恩。
它猛地加快速度,庞大的身躯撞向两人身边的岩石堆,岩石碎裂的声音震耳欲聋。
紧接着,它的尾巴突然一挥,重重地打在本恩身上,本恩瞬间被扫倒在地,作战服的背部被岩石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本恩!”特怀宁大喊一声,手中的狙击枪连续开火,蓝色光束不断击中岩脊蝾螈的腹部,虽然没能立刻杀死它,却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蒂奥和哈维立刻冲了过来,蒂奥手持高频震荡激光枪,从侧面跳到岩脊蝾螈的背上,再次将对准受伤处射击。
哈维则扛起能源炮,对准伤口处连续射击。
在两人的合力攻击下,岩脊蝾螈的动作渐渐迟缓,最终轰然倒地,绿色的体液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本恩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泥浆和汗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没事,皮糙肉厚,扛得住!就是后背有点疼,回头得让阿尔方斯给我好好处理下。”
众人看着他狼狈却依旧乐观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刚才的紧张感也消散了不少。
就在众人以为中型虫族已经被清理干净、等待系统提示试炼结束时,结束的提示音却迟迟没有响起。
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霍莱尔再次打开扫描仪,屏幕上的画面却让他瞳孔骤缩。
扫描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红色的警报灯不断闪烁,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点,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红点周围还环绕着一圈刺眼的橙色光晕,代表着极高的威胁等级。
“不好!是巨型虫族!”
霍莱尔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疑惑,“为什么会有巨型虫族?”
按照星穹学院以往的模拟试炼设定,新生阶段的试炼最多只会出现中型虫族,之前A班、c班等小队进行试炼时,也从未出现过巨型虫族的身影。
可是此刻,那代表着巨型虫族的红点,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逼近。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纷纷举起武器,警惕地盯着红点逼近的方向。
就在这时,两道传送光柱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光柱消散后,E班的十人出现在原地。
他们刚刚结束自己的试炼,还在试炼区内,刚准备回自己班级所在位置没想到突然就被强行传送到了这个战场。
b班和E班的二十人并肩站在一条水平线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警惕。
他们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片暗紫色的天空。
一只体型超过十米的巨型虫族正从黑暗中缓缓走出,它的身体覆盖着厚重的黑色外壳,背部的骨刺如同锋利的长矛,六条粗壮的腿踩在岩石上,每一步都让地面剧烈震动,口中喷吐着黑色的烟雾,仿佛一头来自地狱的巨兽,正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二十个渺小蝼蚁。
巨型虫族的阴影在暗红色岩石上不断蔓延,那超过十米的庞大身躯如同移动的堡垒,每一步踩下都让地面剧烈震颤,黑色外壳上的尖刺泛着冷冽寒光,口器中滴落的黑色粘液落在岩石上,瞬间腐蚀出深褐色的坑洼。
b班十人脸色骤变,手中的武器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就在这时,一道传送光柱骤然亮起,E班的十名学员刚结束试炼、还带着疲惫的身影出现在战场边缘。
十个人都是一脸懵逼的状态,有几个都开始脱作战服了,结果就被直接传送过来,手还搭在卡扣上。
此刻,E班和b班共二十人位于在一条水平线上只是分在左右两侧,所有人都愣愣地盯着那只从暗紫色天幕下缓缓走来的巨型虫族,空气仿佛凝固般死寂,只有虫族移动时的沉重脚步声在耳边回荡。
乔纳森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手指微微发抖,之前对付蚁虫和岩脊蝾螈的勇气,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瞬间被恐惧吞噬。
观礼台上,兰斯洛特与罗兰几乎同时起身,动作间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兰斯洛特身着笔挺的白色军装,金色肩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身姿挺拔如松,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大屏上的巨型虫族,手指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金属剑鞘摩擦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这绝非新生试炼该有的强度。
罗兰原本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一枚银色徽章,脸上惯有的慵懒笑意瞬间沉了下去。
他眯起眼睛,目光紧锁巨型虫族背部的骨刺纹路,瞳孔骤缩。
这是Z964星那两只母虫的结合体,亚诺尔到底想干什么?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下方那排的亚诺尔,眼神中满是质问。
亚诺尔却依旧镇定自若,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放心,我已经降低了它的等级和攻击力,不会真的伤害到学员。”
“那之前几个班为什么没有?”
空中部队指挥官因瑞特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满。
他负责训练新生的空中作战的客座老师,深知这种级别的虫族对刚接触实战的新生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试炼,而是单方面的碾压。
亚诺尔轻笑一声,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10选2的随机概率,我也没想到会是b班和E班‘中奖’。
不过这次突发试炼不计入总分,纯粹是想看看这些孩子在绝境中会如何应对。当然,表现优异的小队,我会给予特别奖励——新型战术武器的优先试验权。”
第462章 橘毛
乐媱坐在罗兰身旁,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早已预知这场意外,但事实上她非常不爽。
只有她清楚,Z964星的那两只巨型结合虫有多恐怖。
当时为了消灭它们,联邦军和星焰军付出了多大的代价,连兰斯洛特都重伤,自己也能力透支到昏厥。
即便眼前这只降低了等级,其攻击力和防御强度,也绝非新生能轻易抗衡。
其他指挥官也纷纷面露凝重,在Z964星的时候他们都在,为了击杀虫族也都受了伤。若非当时乐瑶阁下在场,只怕会全军覆没。
坦克部队指挥官卡洛斯抽了抽嘴角,语气带着无奈:“博士,这未免太过分了。新生刚通过组合越野赛,体力还没恢复,又要面对这种级别的敌人,跟欺负小孩子没区别。”
治疗部队指挥官游沐沨轻轻点头,手中的光脑屏幕上已经调出了虫族的基础数据:
“它的能量波攻击范围达15米,外壳防御强度是岩脊蝾螈的3倍,就算降低等级,也能轻易击溃新生的防御阵线。”
先锋部队指挥官岑宥云靠在栏杆上,发出两声意味不明的“呵呵”,眼神中满是对亚诺尔这种“突发测试”的不满。
突击部队指挥官斯诺则小声咕哝:“太恶劣了,这根本不是考验,是刁难。”
亚诺尔闻言,敛去笑容,目光转向斯诺,语气带着一丝威胁:“斯诺,还想不想要新的佩剑了?”
斯诺的脸色瞬间僵住。
自从上次在黑武士他的佩剑被乐媱斩断,他就一直拜托亚诺尔用星际稀有金属重新冶炼,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武器。
乐媱听到这话,立刻开口解围,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橘毛,别理他!等我恢复天赋,我空间里有一把缴获的西洋剑,比他那把破剑好用多了,直接给你。”
“橘毛?”游沐沨忍不住笑出声,目光落在斯诺那头标志性的橘色短发上,“这个称呼倒是挺贴切。”
岑宥云也配合地看向斯诺的头发,点点头:“没错,跟橘猫的毛一个颜色。”
斯诺一脸无语,转头看向乐媱,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乐媱阁下,我叫斯诺,不是橘毛。”
“好的橘毛,知道了橘毛。”乐媱理直气壮,随即又催促道,“快骂亚诺尔,骂了他,剑就是你的了。”
这句话本是单纯的“怂恿”,却因语气太过直白,让卡洛斯忍不住再次笑出声。
斯诺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对着亚诺尔小声问候了几句,却足以让周围的指挥官听清。
亚诺尔没有反驳,先是看了乐媱一眼,乐媱对她做了个鬼脸,兰斯洛特在一边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知道,若是他说了兰斯洛特的小雌主,兰斯洛特的佩剑估计就会敲在他头上。
于是他只能回头深深看了斯诺一眼,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小子给我等着”。
斯诺别过头去,装作没看到。
下一秒,战场上突然传来E班学员的惨叫声,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大屏大屏上,E班的五名冲锋学员已经率先冲了上去。
或许是急于抢占先机,b班还在商讨对策的时候,E班率先冲了上去。
他们显然没意识到巨型虫族的恐怖,举着能源炮就朝着虫族的腿部开火,蓝色光束击中黑色外壳,却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吼——”
巨型虫族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声音中带着不耐烦的怒意。
它缓缓抬起两只巨大的前肢,前肢末端的利爪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如同两把锋利的巨刀。
下一瞬,前肢猛地挥动,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拍苍蝇般朝着E班学员扫去。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五名冲锋学员瞬间被击中,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随后化为一道白光。
这是模拟战中“阵亡”的标志。
更可怕的是,那只结合体的虫族在下一秒就发动了能量光束,击中了后方的五名学员,他们一阵惨叫,同样的白光亮起。
短短三秒钟,E班十人全部“阵亡”,连一句完整的战术指令都没来得及发出。
观礼台上一片哗然,指挥官们脸色更加凝重。
因瑞特倒吸一口凉气,手指紧紧攥着扶手:“全秒……这攻击力也太离谱了,就算降低等级,也不该这么强。”
卡洛斯眉头拧成一团:“E班虽然整体实力不如A班和b班,但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这虫族的攻击范围和力度,明显超出了‘降低等级’的范畴。”
游沐沨快速在光脑上计算着数据,语气带着担忧:“按照刚才的攻击强度,它的前肢力量至少有500公斤,能量波攻击的伤害值更是达到了新生战术武装的防御上限。b班的学员,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战场上,b班十人脸色惨白,乔纳森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惧:
“我们……我们怎么办?E班那么多人,一下子就没了。这根本不是我们能对付的敌人。”
奥利弗也咽了口唾沫,眼神中满是慌乱:“不能贸然冲锋,那就是送死。我们的武器根本打不破它的外壳,连牵制都做不到。”
马修紧紧握着手中的能源炮,指节泛白:“要不……我们申请放弃试炼?反正这次不计入总分,没必要在这里白白‘牺牲’。”
就在众人陷入恐慌时,蒂奥深吸一口气,缓缓握紧了手中的高频震荡电磁枪。
一股莫名熟悉的战斗感觉涌上心头。
仿佛在某个遥远的战场,他曾无数次面对这样的大型虫族,有人在他耳边不断指导:“找到弱点,精准攻击,不要被恐惧左右。”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身边慌乱的同伴,声音坚定而沉稳:“别慌!现在不是放弃的时候。
霍莱尔,立刻扫描它的弱点,标注出防御薄弱区域。
阿尔方斯,根据弱点制定战术,分配每个人的任务。其他人检查武器能量,做好战斗准备,听阿尔方斯指令行动。”
蒂奥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第463章 不能白牺牲
原本慌乱的众人渐渐平静下来,乔纳森深吸一口气,用力攥紧武器,眼神中的恐惧被决心取代。
奥利弗也不再发抖,开始快速检查弹药箱里的能量弹数量。
霍莱尔立刻启动扫描仪,淡蓝色的全息屏幕上瞬间出现了巨型虫族的三维身体结构,红色的弱点标记在头部下方不断闪烁。
“弱点在头部下方的红色能量核心,那里的外壳最薄,只有0.5厘米。”
他的声音依旧冷静,略微颤抖的手指快速点击屏幕,调出更详细的数据分析,
“但它的前肢防御极强,外壳厚度达3厘米,还能释放范围性能量波,必须先牵制住它的动作,否则根本无法靠近核心。”
阿尔方斯立刻打开光脑,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滑动,将战场划分为五个区域:
“蒂奥、哈维,你们两人担任前锋,从正面吸引它的注意力,尽量避开前肢攻击,用高频震荡武器攻击它的腿部关节,减缓它的移动速度。
特怀宁、本恩,你们立刻寻找高处隐蔽,比如东侧的岩石堆,等它的前肢抬起攻击时,趁机瞄准能量核心射击,争取造成实质性伤害。
伊利斯,你的机动性最强,负责干扰它的视线,用能源炮攻击它的眼睛,让它暂时失去方向感。
我和奥利弗留在后方,我负责补充弹药、维护武器,奥利弗监测大家的体能数值和武器状态,一旦出现异常立刻通报。
乔纳森、马修,你们在西侧和北侧建立防御阵线,设置简易障碍,防止它突然转向攻击后方或侧翼的同伴。”
“明白!”
大家的应答声虽然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充满了决心。
他们都清楚,这是一场几乎不可能赢的战斗,但他们没有退路,只能背水一战。
蒂奥和哈维对视一眼,同时冲了出去。
蒂奥手持高频震荡电磁枪,绕到巨型虫族的左侧,不断用能量弹攻击它的腿部关节。
蓝色光束落在黑色外壳上,虽然没能造成伤害,却成功吸引了虫族的注意。
哈维则扛起肩甲处的微型能源炮,对准虫族的另一条腿连续射击,大声喊道:“大家伙,看这边!你的对手是我!”
蓝色光束击中腿部外壳,发出“啾啾”的响声,虫族果然将注意力转向了他,巨大的头颅缓缓转动,口器中滴落的黑色粘液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吼——”
巨型虫族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巨大的前肢猛地向哈维挥去。
哈维早有准备,在它前肢抬起的瞬间,迅速向左侧翻滚,前肢重重砸在地面上,碎石飞溅,地面裂开一道深达半米的沟壑,扬起的尘土几乎遮住了视线。
“蒂奥,左边!它的前肢回收速度比攻击速度慢0.8秒,这是你的机会!”
霍莱尔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扫描仪上的红色弱点标记闪烁得更加急促,
“它的腿部关节虽然防御强,但灵活性差,你可以尝试用匕首刺它的关节缝隙,暂时限制它的移动。”
蒂奥立刻抓住这个间隙,快速冲到巨型虫族的左侧腿部,从腰间抽出高频震荡匕首。
匕首泛着暗紫色的光芒,随着能量注入,刀刃微微震颤。他纵身一跃,将匕首狠狠刺向腿部关节的缝隙处。
“叮”的一声脆响,匕首被坚硬的外壳弹开,只在缝隙处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但这一击也让虫族吃痛,另一只前肢猛地向蒂奥挥来,带起的风劲几乎要将他掀飞。
蒂奥立刻俯身躲避,前肢擦着他的肩甲划过,将身后的岩石劈成两半,碎石块砸在他的背上,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特怀宁!就是现在!它的前肢还没收回,能量核心完全暴露!”阿尔方斯的声音急促响起,他正蹲在岩石后面,快速为奥利弗递去新的能源弹匣。
隐蔽在东侧岩石堆顶端的特怀宁早已瞄准目标,听到指令的瞬间,立刻扣动扳机。
蓝色光束如流星般划破空气,精准地击中了巨型虫族头部下方的红色能量核心。
“滋啦”一声,绿色的体液从核心处渗出,虫族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巨大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六条腿部不断踩踏地面,整个战场都在震颤。
“有效!本恩,继续射击!不要给它恢复的机会!”
特怀宁大喊着,再次扣动扳机,第二道蓝色光束紧随其后,再次击中能量核心。
绿色的体液喷涌得更多,虫族的挣扎也更加剧烈,前肢胡乱挥舞,周围的岩石被砸得粉碎。
就在这时,巨型虫族突然停止挣扎,头部微微抬起,前肢之间开始凝聚黑色的能量。
黑色的光粒在它的前肢间不断汇聚,形成一个篮球大小的能量球,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扭曲,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是大范围能量波!快躲起来!找厚一点的岩石遮挡,不要暴露在空旷区域!”
霍莱尔的脸色瞬间惨白,声音都在发抖,扫描仪上显示能量波的攻击范围已经覆盖了整个战场中央区域,
“乔纳森、马修,你们离它最近,快撤退到北侧的岩石后面!”
所有人立刻四散奔逃,朝着最近的岩石堆冲去。
乔纳森和马修离虫族最近,两人拼命向北侧的岩石堆跑去,黑色能量波却在这时突然扩散开来。
黑色的光波如同潮水般涌向四周,所过之处,地面被腐蚀出黑色的痕迹,岩石表面瞬间变得焦黑。
乔纳森回头看到马修还在后面,眼看能量波就要击中他,几乎是本能地,乔纳森猛地将马修推到岩石后面,自己却来不及躲避,被黑色能量波瞬间吞噬。
一道白光亮起,乔纳森的“阵亡”提示在每个人的悬浮小屏上亮起。
“乔纳森!”马修大喊着,想要冲出去,却被随后赶来的阿尔方斯死死拉住。“别冲动!你现在出去也是送死,他的牺牲不能白费!”
阿尔方斯的声音带着沙哑,眼中满是痛苦,却依旧保持着理智。
第464章 苦战
能量波的余威还在蔓延。
奥利弗在躲避时,不小心被虫族的尾巴扫中。
虫族的尾巴如同粗壮的鞭子,带着巨大的力量,将他狠狠甩向远处的岩石。又是一道白光亮起,奥利弗也“阵亡”了。
阿尔方斯为了给特怀宁递新的弹药匣,不得不暴露在岩石堆外。
他刚将弹药匣扔给特怀宁,能量波的余威就击中了他的肩膀。
白色的光芒亮起,阿尔方斯的身影消失在战场中,只剩下落在地上的弹药匣。
本恩在重新调整射击位置时,没能及时躲进岩石堆,被虫族挥来的前肢抓住。
巨大的爪子轻轻一捏,本恩的身体就化为了白光。
哈维看到本恩“阵亡”,红着眼眶扛起能源炮,朝着虫族冲去,想要为他报仇,却被能量波击中,同样化为白光。
特怀宁在连续射击时,注意力过于集中,没注意到虫族的尾巴已经悄悄绕到他的身后。
尾巴猛地缠住他的身体,将他从岩石堆顶端甩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白光亮起,特怀宁也“阵亡”了。
短短三分钟,b班十人就只剩下蒂奥、霍莱尔和伊利斯三人。
战场变得一片狼藉,绿色的体液和黑色的能量腐蚀痕迹遍布地面,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伴只剩下悬浮小屏上冰冷的“阵亡”提示。
“蒂奥,我们现在怎么办?它的能量核心虽然受损,但还没被摧毁,我们只剩下三个人了……”
霍莱尔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他的扫描仪上只剩下三个绿色的光点。
代表着他、蒂奥和伊利斯,“我们的弹药也不多了,我的能源武器的能量只剩下20%,撑不了多久。”
蒂奥靠在岩石后面,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尘土,手臂上被碎石划伤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
他看向不远处还在挣扎的巨型虫族,深吸一口气:“伊利斯,你绕到它的后方,用能源炮攻击它的眼睛,尽量吸引它的注意力,让它的头部转向后方。
霍莱尔,你继续扫描它的能量核心状态,一旦发现它的防御出现破绽,立刻告诉我。
它刚才释放能量波,核心肯定还没完全恢复,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我去攻击能量核心,只有摧毁核心,我们才有胜算。”
“不行!太危险了!”伊利斯皱着眉,粉发下的眼神满是担忧,“它的前肢随时可能攻击你,你根本没有躲避的时间!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说不定能找到更好的机会。”
“没有时间了。”蒂奥拔出腰侧的另一把高频震荡电磁枪,将两把枪的能量档位都调整到最高,
“它的能量核心受损,行动速度已经变慢,只要你们能牵制住它十秒钟,我就能成功。相信我,也相信我们这些日子的训练不是白费的。”
说完,蒂奥不再犹豫,趁着巨型虫族正在调整姿势、试图再次凝聚能量波的间隙,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极快,身体不断左右躲闪,避开虫族胡乱挥舞的前肢,朝着能量核心的方向冲去。
伊利斯知道无法阻止他,立刻扛起能源炮,绕到虫族的后方,对准它的眼睛连续射击。
蓝色光束不断击中虫族的眼睛,虽然没能造成实质性伤害,却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虫族愤怒地嘶吼着,巨大的头颅转向后方,前肢不断向伊利斯挥去,却被伊利斯灵活地避开。
他像一只轻盈的猎豹,在岩石间快速穿梭,时而跳跃,时而翻滚,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攻击,同时不断用能源炮骚扰虫族,让它始终无法将注意力转回前方。
“蒂奥,它的头部转向后方了!能量核心完全暴露,没有任何遮挡!快上!”
霍莱尔的声音急促而兴奋,扫描仪上的红色弱点标记此刻亮得刺眼,“它的核心能量波动不稳定,这是最佳时机,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蒂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脚下的速度再次加快。
他借助一块岩石的掩护,纵身跃起,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双手紧握两把高频震荡电磁枪,将能量档位开到最大,能量只有13%了,只能拼一把了。
暗紫色的光芒在枪口汇聚,形成两道细长的光束。
巨型虫族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想要转动头部,用前肢防御,但伊利斯立刻加大了攻击力度,蓝色光束连续击中它的眼睛,让它的动作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就是这一瞬间的间隙,蒂奥已经冲到了它的头部下方,双手持枪,对准红色能量核心狠狠刺去!
“噗嗤”一声,高频震荡电磁枪的光束瞬间穿透了能量核心,绿色的体液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溅满了蒂奥的作战服。
巨型虫族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巨大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六条腿部失去支撑力,重重地跪倒在地上,扬起漫天尘土。
蒂奥迅速从虫族身上跳下来,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连续的高强度战斗让他的体力几乎耗尽,手臂因为长时间持枪而微微发抖。
他靠在一块岩石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巨型虫族的身体渐渐停止抽搐,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虫族的尾巴突然动了一下!
那粗壮的尾巴带着最后的力气,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鞭子,猛地向蒂奥挥去。
它居然还没有完全失去行动力!
“蒂奥!小心!”霍莱尔和伊利斯同时大喊,声音里满是惊恐。
霍莱尔想要冲过去,却被一块倒下的岩石挡住去路。
伊利斯更是已经迈开脚步,朝着蒂奥的方向狂奔。
蒂奥此刻已经没有力气躲避,他能清晰地看到尾巴上的尖刺在眼前放大,只能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等待“阵亡”的白光亮起。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熟悉的身影猛地撞在他身上,将他狠狠推到一边。
蒂奥踉跄着摔倒在地,回头看去时,只见伊利斯被虫族的尾巴狠狠击中,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随后化为一道耀眼的白光。
“阵亡”提示在悬浮小屏上亮起,刺得人眼睛生疼。
第465章 伊利斯
“伊利斯!”蒂奥嘶吼着,想要爬起来冲过去,却因为体力不支,再次摔倒在地。
他伸出手,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伊利斯的身影消失在白光中,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虽然只是模拟,伊利斯也不会真的阵亡,但是场景太过真实了,真实到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
战场上终于恢复了死寂。巨型虫族的尸体静静躺在地上,绿色的体液在暗红色的岩石上蔓延,形成一片诡异的图案。
b班最终只剩下蒂奥和霍莱尔两人,他们相互对视,眼中满是疲惫、痛苦与劫后余生的茫然。
观礼台上,所有指挥官都陷入了沉默。
大屏上清晰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乔纳森推开马修、伊利斯推开蒂奥的瞬间,如同烙印般刻在每个人的脑海里。
许久之后,亚诺尔率先站起身,用力鼓起掌来,掌声在寂静的观礼台中显得格外响亮。
紧接着,其他指挥官也纷纷起身,掌声此起彼伏,越来越热烈。
斯诺看着大屏上相互搀扶的蒂奥和霍莱尔,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惋惜:
“可惜了,要是伊利斯没牺牲,他们说不定能拿到第二。
这孩子平时看着玩世不恭,关键时刻倒是挺勇敢,一点不像是特穆拉斯达星娇生惯养的王子。”
因瑞特点点头,目光落在蒂奥身上,眼神中满是认可:
“蒂奥的领导力和执行力远超同龄新生。在绝境中还能保持冷静,快速制定战术,甚至能精准把握攻击时机,这份心理素质和战场嗅觉,就算是高年级学员也未必能做到。
霍莱尔的侦查能力也很出色,每次都能精准找到虫族弱点,为团队提供关键信息,这两个孩子都是好苗子。”
游沐沨在光脑上快速记录着什么,指尖偶尔停顿,显然是在整理刚才的战场细节。
他轻声说道:“他们虽然最终排名第三,但在面对巨型结合虫时,展现出的团队合作和牺牲精神,比任何名次都更有价值。
乔纳森在生死关头推走马修,伊利斯为了保护蒂奥挺身而出,这些瞬间才是星际战士最该具备的品质。不是单纯的强大,而是愿意为同伴付出的担当。”
卡洛斯笑着拍了拍岑宥云的肩膀,语气带着调侃:
“怎么样,宥云?之前还说要观察观察,现在该承认蒂奥这孩子适合你的先锋部队了吧?他在战场上的冲劲和勇气,跟你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都是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狠劲。”
岑宥云靠在栏杆上,目光紧紧盯着战场上的蒂奥,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笑意:“蒂奥的勇气和担当,确实符合先锋部队的要求。
不过霍莱尔也不错,冷静、细致,擅长分析战场局势,斯诺的突击部队或许更适合他。突击部队需要的就是这种能在混乱中保持清醒、提供精准情报的人。”
斯诺在一边补充,“这些孩子说不定以后能成为我们的得力助手。”
兰斯洛特看着大屏上两人相互搀扶的身影,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认可,低声对身边的罗兰说:
“这届新生,比我们想象中更优秀。他们不仅有实力,更有血性,这才是星穹学院需要培养的人才。”
罗兰收起了脸上的凝重,勾了勾嘴角,点了几下头,虽然没有说话却难掩眼底的赞赏。
乐媱坐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战场上,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Z964星的场景。
此刻看着蒂奥和霍莱尔疲惫却坚定的身影,她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蒂奥,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快速成长,或许未来,他能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士。
战场上,蒂奥和霍莱尔相互搀扶着,缓缓向出口走去。
蒂奥的手臂还在微微发抖,霍莱尔的金丝眼镜也碎了一片镜片,但两人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模拟战场的穹顶缓缓打开,阳光透过穹顶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这惨烈的胜利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驱散了战场上的血腥与压抑。
蒂奥看着身边脸色苍白的霍莱尔,轻声说道:“我们做到了。”
霍莱尔点点头,声音带着疲惫,却也带着一丝释然:“是啊,我们做到了。只是……要是他们还在就好了。乔纳森、奥利弗、伊利斯……还有其他人,他们都不该就这么‘牺牲’。”
蒂奥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握紧了霍莱尔的手。
他知道,这场试炼的画面,将会永远刻在他们的记忆里。
不是因为击败了巨型虫族,也不是因为拿到了第三名,而是因为那些为了团队而“牺牲”的同伴,是因为那份在绝境中永不放弃的信念,是因为他们共同经历的生死与共。
悬浮大屏上,最终的成绩排名缓缓刷新:
A班以幸存3人、击杀虫族数量最多的优势位列第一。
c班幸存2人,但击杀虫族数量比b班多8只,位列第二。
b班幸存2人,排名第三。
巨型结合虫的击杀并未计入成绩,但所有人都清楚,b班的这个第三名,比任何名次都更有分量。
当蒂奥和霍莱尔走出模拟战场时,等候在外的b班学员瞬间围了上来。
有人递上营养液,有人拿出干净的毛巾,还有人红着眼眶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悬浮大屏早已将战场的最后一幕传遍整个操场,每个人都知道,这两个幸存者是踩着同伴的“牺牲”才换来的胜利,这份荣耀属于b班的每一个人。
伊利斯的跟班卢卡冲在最前面,眼睛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霍莱尔,伊利斯他……他还好吗?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霍莱尔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尘土,语气尽量轻柔:“模拟战的‘阵亡’只是数据清零,不会有任何实际伤害。
他们会通过另外的通道回到班级区域,应该很快就会过来。伊利斯最后推开蒂奥的样子,很勇敢,他没有给b班丢脸。”
卢卡听到这话,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却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我就知道,伊利斯最棒了!他平时虽然爱捉弄人,但关键时候从来不会掉链子!”
霍莱尔抽了抽嘴角,看着卢卡踮着脚尖、眼巴巴望着通道入口的样子,心中的沉重也消散了几分。
第466章 校霸
霍莱尔指尖捏着支泛着淡绿光泽的营养液,快步递到蒂奥面前,罐身印着的青苹果图案格外醒目:“刚打完团体赛太累了,赶紧补充点能量。”
“谢了。”
蒂奥抬手接过,指尖触到罐身微凉的温度,低声道了句谢。
他拧开盖子的瞬间,下意识抬眼扫向观礼台。
因瑞特指挥官正站在栏杆旁,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似乎正落在他这边。
蒂奥嘴角弯了弯,很快压下这丝念头。
学院里比他出色的学员太多,指挥官怎么会专门留意自己?
他收回目光时,周遭b班同学围拢而来的身影,正把暖融融的光揉进他眼底,驱散了残留的疲惫。
“蒂奥、霍莱尔、伊利斯!你们刚才也太帅了,简直给咱们b班长脸!”人群里有人兴奋地喊出声,语气里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另一个同学挤到前面,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我刚听见观礼台那边传来的消息。亚诺尔博士说了,你们对抗巨型虫族时表现超出色,要给你们几个新研发武器的优先试用权!”
“啊?”霍莱尔、伊利斯和蒂奥异口同声地愣住,三双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
“真的假的?”霍莱尔追问了一句,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寰宇联邦的武器研究所本就是星际顶尖,亚诺尔博士更是公认的天才科研人员。
对新生而言,能拿到他研发武器的试用权,简直是远超表彰的荣耀。
蒂奥攥着营养液的手微微收紧,心底的雀跃压都压不住。
说不激动是假的,这份认可像团暖火,瞬间熨帖了刚才战斗留下的酸痛。
可兴奋劲儿稍缓,先前在模拟战场上积压的疲惫又悄悄冒了头。
眉骨处的钝痛、手臂肌肉的酸胀,像层薄霜覆在眉宇间。
但那之下,是历经生死考验后沉淀的坚定,如淬火后的精钢,透着不容撼动的韧性。
他和霍莱尔、伊利斯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里读懂了同样的心思。
这场团队试炼虽已落幕,但属于他们这群星穹新生的星际征程,才刚刚拉开序幕。
未来的路定然布满荆棘,或许会撞上实力碾压的劲敌,或许要闯过血肉横飞的死局,可只要伙伴们能攥紧彼此的手,把这份在绝境里拧成绳的情谊刻进骨子里,就没有跨不过的沟壑,更没有打不败的敌人。
日光穿透星穹学院的透明穹顶,金灿灿地洒在开阔的操场上。
b班的学员们簇拥成一团,喧嚣与暖意裹着少年气,在空气里翻腾。
有人手舞足蹈地还原刚才战斗的细节,说得起劲时连手势都带着攻防的架势,仿佛又扎进了硝烟弥漫的模拟战场。
有人蹲在面露忧色的同学身边,手掌轻轻拍着对方的后背,用温软的话驱散他们对刚才险况的后怕。
还有人围在悬浮光脑旁,指着屏幕上的训练方案争得面红耳赤,眼里亮着对变强的迫切渴望。
先前模拟战场特有的血腥气、压抑感,早已被风吹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独有的热血与蓬勃朝气,更有一份经受过生死考验后,愈发滚烫、愈发坚定的信念,在每个人的胸腔里用力跳动。
忽然,低频嗡鸣声缓缓响起,打断了有些闹哄哄的场面。
原先平整的地面如同苏醒的巨兽,开始悄然变化。
平铺的板块沿着隐藏的导轨缓缓抬升、移动,精准地咬合、重组,不过片刻,场地格局便彻底颠覆。
中央区域赫然崛起一座标准的八角格斗场,与水蓝星传统的拳击擂台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可周身萦绕的科技光泽,却让它多了几分凛冽的肃杀之气 。
数千道目光如同聚光灯般,牢牢锁定在场地中央那座泛着冷光的银色擂台,期待与紧张的情绪在空气中悄然蔓延 。
“嘀——”
裁判机械臂发出清脆的提示音,打破了场上的寂静,综合格斗比拼环节正式拉开帷幕 。
“下面是综合格斗比拼!请五位指挥官选定中高年级学员 。”冰冷的电子音回荡在整个操场 。
五位身着银白指挥官制服的身影缓缓站起,因瑞特、游沐沨、卡洛斯、斯诺、岑宥云的名字与影像,同步出现在悬浮光脑的巨大屏幕上 。
紧接着,他们各自对应的候选学员名单,在分屏下方逐一显现 :
- 因瑞特——六年级A班雷奥尼克斯、五年级b班谢尔比、四年级A班罗科
- 游沐沨——六年级A班莱昂纳、b班林砚、四年级b班马克
- 卡洛斯——六年级A班塞纳多、五年级b班杰西、三年级A班杰森
- 岑宥云——六年级b班沃里克、五年级A班巴顿、三年级c班哈利
- 斯诺——六年级A班卡伦、四年级c班欧文、三年级b班彼特
人群中,乐媱的目光骤然一亮,她一眼便认出了莱昂纳、塞纳多和林砚。
正是上次帮她搬床垫和摇摇椅的那三位热心学生。
“根据刚才团体赛表现,结合星穹教研组提供的学年格斗数据,本次挑选15名中高年级学员作为新生对手 。”
因瑞特沉稳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规则不变,点到即止,禁止造成永久性伤害 。”
话音未落,15道挺拔的身影已如猎豹般出现在擂台边缘 。
他们大多身形魁梧,黑色作战服紧紧贴合身躯,勾勒出如紧绷钢缆般的肌肉线条,充满了爆发力 。
其中4人尤为扎眼,身高均超2米,宽阔的肩膀几乎占据了半个通道,手臂上的青筋在轻微动作时便如虬结的树根般凸起,眼神里更是带着不加掩饰的凶狠,仿佛随时会扑向猎物 。
“那是雷奥尼克斯!去年把三年级的伊莱亚斯打进医疗舱,足足躺了三个月!”
二年级的席位上,传来压低的窃窃私语,语气里满是忌惮 。
“还有沃里克,上上一届的西里尔就是被他打断三根肋骨,最后直接办理了退学!”
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几分后怕 。
“5个校霸居然都在场上,这下新生们彻底完了啊!”
第467章 怎么又是我
有人忍不住叹息,目光担忧地投向新生所在的区域 。
不少新生满脸茫然,纷纷向身边的二年级学长追问“校霸”的来历 。
一位二年级学员压低声音,耐心解释道:“星穹学院有三个权威榜单,分别是体能榜、战术榜和格斗榜 。
像六年级A班的莱昂纳和塞纳多、五年级b班的杰西,常年霸占体能榜前三名。
六年级b班的林砚更是战术榜的常驻第一,四年级A班的罗克紧随其后,稳居第二 。”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体能和战术顶尖,可不代表格斗能力最强 。
星穹最受欢迎的格斗榜,榜首一直是A班的雷奥尼克斯,后面的排名倒是每月都有变动 。
上个月格斗榜第二还是六年级b班的沃里克,这个月就变成了六年级A班的卡伦 。
五年级A班的巴顿和b班的谢尔比也没闲着,一直为了第三名争得不可开交,脸上永远带着打架留下的伤痕 。”
“而格斗榜前三名的这五位,就是星穹赫赫有名的‘校园霸主’!尤其是雷奥尼克斯,身边跟班无数,在学院里几乎无人敢惹 。”
说起雷奥尼克斯,这位二年级学员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他身上的处分一大堆,光是记过就有好几条,关禁闭的次数更是数都数不清 。”
这时,旁边一位学员凑过来,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夹杂着敬畏:“要是说兰斯洛特阁下是寰宇联邦的统帅,那雷奥尼克斯就是咱们星穹学院的‘地下统帅’ 。
五年级b班的杰西和四年级c班的欧文,都是他的左膀右臂,跟着他四处‘征战’,所以没人敢轻易挑衅他 。”
尽管指挥官强调了“禁止造成永久性伤害”,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以往的格斗赛里,落败者基本都要在学校的治疗舱里躺上十天半个月才能恢复 。
观礼台上的教官们听不到学员们的窃窃私语,可这些关于“校园霸主”的传言,却在新生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
大家脸色发白,纷纷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抽到自己作为对手 。
“请五位指挥官选定新生学员 。”
裁判机械臂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
很快,新生学员的名单出现在屏幕上 :
- 因瑞特——新生A班凯伦、b班蒂奥、c班葛欧
- 游沐沨——新生A班福特、b班库洛、c班达利米
- 卡洛斯——新生A班韦斯、b班塞巴斯蒂安、d班格雷
- 岑宥云——新生A班乌诺、b班米罗、E班杜克
- 斯诺——新生A班李欧、b班泽斯、F班温特艾
此刻,蒂奥正拧开营养液,仰头准备补充体力,刚将一口营养液倒入嘴里,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他猛地呛咳起来,营养液直接喷了出去,溅在身前的地面上 。
“怎么又是我?”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满心都是无奈。
刚从团体赛的战场上下来,还没来得及好好喘口气,居然又要站上格斗场 。
身旁的霍莱尔一脸诧异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担忧:“你才刚刚从团体赛的战场上下来,连口气都没喘匀,怎么又被选中了 。”
伊利亚赶紧从背包里又掏出一罐营养液递给他,一边帮他顺着背,一边忍不住吐槽:
“快赶紧喝下去补充点能量,这就要又要上去战斗了 。我的兽神啊,学院这是完全不给人休息的时间吗?”
蒂奥接过营养液,无奈地叹了口气,拧开盖子,仰头一饮而尽 。
尽管身心俱疲,但他看着不远处那座散发着冷光的格斗场,眼底的疲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服输的倔强。
脑子似乎有谁告诉过他一句话——既然无法逃避,那就全力以赴。
冰冷的电子音再次穿透格斗场的喧嚣,通过扩音器传遍每个角落:
“系统已根据综合数据完成匹配,三组对战名单公示——
第一组:塞纳多、雷奥尼克斯、杰西、马克、欧文 VS 凯伦、福特、库洛、杜克、格雷;
第二组:莱昂纳、林砚、彼特、杰森、罗科 VS 米罗、韦斯、李欧、达利米、葛欧;
第三组:沃里克、谢尔比、巴顿、卡伦、哈利 VS 蒂奥、乌诺、塞巴斯蒂安、泽斯、温特艾。”
“请第一组选手即刻上场。”
话音刚落,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新生席的窃窃私语瞬间变成惊呼声。
二年级有人甚至下意识攥紧了身边人的胳膊:“我的天!第一组这是得罪系统了吗?雷奥尼克斯、杰西、欧文……五个‘校霸’全在这组,新生们哪还有活路啊!”
“完了完了,福特和库洛看着就瘦,肯定要被重点‘照顾’!”后排有人急得站起来,目光死死盯着缓缓走向擂台的新生们,语气里满是焦虑。
二年级的学员们则满脸了然的沉重,有人对着身边的新生叹气:“去年我亲眼看见雷奥尼克斯把人抬下擂台,那胳膊肿得跟水桶似的,你们等会儿看就知道了,他下手从来没轻过。”
“何止啊!”
另一个声音立刻接话,压得极低却难掩忌惮,“杰西上个月把三年级的学生堵在训练室,膝盖顶得人当场吐了血,最后诊断是三根肋骨骨裂!今天对上他,怕是要遭重。”
第一组的10人同时踏上擂台,金属质地的台面在众人脚下发出沉闷的声响,唯有雷奥尼克斯落脚时,地面竟微微凹陷下去。
他穿着一身紧绷的黑色作战服,胸口肌肉隆起如小山丘,每走一步都能看到肌肉线条在布料下滚动。
一条张牙舞爪的异兽纹身从他的左肩蔓延至手腕,鳞片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扫向新生的眼神,像极了草原上锁定猎物的雄狮,带着毫不掩饰的残忍。
议论声中,裁判机械臂的红光突然急促闪烁,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各就各位,单场比赛时长10分钟,倒计时开始!”
随着“滴”的一声轻响,擂台边缘的全息计时器瞬间跳至“10:00”,红色数字在银色擂台上格外刺眼。
第468章 第一组
“第一组撞上雷奥尼克斯了算完了!”
顶层看台的三年级学员忍不住拍了下栏杆,语气里满是惋惜,
“去年我室友就是跟他对打,现在左胳膊还不能完全伸直,医生说韧带伤得太严重,这辈子都没法再用全力握拳!”
“你那算轻的!”
旁边有人立刻接话,声音里带着后怕,“原来五年级A班的勒芒,就因为训练时不小心撞到雷奥尼克斯,被他一拳打断了全部的肋骨!
勒芒家里直接来办了退学,说宁愿放弃星穹的名额,也不想让孩子再遭这份罪。毕竟星穹再好,也没孩子的命重要啊!”
“还有欧文!别看他才四年级,心狠得很!”
又一个声音插进来,“去年就为了一瓶限量版的体能营养液,他一拳把同年级的山姆打进IcU,差点没救回来!最后学校也只是给了个警告,说‘竞技冲突难免’,根本没重罚!”
“就没人能治治他们吗?”
一个新生忍不住问,声音里带着委屈,“学校难道不管这种故意伤人的吗?”
“管?怎么管?”二年级的学员冷笑一声,眼神复杂地看向擂台,“他们的格斗成绩常年霸占榜单前三,毕业就能直接进联邦军的精英部队,学校还要靠他们撑门面呢!
只要没闹出人命,顶多就是吃几个处分关几天禁闭,根本伤不了他们的根基。”
“不过这届新生里有几个是S级天赋啊,凯伦和库洛都是S级,说不定能撑一会儿?”有人试图找些希望,语气却没什么底气。
“别抱希望了!”立刻有人反驳,“雷奥尼克斯早就摸到S级巅峰了,差一步就是2S级,跟新生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凯伦他们就算是S级,也只是刚觉醒天赋,况且连基本的战术格斗技巧都没有系统性的学过,加上根本没多少实战经验,怎么可能打得过?”
议论声还没停,擂台上的雷奥尼克斯已经锁定了目标——福特。
福特身高197公分,在普通人里已是高挑,可站在210公分的雷奥尼克斯面前,竟显得格外瘦小。
他的肩膀比雷奥尼克斯窄了近一半,作战服穿在身上也没那么紧绷,看起来是第一组新生里最“好欺负”的一个。
雷奥尼克斯突然动了。
他没有任何预兆地加速,脚步踏在金属台面上发出“噔噔”的闷响,拳头带着破风的呼啸声,直逼福特的面门!
福特瞳孔骤缩,下意识抬起双臂格挡。
可两拳相撞的瞬间,他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手臂涌来,像是被高速行驶的悬浮飞行器撞上。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上擂台边缘的防护栏才停下。
他的手臂瞬间红肿起来,深蓝色的防护手套更是被震得裂开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擦破皮的皮肤。
“垃圾。”
雷奥尼克斯吐了口唾沫在地上,语气里的不屑像冰锥一样扎人。
“这种弱鸡为什么能进来,真是怀疑今年招生放水了。”
他根本没给福特喘息的机会,脚步如同重锤般跟上,左拳虚晃着打向福特的胸口,吸引他的注意力,右手则猛地变拳为勾,直击福特的腹部!
“唔!”
福特闷哼一声,身体瞬间蜷缩成一团,像只被踩住的虾米。
他的嘴角溢出鲜血,暗红色的血珠滴落在银色擂台上,很快晕开一小片。
黑色作战服的腹部位置更是瞬间被染红,湿濡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看得台下新生们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擂台的另一侧,塞纳多正与A班的凯伦交手。
与雷奥尼克斯的残暴不同,塞纳多的动作要柔和许多,更注重技巧拆解。
他每一次出拳都会留有余地,避开凯伦的要害,甚至会在凯伦防守失误、露出破绽时,悄悄放慢动作,用眼神示意他调整姿势。
凯伦虽然全程处于下风,额头布满冷汗,后背也已被汗水浸湿,但好歹能勉强跟上塞纳多的节奏。
偶尔抓住塞纳多的空隙反击一两下时,台下新生席还会传来零星的喝彩声,那微弱的掌声,像是在绝望里点燃的一点星火。
可其余三位中高年级学员,显然效仿了雷奥尼克斯的风格,下手毫不留情。
杰西把杜克逼到了擂台的角落,高大的身影几乎完全挡住了杜克的逃生路线。
他的膝盖一次次顶向杜克的肋骨,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嘭”的闷响。
杜克的右手已经在刚才的格挡中被打断,无力地垂在身侧,仅靠左手勉强抵挡,却根本挡不住杰西的攻击。
每一次膝盖撞上身体,杜克都会忍不住闷哼,脸色惨白如纸,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马克则用肘击压制着格雷。
他的肘部带着特制的防护甲,撞在格雷身上时,总能听到“咔嚓”的轻响。
格雷的额头被肘尖打破,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模糊了他的视线,可他依旧咬牙坚持着,双手死死抱住马克的胳膊,试图阻止他的攻击。
红色的血珠滴落在他的睫毛上,又顺着脸颊滑进衣领,把浅色的作战服染得一片狼藉。
哈利克虽未像雷奥尼克斯那样下重手,却也把库洛逼得节节败退。
他擅长近身缠斗,每一次肢体碰撞都带着巧劲,专门攻击库洛的关节处。
库洛的手臂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防护手套早就被扯烂,手腕处甚至能看到青紫的淤伤,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停手!”塞纳多余光瞥见雷奥尼克斯正把福特按在地上殴打,福特的脑袋被一次次撞向地面,眼神已经开始涣散,显然意识不清,他立刻停下动作,对着雷奥尼克斯厉声喝道,“规则是点到即止,你已经赢了!”
雷奥尼克斯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眼神里满是嘲讽:“点到即止?我没听见他认输啊。”
他说着,又加重了按在福特背上的手,五指几乎要嵌进福特的皮肉里。
福特的惨叫瞬间响彻整个格斗场,那声音里满是痛苦与绝望,像被猎食者撕碎的幼兽,听得台下新生们纷纷别过脸,不敢再看。
库洛看着福特的惨状,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第469章 求饶
他不顾手臂的酸痛,也不管自己根本不是雷奥尼克斯的对手,突然从侧面冲向雷奥尼克斯,试图偷袭他的后背。
作为b班的班长,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同伴被如此欺凌。
可雷奥尼克斯早有防备。
他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在库洛扑过来的瞬间猛地回身,一记摆拳重重砸在库洛的肋骨上!
“咔嚓”一声脆响,清晰地传遍整个格斗场。
库洛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防护能量网上,又被弹回擂台中央。
他落地时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蜷缩在地上,身体微微抽搐着,显然已经无法动弹。
校医后来检查时才发现,他的三根肋骨被当场打断,其中一根甚至刺破了肺叶,嘴角不断涌出的鲜血里,还夹杂着细小的气泡。
库洛的眼神里满是不甘,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雷奥尼克斯继续施暴。
“不自量力。”
雷奥尼克斯冷笑一声,弯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头继续对付福特。
他故意放慢了动作,像猫戏老鼠般,用拳头轻轻击打着福特的四肢。
每一次击打都精准避开要害,却足以带来钻心的剧痛。
福特的眼泪混合着鲜血流下,在脸上冲出两道狼狈的痕迹。
他的身体因疼痛不断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直到最后实在支撑不住,才用尽全身力气,声音颤抖地喊道:
“我求饶……我求饶!别打了……求求你……”
雷奥尼克斯听到“求饶”两个字,动作却突然一顿。
他蹲下身,捏住福特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福特的眼神里满是恐惧,拼命想往后缩,却被雷奥尼克斯死死攥住,根本动弹不得。
“早这样不就好了?”
雷奥尼克斯的声音里满是恶意,话音未落,他突然用力一捏。
只听“咔嚓”一声,福特的下巴被当场捏碎!
福特的惨叫卡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的嘴巴无法闭合,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涌出,眼神里的恐惧变成了彻底的绝望。
雷奥尼克斯像是嫌他碍眼,猛地一脚把他踢到擂台边缘,这一脚的力量极大,福特的身体在地上滑出老远,撞在防护栏上后,再也没了动静。
他彻底失去了意识,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因为这样的场景在以往的格斗赛中屡见不鲜,一旁候着的校医早已推着悬浮担架上前。
他们动作熟练地给福特做了紧急处理,用固定架固定住他的下巴和四肢,然后将他抬上悬浮担架。
担架自动启动,缓缓升空,朝着医疗室的方向飞去。
而在擂台边缘,早已排起了一排悬浮担架。
显然,校医们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提前做好了准备。
雷奥尼克斯站在擂台中央,对着新生席比了个极具侮辱性的手势。
他竖起中指,然后缓缓向下,像是在鄙视所有新生的无能。
接着,他弯腰捡起福特掉落的防护手套,扔在地上,抬起穿着重型作战靴的脚,用力踩了下去。
“嘎吱——”
手套的布料被踩得变形,金属护指也被踩得凹陷。
雷奥尼克斯足足踩了十几下,直到手套彻底变成一团破烂的布条,才满意地挪开脚。
此时,全息计时器上的数字显示还剩3分钟,可第一组的新生里,已有4人失去战斗力。
福特昏迷、库洛重伤、杜克和格雷也被校医抬上了担架,只有凯伦还在与塞纳多周旋。
可凯伦也已是强弩之末。
他的手臂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拳头,后背被汗水浸透,每一次抬手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塞纳多显然也看出了他的极限,动作越来越慢,甚至故意露出破绽,给凯伦喘息的机会。
可凯伦知道,这不过是强者对弱者的怜悯。
就算塞纳多手下留情,他也撑不了多久了。
台下的议论声早已消失,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擂台上的惨状。
新生们的脸上满是恐惧和不甘,高年级学员们则大多一脸漠然,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碾压”。
唯有蒂奥站在新生席的前排,拳头死死攥着,指节泛白。
他看着擂台上的血迹,看着那些被抬走的同伴,眼底的疲惫被怒火取代,更有一丝坚定在悄然滋生。
等会儿到了第三组,他绝不能落得这样的下场。
观礼台上,五位身着银白制服的指挥官几乎同时皱紧了眉。而第一排的四位曾经的学员都是眉头紧皱着的,在他们的记忆里,第三个环节不应该是如此的。
岑宥云的指尖不自觉攥住栏杆扶手,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金属里,他压着声音,语气里满是克制的怒意:
“太过了。雷奥尼克斯的动作根本超出切磋范畴,这是故意伤人,哪里是比试该有的样子?”
游沐沨的眼神凝重如霜,目光紧紧锁着擂台上残留的血迹:“他的心理评估报告里确实标注了暴力倾向,却没想到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之前的训练记录里,他虽下手重,却还没到这般不留余地的程度。”
因瑞特始终沉默着,深邃的眼眸掠过狼藉的擂台,落在下方的新生席。
那里一片死寂,不少新生攥着衣角,身体下意识往后缩,眼底的恐惧像蒙了层雾,显然被雷奥尼克斯的残暴彻底震慑。
岑宥云迅速拿出终端,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记录下刚才的每一个违规动作,语气严肃得不容置疑:
“必须把今天的情况加急上报教务处,这种行为绝不能纵容,否则以后格斗赛只会变成施暴场。”
随着第一组伤员被医护人员用悬浮担架抬离,第二组的10人很快踏上擂台。
与雷奥尼克斯那组的凶狠截然不同,中高年级这边,莱昂纳和林砚站在最前排,没有刻意绷紧肌肉摆出威慑姿态,反而对着新生们轻轻点了点头。
莱昂纳甚至朝着米罗的方向弯了弯嘴角,用口型无声说了句“加油”,眼神里没有半分轻视。
“还好是莱昂纳学长和林砚学长!”二年级的席位上,有人终于松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庆幸,“我听说他们平时对新生特别温和,从来不会故意为难人。”
第470章 第二组
“可不是嘛!”旁边立刻有人附和,语气里满是感激,
“去年我参加格斗训练营,总找不到发力的诀窍,林砚学长特意留下来教我,我反复出错好几次,他都没不耐烦,还笑着说‘慢慢来,谁都有新手期’。”
“但你们看彼特学长!”有人突然指向擂台另一侧,语气里多了几分紧张,“他可是学院出了名的‘快拳’,出拳速度比林砚学长还快,米罗等会儿可得小心应对!”
“米罗也不差啊!”立刻有新生为同伴辩解,声音里满是底气,“上次班级对抗赛,他一个人顶住三个对手的围攻,硬生生撑到最后,耐力超强的!”
就在议论声里,裁判机械臂的哨声骤然响起,第二组比赛正式开始。
莱昂纳率先朝着A班的韦斯迈步,他的动作没有半分戾气,反而流畅得像流水。
每一次出拳都精准避开韦斯的要害,要么擦着手臂掠过,要么轻触肩膀停下。
有一次韦斯成功挡住他的攻击,莱昂纳甚至抬手轻轻拍了拍韦斯的肩膀,掌心的力度带着明显的鼓励,像是在说“做得好”。
韦斯虽频频被击中,却只是手臂有些发红,连皮都没破。
他渐渐褪去最初的紧张,跟着莱昂纳的节奏调整动作,甚至在莱昂纳故意放慢速度时,抓住机会反击了一拳。
拳头擦过莱昂纳的腰侧,力道虽轻,却让台下新生席瞬间爆发出零星的喝彩声,连观礼台上的卡洛斯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另一边,林砚正与米罗对峙。
米罗擅长防御,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小臂紧贴着肋骨,像一堵纹丝不动的移动墙,不管林砚从哪个方向出拳,都能第一时间挡住。
林砚没有强行突破,反而放慢节奏,用轻拳一次次试探米罗的防守漏洞。
有时拳头落在米罗的手臂上,力道轻得像在碰棉花,有时又故意用脚在米罗脚边轻扫,打乱他的重心。
几个回合后,林砚发现米罗的下盘有些不稳。
每次他往左侧移动时,米罗的左脚都会下意识后缩半步。
于是林砚故意抬起右手,做出要攻向米罗面门的假动作,吸引他抬手防御,同时左脚悄悄滑到米罗的脚踝旁,用脚背轻轻一带。
米罗踉跄了一下,很快站稳,抬头时正好对上林砚的眼神。
林砚对着他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注意下盘”的提醒,让米罗瞬间明白过来,赶紧调整了站姿。
两人你来我往,拳风里没有半分杀气,反而更像一场技术交流。
林砚教得耐心,米罗学得认真,连台下的议论声都变得轻松起来,有人甚至开始讨论“林砚学长这招假动作怎么练的”,完全没了第一组比赛时的压抑。
但并非所有人都走温和路线,彼特就用自己的方式给新生上了一课。
他盯上了李欧。
李欧身材中等,力量不算突出,却凭着极强的耐力在新生里小有名气。
比赛一开始,彼特的拳头就像雨点般落下,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拳风带着“呼呼”的轻响,擦着李欧的耳边掠过。
李欧只能拼命抬手格挡,双臂在身前交叉成十字,可彼特的拳头太密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完全挡住。
不过片刻,李欧的手臂就开始发麻,防护手套的边缘被震得脱落了一半,露出的手腕处很快红了一片。
“认输吧,你撑不了10分钟。”
彼特一边出拳,一边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恶意,反而带着几分善意的提醒,“你的耐力很好,但力量和速度跟我差太多,再打下去只会受伤,没必要硬撑。”
李欧咬着牙摇头,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砸在银色擂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却格外坚定:“我能撑……撑到最后。”
他忘不了第一组福特被打断下巴的惨状,也忘不了库洛蜷缩在地上的模样。
就算赢不了,他也不想像那样求饶,更不想让b班丢脸。
彼特看着他眼底的倔强,手上的力道没有再加重,却也没停手。
他知道,对新生来说,“坚持到底”也是一种成长,比起直接认输,这种拼尽全力的经历,更能让他们明白自己的短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欧的动作越来越迟缓,手臂垂在身侧时都在微微颤抖。
在一次格挡中,他没能完全避开彼特的拳头,对方的指节擦过他的右手腕。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李欧的脸瞬间白了,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
他的右手被打断了,手腕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连带着小臂都肿了起来。
可李欧没有倒下,他咬着牙把右手背到身后,用左手继续格挡,哪怕只能挡住一半的攻击,哪怕每一次被击中都会传来钻心的疼,他依旧挺直了腰板,没有后退半步。
鲜血顺着他的左手肘流下,染红了浅色的作战服,却在擂台上映出了少年不服输的模样。
擂台的另外两个角落,杰森和罗科也在与达利米、葛欧交手。
他们虽也占据上风,却始终保持着克制。
杰森击中达利米的肩膀时,刻意收了三成力,只让达利米的肩膀轻微红肿。
罗科用飞踢扫中葛欧的腿部时,脚刚碰到对方的膝盖就立刻收回,让葛欧只是踉跄了几步,很快就能重新站稳。
“滴——”
10分钟的倒计时结束,裁判机械臂发出停止信号。
第二组的新生里,韦斯、米罗、葛欧能自己走下擂台,只是动作有些迟缓,手臂上带着淡淡的红痕。
李欧和达利米则需要医护人员搀扶。
李欧的右手被固定在胸前,肿得像个馒头,却依旧拒绝躺上悬浮担架,咬着牙坚持要自己走下擂台,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却格外笔直。
当他们走到新生席前时,台下突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比刚才任何一次喝彩都响亮。
有人站起来大喊“你们都是好样的”,有人对着李欧比出大拇指,还有人红了眼眶。
这掌声里有敬佩,有鼓励,更有被点燃的热血,彻底驱散了第一组比赛留下的阴霾。
第471章 出风头
观礼台的金属栏杆泛着冷光,卡洛斯指尖轻叩栏杆边缘,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柔和下来,一丝欣慰的笑意从眼底漫到嘴角。
他侧头看向身边几位,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认可:“这才是格斗赛该有的样子。既能让新生在实战里摸爬滚打,磨出点锐气,又不会真的造成严重伤害,点到即止,却能学到真东西。
莱昂纳和林砚这两个教官,总算没白费心思,懂得根据新生的底子因材施教,没搞一刀切的硬训。”
岑宥云握着光脑的手顿了顿,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李欧的考核记录,在“重点关注”一栏轻轻点下。
他的语气比刚才点评第一组时缓和了许多,眼底多了几分赞赏:“李欧那股子韧劲儿最可贵,明明体力快到极限了,还能咬牙撑着反击,不慌不忙找对手破绽。
后续把他纳入重点关注名单,好好打磨几年,战术意识再提一提,绝对是个能扛事的好苗子。”
因瑞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下方热闹的新生席。他比较看好蒂奥,所以二次又选了他。
只不过没想到这小子运气不怎么好,被分配到了第三组。
下方有人举着拳头大喊,有人互相拍着肩膀鼓劲,连之前因第一组暴力场面而紧绷的气氛,都被这股热血冲散了。
他忍不住笑了笑:“刚才新生席的反应很有意思,没被第一组的暴力吓特住,反而被李欧的坚持给点燃了。
这种精神上的觉醒,比单纯赢一场比赛有意义多了,毕竟我们要培养的是能扛住压力的战士,不是只会打拳的机器。”
话音刚落,观礼台下方就传来担架轮滚动的轻响。
第二组的两个学员被医护人员扶上担架,手臂上的擦伤还渗着血,却依旧抬头挺胸,冲着新生席比了个“oK”的手势。
而另一边,第三组的中高年级学员已踏着沉重的步伐踏上擂台,黑色作战靴踩在金属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像敲在所有人的心尖上,新的较量,眼看就要开始。
沃里克走在最前面,黑色作战服的领口敞开着,露出结实的锁骨。
他故意在擂台边缘顿住脚步,吐了口唾沫在第二组学员离开的方向,白色的唾沫星子落在地面,瞬间被夜风卷得散开。
他扯了扯嘴角,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真是一群废物,打个新生都磨磨唧唧,还敢说什么‘点到即止’?我看是没本事下重手,怕被新生反杀丢面子吧!”
“就是!”卡伦克立刻凑上前附和,他的声音粗哑得像砂纸在摩擦生锈的金属,刺耳又难听。
“一会儿就让这些毛都没长齐的新生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格斗!让他们搞清楚,在我们这些高年级面前,他们只有跪地求饶的份,别想着跟我们谈什么‘规矩’!”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新生席,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猛地站起来,攥着拳头想反驳,却被身边的人拉住。有人咬着牙,脸色涨得通红,眼底满是愤怒。
还有人悄悄握紧了藏在身后的拳头,指节泛白。
却没人真的敢冲上台去,毕竟沃里克和卡伦克在军校里的“名声”太响,去年就有新生不服气跟他们叫板,最后被打得躺了半个月医疗舱。
第三组的蒂奥、泽斯和塞巴斯蒂安站在擂台入口,脸色更是难看。
蒂奥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掌心,指腹因用力而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泽斯察觉到他的紧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作战服传过去,低声安抚:“别慌,一会儿我们三个背靠背,互相照应着,总不至于太狼狈。”
塞巴斯蒂安没说话,只是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方才第二组比赛时,他的指关节已有些泛红,此刻却缓缓攥紧,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心跳格外有力,仿佛在为接下来的硬仗蓄力。
“当心沃里克的左勾拳!”
看台角落,一位四年级学员突然压低声音提醒,目光紧张地扫过擂台边的洛克教官,生怕被对方听到。
“他最擅长用这招偷袭,去年有个新生就是被他这拳打断了两根肋骨,躺了一个月才好!还有巴顿,那家伙的抱摔技巧狠得很,一旦被他抓住肩膀,基本就没机会挣脱了,你俩一会儿千万别跟他正面硬刚!”
另一位学员也急忙补充,视线落在塞巴斯蒂安那头醒目的白发上,声音压得更低了。
“那个白头发的!你尤其要小心谢尔比!他最见不得长得好看的新生,去年就因为嫉妒,把一个跟你一样白皮的新生脸打得肿成馒头。
还当着所有人的面骂‘长得帅有什么用?还不是挨打的废物’!你一会儿离他远点,别被他盯上!”
这话传入耳中,塞巴斯蒂安只是微微抬了抬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白发,指尖掠过发丝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不屑的弧度。
仿佛对方口中的“威胁”,不过是只嗡嗡乱叫的飞虫,连让他皱眉的资格都没有。
他轻轻嗤了一声,声音轻得只有身边的泽斯能听到:“长得丑不是他的错,心坏就是他的问题了。想打我的脸?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蒂奥,你也小心点!”同班的学员还在担心,探出半个脑袋朝擂台喊,“你刚才已经上了一次台,还没好好休息,体力肯定跟不上,一会儿别硬撑!”
就在这时,比赛开始的哨声尖锐地响起,像一把利刃划破夜空。
沃里克几乎是瞬间冲了出去,目标直指蒂奥,目标的恶意像淬了毒的刀子。
作为高年级,他自然知道对方会抱团,所以第一步就是要打散他们!分散的小崽子不值一提!
不过这小子居然能两次上台,肯定是被哪位指挥官看中了,这么喜欢出风头,今天就让他好好“出出风头”,让他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
第472章 泽斯
金属擂台的地面还残留着上一场比赛没有完全清理干净的血迹。
蒂奥的指尖在作战服裤缝上无意识地摩挲,指腹能摸到布料下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心跳震颤。
沃里克的脚步声像重锤般砸在地面,每一步都让擂台边缘的金属围栏发出细微的嗡鸣,那是力量远超常人的压迫感,连空气都仿佛被震得凝滞。
沃里克像一辆巨大的战车一般冲撞而来。
蒂奥泽斯几乎是同时做出反应,身体像被弹簧牵引般向两侧滑开,作战服的靴底在地面划出两道浅痕,摩擦声尖锐得刺耳。
沃里克冲势未减,肩背的肌肉在黑色作战服下隆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在错过两人的瞬间猛地转身,视线牢牢锁在蒂奥身上。
蒂奥没有丝毫犹豫,右腿向后踏出半步稳住重心,左拳如出膛的炮弹般轰向沃里克的腹部。
这是他这两个月在训练馆里练了上千次的反击拳,拳速快到能撕裂气流,连教练都夸过他的爆发力在新生里数一数二。
可沃里克只是眼皮微抬,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右臂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抬起,小臂精准地挡在腹部前方。
“嘭!”
拳臂相撞的瞬间,蒂奥感觉像是一拳砸在了实心钢块上。
一股蛮横的力量顺着指骨、腕关节、肘关节一路向上蔓延,震得他整条左臂发麻,连带着肩膀都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半寸。
他能清晰地听到作战服袖口的缝线崩裂的声音。
裸露在外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火辣辣的痛感顺着神经爬上来,像是被滚烫的铁片烫过。
沃里克甚至没收回手臂,借着格挡的力道顺势一推,蒂奥的拳头就被轻易带偏,整个人的重心都晃了晃。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才勉强站稳,抬头时正好对上沃里克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对猎物的漠视。
“力气太小了。”沃里克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就这点能耐,也敢站上这个擂台?”
蒂奥咬了咬牙,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左臂,肌肉的酸痛让他忍不住皱眉。
他知道沃里克的力量远在自己之上。
可他不能退,泽斯还在另一边,一旦自己垮了,泽斯只会更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好格斗姿势,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别得意得太早,胜负还没分。”
沃里克嗤笑一声,不再废话,脚步一动就冲了上来。
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蒂奥的面门。
蒂奥连忙偏头避开,拳头擦着他的耳际掠过,带起的气流让他的耳廓一阵发麻。
他趁机抬腿踢向沃里克的膝盖,却被对方轻易识破,沃里克屈膝格挡,同时另一只拳头直捣蒂奥的胸口。
“嘭!”又是一声闷响。
蒂奥感觉胸口像是被重锤击中,一股窒息感瞬间涌上来,他忍不住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肋骨传来阵阵钝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撕扯着内脏。
而擂台的另一侧,早已是另一番惨烈的景象。
巴顿的身影像一座铁塔般立在泽斯面前,二米一五的身高让他比泽斯高出整整一个头,阴影将泽斯完全笼罩。
他的作战服袖口挽到肘部,露出结实的小臂,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疤痕。
那是常年格斗留下的印记,每一道都在诉说着他的经验。
“就是你,挤掉了我弟弟的名额?”巴顿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他向前踏出一步,巨大的脚掌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泽斯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后背已经能感觉到金属围栏的凉意。
泽斯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知道巴顿在说什么。
三个月前的特别考核预选赛,他在1v1里赢了巴顿的弟弟巴伦。
那天巴伦哭得很凶,他记得很清楚,巴顿还在,还过来安慰了很久。
可他没耍任何手段,那场比赛他拼尽了全力,甚至在最后关头扭伤了脚踝,赢的光明正大。
“我没挤掉任何人,”泽斯的声音有些发紧,却依旧带着倔强,“那场比赛,我赢了。”
“赢了?”巴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却满是恶意,
“我弟弟为了那个考核,每天天不亮就去训练馆,对着沙袋打上千次拳,膝盖上的伤从来没好过。可你呢?一个连系统格斗课都没上过的新生,凭什么赢他?”
他猛地向前一步,膝盖带着狠劲顶向泽斯的腹部。
泽斯反应不及,只能仓促地抬手护住肚子,膝盖撞在手臂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他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地撞在围栏上,冰冷的金属贴着后背,让他打了个寒颤。
巴顿没有给泽斯喘息的机会,左拳直攻泽斯的面门,右拳则砸向他的小腹。
泽斯双手交叉挡在身前,“嘭嘭”两声闷响接连响起,他感觉小臂的桡骨像是要断了一样,剧痛顺着手臂蔓延到肩膀,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骨头在震动,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手臂发麻,连抬起来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他的确没学过系统的格斗技巧,他的兄长只教了他如何射击,况且来考军校都是瞒着自己兄长的,他换了身份进入军校,只为了圆自己一个梦想。
所以他此刻所有的动作都只是本能的自保。
在巴顿面前,他的反抗像是小孩子过家家,幼稚又可笑。
巴顿的每一拳都带着章法,出拳、格挡、反击,行云流水,显然是受过专业的训练。
泽斯只能连连后退,双手死死护在身前,可擂台就这么大,很快他就被逼到了角落,后背抵着围栏,再也退无可退。
“怎么?只会躲吗?”
巴顿狞笑着,左勾拳朝着泽斯的脸打去。
拳风带着压迫感,泽斯甚至能闻到巴顿拳头上淡淡的汗味。他猛地低头避开,同时抬手想抓住巴顿的手腕。
第473章 被砸晕了
这是他在打架时学的小技巧,只要能抓住对方的手腕,就能限制对方的动作。
可巴顿的反应比他快太多了。
泽斯的手指刚碰到巴顿的袖口,巴顿就精准地识破了他的意图,手腕猛地一翻,反而扣住了泽斯的胳膊,用力向身后一拧。
“咔哒”一声轻响,泽斯感觉肩膀的关节像是要脱臼了一样,剧痛让他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面上。
他咬牙不肯吭声,另一只手攥紧拳头,朝着巴顿的腰腹砸去。
可巴顿像是早有预料,身体微微一侧,轻松避开,同时用膝盖顶了泽斯的胸口一下。
泽斯踉跄着后退两步,胸口传来一阵闷痛,像是有块石头压在上面,他忍不住咳嗽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丝,染红了下巴。
“还想反抗?”巴顿冷笑一声,步步紧逼,“我弟弟比你努力百倍,凭什么输给你?今天我就要替他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自不量力’!”
他的拳头再次砸来,这一次是冲着泽斯的肩膀。
泽斯没来得及避开,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肩膀瞬间麻了半边,手臂都抬不起来。
他能感觉到肩膀的肌肉在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疼痛,可他还是咬着牙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倔强:
“我没耍任何手段,赢了就是赢了!你要是不服气,等我学了格斗技巧,下次我们再比一场!”
“下次?”巴顿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笑得前仰后合,“你没机会了!”
他突然伸手抓住泽斯的肩膀,手指粗壮有力,像烧红的铁钳一样紧紧钳住泽斯的肩骨。
泽斯能感觉到巴顿的指腹几乎要嵌进皮肉里,肩骨传来的剧痛让他浑身发抖,可他还是拼命挣扎。
他左手抓住巴顿的手腕想往外掰,右手则用力捶打对方的手臂,可巴顿的手臂像钢铁铸就的一样,纹丝不动。
他甚至能感觉到巴顿的手指在慢慢收紧,肩骨的疼痛越来越剧烈,眼前开始发黑,耳边传来嗡嗡的鸣响。
可他没有放弃,脑子里飞速想着办法。
他试着用膝盖顶巴顿的小腿,膝盖撞在对方的腿上,却像是撞在了钢板上,不仅没让巴顿有丝毫反应,反而让自己的膝盖生疼。
他又试着用脚尖踩对方的脚背,可巴顿的作战靴鞋底又厚又硬,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所有的反抗都像打在棉花上,毫无作用。
巴顿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手臂猛地发力,竟直接将泽斯整个人举过了头顶。
他故意晃了晃手臂,看着泽斯在半空中挣扎,像在玩弄一只无力反抗的猎物,眼底满是恶意。
泽斯的身体在空中摇晃,视线里的擂台地面忽远忽近,他能听到巴顿粗重的呼吸声,能看到台下观众惊讶的表情,还能看到不远处蒂奥正被沃里克压制着,根本无法过来帮忙。
“你不是很能打吗?”巴顿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戏谑,“不是能挤掉我弟弟的名额吗?现在怎么不反抗了?”
泽斯的心脏狂跳,恐惧像潮水般涌上来。
他知道巴顿要做什么。
从这么高的地方被扔下去,落在坚硬的金属擂台上,至少要躺半个月医疗舱,甚至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可他不能就这样认命,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要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
他拼命地扭动身体,双手抓住巴顿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
他试图用脚去踢巴顿的脸,试图用手肘去撞对方的胸口,可巴顿的手臂稳如泰山,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改变被举在半空的事实。
“我今天就要让你尝尝,被扔出去的滋味,”
巴顿的声音变得越发冰冷,手臂再次发力,准备将泽斯重重砸向地面,“让你知道,跟我巴顿作对,是什么下场!”
金属擂台的震颤还未平息,泽斯被砸落的地方,暗红色的血迹正顺着地面的划痕缓缓蔓延,像一道狰狞的伤疤。
巴顿站在原地,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担架上昏迷的泽斯,嘴角的冷笑里满是不屑。
在他眼里,这不过是碾碎了一只碍眼的蝼蚁。
“泽斯!”蒂奥的嘶吼卡在喉咙里,血腥味瞬间涌上舌尖。
在巴顿将泽斯往地上扔的那瞬间,他几乎是本能地朝着泽斯的方向冲去,作战服的靴底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指尖甚至已经能触碰到泽斯散落的发丝。
可就在这时,一只厚重的手掌猛地扣住了他的肩膀,巨大的力道让他整个人都顿在原地,肩胛骨传来的痛感像电流般窜遍全身。
是沃里克。
蒂奥猛地转身,左拳带着怒火砸向沃里克的面门,拳风里裹挟着不顾一切的狠劲。
可沃里克只是微微偏头,轻松避开这一拳,同时右拳如重锤般轰向蒂奥的胸口。
“嘭”的一声闷响,蒂奥感觉像是被高速行驶的悬浮车撞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飞退,后背重重撞在金属围栏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围栏的震动顺着脊椎传到后脑,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还没等他缓过神,沃里克的攻势已如暴雨般落下。
左拳直捣小腹,右拳横扫脸颊,膝盖顶向肋骨,每一个动作都精准狠辣,没有丝毫多余。
蒂奥只能本能地抬手格挡,双臂交叉护在身前,可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手臂发麻,作战服的肘部早已裂开一道大口子,裸露的皮肤被磨得血肉模糊,汗水混着血水顺着小臂流下,滴在地面上,与泽斯的血迹融为一体。
“你以为你走得掉?”
沃里克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拳头再次砸在蒂奥的格挡臂上,“今天你们这些新生,一个都别想完好地离开这里。”
蒂奥的视线死死盯着被医护人员抬走的泽斯,担架的影子逐渐消失在格斗场的出口,只剩下那滩越来越大的血迹在灯光下泛着刺目的光。
愤怒与无力像藤蔓般缠绕住他的心脏,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咬紧牙关,猛地发力推开沃里克的拳头,试图再次冲过去,可刚迈出一步,沃里克的膝盖就狠狠顶在他的肋骨上。
第474章
“呃!”蒂奥喉间挤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身体像被抽走骨头般瞬间蜷缩成弓状,胸口传来的剧痛如同有把烧红的铁钳在狠狠绞拧,连吸气都变成了撕裂般的折磨。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肋骨发出的细微“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在胸腔里碎裂开来,温热的血气顺着喉咙涌上舌尖,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沃里克枯瘦的手指如鹰爪般抓住他沾满冷汗的衣领,猛地发力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蒂奥的脚尖在半空徒劳地蹬踏,视线因缺氧而微微发黑,只能看见沃里克悬在自己眼前的拳头。
指节因极致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凸起的骨节如同嶙峋的岩石,拳头上还残留着上一场格斗的暗红色血渍,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分心可是会送命的。”
沃里克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钢针,每一个字都扎进蒂奥的耳膜,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猎物入网般的漠然,“现在,该轮到你了。”
格斗场的另一侧,金属擂台上的碰撞声与闷响此起彼伏。
谢尔比的拳头如同重锤,一次次精准地砸在塞巴斯蒂安的脸上,拳套与皮肉接触的“砰砰”声在喧闹的场馆里格外刺耳。
塞巴斯蒂安的作战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着单薄的脊背。
他原本的计划是凭借灵活的走位绕开攻击,抓住间隙进行精准反击,这是他在模拟训练中屡试不爽的战术。
可真正站在擂台上他才发现,谢尔比的攻势比战术屏上的模拟数据凶狠十倍,每一拳都带着破风的锐响,精准地朝着他的脸部而来,指关节擦过脸颊时的刺痛,让他瞬间明白对方是早有预谋要毁掉他的脸。
“砰!”谢尔比的右拳结结实实地砸在塞巴斯蒂安的左脸颊上,巨大的力道让他的头猛地偏向右侧,颈椎传来一阵发麻的痛感。
嘴角瞬间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深灰色的作战服胸口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像一朵迅速绽放的暗红花。
塞巴斯蒂安踉跄着后退两步,脚后跟撞到擂台边缘的金属护栏,发出“当”的轻响。
他左手下意识地捂住脸颊,指腹刚碰到皮肤就传来一阵灼痛。
能清晰地摸到皮肤下迅速隆起的肿块,滚烫的痛感顺着神经爬上来,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胸腔里的空气都带着冰冷的刺痛。
“长得帅有什么用?还不是个废物!”谢尔比狞笑着步步紧逼,唾沫星子随着话语喷溅出来,眼神里满是扭曲的恶意。
他左手突然抓住塞巴斯蒂安的手腕,指节用力掐进对方的皮肉里,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右手再次挥向他的脸,拳风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今天我就毁了你这张脸,看你还怎么在新生里装模作样!”
塞巴斯蒂安瞳孔骤缩,猛地偏头避开,同时用膝盖狠狠顶向谢尔比的小腹,这是他此刻能想到的唯一反击。
可谢尔比早有防备,身体像蛇般灵活地侧身躲开,同时右脚尖精准地踹在塞巴斯蒂安的膝盖后侧,“咔嚓”一声轻响,膝盖瞬间失去支撑力,让他重重地单膝跪倒在地上。
金属地面的冰凉透过作战裤渗进来,膝盖与地面碰撞的瞬间,剧痛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让塞巴斯蒂安的额头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趁机用手肘狠狠砸向谢尔比的小腿,试图挣脱控制,可手肘刚碰到对方的裤腿,就被一股更大的力量压制住。
谢尔比的力气远在他之上,手腕被抓得越来越紧,骨头传来的钝痛让他几乎要松开反抗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艰难地抬起头,左眼已经肿得只剩下一条缝,视线里的谢尔比变成了模糊的黑影,只有对方嘴角那抹残忍的笑清晰可见,像一把锋利的刀,割着他的自尊。
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他下意识地舔了舔,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反而让他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不能输,他是放弃了家族的优渥生活,拼尽全力才考上星穹学院的,他不能在这里被打倒。
“怎么?没力气了?”谢尔比松开他的手腕,右脚重重地踩在他的肩膀上,鞋底的纹路嵌进皮肉里,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力道大得几乎要碾碎他的肩胛骨。
“你这张脸去参加那种卖弄风骚的男团不就好了,安安心心等着雌性宠幸你,在床上伺候好雌性不好吗?非要来这里找虐。”
侮辱性的话语像鞭子般抽在塞巴斯蒂安的心上,他的手指在地面上疯狂摸索着,指甲抠进金属台面的划痕里,尖锐的刺痛让他找回了一丝力气,借着这股痛感支撑着自己一点点站起来。
他知道自己不是谢尔比的对手,经验的差距让他的每一次反击都显得苍白无力,可他不想认输。
他要成为一名合格的星际战士,要让那些嘲笑他“靠脸吃饭”的人闭嘴。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的剧痛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却还是重新摆好格斗姿势。
尽管左臂因为之前的撞击已经抬不起来,只能无力地垂在身侧,左眼的视线也几乎完全被遮挡,只能靠右眼模糊地捕捉对方的动作,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面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我不会认输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想要赢我没那么容易。”
谢尔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笑声在擂台上回荡:“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话音未落,他再次冲了上来,这一次的拳头更狠更快,带着破风的锐响,直攻塞巴斯蒂安的太阳穴。
一旦被击中,极有可能直接昏厥。
塞巴斯蒂安试图偏头避开,可视线的模糊让他判断失误,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巨大的力道让他眼前瞬间一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重重地倒在地上,后背与金属台面碰撞的瞬间,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耳边传来嗡嗡的鸣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打转,意识像是要被抽离般逐渐模糊。
他能感觉到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遮住了右眼的视线,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暗红色。
“认输吧,塞巴斯蒂安。”谢尔比蹲下身子,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跪下向我求饶,我就放过你,不然我保证,你今天不仅要毁容,还要躺着离开这里。”
塞巴斯蒂安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指尖蜷缩起来,抓住了地面上的一缕灰尘。
那截被汗水浸透的指尖泛着青白,却仍在用力攥紧,连指缝里嵌进金属碎屑都浑然不觉。
仿佛抓住的不是灰尘,而是他在星穹学院唯一的尊严。
他用尽全力睁开右眼,眼尾因剧痛而微微泛红,模糊的视线里,谢尔比的脸近在咫尺,那抹嘲讽的笑像针一样扎着他的神经。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倔强的笑,尽管牵动伤口时的痛感让他忍不住发抖,下唇被牙齿咬出深深的牙印,渗出血珠,却还是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我绝不认输。”
第475章 不认输
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像宣言。
话音刚落,谢尔比的拳头再次砸在他的头上,制服上的金属扣子还故意在塞巴斯蒂安的左侧脸颊上划出一道很深的血痕。
那道伤口从眉骨下方延伸至下颌,鲜红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的弧度蜿蜒而下,像一条赤色的蛇,爬过他原本光洁如玉的皮肤。
他本有张极具攻击性的漂亮脸蛋。
眉骨锋利,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得如同精心雕琢的白玉。
可此刻,左眼肿成青紫的硬块,嘴角裂着深可见骨的口子,新添的血痕更是将那份精致撕得粉碎,偏偏那赤色的双眼还亮着不肯熄灭的光,美得惨烈,又倔得惊人。
鲜血顺着衣领流进里衣,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与皮肤的灼热形成尖锐对比。
这一次,眩晕感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塞巴斯蒂安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后脑重重地撞在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擂台都似乎颤了颤。
他手腕上的学员手环瞬间亮起刺眼的红灯,尖锐的警报声在格斗场里响起,像一道惊雷划破喧闹。
这是学员生命体征达到危险阈值时的自动警报。
医护人员立刻推着担架冲上台,白色的制服在混乱的场馆里格外显眼。
塞巴斯蒂安不求饶的态度倒也让谢尔比没再对他做什么,只是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医护人员把已经昏厥的塞巴斯蒂安抬上担架。
还嘁了一声。
医护人员简单的做了一些措施后,悬浮担架就按照程序设定快速离开了擂台。
医护人员早已习惯这个场景,反正每年都这样。
总有几个新生是躺着下来的。
塞巴斯蒂安的血迹沿着担架移动的轨迹延伸,最终与之前泽斯留下的血迹在擂台中央交汇,两道暗红色的痕迹在白色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两条凝固的血蛇,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格斗的残酷。
而在格斗场最角落的擂台上,乌诺的抵抗也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
他对上的是雷奥尼克斯的左膀右臂欧文,那个以狠辣着称的老生。
欧文的动作迅猛而刁钻,每一次攻击都像猎豹扑食般精准,朝着他的要害而来——肋骨、小腹、招招狠毒。
乌诺原本的优势是耐力,在模拟训练中,他曾靠着出色的耐力拖垮过比自己强壮的对手。
可在欧文的快攻下,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被动地格挡,手臂因为不断承受攻击而变得麻木,很快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左边的肋骨也被踢伤了好几下,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痛,像是有把刀在胸腔里搅动。
当看到泽斯和塞巴斯蒂安先后被抬走时,乌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那两个熟悉的身影消失在出口,担架轮子的滚动声、警报声、周围观众的议论声混杂在一起,像无数根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让他瞬间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怎么?怕了?”欧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冰冷的嘲讽,同时一脚狠狠踹在他的小腹上。
乌诺踉跄着后退,胸口的剧痛让他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从嘴角喷出,溅在地面上,形成一朵小小的血花。
那血花落在金属台面上,还冒着微弱的热气,很快就被他踉跄的脚步踩碎,晕开一片暗沉的印记。
他的膝盖微微弯曲,几乎要跪倒在地,视线里的欧文变成了模糊的黑影,只有对方那抹嘲讽的笑清晰可见,和之前谢尔比的笑容如出一辙。
“这一届的新生都是孬货,只有挨打的份!”欧文走上前,语气里满是不屑,右拳猛地砸在乌诺的胸口。
乌诺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跪倒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连手背的青筋都暴起,大口地喘着气,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形成一片暗红色的水渍。
他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他能感觉到意识在逐渐模糊,耳边的声音也变得遥远起来,只有胸口的剧痛还在提醒他,自己还活着。
可此刻活着,似乎比死去更痛苦。不堪入耳的话不断的进入耳朵,痛苦和屈辱都在攻击着他每一根神经
可欧文并没有就此停手。
他走上前,一把抓住乌诺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起来,乌诺的身体无力地晃动着,脑袋因为眩晕而低垂着,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和血水粘在皮肤上,遮住了他的脸。
只能看见鲜血顺着下巴不断滴落,砸在欧文的作战靴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很快就被靴底碾成淡红色的印记。
欧文拖着他朝着擂台边缘走去,金属地面与作战靴摩擦,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乌诺的心上。
乌诺想反抗,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带到围栏边。
围栏上的金属尖刺泛着冷光,映出他狼狈的模样。
脸上满是血污,右眼下方的淤青肿得老高,眼睛几乎看不见,作战服的袖子被撕裂,露出里面青紫交错的伤痕,连手臂上的旧疤都被新的伤口覆盖。
他能闻到自己身上的血腥味,混杂着汗水的酸腐味,难闻得让他想吐。
“既然这么没用,就别待在擂台上丢人现眼了。”
欧文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手臂猛地发力,将乌诺直接从格斗台的围栏上方扔了出去。
乌诺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风声在耳边呼啸,他能清晰地看见下方观众席上那几张或冷漠、或嘲讽的脸。
那些嘴脸像鬼魅一样在他眼前晃动。
下一秒,他重重地摔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咚”的一声闷响,胸腔里的空气瞬间被挤空,剧痛让他忍不住蜷缩起来,却连哼唧的力气都没有。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他最后看到的,是手腕上的手环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在冰冷的地面上,无声地求救。
第476章 加更
乌诺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格斗台外侧的地面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就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蜷缩成一团,鲜血从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流到地上。
医护人员立刻冲过去,将他抬上担架,快速离开了格斗场。
此时的擂台上,只剩下蒂奥和温特艾。
温特艾对上的是卡伦,一个与其他“校霸”截然不同的对手。
卡伦没有像巴顿、谢尔比那样凶狠地进攻,而是擅长消耗对手的体能。
他总是在温特艾出拳的瞬间巧妙避开,偶尔还会用假动作引诱温特艾浪费体力,像一只耐心的猎手,等待着温特艾体力耗尽的那一刻。
温特艾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出了多少拳,只知道每一次出拳都比上一次更无力,手臂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的作战服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让他感觉格外难受。
“怎么?没力气了?”
卡伦的声音带着戏谑,他轻松地避开温特艾的又一次进攻,同时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温特艾的小腿,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来参加考核,回家找兽爹不好吗?”
温特艾咬着牙,再次挥拳向卡伦打去。
可这一次,他的动作慢了太多,卡伦轻松地抓住他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拧。
“咔哒”一声轻响,温特艾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要断了一样,剧痛让他忍不住惨叫出声。
卡伦趁机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将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温特艾躺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视线里的卡伦变成了模糊的黑影。
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体能的耗尽和手腕的剧痛让他再也没有反抗的力气。
他想起入学时老师说的话,说特别考核的格斗环节只是让新生和学长切磋一番,像第二组那样友好交流,可现在看来,这不过是一个谎言。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环节变成了学长给学弟立规矩的“刑场”?
指挥官为什么要选这些人?
“别打了……我们认输吧……”
温特艾的声音带着恐惧和绝望,他看着不远处还在与沃里克周旋的蒂奥,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我们打不过他们的,再打下去只会更惨!泽斯、塞巴斯蒂安、乌诺都已经被抬走了,我们不要再硬撑了!”
蒂奥没有回答,他的耳朵里满是自己的心跳声和沃里克拳头的呼啸声。
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伤痕,嘴角不断涌出鲜血,视线也开始模糊,可他不想认输。
他想起入学时的誓言,想起b班学员们期待的眼神,想起泽斯被砸落时那滩刺目的血迹,想起塞巴斯蒂安被打晕时依旧倔强的眼神,想起乌诺被扔出擂台时无力的模样。
这些画面在他的脑海里不断闪现,支撑着他继续战斗。
他猛地偏头避开沃里克的拳头,同时用膝盖顶向对方的小腹。
可沃里克早有防备,侧身躲开的同时,一拳砸在蒂奥的后脑上。
“咚!”
蒂奥的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后脑与金属地面碰撞的瞬间,尖锐的头痛突然袭来。
他的眼前一黑,意识开始涣散,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废墟的场景,断壁残垣间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虫族的叫声,尖锐而刺耳,让人不寒而栗,还有三个熟悉的身影,他们的面容模糊不清,却能感觉到他们身上传来的温暖;以及一句重复的话,在耳边不断回响:
“别急蒂奥,你的身后有我们。”
我的身后……有谁?
我们是谁……
这些疑问在他的脑海里盘旋,可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头痛越来越剧烈,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太阳穴,让他忍不住蜷缩起来,双手紧紧抱着头。
就在这时,沃里克的脚朝着他的胸口踩来。
蒂奥下意识地睁眼,瞳孔里映出沃里克那双冰冷的眼睛。他猛地翻身躲避,滚到角落的温特艾身前。
温特艾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眼神里满是恐惧。
蒂奥的头越来越痛,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沃里克的身影在他的视野里变成了好几个模糊的黑影。
他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已经不听使唤,只能依靠着温特艾的身体勉强支撑着。
鲜血从额头的伤口渗出,顺着眉骨流进眼睛里,视线里一片血红,让他分不清哪里是擂台,哪里是敌人。
沃里克再次冲了上来,一拳砸向蒂奥的腹部。
蒂奥下意识地护着头,没有来得及格挡这一拳。
“嘭”的一声闷响,他感觉自己的腹部像是被炸开一样,剧痛让他瞬间弓起身子,刚刚喝下的营养剂全数吐了出来,溅在温特艾的作战服上。
两人滚成一团,温特艾的惨叫声和蒂奥的闷哼声交织在一起。
“蒂奥的状态不对。”
擂台下方,霍莱尔突然开口,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目光紧盯着蒂奥的动作,眼神里满是担忧:“他的步伐乱了,像是在强撑,而且他一直在摸自己的头,可能是头部受伤了。”
身边的伊利斯皱起眉头,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确定:“我听教务处的老师说,蒂奥原本能参加第一次特殊考核,后来突然退出,说是被人袭击受了重伤,可能伤的就是头部……刚才沃里克的拳头是不是打到他头了?”
霍莱尔朝着擂台大喊,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嘶哑:“蒂奥!别比了!快停下!”
可蒂奥已经听不到了。
他的意识在疼痛和嘈杂声中逐渐涣散,耳边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只剩下温特艾的哭泣声和沃里克的脚步声。
他想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一样,只能依靠着本能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就在这时,谢尔比和欧文走了过来。
他们与沃里克呈三角之势,将蒂奥和温特艾困在角落。
三人的影子在灯光下投射在地面上,像三只巨大的猛兽,随时准备将猎物撕碎。
第477章 加更2
“怎么?撑不住了?”沃里克的声音带着嘲讽,他用脚尖踢了踢蒂奥的小腿,“刚才不是挺能打的吗?还想救你的同伴,现在看看你自己,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趴在地上,真可怜。”
谢尔比蹲下身,用手指挑起蒂奥的下巴,看着他满脸的血迹,嗤笑一声:
“认个输吧,没人会笑话你的,毕竟在我们面前,你们这些新生和垃圾没什么区别。边缘星来的废物,也配和我们站在同一个擂台上?”
欧文的声音冰冷得像冰:“还想硬撑?信不信我们把你打得像刚才那些狗一样,直接抬进医疗舱躺半个月?
我告诉你,之前有好几个新生就是因为硬撑,躺了半个月还没好,错过了好几次考核,最后直接被退学了!垃圾就只配在垃圾回收站里待着,别来这里碍眼。”
“我记得他的兽型好像是条狗吧?”
谢尔比突然笑了起来,声音里满是恶意,“哈哈哈,难怪呢!边缘星的垃圾狗也妄想能进星穹学院?我看你还是早点滚回你的边缘星,去吃那些发霉的垃圾,别在这里浪费资源了。”
“滚回你的边缘星去吧!”沃里克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凶狠,“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再敢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保证让你永远也站不起来!”
这些恶毒的话语像一把把锋利的刀,扎在蒂奥的心上,也扎在温特艾的心上。温特艾被这阵仗吓得浑身发抖,身体紧紧地贴着围栏,双手抱在胸前,眼泪不停地流着。
他能感觉到三人身上传来的杀气,仿佛只要他们敢回一句,就会被这三个校霸级人物揍得血肉横飞。
他再次拉住蒂奥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哀求:
“蒂奥,我们认输吧!真的打不过他们……再打下去我们会被打死的!泽斯、塞巴斯蒂安、乌诺都已经被抬走了,我们不要再硬撑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通过擂台边缘的拾音设备传遍全场,新生席上顿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像是无数根针,扎在蒂奥早已脆弱的神经上。
“认输吧蒂奥!没必要拿命去拼!”
一个新生用力挥舞着手臂,声音里满是焦急,他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他们根本不讲规矩,再打下去你会出事的!”
“对啊!已经三个了,我们输得起!”另一个新生站起身,朝着擂台大喊,“身体要紧,考核还可以再来,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放弃吧蒂奥,我们承认他们厉害,别硬撑了!”
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蒂奥紧紧包裹。
他的意识在疼痛和嘈杂中反复拉扯,额头上的鲜血还在不断流进眼睛,视线里的红色越来越浓,连身前三个校霸的身影都变得模糊不清。
膝盖不受控制地微微弯曲,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跪倒在地。
就在这时,一只粗糙的大手突然攥住了他的衣领。
巴顿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的手指像生锈的铁钳,死死扣着蒂奥作战服的领口,布料被攥得变形,勒得蒂奥几乎喘不过气。
“怎么?终于撑不住了?”巴顿的声音带着残忍的笑意,手臂猛地发力,将蒂奥整个人拎离地面。蒂奥的双脚在空中徒劳地蹬着,手指紧紧抓着巴顿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可巴顿的手臂像钢铁铸就般纹丝不动,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巴顿故意晃了晃手臂,让蒂奥在半空中失去平衡,
“像不像一条快要死的狗?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多管闲事,安安静静待在边缘星吃垃圾多好,非要来星穹学院丢人现眼。”
巴顿的手指像烧红的铁钳,死死攥住蒂奥作战服的衣领,布料在巨力下扭曲变形,勒得蒂奥几乎喘不过气。
他手臂猛地发力,将蒂奥整个人举过头顶。
那姿态与摔泽斯时如出一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的恶意毫不掩饰,显然是要让这个硬撑的新生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像垃圾一样砸在冰冷的金属擂台上。
观礼台的阴影里,乐媱猛地站起身,座椅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到几乎失去血色,视线像被钉在蒂奥悬空的身体上,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身旁的兰斯洛特见状,立刻侧身低声询问:“媱媱,我立刻喊停。”
乐媱的牙齿咬得下唇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沉默几秒后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不用。”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周围几位熟悉内情的指挥官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知道乐媱与蒂奥的渊源。
这一位当年在黑武士干的一番惊天动地的原因,正是因为汉斯克马斯袭击了蒂奥三人。
可亚铂菲卡和封淮栩对此一无所知,两人的目光在乐媱与擂台上的蒂奥之间来回游移,眉峰微蹙,显然在猜测这两人之间不寻常的关联。
封淮栩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亚铂菲卡则端坐着,却悄悄调整了坐姿,以便更清晰地观察乐媱的反应。
擂台上,蒂奥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重力拉扯着他不断下坠,金属地面的冰冷触感仿佛已近在咫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像泽斯那样重重摔落、失去意识时,蒂奥的双手突然交叉护在脑后,身体瞬间蜷缩成一个紧绷的弧度。
那是乐媱曾经在佣兵团训练场上反复让他们练习的“落地防护姿势”。
每一个动作都经过千锤百炼,专门应对高空摔击,为的就是护住最脆弱的头部与脊柱,减少重创风险。
他们以为她不会功夫,当时的情况她也不想暴露自己,所以是借了个机会让团长教了他们这个防护动作。
不过蒂奥即便失去记忆,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却从未消失。
第478章 心软是最大的不负责
“砰!”
沉闷的巨响在格斗场里炸开,蒂奥的背部重重砸在擂台上,冰冷的金属地面被震得微微震颤,连观众席都能感觉到那股冲击力。
他喉间挤出一声闷哼,嘴角溢出的鲜血滴落在地面,与之前残留的暗红血迹融为一体,晕开一小片更深的暗沉。
但他没有像泽斯那样瞬间失去意识。
剧烈的震荡让他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颅腔里疯狂盘旋,可指尖还能感受到金属台面的冰凉,证明他还醒着。
“还挺耐打。”巴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脚就朝着蒂奥的胸口踩去,作战靴的鞋底带着碾碎一切的狠劲,显然是想彻底踩碎这个新生最后一点反抗意志。
可就在他的脚即将落下时,卡伦突然伸手拦住了他,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一丝顾虑:“别太过分,真闹出人命,学校那边不好交代。”
“怕什么?”
巴顿一把甩开卡伦的手,语气里满是不屑,唾沫星子随着话语喷溅出来,
“每年考核不都有几个新生被抬进医疗舱?只要没断气,校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今天我就要让这些新生记住,在星穹军校,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角落里的温特艾早已哭得不成样子,眼泪混着汗水淌满脸颊,在下巴尖汇成水珠滴落。
他蜷缩在围栏边,看着蒂奥趴在地上挣扎的模样,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崩溃的哀求:
“蒂奥,我求你了,认输吧……我们真的赢不了,再打下去你会被打死的!”
巴顿完全没理会温特艾的哀求,见卡伦收回了手,便再次抬起脚,带着风声狠狠踹向蒂奥的侧腰。
“嘭!”蒂奥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被踹得在金属台面上滑出半米远,后背重重撞在围栏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围栏都微微晃动。
这一次,他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溅在银色的围栏上,留下一片刺目的红,像一朵骤然绽放的死亡之花。
观礼台上,乐媱再也按捺不住,“砰”的一拳砸在面前的合金桌面上。
沉闷的巨响瞬间打破了观礼台的安静,前排的指挥官、亚诺尔博士,还有身旁的封淮栩、亚铂菲卡与护卫们都被吓了一跳。
“媱媱。”罗兰连忙站起身,他太了解乐媱的性子,此刻她心里的心疼,恐怕比蒂奥身上的伤更甚。
“兰斯洛特,喊停吧,这些高年级的已经越界了,再打下去真的会出问题。”
乐媱抬手制止了罗兰,手背因刚才的重击而泛红,甚至能看到淡淡的淤青,却丝毫不在意。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声音却依旧带着一丝紧绷,像拉到极致的弓弦:“不必。他没有倒下,就说明还能继续。
每个人的成长路上,都会遇到比自己强大的敌人,退缩永远换不来胜利。我一直相信,那些杀不死我们的,终会让我们更强大。”
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她比谁都清楚蒂奥的能力——此刻的他,根本没有拿出当年在佣兵队杀虫族时的狠劲,没有那种“拼命要赢、拼命要活下去”的决绝。
他被周围的劝降声、温特艾的哭声、校霸的嘲讽裹挟了,而她,也无法再沉默下去。
那些欺负新生的高年级确实过分,却也没敢下致命杀招。
要么是怕被退学,要么是骨子里还存着一丝忌惮。
想通这一点,她的语气愈发坚定,字字清晰:“如果他考的是星耀学院,注重理论与科研,那我会立刻让你们喊停。但这里是星穹,是培养军人的地方,心软就是对他最大的不负责任。”
“和高年级对战,新生会输是毋庸置疑的事。世上从来没有百战百胜的战士,只有败而不怠、败而益勇的强者。
让他记住此刻的无助与无能,他才会疯狂地努力,去争取下一次的胜利。努力只能让他及格,拼命才能让他优秀。”
乐媱的手指紧紧攥着桌沿,指节泛白到几乎透明,目光死死盯着擂台上的身影:
“如果这场对战是一条死路,那他此刻能做的,要么起死回生,要么力挽狂澜。只要意志不退缩,他就是最大的赢家。”
兰斯洛特看着乐媱眼底的坚定,缓缓点了点头。
他知道乐媱说得对。
星穹军校的学员,未来要面对的是虫族的尖牙利爪,是边境的枪林弹雨,此刻的这点挫折,比起战场上的生死,根本不值一提。
他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劝说,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擂台,眼底多了几分期待。
罗兰则是一脸认同。
乐媱对蒂奥的“严格”,从来都不是苛责,这份严格背后藏着的,是比任何人都深的在乎。
他默默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心里却已开始盘算:等比赛结束,一定要让医疗舱准备最好的修复药剂,绝不能让蒂奥留下后遗症。
亚铂菲卡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他原本以为乐媱只是个娇生惯养的雌性,却没想到她对“军人”的理解如此深刻,那份狠劲甚至超过了不少雄性指挥官。
他下意识看向擂台上挣扎的蒂奥,心里多了几分好奇。
能让乐媱如此看重的新生,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封淮栩则是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乐媱的话像一颗石子,在他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军校的日子,也是在一次次惨败中咬牙坚持,才走到今天的位置。
他看了眼乐媱紧绷的侧脸,又看了看擂台上奄奄一息的蒂奥,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个雌性,有股不服输的劲。
擂台下方,b班的学员们早已急得团团转。
一个同班的雄性猛地站起身,朝着擂台大喊,声音因激动而嘶哑:“蒂奥!认输吧!算我们输了!没必要拿命去拼!”
另一个也附和:“别打了!我们认了还不行吗?你快停下来!”
此起彼伏的劝降声在空气里回荡,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蒂奥紧紧包裹,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第479章 你他妈敢认输
蒂奥趴在地上,意识在疼痛与嘈杂中逐渐回笼。
背部的剧痛像潮水般一波波袭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仿佛肺叶都被揉碎了。
周围的劝降声、巴顿的嘲讽声、温特艾的哭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味更是让他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指甲抠进地面的划痕里,冰冷的金属触感像针一样扎着指尖,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愤怒曾像火焰般在胸腔里燃烧。
他忘不了泽斯被摔落时的闷响,忘不了塞巴斯蒂安昏迷前倔强的眼神,更忘不了沃里克等人骂他“边缘星垃圾狗”的侮辱。
可身体的疼痛与无力感又像冰水,瞬间浇灭了那点火焰。
他不想就这么认输,可眼下的情况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沃里克他们的侮辱还在耳边回响,周围的劝降声越来越近,温特艾的哀求更是像刀子一样扎着他的心。
他开始钻牛角尖,是不是自己真的不适合军校?即便在特殊考核中,他也没有表现得那么出色。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是高看了自己,或许进军校就是个错误,他本该留在边缘星,像蝼蚁一样活着,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被人踩在脚下羞辱。
他的嘴巴动了动,干裂的嘴唇摩擦着,即便心里满是不甘,可那股“算了吧”的念头却越来越强烈。
他沙哑的声音刚要吐出“我……”,准备说出那句“我认输”——
一道清亮却带着雷霆怒火的声音突然从观礼台传来,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整个格斗场,震得所有人都愣住了:“你他妈敢认输!”
乐媱猛地一拍合金桌,桌面再次发出沉闷的巨响,连远处的观众都能感受到那股怒意。
她霍然起身,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整个格斗场点燃。
这声怒吼透过全场的音响系统传遍每个角落,原本喧闹的看台瞬间陷入死寂。
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掐断,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观礼台,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星穹军校建校这么多年来,从未有哪位教官会在格斗赛中如此失态,更别说一位身份尊贵的雌性,如此不顾形象地扯着嗓子大吼,连裙摆都因动作幅度太大而微微晃动。
罗兰下意识伸手想拉住她,怕她站不稳摔下去,却被乐媱一把甩开,指尖只触到一片冰凉的布料。
她踩着椅子爬上桌子,居高临下地盯着擂台上的蒂奥,单薄的身影在灯光下却透着一股压迫性的气势,眼神里的急切与愤怒毫无遮掩,连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像烧红的鞭子一样抽在蒂奥的心上。
“只会傻站着挨打吗?冲上去不顾一切乱打,这叫格斗?这叫送死!”
乐媱极力克制没把含妈量极高的话喷出,就没忍住说了个傻逼。
蒂奥浑身一震,原本因失血而模糊的视线似乎清晰了几分。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像是在无数个深夜里,在他耳边反复响起的叮嘱,带着穿透时空的温暖与力量,瞬间撞碎了他混沌的意识。
他猛地抬起头,朝着观礼台的方向望去,满脸的血污让他看不清那张脸,却能精准捕捉到那道目光。
里面裹着的急切与期盼,像一束刺破黑暗的光,直直照进他心底。
“明知道对方身高占优、力量占优,还要正面硬刚?”
乐媱的声音越来越响,右脚重重踩在桌子上,发出“啪啪”的脆响,每踩一下,全场的心脏就跟着缩一下。
“这是逞英雄吗?这是愚蠢!你脖子上面长的是鱼缸吗?连最基本的变通都不会!”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像利剑般扫过擂台上的沃里克、巴顿与谢尔比,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连尾音都带着锋利的刺:
“看看他们!胳膊粗得像木桩,胸肌鼓得像充了气的气球,看起来吓人,实际上呢?移动速度慢得跟老王八似的,出拳只会用蛮力,连重心都稳不住!”
乐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碾压性的气势,震得音响都发出轻微的嗡鸣:
“真正的格斗高手,是大腿和腰部粗壮如钢,能支撑起所有爆发力,是胸肌像铠甲般紧实,能扛住重击,是小臂能拧断钢筋,握力足以捏碎骨头,是脖子能扛住撞击,不会轻易眩晕!这些傻逼连格斗的入门标准都没达到,他们懂个屁的格斗!”
这话一出,沃里克几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指骨“咯吱”作响,刚想张嘴反驳,却被乐媱投来的眼神狠狠逼了回去。
巨大的光屏里清晰映着乐媱的脸,那双眼睛太可怕了。
像是能穿透皮肉看到骨子里的懦弱,让沃里克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心底竟莫名生出一丝畏惧,到了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听着!”乐媱的声音突然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像一道光,彻底照亮了蒂奥混乱的思绪,
“他们出拳快,你就躲!利用你的灵活性,绕到他们身后打游击!他们移动慢,你就耗!
沃里克的膝盖肯定有旧伤,你没看到他每次出拳后,右腿都会不自觉踉跄一下吗?巴顿的左侧肋骨薄弱,你刚才要是抓住机会撞上去,他早就站不稳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急切,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利用你的优势,找他们的破绽,攻他们的弱点!不是靠着蛮力硬碰硬,这才是格斗!站起来!你不是一直想证明自己不是吗?现在就是机会!”
蒂奥的身体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滚烫的力量,原本弯曲到极致的膝盖缓缓伸直,肌肉因用力而微微绷紧。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掌心沾满了温热的液体,视线终于清晰了一些。
他没有再看观礼台,而是转头看向沃里克。
果然,对方站立时,右腿会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裤管下的小腿肌肉还在轻微抽搐,那是旧伤未愈的明显征兆!
刚才被巴顿踩在地上时,他其实隐约注意到了这一点,只是当时头痛欲裂,又被绝望裹挟,根本没力气抓住机会。
而现在,乐媱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里的开关,那些被忽略的细节,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第480章 欺软怕硬
“这些傻逼都这么侮辱你了,你认输就意味着,未来六年在星穹,你永远抬不起头!”
乐媱的声音再次拔高,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像一把锋利的剑,直直刺穿了蒂奥心里的懦弱。
“你想让泽斯白白被摔吗?想让塞巴斯蒂安白白被打晕吗?想让b班的所有学员,都被人嘲笑是只会认输的懦夫吗?
你们几个代表的是新生!就算战胜不了学长,也要拿出气势来!你们只不过没经验战斗意志不输给他们任何一个!”
乐媱开始pUA打鸡血了。
蒂奥的眼神骤然变得坚定,泽斯被摔落时的闷响、塞巴斯蒂安昏迷前倔强的眼神、b班学员曾满是期待的目光……
这些画面在他脑海里飞速闪过,像无数根针,狠狠扎醒了他濒临熄灭的斗志。
他不能认输!绝对不能!
“还有你!”
乐媱的目光突然转向角落里的温特艾,声音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急切,
“缩在角落里哭有什么用?退缩能换来胜利吗?懦弱可以迎来尊重吗?胜利是靠拳头打出来的!
尊重是要靠自己的双手夺来的!你们穿的是星穹的制服,读的是军校!连最基本的意志都没有,做什么军人?不如回家喝奶!”
温特艾被骂得浑身一震,哭声戛然而止,眼泪还挂在脸颊上,却猛地抬起头,看着观礼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乐媱的话像一记耳光,打醒了他的逃避。
是啊,他一味退缩,除了让自己更懦弱,什么都换不来,连同伴的都变得毫无意义。
“比赛可以输,但求胜的意志不能输!”乐媱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破音,却依旧充满力量,像惊雷般在每个新生的耳边炸响,
“你现在认输,以为只是输了一场比赛?错!你输的是自己的骨气!是未来在战场上活下去的资格!”
她伸出手指,指向台下的新生们,语气沉重得像压了铅:“未来你们走上战场,面对的是虫族,是会把你们撕碎、吞掉的冷酷敌人!
他们会因为你认输就放过你吗?我告诉你们,绝对不会!他们只会蔑视你、看不起你,然后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你们身上穿的是星穹的制服,胸前别着星穹的校徽!”
乐媱的声音陡然变得激昂,她指着不远处高置的星穹校徽。
那枚银色徽章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边缘刻着的星芒纹路,是无数士兵用鲜血和生命铸就的荣耀,
“这枚徽章上刻的是寰宇联邦的标志!你后退一步,就是在给这个徽章抹黑!你对得起那些牺牲在边境的战士吗?对得起熬夜工作、把你送进星穹的家人吗?”
台下的新生们被这股气势彻底感染,原本沉寂的看台开始有了动静。
一个短发新生猛地站起身,朝着擂台大喊,声音因激动而沙哑:“蒂奥!站起来!我们不认输!”
紧接着,更多的新生跟着站起身,他们挥舞着手臂,眼神里燃起从未有过的坚定,呼喊声从零散变得整齐,像浪潮般在格斗场里翻涌:
“对!不认输!我们和你一起拼!”
“加油!蒂奥!加油!温特艾!”
乐媱看着台下涌动的人群,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她再次将目光投向蒂奥,声音温柔却有力,像一双无形的手,托着他快要垮掉的身体:
“可以输给你的对手,但绝对不能输给懦弱的自己!听到没有?给我站起来!”
蒂奥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他扶着冰冷的围栏,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缓缓站起身。
虽然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后背的伤口扯得生疼,却硬生生挺直了脊梁。
他看着观礼台上那个身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倔强的笑,沾着血污的牙齿露出来,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他不会认输,绝对不会!
观礼台上,乐媱的声音依旧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像是带着魔力般钻进蒂奥的耳朵:
“别想着打三个!就盯一个傻逼打!盯着他的弱点疯狂攻击!只要你没死,就往死里干他!”
“傻逼”两个字像惊雷,突然劈开了蒂奥混乱的记忆。
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身影骂骂咧咧,一边喊着“傻逼虫族快狗带”,一边扔给他一支温热的营养剂。
当时他还疑惑地问“傻逼是什么意思”,对方搓了搓手,含糊道:“这是语气助词,没什么意思!”
熟悉的感觉瞬间涌遍全身,蒂奥的眼神亮了起来,像蒙尘的星星被擦去污垢,连呼吸都变得有力了几分。
“他们都是纸老虎!”乐媱的声音因持续怒吼变得沙哑,却依旧坚定如铁,“他们只敢恃强凌弱,只敢以多欺少,他们才是真正的孬货!”
“谁恃强凌弱了!”沃里克再也忍不住,涨红了脸怒吼,拳头攥得指节泛白,指骨“咯吱”作响。
被一个雌性当众嘲讽,还是在这么多新生面前,这让他颜面尽失,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乐媱闻言,猛地转过身,反手指向身旁的兰斯洛特。那位手握联邦兵权、气场强大的统帅,语气里满是挑衅:
“你!有种上来干他!来不来!”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干联邦统帅?
谁敢?
干星际战力天花板?
那简直是不要命了!
沃里克的脸瞬间从通红变得惨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
兰斯洛特无奈地叹了口气,望向乐媱,眼神里带着几分纵容的无奈。
可乐媱根本不看他,继续对着沃里克吼:“兰斯洛特不敢,还有罗兰!你敢上来抽他大嘴巴子吗?”
罗兰挑眉,一脸无所谓。
星焰军元帅,他们也没那个胆子。
乐媱还不罢休,又指向封淮栩和亚铂菲卡,声音里的嘲讽更浓,像冰碴子一样砸过去:
“来啊!你不是说自己没恃强凌弱吗?上去抽这两个学长啊!往死里抽,敢不敢?”
封淮栩面无表情,默默移开视线,假装研究起观礼台的花纹。
而亚铂菲卡倒是非常配合,对着沃里克挑了挑眉,招了招手,慢悠悠说了句:“来。欢迎学弟挑战。”
亚铂菲卡可是3S七阶的强者,沃里克一个S级三阶,连对方的一根手指都打不过,怎么可能上去?
他站在擂台上,脸一阵红一阵白,像个被人耍得团团转的小丑,承受着全场或嘲讽、或看戏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481章 别抱巴顿了
“新生们看到没!”乐媱的声音再次拔高,像警钟般敲响在每个新生耳边,
“他们骂着别人是孬货,其实自己才是!没种!没胆的最佳体现!只敢欺负比自己弱的,遇到真正强大的,连个屁都不敢放!这些人有什么好害怕的!”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般扫过台下的新生,语气里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狠劲,像团烈火要烧进每个人心里:
“就算身后空无一人,你一个人就是千军万马!你不上去干他,怎么知道干不过!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又怎么样?只要你敢踏出那一步,你就已经赢了他们!”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的,震得音响都微微发颤,尾音里还带着一丝沙哑的决绝:“是个雄性的,就给我上去干他!”
吼完这句话,乐媱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不住起伏,脸色也因脱力变得苍白,连站都有些不稳。
兰斯洛特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把她从桌子上抱下来,手臂稳稳托着她的腰,生怕她摔着。
罗兰适时递来一杯温水,杯壁还带着凉意,眼神里满是担忧:“慢点喝,别呛着。”
乐媱接过水杯,仰头一饮而尽,还在大口喘气,嘴里却还在低声骂骂咧咧:“mLGb……”
不用问,肯定也不是什么好话。
观礼台上的封淮栩、亚铂菲卡,还有前排的五位指挥官和亚诺尔博士,看着乐媱这副“狂暴”后脱力的样子,都屏住了呼吸,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刚才那股连统帅都敢“拉下水”的气势,实在是太吓人了,谁也不想触这个霉头。
过了三秒,亚铂菲卡终究没忍住,低低地问了句:“那个……乐媱阁下,‘傻逼’是什么意思?”
他刚才听乐媱翻来覆去说了好几次,实在好奇这个陌生词汇的含义。
乐媱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讪讪地别开眼:“没什么,就是……语气助词,没特别意思。”
亚铂菲卡:“……”
封淮栩:“……”
众人:“……”
见她这个模样,就知道这解释可信度不高。
就在观礼台陷入诡异沉默时,擂台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打断了这微妙的气氛。
蒂奥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里布满血丝,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不顾一切地径直冲向沃里克。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被动防御,而是死死盯着沃里克的膝盖和脚踝。
那是乐媱点明的弱点,也是他之前模糊察觉的旧伤处。
肾上腺激素在体内急剧分泌,蒂奥的动作变得灵活,绕着沃里克不断移动,脚步轻快得几乎留下残影,每次攻击都精准命中沃里克的膝盖外侧。
沃里克被打得连连后退,原本凶狠的表情彻底变成了惊愕,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刚才还被自己按在地上摩擦的新生,突然变得这么难缠!
更让人意外的是,一直缩在角落的温特艾也站了起来。
他抹掉脸上的眼泪和鼻涕,胡乱蹭了蹭,捡起地上掉落的防护手套攥在手里,咬着牙朝着巴顿冲了过去,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多了几分决绝:“蒂奥!我帮你!”
他的动作依旧笨拙,挥出的拳头也没什么力道,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懦弱。
每次巴顿想绕开他去帮沃里克,温特艾就像块牛皮糖一样死死抱住巴顿的腿,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裤管:“你别过去!有本事冲我来!”
巴顿被缠得心烦意乱,只能不断用肘击砸向温特艾的背部,每一击都带着能砸断骨头的狠劲。
温特艾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冷汗直冒,却死死不肯松手,哪怕后背已经被打得发麻,也只是咬着牙闷哼,不肯松半分力气。
就在巴顿忍无可忍转身,想用力推开温特艾时,蒂奥抓住了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
他像离弦的箭般冲上来,手肘凝聚了全身力气,重重击中了巴顿的左侧肋骨。
那是乐媱特意指出的薄弱处,也是巴顿之前一直刻意护住的地方。
“呃!”巴顿喉间挤出一声闷哼,捂着肋骨重重倒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显然是肋骨断了,再也站不起来。
谢尔比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他没想到蒂奥会突然爆发,更没想到温特艾这个软蛋居然敢反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上前帮忙,可刚迈出一步,就对上了蒂奥投来的眼神。
那眼神里的狠劲,像要把人生吞活剥,让他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心底莫名生出一丝畏惧。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擂台边缘、几乎被遗忘的卡伦突然动了。
格斗场的金属地面泛着冷光,蒂奥与沃里克的缠斗正进入白热化。
沃里克的每一拳都带着高年级的压迫感,拳风扫过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蒂奥则凭借灵活的步伐不断闪避,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就在他全神贯注寻找反击破绽时,身后的阴影里,卡伦的脚步已悄然逼近。
卡伦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眼神像锁定猎物的毒蛇,死死盯着蒂奥毫无防备的后背,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只等着致命一击的瞬间。
“小心背后!”观礼台的惊呼骤然划破赛场的紧张。
乐媱几乎是凭着本能喊出声,她撑着栏杆的手指关节泛白,视线死死钉在卡伦身上,声音里满是遏制不住的急切,“那家伙玩阴的!一点武德都没有!”
话音未落,她猛地转头看向场边,目光精准找到还抱着巴顿小腿、脸上挂着泪痕的温特艾,语气瞬间变得急促又强硬,像淬了火的命令:
“哭鼻子的!别抱着巴顿了!赶紧上去收拾那个偷袭的!揍他丫的!”
温特艾浑身一震,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立刻松开手,连身上的灰尘都顾不上拍,攥着拳头就朝着卡伦冲去。
他的脚步还有些踉跄,却透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冲劲。
刚才卡伦偷袭的模样,他看得清清楚楚,那股怯懦在瞬间被愤怒压了下去。
第482章 对号入座
卡伦显然没把这个突然冲过来的新生放在眼里,起初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可当温特艾的拳头直直挥向他时,他眼底的轻蔑瞬间转为狠厉。
既然对方不知好歹,他也没必要留手。
卡伦的拳头带着训练过的力道,像重锤般砸向温特艾的胸口,每一击都让温特艾闷哼一声,脚步连连后退。
乐媱在观礼台上看得清楚。
一个是接受过系统格斗训练的高年级,一个是连基础动作都没掌握的新生,这根本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她咬着牙,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他不讲武德,你也别跟他客气!手指戳他眼睛!薅他头发!直接赏他大嘴巴子!别手软!”
温特艾的脸已经被打得红肿,嘴角的血迹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可乐媱的话却像一道光,让他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
他忍着胸口的剧痛,在卡伦再次挥拳的间隙,猛地低下身子,手指直直戳向卡伦的眼睛。
“啊!”卡伦疼得发出一声暴吼,下意识地闭眼捂眼,身体也跟着顿住。
温特艾抓住这个机会,双手死死揪住卡伦的头发,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他的脸抽了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喧闹的赛场里格外响亮,像一道惊雷,瞬间让全场安静了一瞬。
卡伦被这一巴掌打得懵在原地,他捂着脸,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疼痛倒是其次,更多的是被冒犯的羞辱——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台下的新生们先是愣了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口哨声、叫好声此起彼伏。
“好样的!”
“打得好!”
“这一巴掌太解气了!”
“爽!”乐媱在观礼台上用力一挥拳,差点就复刻了沈腾那标志性的得意动作,脸上满是扬眉吐气的痛快。
卡伦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他一把推开温特艾,抬脚就朝着对方的胸口踹去,力道之大让温特艾像个破布娃娃般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赛场的金属围栏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可让人意外的是,温特艾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神里透着一股疯劲,又朝着卡伦冲了过去。
那一巴掌,彻底把他的斗志给打出来了。
此刻的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满脸是伤地准备迎上去,眼底满是兴奋的光。
卡伦揉了揉发疼的眼睛,怒意像火山般喷发,他像头失控的公牛,低着头就朝着温特艾冲去。
乐媱见状,声音再次拔高,几乎要盖过全场的嘈杂:“踹他裤裆!上断子绝孙脚!让他尝尝鸡飞蛋打的滋味!让他知道什么叫痛到灵魂出窍!”
“媱媱!”兰斯洛特和罗兰异口同声地喊出声,语气里满是无奈。
这招也太狠了,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观礼台和观众席上的雄性们更是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脸上露出“感同身受”的惊悚,仿佛那一脚要踹在自己身上似的。
卡伦冲出去的脚步瞬间顿住,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裤裆前,看向温特艾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他是真怕这个疯了一样的新生,真敢对他下狠手。
赛场的画风瞬间分成了两半。
一边是蒂奥与沃里克的激烈对打,拳拳到肉,每一次碰撞都带着力量的较量,地面上的灰尘被两人的动作扬起,透着专业的凌厉。
另一边则是温特艾与卡伦的“混乱缠斗”,抓头发、戳眼睛、拽衣服,完全是街头斗殴的架势,却透着一股不管不顾的韧劲。
谢尔比站在一旁,没有出手。
乐媱还在观礼台上远程“指导”,一会儿喊着“蒂奥左边躲!他膝盖有旧伤!”,一会儿又对着温特艾喊“别跟他硬拼!绕到他身后!”。
场边第一组的高年级们脸色越来越难看,雷奥尼克斯的手指关节捏得格格作响,眼神里满是不耐。
欧文见状,忍不住朝着观礼台喊道:“乐媱阁下这样有失公平!”
“有失尼玛——什么有失!”乐媱正看得投入,被打断后火气瞬间上来了,声音里满是嘲讽,“你们上过格斗课,他们没上过,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公平?”
雷奥尼克斯往前站了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冷硬:“这是学校规定的环节,乐媱阁下这是要以什么身份,违反星穹历来的规矩吗?”
“星穹的规矩?”
乐媱侧过头,眼神里满是不屑,“是让高年级欺负低年级的规矩吗?如果这就是星穹的规矩,那我倒想知道,是哪个傻逼想出来的。”
这下他们大概知道傻逼是什么意思了。
她这话一出,观礼台上的教务主任立刻把头往下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椅子里——这话可太冲了,谁接谁倒霉。
乐媱却没停,继续对着第一组的高年级开火:“看看第二组!点到即止,切磋中还带着指导,再看看你们第一组、第三组,非要显得自己多能耐是吧?学了几年格斗就了不起了?死了是吧?非要出来显摆?”
“这个环节本来就是让高年级在切磋时指导新生,结果全给你们这群脑袋里长满个伊桑德洛星的家伙破坏了!”
“长了个伊桑德洛?什么意思?”有个新生没反应过来,小声问身边的人。
旁边的人立刻压低声音解释:“伊桑德洛星95%都是海洋,其余全是大海。乐媱阁下这是在骂他们脑子里面全是水啊!”
“哈哈哈哈哈!”这话一出,周围的新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连带着观礼台上的罗兰都抿着嘴忍笑,肩膀微微颤抖。
自从和乐媱在一起,他好像越来越绷不住严肃的表情了。
乐媱骂人非常新颖,阴阳怪气第一人。
兰斯洛特则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道:论骂人,这里还真没人是乐媱的对手。
这时,几个高年级学员看着擂台上拼命的蒂奥和温特艾,满脸不屑地嘲讽起来:“别白费力气了!就算你们拼到最后,输的还是你们!”
“新生就是新生,再怎么挣扎,也打不过我们这些‘老手’!”
“以为靠耍阴招能赢?真是天真得可笑!”
乐媱一边指导蒂奥和温特艾调整招式,一边回怼:“别在意这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他们只长了嘴,不一定长了脑子!”
“乐媱阁下!”刚刚嘲讽完蒂奥的谢尔比怒而回头——显然是对号入座了。
第483章 叫你祖宗干嘛
“乐媱阁下!”刚刚嘲讽完蒂奥的谢尔比怒而回头——显然是对号入座了。
“叫你祖宗干嘛?”乐媱丝毫不让,语气带着几分痞气,“你们欺负新生的时候,怎么不谈公平?现在看到自己要吃亏了,倒想起公平了?合着好处全给你们占,亏一点都不肯吃,你们可真会啊!”
“年纪不大,权衡利弊倒是玩得明白,确定没考错学校?”
乐媱的话像连珠炮,“星耀学院在谷安星,不在这!我建议你们赶紧退学,星穹不适合你们,去星耀吧!
学个几年回自己星球,去政治舞台上发挥你们的‘主观能动性’。
那些有爹生没爹养的老家伙,肯定高兴死了,终于有后继有人了!”
“星联会已经被那些老不死的东西搞成一团糟,有了你们这批新生力量,绝对能把水搅得更浑!到时候好的坏的全搅在一起,全星际公民趁乱喝了这锅浑水,真是皆大欢喜啊!”
她这话一出,亚伯菲卡直接大笑起来,还不忘拍了几下手。
乐媱阁下这张嘴,他可太喜欢了。
连封淮栩都勾起了嘴角,只是很快用手挡了挡,试图掩饰自己的笑意。
赛场的局势在乐媱的“远程指挥”下,渐渐发生了变化。
蒂奥牢牢记住乐媱说的“沃里克膝盖有旧伤”,在一次闪避后,找准机会,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沃里克的膝盖上。
“咔哒——”
“啊!”沃里克疼得发出一声惨叫,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膝盖,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头发,再也站不起来。
另一边,温特艾虽然被打得浑身是伤,却凭着一股蛮劲,在混乱中抓住了卡伦的破绽。
卡伦因为刚才被戳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动作慢了半拍。
温特艾深吸一口气,拳头直直砸向卡伦的下颌——雄性两大痛点之一。
即便再强壮的人被击中,也会瞬间失去反抗能力。
谁也没料到,这笨拙没有任何技巧却充满力量的一拳,居然直接把卡伦Ko了。
只见卡伦的眼睛猛地一翻,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
温特艾站在原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卡伦,自己都懵了。
他抬起满是伤痕的手,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地上的卡伦,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仿佛在无声地问:“我居然把卡伦打倒了?这是真的吗?我是在做梦吗?”
台下的新生们再次爆发出欢呼,声音比之前更响亮。
有几个新生甚至把外套脱了开始挥舞起来。
“干的漂亮!”
“温特艾太厉害了!”
“蒂奥也超厉害!”
“真的好厉害!打到了高年级!”
格斗场的计时器显示还剩1分钟时,但蒂奥和温特艾终于体力支撑不住,双双倒在擂台上。
他们身上布满了伤痕,衣服被血污和灰尘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呼吸急促得像破旧的风箱,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却没有求饶,而是艰难地转过头,朝着对方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里满是疲惫,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骄傲,像两株在废墟里顽强绽放的野草。
卡伦倒在地上,手环没有报警,但是他已经失去了意识。
沃里克跪在地上,膝盖肿得像个馒头,疼得龇牙咧嘴,根本站不起来。
巴顿缩在角落里,坐在地上,捂着肋骨,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稍微动一下就疼得冷汗直流。
从头到尾参与度不高纯粹摸鱼的哈利,还有后半场没有出手的谢尔比站在一旁,看着倒在地上却还在笑的蒂奥和温特艾,眼神复杂,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观礼台上,因瑞特看着擂台上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笑意,对着身边的卡洛斯说:“乐媱阁下这脾气,我喜欢!够直爽,够狠!比那些扭扭捏捏的雌性强多了!”
卡洛斯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敬佩:“你还记得在Z964星那次吗?她一个人就干掉了两只高阶虫族,那股狠劲,当时就把我惊呆了,现在看来,还是一点没变。”
岑宥云的目光落在乐媱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赏:“她刚才说的话,倒是点醒了不少人——格斗不仅是力量的比拼,更是意志的较量。这些新生,今天算是真真正正学到了一课。”
斯诺小声道,“还是一个吵架王者,那小嘴厉害的很,我觉得统帅肯定吵不过她。”
旁边的亚诺尔听到,轻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些鄙视,“吵?你觉得他会舍得和乐媱阁下吵?怕是乐媱阁下说东,他连西一步都不敢迈!”
亚铂菲卡和封淮栩对视一眼,从对方眼神里读出了些意思。
他们都出生于世家,从小到大见过很多雌性,无论是身份尊贵的高级雌性,还是普通雌性,大多厌恶暴力,遇到这种打斗场面只会躲得远远的。
像乐媱这样站在桌子上怒吼、甚至手把手指导学员“耍阴招”的,还是第一次见。
但不得不说,刚才那一幕,真的很“带感”。
那种不顾一切的冲劲,那种对“骨气”的执着,比任何枯燥的说教都更有力量,让人忍不住热血沸腾。
当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小心翼翼地把蒂奥、温特艾和卡伦从擂台上抬下来时,校长才匆匆忙忙地走上观礼台。
他显然还没从刚才的骚动中缓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整理了好几次领带,额头上还冒着汗,对着麦克风磕磕绊绊地说道:
“今……今天的格斗汇演非常精彩,各位学员都展现出了良好的精神风貌……”
这话刚说完,台下就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刚高年级的残暴、挑衅、侮辱,怎么看也算不上“良好的精神风貌”。
“嘁——”乐媱非常不爽的嘁了一声,带着一百二十分的鄙夷。
声音不大,但是却清晰的传到了观礼台上。
校长的声音顿时卡住了,只觉得自己后背一阵发凉,有一双眼睛在他身后盯着他,如芒在背,原本被乐媱阁下喷完后心虚的语气,越来越小声。
第484章 发言
观礼台上有轻笑声传来,校长简直要缩到发言台下去了。
在面对兰斯洛特和罗兰都没有这么卑微的校长,在唯一5S级雌性面前,他一点都没有办法,在刚刚她展露了她的暴脾气后,他更不敢说什么了。
“好了,媱媱,不气了。”兰斯洛特轻轻安抚着白眼一翻二郎腿一翘的小雌主。
见兰斯洛特打圆场,校长这才舒了一口气,随后咳嗽了两声,赶紧转移话题:“下面,有请兰斯洛特指挥官为本次汇演做总结发言。”
悬浮的无人麦克风自动飞到兰斯洛特面前,他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而有力:
“今天的汇演,让我看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一高年级对新生所使的不是格斗,是暴力,是欺凌。另一种是那几个新生的坚韧,哪怕明知不敌,也绝不放弃。”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星穹军校培养的是星际战士,不是街头恶霸。格斗课的目的,是让你们学会保护自己、保护战友,而不是欺负弱小。
从明天起,教务处会重新制定格斗赛规则,严禁任何故意伤人的行为,一旦发现,直接取消毕业资格。”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尤其是新生席,掌声格外响亮。
兰斯洛特等掌声平息后,继续说道:“另外,我想表扬李欧、蒂奥和温特艾。他们虽然输了比赛,却赢了意志。
这种永不放弃的精神,才是星穹学员该有的样子,这份坚韧值得所有学员学习。”
他的目光转向中高年级学员,语气缓和了几分,“莱昂纳和林砚展现了学长应有的风范,在切磋中传递技巧、尊重对手,这才是格斗赛的意义所在。
希望其他中高年级学员能引以为戒,明白‘强者’的定义从不是欺凌弱小,而是守护与传承。”
兰斯洛特抬手看了眼终端上的时间,补充道:
“针对今天出现的问题,教务处会在三天内出台新的格斗考核标准,增设‘战术配合’等几个评分项,杜绝一切恶意伤人行为。同时,学校会为受伤学员提供专项康复训练,确保大家能尽快恢复状态。”
发言结束,台下再次响起掌声,这次的掌声比之前更响亮、更持久。
兰斯洛特的话不仅回应了大家对暴力行为的不满,更给了所有学员一份安心的承诺。
校长松了口气,赶紧上前接过麦克风,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看向乐媱:“乐媱阁下,您作为特邀观察员全程参与了汇演,想必对今天的情况有更深刻的见解,不知道您对这次汇演有什么评价?”
悬浮的无人麦克风又自动飞到乐媱面前,她刚平复下去的情绪似乎又被点燃,她站了起来,眼神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第一句话就让原本喧闹的看台瞬间安静:“前两个环节的团体赛和战术演练很出色,但最后的擂台赛,我很失望。”
“失望”两个字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校长的笑容僵在脸上,中高年级学员里有人不服地皱起眉,却没人敢出声反驳。
刚才乐媱站在桌上怒吼的样子,还深深印在所有人脑海里。
乐媱站起身,走到观礼台边缘,目光从新生席扫到中高年级席,声音清晰而坚定:
“在我的理念里,考上星穹军校,就意味着‘入校即入伍’。
从你们穿上这身制服的那一刻起,你们就不再是普通学生,而是未来要守护星际和平的军人。
军人的意志,该像星际战舰的合金装甲一样——可以被炮火击穿,却绝不能被恐惧折弯。”
她的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精准锁定雷奥尼克斯几人所在的方向,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
“刚才高年级有人把新生按在擂台上反复殴打,骨头断裂的脆响全场都听得见。有人像扔废弃垃圾一样,把新生狠狠摔在台上,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还有人把最龌龊的话当武器,往学弟的自尊上扎。
你们忘了上擂台前,已经反复强调的‘点到即止’?还是觉得‘学长’的身份,就是你们施暴的通行证?”
“他们是你们的学弟,是未来跟你们并肩站在奔赴战场的战友!”
乐媱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你们知不知道‘战友’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是炮火里能把后背放心交出去的人,是枪林弹雨中愿意为你挡子弹的人!是弹尽粮绝时能分你最后一口营养液的人,是哪怕只剩一口气,也会把生机留给你的人!”
此时坐在下方的卡洛斯听到这句话,瞬间就红了眼眶,曾经的他在战场上,就是因为战友的保护而活了下来,而那位战友就永远长眠在边境战线上了。
这是他此生都无法释怀的事,此刻他紧握拳头,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岑宥云知道,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乐媱盯着那两个始终低着头的“校霸”,语气里满是失望与质问:
“就凭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将来在战场上,你们敢把后背托付给他们?又或者说,你们觉得他们会拼了命来守护一个曾经把自己当垃圾打的‘学长’?”
“看看你们的所作所为,霸陵学弟,倚强凌弱,作为军校的学生,你们有预备役军人该有的体面吗?有脸面抬头看着校徽吗?”
“别总觉得自己拳头硬就了不起。”
乐媱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全场中高年级学员,“星穹叫‘军校’,不叫‘角斗场’,他教的是团队作战、协同防御,不是让你们来当‘个人英雄’的!
这个星际大得很,比你们能打的人多到数不清。
今天你们能在擂台上欺负学弟耍威风,明天到了边境,虫族会因为你们‘厉害’就饶过你们吗?”
“你们耍的每一次狠、放的一句狠话,都是在侮辱那些长眠在边境战场的士兵。他们用生命挡住虫族的进攻,不是为了让你们在擂台上欺负自己的同伴!”
“你们这般对待同伴,将来上了战场,他们会像守护生命一般来守护你吗?你会放心的把后背交给你的战友吗?你们配吗?”
最后四个字咬字和语气极重。
台下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变得微弱。
第485章 不忘初心
她知道这是蒂奥成长的必经之路,但是看到蒂奥被打,她心理还是极度的不属实的,那句你们配吗,她真想一口口水直接呸到那几个高年级脸上去。
只不过她没有裘千尺的功力。
乐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我所在的民族,无论是雄性还是雌性,骨子里都刻着一股‘气节’。
我的祖先曾在异族入侵时,用简陋的武器守着家园,直到最后一个人倒下,也没人说过‘认输’两个字。他们告诉后代:面对敌人,投降的屈辱比死亡更可怕。”
“我知道,在你们的认知里,打不过就认输是‘识时务’,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未来走上战场,虫族会因为你认输就放过你吗?星际海盗会因为你示弱就停手吗?”
乐媱的声音突然提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对我来说,我的信念只有一句话:只有站着死,绝无跪着生!
我的民族是用无数先辈的鲜血筑成的,这种永不降敌的气节,早就融在我的血液里。”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在这里,有人觉得‘团队只剩一人活着回来’是荣耀,可在我的家乡,这是最大的屈辱。
因为我们的部队哪怕战到只剩最后一个人,也会想着‘如何给敌人最后一击’,而不是想着‘我该怎么认输’。
我们的教官常说:‘打完最后一发炮弹,才是真正的生死决战’。敌人能打碎我们的躯体,却永远打不碎我们的意志和信仰!”
乐媱的眼神变得悠远,像是在回忆曾经和丧失厮杀的战场,每一次出任务都没有想过能回来。
她声音却依旧坚定:“在我的家乡,有一句流传了千年的话:‘若是我死在敌人枪下,不要哀悼,不要停止冲锋,紧紧跟随军旗,握紧枪械,扣动扳机,誓死方休!’这句话,我希望你们能记在心里。”
“你们是什么?”乐媱突然提高声音,对着全场问道。
短暂的沉默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军人!”
紧接着,更多人加入进来,声音越来越响亮:“军人!我们是军人!”
乐媱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欣慰:“对,你们是军人!军人要有‘明知不敌也要战’的血性,要有‘断了胳膊也要握枪’的钢铁意志,要有‘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保护战友’的破釜沉舟的勇气!
就算最后要捐躯,也要在倒下前,给敌人最沉重的一击——这才是军人该有的样子!”
“我不知道你们是为了‘毕业进联邦军’、‘赚高额津贴’,还是为了‘让家人骄傲’才来星穹,但从你们踏进校园的第一天起,你们的肩上就多了一份使命。”
乐媱的声音变得柔和,却更有穿透力,“你们是为了保护这个星际里的每一颗星球、每一个家庭而存在的,你们的存在,是为了让孩子们能在安全的环境里长大,让普通人能安稳地生活。
这才是星穹军校的校训‘铁血护穹’的真正含义。”
她抬手摸了摸胸前的校徽,继续说道:“星穹的校徽上刻着‘穹顶之星’,那是无数先烈用生命点亮的希望。
它会照亮你们前进的道路,而铁血军魂会指引你们的方向。
希望你们记住:这身制服不是用来炫耀的,校徽不是用来装饰的,它们是你们的责任,是你们的信仰——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才对得起‘星穹学员’这四个字。”
最后,乐媱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希望你们记住今天,更希望你们未来能让敌人记住。
我们星穹的学员,我们守护的星际,是无比强大、不容欺辱的!犯我星际者,虽远必诛!”
“犯我星际者,虽远必诛!”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整个格斗场,所有人都被这股气势震撼住了。
兰斯洛特的手微微一颤,他却浑然不觉。
他认识乐媱以来,知道她性格刚烈,却从未想过,这个看似娇弱的雌性,能说出如此铿锵有力的话,能把“军人使命”诠释得如此透彻。
他看着乐媱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敬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罗兰原本靠在椅背上,此刻却直挺挺地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扶手。他从未像今天这样,被一句话击中内心。
他突然明白,乐媱的“凶”,不是脾气差,而是对“军人”这两个字的极致执着。
亚铂菲卡放在膝上的手缓缓握紧,眼神里满是震惊。
她是高级雌性,而他从小接触的高级雌性都是“优雅”“温和”的教育,从未见过哪个雌性会像乐媱这样,站在众人面前怒吼,为了“气节”和“使命”据理力争。
他突然觉得,之前对“雌性”的认知,似乎太狭隘了。
封淮栩则是彻底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一直觉得,雌性需要雄性保护,可今天,乐媱却用行动告诉他,雌性也能有“钢铁意志”,也能成为让人敬佩的“精神领袖”。
他看着乐媱,心里第一次对“雌性”这个群体,产生了全新的、甚至带着一丝敬畏的认知。
短暂的寂静后,不知是谁先站了起来,对着乐媱的方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喊:“犯我星际者,虽远必诛!”
紧接着,新生席、中高年级席、甚至是观礼台上的教官们,都纷纷站起来,举起右手敬军礼,声音整齐而响亮:“犯我星际者,虽远必诛!”
声音如同浪潮般席卷整个格斗场,撞在金属墙壁上,又反弹回来,久久回荡在星穹军校的上空。
乐媱看着眼前的场景,紧绷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
她知道,今天的话,没有白说。这些学员,终会明白“军人”二字的重量,终会成长为守护星际的钢铁战士。
呼喊声如潮水般渐退,乐媱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紧绷的肩线终于松了半分。
她望着台下那些尚带着稚气的脸庞,在心底悄悄松了口气。
毕竟还是的孩子,知错能改,总比冥顽不灵要好。
可这份平静只维持了瞬息,一道冷硬的声音便像冰锥般刺破了凝滞的空气:
“乐媱阁下,即便您是5S级雌性,也从未踏过战场半步。方才您说我们的比试算不上格斗,敢问阁下,您真的懂什么是格斗吗?”
第486章 陪你动一动
是雷奥尼克斯。
他此时此刻就在八角格斗场边,身边还有几个第一组高年级的。
雷奥尼克斯身高2米15,即使站在几个同样超过2米的雄性旁,他还是鹤立鸡群般的。
他背脊挺得笔直,眼神里满是不服输的锐利,仿佛笃定了乐媱只会纸上谈兵。
“放肆!”
两声怒喝几乎同时炸响,兰斯洛特身后的温斯顿与艾伯特往前踏了半步,胸腔里的怒火让声音裹着震耳的力道,竟吓得乐媱浑身一激灵。
乐媱很无语的回头看了一眼温斯顿和艾伯特,心想好歹先预知一声啊。
她下意识抬眼去看兰斯洛特,只见男人原本温和的眉眼彻底沉了下来,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愠怒。
罗兰比兰斯洛特更快一步起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着雷奥尼克斯的声音里满是斥责:“你算什么身份?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质问乐媱阁下!”
“罗兰元帅,”雷奥尼克斯却没有退缩,反而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理直气壮,
“我知道您是乐媱阁下的兽夫,但星联会八项决议明明白白写着,雄性与雌性享有平等权。既然是平等,我为何不能提出我的质疑?”
兰斯洛特刚要开口,手腕却被乐媱轻轻按住。
她同时朝着罗兰伸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随后,她抬起手,清脆的巴掌声连响三下,脸上挂着标准的客服式微笑,眼神却亮得惊人:
“我很欣赏你的大胆。不过你问的问题,我现在就能回答你。我懂格斗,正因为懂,才会说你们刚才的比试,连垃圾都算不上。”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抽气声与窃窃私语声交织在一起。
有人皱着眉露出不满,也有人抱着胳膊,等着看她如何圆话。
乐媱却毫不在意,指尖轻轻敲了敲身前的栏杆,声音清晰地传向每一个角落:
“这么说你们或许不爱听,但事实就是如此。你们刚才只会用拳、用腿、用摔,在你们眼里这是格斗,可在我那里,这顶多算是入门级的散打。”
她向前倾了倾身子,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或质疑或不屑的脸,一字一句道:
“真正的综合格斗,是拳、腿、膝、肘、摔的融合,还要加上地面缠斗与近身锁技。你们刚才展现的,连皮毛都算不上。”
“乐媱阁下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又一道声音插了进来,欧文从雷奥尼克斯旁边走出,双手抱胸,语气里满是怀疑,“可空口无凭,您的话,我们看不出任何说服力。”
乐媱闻言,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下一秒,她抬手抓住外套的领口,手腕一扬,外套便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稳稳落在兰斯洛特手中。
露出里面贴身的贴身衬衣,将她纤细却紧实的腰线勾勒得恰到好处。
“我知道你们不服。”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眼底闪烁着好胜的光芒,“没关系,我乐媱,最擅长的就是专治不服。”
她转头看向兰斯洛特,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笃定:“给我一套宽松的衣服,再找双合脚的鞋——今天,我陪你们好好‘动一动’。”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寂静,紧接着便爆发出更剧烈的骚动。
兰斯洛特和罗兰几乎是同时皱紧了眉,眼底的担忧不加掩饰。
台下的学生虽年纪不大,可个个身高超过接近两米,像雷奥尼克斯更是两米一五,兽人的血脉让他们天生拥有惊人的力量,更何况乐媱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怎么能冒这种险?
几位指挥官却悄悄交换了个眼神,眼底藏着几分期待。
之前黑武士的那段录像,加上在Z964星斩杀虫族,他们就知道乐媱阁下肯定不同凡响。此刻他们想看看这位5S级雌性究竟有多少真本事。
亚铂菲卡和封淮栩则站在一旁,亚铂菲卡挑着眉,而封淮栩却是微微蹙着眉的。
但是两人都没有说话,既不反对也不赞同,只是等着兰斯洛特做的决定。
台下的学生们更是兴奋起来,交头接耳间满是看热闹的好奇。
“不行!”罗兰率先上前一步,伸手想按住乐媱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急切,“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不可以。”兰斯洛特也跟着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你的身体还没恢复,现在不能动用力量。”
“谁说要动用天赋能力了?”
乐媱挑了挑眉,歪头看向两人,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对战本来就不能用天赋,也不能变兽型吗?他们不用,我也不用。这样算下来,很公平啊。”
“公平也不行。”兰斯洛特摇了摇头,语气没有半分退让,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就算不用天赋,兽人学生的蛮力也不是乐媱能扛住的。
乐媱见两人油盐不进,忽然跺了跺脚,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耍赖的意味:“哎呀,真的没事!你们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吗?”
“不行,我不同意。”罗兰依旧不为所动,眉头皱得更紧了。
乐媱见状,索性把心一横,仰着下巴看向罗兰,语气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那你把寰宇联邦炸了,我就不去了!”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罗兰僵在原地,嘴角抽了抽,眼神里满是无奈。
这哪里是二选一,分明是让他在“同意乐媱去比试”和“毁灭寰宇联邦”之间做选择,根本没有第二种可能。
兰斯洛特也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乐媱看向兰斯洛特,双手环胸,噘嘴,“我都放话了,你不让我,我就丢脸丢大发了。我现在就要回玄奎星,并且以后就呆在玄奎星哪里也不去。”
“不行!”兰斯洛特立刻拒绝。
好不容易才抢到乐媱,就这么让她回去,他肯定不干。
罗兰也不干。
兰斯洛特叹了口气,“那我站在你旁边,一旦有危险,我肯定就喊停。”
他太了解乐媱的性子了,今天要是不让她出这口气,她肯定要闹上好久。他朝着罗兰递了个眼神,终究还是松了口。
第487章 瞬间结束
罗兰也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乐媱立刻比了一个oK的手势,转头看向人群中的雷奥尼克斯,语气带着几分挑衅:“今天我就好好‘指点’一下你们,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格斗。”
兰斯洛特带着乐瑶往八角格斗场走去。
兰斯洛特和罗兰一左一右走在乐媱身边,时不时叮嘱她几句“小心”“别逞强”,语气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五位指挥官自然是跟在后面,他们想要近距离的看乐媱阁下和学生对战。
因瑞特和卡洛斯低声讨论着待会儿可能出现的场面。
斯诺和乐媱在暗星城的黑武士交过手,别看她个子小小的,但当初那一刀的力量可不小,他反正就觉得那几个学生估计会不太好看。
亚铂菲卡和封淮栩自然也是跟着下去看,他们同样站在格斗场外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亚铂菲卡早察觉乐媱会些功夫,却始终摸不透她的深浅。
封淮栩则全程紧锁眉头,满眼都是对乐媱安危的担忧。
几位副官亦步亦趋,目光频频落在乐媱身上,好奇、担忧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交织在一起。
加上第一、二、三组的剩余成员,格斗场外早已被围了一圈。
乐媱换上了一套宽松的灰色运动服,脚下是一双白色的板鞋,原本精致的长发被她随意扎成一个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娇俏,多了几分利落的英气。
罗兰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仔细检查了一遍格斗场的地面,确认没有问题后才回头看向乐媱。
乐媱刚要迈步,目光却忽然落在了站在角落的谢尔比身上,忽然笑着开口:“谢尔比,你觉得我今天好看吗?”
谢尔比愣了一下,下意识就要点头,可眼角的余光瞥见兰斯洛特和罗兰投来的“死亡眼刀”,脖子瞬间僵住,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轻轻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乐媱笑得更开心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
“你不是最喜欢好看的人吗?刚才看你选了塞巴斯蒂安做对手——巧了,我也挺喜欢他那张脸的。”
这话刚说完,身边的罗兰瞬间咬了咬牙,指节捏得咯吱响。
兰斯洛特的脸色也沉了几分,眼底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
乐媱却像是没看见两人的反应,继续看向谢尔比,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所以,今天我就先‘指导’你吧。”
她侧头看向哈利,“那个摸鱼的,你要一起来吗?”
哈利摇头摆手,谢尔比还有些背景,他可是普通人一个,若是伤到了乐媱阁下,他只怕没有好下场。
谢尔比脸色微变,强装镇定地开口:“乐媱阁下,格斗场不比别的地方,要是不小心伤到您,可就不好了。”
乐媱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谢尔比的方向,下巴微微抬起,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语气里满是压迫感:“你说的很对,所以现在上台,还是直接退学——你选一个。”
谢尔比自然不愿退学,他飞快瞥了眼雷奥尼克斯,才一步一顿走上擂台。
雷奥尼克斯全程没说话,亲自为他推开格斗场的门。
这举动,俨然是默认了让他全力应战。
谢尔比站进被合金围绳圈住的八角擂台,乐媱在对面站定,身旁一左一右是兰斯洛特与罗兰。
一位统帅、一位元帅,光是并肩而立的气场,就足以让人心头发紧。
他缩在乐媱对角,雷奥尼克斯关门前丢下一句:“别给高年级丢脸。”
谢尔比彻底陷入纠结:雷奥尼克斯的话很明确,要他不必手下留情。
可对面是5S级雌性,身后还站着两位3S级顶峰强者,真伤了乐媱,下场恐怕比落在雷奥尼克斯手里更惨。
“放心,他们两个不会出手。”乐媱似是看穿他的顾虑,晃了晃脑袋,“我若被你伤到,那是我自己技不如人,不会找你麻烦。”
“开始吧。”她回头像赶小鸡似的挥挥手,“你们离远点,别影响我发挥。”
可兰斯洛特和罗兰纹丝不动,乐媱无奈,先把罗兰推到角落,又将兰斯洛特拽到他身边,半是威胁半是撒娇:“你们敢动一下,我就翻脸了啊!”
她恨不得像孙悟空给唐僧画个圈一样,给这两个放冷气的家伙画个圈圈。
罗兰垮着脸满脸不乐意,兰斯洛特则死死盯着谢尔比,眼神明晃晃写着“你敢伤她,死定了”。
乐媱回头见谢尔比还站在原地,顿时没了耐心:“连攻击我的勇气都没有,说明你根本不适合星穹。滚下去退学,我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她伸手指向台下的欧文,“你上来!”。
她可不傻,知道这群人里雷奥尼克斯是头头,可两人近50厘米的身高差实在棘手,总得先找个人热热身。
这话彻底激怒了谢尔比:“既然是乐媱阁下说的,那就别怪我了!”
话音未落,他已朝着乐媱猛冲过来,拳头带着风砸向她面门。
乐媱身形微侧,待他逼近的瞬间,右手撑地、右脚稳住重心,左脚向后旋起。
身体像片被风带动的柳叶,优雅旋转两圈后,左脚骤然加速,带着破风的力道直踢谢尔比面颊。
那是一记标准的巴西战舞摸底旋腿踢,动作流畅得如同艺术,却藏着致命的杀伤力。
“啪!”
巨响炸开的瞬间,谢尔比口中的血雾喷溅而出。
他像段断了的木头,直直向后倒去,在地上弹了一下便没了动静,手腕上的安全手环瞬间发出刺耳警报。
格斗场外死一般寂静,下一秒爆发出震天的惊呼:“我的兽神啊!”
“乐媱阁下太厉害了!”
“怎么做到的?”
“我就看到乐媱阁下转了圈啊?谢尔比怎么倒下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五位指挥官和副官全都僵在原地,连亚铂菲卡都挑了挑眉,眼中满是惊愕。
封淮栩更是攥紧了拳,他之前还在担心乐媱会受伤,却没料到战局会以这样碾压的姿态,在瞬间结束。
第488章 下一个
罗兰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媱媱……”
兰斯洛特望着擂台上那个挺拔的身影,眼底的担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骄傲。
“干啥呢,上来抬人啊!”
乐媱回头看向呆站着的校医,语气带着几分催促。
校医猛地回神,慌忙跑上台将谢尔比抬了下去。
乐媱的目光越过擂台,直直看向雷奥尼克斯,手指却指向欧文:“下一个,上来。”
欧文看向雷奥尼克斯,得到点头许可后,快步踏上擂台。
门刚关上,他便朝着乐媱冲来,右手挥出一记横拳。
拳风比谢尔比的直拳更猛,带着撕裂空气的声响。
乐媱早有准备,左手抬臂格挡,手臂被震得发麻,却稳稳卸去了力道。
趁欧文因拳劲被挡愣神的1秒,她右手化掌为刀,快如闪电般直戳对方咽喉。
标指戳喉的痛感让欧文踉跄后退,乐媱趁机逼近,左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双脚腾空跃起,肘部带着全身力道砸向他后脑。
那是利落的“飞身砸肘”。
欧文顺着力道向下倒去,乐媱在空中调整姿势,膝盖顶住他的下颌,狠狠一顶。
“咔嚓”一声脆响,欧文发出痛苦的嘶吼,重重摔在地上。
安全手环没报警,可那声脆响,任谁都知道他的下颌骨怕是裂了。
欧文躺在地上,捂着下颌拼命拍地,含糊地朝着校医嗷嗷喊叫,口水从张开的嘴巴中不断地流出。
乐媱回头看向台下的兰斯洛特和罗兰,比了个oK手势,语气轻松:“看吧,小场面。”
罗兰眼底带笑对她点头。
兰斯洛特无奈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了扬。
“刚才那招也太狠了吧!”因瑞特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卡洛斯摸着下巴,低声感叹:“5S级雌性的战斗力,居然能到这个地步?”
游沐风与岑宥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安多斯撞了撞阿斯蒙德的胳膊:“感觉元帅都不是乐媱阁下的对手。”
阿斯蒙德干咳两声,没敢接话。
艾伯特瞪大了眼睛,嘴里不停念叨着“太暴力了,太暴力了”。
温斯顿则盯着兰斯洛特的背影,就在想乐媱阁下一个不高兴会不会打自己家元帅啊?
封淮栩望着擂台上的乐媱,指尖微微发颤,他从未想过,那个看起来灵动娇俏的小雌性,打起来来会如此强悍。
亚铂菲卡的眼神则越来越暗,他之前只觉得乐媱“有点东西”,如今才发现,这小雌性身上藏着的惊喜,远比他想象的更多。
他越来越有兴趣了。
新生们早已炸开了锅。
“天呐!乐媱阁下也太厉害了吧!”
“那可是高年级的学长啊,居然连她一招都接不住!”
高年级学生则满脸复杂,有震惊,有不甘,还有些人悄悄松了口气,幸好没被选中,否则在上面挨打的就是自己了。
乐媱没理会台下的议论,目光落在马克身上。
那是个身高超2米的壮汉,肌肉块垒分明,站在那里像座小山,一看就不好对付。
她抬了抬下巴,指向马克,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下一个,你来。”
擂台的门被人从外侧推开时,最先传来的不是脚步声,而是金属合页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转向门口,下一秒,呼吸便不约而同地滞了半拍。
马克来了。
他两米一的身高,往门口一站,几乎挡住了大半扇门。
肩宽几乎是普通战士的两倍,上身的紧身作战服被撑得如同第二层皮肤,每一寸布料都在诉说着底下肌肉的惊人维度。
上臂围度堪比常人小腿,绷紧时能清晰看到肱三头肌的沟壑像山脉般隆起。
胸肌更是夸张,隔着作战服都能看出两团紧实的弧度,随呼吸微微起伏,活像两块发酵到极致的全麦面包,硬实又充满爆发力。
最扎眼的是他与乐媱的身高差。
乐媱站在场地中央,身形纤细却挺拔,可当马克迈步走向她时,那四十多厘米的差距瞬间被拉得无比清晰。
乐媱的头顶,堪堪只到马克的胸口。
场边的空气骤然凝固。
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学生们纷纷闭了嘴,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罗兰更是将拳头握得死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骨抵着手心,传来一阵钝痛也浑然不觉。
刚刚还在觉得乐媱厉害的人此刻就转变了态度,面对魁梧的马克,这一瞬间没人觉得乐媱能赢,毕竟马克的拳头和乐媱的脑袋差不多大,那一身肌肉简直是移动的堡垒。
“既然乐媱阁下说不怪我们...”
马克的声音像闷雷,从喉咙里滚出来,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那我也就不留情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往前冲了两步。
两米多的巨躯动起来却毫无滞涩,带起的风刮得乐媱额前的碎发都飘了起来。
下一秒,硕大的拳头直逼乐媱的头部,拳风凌厉得能刮疼皮肤,若是打实了,恐怕当场就得昏迷。
乐媱眼神一凛,双手交叉成十字,精准地挡在马克的拳头前。
“嘭”的一声闷响,两人相触的瞬间,乐媱的身体明显晃了晃,手臂上传来的巨力让她右手臂瞬间麻了几秒。
我靠!这家伙吃了一顿菠菜罐头啊!
她被这股力道震的往后急退,脚步在地板上划出两道浅浅的痕迹,足足退了三四步才稳住身形。
“媱媱!”场边的兰斯洛特立刻出声,准备抬脚。
“没事。”乐媱的声音很稳,没有丝毫慌乱。
她甚至没回头看兰斯洛特,目光始终锁在马克身上,像猎豹盯着猎物。
“不得不说,你们的力量真的很大,这是我没想到的。不过格斗不全是靠蛮力的。”
马克显然没料到乐媱能接住自己这一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更浓的怒意取代。
他没给乐媱喘息的时间,左腿猛地抬起,膝盖绷直,对着乐媱的小腹踹了过去。
这一脚又快又狠,带着破风的声响,若是被踹中,内脏都可能受创。
乐媱却像是早有预判,身体微微侧开,左手迅速抬起,精准地扣住了马克的脚踝。
马克的腿又粗又硬,肌肉紧绷得像铁块,可乐媱的手指却稳稳扣在他的胫骨处,借着他出腿时身体后仰的惯性,右手攥紧拳头,手臂带动全身力量,对着马克的鼻梁狠狠砸了过去。
第489章 盾卫术
“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马克的痛呼。
“啊!”他捂住鼻子,鲜红的血液瞬间从指缝里涌出来,顺着下巴滴落在训练服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重心不稳,“噗通”一声摔在地板上,后脑勺磕得地面都震了震。
可马克毕竟在学校的格斗场里也算是身经百战的人了,他顾不上鼻梁传来的剧痛。
那地方已经明显歪了,呼吸时都带着血腥味。
他双手撑着地板,猛地爬了起来。
他嘶吼一声,双手抓住作战服的领口,狠狠往下一扯,拉链崩开的声音格外刺耳。
黑色的作战服被他随手扔在地上,露出里面同样紧绷的黑色背心。
这下,他的身材更显骇人。
背心紧紧贴在身上,将胸肌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两团肌肉之间的沟壑深得能夹住手指。
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像雕刻出来的一样,肱二头肌隆起时,上面的血管清晰可见,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跳动。
就连腰腹处都没有一丝赘肉,充满了爆发力。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浑身的肌肉都绷着,每一寸都在叫嚣着力量。
场边的人看得更紧张了。
罗兰的拳头握得更紧,指节已经开始发白。
兰斯洛特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盯着乐媱,生怕她出事。
几个和马克同班的自然了解,脱了作战服的马克,动作会更灵活,也会更疯狂。
乐媱却依旧镇定。
她很清楚自己的劣势,身高不占优,力量更是远不及马克,若是正面硬抗,不出三招她就得被打倒。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盾卫术。
盾卫术这门格斗术,她平时练的时间不多,但是作为防守没有什么大问题。
高天野说过,盾卫术作为近身格斗技术,看似以防守为主,实则藏着无数进攻的杀招。
手臂弯曲时,手肘和小臂能形成坚不可摧的盾,挡住对方的攻击。
手肘顶尖化矛,能在格挡的瞬间刺向对方的要害,拳头松开时,手臂甩动的轨迹如同铁棍,能砸向对方的关节,若是将力量集中在拳头上,又能化锤,给予致命一击。
马克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乐媱,嘶吼着冲了过来。
这一次,他的拳头不再只攻头部,而是左右开弓,一会儿砸向乐媱的胸口,一会儿又扫向她的腰侧,每一拳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乐媱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交叉折叠,小臂贴在一起,形成两个三角支撑的盾面。
这是盾卫术的基础抱架,看似简单,却能挡住大部分正面攻击。
“嘭!”马克的右拳狠狠砸在乐媱的左臂盾面上。
乐媱的身体微微一沉,却没后退半步,左手手肘顺势顶住马克出拳的手臂,将他的力道卸去大半。
就在马克拳头回收的瞬间,乐媱的右手手肘猛地抬起,对着他的左肩狠狠一顶。
“呃!”马克吃痛,左肩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像是被铁棍砸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反射性后退了一步。
就是现在!乐媱眼中精光一闪,左手迅速收回,攥成拳头,大臂带动小臂,借着身体转动的力量,从上往下对着马克的下颌狠狠击出。
“咚”的一声,拳头精准命中,马克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而在拳头击中的瞬间,乐媱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左手迅速收回,重新与右手交叉,恢复成抱架姿势,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仿佛刚才那凌厉的一拳不是她打出来的。
马克被这一拳打得晕头转向,可愤怒却压过了疼痛。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嘶吼着再次冲了过来,这次彻底不管不顾,双臂张开,像是要把乐媱整个人抱在怀里,用蛮力将她制服。
乐媱脚步微动,踏出标准的拳击步,左脚在前,右脚在后,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压在双脚之间,既能快速移动,又能随时发力。
她没躲,反而迎着马克冲了上去。
左手直拳率先出击,精准地砸在马克的肋骨上。
马克闷哼一声,动作顿了顿。
紧接着,乐媱的右直拳接踵而至,砸向他的另一个肋骨。
两拳过后,马克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不等他反应,乐媱的左肘猛地向上挑起,对着马克的下巴狠狠顶去。
动作连贯没有一秒迟疑,出击速度极为迅速,一套丝滑连招把马克打的没有一点反应的时间。
“咔嚓”一声,马克的下巴被顶得发麻,脑袋再次向后仰。
乐媱借着这股力道,身体迅速转身,右手肘随着转身的惯性,对着马克的后背狠狠横击过去。
“嘭”的一声,马克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差点摔倒。
可乐媱的攻击还没结束。
她转身的动作刚停,左肘再次向上挑起,顶向马克的腰侧。
马克吃痛,身体弯了下去,双手下意识地去捂腰。
就在这时,乐媱的右直拳再次出击,砸向他的面门。
马克慌忙抬头,却被拳头砸中了眼眶,瞬间乌青一片。
最后,乐媱右腿猛地抬起,膝盖对着马克的小腹狠狠顶去。
“噗”的一声,马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嘭”的一声摔在地板上。
他满脸是血,鼻子歪着,眼眶乌青,胸口剧烈起伏着,连呼吸都带着疼痛。
场边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呆了,刚才那短短几十秒的打斗,乐媱的每一招都精准狠辣,看似防守,却总能在格挡的瞬间发起进攻,招招都打在马克的要害上,将盾卫术的“防中带攻”展现得淋漓尽致。
罗兰最先反应过来,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原本紧握的拳头也松开了,脸上满是兴奋和震惊。
在马克被顶膝倒地的瞬间,他立刻对着场中央喊道:“媱媱,这个是什么?太厉害了!”
乐媱站直身体,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刚才格挡时留下的麻木感还没完全消退。
她没有回头,声音清晰地传到场边:“这是盾卫术,是近身格斗防身术,看似防守,实则进攻。”
第490章 见招拆招
“很厉害。”兰斯洛特眼中带着赞赏,他刚才一直提着的心,此刻终于放了下来。
“以弱胜强,还能做到招招凌厉,这门功夫不简单。”罗兰点了点头。
乐媱这才转过身,看向两人,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如果你们想学,我可以教你们。你们学会的话,攻击力会比我更高。”
罗兰立刻点头,眼睛里的光芒更盛了:“我学!”
兰斯洛特耳尖动了动,方才罗兰那点小心思他看得通透。
能让乐媱贴身指点古星际传承的功夫,拒绝的才是真傻子。
他目光落在乐媱身上,眼底早没了半分犹豫,也点了点头。
要知道,她握长刀劈开虫族时的狠劲尚且让人难忘,如今赤手空拳的招式,只会更见真章。
见兰斯洛特点头,场边的几位指挥官,像因瑞特和卡洛斯他们也是举起手,“乐媱阁下,我们也要学!”
后面的那群学生见状也不甘示弱的喊,“我们也想学”,整个气氛瞬间从紧张变成了热烈。
“好啊。”
能够把功夫发扬光大,自然是好的。
只是乐媱话音刚落,马克已经咬牙爬了起来。
乐媱没有趁势逼近,只是双脚轻轻错开,在地上虚虚一踏,维持着随时可守的姿态。
真正的功夫从不在对手虚弱时趁人之危,防守反击的精髓,从来都在“后发先至”。
马克终于站直了身体,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知道自己的体力早已被之前的缠斗耗去大半,手臂抬起来都带着酸胀的沉感,但周遭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让他没法认怂。
他咬了咬牙,突然低喝一声,左脚猛地往前踏了一大步,右拳带着仅剩的蛮力直捣乐媱心口。
这一拳虽慢了几分,却仍裹着破风的力道,想靠重量压制将她逼退。
脑子里想起高天野当初一边教一边说过的话。
看好了,咏春讲‘黐手粘打’,先卸力,再反击。
在法治社会真的以和为贵,毕竟一个动手就是五位数出去,搞不好还要去踩缝纫机,但是末世时候,谁管你。
高天野对于杀招也是从不吝啬的,因为对手已经不是人的范畴了,只要能活,一切方法都得用。
乐媱不慌不忙,就在马克的拳头即将触到她衣襟时,她突然沉肩转腰,右手如流水般缠上他的小臂,掌心轻轻一旋,便将那股冲劲引向侧面。
马克只觉拳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力道瞬间空了半截,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踉跄了半步。
趁他重心未稳,乐媱的反击已如骤雨般落下。
左拳快如闪电,连环三拳直取马克面门,拳风扫得他睫毛乱颤,只能慌忙抬臂去挡。
可刚架住上三路,乐媱的右肘已顺着他手臂的缝隙往下沉,“咚”的一声精准顶在他下颚,马克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还没等他缓过劲,乐媱的伐手已贴了上来,指尖在他颈侧的筋脉处轻轻一按,马克只觉半边脖子瞬间发麻,手臂的力气又泄了几分。
他急了,左手攥成拳往乐媱腰侧砸去,想逼她后退,可乐媱早有预判。
桥底拳顺势往下沉,拳面正好撞在他腰腹的软肉上,马克的身体猛地一缩,拳头也失了准头。
接下来的场面,在兰斯洛特和罗兰眼中几乎成了残影。
乐媱的摊手轻巧拨开马克的格挡,膀手顺势将他的手臂往外侧带,翻背拳“啪”地打在他肩窝。
外耕手缠住他的手腕往回一扯,劈肘、砸肘接连落下,每一下都落在他肌肉最酸痛的地方。
扣手摊打卸开他最后的挣扎,蝴蝶掌贴在他胸口轻轻一推,马克的脚步便踉跄着往后退。
乐媱的右拳已贴在马克的胸口,看似没用力,却突然爆发一股短而狠的寸劲,快速交替击打胸腹部。
正是咏春的日字冲拳。
连环寸劲像小锤一样砸在他身上,马克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脸色也变得惨白。
最后,乐媱的双手在他胸前一托,双托掌带着一股巧劲往上一送,马克再也撑不住,身体往后直直倒去,“咚”地砸在地上,彻底没了动弹的力气。
台下瞬间炸开,前排学生瞪大眼,手指着擂台不停颤抖。
“刚才那拳……我好像看到残影了!”
“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拳法,和老师教的不一样啊!”
“那个出拳的速度快到我的光脑都抓不住轨迹!”
“天呐,她的动作比学校格斗课的教的还厉害!”
“乐媱阁下不是说了,学校教的是垃圾嘛!”
“嘘——轻点!你不想活了?”
“就是,教格斗课的可是史卡塞老师,我看你是想挂科!”
“我错了,求放过!”
罗兰凑到兰斯洛特身边,压低声音问:“你看清楚媱媱的动作了吗?快速且精准。”
兰斯洛特没回话,只是目光紧紧盯着乐媱收势的动作,指尖无意识地模仿着她方才的架式,确实比他想象中更精妙,也更值得学。
当乐媱最后一记双托掌推在马克脖子时,所有人都听见了骨骼碰撞的闷响,马克像被卸了骨头般轰然倒地,胸口剧烈起伏,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看台角落,雷奥尼克斯原本轻搭在椅背上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眯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探究。
这招式的发力方式,和星际现存的格斗术截然不同,纯粹靠人体自身的力量传导,却能爆发出如此精准的破坏力。
亚铂菲卡脸上的浅笑早已褪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中指上的戒指,目光紧紧锁在乐媱收势的动作上。
他曾研究过上古的无数典籍,却从未见过如此流畅的防守反击。
每一次闪避都恰好卡在对手发力的间隙,每一次出拳都精准命中要害,仿佛提前预判了马克的所有动作。
而封淮栩更是连眨眼都忘了,指腹在大腿一侧反复描摹着乐媱摆架的姿势,喉结滚动着,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校医刚抬走马克,杰西已踩着沉重的步伐踏上擂台。
两米高的身形让他在擂台上格外显眼,虽没有马克的魁梧,肩背线条却绷得笔直,手臂肌肉在作战服下若隐若现。
乐媱始终摸不透对方的核心力量,不敢有半分松懈。加上这些兽人的力量本就厉害。
女人和男人纯粹比力量是比不过的,,更不要提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兽人。
她现在没办法用兰斯洛特的能力,时间一长自然会落於下风。
所以只能速战速决,剑走偏锋,借力打力。
不过她早已发现,这群人惯于主动出击,这份冲劲固然亮眼,可在她研习武术后才真正明白。
架势的意义,本就是以静制动——等对方先出招,方能见招拆招。
第491章 强制重启
杰西的拳头带着风袭来,却在半途骤然变招,五指成爪。
他右手精准揪住乐媱肩头的衣料,左手紧随其后,显然想将她整个人钳制住。
乐媱心头一凛,一旦被他抓牢举起,自己便彻底陷入被动。
几乎是本能反应,她重心骤然下沉,左脚尖在地上碾出半道浅痕,右肘带着全身力气狠狠撞向杰西探来的左手。
“咚”的一声闷响,肘尖精准顶在他小臂肌肉最紧绷处,杰西的手猛地一麻,动作顿了半秒。
就是这半秒。
乐媱身体像被风吹动的柳丝般往侧滑开,左臂顺势缠上杰西还攥着她衣服的右手,掌心贴着他的小臂内侧轻轻一旋,指尖扣住他手肘内侧的筋络旋拧。
这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等杰西反应过来想抽手时,乐媱的右手已经搭在了他的手腕上,拇指死死按住他腕骨的凹陷处,双臂一收一拧,正是卸骨术最擅长卸力控人的“金丝缠腕”。
乐媱手腕发力下压。杰西闷哼一声,剧痛顺着手臂蔓延全身,最终忍不住嘶吼着单膝跪地,额角渗出冷汗。
掌心能清晰感受到他肌肉因剧痛而剧烈颤抖。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人,此刻身体瞬间软了下去,膝盖“咚”地砸在地上,他闷哼出声,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唯一的倔强就是咬着牙,却连半分反抗都做不到。
杰西的脸瞬间涨成紫红色,嘶吼着试图挣脱,可乐媱的力道像缠在手臂上的钢绳,越挣扎越紧。
当乐媱手腕下压的瞬间,杰西再也支撑不住,膝盖“咚”地砸在擂台上,水泥地面都震了震。
“怎么回事?”
“杰西怎么突然跪了?”
后排的学生踮着脚追问,手里的能量饮料都忘了喝。
前排有懂格斗的学生摇头惊叹,“看上去很痛的样子。”
乐媱低头看着痛得额头冒冷汗的杰西,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指尖在他手肘内侧的关节处轻轻一按。“嗷——!”
尖锐的痛呼瞬间划破全场,回荡在每一个人心上。
不是看上去很痛,是真的很痛的样子。
杰西跪在地面,冷汗顺着脸颊滴落在擂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真有这么疼?”
台下有人小声质疑,“会不会是演的?杰西可是去年的格斗赛亚军。”
这话刚落,乐媱就像听见了般,低头对杰西挑眉,“他们说你装的,要不……再试试?”
话音未落,手腕微微加力。
“啊啊啊啊啊——”杰西的惨叫声陡然拔高,感觉都要唱出了男高音了。
他一只手被乐瑶控制住,另一只手痛到疯狂捶打着地面,尘屑都被震了起来,“乐媱阁下!我认输!我真的认输!”
雷奥尼克斯单手插在衣袋里,居高临下地扫了眼瘫在地上的杰西,眉峰冷嗤着挑起,眉梢满是鄙夷,唇瓣只动了动,一声“废物”便淬着冷意落下来,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再给对方。
第二组的莱昂纳双手插兜,慢悠悠走到离雷奥尼克斯三步远的位置,眼底晃着促狭的光,轻笑出声:“急什么?依我看啊,乐媱阁下收拾完他,下一个就得点你这位‘大人物’了。”
“呵。”雷奥尼克斯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嗤,抬眼时眸底淬着几分桀骜的锐光,“那就让她来试试,看谁先撑不住。”
莱昂纳悄悄朝林砚和塞纳多递了个眼神,三人都瞥了眼雷奥尼克斯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眼底同时浮出几分了然的笑意。
这副硬撑的姿态,待会儿可有好戏看了,嘴角也跟着默契地向上弯了弯。
台上的乐瑶目光越过跪倒在地的杰西,落在不远处的罗兰身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去:“据说98%的雄性都扛不住这一下的力道,你想试试自己是不是那2%吗?”
罗兰的眼神闪了闪,视线在杰西痛苦扭曲的脸上顿了顿,又飞快地移回乐媱身上,嘴角扯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笑,伸手推了推旁边的兰斯洛特:“还是让兰斯洛特先来吧,他比我更想见识见识你的功夫。”
兰斯洛特立刻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你想坑我”的控诉,想也不想地摇头,语气干脆:“我不要。”
罗兰:……
兰斯洛特看着他,一脸“我又不傻”。
“好吧。”
乐媱松开手时,杰西像脱力般瘫坐在地,揉着手腕的动作都带着颤抖。
可就在乐媱转身准备喊下一个对手时,杰西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狠厉。
猛地从地上弹起,借着乐媱背对他的间隙,双手成爪抓向她的后颈,想趁其不备完成锁喉。
台下瞬间响起惊呼声,封淮栩甚至猛地站起身,手都按在了看台的护栏上。
但乐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身体突然向下一沉,重心压在左腿上,同时右手抓住杰西前伸的衣角,左腿膝盖顶住他胯腹部,腰部发力向后倒去。
这一倒看似狼狈,却恰好借了杰西前冲的惯性,当她的后背即将碰到地面时,右腿突然发力,狠狠蹬在杰西的腹部下方。
正是柔道里的“巴投”!
“啪!”沉闷的落地声在赛场回荡。
杰西像个破布娃娃般被甩出去三米远,后背撞在擂台边缘的防护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趴在地上,脑袋还处于宕机状态,眼睛瞪得滚圆,显然没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就飞了出去。
乐媱则借着蹬腿的力道,一个漂亮的鲤鱼打挺。
她一个跨步来到杰西身后,在他刚撑着地面坐起的瞬间,右臂从他腋下穿过,手肘顶住他的下颌,左手扣住自己的右臂,形成一个标准的背后裸绞。
杰西的脸瞬间涨红,双手拼命拉扯乐媱的手臂,双脚在地上乱蹬,擂台地面被蹭出一道道痕迹。可乐媱的手臂像焊死在他脖子上,力道不大,但却不容挣脱。
十秒后,杰西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小,眼皮慢慢耷拉下来,最后彻底失去力气。
乐媱松开手时,他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被乐瑶强制重启了,当然乐媱有分寸的只是重启,这一招厉害的可以关机。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直到乐媱转身对着他们笑,“别紧张,只是暂时缺氧,一分钟就醒了。”
也就是几个眨眼的瞬间,杰西的手指果然轻轻动了动,校医赶忙上前检查。
杰西虽然醒了,但是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
被强制重启终止进程和清理了内存, 他此刻的表情就是疑问三连——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事?
第492章 低估你了
乐媱斜睨着瘫在地上、眼神涣散的杰西,那模样像智障一般,
她转而对身旁的校医抬了抬下巴,语气淡得没一丝波澜:“带他去看看吧,刚才大脑缺氧,别真傻了。”
“乐媱阁下!这究竟是何招数?”场外因瑞特的声音陡然拔高,隔着门板都能听出他语气里的急切与探究。
方才那短短几秒,杰西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软倒在地,实在超出了他对格斗的认知。
乐媱指尖漫不经心地走向因瑞特的方向,一边抬臂演示——小臂与肱二头肌骤然绷紧,勾勒出利落的肌肉线条,像是一柄收在鞘中的短刃。
“这招叫背后裸绞。”她手腕轻转,示意着压迫的位置,“用这里锁住对手颈动脉。那两条藏在气管两侧的血管,是大脑供血的唯一主通道。”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被校医架着胳膊、还在晃悠的杰西,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刚才只是让他小昏一下,要是锁得再久,他现在该去见兽神了。”
“原来如此……”因瑞特恍然大悟,点头的动作里多了几分凝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显然在琢磨这招的发力技巧。
话音未落,一道沉厚的脚步声传来。
众人下意识侧身让开,只见雷奥尼克斯大步上前,进入了格斗台。
他身形比先前几人壮硕一圈,肩宽几乎是乐媱的两倍,身高更是相差四十多厘米,站在乐媱面前,像一堵厚重的石墙。
他眼底翻涌着“倒要看看你有几分真本事”的挑衅,声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乐媱阁下,我想请您‘指导’一二。”
不等乐媱回应,雷奥尼克斯已率先动了。
他显然记得乐媱方才“只重拳头”的评价,右脚猛地蹬地,地面似乎都震了震,凌厉的侧踢带着破风的“咻”声直逼乐媱面门,速度快得让人眼前一花。
“媱媱!”罗兰的惊呼声瞬间响起,他下意识往前冲了两步,却被兰斯洛特伸手拦住。
兰斯洛特指尖泛白,显然也克制着出手的冲动,只死死盯着场中,等着乐媱开口求助的瞬间。
周遭围观的学生更是齐齐屏住呼吸。
亚铂菲卡紧蹙眉头,指节抵着下唇。
封淮栩攥紧了拳头,身体下意识前倾,连空气都像是被这记踢腿绷得发紧,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乐媱眼神骤然一凝,身体像片柳叶般往侧后方滑开,堪堪避开那带着劲风的脚尖。
就在雷奥尼克斯收腿的间隙,她突然旋身起腿。
那是巴西战舞卡波耶拉的经典踢法,脚踝绷直,腿风扫过地面带起细碎尘土,直逼雷奥尼克斯膝盖内侧。
可雷奥尼克斯反应极快,左手闪电般探出,死死扣住了她的右脚踝。
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语气里满是轻蔑:“乐媱阁下,您的踢腿确实厉害,但被抓住了,不就……”
“不就”两个字还没说完,乐媱突然借着被抓住的力道,身体在空中猛地一转。
左腿如鞭子般狠狠甩向他的面门,脚踝带着破空声——竟是腾空二连踢!
“漂亮!”因瑞特喊了出来。
“哇!这是什么腿法!”台下学生忍不住叫出声,有人甚至忘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场中那道轻盈的身影。
雷奥尼克斯猝不及防,被踢得闷哼一声,脸颊瞬间泛起红印。
他恼羞成怒,下意识发力想把乐媱甩出去,却见她在空中旋身,身姿轻盈得像片被风托起的羽毛。
一个漂亮的踢月转体后,她双脚稳稳落地,膝盖微屈卸去力道,随即摆出防御架势,眼神里已没了先前的散漫。
雷奥尼克斯捂着脸颊,眼神愈发凶狠。他左脚向前踏了半步,左手突然一记摆拳挥来,拳风带着呼啸声,显然用上了全力。
乐媱俯身侧闪,同时双手如灵蛇般探出,精准扣住他出拳的手腕。
那是擒拿术中的擒腕旋臂,指节发力的瞬间,雷奥尼克斯只觉得手腕传来一阵剧痛,本能地想收回手。
就是这个间隙!
乐媱右手骤然变换手势,食指与中指并拢,其余三指弯曲紧扣掌心,形成凤眼捶的架势,狠狠一拳砸在雷奥尼克斯的侧腰——那是肝脏的位置。
“呃!”雷奥尼克斯痛得闷哼出声,身体控制不住地倒退几步,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但他毕竟是常年训练的格斗好手,深吸一口气压下疼痛,又猛地朝乐媱冲来,拳头如雨点般挥出,招招狠辣,都往乐媱要害招呼。
乐媱心知自己在力量上远不如对方,正面硬刚绝无胜算,只能靠身法巧攻。
她脚步轻挪,像条灵活的游鱼,一个游龙走位避开雷奥尼克斯的正面攻击,指尖甚至擦过他的衣角,却始终没让他碰到自己。
可雷奥尼克斯显然看出了她的意图,突然变拳为扫,右臂带着劲风横扫而来。
乐媱下意识抬手格挡,“嘭”的一声闷响,她只觉得手臂传来一阵发麻的痛感,即便卸去了大部分力道,还是被拳风扫得往后踉跄了两步,后背差点撞到身后的栏杆。
“媱媱!”兰斯洛特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指尖已触到腰间的佩剑。
罗兰更是直接走出了好几步,眼神里满是担忧,只差没冲上去把乐媱护在身后。
乐媱咬了咬下唇,撑着栏杆慢慢爬起。她对着两人摆了摆手,声音依旧平稳:“回去,我没事。”
雷奥尼克斯完全不在乎兰斯洛特和罗兰那几乎要将他生吞的眼神,他揉了揉手腕,语气里满是嘲讽:“乐媱阁下方才不是说,我们学的格斗都是垃圾吗?怎么现在连挡都快挡不住了?”
乐媱站直身体,轻轻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
她抬手解开兰斯洛特早上为她梳的发辫,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肩头。
她捏着发绳,双手随意地将头发拢到脑后,梳成一个利落的马尾,随后又绕了两圈,盘成一个紧实的丸子头,用发绳牢牢扎紧。
做完这一切,她脸上原先那抹轻松的笑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认真。
“乐媱阁下要动真格的了。”卡洛斯低声说了一句。
“刚才那些……都还没有动真格吗?”艾伯特下意识反问,语气里满是震惊。
方才那几招已经让他看得心惊胆战,若是动真格,又该是何等光景?
游沐风轻轻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着场中:“看下去就知道了。”
乐媱活动了一下脖子,“咔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场中格外清晰。
她又甩了甩手臂,关节发出细微的声响,随后抬眼看向雷奥尼克斯,语气坦诚:“我承认,我有些低估你了。”
第493章 刚才都是热身
这句话说完,她突然开始小幅度地前后跳跃起来。
那是拳击中最基础的前后跳步,脚步轻盈却稳健,每一次落地都恰到好处,既保持着移动的灵活性,又随时能发起攻击。
“没关系,刚才那个算是热身。”她眼神锐利如刀,扫过雷奥尼克斯,“现在,我们来一场真的。”
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可那笑意却没达眼底,眼睛里已经充满了冰冷的杀气:“其实,格斗我并不擅长。”
这话一出,不仅雷奥尼克斯愣住了,连围观的众人都有些意外。
乐媱却像是没看到他们的反应。
在末世,格斗并不实用——丧尸不会跟你讲招式,变异兽的利爪也不会给你格挡的机会。
她想起基地里的格斗馆,高天野挥拳的模样、队员们互相调侃的笑声在脑海中闪过
不过基地里有格斗馆,她之前常看高天野和其他队的人打比赛,久而久之就有些好奇。
他也会在没任务的时候教乐媱一些格斗技术,后面乐媱也和其他队员切磋过,有输有赢。
“但是,”乐媱话锋又转,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陪你打一打,还是绰绰有余的。”
雷奥尼克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显然被她这番话激怒了——在他看来,这无疑是赤裸裸的轻视。
此话一出,雷奥尼克斯再也按捺不住,怒吼一声,拳头带着破空声朝乐媱面门砸来。
这一拳比之前任何一招都要快、都要狠,显然是想一击制胜。
所有人都以为乐媱会再次避开,可她却突然后脚一蹬,身体不仅没退,反而猛地向前冲去。
那是闯步,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就冲到了雷奥尼克斯面前。
雷奥尼克斯瞳孔骤缩,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乐媱左右手交叉,精准地夹住了他挥来的手腕。
紧接着,她身体突然一转,以腰背为支点,将雷奥尼克斯伸直的手臂当成了撬棒,腰部发力,猛地向后一翻,鹞子翻身摔!
整个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快到雷奥尼克斯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来得及升起,身体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带得腾空而起,随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地面似乎都震了震。
摔倒在地的瞬间,周围的议论声、惊呼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躺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的雷奥尼克斯。
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气息依旧平稳的乐媱,整个训练场安静得只剩下雷奥尼克斯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雷奥尼克斯背部撞上地面的瞬间,剧痛顺着脊椎窜上后脑,混沌的意识骤然清醒。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翻身站起,拳头已下意识挥向身前——可乐媱的速度比他更快,身影如鬼魅般欺近,手肘带着劲风横扫而来。
“嘭!”一记横击肘精准撞上雷奥尼克斯的拳路,硬生生打断他的拳风。
不等他反应,乐媱左手手肘顺势上挑,从横击肘转为调肘,狠狠砸向他的下腹部。
雷奥尼克斯闷哼一声,腹部传来的绞痛让他身形微顿,可还没等他弯腰,乐媱扣住他肩膀的右手突然发力,将他往自己身前拉拽,同时左膝猛地顶出,恰好落在方才调肘击中的位置,双重剧痛让雷奥尼克斯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强忍疼痛,右手握拳挥向乐媱面门,试图逼退她。
乐媱却早有准备,左臂向上托举,稳稳架开他的拳头,同时右手顺势按住他的肘关节,指节发力,借着他挥拳的惯性猛力折压——“咔”的一声轻响,雷奥尼克斯只觉得肘关节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不等他惨叫出声,乐媱右手松开肘关节,掌心向上,一记通天掌狠狠拍在他的下颚,力道之大,竟让雷奥尼克斯的脑袋向后仰起,脚步踉跄着退到格斗台边缘,后背已抵住冰冷的围栏。
这一连串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围观的人群甚至没看清乐媱是如何变换招式的,只听见拳脚相撞的闷响和雷奥尼克斯的痛哼。
不等雷奥尼克斯站稳,乐媱突然俯身,左脚在地面滑出一道弧线,正是格斗术中的滑铲。
她脚尖勾住雷奥尼克斯的脚踝,同时右脚踹向他的膝盖外侧。
雷奥尼克斯重心不稳,屈膝的瞬间身体不受控制地侧身倒地。
乐媱紧随其后,左手拉住他的右手腕,右手抓住他压在上方的右腿,将他的右腿绕过右手腕,按在格斗台上,随即用自己的右脚死死踩住他右脚的脚踝。
这是八极拳中的“二郎捆绳”,无需绳索,仅凭肢体缠绕就能将人困在原地。
雷奥尼克斯被牢牢锁住,四肢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乐媱腾出左手,拳头如雨点般落在自己脸上。
“这招厉害!我想学!”因瑞特像个看到新奇玩具的孩子,兴奋地直跺脚,眼睛死死盯着乐媱的动作,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岑宥云眼神里满是探究:“刚才那个滑铲的步法肯定有门道,既快又稳,还能瞬间转换攻击方式,一般人根本练不到这个程度。”
斯诺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是众人中唯一一个和乐媱交过手的,此刻语气里满是感慨:“我就知道,上次我输得一点都不冤,她根本没拿出真本事。”
乐媱的拳头没留太多力气,却也足够让雷奥尼克斯眼冒金星。
他感受着脸颊传来的钝痛,一股羞恼涌上心头,猛地爆发蛮力,身体剧烈挣扎起来。
乐媱身形娇小,力量本就不如雄性,即便招式精妙,也抵不住雷奥尼克斯的拼死挣脱——“啪”的一声,她抓着雷奥尼克斯手腕的手被甩开,整个人被一股力道带得向后踉跄了两步。
若是换做罗兰来用这招,即便雷奥尼克斯身高两米一五,也绝无挣脱的可能。
乐媱心里清楚这一点,看着雷奥尼克斯脸上肿起的淤青,她没有再追击,反而向后跳跃几步,拉开距离,给了他喘息的时间。
雷奥尼克斯撑着地面爬起来,胸膛剧烈起伏,他对着乐媱发出一阵愤怒的吼叫,声音里满是不甘与羞愤。
乐媱站在原地,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叫什么叫?不知道吼叫最浪费体力吗?末世里要是对着丧尸这么叫,早就被秒成渣渣了。。
可雷奥尼克斯显然没意识到这一点,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朝着乐媱猛冲过来,拳头挥舞得比之前更狠,显然是想靠蛮力压制乐媱。
乐媱眼神一凝,脚步轻挪,正是格斗术中的滑步。
她迎着雷奥尼克斯的拳头上前,左手精准格挡开他的攻击,同时脚步变换,一个跳换步绕到他身侧。
不等雷奥尼克斯转身,乐媱左直拳直击他的肋骨,右直拳紧随其后,砸向他的胸口,紧接着左摆拳扫向他的脸颊,俄式大摆拳带着劲风擦过他的耳边,最后左勾拳落在他的腰侧。
第494章 太极
一套组合拳打完,她右手手肘横击,左手手肘上挑,在雷奥尼克斯因剧痛而恍惚的瞬间,右膝猛地顶出,随后纵身跃起,一记飞膝盖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嘭!”雷奥尼克斯被这股力道撞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上围栏,发出一声闷响。
他缓缓抬起头,一张脸早已鼻青脸肿,右眼肿得几乎睁不开,嘴角还渗着血丝,模样狼狈至极。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放弃,眼神里满是倔强,还想再次冲上前。
乐媱站在原地,轻轻喘了口气。
刚才那套组合拳耗费了她不少体力,手臂微微有些发麻。
不得不说,雷奥尼克斯确实很坚强,换做一般人,早就倒下了。
雷奥尼克斯扶着围栏,大口喘着气,试图恢复体力。
可乐媱却打定主意速战速决,她很清楚,自己的体力不如对方,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
不等雷奥尼克斯恢复过来,乐媱已主动欺身而上,脚步轻盈,姿态从容,正是太极中的“玉女穿梭”。
她侧身避开雷奥尼克斯挥来的拳头,左手轻轻拍在他的腿弯处,看似轻柔的动作,却带着一股卸力的巧劲。
雷奥尼克斯的腿弯一软,重心瞬间下移。
借着转身的惯性,乐媱右掌带着暗劲,狠狠印在他的腹部。
雷奥尼克斯踉跄着后退数步,再次撞上围栏,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满脸难以置信。
那掌看似柔弱,却带着一股穿透性的力道,仿佛能震碎内脏,完全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不知道,这是太极练到深处才有的“弹抖力”,是乐媱在末世里,日复一日对着沙袋、对着木桩打磨,才练出的瞬间爆发力。
乐媱站在原地,缓缓摆出太极起势的姿势。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左脚向前迈出一步,成弓步。右手微微抬起,掌心朝上,仿佛托着一团无形的气,左手下沉,掌心朝下。
远远望去,她的身形与招式竟像一幅活的太极两仪图,一阴一阳,一上一下,透着一股和谐而强大的气场。
“那是什么招式?”人群里,有人忍不住发问,声音里满是好奇与震惊。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格斗方式,没有凌厉的拳脚,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太极。”乐媱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笃定,“所谓太极分阴阳,阴阳互制,以柔克刚,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雷奥尼克斯听着这话,一股羞辱感直冲头顶。
自己一个身高两米一五的壮汉,居然被一个小个子用“柔”招一次次击退,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低吼一声,再也顾不上疼痛,再次朝着乐媱冲来,拳头带着蛮力砸向她的面门,招式比之前更加凶狠,却也更加杂乱。
乐媱不慌不忙,身形微微一侧,右手抬起,如拨琴弦般轻轻拨开他的拳力,正是太极中的“手挥琵琶”。
雷奥尼克斯左拳紧跟而至,乐媱指尖缠上他的手腕,是太极的“缠丝手”,借着他挥拳的力道顺势一引,随后双手猛地发力。
“砰”的一声闷响,雷奥尼克斯被这股巧劲推得向后倒去,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地上。
“我的兽神!这怎么做到的?”
“雷奥尼克斯居然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就是‘以柔克刚’吗?也太神奇了吧!”
议论声在人群中炸开,所有人都被乐媱的招式震撼到了。
雷奥尼克斯撑着地面爬起来,踉跄着后退几步,眼神里满是茫然与不甘。
他明明比乐媱强壮,却为什么总是被她轻易击退?
而乐媱依旧站在原地,只是换了个姿势。
她左脚微微抬起,右脚支撑身体,双手张开,左手向上,右手向下,姿态优雅从容,正是太极中的“白鹤亮翅”。
远远望去,她的身形如白鹤振翅,轻盈却不失力量,仿佛在闲庭信步,完全没有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格斗的狼狈。
格斗场的欢呼声还未平息,前排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兽族学生就高高举起手,声音清脆得盖过了周围的议论:
“乐媱阁下!您刚才那个张开手臂的姿势也太酷了,这个到底是什么招式啊!”
乐媱侧过身,对着提问的学生温和一笑,指尖轻轻划过身前的空气,像是在模拟刚才的动作:
“这招叫‘白鹤亮翅’,是太极里的基础架势,看似轻盈,实则攻守兼备。”
手臂张开能格挡正面攻击,脚下的站姿又能随时调整重心,进可卸力反击,退可稳固防御。”
“哇!我的兽型就是白鹤!”台下突然传来一声兴奋的叫喊,一个有着白色羽翼雏形的少年激动地站起来,翅膀尖的绒毛都在微微颤抖,
“难怪我刚才看这招觉得特别亲切,原来和我的兽型这么契合!”
这话刚落,场边突然传来一声愤怒的嘶吼。
雷奥尼克斯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此刻更是难看至极。
他刚才被乐媱轻易推倒,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认输,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听到众人对乐媱的追捧,怒火瞬间冲破了理智:
“少在这里装模作样!有本事就跟我真刀真枪打一场,别用这些花里胡哨的招式躲躲藏藏!”
话音未落,他已经像一头失控的凶兽,朝着乐媱猛冲过来。
庞大的身躯带起一阵劲风,拳头直逼乐媱的胸口,显然是想靠蛮力压制她。
乐媱眼神未变,只在雷奥尼克斯靠近的瞬间,身体微微一侧,像一片被风吹动的柳叶,恰好避开了这记重拳。
同时,她左脚轻轻往前一勾,脚尖精准地勾在雷奥尼克斯后腿的膝盖弯处。
那里是人体重心最不稳的部位,雷奥尼克斯脚下一软,重心瞬间失衡,单膝“咚”地跪在地上,膝盖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在格斗场中格外清晰。
亏得他反应极快,双手立刻撑在地面上,才没摔个正着。
但这狼狈的模样,还是引来了观众席上一阵低低的笑声。
雷奥尼克斯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他迅速向右侧翻滚,避开乐媱可能的后续攻击,爬起来后不再远距离出拳,而是探掌朝乐媱的肩膀抓来。
他身高比乐媱高出近一个头,只要抓住她的肩膀,就能近距离压制,让她那些“花招式”无从施展。
第495章 可以了
“媱媱小心!”罗兰忍不住喊出声,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怕自己一个没忍住上去捶爆雷奥尼克斯的狗头。
可乐媱却像是早有预料,眼神骤然一冷,身体微微下沉,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雷奥尼克斯抓来的手腕。
这是擒拿术中的“勾腕反拿”,她手指发力,顺着对方手臂的力道往自己方向一拉。
雷奥尼克斯被这股力道带着往前踉跄了半步,重心再次不稳。
就在这时,乐媱的右脚脚跟突然抬起,对着雷奥尼克斯的左脚踝一记“插花脚”,乐媱的脚尖精准地顶在他脚踝内侧的筋络上。
雷奥尼克斯吃痛,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扑。
乐媱抓住机会,右手迅速成掌,快如闪电般劈在他耳侧的“听宫穴”上。
正是擒拿术中的“单峰贯耳”。
这一掌看似轻巧,实则力道精准,雷奥尼克斯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眼前瞬间发黑,身体直挺挺地趴倒在地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观众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地上的雷奥尼克斯,连呼吸都放轻了。
可没过几秒,雷奥尼克斯突然撑着地面爬起来,一把扯掉了身上的黑色外套。
哇偶~主动爆装备了。
里面的紧身劲装将他结实的肌肉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手臂上的青筋因为愤怒而凸起,显然是彻底发了狠。
“再来!”他嘶吼着,声音里满是不甘,“我还没输!”
乐媱依旧站在原地,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左手抬起,右手下压,再次摆出“白鹤亮翅”的姿势。
阳光落在她身上,淡青色的劲装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仿佛刚才的交手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雷奥尼克斯深吸一口气,双脚在地面上蹬出两个浅坑,这次的拳速比之前快了一倍,带着呼啸的拳风直逼乐媱的面部。
他显然动了真怒,这一拳要是打实了,普通人恐怕当场就要昏迷。
拳风已经吹到了乐媱的发梢,她才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对着雷奥尼克斯的拳头,手腕轻轻一转——正是太极中的“推手”。
看似缓慢的动作,却恰好卸去了拳头的大部分力道,就像水流遇到了礁石,自然而然地分流开来。
趁着雷奥尼克斯力道未尽、重心前倾的瞬间,乐媱左手顺势拉住他的手腕,同时右肘狠狠撞向他毫无防备的肋骨。
“咔嚓”一声轻响,虽然隔着衣服,却能清晰听到骨头碰撞的声音。
雷奥尼克斯痛得闷哼一声,身体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不等他缓过劲,乐媱突然转身,后背对着他的胸口,肩膀微微下沉,随后猛地发力——这是太极中的“靠”,看似用的是蛮力,实则借的是全身的力道。
雷奥尼克斯被这股力道撞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跄,像是要摔出去。
乐媱紧跟上前,双手在胸前一分,随后猛地向前一推,动作舒展却带着千钧之力的“野马分鬃”。
雷奥尼克斯再次被推得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这次连地面都似震了震,软垫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印子。
“我的天!这也太轻松了吧?”观众席上,有人忍不住感叹,“雷奥尼克斯那么壮,怎么在乐媱面前跟个纸人一样?”
“你没看出来吗?乐媱阁下根本没用力,每次都是借着雷奥尼克斯自己的力道反击!”
旁边一个懂点格斗的学生解释道,眼睛死死盯着场中,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这就是‘以柔克刚’吧?太神奇了!”
一次、两次、三次……
雷奥尼克斯像是不知疲倦的野兽,每次倒地后都立刻爬起来,拳头一次比一次狠,攻击一次比一次急。
他的兽人族血脉似乎被彻底激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呼吸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却依旧不肯放弃。
可乐媱始终从容不迫:他出左拳,她用“内拦手”将力道引向左侧。
他出右拳,她用“外拦手”将力道卸向右侧,双手配合着控制住他的左臂后,一掌轻轻挤推在他胸口。
这是太极中的“揽雀尾”,看似轻柔,却能让对方瞬间失去平衡。
他猛地向前冲,想靠体重压制,她便顺势向后退,同时用“闪通背”的招式,抓住他的手臂轻轻一拉,借力打力将他摔出去,每次落地都伴随着“咚”的巨响。
全场彻底沸腾了,议论声、惊叹声、欢呼声此起彼伏,连一开始还紧张得攥紧衣角的罗兰,都忘了担心,只睁大眼睛看着场中那个从容的身影,眼神里满是崇拜。
兰斯洛特站一边上,原本紧绷的嘴角也渐渐放松,眼底闪过一丝自豪。
他的媱媱就是这么棒。
雷奥尼克斯再次爬起来时,已经开始猛烈喘气,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水洼。
他的紧身劲装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露出的手臂上满是灰尘和淡淡的擦伤。
而乐媱站在不远处,呼吸依旧平稳,连发丝都没乱几根,衣服依旧干净整洁。
两人的状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任谁都能看出来,雷奥尼克斯的攻击已经没了之前的威力,现在的疯狂进攻,不过是肾上腺素激增下的本能反应,毫无章法可言。
乐媱看着他眼底的不甘,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雷奥尼克斯虽然冲动易怒,不可一世,,却也是个有韧性的学生,这么多次摔倒都没放弃,这份求胜欲倒是难得。
况且,他一开始的错也只是欺负新生,给个教训就够了,没必要真的把他打垮。
“可以了。”乐媱转头看向身后的兰斯洛特,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不玩游戏了”,没有丝毫炫耀,只有一种恰到好处的收尾。
兰斯洛特点点头:“好,那就结束吧。”
“结束?我还没认输!”雷奥尼克斯突然怒吼起来,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愤怒。
第496章 乐媱阁下万岁
雷奥尼克斯撑着格斗台的合金地面猛地站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充血的双眼像淬了火死死钉在乐媱身上。
胸腔剧烈起伏间,灼热的怒意顺着每一次呼吸溢出,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裹着不甘的嘶吼:
“乐媱阁下亲口说过,不该轻易认输!我还没倒下,你凭什么私自判定我输了?”
乐媱缓缓转头,曾经流转在眼底的从容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深冬寒霜般的冷意,连语调都裹着冰:“你真以为现在的你,还能胜我?”
她的目光扫过雷奥尼克斯撕裂的作战服——破损处露出渗血的皮肉、嘴角未干的血迹、肿起的脸颊,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漠然。
“我能赢你。”雷奥尼克斯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因紧绷而发颤,却仍试图在狼狈中保住最后一丝体面。
“你应该庆幸我没有用刀,否则你现在该去兽神那里报道了。”乐媱语气平淡,字句却像重锤,狠狠砸在雷奥尼克斯的自尊上。
他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上前一步质问:“所以你今天登台,根本不是切磋,是故意来羞辱我们高年级的?”
乐媱抬手环住胸口,姿态慵懒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仿佛站在格斗台中央的不是学生,而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将领。
她迎上雷奥尼克斯的怒视,一字一句地说:“既然你要听实话,那我就明说——我就是故意来羞辱你们的。”
“乐媱阁下!你未免太过分了!”人群中,一个高年级学生忍不住出声,语气里满是不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过分?”乐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台下神色躲闪的高年级学生,“你们之前羞辱新生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你们明知道新生还没接受系统化训练,连基础防御都没练熟,却把人打得跪地求饶时,怎么不说过分?”
她的目光像带了锋芒的利刃,扫过之处,不少人下意识地低头,不敢与她对视。“还是说,你们能仗着年级高欺负人,我为新生讨公道就是过分?”乐媱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高年级带着这种想法的可不在少数。”
“只许你们欺负人,不许人家欺负你?”
“怎么?星穹的特色,是喜欢玩这种‘驰名双标’?”
台下,兰斯洛特、罗兰、亚柏菲卡和封淮栩四人脸色各异。
目前在场的,不是星穹在校学生,就是毕业生,或是任教的老师,乐媱这番话,无疑是一棍子打翻了所有高年级,连他们四人也被囊括在内。
兰斯洛特眉头微蹙,重重叹了口气。
罗兰一脸无奈,他太清楚乐媱的性子,认准的理,八艘星舰都拉不回来。
亚柏菲卡抱着手臂,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倒觉得这场“闹剧”颇为有趣,甚至隐隐期待后续发展。
封淮栩垂着眼,没人看清他的神情,只有攥得发白的指节,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我今天动手,只因为你们欺负新生。”乐媱收回目光,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今后再有人敢以大欺小,我不介意再登这格斗台,陪你们好好‘玩玩’。”
她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冷冽,“下次,我就带刀了。比起格斗术,我更擅长刀术。到时候别说我不讲武德。”
“乐媱阁下万岁!”人群中,一个穿新生制服的少年突然高声喊出,声音里满是激动,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紧接着,更多新生跟着呐喊,欢呼声像浪潮般席卷全场,一浪高过一浪。
之前被欺负时的委屈、不甘,在这一刻尽数释放,他们看着台上挺拔的身影,眼底满是崇拜,仿佛看到了为自己撑腰的“英雄”。
乐媱没回头,抬脚准备离开格斗台。
可雷奥尼克斯突然嘶吼一声,像失去理智的野兽般冲来,拳头带着破风的力道,直逼她的后背。
他要把所有屈辱,都发泄在这一拳里。
“你做什么!”罗兰暴怒,身形一动,瞬间准备上前阻拦。
“住手!你想以下犯上吗?”兰斯洛特也厉声呵斥,脚步已向格斗台边缘迈去。
但乐媱比他们先一步行动。
她转身的同时,右腿如钢鞭般弹出,一记标准的正蹬腿狠狠踹在雷奥尼克斯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他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合金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乐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的嘲讽更甚:“看来是我之前留了面子,让你误以为自己很‘刚’?今天就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的刚!”
她回头对着兰斯洛特和罗兰说了句:“退后。”
老娘要开始装逼了。
话音未落,乐媱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握拳收于腰侧,摆出八极拳“闭地肘”的起势。
刹那间,格斗台的合金地面似被这气势震得微颤,凌厉的劲风从她身上迸发而出,像无形的气浪,压得台下众人呼吸一滞。
雷奥尼克斯挣扎着爬起,嘴角又溢出一丝血迹,可他还没站稳,乐媱已迎着他冲上前,八极拳招式行云流水般展开。
先是“双阳顶”,两拳齐出,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撞向雷奥尼克斯胸口。
他仓促间抬臂格挡,却被拳上的巨力震得手臂发麻,连连后退,脚下在合金台上划出两道浅痕。
不等他站稳,乐媱紧接着一记“立地通天炮”,右拳如炮弹般轰出,拳劲比之前更胜一筹,直接砸在他未及防御的小腹上。
雷奥尼克斯闷哼一声,身体弓成了虾米,嘴角溢出血迹,可他毕竟是星穹“第一校霸”,挨了两记狠拳,竟还能勉强挥拳反击。
乐媱眼神一凛,侧身避开他拳头的同时,手腕一翻,缠住他的手臂,紧接着手腕翻转,使出“反抱琵琶”的招式,将他的手臂牢牢锁在身后。
随后,她肩膀顶住他的后背,借势猛地一靠。
“咔嚓”一声轻响,雷奥尼克斯的肩关节传来剧痛,痛呼出声:“啊——”
他下意识地猛然后退,却因退得太猛,直接摔倒在台上,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
等他挣扎着用另一只手撑地站起,乐媱早已绕到他侧面。
她左脚尖勾起,一记“搓踢”精准踢中他膝盖外侧。
雷奥尼克斯膝盖一软,身体瞬间失衡,而乐媱的右肘已带着千斤之力,撞向他的上腹部。
“顶心肘”本是专攻心脏的杀招,只因两人身高有差距,才落在了上腹部。
即便如此,这一肘也让他脸色惨白如纸,连连后退,脚步虚浮,显然已支撑不住。
乐媱见距离差不多,脚步轻点地面,身体在空中旋转一周,一记“540度后摆腿回旋踢”狠狠踹向雷奥尼克斯下颌。
“砰!”撞击声震耳欲聋,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随后直挺挺倒在台上,双眼一翻,彻底失去意识,连哼都没哼一声。
全场陷入短暂的寂静,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下一秒,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惊呼,呐喊、尖叫、嘶吼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掀翻格斗场的穹顶。
尤其是新生群体,那股狂喜像打赢了艰难的虫族攻坚战般浓烈。
有人激动地脱下深色制服外套,双手高高举起挥舞,衣摆在空中划出耀眼的弧线。
有人爬上其他同学的肩膀,扯着嗓子喊乐媱的名字,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
还有人互相拥抱,把压抑许久的委屈、不甘,全化作了欢呼。
第497章 我想宰了你啊
“来人,把他给我叉下去!”乐媱收回目光,对着台下全程“吃瓜”的校医冷声吩咐。
两名穿白大褂的校医不敢耽搁,立刻抬着担架上台,小心翼翼地将雷奥尼克斯抬走,生怕触碰到他的伤处。
处理完雷奥尼克斯,乐媱的目光再次扫过台下的高年级学生,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还有谁想上来试试?”
台下一片沉默,第二组的高年级学生,此刻连连摇头,眼神里满是畏惧。
第一校霸雷奥尼克斯的下场就在眼前,没人想重蹈覆辙。
既然没人敢上,那没办法了。
她要开始搞事情了。
乐媱的视线在台下转了一圈,最终落在封淮栩身上,抬手一指:“你,上来。”
封淮栩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似乎没料到自己会被点名。
他愣在原地,身体微微紧绷,而兰斯洛特已率先快步上前,伸手拉住乐媱的胳膊,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些乞求:“媱媱。”
他自然知道乐媱要做什么,不是想扫她的兴,只是这个场合,实在不合适。
罗兰也紧随其后,站在兰斯洛特身边劝道:“媱媱,别在这里闹,我们私下把他打一顿,怎么打都行。”
“这是我和他的事,与你们无关,让开。”乐媱语气冷淡,试图推开兰斯洛特的手。
可兰斯洛特却握得更紧:“q318的事,我们会处理好的,你信我。”
“后面怎么样我不管,现在我只想揍他一顿。”乐媱直视着兰斯洛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眼底的倔强像燃着的火。
兰斯洛特看着她眼底的执拗,无奈叹气:“我知道你有气,但这里人太多,影响不好,我们换个地方,好不好?”
“是啊,等下汇演结束,我把他一麻袋套过来,让你揍个够,保证不还手。”罗兰和兰斯洛特想法一样。
毕竟是多年同窗,没必要在星穹的格斗场里,让封淮栩下不来台。
封淮栩站在台下,听着两人的对话,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抬手解开外套纽扣,将外套递给身边的泽塔,露出里面熨烫平整的白色高领衬衫。
衬衫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却难掩他身体的紧绷。
如果让她打一顿能消气,他倒是无所谓。
“没事,兰斯洛特,罗兰。”他解开袖口的扣子,开始挽袖子。
可他无所谓,他的两位副官却有所谓极了。
“执政官!”泽塔接过外套,急声呼喊,语气里满是担忧,想阻止他上台。
“执政官!”白寅礼也对着他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劝阻。
泽塔的这声“执政官”,让罗兰眉头一蹙。他上前一步,拉住乐媱的另一只手,急声道:
“媱媱,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行不行?我们私下找个训练场,想怎么揍他都行,没必要在这让他下不来台——他毕竟是阿尔凯德的执政官。”
罗兰说得没错,封淮栩不仅是他们多年的同窗好友,还是阿尔凯德的最高执政官。
若是在星穹的格斗台上,被乐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不仅封淮栩颜面扫地,星穹的声誉也会受影响。
况且,若是想恢复q318星的等级,还是需要封淮栩出力的。在这里把关系闹僵,对后续的事情百害而无一利。
乐媱看着两人“为大局着想”的模样,不由得想起在玄奎星时的日子。
秦恕、尤希和希尔菲德,从不会拦着她,只会无条件支持她的决定,哪怕她的决定在别人看来很“冲动”。
秦恕他们无所顾忌,可到了星穹,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兰斯洛特和罗兰需要顾及各方面。
学校的声誉、与阿尔凯德的关系、后续的计划……
她清楚他们的顾虑,可理智归理智,为了后续的计划,她咬牙把心一横。
“松开!”乐媱猛地甩开兰斯洛特的手,力道之大,让兰斯洛特踉跄了一下。
她转身往格斗台出口走,脚步又快又急,带着明显的怒意,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气头上。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玄奎星吗?”乐媱头也不回地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和失望,
“因为在玄奎星,那三个家伙不管我想做什么,只会说‘好’,从不会像你们这样处处拦着我。”
这句话像重锤,狠狠砸在兰斯洛特和罗兰心上。
两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兰斯洛特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不是“阻拦”,而是“担心”,却发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没想到,自己的“好意劝阻”,在乐媱眼里,竟成了“处处阻拦”。
短暂的愣神后,两人几乎同时追上去。
“媱媱!我不是那个意思!”罗兰急得声音都变了调,语气里满是慌乱,生怕乐媱误会。
乐媱脚步未停,走到出口时,却转头看了眼台下的封淮栩,眼神复杂。
有怒意,有不甘,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疑惑。
她倒是没想到,封淮栩会同意让她打一顿。
都特么不按剧本来。
随后,她看向追来的两人,语气缓和了些许:“汇演还没有结束,我累了,我先回去了。”
“我……”兰斯洛特刚想开口说“我送你”,却被乐媱打断。“做好你该做的事,兰斯洛特。”乐媱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平静,却带着疏离。
以往,她总亲昵地叫他“兰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可这次,她连名带姓地称呼他——“兰斯洛特”。
这三个字像冰锥,狠狠扎在兰斯洛特心上,让他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知道,乐媱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不是闹小脾气。
“媱媱……”罗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低低地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失落,像做错事的孩子。
乐媱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我认识回宿舍的路,接下来一个小时,我暂时不想看到你们。”
“媱媱。”罗兰不肯听,硬要上前。
乐媱深吸一口气,扔下一句,“你要是不听话,我就——”
“我听话!”罗兰立刻站在原地不动了。
“我们一个小时后来找你。”兰斯洛特声音低沉。
乐媱没有应,继续往前走,在她身后兰斯洛特和罗兰两个人站在那里,像被遗弃的孩子般,万般无助。
在全场数千道目光的注视下,乐媱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出格斗场。
没人敢拦她,连之前对她不满的高年级学生,也只是默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口。
经此一战,乐媱已用实力征服了所有人,没人再敢质疑她的能力,更没人敢阻拦她的脚步。
走到格斗场后方的小通道时,乐媱左右环顾了一圈,确定四周没人后,才打开光脑,指尖快速在屏幕上敲击:【媱媱领先2.0版:搞定了。】
几乎是瞬间,对方就回复了:【苏挽倾:成功了?没出什么事吧?】
【媱媱领先2.0版:我没事找事,大家硬找茬,能出什么事?就是为了你!你个坑货!】
【媱媱领先2.0版:我的兰斯和罗兰被我怼了一顿,整个人都快碎了,你妹的!我都心疼死了。】
【媱媱领先2.0版:我想宰了你啊云静茱!】
乐媱看着屏幕,咬牙切齿的,手上噼噼啪啪一顿输出。
第498章 传统的五子棋
眼下这个情况要回到乐媱在更衣室换衣服时。
乐媱指尖刚触到更衣室的银纹战衣,手腕上的时光脑手环突然发出急促的震动。
淡蓝色的全息弹窗骤然亮起,陌生的好友申请悬浮在半空,申请人一栏赫然跳动着“苏挽倾”三个字。
“苏挽倾?”
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眉头瞬间拧成结。启零星圣殿那位总着月白长袍的大神辅,不正是这个名字?
记忆里,神殿中的他始终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冰,礼貌却疏离到极致,两人连刻意的寒暄都寥寥无几,怎么会突然主动加她好友?
“定是同名同姓。”
乐媱没多想,指尖轻点便拒绝了申请。可两秒后,相同的申请再次弹出,申请人依旧是“苏挽倾”。
彼时她正忙着穿上衣,动作被反复打断,不耐感渐生,带着满腹疑惑再次点击“拒绝”。
然而下一秒,申请弹窗第三次执拗地跳了出来。
“搞什么?”乐媱差点把问候语说出口,手指已经悬在“拉黑”按钮上,屏幕却突然弹出一行附言:“是我,云静茱。”
这六个字让乐媱瞳孔骤缩,眉头拧得更紧,无数疑问瞬间在脑海里炸开。
若说云静茱用鹿青的光脑加她,她尚能理解,可为何是苏挽倾的账号?
这么久没联系,显然是没搞定鹿青,可连鹿青都没彻底搞定,怎么会拿到苏挽倾的光脑?
更何况,云静茱刚恢复人形,以鹿青那护犊子的性子,必然寸步不离,说鹿青会让她用苏挽倾的光脑,她死也不信。
星际时代的跨星系通讯早已普及,诈骗手段也跟着升级。
乐媱心头犯嘀咕,万一有人扒了她的社交痕迹,冒用云静茱的名字套近乎怎么办?
可她又忍不住想起苏挽倾的模样。
月白长袍衬得他清冷出尘,眉眼冷得像覆了层千年寒冰,活脱脱一副“谪仙无情、杀妻证道”的模样。
就他那性子,别说主动加人搞诈骗,怕是连跟陌生人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浪费时间,实在和“诈骗”扯不上关系。
可她和苏挽倾本就没交集,对方犯不着借云静茱的名头找她。
难道真的是云静茱?可为什么要用苏挽倾的账号?若是云静茱已经搞定鹿青,又何必用别人的账号?
苏挽倾知道了,鹿青岂会不知情?还是说,她的逃跑计划败露了?
脑子里又想起秦恕的叮嘱,陌生人加好友千万要当心,现在星际里觊觎她身上秘密的人可不少。
一连串疑问在脑海里盘旋,乐媱来来回回琢磨了许久,最终咬了咬牙:“试试吧,万一真是云静茱呢?”
她打定主意,若是诈骗犯,立刻联系尤希去弄死对方。
深吸一口气后,她在输入框敲下一句:
【宫廷玉液酒】。
消息发出的瞬间,她紧紧盯着屏幕,连眨眼都不敢。
以前这是她们检验敌特的暗号,现在成了检验“老乡”的唯一方法,整个星际除了她和云静茱,再无第三人知晓。
两秒后,回复准时弹出:
【一百八一杯】。
乐媱的眼睛瞬间亮了,悬着的心放下一半,又飞快敲下第二句:
【山外青山楼外楼】。
对方几乎秒回:
【唱跳RAp打篮球?】
想起那个穿背带裤的身影,乐媱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脑子不受控制地闪过鬼畜画面,顺手又敲了一行:
【传统的五子棋,就是五个子连城一条线,好无趣,好无聊】。
这次对方回复慢了些,先是发来两句:
【而技能五子棋,就是在传统五子棋里加技能,好好玩,要爆了。】
【技能五子棋,飞沙走石,技能五子棋,力拔山兮。】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我可以唱出来,但是“时光倒流那个药倒立”,我不会。】
“技能五子棋你这个畜生!居然流传了这么久。”
乐媱笑着嘀咕,彻底放下心来,趴在更衣室的长椅上笑了好一会儿,才点下“同意添加好友”的按钮。
系统提示音刚落,她便迫不及待打去视频电话。
全息屏幕亮起,云静茱熟悉的白衣身影出现在画面里,背景却是星舰内部的金属舱壁,看起来像是艘小型星舰。
更让她意外的是,云静茱身后赫然站着那位“杀妻证道”的苏挽倾,此刻正用一种平静到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盯着她,仿佛在审视什么危险分子。
“喂喂喂,你背后那位什么情况啊?看我的眼神跟想刀死我似的。”
乐媱没好气道。
云静茱立刻转头看向苏挽倾,后者轻咳一声,不自然地转开视线,耳尖却悄悄泛红。
“苏大神辅,我事先说明哦,我可没拐你们兽神,是你们兽神自己打算把我拐走的。”
乐媱故意调侃。
云静茱瞪了她一眼,伸手把镜头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别贫了,我找你有正事。”
“你什么情况啊?怎么会跟苏挽倾在一起?”乐媱终于问出了核心问题。
云静茱悠悠叹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别提了,搞不定鹿青那个混蛋。”
她说“混蛋”两个字时,屏幕角落的苏挽倾身子明显僵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摆,却没说什么。
“你和他明说了?”乐媱挑眉。
云静茱点头:“嗯,我说要去找顾延和桀诺,结果他直接疯了,派人时时刻刻盯着我,简直就是软禁!”
“我堂堂兽神大人,他居然敢这么对我,反了天了!”
云静茱越说越愤慨,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扫射,“不论我怎么跟他解释,他都不听,还说顾延和桀诺是星际的敌人,就是不允许我去!太可恶了!”
乐媱一脸“早知道会这样”的表情,翻了个白眼:
“你傻啊?你明说去找通缉犯,他能同意才怪了。你应该说,眼下这个局面就是他当年冲动造成的,现在得一起解决。”
云静茱顿了一秒,有些懊恼:“我没说……光顾着生气了。”
“那怎么会用苏挽倾的光脑加我?”乐媱话锋一转,这是她最疑惑的点。
第499章 出逃
云静茱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我之前一直没行动,就等着机会。
后来听说苏挽倾要回天麟星探亲,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每天等着送餐的人来,掐准时间躲进送餐车的夹层里,从那间软禁我的房间溜了出来。一路上躲躲闪闪,最后藏进了苏挽倾星舰的行李舱里。”
听到这段描述,乐媱瞬间想起自己当初躲在垃圾车躲避追捕的经历,忍不住在心里叹道:“真是同命相怜啊!”
她立刻追问:“不对,你躲在行李舱里,怎么会被他发现?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静茱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星舰离开启零星没多久,行李舱的重力感应就报警了,我还是被发现了。
当时负责看管行李的两位圣使吓得脸色惨白,腿都软了,只能硬着头皮把我带到苏挽倾面前。”
“苏挽倾看到我时,眼睛都直了,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摸光脑,显然是想联系鹿青。”
云静茱回忆着当时的场景,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
“我立刻上前阻止,看着他紧绷的脸,直接跟他摊牌:‘我现在在你的星舰上,若是你把我送回去,我就告诉鹿青,是你主动带我出来的。
你不妨想想后果——你代表的是天麟星,做决定前,先掂量掂量天麟星能不能承受鹿青的怒火。’”
这话让苏挽倾摸光脑的手骤然僵住,指尖悬在全息屏幕上方,半天没敢落下。
云静茱见状,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有两个选择:一,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把我送到第五星环附近,或者找个公共星舰接驳点放我下去。
二,眼睁睁看着天麟星被降级。该怎么选,你应该清楚。”
一直神色平静的苏挽倾,脸上终于露出了松动的痕迹。
明眼人都知道该怎么选,天麟星刚晋升为甲级星球没多久,若是因为他的失误被降级,整个天麟星都会记恨他。
沉默片刻后,苏挽倾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兽神为何一定要去第五星环?顾延和桀诺可是噬星教团的核心成员,是星际联盟的通缉犯。”
云静茱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严肃起来:“千年前的事有误会,我去找他们,是为了解开当年的矛盾。
如今外部有虫族虎视眈眈,内部又因为能源矿脉争执不休,星际绝不能再内斗下去,否则只会自取灭亡。”
苏挽倾皱着眉思索片刻,又问:“您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吗?第五星环那么大,盲目寻找太危险了。”
“不知道。”云静茱坦诚回答,“我现在的力量还没完全恢复,不能离开世界树太远,所以最远只能在第五星环附近活动。
到时候我主动露面,他们应该会来找我——毕竟我们之间的羁绊还在。”
“这太冒险了,您一个人去绝对不行。”苏挽倾立刻反对,语气坚定,“第五星环鱼龙混杂,您的安全没法保证。”
“不是一个人,我会和乐媱汇合。”云静茱补充道,指了指屏幕里的乐媱。
“那更不行!”苏挽倾的语气更坚决了,“两个雌性同行,目标只会更大,而且乐媱身上也有特殊力量,容易引来觊觎。”
僵持片刻后,苏挽倾像是下定了决心,缓缓开口:“我陪您去。”
他看着云静茱惊讶的眼神,解释道:“作为圣殿神辅,放着兽神不管是绝对不可能的。同样都要面对鹿青大人的怒火,我陪在您身边,至少能确保您的安全,也能减免些罪过。”
于是,当鹿青发现云静茱失踪,在启零星翻得天翻地覆,甚至差点拆了圣殿时,苏挽倾的小型星舰,正载着这位“逃家”的兽神,离启零星越来越远,朝着第五星环的方向飞去。
“苏挽倾居然愿意陪你?这反转我是真没料到。”
乐媱满脸惊讶,“他之前那冰山样,我还以为他会直接把你捆回去交差呢,毕竟鹿青的怒火可不是闹着玩的。”
显然云静茱也是一肚子话想吐槽,对着镜头翻了个白眼:
“谁说不是呢!他刚开始脸臭得能冻住星舰引擎,周身的寒气都快把舱内温度降到冰点了,后来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就松口了。
不过现在全程盯着我,跟看犯人似的,连我喝口水都要报备,烦死了!”
“哈哈哈哈哈!”乐媱笑得前仰后合,“你有前科了!苏挽倾肯定是怕你再跑唠!”
“不过比起被鹿青关在房间里,我宁愿选苏大神辅的贴身‘保护’。”云静茱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至少现在能自由活动,还能去找你汇合。”
“既然你出来了,那我现在就想办法从寰宇联邦溜出去找你。”乐媱坐直身子,眼神变得坚定,“我们越早汇合,就能越早找到顾延和桀诺。”
“是啊,我就是为了这事才联系你的。”云静茱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结果你还要跟我对暗号,烦不烦你!。”
“你用苏挽倾的号加我,我还以为是星际诈骗呢!”乐媱没好气地反驳,“对了,你们星舰现在到哪儿了?大概多久能到第五星环?”
云静茱看了眼旁边的苏挽倾,后者低声报出坐标:“现在在柯伊伯带边缘,目标是第五星环的佐迪卡星,以当前航速,大概4个小时左右能到。如果你从寰宇联邦出发,到佐迪卡星大概需要3个小时。”
“3个小时……”乐媱皱起眉,语气变得愁苦,“关键是我要怎么从寰宇联邦出来。罗兰和兰斯洛特都在我身边,我要是直接说去找你汇合,他们肯定不同意,说不定还会把我关起来。”
“你一说就等于鹿青知道了,到时候他肯定会追过来,那大家啥也别干了。”云静茱深有体会,毕竟她就是这么过来的。
“别吵,我想想怎么操作。”乐媱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飞速运转,“关键是我不会开星舰,没法自己偷偷溜出去。”
就在这时,屏幕角落的苏挽倾突然开口,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寰宇联邦的中央星港,每天有三班去艾斯特里奥星的公共星舰。”他顿了顿,看了眼光脑上的时间,补充道:“2小时后有一班,是最快的。”
第500章 不要脸
乐媱在心里惊呼一声。哎哟喂!
这位谪仙终于说话了!
先前她还偷偷给苏挽倾标了“杀妻证道型高冷神辅”的标签,以为高冷的他能一整天不跟人交流。
云静茱立刻接话:“那我们去艾斯特里奥星等你!那里是一个大型的中转站,人多,不容易被注意到。”
“从寰宇联邦到艾斯特里奥星要多久?”乐媱追问,心里开始盘算逃跑计划。
“7小时左右,公共星舰速度慢,但胜在不会被特殊标记。”
苏挽倾回答,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可靠感。“星舰编号是Ax-372,停靠在寰宇联邦第三港口的12号泊位。”
乐媱又开始挠头,语气里满是纠结:“时间我记下来了,可关键是我怎么从他们俩眼皮子底下溜出去,还能成功搭上那班公共星舰啊?
从星穹到公共星舰停泊港我总不见得走过去吧,我连星穹大门都出不了。”
云静茱也跟着发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光脑边缘,一时间没了主意。
没想到,苏挽倾接下去说的一番话,直接让通讯两端的两人都愣住了,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寰宇联邦的军事学院正在举办军训汇演,今天是最后一天,有部分新生家长来观礼。”
苏挽倾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条理,“校方为了方便家长,安排了专属飞行器,从联邦总部直达星际港口的接驳点。
不用经过严格的身份检查,因为默认是‘家属随行’。”
他顿了顿,继续道:“星穹历来都是不安排人手负责接待的,大部分工作都是依靠机器人完成的。
比如行李搬运这种,会有机器人将家长的行李送到飞行器的储物仓内。”
“只要你能混入那批飞行器,就能顺利到达接驳点,搭上公共星舰并非难事。”
苏挽倾的语气很平淡,却像是给乐媱指了一条明路,“只是目前最难的,是如何不惊动兰斯洛特统帅和罗兰元帅的情况下离开星穹。”
乐媱听得眼睛都亮了,满是惊讶。
云静茱也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料到这位高冷神辅会考虑得如此周全。
连联邦军事学院的军训汇演、飞行器的调度方式都知道,简直像提前做过调查。
苏挽倾被两人的反应看得一愣,下意识看向身边的云静茱,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怎么了,兽神大人?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云静茱率先反应过来,忍不住对着光脑鼓起掌:“厉害啊!你足不出户,居然能知道这么多消息!”
苏挽倾的耳尖微微泛红,像是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声音放轻了些,小声解释:“神官大人平时不用光脑。”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鹿青不用光脑,可苏挽倾有啊。
作为大神辅,虽然鲜少离开启零星,可无论是星际动态,还是各个星球的风土人情,只要是可能用得上的,他都会记在光脑里。
乐媱在那头啧啧称奇,语气里满是调侃:“茱茱,你看!我连借口都想好了!万一东窗事发,我就说‘都是苏挽倾鼓动我溜出来的’,把锅全甩给他!哈哈!”
苏挽倾一听,顿时急了,语气都有些结巴:“乐媱阁下怎可如此……如此……”
他的话没说下去。
乐媱早就听出了他的潜台词。
她就是不要脸呗。
所以她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欢了:“没关系,被你说几句不算什么!对我而言,有个替罪羊才最重要。”
苏挽倾不说话了,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好。
云静茱扯了扯嘴角,无奈道:“你这是欺负老实人啊。”
“谁让他是大神辅呢!”乐媱摊摊手,理直气壮,“兰斯洛特和罗兰就算知道了,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坏笑:“实在不行,我就说‘这是兽神大人让我这么干的,保准他们俩屁也不敢放一个!
不过……我觉得东窗事发后,你的处境可能会更堪忧。”
“哎呀,你烦死了!”云静茱被她气笑,语气里却没有真的恼怒,“先别想这些有的没的,还有不到两个小时,你赶紧想办法怎么避人耳目溜出星穹!”
乐媱摸着下巴,一副“头好痒,要长脑子了”的模样,开始琢磨具体计划:“我先要想办法离开他们……”
“我觉得兰斯洛特不好对付,他的观察力太敏锐了,你稍微有点不对劲,他就能察觉。”
云静茱突然提议,“我觉得罗兰比鹿青要好说话些,你不妨直接和罗兰坦白?就说你有很重要的事和我出去,保证会注意安全。
乐媱的声音瞬间炸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好说话个屁!我要是跟罗兰说‘我要去找噬星教团玩’,他能同意我头给你当椅子坐!”
那两家伙虽然没鹿青那么极端,但在‘保护她’这件事上,简直一模一样的固执。
“也对。”云静茱无奈地叹了口气,“噬星教团本就在星际通缉榜上,是寰宇联邦和星焰军的宿敌,你这话一出口,等于直接把‘我要去接触危险分子’写在脸上,他们俩怎么可能同意?”
她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坚定,“算了,为了星际安全,也为了我们能顺利汇合,只能先斩后奏了。我们在艾斯特里奥星等你,你路上注意安全。”
乐媱的声音里满是认命,还有几分自嘲:“我这一跑,后续肯定有的烦。只要被兰斯洛特逮到,指不定会怎么‘收拾’我,搞不好下场比你还惨。”
她甚至已经预见了自己的“悲惨”境遇。
此刻她还不知道她这次出门会引起后面如何惊天动地的连锁反应。
“那怎么办?总不能半途而废吧?”云静茱反问。
“还能怎么办?按计划行事呗!”乐媱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对他们而言我们两个这种行为看起来很危险,其实一点也不安全。”
云静茱简直无语了,“你别废话文学了行吗?赶紧出发吧!”
“别急嘛!谁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呢?搞不好你们的星舰马上就被鹿青的人拦停了,我都不用费劲儿出来了。哈哈哈!”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能不能说点好的!”云静茱立刻打断她,生怕这晦气话应验。
乐媱哈哈大笑,“不管了,干就完了,大不了等我到了艾斯特里奥星再和他们解释。”
第501章 你有钱吗
云静茱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便点头同意:“行,那你注意安全,我们先去那里等你。到了给我发消息。我和苏挽倾会去接你。”
屏幕角落的苏挽倾听到自己的名字,微微颔首,算是默认。
乐媱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位冰山谪仙大神辅也没那么难相处,至少在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
“好,我知道了。”乐媱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她现在先要去把那些欺负蒂奥的家伙削一顿,然后跑路。
“我现在先去处理点事,2小时后见!”
“2小时后见。”云静茱笑着点头,伸手挥了挥,“注意安全,别被兰斯洛特抓包了。”
“放心,我可是逃跑老手了。”乐媱调侃了一句,挂断了视频通话。
息通讯的光影消散在空气中,乐媱指尖还残留着屏幕的微凉,人已经像离弦之箭般弹起身。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现在过去速战速决,然后立马走人,必须赶在兰斯洛特和罗兰反应过来前离开!
这两个家伙的难缠程度,乐媱比谁都清楚。
谷安星医学中心的那次围堵还历历在目。
兰斯洛特和罗兰,他们一个心思缜密如精密仪器,逻辑推演能力堪称星际顶尖。一个执着坚韧似顽石,认定的事便绝不放手。
以那两人顶尖的智商、缜密的心思,再加上丰富的“抓逃”经验,再加上上次积累的经验,乐媱毫不怀疑,一旦被他们察觉异动,绝对插翅难飞。
所以,眼下唯一的胜算,就是打一个漂亮的时间差。
“打时间差……只能靠打时间差了。”
乐媱喃喃自语,指尖飞快套上外衣,脚步急促地踩在走廊的合金地板上,发出一连串清脆又紧绷的“哒哒”声。
门外,兰斯洛特和罗兰果然已等候多时。
幸好刚才没让他们进来,更万幸这间更衣室的隔音效果绝佳——她和云静茱的谈话,总算是没被这两人听了去。
此刻乐媱只觉得头皮发麻,连眼角余光都不敢往兰斯洛特身上瞟。罗兰心思直,未必能看出端倪,但兰斯洛特向来心思缜密,一个眼神不对,恐怕就会被他察觉出破绽。
“媱媱?”兰斯洛特最先注意到她神情间的不自然,温声开口询问。
乐媱心头一紧,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仓促应道:“怎、怎么了?”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舒服吗?”兰斯洛特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
“不舒服就别去了。”罗兰立刻接话,语气干脆,“我们回房间休息。”
“没没没!我没不舒服!”乐媱连忙摆手,心里门儿清这两人的心思——真要是乖乖回了房间,就算她想找借口脱身,也没力气再跟他们周旋着逃跑了。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撸起袖子,故意拔高了声音:“走走走!今天我非得好好削他们一顿不可!”
幸好计划还算顺利,最后是成功削了那几个家伙一顿,也找茬成功,遁走逃离。
乐媱在通道里脚步飞快,后面拔腿就跑,就差和汤姆猫一样两只腿变成飞转轮子了。
目标——星际储存点。
储存点里静悄悄的,只有智能管理机器人低低的运行声。
乐媱目光飞快扫过一排排整齐的行李箱,最终锁定在一个标注着“观礼嘉宾”的超大号箱体上。
星际时代的人体型普遍高大,配套的行李箱也宽敞得惊人,足够容纳一个成年人蜷缩其中。
她左右张望确认无人,迅速用随身携带的应急工具打开了箱锁,里面整齐叠放着昂贵的礼服和一些私人用品。
本来想留字条的,但是考虑到自己半文盲状态,怕丢脸,只能对着物品三拜,“对不住了这位家长,事后一定加倍赔偿!”
乐媱在心里默念一句,手脚麻利地将箱内物品全部掏出堆在一旁,然后迅速钻进箱子,小心翼翼地留出一道仅容呼吸的缝隙。
此刻的乐媱正窝在一个宽大的星际行李箱里,打开光脑调到静音模式,刚坐稳就忍不住自嘲。
第一次是卢夏的脏衣篮,第二次钻回收垃圾车,这次升级成行李箱了。
果然老古话说得好,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无三不成礼啊。
乐媱浑身上下只有一部光脑,她侧身盘腿坐在行李箱里,指尖飞快地在光脑上敲击着,发出“啪啪啪”的轻响。
【媱媱领先2.0版:云静茱!你拿命来!】
【苏挽倾:这是怎么了?】
苏挽倾的光脑手环此刻正戴在云静茱腕间。
按光脑的原始设定,他人本无权使用他人的专属设备,可在云静茱的威逼胁迫下,苏挽倾被迫修改了权限,也自此彻底失去了这只手环的所有权。
为确保兽神的安全,苏挽倾不敢有丝毫懈怠,一路步步紧随地跟着云静茱。
此刻瞥见对话框里乐媱那句“拿命来”,他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放眼整个星际,也唯有乐媱阁下敢这般与兽神对话,换做旁人,后果早已不堪设想。
【媱媱领先2.0版:我都的担心罗兰会不会哭。】
【苏挽倾:不会的。】
【媱媱领先2.0版:什么不会的,罗兰都要碎在原地了吧?毕竟我这次走得这么突然。】
【苏挽倾:我知道你现在很心疼,你先别急着心疼。】
【媱媱领先2.0版:干嘛啊?难道还有更惨的?】
【苏挽倾:他们现在只是委屈,等发现你不在了,以他们的聪明,立刻就能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你还是先心疼心疼自己吧。】
【媱媱领先2.0版:你妹啊!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媱媱领先2.0版:玉皇大帝、耶稣、圣母玛利亚、真主阿拉、柯南各路神明保佑,千万别太早被发现!】
【苏挽倾:……】
【苏挽倾:亲,这些神仙在这个星际里不存在,保佑不了你。】
【苏挽倾:你可以求本兽神保佑。】
【媱媱领先2.0版:得了吧!】
【媱媱领先2.0版:求你还不如求我自己呢!毕竟你现在可是‘在逃兽神’,兽神大人先保佑自己不被鹿青大神官找到吧!】
【苏挽倾:……】
【苏挽倾: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不想和我一起去。还没出发就开始打退堂鼓了。】
【媱媱领先2.0版:那你胡说了,我可想去了,免费的星际旅游,傻子才不去。】
【媱媱领先2.0版:现在的关键点,你有钱吗?】
云静茱按光脑的手指瞬间停住。
的确,计划都安排好了,但是资金呢?以前她出门从来不考虑这个问题的,因为都是卡伦包办的。
导致她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苏挽倾:媱媱,你……有钱吗?】
第502章 觉悟很高
乐媱倒抽一口凉气,指尖在光脑屏幕上飞快敲击:
【媱媱领先2.0版:你别告诉我,我要冒着下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的风险,既要出人陪玩,又得出力当保镖,最后还得自掏腰包?】
【苏挽倾:……】
【苏挽倾:求求了,拜托了……】
【苏挽倾:我们是老乡啊!是家人!家人有难需要伸出援手啊!】
【媱媱领先2.0版:伸出圆手.jpg】
【媱媱领先2.0版:援手没有,我只有这个圆手要不要?】
此刻需要一个哽咽的表情包,云静茱盯着屏幕,下意识点开苏挽倾的表情包库翻了翻,结果翻了半天空空如也。
她抬眼,直勾勾看向身旁的苏挽倾,满脸诧异。
【苏挽倾:他的表情包库是空的……】
【媱媱领先2.0版:拜托!他要是有表情包,那才真是活见鬼了!】
这事儿的离谱程度,不亚于让清冷绝尘的谪仙,跑到别人坟头蹦迪撒欢。
【苏挽倾:资金先用你的,之后让鹿青双倍还你。】
乐媱瞥了眼自己的表情包库存,随手甩过去一张:
【媱媱领先2.0版:蘑菇头吃饭(活到现在全靠蹭饭).jpg】
【媱媱领先2.0版:在还钱之前,我觉得他会想先弄死我……】
【苏挽倾:不会的,不会的。】
【媱媱领先2.0版:用我的钱不是问题,问题是,姐姐,花钱得光脑在线才行啊!我一出星穹就得离线。这光脑Id是兰斯洛特小时候用的,带全星际定位功能。要是开着,凭我那几位兽夫的能耐,不出一小时就能把我抓回去归案!】
【媱媱领先2.0版:随后大家玩完,你别想离开鹿青眼皮底下,我别想离开那张kingsize的大床,几个兽夫轮番上阵,小黄文的happy Ending结局啊!】
【苏挽倾:……】
【苏挽倾:等下。】
云静茱立刻转头,眼神直勾勾地锁住苏挽倾。
那目光太过直白,苏挽倾心底长叹一声,认命般开口:“大人,花我的钱吧。”
他有种感觉,一旦与乐瑶阁下汇合,这两位肯定就要想办法把自己扔下,所以还不如找个让她们不能扔掉他的理由。
云静茱有些狐疑的看着苏挽倾。
苏挽倾迎着她的眼神,“我的手环已经给了您,我无法再联系鹿青大人。”
云静茱想了想,“觉悟很高!”。
当即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苏挽倾嘴角抽了抽。
觉悟不高,怕是下一秒就又要被这位祖宗威胁了。
【苏挽倾:资金解决了!】
【媱媱领先2.0版:恭喜找到金主~】
【苏挽倾:呸!】
看着屏幕上苏挽倾发来的单字,乐媱忍不住憋笑,刚想敲键盘再调侃两句,忽然感觉到身下的行李箱被人稳稳抬起。
她瞬间屏住呼吸,飞快按灭光脑屏幕,身体往箱子里蜷缩得更紧了些。
耳边传来智能机器人毫无波澜的提示音:“观礼嘉宾行李,编号739,送往星港3号登舰口。”
苏挽倾站在私人星舰的舷窗边,看着光脑上这段没营养的聊天记录,精致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只觉得一阵无力又无语。
他实在想不出,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眼下这场荒唐的“逃亡”。
一边是他这个叛逃的兽神,一边是背着七个顶尖兽夫跑路的5S级雌性,这组合简直是星际百年难遇的奇观。
云静茱的身后,有那位对她寸步不离、掌控欲极强的大神官鹿青。
鹿青的实力深不可测,又掌控着圣殿的最高权力,一旦被他盯上,除非逃到星际边缘的无主之地,否则几乎没有藏身之处。
而乐媱阁下的身后,更是站着七个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实力都堪称星际顶尖的兽夫。
血鸷门的门主秦恕,寰宇联邦的统帅兰斯洛特,星焰军的元帅罗兰,伊桑德洛大皇子卢夏,天麟的摄政王夏殊影,暗星城城主希尔菲德,杀手榜第一尤希,得罪任何一个,都足以让他们在星际寸步难行,更何况是一次性得罪所有。
苏挽倾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这次陪兽神大人“出逃”,恐怕是他这辈子做过最冒险的事。
而此刻,乐媱搭乘的短途飞行器刚抵达寰宇联邦的星际停泊点,装着她的行李箱被工作人员扫描登记后,顺利送上了前往第三星环的公共星舰。
行李箱被堆放在巨大的货舱里,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其他行李,乐媱能听到外面传来的广播声和乘客的交谈声,心里既紧张又有点兴奋,悄悄掀开一点拉链,透过缝隙看着货舱顶部闪烁的指示灯,默默祈祷着星舰能快点起航。
星穹军事学院的军训汇演刚落下帷幕,操场上的欢呼声与掌声还未完全消散,兰斯洛特和罗兰便已按捺不住急切的心情,朝着乐媱的宿舍快步走去。
罗兰的脚步轻快,指尖提着一个精致的银灰色恒温食盒,食盒的能量指示灯微微闪烁,里面小心翼翼存放着乐媱最爱的星际特供冰淇淋,生怕路途颠簸影响了口感。
兰斯洛特则单手拎着一筐鲜红饱满的草莓,果实硕大饱满,表面还带着清晨的露珠光泽,一看便是精心挑选的顶级品种。
“媱媱应该不生气了吧?”罗兰侧头看向身旁的兰斯洛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这一个小时里,两人坐立难安,满脑子都是乐媱委屈的模样。
兰斯洛特目光深邃,步伐沉稳,却难掩眼底的关切:“一个小时到了,我们进去好好哄哄她,她向来心软。”
两人很快抵达乐媱的宿舍门口,罗兰率先抬手敲门,指节轻叩门板,发出清脆的“笃笃”声:“媱媱,我们来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房间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罗兰的眉头微微蹙起,又加重了敲门的力道,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媱媱?你还在生气吗?我们给你带了你最爱的冰淇淋和草莓,快开门呀。”
回应他的依旧是无边的沉默,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一丝一毫。
兰斯洛特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凝重。
第503章 兽神不见了
乐媱虽然偶尔闹小脾气,但从来不会这样刻意冷落他们,更何况她向来贪吃,不可能对冰淇淋和草莓无动于衷。
他抬手覆在智能门锁上,指尖闪过一道微弱的蓝光,扫描着自己的权限。
星穹学院的宿舍门锁采用了最高级别的生物识别系统,只有本人和授权者才能打开,而他和罗兰早已被乐媱设置为最高权限拥有者。
“嘀——”一声轻响,智能门锁缓缓滑开,露出了里面空荡荡的房间。
阳光透过巨大的舷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丝毫驱散不了房间里的冷清。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媱媱!”罗兰快步冲了进去,目光急切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他先是拉开衣柜,里面的衣物摆放整齐,并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又冲进卫生间,里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使用过的迹象。
甚至蹲下身,仔细查看了床底和沙发后面,最终只能失望地摇了摇头,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慌乱,“不在里面,她不在。”
他转身看向兰斯洛特,平日里温和的眼眸此刻满是焦灼与不安:“她去哪里了?好好的怎么会不见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冷静点!”兰斯洛特沉声道,努力压制住心底翻涌的不安。
越是危急时刻,越不能自乱阵脚。他快步走到房间中央的智能控制面板前,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了宿舍的出入记录。
屏幕上的记录清晰明了,最后一条显示乐媱在军训汇演开始前离开了宿舍,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过的痕迹。
“她没有回来过。”兰斯洛特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去调监控,立刻联系安保部门,调取宿舍周边所有的监控录像。”
两人立刻通过光脑联系了学校的安保部门,凭借着兰斯洛特在学院的特殊权限,监控画面很快便传输到了他们的设备上。
画面中,乐媱从竞技场的侧门走了过来,神色有些慌张,还不时回头张望,像是在躲避什么。
确认没有人注意到她后,她立刻朝着行李储存点的方向快步跑去,脚步急促,甚至带起了一阵微风。
“她去储存点做什么?”罗兰的心跳越来越快,一种强烈的不好预感在心底蔓延开来,让他浑身都有些发冷。
行李储存点存放的都是观礼嘉宾的行李,乐媱的东西都在宿舍里,根本不需要去那里。
监控画面迅速切换到储存点的区域。
只见乐媱避开了储存点的工作人员,熟练地找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工具,对着一个看起来颇为昂贵的行李箱摆弄了几下。
没过多久,行李箱的锁便被撬开了。她快速将里面的衣物、用品全部掏了出来,随手扔在一旁,然后毫不犹豫地钻进了行李箱,还不忘拉上拉链,只留下一道细小的缝隙透气。
看到这一幕,兰斯洛特先是一怔,随即被气笑了,只是那笑容未达眼底,反而带着几分无奈和更深的焦灼。
他指尖在光脑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储存点的出库记录,低声呢喃:“她想跑,想用别人的行李混出学校。”
“跑?”罗兰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仿佛能冻结空气。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蜷缩在行李箱里的小小身影,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为什么要跑?想去哪里我们都可以陪她去,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跑?”
他想不通,明明他们一直对乐媱百依百顺,把她宠成了星际最娇贵的小公主。
只要是她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们也会动用所有资源想办法摘下来。
只要是她不喜欢的,他们绝不会让她沾染分毫。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他们哪里做得不好,让她觉得委屈了吗?还是她根本就不珍惜他们的付出?
一连串的疑问在罗兰脑海中盘旋,让他越发焦躁,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闷得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罗兰的光脑突然震动了一下,一条加密的秘密消息弹了出来,发信人是星联会的专属联络通道。
他立刻点开,脸色骤然一变,原本就阴沉的神情变得更加凝重,瞳孔微微收缩。
“怎么了?”兰斯洛特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连忙问道,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兽神不见了。”罗兰的语气凝重到了极点,“圣殿那边传来消息,兽神不久之前在圣殿内突然失踪了,大神官鹿青已经把启灵星翻了个底朝天,动用了所有的探测设备,也没能找到她的踪迹。”
兰斯洛特的瞳孔瞬间化为竖瞳,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起来,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媱媱是和兽神一起跑的,她们早就计划好了。”
罗兰沉重地点点头,指尖紧紧攥着光脑,指节泛白:“没错,她们肯定早有预谋,并且瞒着所有人。媱媱之前说要一个小时冷静,根本就是为了支开我们,为她们的逃跑争取时间。”
兰斯洛特指尖在光脑上快速操作着,调出了更多的监控画面,包括学院门口、星港方向的实时监控:
“从时间线上来看,兽神从圣殿消失没多久,媱媱就离开竞技场,两者的时间点完美契合。媱媱说的一个小时,明显就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好让她们顺利汇合。”
罗兰的大脑飞速运转,开始冷静分析眼下的情况:“她们两个一起离开,而且都选择了偷偷摸摸的方式,没有告诉任何人,说明她们要去做的事情,是我们绝对不会同意的,甚至是极其危险的。”
“不仅是我们,大神官鹿青肯定也会坚决反对。”兰斯洛特补充道,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
云静茱作为兽神,身份特殊到了极点,关乎整个星际生灵的平衡与安危。自从她化为人形后,大神官一直把她看得很紧,生怕她出现任何意外。
第504章 不能让她冒险
“所以她们才选择了逃跑,用这种极端的方式避开我们的阻拦。”
兰斯洛特的声音低沉裹挟着未散的戾气,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宛如锁定猎物的猛兽,瞳孔深处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焦灼与决绝。
他指尖划过光脑冰冷的金属边缘,指腹因用力而泛白,“媱媱的光脑处于离线状态,不是信号中断,是她故意关掉的——就是为了切断我们所有定位追踪的可能。”
话音未落,他已抬手激活腕间光脑的最高权限,全息屏幕在身前骤然展开,圣殿专属的通讯频段瞬间接入。
他迫切地想要接通鹿青的通讯,兽神突然失踪绝非偶然,这背后必然隐藏着足以牵动整个星际格局的秘密,他需要知道更多细节,哪怕只是只言片语的线索。
然而,屏幕上跳动的只有冰冷的忙线提示,良久才弹出一行系统自动回复:“鹿青大神辅正全力搜寻兽神踪迹,当前通讯信道占用,仅支持文字极简通报。”
兰斯洛特眉心紧蹙,没有半分迟疑,指尖在虚拟键盘上翻飞如舞,一道道指令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极速下达:
“第一,即刻联络联邦交通管理局,启用最高优先级权限,调取所有公共交通监控网络。
重点排查近一小时内前往星港的所有人员流动记录,包括空港摆渡车、磁悬浮列车、星际客运接驳站的实名登记信息,尤其要核对Ax系列公共星舰的全部乘客名单,逐人比对身份核验记录。
第二,启动曙光号星舰一级作战部署,通知所有船员全员到岗,武器系统、动力核心、生命维持系统全面自检,十分钟内完成启航准备,随时待命出发拦截。”
“曙光号的速度……真的能赶上吗?”罗兰的声音紧随其后,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尾音甚至微微发颤。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原本温和的眼眸此刻布满红血丝,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
一想到乐媱独自置身未知的危险中,他就恨不得立刻冲破大气层飞到星港,把那个偷偷跑掉的小雌主抓回来,狠狠质问她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肆意挥霍他们的担心,把自己置于险境。
兰斯洛特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沉静却极具穿透力,声音笃定得不容置疑:
“公共星舰受限于星际航道管理条例和民用动力标准,最高速度不得超过1.2倍亚光速。
而曙光号是联邦军工最新列装的重型突击星舰,配备了第三代曲率引擎,极限速度可达4.5倍亚光速,是公共星舰的三倍以上。”
他指尖轻点,调出曙光号与Ax系列星舰的速度参数对比图,红色的曲线遥遥领先,“只要锁定她登上的具体航班,我们就能在她抵达目的地之前,完成精准拦截。”
他太了解乐媱了。
那个看似跳脱不羁、爱闹爱玩,总是能把严肃场合搅得鸡飞狗跳的小雌主,骨子里藏着超乎常人的缜密心思和周全考量。
她必然早就料到,军用星舰和私人定制星舰都会被他们与圣殿纳入严密监控网,一旦偏离预定航线,就会被瞬间锁定追踪。
所以她才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客流量最大、监控盲区相对较多的公共星舰——这种最不容易被单独盯上的交通工具,反而成了她逃离的最佳掩护。
更别提她竟能想出混在别人的行李箱里离开学院的法子。
心思缜密,计划周详,甚至连退路都考虑到了。
可她终究还是低估了他们找到她的决心,也低估了联邦遍布星际的监控体系。
从学院到星港,每一条航道、每一个接驳点,都在联邦安全局的实时监控之下,只要她留下一丝痕迹,就休想彻底消失。
“为什么?”罗兰再次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其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与失落,如同被珍视的宝物突然遭人遗弃,
“她明明可以告诉我们的。不管是什么事情,哪怕是我们一开始会反对,只要她坚持,我们也会陪着她一起想办法解决。
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难道我们在她心里,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兰斯洛特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失落与痛苦,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一丝凝重:“别多想,她不是不信任我们。”
他顿了顿,仔细斟酌着词句,试图透过乐媱看似叛逆的行为,窥探她真实的想法:
“以媱媱的性格,她这么做,无非两种可能。要么,是她知道这件事的危险性极高,甚至可能危及生命,她不想让我们跟着冒险,不想让我们为她提心吊胆。
要么,就是她觉得这件事太过离谱,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围,我们肯定不会同意,甚至会不惜一切代价强行阻止她,所以才选择了先斩后奏,自己独自行动。
我更倾向于后者,她和兽神要去干什么事情,绝对不能让我们知道。”
“媱媱的性格你也知道,看似柔软,实则骨子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一旦决定了某件事,就很难被改变。
她这次这么坚决,甚至不惜和兽神一起逃跑,恐怕事情远非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深邃,“兽神突然离开圣殿,放弃了她守护星际平衡的职责,也肯定有她的难言之隐。
两者结合起来,这件事恐怕和星际深处那些被尘封的秘密有关,甚至可能牵扯到上古时期的遗留隐患。”
“不管是什么事,都不能让她去冒险。”罗兰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周身的气息骤然凌厉,属于高阶兽人的威压不自觉地扩散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目前最新的情报显示,虫族已经开始通过伪装渗透星际各个星球,我们正在联合联邦军方安排人手严密排查,局势本就紧张到了极点。
媱媱和兽神一起离开,身边没有任何护卫,万一遇到虫族伏击,或者卷入其他未知的危险事件,出了意外,我们怎么办?”
第505章 她跑他们追
兰斯洛特点点头,正想开口补充部署,腕间的光脑突然急促地闪烁起来,红色的警报灯伴随着轻微的震动,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他立刻抬手点开,下属的汇报消息瞬间弹了出来,字里行间都透着急切:“报告统帅!乐媱小姐混在一个加密行李箱里,由货运机器人运送到了星港。
根据星港的登机记录显示,她登上了一小时前出发的Ax-372号公共星舰,目的地是第五星环的艾斯特里奥星!”
“艾斯特里奥星?”罗兰皱眉,眼中满是疑惑,“第五星环的边缘星球,资源匮乏,人口稀少,除了几个小型采矿基地,几乎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她们去那里做什么?”
“不管去做什么,先拦截下来再说。”兰斯洛特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艾斯特里奥星地形复杂,星际港的管理相对松散,且与多个未开发星域接壤,一旦让她们抵达那里,想要再找到她们,无异于大海捞针。”
两人不再多言,转身一同快步朝着门外走去。
脚步匆匆,每一步都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周身的低气压让沿途的空气都仿佛染上了寒意,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兰斯洛特一边走,一边再次激活光脑,直接连通了曙光号星舰副官温斯顿的专属通讯频道,声音冷硬如铁:
“温斯顿,曙光号立刻进入一级启航状态,十五分钟后准时出发,目标锁定Ax-372号公共星舰的航线,全程开启曲率引擎,务必缩短追击时间。
另外,立刻联络艾斯特里奥星星际港管理处,以‘排查星际海盗潜入’为由,要求他们暂停所有公共星舰的起降权限,全面启动安全核查程序,务必拖住Ax-372号星舰,为我们争取足够的拦截时间。”
“是,统帅!”温斯顿的回复立刻传来,声音沉稳有力,没有丝毫拖沓,“曙光号已完成全部自检,船员全员到岗,十五分钟后准时启航。
艾斯特里奥星星际港管理处的通讯正在接通中,将按您的指令执行封锁部署。”
兰斯洛特和罗兰快步走向学院的专属停泊点,沿途遇到的学生和教官,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人身上散发出的强烈压迫感。
那是高阶兽人在极度焦灼与愤怒时才会释放的气息,带着原始的威慑力。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纷纷避让到道路两侧,不敢有丝毫怨言,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很快,两人便登上了一架通体银白的高速飞行器。
飞行器瞬间启动,化作一道流光,冲破学院的防护罩,朝着曙光号星舰的停泊基地疾驰而去。
引擎的轰鸣声划破天际,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残影,如同他们此刻迫切的心情。
飞行器平稳降落在停泊基地的专属平台上,兰斯洛特和罗兰几乎是同时推开门,快步朝着曙光号星舰走去。
这艘长达百米的重型突击星舰静静矗立在停机坪上,银灰色的舰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舰首的联邦军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巨兽。
两人登上星舰,穿过宽敞的廊道,径直走进舰桥。
舰桥内灯火通明,数十名船员早已各就各位,坐在自己的操作台前,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翻飞,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星图,一切都井然有序。
看到兰斯洛特和罗兰进来,所有人都齐齐起身行礼,目光中带着敬畏与坚定。
“让曙光号全速前进,务必在Ax-372号星舰到达艾斯特里奥星之前截停它。”
兰斯洛特走到主驾驶位旁,目光扫过面前的全息星图,深邃的眼眸中满是不容动摇的坚定,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
“一旦进入拦截范围,立刻发送强制停航指令,若对方拒绝配合,启动牵引光束,强行迫降。”
“是!”驾驶舱的船员立刻高声回应,指尖在控制面板上重重一点,“曲率引擎启动,能量输出稳定,目标Ax-372号星舰航线,全速前进!”
随着指令下达,曙光号星舰缓缓驶离停泊港,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舰身逐渐加速,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
当速度突破亚光速的瞬间,星舰化作一道耀眼的流光,冲破大气层,朝着浩瀚无垠的星际疾驰而去。
舷窗外,恒星的光芒刺眼夺目,却丝毫照不进兰斯洛特和罗兰心中的担忧。
两人并肩站在控制台前,紧紧盯着屏幕上Ax-372号星舰的实时位置。
一个闪烁的绿色光点正在缓慢移动,而代表曙光号的红色光点正以数倍的速度逼近。
“还有多久能追上?”罗兰的声音打破了舰桥内的寂静,目光死死锁定着屏幕上的绿色光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报告元帅,按照当前速度,预计四十分钟后,将与Ax-372号星舰进入同一星域,届时可启动拦截程序。”导航员立刻汇报道,声音清晰而准确。
兰斯洛特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
他能想象到乐媱此刻可能正在做什么,或许还在为自己的成功逃离而窃喜,却不知道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虫族的渗透、未知的阴谋、每一项都可能让她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他必须尽快追上她,把她带回安全的地方。
而此时的Ax-372号公共星舰上,乐媱还窝在那个定制的加密行李箱里。
箱子内部空间不算狭小,铺着柔软的软垫,还配备了简易的生命维持系统,让她不至于感到憋闷。
突然,星舰微微一震,速度明显减慢。广播里传来乘务员温柔甜美的声音,透过行李箱的隔音层,隐约能听到:
“尊敬的各位乘客,前方即将到达中转接驳点,需要换乘前往艾斯特里奥星、开勒芒星等第五星环星球的乘客,请提前做好准备。
星舰将在此停靠十分钟,感谢您的配合。”
乐媱立刻精神一振,收起光脑,屏住呼吸,做好了随时行动的准备。
她能感觉到行李箱被搬运工提起,颠簸了几下后,被放在了一个相对平坦的地方。
没过多久,行李箱突然被人提溜了起来,脚步轻快而稳定,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第506章 放飞
忽然,箱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紧接着拉链被小心翼翼掀开一道缝隙,熟悉的气息伴着低声问询钻了进来:“苏挽倾?”
乐媱连忙凑到缝隙处,尽管对方周身裹着黑色斗篷,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眸,她还是凭着直觉试探确认。
“是我。”苏挽倾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不等乐媱多问,一件宽大的深色斗篷便罩了下来,从头至脚遮得严严实实,“快,跟我走。”
冰凉的指尖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沉稳却不粗暴。
乐媱顺从地跟着他起身,脚下的步伐被对方带着加快,穿过星港熙攘的人流时,苏挽倾总能精准避开巡逻的守卫和隐蔽的监控探头,显然对这里的布局了如指掌。
短短三分钟,两人便抵达了星港边缘的私人星舰停靠区,一艘不起眼的银灰色小型星舰静静停泊在泊位上,舱门早已敞开。
“快上来,兰斯洛特的舰队已经离这里不远了。”舱门口,同样裹着斗篷的云静茱低声催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她的身形即便被斗篷遮掩,也难掩那份与生俱来的圣洁气度,只是此刻眉宇间多了几分仓促。
乐媱跟着两人钻进星舰,刚在座椅上坐稳,便感到一股强烈的推背感传来,星舰猛地启动,尾部喷射出淡蓝色的能量焰,瞬间冲破大气层,朝着星际乱流区域疾驰而去。
舷窗外,星辰如同破碎的钻石,飞速向后掠去,原本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压抑许久的狂喜瞬间冲破桎梏。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叉腰,发出一阵魔性的“桀桀桀桀”怪笑,声音尖锐又放肆,在狭小的舱内回荡。
苏挽倾正专注操控着星舰,闻言动作一顿,平静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明显的惊愕,仿佛没料到这位被兰斯洛特视若珍宝的雌性,竟然会有如此“另类”的一面。
云静茱则是“啪”地一拍额头,无奈又没好气地呵斥:“你收敛点!生怕别人听不到吗?”
“收敛什么?好不容易逃出来了!”
乐媱唰地扯掉身上的斗篷,露出里面还没有换下的运动服,随即踩着诡异的步伐扭动起来。
那是曾经流传甚广的“高端人士品鉴企鹅”舞步,魔性的扭胯加抖肩,配上她嘴里哼着的《colder than Ice》旋律,画风瞬间变得荒诞又欢乐。
她还特意凑到云静茱面前,夸张地左右抖肩,眼神里满是邀功般的得意。
“知道你开心得快疯了。”云静茱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翻了个白眼,语气却软了几分,
“但别高兴得太早,寰宇联邦的眼线遍布全星际,等兰斯洛特的舰队追上来,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跳。”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乐媱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又对着云静茱勾勾手指,“来啊,会不会跳这个复古disco?一起嗨!”
云静茱看着她眼底闪烁的雀跃光芒,想起自己被困在圣殿时的压抑,心底那点仅剩的矜持瞬间崩塌。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学着乐媱的模样扭动起来。
出乎意料,这位平日里如同神只般清冷圣洁的兽神,跳起舞来竟也有模有样,虽然动作略显僵硬,却透着一股反差萌。
两人在狭小的星舰舱内并肩跳着,从《啊kei苦力猴亚猴奔》的阿三魔性节奏,跳到《哈尼宝贝》的甜美轻快,再到《江南style》的骑马舞和《Runway baby》的动感节拍,歌声与笑声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掀翻星舰的顶。
苏挽倾坐在操控台前,僵硬地维持着一个姿势,脸上的表情复杂到难以言喻。
在所有人的印象中,兽神云静茱是圣洁不可侵犯的,如同高悬天际的皓月,清冷、威严、遥不可及。
即便在鹿青的印象里,云静茱也是文文静静,温温柔柔的。
而乐媱作为兰斯洛特捧在手心的5S级雌性,理应是高高在上的。
可眼前这两位,一个彻底抛弃了神性,一个完全放飞了本性,又唱又跳活像两个“失心疯”,让他实在无法将眼前的景象与她们的身份联系起来。
他哪里知道,风象属性的云静茱看似清冷,骨子里却藏着叛逆与不羁,只是从未有人敢轻易勾起。
而火象属性的乐媱本就热情奔放、随心所欲,是天生的行动派疯子。
当风遇上火,便如同干柴遇上烈火,理智瞬间燃烧殆尽,只剩下双倍的疯癫与放纵。
若非乐媱这种敢做的性子,云静茱那看似异想天开的出逃计划,根本无人敢陪她付诸实践。
在旁人眼中,这两人是让人头疼的“卧龙凤雏”,可在她们自己看来,却是难得的“英雄所见略同”,彼此的疯癫在对方眼中都是最合拍的默契。
不知跳了多久,两人终于累得气喘吁吁,直接瘫坐在星舰的地板上,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脸上却依旧挂着止不住的笑容。
“不过说真的,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乐媱喘着气问道,她之前一直待在行李箱里,而行李箱又被放在公共星舰的储藏舱,光脑信号断断续续,只隐约收到云静茱让她在接驳点下船的消息,至于后续的计划,完全一无所知。
云静茱抹了把额角的汗,语气恢复了几分沉稳:“你的兰斯洛特发现你不见了,现在已经展开全面搜捕,寰宇联邦的星舰几乎封锁了附近的星域。
若非苏挽倾及时收到消息赶来接应,我们恐怕再过不久就会被他的人逮住。”
“这么快?”乐媱一脸震惊,她原本以为自己藏在行李箱里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兰斯洛特的反应速度竟然如此惊人。
“所以我才让你在去艾斯特里奥星中途的接驳点下来。”
云静茱解释道,“艾斯特里奥星的星港已经开始全面排查了,重点就是可疑的行李箱,一旦你跟着公共星舰抵达那里,还没等你从箱子里出来,就会被直接带回去。”
“我艹!”乐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脸上满是后怕。
苏挽倾坐在前方,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显然对这种粗鲁的言辞有些不适,但终究没敢多说什么。
“苏挽倾原来那艘圣殿专属星舰目标太大,兰斯洛特的舰队遍布星际,迟早会被盯上。”
云静茱指了指操控台前的身影,“我让他把那艘星舰暂时调离航线,另外买了这艘小型星舰。
它看起来非常普通,速度不算顶尖,但胜在低调,是普通家庭都能负担得起的型号,不容易引起怀疑。”
第507章 声东击西
乐媱立刻对着云静茱比了个大大的大拇指,满眼崇拜:“牛逼!赛高!奥利给!还是你想得周到!”
然而云静茱并没有被夸奖的喜悦,反而皱起眉头,脸上布满愁容:“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鹿青那边迟早会和兰斯洛特联手,到时候他们两面夹击,我们的处境只会更麻烦。”
乐媱闻言,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苏挽倾,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你就不怕他告密?毕竟他可是圣殿的大神辅,按理说应该听圣殿的话,把你这个失踪的兽神给送回去才对。”
云静茱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不怕,他不敢。”
“那倒是。”乐媱点点头,对着苏挽倾扬了扬下巴,故作凶狠地说,“他要是敢告密,我就直接削他,让他知道什么叫5S级雌性的厉害。”
苏挽倾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几乎贴在了操控台上,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此刻已经有些后悔卷入这场风波了,原本以为只是协助兽神暂时离开,没想到还带上了兰斯洛特的雌性,这简直是把自己推到了寰宇联邦和圣殿的双重对立面。
云静茱此刻没心思关注苏挽倾的心理活动,一门心思都在担忧追兵:“我现在都快烦死了,鹿青那个家伙,要是被他追上,我们想再脱身就难了。”
“烦什么烦!”乐媱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没心没肺的笑容,“有我在,你放心,保管不会让你插翅难飞,咱们只会越跑越远!”
“原本的计划是去开勒芒星,顾延带我去过一次,那里我有些熟悉。”云静茱叹了口气,
“但现在这个趋势,兰斯洛特肯定已经预判了我们的航线,开勒芒星那边被盯上的风险太高了。”
乐媱白了她一眼,伸手点开了星舰上的虚拟星际图,指尖在屏幕上滑动:
“你傻啊,计划是死的,人是活的!他预判我们的预判,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往反方向走不就行了?”
星际图上,代表他们当前位置的光点正在朝着第五星环的开勒芒星移动,而与开勒芒星处于同一星环、却完全相反方向的,是一颗名为查斯达尔星的星球。
那里是有名的贸易星球,人员混杂,星域航道复杂,非常适合隐藏行踪。
乐媱指着查斯达尔星的位置,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往回走,主打一个逆向思维,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们会放弃原本的计划,转头去查斯达尔星。”
“等我们到了,留点信息给他们,再往开勒芒星走,让他们往查斯达尔星追,那个时候我们已经走远了!”
云静茱盯着星际图看了片刻,眼中的愁绪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兴奋:“你说得对,逆向思维往往能出其不意。”
她转头看向苏挽倾,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苏挽倾,立刻重新设定目的地,改为第五星环查斯达尔星,避开主要航道,走备用航线。”
“是。”苏挽倾不敢违抗,立刻动手修改航线参数。
乐媱和云静茱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烁着兴奋与忐忑交织的光芒。
她们不知道查斯达尔星等待着她们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这场跨越星际的逃亡会持续多久,但此刻,两人心中都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勇气。
出都出来了,同样要承担后果,先浪再说。
苏挽倾专注地操控着星舰,熟练地避开星际乱流中漂浮的陨石和突如其来的能量风暴,心底却满是无奈。
他能想象到,此刻兰斯洛特和罗兰恐怕已经气疯了。
一个是寰宇联邦的统帅,一个是实力强悍的星焰军元帅,两人联手都没能看住乐媱,反而让她在眼皮子底下被自己带走,这无疑是奇耻大辱。
而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想。
此刻,寰宇联邦旗舰“曙光号”上,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兰斯洛特站在指挥舱的虚拟屏幕前,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艘公共星舰信息,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罗兰则站在他身旁,浑身的兽性气息几乎要溢出来,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眼前的虚拟屏幕刺穿。
他们原本以为这件事十拿九稳,只要曙光号能顺利截停那艘载着乐媱的公共星舰,就能把那个不省心的小雌主安全带回来。
可他们万万没有料到,乐媱竟然早就预判了他们的行动,提前安排了后手。
“报告统帅,已经成功截停目标公共星舰,请求下一步指示!”通讯器里传来前线士兵的声音。
“立刻登舰,直奔中部行李储存区,找到编号A-6839的行李箱,务必确保乐媱小姐的安全!”兰斯洛特的声音冷硬如冰,不带一丝温度。
“是!”
挂掉通讯,兰斯洛特和罗兰带着一队精锐士兵,迅速乘坐接驳艇登上了那艘公共星舰。
星舰上的乘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惊呼连连,纷纷避让,兰斯洛特和罗兰无视了周围的骚动,径直朝着行李储存区走去,脚步急促,周身的气场让沿途的人不敢靠近。
行李储存区里,一排排行李箱整齐地排列着,负责看管行李的工作人员看到兰斯洛特和罗兰一行人,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编号A-6839的行李箱,在哪?”兰斯洛特的目光扫过一排排行李箱,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不敢有丝毫隐瞒。
工作人员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向一个空置的位置:
“刚、刚才在接驳点的时候,有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出示了临时登记信息,说这个行李箱是他遗漏的,就把箱子拿走了……我、我们核对了登记信息,以为是正常交接,没、没多想……”
“遗漏?”罗兰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一把揪住工作人员的衣领,将人狠狠抵在货架上,眼中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你知道那个箱子里是什么吗?!为什么不仔细核实身份信息?!”
工作人员被他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那位先生的登记信息是真实有效的,而且态度很急切,我们、我们实在没想到……”
“调取接驳点所有监控,立刻!”兰斯洛特打断了工作人员的话,声音冰寒刺骨。他指尖在手腕上的光脑上快速操作,片刻后,接驳点的监控画面便被投射到了指挥舱同步过来的虚拟屏幕上。
第508章 媱媱跑了
监控画面的像素清晰得近乎残酷,画面里清晰地显示,那个编号A-6839的行李箱被工作人员从储存区稳稳提起,送到了接驳点的传送带上,随后被人推向角落那片刻意避开镜头的盲区。
不过半分钟,两道裹着黑色斗篷的身影悄然出现,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
一高一矮的身形在拥挤的人流中格外扎眼,他们步履急促却不显慌乱,如同两道黑色闪电穿过喧嚣的接驳港,最终消失在私人星舰停靠区的入口。
罗兰双手紧紧握拳,发出嘎啦的响声。
媱媱是整个星际唯一的5S级雌性,拥有着特殊的能力,是星际的特殊存在,同时也是他们认定的雌主,他们绝不可能让她去做任何有危险的事情。
技术人员立刻对画面进行放大处理,通过身形比对和唇语识别技术,很快便确认了那个矮个子斗篷人的身份。
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乐媱。
而那个高个子斗篷人,身形挺拔,动作沉稳,即便看不清脸,也能从其气质中隐约察觉到一丝熟悉感。
“立刻排查当时私人星舰停靠港所有离港星舰的注册信息!”兰斯洛特命令道。
技术人员不敢耽搁,立刻调取了相关数据,很顺着私人星舰的注册信息反向追查,
很快一个意料之外的名字赫然出现在权限最高的数据库终端:苏挽倾。
“大神辅?”罗兰失声开口,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能量枪,金属枪身的凉意根本无法平息心底的震荡。
兰斯洛特没有迟疑,立刻接入星航局的核心网络,最高权限的指令让加密数据层层解锁。
启零星光明圣殿大神辅苏挽倾,于三小时前申请特殊航线,目的地标注为天麟星,申请理由是“回家探亲”。
然而,圣殿专属星舰的实时航线却与报备路线严重偏离。
数据显示,星舰在抵达第三星环的黎雾星后突然转向,而苏挽倾名下那艘未登记在圣殿序列的私人小型星舰,注册地恰好就在黎雾星。
“证据链已经闭环。”兰斯洛特的声音低沉如冰,“苏挽倾与兽神、乐媱的出逃,存在直接且绝对的关联。”
“该死!”罗兰一拳砸在身旁的金属操作台上,沉闷的巨响,无法平息罗兰内心的怒火。
谁能想到,背叛会来自圣殿内部,来自那位始终低调神秘的大神辅?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兰斯洛特眉头紧锁,调出苏挽倾的离境记录。
与兽神云静茱的失踪时间,仅相差不到十分钟。
他没有苏挽倾的光脑联系方式,无法直接核实,可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让事态变得愈发紧急。
“我联系鹤璃,这事得告诉他。”兰斯洛特一边说一边调出云鹤璃的光脑通讯。
紧急通讯接通的瞬间,云鹤璃带着惯有的调侃语气传来:“统帅阁下,怎么不去陪着你的雌主,倒是有空想起联系我这个孤家寡人?”
“鹤璃,没时间开玩笑。”兰斯洛特的语气严肃得不容置疑,快速扼要地说明情况,“罗兰那边得到消息,兽神在圣殿内失踪了,目前圣殿的守卫军已经封锁整个启零星。”
通讯那头的调侃瞬间消失。
“什么!”云鹤璃大吃一惊,瞬间坐直身体。
“另外,乐媱瞒着我们离开了寰宇联邦,目前的接应人的信息——指向神圣殿的大辅苏挽倾。”
“鹤璃,”罗兰开口说道,“苏挽倾的星舰离开的时间和兽神失踪的时间对的上。”
云鹤璃啪的拍了桌子,“一个兽神,一个5S雌性,他到底要做什么!”
“鹤璃,这事关重大。”兰斯洛特一脸凝重。
云鹤璃的声音立刻变得郑重:“我马上联络圣殿大神官鹿青,苏挽倾协助兽神逃离,这事儿必须让圣殿给个说法!”
兰斯洛特挂断通讯,指尖在光脑屏幕上快速滑动,才发现自己竟从未添加过夏殊影的联系方式。
作为天麟星的摄政王,夏殊影与苏挽倾必然有过交集,大概率存有对方的光脑号码。
他立刻切入那个由乐媱的几位兽夫组成的私密群聊,消息发出时,指尖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夏殊影,你有苏挽倾的光脑联系方式吗?急事。】
群里沉默了足足五秒,夏殊影的回复才带着明显的嘲讽跳了出来。
此刻的他刚刚回到天麟不久,之前还被困在边缘星开荒。
这都拜兰斯洛特之前为独占乐媱所设的小计所赐,他怎么会不气。
【夏殊影:日理万机的兰斯洛特统帅,怎么突然想起在边缘星喝西北风的我了?】
【罗兰:夏殊影,别废话!你到底有没有苏挽倾的光脑?】
罗兰的消息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与焦灼,甚至隐隐透着一丝恐慌。
乐媱的身份特殊,一旦落入别有用心之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夏殊影瞬间察觉到不对劲,收起了所有调侃,回复速度快了许多:【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罗兰:立刻查他的状态!是不是在线?能不能联系上!】
【夏殊影:等一下……】
群里陷入了漫长的死寂,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火上炙烤。
兰斯洛特与罗兰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底看到了深深的担忧。
他们太清楚苏挽倾的实力了——作为兽神麾下的大神辅,他的精神力等级也同样早已达到3S巅峰,能力深不可测。
若是他有心藏匿,想要在茫茫星际中找到他和乐媱,无异于大海捞针。
【夏殊影:离线状态。】
【夏殊影: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这么急着找苏挽倾。】
【罗兰:艹!】
一个粗鄙的字眼,道尽了罗兰此刻的暴怒与无助。
他们手握寰宇联邦最精锐的兵权,掌控着星焰军的他,却连自己放在心尖上的雌性都护不住,连她的行踪都无法追踪。
这种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夏殊影:到底怎么了?把话说清楚!】
最终,罗兰深吸一口气,指尖抑制不住地颤抖着,敲下了让整个群聊瞬间炸开锅的消息:
【罗兰:媱媱跑了。】
第509章 你们两个废物
【罗兰:被苏挽倾带走了。】
这两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两颗炸弹,瞬间炸出了群里所有潜水的人。
原本沉寂的聊天框,顷刻间被密密麻麻的消息刷屏。
【秦恕:什么意思?跑了?什么叫跑了?】
秦恕的消息带着浓烈的质问与焦虑,火气几乎要冲破屏幕。
【秦恕:兰斯洛特,当初我把媱媱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她一个5S级雌性,独自外出有多危险你不清楚吗?星际间多少势力盯着她,多少人等着抓她回去!你现在立刻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希尔菲德:媱媱为什么会跑?】
低沉的嗓音透过文字都能感受到满满的担忧。
【希尔菲德:是不是你们欺负她了?她现在在哪里?我立刻调私人星舰过去接她。】
【尤希:兰斯洛特、罗兰你们两个废物!】
尤希兽形是兔子,长得也乖巧,可脾气却最为火爆,此刻已然彻底炸毛,
【尤希:宝宝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第一个饶不了你们!】
他的消息像是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积压的情绪。
【卢夏:什么叫被苏挽倾带走了?】
卢夏的消息一连串发来,满是疑问与自责,
【卢夏:你们到底对媱媱说了什么,还是做了让她不开心的事?她怎么会跟着一个外人走?我们是她的兽夫,理应保护好她,现在却让她被别人带走?】
罗兰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指责,张了张嘴,却发现无从辩驳。
确实是他们的疏忽,才让乐媱有了偷偷离开的机会。
他缓缓放下手,眼底翻涌着委屈与无力,只能任由那些指责的话语在屏幕上滚动。
群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每个人都心急如焚,既担心乐媱的安全,又为她的“背叛”感到委屈与愤怒。
就在混乱即将失控之际,秦恕的消息再次发来,瞬间压制住了所有的喧嚣。
【秦恕:都别吵了!】
简短的几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恕:现在不是互相指责和发泄情绪的时候,找到媱媱才是首要任务。】
群里瞬间安静下来,半分钟后,夏殊影的消息再次弹出:
【夏殊影:挽倾为何要带走媱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兰斯洛特你把情况说清楚点。】
【秦恕:兰斯洛特,寰宇联邦对私人星舰的审核有多严格,你我都清楚。
即便是星穹军校的军训汇演参与人员,星舰起降都需要提前一周报备审批,苏挽倾是如何绕过所有关卡,把媱媱从中央星接走的?】
兰斯洛特没有隐瞒,快速将监控中看到的画面、乐媱的离开轨迹,以及苏挽倾的星舰信息,简要在群里说明了一遍。
说完,他转头看向罗兰,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罗兰蹙眉,立刻明白了兰斯洛特的意思——接下来要说的,涉及最高机密,但事已至此,秦恕他们都是乐媱的兽夫,早已身在局中,再也无法隐瞒。
【罗兰:下面我说的内容,希望各位严格保密,这直接关乎媱媱的安全。】
【罗兰:她不仅是我们的雌主,更是整个星际唯一的5S级雌性。媱媱的安全,不仅关乎我们几个人,更关乎整个星际的安危。
【兰斯洛特:媱媱的天赋能力足以影响星际格局,若是她出了任何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罗兰:还有一件事,圣殿那边传来消息,兽神云静茱失踪了。而她失踪的时间,与媱媱偷偷离开的时间几乎一致。我们有理由怀疑,她们的离开早有预谋。】
群里再次陷入死寂,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加沉重。
秦恕的指尖在光脑上敲击着,良久才发来一条消息:【5S级雌性……兽神失踪……苏挽倾协助……】他似乎在梳理线索,语气凝重到了极点,【这三者叠加,事情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希尔菲德:所以宝宝不是独自离开,而是和兽神一起?】他的担忧更甚,
【希尔菲德:她们两个都是星际间顶尖的存在,媱媱虽然有自保能力,但是目前也无法使用天赋能力,她和兽神在一起只会成为所有势力的目标,危险系数只怕更高。】
【尤希:苏挽倾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火气依旧未消,却多了几分冷静的分析,
【尤希:他作为圣殿大神辅,本该守护兽神,现在却协助她们逃离,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阴谋。】
【卢夏:会不会是圣殿内部出了问题?】卢夏提出了一个可能性,
【卢夏:或许是有人要对兽神和媱媱不利,苏挽倾才带着她们暂时逃离?】
就在众人各执一词时,夏殊影的消息再次发来,解答了部分疑惑:【挽倾是什么情况?你们查到他的动机了吗?】
【兰斯洛特:目前还不清楚。】兰斯洛特如实回复,【但可以确定的是,他的离开与兽神、媱媱的失踪脱不了干系。】
【兰斯洛特:大家都是媱媱的兽夫,我们没有隐瞒的意思。眼下互相指责没有任何意义,最重要的是尽快找到她。】
【兰斯洛特:最后的监控信息显示,苏挽倾的私人星舰接走了乐媱,结合身形比对,兽神大概率也在星舰上。
之前媱媱也提过她要和兽神一起去做某件事,而这件事,大概率极其危险,所以才会刻意避开我们。】
【希尔菲德:危险?什么危险的事,需要让媱媱亲自去涉险?她完全可以告诉我们,我们可以为她扫清所有障碍,为什么要独自承担?】
【卢夏:她为什么不相信我们?】
卢夏的消息透着一丝的委屈。
【卢夏:我们是她的兽夫,本该同生共死,有什么事是我们不能一起面对的?她为什么要瞒着我们偷偷离开?】
尤希看到这里,牙关不由得咬紧。
他莫名想起上次乐媱为了罗兰,差点不要他们三个了,心底的火气再次翻涌:
【尤希:这次找到她,必须给她点惩罚!不能再这么惯着她了,不然下次她还敢这么乱跑!】
【尤希: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星际中是什么样的存在!5S级雌性加上兽神,两个星际最顶尖的存在独自行动,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怎么可能放过她们?她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危险!】
【希尔菲德:这点我同意。】
希尔菲德罕见地附和了尤希的观点,【希尔菲德:媱媱不知道星际间的险恶。有些风险,不是单凭天赋就能抵御的。我们要尽快找到她。】
第510章 不能瞒了
【罗兰:被苏挽倾带走了。】
短短七个字,像一颗骤然引爆的深水炸弹,狠狠砸进沉寂已久的“媱媱兽夫群”。
死寂瞬间被撕裂,所有头像身影齐齐上线,消息以毫秒级的速度刷屏,密密麻麻的文字堆叠成墙,几乎要撑破星网聊天界面的承载极限。
【秦恕:什么意思?跑了?兰斯洛特,我把媱媱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秦恕的消息带着滚烫的火气,字里行间的质问与焦虑几乎要冲破虚拟屏幕的束缚,
【秦恕:她一个5S级雌性,独自外出有多危险你不清楚吗?星际里多少势力盯着她、等着抓她!】
【尤希:你兽父的兰斯洛特!你知道现在黑市上,媱媱的活体悬赏已经炒到了千亿星币了吗?】
【尤希:还有你罗兰,你个白痴!上次就是把媱媱扔在天麟,被讹了一个夏殊影回来!你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夏殊影:。】
兽形是垂耳兔的尤希生得乖巧软萌,脾气却异常火爆。
此刻他的愤怒早已冲破顶点,字句都带着炸裂的火气。
【尤希:一个寰宇联邦统帅,一个星焰军元帅,两个废物!现在人被外人带走了,你们还有脸在群里通报?媱媱要是出了半分差错,老子拆了你们!】
他的怒火像是一根点燃的导火索,瞬间引爆了所有人积压在心底的情绪。
【秦恕:目前我们几个兽夫都是有能力保护媱媱的,我以为把人交给你们两个绝对不会出纰漏,你现在立刻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希尔菲德:媱媱为什么要跑?是不是你们欺负她了?】
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担忧与急切,【希尔菲德:她现在在哪里?坐标发我,我现在就去接她。】
【夏殊影:什么叫被苏挽倾带走了?!】
【卢夏:什么叫被苏挽倾带走了?兰斯洛特、罗兰,你们到底干了什么?】
一连串的消息飞速弹出,满是疑问与带着自责的指责。
【卢夏:是不是对媱媱说了重话,还是惹她不开心了?】
【卢夏:我们是她的兽夫,本该护她周全,现在却让一个外人把她从寰宇联邦带走,你们怎么敢的!】
卢夏此刻坐在自己的书房中,指尖死死攥着厚重的书桌边缘,边缘台面被捏出几道浅浅的凹陷。
他满脑子都是乐媱笑起来时样子,缠着要看他尾巴时的娇态,上次在玄奎星只是和小雌主短短的相处了几天,现在说他的小雌主不见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疼又急,只想立刻找到兰斯洛特和罗兰问个明白。
罗兰指尖悬在光脑输入框上方,原本想敲下解释的字句,可指尖一顿,终究还是默默收回了手。
屏幕映着他紧绷的侧脸,眼底满是难掩的自责。
兰斯洛特也沉默不语,任由群里的批判如潮水般涌来。
他靠在星舰指挥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椅背上的联邦徽章,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这件事,确实是他们失责,再多辩解也显得苍白,只剩下满心的委屈与无力。
群里的气氛愈发凝重,焦灼、愤怒、委屈、担忧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凝成实质。
每个人都心急如焚,既怕乐媱遭遇星际海盗、非法猎人,雇佣兵等的毒手,又为她这般“不告而别”的“背叛”感到心口发堵。
他们掏心掏肺地对她好,她却选择跟着一个外人偷偷离开。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际,秦恕的消息再次弹出,如同惊雷般瞬间压制住了所有喧嚣。
【秦恕:都别吵了!现在不是互相指责、发泄情绪的时候!】
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刷屏的速度都骤然停歇。
所有人都清楚,秦恕的冷静在此时最为重要,他掌管着星际最大的暗探组织,手里的资源是找到乐媱的关键。
半分钟后,夏殊影的消息缓缓出现,语气相对冷静,却难掩关切:
【夏殊影:挽倾为何要带走媱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兰斯洛特你能不能说清楚点?挽倾性子内敛,从不与人过多牵扯,更不会无缘无故带走别人。】
【秦恕:兰斯洛特,寰宇联邦对外来星舰的审核有多严格,你我都清楚。】
秦恕的消息紧随其后,逻辑清晰地直指关键。
【秦恕:即便是星穹军校军训汇演的参与人员,都需要提前一个月申请、经过三层审批、录入基因信息才能进入中央星。
苏挽倾是怎么能毫无阻碍地接走媱媱,还顺利驶离寰宇联邦星港的?】
兰斯洛特没有迟疑,很快在群里简要说明了情况。
并非苏挽倾强行掳走,而是乐媱没有留下任何信息,自己偷偷从星穹溜走了。
等他们发现时,她躲的那个行李箱早已经登上了公共星舰了,他们一路追,最后才查到在接驳星乐媱登上苏挽倾的私人星舰。
根据星航局规定6人以下私人小型星舰无需报备航线,使用用公共航线。
【兰斯洛特:星航局那边收到的申请是苏挽倾的“回家探亲”,目的地标注的是天麟星。】
【夏殊影:这点确实是真的。苏大人寿宴定在下周,上一次寿宴挽倾没回来,这次三个月前就和圣殿报备过要回去赴宴。】
兰斯洛特再次调出星航局的审批记录,确认苏挽倾的申请确实是一个月前提交的,所有手续齐全,甚至通过了联邦军的额外核查。
罗兰站在他身旁,看着屏幕上的审批日期,低声道:“如果是三个月前就计划好的……”
兰斯洛特指着申请的星舰舰型——圣殿专属星舰。
“他出发的时候也确实是圣殿专属星舰,可是后面换了私人星舰,还是临时买的。”
罗兰蹙眉,“三个月前,当时乐媱还在天麟,根本没机会和苏挽倾接触。”
“无非是提前计划好的,或者临时起意。”兰斯洛特蹙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但两种可能性都透着诡异。不过现在不用纠结这些,我们首要任务是找到媱媱。”
他抬眼看向身旁的罗兰,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罗兰瞬间明白了兰斯洛特的心思——有些事,再也不能隐瞒了。
第511章 怀疑
【罗兰:下面我说的内容,希望各位严格保密,这直接关乎媱媱的安全,也关乎整个星际的稳定。】
【罗兰:她不只是我们的雌主,更是整个星际近万年来唯一的5S级雌性。】
这句话如同重磅消息,让群里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
5S级雌性的稀缺性所有人都清楚,这意味着强大的治愈能力、繁衍能力,甚至能影响星球的生态稳定,这样的存在,足以让无数势力疯狂。
【兰斯洛特:媱媱的安全,不仅关乎我们几人,更牵动着整个星际的安危。】
【兰斯洛特:她的存在,足以改变星际格局。】
【兰斯洛特:云霭星的世界树之所以能快速复苏,就是因为她的治愈和净化之力。】
【兰斯洛特:若是她出了任何意外,不仅云霭星的结界会再次松动,那些觊觎5S级雌性的势力也会彻底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罗兰:还有一件事,圣殿那边传来的机密消息——兽神失踪了。】
【罗兰:而几乎就在兽神失踪的同一时间,媱媱就偷偷跑了。她们之间,应该是早有预谋。】
这句话一出,群里彻底炸开了锅。
秦恕坐在办公桌前。
闻言,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到几乎透明,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牵扯到兽神。更没想到,媱媱会和兽神一起离开。
她们要去做什么?是兽神需要媱媱的力量,还是媱媱遇到了什么只能求助兽神的麻烦?
希尔菲德此刻正在往星舰停泊港走,看到消息的瞬间,脚步猛地顿住,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担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兽神失踪,媱媱跟着离开,这背后必然藏着极大的凶险。
否则以媱媱的性子,就算是想出去散心,也会提前和他们打声招呼,绝不会这般不告而别。
尤希气得在一拳打爆了沙袋,指尖在光脑屏幕上狠狠戳着,胸口剧烈起伏。
他既气媱媱的自作主张,又怕她真的遇到危险,脑海里莫名闪过上次乐媱为了罗兰差点不要自己的事,怒火中更添了几分委屈。
卢夏则是又急又怒,更多的是深深的自责。他觉得是自己没有照顾好乐媱。
【夏殊影:挽倾和兽神、媱媱之间,到底是什么情况?】
夏殊影的消息打破了众人的怔忪,直指核心。
他和苏挽倾算是旧识,深知苏挽倾性子冷淡,除了圣殿的事务,从不参与任何无关之事。
【兰斯洛特:目前还不清楚苏挽倾的具体立场。】
【兰斯洛特:大家都是媱媱的兽夫,我们也不想瞒着你们。眼下互相指责没有任何意义,最重要的是尽快找到她。】
【兰斯洛特:最后的定位信息显示,苏挽倾的私人星舰在接驳点接走了乐媱。】
他补充道,每一个字都带着凝重,
【兰斯洛特:他们应该是要一起去做某件事,而这件事,大概率极其危险,所以才会刻意避开我们。】
【希尔菲德:危险?什么危险的事,需要让媱媱亲自去涉险?】
希尔菲德的消息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
【希尔菲德:她明明可以告诉我们,我们可以替她去,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为什么要自己以身犯险?】
【卢夏: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满心的不解与委屈几乎要溢出屏幕。
【卢夏:我们是她的兽夫,是要和她共度一生的人,我们可以拼尽全力保护她啊!有什么事是我们不能一起扛的?她怎么就不信我们?】
【尤希:这次找到她,必须给她点惩罚!太不乖了!】尤希的火气依旧未消,字句都带着强硬。
【尤希:不能再这么惯着她了,不然她下次还敢这么乱跑!外面太危险了!】
【尤希:重点是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星际里是什么样的存在!】
【尤希:她是5S级雌性,兽神更是星际顶尖战力,两个星际最受瞩目的雌性独自外出,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要是盯上她们,后果根本不敢想!她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危险!】
【希尔菲德:这点我倒是不反对。】
希尔菲德很快附和,语气里满是无奈,
【希尔菲德:媱媱确实没认清自己的重要性,总把危险不当回事。上次在Z964星,已经吓死我们了。】
【卢夏:Z964星到底发生了什么?】
【兰斯洛特:虫族入侵,媱媱一个人干掉了2只巨型虫族,体力透支昏在当场。】
【卢夏:……】
【夏殊影:我不意外,在天麟,她一个人杀了27只小型虫族。也是体力透支昏了过去。就在你们来天麟的前几天。】
【尤希:什么?】
【罗兰:你说什么?】
【卢夏:天麟在第四星环上,从第十星环开始,每一个星环都有武装力量在,怎么可能!】
【兰斯洛特:夏殊影,天麟为什么会出现虫族?】位于第4星环的天麟若是出现虫族,那是非常严重的情况。
【夏殊影:这和弥渊基地有关,虫族是人造的,我私下和你说,我加你光脑你通过一下,我们先找媱媱要紧。】
【卢夏:我也同意,但前提是,必须先把她安全找回来。】
【秦恕:媱媱和兽神的离开,是苏挽倾策划的?】
【兰斯洛特:暂时还不能确定,但他们的离开,绝对和苏挽倾脱不了干系。对于那艘私人星舰,我们的追踪系统只能捕捉到大致方向。】
【卢夏:比起追究责任,我更担心苏挽倾会不会伤害她们。】
【夏殊影:挽倾不会。】
【夏殊影:挽倾是圣殿大神辅,从小就被选中进入圣殿培养,身份尊贵,平时极少露面,性格内敛孤僻,不与外界过多交往,但他的等级也在3S巅峰,实力不容小觑。】
【夏殊影:他应该不会伤害乐媱,毕竟兽神也在,以兽神对星际的守护之心,绝不会允许有人伤害媱媱这个唯一的5S级雌性。不过,他们此行的目的,确实让人不得不怀疑。】
第512章 分工找乐媱
【兰斯洛特:秦恕,还记得当时在Z964星遇到的那个带翅膀的虫族吗?】
【希尔菲德:菲诺格莱。】
【秦恕:自然记得。】
看到“菲诺格莱”四个字,秦恕的拳头攥得“嘎嘎”作响,眼底闪过浓烈的杀意。
也正因为那一次虫族偷袭,乐媱为了保护他们,强行催动精神力击杀虫族,之后虚脱昏迷,差点危及生命。
也是那一次,乐媱与兰斯洛特、罗兰正式产生交集,后续又结识了卢夏和夏殊影。
媱媱兽夫越来越多他不介意,但是一个个的都不听他的,非常可恶。
那个该死的虫族,下次遇到他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尤希和希尔菲德看到“Z964星”和“菲诺格莱”时,也皆是一怔。
他们至今清晰记得,当时乐媱倒下的那一刻,他们心脏骤停、濒临崩溃的恐惧,那种害怕失去她的滋味,这辈子都忘不了。
【卢夏:难道这件事和虫族有关?】
【夏殊影:发生了什么?寰宇联邦不是早就宣布虫族主力已被歼灭,仅剩的残部也被封锁在边境星带了吗?】
兰斯洛特没有直接回应卢夏和夏殊影的疑问,继续自顾自地往下说,每一句话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兰斯洛特:因为媱媱治愈了世界树,如今云霭星的结界变得非常稳固,足以抵御大规模的虫族入侵。
但根据寰宇联邦最新掌握的机密情报,有部分虫族早已化为人形,在结界修复前就混入了各个星球,潜伏了下来。】
【卢夏:什么化为人形?虫族不是只能保持兽形状态吗?】
【夏殊影:虫族为何会化为人形?这不符合他们的种族特性。】
【兰斯洛特:目前还不清楚具体原因,但是人类形态的虫族,可以隐藏自身的能量波动,普通的探测仪器根本无法识别。】
【兰斯洛特:当时反馈的踪迹集中在13星环附近出现,可现在,我们的探测网络已经无法掌握他们的具体位置了,他们就像融入了星际的水滴,消失得无影无踪。】
【罗兰:如果你们没忘记,当时那个虫族临走前说的话——只有高阶虫族才能化为人形。而那两只虫族是4S等级的】
罗兰的言下之意,那些混入星际的虫族很有可能等级极高,甚至可能存在5S级的虫族首领。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让夏殊影和卢夏都陷入了震惊。
虫族化形潜伏,这意味着危险可能就隐藏在身边,可能是商场里擦肩而过的路人,可能是星舰上的工作人员,甚至可能是他们信任的下属。
而乐媱作为唯一的5S级雌性,拥有治愈和净化的能力,无疑是虫族最想捕获的目标。
虫族的基因变异需要强大的能量支撑,而5S级雌性的精神力,正是他们最需要的“养料”。
【罗兰:媱媱治愈兽神的景象,当时已经通过星网全程直播,后续即便紧急拦截,也已经泄露。】
罗兰补充道,语气凝重到了极点,
【罗兰:全星际都知道,她是唯一能治愈兽神的人,也是唯一拥有完整5S级精神力的雌性。
所以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她和兽神。她们两个若是出事,对整个星际来说,都将是灭顶之灾。】
【卢夏:我这边也得到了一些消息。】卢夏的消息很快弹出,带着一丝凝重。
【卢夏:最近一个月,好几个二等星的千年家族,都已经开始在暗地里行动了,调动了大量的私兵和星舰,目的不明。】
【卢夏:其中,苏米尼克星的缇尔斯提亚家族,动作最为频繁,一直在打听媱媱的信息。】
【希尔菲德:……】
这句话如同精准的箭,直指希尔菲德。
苏米尼克星原本有六大家族,掌控着整个星球的经济和军事命脉。
可自从当年的家族变故后,他所在的康斯坦丁家族被缇尔斯提亚家族联合其他五大家族排挤、陷害,最终被驱逐出苏米尼克星,流落星际。
如今苏米尼克星只剩下五大家族,而缇尔斯提亚家族,正是当年排挤康斯坦丁家族最狠的势力,也是导致他父兽死亡的罪魁祸首。
希尔菲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戾气。
他与苏米尼克星的恩怨,早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缇尔斯提亚家族在这个时候异动,绝非巧合。
是因为知道了乐媱是他的雌主,想通过掳走乐媱来要挟他?
还是他们也盯上了乐媱的5S级精神力,想据为己有?无论哪种可能,他都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希尔菲德:需要我做什么?】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最直接的表态。
他已经开始调动暗星城的势力。
【秦恕:兰斯洛特,我们分头行动。】秦恕当机立断,迅速做出部署。
【秦恕:我这里立刻调动所有暗探,除了中央星环以内,其余我的暗探网络覆盖所有星环,能最快捕捉到异常信号。】
看到这句,罗兰瞬间咒骂出声。
【罗兰:艹!】
【兰斯洛特:秦恕你果然把手伸进了第三星环以内!】
【秦恕:你兽父的兰斯洛特,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秦恕也没考虑到自己暴露了不该暴露的信息。
【兰斯洛特:我和罗兰已经调动了部分联邦军和星焰军的小型舰队,共二十艘侦察舰、五艘主力舰,从中央星环开始,向两侧扩散搜寻。】
他补充道,指尖在主控台的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星际星图共享到群里。现在也顾不上机密不机密了,乐媱最重要。
【兰斯洛特:星际星环的分布你们都清楚,中央星环最小,航线密集,越往外围的星环范围越大,航线复杂,还夹杂着不少小行星带和宇宙乱流,搜索难度会递增。
我们的舰队会重点排查星环之间的接驳航道,避免苏挽倾的星舰利用乱流隐藏踪迹。】
【卢夏:那我和夏殊影负责第四到第七星环的搜索。】
卢夏立刻接话,语气坚定,
【卢夏:我这边有最新研发的能量追踪仪,能捕捉到三个月内残留的星舰能量波动,就算苏挽倾的星舰开启了屏蔽系统,也能找到蛛丝马迹。
我们从两侧向中间收紧,逐星排查,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点。】
【夏殊影:可以,我这边会调用天麟下属的三艘高速星舰,加快搜索速度。】夏殊影的消息紧随其后。
第513章 到达查斯达尔星
【夏殊影:天麟的星舰配备了专属的空间探测装置,能识别隐形状态的星舰,正好弥补常规探测的不足。
一旦发现他们的踪迹,立刻告诉你们。】
【秦恕:那我、尤希和希尔菲德,就负责第八到第十星环的搜索。】
【秦恕:这几个星环范围广,势力复杂,不仅有星际海盗盘踞,还有不少未被联邦管控的独立星球,正好需要足够的人手。】
【秦恕:希尔菲德,你给我盯着那些不安分的家族,尤其是缇尔斯提亚家族,他们真有动作别手下留情。
【兰斯洛特:如果发现他们与虫族有勾结,直接动用武力拦截,出了事我来担着。】
【希尔菲德: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希尔菲德的消息带着冰冷的决绝,他已经让下属将缇尔斯提亚家族的所有核心成员资料整理完毕,只要他们敢对媱媱动心思,他会第一时间让他们付出代价。
【兰斯洛特:根据小型星舰的常规航速推算,他们离开中央星港已经六个小时,目前的重点搜索区域,应该在第四到第八星环之间。】
他精准定位,在共享星图上标注出一片红色区域,
【兰斯洛特:苏挽倾的星舰大概率还在这个区间内,他们需要在中途补给能量,不可能一直高速行驶。】
【兰斯洛特:我们的舰队已经在各个补给站布控,一旦发现他们的身影,会立刻跟踪,绝不打草惊蛇。】
【罗兰:我这边会再和圣殿方面联系,争取和鹿青大神官联手。】
【罗兰:毕竟媱媱和兽神一起走的,苏挽倾也是圣殿的人,鹿青大神官作为圣殿最高掌权者,理应负责。
【罗兰:而且圣殿有专属的舰队和探测设备,还有覆盖半个星际的精神力感知网络,能帮我们节省不少时间。】
【兰斯洛特:最后提醒一句。】
兰斯洛特的消息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兰斯洛特:苏挽倾的私人星舰,是顶级星舰,大概率配备了最新的隐形装置和能量屏蔽系统,隐蔽性极强。】
【夏殊影:挽倾是3S巅峰实力,能力不弱。】
【兰斯洛特:一旦发现星舰踪迹,切记不要硬拦,先跟踪定位,随时汇报。】
【兰斯洛特: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安全带回媱媱,等我们几方舰队汇合,形成包围之势,再考虑沟通或拦截。】
【秦恕:我在这里强调一点。】
【秦恕:大家私底下关系怎样我不管,但现在,我们的身份只有一个——媱媱的兽夫。我们的目标完全一致——找到媱媱,把她安全带回。】
他和兰斯洛特是对手,罗兰和希尔菲德有过节,卢夏和夏殊影相互看对方不顺眼,尤希除了他这个哥哥其他人都是无差别攻击。
【秦恕:所以,我们必须共享情报,全力合作,不能有任何隐瞒。不管是谁先发现线索,都要第一时间在群里通报,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力量支援。
【秦恕:记住,无论什么情况,找到媱媱,保证她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事。其他的恩怨、争执,等找回她之后,再慢慢算。】
群里没有再出现新的消息,但每个人都已经行动了起来。
虚拟的聊天界面背后,是一颗颗焦急却坚定的心,是即将席卷星际的搜寻风暴。
兰斯洛特关掉群聊,立刻私信联系了秦恕。
【兰斯洛特:秦恕,不要瞒我,你现在多少等级?】
【秦恕:4S三阶。】
秦恕也没瞒他,指尖在光脑上快速回复,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4S级的升阶比起之前更困难,需要海量的精神力和能量矿石支撑。即便这些日子拼尽全力,喝了很多高阶能量剂,也只升了一阶。
【兰斯洛特:……】
罗兰在一旁看到秦恕的回答,忍不住低骂了一句。
他和兰斯洛特卡在3S巅峰已经很久了,迟迟无法突破,没想到秦恕竟然已经踏入4S三阶,成为他们几人中实力最强的一个。
【兰斯洛特:如果,我说是如果,若是在搜索过程中发现虫族的行迹,尤其是高阶虫族,你必须第一时间赶来。】
【兰斯洛特:毕竟你现在是4S级,目前为止,我们之中只有你有能力与高阶虫族正面抗衡。】
【秦恕:好。】
秦恕的回复依旧简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
星际之间,数支舰队同时启航。
兰斯洛特的联邦军舰队和罗兰的星焰军舰队气势恢宏,穿梭在中央星环与周边星环之间。
秦恕的暗探如同鬼魅,潜伏在各个星际港、补给站,搜集着每一丝线索。
尤希早已先一步离开,开始搜寻小雌主的踪迹。
卢夏和夏殊影的星舰速度极快,在第四到第七星环之间展开拉网式搜索。
希尔菲德则紧盯缇尔斯提亚家族的动向,形成一道严密的防线。
无数的星舰、无数的暗探,围绕着第四到第八星环,展开了一场紧张而隐秘的搜寻。
星空中,引擎的轰鸣声划破寂静,探测仪的光芒闪烁不停,每一艘星舰都承载着相同的期盼。
找到那个牵动着所有人心脏的5S级雌性。
这场跨星际搜寻的核心,乐媱已与云静茱、苏挽倾一同踏上了查斯达尔星的土地。
云蔼星际的第四、五、六星环地处正中,昼夜相对均分、气候冷暖适宜,星环内的星球皆风景绝绝,多以旅游业为核心创收,凭借宜人景致吸引星际客流。
整个云蔼星际的格局,谷安星坐镇中央星环,寰宇联邦盘踞第一星环,阿尔凯德星、亚莫利缇斯星分占第二、三星环,夏殊影的天麟星与卢夏的伊桑德洛星,亦分别坐落于第三、四星环间。
而第五星环尤为特殊,虽然大多为二等星,但好几颗星球都在往一等星等级冲刺。
第五星环内因地处重要,防御体系固若金汤,虫族与外敌皆难以越雷池一步,安全感拉满。
查斯达尔星便卧于第五星环,其地有一座终年覆雪的山峦——贝施山刺破苍穹,澄澈湖泊映着湛蓝天光,缓坡上是茵茵绿草,空气里飘着清冽的草木气息,温度宜人得恰到好处。
只可惜星际人对旅游兴致寥寥,即便星港旁散落着酒店旅馆,也少见观光者驻足。
三人刚从星舰走下,便被眼前的景致震住。
“我的天!好美!”乐媱忍不住惊叹。
云静茱亦颔首:“这风光,简直是星际版瑞士。”
苏挽倾及时回神:“先找落脚点,我们已经一路未进食了。”
中心区域的星际连锁酒店档次颇高,却被苏挽倾否决:“连锁酒店需光脑实名认证,客人信息实时上传终端,极易暴露行踪。”
商议后,她们决定搭乘公共飞行器前往偏远小镇。
那里流通实体货币,无需依赖光脑支付,更易隐匿。
途中,云静茱与乐媱早已饥肠辘辘,苏挽倾递过几支营养液。
虽口感欠佳,但能饱腹。
三人望着窗外掠过的湖光山色,加快了寻找落脚点的脚步。
第514章 这是我哥哥陆展博
查斯达尔星的中心区域始终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压力,光脑登记的要求像一张密网,让乐媱、云静茱和苏挽倾三人寸步难行。
兰斯洛特和罗兰的追踪能力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哪怕是街边不起眼的小旅馆,只要留下一丝信息痕迹,被找到也只是时间问题。
为了彻底避开追踪,三人只能一路往近郊走,直到城市的轮廓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近郊的风景确实不负“星球净土”的盛名。
连片的青草地顺着缓坡蔓延,不知名的紫色野花星星点点缀在其间,风一吹便掀起层层花浪,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可再美的风景也抵不过现实的窘迫。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马路在脚下延伸向远方,却连个补给站的影子都看不到。
云静茱的脚步越来越沉,千年的时光虽然让她拥有了超越常人的体质,但是几乎没怎么运动过,时间一长,她就不行了。
她白皙的脸颊泛着疲惫的红晕,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皮肤上。
“先歇歇吧。”苏挽倾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毕竟是兽神,他不敢懈怠。
他率先停下脚步,指了指路边一棵枝繁叶茂的古树下的阴凉处。
那棵古树的树干粗壮得需要两人合抱,浓密的枝叶撑开一片巨大的绿荫,正好挡住午后灼热的阳光。
云静茱感激地冲他点点头,扶着树干缓缓坐下,将脸颊贴在微凉的草地上,长长舒了口气。
乐媱则直接瘫倒在旁边的草地上,四肢摊开成一个“大”字,望着头顶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斑驳光影,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说,你打算怎么找桀诺和顾延啊?”她的声音里满是无奈,一千多年的跨度,加上还要躲避两个实力强悍的兽夫,这简直是难如登天。
此刻她还不知道自己那几位兽夫都出动要来逮她了。
云静茱撑起上半身,眼神带着几分茫然和愧疚,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不知道。”
“哎,我去?”乐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瞬间从草地上弹坐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你逗我吧?我冒着被兰斯洛特和罗兰抓回去的风险跑出来,你告诉我你不知道怎么找?”
云静茱的脸颊更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角:“以前我还认识地方的,但是现在变化太大了,我认不出来了。和一千多年前比起来,都变了很多。”
乐媱挠了挠头,脸上的惊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怅然:“也是,一千多年了,别说人了,就连这星环的地貌都换了好几轮了。”
她重新躺回草地上,手臂枕在脑后,望着天空中缓慢飘过的云朵,“早知道这么难,当初还不如跟兰斯洛特好好谈谈呢,至少不用在这荒郊野岭喝西北风。”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清楚,以兰斯洛特和罗兰的占有欲,谈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云静茱沉默了片刻,眼神忽然变得悠远,带着几分怀念:“我记得前面不远处有个湖,很漂亮也很大,湖水是那种淡淡的碧色,湖边还有个大农场。
顾延他们以前带我来过一次,只是记不清农场叫什么名字了。”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了。当时的农场主叫阿诺德,人很热情,还给我们摘了刚成熟的浆果,甜得很。”
三人坐在路边,模样确实有些狼狈。乐媱的外套沾了不少草屑,袖口还磨破了一块,原本精心打理的长发也有些散乱。
云静茱的裙摆沾了泥土,脸上带着明显的倦意。就连一向整洁挺拔的苏挽倾,白色的长袍也沾了些灰尘,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乐媱和云静茱的身高差不多,都是娇俏玲珑的类型,而苏挽倾身形高挑挺拔,肩宽腰窄,气质清冷卓绝。
三人站在一起,配上这副风尘仆仆的样子,乍一看竟像是一位沉稳的长辈,带着两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出门游玩,却不慎遭了难。
风渐渐凉了下来,夕阳西沉,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随后又慢慢转为深紫。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丝绒,缓缓笼罩下来,远处的天际只剩下几颗疏星点点。
乐媱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胳膊:“看来今晚只能露天睡了,希望别下雨。”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幸好万里无云,只是夜晚的郊外想必会很冷。
云静茱也有些发愁,她没睡过露天。
苏挽倾正想说什么,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引擎轰鸣声从远方传来。
三人同时抬头望去,只见一架银灰色的小型飞行器正朝着他们的方向驶来,速度不快,显然是在近郊区域巡航。
飞行器越来越近,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他们面前。
舱门打开,先走下来一个身形高大的雄性,他穿着简单的蓝色工装服,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轮廓分明,眼神温和却带着几分警惕。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年轻的雌性,看起来年纪不大,脸上带着青涩的红晕,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雄性的目光落在乐媱三人身上,看到他们衣衫不整、风尘仆仆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带着关切地问道:
“你们好,请问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看起来像是遭了难。”
乐媱正想开口,云静茱却抢先一步,她立刻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眼眶微微泛红:
“是的,我们的行李都被偷了,现在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
她反应极快,顺势将自己的窘境说得更加可怜。
乐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配合着点点头,脸上露出沮丧的神情:“可不是嘛,本来是出来游玩的,没想到遇到这种事,太倒霉了。”
苏挽倾虽然没说话,但他站在两人身后,清冷的气质配上一身沾了灰尘的长袍,倒也真像是遭遇了意外的旅人,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那年轻的雌性原本正好奇地看着周围的环境,可当她的目光落在苏挽倾身上时,瞬间定住了。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视线紧紧黏在苏挽倾身上,再也移不开了。
她的脸颊变得更红,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乐媱大大咧咧的,只顾着抱怨自己的“遭遇”,完全没注意到雌性的异样。
但云静茱心思细腻,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心思,心里暗暗盘算着,得想个办法让这小雌性死心,免得节外生枝。
雄性见她们说得真切,脸上的警惕少了几分,多了几分同情:“真是太不幸了。我叫艾略特,这是我的妹妹莉娜。”他指了指身边的雌性。
“我们就住在附近的农场,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先跟我们回农场暂住一晚,明天再想办法。”
莉娜这才勉强移开视线,对着三人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声音细细软软的:
“是啊,农场里有空房间,你们先住下来,总比在外面露天睡好。”
她说着,目光又忍不住飘向苏挽倾,眼神里满是羞涩和爱慕。
云静茱立刻露出感激的神情,抢在乐媱之前开口自我介绍,语速飞快:
“谢谢你们!太感谢了!”
“我叫胡一菲,这是我哥哥陆展博,”她指了指苏挽倾,随后又指向乐媱,“这个是林宛瑜。是我哥哥的未婚妻。”
第515章 不要节外生枝
乐媱:“what?”
苏挽倾:“?”
“未婚妻”三个字像一颗骤然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刚一落地,莉娜脸上的笑容便瞬间凝固。
那原本亮闪闪的眼眸,仿佛被突如其来的乌云狠狠遮蔽,瞬间褪去了所有光采,只剩下一片黯淡的灰蒙,连带着眼底的雀跃也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下意识地飞快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指尖用力地绞着衣角,布料被揉出深深的褶皱,像是要把满心翻涌的失落都宣泄在这方寸布料上。
方才因羞涩泛起的脸颊红晕,也在这一刻褪去大半,只余下几分难以掩饰的苍白,透着显而易见的失落。
乐媱被云静茱这突如其来安上的身份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直接塞进一个鸡蛋,脑子里嗡嗡作响。
林宛瑜这个随口编的名字也就罢了,“未婚妻”是什么离谱设定?这云静茱编瞎话的本事,简直是出神入化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一旁的苏挽倾亦是满脸茫然,清冷的眉头微微蹙起,平日里平静无波的眼底盛满了清晰的疑惑。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云静茱,眼神里带着询问,显然没明白她为何要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但转念一想,他们此刻正处于风口浪尖,兰斯洛特的人还在四处追查,若是当场拆穿,不仅会得罪眼前这两位愿意伸出援手的农场主人,还可能暴露真实身份,引来更多麻烦。
权衡之下,他终究没有出声,只是默认了这个临时的“未婚夫”头衔,神色依旧清冷,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艾略特心思单纯,倒没多想其中的蹊跷,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语气真诚:“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太巧了。”
他的目光扫过苏挽倾,眼中带着几分赞许,“陆先生看起来气质不凡,林小姐也生得十分可爱,真是般配。”
乐媱:……
莉娜勉强抬起头,声音低得像蚊蚋一般,细若游丝,几乎快要被风吹散:
“几位,欢迎来到我们的农场。”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像是那里有什么稀世珍宝,再也不敢抬眼去看苏挽倾,生怕再多看一眼,心底的失落就会忍不住溢出来。
乐媱还没从“小未婚妻”的巨大冲击中缓过神来,大脑依旧处于宕机状态,只能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算是打过招呼。
云静茱却一脸坦然,仿佛刚才那番不着边际的谎话不是出自她口,她继续笑着说道:
“真是麻烦你们了,艾略特先生,莉娜小姐。我们这次出门遭遇了一些意外,此刻身无分文,连基本的食宿都成了问题,还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们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
“客气什么!”艾略特摆了摆手,语气爽朗又热情,带着农场主人特有的淳朴,
“出门在外,谁还没遇到过难处呢?互帮互助本就是应该的。我们家的农场就在前面不远,名叫克劳斯农场,你们跟我来便是,先好好安顿下来再说。”
“克劳斯农场?”云静茱的眼睛骤然一亮,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线索,连忙追问,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与期待,“请问你们的曾曾曾曾祖父,可是名叫阿诺德?”
艾略特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起先祖的名字,随即面露惊色,下意识地反问道:
“你怎么知道?阿诺德确实是我们家族的先祖,当年正是他一手创办了这座克劳斯农场,算是我们家族的奠基人呢!”
“太好了!真是太巧了!”云静茱脸上瞬间绽开真切的喜悦,眼神亮晶晶的,语气也变得愈发真挚,
“一千多年前,我的曾曾祖父曾与他的友人一同游历到这里,当时便是阿诺德先生热情地招待了他们,还带他们参观了农场和湖边的果林。
先祖在世时,常常提起这段经历,说阿诺德先生是个极其热忱善良的人,克劳斯农场也是个如世外桃源般的好地方。”
她顿了顿,语气中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遗憾与庆幸:“这次我们特意来查斯达尔星,就是想亲自看看长辈们踏足过的地方,圆一个多年的心愿。
只是年代太过久远,长辈们也未曾留下具体的地址,我们找了好久都没能找到,还迷路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阿诺德先生的后人,这可真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啊!”
“原来还有这般渊源!”艾略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缘分”弄得格外高兴,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那可真是太有缘了!先祖的事迹我们自幼便听长辈们反复说起,他常教导我们,要热情对待每一位来到农场的朋友,不能失了待客之道。
你们既是先祖友人的后人,那就是我们克劳斯农场的贵客,就更不必见外了,尽管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行!”
莉娜脸上的失落淡了些,她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附和道:“是啊,我们一定会好好招待你们的,让你们在农场住得舒心。”
“没想到重访此地,竟能遇到阿诺德先生的后人,还能得到你们的收留,真是太幸运了!”云静茱笑意盈盈地回应,语气真诚,让人完全看不出丝毫破绽。
艾略特没有再多问什么,或许是淳朴的性格让他不擅长猜忌,或许是这份突如其来的“渊源”让他放下了所有顾虑,他笑着催促道:
“快上车吧,天马上就要黑透了,夜里的郊外不太安全,我们早点回农场。”说罢,他率先转身朝着不远处的飞行器走去,回头示意三人跟上。
乐媱终于缓过神来,趁着跟上的间隙,飞快地凑到云静茱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压低声音吐槽道:
“可以啊你!胡一菲?陆展博?林宛瑜?还顺手给我安了个‘小未婚妻’的身份?怎么不直接编个星际版爱情公寓出来,把张伟、吕子乔他们都凑齐得了?”
云静茱对着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同样压低声音,飞快地回应道:“你刚才没看见莉娜小姐看苏挽倾的眼神吗?
那明晃晃的爱慕都快溢出来了!不这么说,把你安在苏挽倾身边,她肯定会一直缠着他不放。
我们现在处境不明,兰斯洛特的人还在到处找我们,可不能节外生枝,多惹不必要的麻烦。”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用假名字也更安全,万一我们的行踪被兰斯洛特他们查到线索,这些虚构的身份也能帮我们打掩护,不至于直接暴露真实身份,这可是双重保险。”
乐媱仔细想了想,觉得她说得确实有道理,眼下确实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安全苟着才最重要。
第516章 她们还要用他的钱
飞行器缓缓降落在农场中央的空地上,艾略特关闭引擎,率先走下来:“到了,这就是我们家的农场。”
三人跟着他下车,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泥土的芬芳、草木的清香,还有一丝淡淡的果香,瞬间驱散了一路的疲惫,让人身心都放松下来。
“哇,这里也太美了吧!”乐媱忍不住感叹,刚才的别扭和倦意被眼前的美景冲淡了大半。
远处湖水波光粼粼,近处木屋灯火温暖,田地里传来阵阵虫鸣,一切都宁静祥和,与中心区域的喧嚣繁华截然不同。
莉娜也走了下来,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我带你们去看看房间吧,都收拾干净了,有独立卫生间,也有热水可以洗澡。”
“谢谢莉娜小姐。”云静茱笑着道谢。
艾略特说道:“你们先安顿下来,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我去让厨房准备晚饭,待会儿叫你们。对了,我们这里不太吃营养剂,都是吃现做的食物,不知道你们习不习惯?”
乐媱一拍手,眼睛发亮:“习惯!那可太习惯了!”
艾略特笑着点点头,转身带他们朝着最大的一栋木屋走去。
木屋外观古朴雅致,原木纹理清晰可见,仿佛带着百年沉淀的温润,可推开门的瞬间,却让人眼前一亮——内部竟是满满的高科技配置。
门口的智能感应系统自动识别访客,柔和的暖光缓缓亮起。墙面内嵌隐形触控面板,轻触便可调节灯光亮度、温度。
角落的清洁机器人正无声穿梭,将地面打理得一尘不染,连一丝灰尘都看不见。
莉娜让清洁机器人退到一旁,带着三人往里走,边走边介绍:“我们的父兽去其他星球送货了,要下个月才能回来。”
木屋内部装修简洁又温馨,原木家具搭配柔软的布艺软装,透着自然舒适的气息,却处处藏着科技感。
餐桌内嵌加热保鲜功能,餐椅可根据人体坐姿自动调节角度。
墙面看似普通,实则是智能投影幕布,可随时切换场景模式。
就连天花板的吊灯,也能通过语音指令改变光效和颜色。
莉娜带着他们上了二楼,推开一扇房门:“这间以前是亲子房,我们长大了就没用了。外面是一张大床,里面还有一间带单人床的小房间。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叫我就行。”
“谢谢。”苏挽倾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礼貌的谢意。
莉娜听到他的声音,脸颊瞬间又红了,连忙点头:“那我先下去了,晚饭好了我再来叫你们。”说罢,她转身匆匆下楼,临走前还忍不住回头望了苏挽倾一眼。
莉娜走后,乐媱立刻瘫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长舒一口气:“终于能歇会儿了。姐姐,你可真行,刚才编瞎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的,简直是演技派。”
云静茱笑着走进外面的大房间打量,清洁机器人打扫得十分干净,连床品都带着淡淡的阳光味。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为了安全起见嘛。而且能遇到阿诺德先生的后人,还能在农场暂住,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苏挽倾走进里面的小房间,推开房门——里面布置得格外简洁,一张单人床、一个嵌入式衣柜、一张书桌,外加一间独立卫生间,样样齐全。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微风带着湖水的湿润和清甜的果香扑面而来,让他一路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许。
窗外夕阳西下,农场里一片静谧,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和远处的湖水声,格外治愈。
“怎么分配房间?”乐媱问道,“我和你睡外面的大床,苏挽倾睡里面这间?”
云静茱点头:“行。”
苏挽倾自然没有意见,他并不担心两人会逃跑——毕竟,她们还需要用他的钱。
没过多久,楼下传来莉娜的敲门声:“胡小姐,陆先生,林小姐,晚饭准备好了。”
傍晚的霞光透过农场木屋的玻璃窗,在原木餐桌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木质餐具摆放得整整齐齐,瓷盘边缘还带着刚擦拭过的细润光泽,艾略特搓了搓手,脸上带着几分歉意的笑容,先开了口:
“实在是不好意思,各位。我们这农场离中心城太远了,来回一趟要大半天路程,所以购买营养剂也不是很方便。”
他顿了顿,指了指厨房的方向,“除非是遇到紧急情况,实在没时间准备食物,我们才会喝营养剂应急,其他时候呀,还是习惯吃自己种的东西。”
莉娜端着一摞餐盘从厨房出来,闻言跟着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
“也不知道你们吃得惯吃不惯这些家常饭菜,和中心城的精致料理比不了,更比不上营养剂方便。”
“吃得惯!太吃得惯了!”乐媱几乎是立刻接话,语气夸张得像是终于解脱。
她可太怕营养液那玩意儿了,黏糊糊的,一股子化工原料的味道,每次喝都跟渡劫似的。
她蹙眉想着,仿佛已经尝到了那令人不适的滋味,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厨房门口,满心期待着能有什么可口的饭菜。
可当莉娜把菜一道道端上桌时,乐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那股子兴奋劲儿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灭。
白瓷盘里躺着几块圆滚滚的水煮土豆,表皮皱巴巴的,只撒了一点点盐调味。
旁边是一大碗绿油油的色拉,生菜叶子脆生生地铺在底下,上面点缀着几片洋葱和几朵切得规整的花椰菜,连点沙拉酱都没有。
典型的“白人减脂餐”,清淡得能淡出鸟来。
看着那碗绿油油的色拉,乐媱的脸几乎和生菜一个颜色,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下撇。
她偷偷掐了自己一把,心里默念“不能抱怨不能抱怨”,可视线落在那些毫无油水的菜上,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哀嚎:这哪里是家常饭菜,这分明就是标准的减肥餐啊!
生菜、土豆、洋葱、花椰菜……
清一色的水煮和生食,连点肉星子都看不见。
乐媱盯着自己盘子里的水煮土豆,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立刻的,她开始批斗自己。
没事哒,没事哒,是她自己想的太好,乐媱你不可以这样哒。
哒咩!
第517章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她其实不该抱怨的,在末世的时候,能有这么一块完整的水煮土豆,那简直能算得上是大餐了,多少人连饱腹都做不到。
可道理她都懂,被兽夫们养刁的味蕾却实在不买账。
相比较这没滋没味的水煮土豆,她还是更想念烤红薯那焦香软糯的口感,咬一口甜丝丝的,暖意能从舌尖一直蔓延到胃里。
她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云静茱,正好对上云静茱看过来的目光。
云静茱面前的水煮土豆也一动没动,瓷盘里的土豆还保持着刚端上来的模样。
她眼神平静地看着乐媱,那表情分明在说:我知道你想干嘛,想把土豆给我?别来,我自己都不想碰。
乐媱撇了撇嘴,收回目光,抬眼时却瞥见莉娜正目不斜视地看着对面的苏挽倾。
莉娜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眼神专注,连手里的叉子都忘了动,那模样直白得藏都藏不住。
乐媱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咋舌:我去,还真让云静茱说中了,这妹子果然是看上苏挽倾了!
她偷偷打量着苏挽倾,青年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侧脸轮廓分明,眉眼间带着一股疏离的清冷,确实是难得的美人胚子,难怪莉娜会动心。
可动心归动心,乐媱在心里默默劝诫:妹妹,这款谪仙真的不适合你啊!
看看小美人鱼,为了爱情舍弃生命,最后却化作泡沫。
看看七仙女,私定终身被压在桃山之下。
看看田螺姑娘,付出一切却差点被辜负。
看看织女,一年才能和爱人见一次面。
再看看三圣母,为爱生子却被囚禁华山……
自古以来,恋爱脑就没有好下场啊!
想到这里,乐媱突然反应过来,星际时代哪里有这些地球的童话故事,莉娜根本听不懂她的内心吐槽,顿时觉得有些无力。
这孽缘,怕是没那么容易斩断。
为了不让莉娜越陷越深,乐媱灵机一动,抬头看向苏挽倾。
苏挽倾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原本垂着的眼帘轻轻抬起,转过头来,目光带着几分疑惑地看着她。
乐媱立刻露出一个无比“亲昵”的笑容,拿起自己的盘子,手脚麻利地把里面的水煮土豆全都拨到了苏挽倾的盘子里,动作一气呵成,还不忘用叉子把土豆摆得整齐些。
苏挽倾:“……”
他看着自己盘子里突然多出来的几块土豆,又看了看乐媱那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容,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神里的疑惑更重了。
“展博哥哥一路照顾我们,辛苦了辛苦了,”乐媱拖着长音,语气甜得发腻。
“这些土豆你多吃点,补充补充能量,后面还要麻烦你保护我们呢。”
苏挽倾:“……”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拿起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土豆,没打算吃。
“这里很美,等我成年了,我可以在这里和展博哥哥举行婚礼吗?”
苏挽倾:不可以,因为他不敢!
艾略特点点头,“当然可以,是我们的荣幸!”
旁边的莉娜听到这一句,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不少,她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餐盘上,不再看苏挽倾,也不再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艾略特看出了餐桌上的小尴尬,连忙开口打破沉默,说起了农场的情况:
“我们这农场最盛产的就是桑果,后面不远处有个小型的酿酒厂,酿出来的桑果酒味道很不错,我们父兽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中心城送货。
除了桑果,还种了些蔬菜和水果,就是你们现在吃的这些,都是自己种的,纯天然无污染。”
他指了指窗外,“那边还养了几头哞哞兽和一些其他动物园,平时喝的、吃的蛋都是自给自足。”
莉娜这才抬起头,顺着艾略特的话问道:“对了,还没问你们,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呀?怎么会到这偏僻的地方来,还遇到了小偷?”
这个问题一出,乐媱、云静茱和苏挽倾三人顿时一僵,眼神交换了一下,都有些措手不及。
乐媱反应最快,瞎编她可不输给云静茱。随后立刻笑着说道:
“我们从天麟星来的。你们也知道,以前天麟星一直是不对外开放的,我们从小到大就没怎么出过星球,一直想出来走走看看。
这不,前段时间天麟星终于开放了,我们就趁这个机会出来游历一番,顺带看看我们祖辈来过的农场,没想到运气不太好,刚到这边就遇到了小偷,把随身的东西都偷走了。”
她说得滴水不漏,脸上的表情自然得很,仿佛真的只是一群出来旅游的年轻人。
苏挽倾是天麟星的,她的夏殊影也是,所以她也算是,云静茱忽略不计。
四舍五入,他们就是天麟的!
云静茱坐在桌子底下的手悄悄对着乐媱比了个大拇指,眼底带着笑意,显然是觉得这个理由编得极好,既解释了她们的来历,又说明了遇到的状况,让人挑不出毛病。
艾略特恍然大悟:“原来是天麟星来的贵客!难怪看着你们气质就不一样。”
他感慨道,“以前这一带更乱呢,不光有小偷,还有抢劫的,星际海盗也偶尔会来骚扰。
后来星焰军接管了星盾特勤局和星极缉查队,罗兰元帅下了一系列命令,严厉打击这些违法犯罪行为,以前那些中饱私囊、不作为的官员也都被清除出去了,现在整个环境可好了很多。”
“是啊,真的要感谢罗兰元帅,”莉娜也跟着点头,语气里满是崇敬。
“听说罗兰元帅特别宠他的雌主,那位传说中5S级的雌性,能力又强,颜值又高,听说还有天赋能力,好厉害,可惜星网上关于她的视频都没了,我一直没见过是什么样子。”
云静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盖住嘴角的笑意,内心oS: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我还听说,罗兰元帅看起来特别严肃,不苟言笑,但是在他雌主面前就特别温柔,对雌主的要求百依百顺,”
莉娜越说越起劲,眼睛里闪烁着向往的光芒,“真希望有机会能亲眼见见他们,看看传说中的神仙眷侣是什么样子。”
乐媱在心里默默吐槽:妹子,你可别指望了。
如果罗兰那家伙现在出现在这里,你看到的绝对不是什么温柔的元帅,而是一个暴怒到想把我抓回去关起来的醋坛子。
她一想到要是罗兰找到自己后的场景,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第518章 怎么又是个人了
一想到兰斯洛特,乐媱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不仅下意识打了个寒颤,指尖还忍不住挠了挠后脑勺。
换做是谁被那样对待,恐怕都得怒火中烧,甚至暴跳如雷吧?她完全能共情那份滔天怒意。
不敢去想此时罗兰和兰斯洛特的表情,乐媱用力摇摇头,像是要把这令人头秃的猜想甩出去。
别想别想,想多了纯属给自己添堵,反正干都干了,再想也解决不了什么。
云静茱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可她脸上依旧维持着波澜不惊的模样,安静如鸡,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乐媱见状,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复制安静如鸡。
她埋下脑袋,用银叉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盘子里的生菜叶,翠绿的菜叶被戳得皱巴巴的,仿佛这样就能假装自己对罗兰元帅的话题毫无兴趣。
苏挽倾本就寡言少语,对旁人的八卦更是提不起半分兴致。
他只是专注地吃着面前的食物,银质餐叉起落间带着沉稳的节奏,偶尔端起水杯抿一口温水,眼神平静无波,完全没有参与讨论的意思。
餐桌上的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空气里像是裹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紧绷又尴尬。
艾略特心思活络,一眼就看出几人不愿再谈及罗兰元帅,又想起她们来自那个闭关锁星千年的天麟星,连忙笑着打圆场,主动转移话题:
“对了,你们明天有没有什么安排?若是无事,要不要随我们去自家的酿酒厂参观一番?
现在正是桑果成熟的旺季,果园里的桑果都熟透了,颗颗饱满硕大,甜得能流蜜,你们可以自己动手摘来吃,管够管饱!”
“要!”云静茱几乎是脱口而出,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连带着坐姿都微微前倾了些。
“要!必须要!”乐媱立刻举起手,眼睛亮得像缀了两颗小星星,“摘桑果呀!听起来就超有意思!我长这么大还从没摘过呢,正好去体验体验!”
看着两人兴致勃勃、眼睛发亮的模样,艾略特和莉娜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餐桌上的僵硬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那好,明天一早我来带你们过去。”艾略特笑着应下,“自家酿的桑果酒也能让你们尝尝鲜,没加任何添加剂,纯果肉发酵,味道醇厚又纯正。”
一顿晚饭,就在这样时而热闹、时而微妙的氛围中落下了帷幕。
回到房间,乐媱和云静茱径直坐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原木色的家具透着温润的质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像是刚晒过太阳的草地,让人身心都放松下来。
外间这间宽敞的卧室自然是留给她俩的,苏挽倾则住进了里间的小房间,彼此都留着恰到好处的私人空间。
两人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床上,四肢舒展着。
这张床虽然比不上暗星城乐媱那张大到能打滚的软床,但此刻也顾不上讲究了,怎么舒服怎么来。
乐媱勾着脚尖,望着窗外的夜景。
夜幕低垂,星子稀疏地缀在墨蓝色的天幕上,远处农舍的灯火星星点点。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怨念:“啊!我好想吃炸鸡、喝珍珠奶茶、撸滋滋冒油的烤串啊!偏偏这里没有美团和饿了么,连外卖都点不了,太折磨人了!”
“不行,我回去要和希尔提一下这个建议,搞个外卖App,全星际送!”
“全星际送?那得用军事星舰了吧?否则送到还能吃啊?”
“你说的有道理。”乐媱思索,“我让兰斯给我弄一艘?”
“还弄星舰?你的兰斯洛特不弄死你就算好的了。”云静茱没好气的说。
“啊——”乐媱痛苦的大喊一声。
云静茱也跟着叹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好不容易从启零星逃出来,结果第一顿吃的居然还是水煮土豆,简直要哭了。”
“欸?”乐媱闻言立刻来了兴致,撑起身子看向她,“鹿青在启零星难道还饿着你了?”
“倒不至于饿着,就是清一色的白人饭!”云静茱皱着眉吐槽,“面包、沙拉、半生不熟的肉,我都快忘了正常饭菜是什么味道了。”
乐媱猛地翻身坐直,眼神亮晶晶地盯着云静茱,手已经先一步行动。
指尖揪了揪她柔软的发梢,又轻轻托着她的手臂晃了晃,最后还屈起指节,在她光滑的大腿上轻轻戳了戳,那模样活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小孩,满脸都是“研究新奇玩意儿”的认真。
“你干嘛呢?”云静茱被她戳得腿心发痒,忍不住缩了缩腿,抬眼瞪她,眼底却先一步漫开笑意。
“这不看看你现在的身子是不是跟我一样实打实的人类嘛!”乐媱说着,指尖突然调转方向,飞快往她腰侧软肉戳去。
云静茱反应快得很,手腕一抬就拍掉她的手,笑声从嘴角溢出来:“别闹!”
她怕痒。
“说真的,现在感觉怎么样?”乐媱收了手,凑得更近了些。
云静茱揉了揉被戳得发痒的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跟我没进入世界树之前差不多,实打实的人类身子。再说了,我本来就不是真正的兽神,顶多算个临时代理。”
“临时代理了将近两千年啊……一整个甩手掌柜嘛!”
“那真正的兽神去哪了?”乐媱追着问,眼里的好奇都快溢出来了。
云静茱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茫然:“不知道,我当初也是稀里糊涂就进了世界树,等醒过来就成了现在这样。”
“那你现在怎么又是个人了?”乐媱搓着下巴,一脸探究,那语气活像在盘问什么未解之谜。
云静茱瞥了她一眼,总觉得那话在骂人,忍不住轻哼一声:“还不是因为你?你治愈了世界树,它大概不再需要我的力量支撑了,自然就把我放出来了。”
“可兽神也没回归啊!”乐媱立刻抓住重点,皱起了眉。
云静茱点头,神色多了几分凝重:“所以我现在有个限制——不能越过第五星环,一旦超出范围,力量就会变得极不稳定。”
乐媱听完,抓着头发往后一倒,瘫在床上一脸苦恼:“我的天,这事儿也太绕了吧!越想越觉得脑子不够用,感觉下一秒就要被迫长脑子了,好烦啊!”
“别想这些了,先好好想想怎么找顾延和桀诺吧。”云静茱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眼底的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第519章 拍vlog
“我们现在虽然暂时安全了,但鹿青和兰斯洛特他们肯定还在到处找我们。
顾延和桀诺也不知道在哪里,但是他们知道我现在的情况肯定也是在想办法要见到我。”
乐媱点了点头,瘪了瘪嘴:“是啊,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个农场里。这里虽然安全,但根本没办法打探消息。
必须想个办法,既能找到顾延他们,又不会被鹿青和兰斯洛特发现行踪。”
她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床铺,发出轻微的“笃笃”声,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我们现在身份太特殊了,不能公开露面,也不能用正常渠道发布寻人信息,不然很快就会被他们盯上,到时候就麻烦了。”
“是啊,这也是最棘手的地方。”云静茱叹了口气,眼底带着一丝焦虑,“顾延和桀诺他们一直和光明圣殿对立,行事束手束脚,不敢大张旗鼓。”
两人陷入了沉默,房间里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空气中再次弥漫起一丝凝重。
乐媱冥思苦想了许久,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什么灵感,猛地一拍大腿:“有了!我们要不拍一些Vlog,发到星网上去?”
“Vlog?”云静茱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眉头微蹙,“这能有用吗?星网上的信息浩如烟海,顾延他们未必能看到。”
“不一定哦!”乐媱信心满满地解释道,“我们可以在Vlog里悄悄植入一些只有我们几个人才知道的暗号或者细节啊!
比如提到以前一起去过的地方,或者说一些只有我们才懂的梗。
顾延和桀诺那么聪明,只要看到Vlog,肯定能猜到是你,知道你在找他们。
而且Vlog这种形式比较生活化,看起来就像是普通游客记录日常,不容易引起鹿青他们的警惕,他们未必会想到这是我们在传递消息。
不是说鹿青是个土星人嘛!他不用光脑啊!”
云静茱闻言,依旧有些犹豫,蹙眉说道:“不是不用,是不太用,可这样一来,鹿青不也有可能看到吗?
虽然我们可以隐藏身份,但Vlog里难免会暴露一些线索,万一被他察觉到异常,顺着线索找过来,我们就危险了。”
“这个简单!”乐媱胸有成竹地说道,“我们不露脸不就行了?拍Vlog的时候,只拍风景、拍我们做的事情。
比如明天去摘桑果,就拍桑果园的景色,拍摘桑果的过程,偶尔可以拍一下手或者背影,但绝对不能露出脸来,绝对安全!”
云静茱还是有些不放心:“不露脸就一定安全吗?你的声音、我的一些习惯动作,万一被鹿青认出来了怎么办?他跟了我那么久,对我太了解了。”
“那就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乐媱眼神坚定地说道,“我们每到一个地方就拍一段Vlog,等到离开那个星球之后再发布。
这样就算他们顺着线索找过来,我们也已经离开了,他根本追不上我们。而且我们不标注具体地点,让他们慢慢去查,也能为我们争取更多时间。”
她看着云静茱,语气带着一丝怂恿:“这虽然不是最完美的办法,但却是目前最可行的了。
总比我们现在这样坐以待毙要好,至少我们在主动寻找他们,也让他们有机会能找到我们,双向奔赴效率更高嘛!”
云静茱沉吟了片刻,仔细琢磨着乐媱的话,觉得确实有道理,便点了点头:“好,那就按你说的办。明天去摘桑果的时候,我们就可以试着拍第一段Vlog。”
解决了寻找顾延和桀诺的初步方案,两人又开始商量接下来的行程。
乐媱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全息投影前,抬手调出星际图。
淡蓝色的全息投影在空气中展开,无数星球如同钻石般镶嵌在黑色的背景上,清晰地标注着星环、航线和星球名称。
她的手指在星际图上轻轻滑动着,目光专注:“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个农场,去以前你和顾延他们去过的地方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她转头看向云静茱,眼神里满是期待:“对了,以前顾延他们还带你去过哪些星球?你仔细想想,越详细越好,哪怕是一点点细节都好。”
云静茱闭上眼睛,沉入了千年前的回忆。
那些记忆如同蒙着一层薄纱,有些模糊不清,但那些重要的片段、那些温暖的瞬间,却依旧清晰如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睁开眼睛,眼底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
“当时顾延在第四和第五星环中间的一颗叫‘沙尔吉’的二等星球上,买了一个庄园。
那颗星球是个小型星球,白天有16个小时,夜间10个小时,日照充足却不灼热,气候温润宜人,特别舒服。”
“他知道我来自水蓝星,喜欢那种阳光充足、气候温和的环境,所以特地买下那个庄园送给我,作为我的生日礼物。”
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云静茱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次去沙尔吉星,顾延、桀诺、鹿青和我都去了,还有埃利亚陪着我们。
我们在那个庄园里住了很久,每天看看风景、晒晒太阳、聊聊天,卡伦和芬里尔其他几个也会过来陪我,日子过得特别惬意。”
“后来我们又去了好几个星球旅行,比如开勒芒星。”她继续说道,眼底满是向往,
“那里有大片大片的薰衣草花田,一到花期,整片天地都被染成了梦幻的淡紫色,风一吹,紫色的花浪层层叠叠,花香能飘出好几公里远,闻着就让人心旷神怡,景色美到让人舍不得离开。”
“薰衣草啊!”乐媱咋舌,眼睛亮晶晶的,“有部古偶剧就叫这个名,还好是薰衣草,要是风信子可就糟了,那味道可不是爱情的感觉,而是臭豆腐的味道啊!”
她咂咂嘴,一脸回味,“想想看,臭豆腐淋上特制酱汁,再撒点葱花和香菜,啧啧啧,回味无穷!
我们学校门口以前就有个小摊,卖盐酥鸡、臭豆腐还有淀粉肠,淀粉肠5块钱两根,生意好得不得了!
我以前经常买5块钱的椒盐鸡柳和5块钱的淀粉肠,一边走一边吃,想想都流口水!”
越是得不到,越是想念,嘴里的唾液都快要分泌过多了。
第520章 护胃队
“你们那个算啥,我们大学门口才多呢!”云静茱不甘示弱,“狼牙土豆,螺蛳粉,酸辣粉,爆炒鱿鱼须,奥尔良烤翅,铁板豆腐,凉皮牛筋面,芙蓉蛋卷,麻辣花甲,锅包肉,淮南牛肉汤,自助冰粉,水果捞,一整条街!都不用叫外卖,后门出去想吃什么都有!”
“别说了别说了!越说越饿了!”乐媱被她勾起了食欲,差点伸手去打她。
“你先打岔啊!”云静茱笑骂,“再打岔我就想不起来了!”
乐媱赶紧正襟危坐,双手举起做投降状,嬉皮笑脸地说:“好好好,你说你说,我不打岔了,绝对不打岔!”
该死的末世,该死的丧尸!她就没差几年就可以考大学了!她也要考后门就是美食街的大学啊!
只吃鸡柳怎能满足,她也要吃那么多的小摊子啊!
云静茱深吸一口气,压下遥远记忆里大学门口城管一下班就呼啦啦出现的银河护卫胃队,继续回忆:
“还有布诺斯利星,它和伊桑德洛很近,是伊桑德洛的附属星。”
“那颗星球大部分都被海洋环绕着,但海水深度没有伊桑德洛那么深,都是很浅的浅海,海面上岛屿星罗棋布,像散落在蓝色丝绒上的珍珠。”
“因为光照充足的关系,那里的沙滩是粉红色的,细腻柔软,踩上去暖暖的。
海水清澈见底,站在岸边就能看到成群的彩色鱼群在珊瑚礁间穿梭嬉戏,还有各种各样的贝壳和海螺,漂亮极了。”
乐媱听得眼睛都直了,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
粉红色的沙滩上,摆着烧烤架,烤扇贝、烤生蚝、烤鱿鱼、烤青花鱼……滋滋冒油,香气扑鼻,想想都觉得幸福。
“还有呢还有呢?”她忍不住追问道,“除了这几个,还有没有其他印象深刻的星球?”
“还有墨砂星和桑佩科星。”云静茱继续回忆道,“墨砂星以可可豆和咖啡豆闻名,那里的可可豆饱满醇厚,磨成的可可粉香气浓郁,煮出来的热可可丝滑香甜。
咖啡豆也是优质品种,现磨现煮的咖啡,苦味中带着一丝回甘,特别好喝。”
“桑佩科星则是个农业星球,大片大片的田野一望无际,种满了各种星际罕见的谷物和水果,四季都有不同的丰收景象。
那里最出名的是各种薯类,红薯、紫薯、黄心薯都有,烤得外焦里糯,香甜可口,特别好吃。”
乐媱的眼睛瞬间亮成了小灯泡。
可可豆可以做巧克力、做热可可,烤红薯更是她的最爱!光是想想,就觉得此行绝对不亏。
云静茱顿了顿,补充道:“这些星球大多都在第五星环附近,等级不算高,都是二等星里排名比较靠后的。
一等星虽然地处要位,资源丰富,科技发达,但政治斗争太激烈,鱼龙混杂。
顾延说不想让我卷入那些纷争,所以带我去的都是些相对安宁的星球,大多以旅游业或农业为主,风景优美,生活节奏也慢,很适合散心。”
“我们前前后后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把这些星球都走了一遍,最后又回到了沙尔吉星的庄园,在那里待了很久。”
“那个庄园叫什么名字?”乐媱一边问,一边在星际图上找到了沙尔吉的位置,用红色标记点标注了下来。
“叫‘静榆庄园’。”云静茱轻声说道,眼底带着浓浓的怀念,“‘静’是我的名字,‘榆’是因为庄园里种了很多星榆树。
那些星榆树长得高大挺拔,叶子是淡绿色的,在阳光下会泛着淡淡的金光,风一吹,叶子沙沙作响,特别漂亮。
顾延说,希望我能像那些星榆树一样,在那里安宁自在、无拘无束地生活。”
乐媱看着星际图上那些被一一标记出来的星球,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那就好办了!我们接下来就沿着你们以前走过的路线,重新走一遍!
一个个星球去排查,说不定顾延和桀诺就在其中某个星球上等着我们,或者留下了什么只有我们能看懂的线索。”
云静茱看着她那副兴致勃勃、跃跃欲试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我看你根本不是为了找顾延和桀诺,而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环游星际,旅游观光吧?”
乐媱毫不掩饰地耸了耸肩,笑得一脸坦荡:“why not?既能找人,又能欣赏星际美景,品尝各地特色美食,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总比我们天天躲躲藏藏、提心吊胆的强。再说了,你不也想故地重游,看看那些地方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吗?”
云静茱被她说中了心事,脸上露出一丝浅笑,没有反驳。
确实,时隔千年,她也很想再去看看那些曾经留下过美好回忆的地方,看看那些星榆树是否还在,那些花田是否依旧绚烂。
她都不敢去想她的庄园还在不在……
“好了,我们把苏挽倾叫过来一起商量吧。”乐媱说道,“路线规划这种事情,他说不定能给点建议,而且他现在也是我们的同盟,有些事情还是让他知道比较好。”
云静茱点了点头,乐媱起身走到门口,敲了敲隔壁的房门。
没过多久,苏挽倾就打开了门,身上还是白天那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头发随意地垂在额前,少了几分在圣殿里的清冷矜贵,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怎么了?”他看着乐媱,语气平和地问道。
“聊聊关于我们接下来的行程。”乐媱侧身让他进来,顺手关上了房门。
苏挽倾走到大房间,便找了个椅子坐下,安静地等待着他们说话。
乐媱把星际图调出来,指给他看:“我们打算沿着以前茱茱去过的星球走一遍,寻找顾延和桀诺的下落。
这几个星球分别走一遍,最后去沙尔吉星的静榆庄园。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规划路线,才能既把这些星球都走到,又能躲避鹿青和兰斯洛特的追杀。”
“追杀?”苏挽倾听到这个词,眉头微微一蹙,看向乐媱,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第521章 我不会告密
乐媱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摆了摆手,打了个哈哈:“口误口误!是追踪,不是追杀!!”
苏挽倾看着她那副欲盖弥彰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但并没有追问,只是沉默地看着星际图,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您这是为难我了。我从小就在圣殿长大,后来成为圣使,几乎很少离开启零星,对其他星球的航线和情况都不太了解。
您让我安排路线,很容易出错,到时候可能真的会被他们抓住。”
他说的是实话。
在圣殿的这些年,他的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除了必要的公务,几乎没有机会离开启零星,对星际航线的了解也只停留在理论层面,根本没有实际规划经验。
乐媱闻言,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也知道自己有点强人所难了,苏挽倾在圣殿里就像个被圈养的谪仙,哪里懂这些江湖险恶。
“好吧,那我们自己来规划。”乐媱重新把目光投向星际图,手指在上面比划着,
“查斯达尔星在第五星环边缘,我们可以先从这里出发,绕到第四星环和第五星环中间的一颗叫‘雾隐星’的星球,那里地形复杂,多山脉和森林,不容易被追踪。
到达之后我们拍一些vlog再发布迷惑他们,随后雾隐星出发,再去开勒芒星,之后就在第四第五星环来回折返着去布诺斯利星、有墨砂星和桑佩科星,但我们最终的目的地是沙尔吉。”
她顿了顿,解释道:“这样来回折返,不走直线,鹿青和兰斯洛特就算猜到我们的大致方向,也很难准确判断我们的下一步行程。
而且中间有雾隐星和昆珂星这种小型星作为中转点,相对安全一些,而且四通八达,如果遇到了状况也能及时改变路线。”
云静茱看着这个路线,点了点头:“这个路线不错,你搞得像地道战似得,迂回曲折,让敌人摸不清我们的行踪。”
“没错!就是星际版地道战!”乐媱笑着说道,看向苏挽倾,“还要感谢展博哥哥买的小型星舰,不用报备航线,机动性强,正好适合我们这种需要低调行事的人。”
苏挽倾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嘴角抽了抽,心里有些无奈。
那艘星舰是被兽神威胁后的无奈之举,没想到现在倒是成了他们的“逃亡工具”。
但他也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星舰的性能还不错,续航能力也强,稍微补给应该能支撑我们走完这些星球。”
“好啦,路线就这么定了!”乐媱拍了拍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看向苏挽倾,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苏挽倾,现在你是我们的同盟了。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敢告密,把我们的行踪泄露给鹿青或者兰斯洛特,或者泄露给圣殿的人,那你就罪加一等。
到时候,茱茱弄不死你,我也能弄死你!你明白吗?”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威胁,但眼神里却没有真正的恶意,更多的是一种试探和警告。
她知道苏挽倾的身份特殊,来自圣殿,是鹿青的下属,不得不防。
苏挽倾看着她,眼神平静,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不会告密。”
简单的五个字,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乐媱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犹豫和闪躲,便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
商量完所有事情,已经是深夜了。
苏挽倾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乐媱和云静茱也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准备休息。
奔波了一天,两人都有些疲惫,没过多久就睡着了,房间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隔壁的小房间里,苏挽倾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推开房间的阳台门,走到阳台上,晚风带着农场特有的草木清香吹拂而来,拂动了他额前的碎发。
夜色笼罩着整个农场,远处的湖泊在人造月亮的光芒下泛着粼粼的磷光,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钻。
田间的小路两旁安装着柔和的路灯,灯光沿着小路延伸向远方,像是一条温暖的丝带。
抬头望去,天空中星光点点,比在启零星看到的星空更加璀璨,更加清澈。
这里没有圣殿的庄严肃穆,没有那些繁琐的规矩和束缚,没有无处不在的监视和控制,只有宁静的夜色和清新的空气,还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苏挽倾抬起右手,目光落在小指上的那枚银色戒指上。
这枚戒指是苏家的信物,也是一个加密通讯器,能够直接联系到他的父兽或者兄长们。
他大可以现在就用这枚戒指联系父兽,告知他兽神和乐媱阁下的下落,然后让父兽通知摄政王夏殊影来接他们。
对于兽神和乐媱阁下来说,这无疑是最安全的方式。
他自然知道鹿青为什么不让兽神出圣殿。
兽神是星际的信仰,是一切的象征,一旦脱离圣殿的掌控,很可能会打破现有的平衡,甚至引发新的纷争。
而乐媱阁下作为星际唯一的5S级雌性,她的能力足以影响整个星际的格局,无论是对人类联盟,还是对虫族,抑或是其他势力来说,都是极具诱惑力的存在。
兰斯洛特统帅把她看紧,也是怕她落入敌人手中,或者做出什么影响大局的事情。
可是,那样真的好吗?
苏挽倾的脑海里浮现出白天乐媱和云静茱相处的画面。
她们会为了一盘水煮土豆互相使眼色,会为了一点小事斗嘴调侃,会因为即将到来的摘桑果之旅而满心期待,她们的笑容真实而鲜活,充满了生命力。
他印象里的那些高级雌性,大多高傲而冷漠,以自己的等级为荣耀,看不起比自己等级低的雌性,彼此之间充满了竞争和戒备,很难看到这样毫无保留、轻松自在的相处方式。
而那些等级不高的雌性,虽然相处起来和气,却也大多小心翼翼,带着几分拘谨,不像乐媱和云静茱这样,敢于嬉笑怒骂,敢于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兽神在圣殿里的时候,虽然备受尊崇,却也像是一个被供奉在神坛上的雕像,清冷而孤寂,没有丝毫人气。
如果回到圣殿,她还能像现在这样,露出真实的笑容,拥有这样轻松的心境吗?
第522章 摘果子
苏挽倾又想到了自己。
他从小就展露出了非凡的天赋,在他刚成年不久,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家庭的温暖,还没来得及看看外面的世界,就被接到了陌生的圣殿。
那时候的他,对圣殿充满了好奇,也带着一丝惶恐。
他被安排学习圣殿的一切,学习那些晦涩难懂的典籍,学习各种仪式和规矩,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圣使。
他想念家人,想念家里的庭院,想念父兽温暖的怀抱,想念兄长们的嬉闹。
他也曾试图逃离圣殿,第一次逃跑的时候,他只跑了几十公里就被抓了回来,受到了严厉的惩罚,身上的伤口疼了好几天。
可他没有放弃,后来又逃了几次,每次都拼尽全力,想要回到家人身边,想要摆脱那些束缚。
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抓回来后的惩罚一次比一次重,从最初的鞭打,到后来的禁闭,再到剥夺他与家人联系的权利。
小小的他被圣殿的长老告知,一旦成为圣殿的圣使,此生就再也不可能离开圣殿,他的命运早已被注定,他的存在就是为了守护圣殿,守护兽神,为星际祈福。
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惩罚,渐渐磨灭了他心中的希望和反抗的勇气。
他不再想念家人,不再渴望自由,不再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开始按照圣殿的要求,一步步地提升自己的实力,一步步地往上爬,从一个普通的圣使,到大神辅——大神官的继承人。
他习惯了冷漠,习惯了无情,习惯了用平静的面具掩盖内心的一切。
他以为自己会就这样在圣殿里度过一生,直到生命的尽头,都不会再感受到什么是真正的快乐,什么是真正的自由。
可是,遇到乐媱和云静茱之后,他冰封已久的心似乎有了一丝松动。
和她们在一起的这几天,虽然充满了波折和危险,但他却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自在。
他不用时刻保持着大神辅的威严,不用遵守那些繁琐的规矩,不用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他可以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吃一顿简单的饭菜,看一场璀璨的星空,听她们斗嘴调侃,甚至可以被乐媱随意地叫做“展博哥哥”。
这种感觉,陌生而美好,让他无比贪恋。
他不想回到那个冰冷的、令人窒息的圣殿,不想再被那些规矩和束缚捆绑,不想再做那个没有感情、没有自我的大神辅。
他想和乐媱、云静茱一起,去看看那些从未见过的星球,去体验那些从未经历过的事情,去寻找真正的自由和快乐。
哪怕为此要放弃现有的一切,哪怕会面临未知的危险,哪怕会被圣殿视为叛徒,他也心甘情愿。
苏挽倾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他缓缓摘下小指上的那枚银色戒指,指尖摩挲着戒指上精致的纹路,这是他与过去的联系,也是他与束缚的纽带。
他抬起手,迎着晚风,将戒指用力向阳台外抛了出去。
银色的戒指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落入远处的黑暗中,消失不见。
仿佛扔掉的不仅是一枚戒指,更是他过去的人生,是那些沉重的束缚和无奈的命运。
苏挽倾深吸了一口气,晚风吹拂着他的脸颊,带着一丝凉意,却让他感到无比的轻松和畅快。
他抬头望向璀璨的星空,眼底不再是往日的清冷和沉寂,而是多了一丝期待,一丝向往,一丝属于年轻人的鲜活气息。
前路或许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他不再畏惧。
因为这一次,他是为自己而活,是为了自由而活。
他转身回到房间,关上阳台门,躺在床上。
这一次,他的心里没有了丝毫的犹豫和纠结,只有一片平静和释然。
清晨的农场被第一缕阳光唤醒,薄雾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飘着草木与果实混合的清甜气息。
乐媱一睁眼就摸向床头昨天临睡前准备好的的营养剂,毫不犹豫地拧开喝了下去。
为了避开早餐可能出现的水煮土豆,她宁愿提前灌下这没味儿的黏糊糊液体,给肠胃腾足空间装果子。
“你这是提前断粮,准备在果园里暴饮暴食?”云静茱收拾好衣物走过来,看着她皱着脸咽营养剂的样子,忍不住打趣。
“那可不!”乐媱抹了抹嘴,眼神里满是对水煮土豆的抗拒,“再吃一顿清水煮一切,我感觉自己要变成土豆本豆了。今天必须吃够果子,晚上再搞点新花样,绝不再碰减脂套餐!”
苏挽倾早已在楼下等候,一身简单的便装衬得他愈发清隽,只是眼底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
看到乐媱精神抖擞的样子,他微微挑眉,似乎猜到了她的小心思。
艾略特和莉娜已经备好竹编小篮,看到三人下来,立刻笑着迎上来:“早餐吃了吗?我们准备了牛奶和面包,还有刚煮好的鸡蛋。”
乐媱连忙摆手,拍了拍肚子:“不用不用,我们提前喝了营养剂,就等着去果园吃果子当早餐呢!”
莉娜有些惊讶:“营养剂哪有新鲜果子好吃呀,那我们快走吧,去晚了晒得慌。”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果园走去,刚穿过一排整齐的蔬菜大棚,满树的果实就撞入眼帘。
桑葚树的枝头挂满了紫黑饱满的果子,像一串串垂落的玛瑙。
蓝莓丛里缀着密密麻麻的蓝紫色小果,透着莹润的光泽。
树莓则像一个个小红灯笼,挂在低矮的枝条上,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我的天!这也太诱人了吧!”乐媱提着小篮冲了过去,踮着脚尖摘下一颗最大的桑葚,塞进嘴里。
果肉在齿间爆开,甜中带酸的汁水瞬间充盈口腔,浓郁的果香让她眼睛都亮了,“哇!好吃!”
她彻底放开了手脚,左手摘右手吃,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嘴角很快沾满了紫红色的汁水,像只偷吃的小松鼠。
摘到高处的果子时,她还得蹦跶着够,裙摆扫过枝叶,带起一串露珠。
第523章 惊呆了
星际的果树竟也和这里的人一样,个个长得挺拔高大,枝繁叶茂的枝干直直往上窜,顶端挂满了诱人的果实,却把矮个子的乐媱愁得直跺脚。
她盯上了树枝中段那串紫得发黑的桑葚,那颜色一看就熟得透透的,甜分绝对爆表。
可任凭她踮着脚尖、伸长胳膊,指尖就是差那么一点点够不着。
急得她像只上蹿下跳的小弹簧,在原地蹦跶个不停,裙摆随着动作飞扬,脸颊因为用力而泛起红晕,鼻尖还沾着点刚才蹭到的果汁,模样又急又可爱。
蹦了足足有半分钟,腿都酸了,那串桑葚依旧稳稳地挂在枝头,仿佛在故意挑衅。
妈勒个巴子的!
就在乐媱准备搬块石头垫脚时,一道清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需要帮忙吗?”
乐媱猛地转头,就见苏挽倾站在不远处的树下,身形挺拔,抬手就能轻松够到她觊觎已久的那串桑葚。
她眼睛瞬间亮了,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立刻把手里的小篮子递过去,差点喊错名字:“要要要!苏——展博哥哥,就那串最紫的,快帮我摘下来!”
苏挽倾依言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捻,那串饱满的桑葚就稳稳落入了他掌心,随后被他放进乐媱的篮子里。
他的目光扫过她沾着紫红色果汁的嘴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过去,语气平淡:“嘴角脏了。”
“哦,谢谢!”乐媱接过纸巾,下意识地在嘴角抹了一把。
可她动作太急,不仅没擦干净,反而把果汁蹭到了脸颊上,硬生生抹出了几道紫红印子,活像只偷吃东西的小花猫。
苏挽倾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清冷瞬间崩塌,忍不住轻笑出声。
那笑声清越悦耳,不像平时那般疏离冷淡,带着几分真实的暖意。
这是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出这般明显的笑容,清冽的眉眼被笑意柔化,原本拒人千里的气质瞬间柔和下来,看得不远处的莉娜都愣住了,手里的果子差点掉在地上。
“你笑什么!”乐媱瞪了他一眼,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小凶,“就算你笑得好看,我也会抽你的!再笑就抽你啊!”
话虽说得厉害,可她眼底没半点真怒,反而带着点被人看穿小糗态的窘迫。
苏挽倾也没真的生气,只觉得她这炸毛的样子格外有趣,嘴角的笑意还没散去,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快快!”乐媱转移话题,伸手指向另一根树枝,“你人高腿长,再帮我摘点树莓,左边那个红得发亮的,看着就甜!”
苏挽倾无奈地应了声,依言抬手,精准地摘下那几颗熟透的树莓,满满一把递到她面前。
乐媱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生怕碰坏了果子,轻轻放进篮子里。
不远处的云静茱也被这鲜活热闹的场景感染。
她摘下一颗圆润的蓝莓,指尖捏着那小小的蓝紫色果实,轻轻咬开。
清甜的汁水在舌尖蔓延开来,带着自然的果香,细腻的果肉在齿间化开,一千多年没尝过这样鲜活的滋味,让她不由得放缓了动作,细细品味着这份久违的甘甜,脸上露出了轻松惬意的笑容,眼底的清冷也淡了几分。
“茱茱,你尝尝这个树莓!”乐媱摘了一大把红通通的树莓跑过来,递到云静茱面前,又转头抓起几颗,不由分说地塞进苏挽倾手里,“你也尝尝,这个超甜,比桑葚还对味!”
苏挽倾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温热的手心,带着点细腻的触感,让他微微一顿。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鲜红饱满的树莓,慢慢放进嘴里。
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比桑葚多了几分嚼劲,果香浓郁,确实美味。
“苏先生,不用客气,多摘点尝尝。”莉娜终于回过神来,笑着递过一个空篮子,眼神却忍不住频频往苏挽倾身上瞟,带着毫不掩饰的好感,“这些都是纯天然种植的,没打农药,摘下来就能吃。”
乐媱立刻警惕起来,心里警铃大作。
这莉娜妹妹的恋爱脑怕是没救了,居然还没死心!为了挽救这位单纯的妹子,也为了不让他们的逃亡之旅节外生枝,她不动声色地往苏挽倾身边挪了挪,故意提高了点音量:
“展博哥哥,我们去那边的蓝莓丛看看吧!听说蓝莓特别护眼,你天天看星舰操作屏,眼睛肯定累,得多吃点补补!”
说着,她一把拉住苏挽倾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往另一边走。
苏挽倾任由她拉着,指尖传来她手心的温度,带着点暖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让他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悸动。
莉娜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露出几分黯然神伤。
艾略特在一旁看得真切,却并不在意。
在星际,雌性找兽夫本就不是难事,莉娜年轻漂亮,总能遇到合适的人。他拍了拍妹妹的肩膀,低声安慰了几句,便又笑着穿梭在果树间。
“怎么了?”苏挽倾低头,看着拉着自己手腕的小手,低声问道。
乐媱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在密谋什么大事:“保护你啊!没看出来莉娜对你有意思吗?我这是在帮你挡桃花呢!你可得好好谢谢我!”
苏挽倾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我不需要。”
“那可不行!”乐媱一本正经地反驳,眉头皱得紧紧的,“你是我们的同盟,现在正是逃亡的关键时期,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谈恋爱呢?
你要经受的是兽神对你的考验,不是爱情的考验!况且你这身份背景,根本给不了人家莉娜妹妹未来,可不能耽误人家小姑娘!”
苏挽倾看着她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扯扯嘴角,没再反驳,只是默默跟在她身边,顺手帮她摘了满满一篮蓝莓,颗颗饱满莹润,一看就格外香甜。
乐媱回头瞥了一眼,见莉娜还在远远地望着苏挽倾,眼神里的好感丝毫未减。
她心里暗道:不行,这药效不够,得下重药!
她猛地把自己手里装满桑葚和树莓的篮子塞到苏挽倾怀里,苏挽倾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低头看着怀里沉甸甸的篮子,一脸莫名其妙。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乐媱就抬起头,对着他露出一个格外“真诚”的笑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不远处的莉娜听到:
“展博哥哥,你多吃点,补充补充体力!后面我们结婚了,还要生宝宝呢,你可得身体棒棒的!”
“轰——”这话一出,苏挽倾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篮子差点没端稳,活像里面装的不是果子,而是一颗即将引爆的核弹。
他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淡然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呆愣,耳根悄悄泛起了红晕。
另一边,云静茱正往嘴里塞了几颗蓝莓,刚嚼了两口,听到乐媱这句瞬间没忍住,“噗——”的一声,嘴里的蓝莓像豌豆射手似的喷了出去。
她顾不得狼狈,连忙上前一把拉住乐媱,把她拽到一边,压低声音没好气地说:“乐媱!你疯了?什么虎狼之词!现在不怕秦恕知道了弄死你?”
乐媱瘪了瘪嘴,委屈巴巴地指了指不远处的莉娜:“看看莉娜对苏挽倾情根深种的样子,不这么说,她怎么会死心啊!”
“怎么就不行了?”云静茱挑眉,故意逗她,“实在不行,就让他留在这里当新郎,我们拿着他的钱和星舰走人,岂不是更好?”
乐媱托着下巴想了想,眼睛一亮:“你别说,你说得还真有道理!是我格局小了。”
“就是,眼光放长远些。”云静茱拍了拍她的肩膀。
两人旁若无人地讨论着,丝毫没有避开苏挽倾。
苏挽倾站在原地,听着她们的对话,只觉得额角有根神经在不受控制地跳动,这大概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手里沉甸甸的篮子,突然没了好气,转头看向乐媱,语气带着点故意的调侃:“小宛瑜说得对,我是该多吃点,后面我们也好多生点孩子。”
“!!!”乐媱手里的篮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桑葚和树莓滚了一地。
她猛地转头,一脸惊恐地看着苏挽倾,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这位平日里清冷孤傲、像要杀妻证道的谪仙,居然接了她的话?
她又飞快地转头看向云静茱,只见云静茱也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愕,显然也被苏挽倾这句话惊到了。
苏挽倾看着两人这副活见鬼的模样,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甚至觉得有些畅快。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篮子,把滚落在地的果子捡了进去,重新塞回乐媱手里。
一旁的艾略特实在看不下去这三人的“狗粮现场”,连忙站出来打圆场:“那个……我们要不要去酿酒厂看看?就在果园后面,用这些桑葚酿的酒在附近几个星球都很受欢迎呢!”
第524章 做蛋糕
艾略特领着众人走进酿酒厂的灌装车间,空间虽不算开阔,却被打理得井井有条,每一处布局都透着高效与精致。
机械臂正以毫厘不差的精度,将琥珀色的桑果陈酿注入剔透的水晶瓶中,紧接着是自动贴标、密封封装,整套流程行云流水,无一丝拖沓。
乐媱看得目不暇接,目光追随着机械臂的轨迹而移动。
车间里,透明管道纵横交错,不同品类的桑果酒在其中静静流淌,宛如一道道流动的彩虹。
紫红色的原浆带着桑果最本真的浓郁,淡紫色的气泡款裹挟着细密的气泡翻滚,还有添加了星际冰晶的冰酿款,管道外壁凝着薄薄的白霜,透着沁人的凉意。
每一种酒都散发着独属于自己的香气,清甜、馥郁、凛冽交织在一起,萦绕鼻尖,让人眼花缭乱。
艾略特先生,你们这儿的桑果酒也太多花样了吧!”
乐媱捧着刚品鉴完的冰酿桑果酒,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
艾略特选了一款几乎没有度数的酒,所以乐媱喝了没有发酒疯。
她咂咂嘴,忽然想起什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藏了两颗小星星:“对了,你们酒厂有烤箱和面粉吗?还有喔喔兽的蛋、哞乳这些东西?”
艾略特愣了一下,挑眉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疑惑:“烤箱和面粉倒是有,我们偶尔会用星际谷物磨制面粉,搭配果酒做简单的佐餐点心。
不过林小姐要这些做什么?”他实在想不通,这位娇俏的雌性刚品鉴完美酒,怎么突然惦记起了这些食材。
乐媱刚才瞥见角落里堆放的星际谷物,凭感觉应该和水蓝星的小麦类似,磨成的面粉大概能做出那种口感扎实、甚至被戏称为“管制刀具”的法棍类面包,不过此刻她另有打算。
“做蛋糕呀!”乐媱笑得眼睛弯弯,指尖点了点装满桑果的篮子,
“刚才摘了这么多新鲜的桑葚、树莓和蓝莓,还有这么好喝的桑果酒,不用来做蛋糕太可惜了!我给你们露一手,做个桑果味的尝尝!”
“做点心?”艾略特更诧异了,伸手指了指车间角落的智能机器人,
“我们有烹饪机器人,内置上千种点心配方,只要输入参数,几分钟就能做出标准化的甜点,口感和造型都很稳定,不需要麻烦你动手的。”
在星际时代,烹饪早已成为机器人的专属工作。
一来是智能烹饪技术成熟,机器人能精准控制食材比例和火候,做出的食物口感统一。
二来是“雌保法”明确规定,雌性无需从事烹饪这类“繁杂劳动”,雄性也有义务为雌性提供现成的食物,避免她们沾染油污、耗费体力。
在大多数星际人看来,雌性洗手作羹汤是件难以想象的事,既不符合法规,也显得雄性的无能。
乐媱却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摩挲着篮子里饱满的树莓,眼神认真:“机器人做的点心是好吃,但总少了点东西。做蛋糕这种事,得用心才行呀。”
她顿了顿,想起水蓝星时跟着爸爸学做点心的时光,嘴角漾起温柔的笑意,
“食材的搭配要自己琢磨,火候要凭着感觉调整,甚至搅拌面糊的力度都藏着心意,这样做出来的甜点,吃起来才会有温度,才会让人觉得开心。”
这番话让艾略特愣了愣,他从未想过“点心”还能和“心意”挂钩,在星际人的认知里,食物并不是必需品,营养液才是。
“温度”和“心意”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但看着乐媱眼里的认真,他也不忍拒绝,点了点头:“既然林小姐有兴致,我这就让人给你准备食材和工具。
烤箱在木屋那里的厨房,那里的设备都是齐全的。”
“太好了!谢谢艾略特先生!”乐媱欢呼一声,转头看向苏挽倾和云静茱,“我们待会儿多带几瓶桑果酒回去,我用桑果酒做流心馅,肯定超好吃!”
苏挽倾看着她雀跃的模样,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帮她摘果子时沾染的果香,他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纵容。
云静茱有些惊讶,但也点头:“ok。”
莉娜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乐媱。在她的认知里,雌性就该被好好呵护,别说进厨房做饭,就连提重物都该由雄性代劳。
乐媱主动要做点心的行为,在她看来实在太过“出格”,但看着苏挽倾对乐媱明显纵容的态度,她心里又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艾略特效率极高,很快就让工作人员打包了几瓶不同品类的桑果酒。
有清甜的鲜酿、醇厚的蓝莓混合酿,这个酒几乎没有度数,比乐媱之前喝的那款酒还要低。
面粉、鸡蛋、牛奶、细砂糖等基础食材,一并送到了木屋的大厨房。
厨房很大,是开放式设计,银灰色的台面干净整洁,嵌入式烤箱、智能搅拌器等设备一应俱全,透着星际时代的科技感。
确实如同艾略特所说的只需要程序设定就可以让机器代劳,但是做蛋糕还是需要手感的。
乐媱撸起袖子,立刻投入到准备工作中。
她先从篮子里挑选出最新鲜的桑葚,洗净后放进碗里,倒入半瓶桑果鲜酿,让桑葚在酒液中浸泡入味,用来制作流心馅。
又挑了些色泽鲜亮的树莓和蓝莓,洗净沥干,作为蛋糕表面的装饰。
“宝,帮我打几个鸡蛋呗?”乐媱怕露馅,没敢叫云静茱名字,用宝一个字代替。
云静茱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蛋黄和蛋清分开装。然后蛋黄打散,”乐媱一边称量面粉,一边喊道。
云静茱欣然应允,拿起鸡蛋在碗边轻轻一磕,熟练地分离蛋黄和蛋清,动作干净利落随后拿起打蛋器开始打蛋黄。
她虽然很久没进厨房,但基础操作还记得,还能给乐媱搭把手。
苏挽倾原本像插蜡烛一样的站在一边。
看着兽神大人在打蛋,看着乐媱忙着搅拌面糊,一边搅拌一边还要筛面粉。
他站在原地,如站针毡。
见乐媱手里的面粉袋有些沉,明显很吃力。他默默走上前,接过面粉袋:“我帮你吧。”
乐媱手一轻,抬头看到苏挽倾,“行。”
乐媱给他演示了一遍,“筛得细一点哦,这样蛋糕口感才会蓬松。”随后把筛网递给他。
“嗯。”苏挽倾应了一声,拿起面粉袋,缓缓将面粉倒入筛网中。
他的动作沉稳而精准,白色的面粉簌簌落下,像细雪般落在碗里的蛋黄糊上。
阳光透过厨房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清隽的眉眼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冷峻的轮廓,也照亮了他指尖沾染的些许面粉,透着一股难得的烟火气。
第525章 流心蛋糕
莉娜站在门口,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三人,心里的诧异越来越深。
在星际,雄性虽然会呵护雌性,但像这种“伺候人”的活,从来都是由机器人或者地位低下的雄性来做的。
虽然她不知道苏挽倾的身份,但是那样清冷矜贵的气质,肯定身份也尊贵不凡。
那样的人居然会亲手帮雌性筛面粉?这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
吃货乐媱可没心思顾及莉娜的想法,她正全神贯注地制作蛋糕。
后续的工作云静茱和苏挽倾都没办法再帮忙,乐媱让他们在旁边看着就行。
她先将蛋黄、牛奶、少量细砂糖和融化的黄油混合均匀,再加入筛好的低筋面粉和泡打粉,搅拌成细腻顺滑的蛋黄糊。
另一边,蛋清中加入细砂糖,用电动搅拌器打发至提起有小尖角的状态,再分三次将蛋白霜混入蛋黄糊中,轻轻翻拌均匀,避免消泡。
这个过程如果用机器就做不到这个程度。
接下来就是流心馅啦!
乐媱闻着桑果的香气,咽了口口水,拿起浸泡在桑果酒里的桑葚,用勺子压碎,加入适量细砂糖和少量玉米淀粉,搅拌成浓稠的桑葚酱,再倒入两勺桑果陈酿,提升酒香。
她尝了尝味道,酸甜适中,还带着浓郁的桑果香气,满意地点了点头。
烤箱预热好后,乐媱将蛋糕面糊倒入模具中,在每个模具底部放入一勺桑葚流心馅,再用勺子轻轻搅动一下,让流心馅和面糊稍微融合,最后在表面点缀上新鲜的树莓和蓝莓,撒上少许糖粉。
“搞定!送入烤箱!”
乐媱小心翼翼地将模具放进烤箱,设置好温度和时间,拍了拍手,长出一口气。
忙活了这么久,手心都有些出汗了,但一想到待会儿就能吃到香甜的流心蛋糕,她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动力。
等待蛋糕烘烤的时间里,众人回到休息室的沙发上坐着。
艾略特给大家倒了杯桑果蓝莓混合酿,笑着问乐媱:“林小姐,你怎么会想到用桑果酒做流心馅?这种搭配在星际里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乐媱喝了口果酒,笑着解释:“桑果本身就酸甜多汁,用来做果酱很合适,再加上桑果酒的香气,既能提升风味,又能让流心馅的口感更醇厚。
而且我觉得,食物就该不断创新呀,不同的食材搭配在一起,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她想起在谷安星的时候,兰斯洛特经常会给她买各种星际点心,罗兰也会带各种蛋糕来,但那些点心要么过于甜腻,要么口感单一,总比不上水蓝星甜品店的那些蛋糕。
在玄奎星的时候,希尔菲德对她虽然非常好,但从不允许她进厨房,说雌性动手做饭有失身份,更别说让她做点心了。
现在终于有机会自己动手,她自然要好好炫一下手艺,让大家尝尝真正有温度的甜点。
云静茱看着乐媱眉飞色舞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
她知道乐媱心里一直惦记着水蓝星的味道,这份对食物的热爱和执着,在冰冷全机械的星际时代显得格外珍贵。
她轻轻碰了碰乐媱的胳膊:“等会儿蛋糕烤好了,我可要多吃两块。”
“没问题!管够!”乐媱拍着胸脯保证,转头看向苏挽倾,“苏——哥哥,你也多吃点,我敢说在星际我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苏挽倾抬眸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好。”
他其实对甜点并不热衷,在他漫长的星际生涯中,食物只是可有可无的点缀,也从未有过“享受”的概念。
但看着乐媱期待的眼神,他忽然有些好奇,这份倾注了她“心意”的蛋糕,到底会是什么味道。
莉娜坐在一旁,默默喝着果酒,眼神时不时飘向厨房的方向。
她还是无法理解乐媱的行为,在“雌保法”的保护下,雌性本该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为什么乐媱还要主动去做这种“辛苦”的事?
而且苏挽倾居然还愿意配合她,这实在太奇怪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烤箱里渐渐飘出浓郁的香气。
先是黄油和面粉混合的麦香,接着是桑果的清甜,最后是桑果酒的醇厚香气,三种味道交织在一起,顺着烤箱的缝隙弥漫出来,充斥着整个休息室,让人垂涎欲滴。
“哇,好香啊!”云静茱率先站起来,迫不及待地跑到烤箱前,盯着烤箱里的蛋糕。
只见模具里的蛋糕已经膨胀起来,表面金黄蓬松,点缀在上面的树莓和蓝莓被烤得微微发亮,溢出的紫红色果汁顺着蛋糕表面流下,看起来诱人极了。
“时间到!”乐媱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戴上隔热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烤箱门。一股更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瞬间失去抵抗力。她将烤好的蛋糕取出来,放在冷却架上稍微降温。
蛋糕的表面金黄松软,边缘微微鼓起,点缀着鲜红的树莓和深蓝的蓝莓,像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
紫红色的果汁顺着蛋糕表面缓缓流淌,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等蛋糕稍微冷却后,乐媱拿起刀,轻轻将其中一个蛋糕切开。
刀刃划过松软的蛋糕体,内部的桑果流心馅瞬间流淌出来,紫红色的浆液包裹着细碎的桑果颗粒,散发着浓郁的果香和酒香,让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Yes!流心成功了!”乐媱打了个响指,眼睛亮晶晶的,像得了糖的孩子。
众人自然也围了过来,看着切开的蛋糕,都露出了惊艳的表情。
云静茱忍不住比了个大拇指:“宝,你也太厉害了吧!这卖相,比星际甜品店的招牌蛋糕还好看!”
艾略特也连连点头:“确实惊艳!表面的水果点缀得恰到好处,流心馅看起来也很诱人,光看着就让人有想吃的欲望。”
莉娜更是惊得睁大了眼睛,她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甜点。
星际里的机器人做的点心,虽然造型规整,却总显得有些呆板,而乐媱做的这个蛋糕,不仅色彩搭配和谐,还透着一股自然的灵动,尤其是流淌的流心馅,更是充满了视觉冲击力。
她下意识地看向苏挽倾,只见他的目光紧紧锁在乐媱身上,眼神专注而柔和。
第526章 果酱
“想不到林小姐居然会做这个!”艾略特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雌保法’明确规定,雌性无需从事烹饪这类劳动,雄性也有义务为雌性提供现成的食物,不让她们受累。林小姐竟然愿意亲手做点心,实在太让人意外了。”
“是啊!”莉娜也点头。
她的话让气氛微微一顿,乐媱愣了一下,才想起星际还有这样的法规。
她倒是忘了,在水蓝星,烹饪是一种乐趣,男女老少都可能动手做饭,可在星际,这却成了雌性的“禁忌”。
云静茱立刻站出来打圆场,笑着解释:“莉娜小姐有所不知,这是宛瑜的爱好。
她从小就喜欢琢磨各种美食,觉得自己动手做东西是件很开心的事,并不是因为谁要求她做。
而且在她的家乡,烹饪是一种很普遍的生活方式,不分性别,大家都乐于享受制作食物的过程。”
莉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好啦好啦,别聊这个了,快来尝尝蛋糕!”乐媱赶紧转移话题,拿起叉子,给每个人都递了一块,“刚烤好的,还带着点温度,口感最好了!”
苏挽倾接过叉子,看着盘子里的蛋糕,金黄的蛋糕体松软蓬松,上面点缀着新鲜的水果,流心馅缓缓流淌,香气扑鼻。
他迟疑了一下,叉起一小块放进嘴里。
入口的瞬间,苏挽倾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
松软的蛋糕体带着浓郁的麦香和黄油香气,口感轻盈蓬松,几乎入口即化。
紧接着,桑果流心馅的酸甜滋味在舌尖炸开,桑葚的鲜灵、桑果酒的醇厚,还有细砂糖的清甜,三者完美融合,酸甜适中,一点也不腻人。
最后,舌尖触碰到新鲜的树莓和蓝莓,果肉饱满多汁,带着自然的果香,为整个蛋糕增添了清爽的口感。
这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味道,层次丰富,口感细腻,每一口都充满了惊喜。
更重要的是,这份甜点里似乎真的带着乐媱说的“温度”,温暖而治愈,让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心里泛起一股莫名的暖意。
他看着乐媱期待的眼神,忍不住点了点头:“很好吃。”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乐媱瞬间笑开了花:“那是!不是我们吹,我很厉害的!”
云静茱也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是是是,厉害真厉害!你这手艺也太绝了吧!蛋糕体松软得像云朵一样,流心馅酸甜浓郁,还带着淡淡的酒香,一点都不腻,比机器人做的好吃多了!”
她一边说,一边又叉了一大口,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
莉娜犹豫着尝了一口,瞬间被惊艳到了。
机器人做的点心虽然口感稳定,但总带着一股工业生产的冰冷感,味道也比较单一,要么过甜,要么缺乏层次。
而乐媱做的这个流心蛋糕,口感却丰富得不可思议,松软的蛋糕、浓郁的流心、清爽的水果,每一种味道都恰到好处,相互映衬,让人吃完一口还想再吃。
“真的和机器人做的口感不一样。”莉娜由衷地赞叹道,“机器人做的点心虽然精致,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而这个蛋糕,吃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很开心。”
“手工蛋糕肯定比机器做的好吃,”乐媱得意地扬起下巴,
“我做蛋糕的时候,用部分桑果果酱代替了细砂糖,所以不会太甜,又能保留水果的自然酸甜,口感就会更丰富。
而且我在面糊里加了一点点桑果酒,既能去除鸡蛋的腥味,又能提升整体的香气,让蛋糕更好吃。”
艾略特一边品尝着蛋糕,一边频频点头:“在星际里,这种甜点的口味确实比较单一。
大多数机器人做的点心,不是巧克力味就是奶油味,要么就是纯粹的水果味,从来没有过这种果香、酒香和麦香融合的味道,真是太新奇了。”
他顿了顿,看着盘子里的蛋糕,若有所思地说,“而且这种口感,松软中带着丝滑,流心馅的质地也刚刚好,既不会太稀也不会太稠,比很多高档甜品店的点心还要出色。”
“甜点嘛,就是吃了要开心啊!”乐媱笑着说,“我觉得好的甜点,不仅要口感好,还要能让人心情愉悦。就像现在这样,大家围在一起,吃着好吃的蛋糕,聊着天,多开心呀。”
能亲手做出自己喜欢的甜点,还能和朋友一起分享,看着大家吃得开心,乐媱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感,这也是曾经爸爸说过的话。
苏挽倾看着乐媱脸上灿烂的笑容,心里的震惊久久无法平息。
他从未想过,一份小小的甜点,竟然能让人如此愉悦。
更让他意外的是乐媱的手艺,她看起来娇俏灵动,没想到做起点心来竟然如此娴熟,而且还能想出这么多新奇的搭配。
他看着她嘴角残留的一点点糖粉,像极了刚才刚才摘桑葚时沾到的果汁,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娇憨,让他原本平静的心湖泛起圈圈涟漪。
他忽然觉得,这样充满烟火气的瞬间,非常的美好。
艾略特放下叉子,看着盘子里剩下的蛋糕碎屑,忽然开口问道:“林小姐,你刚才说,这个流心馅是用桑果做的果酱?能不能和我说说果酱的制作方法?”
乐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在星际,大家似乎并不知道果酱这种东西。
她点点头,简单解释道:“其实很简单呀,就是把新鲜的桑果洗净,去掉蒂部,然后放进锅里,加入适量的糖,用小火慢慢熬煮,一边煮一边搅拌,直到桑果变得浓稠,变成酱状就可以了。
如果想保存得更久,还可以加入一点点柠檬汁,既能防腐,又能提升酸味,让口感更清爽。”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在水蓝星,果酱一般都是用新鲜水果做的,因为水果产量大,吃不完的话用来做果酱也不会浪费。
但我忘了,星际的水果价格好像不便宜,尤其是新鲜水果,用来做果酱的话,确实有点可惜。”
第527章 忙的不亦乐乎
艾略特却摇了摇头,眼神里跃动着难掩的兴奋:“不可惜!林小姐,你或许不清楚,桑葚、树莓这类水果,虽口感绝佳,运输却堪称难题。
它们果皮薄嫩易破损,保质期又极短,从果园运往其他星球,损耗率竟能超过三成。
中央星环的人要求极高,稍微破损就会滞销,所以我们大多将其用来酿酒——既延长了保存时间,又能创造更高价值。”
他指向窗外连绵的果林,语气愈发恳切:“可酿酒对水果品质要求极高,有些品相稍逊但口感不错的果子,终究只能浪费。
若按你说的方法做成果酱,不仅能物尽其用,还能锁住原汁原味,而且果酱保存时间远胜鲜果,运输起来也方便,不易破损。”
乐媱眼睛骤然一亮:“对啊!果酱保质期极长,密封妥当的话,放数月甚至一年都没问题。
而且用途广得很——除了做蛋糕流心馅,还能抹面包、搭酸奶、配冰淇淋,甚至能用来做菜呢!”
“更关键的是,果酱能量产。”乐媱补充道,语气里满是笃定,
“只要有足够的水果和设备,就能大规模生产,销往各个星球。
这样一来,既解决了水果运输损耗大的问题,还能开辟新产业链,创造更多收益。”
艾略特越听越激动,猛地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这真是个绝妙的主意!林小姐,你太有想法了!要是我们酒厂推出蓝莓果酱、树莓果酱,再搭配现有的桑果酒一同销售,肯定大受欢迎!
而且果酱制作工艺不算复杂,我们现有设备稍作改造就能投产,成本也不会太高。”
他转头看向乐媱,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期待:“林小姐,不知你能否把果酱的详细做法告知我们?
当然,我们不会白要你的配方——可以支付相应报酬,或是给你果酱销售的分成,你看如何?”
乐媱原本还带着几分随意的笑意,听到“报酬”“销售分成”几个字,眼睛瞬间亮得像被点亮的星辰。
东大人刻在骨子里的经商嗅觉和对赚钱的天然敏感,此刻被彻底激活。
刚才还云淡风轻说着“不用客气”的姑娘,嘴角已忍不住微微上扬,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兴致。
但礼数还是要讲的,得像过年收红包那样客套一番。
“艾略特先生,不用这么见外呀!果酱的做法算不上什么秘密,我详细写下来给你便是。
至于报酬和分成,真不用了。我就是随口一提,能帮到你我也开心。”
艾略特却态度坚决:“这可不行!林小姐,这个想法和制作方法都是你提出的,你理应获得回报。
这样吧,等果酱正式投产销售后,给你百分之十的销售分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务必收下。”
见艾略特盛情难却,乐媱只好点头应允:“那好吧,谢谢你,艾略特先生。”
莉娜望着乐媱,心中原本复杂的情绪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佩服。
她不得不承认,乐媱虽打破了她对雌性的固有认知,但她的聪慧、善良与热情,实在让人无法不心生好感。
尤其是她做的蛋糕,不仅美味绝伦,更让人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与快乐。
“不过,我们得好好规划一番。”乐媱立刻进入状态,语速都快了几分,“我觉得第一步,先做些样品出来。下次酒厂送货时,带上这些果酱样品让大家试吃,能快速打开市场。”
“你们送货的客户里有酒店旅馆之类的吗?”
“有的,有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那光有果酱样品或许不够,咱们还能做果酱三明治、果酱面包。
这些食物比果酱蛋糕更方便携带,不管是星际旅行者还是星球居民,都能随时随地享用,试吃效果肯定更好。”
“还能做三明治和面包?”艾略特眼睛瞪得更大,脸上写满了惊喜与好奇,“我从未听过这样的搭配。”
“没错!”乐媱点点头,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三明治就是用两片面包夹上果酱或其他食材,简单又美味。
果酱面包更是直接把果酱抹在面包上,或是做成夹心,方便快捷又能保留原汁原味。这两种食物制作都不复杂,正好能搭配果酱一起推广。”
艾略特越听越兴奋,连忙说道:“太好了!林小姐,你这个想法太妙了!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准备?我立刻让人统计酒厂现有水果库存,再安排人改造生产设备。”
“我这边负责制定详细的制作配方和流程,包括果酱的甜度比例、熬煮时间,还有三明治和面包的做法。”
乐媱干劲十足地说,此刻她满脑子都是怎么做出美味的果酱和配套食物,怎么打开星际市场,怎么赚到更多“小钱钱”,早已把自己还在出逃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云静茱看着乐媱兴致勃勃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原本计划在查斯达尔星只停留四天左右,补充物资后便立刻前往下一个星球,避开寰宇联邦的追查。
可看着乐媱此刻全身心投入的样子,她实在不忍心打断她的热情。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庄园都变得忙碌起来。
乐媱在厨房和酒厂的临时实验室之间来回奔波。
她根据各类桑果的酸甜度反复调整果酱配方,时而琢磨着是否加适量糖提升风味,时而研究如何在不添加防腐剂的情况下延长保质期。
为了做出口感绝佳的面包和三明治,她还特意指导庄园厨师改良面团配方。
星际时代的面粉与水蓝星略有不同,经过多次尝试,她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发酵时间和烘烤温度,做出的面包松软香甜,恰好能衬托出果酱的浓郁风味。
艾略特也丝毫不懈怠,亲自带领团队改造生产设备。
原本用于酿酒的搅拌罐和蒸煮设备,在他的巧妙设计下,很快便改造成了适合制作果酱的专用设备。
他还按乐媱的要求,定制了小型面包机和三明治压制机,确保能快速批量生产配套食物。
乐媱每天都忙得不亦乐乎,从清晨到深夜几乎无片刻停歇。
她会亲自品尝每一批果酱的口感,仔细记录每一个参数的调整,还会和艾略特一起讨论市场推广的细节、样品的包装设计。
虽说末世来临那年她还是高中生,但学校开放日时她也曾参与过类似的售卖活动,当时卖出的小零食还凑了班费——这方面,她也算有几分经验,虽不算丰富,却足够派上用场。
第528章 林宛瑜·葛朗台
提到赚钱,乐媱脸上总洋溢着藏不住的满足笑容,眼底亮晶晶的,仿佛已经看到数不尽的星币化作溪流,源源不断向自己涌来。
那股子对财富的热切与执着,鲜活又坦荡。
莉娜站在厨房门口,望着乐媱围着围裙、踮脚查看果酱熬煮状态的忙碌身影,心中最后一丝复杂情绪也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彻彻底底的由衷佩服。
在星际社会的固有认知里,雌性向来是柔弱娇气的代名词。
她们最被认可的价值,便是凭借特殊体质安抚雄性的暴戾情绪,除此之外,大多只能依附雄性生存,缺乏独立立足的能力。
莉娜所在的农场地处偏远,平日里鲜少能接触到外界的雄性。
按照星际旧规,像她这样到了适婚年龄的雌性,本该等着雌保会统一匹配兽夫,开启依附伴侣的人生。
可一想到要被强行绑定给素未谋面、甚至可能毫无好感的兽夫,她就整夜整夜地焦虑,满心都是对未知未来的惶恐。
没想到,5S级雌性的出现打破了这一陈规——星联会为保障高阶雌性的自主选择权,顺势取消了强制匹配制度,这让莉娜悬了多年的心终于落了地,轻松了不少。
而真正彻底颠覆她认知的,是乐媱的出现。
这个来自天麟星球的雌性,不仅有着惊人的聪慧和满溢的热情,更有着远超常人的行动力与敏锐的商业嗅觉。
她能从无人问津的酸涩野果里发掘商机,能把简单的果酱玩出多元花样,更能有条不紊地推进研发、生产与推广,每一步都走得干脆利落。
原来雌性也可以不依附任何人,凭借自己的能力活得耀眼又坦荡,这让莉娜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触动与向往。
她能从不起眼的水果里看到商机,能将简单的果酱玩出多种花样,还能有条不紊地推进研发、生产与推广,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
更难得的是,她做的食物里似乎藏着某种魔力。
松软的面包裹着酸甜的果酱,一口下去,不仅是味蕾的满足,更能让人感受到一种久违的、熨帖人心的温暖与快乐。
这种滋味温热又治愈,裹着纯粹的烟火气与善意,在冰冷疏离、人人只为生存奔波的星际时代里,是莉娜活了这么多年,从未品尝过的珍贵暖意。
也难怪陆先生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落在他这位未婚妻身上——这样鲜活、聪慧又浑身发光的雌性,本就值得所有偏爱与瞩目。
时间在连轴转的忙碌中悄然流逝,快得让人抓不住痕迹。
原本计划在查斯达尔星只停留三四天,补充完物资便立刻启程,避开寰宇联邦的追查。
可四天的期限早已过去,五天、六天、七天……一周的时间眨眼间溜走,乐媱和艾略特这两个被“赚钱”二字点燃热情的人,却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越干越起劲。
与乐媱的兴致勃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云静茱的焦头烂额。
这些天里,她每天都活得提心吊胆,生怕寰宇联邦和圣殿的追兵突然从天而降。
她不止一次想过强行拉着乐媱离开,可每次看到乐媱对着果酱配方两眼放光、对着生产线干劲十足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太清楚乐媱的性子,一旦认定了一件事,不撞南墙不回头,更何况现在是眼看着“小钱钱”要到手,想让她中途放弃,简直比登天还难。
“再等等,再等最后一批量产成功,咱们就走。”这是乐媱第七次对云静茱说这句话。
终于,在所有人的翘首以盼中,第一批桑果果酱和树莓果酱成功实现量产。
透明的玻璃罐里,桑果果酱呈着浓郁的深红,质地浓稠却不失顺滑,细碎的果肉均匀分布,开盖的瞬间,馥郁的果香混着慢熬后沉淀的焦香扑面而来,纯粹又诱人。
树莓果酱则是清新的浅粉色,颗粒感更为分明,酸香清爽提神,一口下去,仿佛能尝到阳光下鲜果的汁水淋漓。
配套的面包和三明治也同步制作完成。乐媱改良配方后做出的面包,松软得能轻松掐出凹陷的气孔,松开手又能迅速回弹,麦香醇厚绵长。
将温热的果酱抹在上面,酸甜的滋味顺着面包的纹理慢慢渗透,麦香与果香交织,每一口都是治愈人心的美味。
三明治则更为精致,两片烤得微脆的面包中间,夹着厚实的果酱和少许现切的新鲜果肉,咬下去既能感受到面包的松软、果酱的绵密,还能尝到果肉的爆汁口感,层次丰富得让人欲罢不能。
艾略特站在堆满成品的仓库里,看着一排排整齐摆放的玻璃罐和包装好的面包、三明治,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满是欣慰的笑容。
他伸手拿起一罐桑果果酱,轻轻摇晃了一下,眼底是掩不住的激动:“林小姐,太好了!我们成功了!这些果酱和食物的品质都远超预期,肯定能受到大家的喜爱!”
乐媱长舒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脸上洋溢着满满的成就感。
这些天的熬夜调试、反复试验,所有的辛苦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值得:“太好了!生产这关总算过了!接下来就是全力推广销售,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咱们的星际鲜果果酱,就能风靡各个星球!”
带着这份雀跃与满足,乐媱脚步轻快地回到房间,嘴里还哼着水蓝星的洗脑小曲:“算命的说我破天的富贵会哗啦啦的来,不要脸的桃花会一朵朵的开——”
可下一秒,歌声戛然而止。
房间里,苏挽倾正坐在沙发上,微微挑眉,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而云静茱则垮着一张苦瓜脸,眉头拧成了疙瘩,满脸都写着“我要暴毙当场了”。
乐媱脸上的笑容一僵,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怎么了这是?谁惹我们兽神大人不开心了?”
“还有谁!不就是你这个林宛瑜·葛朗台!”
第529章 追来了
“谁?”
“你!”云静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焦虑。
“我说亲,我已经在这儿提心吊胆等了一周了!多待一天就多一分被寰宇联邦发现的危险,我现在严重怀疑,想留下来的根本不是苏挽倾,是你这个一心只想赚钱的小财迷!”
苏挽倾早已习惯了动不动就被她们“cue”,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没作声。
直到这时,乐媱才如梦初醒,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猛地想起自己还在出逃的路上,身后还跟着寰宇联邦的追兵。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的兴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心虚和不好意思。
她挠了挠头,看向云静茱,声音都弱了几分:“那个……好像……确实待得太久了点。”
“现在才知道?”云静茱气不打一处来,站起身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赶紧收拾你的行李,我们现在、立刻、马上出发!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乐媱不敢再耽搁,连忙点头如捣蒜,行动起来。
他们以“需要前往下一个星球旅行”为由,向艾略特和莉娜辞行。
艾略特虽有不舍,但也理解他们的计划,当即表示会全力配合后续的远程沟通。
莉娜则悄悄给乐媱塞了一大包刚做好的果酱和面包,让她路上吃。
艾略特和莉娜亲自将他们送到了查斯达尔星的c港星港。
苏挽倾早已提前安排好了泊车公司,将他的私人星舰从最初停泊的A港悄悄托运到了c港。
这样一来,他们便能避开可能存在的追查,更快地启程离开,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林小姐,果酱的销售分成我会按照约定,每月定期转到你们提供的账户上,后续推广、配方调整或者有任何新的想法,我们随时通过光脑联系。”
艾略特握着乐媱的手,语气诚恳,“真的非常感谢你,是你给酒厂带来了新的希望。”
“艾略特先生太客气了!”乐媱连忙说道,一边快速将最后一件行李拎上星舰,一边不忘叮嘱,
“后续的推广一定要跟上,尤其是星际连锁酒店的合作,争取尽快落地。
还有低糖黑浆果果酱的配方我已经发给你了,量产的时候注意把控酸甜度,有任何问题随时跟我说!”
“放心吧,我都记着!”艾略特笑着点头。
挥手告别后,苏挽倾的私人星舰缓缓启动,化作一道流光,迅速驶离了查斯达尔星的大气层,朝着未知的星际航线飞去。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两个小时,三艘体型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星舰,如同三座移动的山峦,缓缓驶入了查斯达尔星的轨道。
星舰的外壳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线条凌厉而极具压迫感,舰身上印着寰宇联邦的徽章和圣殿的圣徽,远远望去,便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肃杀。
它们的到来,仿佛遮蔽了半边天空,强大的能量威压如同无形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查斯达尔星的每一寸土地上。
街道上的行人纷纷驻足仰望,脸上满是惊恐与茫然。
空中的民用飞行器连忙停在安全区域,不敢有丝毫异动。
就连星港的调度中心,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威压,短暂陷入了混乱。
整个星球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对未知的恐惧在悄然蔓延。
片刻后,三艘星舰缓缓降落,停在了查斯达尔星星主府专用的停泊坪上。
舱门开启,低沉的机械声响彻天地,三支装备精良、气势恢宏的部队依次走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第一支是身着纯黑色制服的联邦军,制服剪裁利落,勾勒出军人挺拔的身姿,肩上的肩章闪着冷光,腰间的武器是特制的焰形长刀,刀柄上镶嵌着红色的能量石,整体透着一股狂傲与炽热的战斗力。
第二支是克莱因蓝制服的星焰军,深邃的蓝色如同宇宙深处的暗河,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火焰纹路,走动间纹路仿佛在流动。
他们的装备更为厚重,腰间配备着最新式的粒子枪,每一个动作都整齐划一,透着铁血的纪律性,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
手腕上戴着能量护盾装置,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烈焰之气。
第三支队伍最为引人注目——他们身着全白底色、镶着金边的圣殿圣服,面料光滑垂顺,领口处绣着复杂的圣殿图腾,腰间系着银色的腰带,上面挂着圣殿的徽章。
每一个人的表情都肃穆而冰冷,步伐沉稳,如同行走在圣坛之上的守护者,自带一种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气场。
他们的武器是泛着柔光的银色长剑,剑鞘上刻着祈福的铭文,却依旧掩不住剑刃透出的凛冽寒气。
三支队伍泾渭分明,却又形成一股合力,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同惊雷,震得地面微微颤抖,瞬间惊动了查斯达尔星的政府高层。
星舰的主舱门处,三道身影缓缓走下,瞬间成为全场的焦点。
左侧的是兰斯洛特,他身着一袭纯白的制服,外罩一件同色的长款披风,披风的边缘绣着银色的暗纹,走动时披风随风微动,猎猎作响。
他的冰蓝色长发高高束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线条冷硬的下颌线,发丝在阳光下泛着剔透的光泽,如同冰雪雕琢而成。
他的眼神是极致的冰冷,没有丝毫温度,仿佛能冻结一切,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中间的是罗兰,他穿着克莱因蓝的星焰军制服,与其他星焰军不同的是,他的制服领口处多了一枚金色的星徽,代表着他的高阶身份。
外罩的黑色披风更为宽大,肩部垫着厚实的护肩,显得身形愈发挺拔魁梧。
他的头发随意地梳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增添了几分桀骜不驯。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几分暴躁与不耐烦,周身的气场炽热而具有攻击性,仿佛一头随时准备扑向猎物的猛兽。
右侧的是鹿青,他身着圣殿专属的全白镶金边圣服,圣服的胸前绣着巨大的圣殿图腾,金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衬得他肤色愈发苍白。
他的长发柔顺,随意地披散在肩头,眉眼精致得如同画中走出的圣人,可眼神却冰冷刺骨,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与疏离。
他的手中握着一根银色的权杖,杖顶镶嵌着一颗淡蓝色的宝石,散发着微弱却不容小觑的能量波动,整个人透着一种神圣、冰冷又危险的气息。
三人并肩而立,虽气质各异,却都带着震慑人心的强大气场,仿佛三座不可逾越的高峰,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
第530章 核心目的
他们会出现在这里,源于不久前的一个疏忽。
乐媱为了方便和艾略特沟通果酱的生产细节,曾短暂登录过一次光脑,与艾略特互加了好友。
仅仅几分钟的登录时间,她的Ip地址便被寰宇联邦的监测系统捕捉到,第一时间传到了兰斯洛特手中。
地址显示:查斯达尔星。
得知消息的兰斯洛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召集了罗兰和鹿青,带上联邦军、星焰军和圣殿守卫军的精锐部队,驾驶最快的星舰,马不停蹄地赶往查斯达尔星。
他们不敢耽误一分钟,生怕晚一步,就会让乐媱和云静茱再次逃脱。
查斯达尔星的星主早已接到了汇报,吓得魂飞魄散。
他实在想不明白,寰宇联邦为何会派出如此阵容强大的精锐部队来到他这个二等星中不起眼的星球,难道是自己哪里得罪了联邦,或是星球上发生了什么足以惊动星联会高层的重大事件?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带领着一众大臣,急匆匆地赶到停泊坪迎接。
远远看到兰斯洛特三人的身影,星主的脸上瞬间堆满了惶恐又恭敬的笑容,快步走上前,微微躬身行礼:
“不知三位大人驾临查斯达尔星,所为何事?未能远迎,还望各位大人恕罪。”
兰斯洛特没有看他,目光冰冷地扫过周围的环境,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必多礼。我们正在追捕一名逃犯,需要查阅贵星球所有酒店、旅馆的住宿记录,以及近一个周内所有星舰的停泊、离港记录。”
他口中的“逃犯”,名义上指的是苏挽倾。
毕竟,云静茱和乐媱的身份敏感,不能轻易泄露。
但在他心里,乐媱才是首要目标,苏挽倾协助她逃离,同样是罪不可赦。
星主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追捕逃犯?
什么样的逃犯,需要三位大人物亲自带队,还出动了联邦军、星焰军和圣殿守卫军?
他不敢多问,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是是是!我立刻下令,让相关部门全力配合三位大人的调查,所有记录都会第一时间呈上来,绝不耽误大人办事!”
“越快越好。”罗兰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暴躁,见不到乐媱他浑身的火气只想喷发,“我们没时间在这里浪费。”
“是是是!马上就办,马上就办!”星主连忙应道,转身对着身后的大臣使了个眼色。
那大臣不敢耽搁,立刻拿出光脑,快速下达了命令。
很快,查斯达尔星的酒店住宿管理部门和星港调度中心便将所有记录整理完毕,通过加密渠道发送到了兰斯洛特等人的光脑上。
联邦军、星焰军和圣殿守卫军分成三路,迅速展开了调查。
联邦军负责核查所有酒店、旅馆的住宿记录,逐一核对每一个入住人员的身份信息、入住时间和离港时间,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
星焰军则对星港的停泊记录进行细致排查,重点关注那些没有登记明确目的地、或是停泊时间异常的星舰。
圣殿守卫军则负责在星主府和停泊坪周围警戒,防止出现任何意外。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调查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兰斯洛特三人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里,目光紧盯着面前的全息屏幕,屏幕上不断滚动着各类记录信息。
“报告统帅阁下,所有酒店、旅馆的住宿记录已核查完毕,未发现目标人员的踪迹。”
温斯顿收到信息立刻汇报,语气恭敬。
罗兰的脸色沉了沉:“不可能!难道他们没在酒店住?”
“继续排查私人庄园、民宿的入住记录,一个都不能漏!”兰斯洛特冷声下令。
“是!”
就在这时,星焰军的队长匆匆走进帐篷,脸上带着一丝凝重:“报告元帅,星舰停泊记录核查有发现!
目标人物的私人星舰,七天前曾在A港停泊过,3天前已被托运到了c港,并且在2小时前已经驶离了查斯达尔星!”
他一边说,一边将星舰的停泊轨迹和托运记录投射到全息屏幕上。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苏挽倾星舰的编号、停泊时间、托运记录以及离港时间,所有信息都一目了然。
兰斯洛特看着屏幕上的记录,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冰冷的怒火,周身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几度,让帐篷里的其他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罗兰咒骂一声,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桌子瞬间出现一道裂痕:“该死!还是晚了一步!”
“来得及,马上出发追!”兰斯洛特说道。
鹿青的眼神同样冰冷,他盯着屏幕上星舰驶离的方向,指尖轻轻敲击着权杖,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骨的杀意:
“先查一下从查斯达尔星出发,在不补充物资的情况下,苏挽倾的那艘星舰最远能到达哪些星球,列出所有可能的航线和目的地。”
“是!”星焰军的队长立刻应道,转身去执行命令。
鹿青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眼底深处是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
不管苏挽倾和茱茱之间有什么交易,不管他们为何会一起出逃,苏挽倾协助兽神逃离圣殿的掌控,这都是不可饶恕的重罪。
茱茱,是他此行必须带回圣殿的核心目的。
他必须赶在顾延找到她之前,将她护回身边。
哪怕要背负她的怨怼与憎恨,他也在所不惜。
他太清楚茱茱心中所求,可那与他无关——他甚至痛恨那所谓的兽神,让茱茱在为这个星际辛苦了千年。
他步步登临大神官之位,从来都只为守护茱茱一人。
顾延与桀诺自始至终不知茱茱便是兽神,是以才成立了噬星教团,千年来与他针锋相对,势同水火。
若是让顾延真的先一步寻到茱茱,定会将她藏得严严实实,让他再无寻觅之机。他已经与茱茱分离了一千七百多年,这一次,他绝不能再放手。
查斯达尔星的星主站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直到此刻才隐约明白,联邦的人追捕的逃犯绝非普通角色,竟然拥有如此先进的私人星舰,还在他的星球停留了这么久。
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一阵心惊肉跳。
如果逃犯在他的星球上出了什么事,或者几位大人因为追捕失败而迁怒于他,他这个星主恐怕也就做到头了。
查斯达尔星也会从二等星将为次等星。
第531章 联合
浩瀚星图被密密麻麻的荧光航线切割得如同碎裂的琉璃。
幽蓝与银白交织的轨迹从查斯达尔星的坐标处辐射而出,如同蛛网般蔓延向第五星环的星域,在五颗星球的位置微微闪烁,勾勒出明确的追踪方向。
“根据苏挽倾所驾星舰的性能参数、能源消耗模型及初始燃料储备综合推算,”
安多斯指尖在虚拟界面上轻划,语气沉稳如磐,“在不进行任何中途补给的情况下,这艘星舰的续航极限恰好覆盖这五颗星球。”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点,五枚醒目的猩红标识骤然亮起在星图之上,将五颗星球的轮廓清晰勾勒:“分别是德尔塔星、开勒芒星、艾普西隆星、乾霞星以及伽马加斯星。”
“这五颗星球各有共性,”安多斯补充道,“航道四通八达,大多以旅游与贸易闻名,人员流动量常年稳居星环前列。”
兰斯洛特缓步上前,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如鹰隼,在星图上扫过的瞬间,仿佛能穿透星际尘埃。
他的指尖在虚拟界面上飞速滑动,调出五颗星球的详细数据与航道分布,沉声道:“五颗星球,分兵追击。联邦军、星焰军、圣殿守卫军各抽调精锐负责一颗,剩下两颗需要就近增援部队协同。”
“卢夏和夏殊影正在第四星附近,距离这五颗星球最近,”罗兰立刻接话,指尖敲击着随身携带的光脑,调出两军的实时坐标,“伊桑德洛皇室的舰队与天麟军团也在可控支援范围内,调遣起来极为便捷。”
“我去开勒芒星。”鹿青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众人的讨论。
他手中的鎏金权杖轻轻叩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那颗星球曾是他们带着茱茱一同游历之地,那里的风土人情与查斯达尔星有着微妙的相似,直觉告诉他,茱茱一定会选择那个熟悉又安全的藏身之处。
兰斯洛特没有丝毫犹豫,颔首道:“好。我率圣殿守卫军前往艾普西隆星,罗兰你带联邦军奔赴乾霞星,这样三支核心部队的部署就定了。”
“这样的部署固然周密,但星际辽阔,每颗星球的疆域都堪比数个旧时代的星系,”
鹿青缓缓开口,指尖依旧有节奏地轻叩权杖,眸底的寒意未曾消减分毫,
“仅凭五支军队分区域搜捕,难免会有疏漏。我们要做的,不仅是追捕,更是切断她所有的后路与外援。”
他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屏幕角落那串闪烁的星舰编号上,语气骤然变得斩钉截铁:“兰斯洛特,即刻发布全星际通缉令。通缉对象:苏挽倾。罪名——背叛圣殿,协助要犯潜逃。”
罗兰闻言挑眉,面露迟疑:“直接扣上背叛圣殿的罪名?会不会太过张扬?毕竟他是大神辅,一旦引发星际舆论热议,恐怕会节外生枝。”
“正因为不能公开兽神出逃的真相,才必须用这个罪名。”鹿青的语气平静却极具穿透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圣殿是全星际公认的最高信仰之地,‘背叛圣殿’这四个字足以震动寰宇,让任何一颗星球的执法力量都不敢懈怠,主动配合我们的追捕行动。”
他顿了顿,进一步解释:“更何况,苏挽倾本就曾是圣殿下辖的神辅助,身份有据可查,这个罪名对她而言名正言顺,绝不会引起外界怀疑。
既不会暴露茱茱的身份,又能调动最大范围的力量,这是最优解。”
“通缉令上必须附上苏挽倾的高清影像、星舰的外观特征、能量波动频率以及跃迁轨迹模型,”鹿青补充道,语气不容置疑,
“再加上巨额悬赏——凡是提供准确行踪并协助抓捕者,奖励十亿星际币;直接将苏挽倾及要犯缉拿归案者,奖励五十亿星际币,并授予圣殿最高等级的荣誉勋章。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要让他成为过街老鼠,在全星际范围内无处遁形。”
罗兰不再迟疑,当即站起身:“通缉令需要星联会的官方背书才能在全星际生效,我现在就向云鹤璃会长提交申请。”
他抬手激活个人光脑,虚拟屏幕瞬间展开,指尖飞速编辑申请文件,屏幕顶端很快浮现出星联会会长云鹤璃的专属通讯标识,背景是星联会的金色徽章。
申请内容简明扼要,却字字千钧:“星联会会长云鹤璃阁下,现查获重大叛国叛教嫌疑人苏挽倾,其利用私人改装星舰协助圣殿要犯潜逃,行踪涉及第五星环多颗星球,严重威胁星际治安与公共安全。
现正式申请发布全星际通缉令,背叛圣殿罪对其展开跨星球追捕,恳请阁下批准。”
文件发送完毕,指挥中心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星图上的航线依旧在无声闪烁。
大约十分钟后,罗兰的光脑突然亮起一道金色光芒,云鹤璃的批复准时送达,声音透过光脑清晰传出,沉稳而威严:
“申请批准。苏挽倾的通缉令即刻通过星联会官方渠道全网发布,同步通知各星球执法部门、星际港口、空间站及星际运输公司全力配合追捕。
另外,星联会下辖的星际巡逻队已全面启动一级戒备,将在第五星环主要航道及跃迁点进行24小时不间断拦截排查,务必将嫌疑人缉拿归案,维护星际秩序。”
“多谢会长鼎力支持。”罗兰颔首致谢,关闭了通讯界面。
“既然星联会已经批复,通缉令立刻发布。”兰斯洛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性,
“各部队出发时间不变,严格按照既定计划执行。抵达目标星球后,第一时间封锁所有进出通道。”
“我去乾霞星。”罗兰道。
鹿青也不再停留,奔赴开勒芒星。
兰斯洛特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坚毅,随即下令启动自己的旗舰,星舰缓缓驶出港口,朝着艾普西隆星的方向全速前进。
刚进入跃迁航道,兰斯洛特的光脑屏幕突然亮起,两道全息投影瞬间悬浮在指挥室中央,正是夏殊影与卢夏的身影。
夏殊影身着一袭深紫色暗纹长袍,腰间束着玄色玉带,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梳成高髻,仅用一枚银簪固定,眼神冷冽如冰,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卢夏则穿着银白色的伊桑德洛皇子常服,肩甲上镶嵌着皇室专属的蓝宝石徽章,眼神锐利如剑,自带皇室子弟的威严与果决。
“有媱媱的消息了?”卢夏率先开口,语气中难掩急切,目光紧紧盯着兰斯洛特,等待着确切的答复。
兰斯洛特点头,指尖轻点光脑,将苏挽倾的星舰数据、航道分析报告及五颗目标星球的信息同步到两人的终端:“苏挽倾的星舰七天前在查斯达尔星秘密登陆,停留两小时后便迅速驶离。
根据燃料消耗与航道匹配度分析,最有可能抵达的就是这五颗星球——德尔塔星、开勒芒星、艾普西隆星、乾霞星和伽马加斯星。”
“需要我们做什么?”夏殊影的声音清冷,没有多余的废话,眼中只有明确的目标。
“你们两支舰队目前正在第四星环执行任务,而这五颗目标星球恰好位于第四与第五星环的交界处,你们的支援最为及时,”
兰斯洛特解释道,“大神官鹿青已前往开勒芒星,他判断他们大概率会选择那。
我率圣殿守卫军负责艾普西隆星,罗兰带联邦军前往乾霞星,剩下的德尔塔星与伽马加斯星,需要你们协助搜捕。”
“开勒芒星固然可能性最大,但也不能排除其他星球的可能,”卢夏沉吟道,指尖在虚拟界面上划过伽马加斯星的坐标,
“我现在的位置距离伽马加斯星最近,大约三个小时就能抵达,我带我的护卫军负责那里,即刻出发。”
“那我去德尔塔星。”夏殊影立刻接话,随即调出德尔塔星的详细地图,“德尔塔星是货运枢纽,人员混杂,我会先封锁主要港口,再展开排查。”
“媱媱的聪慧你们都清楚,”兰斯洛特最后郑重叮嘱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不可掉以轻心,一旦发现任何线索,立刻同步信息,切勿单独行动。”
“自然。”
“知道。”
两人齐声应道,语气坚定,没有丝毫迟疑。话音落下,两道全息投影同时关闭,指挥室内重新恢复了宁静。
兰斯洛特看着光脑上显示的两支舰队启航的实时信息,又望向窗外深邃的星空,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五支精锐部队分兵合围,全星际通缉令全网发布,再加上星联会的全力支持,这一次,无论乐媱与兽神躲到星际的哪个角落,他都要将她们带回,绝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第532章 逼着违法乱纪
星舰在星际航道中平稳穿梭,窗外是流转的星云与闪烁的星辰,舱内的氛围却随着时间推移渐渐松弛下来。
乐媱靠在星舰座椅的靠背上,看着舷窗外的景色,对即将抵达的未知星球满是期待。
云静茱则捧着一杯综合果汁,研究着色彩融合。这是莉娜临走时给他们的。
苏挽倾坐在驾驶位上,专注地盯着星航图,调整着星舰的航行参数,确保每一段航线都精准无误。
这正是乐媱最初规划的逃亡路线,避开繁华星区,朝着第五星环的边缘星球稳步前进,只要抵达目的地,他们就能暂时摆脱圣殿的追踪,寻找到前往顾延与杰诺所在地的线索。
然而,就在星舰启航两个半小时后,苏挽倾习惯性地刷新星航图,查看周边星域动态时,屏幕角落突然弹出的三道红色光点让他瞳孔骤缩。
他迅速放大坐标,调出详细数据——三艘隶属于圣殿与星焰军的大型战斗星舰,正从查斯达尔星出发,沿着他们最初的航线方向疾驰而来,引擎功率全开,显然是在全力追击。
苏挽倾的眉头瞬间拧紧,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反复确认星舰编号与出发地,语气凝重地开口:“不对劲,查斯达尔星有三艘大型战斗星舰刚刚启航,目标方向正是我们原定的航线。”
“什么?!”云静茱手中的果汁差点晃洒,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驾驶位旁,盯着屏幕上的红色光点,声音里满是焦急,“那怎么办?他们是不是发现我们了?这下糟了,我们还没跑远呢!”
乐媱也瞬间收起了慵懒的姿态,凑了过来,脸上满是不解与错愕:“怎么会这么快?
我们在查斯达尔星全程低调,没留下任何痕迹啊,他们怎么会精准锁定我们的航线?”
苏挽倾的目光落在星航图旁的光脑连接记录上,沉思片刻,突然想起了关键信息,转头看向乐媱:“乐媱阁下,你在加艾略特星的时候,是不是登录过光脑?”
“我靠!”乐媱猛地拍了下大腿,脸上瞬间露出懊恼至极的表情,脱口而出的粗话打破了舱内的紧张。
“我忘了!那个光脑的Id号是兰斯洛特给我申请的,绑定的是他的权限关联!艹啊!肯定是这个Id登录留下了痕迹,他们顺着信号源查到了查斯达尔星!”
云静茱一脸“我想刀死你的眼神”看着乐媱,“看看你个葛朗台干的好事!”
乐媱无言以对,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千算万算,竟然栽在了这种细节上。
出了寰宇联邦她一直没登陆过光脑,没想到这次登录竟然成了暴露行踪的致命破绽。
苏挽倾没有过多指责,只是冷静地看向云静茱:“兽神大人,可否让我登一下您手中的光脑?我需要确认一下他们的行动部署。”
云静茱手中的光脑正是苏挽倾的私人设备,被她强行抢过来占为己有。但为了避免被追踪,也一直处于离线状态。
听到苏挽倾的要求,她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将光脑递了过去,指尖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挽倾接过光脑,快速解锁,连接上星网,仅仅一秒钟,屏幕上便弹出了铺天盖地的推送消息,最顶端的那条红色横幅格外刺眼——全星际通缉令。
通缉令的正中央,赫然是苏挽倾的高清正面照片,照片上的他穿着圣殿神辅助的制服,面容清俊,眼神沉静,与此刻眉头紧锁的模样别无二致。
照片下方,清晰地标注着通缉罪名:背叛圣殿,协助要犯(未公开姓名)潜逃,危害星际安全。
而悬赏金额那一栏,更是让三人瞬间失语——1000亿星币。
苏挽倾盯着屏幕上的通缉令,嘴角抽了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剩下满心的荒谬与无语。
他不过是想趁着假期回天麟星探亲,恰好遇到云静茱想逃离圣殿,在云静茱算不上威胁的威胁下,就成了全星际通缉的要犯,还被标上了如此天价悬赏。
云静茱看着那串天文数字,双手合十,满脸愧疚地看向苏挽倾:“对不起啊苏挽倾,都是因为我,你才被卷进来,还被通缉了……”
乐媱则完全被那1000亿星币吸引了目光,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屏幕,又转头上下打量着苏挽倾,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苏挽倾,没想到你这么值钱啊!这可是1000亿,够我们在任何一颗星球逍遥快活一辈子了!”
她此刻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座会移动的金山,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云静茱太了解乐媱的性子了,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立刻板起脸,语气严肃地打断她:“别闹了乐媱!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告诉你,绝对不可能!苏挽倾是帮我们的,我们怎么能出卖他换钱?”
“我就说说嘛,不会真的拿他去换钱的。”
乐媱被戳穿心思,也不尴尬,只是撇了撇嘴,只是眼神里的可惜之情依旧难以掩饰。
苏挽倾的目光从通缉令上移开,指尖滑动屏幕,查看光脑的账户状态,脸色愈发凝重:“现在有些麻烦了。”
“怎么了?还有什么更糟的情况吗?”云静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再听到什么坏消息。
苏挽倾将光脑屏幕转向两人,上面显示着所有银行账户的状态——全部冻结。
无论是他在圣殿的薪资账户,还是天麟星苏家的家族联名账户,亦或是他私下存储应急资金的匿名账户,无一例外,都被标注了“因涉及通缉案件,暂时冻结”的字样。
“……”云静茱看着屏幕,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通缉已经够可怕了,现在连账户都被冻结,他们接下来的星际航行、物资补给,甚至是抵达星球后的生存,都成了巨大的难题。
这真的是要赶尽杀绝嘛!可恶!
乐媱更是直接爆了粗口,猛地一拍桌子:“什么?敲里妈!谁干的这么绝?悬赏1000亿就算了,还要冻结账户!这是要逼着我们去违反乱纪嘛!”
云静茱听到违法乱纪四个字,瞬间看着乐媱,“你要干嘛?去抢银行?”
第533章 我想抢银行
乐媱眼睛亮亮的,“好主意!我想抢银行。”
云静茱扶额。
苏挽倾:……
乐媱瘪嘴,“反正都通缉了,抢个银行也不算啥。”
苏挽倾淡淡的忧伤,毕竟通缉的是他。
“乐媱阁下,星际银行确实在每个星球都有分行,但是大多的星际公民都是电子支付,实体星联币只在郊县小部分范围和较为偏远的次等星使用,就算去抢银行,也抢不到多少钱。”
“况且星际银行保卫系数很高。”
言下之意,还没成功就被抓了。
乐媱:……
“我就是随口一说。” 她挠挠鼻子,讪讪的说。
云静茱不想理会这个神经,“等这件事告一段落,你回玄奎星,让希尔菲德给你开个银行,让你天天抢。”
乐媱一脸嘻嘻,“茱茱,真是个天才。”
云静茱对她挥挥手,“跪安吧。”
“嗻!”
苏挽倾收回光脑,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结合之前看到的战斗星舰信息,冷静分析道:
“刚才那三艘星舰,一艘是联邦军战舰,应该是兰斯洛特带队。
一艘是星焰军的战舰,隶属罗兰元帅。还有一艘是圣殿的战斗星舰,由此可见,他们三人此刻应该在一起。”
“星际通缉令的发布权限有严格规定,八项决议之后,星联会武装部已经撤出,相关权限由星焰军接替,”
他顿了顿,语气肯定地补充道,“所以这份通缉令,应该是罗兰元帅提交的申请,再由星联会主席云鹤璃批复通过的。”
“为什么是他啊?”乐媱皱着眉,有些不解,“我顶多就是偷偷跑出来没告诉他,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云静茱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吐槽:“你傻啊!你拍拍屁股走人,把他扔下,他能不生气吗?你不但扔下他,还骗了他,换做是谁都会气急败坏吧!”
乐媱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低下头:“那……那也不能直接发通缉令啊,这也太狠了点。”
“一旦通缉令正式生效,后果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
苏挽倾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星际内所有银行账户都会被自动冻结,寰宇联邦的执法部队和星焰军都有权进行跨星球追捕,按照通缉令上的等级,情况严重的,可以就地格杀,无需上报。”
“就地格杀?!”云静茱的声音瞬间拔高,脸上满是惊恐,“这……这也太夸张了吧?我们又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只是想出来而已啊!”
她烦躁地在舱内来回踱步,小手紧紧攥着衣角,语气里满是焦虑:“那现在怎么办啊?他们在追,账户被冻结,还被全星际通缉,连停下来补给都不敢,我们难道要一直在星舰上飘着吗?”
苏挽倾没有慌乱,指尖在星航图上轻点,调出通缉令的详细条款,指着最下方那个醒目的红色色块,沉声道:
“你们看这里,通缉令的等级标注是红色,这是最高等级。”
“最高等级是什么意思?”云静茱连忙凑过去,眼神里满是不安。
“最高级别通缉,意味着任何执法单位或个人,只要发现我们的踪迹,无需警告,无需抓捕,就可以直接就地击杀,”
苏挽倾的语气平静,却让另外两人浑身发凉,“而且,这个等级的通缉令,会调动全星际的资源进行搜捕,包括星际巡逻队、私人安保公司,甚至是一些星际海盗,都会为了悬赏金而来。”
说完,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划过光脑的消息栏。
父兽的消息、兄长的消息、甚至还有家族长老们的询问,一条条堆叠在一起,全都是在问他通缉令是怎么回事,为何会背叛圣殿。
苏挽倾看着这些消息,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从小就循规蹈矩,在天麟星时,是苏家最听话懂事的子弟,努力修炼,只为不辜负家族的期望。
到了启零星,进入圣殿,他是最优秀的神辅助,兢兢业业,被鹿青视为接班人,从未有过丝毫逾矩的行为。
可这一次,他不过是一时心软,想帮云静茱一个忙,却莫名其妙地卷入了这场风波,成了全星际通缉的要犯。
想到这里,他心中没有太多的恐惧或愤怒,反而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激动与期待。
这场突如其来的逃亡,彻底打破了他循规蹈矩的人生,这种出格的、充满未知的经历,竟让他隐隐有些着迷。
云静茱看着苏挽倾沉默的模样,心中的愧疚更甚,红着眼眶再次道歉:“苏挽倾,真的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我要跑出来,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还连累了你的家族……”
苏挽倾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事已至此,再多说抱歉也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摆脱追捕。走一步看一步吧,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他的冷静让云静茱和乐媱都安定了不少。
乐媱深吸一口气,收起了之前的嬉皮笑脸,认真地说:“那现在肯定不能按原计划走了,必须变计划。
他们都以为我们会往第五星环和第四星环跑,我们偏偏反着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苏挽倾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指尖在星航图上划过,将航线彻底反转,指向了与原定方向截然相反的区域:
“没错,反其道而行之。他们的舰队已经朝着第五星环出发,短时间内无法掉头,我们正好趁机转向,前往第六星环。”
他的指尖最终落在了星航图上一个不起眼的星球图标上——扎卜立埃星。
“就去这里,”苏挽倾解释道,“这是一颗农业星球,地处第六星环最靠近第五星环的边缘地带,位置相对偏僻,很少有星际舰队会经过。
而且它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农业和畜牧业极为发达,人口密度不高,大多是分散的农场和牧场,便于我们隐藏行踪,也能轻易获取食物补给,不用依赖星际港口的物资。”
乐媱看着星航图上的扎卜立埃星,点了点头:“好,就去这里!农业星球好啊,空气清新,还能吃到新鲜的果蔬肉类,总比在星舰上吃营养剂强。”
云静茱也松了口气,只要能摆脱追捕,去哪里都好。
第534章 威胁
苏挽倾不再犹豫,立刻着手调整星舰的航向与引擎参数,准备启动跃迁模式,朝着扎卜立埃星全速前进。
刚才与乐媱、云静茱谈话时太过专注,他一时忘了将光脑切回离线模式,此刻光脑依旧连接着星际网络,处于可接收通讯的状态。
就在星舰即将进入跃迁通道的瞬间,光脑屏幕突然亮起,一道急促的通讯请求弹了出来,通讯人的名字让三人脸色同时一变——鹿青。
苏挽倾的手指悬在拒绝按钮上,犹豫了三秒。
他知道,接起这个电话,必然会面临鹿青的质问与威胁,但如果不接,只会让对方更加确定他们的位置,甚至可能加速追捕的进程。
权衡利弊之下,他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全息投影瞬间在舱内展开,鹿青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三人面前。
他穿着圣殿大神官的玄色长袍,金色纹路在光影下闪烁,平日里温和的面容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眉头紧蹙,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苏挽倾,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
“苏挽倾,”鹿青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失望,
“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接班人来培养,对你寄予厚望,没想到你竟然犯下如此滔天大罪!背叛圣殿,协助要犯潜逃,你可知这是什么后果?
无论是圣殿还是星联会,都绝不会放过你,等待你的将会是最严厉的审判,你的家族也会因此受到牵连,千年基业,可能毁于一旦!”
苏挽倾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他知道此刻任何解释都是徒劳,鹿青已经认定了他的罪名,再多的辩解只会引来更多的指责。
“鹿青,你欺负他做什么!”云静茱见鹿青对着苏挽倾咄咄逼人,立刻一把拉开苏挽倾,站到全息投影的正前方,小脸上满是愤怒,
“这件事和苏挽倾没关系,是我逼着他带我出来的!是我不想待在圣殿,是我威胁他如果不帮忙,就把天麟降为二等星的。
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别为难他!”
鹿青的目光落在云静茱身上,阴沉的脸色瞬间发生了变化,怒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与急切,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茱茱,你回来!只要你愿意回来,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你想去找顾延和杰诺,我可以安排人陪你去。
你不想待在圣殿,我们可以换个地方住。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找来,只求你别再跟着苏挽倾乱跑了!”
一听到这话,云静茱的火气更大了,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地反驳:
“答应?你之前答应我的还少吗?我好声好气地和你商量,说我想出去找顾延他们,你嘴上说着同意,转头就把我软禁在圣殿的寝宫里,连门都不让出!
你所谓的答应,就是这样的吗?”
“茱茱,我……”鹿青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被云静茱直接打断。
“别你啊我啊的了!”云静茱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反正我现在已经出来了,我就是要去找顾延和杰诺,谁也别想拦着我!
如果一开始你就真心答应我的要求,好好和我沟通,现在还会发生这些事吗?都是你逼我的!”
鹿青看着云静茱倔强的小脸,知道她的脾气一旦上来,就很难轻易说服,只能转头看向苏挽倾,语气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
“苏挽倾,我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你现在立刻把星舰开回来,和我们汇合,只要你把茱茱安全送回圣殿,我会亲自去和罗兰元帅沟通,撤销对你的红色通缉令,还会向星联会说明情况,保住你和苏家的声誉。
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苏挽倾,你敢!”云静茱立刻转头,怒目圆瞪地看着苏挽倾,眼神里满是警告,
“你要是敢把星舰开回去,我就……我就让乐媱打死你!而且你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通缉犯了,就算回去,他们也不一定会真的放过你!”
苏挽倾夹在中间,一脸无奈,他能理解鹿青的担忧,也能感受到云静茱的信任,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苏挽倾,你若拒绝,”鹿青的语气再次变得冰冷,充满了杀意,“下一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我会亲自出手,让你为自己的背叛付出代价。”
“鹿青,你敢!”云静茱立刻挡在苏挽倾面前,像一只护崽的小兽,“苏挽倾是无辜的!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就和你没完!”
“无辜?在他同意带你离开圣殿的那一刻,他就不无辜了!”
鹿青的脸色愈发阴沉,眼神死死地盯着苏挽倾,一字一句地重复:“苏挽倾,你听到没有?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苏挽倾缓缓抬起眼帘,迎上鹿青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坚定:“我拒绝,大人。”
鹿青显然没料到苏挽倾会如此干脆地拒绝,愣了一瞬间,随即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很好,苏挽倾。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要找死没关系,但是你想想你们苏家!
天麟的帝王夏君临一向重视与圣殿的关系,你背叛圣殿,协助兽神潜逃,他会放过你们苏家吗?摄政王夏殊影会放过你们苏家吗?
苏家千年的荣耀,将会因为你一人,化为乌有!”
“苏家……”苏挽倾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动摇的神色。
他自己的安危,他可以不在乎,甚至这场逃亡对他而言还有一丝新奇与刺激,但他不能连累整个苏家。
天麟苏家世代忠良,在星际间口碑卓着,若因他的缘故被冠上“通敌叛教”的罪名,家族成员轻则被剥夺爵位,重则可能面临牢狱之灾,甚至整个家族都会被从贵族名录中剔除,千年基业毁于一旦。
这份沉甸甸的责任压在心头,让他原本坚定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指尖微微颤抖,显然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第535章 跑火车
云静茱将苏挽倾脸上的挣扎看得一清二楚,心底瞬间警铃大作,寒意直窜脊背。
她太清楚,对苏挽倾这等从小浸淫在家族荣誉里的世家子弟而言,家族的兴衰荣辱就是他的命门,鹿青的每一句话都精准戳在了最柔软的软肋上。
一旦苏挽倾被说动,选择掉头返回联邦,她和乐媱就彻底陷入了万劫不复的绝境。
她们俩别说驾驶星舰,就连最基础的星际生存常识都一窍不通,失去苏挽倾这个唯一的依靠后果不敢想象。
要么被后续追来的联邦舰队生擒活捉,要么只能在茫茫星际中漫无目的地漂流,最终耗尽能源和物资,落得个曝尸太空的下场。
脑子里的打满绷带的拉美西斯二世此刻飘来飘去的。
不行,绝对不行!她花了那么大功夫逃出来,连顾延和桀诺都没见上一面就回去,她绝对不接受!
焦灼像藤蔓般死死缠绕住云静茱的心脏,她飞快地瞥向身旁的乐媱,却见这家伙不知何时端了杯粉紫色的混合果汁,正优哉悠哉地靠在座椅上,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前方的对峙场面。
夫妻吵架好看!
她嘴角甚至还挂着看热闹的笑意,活脱脱一个置身事外的吃瓜群众,半点要上前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云静茱气得牙根发痒,狠狠咬了咬牙。
她以为她在看狗血琼瑶剧吗?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她现在算是看清了,她和乐媱这纯属塑料姐妹情没到各自飞的地步,却先成了隔岸观火的看客!
她云静茱本就不善于吵架,这个吵架王者呢?一点都不帮忙!还看戏!
气煞人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在云静茱脑中闪过。
她眼神一凛,飞快地在乐媱和苏挽倾之间转了一圈,计上心来。
乐媱察觉到她异样的目光,微微侧过头,嘴里的吸管还在“咕咕”地吸着果汁,眼神里满是“有瓜不看白不看”的兴致,完全没意识到风暴即将降临。
“鹿青!你少用苏家的名声来威胁苏挽倾!”云静茱猛地往前踏出一步,将苏挽倾挡得更严实了,眼神凌厉如刀,死死盯住全息投影中那张盛气凌人的脸,
“你敢动苏挽倾一根手指头,乐媱绝对不会放过你!”
正在美滋滋喝果汁的乐媱闻言,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关我屁事”的疑惑,眼神飘向云静茱,仿佛在无声地质问:“你们俩的恩怨纠葛,扯我干什么?”
云静茱压根没理会她的眼神抗议,依旧直直地盯着鹿青,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实话告诉你吧!乐媱已经和苏挽倾睡过了!现在苏挽倾是乐媱的人,你要是敢对他不利,乐媱会让你和整个圣殿都付出血的代价!”
这话一出,星舰驾驶舱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下一秒——
“噗——”
一声响亮的喷水声打破了沉寂,粉紫色的果汁混合着唾沫星子,从乐媱的鼻子和嘴里猛地喷射出来,溅得前方的地上都沾了不少污渍。
幸好是粉紫色的,若是红色树莓果汁场景应该会有点可怕。
“咳咳咳……咳咳咳咳!”
“你……咳咳咳咳……云静茱……咳咳咳咳……”
“你妹……咳咳咳咳咳……”
乐媱急着要开口否认,结果喉咙里还没咽下去的果汁被气流呛入气管,顿时引发了剧烈的咳嗽,她弯着腰,双手捂着胸口,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都快出来了。
苏挽倾更是如遭雷击,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云静茱,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脑子里只剩下一个荒诞的念头:他什么时候和乐媱睡过了?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无稽之谈!
但看着乐媱咳得快要喘不过气,满脸涨红,满身都是果汁的狼狈模样,苏挽倾还是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干净的丝质帕子,递了过去。
乐媱接过帕子,一边捂着嘴剧烈咳嗽,一边伸出另一只手指着云静茱,手指抖得厉害,显然是气得不轻,却因为咳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全息投影中的鹿青也彻底愣住了,脸上的得意和嚣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青一阵白的错愕。
他的目光在咳得死去活来的乐媱和一脸呆滞的苏挽倾之间来回扫视,眼神复杂至极,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被冒犯后的恼怒,显然没料到会听到这样劲爆又离谱的消息。
云静茱深知机不可失,趁着这短暂的混乱,根本不给鹿青反应和质疑的时间,飞快地伸出小手,精准地按下了光脑上的挂断按钮。
鹿青的全息投影瞬间消失在舱内,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散去。
“快!把光脑离线!”云静茱顾不上喘息,急切地对苏挽倾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万一他再次发起通讯,或者通过信号追踪到我们的位置,我们就彻底完了!”
苏挽倾还没从刚才那番“黄谣”的冲击中完全回过神来,大脑一片混乱,耳边一边是乐媱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和隐约的怒吼,一边是云静茱焦急的催促。
他下意识地按照云静茱的指示,手指在光脑上飞快操作,将所有通讯设备彻底切回离线模式,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刚才那场荒唐至极的尴尬。
过了好一会儿,乐媱终于缓了过来,剧烈的咳嗽渐渐平息。
但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一颗即将爆炸的炮仗,猛地从座椅上跳了起来,指着云静茱的鼻子,怒吼出声:
“云静茱!你他娘的敢造我黄谣!我什么时候和他苏挽倾睡过了?我这几天一直和你睡一起,你叫苏挽倾啊!你这满嘴跑火车的东西,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第536章 脸可以滴出墨来
云静茱自然知道自己理亏,眼神有些闪躲,但嘴上依旧硬气:“我们之前不都睡在一间大房间里吗?四舍五入一下,不就是睡在一起过嘛!”
“你他娘的四舍五入也没这么算的!”乐媱气得跳脚,恨不得冲上去掐住她的脖子,“照你这么说,你还和苏挽倾睡过了呢!怎么不拿你自己说事?”
“我是兽神!兽神和凡人能一样吗?”云静茱梗着脖子反驳。
“屁的兽神!最多一个代理人!交不起社保的那种!不行!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乐媱说着就朝着云静茱扑了过去,云静茱早有准备,拔腿就跑。
星舰的驾驶舱虽然不算宽敞,但足够她们俩围着座椅你来我往地追逐。
“云静茱你给我站住!别跑!”乐媱气得脸红脖子粗,脚步不停,
“你这是败坏我的名声!我乐媱这辈子清清白白,什么时候和人有过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你今天必须给我解释清楚,不然我跟你没完!”
“清白?你还好意思说清白?”云静茱一边跑一边回头反驳,“你都有那么多兽夫了,还谈什么清白!我这是在救我们俩的命!”
“那也不能编这种瞎话!”乐媱紧追不舍,额头上都渗出了薄汗,“你就不会找个别的理由?比如我和苏挽倾是盟友,或者我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必须护着他?
非要编这种让人误会的话!要是这话传到秦恕耳朵里,他不得把我弄死?”乐媱急的叫着,“我保证过收人要先告诉他的,你害我!”
“放心!秦恕才舍不得弄死你呢,他疼你还来不及。”云静茱不以为意地说道。
“那也不行!”乐媱气急败坏,“秦恕不生气还有尤希和罗兰!两个醋王,云静茱你个坑货,坑死人不偿命啊!”
“最多我去和他们解释!”
“解释个屁!古有林黛玉倒拔垂杨柳,今有乐媱徒手劈断世界树!”
“使不得!使不得!”这下苏挽倾不得不出声了。
乐媱没机理会他,指着还在和她秦王绕柱的云静茱道,“你就不能想个靠谱点的办法?这种谎话一戳就破,有什么用?”
“我那不是情急之下想不出来别的办法了吗?”云静茱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眼眶微微泛红,脚步也放慢了些,
“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苏挽倾被鹿青说动,看着我们俩被抓回去送死吧?
刚才那种情况,只有这种话才能让鹿青措手不及,才能给我们争取挂断通讯的时间!换做别的理由,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两人一个跑一个追,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谁也不肯退让,声音在不大的驾驶舱里回荡,闹得不可开交。
苏挽倾坐在驾驶位上,听着身边两人吵得鸡飞狗跳,脸上的惊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
他摇了摇头,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有被卷入闹剧的尴尬,有对家族的担忧,还有一丝对眼前这两个雌性的啼笑皆非。
他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星舰的操控上,手指在操控台上精准地操作着。
“好了,别吵了。”苏挽倾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有着莫名的穿透力,瞬间让喧闹的驾驶舱安静了下来,
“星舰已经进入跃迁通道,正在前往扎卜立埃星。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争论这些,而是尽快抵达目的地,找到安全的藏身之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前两个依旧气鼓鼓的女人,语气沉稳了几分:
“扎卜立埃星是中立星球,联邦的势力相对薄弱,但也鱼龙混杂。
我们抵达之后,需要尽快隐藏身份,避开联邦巡逻队的排查,同时想办法解决资金和补给的问题。”
苏挽倾再次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杂念彻底压下。
不管鹿青的威胁有多棘手,不管刚才那句荒唐的谎言会带来什么后续麻烦,现在都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既然已经选择了叛逃联邦,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咬着牙一直走下去。
乐媱和云静茱对视一眼,虽然依旧满脸不服气,但也知道苏挽倾说的是实话。
眼下确实不是吵架的时候,能逃走才是最重要的。
乐媱冷哼一声,狠狠瞪了云静茱一眼,转身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只是胸口还在因为刚才的怒气而微微起伏。
云静茱抿了抿唇,没再继续争辩,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座椅扶手,语气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事已至此,睡都睡——说都说了,总不能像撤回消息似的收回来吧?”
“你最好祈祷鹿青不是个大喇叭,不然这话传出去,我这辈子都得被你坑死!”乐媱伸手指着她,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脸色依旧没缓和过来。
云静茱却摇了摇头,语气笃定:“鹿青不是这种爱嚼舌根的人,他有分寸的。”
她这话音刚落,星舰之外的某艘联邦舰艇上,被她笃定“有分寸”的鹿青,正对着光脑屏幕上的两人,把刚才的事地说了一遍。
并且把乐媱和苏挽倾的关系着重的讲了一下。
在被云静茱猛地挂断通讯,又发现苏挽倾的光脑彻底离线后,鹿青心头的怒火和错愕交织在一起,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兰斯洛特和罗兰。
全息投影里,兰斯洛特一身银白制服,眉宇间还带着凛冽,罗兰则一袭克莱因制服,神色沉静。
鹿青先是把苏挽倾叛逃、自己试图劝说却被拒绝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话锋一转,就说到了云静茱提到的事,他刻意加重了“睡了”和“收了”两个词。
这话一出,全息投影里的两人瞬间变了脸色。
兰斯洛特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冰蓝色的眼眸沉得像深潭,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周身的气场冷得能冻死人。
罗兰原本平静的神色也彻底碎裂,眉头拧成了疙瘩,眼底翻涌着不易察觉的怒火。
两人的脸色黑得几乎能滴出墨来。
第537章 闯了0.1秒的祸
鹿青所说的情况,对他们而言自然并非小事。
兰斯洛特点开光脑,找到那个聊天群。
【媱媱的兽夫群】聊天框里,消息提示音急促地跳动着,打破了片刻的宁静。
【兰斯洛特:@秦恕】
【秦恕:有消息了?】
【兰斯洛特:和你说一下,媱媱又收了一个。】
【秦恕:什么??】
【罗兰:媱媱又收了一个兽夫。】
秦恕盯着光脑屏幕上那一行字,瞳孔骤然收缩,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桌案边缘,指节泛白。
胸腔里的怒火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瞬间炸开,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灼热。
他猛地站起身,眼底翻涌着震惊与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愠怒。
他的媱媱,竟然又悄悄收了人?
【秦恕:开什么玩笑?】
【罗兰:我们没有骗你。】
【罗兰:是真的。】
消息后面跟着一个咬牙切齿的表情包,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罗兰此刻的憋屈与怒火。
他攥着光脑的力道几乎要将机身捏碎,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找到乐媱后该如何“兴师问罪”。
这短短两句话,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兽夫群里掀起了滔天巨浪,把群里几人炸得头晕目眩,各有反应。
希尔菲德此时也在星舰上,原先指尖夹着的高脚杯微微晃动,殷红的酒液险些溢出杯沿。
看到这句话后,他啪的放下酒杯。德斯和诺瑞都看着他。
希尔菲德指尖轻轻敲击着光脑屏幕,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
【希尔菲德:又收了一个?媱媱倒是……越来越不按常理出牌了。】
尤希直接炸毛了,他和秦恕希尔菲德分了三路,此刻的他在一艘小型星舰上。
【尤希:谁?是谁?!哪个不知好歹的敢染指我的宝宝!】
消息末尾跟着一连串愤怒的火焰表情,字里行间都透着浓浓的敌意与不满。
卢夏坐在星舰的座椅上,刚处理完伊桑德洛的一些政务,看到群消息时,有些难以置信。
这位沉稳的大皇子瞳孔微缩,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严肃与急切。
【卢夏:怎么又收了一个?】
夏殊影则是微微愣了愣,深邃的眼眸里满是疑惑,心中五味杂陈,既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夏殊影:谁告诉你的?】
【罗兰:大神官说的。】
【尤希:罗兰,告诉我们,谁?是谁?!】
尤希的怒火还在燃烧,再次在群里追问,语气愈发急促。
【兰斯洛特:苏挽倾。】
三个字一出,群里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
圣殿的大神辅,也是刚刚上了通缉榜的通缉犯。
【夏殊影:怎么会是他?】
【兰斯洛特:兽神大人说的,媱媱把人收了。】
【兰斯洛特;应该不会有假。媱媱和兽神大人关系匪浅,兽神大人绝不会胡说。】
秦恕看着屏幕,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出两个字:【很好。】
这两个字看似平静,实则暗藏着汹涌的怒火。
他气得不行,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他自然知道乐媱的特殊性,她的天赋与等级在星际雌性中堪称唯一。他也很荣幸成为了媱媱的正夫,这是一种殊荣。
只不过按照以往的星际惯例,A级雌性身边最少都有十几个伴侣,更何况是乐媱这样的存在。
只是星际之中不可控因素太多,危险无处不在,为了确保乐媱的安全,他这个做正夫的,自然要为她严格把关。
之前乐媱也郑重答应过他,如果要收人,肯定会提前告诉他,绝不会擅自做主。
可现在,她竟然阳奉阴违,先是夏殊影,如今又冒出来一个苏挽倾,这让他如何不气?
上次的夏殊影好歹还是天麟的摄政王,为了媱媱安全也可以豁出性命,他认可了。
现在的苏挽倾可是红色通缉犯,虽然他秦恕曾经也是,道并没有被冠上红色等级。
此刻,远在星舰上的乐媱若是知道群里的动静,肯定会拍着大腿大喊冤枉:“秦恕大老爷冤枉啊!六月飞雪都没我这么冤!我根本没有啊!冤枉!冤枉!”
【夏殊影: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她。】
夏殊影的消息再次弹出,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他必须当面问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媱媱为何会突然收下苏挽倾,又为何要瞒着他们所有人。
【兰斯洛特:她们两个用的都是苏挽倾的钱,现在星际联盟已经发布了红色通缉令,苏挽倾所有的账户都被冻结了。只怕她们现在是寸步难行。】
【罗兰:兽神大人没有光脑,那接下来她们只能用媱媱的账户。】
【兰斯洛特:一旦乐媱登陆光脑,我就能锁定她们的大概位置,到时候立刻发给你们。】
【秦恕:兰斯洛特,媱媱用的光脑id是你的附属账号,你能冻结账户吗?】
【兰斯洛特:可以。】
没有丝毫犹豫,兰斯洛特立刻开始操作。
星网后台,一串复杂的代码飞速运行,几分钟后,乐媱的星际账户被成功冻结,而此刻的乐媱对此一无所知,还在星舰上规划着接下来的行程。
星舰在星际中穿梭了许久,终于抵达了扎卜立埃星球。
当星舰缓缓驶入星港,停在停泊位上后,需要缴纳停泊费用。
苏挽倾自然已经无法支付费用,只能乐媱来。
准备支付停泊费时,乐媱拿出自己的光脑,对着缴费终端轻轻一扫。
“嘀——支付失败。”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乐媱愣了一下,以为是终端出了问题,又试了一次。
“嘀——支付失败。”
接连几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乐媱皱起眉头,有些疑惑:“奇怪,怎么会支付失败?”
她记得账户里还有不少星联币,而且星际货币基金组织有规定,光脑离线时依旧可以完成小额支付,这是为了方便星际旅行者的人性化设计,怎么到她这里就不行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在她反复尝试支付的过程中,手指不小心误触了光脑的登陆键。屏幕瞬间亮起,显示正在连接星网。
“卧槽!”
乐媱心头一紧,反应极快,几乎在0.1秒内就意识到了危险,立刻按下了离线按钮。
光脑屏幕迅速暗了下去,但那短暂的连接已经让她心跳加速,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第538章 右眼皮跳
她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云静茱,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不敢说自己误触了登陆键,生怕云静茱掐死她
“我觉得这个地方不能长待,” 乐媱强装镇定,快速说道,“星舰上的营养液不够了,我们去附近的售卖机买几支,然后赶紧离开!”
“为什么?刚刚还不是说在这里休息一会吗?”云静茱问道。
刚刚还在星舰上做了计划,一下星舰就全盘推翻了。
“我的右眼皮在跳,求安稳,赶紧走。”乐媱说着。
云静茱和苏挽倾没有多想,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三人朝着不远处的自动售卖机走去。
扎卜立埃星球在第六星环,治安方面确实没有第五星环那般好。
星港人流混杂,鱼龙混杂,各种星际种族穿梭其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陌生的气息。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售卖机前时,乐媱敏锐地察觉到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五个身材高大的星际人正鬼鬼祟祟地跟着他们,眼神紧紧盯着她腰间的钱包,显然是一伙小偷。
“小心。” 乐媱低声提醒了一句,不等云静茱和苏挽倾反应过来,其中一个小偷已经伸出手,试图抢夺她的钱包。
乐媱早有准备,身体一侧,巧妙地避开了对方的手,同时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 小偷发出一声痛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其余四个小偷见状,立刻围了上来,想要动手帮忙。
云静茱和苏挽倾正要上前,却被乐媱拦住:“你们退后,我来处理。”
话音刚落,乐媱猛地发力,将手中的小偷推倒在地。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力量突然从体内涌现出来——她的空间能力,竟然在打架的过程中突然恢复了!
之前因为星际乱流导致能力暂时封禁,此刻恢复的力量让乐媱信心大增。
她长发飞扬,虽然发丝还没有完全变回纯黑色,却依旧透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她利用空间能力瞬间移动到一个小偷身后,手肘一击,正中对方后背。
“砰!”
“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五个小偷在乐媱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原本以为乐媱只是个未成年的小雌性,性格软糯,容易得手,却没想到对方如此凶狠,身手更是利落得惊人。
乐媱紧追不舍,招招狠辣,把五个小偷逼得节节败退,最后硬生生将他们堵进了一个狭窄的死胡同里。
她没有手下留情,对着几人一顿痛揍,拳头与脚踢落下,打得他们哭爹喊妈,鼻青脸肿。
“别打了!别打了!我们错了!” 领头的小偷连忙求饶,挣扎着想要逃跑。
乐媱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五个小偷如蒙大赦,扔下乐媱的钱包,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死胡同,跑得无影无踪。
混乱之中,一个黑色的光脑手环从其中一个小偷身上掉落下来,滚到了乐媱脚边。苏挽倾弯腰捡起,查看了一下里面的信息,发现账号里竟然还有一笔不小的星币。
他仔细核对了身份信息,发现这并非刚才那五个小偷的,大概率也是他们偷来或者抢来的赃物。
“现在怎么办?” 云静茱看着那个光脑手环,有些犹豫。
“正好我们两个的银行账号都不能用了,”
乐媱眼睛一亮,拿起手环递给云静茱,“借用一下这个吧,之后我们花了多少钱,等事情平息了再想办法还回去。”
说着,不等云静茱反驳,就直接把手环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云静茱看着手腕上的手环,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默认了这个决定。
三人很快在售卖机买了十几支营养剂,乐媱不敢再四处寻找美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一边快步朝着星港走去,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刚才那0.1秒的星网连接千万不要露馅,千万不要被秦恕他们发现踪迹。
然而,当三人回到星港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星港入口处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星际警察与身着军装的士兵来回巡逻,气氛严肃得让人窒息。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云静茱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旁边一位围观的星际居民小声回答:“听说星焰军在抓逃犯,好像是很重要的人物,你看,连星舰都被围起来了!”
乐媱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乘坐的那艘星舰,此刻已经被星焰军围得水泄不通,舰身周围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
而在士兵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一身克莱因蓝的军装笔挺,衬得他身姿挺拔,正是罗兰!
“全面搜捕!任何可疑人员都不能放过!” 罗兰的声音冰冷而坚定,透过扩音设备传遍了整个星港,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乐媱吓得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被远处的罗兰听到。
她下意识地往人群里缩了缩,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幸好此时围观的人群很多,各色身影遮挡,才没有被士兵发现。
苏挽倾的脸色也十分凝重,他紧紧皱着眉头,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拉着乐媱和云静茱,趁着人群的掩护,慢慢往后退,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星港入口。
直到走出很远,确认安全后,三人才停下脚步,云静茱大口喘着气。
“怎么会这么快?” 云静茱惊魂未定,低声问道,语气里满是疑惑,“我们明明已经很小心了,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
乐媱内心慌得一批,表面稳如老狗。
对于自己闯的祸,她没有提一个音节。并且装出一脸茫然,装傻充愣地摇摇头:“就是啊,怎么会的!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她心里暗自嘀咕,难道是刚才那0.1秒的登陆被兰斯洛特捕捉到了?
可这也太快了吧!这下好了,被他们盯上,接下来的逃亡之路,恐怕会更加艰难了。
星舰没了,现在怎么办可好。
第539章 星舰不要了
苏挽倾声音带着难掩的凝重:“现在星舰彻底无法用了。”
云静茱脸色一白,攥紧了衣角,指尖泛白:“那我们岂不是被困死在这里?星焰军已经开始全城搜捕,我们只要在这里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找到。”
目前这个情况,无论是被罗兰发现还是被兰斯洛特找到,都等同于被鹿青找到。
乐媱垂着眼,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阴影,没有立刻接话。
方才那短短0.1秒的光脑登陆痕迹,终究还是没能逃过他们的追踪。
从前仗着兰斯洛特的光脑,行事何等顺畅便捷,可眼下这玩意儿,分明就是颗随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
自打罗兰的身影出现在扎卜立埃星的那一刻起,乐媱就心知不妙。
她的光脑权限,定然已被彻底封锁。账户虽一直由她经手使用,但核心的身份认证牢牢绑定着兰斯洛特,他想动手,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
所以支付失败绝非系统故障,十有八九是兰斯洛特亲手冻结了账户。
这么一来,她手腕上这只曾万能的光脑手环,彻底沦为了块中看不中用的废铁。
奶奶滴熊!
乐媱暗自咬牙,抬眼望向苏挽倾,两人目光一对,便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如今苏挽倾的光脑也早已形同虚设,三人之中,唯一还能勉强运转的,只剩云静茱手里那台来路不明的设备。
可这点侥幸,乐媱心里跟明镜似的,根本撑不了多久。
这光脑的原主人多半还没发现设备遗失,尚未启动挂失程序。
一旦对方反应过来,挂失旧机、重新绑定新机,他们就连这最后一点依仗都会彻底失去,这台设备也会跟着变成废铁一块。
“当务之急,是先离开扎卜立埃。”乐媱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与她平日跳脱的性子判若两人。
换做平时,她倒真没什么好怕的。
能玩就尽兴玩,玩不成被逮住了,大不了一死,死猪不怕开水烫。
可兰斯洛特冻结她账户这波操作,是真真切切踩中了她的逆鳞。
这哪儿是冻结账户,分明是激起了民愤——准确说,是雌主的雷霆之怒!
自从在查斯达尔打通任督二脉后,乐媱就甩开一切束缚,准备实现暴富的梦想。
一边吃遍星际各地的美食,一边开发自己的小生意
去布诺斯利的夜市支个小摊,卖现烤现做的章鱼小丸子,凭着独家酱料赚得盆满钵满。
去墨砂星捣鼓限定款巧克力,再研发些奇奇怪怪又好喝的特调咖啡,抢占高端零食市场。
秦恕他们虽从不亏待她,可伸手要钱哪有自己赚钱来得痛快?
那种成就感,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若不是现在光脑登不上、权限被锁死,她非得隔着星际网络,把兰斯洛特骂个狗血淋头不可。
老娘要造反了!
老娘偏要和你们斗到底!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这回,她记下了!很生气!
乐媱目光落在云静茱手中的光脑上,“苏挽倾,把你的光脑给茱茱,她这台你拿着用。”
话音落下,云静茱下意识蹙眉:“为什么要换?我这台现在还能用啊。”
她话音刚落,就见乐媱修长的手指点在了那台光脑的身份认证界面。
屏幕上跳出的名字清晰可见:德姆斯。
“这个人的身份信息是成年登记,”乐媱解释道,“我和你都没有做过星际成年认证,所以按道理在系统里算未成年。
我们的星舰虽废了,但扎卜立埃作为交通枢纽,附近一定有公共星舰星港。”
云静茱这才恍然。
早在得知苏挽倾的账户被冻结时,她就已经把之前一时贪念占为己有的光脑还了回去,此刻闻言便立刻将手中的光脑递向苏挽倾,同时接过了对方递来的设备。
苏挽倾接过那台标注着“德姆斯”的光脑,指尖飞快地在虚拟键盘上敲击,调出公共星舰的航线查询界面。
蓝色的数据流在屏幕上飞速滚动,不过几秒便定格在一行信息上:“直走八百米,绕过前方的能源补给站,就是公共星舰星港,最近一班船十分钟后启航。”
“走!”乐媱当机立断,拉起还在愣神的云静茱,“趁星焰军还没完成全系统信息同步,用这台光脑买票,别耽误。”
苏挽倾没有迟疑,迅速切换到购票界面。指尖轻点间,已完成支付。
一张成人票,两张未成年票,购票人信息自动关联了德姆斯的身份编码,全程不过两秒。
三人压低身形,沿着废弃星舰的阴影快速穿行,避开沿途零星的监控探头,一路疾行至公共星舰星港。
星港内人声鼎沸,大多是往来的星际旅客,嘈杂的环境恰好成了最好的掩护。
检票口处,机器人只扫描了光脑内存储的电子车票二维码,发出“检票通过”的机械提示音,并未核对身份信息与本人是否相符。
三人默契地低着头,快步登上星舰,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直到星舰缓缓驶离星港,巨大的引擎轰鸣声渐趋平稳,窗外的扎卜立埃星陆地逐渐缩小成一个光点,三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趟星舰的目的地,是第六星环与第七星环交界处的诺瓦尔特星。
一颗以星际贸易闻名的星球,是阿尔凯德的小弟。
而此刻,驻扎在扎卜立埃星的星焰军内,气氛却凝重如铁。
全息投影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购票信息正被逐一排查,士兵的汇报声带着一丝紧绷:
“元帅,目前已全面铺开。并且已核查完最近一小时内所有公共星舰、星际航班的购票记录,未发现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匹配的记录,也未检测到可疑的账户关联操作。”
罗兰元帅站在屏幕前,银色的军装衬得他面容冷硬,眼底没有丝毫温度。
他缓缓点头,声音低沉而威严:“继续扩大排查范围,包括黑市航线和私人星舰的离港记录。
另外,立刻调动地面部队,对扎卜立埃星所有可能的藏身点。
废弃星港、地下通道、未登记的民用舱室,展开地毯式搜索,一寸都不能放过。”
“是!”副官安多斯应道,指挥中心内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指令传达声。
星焰军的小队地面部队分成无数小队,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朝着扎卜立埃星的每一个角落铺展开来。
只是罗兰不知道,乐媱三人早已乘着公共星舰,朝着诺瓦尔特星的方向远去,离开了第五星环,往第六星环前进。
第540章 乌希迪茜
德姆斯的光脑倒是比想象中顶用得多。
一路支撑着三人穿梭于星际航道,从诺瓦尔特星到布诺斯利星,再到后续的各个星球,支付、导航、查询信息,几乎没掉过链子。
更蹊跷的是,这台光脑的原主仿佛彻底遗忘了它的存在,迟迟没有申报挂失,让他们平白捡了个现成的便宜,省却了无数麻烦。
星舰平稳航行在深邃的宇宙中,窗外是流转的星云,瑰丽得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苏挽倾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在德姆斯的光脑屏幕上轻点,仔细浏览着最新的星际新闻和航线信息,时刻警惕着星焰军的动向。
而另一边,乐媱和云静茱却因为后续的化名问题,吵得不可开交,差点把星舰的座椅给掀了。
幸好他们定了一间小包厢,否则两人肯定得把其他人给招来。
“陆展博、林宛瑜、胡一菲这三个名字绝对不能再用了!”乐媱拍着大腿,语气斩钉截铁,
“罗兰他们能查到扎卜立埃星,迟早会顺藤摸瓜查到查斯达尔星,到时候一核对身份,咱们立马暴露!”
云静茱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她也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不能有丝毫马虎。
“那苏挽倾就用德姆斯的名字,这是光脑自带的实名信息,改不了也没必要改,反而不容易引起怀疑。”
她看向苏挽倾,见对方没有异议,又转向乐媱,“关键是你和我,得想两个新名字,还得是外文名,这样才符合星际旅行的设定,和德姆斯的身份也搭。”
乐媱没意见,毕竟用外文名确实能降低辨识度。
可一说到人物设定,云静茱就开始死磕之前的离谱想法,眼睛亮晶晶地提议:
“就按之前说的来!苏挽倾是你的兽夫,我是你们的孩子!
你看啊,咱们俩都是东方大国来的雌性,眉眼间本来就有点相似,星际兽人的生长周期又长,母女长得像姐妹太正常了,谁也不会怀疑!”
“我怀疑你脑子被星舰的引擎给震坏了!”
乐媱一听就炸了,差点跳起来,“谁要你这个造我黄谣的好大儿!之前在扎卜立埃星你就瞎编排,现在还想把谣言做实?
我不干!你要是敢这么填身份信息,我立马冲到星舰甲板上自爆身份,大喊我是乐媱,到时候咱们一起被罗兰抓回去,看谁完蛋!”
她眼神决绝,双手叉腰,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
云静茱被她这泼妇似的模样拿捏得死死的,顿时没了脾气,垮着一张脸妥协:“好好好,听你的还不行吗?那你说怎么弄?总不能身份不明地在星际间晃悠吧?”
乐媱抬手拨了拨肩头乌黑的长发,发丝柔顺地滑落肩头。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整,她的头发颜色基本已经变回来了,异能也完全恢复。
此刻的她可谓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底气足得很。
她指了指一旁安静吃瓜、事不关己的苏挽倾,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简单!他是我们家的仆人,你和我是亲姐妹。我叫乌希,你叫迪茜。”
云静茱嘴角抽了抽,满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能不能换个稍微正常点的名字?”
“行啊。”乐媱干脆利落地点头,毫不犹豫地换了个说法,“那你叫乌希,我叫迪茜。”
“……有差别吗?”云静茱感觉自己的血压都要上来了。
“当然有啊,主次颠倒了嘛。”乐媱一本正经地掰起手指,说得头头是道,“你要是还不喜欢,还有其他选项,玛卡巴卡、依古比古、汤布里布一二三,都是知名Ip,你随便选。”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要不就汤布里布一二三,正好我们三个人,多贴切。”
云静茱:“……”
谁想做花园宝宝啊!
“不想选这个?”乐媱看出了她的抗拒,又换了一批选项,“那丁丁、拉拉、小波怎么样?经典组合,辨识度高,咱们三个也正好能分。我是丁丁,你是拉拉,他是小波。”说着,她还指了指苏挽倾。
苏挽倾:“……”
他虽然听不懂这几个名字背后的含义,但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出声,安静当一个背景板就好。
不然被这两个雌性盯上,指不定会被安排什么更离谱的身份。
原先的他有钱,现在的他没钱,他们没把他扔下已经仁慈了。
见云静茱依旧沉默,脸色难看,乐媱再接再厉,继续报出一串名字:“实在不行,蓝猫红兔、熊大熊二、美羊羊、暖羊羊?要不你选灰太狼也行,我当红太狼。”
“停!”云静茱扶着额头长叹一声,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
“不是,我说,你末世之前都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乐媱闻言,突然一改之前的口音,用一口地道的方言来了句:“展堂~秀才~大嘴~”
云静茱:“……”
这熟悉的语调,让她瞬间梦回末世前追过的古装喜剧,可现在不是怀旧的时候啊!
乐媱还嫌不够,又开始比划起来,模仿着电视剧里的台词:“你好,我是夏雪,我是夏雨,我是下冰雹…”
云静茱:“……”
她觉得自己快要被乐媱逼疯了。
乐媱还不罢休,指着云静茱,故意压低嗓子,拖长音,模仿着仙风道骨的语气:“去吧,悟空,切记日后多行善事,不可作恶,不然我不饶你!”
一边说,一边还对着云静茱指指点点,装模作样。
云静茱忍无可忍,一巴掌拍掉她的手,没好气道:“你够了啊!再闹我就真的按之前的设定填了!”
乐媱见状,立刻收起嬉皮笑脸,假装被她打得瞬间跌坐在地上,还故意发出“哎哟”一声痛呼。
苏挽倾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想去拉她,结果只见乐媱一转身趴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在空气里胡乱抓着,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
“蒙丹~蒙丹~你是风儿我是沙,风也飘飘,沙也飘飘,风儿吹吹,沙儿飞飞,风儿飞过天山去,沙儿跟过天桥去~”
那撕心裂肺的语气,那浮夸的演技。
云静茱:“……”
苏挽倾:“……”
云静茱彻底疯不过她,只能举手认输:“算我服了你了,都听你的!唔西迪西就唔西迪西吧,总比玛卡巴卡强!”
乐媱瞬间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早这样不就好了嘛,浪费这么多时间。”
第541章 放
就这么定了身份。
姐姐乌希(云静茱)、妹妹迪西(乐媱),带着仆人德姆斯(苏挽倾)。
一路辗转颠簸,整整一天的时间都耗在拥挤的公共星舰上。
星际公共交通不像私人星舰那般舒适,当然它也不是为舒适设计的。
虽然乐媱和云静茱觉得还好,但座椅间距窄得几乎无法舒展四肢,苏挽倾就苟在三连座最外面。
过道里人来人往,不同种族的脚步声、交谈声此起彼伏,与星舰运行的机械噪音叠加,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紧紧裹着神经。
人来人往,空气中弥漫着各种不同种族的气味,混杂着各种味道和机械的机油味,让人有些难以忍受。
三人乘坐公共星舰,顺利抵达了诺瓦尔特星。
沾染的厚重机油味,还有远处角落传来的各种截然不同的味道,在封闭空间里交织发酵。
长时间的公共星舰让已经有些不适的云静茱更加的头晕目眩。
云静茱和乐媱不同,她来到云蔼星际之前是大二的学生,是那种脆皮大学生。
而乐媱却是实打实一路在末世杀过来了的。从体质上就有很大的区别。
云静茱是被兽神召唤而来,所以一开始就是最高规格的待遇,而乐媱是一路苟过来的,开局就是流放星捡垃圾,在极端恶劣的情况下乐媱还生龙活虎的,和她这种跑步平地摔的脆皮不可同日而语。
坐在对面的苏挽倾眼底的红血丝和紧抿的唇角,暴露了他同样未得片刻休憩的疲惫。
德姆斯的光脑屏幕始终亮着,指尖飞快地滑动着,一边排查附近是否有星焰军的追踪信号,一边留意着星网实时新闻,不敢有丝毫松懈。
这一路,三人活得像惊弓之鸟。
不敢大声交谈,不敢随意走动,甚至连吃饭都只敢喝营养剂。
每次遇到星舰乘务机器人例行检查,云静茱都要屏住呼吸,将脸埋在乐媱肩头,而苏挽倾则会不动声色地挡在她们身前,用德姆斯的光脑应付检查。
精神的高度紧张,再加上公共星舰简陋的减震系统带来的持续颠簸,让云静茱的晕舰反应愈发强烈,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乐媱丝毫不担心,一是她觉得机器人取代不了人类,你看明显苏挽倾和德姆斯不是一个人,这台低能机器人也不知道比对人脸数据。
哦,他们买的是最便宜的公共星舰。所以检票机器人也不聪明。
二来,若是被发现了,她就大开杀戒,反正好久没打人了,活动活动筋骨。
当星舰终于发出“即将抵达诺瓦尔特星港”的广播时,三人几乎是同时松了口气。
舱门打开的瞬间,新鲜空气涌入鼻腔,带着星球特有的土壤腥气,让憋了一整天的乐媱瞬间瘫软在地。
“不行了不行了,”她一屁股坐在星港大厅的休息椅上,四肢摊开像条脱水的鱼,脑袋耷拉着,有气无力地嘟囔,“这辈子再也不坐公共星舰了。”
虽然座椅比起公交车那种要好很多,但是时间长了也吃不消。
云静茱扶着椅背缓缓坐下,闭上眼睛缓了缓翻涌的胃里。
晕舰带来的恶心感还未散去,浑身酸软得提不起力气,连说话都觉得费力。
苏挽倾则顾不上休息,迅速收起光脑,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周围的环境。
星港里人来人往,各种种族的旅客拖着行李穿梭其间,广播里循环播放着安全提示,一切看起来都井然有序,暂时没有异常。
他重新打开光脑,快速浏览着最新的星际快讯。
屏幕上,“星焰军封锁扎卜立埃星港,全力搜捕嫌犯苏挽倾”的新闻依旧挂在热搜榜首,但后续报道却写着“搜查无果,星港恢复正常运营”。
另有一条短讯提及,罗兰元帅因搜查失利暴怒,当场严惩了三名负责排查的懈怠军官,甚至差点拆了扎卜立埃星港的指挥中心。
苏挽倾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看来,他们的成功逃脱了。
星焰军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被他们追得团团转的“嫌犯”,此刻正坐着最普通的公共星舰,安然抵达了诺瓦尔特星。
他在犹豫是否要把这条新闻告诉云静茱和乐媱。
但乐媱早已从他的神色中猜出了大概,小脑袋瓜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什么。
一想到兰斯洛特为了抓她们,不仅冻结了她的所有账户,还动用了各方的力量兴师动众,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卢夏和夏殊影也参与了,更何况秦恕他们呢?
她出来玩一下就不行吗?
“我有个主意。”乐媱突然坐直身体,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
云静茱缓缓睁开眼,看了她一眼,脸上明晃晃写着“这肯定是个馊主意”。
苏挽倾也抬眸望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警惕。乐媱的“主意”,十有八九都伴随着意想不到的麻烦。
“别这样嘛,”乐媱不满地撅起嘴,拉了拉云静茱的衣袖,“你们先听听我的计划再否定啊!说不定是个绝妙的好主意呢?”
云静茱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吐出一个字:“放。”
“我们现在回第五星环!”乐媱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难掩的兴奋。
“你疯了?”云静茱瞬间提高了音量,又立刻意识到不妥,赶紧捂住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咬牙切齿地说道,
“第五星环现在全是他们的人,兰斯洛特肯定还在那里守株待兔,我们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亲,你反过来想想啊,”乐媱凑近她,神秘兮兮地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敢打包票绝对想不到我们敢杀回第五星环。我们这是打乱他们的固有思维,让他们猜不到我们的行踪!”
云静茱刚想反驳,胃里又是一阵翻涌,脸色更加苍白。
她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先别说这个了,我现在头晕得厉害,得先找个地方歇一歇,再不走我就要吐在这星港大厅了。”
第542章 沙雕姐妹
乐媱看着她难受的样子,也不敢再坚持,只好妥协:“行吧,那先找地方住。不过住宿的地方得听我的,我已经想好了,我们去布诺斯利星!”
“布诺斯利星?”苏挽倾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疑惑,“那是颗以海洋资源闻名的星球,距离诺瓦尔特星不算太远,但为什么要去那里?”
“反正不能在诺瓦尔特星久留,”乐媱耸耸肩,“布诺斯利星游客多,鱼龙混杂,正好方便我们隐藏身份。而且我早就听说那里的海鲜特别新鲜,去尝尝也好啊!”
云静茱实在没力气反驳,苏挽倾见她神色疲惫,便默认了这个提议。
三人最终决定通过星港的中转通道,乘坐最快的客运飞船前往布诺斯利星。
投票表决时,云静茱投了反对票。
她实在没精力再折腾了,乐媱理所当然地投了同意票,苏挽倾则选择了弃权。
“弃权就是同意!”乐媱立刻拍板,得意洋洋地宣布,“二对一,听我的!现在就出发去布诺斯利星!”
苏挽倾:“……”
云静茱气得瞪了她一眼:“哪有你这样的?强买强卖啊!”
“反正我就要去布诺斯利星,”乐媱干脆摆烂,往椅子上一靠,一副三岁小孩不买玩具就耍赖的架势,
“你们要是不同意,我就留在这里不走了,大不了被兰斯洛特抓回去,正好不用再遭这份罪。”
云静茱被她气得没话说了,“你几岁啊?”
“三岁。”乐媱死猪不怕开水烫。
云静茱没辙,见她一副无赖样,最终只能妥协:“行!行!听你的!真是怕了你了。”
前往布诺斯利星的飞船相对宽敞了一些,云静茱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星辰,或许是因为太累了,渐渐陷入了浅眠,也没有了晕星舰的症状。
乐媱还了后手,如果她还晕星舰要吐,就直接把云静茱打晕带走。
苏挽倾用光脑查询布诺斯利星的相关信息,乐媱就凑了过去,时不时提出几个天马行空的问题。
苏挽倾耐心地一一解答,同时默默规划着抵达后的行程,确保三人的安全。
抵达布诺斯利星时,正是当地的清晨。
走出飞船,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海藻气息,瞬间驱散了一路的疲惫。
湛蓝的天空一望无际,与远处的大海连成一片,洁白细腻的沙滩沿着海岸线绵延,海浪温柔地拍打着岸边,卷起层层泡沫。
“哇!好美啊!”乐媱忍不住惊叹,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拉着云静茱就往沙滩跑,“宝,我们去踩水!”
云静茱被她拽着跑了几步,看着眼前绝美的海景,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下来。
苏挽倾跟在她们身后,找了一家靠近沙滩的临海民宿,用德姆斯的实名账户办理了入住手续。
三人在布诺斯利星休整了三天。
云静茱大多时候都在民宿休息,调养晕舰带来的不适,偶尔会陪乐媱去沙滩散散步。
苏挽倾则一边留意星网动态,警惕星焰军的踪迹,一边熟悉布诺斯利星的环境,确保万无一失。
而乐媱,却是半点没闲着。
她凭着一张巧嘴和过人的商业嗅觉,刚到布诺斯利星的第二天,就拉着苏挽倾四处打探,找到了当地最大的渔商。
那是个身材魁梧的星际兽人,长着一双琥珀色的兽瞳,说话时带着轻微的水泡音,听起来有些奇怪。
但他为人豪爽,做生意也十分实在。
乐媱找到他时,对方正在码头清点刚捕捞上来的海鲜,各种奇形怪状的海鱼、肥美的虾蟹、晶莹剔透的贝类堆满了整个码头,鲜美的气息扑鼻而来。
乐媱跟他讨价还价时,嘴甜得发齁,一会儿夸他生意兴隆,一会儿说他眼光独到,又拿出自己早就想好的合作方案,承诺长期大量采购,最终以一个相当合理的价格,敲定了长期供应新鲜海产的合作协议。
交易账户自然就用德姆斯的实名账户,方便快捷,还不容易引起怀疑。
“合作愉快!”乐媱伸出手,和渔商握了握,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源源不断的海鲜被运到自己的甜品店,变成一个个章鱼小丸子,自己也可以吃烤鱿鱼和蒜蓉生蚝。
“苏挽倾,把你的光脑给我用用呗。”
苏挽倾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他那台早已被星焰军封锁权限、只能当相机使用的光脑。
他从行李里翻出来递给她:“你要这个做什么?”
“有用处呀!”乐媱接过光脑,兴致勃勃地捣鼓起来。
她先是用德姆斯的光脑学习了简单的视频剪辑技巧,然后从旧光脑里翻出之前在查斯达尔星拍的一些片段。
大多是她和云静茱在草原上追着跑、在溪流里踩水摸鱼的傻乐画面,还有两个人对着镜头做鬼脸、搞怪的瞬间。
画面拍得不算专业,甚至有些晃动,但却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让人看了忍不住跟着嘴角上扬。
乐媱给视频配上周遭轻快洗脑的星际流行乐,在去往下一个星球的路上登陆苏挽倾的光脑,在星网上注册了一个新账号,用户名直白又沙雕——“沙雕姐妹旅行vlog”。
“你注册这个干嘛?”云静茱好奇地凑过去看,看着屏幕上蹦蹦跳跳的自己,忍不住笑了,“这名字也太傻了吧?”
“傻才显眼呀!”乐媱一边点击上传,一边随口解释道,“我就是想记录一下我们的旅行,顺便看看能不能吸引顾延他们啊,否则就你这种低效率的找人模式,还没找到顾延,先被鹿青逮了。”
视频里,她特意穿插了不少云静茱和顾延他们曾经一起做过的事。
比如在草原上追逐的场景,像极了当年他们一起追捕异兽时的画面。
还有在溪流里摸鱼时,云静茱下意识哼起的小调,也是顾延曾经教过她的。
只是这些细节现在还不明显,需要慢慢铺垫。
乐媱想让他们知道,云静茱很好,也想看看他们会不会顺着这些线索找来。
离开这些日子,她心里其实还是有点想念那几个“宝贝”的,当然,等回去之后,肯定要先跟兰斯洛特好好吵一架,不翻他的牌子,不给他侍寝,好好报复他一下!
第543章 斗地主
云静茱半信半疑,但也没再多问。
她知道乐媱鬼点子多,既然她想玩,那就陪着她好了。毕竟是她拉着她出来过着通缉犯的生活。
反正现在他们也没什么明确的目标,四处走走看看,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在布诺斯利星待了三天后,乐媱又提出要出发前往下一个星球——墨砂星。
“墨砂星?”云静茱有些不解,“你要去搞巧克力啊?星际里有巧克力啊。”
“对!我要做乐媱独家秘制巧克力!”乐媱眼睛亮晶晶的,“你不是说墨砂星的可可豆和咖啡豆是全星际最好的,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好的供应商!”
云静茱无奈地摇摇头,只能跟着她出发。
苏挽倾依旧是默默收拾行李,规划路线,全程充当着“秘书”和“保镖”的双重角色。
墨砂星,这颗星球被巧克力色的土壤覆盖,远远望去,整个大地都呈现出温暖的棕褐色。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果香和可可的醇厚香气,让人闻之欲醉。
这里的土壤富含特殊矿物质,非常适合种植可可树和咖啡树,成片的热带果园沿着山坡绵延,郁郁葱葱的树叶间,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实和沉甸甸的可可果,一派丰收的景象。
乐媱直奔当地最有名的热带果园,果园老板是个和蔼可亲的兽人,看上去憨厚老实。
他见乐媱诚意满满,又给出了合理的价格,一番讨价还价后,便欣然同意了长期供货协议,答应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为她提供最优质的可可豆和咖啡豆。
云静茱看着她签下一份又一份合作协议,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这到底是要干嘛?又是买海鲜又是订可可豆的,难不成你真想在星际搞批发?”
“nonono~”乐媱摇着手指,笑得狡黠,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狐狸,“我打算开店,开一家全星际独一份的甜品店!”
“开哪里?”云静茱下意识追问,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一亮,“你该不会想开到玄奎星的暗星城吧?”
“宾果!”乐媱打了个响指,兴奋地跳了起来,“还是你懂我!玄奎星女王开店,自然要在玄奎星!我要开一家能让人放松的甜品店,用最新鲜的食材,做最独特的味道。
各种咖啡,各种甜品和小吃,保管能火遍全星际,绝对零差评!”
云静茱点点头,觉得这主意确实不错。
玄奎星是乐媱的地盘,南边暗星城,北面血鸷门,谁敢跟她闹事?谁敢给差评?
希尔菲德会毫不犹豫地弄死对方,而秦恕连尸体都不会留下。
接下来的旅程出乎意料地顺利,三人一路走走停停,先后去了桑佩科星、莫比斯星等多个星球。
每到一个地方,乐媱都会四处考察,寻找合适的食材供应商,签下合作协议。由于乐媱识字不多,苏挽倾就成了她的专属秘书,负责整理合同、核对账目,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同时,乐媱也不忘更新“沙雕姐妹旅行vlog”。她的算盘打得很精,视频里的内容越来越丰富,除了和云静茱的搞怪日常,还特意穿插了更多细节。
在桑佩科星的田地里,她拉着云静茱复刻了当年和顾延他们一起掰玉米的场景,两人穿着朴素的布衣,挽着裤腿,在田地里追着跑,笑得开怀
在布诺斯利星的海滩上,她用树枝歪歪扭扭地画了顾延曾经画过的异兽图案,对着图案自言自语,仿佛在和顾延对话。
在莫比斯星的星空下,她甚至还对着镜头,哼起了桀诺教她的那首古老的星际老歌,她没有露面,只是拍了星空和自己的剪影,但只要有心,自然能听得出是她的声音。
乐媱想让顾延他们看到这些熟悉的场景和细节,从而认出自己和云静茱,也想看看他们会不会顺着这些线索找来。
说实话,离开这些日子,她心里其实还是有点想念她的几个宝的,当然,等回去之后,肯定是要和兰斯洛特好好吵一架的。
让乐媱意外的是,苏挽倾的摄影技术居然出奇地好。
用那台早已报废、只能当相机用的光脑,他拍出的视频画面唯美又清晰。
布诺斯利星的碧海蓝天、墨砂星的可可豆园、桑佩科星的古老遗迹、莫比斯星的银色沙滩,都被他完美捕捉,每一帧都像壁纸一样精美。
再加上视频里两个女孩各种搞怪沙雕的举动。
顶着满脸泥巴做鬼脸、在沙漠里滚成个土球、对着镜头比耶卖萌、一起制作巧克力时互相涂抹,把对方弄得满脸都是可可酱,画面既搞笑又温馨,很快就在星网上火了起来。
三人在旅途中还玩斗地主。
乐媱和云静茱自然不陌生,而苏挽倾是完全不会,她们七嘴八舌教了苏挽倾几遍规则,没想到他悟性极高,打了几盘就大概掌握了技巧。
关键是苏挽倾的运气似乎特别好,好几次抽到地主,还赢了乐媱和云静茱。
有一段上传的视频就是两人脸上贴满纸条在吵架的场景。
乐媱气鼓鼓地指着云静茱:“你留着炸弹要过年啊?他刚出顺子就应该炸啊!关键时刻不用,害得我们输了!”
云静茱也不甘示弱:“明明是你出牌没脑子!明明知道对方手里有顺子,还硬要出单牌!”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脸上贴满的白色纸条随着动作摇摇欲坠,滑稽又可爱。
苏挽倾举着光脑在一旁拍摄,时不时试图劝架:“消消气,只是游戏而已。”
结果话音刚落,就被两人同时瞪了一眼。
“都怪你!”乐媱叉着腰,“谁让你老当地主,还老赢我们!”
“就是,周扒皮转世!”云静茱难得附和乐媱,伸手戳了戳苏挽倾的胳膊,“下次不准当地主了!”
苏挽倾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默默放下光脑,加入了“战局”,想办法让着两人,终于让她们赢了几局,才平息了这场“纸条大战”。
这段视频被乐媱剪辑后上传,配上了搞笑的音效,瞬间引爆评论区。
第544章 兰斯洛特王八蛋
视频里,两人因为没带之前的口罩,脸上贴满纸条,隐约能看出精致的轮廓和灵动的眉眼。
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是乐媱和云静茱,不熟悉的人只觉得这两个小雌性颜值极高,可爱又有趣。
#沙雕姐妹旅行vlog#的话题像坐了火箭一样一路飙升,直接霸占了星网热搜榜前三,热度居高不下。
无数网民在评论区留言,热度高得吓人。
“这是谁家的小雌性啊?也太可爱了吧!笑起来好有感染力,我能循环看一百遍!”
“跪求同款旅行路线!有没有大佬扒一下这些星球的具体位置?我也要去打卡!”
“预测下一个星球是什么!我已经买好星舰票了,想去偶遇这对沙雕姐妹!”
“墨砂星的巧克力看起来好好吃,布诺斯利星的海也好美,这才是星际旅行该有的样子啊!”
“姐姐妹妹虽然脸上贴了纸条,但感觉颜值好高,看起来还未成年吧?有没有兽夫啊?求介绍!”
“她们的相处模式也太有趣了,打打闹闹却看得出来感情很好,好羡慕这样的姐妹情!”
“那个拍视频的人感觉好温柔,求小哥哥的联系方式!”
“他们玩的是什么游戏啊?很好奇啊!”
起初,兰斯洛特他们并没有在意这个突然爆火的旅行账号。
毕竟星网上的沙雕内容多如牛毛,每天都有新的热门话题出现,谁也没把这两个不知名的小雌性和他们心心念念的小雌主联系起来。
兰斯洛特这些日子几乎疯了一样,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排查了第五星环所有的星球,甚至扩大到了周边星域,却始终没有乐媱和云静茱的消息。
心里的思念和焦虑几乎要将他吞噬。秦恕、罗兰、夏殊影他们也同样不好受。
直到有一天,一个下属在排查与乐媱相关的线索时,无意中刷到了这个vlog。
视频里那个蹦蹦跳跳、对着镜头做鬼脸的小雌性,虽然脸上贴了纸条,却让他觉得莫名熟悉。
他不敢怠慢,立刻将这个发现上报给了温斯顿。
温斯顿点开视频,只看了一眼,心脏就猛地一跳。
那调皮的眼神、说话的语气、跑起来蹦蹦跳跳的姿态,分明就是乐媱阁下!
温斯顿不敢耽搁,立刻将这个发现上报给了兰斯洛特。
兰斯洛特正在处理公务,光脑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排查报告,却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就在这时,温斯顿把他的光脑递到兰斯洛特面前。
兰斯洛特犹豫了一下,点开了。
当视频里乐媱的身影出现的那一刻,他的呼吸瞬间停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密密麻麻地疼。
视频里的乐媱笑得没心没肺,一会儿在沙滩上打滚,一会儿对着镜头比耶,一会儿和云静茱互相涂抹可可酱,那鲜活的模样,和他记忆中的小雌主一模一样,根本藏不住。
“乐媱……”兰斯洛特喃喃自语,指尖颤抖着抚摸着光脑屏幕上乐媱的脸,眼底瞬间蓄满了泪水。
他找了她这么久,想了她这么久,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看到她。
秦恕、罗兰、夏殊影他们收到消息后,都看着光脑中的视频,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视频里的身影。
其他人或许还会被装扮迷惑,但他们这些日夜陪伴在乐媱身边的人,一眼就能认出她。
罗兰看着视频里乐媱搞怪的模样,原本紧绷的脸也柔和了许多,心里的愧疚和担忧减轻了不少。
他之前还在为没能抓到苏挽倾、找到乐媱而自责,他就是担心乐媱会不会有危险,但现在看到她们平安无事,终于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
兰斯洛特通过光脑后台查询,发现这个账号是用苏挽倾的账号注册并发布的。
他立刻让人根据发布视频时的定位去追查,发现是在航线中,而那个中转点有多条线路重合,所以等同于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罗兰和兰斯洛特视频通话,
“苏挽倾的星舰还被扣在扎卜立埃星,他们能离开的方式只有公共星舰。”兰斯洛特看了一眼所有从扎卜立埃出发的公共星舰列表。
罗兰皱着眉分析道,“我已经让人查了所有公共星舰的购票记录,没有发现苏挽倾的名字。”
“未成年购票不需要实名,连性别都不登记。”兰斯洛特沉声道,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乐媱和兽神身形都像未成年,她们肯定是用未成年的身份购买的车票,苏挽倾则可能用了假身份,或者混在人群里没有登记。”
星际为了保护未成年雌性,制定了严格的保护政策,未成年购票不需要实名,也不登记性别和身份信息,这就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兰斯洛特他们虽然知道了乐媱的大致行踪,却依旧无法精准定位到她们的位置。
兰斯洛特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脑外壳,眉头越皱越紧。
他把所有视频都翻来覆去看了一遍,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
他想她想的要命,可她似乎过得很开心,完全没有想过要联系他。
视频里的她笑得没心没肺,仿佛已经把他忘了。
他一遍遍地看着视频,试图从里面找到更多有用的线索,哪怕是一个微小的细节也好。
就在他看到第三段在莫比斯星拍摄的vlog时,视频突然被下架了,屏幕上显示“该视频已被删除”。
兰斯洛特的眼神一凛,立刻让人去恢复这段视频。
好在手下的技术人员足够厉害,没过多久就把视频恢复了回来。
这段视频的前半段都是绝美的星球风光。
银色的沙滩,湛蓝的海水,夕阳西下时漫天的霞光,还有乐媱和云静茱在海边餐厅用餐背影的温馨画面。
可视频结尾,乐媱赤脚踩在沙滩上,留下一串脚印,走到一半她突然蹲在沙滩上,手里拿着的树枝,在沙滩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星际通用文字。
苏挽倾的镜头特意给了个特写,字迹虽然稚嫩,却清晰可辨——
上联:乐媱没钱吃不起饭
下联:兰斯洛特是王八蛋
横批:不要你了
第545章 心动了
写完最后三个字,乐媱还特意用树枝在“不要你了”旁边画了个耷拉着嘴角的不开心鬼脸。
又添了个攥得紧紧的小拳头,末了狠狠往沙子里戳了两下,沙粒飞溅,像是要把心里憋的那点委屈和不满全发泄出来。
兰斯洛特的脸瞬间黑如墨染,周身气压骤降,低得几乎能冻结空气。
温斯顿和艾伯特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觉得后背发凉,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无形的寒意吞噬。
想来是审核视频时,系统检测到内容涉及辱骂星际统帅,才会第一时间将视频下架。
他死死盯着光脑屏幕上那行刺眼的“不要你了”,手指攥得指节发白,骨节相撞发出“咯咯”的轻响,眼底翻涌着堪比星际乱流的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不要他?真要断了念想,她就不会费这种心思了。
胸腔里翻涌着怒气,夹杂着几分无奈,还有一丝被小雌主拿捏得死死的纵容与宠溺。
这个小没良心的!
他为了找她,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几乎动用了整个联邦军的力量,把偌大的星际翻了个底朝天。
她倒好,不仅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玩得不亦乐乎,还敢公然在星网上“骂”他,甚至放狠话“不要你了”!
可气归气,兰斯洛特紧绷的下颌线却悄悄柔和了几分。
他太了解乐媱了,她向来是嘴硬心软。若是真的恨他、真的想彻底断了联系,根本不会费心思写这种气人的话,更不会画这么幼稚的鬼脸。
她这分明是在闹脾气,是在跟他生气。
兰斯洛特越想越不甘。
真不应该听秦恕的鬼话,这口黑锅,他居然替秦恕背了。
想到这里,兰斯洛特眼底的阴霾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以及势在必得的坚定。
他指尖轻轻划过光脑屏幕上乐媱画的鬼脸,冰凉的触感仿佛能透过屏幕传到指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无奈又纵容的笑。
“呵。”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连日奔波熬夜留下的沙哑,却藏不住那份独有的缱绻。
“统帅,您这是……”温斯顿忍不住悄悄抬头,当看到兰斯洛特脸上的笑容时,悬在心头的石头瞬间落了地,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兰斯洛特手指在光脑上快速滑动,先是解封了乐媱那台被冻结的光脑账号,又直接往里面转了一笔数额惊人的巨款。
他抬眸,眼底已恢复了往日的沉稳,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后台技术部盯紧点,一旦她的账号有任何资金进出记录,立刻查清楚交易明细,还有消费的具体定位。”
“还有,用数据分析她们已经走过的路线和可能去的地方。”
秦恕原是想让乐媱手头拮据、知难而退,可反过来,只要有资金流动,就等于给他们留下了追踪的线索。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温斯顿立刻应声,转身快步离去,生怕耽误了片刻。
兰斯洛特重新看向屏幕,目光落在那行“不要你了”上,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坚定。
媱媱,你以为这样就能气到我?
你越是这样闹,我越要快点找到你。为了逃跑故意骗他们,等我抓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乐媱的沙雕姐妹旅行日常还在按时更新,可她们的行踪却毫无规律,总是在第四、第五、第六星环之间来回折返,一时间让兰斯洛特的追踪陷入了僵局。
兜兜转转,三人在开勒芒星玩了一圈后,按照计划来到了第六星环的非霖丝星——这是他们特意选定的迷惑性中转点。
这颗星球小巧而不起眼,作为中立星,居住人口寥寥无几,中心城规模不大,政府部门也显得有些不作为。
这里的生活节奏格外缓慢,颇有些查斯达尔郊区的闲适感,营养液也并不普及,更多人偏爱新鲜食材烹饪的食物。
比起第五星环,非霖丝星的温度要低上不少,昼夜时长也与其他星球不同。
白天仅有十个小时,夜晚却长达十六个小时。
星球上没有工业痕迹,郊县多是大片的农场和未开发的草原,放眼望去,是无边无际的绿,远处是高耸的山脉,山顶覆盖着皑皑白雪,湛蓝的天空澄澈得没有一丝云彩,像极了瑞国中阿尔卑斯山的景致,纯净而壮阔。
中心城里没有谷安星或寰宇联邦那样鳞次栉比的高楼,房屋多是独栋小楼,最高也不过八九层,样式别致,颇有些童话小镇的韵味。
大路没几条,小路则是用星际石材碎块拼接而成,踩在上面能听到轻微的“咯吱”声,别有一番趣味。
路过一家房产中介时,店员一眼就看出了她们的游客身份,热情地上前介绍起当地的房源。
乐媱本是随口听听,却在看到一套小楼的介绍全息图时,瞬间来了兴致。
这简直是居住、生产、经营三合一的完美选址!
这栋小楼的设计颇为奇特,是两栋建筑相连而成。
前楼四层,底层是商铺和后厨,二层到四层是用餐区。
后栋则从五层延伸至九层,是纯粹的居住区。
最让乐媱心动的是,九层顶部还有一个宽敞的大平台,站在上面,正好能将草原、湖泊与雪山的景致尽收眼底。
小楼的外观精致漂亮,乐媱越看越心动,可理智很快回笼。
她终究是过客,不可能在此定居。
只不过眼下时间充裕,乐媱一时兴起,拉着云静茱和苏挽倾就跟着店员去看了现房。
“你又不买,看这么认真干嘛?”云静茱忍不住打趣。
“就是有点心动嘛。”乐媱望着远处的雪山,眼睛亮晶晶的,“启零星的山再高,也看不到这样的雪景,多特别啊。”
云静茱看着美景也若有所思,“这倒是。”
三人登上九层的大平台,迎面而来的风带着雪山的清冽气息,远处草原辽阔,湖泊像一块镶嵌在绿毯上的蓝宝石,雪山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景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中介在一旁不遗余力地介绍着房源的优势,从地理位置到空间布局,滔滔不绝。
乐媱听得认真,转头对中介笑道:“这样吧,如果等我旅行回来,这房子还没卖掉,我就来买。”
第546章 乐媱的第一家店
离开中介后,三人买了些当地的特色食物和特产,便直奔星港,准备乘坐公共星舰离开。
按照计划,他们将在这里休整一天,随后乘坐六小时的公共星舰,走最远的航线前往沙尔吉星。
那里,有着云静茱曾经的庄园。
可就在他们即将登上星舰时,德姆斯的光脑突然发出一阵急促刺耳的警报声,蓝色的全息屏幕瞬间弹出,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一行提示:
“检测到异地登录请求,是否允许?”
乐媱心头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点击了“拒绝”。
可没过几秒,第二次登录请求又弹了出来,紧接着是第三次,警报声越来越急促,像催命符一般,敲击着三人的神经。
“不好,是德姆斯!”乐媱脸色骤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肯定是发现光脑丢了,现在要强制追回账号!”
就在他们都认为德姆斯是否遭遇不测所以长时间没有登陆光脑后,德姆斯登陆了。
听到乐媱所说的,苏挽倾和云静茱也瞬间紧张起来,脸色变得凝重。
这台光脑可是他们现在唯一的依仗,里面不仅存着他们的身份信息、航线记录,还有和渔商、果园老板的合作协议,以及这一路辛辛苦苦赚来的所有资金。
一旦账号被追回,乐媱这些日子的心血就全白费了,而且他们的身份也可能暴露,到时候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云静茱焦急地问道,双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苏挽倾皱紧眉头,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应对之策。
异地登录请求接连不断,说明德姆斯已经掌握了账号的核心权限,正在尝试强制登录,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情急之下,乐媱当机立断,就往外跑:“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办点事!”
“媱媱,你去哪里?”云静茱连忙喊道。
“去买商铺!”乐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现在只有把钱花出去,变成固定资产,才能保住这些心血!”
她凭着记忆,一路狂奔,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在德姆斯强制追回账号之前,把账户里的钱全部花掉,否则,她肯定要跳楼!
此刻她理解了被电信诈骗后的感受。
而苏挽倾和云静茱一起跟着跑。
乐媱气喘吁吁地冲到之前那家中介公司,老板见她去而复返,还跑得满头大汗,愣了一下,随即热情地迎了上来:“阁下,您是改变主意了?”
“老板,我决定了,买下那间小楼!”乐媱扶着柜台,气喘吁吁地说道,语速快得像机关枪,“现在就签合同,全款支付,麻烦你快点,我赶时间!”
老板没想到她这么果断,也没多问,立刻拿出备好的合同,快速办理相关手续。
因为她是未成年的身份,所以处理的还是苏挽倾。
乐媱一边平复呼吸,一边飞速浏览合同条款,确认没有隐藏陷阱后,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化名“迪茜”,随后通过德姆斯的光脑,一次性支付了全款。
紧接着,她又立刻联系了之前敲定的食材供应商,紧急追加了一批最新鲜的海产、可可豆和咖啡豆,反复叮嘱对方尽快送货到商铺地址,所有款项也通过德姆斯的账户一次性付清。
做完这一切,乐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动手开始删除所有的聊天记录,行程记录等。
等到最后一条记录删除,她刚想收起光脑,屏幕突然一黑,紧接着弹出一行冰冷的白色提示:“账号已被原主强制注销”。
光脑瞬间失去了所有反应,变成了一块冰冷的废铁,连屏幕的余温都在快速消散。
乐媱握着这块骤然失活的金属手环,指尖还能触到外壳残留的微弱余温,心中却五味杂陈。
有惊无险的庆幸、心血得以保全的踏实,还有一丝对未知前路的茫然,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竟有些怔忡。
“怎么了?”云静茱见她表情变了,立刻问。
乐媱缓缓抬起手,将变成废铁的光脑递到她们面前,苦笑着摇了摇头:“被强制注销了。”
云静茱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语气里满是失落:“那我们的合作协议怎么办?还有那些订好的货……”
“放心吧。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乐媱打断她的话,脸上重新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已经把该办的都办好了。商铺全款买下了,合同也签了,刚才还联系了供应商,把第一批货的钱也付了。”
先把眼前的解决的,再考虑后面的问题。
她顿了顿,指了指中介老板刚递过来的、还带着油墨香气的商铺所有权证书,语气里满是期待:
“虽然光脑没了,但商铺和货都还在,我的第一家甜品店,看样子得正式落地非霖丝星了!”
账号被强制注销,星舰票也作废,乐媱三人彻底断了前往沙尔吉星的路,索性就在非霖丝星住了下来。
没有了德姆斯的光脑,他们离不开非霖丝,更不能用苏挽倾的光脑更新“沙雕姐妹旅行日常”,他们等于断了所有对外的消息,但倒也省了被追踪的风险。
幸好这颗小星球不发达,半数居民仍习惯用现金支付,给了他们喘息的余地。
之前那家中介店员心肠热,看出他们处境窘迫,主动借了一笔现金应急。乐媱攥着那叠纸币,眼神坚定地承诺:“等我赚钱了,一定加倍还你。”
第一天的首要任务,是把空荡荡的小楼打扫干净。
请不起打扫机器人,三人便挽起袖子亲力亲为,擦玻璃、拖地板、清理灰尘,忙得满头大汗。
后楼每层有两间房,他们简单规划了一下。
6层暂时空着,7层一间给苏挽倾,8层两间分别归乐媱和云静茱,收拾妥当后,总算有了临时的家。
第二天,三人转战前楼商铺,正式开启布置工作。
商铺面积不算大,二到四层每层只能容纳五六张小餐桌,乐媱索性定了个主 意,每层只放四张宽大的桌椅。
既能坐四人,也能灵活拆分供两人使用,既节省空间,又显得宽敞舒适。
装修风格敲定了可爱风,暖乎乎的木质家具、软萌的卡通装饰、通透的玻璃窗,再配上绿植点缀,温馨又治愈。
第547章 会不会出事了
乐媱三人咬咬牙,斥巨资租了三台顶级装修机器人。
这类机器人效率堪称恐怖,激光扫描定位、模块化组装一气呵成,短短两天时间,原本空荡荡、冷冰冰的商铺便彻底焕发生机。
墙面被刷成柔和的奶白色,搭配原木色的货架与柜台,暖黄色的嵌入式灯光从天花板倾泻而下,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靠窗位置摆上了四张小巧的圆桌,铺着淡蓝色格子桌布,配着藤编座椅,角落还摆了几盆仿真绿植,叶片上挂着细碎的水晶挂饰,风一吹便叮当作响。
原本单调的空间,瞬间变得温馨鲜活,像被施了魔法的童话小屋。
第五天清晨,预定的食材准时送达。
悬浮货车停在店门口,机器人搬运臂有条不紊地将货物送进一楼厨房。
鲜活的深海大虾还在冰盒里弹动,外壳泛着青灰色的光泽。
包裹严实的可可豆带着浓郁的焦香,咖啡豆颗粒饱满,凑近能闻到醇厚的果香。
还有各色水果堆成了小山,草莓鲜红饱满、芒果金黄多汁、蓝莓紫黑透亮,搭配着一桶桶新鲜的奶制品,浓郁的奶香与果香交织在一起,让乐媱瞬间干劲十足。
“开工!”乐媱系上粉色的卡通围裙,化身忙碌的甜品师,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搅拌机嗡嗡作响,打蛋器飞速旋转,面粉与糖霜在瓷碗里交融,空气中很快弥漫开甜腻的香气。
她一口气研发出好几款经典甜品:果酱、巧克力、冰淇淋三款舒芙蕾,出炉时蓬松得像云朵,轻轻一碰便微微颤动,咬下去满口绵软,甜香在舌尖化开。
水果千层蛋糕叠了足足十二层,薄如蝉翼的饼皮夹着奶油,每一层都铺满了新鲜果肉,层次分明,醇厚却不腻人。
提拉米苏撒着均匀的可可粉,手指饼干吸饱了浓缩咖啡与朗姆酒的香气,入口即化,余味带着淡淡的微苦与酒香。
还有口感滑嫩的巴巴露亚、外皮焦脆内里绵软的巴斯克芝士蛋糕、顶部结着琥珀色糖壳的焦糖烤布蕾,以及点缀着新鲜蓝莓的慕斯蛋糕,每一款都精致得像艺术品,让人不忍下口。
不过这些还只是雏形。
毕竟是要卖给星际居民的,不同种族的口味偏好天差地别,有的嗜甜如命,有的则偏爱清淡。
乐媱不敢怠慢,当即决定上门邀请试吃员。
她提着装满甜品的保温盒,拉上云静茱,挨家挨户拜访周边的店铺。
卖手工饰品的银发老板、开复古服装店的老板、帮他们找店铺的中介,还有附近小旅馆的老板,全被她请了过来。
乐媱拿着小本本,把每个人的建议都详细记录下来,连眉头皱了一下这样的细微反应都不放过。
接下来的几天,她泡在厨房里反复调试,经过多次改良,每一款甜品都赢得了一致好评。
大家都盼着小店早日开张。
在云蔼星际,高级雌性向来无需工作,只需依靠家族或兽夫的供养安心享受生活,而等级不高的雌性外出工作也属常态,并不会引人非议。
也让乐媱三人少了许多顾虑,也能更安心地筹备开店事宜。
一周后,乐媱的甜品店正式开张,店名取为“因特拉肯”。
只因非霖丝星的雪山巍峨、草原辽阔、湖泊澄澈,与她记忆中那座地球的童话小镇太过相似,也藏着她对和平生活的期许。
开张当天,乐媱和云静茱特意换上了精心准备的洛丽塔蓬蓬裙,活脱脱两个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小仙子,引得路人频频驻足。
苏挽倾则穿了干净的白色衬衫,外面套着黑色围裙,领口系着同色系领结,负责招呼客人、点单收银。
他动作利落,语气温和,即便忙得脚不沾地,眉宇间也透着一股别样的干练,与往日那位高高在上的大神辅判若两人。
小店的名气早已在周边传开,开张当天,不少附近的居民、中转的游客都慕名而来。
小小的商铺里挤满了人,点单声、交谈声、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短短三个小时,乐媱当天制作的所有蛋糕点心就被一扫而空,销量好得超出预期。看着收银盒里满满的现金,乐媱笑得合不拢嘴,拍着胸脯宣布:“今晚加菜,吃顿好的!”
可他们这边过得热火朝天,星际另一端却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沙雕姐妹日常”这个曾经火遍星际的旅行账号,已经整整停更一个月,没有任何新消息传出。
无论是鹿青所在的光明圣殿、兰斯洛特所在的寰宇联邦,还是星焰军,亦或是云鹤璃、伊桑德洛、天麟等乐媱的兽夫们,都快被逼疯了。
鹿青根据三人之前公开的航线轨迹,早就猜到云静茱的目的地是沙尔吉星。
他亲自带队守在那里,日复一日地在星球各处排查,从繁华的中心城到偏远的边境小镇,却始终没有等到他们的身影。
光明圣殿更是调动了大量人手,将第五星环的每一颗星球都安排了驻守人员,地毯式排查,可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
时间一天天过去,毫无音讯的等待让众人愈发焦虑。
大家不由得开始猜测,乐媱三人是不是遭遇了意外?
就在这时,星网上突然出现了一篇帖子,发帖人附上了几张“沙雕姐妹日常”账号之前发布的照片,以及曾经一张乐媱的照片。
图中角落里,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小雌性和星焰军元帅罗兰手牵手在逛街。
这个对比下,沙雕姐妹日常里的一个雌性的侧脸轮廓与那位5S级雌性乐媱阁下极为相似。
帖子一出,瞬间引爆星网。
“这是不是乐媱阁下?”
“感觉好像。”
“什么感觉像,就是乐媱阁下!”
“和罗兰元帅手牵手,不是乐媱阁下还能是谁?”
“为什么停更了?我每天都在等更新啊!”
“那另外一个雌性是谁?”
“说实话,我觉得像兽神。”
“被你这么一说,很像啊,当时全网直播祈愿节,谁有截图?”
“我有,真的是兽神!”
“为什么停更了?会不会出事了?”
第548章 鱼小丸子
各种猜测层出不穷,寰宇联邦、星焰军、伊桑德洛和天麟的军队更是立刻加大了搜寻力度,星际舰队在第五星环内来回穿梭,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更有网友翻出之前的旧闻,揣测道:“前段时间通缉的红色级别罪犯不就是圣殿的大神辅吗?会不会是他带走了兽神和5S级雌性?”
这个猜测让原本就混乱的局面雪上加霜,各种流言蜚语愈演愈烈,甚至有人造谣说“兽神被掳走,星际即将面临浩劫”,一度引发了小规模的星际恐慌。
尽管星联会很快出手,将相关帖子压了下去,并试图封锁消息,但“越压越说明有问题”的猜测,反而让恐慌蔓延得更快。
紧接着,阿尔凯德和亚莫利缇斯的封淮栩和雅柏菲卡也知道了,也加入了搜寻队伍,他们调动了自己的私人力量,和其他人联手将第五星环以内的每一颗星球都翻了个底朝天,可依旧一无所获。
面对越来越大的舆论压力,网民们纷纷要求星联会给予说法。
最终,星联会官方不得不出面辟谣,发布公告称:“兽神阁下确实曾与乐媱阁下一同进行星际旅行。
目前兽神已经平安返回光明圣殿,乐媱阁下则与兽夫们继续享受旅行,为避免打扰,暂时不会更新账号,请大家理性看待,不要轻信谣言。”
公告发布后,绝大部分民众选择了相信,星际恐慌逐渐平息。
但仍有一小部分人持怀疑态度,他们罗列了各种疑点。
比如公告中没有附带兽神的近照、乐媱的兽夫们从未公开露面回应等,要求星联会给予更详细的回复。
只是此时,身为星联会会长的云鹤璃,根本无暇理会这些质疑,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寻找乐媱和兽神上。
秦恕和希尔菲德更是带领手下,日以继夜地排查每一条可能的线索。
他们调取了星际航道的所有记录,询问了无数星际商人与旅行者,可乐媱和苏挽倾的光脑,自始至终没有再登陆过一次,两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星际为了他们掀起轩然大波,而远在非霖丝星上的“因特拉肯”甜品店,却依旧经营得有声有色。
小店虽位于中心城,却已靠近边缘地带,不算最繁华的地段,却胜在安静清幽,周边环境优美,很受游客青睐。
乐媱凭借敏锐的商业嗅觉,很快和中心城的几家热门旅馆签下了长期供货合同,每天定时为他们送去新鲜的蛋糕和甜点。
外送的任务,自然落在了做事沉稳靠谱的苏挽倾身上。
从最初租借的迷你型飞行器,到短短三周后用盈利攒钱买下的一辆二手飞行器,苏挽倾的身份彻底转变。
他不再是那位高高在上、受人敬仰的光明圣殿大神辅,而是每天穿梭在小镇街巷、忙得脚不沾地的牛马外送员。
不过他没有叫过累,在他看来这些反锁的工作比起圣殿的那些工作,更有意思。
每天清晨和午后,非霖丝星的居民总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穿着白色围裙带着面罩的苏挽倾,开着一辆小巧的蓝色飞行器,飞行器后座载着装满甜品的保温箱,箱身上印着“因特拉肯”的可爱logo。
他穿梭在童话般的小镇里,飞过开满鲜花的街道,掠过波光粼粼的湖泊,准时将一份份香甜的美味送到每一家旅馆。
他待人温和,从不迟到,偶尔遇到客人咨询甜品口味,还会耐心解答,渐渐成了小镇上小有名气的“金牌外送员”。
“因特拉肯”的口碑也越来越响,凭借着用料实在、味道绝佳的甜品,以及温馨舒适的环境,渐渐的,几乎所有非霖丝星的原住民都知道,中心城边缘有一家味道绝美的甜品店。
只是这家店有个特别的规矩——只收现金,不接受星联币转账。
这个规矩起初让不少顾客感到困惑,毕竟在星际时代,现金支付早已是小众选择,大多只在偏远星球或黑市流通。
但“因特拉肯”的甜品实在太过诱人,即便有这样的特殊要求,也丝毫没影响生意的火爆。
在此地中转的游客、本地居民依旧络绎不绝,甚至有人为了一口限定款的焦糖烤布蕾,特意提前半天来排队。
乐媱看着店里络绎不绝的客人,笑得合不拢嘴,当即决定趁热打铁,研发新款甜品。
而第一个提上日程的,便是她心心念念了许久的地球美食——章鱼小丸子。
她翻出脑海里的配方,开始琢磨着用星际的食材复刻这道小吃,新鲜的深海章鱼足、q弹的淀粉、香甜的酱料,想想就让人垂涎欲滴。
看似简单的街头小吃,酱料却成了最大的难题。
酱汁需要精准配比,乐媱躲在厨房试了几十次,舌尖都快尝麻木了,才终于复刻出记忆中那口醇厚又带点回甘的味道。
可新的问题又冒了出来:章鱼小丸子的灵魂配料木鱼花和海苔,需要特殊的低温烘焙工艺锁住鲜味。
布诺斯利星系的工艺本就不完善,唯一能买到加工后的渠道,偏偏在伊桑德洛的辖区内。
一想到卢夏那双黏人又炽热的眼睛,乐媱就忍不住头疼。
要是被卢夏知道了,那就game over了。
可放弃章鱼小丸子又实在不甘心。
她纠结了足足三天,茶饭不思,直到隔壁旅店老板又来蹭蛋糕时,才突然灵机一动。
这位旅店老板常年接待往来游客,人脉颇广,经常帮客人代买星际各地的特产。
乐媱旁敲侧击地说明需求,只说是想做新款甜品需要特殊食材,没敢透露具体用途,老板倒也爽快,一口答应帮忙从伊桑德洛订购。
“这样一来,卢夏就算查到订单,也只会以为是旅店老板的需求,绝不会想到是我。”乐媱暗自松了口气,满心期待着原料到货。
没想到伊桑德洛的物流效率远超预期,订单提交后的第二天下午,封装完好的木鱼花和海苔就送到了非霖丝星。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乐媱特意让苏挽倾去星港签收,还反复叮嘱他低调行事,不要留下任何个人信息。
苏挽倾穿着外送员的围裙,混在来来往往的货员中,顺利取到包裹,全程没引起任何人注意。
等了几天,确认没有异常动静后,乐媱彻底放下心来,立刻钻进厨房忙活。
第549章 我直接干了他们
非霖丝星的晨昏总裹着一层淡淡的银雾,乐媱的甜品店就藏在这雾霭缭绕的商业街深处。
玻璃橱窗里,刚出炉的章鱼小丸子冒着金黄油光,木鱼花在热气中轻轻颤动,而旁边陈列的三款新蛋糕,更是将星际居民的味蕾勾得发痒。
欧培拉的层次在灯光下清晰可见,黑巧克力酱与浓缩咖啡液层层交织,烘焙后散发着醇厚与微苦交融的香气。
雪山熔岩蛋糕像极了非霖丝星极地的雪峰,细腻的糖粉覆盖在深棕色的蛋糕表面,指尖轻触便能感受到微微的温热。
树莓巧克力蛋糕则是另一种风情,鲜红的树莓果泥铺满蛋糕表层,酸甜的果香与巧克力的浓郁完美中和,入口先是树莓的清爽,再是巧克力的醇厚,解腻又开胃,让人回味无穷。
新款甜品一上架,便在非霖丝星掀起了轩然大波。
章鱼小丸子刚出炉,排队的队伍就排到了街角,外酥里嫩的外皮裹着q弹的章鱼足,淋上鲜美的特制酱料,再撒上飘动的木鱼花,每一口都让人啧啧称奇,不少人吃完还忍不住打包几份带走。
三款蛋糕更是供不应求,货架上的蛋糕刚摆好,就被一抢而空。
消息很快传遍了附近两个星球,甚至有人特意乘坐公共星舰赶来打卡,只为尝尝这独一份的星际美味。
店里每天都座无虚席,乐媱、云静茱和苏挽倾三人从早忙到晚,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忙到他们已经忘记了自己还在逃亡,全身心投入赚钱里。
这天晚上,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关上门扉的瞬间,店里终于恢复了宁静。
三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坐在一楼厨房的餐桌旁,桌上摊着厚厚的账本和一堆星联币。
云静茱一边核对着账目,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越想越不对,眉头越皱越紧,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家店再这样下去,迟早被发现。
“媱媱,”她放下手中的记账笔,抬头看向正在整理餐具的乐媱,语气严肃,“我们不可以再这样了。
虽然非霖丝星只是个不起眼的边缘星球,但咱们甜品店现在名气越来越大,我们不能再在前面招呼客人了。”
乐媱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疑惑:“怎么了?”
“太显眼了。”云静茱的目光落在乐媱那张过分出众的脸上,语气中满是担忧,
“现在星际到处都在找我们。万一被人拍下来传到星网,咱们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全白费了,到时候想跑都来不及。”
坐在一旁的苏挽倾也连忙点头附和,他放下手中的水杯,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我同意大人的说法。现在店里的收入,已经足够我们请人帮忙了,没必要再冒险。”
他顿了顿,想起白天在星港听到的消息,补充道,“这几天送货路过星港,我听那些中转的游客说,第五星环以内几乎像是戒严了一样,排查得特别紧,连公共星舰的乘客都要逐一核对身份信息,稍有可疑就会被扣留盘问。”
“还有,沙尔吉星那边,已经有圣殿的守卫军驻扎了。”苏挽倾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沉重。
云静茱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布料被揉得皱起,语气中带着一丝怅然和苦涩:“鹿青还是想起来了。”
沙尔吉星,那是他们曾经一起生活过的地方,有太多珍贵的回忆。
他一时没想起来,不代表永远想不起来。如今守卫军驻扎在那里,显然是猜到她们可能会去那里落脚,布下了天罗地网。
乐媱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桌上的账本上,脑海中快速权衡着利弊。
她知道云静茱和苏挽倾说得对,出名从来都不是她们的目标,她们只是想赚够钱,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安稳度日。继续在前台招呼客人,风险确实太大了。
她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坚定:“行,那就请人。待遇方面,包吃包住,薪资也给到位,关键是要可靠,嘴严,不能泄露我们的行踪。”
可真要找个符合要求的人并不容易。
他们既要对方手脚麻利、能吃苦耐劳,适应店里忙碌的节奏,又要确保对方没有复杂的背景,更不能泄露他们的行踪。
乐媱特意托了经常合作的中介店员,还有住的旅店老板帮忙打听,前后面试了好几个人。但挑来挑去,始终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这事一拖就是半个月,店里的生意依旧火爆,三人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疲惫不堪。直到某天晚上,往常送货回来都会准时进门的苏挽倾,却迟迟没有动静。
乐媱和云静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正当她们准备去看看,就听到门外传来“咚咚”两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伴随着苏挽倾粗重的喘息声。
两人连忙快步走到门口,推开店门的瞬间,都惊呆了。
苏挽倾浑身是汗,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身上的衣服还沾了不少暗红色的血迹。
他正费力地拖着两个浑身是伤、昏迷不醒的人,那两人像货物一样被他拖在地上,衣服破烂不堪,沾满了泥土和血迹,身上有明显的刀伤和瘀伤,伤口还在缓缓渗血,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这是怎么了?”云静茱又惊又怒,连忙上前查看两人的情况,手指颤抖地探了探他们的鼻息,还好还有呼吸。
“你把陌生人带回来干什么?”乐媱也皱起眉头,目光落在地上两个气息奄奄的人身上。
像两个历经磨难的流浪汉,像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打斗,甚至可能是追杀。
苏挽倾抹了把脸上的汗,脸上带着一丝疲惫:“我路过城郊草原的时候,看到他们躺在地上。”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补充道,“我检查过了,他们手腕上都没有光脑。”
没有光脑——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瞬间让乐媱的眼睛亮了起来。
在星际时代,光脑是每个人的必备之物,相当于身份凭证、通讯工具和钱包的结合体。
没有光脑,就意味着没有官方登记的身份信息,无法乘坐公共星舰,无法进行星际交易,甚至连在正规店铺落脚都做不到,几乎寸步难行。
这样的人,要么是被星际通缉的逃犯,要么是失去了一切的流浪者,没有任何背景牵扯。
而对于此刻急需人手,又担心泄露行踪的他们来说,这不就是现成的劳动力送上门了吗?
乐媱眼中闪过一丝果断,当机立断道:“先把他们抬到六楼空房间去。”
她看向云静茱,语气坚定,“放心,没事。如果他们醒来后不听话,或者有什么坏心思,我就直接干了他们。”
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第550章 没想到的
云静茱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眉宇间还凝着几分未散的顾虑。
但当她抬眼撞进乐媱那双亮得惊人、毫无半分迟疑的眸子,又低头瞥见地上两个浑身是伤、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的身影时,原本紧抿的唇线终究缓缓松弛,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
眼下因特拉肯甜品店正是用人之际,后厨的人手连应付日常客流都捉襟见肘,更别说突如其来的临时订单。
这两个男人来历不明,身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和深浅不一的伤口,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但最让云静茱松口的,是他们身上没有光脑。
在这个光脑普及、个人信息一键可查的时代,没有光脑意味着他们无法被快速追踪,也暂时无法对店里造成致命的信息泄露风险,这无疑让潜在的风险降低了大半。
乐媱转头看向一旁沉默待命的苏挽倾:“搭把手,抬到六楼的空房间去。”
“动手吧,小心点。”云静茱沉声道,率先弯腰想去扶其中一个较瘦的少年。
苏挽倾微微颔首,动作利落地上前,先是背起那个看起来比较单薄的兽人上了楼,过一会又把另一个搬了上去。。
两人都毫无意识,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身上的血腥味混着一种淡淡的、类似草木腐朽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受伤部位还在渗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板上。云静茱让清洁机器人过来打扫干净。
是的,他们现在终于买得起清洁机器人了。在刚开业的那一周里,人流量多,云静茱就负责打扫卫生,然后累到到直不起腰。
六楼的空房间陈设简单到了简陋的地步。
一张褪了色的老旧单人床紧贴着墙角,床板缝隙里卡着些许灰白的灰尘,床头靠着一张掉漆严重的桌子,除此之外,整个房间再无其他陈设,唯有浮尘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光里缓缓浮动,弥漫着一股干燥的陈旧气息。
苏挽倾将两个昏迷不醒的人并排放在床上,随后发现两人修长的双腿垂直地上。
他转身在房间角落找了两把同样老旧的椅子,并排搁在床边,乐媱拎着他们的裤脚管,把长腿放在椅子上。
“这么长的腿,赤果果的歧视。”乐媱咕哝了句。
苏挽倾找来医疗包,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迟疑。
帮他们暂时处理一下外伤和止血。整套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医疗包是现成的。
前一阵乐媱在做蛋糕时,不小心碰到了放在一旁的刀,手被划了一道口子。
当时还手忙脚乱的,直到乐媱说,我有治愈能力啊!云静茱和苏挽倾才傻傻的停下动作。
不过即便是这样,苏挽倾还是特意备齐了这些处理外伤的用品,没想到如今倒派上了用场。
他在处理伤口,乐媱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目光在那两个陌生人身上来回打量。
在没能分清这两人是敌是友之前,她只静静观察着,不打算出手。
“他们好像脱水得厉害。”云静茱忽然开口,声音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她指着其中一人干裂起皮的嘴唇,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苏挽倾闻言点头,放下手中的纱布,转身去客厅倒了两杯温水。没有直接喂水,而是取了两根干净的棉签,蘸了温水后,湿润着两人的嘴唇和嘴角。
“你这手法也太熟练了吧?”乐媱凑到床边,看着他一气呵成的动作,忍不住咋舌,“跟专门学过似的。”
苏挽倾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棉签悬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遥远的追忆,语气也柔和了几分:“小时候家里的几位兄长一直要接受训练,磕磕碰碰是常事,总会带着一身伤回来。
父兽总说兽人自愈能力强,不用特意打理,但兄长们待我极好,每次受伤后,都是我偷偷拿着草药给他们处理伤口,久而久之,也就熟练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淡淡的怀念。
乐媱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是几分了然:“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这么会处理伤口。”
她说着,又看向床上的两人,“就是不知道这俩是什么来头。”
就在这时,床上那个相对硬朗些的雄性突然低低地哼唧了一声,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起初,他的眼神一片茫然,空洞地望着陌生的天花板,瞳孔涣散,像是还未从混沌的昏迷中挣脱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眨了眨眼,眼底的雾气渐渐散去,神智终于恢复了些许清明。
他的视线缓缓移动,扫过房间里简陋的陈设,最后落在守在床边的乐媱、云静茱和苏挽倾三人身上。
当他的目光与乐媱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对上时,瞳孔骤然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东西,眼神里瞬间被震惊、难以置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填满,身体甚至下意识地绷紧了。
乐媱心中一动,暗自嘀咕:这人的反应也太奇怪了吧?像是认识自己,又像是怕被自己认出来。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目光从他额前凌乱的金棕色头发,落到他满是血迹的脸,再到他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
男人的轮廓深邃硬朗,即便此刻狼狈不堪、浑身是伤,也难掩骨子里的凌厉气场。
乐媱脑海中快速回想过往认识的人,愣是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可她不知道的是,若是此刻站在这里的是秦恕、兰斯洛特、罗兰、希尔菲德或是尤希任何一个,他们定会在看到这个男人的瞬间如临大敌,甚至会立刻出手将他控制住。
因为眼前这个浑身是伤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在Z964星一手酿成惨剧的菲诺格莱。
当时他亲手放出两只4S级虫族,引发了巨大的混乱,虫族的肆虐导致很多的联邦军和星焰军士兵丧生。
菲诺格莱被抬进来时,满脸血污,几乎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说来也奇怪,兽人的血液是殷红的,虫族的血液是苍绿的,可菲诺格莱和他身边那个少年(多瑞亚斯)的血,偏偏也是与兽人无异的红色。
这一点,让心思缜密的苏挽倾始终没能想到是他的虫族身份,只当他是某个遭遇意外的普通兽人或人类。
第551章 你有点面熟
乐媱摩挲着下巴,目光在菲诺格莱和一旁仍未转醒的少年身上来回打转,心底忍不住暗叹:妈的,这俩加起来得有“两点帅”吧?
她在心里暗自给认识的人排了个“颜值榜”。
兰斯洛特那种帅是1点的话,卢夏那张脸就是1点5,那眼前这两位,妥妥的就是2点。
唯有夏殊影和苏挽倾是带些混血的东方面孔,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润柔和。
其余人大多是深邃的西方面容,轮廓分明。
而眼前这两位,俨然是斯拉夫混血顶级神颜。
深邃的眼窝嵌着高挺的鼻梁,眉骨突出,线条利落而立体。
菲诺格莱眉眼冷冽骨感,下颌线紧绷,每一寸线条都硬朗得像淬了冰,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气场。
这气场,竟与兰斯洛特、秦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是那种自带压迫感,让人下意识屏息的存在。
只不过,乐媱并不怕。
除了黑社会大佬秦恕,其他几个兽夫乐媱谁都不怕。
她的视线转向另外那还未醒来的雄性,是个少年,眉眼则柔和了许多,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垂着,鼻梁小巧,唇色偏淡,若有似无地裹着一层淡淡的忧郁气质,像是易碎的瓷娃娃。
即便此刻乱糟糟的,但也无法遮掩他们出色的容颜。
乐媱盯着菲诺格莱的脸看了许久,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那种熟悉感若有似无,可无论她怎么绞尽脑汁,都想不起半点头绪,脑海里一片空白。
“这位大兄dia,我觉得你有点面熟。”乐媱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试探。
她之所以没能认出菲诺格莱,是因为当年在Z964星时,菲诺格莱特意用特殊手段改变了自己的瞳孔颜色,将原本碧绿如宝石的瞳孔变成了普通的深棕色。
若非如此,这般漂亮的碧绿瞳色,像一颗纯净无瑕的绿钻嵌在眼窝里,极具辨识度,乐媱定会在第一时间就想起来。
云静茱闻言,实在是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吐槽:“我说,你这搭讪方式也太老土了吧?都能去考古了,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
“不是,我真的觉得哪里见过,但想不起来了。”乐媱挠挠头。
菲诺格莱见乐媱果然没认出自己,心中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些,但又顾虑着眼下的处境。
他和多瑞亚斯身受重伤,多瑞亚斯还中了剧毒,根本没有反抗之力,若是此刻暴露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他并未点破,只压下心底的波澜,沉声反问:“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乐媱扬了扬下巴,脸上瞬间换上标准的八颗牙笑容,那笑容灿烂得像夏日的阳光,让人无法拒绝。
她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合同,递到菲诺格莱面前:“帅哥你好,我是因特拉肯甜品店的主理人,迪茜。
这里是我的店,你在的位置是六楼的员工宿舍。整个楼都是我的地盘。由我做主。”
云静茱:……开始扯犊子了。
苏挽倾站在一旁,暗自腹诽:他始终搞不懂乐媱阁下嘴里那些奇奇怪怪的词,“主理人”是什么?
听起来像是某种高大上的职位,可每次从乐媱阁下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带着几分戏谑。
云静茱也忍不住凑过来,小声嘀咕道:“主理人是什么鬼?”
乐媱嘿嘿笑了两声,压低声音解释道:“就是交不起五险一金、只能自己给自己打工的个体户,说‘主理人’听着不是更洋气一点吗?”
云静茱恍然大悟,默默朝她比了个大拇指,眼神里满是“你真会玩”的意味。
乐媱收回笑容,神色渐渐变得认真起来,目光扫过一旁仍未转醒、脸色苍白如纸的少年,对菲诺格莱说道:
“帅哥,我来阐述一下,情况是这样的,你和你的这位朋友,都受了伤,他除了身上的皮外伤,看起来像是中了毒,气息越来越弱了。我能救他,也能救你,但有一个条件。”
菲诺格莱的身体瞬间又绷紧了,握着床单的手指微微泛白,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和警惕:“什么条件?”
“成为我的人!”乐媱斩钉截铁地说道,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话一出,不仅菲诺格莱浑身一僵,脸上露出错愕的神色,连一旁的苏挽倾都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云静茱更是深吸一口气,扶了扶额,语气里满是了然和无奈:“这位小姐,看到了帅哥你的心思是不是又活络了?是不是割掉腰子还会长出来?”
“你说啥呀!”乐媱立刻摆手否认,脸颊微微泛红,“你个流氓想哪里去了?我可不是那个意思!”
美色固然诱人,但是腰子更为重要,她身边数量已经够多了,已经一周排的满满的没有自己的时间了。
乐媱连忙把手里的合同推到菲诺格莱和云静茱面前,指着上面的条款解释道:“我是说,成为我的员工吧!很划算的!你看,他也是我的人!我是老板!”
她说着,指了指一旁沉默不语的苏挽倾。
“不是让你们卖身,就是给你们提供一份工作,包吃包住,还有工资拿,绝对不亏待你们!”
乐媱立刻切换成老板画大饼的模式,语气热情又诚恳,“你看啊,你们现在身受重伤,又没有地方可去,跟着我多好?
我这里不仅能给你们治伤,还能让你们有个安身之所,不用再颠沛流离。
而且我们店的福利超好,每天都能吃到最新鲜的甜品,工作也不累,就是帮忙看看店、打打下手,偶尔处理一些小麻烦而已。”
“我们店里就缺像你们这样的人才,你放心跟着我好好干,将来这店肯定是有你的一份。”
云静茱:……
她滔滔不绝地说着,把“员工福利”吹得天花乱坠,眼神亮晶晶的,像极了那些为了完成KpI而拼命忽悠人的老板。
菲诺格莱、云静茱和苏挽倾三人都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乐媱见他们没反应,又指了指合同上的条款,补充道:“上面都写清了你们要做的事和能得到的福利,放心,我说话算话,绝对不会坑你们的。”
菲诺格莱低头看了看那份打印得整整齐齐的合同,又看了看乐媱那张写满“真诚”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第552章 一起努力暴富
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选择,多瑞亚斯的毒情况不能再拖了,而眼前这个雌性,看起来虽然不靠谱,但身上却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自信,仿佛真的能治好他们。
但他还是没有立刻答应,抬眼看向乐媱,语气冰冷地问道:“如果我不签呢?”
乐媱脸上的笑容不变,依旧是那副灿烂的模样,可说出的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威胁:“弄死你。”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放心,我绝对可以弄死你,而且神不知鬼不觉,不会有人发现的。”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菲诺格莱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而云静茱和苏挽倾则早已习惯了乐媱这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性格,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此刻房间里,除了他和昏迷的弟弟,只剩三个人。
两个雌性,一个雄性。
菲诺格莱一眼就认出了另一位雌性,竟是兽神云静茱。
他心头巨震:按常理,兽神理应被妥善护在光明圣殿,身边怎会连半个护卫都没有?
再看那位雄性,他一眼便知对方绝非自己对手,等级远在他之下。
哪怕他孤身一人,要拿下这两个雌性也易如反掌。
一个是5S级能力者,一个是兽神,这两人若出半点意外,整个云蔼星际便会万劫不复,而这,正是库塔斯王庭最想看到的。
只是……想到王庭的那些决定,他的指节骤然收紧,攥成了拳。
他不想这么做,兽人和虫族是敌对势力,但是他们救了他和多瑞亚斯。
他不可以恩将仇报,况且,他的体内也有一半兽人血统。
目光不经意扫过合同上罗列的条款,菲诺格莱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搬货、打下手、柜台收银、送货。
而对方提供的待遇的却意外实在:专属住所、现成的食物(备注:是真正的食物,不是营养液,营养液不好喝老板不会骗人。)
每月5000星联币(备注:比非霖丝星球的人均工资还高出500,老板超有良心。)。
除此之外,还能根据每月销售额拿奖金。
乐媱原本还写了分红条款,后来转念一想,他们未必会久留,便又划掉了。
菲诺格莱看着合同,思索着。
眼下他们正被追杀,从伽梅星系借时空通道仓皇出逃,传送地点本就随机,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落到了何处,更没料到会被这几人捡回来。
菲诺格莱沉默了许久,目光落在一旁昏迷不醒的多瑞亚斯身上,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伸出手,接过了乐媱手里的合同。
罢了,先有个落脚点也好。
“可以。”菲诺格莱抬眼,语气坚定,“我签,但你不能食言,必须救我弟弟。”
“我签。”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乐媱脸上立刻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像只偷到糖的小猫,连忙递过笔:“太好了!签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菲诺格莱握着笔,指尖微微颤抖,目光落在合同末尾的“员工签名”处,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落下了自己的名字——菲诺。
他曾在Z964星见识过她的能力。
罕见的治愈与净化双重天赋,唯有她,或许能救多瑞亚斯。
乐媱恍然大悟,拍了下手:“原来是你弟弟啊!”
菲诺格莱提笔签下名字,指尖微顿,沉声道:“我叫菲诺,他是我弟弟,多瑞。”
乐媱看着合同上那龙飞凤舞的签名,满意地点了点头,之交拍了拍菲诺格莱的肩膀:“欢迎加入因特拉肯甜品店!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员工了!”
乐媱麻利地收起合同,眼底闪着亮晶晶的光,“从今天起,大家一起为暴富努力!”
说罢,她便走到多瑞亚斯身边,指尖泛起柔和的光晕。
先以净化之力驱散他体内的毒素,那些潜藏在血脉里的暗沉黑气被一点点剥离,再将治愈之力缓缓渡入他体内,修复着他受损的肌理。
只是毒素缠得太深,又兼之旧伤未愈,多瑞亚斯并未立刻醒来。
随后乐媱又帮菲诺格莱治疗。
治疗完乐媱有些累了。没有兽夫在身边,她只能靠自己恢复。
菲诺格莱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疲惫地靠在床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警惕,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看似无奈的决定,将会彻底改变他和多瑞亚斯的命运,也将会让他再次卷入一场更大的风波之中。
而乐媱,也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随手“捡”回来的两个员工,将会给她的甜品店,带来怎样意想不到的惊喜和麻烦。
苏挽倾见事情尘埃落定,便转身说道:“隔壁房间还没整理,我让机器人去处理一下。再去隔壁旅馆借一点被褥来。”
乐媱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
她们退了出来,云静茱则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眉头微蹙,低声对乐媱说道:“你就这么相信他们?万一他们是坏人,背后有什么阴谋怎么办?”
乐媱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道:“放心吧,我看人很准的。而且,就算他们有阴谋,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毕竟,现在他们的命在我手里。”
不好好干活,老娘弄死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周扒皮!
她的眼神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云静茱看着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终究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乐媱这次没有看走眼。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菲诺格莱平稳的呼吸声和多瑞亚斯微弱的呼吸声。
第二日天一早,苏挽倾已赶往家具店。有了上次采购的经验,他这次省去了反复比价的纠结,直奔常去的几家口碑店铺。
付款时他忽然想起8楼那间空置的房间,索性一并添购了配套家具。万一后面又有新员工,省得再跑一次了。
多瑞亚斯依旧沉睡着,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却始终未曾睁开。
菲诺格莱站在床边,指尖拂过弟弟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眼底是化不开的阴霾。
他守了一夜,多瑞亚斯没有醒来。
他比谁都清楚,乐媱的治疗已尽全力,真正拖垮多瑞亚斯的,是弥渊基地那些丧心病狂的实验。
那些被强行抽取的基因细胞,那些注入体内的未知药剂,早已在他本就孱弱的身体里埋下了病根。
就像一株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幼苗,即便悉心呵护,也难掩枝叶间的枯萎。
菲诺格莱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喉间涌上的苦涩让他几乎窒息。
他不敢细想,弟弟还能陪自己多久。
沉默良久,替弟弟拉好薄毯,菲诺格莱转身走进浴室。
他用冷水泼了把脸,镜中的人眼底布满红血丝,胡茬也冒出了青黑色的痕迹。
他仔仔细细地剃须、洗漱,换上了苏挽倾拿过来为店员准备的制服。
第553章 三岁小学鸡
白色衬衫熨烫得笔挺,袖口整齐地挽到小臂,黑色的围裙系在腰间,恰好勾勒出他宽肩细腰且挺拔的身形。
整理衣领时,他指尖微微一顿,这身干净利落的装扮,与过去的自己格格不入,陌生得让他有些局促。
一楼后厨飘着淡淡的黄油香气,菲诺格莱追寻着香气来到一楼。
此时烤盘里的曲奇刚出炉,金黄酥脆的边缘还带着微热的余温。
乐媱在每一块曲奇上面淋上巧克力酱,云静茱等曲奇冷却后拿起油纸,小心翼翼地将曲奇逐个摆好,动作很认真。
云蔼星系的雌性很少,伽梅星系更少,所以从来没有见过雌性工作的菲诺格莱,有些怔怔出神。
日光透过厨房一侧打开的窗洒进来,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宝石绿的眼眸里,少了几分平日的沉郁,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咔嚓”一声,是云静茱收集边角料的声音。
那些烤得略微焦脆的饼干碎片、揉面时剩下的小面团烘一烘,向来是附近孩子们的最爱。
她正把这些边角料装进透明的小袋子里,想着等会儿孩子们放学路过,就能分给他们当小零食。
抬头的瞬间,她恰好撞见站在厨房门口的菲诺格莱,手里的袋子“啪嗒”掉在地上,嘴里倒抽一口凉气,声音都带着颤音:“我的天……”
乐媱听到动静,手里的搅拌器一顿,转头望去。
看清门口那人的模样时,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卧槽!卧槽!”
乐媱此刻的状态堪称精准复刻。
像极了游乐园里撞见奇景的老爷爷,满心满眼都是懵和惊,翻来覆去竟只剩“卧槽”二字,再多一个词都想不出来。
云静茱一脸嫌弃,“换个词!”
乐媱想了想,“王德发!”
云静茱:……
菲诺格莱自然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但是他大概猜到了些许。
只是眼前的菲诺格莱,完全褪去了昨日的狼狈,判若两人。
打理整齐的金棕发柔软地贴在额前,衬得那立体五官愈发惊艳。
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着,肌肤是冷调的白皙,与黑色围裙形成鲜明对比。
最摄人的是他的眼睛,像盛满了初春湖水的宝石绿,此刻正因为两人直白的注视而微微睁大,眼底泛起一丝羞赧的红晕,下意识地攥紧了围裙的系带。
那是一种混合着圣洁与青涩的美感,就像误入人间的精灵,穿着不属于自己的凡俗衣物,带着几分无措的羞耻,却依旧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后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连烤箱的嗡鸣声都变得不那么明显了。
菲诺格莱望着眼前两个瞪圆了眼睛、下巴快掉地上的雌性,宝石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措,沉默半晌才迟疑开口:“我……要做什么?”
乐媱猛地回神,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一把拽住他的衬衫袖子,力道大得差点把人带个趔趄:“来来来!跟我到门口收银台去!”
“我拒绝!”菲诺格莱想都没想就抽回手,语气斩钉截铁。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宝石绿的眼睛里掠过一丝警惕。
收银台正对门口,人来人往的,万一被认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为啥啊!”乐媱叉着腰,一脸百思不得其解,“你这张脸往收银台一杵,咱们店生意不得爆火?”
“反正不要。”菲诺格莱抿紧薄唇,不肯多做解释。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耳尖在发烫,既怕暴露身份,又对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情感到本能的抗拒。
乐媱只当他是脸皮薄害羞,眼珠一转,突然朝前厅嚷嚷:“哎,没事!苏哎——倾倾,过来一下!”
她本来想喊苏挽倾的名字,话到嘴边才想起不能暴露苏挽倾,又想喊德姆斯但德姆斯已经不能再用了,一时间不知道喊什么。
只是她嘴比脑子快了不止半拍,话到嘴边硬生生拐了个急弯,当“倾倾”两个字带着几分不受控的软糯脱口而出时,乐媱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旁的云静茱耳尖一动,愣是把这两个字听成了缠绵悱恻的“亲亲”。
她瞳孔猛地一缩,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撑在桌沿的手,瞬间来了力气,若非力气小,怕是能当场把面前的桌角给硬生生掰下来。
她立马指着乐媱,“你们什么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偷梁换柱暗度成仓的?是不是趁我睡着了半夜共赴巫山了?”
乐媱对她扔过去一个模具,“滚犊子!”
前厅收银台后的苏挽倾正低头核对收的款项,冷不丁听到这声腻得发慌的“倾倾”,浑身像被雷劈了似的一僵,手都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脸上挂着明晃晃的无语,脚步沉沉地走进后厨:“你叫谁呢?”
“叫你啊!”云静茱对他挤眉弄眼。
“抽你啊!”乐媱对着云静茱比划了拳头。
然后转过头对着苏挽倾,“她抽疯,别理她。”她指了指菲诺格莱,“对了你你那儿还有备用口罩吗?给他一个戴上。”
苏挽倾瞥了眼菲诺格莱紧绷的侧脸,愣了愣,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口罩递过去。
菲诺格莱也没客气,接过口罩,指尖熟练地拉到耳后,黑色的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双宝石绿的眼睛和光洁的额头。
遮挡住大半容貌后,他心里的不安消减了大半,终于没有再拒绝。
苏挽倾见状,转身朝前厅走去:“跟我来。”
菲诺格莱跟在他身后离开后,后厨里瞬间炸开了锅。
云静茱望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忍不住感叹:“天呐,这容貌真的让人自惭形秽!”
“可不是嘛!多看一眼都想羞愧自杀。”乐媱深有同感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深受打击”的表情。
“我一直觉得卢夏已经是神颜了,所以喜欢逗他玩。结果看到这家伙才知道,什么叫颜值天花板!
我自认长得也不算差吧,跟他一比,直接跌进马里亚纳海沟,连个水花的都溅不起来。”
“别告诉我你又想去搞人家了。”云静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睨着乐媱,手里整理边角料的动作都没停。
乐媱搓着手嘿嘿直笑,眼里闪着恶作剧的光:“你不觉得他那股自带的羞耻感特戳人吗?
明明长得那么惹眼,一被盯着就耳尖发红,跟卢夏那家伙的傲娇劲儿异曲同工,越看越想逗逗他!”
云静茱斜睨着她,来了一句溜溜梅专属台词,“你没事吧?”。
脸上的表情就是——“你贱不贱啊”,
云静茱嘴角还抽了抽:“也就你能从别人的窘迫里找乐子。小学鸡几岁啊?”
乐媱比了一个三,“我今年三岁还没上小学。”
第554章 对抗魔掌
云静茱眸光微转间忽然想起这些日子的光景,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问道:“苏挽倾,也是被你这么盯上的?”
这话倒是没说错。
这些日子以来,乐媱像是找到了什么新奇玩意儿,日日缠着那位清冷出尘的大神官不放。
一会儿指挥他搬东搬西,让他将原材料分类归置得整整齐齐。
一会儿又拉着他去采购原料,明明自己伶牙俐齿,偏要逼着人家去跟小贩讨价还价。她在一边笑。
云静茱无法理解这种恶趣味,多次想拯救苏挽倾于恶魔的魔掌,毕竟是她逼着他出来的,落得这个下场的。
可偏偏苏挽倾还不要,看他人清清冷冷的,没想到脾气死犟,就和乐媱死杠。
云静茱无语,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一开始苏挽倾是全然的冷脸相对,任乐媱如何聒噪,都只当耳旁风,僵着一张脸。
后来架不住乐媱软磨硬泡,偶尔会从齿缝里挤出三两句回应,声音冷得把小贩吓得不行。
再到后来,他竟真的学会了简单的议价,虽依旧言简意赅,却已是天大的进步。
让云静茱差点唱马德里不可思议。
谁能想到,那位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大神官,会面无表情地跟小贩据理力争呢?
环境果然能改变人,尤其是和乐媱这种“神金”凑在一起,百分百被带歪。
现在又来了一个菲诺格莱。供她玩的对象又多了一个……
乐媱挠了挠后脑勺,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促狭的笑:“他啊,就是个闷葫芦成精,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我就是好奇,他一天下来讲话的上限能有几句,能不能把他那被焊死的嘴给撬开。”
“你自己是个话唠还不够,非得把别人也搞成话唠才甘心?”云静茱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却带着几分纵容。
乐媱闻言一摊手,一本正经地说道:“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不独嘴其嘴,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话有所多。是为世界大同也。”
她说得轻松,心里却掠过一丝怅然。其实在末世的时候,她从来不是这样的。
那时的世界灰蒙蒙一片,到处是厮杀与逃亡,人人自危,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沉重,哪里有心思这般嬉笑打闹。
可自从来到这片星际,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尤其是在玄奎星的这些日子,有熟悉的人相伴,有安稳的生活可依,更有肆无忌惮做自己的自由
她才真正感受到了久违的快乐,那种从心底里溢出来的、藏都藏不住的开心,比末世里最珍贵的物资还要让她珍视。
“嘚嘚嘚,少来你的话唠大同。”
云静茱摇摇头,想起了什么,忍不住笑出声:“不过刚才让我想起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我大学同寝是我们系的系花,长得特别漂亮,真的美女。有一次她去萨瓦迪卡国旅游,回来给我看她和人妖的合照。
明明还是她本人,明明还是那么漂亮,可站在那些人妖旁边,瞬间就像个没打扮的土狗……”她补充说着,“刚刚你和菲诺站在一起,给我的就是这种似曾现实的感觉!”
“你说我土狗?”乐媱眼睛一瞪,抄起旁边的擀面杖就作势要打,“云静茱你是不是皮痒了!看我不敲你脑袋!”
后厨里顿时响起一阵打闹的笑声,而前厅收银台后,菲诺格莱正僵硬地站在苏挽倾身边,看着来往的客人,宝石绿的眼睛里满是无措,手指紧紧攥着围裙的系带,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整整一天,菲诺格莱都像具被抽走灵魂的行尸走肉。
指尖的神经还残留着被追杀的灼痛感,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冲破理智。
作为5S级巅峰的等级,此时看着店铺里人来人往,那些对着蛋糕款式挑挑拣拣的兽人。
在他眼中与待宰的猎物别无二致,每一次犹豫的询问都像在挑衅他濒临崩溃的神经。
他无比庆幸苏挽倾的存在。
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话不多,却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温和气场。
面对顾客时,语调平稳得像星港上空的静风,总能精准回应每一个需求,熟练地包装蛋糕、报出价格,将店铺的秩序维持得井井有条。
对比之下,菲诺格莱只能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嵌进掌心,用刺痛勉强压制住心底翻腾的毁灭欲。
其实菲诺格莱并不知道,苏挽倾刚开始时,心境竟与他如今相差无几。
那时的苏挽倾,眼底还凝着星际漂泊的冷寂与不耐,面对那些对着蛋糕款式、甜度、配料反复挑剔的顾客,心底翻涌的只剩冷冽的暴戾。
他除了想弄死这些挑三拣四、喋喋不休的家伙,再无其他念头。
可他终究没能逃过乐媱的“软磨硬泡”。
一次又一次的循循善诱,一场又一场带着“画饼”与鼓励的“精神洗礼”,硬生生将他骨子里的戾气磨平了大半。
到最后,他竟也能面不改色地回应顾客的各种要求,甚至还能精准捕捉到对方未说出口的偏好,成了如今这副温和沉稳、应对自如的模样。
“你去打包吧。”苏挽倾注意到他浑身僵直的姿态,额角青筋隐现,眼底是藏不住的暴戾,便不动声色地将一叠打包盒推到他面前
“非霖丝星港上午会有多艘大型中转星舰抵达,客流量集中,打包的活计正好能让你先习惯一下。”
菲诺格莱顺从地拿起打包盒,指尖的颤抖却未停止。
他默默看着苏挽倾应对着络绎不绝的顾客,听着对方解释“手工定制需提前预约”的规则。
由于无法使用光脑下单,所有定制都必须上门沟通。
起初不少人对此颇有微词,直到乐媱想出一个绝妙的借口:“手工蛋糕的温度和心意,只有当面沟通才能精准传递呀,就像星际航行需要亲手校准坐标一样。”
这般带着浪漫色彩的解释,竟让挑剔的兽人们纷纷点头称是。
午后的阳光透过店铺的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中转星舰的客流渐渐散去,店里只剩下零星的散客和预约上门的原住民。
菲诺格莱靠在柜台旁,终于得以喘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黏腻地贴在衣物上。
第555章 在非霖丝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来一罐营养液,苏挽倾的声音依旧平静:“非霖丝星港以实物食物为主,营养液不太容易买到。
你刚到这里,可能吃不惯本地食物,我这里还剩几罐,你先凑活。”
“谢谢……”菲诺格莱接过营养液,罐身带着微凉的触感,他仰头一饮而尽,粘稠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能量补充。
其实在伽梅星系时,情况也并未好多少。
虫族依赖特定的能量补充液,兽人的营养液对他们而言毫无作用,反之,虫族的补充液对兽人来说却堪比致命毒药。
而他们这类特殊族群,虽能兼容两种补给,效果却大打折扣,往往刚补充完不久,饥饿感便会再次袭来。
“慢慢就习惯了。”苏挽倾看着他空了的营养液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他至今还记得乐媱招揽顾客时的模样,无论什么样的顾客,乐媱总能把人家哄得眉开眼笑,这份本事,他自愧不如。
起初他还负责堂食送餐,后来店里添了送餐机器人,这才卸下了这份差事。
店内此刻暂无客人,空气里弥漫着蛋糕的甜香和烤饼干的麦香。
苏挽倾看了眼菲诺格莱魂不守舍的样子,轻声提议:“现在不忙,要不你去看看你弟弟有没有醒?”
菲诺格莱没有拒绝,脚步匆匆地往后楼走去。
多瑞亚斯依旧沉睡着,眉头微蹙,小脸苍白但明显好了很多,呼吸微弱而均匀。
菲诺格莱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弟弟汗湿的额发,心中的戾气渐渐被担忧取代。他静坐了片刻,直到听见前店传来轻微的动静,才起身返回。
“吃饭啦吃饭啦!”乐媱的声音像欢快的铃铛,打破了店内的宁静。
三餐向来由乐媱和云静茱负责,今日中午,乐媱炒了几盘翠绿的时蔬,还炖了一大锅香气浓郁的牛肉。
苏挽倾顺手将店门口的牌子从“营业中”翻到“休息中”,金属牌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玻璃橱窗上,圆润软萌的字体缀着星光质感,将星际文字晕染得格外鲜活。
“这里不只有舌尖甜味,更藏着全星际的温柔与爱意,正为你缓缓递来~”
窗面一侧,两个扎着蓬松发辫的卡通小女孩踮脚够着奶油蛋糕,蓬松裙摆与裱花奶油的线条交织,粉白主色调裹着星点光斑。
在老街青灰墙面的映衬下,成了独树一帜的风景,让这家小店成了街区的必打卡地。
乐媱还特意在店前摆了星球造型立牌、闪着柔光的星云灯牌,连桌布都绣着迷你星际航线,每一处道具都精准踩中出片要点。
起初苏挽倾望着这些“花哨布置”满是不解,乐媱指尖点着灯牌笑盈盈解释:“这叫小成本撬动大收益,细节里藏着客流密码~”
首个月结算日,当净收入账单跳出屏幕时,云静茱捏着终端的指尖都发紧,乐媱盯着数字反复刷新确认,两人先前找人的念头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满脑子只剩发家致富蓝图。
要不是苏挽倾提醒,只怕两人要在这里定居了。
几人移步后厨,一张小巧的方桌摆在中央,足够七八人围坐。
苏挽倾拿来一把椅子,乐媱端着沉甸甸的牛肉锅走来,汤汁咕嘟作响,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
“这可是哞哞兽的肉,我一早就开始炖了,炖得酥烂入味,可惜你弟弟还没醒,尝不到这份美味。”
菲诺格莱有些惊讶地抬眼,他没想到这些刚认识不久的人会如此关照自己和弟弟。更惊愕的是雌性居然会做饭。
只是,腹中的饥饿感在此刻汹涌而来,他夹起一块牛肉送入口中,肉质软糯,汤汁鲜美,带着恰到好处的香料气息,瞬间抚慰了他连日来的疲惫与焦虑。
他夹菜的频率不自觉地加快,甚至超过了一向食量稳定的苏挽倾。
短暂的午休过后,店铺再次开门营业。
下午的客流虽不如上午密集,却也断断续续未曾停歇,忙而不乱的节奏,让菲诺格莱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他跟在苏挽倾身后,默默观察着对方整理货架、接待顾客、核算账目,将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
直到灼曜星渐渐西沉,橘红色的霞光染红了星港的天空,店里最后一包饼干被一位原住民买走,苏挽倾才再次将牌子翻成“休息中”。
接下来便是属于他们的休息时间。
乐媱和云静茱留在后厨收拾残局,烤盘被洗得锃亮,倒扣在架子上晾干,料理台擦拭得一尘不染,连缝隙里的面粉都被清理干净。
两人一边干活一边斗嘴,“你看你把糖罐打翻了吧,还说我毛手毛脚”,“明明是你先撞我的!”,拌嘴声此起彼伏,却丝毫不影响手上的动作,每一个流程都有条不紊。
前店的收尾工作由苏挽倾负责,菲诺格莱站在一旁,认真地学着如何擦拭柜台、整理展示架,将散落的餐具归位。
晚饭时间尚未到来,这段时间成了自由活动时间。
乐媱拿出一副卡牌,拉着云静茱和苏挽倾玩起了“斗地主”。
菲诺格莱看得一头雾水,看不懂规则,更不明白几张卡牌为何能让三人如此投入。
但是每当苏挽倾拿到“地主”身份,乐媱和云静茱便瞬间进入戒备状态,眉头紧锁,眼神锐利,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时而懊恼,时而狂喜,时而咬牙切齿。
几盘下来,苏挽倾凭借沉稳的策略和精准的出牌,屡屡获胜。
眼看乐媱就要拍案而起,云静茱连忙收起卡牌,笑道:“别玩了别玩了,该做饭啦!”一场即将爆发的“战争”才就此平息。
菲诺格莱没有参与他们的游戏,转身再次走向后楼,多瑞亚斯的房间里,弟弟的呼吸依旧平稳,他想再多陪陪这个唯一的亲人。
多瑞亚斯终于醒了。
他和菲诺格莱一样,有着一头金棕色的微卷发,眉眼间十分相似,唯有眼眸不同
菲诺格莱是深邃的碧绿,而他,是浓郁的海蓝色,像浸在冰川深海里的宝石。
“哥哥,我们……这是在哪里?”他刚睁开眼,声音还有些虚弱,目光下意识寻到身旁的菲诺格莱。
“林格用时空通道把我们送到了云蔼星际,”菲诺格莱按住他的肩,语气低沉而郑重,“我们现在在非霖丝星。”
第556章 暂住
“那……追杀我们的人……”多瑞亚斯话音刚起,便被菲诺格莱用食指点住了嘴唇。
“多瑞亚斯,听我说。”菲诺格莱的眼神格外认真,“我们暂时先在这里落脚,我找了份工作,我们得隐姓埋名,躲避他们的追捕。
你上次被弥渊基地所抓,根本不是意外。是有人把你的行踪透露了。库塔斯王庭和云蔼星际的弥渊基地有勾结。
我只能告诉你,我们和他们不一样,王庭和云蔼一样,有着文明断层,他们需要实验体,而你,就是他们新的目标。”
“兄长……”多瑞亚斯瞳孔骤缩,满脸震惊,“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就在你接到第三亲王召见的前一天,我潜入宫殿时,无意间听到了第三亲王的谈话。”
菲诺格莱的声音压得更低,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怒火,却终究没敢说出真相。
那些星际间肆虐的巨型虫族,全是用普通虫族经无数残酷实验改造而成,一旦被改造,便会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工具,而王庭,想把多瑞亚斯也变成那样的怪物。
他别无选择,只能带着弟弟逃亡。
“可是……追杀我们的是谢伊戈维尔啊。”多瑞亚斯的声音带着哽咽,“你们以前关系那么好,他为什么要……”
菲诺格莱缓缓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痛惜:“谢伊戈维尔的整个氏族,就剩他一个了。
之前那些巨型虫族,全是用他的族人改造的。虫族无法进行基因改造,而我们可以。
谢伊戈维尔的氏族,无论是他们的变化形态后的攻击力,还是天赋能力,都比我们更强。
“可他打小就被第三亲王圈养着,早被洗得没了自己的主意。”
菲诺格莱的指节攥得发白,声音里淬着隐忍的寒意,“我说的话,他半句也不信。
如今在他眼里,只认第三亲王的命令,却偏偏不知道,那个他誓死效忠的人,就是害得他们一族近乎灭门的元凶,是流淌着他们氏族血仇的仇敌。”
谢伊戈维尔——第三王庭的另一位近卫长,也是将他打得满身是伤、气息奄奄的刽子手。
菲诺格莱抬手按在胸口的旧伤处,那里的疤痕仍在隐隐作痛:“若非属下林格以命相搏,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些致命的追杀。
我和你根本逃不出王庭那铜墙铁壁般的掌控,早就成了第三亲王权力游戏里的牺牲品。”
“我们只能先在这里躲着,等风头过了再说。”菲诺格莱轻轻抚摸着弟弟的发顶,反复叮嘱,
“我们现在在这家甜品店干活,必须隐姓埋名。我叫菲诺,你叫多瑞,千万记住,不能露馅。”
房间里只剩呼吸交织的轻响,多瑞亚斯蜷缩在床上,指尖攥着被角泛白。菲诺格莱坐在床沿,掌心覆在他微凉的额头上,声音沉而稳:“我们逃了……”
多瑞亚斯喉间发紧,菲诺格莱轻轻摇头,指腹摩挲着他的鬓角:“下一个本应是他,若非你出了事,他们也不会把心思动到你身上。”
多瑞亚斯半垂眼帘,“可是,我们也逃不了多久。”
菲诺格莱没有出声,许久后他才开口“我劝过,他不信便不再是我们的责任。我们没义务替别人的固执买单。”
“别多想了。”他收紧掌心,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现在要紧的是我们的安全,离开伽梅星系,就再也不能回头。”
“那族人们……”多瑞亚斯的声音抖着,眼眶泛红,泪珠在睫尖打转。
菲诺格莱俯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温热的气息拂去他的泪意:
“你是我亲弟弟,最亲的人。族人们都懂,也支持我带你走。剩下的,再慢慢想办法。”
多瑞亚斯望着他眼中的笃定,含在眼眶里的泪终于滑落,却用力点了点头,指尖紧紧抓住了菲诺格莱的手。
菲诺格莱望着弟弟苍白瘦弱的脸庞,心头酸涩不已。
哪怕知道多瑞亚斯的生命已然所剩无几,他也绝不能让弟弟变成那种没有意识、只懂杀戮的怪物。
“你不是一直想看看云蔼星际吗?”他放缓语气,试图驱散空气中的沉重,
“这段时间,我们正好可以好好看看。这里的风景十分漂亮,和伽梅星系完全不同。就是有些冷,你需要多穿一些。”
这个时候响起来敲门声,菲诺格莱站起来,走过去打开了门,是乐媱和云静茱。
“吃晚餐啦!”
菲诺格莱侧着身子,“我弟弟醒了。”
“啊?醒了?”乐媱像长颈鹿一般把头伸的老长,看到坐在床上的多瑞亚斯。
云静茱对着他挥了挥手。
多瑞亚斯没想到是雌性,还是两位,于是脸有些红。
乐媱走了进去,发现多瑞亚斯也非常漂亮,瞳孔的底色比兰斯洛特的冰蓝色要深一些,像个蓝宝石。
“你……你好。”多瑞亚斯有些不好意思。
“你好,你好。”乐媱说着。
云静茱看他脸色有些苍白,问道,“多瑞,还好吗?”
多瑞亚斯点点头,“还行吧。”
“我弟弟从小身子就弱,前阵子又受了重伤。”菲诺格莱看着弟弟苍白的脸,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云静茱随口问道:“你们是来旅游的?”
“是,我弟弟想把整个星际都走一遍。”菲诺格莱淡淡应道。
云静茱下意识看向乐媱,两人心照不宣。
她们这对沙雕姐妹的星际旅行日常,前些日子在星际掀起了不小的旅游热潮,就连因特拉肯原来的房东,都是为了环游星际才卖掉了店铺。
此刻,她们已然把菲诺格莱兄弟归到了“砸锅卖铁也要环游星际”的队伍里。
“你们该不会是半路遇上麻烦了吧?”乐媱瘪了瘪嘴,她可没忘记之前那个想偷她钱的家伙,再看兄弟俩这满身血污、狼狈不堪的模样,答案已然不言而喻。
菲诺格莱愣了愣,随即轻轻点头。
乐媱猜测,他们的光脑和之前那个德姆斯一样。
可在非霖丝星球,想买光脑根本行不通——必须要实名认证。
“你们需要报警吗?”苏挽倾适时开口,“有报警记录,核实后,或许能申请购买光脑。”
菲诺格莱立刻摇头,语气坚决:“不用。”
他们根本没有星际身份,一旦报警,只会暴露行踪,招来更大的麻烦。沉吟片刻,他才含糊道:“我们……是逃出来的。”
言多必失,这已是他能想到的最稳妥的说辞。
乐媱瞬间脑补出一出“亡命天涯”的大戏,立马攥住他的手,眼神热切:“同道中人!真是同道中人啊!
俗话说得好,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第557章 混血种
一个千年来一直呆在世界树里的云静茱。
一个常年居于圣殿、鲜少外出的苏挽倾。
还有一个对星际的复杂与危险一无所知且奉上练武之人以和为贵,如果对方贵不起来那就以暴制暴的乐媱。
三个不谙世事的身影,竟理所当然地为苏挽倾与菲诺格莱这对曾经的星际宿敌,编织了合理的身份背景,还将他们安排在这家甜品店里“打工”。
乐媱当然准备好了工作服,并且很期待。
看看苏挽倾和菲诺格莱,白衬衫黑长裤,黑色围裙腰间一系。那宽肩窄腰的,看着就养眼。
多瑞亚斯与菲诺格莱的性格如同硬币的两面,一个腼腆纯真,一个冷硬面瘫,却有着惊人的默契。
乐媱不止一次打趣道:“你们俩真的是一个生的?”
多瑞亚斯总会红着脸点头,声音软糯却坚定:“嗯,亲哥哥。”
云静茱也对这个乖巧懂事的少年格外偏爱,起初还客气地叫他“多瑞”,久而久之便顺口喊起了“弟弟”。
这般年轻听话、心思纯粹的弟弟,远比那些心思深沉的成年男性更招人喜欢。
苏挽倾与菲诺格莱时常会拒绝旁人的请求,唯独多瑞亚斯,任何人对他提出要求,他都只会温顺地应一声“好的”。
这般乖巧的模样,怎能不让人满心欢喜?
闲暇之余,乐媱总会耐心教多瑞亚斯制作甜点。
第一次尝试做饼干时,出炉的成品歪歪扭扭,模样算不上精致,味道却意外地不错。
多瑞亚斯捧着自己的作品,眼睛亮得像藏了星辰,雀跃地跑到菲诺格莱面前,声音里满是自豪:“哥哥,你看!我做的!”
云静茱在未到云蔼星际之前,便酷爱煲汤养生,寝室里有个小养生锅,没事就进补。
如今有了多瑞亚斯这个需要悉心照料的弟弟,更是找到了绝佳的煲汤理由。
她变着花样炖制各种养生汤品,为了搜罗全星际的珍稀食材,常会去隔壁旅馆老板那里订购,作为回报,每次都会特意送上一锅精心熬制的汤品表达谢意。
乐媱做菜时也总会多做一份送给老板,毕竟老板向来乐意用自己的名义帮他们订购各类物资,尤其是稀缺的食材。
菲诺格莱望着弟弟眼中藏不住的喜悦,冰封的眼底悄然化开一丝暖意。
他想起多瑞亚斯自出生起便体弱多病,常年待在族群的巢穴中,年幼时大多是他寸步不离地照料。
自从父兽在星际大战中陨落,他接任近卫长一职后,能陪伴弟弟的时间便越来越少。
父兽从小就告诉他们,他们的族群是千年前兽人与虫族和睦共处时通婚的产物,继承了兽人的俊美容貌,却有着虫族的兽形。
曾经兽人和虫族和睦相处,贸易往来频繁,他们的处境还算不错,直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权力纷争,让两方在星联会上彻底撕破脸皮
云蔼星际的排外之心早已根深蒂固。往昔在星联会的斡旋调和下,这份敌意尚能勉强压抑。
可当彼此撕破脸皮,所有克制便轰然崩塌,矛盾激化到不可调和,最后反目成仇,昔日的和平烟消云散。
他们最终以决绝之势,将虫族彻底驱逐出这片星域。
彼时虫族女王已步入暮年,新女王尚处未成年的孱弱阶段,族群战力远逊于兽人,根本无力抗衡,只能被迫离开这片栖息已久的星际。
对于混血种,云蔼星际从不容忍混血种的存在,这些被冠以“怪物”之名的生命,自幼便在冷眼与欺凌中挣扎。
无端的诬陷如影随形,让他们在这片星际下无处立足,虽无明文驱逐的政令,却早已在无形的排挤中被彻底放逐。
别无选择的他们,只能跟随虫族迁徙至伽梅星系,可命运的阴霾并未就此散去。
在伽梅星系这里,混血族群依旧是食物链的最底端,如尘埃般任人践踏,排挤与歧视浸透每一个日夜。
他们被禁锢在星系最贫瘠的区域,忍饥挨饿,连最基本的生存权利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始终是被整个星系遗忘的存在。
直到新任虫族女王登基,向兽人发动战争。
为了求得一线生机,混血族群毅然投身战场,在与兽人的厮杀中殊死搏斗。
千百场大小战役里,他们以鲜血为代价,终于在虫族中挣得一丝微薄的地位。
混血族数量本就不多,在连绵不绝的战争中,混血族群的人数也在不断锐减,娥族,蜂族的混血族已经消失殆尽,而像他们蝶族,蛛族濒临凋零。
他的父兽凭借赫赫战功,荣升为第三亲王的近卫长。
据虫族史料记载,那位女王在位期间,率领族群重创兽人,一度缔造了虫族的鼎盛时期。
然而,女王寿终正寝后,兽人迅速崛起,虫族势力日渐衰微。
一千八年前,那一任的女王下令发动了一场星际大战。
混战中,云蔼星际的战士以生命为代价,摧毁了下一任女王的虫卵保护外茧,虫卵被污染。
自此之后,虫族新女王的力量一代不如一代,繁育出的战士也愈发孱弱,曾经强悍的族群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机。
就在绝望蔓延之际,一位疯狂的研究人员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实验计划,声称能培育出最强战士,拯救虫族于水火之中。
虫族与兽人有着本质的区。
一开始兽人只是人形,而虫族有用变化能力,当时云蔼星际不堪一击,可后来他们基因进化,可以兽化
兽人出生便是人形,待成年后才会觉醒兽形,进而检测基因等级。
与之不同的是虫族一出生便是幼虫,只有成年后基因等级达到S级以上,才能化为人形
S级以下的幼虫,只能作为自杀式战士,在战场上沦为炮灰,用生命换取一丝胜利的可能。
为了获取强大的力量,虫族女王最终同意了这项实验。
然而,千百次的尝试后,研究人员发现,纯粹的虫族一旦接受实验,便会立刻暴毙。
而混血族却能在实验中激发出潜藏的强大力量,身体也能承受住能量的反噬。
尽管实验的成功率不足10%,远算不上理想,但相较于虫族的0%,这已然是令人振奋的结果。
自那以后,伽梅星系的混血种便陷入莫名失踪的恐慌旋涡。
第558章 星级大舞台
在看不见的黑暗中,他们如同待宰的羔羊,被掳至冰冷的实验台,在精密仪器的碾压下发出绝望哀嚎,最终化作无声的尘埃,彻底消散于世间。
这一切,始终被严密封存为最高机密。
若不是多瑞亚斯在云蔼星际意外被俘,恐怕穷尽一生,他也无从知晓这桩残酷到令人齿冷的真相。
那些被虫族冠以“兽人收割机”之名的巨型虫族,竟是与他们血脉相连的同伴,是本该彼此扶持的族人。
因为伽梅星系没有星联会这样的联合监管机构,女王的命令便是最高准则,如同不可违抗的天条。
女王座下有五位亲王,他们个个实力强悍,对女王忠心耿耿,一手主导着整个星系的秩序,手段狠辣无情。
整个伽梅星系,只有一颗勉为其难可以生存的星球,即便这颗星球的环境恶劣,土地贫瘠,资源匮乏。
科技水平也远不及云蔼星际,没有稽查队维护治安,加上虫族天性中的残暴与嗜血,“同伴相食”的惨剧时常发生,却无人制止。
因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早已成为伽梅星系默认的生存法则。
千百年的残酷筛选下,混血族群仅剩下两个分支。
他们蝶族,以及早已濒临灭绝的蛛族。
蛛族如今只剩下谢伊戈维尔一人,而他们蝶族,因战斗力不强,一直被其他族群忽视,即便如此,整个族群的数量也已不足百人。
族中等级最高的便是菲诺格莱,多瑞亚斯虽也拥有5S级的顶尖基因,却因身体孱弱,无法长时间战斗。
此次逃离伽梅星系,便是族中长老的授意,他们承载着整个族群的希望,要在绝境中寻找一线生机。
林格在牺牲前,最大的愿望便是让他们兄弟二人逃离苦海。
即便知晓后果不堪设想,他依旧当着谢伊戈维尔的面,拼尽最后一丝力量打开星际通道,将他们送走。
菲诺格莱永远忘不了通道关闭前的最后一幕:林格被虫族前锋兵残忍撕裂,鲜血染红了星际尘埃,成为他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痛。
他们从未想过,逃离伽梅星系后,会意外来到云蔼星际的个小星球,更没想到会遇见星际中唯一的5S级雌性乐媱,以及被尊为兽神的云静茱。
他也看出了多瑞亚斯打从心底喜欢这两位雌性。
她们与他在伽梅星系见过的所有雌性都截然不同。
伽梅星系的雌性虽也存在,却始终无法超越女王的地位,她们自出生起便被视为繁衍后代的工具,毫无自由与尊严可言。
“我去送货了。”菲诺格莱拎起箱子,用后背顶开店铺的木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辛苦啦!”
乐媱抬眼望了望他离去的方向,随即收回目光,转头对着多瑞亚斯柔声说道,同时将装满淡粉色奶油的裱花袋递过去,指尖轻点着蛋糕胚,耐心讲解。
“试试把奶油这样均匀地裱在蛋糕上,手法轻一点更顺滑哦。”
“嗯。”多瑞亚斯乖巧应道,双手接过裱花袋,认真跟着乐媱的指令操作。
不多时,一个略显稚嫩却充满心意的蛋糕便呈现在眼前。
“哇!第一次做就能达到这个水准,太厉害啦!”乐媱毫不吝啬地夸赞道,眼中满是欣赏。“再多练练,你做的蛋糕也可以放在外面橱窗里啦!”
多瑞亚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乐媱脸上,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和他见过的所有星际雌性都不一样,甚至与虫族王庭的女王有着天壤之别。
女王头上长着两根纤细的触角,而乐媱没有。
她的眉眼小巧精致,看上去竟像个尚未成年的小雌性,浑身散发着鲜活灵动的气息,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光,温暖而耀眼。
弟弟,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眼睛特别漂亮?”乐媱几步走到他身边,俯身盯着他海蓝色的眼眸,满脸赞叹,“像藏着一片深邃的深海,太绝了!”
“谢、谢谢……”多瑞亚斯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耳根也微微发烫。
这是他此生第一次被人如此直白地夸赞,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哟哟哟!你这是趁着菲诺不在,在调戏人家弟弟呢?”云静茱端着一杯果汁走过来,打趣道。
乐媱伸出手指着她,不服气地反驳:“心黄的人看什么都是黄的,我这是真心夸赞!”
“自己听听你那虎狼之词,”云静茱挑眉,故意调侃,学着霸总的语气,“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哥屋恩!”乐媱指着她。
云静茱才不理会,“你这么玩火,就不怕你家秦门主知道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自己的腰,做了个切割的动作,“哎呀,谁的腰子没了啦!”
“你够了啊!”
云静茱一脸幸灾乐祸,“到时候我可就如实禀报,说你要么调戏苏挽倾,要么调戏菲诺格莱,要么就逗弄多瑞弟弟。啧啧啧……就没一刻消停过。”
说完,她还故意露出鄙视的神情:“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这种‘海王’,真该感谢这个星际,给了你这么大的发挥平台。”
云静茱放下果汁杯,一摊手,“星际大舞台,肾好你就来!”
乐媱二话不说抄起手边的擀面杖就追了上去。
云静茱也不甘示弱,抓起另一根略短的擀面杖,两人围着料理台开始追逐打闹。
“又是秦王绕柱!有本事别跑!”乐媱一边追,一边喊道。
“不跑是傻子!”云静茱一边笑一边逃。
眼看就要被追上,云静茱立刻冲向厨房外的收银台。
此时已临近中午休息时间,店里几乎没有客人,两人索性一路打闹着冲出了厨房。
多瑞亚斯刚开始还十分紧张,生怕她们真的会打起来,相处久了才渐渐习惯。
他知道,她们只是嘴上热闹,从来不会真的动手。
菲诺格莱此刻正好外出送货,若是他在,多半也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早已对这样的场景免疫。
而站在收银台后的苏挽倾,更是习以为常,直接当作没看见,专注地整理着账目。
第559章 回旋镖来啰
就在这时,三位客人推门而入,苏挽倾刚想上前招待。
云静茱突然举着擀面杖冲了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袖子,急切地喊道:“快拦住她!她又要发疯啦!”
“有本事别跑!今天非撕烂你的嘴不可!”乐媱也紧随其后冲了出来,气势汹汹地说道。
苏挽倾刚想开口提醒还有客人,便被云静茱一把拉到身前,当作挡箭牌。
云静茱趁机往后跑去,可下一秒,她的身体突然被人从原地抱了起来。
“啊——”云静茱吓得惊呼一声,连忙回头望去。
抱着她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宽大斗篷、脸上戴着面罩的人,身旁还站着两个同样打扮的同伴。
“你们想干什么?把她放下!”
乐媱立刻握紧擀面杖指向对方,刚才的打闹瞬间烟消云散,眼神中满是警惕,这次是真的要动武了。
苏挽倾也迅速从柜台后走了出来,多瑞亚斯听到动静,也从厨房匆匆跑了出来。
店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怀抱云静茱的人身侧,一人缓缓抬手,扯下面罩与帽子,褐发如暗涌的溪流般倾泻而出。
“茱茱。”他眼眶红得吓人,声音裹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像是跨越了万水千山的执念,“终于找到你了,我的雌主。”
云静茱浑身骤然一僵,手中的擀面杖“当啷”一声坠地,清脆的声响在空气里撞出层层涟漪。
“桀……诺……”她的嗓音干涩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来的。
“是我。”桀诺点头。
云静茱缓缓转头,望向怀中的人,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轻轻拉下对方的帽子与面罩。
一瞬间,银白色的长发如月光织成的瀑布般散落肩头,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刺得眼底泛起细密的疼。
“顾延……你的头发……”
云静茱的眼眶瞬间被泪水填满,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脸颊。
顾延曾与她一样,有着一头如墨般浓黑的长发,可此刻,却已是满头霜白,仿佛盛年的时光被生生抽走。
顾延咖啡色的瞳孔里盛满温柔的笑意,指尖轻柔地拭去她脸颊的泪痕,声音低沉而坚定:
“能找到你,无论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在乎。”
话音未落,他微微低头,温热的唇覆上了云静茱的唇瓣,将所有的思念与深情都藏进这个迟到的吻里。
乐媱原本气势汹汹的架势瞬间垮了下来,她皱着小脸,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亲吻,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奶奶的,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撒狗粮,简直罪大恶极!”乐媱忍不住吐槽道。
云静茱听到她的话,缓缓结束了这个吻,转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怎么?嫉妒了?你要是想,也可以抱着苏挽倾,亲个够啊!”
“别以为你兽夫来了我就不敢打你了!”乐媱又开始挥舞擀面杖了。
而苏挽倾闻言,身体却是微微一僵,迅速移开视线,耳根却悄悄泛起了红晕。
云静茱像是故意气她似的,对着桀诺伸出手,桀诺立刻上前将她抱入怀中,低头又是一记深情的长吻。
“艹!”乐媱再也忍不住了,爆了一句粗口。“还有孩子在!你一点都不避开人啊!”
多瑞亚斯看着眼前的场景,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也不小了,只是他们觉得他小。
他轻声安慰道:“姐姐别急,等我哥哥回来,你也可以和他亲近,加上倾哥,数量上绝对能打平手。”
因为乐媱一直没叫苏挽倾全名,但又不知道叫啥好,于是就叫他倾。时间一长,多瑞亚斯叫苏挽倾为倾哥。
多瑞亚斯只是身体不好,脑子却十分灵光,他早就看出自己哥哥菲诺格莱和倾哥都对姐姐有着不一样的心思。
只不过都没有说出口。他倒是不介意点破。
乐媱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多瑞亚斯:“我的天爷啊!多瑞,是谁把你教坏的?!”
多瑞亚斯只是腼腆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乐媱气得柳眉倒竖,指着云静茱的鼻子怒斥:“云静茱,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把孩子都给带坏了!”
云静茱缓缓抬眼,白了她一眼,语气带着鄙视:“你倒不如扪心自问,这些日子以来,我始终克己复礼,你却四处调戏,我心如止水,你处处留情,到底是谁把孩子带坏了?”
乐媱被这番话怼得瞠目结舌,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惊道:“你嘴里这是跑了什么型号的火车?”
她最多逗逗他们,说调戏太过了吧!
“星际复兴号!”云静茱挑眉,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周身透着一股“我如今背后有人撑腰”的坦荡气场。
再看一旁的顾延与桀诺,两人皆是容貌倾城的模样,此刻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乐媱,脸上满是不容置疑的维护之意,仿佛在无声宣告:她的事,我们护着。
乐媱暗自咬牙:好你个云静茱,顾延和桀诺来了,觉得自己有底气了是吧!
她眼珠飞速一转,脸上忽然漾开一抹狡黠的坏笑,转头看向顾延和桀诺,语气轻快地说:
“两位远道而来,作为东道主,我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要不要听听看?”
“先讲坏消息。”顾延没有半分客套,语气干脆利落,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的锐利。
“坏消息是,她当初是为了找你们才从圣殿逃出来的,所以那位至今还在找她。”
“这也能算坏消息?”顾延开口问道,语气中满是不屑。
乐媱口中的坏消息,他根本毫不在意,只要能找到云静茱,他有信心带她逃离任何危险。
乐媱想了想,补充道:“关键是,她不能离开第五星环。”
“可这里是第六星环。”桀诺的目光锐利地看向她,语气平静地指出。
乐媱微微一笑,解释道:“她此刻能在第六星环,或许是因为和我在一起的缘故。”
毕竟若非当时她治愈了世界树,云静茱根本不可能从世界树中苏醒,更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我知道你们想带她走,但她不会跟你们走的。”乐媱话锋一转,
“所以你们若是想和她在一起,只能在第五星环内活动,而第五星环早已是鹿青的势力范围。”
桀诺沉默不语,他自然清楚乐媱所言非虚。
顾延思索片刻,问道:“那好消息呢?”
乐媱咧嘴一笑,露出狡黠的神情,没有回答顾延,反而看向云静茱:“亲爱的茱茱,还记得你刚才扔的回旋镖吗?”
第560章 空手套白狼
云静茱望着乐媱那抹不怀好意的笑,心底骤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厉声质问:“你想干什么?!”
乐媱将手中的擀面杖塞给苏挽倾,双手一拍,声音洪亮得像在宣告什么大事:“好消息是,她现在已经是普通人身,和我没两样——”
“住口!”云静茱瞬间猜到她的图谋,挣扎着要从桀诺怀里跳下来,伸手就想去捂她的嘴。
“她现在能和你们滚床单啦!”
乐媱的声音抢先一步炸开,手指向另一侧挂着“闲人免进”牌子的房门,“快去吧!进门上八楼,左手边那间就是她的房,床又大又软,保准你们满意!”
桀诺原本准备松开云静茱的手,此刻骤然收紧,力道大得让她动弹不得。
“乐媱!你给我闭嘴!”云静茱气得脸颊涨成绯红,怒声呵斥。
乐媱双手叉腰,气焰丝毫不让:“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星际大舞台,肾好你就来!现在舞台都搭好了,赶紧上台表演啊!”
她才不傻,千年未见的至亲伴侣,诉完爱意可不就得为爱鼓掌嘛。
桀诺不再犹豫,抱着兀自挣扎的云静茱就往那扇门走去。顾延看了一眼乐媱,立刻跟上。
“乐媱!你个王八蛋!你不是人!”云静茱一路破口大骂,声音渐行渐远,最终被顾延一声震得耳膜发颤的关门声彻底淹没。
乐媱缩了缩肩膀,小声嘀咕:“这力道,是想把房子拆了吗?”
她一回头,正撞上三张面无表情的脸。其中一人依旧戴着面罩,可那双碧蓝色的瞳孔里,翻涌的无语几乎要溢出来。
“你是谁?”乐媱指着戴面罩的人,好奇心拉满。
那人缓缓扯下面罩与帽子,一头耀眼的淡金色长发倾泻而下,正是路西欧。
“你是碎空盗猎团那个漂亮的金毛!”乐媱脱口而出。
这张天使般的容颜,搭配着碧蓝眼眸与金发,她印象极深,正是当初在Z964星偶遇的噬星教团大祭司。
路西欧的身体瞬间僵住。
漂亮的金毛……
这称呼怎么听都像在形容宠物狗。他在噬星教团身居大祭司之位,仅次于教主顾延和大贤者桀诺,向来被人敬畏有加,从未有人敢用如此随意甚至带着调侃的语气称呼他。
可她夸他漂亮……
思绪不由自主飘回Z964星,乐媱的唇瓣不经意间擦过他的瞬间,那种触电般的酥麻感席卷全身,让他心神荡漾,久久无法平息。
自那以后,这个身影便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占据了所有思绪。
所以他才跟着顾延和桀诺一同前来,只为再看她一眼,哪怕只是远远观望也好。
“我知道,你是噬星教团的,和顾延是一伙的。”乐媱抱着胳膊,歪头冥思苦想,“你叫……叫什么来着?我记得你名字挺好听的……”
“路西欧。”路西欧的声音听似平静,仔细分辨却能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她夸他好看,还说他名字好听……
“对对对,就是路西欧!”乐媱恍然大悟,立刻说道,
“是这样的,我这小店本来就人手紧缺,你老板顾延的雌主虽然干不了重活,但打打下手还是没问题的。
现在她被你俩老板拉上去‘办大事’了,我这儿正好缺个人。我这店小人手可不能少,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绝不能少人。”
一旁的苏挽倾与多瑞亚斯闻言,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萝卜苏挽倾,萝卜多瑞亚斯,还有个在外送货的“萝卜菲诺”尚不知情……
“所以为了小店正常营业,也为了非霖丝星的平稳发展,你必须代替她干活!”
乐媱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路西欧:“……”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跨越星环而来,竟会被要求在一家甜品店打工,与原本的设想截然不同。
乐媱看出他的迟疑,立刻补刀:“你别多想,这位你应该认识吧?光明圣殿大神辅苏挽倾,不管他在圣殿多尊贵,到了我这儿照样得干活,不然就没饭吃。”
苏挽倾:“……”
他早已习惯乐媱的突发奇想,无奈地摇了摇头,暗自庆幸这次被“安排”的不是自己。
多瑞亚斯再也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从乐媱口中已大致知晓众人身份。
眼前这个雌性并非叫什么迪茜,而是那位f星际唯一的5S级雌性。
而那位乌希姐姐,便是不久前从云蔼世界树中出现的兽神化身。
也不知道哥哥知道吗?
她们俩刚才拌嘴时,早已把彼此的身份暴露无遗。
乐媱双手环胸,盯着路西欧:“所以不管你是什么大祭司,来了就得干活。”
“好吧,”
见路西欧迟迟不表态,乐媱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只好上去把云静茱喊下来干活了。
我想,她应该很乐意放弃和顾延、桀诺的‘甜蜜时光’,来店里帮忙的。”
说罢,她作势就要推门,脚步轻快,一副随时准备行动的模样。
“我干!”
路西欧立刻开口阻止,语气急切。他太清楚顾延和桀诺的脾气,这个时候上去打扰,无疑是自寻死路,恐怕会被瞬间秒杀。
相比之下,在甜品店干活不仅安全,还能近距离接触乐媱,简直是一举两得。
“我先声明哦,”乐媱立刻收住动作,一本正经地说道,脸上却藏着狡黠的笑意,
“在这里干活没有工资,但包吃包住,每天都能吃到最新鲜、最美味的甜点,怎么样?很划算吧!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利哦!”
多瑞亚斯:“……”
他这才发现,乐媱姐姐竟如此“腹黑”,这样“压榨”路西欧,想想对方的身份,就觉得格外有趣。
苏挽倾:“……”
他突然反应过来,菲诺格莱和多瑞亚斯似乎有工资,路西欧没有,而他自己不仅没工资,前期还倒贴了不少钱购买食材和设备。
这么算下来,他才是最亏的那个,简直血本无归!
更何况乐媱之前赚的钱的本金都是从他的账户里扣的,后面钱生钱再买了这家店。现在店铺的所有人是乐媱。
换个角度想,就连开店的本钱都是他的,乐媱这分明是空手套白狼!
第561章 我乐媱的话就是规矩
苏挽倾的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射向斜倚在吧台边的路西欧。
前者是光明圣殿万人敬仰的大神辅,后者则是噬星教团令人闻风丧胆的大祭司。
他们分属星际最对立的两大阵营,生来便注定是彼此的死敌。
“我不可能让他待在这里。”苏挽倾的声音冷硬如铁,每个字都透着不容置喙的决绝,目光死死锁定路西欧,仿佛对方是玷污这片空间的污渍。
路西欧抬眼时眼底,碧蓝色的眼眸翻涌着嘲讽,薄唇轻启慢条斯理的吐出冰冷的字眼:“那你可以滚。”
一旁的多瑞亚斯瞬间屏住呼吸,一脸吃瓜。他一点也不担心。
一方面他的等级比他们高,即便他不能长时间战斗,但对付她们两个也不在话下。
另一方面,他们若是打起来砸坏了东西,第一个不会饶他们的,就是乐媱。
苏挽倾显然没料到路西欧如此嚣张,圣袍下的拳头悄然握紧,周身的光明之力隐隐波动:“要滚也是你滚出这里!”
“乐媱阁下让我留下来的。”路西欧放下酒杯,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仿佛吃定了乐媱会护着他。
苏挽倾发出一声嗤笑,眼底的嘲讽毫不掩饰:“那你恐怕不知道,这家店能顺利开张,可有我不少的资金投入。”
他抬了抬下巴,带着几分施舍般的姿态,“论起在这里的话语权,我可比你有资格得多。”
乐媱听到这话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脑海中飞速闪过过往的记忆。
苏挽倾一开始是她们的“财神爷”,苏挽倾说的也没错。
她连忙快步走到苏挽倾身边,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袖子,脸上堆起和善的笑容:
“大家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嘛。”
谁知苏挽倾这次却异常硬气,一把挥开她的手,语气坚决:“和邪教的人都不能是朋友,更别提一家人了。”
路西欧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发出一阵低沉的冷笑,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你们光明圣殿自诩正义之师,这些年又做过什么真正为星际着想的事?口口声声说为兽神祈福,背地里干的却是加速兽神受伤的勾当!
若非乐媱阁下力挽狂澜,整个星际早就沦为一片虫族的殖民地了!”
这番话如同重锤般砸在苏挽倾心上,她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脸颊泛起羞恼的红晕。
路西欧说的是事实。
“你少在这里混淆视听!”苏挽倾很快回过神来,眼神变得更加凌厉,
“当年你们噬星教团混入启零星,制造了那场骇人听闻的血案,数百条无辜性命葬身其中,这笔账还没跟你们算清楚!”
提及那场血案,路西欧的眼神沉了沉,却丝毫没有愧疚之色,反而理直气壮:
“那些人死有余辜!他们早有异心,留着只会给星际带来更大的灾难,清理他们不过是除害!”
“强词夺理!”
“事实如此!”
针锋相对间的火药味几乎要将整个店铺点燃,他可不想被波及。
两人如同闹脾气的小孩,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过往的旧怨被一件件翻出来。
争吵声像是过年被点燃的一万响大地红,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的,两人的音量如同被按下加速键的火箭,一路飙升到顶点,震得屋顶的星灯都跟着嗡嗡作响。
若非乐媱杵在中间,这两位怕是早已经扑到一起扭作一团,把她这精心打理的小店铺拆得片瓦不留,掀个底朝天。
一侧是面如冠玉、自带圣光滤镜的天使面庞,一侧是清冷出尘、宛若谪仙下凡的绝色容颜,任谁看了都得赞一句神颜。
可谁能想到,这两张神颜此刻吵得比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大妈还要投入,那架势恨不得把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都数落到明明白白。
被夹在中间的乐媱,受着两人的声音如同两柄锋利的声波武器,左右夹击着她的耳朵,震得她耳膜发麻,脑袋嗡嗡作响,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被吵得灵魂出窍。
“停!都给我住嘴!”
乐媱被吵得脑壳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直跳,简直要原地裂开。
可那两人像是没听见似的,唾沫星子横飞,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战火愈演愈烈。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乐媱眼底寒光一闪,抬手“啪”地一声脆响,一记响指划破喧闹。
这声清脆的响指在瞬间让争吵声瞬间戛然而止。
苏挽倾、路西欧和多瑞亚斯三人像是被无形的枷锁锁住,“噗通”一声齐刷刷跪倒在地,浑身僵硬得无法动弹。
三人齐刷刷抬眼望向乐媱,路西欧满脸写着“怎么了”的不解。
苏挽倾和多瑞亚斯则是瞳孔地震,满脸的难以置信。
乐媱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怒火还在燃烧,语气冷得像极寒星球的冰碴子:“现在冷静下来了吗?”
她缓缓举起手,指尖凝聚着淡淡的能量光晕,那眼神明明白白地传递着警告。
敢说半个“不”字,下一秒就让你们体验窒息到灵魂出窍的滋味!
路西欧可是在Z964星领教过这滋味的,忙不迭应声:“冷静了!绝对冷静了!”
苏挽倾则是一脸懵圈,眼神涣散地盯着自己的膝盖,脑子里疯狂循环“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会跪下”的哲学三连。
多瑞亚斯也是一脸的懵逼,不解的看着乐媱,疑惑为何连他都会跪下?
乐媱的目光“唰”地锁定苏挽倾,语气严肃得如同星际审判官:
“鹿青是茱茱的兽夫,顾延和桀诺也是!他们的恩怨情仇自有他们自己掰扯,轮得到你们在这里替人出头吵翻天?要吵让他们自己去启零星去吵!
现在,你们脚下的地盘是我的店,管你们是什么圣殿大神辅还是教团大祭司!
在这里,我乐媱的话就是规矩!我管你们是谁,管你们背后是谁,今天在这里,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乖乖听我的!”
“因特拉肯是老子的地儿,你们胆敢破坏这里一分一毫,就别怪我翻脸!”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翻,从空间储物器里“唰”地抽出一柄长刀。
刀身泛着清冷的银辉,正是她的寂月刀。
“现在快到午休时间,老子不想跟你们掰扯。赶紧吃饭,下午还要开店,你们要是还不清醒,敢耽误我做生意,我直接用这把刀把你们的皮扒下来,做成灯笼挂在店门口当装饰!”
第562章 你也是他们的人
“叮——!”寂月刀尖重重戳在地面,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店里回荡,刀身散发出的森冷寒气扑面而来,让人不寒而栗。
乐媱眼神如鹰隼般扫过两人,周身气场全开,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现在,给我立刻闭嘴!谁再敢多逼逼一句,我直接一刀削了他!”
店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众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苏挽倾张了张嘴,满腔的不甘心堵在喉咙口,最终还是狠狠瞪了对方一眼,不甘不愿地闭上了嘴。
路西欧抿了抿唇,脸上闪过一丝憋屈,却也不敢再反驳半句。
而纯属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无辜被误伤的多瑞亚斯,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心里疯狂叫:姐姐好吓人!
乐媱见状,又打了一记响指。无形的枷锁瞬间消失,三人终于恢复了行动能力。
她手腕一旋,寂月刀“唰”地一声收回空间储物器,周身的凛冽气场也收敛了几分。
“多瑞,没事吧?”乐媱赶紧拉起多瑞亚斯。
多瑞亚斯摇头。
姐姐居然有天赋能力,这一点无论是在云蔼在伽梅都是不可能的,连虫族女王都没有这样的能力。
他不理解……只是他也不做过多纠结。
多瑞亚斯站起来,轻声问道:“姐姐原来你不叫迪茜,叫乐媱。”
乐媱心里咯噔一下。
不过也没什么关系了,之前为了躲避追踪,才用了“迪茜”这个假名。
现在顾延和桀诺已经找来了,假名自然也用不上了。
最关键的是,她不用再担心随时要扔下这家甜品店跑路,可以稳稳地接住这份突如其来泼天的“富贵”了!
是不是唔西迪西,玛卡巴卡,汤布里布,海绵宝宝,都已经无所d谓了。
“嗯,之前是为了躲避追踪才用了假名,”乐媱坦然说道,“我真实的名字叫乐媱,他是苏挽倾。乌希的真名叫云静茱。”
就在这时,菲诺格莱手里拎着送货用的空箱子走了进来。
箱子是特制的,有点像饿了么的外卖箱,上面还印着因特拉肯甜品屋的店招。
他进门时,正好听到乐媱介绍名字的话语,抬头看向乐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别惊讶,情况有点变化,”乐媱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解释道,“茱茱的两位兽夫找来了,现在正在‘延续爱意’,估计三天不会出现,我们就不上去打扰他们了。”
菲诺格莱:“……”
“我叫乐媱,他叫苏挽倾,楼上那位叫云静茱,”乐媱逐一介绍道,“这次说的都是真名。”
她又指向路西欧,“这位是路西欧,暂时顶替云静茱在店里干活。”
随后,她又转向路西欧,介绍道:“苏挽倾,多瑞,这位是多瑞的哥哥菲诺格莱,都是我店里的得力干将五星外送员。
菲诺格莱对店里的待客工作避之不及,比起应付形形色色的客人,他宁愿扛着货箱在小镇上奔波,哪怕风吹日晒也心甘情愿。而他的弟弟却喜欢在店里和客人打交道。
“都停一停!现在是午休时间,先吃饭!”
乐媱双手一拍,清脆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瞬间盖过了店内的嘈杂。
她眼底闪着吃货独有的狂热光芒,心里早就盘算起中午的大餐。
前阵子搞的白菜,腌的酸菜已经入味,昨天从伊桑德洛星球预定的新鲜鱼片也刚送达,妥妥的酸菜鱼自由就在眼前!
这顿饭可是她盼了好久的心头好,谁敢耽误她吃酸菜鱼,管他是什么身份,她都能瞬间切换战斗模式,直接教对方做人!
然后她走到店门口,关上店门,将“营业中”的牌子翻了过来,换成了“休息中”。
背过身的乐媱,没有看到菲诺格莱的视线落在路西欧脸上时,眉头瞬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敌意。
乐媱回头的时候就看着菲诺格莱皱眉头。
毕竟菲诺格莱平时也总爱皱着眉头,她早就见怪不怪,还时常吐槽他是“面瘫冰山脸”。
“好啦,别发呆了!赶紧吃饭吧!”乐媱走上前,拉起菲诺格莱的衣角,往厨房方向走去。
苏挽倾没有察觉到异常,但心思细腻的多瑞亚斯却发现,哥哥的神情明显不对劲。
而路西欧看着哥哥的眼神,也带着一丝质疑。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无形的张力,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餐桌旁众人依次落座,菲诺格莱的目光刚扫过路西欧的身影,瞳孔便闪了闪。
他已经认出了路西欧,指尖在桌下悄然攥紧,他沉默良久,没有选择低头回避,反而挺直脊背,眼底燃起决绝的光芒,决意正面迎战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
更重要的是,他心底藏着一丝隐秘的期待,想亲眼看看,当乐媱知晓他的真实身份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另一边的乐媱早已被后厨飘来的香气勾得魂不守舍,催促着多瑞亚斯:“快把酸菜鱼端上来!再晚一步,我的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话音刚落,盛满酸菜鱼的晶瓷大碗便被端上桌,金黄的汤汁翻滚着气泡,鲜嫩的鱼片裹着酸香十足的酸菜,热气中裹挟着霸道的鲜香,瞬间霸占了所有人的嗅觉。
就在众人垂涎欲滴之际,菲诺格莱突然发难,宛若星际战场中贴脸开大的战士。
他刻意直视着路西欧的方向,手指利落一扯,脸上的伪装面罩被撕下,露出那张藏在伪装下的真实面容。
乐媱正托着一个的碗走过来,苏挽倾拿着饭勺准备给多瑞亚斯盛饭,看到路西欧突然掏出枪,两人都瞬间僵在了原地。
苏挽倾看着路西欧这副炸毛的模样,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暗自腹诽:这货怕不是疯了吧?见人就咬啊!
路西欧的目光在菲诺格莱和多瑞亚斯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多瑞亚斯身上,语气冰冷地质问:“你们两个是一伙的?”
多瑞亚斯与菲诺格莱的面容有着几分相似的轮廓,却又和他与苏挽倾的样貌截然不同,这般一对比,路西欧瞬间便有了判断。
他眼神一沉,笃定地对着多瑞亚斯说道:“所以你也是他们的人。”
第563章 先吃饭
这句话如平地惊雷,狠狠砸在多瑞亚斯耳边,震得他耳膜发嗡,心头骤然一紧,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
路西欧这是识破他们的身份了!
他下意识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菲诺格莱,却见男人眼瞳沉沉,视线自始至终黏在乐媱身上。
他眼底缠了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像是隐忍又像是眷恋,还掺着点旁人看不懂的晦暗,半点没留意到他这边的慌乱。
“啪!”
清脆又响亮的巨响陡然炸开,瞬间撕碎满室凝重。
乐媱手腕猛地一沉,手里的白瓷碗狠狠拍在餐桌上,碗沿撞着桌面的力道又急又狠,震得桌上的餐盘碗筷都跟着嗡嗡发抖,连盛酸菜鱼的超大瓷盘都晃了晃,酸菜汤差点溅出来。
“哎哟喂!我的宝贝鱼!”乐媱眼疾手快扑过去扶稳大盘子,指尖蹭到微凉的瓷壁才松口气,这可是她熬了大半天的心头好,溅一滴都心疼。
下一秒,她直起身,杏眼瞬间瞪得溜圆,睫毛根根竖起,怒火顺着眼尾往外溢,死死剜着路西欧,语气又冲又炸,半点没客气:
“路西欧你有病吧!到底想干什么?刚跟苏挽倾吵完架没歇气,转头又跟菲诺格莱杠上,你是没断奶的吵架精转世啊?欠收拾是吧!”
被乐媱劈头盖脸一顿骂,路西欧周身的凌厉气焰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嘶”地一下全泄没了,肩背都垮了半截。
他攥着能源枪的手指下意识收紧,指节泛白,语气软得像没骨头,还掺着几分藏不住的委屈,小声嘟囔辩解:“不是……我不是吵架精……”
可枪口依旧死死对准菲诺格莱,视线扫过去时,又瞬间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他是虫族,你当初在Z964星杀掉的那两个巨型虫族,就是他放出来的。”
这话落地的瞬间,空气都像被冻住了,场面气氛骤变,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苏挽倾脸上的余怒瞬间褪去,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手里的饭勺被他攥得死紧,指腹都嵌进勺柄里,那力道恨不得把饭勺当成武器。
虫族和兽人的恩怨刻在骨子里,绵延了上千年,不死不休,他怎么也没想到,朝夕相处了一阵的菲诺兄弟俩,竟然是宿敌虫族!
乐媱却只是微微蹙起眉峰,眼底掠过丝诧异,转头看向菲诺格莱,语气平静得反常,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质问:“他说的是真的?”
菲诺格莱垂着眼,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线,自始至终没说一个字,沉默本身,便是最直白的默认。
他没法否认,当时他确实站在兽人的对立面,那两只掀起腥风血雨的巨型虫族,也的确是他亲手放出去的,没有半分辩解的余地。
当时他不知道那两只虫族是自己的族人,否则他肯定不会放出去。但是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
乐媱定定看着他,试图从他冷硬沉默的侧脸、紧绷的下颌线里,看出点藏在底下的情绪,可他周身裹着层疏离的冷意,半点破绽都没露。
多瑞亚斯见乐媱语气冷冽,脸色也沉了下来,顿时急得手心冒汗,心脏怦怦狂跳。
他太喜欢这里了,喜欢乐媱的鲜活热闹,喜欢每天能吃上热乎饭菜的安稳,喜欢这种不用提心吊胆的日子,好不容易抓住点温暖,绝不能就这么没了!
他更怕乐媱误会哥哥,他立刻往前凑了凑,急切地开口辩解,声音都带着点发颤:“不是的姐姐,我哥有苦衷的!他不是故意的!”
“有什么苦衷!”路西欧当即反驳,语气里满是不屑和敌意,“兽人和虫族天生宿敌,难不成你哥的苦衷,是当时没把Z964星的人全杀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多瑞亚斯急得拔高了音量,对着路西欧高声反驳,眼眶都泛红了,“是因为我,全都是因为我啊!”
他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地把当年的事倒了出来,声音里掺着委屈和后怕:“之前我偷偷从伽梅星系跑到云蔼星系,就只是想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
伽梅那边一片荒芜,根本没有这里这么繁华热闹,到处都是新鲜玩意儿。
可谁知道刚落地没多久,就被碎空盗猎团的人抓住了,他们知道我是虫族,把我送到弥渊基地。
弥渊基地把我当成实验品,抽我的血,注射各种药剂,对我进行各种试验,我好几次都以为要熬不过去了……”
后来是基地里的希迪博士看不下去,偷偷把我放走的,我拼了半条命,一路躲躲藏藏才逃回伽梅星系。
可那些反星际的实验副作用太厉害,我的身体早就垮了,现在……现在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多瑞亚斯声音哽咽了几分,眼眶通红地看向菲诺格莱,满是愧疚:“哥哥是为了我才去Z964星的,他本来只是想毁掉碎空盗猎团的基地,帮我报仇雪恨,没想到……
没想到后面会引发了那么大的混乱,那两只虫族……”
菲诺格莱一把拉住多瑞亚斯,多瑞亚斯没有再说下去。
一口气说完这些压在心底的事,多瑞亚斯胸口剧烈起伏,气息都喘不匀,鼻尖泛酸,眼眶红的不行。
“姐姐,你不要把我们赶走好吗?”
乐媱转头看向菲诺格莱,他依旧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辩解的话,仿佛多瑞亚斯说的是别人的事。
可她听到多瑞亚斯说自己活不了多久时,原本冷硬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
回想这段时间多瑞和菲诺的所有表现。没有露出一丝恶意,反而受她指挥干这干那,没有一丝怨言。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想起之前菲诺格莱偶尔提起弟弟身体不好,语气里藏不住的担忧,原来竟是这么严重的情况。
弥渊基地……
比噬星教团更要毁灭的地方。
乐媱闭了闭眼,当时就不该听希尔的。就应该把那个绿毛带走。
她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落在路西欧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把枪收起来,坐下,先吃饭。”
第564章 凡尔赛了一下
“乐媱阁下!”路西欧急了,连忙开口想阻止
虫族就在眼前,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我说,先吃饭。”乐媱猛地转头瞪向他,语气陡然加重,带着几分厉色,“听不懂话?坐下!吃饭!”
路西欧却依旧梗着脖子站在原地,半步不退,手里的能源枪依旧稳稳对准菲诺格莱,眼神里满是执拗。
菲诺格莱也没动,周身冷意更甚,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里仿佛都在滋滋冒火花,剑拔弩张。
多瑞亚斯夹在中间,看看哥哥,又看看乐媱,急得团团转,却不知道该劝谁。
乐媱看着两人僵持的模样,眼底掠过丝不耐,心里却在疯狂盘算:这俩要是真打起来,桌子肯定得翻,这盘酸菜鱼指定全毁了,那可就亏大了!
不说鲜嫩的鱼片,单说这酸菜,她费了几十颗白菜,腌了大半个月才腌出那股酸香劲儿,还有底下的绿豆芽,她特意托隔壁老板偷鸡摸狗的从天麟星订的优质绿豆,
整个云蔼只有天麟有绿豆。
她泡了好几天才发出来的,脆嫩爽口,配酸菜鱼绝了。
为了这一锅酸菜鱼,她从早上忙到现在,期待了一整天,谁敢毁了她的鱼,谁都别想好过!
“路西欧,坐下吃饭。”乐媱语气又沉了几分。
“乐媱阁下!不能就这么放过他!”路西欧依旧不肯妥协。
“菲诺,你也坐下来。”乐媱不理会路西欧,转头看向菲诺格莱,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命令的意味。
菲诺格莱纹丝不动,依旧和路西欧死死对峙,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苏挽倾也悄悄握紧了拳头,身体微微紧绷,一旦真打起来,他肯定站在路西欧这边,虫族与兽人势不两立,这是刻在血脉里的规矩,绝不能破。
“乐媱阁下,虫族阴险狡诈毫无人性,留着必成大患,我们不能让虫族待在这里,按照规矩,虫族理应就地格杀!”路西欧咬牙说道,语气坚定。
乐媱刚想抬手拍桌发泄怒火,余光瞥见晃动的酸菜鱼,又硬生生忍住了,指尖攥得发白,脸上挤出个危险的假笑:“好好好,一个个都能耐了,敢跟我叫板了是吧?”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缓缓抬起右手,清喝一声:“赛音,泽恩!”
话音刚落,两道光影骤然闪过,下一瞬间,两道挺拔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正是一身银白劲装的赛音和活泼跳脱的泽恩,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光晕,自带强者气场。
乐媱心里暗爽,果然,上次耗尽能力又突破恢复后,她的等级又涨了,现在召唤赛音和泽恩,连之前那些中二又羞耻的口号都不用喊了,抬手就能召唤,帅得一批!
除了在Z964星见过这一幕的路西欧,菲诺格莱、苏挽倾和多瑞亚斯全都惊得愣在当场,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难以置信。
这两个人是从哪冒出来的?凭空出现?是空间能力?
“姐姐!”泽恩一看到乐媱,瞬间收敛了周身的气场,扑到乐媱身边,兴奋地喊道,眼神亮闪闪的。
“乖!”乐媱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温柔地笑了笑。
“姐姐,找我们有什么事?”赛音恭敬地躬身问道,眼神警惕地扫过在场的其他人,但凡有人敢对乐媱有半点不敬,他立刻就能出手。
乐媱抬手指了指餐桌旁僵持的四人,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话里的狠劲却半点没藏:“你们帮我看着点这几位,谁要是不肯好好吃饭,敢在饭桌上闹事,就把他拖出去揍一顿,别手下留情,往、死、里、揍。”
最后几个字,她咬得极重,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路西欧的表情瞬间龟裂,嘴角抽了抽,心里直打鼓。
在Z964星的时候,他早就见识过这两位光影骑士的实力,强悍得离谱,他根本不是对手,要是真被拖出去揍一顿,指定得躺好几天!
乐媱转头看向满脸震惊的菲诺格莱和多瑞亚斯,笑着介道:“跟你们介绍,这两位是我的弟弟,也是我的专属光影骑士,只要我召唤,随时都能出现。
当然,召唤能力也是我的天赋之一,不算什么特别厉害的本事。”
简直凡尔赛到极点了。
菲诺格莱和多瑞亚斯彻底惊呆了。云蔼星际的雌性有天赋能力?
菲诺格莱眉头皱的像小山。而多瑞亚斯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
专属光影骑士?还能随时召唤?这天赋也太逆天了吧!
苏挽倾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乐媱阁下有天赋能力他知道,但是这种天赋能力,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见!
可菲诺格莱很快收敛了震惊,眼底掠过丝不屑,语气平淡地开口,带着隐隐的挑衅:“我现在的等级是5S级八阶,你们两个确定是我的对手?”
这话一出,路西欧和苏挽倾都吃了一惊,倒吸一口凉气。
5S级八阶?这么强!难怪敢这么嚣张!
菲诺格莱瞥了眼多瑞亚斯,继续缓缓说道:“多瑞从小身体不好,但他的等级也达到了5S级五阶。”
言下之意很明显,就算你们有帮手,真打起来,你们也没胜算,别白费力气。
他看向路西欧,话里满是底气,带着赤裸裸的挑衅,语气里的轻蔑藏都藏不住。
路西欧气得咬牙,死死盯着菲诺格莱,眼底满是不甘。
可他很清楚,自己才3S级八阶,跟5S级八阶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档次,根本不是对手,就算加上苏挽倾,也未必能赢。
苏挽倾也紧紧蹙着眉,心里沉甸甸的,手上一个没控制好力道,“咔哒”一声脆响,手里的饭勺直接被他捏断了。
乐媱见这俩依旧跟斗鸡似的,互相瞪着对方,谁都不肯低头妥协,眼底掠过丝玩味,故意转头问赛音:“赛音,你们现在是什么等级?跟我说说。”
“我们的等级会随着姐姐的等级提升而同步提升,”赛音如实回答,语气恭敬又肯定,
“姐姐的等级应该已经达到6S级了,所以我们的等级也跟着提升,现在大概在6S级五阶左右。”
第565章 S级
泽恩也跟着使劲点头,掰着手指头认真确认道:“没错没错,绝对是6S级!比之前强了好多好多,对付几个小喽啰绰绰有余!”
乐媱是6S级了?!
路西欧彻底僵在原地,瞳孔狠狠骤缩,下颌几乎要惊掉,眼底满是骇然与茫然,大脑瞬间宕机。
先前见面时,乐媱阁下明明才是5S级战力,怎么能突破?
要知道星际雌性的等级,自打成年后测定完毕,便基本固定成型,几乎没有后天再进阶的可能。
这是刻在星际各族认知里的铁律,从古至今从未被打破过。
可乐媱阁下却颠覆了这一切,硬生生实现等级跃升,这简直闻所未闻,堪称颠覆整个星际的固有认知,离谱到让人怀疑现实!
他绝不敢质疑赛音的话。
单说乐媱那独一份的逆天天赋能力,早已足够震撼星际,如今再上6S级战力,虽惊世骇俗,却也绝非无稽之谈。
菲诺格莱周身气息骤然凝滞,指尖无意识攥紧,指节泛白,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狠狠震颤了一下,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难以置信。
乐媱竟然是6S级?!
在伽梅星系,6S级战力堪称顶尖存在,整个星系也唯有寥寥几位亲王能达到这个层级,其余顶尖强者拼尽全力,终其一生也顶多卡在5S九阶,再难寸进。
雌性更是向来弱势,除了至高无上的女王,其余雌性战力从未有过超过S级的先例,在族群里大多只被视作繁衍后代的工具,毫无话语权可言。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鲜活灵动、眉眼带笑,浑身透着鲜活劲儿的雌性,竟藏着如此强悍恐怖的实力,远超伽梅星系绝大多数强者,简直匪夷所思!
“这么说,把他们这几个不听话的揍一顿,没什么问题吧?”乐媱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问道,眼神扫过路西欧和菲诺格莱,带着浓浓的警告。
“自然没问题。”赛音郑重点头,语气里满是自信,“对付他们,轻松碾压,不会让姐姐失望。”
泽恩更是兴奋得直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还不忘补了句狠的:“何止是没问题,要是姐姐觉得不解气,我还能让赛音哥哥把他们的天赋能力全废了。
到时候就算他们还有等级,没了天赋能力,也跟废人没区别,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
瞧瞧这话说的,多霸气,多解气!
路西欧脸色瞬间惨白,他可是亲眼见识过赛音的剥夺能力有多恐怖。
一旦被剥夺天赋,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可菲诺格莱、多瑞亚斯和苏挽倾根本不知道剥夺能力是什么,满脸茫然。
乐媱好心解释了一句,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赛音的专属天赋是剥夺,简单说就是一旦用在你们身上,你们的天赋能力就会被彻底废掉,再也找不回来,一辈子都用不了。”
“没了?再也用不了了?”多瑞亚斯下意识重复了一遍,满脸震惊,眼里满是不敢相信,还有几分后怕。
乐媱笑着点头,语气肯定:“不用怀疑,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废了就彻底没了,半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多瑞亚斯:“……”
这也太狠了吧!他默默往后缩了缩,不敢再说话了。
乐媱的目光重新落在路西欧身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路西欧,现在愿意坐下吃饭了吗?”
路西欧嘴唇动了动,还想挣扎一下,可对上赛音冰冷的眼神,又想起剥夺能力的恐怖,终究还是怂了。
他缓缓松开手,把能源枪收了起来,动作僵硬地拉开椅子坐下,低着头,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菲诺?”乐媱抬眼望向菲诺格莱,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菲诺格莱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妥协了,缓缓走到餐桌旁坐下,周身的冷意淡了几分。
多瑞亚斯见状,也赶紧跟着坐下,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乐媱的目光又扫向还站着的苏挽倾,眼神里满是警告,意思很明显:你也赶紧坐下,别找事。
苏挽倾心里一紧,连忙开口找补:“我、我盛饭……还没盛饭呢……”
乐媱扯了扯嘴角,指了指已经折腰的断勺,语气调侃:“饭勺都被你捏断了,盛什么饭?”
阿三手抓饭?
苏挽倾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地上的断勺,脸颊微微泛红,尴尬地咳了一声:“我、我去换一个新的……厨房应该还有备用的……”
说完,他赶紧转身往厨房跑,心里暗自庆幸,幸好乐媱没跟他计较,不然他的下场估计跟路西欧差不多,甚至可能更惨。
毕竟乐媱现在可是6S级大佬,还有两个同样强悍的光影骑士当帮手,他根本惹不起!
“都给我乖乖吃饭,好好安分点,谁要是敢在饭桌上闹事,不管是谁,赛音和泽恩直接把人拖出去揍,不用跟我报备。”
乐媱扫了眼桌上的三人,语气严肃地警告道,眼神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强势。
路西欧、菲诺格莱和多瑞亚斯都低着头,小声应了句,没人再敢说话,像三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乖乖坐在椅子上,大气都不敢喘,气氛格外安静。
乐媱刚拿起筷子,准备尝尝自己做的酸菜鱼,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路西欧,吩咐道:“路西欧,打开光脑,联系顾延或者桀诺。”
路西欧:“……”
联系师父?
他可不敢!
顾延是他师父,他从小被顾延捡回来抚养长大。师傅虽然话不多,但实力很强。
眼下这个时间,师傅和兽神在叙旧,他要是打扰师傅,不要说师傅,桀诺大人也不会饶他!
他还不想死!
乐媱见他半天没动静,只是发呆,忍不住皱了皱眉,起身走了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愣着干什么?开光脑,我来说,不用你开口。”
路西欧心里一紧,不敢违抗,只好慢吞吞地拿出光脑,打开了联系人列表。
他的联系人列表里没几个人,大多是工作上的伙伴,乐媱扫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顾”字的联系人,她现在还算半文盲,指着那个名字问道:“是不是这个?顾延?”
“嗯,是。”路西欧小声应道,心里暗暗祈祷,兽神在上,师傅千万别接电话。
只是兽神不在,代理兽神也在忙,没空理会他的祈祷。
乐媱没管他的小心思,直接点了拨号,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自动挂断了。
她没放弃,又拨了一次,依旧没人接。
她连着拨了五次,每拨一次,路西欧头皮就要跳一次。
直到第五次,电话才被接通,听筒里传来顾延不耐烦到极点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杀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过来杀人。
“什么事!”顾延只说了三个字,但是露出的意思是——敢这么频繁打电话,不想活了?!
第566章 应该没看错
路西欧吓得身子一僵,赶紧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顾延可是他的师父,实力深不可测,他都不知道知道师傅究竟多少岁,师父的等级他也不知道,但应该比菲诺格莱还强。
从小到大他最怕的就是顾延,平时连话都不敢跟顾延多说几句,更别说惹顾延生气了。
路西欧怕,可乐媱却半点不怕。
直接开门见山,语气随意得像在跟朋友聊天:“顾延,别这么大火气,云静茱要的酸菜鱼我做好了,她吃不吃?要是不吃,我们可就全吃了,一、点、都、不、帮、她、留。”
下一秒——
“吃!”
听筒里立刻飘来阵嘶哑回音,正是云静茱的声音,软绵得没半点力气,急切劲儿却飙满格,生怕慢一秒酸菜鱼就被分光。
刚才乐媱差点忘了云静茱。
毕竟这酸菜鱼的主意还是云静茱先提出来的,这家伙念叨了好久,将近2千年呢,原以为没希望了,结果来了个老乡。
老乡还会做饭。
她就等着吃这一口解馋。
“顾延!顾延!我要吃酸菜鱼!”
“就算杀头都有断头饭呢,我饿死了,先让我吃顿饱的!”
光脑里的声音裹着几分虚弱撒娇,急得尾音都发飘。
顾延默了几秒没应声。
“不让我吃我当场闹给你看!”云静茱拔高声调,“我跑这么远找你们,连口酸菜鱼都不给我吃?”
“桀诺,桀诺……我要吃……”
桀诺轻笑出声打圆场:“让茱茱吃饱呗,不然她没力气陪咱们继续折腾。”
“知道了,啰嗦。”顾延不耐啧了声,干脆利落地掐断通话。
路西欧默默收起光脑,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挂了电话,场面一度尴尬。
大家都拿了一个碗,谁都没动一下。
在赛音和泽恩一左一右的“监督”下,桌上的几人都乖得不像话,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闹事,安安静静地坐着,等着苏挽倾拿新饭勺回来盛饭。
没多久,苏挽倾拿着新的饭勺回来了,挨个给几人盛饭。
菲诺格莱、多瑞亚斯和路西欧都乖乖接过饭碗,低着头扒饭,气氛格外融洽,完美诠释了“食不言”的古训。
大概过了三五分钟,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是顾延和抱着云静茱的桀诺,他们走了进来。
云静茱窝在桀诺怀里,浑身软得像没骨头,脸色微微苍白,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很困的样子,虽然她衣服穿的挺好,但是脖子上红红点点的,显然刚才被折腾得不轻。
路西欧见状,赶紧端起碗,起身往旁边挪了挪,给他们腾出位置,然后和苏挽倾挤坐在一边,不敢说话。
苏挽倾心里有些嫌弃,光明圣殿和噬星教团势不两立,但是他却也不敢表露出来。
毕竟顾延和桀诺都是能和鹿青匹敌的顶尖强者,他惹不起,只能乖乖忍着。
顾延和桀诺完全没在意在场的其他人,眼里只有云静茱,径直走到餐桌旁坐下。
乐媱也没多说什么,心里清楚,顾延和桀诺的实力都不弱,听云静茱说过,他们应该也达到了6S级巅。
比她还强,毕竟这俩都是活了千年的老王八,而且战斗经验丰富,实力深不可测,她就算是6S级,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更何况要一对二。
当然话又说回来,他们是云静茱道兽夫,她和他们打个屁啊!
“师父。”路西欧低着头,小声喊了一句,语气恭敬。
顾延没看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
意思很明显: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耽误我喂茱茱吃饭。
路西欧犹豫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开口,压低声音提醒道:
“师父,他们……他们是虫族……”
他指了指菲诺格莱和多瑞亚斯,“之前在Z964星的巨型虫族,就是他放出来的。”
乐媱坐在一旁,扯了扯嘴角,心里暗自吐槽:这家伙,还真是不依不饶,竟然趁机告状,胆子倒是不小。
乐媱有点想揍他。
顾延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菲诺格莱和多瑞亚斯身上,眼神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仔细打量了他们几秒,没说话。
桀诺也抬起眼,扫了两人一眼,眼底掠过丝了然。
菲诺格莱和多瑞亚斯心里一紧,下意识握紧了筷子,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混血种。”
桀诺忽然开口,嗓音平淡无波,字句落地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全程没有半分疑问的语气,像早已勘破真相。
菲诺格莱指尖猛地攥紧,多瑞亚斯周身的气息骤然凝住,两人身子齐齐一顿。
脸上的神色瞬间被震惊覆盖,猛地抬头看向桀诺,瞳孔微缩,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难以置信。
他怎么会知道?
在伽梅星系,除了王庭核心成员,其余种群知晓混血种存在的寥寥无几。云蔼星系对这个族群根本毫无概念,近乎全然陌生。
他们的混血身份藏得极致隐秘,除了同族彼此知晓,从未对外泄露过半分蛛丝马迹。
可桀诺不过匆匆一瞥,就精准戳破了这藏了数年的机密,简直匪夷所思!
路西欧当场瞪圆双眼,瞳孔骤缩,苏挽倾也僵在原地,两人脸上满是震愕,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
虫族与兽人的混血?
世上竟真有这种混血种?他们狠狠攥着心神,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事实。
“这怎么……可能……”路西欧喉结滚动,声音发颤地喃喃,字句里全是茫然与错愕。
他这话,恰恰道出了苏挽倾心底最深的疑问。
桀诺低笑一声,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十足笃定:“有什么不可能的。”
“你们熟知的星际历史本就断了大半,这事不光我和延哥清楚,鹿青也早已知晓。”
他挑眉勾唇,语气添了几分讥讽,“星联会向来自诩正统高尚,背地里却干着这般不齿勾当,还真当能瞒天过海,永无对质之日?”
苏挽倾眉头紧蹙,脸上满是质疑。桀诺扫他一眼,懒懒散散补了句:“不信就回去问鹿青,他当年可是星联会秘书长,内情比我们清楚得多。”
这话又像惊雷炸在苏挽倾耳边,他再度被震住,满脑子都是鹿青曾任职星联会秘书长的消息,震惊得说不出话。
桀诺收回目光,重新落回菲诺格莱和多瑞亚斯身上,语气平淡无波,没带半分疑问腔调,却暗藏确认之意:“我应该没看错。”
菲诺格莱喉结滚动,沉默了数秒,紧绷的肩线缓缓松弛,终究还是没再隐瞒,缓缓颔首,声音沉哑:“是,我们是虫族与兽人的混血。”
第567章 动作幅度大要吐
话音刚落,顾延轻嗤一声,冷眸扫过两人,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审视:“血是什么颜色?”
“红色。”苏挽倾立刻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自从乐媱提及鹿青、顾延还有桀诺与兽神的渊源后,他心里就一直说不上什么感觉,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噬星教团的人。
而且菲诺格莱和多瑞亚斯是他亲手救回来的,当时两人负伤流血的模样他看得真切。
他们的血是红色的,不止他看见,乐媱和云静茱也是看见的。
若非此刻戳破身份,他压根没往虫族的方向想过。
顾延掀了掀眼皮,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淡淡道:“那便是兽人基因占比更高。”
桀诺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嗤笑出声:“嘁,星联会当年干完蠢事,转头就甩锅不认账,还藏着掖着想把烂摊子彻底掩盖。”
千年前的旧事,他们几人心里都门儿清。
那时云蔼星系的历史尚未断层,星联会为了觊觎虫族的核心技术,主动促成部分兽人与虫族通婚,借着联姻稳住双方关系,好暗中窃取机密。
可等彻底掌握成熟技术后,星联会立刻撕破脸皮,半点情分不留,偏偏虫族本就野心勃勃,双方的平衡瞬间崩塌,战火自此蔓延。
连年征战里,最煎熬的莫过于这些混血种,他们不被兽人接纳,也难融虫族族群,只能在夹缝中艰难求生。
后来那场终结战乱的关键战役——彻底摧毁虫族女王根基的“破晓之战”落幕,主导战役的卡伦等人壮烈战陨,他和顾延重伤,云静茱失踪,鹿青避而不见。
星联会趁机却倒打一耙,将这场大战的根源归咎于当年通婚的愚蠢决策,再加上内部党派斗争愈演愈烈,为了抹去这桩污点,他们开始变相驱赶境内的混血种。
走投无路的混血种只能被迫投靠虫族,而星联会则干脆利落销毁了所有关于通婚举措的记载,严禁任何人提及,甚至动用特殊天赋能力,洗去了部分知情人员的相关记忆。
久而久之,知晓这段过往的人本就寥寥无几,再加上星联会刻意引导舆论、混淆视听,岁月流逝间,这段尘封的历史终究被彻底遗忘,成了无人问津的过往。
在场众人里,唯有顾延、桀诺清楚,云静茱和乐媱只是知晓些零碎片段,却也并非全貌。
其余人皆是满脸茫然,眉宇紧蹙,眼底满是困惑。
桀诺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说了,但是又没说完全。
顾延始终没再开口,只是眼底原本锐利如刀的锋芒淡了几分,落在菲诺格莱和多瑞亚斯身上的目光平和了些许,显然并没将他们的混血身份放在心上。
顾延一手稳托瓷碗,指尖捏着小勺舀起温软的吃食,耐心喂向昏昏欲睡的云静茱,动作不自觉放轻了几分。
云静茱眉眼耷拉着,浑身透着股浓重的倦意,软塌塌靠在桀诺怀里,小嘴机械地嚼了两下,眼皮就又要黏在一起,眼看就要睡过去。
“乖,吃完这口再睡。”桀诺低头,温热气息拂过她耳畔,嗓音放得柔缓哄着,尾音带点调侃,“刚才不还闹着要下来吃,这会儿倒熬不住了?”
周遭众人都识趣噤声,连呼吸都放轻。
唯有乐媱举着筷子端着碗,满脸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无语,嘴角抽了又抽。
这酸菜是不是太酸了?
合着她费半天劲喊人下来吃饭,竟是来围观这几位祖宗神仙投喂秀恩的,纯纯作贱自己!
她酸得牙痒痒,嘴里的鱼片除了酸没其他味道。
手指握着筷子把碗里的鱼肉几乎要戳成鱼滑了。
心里暗戳戳盘算:回去她也得这待遇!让秦恕抱着,兰斯喂饭!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掐灭,乐媱又猛地打了个寒颤,翻了个白眼:拉倒吧,这俩宿敌凑一块,别说喂饭,兰斯大概率能直接把勺子怼她鼻孔里。
再想想罗兰和希尔、殊殊和卢夏,没一对能安分的,尤希更是无差别炸毛,全是不让人省心的主儿,头疼!
乐媱狠狠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下次再,非得挑个温顺听话、百依百顺的,再也不受这气了!
刚念及此,又猛地啐了一口:啊呸!选个屁,真的再找,这腰子不得直接废了!
这边乐媱在心里天人交战,那边顾延已然收回目光,抬了抬眼皮,冷眸扫过菲诺格莱,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什么等级?”
“5S九阶。”菲诺格莱没半分隐瞒,如实应答。
他能清晰感知到,顾延和桀诺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这点等级根本藏不住,反倒徒增麻烦。
顾延闻言,缓缓颔首,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餐勺边缘,只淡淡回了句:“嗯,不错。”
语气寻常,却莫名透出几分长辈审视点评晚辈的意味,带着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威压。
菲诺格莱垂眸颔首,没再多言,神色平静无波,并未因这句评价生出半分波澜。
这时,云静茱往桀诺肩膀上蹭了蹭,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刚醒的懵懂糯意:“他们是媱媱的人,没恶意,别为难他们。”
顾延看了乐媱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笑,那笑声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嘲讽又像是调侃。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乐媱瞬间不爽了:什么意思?这笑是什么意思?看不起谁呢!真当我好欺负是吧!
桀诺轻轻调整了下姿势,让云静茱坐在自己腿上更舒服些。
顾延则拿起新的饭勺,舀了勺酸菜鱼的汤汁拌在饭里,又夹了片没刺的鱼片,细心吹凉了才递到云静茱嘴边,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全程云静茱都没抬过手,顾延喂一口她吃一口,偶尔汤汁沾到嘴角,桀诺立马掏出帕子轻轻擦掉,细致又体贴,那宠溺的模样,看得乐媱心里直冒酸水。
妈勒个巴子的,二营长,老子的意大利炮呢!拉上来!拉上来!
顾延喂了几口,见云静茱不张嘴了,温柔地劝道:“再吃点?不是你喜欢的酸菜鱼么,多吃点补补。”
“吃不下了。”云静茱摇摇头,脑袋靠在桀诺肩膀上,眼神都快眯起来了,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吃的太少了,身体怎么恢复。”桀诺也轻声劝着,语气里满是心疼。
以前的茱茱是有肉的,摸起来很舒服,现在太瘦了。
乐媱在旁边看得实在忍不住了,翻了个白眼,吐槽道:“我看她是吃多了也没用,等下你们俩动作幅度一大,她指不定得吐出来,不就白吃了。”
第568章 一元店的大喇叭
顾延和桀诺的视线瞬间扫过来,眼里冷得像藏着刀,刀刀致命,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冰冷,连空气都快凝固了,满桌人都吓得不敢吭声。
乐媱却死猪不怕开水烫,一脸坦然,还摊了摊手:“我说的是实话,不信你们等会试试。”
她一脸——云静茱不吐出来我跟你们姓的架势。
云静茱:“……”
这人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乐媱敢惹顾延,其他人可不敢。
菲诺格莱只是看着乐媱,而路西欧、苏挽倾和多瑞亚斯都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被迁怒。
只有泽恩没察觉到气氛不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好奇地开口问:“为什么会吐出来啊?吃多了不是应该肚子胀吗?”
赛音见状,立马伸手捂住他的嘴,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别问,我不知道,反正别说话,不然要挨揍。”
乐媱:“……”
这俩活宝,还挺会看脸色。
顾延盯着乐媱看了半天,眼神里的寒意快溢出来,乐媱半点不怂,直直回视过去,还故意道:“顾延,你再这么盯着我,那我可不伺候了,这酸菜鱼你们自己吃吧。”
说着她就起身,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转头对着苏挽倾挥挥手:
“苏挽倾,开光脑,帮我联系兰斯洛特,我突然想我的兽夫了,我也要被人抱,被人喂饭,不比在这儿看别人秀恩爱强?”
云静茱一听这话,瞬间清醒了,立马直起身子,指着苏挽倾对着乐媱喊:“别啊!联系什么兰斯洛特,舍近求远!远水救不了近火!
你直接把苏挽倾收了,再把菲诺也拿下,让苏挽倾抱着你,菲诺给你喂饭,多舒服!
兰斯洛特哪有菲诺好看,菲诺这颜值,放眼整个星际都难找!”
乐媱:“……”
这丫头脑子是不是不太好使?
苏挽倾:“……”
突然被点名,听到乐媱收了他,他的心脏停摆了一瞬间。
菲诺格莱:“……”
耳根悄悄泛红,手里的筷子顿了顿,却没反驳。
他起初还不会用筷子,是乐媱教的。
顾延看着这一幕,突然笑了,语气带着点调侃:“我觉得茱茱说得对,不够的话,还能让路西欧伺候你,陪你睡觉,反正他从Z964星回来后,心心念念的就只有你一个人,整天魂不守舍的。”
这可是顾延难得说的长话,却让路西欧瞬间社死,脸“唰”地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死的心都有了。
桀诺老师大嘴巴!
还有师父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桀诺也跟着笑,眼神玩味地看向乐媱:“这话倒是没说错,你当初好像还吻了他对吧?在Z964星的时候。”
乐媱:?
什么鬼?
云静茱瞬间来了精神,眼里满是八卦,激动地喊:“哇哦——还有这回事?乐媱你可以啊,竟然偷偷占人家便宜!”
“我什么时候……”乐媱说了一半想起来了。那个时候摘他面罩不小心碰了一下。
不是吧?
他记了那么久?
然后乐媱眯着眼睛看着路西欧,这小子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说啊?全场一元店的大喇叭吗?
她不知道的是,根本不是路西欧说的,是桀诺的天赋能力是读心。
之前桀诺见路西欧总是心不在焉,就悄悄读了他的心思,这事儿自然就知道了。
“想起来了吧!你这表情肯定有!”云静茱一副抓到把柄的样子。
乐媱干咳一声,极力辩解:“那能叫吻吗?顶多算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嘴唇,连一秒都不到,纯属意外!”
“那不就是碰到了吗?嘴唇碰嘴唇不是吻是什么!”云静茱直起身子,开始起劲了。
乐媱:……
理解能力满分。
“不管是不是意外,你都轻薄了路西欧,就得负责!你个渣女,海王本王!”云静茱不依不饶,语气坚定得很。
乐媱:“……”
一时间乐媱词穷了。
路西欧恨不得掀桌,当初他可是跪求桀诺老师别把这事说出去的,结果还是没藏住,现在全桌人都知道了,他以后没法见人了!
可师父还在这儿,他不敢发作,只能把头埋进碗里,恨不得把自己埋进饭里。
桀诺抬了抬眼睑,眼神玩味地看着乐媱,慢悠悠道:“既然是意外,那不如重新吻他一下,补个正经的,也不算亏。”
“铛——”路西欧和菲诺格莱手里的碗同时掉在桌上,直接碎成了两瓣。
“咔——”苏挽倾手里的筷子也没能幸免,直接断成了两截,比之前断得还彻底。
云静茱看着这场景,挤眉弄眼地调侃:“哦哟——这反应,不得了了,看来有人心里有鬼啊!”
桀诺眼帘轻阖,再抬眼时,瞳孔骤然亮起细碎光纹,天赋能力瞬间催动。
他视线缓缓扫向菲诺格莱与苏挽倾,二人脊背一僵,警铃炸响,浑身神经瞬间绷紧,莫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喜欢她?”他淡淡开口,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穿透力。
两人齐齐一怔,瞳孔骤然紧缩,心头狠狠一跳。
桀诺勾唇轻笑,瞳孔中浮现一圈莹蓝色光圈,随呼吸缓缓流转闪烁,像是在吸收什么似的,下一秒他嗤笑出声,眼底玩味翻涌:“有意思。”
菲诺格莱、苏挽倾紧锁眉头,满心困惑,脸色沉凝,这话里的深意实在摸不透。
云静茱秒懂桀诺的操作,立马凑上前扒住他胳膊,脑袋凑得极近,急切追问:“怎么样?怎么样??”
桀诺俯身附在她耳边低语几句,云静茱当即笑弯眉眼,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乐媱,你可罪孽深重咯!”她叉腰指着乐媱打趣,语气促狭。
“我咋了我?”乐媱一脸茫然,满脸写着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
“让你到处沾花惹草调戏人,这下玩脱了吧!”云静茱挑眉调侃,看热闹不嫌事大。
乐媱瞥她一眼,眼神像看神经病:“我确定刚才酸菜鱼没掺假酒。你别像喝了假酒飘了说胡话。”
云静茱翻个白眼,没好气道:“你懂个鸡毛,桀诺天赋能力是读心,刚才他都把他们的心思看穿了……”
“读心”二字刚落,苏挽倾、菲诺格莱瞬间醍醐灌顶,脸色骤变,耳根飞快泛红。
原来刚才那问话是故意试探,就为捕捉他们的反应,心底隐秘心思全被看得通透!
“大人,慎言!”苏挽倾急忙开口阻拦,语气焦灼。
“等等!”菲诺格莱也急声附和,神色紧绷。
“老师!”路西欧连忙出声打圆场,试图缓和气氛。
第569章 就这样
多瑞亚斯了然颔首,静默站在一旁旁观,眼神微妙。
全程吃瓜的赛音、泽恩面面相觑,满脑袋问号:这是怎么了?他们反应也太激烈了吧?
云静茱才不理会他们,指名道姓的说,“现在苏挽倾,路西欧,菲诺他们三个都心系于你,对此你要全权负责的!”
云静茱的话宛如一道天雷,将苏挽倾三人劈在原地。
乐媱简直无语,指着云静茱,一脸无奈:“你够了啊!再胡说八道我把你叉出去了啊!”
云静茱假装好害怕的窝在桀诺怀里。“好凶啊!吓死我了!”
“别给我整碧螺春啊!”乐媱想抄家伙了。
云静茱窝在桀诺怀里,身边还有顾延护着,其实压根不怕,还冲乐媱做了个鬼脸:“敢做不敢认,咦~”
“还来?”乐媱唰的扔了一个筷子过去。
“我不说了还不行嘛,不过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云静茱对她做了wink。
顾延冷眸扫过乐媱,眼尾微沉裹着几分冷厉,无声递去警告的眼神,暗含不许再欺负她的威慑。
他心思敏锐,早察觉云静茱与乐媱关系匪浅。
方才两人斗嘴时,茱茱眉眼舒展,周身紧绷的气场全然卸下,那份松弛自在,是面对旁人时从未有过的模样。
先前在房间里,茱茱也提过,她和乐媱源自同一个地方,本就带着天生的亲近感。
方才两人拌嘴时更是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言语间满是熟稔的打趣,鲜活又外放,和从前那个清冷寡言、性子内敛的茱茱判若两人。
顾延再清楚不过,以前茱茱性子总带着点孤清疏离,即便在雌性学院里,因为她身份特殊,身边基本没有什么合得来的雌性朋友,只有他们这些兽夫,自然也不会这般鲜活热络地与人斗嘴嬉闹。
如今这般鲜活热闹,倒少见得很。
可即便明了她们情谊深厚,看见自家雌主被乐媱怼得语塞吃瘪,他心底还是忍不住冒了点护短的火气,没按捺住那点护短心思。
暂时还打不过顾延,更何况还有一个桀诺。乐媱对着云静茱比了比大拇指,行,算她有靠山,一对三她确实抵不过,大丈夫能屈能伸。
但是——
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态,乐媱决定也不让云静茱好过。
乐媱站起身,客气的对着顾延和桀诺作了个揖,语气敷衍:“饭也吃完了,瓜也吃够了,你们三位赶紧上去吧,茱茱也不困了,你们可以继续上去‘行刑’了。
我推荐你们去研究番茄过不了审。”
“乐媱!”云静茱眼睛瞪得老大,音量高了八度。
“哟,看来你懂挺多啊。”乐媱咧嘴坏笑,眼底满是戏谑。
“什么番茄过不了审?”桀诺挑眉睨向云静茱,语气带惑。
云静茱脸颊烧得滚烫,又气又羞,死死抿着唇,打死不肯吱声,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顾延眸色微沉,约莫猜到几分,俯身稳稳抱起云静茱,薄唇轻勾:“看来茱茱会很尽兴。”
这下桀诺秒懂,低笑出声,顺势起身。在她耳边道,“茱茱,我很期待。”
三人转身朝楼上走去,留下满桌人僵在原地,面面相觑,满脑子都是那串没听完的招式名,气氛尴尬又微妙。
所有人都盯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才缓缓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泽恩凑过来眨着眼追问:“姐姐,番茄过不了审到底是什么呀?”
乐媱抿唇,翻了个白眼:“一门厉害功夫呗,是高手才会的,我也就懂点纸上谈兵的理论。”
她会知晓这词,全因末世混沌地界,糙汉们随口荤话满天飞,耳濡目染听多了。
云静茱清楚则是寝室有个黄色老司机,天天闲得普及这些虎狼知识。
但俩姑娘纯属只有理论知识,真要实操,那是半点儿门道没有。
哦——合着云静茱这会儿正搁屋里过不了审。
乐媱咂咂嘴,心里直打鼓,这玩意儿她连边都没碰过,更别提在自家兽夫跟前提半个字。
真要是敢开这个口,以那些家伙的狠劲,她怕是一条命都得交代进去,腰子直接双手奉上都不够的。
毕竟没整这些花活都扛不住,真来全套过不了审,她指定得瘫床上起不来,生活不能自理。
“我想学这个!”泽恩眼睛亮得不行,直勾勾盯着乐媱追问,满是好奇。
乐媱抬手就往他脑门上拍了一下,没好气道:“学个屁学,小屁孩家家的懂啥,不许瞎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
随后立刻转头看向苏挽倾,语气严肃地吩咐道:“苏挽倾,你跟路西欧一起把餐桌收拾干净,收拾完带他去房间,就住你对面那间。
之后再带他熟悉下店里的环境,教他具体要做些什么。制服的话你拿一套给他。”
“别吵架,也不许打架。”
路西欧刚想开口,赛音立马往前迈了一步,眼神锐利地扫了他一眼,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路西欧瞬间闭上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乖乖点头应下。
“赛音,你盯着他们俩,要是他们敢在收拾的时候吵架,或者偷懒耍滑,直接下狠手揍,不用客气。”
乐媱又对着赛音吩咐道,语气里满是信任。
苏挽倾:“……”
路西欧:“……”
苏挽倾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点头,简洁地应了声:“知道了。”
乐媱又转头看向路西欧,语气带着威胁:“你要是再敢闹事,不管是跟苏挽倾吵架,还是找菲诺的麻烦,我就直接上去把云静茱的房门砸了,让顾延和桀诺没法办事,后果你自己掂量。”
这个威胁对路西欧来说简直致命,他可不敢惹师父:“知道了。”
乐媱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菲诺格莱兄弟俩,语气严肃了几分:“你们两个,跟我上天台,有些事,我们得好好谈谈。”
菲诺格莱和多瑞亚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随即点头应道:“好。”
三人朝着天台走去,留下苏挽倾和路西欧收拾餐桌,赛音在旁边盯着,气氛依旧安静得可怕。
第570章 颜值即正义
三人踏着午后的暖光登上天台,原本空旷单调的楼顶早被乐媱和云静茱拾掇得烟火气满满。
沿边种着一排错落有致的绿植,各色小花缀在枝叶间探头探脑,嫩粉、浅紫的花瓣沾着细碎阳光,风一吹就晃出软乎乎的光晕。
浅棕色实木地板铺得平整,踩上去带着温润触感,缠在绿植架上的暖白灯带亮着柔光,将角落的烧烤架、中央的藤编桌椅与超大遮阳伞都裹进朦胧暖意里,成了闭店后绝佳的休憩角落。
这地方本就是她们闭店后的秘密基地,但凡天气晴好,总爱来楼顶吹晚风、看夜景,架起烧烤架烤串喝冰饮,偶尔凑在一起玩桌游,日子过得随性又惬意。
乐媱径直拉过张藤椅坐下,椅背被晒得暖融融的,她往后靠了靠。
抬眼看向站在原地没动的两人,语气没半分铺垫,直截了当砸出问题:“菲诺和多瑞不是真名吧?”
话音落,两道沉声道同步响起,没半点拖沓,利落又坦诚。
“菲诺格莱。”
“多瑞亚斯。”
乐媱抬眼扫过站在原地没动的两人,挑眉扬了扬下巴,冲对面空椅扬了扬眉:“坐啊,杵着当雕塑呢?”
两人脸色依旧绷得严肃,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反观乐媱,倒像是闲聊般自在松弛,半点没把眼前这两位5S级强者放在心上。
毕竟方才不过一个响指,多瑞亚斯就直挺挺跪地,这般实力差距,她压根没什么好顾虑的。
菲诺格莱面色依旧紧绷,周身气场沉得发凝,多瑞亚斯更是拘谨地攥着围裙角,眼神飘来飘去没敢直视乐媱,两人脸上的严肃劲儿跟乐媱的漫不经心形成鲜明反差。
“姐、姐姐……”多瑞亚斯喉结狠狠滚了两下,尾音发飘还裹着细碎颤意,耳尖泛着薄红,指尖无意识攥紧袖口,眼神怯生生的满是惴惴不安。
“紧张什么?”乐媱轻笑出声,“我又不吃人,难不成还能把你们俩捆了丢锅里,炖了?”
菲诺格莱唇角微抽,额角隐有青筋跳了跳,沉默着没接话。
“不过啊,我肯定也舍不得炖。”乐媱话锋一转,突然俯身凑近,眼尾上挑勾着点邪气,笑的像只藏了坏心思的黑山老妖,语气黏腻又欠揍,
“真要动手,顶多先把你们手筋脚筋挑断,再灌上强效哑药,每天就逼着你们用这两张勾人的俊脸,红着眼眶泪眼汪汪跟我求饶——想想那画面,多带劲。”
多瑞亚斯瞳孔骤然紧缩,嘴巴微张,惊愕得连呼吸都顿了半拍,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往后缩了缩身子,满眼都是不可置信的惶恐。
菲诺格莱:“……”
一人惊惶失措、身子紧绷得像根弦,一人面无表情、周身寒气都快凝成冰,两张俊脸摆在一起,反差大得离谱,又透着股说不出的滑稽。
乐媱看得直乐,当即拍着桌子笑出声,肩头抖个不停,眼底满是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菲诺格莱依旧冷着张脸,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别开眼懒得看她笑得疯癫的模样,指尖悄悄往桌沿挪了挪,避开不断蔓延的水渍。
多瑞亚斯抿嘴,也知道了乐媱在逗他。
乐媱没再逗他们,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认真:“你们俩混进店里,是想借着这儿的地界发动战争?”
“不是!绝对不是!”多瑞亚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刚勉强挨着椅边坐下,立马弹了起来,急得脸都红了,
“我们从没这想法,怎么可能在姐姐的店里搞事!”
乐媱扯了扯嘴角,眼底划过丝了然。
她自然清楚答案,真要是想埋伏搞战争,没必要屈尊在小店里打杂干活,星际里的卧薪尝胆可没这么接地气的玩法,不过是故意逗逗这俩家伙罢了。
菲诺格莱原本就没落座,见状抬手拍了拍多瑞亚斯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些。
方才乐媱问话时语气平和,眼底无半分怒意,倒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反倒更像单纯探究实情。
他定了定神,抬眼看向乐媱,沉声道:“你想听听实话,还是敷衍的场面话?”
乐媱挑眉,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笃定:“自然是实话,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选了说实话,就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半点儿掺假都不行。”
“要是没这打算,也犯不着勉强,虽说你们签了用工合同,但真想走,我也不会强留,全看你们自愿。”
菲诺格莱闭了闭眼,像是做了极大的决定,深吸一口气后,径直在多瑞亚斯身边坐下,周身紧绷的气场稍稍松了些,声音沉缓又带着几分厚重:“我们俩,不算真正的虫族。”
乐媱漫不经心地应了声,指尖慢悠悠摩挲着冰凉杯沿,语气淡得没半点波澜:“这事我略知一些。”
菲诺格莱眼底闪过丝诧异,转瞬了然颔首,薄唇轻启,声音裹着化不开的沉郁,字句都压着晦涩:“你不觉得我们……很恶心?”
“恶心?”乐媱挑眉,眼底满是费解,心底直犯嘀咕
恶心啥?
她没觉得恶心,反而觉得漂亮的不行,这种颜值,每天看心情都会好。
专家说了,女性多看美男可以长寿,降低死亡风险。
专家又说了,多看肌肉男可以改善情绪缓解压力,促进多巴胺分泌,有利于皮肤紧致,面色红润。
乐媱说了,多看有肌肉的美男,又快乐又长寿又会变漂亮。
她纯纯外貌协会死忠,俩颜值顶配的俊男,哪儿沾得上恶心二字?
“无论是云蔼还是伽梅,混血种是畸形又恶心的产物。”菲诺格莱垂眸,声线沉了几分。
他再清楚不过,云蔼星系的雌性本就反感雄性轻易显露兽形,视作冒犯,更何况他们的兽形还是虫族,是公认更低贱污秽的存在。
乐媱迎上他深邃的碧色眼眸,语气笃定又干脆:“胡说八道!”
颜值即正义,好看的人连兽形都自带光环,恶心这词压根不沾边。
菲诺格莱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个态度,碧色瞳孔微缩,掠过几分惊讶,沉默片刻,还是压下心绪,继续沉声道:“混血种两头不讨喜,融不进兽人族群,也没法在虫族扎根。
先祖早年被云蔼兽人驱逐,走投无路时被伽梅星系虫族接纳,可即便如此,也只配待在最底层,和低等虫族没差。”
“虫族和兽人不同,低等虫族没有化形能力,一辈子只能当战争兵器、廉价劳力,我们这些混血种,本质上也好不到哪去。”
他话音顿了顿,眼底漫过浓得化不开的晦暗,像是沉陷进伽梅星系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
第571章 实验素材
“在伽梅,我们挤在最脏乱破败的贫民窟,干最苦最累的活,拿最少的口粮。
每次虫族和兽人开战,冲在最前头、死伤最惨重的永远是我们混血种。
曾经还算庞大的族群,就这么一点点耗损,人越来越少,许多混血族群已经灭绝了。”
唯一剩下的也就是他们的族群了。
乐媱指尖微顿,抬眼直望他,语气陡然沉下来,直击核心:“之前弥渊基地外窜出的两只狂暴虫族,是你放的?”
菲诺格莱没半分遮掩,坦然颔首承认:“是我。”
“原本想借那两只虫族,把碎空盗猎团和弥渊基地的人一锅端,没料到那个老家伙闹了这么大。”
“当时,我确实因为他们痛恨整个云蔼。”
“那两只虫族已经被我解决了。”乐媱语气平静陈述事实,听不出喜怒,没带半分多余情绪。
菲诺格莱闻言,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凸起,片刻后又缓缓松开,声线里裹着难掩的愧疚:
“我知道,是我考虑不周,这事责任全在我。”
当初他只诧异两只虫族为何轻易听命,没深究背后隐情,如今想来才明白缘由。
一旁的多瑞亚斯眼眶倏地泛红,鼻尖泛酸,声音哽咽着补话,尾音都在发颤:“那两只虫族,是我们族群里的同伴……是沙罗和卡明尼。”
“沙罗?卡明尼?”乐媱轻声重复这两个名字,抬眼扫过两人泛红的眼尾,没再多问,静静等着后续解释。
菲诺格莱沉声道:“他们也是混血种,虫族那些人把混血种抓去,强行注入纯虫族基因细胞,再打强效力量增幅药剂,逼着他们狂暴化,作为一个终极武器对付云蔼。”
“之前我们一直搞不懂,伽梅星系总有些混血种莫名失踪,直到这次事发,才摸清真相,全是被抓去做这种丧心病狂的实验了。”
乐媱眉峰一挑,语气添了几分凝重:“反星际实验?这可是被星联严令禁止的勾当。”
“在云蔼是被禁止的反星际实验,可在伽梅,这是虫族女王亲自许可的,没人敢管。”
菲诺格莱眼底翻涌着怒意,声音都冷了几分,“说白了,我们混血种在伽梅,就是实验耗材。”
乐媱默了默,没接话,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菲诺格莱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缓缓说起过往:“我和多瑞亚斯的母亲,是虫族里等级极低的雌虫,当初她快要生产的时候,虫族跟兽人的战争突然爆发。
我们的父亲作为第三亲王的近卫长,直接奔赴战场,最后战死沙场。
母亲得知消息后悲痛欲绝,拼着最后一口气生下多瑞亚斯,转头就自我了结了。”
“在伽梅,雌性虫族本就只是繁衍工具,母亲之所以能跟着父亲,不过是因为父亲是近卫长,被分配给他传宗接代。
她这辈子生了不少孩子,可大多都是普通低等虫族,只有我和多瑞亚斯是人形降生。好在父亲跟其他虫族不一样,没把她当物件对待,还算尊重,这也是母亲唯一的慰藉。”
多瑞亚斯怕乐媱不懂伽梅的残酷,急忙补充,声音带着后怕:“姐姐你不知道,在伽梅,要是繁衍后代的雄性死了,雌性会被直接重新分配给其他雄性,继续生孩子、当工具。
她不愿再受这种委屈,才选择了结自己的……”
“也正因如此,多瑞亚斯早产,出生后身体就一直不好,底子极差。”菲诺格莱看向身边的弟弟,眼底满是疼惜,
“我们俩没了双亲庇护,全靠族群里的长辈接济,才勉强活下来。
后来我接替父亲成为第三亲王的近卫长,总算能护着多瑞亚斯,让他待在混血种领地安心学习,没再受太多苦。”
“族群族长告诉我们,混血种体内的兽人基因哪怕过了千年,也没半点弱化,这也是我们战斗力比普通虫族强不少的原因,可这份优势,反倒成了催命符。”
乐媱捕捉到关键信息,追问:“跟同等级的兽人比,你们战力能持平吗?”
菲诺格莱摇了摇头,如实道:“没跟实力相当的兽人正经交手过,不好判断。但应该比兽人强。”
乐媱了然点头,哦了一声。眼珠一转,她脑子里突然有个想法。
“虽说我们外形跟兽人差别不大,但体质上还有些不同。”多瑞亚斯平复了下情绪,继续说道,语气里多了几分底气,
“虫族没有污染值困扰,我们混血种有,可受虫族基因影响,污染值上升速度比兽人慢太多,而且‘污染值越低战力越强’的规则,对我们同样适用。”
乐媱听得挑眉,心里暗叹一句,这简直是把虫族和兽人的优点全占了,妥妥的天选体质。
“只是我不像哥哥,我没用。”多瑞亚斯叹气。
乐媱伸手揉了揉多瑞亚斯的头发,语气带笑:“胡说八道,多瑞长的特别好看,别妄自菲薄,就算不爱比哥哥强,但是比其他人厉害。”
多瑞亚斯被夸得脸颊爆红,耳尖都泛了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指尖绞着围裙的衣角,活脱脱一副害羞小少年模样。
菲诺格莱见状,紧绷的神色柔和了些,继续沉声道:“多瑞亚斯当初瞒着我偷偷来云蔼,根本不是一时兴起,是有人故意设局引诱他来的。
他刚到云蔼没几个小时,就被碎空盗猎团的人抓了,直接送进了弥渊基地。”
说到这儿,他周身怒意再度翻涌,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声音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那些人抓了多瑞亚斯,就是为了抽取他的源息细胞——这种细胞只有混血种才有,是维系生命的核心,抽一点就少一点,根本没法再生,要是全抽干,人直接就没了。”
“他们压根没把多瑞亚斯当人看,就想把他活活抽干,当成实验素材。”
多瑞亚斯眼眶又红了,声音带着哭腔:“他们还用我的血研究了毒剂。我每天不但被抽取大量的源息细胞,每天还要抽几罐的血。我以为我活不下去了。”
“希迪博士看不惯他们的所作所为,偷偷把我放了,我才捡回一条命,拼尽全力逃回伽梅。
可就算这样,我体内的源息细胞也剩得不多了,寿命折损的厉害……”
第572章 星际731
乐媱脸上的原先的表情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眼底像是骤然冰封,凛冽的寒意顺着眉梢眼角丝丝缕缕漫开,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跟着凝滞了几分。
她脑海里猛地闪过Z964星上的画面。
秦恕和兰斯洛特都是兽形,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喉咙里溢出的嗬嗬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若非当时她帮两人净化体内的毒素,恐怕他们两个早就栽在那歹毒药剂下,连最后一丝残喘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变成两具冰冷的尸体。
这念头刚冒出来,一股熊熊怒火就骤然从心头窜起,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发疼。
乐媱的指尖死死攥紧,骨节泛出惨白的颜色,周身的气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下坠,连角落里的金属支架都在隐隐震颤。
而更让她怒不可遏的是,那种能把人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毒剂,竟然是以多瑞亚斯的血为引研制出来的!
简直是丧心病狂!
乐媱这人,向来护短护到了骨子里,自己的人别说被这般糟践折腾。
如今得知秦恕和兰斯洛特的痛苦根源,再联想到多瑞亚斯被当成“移动血袋”的遭遇,她哪里还能有半分好脸色?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冲破眼眶,凝成实质的冷光。
弥渊基地的这种行径,阴狠歹毒得令人发指,瞬间就让她联想到了星际史料里记载的那个臭名昭着的731部队。
同样是泯灭人性,同样是拿活人当实验品,满手沾满了血腥的龌龊勾当!
怒火如同燎原的野火,骤然窜遍四肢百骸,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乐媱的眸色沉得像是淬了千年的戾色,黑沉沉的眼底只剩一个念头——
这腌臜透顶、烂到骨子里的组织,必须毁之殆尽,绝无半分留存的余地!
另一边,菲诺格莱完全没察觉到乐媱周身的低气压,还在自顾自地说着,语气里满是悔恨与痛苦:
“我得知多瑞亚斯被抓去当实验体的消息后,整个人都疯了,脑子里只剩下替他报仇的念头。
我当时恨透了云蔼星系,觉得是云蔼的人害了他,正好碎空盗猎团的史密斯把寰宇联邦的兰斯洛特和血鸷门的秦恕都抓了过来。
我知道这两人是云蔼星系的顶尖战力,脑子一热,就放出了秘密武器的巨型虫族,想借着虫族的手,毁掉云蔼的这两个王牌,之后若是发动战争,我们可以轻易的将云蔼摧毁。”
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脸上的懊悔更浓:“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弥渊基地早就通过多瑞亚斯的源息细胞,研究出了一种丧心病狂的强效药剂。
那些混血种,只要先注入其他虫族的基因,再打上这种‘狂化增幅剂’,体型会瞬间暴涨数倍,战力更是能飙升到恐怖的地步。
但这药剂的代价,却是让他们彻底失去理智,变成只知道杀戮和破坏的怪物!”
菲诺格莱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声音里带着泣血般的痛苦:“直到后来听到第三亲王的话,我才知道,那天我放出去的两只巨型虫族,根本不是什么实验体,而是失踪了很久的沙罗和卡明尼……他们还没有成年啊!”
他猛地捂住脸,指缝里溢出压抑的呜咽:“是我,是我害死了他们……他们比多瑞亚斯还要小,平日里最是乖巧听话……”
多瑞亚斯的眼眶瞬间红透,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哽咽道:“我还记得……那天索多姆生病了,他们说要去后山找草药给他治病,然后……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看着两人痛苦得几乎崩溃的模样,乐媱沉默了片刻,侧过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是我杀了他们。”
“不!”菲诺格莱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固执,“是我害死了他们!如果不是我一时糊涂放出了他们,他们就不会被药剂控制,更不会落到那样的下场!”
“等等!”乐媱突然抬手打断他的话,眉头紧紧蹙起,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诧异,
“这里面不对劲啊!那药剂明明是弥渊基地在云蔼星际搞的研究,怎么先前在碎空盗猎团出现的巨型虫族,反倒落在伽梅星系的手里?”
菲诺格莱缓缓点头,脸色凝重得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寒霜:“因为伽梅星系的王庭,早就跟弥渊基地勾结在了一起。
我甚至怀疑,弥渊基地的实验室里,藏着不少虫族派去的研究人员。
他们俩,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罢了——王庭想要弥渊基地的药剂增强战力,弥渊基地想要王庭提供的虫族实验体,各取所需罢了。”
“卧槽!卧槽!卧槽!”
乐媱连着爆了三个粗口,眼睛瞪得溜圆,眼底满是震骇,她猛地站起身,脚步在原地急促地踱了两步,
“这可不是小事啊!得赶紧告诉兰斯和罗兰那两个家伙!要是伽梅王庭和弥渊基地真的联手搞事,云蔼星系不得乱套才怪!”
云蔼星系的内部狗咬狗,乐媱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可虫族大军压境的事,却是关乎云蔼生死存亡的头等大事。
可虫族入侵这事,却是云蔼星系的头等大事,是底线,更是燃在每个云蔼人心头的狼烟。
这就像东大儿女刻在骨子里的执念一样,甭管身处何时何地,血脉里都奔涌着“犯我疆土者,虽远必诛”的滚烫热血。
剿灭来犯之敌,早已不是一句口号,而是融在骨血里、刻进灵魂中的使命,是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会退让半步的信仰。
对乐媱而言,内斗是家事,吵吵闹闹终归是自家人的事。
但虫族踏足云蔼的疆域,就是外敌叩关,是赤裸裸的侵略,是要掀翻所有人的家园。
这两者,压根就不是一个量级的事,她分得明明白白,也拎得清清楚楚。
谁敢把爪子伸向云蔼的一寸土地,她就敢抡起刀子,把那爪子剁下来!
况且一旦真的打响星际大战,兰斯洛特和罗兰势必得扛起先锋大旗冲上战场。
刀枪无眼,星际战场上的炮火更是不讲半分情面,谁也没法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
第573章 暗中勾结
乐媱脑海里冷不丁就闪过云静茱。
当年那场虫族突袭战有多惨烈,云静茱的兽夫们,哪一个不是能以一敌百的狠角色?
可最终还是折在了战火之中,连尸体都找不到。
兰斯洛特和罗兰都是她的兽夫,她就算豁出这条命,也绝不会让同样的事发生在自己身边人身上。
战火要烧就烧过来,她乐媱站在这儿,谁也别想动她护着的人分毫!
“没用的。”菲诺格莱缓缓摇头,语气里充满了无力与绝望,“我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几分后怕:“我当初只是无意间偷听到第三亲王和弥渊基地的人通话,隐约得知他们勾结的事情,可根本没抓到任何把柄。
也正因为偷听到了这个最高机密,再加上他们想把多瑞亚斯抓回去继续当实验体,我们才会被王庭追杀,一路亡命到现在。”
“追杀你们的是虫族高层?”乐媱敏锐地抓住了重点,眉头蹙得更紧,“虫族里还有能跟你匹敌的5S级强者?”
菲诺格莱再度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多瑞亚斯就红着眼睛接过了话头,语气里满是愤懑与不甘:
“其他几位亲王麾下,都只有一位5S级近卫长,唯独第三亲王手下有两位,而且还都是混血种!也正因如此,第三亲王麾下的战力才是诸王里最强的。
毕竟有两位5S级强者坐镇,核心部队又全是战斗力最顶尖的混血种,谁也不敢轻易招惹。”
他顿了顿,咬着牙吐出一个名字:“追杀我们的,就是第三亲王手下的另一位近卫长,谢伊戈维尔。”
乐媱这下是真的不解了,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都是混血种,又同属第三亲王麾下,他怎么会对你们下这么狠的死手?”
菲诺格莱喉间滚过一声压抑的叹息,语气复杂得像是揉碎了冰碴与苦酒,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指节青白交错,骨缝里都透着一股冷意:
“谢伊戈维尔是蛛族混血,而现在的蛛族,早就凋零得不成样子了。”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悲凉,缓缓道出了一段尘封的过往:“老族长原本铁了心要把族长之位传给他,却被他一口回绝。
要知道,蛛族曾是虫族阵营里横着走的顶尖战力,一场惨烈的星际大战打下来,大半族人都把命丢在了战场上,连具完整的尸骨都没能留下。
侥幸活下来的那些未成年崽子,更是年年都在莫名其妙地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菲诺格莱抬眼看向乐媱,眼底满是苦涩:“伽梅星域这地方,可跟云蔼星系那种讲规矩的文明地界不一样。
这里奉行的是赤裸裸的实力至上法则,女王就是说一不二的至高主宰,谁敢违抗,就是死路一条。
虫族骨子里就刻着同类相食的本能,在这儿,这种习性非但不被禁止,反而被视作天经地义——被吃掉,就意味着你弱到不配活在这片星域。”
“至于我们这些在夹缝里求生的混血种,除了拼了命地加强巡防力量,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根本没有别的活路。”
他看向身旁的多瑞亚斯,语气里满是心疼,“像多瑞亚斯这样从小到大都没出过混血种领地的孩子,还有很多。
也正因为这样,他才对外面的人心没有半点防备,才会轻易落入弥渊基地的陷阱。”
菲诺格莱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后怕:“我从云蔼星系逃回伽梅的时候,本想去找第三亲王赎罪。
毕竟是我私下带走了那两只巨型虫族。却没想到,无意间听到了第三亲王的只言片语,这才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顺着那点蛛丝马迹深挖下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扒出了这血淋淋的真相。”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眼底漫过一层彻骨的寒意,声音都在发颤:
“那些所谓‘失踪’的未成年孩子,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走失,而是被王庭暗中掳走的!
一部分被囚禁在伽梅星系的秘密据点里,另一部分,则直接被打包送去了弥渊基地,沦为任人宰割的活体实验品!”
菲诺格莱顿了顿,喉结艰涩地滚动着,像是咽下了什么滚烫的东西:“王庭和弥渊基地明面上是合作关系,暗地里却互相提防,压根就没完全信任过对方。
王庭手里有个绝密实验室,那地方的存在,全星系上下就只有女王和几位亲王知晓,连核心卫队都没资格触碰分毫。”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刻骨的恐惧,仿佛又看到了那地狱般的景象:“我为了查清真相,赌上了半条命潜伏渗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摸到了实验室的入口。
可等我进去之后,看到里面的景象,差点没当场崩溃。
那里面关着的,全是我们失散多年的同族!他们被关在透明的培养舱里,浑身插满了管子,像牲口一样被肆意摆弄,等着被当成实验品,榨干最后一丝价值!”
“他们还只是孩子!”菲诺格莱低吼,“他们说年龄越小,细胞提炼度越高!”
菲诺格莱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无力:
“实验室那帮疯子,把族人分成了两类。稍有改造价值的,就单独锁在特制囚笼里,日复一日地注射药剂、切割肌体,逼着他们在剧痛中展现兽形,榨取血脉里的潜能
至于那些被判定为‘不合格’的实验体,更惨,直接沦为药剂研发的耗材,被活生生抽取骨髓、挖取腺体,连哀嚎都发不出来。他们活着,比战死在沙场要痛苦百倍千倍!”
“我听到他们的哭声,求救声……我当时真想豁出去把他们全救出来,可是……我没有那个能力……”
他抬眼望向虚空,眸底覆着一层浓重的晦暗,声音沉得发哑,像蒙了层厚厚的灰。
“我从实验室逃出来的时候,还是被谢伊戈维尔撞了个正着。”
“第三亲王已经察觉到我的不对劲,早就派了谢伊戈维尔盯着我,我一门心思扑在调查实验室上,竟半点都没察觉他的窥探。
他当时二话不说,就要把我押回亲王面前领罪。”
第574章 同族对峙
菲诺格莱的声音里,还残存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后怕,可更多的却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字字句句都像是淬了冰碴的利刃,带着豁出去的狠劲:
“一旦我被押到第三亲王面前,必死无疑。多瑞亚斯更逃不开送去实验室的命运。
我别无选择,只能孤注一掷,把那些血淋淋的真相,一字一句,毫不留情地全盘砸在他脸上。”
菲诺格莱露出些苦笑,“我原以为,同为血脉稀薄的混血种,又同样背负着全族覆灭的血海深仇。
他只要知晓族人正遭此劫难,总该幡然醒悟,能跟我们同仇敌忾,一起救出那些被囚禁的同族,为枉死的族人讨回公道。”
这话出口时,菲诺格莱的眼底掠过一丝自嘲的涩意,语气里的温度瞬间凉透:
“可是我忘了,他打小就被第三亲王收养在身边,被日复一日地精心驯化、洗脑,早就成了亲王手里最忠诚的提线傀儡。
满心满眼都是‘效忠亲王’这四个字,对那老东西的话奉若神明,连半点质疑的念头都不敢有。”
“不管我怎么说,说得多声嘶力竭,把那些证据碎片拼凑得多么清晰,他都嗤之以鼻,压根不信。
反倒认定是我被仇恨冲昏了头,编造出这些弥天大谎来污蔑亲王的清誉。
他一口咬定我们是背叛族群、背弃信仰的叛徒,看向我们的眼神里,满是刺骨的敌意,半分旧情都不念。”
“我们当场就打了起来……”
菲诺格莱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道蜿蜒狰狞的陈旧疤痕,眼底掠过一丝难掩的疲惫与涩然,仿佛又回到了那场生死搏杀的修罗场。
“我俩同为5S级混血种,论血脉纯度不相上下,可他是蛛族,天生体魄强横,力量和爆发力远在我之上,硬碰硬的缠斗里,我根本敌不过他。”
当时的场景,直到现在还清晰地烙印在脑海里,每一个细节都像是用烙铁烫出来的,刻骨铭心。
金属碰撞的锐响震得耳膜生疼,谢伊戈维尔背后那几对蛛腿利刃泛着森冷的寒光,划破空气时带起尖锐的破空声,每一次劈砍都裹挟着要将他碎尸万段的狠戾。
菲诺格莱只能靠着灵巧的身法勉强周旋,肩头、腰侧接连被利刃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温热的血汩汩涌出,很快浸透了衣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他心里清楚得很,硬碰硬就是找死。
千钧一发之际,他咬紧牙关,险之又险地侧身躲过那道直逼咽喉的蛛腿利刃,后背堪堪擦着断壁残垣掠过,带起一片细碎的石屑。
身后的断壁残垣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菲诺格莱指尖骤然发力,浑身源力疯狂涌动,催动了自己的天赋能力——控物术。
霎时间,周围散落的碎石、扭曲的金属残骸、断裂的管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全都呼啸着腾空而起,狂风骤雨般朝着谢伊戈维尔砸去,硬生生将对方的追击路线堵得严严实实。
烟尘弥漫的瞬间,他趁机转身,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踉跄着加速逃离,这才堪堪捡回一条命,狼狈不堪地冲出了包围圈。
他不敢有半分耽搁,强撑着浑身伤口撕裂般的痛感,咬紧牙关,拼尽全力赶回族群栖息地。
他知道,晚一步,就可能万劫不复。
当他将实验室里那地狱般的惨状、王庭和弥渊基地勾结的惊天阴谋,还有谢伊戈维尔的疯狂追杀,一五一十地禀报给族长时。
这位素来沉稳的老人,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漫过震惊与绝望,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半晌,老族长才颤巍巍地攥住他的手腕,枯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泣血的沉重:
“走,带着多瑞走,别管我们,你们走得越远越好,别回头……”
族长的话,像一块千斤巨石,狠狠砸在菲诺格莱的心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来不及多问,来不及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家园,拽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多瑞亚斯,转身就朝着栖息地的结界冲去。
可他们的脚步刚踏出栖息地的结界范围,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带着浓烈杀意的破空声。
谢伊戈维尔追来了,身后还跟着数名王庭亲卫队的精锐,都是混血种,但是个个杀气腾腾,显然是要将他们斩尽杀绝。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地从斜刺里冲了出来,如同离弦之箭,稳稳挡在了他们身前。
是格林,族长最疼爱的孙子,一个才刚突破4S级的年轻混血种,也是他手下最得力的下属。
少年的声音还带着几分稚气的清亮,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字字铿锵:“长官,你带着多瑞亚斯快走!我来掩护你们!”
“不要胡闹,你不是他的对手!格林!”菲诺格莱摇摇头,想要伸手将他拽回来,却被少年固执地推开。
格林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眼底却燃着决绝的火光:
“长官,我祖父说了,若非当年您的曾祖父带着我们从云蔼迁徙到伽梅,只怕我们蝶族早就成了星际尘埃,连半点血脉都留不下来。
加上您父兽成为近卫长后,暗地里护着我们蝶族多年,我们蝶族才没有落得和蜓族、蛛族一样的下场。”
“所以祖父让我来掩护你们,”格林的声音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祖父说了,你们不要顾及我们,离开伽梅,去云蔼的边缘星,那里……可以活下去。”
多瑞亚斯道,“我们走了,他们不会放过你们的!哥哥!我们不能走。”
菲诺格莱死死咬着唇,獠牙几乎要嵌进皮肉里,喉间滚动着,半句辩解也吐不出。一边是护他们长大、予过无数庇护的同族。
一边是血脉相融、自幼相依的弟弟,两边皆是性命相托的牵绊,他根本无从取舍,心口像是被重锤碾过,闷痛得喘不过气。
格林瞬间洞悉他的犹豫,猛地攥住他的臂膀狠狠一推,声线冷硬如淬了冰:“族长的命令,是你带多瑞亚斯走!”
言下之意昭然若揭——你并非族长,族人的存亡,轮不到你来背负。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手便化作兽形,背后骤然展开一对斑斓的蝶翼,在灰暗的天幕下划过一道绚烂的弧光,迎着那群杀气腾腾的追兵,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第575章 被洗脑的蠢货
但是,4S级与5S级的差距,宛若天堑。
不过几个回合,格林就被谢伊戈维尔的蛛腿扫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口吐鲜血,蝶翼上布满了裂痕。
可他硬是撑着一口气爬起来,眼神亮得惊人。
菲诺格莱看得睚眦欲裂,嘶吼着要冲回去,却被格林死死喝止:“走!这是族长的命令!”
谢伊戈维尔浅褐色的瞳仁里淬着冰碴,背后的蛛腿利刃在虚空中划出森冷的弧光,冰冷的嗓音像淬了毒的钢针,一字一顿砸在格林耳边:
“抵抗视同叛变,格林,你是要为了两个叛徒,搭上全族的性命?”
格林强撑着被震得发麻的身体,蝶翼上的鳞粉簌簌掉落,染得掌心一片斑斓。
他死死盯着谢伊戈维尔那张俊美却毫无温度的脸,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
“谢伊戈维尔!王庭把我们混血种当成随意丢弃的实验耗材,把你的族人囚在冰冷实验室里受尽折磨、生不如死,你难道瞎了眼吗?居然还死心塌地站在那群刽子手一边!”
格林的嘶吼带着撕裂般的悲愤,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每一个字都砸在荒芜的星际岩地上,溅起细碎的石屑。
谢伊戈维尔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诞的笑话,狭长的眼眸里淬着冰,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只剩一片漠然的寒凉。
他压根没理会他字字泣血的质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王庭亲卫的徽章,金属的冷意透过掌心蔓延全身。
“实验耗材?”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格林,认清现实吧,混血种本就该臣服于王庭,反抗者,从来都只有死路一条。”
“你放屁!”格林目眦欲裂,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昔日同族,牙缝里挤出最恶毒的咒骂,“你就是王庭的走狗,是我们混血种的耻辱!”
话音未落,谢伊戈维尔身形骤然一闪,残影划过半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的一脚狠狠踹在格林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少年单薄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在空中划过一道无力的弧线,轰然撞在坚硬的岩壁上,沉闷的撞击声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震颤。
喉间涌上浓烈的腥甜,格林猛地张开嘴,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身前灰白的岩石,触目惊心。
谢伊戈维尔缓步走到格林身前,抬脚狠狠踩住他的肩膀,厚重的军靴碾压着骨骼,让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他微微低头,冰冷的目光落在格林痛苦扭曲的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格林,他们背叛王庭,是死罪,不要因为他们,连累了更多无辜的族人。”
“给我上!”谢伊戈维尔脚下力道未减,居高临下地扫过地上狼狈不堪的格林,视线又瞥向远处仓皇逃窜的菲诺格莱和多瑞亚斯的背影。
转头对身后身着黑色战甲的亲卫队冷喝一声,声音里满是杀伐之气,“一个都不要放过,全部抓起来!”
“谢伊戈维尔!”格林拼命扭动身体,肩膀传来的剧痛几乎要将他撕裂,却依旧咬牙怒吼,声音嘶哑破碎,
“我们同为混血种,身上流着一样的血,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们!他们只是想活下去啊!”
谢伊戈维尔的身影冷硬如铁,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哀求,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鄙夷与决绝,脚下不断用力,每一次碾压都伴随着格林的痛哼:
“背叛者,罪该万死,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
剧烈的疼痛让格林浑身抽搐,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衫,贴在单薄的身上,刺骨的凉。
他清晰地听到自己肩胛骨彻底断裂的声音,却还是死死咬着牙,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他抬起头,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谢伊戈维尔,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谢伊戈维尔,你不要太轻信第三亲王——他根本就没安好心!”
“闭嘴!”谢伊戈维尔眼神一厉,不等他说完,一拳狠狠揍上格林的腹部。
巨大的冲击力让格林身体猛地蜷缩起来,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溅在谢伊戈维尔的黑色战靴上,很快便凝固成暗褐色的痕迹。
格林眼前一黑,意识如同坠入深渊,彻底失去了知觉。
谢伊戈维尔伸出手,轻轻扶了一把格林软倒的身体,让他平缓地躺在地上,自己则缓缓站起身,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瞬间锁定菲诺格莱逃窜的方向。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响彻在空旷的星际荒野:“菲诺格莱!不要执迷不悟,束手就擒,我还能留你个全尸!”
“谢伊戈维尔,你这个被洗脑的蠢货!”菲诺格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无尽的悲愤与绝望,几乎要震裂空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步步紧逼的混血种士兵,又低头看向身边年幼的弟弟多瑞亚斯,眼神骤然变得坚定。
他猛地推开多瑞亚斯,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走,往po27星域方向走,那里藏着一艘小型穿梭舰,可以穿越星系,你先逃出去。”
“哥!我不走!要走我们一起走!”多瑞亚斯眼眶通红,死死抓着菲诺格莱的手臂。
用力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菲诺格莱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却暖不了此刻冰冷的心境。
“听话,先走!”菲诺格莱用力掰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不舍与决绝,语气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坚定,
“哥哥会追上你的,你要是出事,哥哥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快走!”
多瑞亚斯看着哥哥坚定的眼神,又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泪水模糊了视线,他咬了咬牙,深深看了菲诺格莱一眼。
“哥,我等你!”
转身朝着po27星域的方向狂奔而去,单薄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星际光影中。
“你们几个,立刻追上去!”谢伊戈维尔看着多瑞亚斯消失的方向,对身边两名亲卫吩咐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记住,不要伤他,他的身体对王庭来说很重要,必须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是,长官!”两名亲卫齐声应道,立刻转身朝着多瑞亚斯逃窜的方向追去,身影迅速消失在远处的阴影里。
第576章 家族禁术
现场只剩下谢伊戈维尔和菲诺格莱两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菲诺格莱缓缓转过身,脸上布满了伤痕,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死死盯着谢伊戈维尔。
他本就在前面被他打伤,还没来得及治疗。但即便此刻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直了脊梁,呈现绝不低头的架势。
“来吧,谢伊戈维尔,今天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只要多瑞亚斯可以离开,他自己会如何,他不在乎。
菲诺格莱握紧了拳头,骨节泛白,身上的伤口因为用力而再次裂开,鲜血顺着手臂滑落,滴落在地上。
话音未落,菲诺格莱便率先冲了上去,带着同归于尽的决心,一拳朝着谢伊戈维尔的面门砸去。
谢伊戈维尔眼神一冷,侧身避开他的攻击,同时抬手一拳砸在他的胸口。
菲诺格莱本就有伤在身,根本不是全盛时期的谢伊戈维尔的对手,两人再度交锋,菲诺格莱很快便落入下风。
身上不断增添新的伤口,每一次被击中,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渐渐失去了还手之力。
论实力,谢伊戈维尔随手一记杀招便能终结这场对峙,却自始至终压着力量,未曾真下狠手,像是看在同族的面上,又或者……
是用居高临下的姿态,戏耍此刻这个任人宰割的失败者。
曾经两人同为第三亲王近卫长,又同是混血种出身。
虽素来不算亲近,交集不多,却始终恪守底线,从未有过背后捅刀的龌龊行径。
只是周遭人总爱拿他们一较高下,即便女王,偶尔玩笑时也会随口提上两句,无形间更让这份比较难以回避。
论实力,菲诺格莱也自认确实稍逊谢伊戈维尔几分。
过往并肩作战,谢伊戈维尔始终是冲在最前、扛起核心的主力,而他则更偏向侧翼策应、稳固后防的辅助,一主一辅,早已是默认的默契。
此刻他狼狈瘫倒在地,对方却挺拔而立,一俯一仰、一狼狈一凛然,这份实力与境遇的差距,被衬得淋漓尽致。
刺得他心口发紧,屈辱与愤怒交织,几乎要将菲诺格莱吞噬。
谢伊戈维尔一脚将菲诺格莱踹倒在地,菲诺格莱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口中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瘫坐在地上,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眼前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谢伊戈维尔,突然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悲凉与嘲讽。
“谢伊戈维尔,我们混血种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叛徒,心甘情愿做第三亲王的走狗,帮着外人屠杀自己的同族,你会遭报应的!”
菲诺格莱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字字诛心,眼神里满是鄙夷与唾弃。
谢伊戈维尔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没有被他的话语影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叛徒?那你之前,不也一样是第三亲王的走狗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逃到po27星域就能活下去?那艘穿梭舰,早就被我发现了,你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逃跑的机会。”
“什么?”菲诺格莱瞳孔骤然紧缩,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规划的逃跑路线,竟然早就被谢伊戈维尔识破了,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彻底破灭。
就在菲诺格莱失神的瞬间,远处传来了亲卫的脚步声。
很快,两名亲卫便带着一个昏迷的身影走了过来,正是之前逃走的多瑞亚斯。
此刻的多瑞亚斯浑身狼狈不堪,衣衫破烂,身上布满了擦伤和淤青,嘴角还挂着血迹,双目紧闭,显然是被打晕了过去。
“长官,他反抗得很激烈,为了不伤到他,我们只能把他打晕了带回来。”一名亲卫上前一步,恭敬地向谢伊戈维尔汇报。
谢伊戈维尔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多瑞亚斯身上,语气平淡地说道:“嗯,做得好,把他带下去看好,别出任何差错。”
“是!”
看到多瑞亚斯被抓回来,菲诺格莱瞬间疯了,眼中布满了血丝,如同一只失控的野兽。
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不顾身上的剧痛,朝着控制住多瑞亚斯的亲卫扑了过去,双手死死抓住亲卫的手臂,想要将多瑞亚斯抢回来。
他口中嘶吼着:“放开他!有什么冲我来!不要伤害他!”
他此刻已经放弃了所有理智,只想和这些人同归于尽,护住自己唯一的弟弟。
亲卫们立刻出手阻拦,菲诺格莱本就身受重伤,很快便被压制住,只能徒劳地挣扎着,悲愤的嘶吼声在空旷的荒野中回荡。
就在这混乱之际,原先被打晕在地的格林,手指微微动了动,意识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他听到了菲诺格莱的嘶吼,看到了被抓的多瑞亚斯,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决绝。
他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档,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朝着谢伊戈维尔的方向冲了过去,狠狠将毫无防备的谢伊戈维尔撞开。
谢伊戈维尔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踉跄,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格林自己也因为用力过猛,踉跄着朝着菲诺格莱的方向扑去,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菲诺格莱!带着多瑞亚斯离开!快!”
不等菲诺格莱反应过来,格林猛地仰头,发出一声响彻整个星际的长啸。
啸声穿透云霄,带着无尽的悲凉与决绝,紧接着,他周身骤然爆发出刺目到让人无法直视的光芒。
金色的光晕不断扩散,连周遭的空气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炙烤得扭曲起来,温度急剧升高。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全场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满脸惊愕。
谢伊戈维尔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沉声喝问:“禁术?你居然敢动用家族禁术!”
“住手!格林!”他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平日里冷硬如铁的表情出现了裂痕,眼底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焦灼,有担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第577章 逃离伽梅
格林的天赋本是开启小型空间通道,可此刻,他却强行催动了家族传承的禁术天赋。
以燃烧自己的生命和灵魂为代价,撕裂星际空间,开启临时跃迁通道。
这是一条有去无回的路,一旦动用,施术者终将魂飞魄散,彻底消散在星际中。
刺目的金色通道在菲诺格莱身边缓缓展开,通道不大,边缘还在不断闪烁,显然是因为格林没有完全掌握禁术,力量不够稳定。
通道内光芒流转,隐约能看到另一端陌生的星域光影,那是逃离这里的唯一希望。
通道的光芒越来越盛,几乎要将整个荒野都照亮,而格林的身形,却在飞速变得透明,仿佛随时都会化成光点消散。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反而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看向菲诺格莱的方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走啊——!”
禁术一旦开启,再也无从停止。
格林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生命会在今夜走到尽头,彻底湮灭在这片荒芜的星际荒野。
浑身撕裂般的苦痛啃噬着每一寸神经,他连呼吸都觉得艰难,更别说多说一个字。
他凝望着满身是血、狼狈不堪的菲诺格莱,看着昏迷中眉头紧蹙的多瑞亚斯,记忆里的温暖片段一一闪过。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浑身浴血的菲诺格莱,望着昏迷不醒的多瑞亚斯,过往的一幕幕在眼前飞速流转,最终汇聚成心底最坚定的祈愿,无声呐喊:
长官,带着多瑞亚斯,好好活下去!
这是菲诺格莱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他看着格林的身体在金色光芒中渐渐变得透明,一点点消散,看着他背后那对象征着家族血脉的蝶翼,此刻也在光芒中化成粉末,随风飘散。
他又看向谢伊戈维尔铁青的脸,心中的悲痛与绝望几乎要将他淹没,最终咬碎了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菲诺格莱猛地挣脱身边亲卫的束缚,冲到多瑞亚斯身边,一把将昏迷的他扛在肩上,不顾身上的剧痛,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踉跄着冲进了那道金色的跃迁通道。
就在他的身影彻底进入通道的瞬间,通道缓缓闭合,金色的光芒渐渐暗淡,最终彻底消失在原地。
身后亲卫的追杀声、谢伊戈维尔的怒吼声,都被彻底隔绝在通道之外,天地间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满地狼藉和暗红色的血迹。
通道内,强大的空间乱流不断冲击着两人的身体,像是无数把刀子,狠狠割在菲诺格莱的身上,原本就重伤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
他死死咬着牙,将多瑞亚斯护在怀里,不让他受到一丝伤害,脑海里不断闪过格林消散的身影,闪过那些死去的同族,闪过王庭的残忍,闪过谢伊戈维尔冰冷的脸。
无尽的悲痛、愤怒、自责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吞噬。
他告诉自己,不能晕过去,一定要带着多瑞亚斯活下去,不能辜负格林的牺牲,这是他唯一的执念。
可身体的剧痛和精神的折磨终究超出了极限,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渐渐模糊,在彻底失去知觉前,他紧紧抱住怀里的多瑞亚斯。
再次醒来,便是在非霖丝星了。
说到这里,菲诺格莱的声音骤然哽咽,他抬手捂住胸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眼眶涨的通红。
格林消散在光芒中的身影,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的脑海里,每当想起,都让他痛彻心扉。
一旁的多瑞亚斯听得眼眶发红,忍不住哽咽着补充:“我哥哥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全是他打的!下手又狠又绝,招招都往死穴上招呼,摆明了是要把我们赶尽杀绝。
若非族群里的格林拼死掩护,豁出性命拦住了他,我们俩根本逃不出伽梅星系,早就成了他爪下的亡魂了!”
乐媱沉默片刻,指尖轻点桌面,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她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藏着考量:“事已至此,接下来的路,你们打算怎么走?”
两人没说话,乐媱继续道,“我是陪云静茱过来找男人——呃……兽夫的,现在顾延和桀诺找来了,他们牛郎牛郎和织女相会了,我这个鹊桥也要退了。所以我不会在非霖丝星呆很久。”
“我们没有合法身份,寸步难行。”菲诺格莱声音沙哑,眼底满是无奈。
乐媱瘪了瘪嘴,心头自有盘算。
这事说到底,根源还是星联早年的决策失误,是他们亲手埋下的祸根,如今这笔孽债,自然该由星联会来还。
这事本与她无甚相干,可兰斯洛特是统帅,罗兰是元帅,两人注定与星联会深度绑定,四舍五入下来,也算是她的事,根本没法置身事外。
更何况,菲诺格莱的战斗力堪称顶尖,绝不能让他重新落入虫族手中。
这般强悍的力量要是被对方掌控,无异于给自己这边添了一把致命利刃。
虫族是傻哔她管不着,以前的星联会是傻哔毋庸置疑,现在的星联会是不是傻哔她不清楚。
可她乐媱绝对不是大傻哔,绝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蠢事。
她扫了菲诺格莱和多瑞亚斯一眼,脑海里已勾勒出一幅清晰的图景。
若是能将剩余的混血种战士尽数收编,她这位玄奎星女王才算真正拥有了一支建制完整、战力强悍的正规军队。
届时,这支队伍便是抵御虫族入侵的核心武装,这波操作,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星际版“草船借箭”!
不过这只是美好的想法,毕竟那支部队应该在那个谢什么玩意的家伙手上。
而眼下最关键的,是先把这两人安抚妥当,稳住局面再说。
菲诺格莱与多瑞亚斯对视一眼,皆低下头,沉默不语,眼底的迷茫几乎要溢出来。
他们此刻腹背受敌,既被虫族疯狂追杀,在云蔼又是人人得而诛之的虫族,连最基本的合法身份都没有。
若是乐媱就此转身离开,他们便是彻底陷入了绝境,何去何从,确实连一丝头绪都寻不到。
乐媱见状,直接抛出两个选项,语气干脆:“我这儿有两个方案,你们选一个。要么我把这家店交给你们打理,你们帮我发扬光大,这儿暂时能当避风港。
要么你们跟我走,去玄奎星,那儿是我的地盘,没人敢动你们。”
“去、去玄奎星?”多瑞亚斯眼睛一亮,满脸惊喜,又有些不敢置信,“真的可以吗?”
第578章 we are 伐木累
乐媱咧嘴一笑,拍着胸脯保证:“当然是真的,我说话向来算数。”
菲诺格莱自然知晓玄奎星。
云蔼出了名的三不管地带,南面毗邻暗星城,北面接壤血鸷门,两大势力连星联会与寰宇联邦都束手无策,向来是法外之地。
更何况如今,暗星城与血鸷门早已共侍一雌主,尽数臣服于乐媱。
就连兰斯洛特与罗兰,也成了她的兽夫。
昔日寰宇联邦与血鸷门势同水火、不死不休,如今竟也因她一人,达成了微妙的平衡,星际格局悄然因为她在改写。
他垂眸看向眼前只到自己胸口的少女,心头不由得泛起一丝复杂。
乐媱身上确实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自带极强的吸引力,总能让人不自觉地信服。
秦恕是她的兽夫,希尔菲德亦是,整个玄奎星都是她的势力范围,投奔于她,无疑是眼下最稳妥、也最安全的选择。
可他还是有些顾虑,皱着眉摇头:“秦门主和城主未必会接纳我们,毕竟我们是混血种,身份敏感。”
“放心,他俩超好搞定的,我说行就行。”乐媱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眼底闪着胸有成竹的光。
希尔菲德那边没问题,至于秦恕……
多吹几句彩虹屁,实在不行,无非是躺上几天、腰酸几天,她能扛,这算不上什么大事。
实在不行,上王炸。
Aweis Eighteen Fighting Styles。
她就不信搞不定秦恕。
菲诺格莱:“……”
“怎么说?要再考虑考虑吗?”乐媱手肘撑在桌沿,指尖轻点下巴,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问道。
菲诺格莱与多瑞亚斯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断,齐声应道:“我们跟你走。”
“恭喜二位,选到正确答案!”乐媱瞬间眉眼弯弯,眼角眉梢都浸着得意,仿佛打赢了一场小胜仗。
多瑞亚斯挠了挠头,一脸好奇地追问:“姐姐,那要是刚才我们选了要店铺,你真的会给我们吗?”
乐媱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语气直白又狡黠:“当然不会呀。”
“那姐姐还特意问我们……”多瑞亚斯瞬间垮了脸,委屈地瘪着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
“哎呀,这你就不懂了吧!”乐媱挥了挥手,一副“你们还是太年轻”的模样,“我这是给你们提供参与感,附赠情绪价值呢!”
菲诺格莱:“……” 他嘴角抽了抽,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反驳这离谱的逻辑,只能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乐媱却还在自顾自地补充,嘿嘿笑着拍了拍手:“我们老家有句老话,合格的上级就得给下级提供情绪价值。
给你们自主选择权,让你们有参与感,关键时刻还能提供帮助支持,绝不叫人孤立无援。你看,我这不全都做到了?”
菲诺格莱:“……”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语言系统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冲击。
紧接着,乐媱突然收起玩笑神色,一本正经地开始“pUA”,双手叉腰,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咱们要牢记,整店齐心,其利断金!要越做越好,做大做强!”
她说着,还用力攥了攥拳头,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我的终极目标,就是把我的甜品店开遍星际的每一个角落!让每个星球都有我乐媱的招牌,我要成为美貌与智慧并存的星际第一大富婆!”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一会儿张开双臂模拟店铺遍地的盛况,一会儿又挺胸抬头摆出“大富婆”的架势,动作夸张又鲜活。
多瑞亚斯被她这股劲头逗得抿紧了嘴,肩膀微微颤抖,努力憋着才没笑出声来。
菲诺格莱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模样,张了张嘴,最终只干巴巴地挤出一句:“祝你……实现目标。”
语气里的无奈几乎要溢出来。
“那是当然!”乐媱自信满满地应着,眼睛突然亮得像藏了星星,转头紧紧盯着菲诺格莱,兴致勃勃地问道,
“哎,你说我要不要搞一套专属口号?每天开店前,咱们都到店门口一起喊一遍,多提气啊!”
菲诺格莱:“……”
他感觉眼前一黑,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自己和苏挽倾、路西欧站在甜品店门口喊口号的场景,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他敢肯定,自己和苏挽倾绝对不会愿意,还有那个告状的路西欧,大概率也不会配合这种“社死”行为。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弟弟,心里暗叹:恐怕也就心思单纯的多瑞亚斯,会陪着她这么疯了。
果然,他念头刚落,多瑞亚斯就眼睛一亮,好奇地抬眼追问:“什么口号呀?姐姐快说说!”
“来,我演示给你看!”乐媱一拍手,瞬间切换成“总指挥”模式,腰板挺得笔直,手里有节奏的鼓掌,中气十足地喊道,
“我先问‘大家今天好不好?’,你们就齐声答‘好!很好!非常好!’!
然后咱们一起喊——‘努力努力再努力,相信自己创造奇迹!做大做强,创造辉煌!我能行,我可以,我要相信我自己!’”
她喊得慷慨激昂,还配合着鼓掌、跺脚的动作,气势十足,仿佛下一秒就要带领众人冲锋陷阵。
多瑞亚斯,“好!”
菲诺格莱:“……”
杀了他吧! 他在心里绝望地哀嚎。
乐媱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好奇追问:“对了,你们俩既然是混血种,应该有兽形吧?是什么形态,能让我看看吗?”
多瑞亚斯偷瞄了眼身侧的菲诺格莱,澄澈的眼眸里裹着几分忐忑,连耳尖都轻轻颤着,下意识寻求哥哥的态度。
菲诺格莱眉峰紧蹙,墨色眉尾压着沉郁,薄唇抿成冷硬的线条,周身漫着迟疑的滞涩感,显然是无声的拒绝。
乐媱将两人神色尽收眼底,指尖漫不经心碰触桌面,眼底藏着了然的笑意,早把他们的犹豫摸得通透。
“哎呀!不要那么见外嘛!”她抬眼勾了勾唇,语气散漫又笃定,“我是你们的老板,你们是我的员工,就是我的人,咱们就是一家人,we are 伐木累!”
多瑞亚斯:?
菲诺格莱:?
乐媱挥手,“哎呀!就是一家人啦,我们是一家人我还能嫌你们不成?”
第579章 谢伊戈维尔
话音落,她视线落在多瑞亚斯身上,眼神亮了亮,语气添了几分刻意的夸赞:“再说咱们多瑞长得这么漂亮,化出兽形定然也是超级漂亮的,对吧?”
这话精准戳中多瑞亚斯的心思,少年眼里瞬间褪去惶惑,亮得像盛了漫天星子,兴奋劲儿直往外冒,当即重重点头,声音都透着雀跃:“对!我的兽形超好看的!”
话音未落,他麻溜起身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足够空间,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下一秒,周身骤然泛起层淡紫色柔光,光晕裹着细碎银芒缓缓扩散,将他身形轻轻笼罩。
原本挺拔清瘦的少年身影肉眼可见地缩小,骨骼轻响间线条逐渐柔化,衣料顺着身形滑落,最终化作一只巴掌大的彩蝶,振翅悬在半空。
蝶翼铺着渐变的紫粉纹路,缀着细碎的荧光鳞粉,流转着莹润光泽,扇动时带起微不可察的风,连翅尖的薄纱质感都清晰可见,灵动又夺目。
翅膀展开时泛着璀璨的金属光泽,蓝紫渐变的纹路如同星河流转,尾翼带着细碎的荧光,看着格外惊艳。
菲诺格莱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头狠狠咯噔一下,警铃直响。
“多瑞亚斯!”他低喝出声,话音急促带了几分厉色,伸手想拦,却还是慢了半拍,指尖只捞到一片空荡的衣角。
弟弟已然褪去人形,彻底化作了兽形,还是毫无保留的完全形态。
他们混血种同纯血兽人一般,皆有双形态,一种是方才在Z964星时,他显露过的半兽形态,另一种便是此刻这般,纯粹的原生兽形。
菲诺格莱喉间发紧,带着几分慌乱抬眼看向乐媱,心都悬到了嗓子眼,满心都是她露出厌恶嫌恶的模样。
可下一秒,他瞳孔微滞,眼底满是错愕——乐媱脸上哪有半分抵触,反倒写满了直白的赞叹,眼里亮得惊人。
“是阿多尼斯闪蝶!”乐媱眼睛都看直了,下意识轻呼出声,语气里满是惊艳,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天呐,也太绝了吧,这蝶翼也太漂亮了!”
菲诺格莱眉峰紧蹙,眸底凝着浓重的不解,心头疑云翻涌。
在云蔼星系,虫族向来被视作低等族群,不受主流待见,多瑞亚斯骤然展露虫族兽形,没引来厌恶就不错了,怎么还能让她这般惊艳追捧?
他正敛了心绪,想上前解释两句缓和氛围,余光却瞥见乐媱已然迈着步子凑上前,满脸雀跃欢喜,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生怕惊扰了那只彩蝶。
多瑞亚斯见状,立马振翅飞起,轻轻落在乐媱手背上,翅膀轻轻颤动,带着几分亲昵,还不忘转头朝菲诺格莱晃了晃翅膀,示意他也展露形态。
菲诺格莱愣在原地,满脸不可思议,预想中的抵触和反感压根没出现,反倒是乐媱满眼欢喜,眼底的惊艳不掺半点虚假。
他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想试试。
周身泛起淡绿色光晕,身形同样缩小,化作一只碧绿色蝴蝶,翅膀上点缀着深蓝色斑纹,尾翼拖着长长的蓝丝带,姿态优雅又贵气,正是蓝尾翠凤蝶。
两只彩蝶一绿一蓝,羽翼色泽恰好同二人眸色精准呼应,鲜活又衬得格外和谐。
翠绿蝶翼覆着莹透鳞粉,光线下泛着清润玉泽,纹路细密如精雕的星络,扇动时掠起细碎光斑。
湛蓝蝶翼缀着银白暗纹,像揉碎了星河铺展,边缘裹着浅鎏光,自带清冽冷感。
二者轻盈栖在乐媱白皙手腕上,蝶足轻点肌肤,羽翼微振间漾开淡淡光晕,软萌灵动又透着极致惊艳,画面养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哇塞,菲诺格莱?这是你变的?”乐媱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看着碧绿色蝴蝶落在自己指尖,语气满是惊喜,
菲诺格莱身形微顿,翅膀轻轻合了合,算是回应。
“蓝尾翠凤蝶也太绝了!”乐媱眼睛亮得发烫,兴奋得直跺脚,语气雀跃到飘调,
“在我老家这品种还叫爱神凤蝶,正儿八经爱神象征,招爱情还聚美好,纯纯吉利buff叠满!”
她冲多瑞亚斯抬了抬下巴,笑意盈盈摆手:“你们两个飞高点!”
彩蝶立马振翅升空,湛蓝羽翼流光溢彩,美得晃眼。
乐媱当即闭眼,双手合十举在胸前,神情虔诚得离谱,嘴里碎碎念:
“谢天谢地让我见着活的爱神凤蝶,今天必走好运!天灵灵地灵灵,财神老爷快显灵,保佑我暴富爆单,赚得盆满钵满!”
“信女乐媱愿意一生荤素合理搭配,三餐都要有肉,水果品种齐全,只求不劳而获,无功受禄,坐享其成,一步登天,财来运转,腰好肾好,桃花开满,实现暴富完美人生。”
菲诺格莱:“……”
蝶影悬在半空,乐媱闭眼祈福满脸狂热,画风离谱又好笑,他眉角抽了抽,满脑黑线。
只是看着乐媱眼底纯粹的欢喜,他心里紧绷的弦彻底松开,连日来的戒备和不安,消散了大半。
多瑞亚斯格外兴奋,振翅飞起,在半空中灵活地转着圈,翅膀抖落的细碎荧光在空中划过优美弧线,像是在表演特技。
引得乐媱频频惊呼,满眼赞叹:“好漂亮的飞姿,多瑞你也太厉害啦!”
就在这时,乐媱眼角余光瞥见桌面,突然指着上面喊了一声:“哇!快看,这儿有只小蜘蛛!”
“我看看……有点像跳蛛啊?”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桌面上爬着一只淡灰色的小蜘蛛,体型不大,正慢悠悠地在桌面上跳动,动作格外灵活,看着还挺可爱。
乐媱刚想伸手去逗逗小蜘蛛,转头就见菲诺格莱已经恢复人形,一把将她护在怀里,周身气场瞬间变得凌厉,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满眼警惕地盯着桌面,像是遇到了天敌。
空中的多瑞亚斯也瞬间恢复人形,脸上满是惊恐,连连后退两步,眼神紧绷地盯着那只小蜘蛛,浑身都在发颤。
“怎么了这是?”乐媱满脸茫然,被菲诺格莱紧紧护在怀里,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手臂铁箍似的揽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那股掩饰不住的紧绷,混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战栗,显然不只是紧张,更多的是深埋心底的恐惧。
“不就是一只大眼跳蛛吗?这么小一只,看着挺无害的,你们至于这么紧张?”
菲诺格莱攥紧拳,指节泛白,喉间滚过怒火,声音淬着寒意,一字一顿咬牙道:“谢伊戈维尔!”
第580章 土狗与人妖
话音刚落,乐媱指尖还没收回落在桌面的温度,余光里那只毫不起眼的淡色小蜘蛛便凭空隐去了踪迹。
下一秒,一道挺拔如青松的雄性身影骤然立于桌旁,周身裹挟着凛冽如冬雪的寒气,五官精致得近乎灼眼,那份惊心动魄的俊美,竟丝毫不逊于菲诺格莱兄弟俩半分。
他一头浓郁深邃的深褐长发如瀑垂落,直抵腰际,发尾用一根缀着暗银卷纹的束带松松系着。
几缕碎发被周身寒气浸得微微贴在鬓角,衬得脖颈线条冷冽修长,宛如冰雪雕琢的玉颈,斯拉夫人标志性的立体骨相在他脸上展露无遗。
高挺的鼻梁直挺如古希腊匠人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鼻尖线条锋利却不失细腻。
锋利深邃的眉骨如刀削般勾勒出冷艳轮廓,眼窝微微凹陷,里头藏着一双浅褐色的眸子,像蒙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乐媱抬眼扫过那道挺拔身影,目光在那张惊为天人的俊脸上打了个转,心头当即飙出一句脏话——mLGb!
特么又是个冰山系!
非霖丝的气候本就偏冷,常年浸在清寒里,先前已有苏挽倾、菲诺格莱两座冰山杵着,如今再添这么一尊自带凛冬气场的,奶奶滴,再待下去她怕是要提前患上关节炎!
吐槽归吐槽,有一说一,眼前这张脸是真的能打。
无论是清冷出尘的苏挽倾、张扬耀眼的路西欧,还是温润沉稳的顾延、桀骜不羁的桀诺,亦或是眼前这三个美得不像凡人的家伙,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艳压全场。
反观她和云静茱,活脱脱两朵接地气的喇叭花,硬生生把因特拉肯的平均颜值给拽低了好几个档次。
她忽然想起云静茱先前调侃过的“土狗和人妖”的玩笑话,此刻对照着眼前的景象,莫名就觉得心头不快。
一股没来由的不爽劲儿顺着脊椎直往上冒,像团闷火堵在胸口烧得慌,连带着握着寂月刀柄的指尖都狠狠收紧,指节泛出细碎的白痕,冰凉的刀身被攥得微微发烫。
凭什么啊!她在心里狠狠跺了跺脚,眼底翻涌着直白又鲜活的艳羡与不甘。
她也想要这样的颜值!想要这张能让人一眼沦陷、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的脸!
谁稀罕什么小家碧玉、清秀可人?自己清汤寡水的脸,哪有眼前这种锋芒毕露、艳压众生的冲击力来得痛快?
她要的就是这种能惊得人失语、美得惊心动魄,哪怕站在人群里也自带高光的容貌,是实打实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是能把天地都衬得黯淡几分的牛逼绝色!
秦恕,罗兰和希尔菲德还好些,站在身边不算扎眼。
可卢夏与兰斯洛特一挨近,那画面简直没眼看。
活脱脱两朵精心雕琢的盛世名花,硬生生插在了那什么上……
活成了现实版、还带星际滤镜的“美男与野兽”,瘪着嘴,她脚趾在鞋子里准备不爽的抠出个芭比梦幻星球来。
乐媱脑子里甚至荒唐地蹦出个念头:真想抽出寂月,干脆利落地把这张完美得无可挑剔的脸皮剥下来,仔仔细细贴在自己脸上,从此也能跻身牛逼之列,不用再看着别人的盛世美颜暗自憋屈。
可目光落在谢伊戈维尔那张冷艳凌厉的俊脸上,指尖刚触到寂月的刀刃,又猛地顿住了。
那线条锋利的眉骨、深邃如潭的眼眸、挺翘精致的鼻梁,每一处都美得像造物主最用心的杰作,连紧抿的薄唇都透着股禁欲的张力,这样极致的美好,她竟舍不得下手去破坏分毫。
指尖微微松了松,眼底的戾气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满的纠结与懊恼,腮帮子不自觉地鼓了鼓,活像只气鼓鼓却又无可奈何的河豚。
心里的不爽劲儿混着艳羡,缠得她心里乱糟糟的,连带着看谢伊戈维尔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复杂——既嫉妒这逆天颜值,又忍不住被这份美貌勾得移不开眼。
mLGb!
她又没忍住。
谢伊戈维尔的薄唇紧抿成一道利落的冷线,唇色偏淡,与白皙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整张脸俊美得极具攻击性。
每一处轮廓都透着棱角分明的冷硬,唯有周身漫开的压迫感如实质般沉甸甸落下,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几分。
那浅褐瞳孔深处浸着化不开的沉郁暗色,似有翻涌的暗流在眼底蛰伏,眸光冷沉锐利得能穿透人心,直直锁向乐媱的方向。
眼底瞧不见半分温度,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又似在凝视着某种需要警惕的猎物。
唯有在目光与菲诺格莱相撞的刹那,他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眉心处拧起一道极淡的纹路,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指尖几不可闻地蜷缩了一瞬,指节泛出细微的白痕,一丝极淡的愧疚如流星般划破眼底的沉郁,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光线折射产生的错觉。
菲诺格莱看着他没有一丝情绪的脸,紧蹙眉头。
毕竟,谢伊戈维尔打小就被投入最严苛的训练,日复一日地摒弃所有私人情绪,那些柔软的、温热的情感早已被打磨殆尽,只剩下刻在骨子里的效忠与冷硬,仿佛一尊没有心的战斗机器。
“哥……”多瑞亚斯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瞳孔骤然紧缩,喉结滚动着,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愕与慌乱,下意识地往菲诺格莱身边靠了靠。
“退后。”菲诺格莱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伸手将身侧的乐媱牢牢护在自己身后,宽大的手掌覆在她的肩头,力道带着明显的防备,自己则抬眸迎上谢伊戈维尔的目光。
他人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迎雪而立的寒松,哪怕周身被压迫感笼罩,也不肯退后半步。
乐媱被菲诺格莱护在身后,只露出半张脸,望着前方那道冷硬的身影,眉头微微蹙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边缘,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疑惑:
“这是哪个谁啊?之前你提过的那个……感谢谁来着?名字太长了,记不住。”
她向来对复杂难记的名字没什么耐心,卢夏的全名她到现在还没记全呢!
况且马上就是下午开店的事,她可不想被莫名出现的人耽误自己生意。
“是谢伊戈维尔。”多瑞亚斯凑到乐媱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紧张,
“他是……第三亲王身边最得力的近卫长,实力很强,之前在王庭里,没几个人敢招惹他……我哥的伤就是被他打的……”
第581章 他还要干活
菲诺格莱目光紧紧锁着谢伊戈维尔,语气凝重,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突然出现在这里,想要做什么?或者说……第三亲王——科林厄姆,他想要做什么?”
他刻意加重了“科林厄姆”的名字,眼底满是警惕,他很清楚,谢伊戈维尔从不会擅自行动,他的出现,必然与第三亲王脱不了干系。
谢伊戈维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浅褐色的眸子里依旧没有半分情绪,仿佛没听见菲诺格莱的问话。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脚步,朝着菲诺格莱的方向走近一步。
仅仅一步,却让菲诺格莱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脚掌已经微微抬起,可一想到身后还护着乐媱,他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指尖攥紧,掌心沁出细微的冷汗。
他知道谢伊戈维尔的实力,自己未必是他的对手,可他不能退,一旦后退,乐媱就会暴露在这份危险的压迫感之下。
乐媱被菲诺格莱护在身后,听着两人之间沉默的对峙,只觉得一阵烦躁。
乐媱探头望了眼天色,悬在天际的灼曜已渐渐西斜,橘金余晖漫过非霖丝的楼宇轮廓,晕出一层暖融融的光。
此刻正是午休尾声,再过半个小时,她的小店就要准时开门迎客,若是再被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对峙磨磨唧唧耗下去,今天的生意准要泡汤,那可是实打实的星联币损失,想想都肉疼。
更别提楼下店里还有苏挽倾和路西欧那对冤家。
两人本就不对付,若不是泽恩和赛音在旁死死盯着,怕是早已经打作一团,掀了她的店门。
啊,烦死了!
乐媱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心头的烦躁又蹿高几分,一个个的都不省心,像是故意来拆她的店似的!
“别躲了,我自己来。”她抬手轻轻推开菲诺格莱护在肩头的手,指尖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干脆,从他身后稳稳走了出来。
手腕微微转动,指尖顺势抚上腰间的寂月刀柄,冰凉细腻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掌心,瞬间压下几分心头躁意,让她整个人都冷静了些许。
乐媱握紧刀柄,抬眸直视对面的谢伊戈维尔,澄澈眼眸里裹着几分明显的不耐,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别在这里杵着浪费时间。他们两个还有活要干,没功夫陪你耗。”
话音顿了顿,她眼神一沉,语气添了几分凌厉,满是护犊子的强势:“丑话先说在前头,菲诺格莱和多瑞亚斯现在是我店里的人,归我管。
你要是想动他们、想伤他们分毫,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俗话说的好,打狗还要看主人。”
菲诺格莱:……
他不喜欢这个比喻。
可乐媱才不管他喜不喜欢,继续道,“另外,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是我辛辛苦苦布置起来的,耗费多少心思和星币不用多说。
今天要是敢在这里动手,损坏任何东西,赔偿的道理我想不用我多讲,一分一毫都不能少!”
说罢,乐媱侧头看向身旁的菲诺格莱,语气又恢复几分日常的利落,带着不容置喙的安排:
“你们要谈事情可以,但时间有限,马上就要开店了。
多瑞得去前台准备收钱,你下午还有好几单送货单子要跑,耽误了生意,谁都别想好过。”
“这个时候就别说干活的事了……”菲诺格莱实在没忍住,低声咕哝了一句,耳尖悄悄泛红。
他当然懂乐媱是在故意转移话题、缓解这僵直的气氛,可在谢伊戈维尔面前,被这般催着谈生意、提干活,总觉得格外没面子。
他和谢伊戈维尔曾经同为亲王近卫长,地位相当、实力已经稍逊一分了,如今还要被他看到自己却要被这般催促着为生计奔波,那份落差感让他脸颊发烫,连头都下意识低了几分。
“不说干活?”乐媱当即皱起眉,语气瞬间变得凶巴巴的,眼神瞪得圆圆的,像只炸毛的刺猬,
“不说干活,那钱从哪里来?大风刮来的吗?你们每天吃的饭、喝的水、住的地方,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
她越说越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要么你今晚别吃饭,直接站在店门口喝西北风去!
算你运气好,非霖丝这地方还有西北风可喝,换成其他气候干燥的星球,怕是连西北风都没的喝,只能喝土!”
一番话怼得菲诺格莱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憋出个省略号,脸颊红一阵白一阵,尴尬地垂下眼,连反驳的话都想不出来。
一旁的谢伊戈维尔也微微怔住,浅褐色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显然没料到眼前这看似娇俏的雌性,说起话来竟这般直接泼辣。
句句离不开“钱”和“干活”,与这剑拔弩张的氛围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股鲜活的烟火气,让他紧绷的神经莫名松了些许。
他看着乐媱,微微蹙眉。
乐媱没再理会菲诺格莱的窘迫,转头重新看向谢伊戈维尔,发现他盯着自己。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她手腕微微用力,寂月的刀尖缓缓抬起,精准指向他的方向,语气带着最后的通牒:“你不说,就各回各家,别在这里耽误我员工做生意。”
见谢伊戈维尔还不说话,
乐媱很不爽,她最讨厌就是这种三棍子下去不出一个屁的性格了。
她眼神坚定,语气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劲:“我不管你是谁的手下,也不管背后牵扯着什么亲王、王庭,耽误我开店赚钱就是不行!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就算今天是虫族女王亲自来了,敢挡我的财路,我照样把她的脑袋当球踢,绝不手软!”
站在一旁的多瑞亚斯听得目瞪口呆,悄悄张大了嘴巴,心里只剩下三个字:……好厉害!
姐姐这气场,简直比王庭的亲王还要霸气,连虫族女王都敢骂,也太厉害了!
菲诺格莱彻底闭了嘴,再也不敢提半句反驳的话,只是默默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又隐隐透着一丝纵容。
然而,话音刚落,乐媱还没来得及收回刀尖,眼前的景象便让她瞳孔骤然紧缩,握着寂月刀柄的手猛地顿在半空,脸上的不耐瞬间被惊愕取代,连呼吸都下意识停住了。
第582章 给我说清楚
谢伊戈维尔的动作来得猝不及防,快得让人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
膝盖骤然弯折的瞬间,笔直如枪的身形重重砸向天台的合金地面。
沉闷的碰撞声“咚”地一声在寂静里炸开,清晰得震得人耳膜发颤,连脚下的地板都似泛起细微的嗡鸣,一圈圈扩散开去。
空气瞬间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凝滞,连风都似停在了半空,只余下那道跪地的身影,在天光下透着股孤绝的沉重。
他依旧是那副冷硬如寒铁的模样,脊背挺得笔直,没有丝毫佝偻,像是哪怕屈膝跪地,也不肯卸下半分骨子里的坚韧,更未曾低头半分,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侧脸的轮廓锋利如刀,却难掩眼底翻涌的波澜。
唯有那双浅褐色的眸子,往日里沉郁如墨的底色终于松动了些,像是冰封的湖面裂开一道缝隙,藏在深处的情绪疯狂翻涌着。
有对混血种族群的愧疚,有对族人惨死的痛苦,有对自己多年蛰伏但是没有改变结局的无措,还有几分面对真相时的愤怒。
无数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在眼底悄然漫开,又被他死死压抑着,只余下眼底一闪而过的红痕,泄露了几分不为人知的脆弱。
菲诺格莱瞳孔猛地缩成针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大半,连唇瓣都变得苍白,惊愕像冰冷的潮水般从脚底窜上天灵盖,瞬间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嘴巴微张,喉结剧烈滚动了数次,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滚烫的棉花,怎么也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怔怔地望着眼前跪地的身影。
他大脑一片空白,无数个问号在脑海里疯狂盘旋、碰撞,搅得他心脏突突直跳,连呼吸都乱了节奏,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
他……他怎么会跪?他为什么要跪?
谢伊戈维尔——
那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谢伊戈维尔
那个前几日还对自己痛下杀手、把自己打得重伤濒死的谢伊戈维尔,竟然会给自己下跪?
这太不真实了,像一场荒诞到极致的梦,让他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
多瑞亚斯的反应更是夸张,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嘴巴张成了标准的“o”型。
他下意识地捂住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生怕自己一声惊呼打破这诡异的死寂,惊扰了眼前这难以置信的一幕。
只是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后背渗出一层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凉得他浑身发麻,声音里裹着浓浓的难以置信,还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颤抖
他喘着气着唤道:“!!!哥……哥!他这是……”
他到底要干什么啊?
谢伊戈维尔可是第三亲王科林厄姆最信任的近卫长,手握重权,在虫族境内向来高高在上、冷傲疏离,眼里只有职责与效忠。
别说向人下跪,就算是面对亲王,也从未弯过腰、低过头,何曾向人展露过半分脆弱?
如今却当着他们的面,屈膝跪在菲诺格莱面前,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乐媱握着寂月刀柄的手骤然僵在半空,指尖传来刀柄冰凉的触感,脸上却满是茫然,一双灵动的眸子瞪得圆圆的,满是困惑。
她眨了眨眼,又用力眨了眨,视线死死锁在那道跪地的挺拔身影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塞进了一团毛线,怎么也理不清头绪。
怎么她刚握紧刀,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对方就直接跪了?
难道是她的气场太强,真把这身经百战、杀人如麻的近卫长给吓住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乐媱就忍不住摇了摇头,暗自吐槽自己太会往脸上贴金。
她几斤几两自己清楚,虽说战力不算弱,但想要单凭气场吓住谢伊戈维尔这种级别的人物,简直是天方夜谭,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隐情,绝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天台的死寂足足持续了五秒,空气凝重得像是能拧出水来,每个人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带着各自的震惊与不安。
谢伊戈维尔喉结反复滚动着,一次比一次用力,像是在压抑着喉咙里的哽咽,又像是在积蓄着说出真相的勇气
终于,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粗糙而沉重,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凝滞。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菲诺格莱的鞋尖上,未曾抬头半分,像是不敢去看菲诺格莱的眼睛,更不敢去面对自己犯下的过错。
可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像是裹着千斤重的铅块,又像是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感,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众人心上,将深藏心底多年的愧疚与痛苦,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
“菲诺格莱,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所有的混血种。
这些年,我蛰伏了这么多年,却改变不了任何结局,我以为我会处理的很好,可是我眼睁睁看着大家一步步陷入深渊,却什么都做不了……
没能护住大家分毫,还让你们深陷绝境,甚至……间接害死了格林,害死了族长,我有罪,罪该万死。”
声音不算洪亮,却像是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精准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股深入骨髓的愧疚与自责,绝非刻意伪装,字字泣血,句句含悲,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忏悔。
听得在场众人皆是一怔,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几分,生怕惊扰了这份迟来的、沉重的忏悔,更怕打断这即将揭开的、或许会颠覆一切的真相。
菲诺格莱终于从极致的惊愕中回过神来,胸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愤怒。
愤怒谢伊戈维尔之前的所作所为,更愤怒他此刻突如其来的忏悔。
他猛地蹲下身,双手死死抓住谢伊戈维尔的衣领,指节用力到泛白,几乎要将对方的衣领捏碎,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却丝毫没有缓解他心头的急切与烦躁。
他的眼神里满是红血丝,像是被点燃的火焰,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尾音还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几乎是嘶吼着问道:
“谢伊戈维尔,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叫没能护住混血种?什么叫深陷绝境?把话说清楚!一字一句,都给我说清楚!”
第583章 父亲莱夫昂
谢伊戈维尔的跪地认错,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掀翻了菲诺格莱认知里的所有秩序。
他无法理解,真的无法理解。
那个向来冷硬如铁、将“效忠亲王”四个字刻进骨血里的谢伊戈维尔。
那个前几日还对自己痛下杀手、刀刀致命毫无留情的谢伊戈维尔,为何会突然说出这般颠覆认知的话。
更不惜抛下毕生坚守的骄傲与尊严,屈膝跪在自己面前俯首认错。
这背后定然藏着足以撼动一切的惊天秘密。
而这个秘密,或许关乎整个混血种族群的生死存亡,关乎那些逝去族人背后被刻意掩埋的残酷真相。
谢伊戈维尔缓缓抬起头,浅褐色的眸子里布满了交错的红血丝,显然是熬了无数个不眠之夜,眼底的红痕像干涸的血渍,清晰得触目惊心。
往日里笼罩在他周身的沉郁阴霾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痛苦与愧疚,那情绪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将他整个人裹挟、淹没。
他望着菲诺格莱眼中翻涌的急切与怒火,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又像是下定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终于,他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裹着岁月沉淀的沉重,还掺着几分直面真相的决绝,字字砸在众人心上:
“事实上,多年前我便知晓,王庭一直在拿我们混血种做实验——一场惨无人道、以生命为代价的基因改造实验。”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落,狠狠震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菲诺格莱瞳孔骤然紧缩,抓着谢伊戈维尔衣领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呼吸瞬间变得急促粗重,胸腔里的怒火与不安交织着翻涌。
多瑞亚斯浑身一颤,双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嘴唇微微颤抖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挤不出来。
乐媱握着刀柄的手也瞬间收紧,指节泛白得近乎透明,眼底闪过一丝惊震,随即被冰冷的怒意覆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上的纹路,周身气息骤然沉了下来。
谢伊戈维尔并未理会众人的反应,思绪早已沉入过往的回忆,眼神变得有些空洞,声音也带着一丝遥远的恍惚,继续缓缓诉说:
“这件事,是族长亲口告知我的。那时我刚成为第三亲王的近卫长没多久,满心都是对王庭的感激,对亲王的忠诚,总觉得王庭既然收留了颠沛流离的我们,给了混血种安身立命之地,便是我们的再生之恩。
可族长却说,他总觉得王庭行径可疑。因为族中一名驻守焚化场的族人,先是在焚尸残骸里认出了亲兄的残肢,紧接着,更多混血种的碎尸陆续从医疗废物中出现。”
“诡异的是,这些人中,不乏数场战役里登记在册的失踪者。
本该消散在星际战场的人,竟以残破不堪的形态出现在族内焚化场,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起初我只当是族长的无端揣测,甚至劝他莫要胡思乱想,免得惹祸上身。
可那位族人揣着满心疑虑深入追查,自此便杳无音信,而那座弥漫着焦糊气味与重重谜团的焚化场,也被连夜封禁,彻底隔绝在所有族人的视线之外。
可随着时间推移,族群里‘战死沙场’的族人越来越多,且每一个都是战力顶尖之辈,甚至有些族人前一日还与我并肩训练、谈笑风生,转天就传来了‘战陨’的消息。
王庭给出的理由永远含糊其辞,漏洞百出,我心里的疑虑,终究像藤蔓般疯长,再也压不住了。”
说到这里,谢伊戈维尔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痛苦的挣扎,像是回忆起了那些在黑暗中潜行的调查岁月。
这么多年,他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既要小心翼翼隐藏自己的行踪,又要时刻提防被王庭察觉,更要承受着即将揭开残酷真相的恐惧,身心俱疲。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继续说道:“我的父亲莱夫昂,是蛛族最强的战士。
当年他为虫族征战四方,大大小小的战役打了上百场,从未有过半分退缩,每次都能带着族人平安归来。
他是蛛族所有人心中当之无愧的英雄,更是我从小到大的信仰。
我一直以他为榜样,日夜不休地刻苦训练,就是希望有一天能成为像他一样的战士,为虫族效力,为混血种争光。”
提及父亲,谢伊戈维尔的声音难得柔和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怀念,像是透过岁月的迷雾,看到了父亲当年身披银甲、意气风发带领族人出征的模样。
他的铠甲上,泛着耀眼的光芒,背影挺拔而坚定,是那般温暖而有力量。
可这份暖意仅持续了一瞬,便被浓重的痛苦彻底吞噬,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语气也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裹着无尽的悲凉与悔恨:
“可在一次对抗云蔼星际的战役中,他没能回来。
王庭对外宣称,父亲在战场上遭遇了云蔼星际的精锐兽人部队,寡不敌众,最终战陨沙场,连尸骨都没能带回,还说父亲是被兽人残忍屠戮,死状凄惨无比。
那时我尚未成年,听到这个消息当场就傻了,醒来后哭了整整三天,心里满是对兽人的滔天恨意,恨不得立刻冲进云蔼星际,为父亲报仇雪恨。”
“你和多瑞亚斯都清楚,所有混血种从小听到大的,都是我们族群的悲惨过往。
我们本是云蔼星际的边缘群体,因兼具虫族与异族的基因,被兽人视为‘异类’‘怪物’,受尽了歧视与迫害。
无数族人被兽人残忍杀害,星联会却视若无睹、袖手旁观,甚至默许这种情况的发生。
剩下的族人走投无路,才被迫逃离云蔼星际,投奔虫族寻求庇护。
那些年,长辈们每天都会给我们讲述族人惨死的故事,教我们要牢牢记住这份血海深仇,要感恩虫族的收留之恩,将来一定要为死去的族人报仇雪恨。”
谢伊戈维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的疲惫,像是背负着这份仇恨活了太久,早已不堪重负。
他的目光扫过多瑞亚斯,见对方下意识点头,指尖微微发颤,眼底掠过一丝后怕与愤怒,显然也想起了小时候听过的那些血泪往事,心底的恨意再次被点燃。
而菲诺格莱则紧蹙着眉头,沉默不语,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节泛白得几乎要裂开,心里却隐隐泛起强烈的不安。
第584章 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以我从小就恨兽人,恨云蔼星际。这份恨意像一颗毒种子,在我心里生根发芽,越长越大,几乎占据了我整个生活。
这么多年来,我拼了命地训练,日夜不休地打磨自己的战力与异能,哪怕浑身是伤,也从未有过半分松懈。
我每天都在告诉自己,一定要变强,变得足够强——强到能踏平云蔼星际,强到能为父亲报仇,强到能保护好身边的族人,不让他们再遭受和父亲一样的命运。
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训练上,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变强上,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就能改变一切,就能守护好想要守护的人。”
谢伊戈维尔的声音里翻涌着浓烈的恨意,那恨意像是要从他的眼睛里喷薄而出,灼烧着在场的每个人。
可在这份滔天恨意之下,又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凉,像一根细细的针,轻轻刺着人心,让人忍不住心疼他这些年的偏执与痛苦。
他顿了顿,喉结再次滚动,像是在压抑着喉咙里的哽咽,继续往下说:“可族长却在我成为近卫长后,悄悄找过我一次,把他心底的疑虑全盘托出。
他说,我父亲的死绝不像王庭说的那么简单——那场战役虫族明明大获全胜,兽人溃不成军、仓皇逃窜,根本不可能有能力斩杀父亲这样的顶尖战力。
王庭给出的战报漏洞百出,他从来都不信父亲是战陨沙场,更不信是兽人杀了父亲。因为我父亲的等级是6s级巅峰兽人并没有6S级可以与之匹敌的人。”
谢伊戈维尔看向菲诺格莱,“我和你一样,自幼缺失父爱,因为父亲一直在外征战,我不知道我母亲是谁。
他把我托付给族长,是族长一手把我抚养长大。他教我说话走路,教我战斗技巧,教我做人的道理,待我如亲生骨肉,比对自己的孩子还要用心。
这份恩情,我刻在骨子里、记在心底,对他从未有过半分怀疑,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深信不疑。”
谢伊戈维尔的声音里满是浓浓的感激,眼底闪过一丝温暖的光芒,可很快又被痛苦彻底覆盖。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回忆当时的场景,语气里满是追悔莫及:“父亲死后没多久,第三亲王就派人找到了我,说欣赏我的天赋与毅力,要把我接入亲王府,培养我成为他的近卫。
那时我受宠若惊,只觉得这是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也是为父亲争光的机会,族长劝我三思而行,可我却被眼前的机遇冲昏了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进入亲王府后,我更加拼命地训练,凭借着自己的实力一步步晋升,最终成为亲王府的近卫长,深得第三亲王的信任。
这些年,我对他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他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哪怕有些事情我隐约觉得不对劲,也只当是自己想多了,从未敢有过半分质疑,更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我在他身边待了多年,没有过二心,可族长的话,却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我心里,怎么拔都拔不掉,时时刻刻提醒着我:父亲的死有问题,王庭的背后一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开始在心里挣扎纠结,一边是对亲王的忠诚,一边是对父亲死因的疑虑,一边是对族长的信任,每天都活在痛苦的拉扯中,不知该何去何从。
直到后来,族群里越来越多的族人‘战陨’,我心里的疑虑越来越深,终于再也忍不住,下定决心要查清真相。
无论真相多么残酷,无论背后牵扯到谁,我都要知道,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那些族人到底去了哪里,王庭到底在隐瞒什么。”
谢伊戈维尔说到最后,声音里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眼底的痛苦与愧疚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光芒,像是终于在迷雾中找到了方向,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万丈深渊,也绝不退缩。
天台的风再次吹起,拂过他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吹动他额前凌乱的碎发,那道跪地的身影,此刻竟透着一股令人动容的孤勇,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心头一震,更迫切地想知道,接下来的真相究竟会残酷到何种地步。
“族长的话,终究像一根拔不掉的毒刺,时时刻刻灼痛着我。我开始暗中留意王庭的动向,尤其是第三亲王的行踪。
那时候你父亲萨加尔德还在,他虽是亲王身边的另一位近卫长,可第三亲王交给你父亲的任务,向来比旁人更多、更隐秘,很多时候,他都会单独召见你父亲,不许任何人靠近半步,连我也不例外。”
“你也知道,女王辛西娅座下有五位亲王,表面上在女王面前和睦相处、毕恭毕敬,实则私下里明争暗斗、互相算计,甚至暗杀夺权的事,也屡见不鲜。
亲王的排名关乎权力与地位,从第一到第五,阶位越高,话语权越重,若是低阶亲王能斩杀高阶亲王,便能取而代之,直接继承对方的位份与势力,这在虫族早已是不成文的规矩。”
乐媱听得一头雾水,下意识侧头看向多瑞亚斯,语气里满是疑惑:“什么意思?还能直接杀了抢位置?这也太乱来了吧?”
多瑞亚斯苦笑着点头,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人听见:“虫族向来崇尚弱肉强食,同族相残本就是常态。
第五亲王瓦拉巴内若能杀了第三亲王,便能直接顶替他的位置,成为新的第三亲王,没人会追究对错,只看实力。”
乐媱嘴角抽了抽,忍不住低声吐槽:“这哪里是没规矩,简直是乱成一团。天天忙着内斗、你死我活,哪有心思搞发展?这样下去,迟早要完蛋。”
“女王对此是默许的,在虫族,实力就是最大的规矩。”
多瑞亚斯叹了口气,补充道:“如今的第一亲王申尼克,本就是6S级八阶的顶尖战力,身边两位近卫长也达到了6S二阶,实力碾压其他亲王,地位至今无人能撼动。”
第585章 地下实验室
乐媱啧啧两声,心里暗暗腹诽,面上却没再多说,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谢伊戈维尔,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谢伊戈维尔并未理会两人的对话,目光愈发凝重,语气也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继续说道:
“我们作为亲王近卫长,首要职责便是守护亲王安危,寸步不离地跟随左右。
可我渐渐发现,第三亲王常常在深夜独自外出,从不允许任何人跟随,哪怕是你父亲萨加尔德,也会被他刻意支开,找各种理由打发走。”
“他这般刻意避人耳目,让我越发确定事有蹊跷。
于是在一个深夜,当第三亲王再次独自出门时,我悄悄跟了上去。
我父亲的兽形体型庞大,行动极易被察觉,而我不同,我能自由变换体型,收敛全身气息,不易被发现。”
谢伊戈维尔的声音顿了顿,像是陷入了那段痛苦又惊险的回忆,眼神里掠过一丝恍惚,随即又变得清明而沉重:
“我跟着他穿过王庭错综复杂的通道,七弯八绕地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最终停在了王庭地下的一处隐秘空间外。
那里守卫森严,每一处转角都有全副武装的卫兵值守,他们神情肃穆、眼神警惕,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药剂味,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那味道很特别,不是虫族的血气,而是我们混血种独有的气息,绝不会认错。”
菲诺格莱和多瑞亚斯皆是一僵,瞳孔微微收缩,心底的不安瞬间放大。
他们身为混血种,再清楚不过自身血液的气息,那股独特的味道,哪怕稀释到极致,也能一眼分辨。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守卫,顺着狭窄的通风管道一点点往里爬,最终停在了一间巨大的房间门外。
透过门缝往里看的瞬间,我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至今想起,依旧痛得无法呼吸,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同归于尽。”
说到这里,谢伊戈维尔的身体骤然僵硬,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缓缓渗出,滴落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暗红的印记。
可他却浑然不觉,脸上布满了极致的痛苦与愤怒,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浓烈,像是要滴出血来,周身气息也变得狂暴而压抑。
“我看到,我的父亲莱夫昂,被关在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里,头部以下全浸在淡绿色的粘稠液体中。
无数根粗细不一的管子插在他身上,一端连接着容器外的精密仪器,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数字冰冷而刺眼,随着仪器的运转不断变化着。
我能清晰地听到父亲在容器里发出痛苦的嘶吼,那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绝望,四肢被厚重的合金锁链紧紧束缚着,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只能拼命用头撞向玻璃壁。
他的额头早已撞得鲜血淋漓,玻璃上布满了暗红的血痕,顺着壁面缓缓滑落,可他依旧没有停下,眼底满是绝望与不甘,像是一头被困在牢笼里的困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除了父亲,那间房间里还摆放着数十个一模一样的玻璃容器,每个容器里都蜷缩着一个人——那些人,全是我们混血种族群里,先前被王庭宣称‘战死沙场’的族人!
他们有的和父亲一样,浑身插满管子,在粘稠的液体里痛苦挣扎,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有的则紧闭双眼,脸色苍白如纸,一动不动地浮在液体中,胸口没有丝毫起伏,不知是生是死。”
“看到那一幕的瞬间,我整个人都懵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几乎窒息,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满嘴的血腥味,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容器里的族人受苦,却无能为力。
我知道,只要我敢冲进去,不仅救不了他们,还会暴露自己,甚至让更多混血种陷入危险。”
谢伊戈维尔的声音哽咽着,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裹着血泪与痛苦,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菲诺格莱和多瑞亚斯早已红了眼眶,眼泪在眼底打转,死死咬着唇不让它落下,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乐媱握着寂月的手越收越紧,指节泛白得近乎透明,眼底满是震惊与愤怒,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周身萦绕着冰冷的杀意。
“我强忍着冲进去的冲动,屏住呼吸,继续趴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很快,女王辛西娅和五位亲王的声音传了出来,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听得我浑身冰冷,连血液都似要凝固。”
谢伊戈维尔闭了闭眼,思绪仿佛穿越时空,重新回到了那扇门外,亲历着当时的一切,声音里满是无力的悲凉与刻骨的恨意。
那处幽深的地下实验室,嵌在虫族母巢最深处的腹地,岩层壁面爬满莹蓝的生物荧光藤,冷冽的光流顺着藤脉蜿蜒流淌,将整个空间染成一片沉寂的冰蓝,透着刺骨的寒意。
空气中悬浮着细微的生物孢子,混着营养液的甜腥与金属器械的冷硬气息,呼吸间尽是科技与虫族生物本能交织的压抑感,让人胸口发闷。
实验室中央矗立着数排圆柱形培养舱,舱壁流转着淡紫光晕,内部漂浮着半透明的生物组织,无数银线般的神经束从舱体延伸而出,密密麻麻地接入周围的控制台。
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数据流与虫族基因链图谱飞速刷新,发出细碎的“滋滋”电流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舱体两侧排着数排实验台,台上摆放着浸泡着虫族肢节、晶核的密封容器,偶尔有气泡缓缓上浮,破裂时溅起极细微的水花,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当时是以蜘蛛形态,蜷缩在通风管道的缝隙里,屏息凝神。
他只能看到众人的背影,可身为第三亲王的近卫长,他早已熟悉每位亲王的身形与气息,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背影,也能清晰分辨出他们的身份。
第586章 不值一提
实验室的负责人、首席研究员达以克,正躬身对着女王辛西娅汇报,语气恭敬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谈论一件物品,而非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陛下,成年混血种的身体抵抗力极强,基因稳定性过高,实验改造的效果并不理想,成功率不足两成。
反而未成年混血种的身体尚未发育完全,基因可塑性更强,实验成功率能提升三成以上,是更优质的实验体。”
另一位研究员普勒耶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补充道:“目前伽梅星际的身体改造技术最为先进,而云蔼星际的弥渊基地,在基因药剂研发上独树一帜。
若是能与其中一方达成合作,整合双方核心技术,实验进度定能大幅加快,不出半年便能看到成果。”
谢伊戈维尔的眼神愈发空洞,像是重新站在了那扇门外,亲历着当时的一切,声音里满是无力的悲凉,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房间内,第三亲王的声音率先响起,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带着毫不掩饰的残忍与贪婪:“既然成年混血种没用,那就抓未成年的来!我们手里有的是混血种,数量多到用不完,还怕不够实验用?
废物就该有废物的用处,能为虫族的大业牺牲,是他们的荣幸。”
女王辛西娅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带着一丝不耐,像是在催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威严:
“需要多少未成年混血种?直接报个数,我让人立刻去安排,别耽误实验进度,我要尽快看到改造后的战士。”
达以克立刻低头,恭敬地报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回陛下,至少需要三百名,这个数量,约占混血种未成年总数的92%。只有足够的样本,才能筛选出最优质的实验体,确保改造效果。”
三百——这个数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谢伊戈维尔心上,他浑身剧烈颤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砸在通风管道的金属壁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心头满是惊骇与愤怒,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冲进去,与里面的人同归于尽,可理智死死拽着他,提醒他不能冲动,不能毁了所有希望。
就在这时,第四亲王贝耶歇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像是在权衡利弊:
“这个数字是不是太多了?若是把半数未成年混血种都抓来做实验,他们族群怕是要就此断了传承,甚至彻底灭绝……
万一引起其他混血种的反抗,反而会给我们添麻烦。”
没等贝耶歇说完,第一亲王申尼克的冷笑声便传了出来,带着极致的轻蔑与冷漠,语气里满是不屑:
“当初虫族好心收留他们,给了他们安身立命之地,让他们免于被兽人屠戮,如今正是他们回报虫族的时候。
不过是些低贱的混血种,就算全部灭绝了又如何?有什么可惜的?能为虫族的霸业献出生命,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价值。”
第三亲王立刻附和,语气里满是贪婪与野心,眼神灼热得像是要喷出火来:
“申尼克亲王说得对!只要能通过混血种的实验,改造出更强的虫族战士,到时候别说云蔼星际的兽人,就算是其他星际势力联手,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整个星际,都会是我们虫族的囊中之物!混血种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没了便没了,不值一提。”
第二亲王莫甘卡里皱了皱眉,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没有丝毫温度:
“目前现存的混血种数量,本就不足以支撑长期实验,三百名未成年抓来,用不了多久也会耗尽,后续的实验体需要提前筹备。”
第三亲王眼底闪过一丝阴狠,语气愈发卑劣,像是想到了什么恶毒的主意:
“这还不简单?多安排些虫族雌虫,去和混血种里战斗力强的雄虫交配,让他们多生些后代便是。
只有基因强悍的混血种,才能孕育出更优质的实验体,对实验更有利,还能源源不断地提供样本,一劳永逸。”
研究员凯勒连忙点头附和,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亲王殿下说得是!混血种内部战力顶尖者的基因,与虫族雌虫结合后,后代的基因序列会更稳定,可塑性也更强,确实是最优选择。
我们可以暗中引导,确保产出足够多的优质后代,满足实验需求。”
贝耶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第三亲王,眼里闪过一丝算计,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我记得你身边还有一位近卫长,战力不低,叫萨加尔德对吧?他好像有个儿子,叫菲诺格莱?
那孩子年纪不大,天赋却格外出众,若是能把他抓来,好好培养改造,想必能成为极好的实验样本,甚至可能成为第一个成功的高阶改造战士。”
第三亲王冷冷瞪了贝耶歇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与斥责,像是在骂一个蠢货:“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莱夫昂才刚被抓来没多久,现在又对萨加尔德的儿子下手,你就不怕萨加尔德起疑?
不怕其他混血种察觉异常?万一走漏了风声,坏了女王的大事,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到时候就算是你,也难逃一死!”
贝耶歇被骂得脸色涨红,又气又怒,咬牙攥紧拳头,眼底满是怨毒,却不敢反驳半句。
第三亲王说得没错,此刻确实不宜打草惊蛇。他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地面,低声道: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实验进度停滞吧?女王辛西娅那边要是怪罪下来,我们谁都好不了。”
“好了,别吵了,浪费时间。”女王辛西娅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与不容置喙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房间里的争执,
“就按达以克说的数字来,一周内,抓一百名未成年混血种,先开始实验,后续的陆陆续续抓了加进来,我要尽快看到改造后的战士,明白了吗?”
她顿了顿,语气里淬着冰冷的杀意,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宣判:
“记住,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密,绝不能让任何混血种知晓半分。若是有人走漏了风声,坏了我的大事,你们所有人,都别想活。”
第587章 一盘大棋
冰冷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谢伊戈维尔的心脏,让他浑身冰冷,连血液都似要凝固。
他死死咬着牙,任由眼泪肆意流淌,心里的恨意与绝望交织着,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原来,他们一直感恩戴德的收留之恩,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原来,那些所谓的“战陨”,不过是被抓去做实验的借口。
原来,他们这些混血种,从来都不是被庇护者,而是虫族用来达成霸业的、可以随意牺牲的实验品……
从那一刻起,复仇的种子便在谢伊戈维尔心底扎了根,藤蔓疯长着缠绕住每一寸肌理,连呼吸都带着淬了冰的恨意。
他连夜赶回族群,将所见所闻尽数告知族长,族长沉吟许久,终是叹了口气,给出了最稳妥的建议。
带着所有混血种幼崽立刻撤离伽梅。
彼时混血种虽日渐凋零,远非虫族对手,但残余数量仍算可观,若要全员悄无声息离开,难免动静过大引人注意,可这已是保全族群血脉的唯一出路。
谢伊戈维尔本也认同这个计划,族长当即着手部署,同时火速联络其他混血种族群,反复叮嘱务必看好族中未成年幼崽,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可计划尚未落地,变故便骤然降临。
不过数日,虫族便再度集结兵力,猛攻云蔼结界点,战报加急传来,他与菲诺格莱的父亲奉命一同领兵出战。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星际炮火撕裂云层,寰宇联邦祭出的新型武器威力惊人,虫族大军节节败退,混血种部队更是成了正面抗敌的主力。
关键时刻,上级传来的命令竟是让混血种断后,掩护其他部队撤退——这分明是让他们用血肉之躯铺路。
激战中,混血种士兵死伤过半,鲜血染红了星际战场,菲诺格莱的父亲为护他周全,硬生生挡下致命一击,身躯在炮火中化为碎片。
谢伊戈维尔身负重伤,凭着最后一丝意识,带着寥寥数名幸存者拼死突围,狼狈退回伽梅星系。
可刚踏入族群领地,眼前的景象便让他浑身冰凉。
蛛族、娥族及另外两个混血种族群已遭灭顶之灾,营地化为焦土,尸横遍野,原本分散各处的混血种,如今竟只剩蝶族这几千幸存者。
他瞬间洞悉了一切——
是王庭设下的毒计!
他们故意将混血种最精锐的战力全数派往战场,留下的尽是老弱妇孺,毫无反抗之力,只为一举铲除所有成年混血种,抓走未成年送进实验室。
王庭最终选择留下蝶族,绝非偶然。
蝶族这一族群战斗力本就孱弱,反抗意志也不像其他几个族群那般强,即便被掌控也掀不起半点波澜,是最易驯服的存在。
更关键的是,王庭亟需留存未成年混血种,一边维系血脉延续,一边将这些毫无自保能力的孩子当作实验储备,源源不断供给实验室。
蝶族战力不强、反抗性低,恰好踩中了王庭的所有需求,成了他们刻意留存、肆意支配的“活体资源库”。
滔天怒火几乎将他焚毁,胸腔里翻涌的恨意烫得他眼眶发红,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毁了王庭的实验室,为死去的族人报仇雪恨!
表面上,他闭门养伤,对外摆出颓废消沉的模样,暗地里却频繁与蝶族族长密会,敲定后续每一步计划。
深知王庭早已对菲诺格莱虎视眈眈,他故意主动向第三亲王进言,力荐菲诺格莱继承父亲的职位,将他推到众目睽睽之下。
如此一来,菲诺格莱成了焦点人物,王庭即便想对他下手,也需顾忌舆论,不敢太过明目张胆。
可他千算万算,终究漏了一环——王庭竟转头将主意打到了多瑞亚斯身上。
菲诺格莱喉结滚动,声音带着难掩的颤抖:“所以,当年多瑞亚斯从云蔼狼狈逃回,是你暗中救的他?”
谢伊戈维尔缓缓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疲惫,语气却异常平静:“我把他安置在你们蝶族领地的边缘地带,亲眼确认你们族人发现并救了他,才放心离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低头沉默的多瑞亚斯身上,“包括在多瑞亚斯耳边说云蔼情况、怂恿他冲动行事的人,也是王庭安插的眼线。
他们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就等多瑞亚斯踏进他们的圈套里,菲诺格莱,我事先多次给你递过暗示,可你始终没能明白我的用意。”
多瑞亚斯猛地抬头,双手紧紧攥着,指腹深陷掌心,愧疚与自责像潮水般将他淹没,声音哽咽:“对不起……是我太任性,太愚蠢,才会被人利用,害了大家……”
菲诺格莱拍了拍弟弟,摇了摇头,“事已至此再说什么都没用了。”多瑞亚斯也付出了惨痛的教训——他的寿命。
“你起来吧。不要跪我了。”菲诺格莱说。
听到谢伊戈维尔说出这些事,他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怪谁,应该怨恨谁。
谢伊戈维尔轻轻摇头,眼底满是怅然:“现在回想起来,是我太过天真。只要我们还留在伽梅,就永远逃不出王庭与虫族的掌控,永无宁日。”
他从未放弃过让混血种彻底逃离伽梅的念头,早已在暗中布下一盘大棋。
一方面,他反复叮嘱蝶族族长,务必严加看管族中未成年雌性,绝不能让她们落入王庭手中,成为实验品。
另一方面,他利用职务之便,搜集王庭改造计划的所有弊端,将其无限放大,散播到各个族群,动摇王庭内部的信任。
同时,他通过隐秘渠道,将弥渊基地进行反星际非法实验的证据,一点点透露给星联会,试图借助外部力量推翻王庭的统治。
第588章 混血种的未来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你会擅自将那两只实验体带走。扰乱了我所有的计划。”谢伊戈维尔看向菲诺格莱,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原先在我克制的布局下,女王已经看到了多次失败的成品,打算放弃实验了,可你带走的那两只实验体在云蔼大开杀戒,造成的混乱让女王极为满意。
因为当时跟着你去一个虫族士兵把影像传回了王庭,它们轻而易举就可以杀死那么多兽人,虽然最后死了,但不影响原本她已打算搁置的改造计划,因此再度提速,甚至变本加厉。”
“因为我第二天潜入实验室,原本第一排的孩子已经不在了……”
菲诺格莱如遭雷击,愣在当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这么重要的事,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谢伊戈维尔避开他的目光,声音低沉而沙哑:“我比你们年长,经历的苦难也更多,这份血海深仇,我一个人背负就够了。
况且,我的族群早已覆灭,只剩我孤身一人,死活都无所谓。你们蝶族还有希望,还有未来,不能被仇恨拖累。”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他早已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哪怕付出性命,也要为蝶族、为残存的混血种拼出一条活路。
后续的事情,菲诺格莱便再清楚不过了。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伸手想去扶谢伊戈维尔:“你先起来……”
谢伊戈维尔却纹丝不动,依旧直直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倔强的雕像。
菲诺格莱叹了口气,语气沉重:“这件事,我们都有责任,不该让你一个人承担所有。”
“既然你本就想放我们走,当时为何又要派人追杀我们?”多瑞亚斯终究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谢伊戈维尔缓缓解释:“你们离开前,蝶族族长早已和我沟通过,我本就打算放你们逃走。
可我手下的部队,并非只有混血种士兵,还有不少虫族士兵,他们都是第三亲王的眼线,时刻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的首要目标是摧毁王庭的实验室,在这个目标达成之前,我绝不能暴露,否则所有计划都会功亏一篑。”
“你们的穿梭舰,的确是我下令毁掉的,但我早已在不远处藏了一艘速度更快、更隐蔽的穿梭舰。
原本的计划,是假意将你们逼到绝境,让你打伤我,再趁机抢走那艘穿梭舰逃离伽梅。只是我没想到……”
他的声音骤然哽咽,眼底闪过浓重的悲痛,“没想到格林那个孩子,会用自己的性命为代价,开启禁术,强行将你们送出了伽梅星系。”
一想到那个年轻的生命就此消逝,多瑞亚斯的声音便抖得不成样子,连话都说不完整:
“我们……我们走了之后,伽梅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敢问,却又忍不住想知道真相。
谢伊戈维尔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压下心底的翻涌,缓缓开口:
“你们离开后,我知道已经不能按照原来的计划了,必须速战速决。我第一时间赶回蝶族领地,将情况告知了你们族长。”
“族长当即决定,让我带着族中剩下的孩子先走。
我立刻安排手下的士兵,带着孩子们登上了我早已准备好的另一艘穿梭舰。”
他顿了顿,报出一串数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舰上共有325名士兵,其中包含了其他残存混血种族的幸存者,还有57个蝶族的孩子,都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安置好孩子们后,我带着几名心腹手下折返王庭的地下实验室,毫无顾忌地闯了进去。”
“亲手斩杀那两位核心研究员,摧毁了实验设备,救下囚笼中残余的混血种幼崽。”
“至此,我们与王庭彻底撕破脸皮,再无转圜余地。女王震怒欲狂,当即下令全域追杀。
那些剩下不愿屈服、愿与我共存亡的族人,纷纷拿起武器,与王庭士兵展开殊死搏杀。
我先将另外53名士兵与45个孩子送上穿梭舰,目送飞船升空远去,才转身赶回蝶族领地,纵身投入战局。”
可即便混血种比虫族要强,剩下的那些族人也都抱着必死的决心在战斗,终究架不住王庭大军的碾压式围攻,兵力悬殊之下节节败退,混血种的鲜血染红了每一寸蝶族领地的土地。
他的声音愈发低沉沙哑,眼底翻涌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碎骨般的痛。
“我本来是想与蝶族族长并肩死战,直至最后一息,他却趁我不备骤然出手将我击晕。族长也开启了和格林当时一样的禁术……”
当时的族长未有半分迟疑,毅然引动禁术,周身骤然燃起璀璨却带着死寂决绝的光焰,以自身生命为祭,强行撕裂星际壁垒。
光芒凝成的通道在眼前展开,另外两个士兵抬手将他推入其中。
蝶族族长的身体在燃烧,他的声音穿透混沌,清晰烙进心底:“谢伊戈维尔,你还年轻,是混血种最强的战力。去找菲诺格莱他们,混血种的未来,全托付给你们了——”
紧接着,是士兵们嘶哑却坚定的嘶吼,层层叠叠撞在耳畔:
“长官,务必好好活下去!”
“长官,舰上承载的,是我们混血种所有的希望!”
“长官,求你带着我们的未来,一直走下去!”
意识沉沦的最后一瞬,他看见那些朝夕相伴的族人、并肩作战的士兵,义无反顾地朝着蜂拥的虫族冲去,背影决绝如燃尽的星火。
话至此处,无需再多言语。
在场之人皆心头一沉——族长与留守的族人,大概率已尽数殉难,连尸骨都消散在伽梅的星尘里。
扎根伽梅星系数千年的混血种,自此彻底与伽梅割裂,往后漫漫星河,再无归途可寻。
“我在非霖丝星附近的星际乱流中醒来,凭着血脉间微弱的感应捕捉到你的气息,便循着这丝线索,一路寻到了这里。”
第589章 我知道你在家
谢伊戈维尔抬起头,目光落在菲诺格莱身上,语气郑重,“临行前,族长特意叮嘱我,从今天起,你便是蝶族的新任族长,肩负着守护族人、延续血脉的重任。”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莹白、刻着蝶族图腾的戒指,双手捧着,递到菲诺格莱面前。
菲诺格莱的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眼眶瞬间红了,双手颤抖着接过戒指,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却也感受到了沉甸甸的责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轻声问道:“那艘载着孩子们和士兵的穿梭舰,现在在哪里?”
谢伊戈维尔回答:“如果没有意外,已经在云蔼Z975星成功登陆了。”
他抬眸,目光坚定,“我此次来找你,正是为了这件事,想和你商议如何接他们安全离开,彻底摆脱王庭的追杀,又能在云蔼活下去。”
Z975星是云蔼星际的边缘星,常年混乱无序,也是虫族频繁入侵的前沿阵地,正因如此,穿梭舰才能避开排查,顺利登陆。
可问题也随之而来,无论是他还是菲诺格莱,如今都被限制在非霖丝星,根本无法亲自前往Z975星。
边缘星虽无人管辖,但寰宇联邦的巡逻舰队时常会经过,一旦孩子们被巡逻队发现,以混血种在云蔼“虫族余孽”的身份,后果不堪设想,甚至可能当场被射杀。
多瑞亚斯看着乐媱,眼中满是恳求,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姐姐,求你救救我的族人,救救那些孩子吧!
只要能救他们,我愿意做任何事,哪怕一辈子为你干活,干到死都心甘情愿!”
说着,他便要起身跪下。
“哎,起来起来!”乐媱连忙伸手拉住他,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周扒皮,哪用得着你干到死?你别吵,让我好好想想办法!”
看着谢伊戈维尔和多瑞亚斯都直直跪在地上,一脸沉重与恳求,乐媱实在有些受不了,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将寂月横放在腿上,眉头紧紧皱起,陷入了沉思。
眼下这种情况,能真正解决问题的,只有星联会,而要联系上星联会,又势必绕不开寰宇联邦。
可混血种在云蔼的处境极为尴尬,始终被当成虫族看待,而兽人与虫族本就是世代仇敌,能容忍他们存活已是万幸,想要让寰宇联邦出手相助,安顿好这些混血种,简直难如登天。
但乐媱心里也有自己的盘算。
那378名混血种士兵和,个个都是经历过战场洗礼的精锐,若是能收服,绝对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102个混血种的孩子,好好培养,将来也是战力。
可想要说服星联会,就必须由寰宇联邦开口,这很难。
兰斯洛特处在第一线,与虫族战斗无数次,若要让他同意没那么容易,而且星联会那里也不会那么简单。
况且她也不想把兰斯洛特推上风口浪尖。
那另外一条路就是玄奎星,那就必须过秦恕和希尔菲德这两关。
希尔菲德性子温和,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可秦恕不一样,他对虫族的恨意深入骨髓。
据希尔菲德所说,秦恕的师傅当年便是死在虫族手中,想要让他接纳混血种,简直比登天还难。
“啊!好烦啊!”乐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原本柔顺的发丝被她抓得乱糟糟的,脸上满是苦恼。
“姐姐……”多瑞亚斯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语气里满是焦急。
“我在想,我在想!”
乐媱转头瞪了他一眼,随即看向依旧跪着的谢伊戈维尔和多瑞亚斯,没好气道,“别跪着了,看着就心烦,都给我坐下来!”
多瑞亚斯不敢违抗,立刻乖乖地席地而坐,可谢伊戈维尔却依旧跪在原地,脊背挺直,没有丝毫要动的意思。
乐媱见状,当即站起身,抬手“咚”的一声,给了谢伊戈维尔一个暴栗,清脆的响声在空气里回荡。
她语气带着非常不耐:“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让你坐,你就给我坐好!”
谢伊戈维尔反射的抬头看乐媱,被乐媱敲的地方微微有疼,他愣了愣,随即缓缓转过头,眼底没有丝毫怒意,只有一丝茫然。
乐媱见状,又转头看向菲诺格莱,比了比下巴。
菲诺格莱立刻心领神会,连忙坐下,对着谢伊戈维尔轻声道:“你……先坐吧……听她的,先坐下来,咱们慢慢商议。”
谢伊戈维尔这才缓缓起身,在菲诺格莱身边坐下,只是依旧挺直脊背,浑身透着一股紧绷的气息。
乐媱重新盘腿坐下,一只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掌托着下巴,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死寂,只有几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隐约的叫声,断断续续,却足够让人听清内容——
“顾延……顾延……”
“斯楼累一点……”
场面一度尴尬。
菲诺格莱:“……”
多瑞亚斯:“……”
谢伊戈维尔:“……”
三人瞬间石化,脸上满是尴尬。
乐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猛地反应过来,瞬间炸毛,猛地站起身,爆了句粗口:“操!老娘在这儿为星际安危、绞尽脑汁,楼下这群人倒是好兴致啊!”
“老娘拆了他们的床!”乐媱怒火中烧,转身就朝着门口冲去,刚跑到楼梯口,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脚步猛地顿住,眼底闪过一丝光。
“有了!”
她转头对着跟上来的菲诺格莱和多瑞亚斯使了个眼色,随即快步朝着8楼跑去。
菲诺格莱和多瑞亚斯对视一眼,连忙紧随其后,心里满是担忧。
顾延和桀诺在干什么他们自然知道,这种要紧关头被打断,换谁都要脾气都不好。
乐媱这么冲上去,万一发生冲突,她肯定要吃亏,哪怕打不过,他们也得冲上去替她挡着。
谢伊戈维尔见状,也默默跟了上去,眼神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到了8楼门口,乐媱深吸一口气,抬手对着房门“啪啪啪”用力拍打起来,嘴里还哼着极具节奏感的调子,活脱脱一副“雪姨上门”的架势。
“云静茱!开门呐!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第590章 你也打不过他
“你有本事啪啪啪,就有本事开门啊!别缩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开门呐!开门呐!开门开门开门呐!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乐媱一边喊,一手打着节奏地猛拍房门,掌心落在门板上发出“砰砰砰”的脆响,力道又重又匀。
她的声音清脆又洪亮,穿透力极强,像道惊雷在狭窄的楼道里炸开,层层回声翻涌着,整栋楼仿佛都在跟着她的喊声震颤。
谢伊戈维尔静静站在一旁,墨色的眼眸紧紧盯着眼前闹腾的身影,原本紧抿的嘴角忍不住轻轻抽了抽,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错愕。
这些天,他一直以蜘蛛的形态悄悄潜伏在附近观察,早已摸清乐媱性子跳脱灵动,带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鲜活劲儿,可从未想过,她竟能做出这般模样,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身旁的多瑞亚斯也悄悄绷紧了神经,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衣角,目光在乐媱和紧闭的房门间来回扫视。
既担心里面的人恼羞成怒冲出来,又觉得眼前这场景实在有些荒诞,忍不住低下头,偷偷掩去嘴角快要溢出来的笑意。
房间里原本隐约传来的细碎声响,在乐媱的喊声和拍门声中戛然而止,整栋楼道瞬间陷入诡异的死寂,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可那扇厚重的木门依旧紧紧闭着,没有丝毫要打开的迹象,仿佛里面根本没有人居住。
乐媱却半点不气馁,反而像是被激起了骨子里的执拗,深吸一口气,丹田发力,嗓门又提高了几分,继续扯着嗓子喊个不停。
字字句句都透着不肯罢休的韧劲,连带着拍门的力道都加重了些,门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像是快要承受不住她的折腾。
她本是冲着房间里的顾延和云静茱来的,没成想人没喊出来,楼下的动静倒是惊动了不少人,楼道口很快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苏挽倾、路西欧、泽恩和赛音纷纷循着声音跑上楼,几人挤在狭窄的楼道口,看着门口叉着腰拍门、气势汹汹的乐媱,脸上满是困惑与不解,眼神里藏着大大的问号,满脸都是“这是闹哪样”的茫然。
乐媱丝毫不在意众人投来的异样目光,依旧自顾自地对着房门喊得热火朝天,声音里满是挑衅:
“你有本事啪啪啪,就有本事开门呐!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苏挽倾:“……”
这又是闹哪一出?
路西欧:“!!!”
乐媱阁下这是在干嘛?
泽恩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问:“姐姐这是在干什么呀?”
赛音歪了歪头,认真思索了片刻,不确定地说:“好像是……在表演?”
众人的目光在乐媱身上停留了片刻,很快便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她身旁的谢伊戈维尔身上。
眼前这个雄性身形挺拔,容貌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与菲诺格莱、多瑞亚斯极为相似的气质,一看便知身份。
苏挽倾和路西欧瞬间警惕起来,周身的气息悄悄变得凝重,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苏挽倾向前踏出一步,站在泽恩和赛音身前,语气严肃而郑重,眼神锐利地盯着谢伊戈维尔问道:“你是谁?从哪里来的?”
乐媱听到苏挽倾的问话,立刻停下了拍打房门的动作,转头抢先回答,语气吊儿郎当,带着几分戏谑:“他从东土大唐而来,正要去往西天求取真经!”
众人:“……”
其他人虽然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也知道她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所以听不懂丝毫不影响他们无语,一时间,楼道里的气氛格外诡异。
乐媱见众人一脸无语,才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是菲诺和多瑞的哥哥。”
菲诺格莱:……
他暗自轻叹了口气。
谢伊戈维尔的确比他年长,喊一声哥哥也算不上错,可这话被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心里头总免不了蹿起几分莫名的不爽。
更何况,两人之间的误会虽已解开,可不久前,他才刚挨过谢伊戈维尔一顿毫不留情的痛揍,在非霖丝醒来更是浑身是伤。
多瑞亚斯抿了抿唇,心里暗暗点头,谢伊戈维尔确实比哥哥菲诺格莱年长,实力也更强,说是哥哥,合情合理。
“哥哥?”路西欧眯起眼,目光锐利地扫向谢伊戈维尔,语气冰冷,“那也是虫族。”
“虫族你个头!”乐媱瞪他,“一半虫族一半兽人,你怎么不说他是兽人?”
路欧低头瘪嘴,没再吭声。
苏挽倾心中一动,立刻明白过来——这人也是混血种,和菲诺格莱、多瑞亚斯一样,是虫族与其他种族的混血。
“哎,听好了哦!”对着路西欧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告诫,“这位是我请来的‘白起大将军’,本事大着呢,你要是敢动他,你……”
乐媱立刻看向谢伊戈维尔,问道,“你也是5S级九阶?”
谢伊戈维尔微微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她怎么知道自己的等级?
乐媱得到肯定的答复,立刻转头看向路西欧,下巴微微扬起,语气带着几分炫耀:“看到没?5S级九阶!你也打不过他。”
路西欧:“……”
他竟无言以对。
5S级九阶,确实不是他能抗衡的,就算加上苏挽倾,也未必是对手。
“别净琢磨些有的没的,好好相处不行吗?”乐媱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习武之人讲究以和为贵,何苦非要打打杀杀?你们要是听不进劝……”
她话锋一转,拍了拍拳头,“我也略懂些拳脚功夫。”
路西欧脑中浮现出Z964星的场景,她一人干掉两只虫族的彪悍模样,哪里是略懂……分明是战力爆表。
菲诺格莱:“……”
谢伊戈维尔:“……”
不过,白起是谁?
谢伊戈维尔:“……”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自琢磨,白起大将军是谁?莫非是哪个顶尖强者?
为何要这般称呼他?
若是乐媱知晓他这番心思,怕是要恨铁不成钢地拍着大腿喊:“什么强者?那是杀神!是威震千古的杀神啊!”
第591章 提供战斗技术
多瑞亚斯被这无厘头的场景搞得实在忍不住,连忙低下头,用头发遮住脸,掩饰自己快要溢出来的笑意,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乐媱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见房门依旧紧闭,丝毫没有要打开的迹象,她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坏笑。
随即抬手一挥,一道微光闪过,从空间里掏出一个大功率大声公。
这大声公通个头不大,正是当时在天麟星召唤夏殊影时用过的那个“神器”。
看到她凭空变出东西,见过她空间能力的苏挽倾和路西欧倒是习以为常,可谢伊戈维尔却是一脸震惊,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当然认得这是什么——天赋能力,还是极为罕见的空间能力。
虫族之中的确有拥有此能力的存在,可问题是,为什么一个雌性会觉醒天赋能力?
无论是云蔼星域还是伽梅星系的虫族,雌性从未有过觉醒天赋能力的先例!
乐媱打开大声公的开关,将收音口对准自己,深吸一口气,运足力气用女高音 唱了起来:“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
“国要强,我们就要担当,战旗上写满铁血荣光——”
嘹亮的歌声透过大声公瞬间放大了数倍,像一道震耳欲聋的惊雷在楼道里炸开,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连脚下的地面都像是在微微晃动。
众人:“……”
彻底无语了。
他们纷纷眉头紧紧蹙起,脸上满是匪夷所思和痛苦面具,看向乐媱的目光里满是无奈与崩溃,心里只想让这魔性的歌声赶紧把停下来。
“叮呤哐啷——”
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一阵杂乱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碰倒了,清脆的碰撞声透过门板传了出来,格外清晰。
乐媱听到声音,差点没忍住笑出来,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心里暗暗嘀咕:顾延啊顾延,可别被我这吓萎了,不然云静茱非得弄死我不可。
非霖丝星本就不是什么科技发达的星球,地处第六星环,不过是颗毫不起眼的中转星,经济与科技双双滞后,在一众二等星里都算得上偏远落后的存在。
他们如今住的这栋楼更是老旧得厉害,买下后只草草收拾了下室内,压根没对楼层和房门做过翻新。
那扇吱呀作响的旧木门,根本挡不住这穿透力极强的魔音,只能任由那歌声钻进门缝,在房间里横冲直撞,折磨着屋里的人。
“将士们,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
乐媱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越唱越起劲儿,声音愈发嘹亮,带着一股蓬勃的气势,仿佛真的站在战场上冲锋陷阵一般。
“咚咚咚!”房间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房间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听起来像是有人在快速走动,似乎是被歌声逼得坐不住了。
“不惧,强敌敢较量,为祖国决胜疆场,决胜疆——”
最后那个收尾的高音“场”还没完全唱出来,“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猛地拉开,强大的气流顺着门缝涌了出来,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顾延衣衫不整地站在门口,身上的黑色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显得有些狼狈。
他的脸上满是怒火,额角的青筋清晰可见,像是随时都会爆出来一般,猩红的眼眸紧紧盯着乐媱,里面翻涌着浓浓的怒火与不耐烦,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骨节分明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咬牙切齿地盯着乐媱,声音冷得能冻裂空气,带着浓浓的怒火与压抑到极致的不耐烦:
你到底要干什么!!”
那声怒吼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满是压抑不住的暴戾,听得人背脊发凉。
路西欧心头咯噔一下,瞬间反应过来——这是师父怒火攻心的征兆!他连忙开口劝阻:“师父——”
顾延的目光冷得像冰,扫过来的瞬间,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他声音寒冽:“闭上你的嘴。”
铺天盖地的威压扑面而来,路西欧喉咙一紧,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乖乖闭了嘴。
可他看着乐媱,心里却急得不行,脚步都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他生怕师父一时冲动,对乐媱下狠手。
乐媱见状,先是看了眼无辜挨训的路西欧,随即冲他轻轻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他别插手。
手上关掉大声公,脸上瞬间换上一抹狡黠的笑容,将大声公收进空间里,语气轻松自在,像是完全没看到他脸上的怒火一般:
“顾延,别这么大火气嘛,有话好好说。我是想和你谈一笔交易。”
“滚!”顾延只回了一个字。
顾延只冷冷地回了一个字,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乐媱焚烧殆尽,若不是看在云静茱的面子上,他此刻已经动手了。
被人在如此私密的时刻打扰,还被魔音折磨了这么久,换做是谁,都会怒火中烧。
乐媱后槽牙磨了磨,要不是有求于他,她早就怼回去了!可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暂时忍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语气带着几分诱惑:
“只要我们谈妥了,你想怎么折腾云静茱,就算她叫破喉咙,我也当做没听到,绝不插手。”
顾延对“交易”两个字充耳不闻,脸上的怒火丝毫没有减退,反而愈发浓郁,他冷冷地瞪着乐媱,眼神里满是不爽和厌恶
要不是云静茱还在房间里,他真想直接把乐媱扔出去。
乐媱自然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这种要紧关头被人强行打断,换做是谁都会怒火中烧,换做是她,恐怕早就动手打人了。
顾延冷冷地瞥了乐媱一眼,语气不屑地说道:“交易?我凭什么要和你做交易?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乐媱想了想,“好处没有,算我求你,不过我可以提供我这里有其他船上的战斗技术,都是很厉害的那种,对你来说应该很有用。
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这些战斗技术都是你的,我还不会干涉你和云静茱的事,多划算啊!你不想和茱茱玩玩吗?”
第592章 是我乐媱要保护的存在
房间不大,顾延挡在门口,乐媱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但房间里的云静茱却能清晰地听到乐媱的声音。
听到乐媱的话,云静茱气得差点没跳起来,一边快速穿衣服,一边对着门口怒骂:
“乐媱!你是不是想死啊!胡说八道什么呢!”
她的声音里满是羞愤和怒火,脸颊涨得通红,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撕烂乐媱的嘴。
乐媱听到云静茱的怒骂,不仅不慌,反而对着顾延露出了一个标准的海绵宝宝笑容,指了指房门,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看,她应该很喜欢。”
顾延沉默不语,依旧冷冷地看着乐媱,但眼底的怒火却消散了几分,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乐媱眼尖,瞬间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心里暗暗窃喜。
有戏!看来这招管用!
乐媱收起脸上的笑容,双手环胸,虽然她的个子比顾延矮了一截,但气势却丝毫不输,眼神坚定地看着顾延,
“茱茱的情况,肯定需要回启零星的,你和桀诺还有鹿青也肯定是要陪在她身边的,那现在鹿青不在,你不抓紧时间?”
这句话彻底打动了顾延,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鹿青黏着云静茱的模样,眼神微微闪烁,沉默了片刻,脸上的怒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犹豫和思索。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认真地问道:“你要谈什么交易?说说你的条件吧。”
乐媱露齿一笑,她就知道。
寰宇联邦不行,血鸷门不行,但是有噬星教团啊!他们有信徒,也能解决这个问题啊。
乐媱见他松口,立刻露出了笑容,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知道,自己的劝说起到作用了。
她清了清嗓子,将刚才谢伊戈维尔告诉她的关于混血种的遭遇和目前的困境,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顾延,没有丝毫隐瞒。
顾延的眉头缓缓蹙起,一缕化不开的凝重,从眉宇间慢慢漫开,浸透了眼底的光。
他清楚记得数千年前星联会的那场决议,那些被尘封在档案里的文字,字字句句,都牵扯着成千上万混血种的性命。
只是他从未想过,那些被赶到伽梅星系的混血种,竟会在虫族的地盘上,遭遇如此不堪的对待。
虫族与兽人,本就是世代为敌、不死不休的存在。
而虫族军团里,能轻松碾压兽人的顶尖战力,清一色全是混血种。
可追根溯源,混血种会站到兽人阵营的对立面,沦为两族厮杀的棋子,从头到尾,都是当年星联会一手促成的。
这其中的是非曲直,他看得通透。
可千年光阴堆砌出的僵局,又岂是他一人之力能够撼动的?更何况,噬星教团与星联会本就势同水火。
这件事一旦插手,便是引火烧身,稍有不慎,便会让整个噬星教团万劫不复。
顾延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泛白,每一缕思绪都沉甸甸的。
乐媱自然也知道这件事的危险性,她看了一眼周围的众人,没有丝毫避讳,语气坚定地说道:
“顾延,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我也知道确实有些为难你,不过我不需要你站在大众面前处理这事,只需要一些短暂的时间作为过度。”
“既然求你帮忙,那我也不瞒你,这些混血种,我肯定是要留下的。
无论是菲诺格莱、多瑞亚斯、谢伊戈维尔他们三个,还是那些被困在边缘星的混血种士兵,又或是那些无辜的混血种孩子,我都不会放弃。”
说着,乐媱抬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菲诺格莱、多瑞亚斯和谢伊戈维尔,眼神里满是坚定和认真。
“一旦踏上玄奎星,那就是玄奎星的公民,就是我乐媱需要保护的存在。”
她此话一出,菲诺格莱、多瑞亚斯和谢伊戈维尔三人都是一脸震惊,瞳孔微微放大,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和错愕,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他们是混血种,是兽人的仇敌,是下令抹杀的存在,是不容于整个云蔼星际的异类,是伽梅星系瞧不起的低等生物。
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过着颠沛流离、躲躲藏藏的生活,而此刻,竟然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开表示要留下他们。
云蔼的驱逐,伽梅的确收容了他们,可收容并不是代表愿意接纳他们,他们只是把他们当做实验品。
而此时此刻,竟然有人敢公开表示要保护他们。这简直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让他们一时间难以反应过来。
“大人……”苏挽倾见状,忍不住开口想要劝说。
他知道这件事的危险性,一旦乐媱公开保护混血种,必然会遭到星联会的打压和围剿,甚至会给玄奎星带来灭顶之灾。
可他的话刚说出口,就被乐媱抬手打断了。
乐媱转头看向苏挽倾,眼神坚定地摇了摇头:“你别急,先听我说完。”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顾延,语气愈发严肃,“几千年前星联会的决议造就了混血种,但他们利用完又想抹去,甚至赶尽杀绝,这种忘恩负义的行为,实在令人不齿。”
“我家乡有一句老话,叫做父债子偿。既然这些混血种是星联会搞出来的,他们当年犯下的错,就应该由现在的星联会来兜底,而不是让这些无辜的混血种承受后果。”
顾延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你这是……想要和星联会作对?”
他没想到乐媱的胆子竟然这么大,敢公然挑战星联会的权威。
乐媱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和决绝:“是。我对星联会不爽很久了,里面藏着太多蛀虫,他们为了一己私利,不顾整个云蔼星际的安危,做出了太多危害云蔼根本的事情。
从宏观层面来说,这些蛀虫的存在,不利于整个云蔼星际的发展和稳定。
从我私心的角度来说,无论是兰斯洛特、罗兰,还是秦恕,又或是希尔菲德,他们都曾经收到受到了那些蛀虫的算计。”
罗兰父兽遭人暗害,马蒂亚斯被精心设计殒命、兰斯洛特被迫背负污名,秦恕师父的骤然离世,希尔菲德家族的仓皇流放……
细数下来,这些事或多或少都与星联会脱不了干系,就连欧贝鲁斯特星沦为流放星的命运,也是拜他们所赐。
“我这人最记仇,索性就替他们讨回这笔血债,顺便把这满是泥泞的路踩平了,也好让后面的人走得顺当些。”
第593章 内忧外患
一群蛀虫为了一己私欲,竟能打着星联会的名头横行无忌。
这里是第六星环的非霖丝,与谷安星的启零星尚且天差地别,更遑论第六星环之外那些星球了。
贫富差距加剧的后果有多可怕,她岂会不知?
若非兰斯洛特和罗兰还在那个位置上坚守,她才不会多管这等闲事。
“我也不藏着掖着,当年那场席卷整个云蔼星际的大战,与你们交锋的主力部队,应该是是混血种吧。”乐媱看着顾延,语气肯定地问道。
就在这时,桀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脸色平静,眼神凝重地看着乐媱,缓缓点头:
“是。当年与我们交锋的主力,确实是虫族派出的混血种部队,他们战力惊人,悍不畏死,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乐媱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当年的情况,我虽然不是很了解,但茱茱已经告诉过我了。
在我看来,那场大战爆发的根本原因,不仅仅是鹿青,更大的原因是星联会内部的腐朽和混乱,这是内忧。
而兽人和虫族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大战小战不断,这是外患。
内忧外患交织在一起,才最终引发了那场席卷整个云蔼星际的大战,鹿青只是一个导火索而已。
那场大战,对整个云蔼星际来说,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兽人一族的等级被限制在3S以下,虫族损失惨重,人类也伤亡无数,这都说到底也是星联会的造成的。”
顾延和桀诺都沉默了,乐媱的话戳中了他们的痛处。
当年的大战,他们都是亲历者,自然知道那场战争的残酷和惨烈,也知道星联会在其中扮演的不光彩角色。
更何况,茱茱的兽夫大多战死,而茱茱也被迫成为了千年的兽神,和他们分离了这么久。
乐媱看着他们,语气愈发坚定:“虫族最强的战力就是混血种,他们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威力无穷。
这把刀如果不能为虫族所用,不能对准真正的敌人,就会反过来伤害云蔼星际的其他种族。
既然星联会不要他们,那我就收下他们,我要让他们成为保护云蔼星际的力量,而不是危害星际和平的隐患。”
“目前,虫族那边对云蔼星际的侵略想法并没有放弃,反而越来越变本加厉,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合适的时机发动进攻。
所以,在不久的将来,云蔼星际和虫族之间,必然还会有一场大战。
我要做的,就是把虫族所有最有力的战力都掌握在自己手里,让他们为守护云蔼星际而战,而不是成为虫族侵略云蔼的工具。”
乐媱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的情况,想要让寰宇联邦接受混血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对混血种的偏见太深,根本不可能改变。
所以,我的想法是,让玄奎星接收这些混血种,给他们一个安稳的家。
只是我知道,你和桀诺、鹿青都想和茱茱好好相处一段时间,我一旦联系秦恕,让他派人来接混血种,鹿青势必也会跟着过来,到时候你们之间的矛盾肯定会爆发。
但这只是茱茱的家事,是你们之间的私人恩怨,我不希望这件事上升到整个云蔼星际的层面,影响到我们应对虫族的计划。
所以,在我和秦恕安排好人手,正式接收混血种之前,我希望你能让噬星教团的人去边缘星,
把那些被困在那里的混血种族人接回来,暂时安顿在噬星教团内,等一切安排妥当,我会立刻派人把他们接走,怎么样?”
顾延皱着眉头,脸上的怒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沉思。他脑海里飞速思索着乐媱的提议,心里不断权衡着利弊。
顾延沉默了片刻,突然轻笑一声,眼神复杂地看着乐媱,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和赞赏:
“你倒是胆子不小,敢公然和星联会作对,还想接收这么多混血种,就不怕引火烧身,给玄奎星带来灭顶之灾吗?”
他不得不承认,乐媱的胆识和魄力,远超他的想象,这个小雌性,看似单纯其实有自己的一套思维。
乐媱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眼神坚定地说道:“怕什么?我乐媱从来不是怕事的人。星联会要是敢来找麻烦,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把所有混血种迁到玄奎星,你究竟有何打算?”桀诺沉声发问,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显然看穿了这绝非简单的安置。
乐媱语气平和地开口:“给他们提供安稳的住宅,安排正当的工作,让大人能踏实工作,小孩子能进学校读书。
兽人在玄奎星过什么样的日子,他们就过什么样的日子。”
“这是你的真心话?”顾延挑了挑眉,深邃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探究,他觉得乐媱的性子,绝不可能做这种只赔不赚的买卖。
乐媱收起脸上的温和,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也不全是。实话说吧,我真正的目的,是想组建一支完全听命于我的正规部队。
血鸷门的暗卫再能打,暗星城的佣兵再凶悍,终究不是正规军,少了几分名正言顺的底气。
再者说,这些混血种,他们扎根玄奎星,衣食住行都离不开这片土地,既能充实兵员,又能拉动内需,盘活整个星玄奎星的经济,一举两得。”
桀诺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你这盘棋,下得倒是够大。”
“谋事自然要谋全局。”乐媱语气淡然,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武力是立足之本,经济是发展之基,两者缺一不可,必须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只要玄奎星的综合实力足够强盛,星联会就算对我心存忌惮,也不敢轻易动我——毕竟,谁也不想惹上一个得不偿失的对手。”
顾延却没那么乐观,语气带着几分挑衅:“若是星联会孤注一掷,不惜一切代价,执意要拿玄奎星开刀呢?这个最坏的结果,你考虑过吗?”
第594章 我的小店
乐媱脸上不见半分慌乱,反而从容自若地分析道:“星联会的军事底牌,无外乎星焰军和寰宇联邦军这两支主力。”
也就是罗兰和兰斯洛特。
“你就这么肯定,他们不会倒向星联会?”顾延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质疑。
乐媱微微颔首,语气笃定:“不可能。”
“凡事都有万一。”桀诺沉声补充,一语道破关键。
乐媱闻言,非但没有半分紧张,反而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果决:“万一?这世上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兽夫多的是。这个再见,下一个更乖。”
不过就那两个人粘人劲,自然不会。
她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抹凌厉的光芒,语气铿锵有力:“更何况,我也不是毫无依仗——夏殊影和卢夏的军队,这两股力量,足以与星联会分庭抗礼。
再加上暗星城的先进武器,血鸷门遍布各地的情报网络,真要开战,谁胜谁负,谁知道呢!”
说到最后,她看向顾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真到那个时候,咱们掀翻了星联会,再顺手端了光明圣殿,到时候,噬星教团就能取而代之。
你也能光明正大地守在茱茱身边,往后的日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这是要当云蔼的女王?”顾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探究。
乐媱当即瘪了瘪嘴,一脸嫌弃:“我吃饱了撑的才去当那个女王。”
“那你费尽心机谋划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桀诺忍不住追问。
乐媱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我的目标是把甜品店开遍星际的每一个角落!要实现这个伟大梦想,首先就得保证星际和平——不然谁还有心思来买我的蛋糕啊!”
顾延:……
其他人:……
顾延率先回过神,凉凉地瞥了她一眼:“野心不小,敢情我们都成了你甜品帝国的垫脚石。”
“别这么说,”乐媱摇摇手指,“现在这家店,茱茱也有投入和付出,她也是股东。你忍心她的心血付诸东流吗?”
顾延:“……”
明明是最大的股东,但从头到尾一直被遗忘的苏挽倾:……
桀诺低笑一声,摇了摇头:“我算是明白了,什么玄奎星女王,什么星际和平,全是为了你的小店铺路。”
就连一旁沉默的谢伊戈维尔,都难得扯了扯嘴角,憋出一句:“……格局。”
顾延看向身旁的桀诺,眼神里带着询问的意味。
桀诺也在认真思索着乐媱的提议,片刻后,他看向顾延,缓缓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他也觉得乐媱的提议可行,虽然有风险,但收益也很大,值得一试。
顾延见状,不再犹豫,缓缓点头,语气郑重地说道:“好,我答应你。我会让噬星教团的人尽快出发,去边缘星把那些混血种族人接回来,暂时安顿在教团内。”
说完,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路西欧,语气严肃地下令:“路西欧,这件事交给你去办,立刻安排人手,尽快出发,务必把那些混血种族人安全接回来,不许出任何差错。”
“是,师父。”路西欧立刻点头领命,没有丝毫耽搁,转身就打开光脑,开始联系噬星教团的人手,安排相关事宜。
他虽然对混血种有偏见,但对于师父的命令,他自然不敢违抗。
他看向路西欧,“这件事交给你,安排人尽快出发,去边缘星把那些混血种族人接回来,暂时安顿在教团内。”
“是。”路西欧点头,也没有耽搁立刻着手联系。
周围的众人都被乐媱的想法和宏大的世界观震惊了,纷纷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敬佩。
他们从未想过,有人竟然敢公然挑战星联会的权威,还想为混血种争取一个安稳的家,这份胆识和魄力,实在令人钦佩。
菲诺格莱、多瑞亚斯和谢伊戈维尔三人眼神里满是感激和难以置信,眼眶微微泛红。
他们漂泊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人愿意接纳他们,愿意为他们遮风挡雨,这份恩情,他们永远不会忘记。
谢伊戈维尔看着乐媱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敬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愫。
他没想到,自己潜伏观察的这个小雌性,竟然有如此大的魄力和胸怀,愿意为了他们这些混血种,不惜与星联会为敌。
苏挽倾看着乐媱,眼神里满是敬佩和担忧。
她敬佩乐媱的胆识和善良,愿意为了无辜的混血种挺身而出,但也担心这件事会给乐媱和玄奎星带来危险。
路西欧一边安排人手,一边在心里暗暗思索。他之前对混血种确实有偏见,觉得他们是危险的异类,不值得信任。
但听完乐媱的话,他的想法改变了很多。混血种也是无辜的,他们只是星联会野心的牺牲品,他们也渴望安稳的生活,渴望被接纳。
而且,混血种确实是一股强大的战力,如果能好好引导,让他们为守护云蔼星际而战,确实能发挥很大的作用。
“你很与众不同。”桀诺看着乐媱,眼神里满是赞赏,语气真诚地说道。
他见过很多强者,也见过很多有野心的人,但像乐媱这样,既有强大的实力,又有善良的内心和宏大的格局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那是当然!”乐媱扬起下巴,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傲娇,“也不看看我是谁!”
“放屁!”就在这时,云静茱披了一件桀诺的外套,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的头发微微有些乱,但脸颊依旧泛红,眼神里满是羞愤和怒火,对着乐媱怒骂道:
“说什么大道理,你这个外貌协会根本就是看人家长得好看,想把他们留在身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众人:“……”
空气瞬间凝固了,所有人都尴尬地看着乐媱,眼神里满是戏谑和好奇。
乐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道:“看破不说破,姐妹有的做!你能不能别这么直白,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众人:“……”
原来真的是这样!难怪乐媱这么积极地要保护混血种,原来是看中了他们的颜值!
“你挑逗人家菲诺的时候想到要面子了?挑逗人家苏挽倾的时候里子都不要了吧?”云静茱指着她毫不客气,
“看到尤希好看要尤希,看到兰斯洛特好看要兰斯洛特,卢夏好看要卢夏,看到苏挽倾和菲诺好看,心思又活络了。”
“收集手办吗?见一个爱一个,你不是海王谁是?”
“敲里吗!”乐媱不甘示弱,“姐姐,我哪能和你比啊,你15个兽夫,睡一圈两周都不够,我才7个,拜托!”
“切——”云静茱才不上套,“你看着吧,你今后兽夫比我还多。”
乐媱如今的修为等级,早已攀升到了令整个星际都为之咋舌的地步。
而更骇人听闻的是,她竟手握能帮兽夫突破等级桎梏的逆天能力。
这消息要是公布出去,恐怕全星际的雄性们,都会挤破头往她那里冲,届时门庭若市、趋之若鹜的盛况,怕是连星际航道都要为之堵塞。
“嘚嘚嘚——说不过你,”乐媱也不管众人的目光,抬手开始赶人:
“好了好了,事情已经谈妥了,顾延,桀诺,你们请继续,马上要开店了,我没工夫管你们,现在就算你们把床弄塌了,把楼板拆了,我也绝不打扰你们的欢乐时光!”
“乐媱!”云静茱气得满脸通红,对着乐媱怒吼道,恨不得冲上去撕烂她的嘴。这个死丫头,总是这么口无遮拦,胡说八道!
乐媱也不生气,笑着推了推顾延和桀诺,把他们往房间里推:“进去吧进去吧,别浪费时间了。
答应你的战斗技术,我会尽快写出来给你,放心,我乐媱说话算话,绝不放鸽子!”
顾延也不废话,抱起身边的云静茱,转身就往房间里走。
云静茱在他怀里挣扎着,对着乐媱怒骂:“乐媱你等着,你给我等着!我饶不了你!”
乐媱敛了敛神色,装模作样地屈膝行了个标准的福礼,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戏谑:“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乐媱谨记茱茱娘娘的教诲,断断不敢忘了大明湖畔的夏雨荷。”
桀诺面无表情的关上了房门,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第595章 活捉一只鸡
乐媱看着紧闭的房门,满意地笑了笑,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搞定了顾延,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只要把边缘星的混血种接回来,暂时安顿好。
等秦恕他们来了,她和秦恕还有希尔菲德沟通好,就能把他们接到玄奎星,给他们一个安稳的家了。
而她玄奎星女王乐媱,自此手握一支独属于自己的王牌部队。
瞧瞧这麾下的“白起”“吕布”“常遇春”,哪个不是能独当一面的狠角色?她可不就牛逼大发了!
随即,乐媱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路西欧和苏挽倾,双手叉腰,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地说道:
“看到了吧?我已经和顾延谈妥了,接下来大家和平相处,不许吵架,更别想着打架,知道吗?我们现在有共同的目标,对抗虫族,而不是内斗消耗实力!”
路西欧:“……”
苏挽倾:“……”
随后,乐媱的目光落在了谢伊戈维尔身上,语气坚定地说道:“谢……”
她刚想说谢伊戈维尔的名字,突然卡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暗暗叫。
艹,他叫什么来着?
刚才好像记得,怎么突然就忘了?好像是什么谢伊……
谢谢你枣……不对,那是好想你枣……
“谢伊戈维尔。”谢伊戈维尔看出了她的窘境,主动开口提醒道,语气平淡,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哦,对,谢伊戈维尔!”乐媱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语气随意地说道:“我脑子不好,记不住这么长的名字,而且名字好拗口,以后就叫你谢伊吧,简单好记。”
众人:“……”
他们心里默默吐槽,根本不是脑子不好,分明就是懒得记!
也就乐媱敢这么随意地给一位5S级九阶的强者改名字了。
谢伊戈维尔:……
“随你。”他听见自己这么说。
“就现在这局面,你想走也走不了了。”乐媱盯着谢伊戈维尔,语气斩钉截铁,“往后就跟着我混,和菲诺他们搭伙做事,我保准亏不了你。”
谢伊戈维尔闻言,明显愣了一下。
乐媱根本没给他琢磨的功夫,大手一挥:“行了,我就当你答应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谢伊戈维尔:“……”
“怎么?你有意见?”乐媱挑眉瞪过去,眼神里带着几分佯装的凶狠。
他看着她那副凶巴巴的样子,抿了抿唇,轻声道:“没意见。”
既然已经决定和他们联手,留下来确实是最好的选择,而且他也想看看,乐媱到底能不能解决眼前的麻烦,能不能带领混血种走向新的未来。
乐媱见他答应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也没给他犹豫的时间,拍了拍手说道:“好了,就这么定了,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
说完,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皱着眉头说道:“不过,有个问题,他住哪里?现在我们住的房间都满了,总不能让他睡天台吧?”
就在这时,多瑞亚斯站了出来,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语气真诚地说道:“姐姐,没关系,我把我的房间让出来吧,我去和我哥菲诺格莱睡一间,反正我们小时候也是睡一起的。”
乐媱闻言,语气欢快地说道:“太好了!还是多瑞懂事又贴心!”
“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她高兴的打了个响指,
“咚——”
就在乐媱打了响指的瞬间,除了赛音和泽恩,其他人都瞬间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挽倾:“……”
习惯了,真的习惯了。次数多了,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路西欧:“……”
他默默叹了口气,心里满是无奈。
他算是看出来了,跟着乐媱,以后下跪的次数恐怕不会少了。
菲诺格莱:“……”
他一脸茫然地跪在地上,死去的记忆又突然攻击他了。
他和她第一次见面,在Z964星上,也是这样的场景……
多瑞亚斯:“……”
他也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暗叫苦。
又来了……
谢伊戈维尔:“???”
他震惊地跪在地上,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和茫然。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他会突然不受控制地跪下?乐媱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乐媱看到众人都跪了下来,才意识到自己又不小心触发了天赋能力。
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又打了一个响指,语气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我错了,你们快起来吧!”
随着她的响指落下,众人终于恢复了控制,纷纷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看向乐媱的目光里满是无奈和哭笑不得。
苏挽倾和路西欧已经不想说什么了,早就麻木了。
菲诺格莱疑惑地看向多瑞亚斯,语气不解地问道:“多瑞亚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会突然跪下?”
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心里满是困惑。
多瑞亚斯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哥,这是乐媱姐姐的天赋能力,她一旦打响指,我们就会不受控制地跪下。直到她解除为止。”
菲诺格莱眼眸微微瞪大,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雌性怎么可能有天赋能力?而且还是这样诡异的天赋能力?
谢伊戈维尔更是瞳孔地震,眼神里满是震撼和茫然。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天赋能力,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让人无法抗拒的天赋能力!
这个小雌性,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乐媱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转移话题:“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要开店了,以后大家好好干活,一起努力!做大做强!”
“菲诺,你先带谢维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菲诺格莱点了点头。
乐媱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情大好,一边往楼梯口走,一边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正是小时候听过的《老狼请客》的调子:
“今天好运气,活捉一只鸡,活!捉!一!只!鸡!”
她的声音轻快愉悦,充满了活力,感染了身边的所有人,原本尴尬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谁是鸡?”谢伊戈维尔皱着眉,听出了这个词的指向性,他一脸莫名地开口问。
“你!”剩下的人简直默契爆棚,齐刷刷地脱口而出,声音响亮得能掀翻屋顶。
第596章 三张单人床
非霖丝的清晨,不是被喧嚣的空港噪音唤醒的,而是被一股霸道又温柔的麦香。
那是一种能穿透星际尘埃、直抵灵魂深处的味道。
那是乐媱的“因特拉肯”在宣告新一天的开始。
作为这颗中转星上最热门的打卡地,这里的生物钟精准得可怕。
每日清晨七点,后厨的魔法准时生效。
刚出炉的欧包表皮酥脆,撕开时能听到内里组织绵密的撕裂声,混合着黄油的醇厚与麦谷的清甜。
搭配一杯鲜榨的、泛着晶莹气泡的果汁,或者一杯茶底醇厚、奶盖咸甜交织的特调奶茶,这便是非霖丝最顶级的晨间仪式。
除了那些甜而不腻、宛如云朵般的蛋糕,店里的隐藏王牌是每日限量的糖水。
这更像是一场充满惊喜的盲盒游戏:今天是润肺清燥、带着淡淡川贝香气的雪梨汤,明天或许就是熬得沙沙糯糯、甜到心坎里的红豆沙。
至于具体是哪一款,全凭老板乐媱当天的心情指数。
不过,店里的分工最近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异变”。
曾经的得力干将云静茱,如今成了全店最大的“旷工分子”,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
乐媱无奈之下,只能将打下手的重任移交给了“临时工”路西欧。
此时的路西欧,正穿着一件与他气质格格不入的卡通围裙。
他此刻正优雅地……揉着面团。
除了洗碗机和送餐机器人,其他的全靠手工,包括揉面。
雄性力气大,不用白不用。
虽然路西欧的动作在多日的指导下已经可以行云流水了。
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总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无奈。
好在送货效率有了质的飞跃。菲诺格莱多了一个沉默寡言的帮手——谢伊戈维尔。
飞行器限载两人,加上货物,两人搭档正好。
相比之前菲诺格莱单打独斗,现在的速度快了一倍,他们的身影穿梭在非霖丝错综复杂的街巷中。
前堂依旧是那道熟悉的风景线。
多瑞亚斯守在收银台后,他温和包容的笑容是最佳招牌。
苏挽倾则负责招呼堂食客人,尽管他总是戴着面罩,遮住了半张脸,但那份清冷孤傲的气质依然引得不少客人频频侧目。
至于顾延、桀诺和云静茱,他们像是店里的“幽灵”,只有在饭点才会偶尔现身,蹭一顿热乎饭。
乐媱也懒得管他们,只要不影响她做大做强的蛋糕事业,随他们去逍遥快活。
然而,这种表面的平静仅仅维持了两天。
第三天清晨五点多,后厨的烘培房灯光亮起,出现了两个令人不忍直视的身影。
乐媱和路西欧顶着堪比国宝的浓重黑眼圈,像两只被榨干了精气的熊猫,机械地挪进了厨房。
苏挽倾是习惯早起的。
由于启零星的夜晚短暂,他总是第一个醒来,先到后厨把乐媱需要用到的模具、烤盘一一拿出,将烤箱预热到最佳温度。
所以,当他看到平时不到六点绝不起床的乐媱,此刻却在六点前就出现在后厨时,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明显的惊讶。
“怎么起这么早?”苏挽倾的声音清冷,带着晨起特有的磁性。
“动静太大了……”乐媱一边揉着酸涩的眼睛,一边怨念颇深地嘟囔着,那语气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争。
站在一旁的路西欧脸色苍白,却不敢有半句怨言。
他的房间恰好在云静茱楼下,这几天,头顶那嘎吱作响的床脚声和云静茱毫无顾忌的欢愉叫声,如同魔音贯耳,穿透了并不厚实的楼板,整整折磨了他两夜。
乐媱更是直接受害者。
云静茱的嗓门穿透力太强,简直可以申请星际吉尼斯纪录,直接穿透两扇门板,精准打击乐媱的耳膜。
忍无可忍之下,乐媱连夜提出了严正抗议。
当晚情况虽有好转,但这栋老建筑极差的隔音依然无法隔绝那些若有似无的噪音。
为了不影响第二天做大做强的蛋糕事业,乐媱在凌晨三点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把她和路西欧的床,都搬到苏挽倾的房间。
于是,苏挽倾那本就不大的房间里,硬是挤进了三张单人床。
为了节省空间,留出两侧可以走动的通道,三张床必须紧紧挨在一起,中间连条缝都没有。
这就意味着,睡在中间的人,想要下床,必须得从两边的床上爬过去。
原本的安排是路西欧挨着苏挽倾。
但这一安排立刻引发了一场无声的、充满火药味的对峙。
路西欧如果要下床,只有两条路:要么跨过乐媱,要么跨过苏挽倾。
跨过乐媱?路西欧绝不可能。
跨过苏挽倾?
苏挽倾的眼神瞬间冷了八度,仿佛在说:你敢跨过来试试?
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凝固。
本来他们所在的两个组织就是死对头,现在又知道对方都对乐媱存着心思,苏挽倾怎么可能允许路西欧这种“情敌”从自己身上跨过去?
那简直是奇耻大辱。
差点打起来。
无奈之下,乐媱只好睡在中间。
这是唯一的解法。
乐媱丝毫不介意。
在末世那几年,一旦出任务,她和其他队员经常是席地而睡,为了抓紧每一分每一秒休息的时间,在生存面前,性别早就不重要了。
只是,现在的情况和末世有些区别,只是她自己完全不觉得罢了。
不过这一下,无论是路西欧还是苏挽倾,都立刻举双手赞成。
他们不仅不介意乐媱从他们身上爬过去,甚至,两人眼底都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名为“窃喜”的光芒。
关键非霖丝已经进入寒季,以前在玄奎星也是很冷的,雄性不怕冷,可乐媱怕,所以无论是血鸷门还是暗星城,乐媱的房间都是恒温的。
谷安星靠近灼曜星,即便进入寒季,也不冷。
而在非霖丝,没有恒温设备,取暖只能靠多穿和抖。
白天乐媱在烘培房有烤箱还好点,晚上就得洗个滚烫的热水澡再睡。
不过现在解决了,睡在两个体温偏高的雄性中间,完全不觉得冷。
第一晚,刚开始的气氛还算和谐。
熄了灯,房间里只有三人平稳的呼吸声。
路西欧侧着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霓虹灯光,贪婪地描摹着乐媱的睡颜。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尖小巧而翘挺,嘴角微微嘟着,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真可爱。”路西欧在心里想,心都要化了。
苏挽倾也是一样。
他面朝乐媱,平日里清冷的眼神此刻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在这一刻,星际的纷争、组织的对立都被隔绝在外,只有枕边人的呼吸声是真实的。
第597章 随即模式
然而,这种温馨的岁月静好并没有持续太久。
到了半夜,两人的表情就从心脏软软变成了生无可恋,甚至带上了一丝惊恐。
乐媱平时睡单人床还挺规矩,可一旦空间稍微宽敞一点点,她的隐藏属性就爆发了——她的睡姿开始“随机播放”。
这一点,她的几位兽夫深有体会。
尤其是卢夏,还没被收的时候,就曾在她梦中暴揍一顿。
那一脚“佛山无影腿”,快准狠,让他毕生难忘。
当然了,正宫秦恕也曾是受害者。
他经常被乐媱的长腿袭击,不是突然一脚踹在腰上,就是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有时候还会冷不丁“邦邦”就两拳。
有一次秦恕带着下巴一块淤青出现在众人面前,惊呆了尤希。
直到秦恕无奈地说是乐媱打的,尤希还一脸严肃地问:“你惹她生气了?”
秦恕无语望天:“她睡着了打的。”
尤希恍然大悟,随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秦恕问,“她不踢你?”
尤希笑笑,说道,“之前被踹过两次,不过后面就没有了……哥,不是我过分,宝宝打人超疼的!
现在人这么多,我能分到几天已经不容易了,所以我只能让她没力气踹我了。”
秦恕恍然大悟并大受启发,从此照做不误,之后都把某人“累”得没力气折腾。
可惜,苏挽倾和路西欧并不知道这个“祖传秘诀”。
关键是,在末世时,所有人都是浅眠,因为一旦有情况必须立即行动。
可自从来到这里,乐媱的惰性已经被秦恕他们养出来了,加上前期无法靠营养剂摄取能量,她只能靠睡觉恢复。
这不,到了半夜,乐媱就开始了她的表演。
首先,她一脚踢飞了被子。
接着,一个侧身,她的一条腿精准地跨过了中间的界限,重重地压在了苏挽倾的肚子上。
苏挽倾:“……”
他瞬间僵直,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那是一种触电般的感觉。
她的肌肤温热柔软,隔着薄薄的睡衣传来惊人的热度,烫得他心尖都在颤。
苏挽倾浑身紧绷,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惊扰了这位睡梦中的小祖宗。
他能清晰地闻到乐媱身上淡淡的奶香味,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那是致命的诱惑。
他忍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把那条腿挪开,顺便下床去捡被子。
就在这时,乐媱似乎觉得不舒服,又或者是梦里在练什么绝世武功,她翻了个身。
这一翻,直接从自己的床上翻到了路西欧的床上。
“啪叽”一声,清脆而响亮。
路西欧感觉怀里一沉,猛地惊醒。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乐媱毫无防备的睡脸,距离他不到五厘米,温热的呼吸正喷洒在他的颈侧。
乐媱的睡脸就在离他不到五厘米的地方,甚至能看清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
路西欧:“!!!”
他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生怕自己稍微一动,就会亵渎了这份美好,又或者是被当成流氓打一顿。
黑暗中,苏挽倾刚刚捡起被子,就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
他的眼睛里几乎要射出激光,那眼神足以把路西欧烧成灰烬。
路西欧感觉到了那道灼热的视线,艰难地转过头,和苏挽倾四目相对。
两人的目光在夜色中仿佛擦出了噼里啪啦的火花。
路西欧回瞪了一眼,虽然在黑暗中看不清,但气势不能输:这能怪我?是她自己滚过来的!
苏挽倾用眼神凌迟他:把她送回来!
路西欧:你自己来拿!我不动手动脚已经很有风度了!
两人在黑暗中用眼神交锋了三百回合,杀气腾腾。
最后,路西欧叹了口气,他还是败下阵来。
他小心翼翼地把乐媱抱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搬运稀世珍宝,将她放回中间的床上。
苏挽倾坐回床边,刚要给她盖被子,乐媱却突然咯咯笑了起来。
她在做梦。
但是即便做梦,也丝毫不影响她的动作。
不愧是学过武术的,她一个翻身,直接抱住了侧身的苏挽倾,手极其自然地伸进了他的衣服里,摸索着那紧实的腹肌。
苏挽倾:“……”
他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逆流,差点当场去世。
乐媱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小手不安分极了,在他的腹肌上捏了捏,还评价道:“好好摸……像刚出炉的老面包……”
苏挽倾浑身一颤,咬紧牙关,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路西欧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现在就把苏挽倾扔出去,顺便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乐媱摸摸。
那一夜,苏挽倾和路西欧是真的一夜未眠。
一方面,乐媱的睡姿让他们备受煎熬,这种身体的接触对他们来说是一种甜蜜的酷刑,想动不敢动,想推开又舍不得。
另一方面,他们还要时刻警惕对方,防止对方借着夜色对乐媱有什么“非分之举”。只要乐媱滚向对方那边,另一个人的眼神就会变得像激光一样凶狠。
虽然全程无声,但两人在意识层面已经进行了一场惨烈的肉搏战。
清晨,当乐媱神清气爽地醒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时,看到的是两个顶着熊猫眼、精神萎靡、却眼神凶狠地盯着对方的男人。
“你们……昨晚没睡好?”乐媱疑惑地眨了眨眼。
苏挽倾和路西欧同时转过头,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
后来,每一天晚上基本都是这个操作。
渐渐地,他们两个也习以为常了。
从一开始的应激、僵硬,到后面随着乐媱肆意的睡姿而面不改色,甚至还会暗中较劲谁能多被乐媱“压”一会儿。
当然,在最后,不是路西欧就是苏挽倾,会趁着乐媱睡得最沉的时候,把她小心翼翼地放回她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
导致每天早上乐媱醒来,都发现自己完好无损地躺在自己床上,完全不知道自己昨晚的“恶行”,还以为这两个男人是因为互相看不顺眼才这样的。
当然了,大家也习惯了这种吵闹又温馨的生活。
第598章 她到底在哪里?
非霖丝的日子,就像被按下了静音键的孤岛。
虽然吵闹,却意外地安全。
然而,在这片看似岁月静好的天空之外,整个云蔼星际早已天翻地覆。
秦恕、兰斯洛特、罗兰、卢夏、尤希、希尔菲德、夏殊影……
这些曾经围绕在乐媱身边的名字,每一个都是跺跺脚就能让星域震三震的人物。
而现在,他们快要把整个云蔼星际给掀过来了。
“还没找到?”
秦恕坐在星舰的指挥椅上,背影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仿佛随时会爆发一场雷暴。
“门主,您所负责的区域内的所有星球都已经地毯式搜索过了,尤希那边也没有任何线索。”海涅低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希尔菲德那里呢?”秦恕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海涅摇了摇头。
秦恕揉了揉眉心,疲惫却不减戾气:“继续找。哪怕是一颗陨石也别放过。”
“是。”
不仅仅是秦恕。
兰斯洛特动用了寰宇联邦的所有情报网,罗兰更是在星舰与星球之间奔波。
夏殊影和卢夏,这对曾经恨不得把对方撕碎的死对头,此刻却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两人联手,硬是将第四、第五星环翻了个底朝天。
他们找遍了每一颗繁华的行政星,甚至连那些荒无人烟、连空气都稀薄的矿星都没有放过。
但结果只有一个——一无所获。
他们不知道的是,乐媱就在离他们不远的第六星环边缘——非霖丝。
其实,寰宇联邦的士兵曾经来过这里。
作为中转星,非霖丝人员流动巨大,本应是排查的重点。
那天,阳光有些刺眼,街道上尘土飞扬,卷起一阵陈旧的气息。
两名穿着联邦军制服的年轻士兵推开了“因特拉肯”的门。
多瑞亚斯看着两人来势汹汹的样子,手心里瞬间沁出了冷汗,但脸上却挂着那招牌式的、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
“您好,欢迎光临因特拉肯。”
“例行检查。”士兵甲手里拿着扫描仪,一脸的不耐烦,仿佛这里的空气都让他觉得脏。
另一个士兵“啪”地一声出示了光脑上的通缉令。
上面的照片赫然是苏挽倾。
多瑞亚斯的心跳漏了一拍,但眼神却瞬间变得茫然。
“见过这个人吗?”
“没见过。”多瑞亚斯一脸真诚地摇头,演技堪称影帝级别。
“店里还有其他人吗?”士兵乙的目光在店里扫视了一圈,充满了审视。
“有的,后厨还有一个伙计在忙,还有两个在后面装货,等下要去送货。”多瑞亚斯笑得人畜无害。
不得不说,运气有时候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苏挽倾正好去了厕所。
因为乐媱发现不知道哪个缺德客人把蛋糕盒子扔进了马桶,堵得严严实实。
两人正在厕所里进行一场“疏通大战”。
苏挽倾在想办法把纸盒子弄出来,乐媱在拖地,嘴里骂骂咧咧。
士兵甲走进店里,看了一眼正在擦拭桌子的路西欧。
路西欧穿着普通的店员服,气质虽然出众,但和通缉令上的苏挽倾截然不同。
士兵核对了一下,便失去了兴趣。
士兵又去了后面,看到菲诺格莱和谢伊戈维尔正在后巷的飞行器旁忙碌地装货。
虽然长的不错,但两个看起来就是老实巴交的搬运工。
“行了,没什么问题。”士兵甲收起扫描仪,“走吧,下一家。这鬼地方,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大人物。”
“就是,上面也是的,非要让我们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士兵乙抱怨道,“听说那个通缉犯苏挽倾可是个厉害角色,怎么可能躲在这种破甜品店里?”
两人匆匆离开了。
只因为他们是新手,缺乏经验。
但凡让多瑞亚斯他们出示光脑,身份立刻就会暴露。
而且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前脚一走,苏挽倾后脚就从厕所里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个垃圾袋。
“下次在遇到这种客人,我就把擀面杖塞进他菊花里!”乐媱愤愤的说。
苏挽倾:……
这两名士兵离开后,又去了隔壁的旅馆。
老板看了一眼照片,觉得有点像隔壁那个总是戴着面罩、黑长发的店员。
只是头发颜色不对。
但那个店员看起来很疼爱那个雌性老板,时常还会拿着好吃的过来,怎么看也不像个穷凶极恶的通缉犯。
“没见过。”老板摇了摇头。
就这样,在一系列的巧合和疏忽下,非霖丝在排查名单上被标记为:
【已排查,未发现】。
此时,名为【媱媱的兽夫们】的对话框正在疯狂跳动。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秦恕:除了第十星环以外的,基本上每个星球都查了。哪怕是那些废弃的殖民星,我也派人下去搜过了。】
他的文字后面跟着一个烦躁的表情,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怒火。
【兰斯洛特:大神官鹿青的说法是,兽神大人的能量在第五星环以外会变得极其微弱。根据推算,她们最远不能离开第五星环。】
兰斯洛特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字里行间透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急躁。
【夏殊影:第四、第五星环的每一颗星球,我和卢夏都亲自带队查过了。有几个星球确实有她们曾经停留过的痕迹,但在我们到达前,她们已经离开了。】
【卢夏:曾经用过的假名也查实过,只是后面没有再用过那个名字。她们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卢夏的言语充满了焦虑,他不知道媱媱现在怎么样了,担心的不行。
【尤希:宝宝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是不是出事了?】
尤希已经快炸了,满脑子都是乐媱受伤受苦的画面。
【兰斯洛特:阿尔凯德和亚莫利缇斯方面也加入搜寻的行列中了。圣殿也已经把搜索范围扩大了,但也是没有任何消息。】
【希尔菲德:媱媱到底在哪里??】
这也是他们所有人想知道的问题。
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每一个人都在屏幕前,心乱如麻。
过了许久,秦恕才再次发言:
【秦恕:媱媱很聪明,如果她有意要躲,我们会很难找。】
【夏殊影:不管怎么样,苏挽倾在他们身边,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在关键时刻,他应该会保护她们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夏殊影的心里也没底。
第599章 脑子被门挤了
此时,罗兰正在星焰军的星舰上处理公务。
作为星焰军的元帅,他的直觉往往比任何人都敏锐。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一排排枯燥的文件,那些关于边境摩擦、资源调配的报告此刻显得如此无关紧要。
直到一份来自稽查队的结案报告,像一颗钉子一样扎进了他的视线。
那是一份关于“光脑手环失窃”的普通卷宗。
如果是以前,这种鸡毛蒜皮的民事案件根本不可能摆到元帅的案头。
但罗兰的直觉——那是一种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敏锐直觉,在那一瞬间疯狂报警。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在那一行行刻板的文字上停留,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如鹰,仿佛要透过这些数据看到背后的真相。
“扎卜立埃星……”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敲击。
随着指令的下达,庞大的星舰智脑瞬间调取了与之相关的所有详细数据。
罗兰的视线紧紧盯着屏幕上滚动的信息,呼吸在那一刻变得急促。
找到了。
他几乎是立刻就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打破了那个名为【媱媱的兽夫们】的群聊的死寂。
【罗兰:兰斯洛特,我这里看到一条信息。是一个人在扎卜立埃星遭遇抢劫,手环被抢,他受伤入院三个月,出院后,发现光脑被人登陆了。】
【兰斯洛特:扎卜立埃?】
兰斯洛特几乎是秒回。那个地方对他们来说太特殊了——那是苏挽倾那艘星舰被发现的地方,也是乐媱失踪轨迹的终点之一。
【罗兰:是,就是苏挽倾那艘星舰被发现的地方。】
罗兰的手指悬在半空,眼神幽深。他继续输入,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罗兰:关键是他报案后,稽查队已经将那伙罪犯缉拿归案了。
可是他们的口供里,手环被人抢走了。而且是一个雌性。
并且着重说了,他们原本打算偷那个雌性的光脑手环,结果被发现了,那个雌性把他们痛打一顿。
越是求饶越是下重手。若不是有一个雄性在劝,他们可能就被她打死了。】
这段话一出,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在云蔼星际,战力如此彪悍、下手如此狠辣的雌性,除了乐媱,不作第二人想!
那是他们的媱媱!
【尤希:敢偷宝宝东西,打死也活该!心疼宝宝还要动手打人,肯定累坏了。】
尤希的发言一如既往地护短,哪怕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此刻想把那些劫匪再揍一顿的冲动。
其他人:……
虽然觉得尤希的重点歪了,但此刻没人有心情吐槽他。
兰斯洛特没理会尤希的发言继续问:【之后呢?】
【罗兰:那个雌性把那个手环抢走了。我查了一下,前段时间有大额资金进出。
但是,就在失主申诉拿回手环的前十多分钟,账户里的资金被全部清空了。】
群里的人都是人精,瞬间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这是乐媱的手笔。她抢了手环,用里面的钱,然后在失主找回前套现。这完全符合她的作风。
【卢夏:那笔钱最后流向了哪里?】
【罗兰:具体定位需要兰斯洛特这边细查,我只能查到大概的定位区域,在第五和第六星环之间。】
【兰斯洛特:需要我怎么做?】
【罗兰:查交易的对象,或者精确到定位。你把媱媱的账户冻结了,她肯定需要用钱。而且,她如果要躲,肯定会用这种不起眼的方式。】
【兰斯洛特:好。】
【希尔菲德:等等,兰斯洛特,你把她账户冻结了?】
希尔菲德原本因为找到线索而升起的喜悦,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兰斯洛特:秦恕要求的。】
兰斯洛特没有隐瞒,直接把锅甩给了正夫。
希尔菲德气不打一处来,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的咆哮:
【希尔菲德:苏挽倾不能用账户,媱媱也不能用,那他们怎么过?秦恕,你疯了?】
秦恕自知理亏,但是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希望可以把媱媱逼回来。
【秦恕:我只是想让她早点回来。】
他以为,切断了经济来源,乐媱就会因为无法生存而主动联系他们。这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手段。
若不是自己打不过秦恕,希尔菲德此刻真想痛打一顿秦恕。
【希尔菲德:她在暗星城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我都不敢想象媱媱现在是什么样子的。她会不会饿肚子?会不会没钱住酒店?】
被他这么一描述,众人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幅画面:
在一个阴冷潮湿的角落,乐媱穿着单薄的衣服,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她没钱买吃的,只能捡别人剩下的面包屑,或者在寒风中无处可去,只能睡在桥洞下……
这个画面对于这群把乐媱宠上天的男人来说,简直是酷刑。
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罕见的,连最炸的尤希都沉默了。
每个人的心里都像堵了一块大石头。
【卢夏:秦恕,你看看你有正夫的样子吗?】
【卢夏:兰斯洛特你们之前不是劲敌吗?你居然听他的?】
卢夏的指责尖锐而直接。
罗兰一想到自己心尖上的小雌主可能正在挨饿受冻,睡在大街上,他就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就忍不了一点。
【罗兰:秦恕,媱媱要是有什么事,我不饶你!】
【罗兰:兰斯洛特,你听秦恕的,你脑子被门挤了?】
面对众人的声讨,兰斯洛特却显得异常镇定,他缓缓打出一行字:
【兰斯洛特:备用账户之前已经开了。只是媱媱没有用过……】
错误已经铸成,现在骂他们也挽回不了。
【秦恕:是我的错。我认,但是不代表卢夏你可以挑战我的底线。】
【兰斯洛特:秦恕,媱媱现在认定是我关的,这个黑锅我替你背了。】
眼看群里的气氛剑拔弩张,夏殊影不得不出来打圆场。他也很着急,但他更清楚现在内讧没有任何意义。
【夏殊影:既然已经大概确定方向,只要查到定位,我们就可以找到媱媱了。】
夏殊影的话让众人冷静了一些。
是啊,人还没找到,现在的争吵只会浪费时间。
群里的气氛虽然依旧凝重,但总算从内讧转向了对线索的追踪。这是这么多天来,他们得到的唯一一条可能与乐媱有关的线索,每个人都不想错过。
兰斯洛特不再理会群里的争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的屏幕上。
他一边看着群聊,一边登陆最高权限,开始解析罗兰发来的那个账户的那笔交易定位。
然而,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或许是由于非霖丝太过落后,那颗星球的定位信号器老旧不堪,信号一直存在偏差。这一点不少游客也曾向星际管理局反应过,但因为星球等级太低,一直迟迟没来修。
加上那里信号时好时坏,所以非霖丝大部分人习惯使用现金交易,因为在信号盲区,光脑根本无法支付。
这就给追踪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在兰斯洛特的定位系统中,那笔资金的流向显示在一片模糊的区域内。
系统最终锁定了几颗星球:一颗位于第五星环的二等星,以及三颗第六星环的二等星。
这些星球在之前的排查中都已经被标记为【已核查完毕】。
可他偏偏忽略了那个不起眼的、甚至不在主要航道上的中转星——非霖丝。
在庞大的星际地图上,它太小了,太不起眼了,就像一粒尘埃,被系统自动归类为了“信号干扰源”。
兰斯洛特皱了皱眉,他没有放弃。既然定位不准,那就查资金流向的终端。
他动手查了一下交易的接收单位。
因为严格的星际商业法保护机制,即便是拥有最高权限的寰宇联邦,也只能直接查到总公司的层面,而眼下这笔交易明显是通过子公司进行的。
想要具体查子公司的信息,还得通过总公司这条线。
随着查询指令的下达,屏幕上跳出了一个名字。
兰斯洛特的眼神骤然变得幽深。
【兰斯洛特:查到了,一家名卡特彼勒的公司,是家房地产公司。】
【希尔菲德:名字很熟悉。】
【卢夏:亚莫利缇斯的叶家。】
【罗兰:……】
提到亚莫利缇斯,不得不找一个人——雅博菲卡。
兰斯洛特自然知道罗兰和雅博菲卡之间的情况。
关键是,叶家与雅博菲卡之间的关系,并非简单的商业往来,而是一种“政治投资”。
兰斯洛特:【我去吧。】
第600章 准备生日
夜幕低垂,非霖丝的天空还没透出一丝黎明的鱼肚白,整个星球还沉睡在寒冷的寂静中。
然而,因特拉肯甜品店的后厨,却在凌晨五点不到就亮起了暖黄的灯光。
今天是多瑞亚斯的生日。
这个消息,是乐媱昨天无意间听菲诺格莱提起的。
当时她心里就一动,一个念头瞬间生根发芽:她要给多瑞亚斯一个惊喜,办一场热热闹闹的生日宴。
既然是生日宴,蛋糕必须是绝对的主角。
乐媱脑海中浮现出多瑞亚斯那双碧蓝色的眼眸,清澈、纯净,如同深海中最珍贵的蓝宝石。
“你打算做什么蛋糕?”苏挽倾站在一旁,看着正在忙碌的乐媱,轻声问道。
“就做一个蓝色蝴蝶蛋糕吧。”乐媱喃喃自语,手下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她熟练地打发着淡奶油,加入了几滴蓝色食用色素,调出一种梦幻般的水晶蓝,如同将一片晴空揉碎在了碗里。
蛋糕胚烤得松软绵密,散发着诱人的麦香。
夹馅里是清甜的蓝莓果酱,酸甜适口。
最关键的装饰环节,乐媱拿出了珍藏的水晶糖片,小心翼翼地一片片拼接成栩栩如生的蝴蝶翅膀。
其实也没有一次就成功,做了第三次才完美的做出了翅膀。失败的材料进了路西欧和苏挽倾的肚子。
那些糖片晶莹剔透,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高飞。
当最后一抹奶油裱花完成,整个蛋糕宛如一件精致的艺术品,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与梦幻的气息。
不过,乐媱看着眼前的杰作,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沉思。
路西欧见她盯着蛋糕发呆,不解地问:“怎么了?哪里不对?”
“还需要一些小蛋糕来陪衬,显得更热闹些。”乐媱看着眼前的主蛋糕,突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路西欧和苏挽倾,“你们的兽形是什么?”
两人一愣,对视一眼。
在这个星际时代,雌性通常对雄性的兽形保持距离,甚至有些会感到害怕或厌恶。
他们在犹豫,说出来会不会破坏现在的气氛。
“怎么了?你们的兽形很难说出口?”乐媱歪着头,好奇地追问。
苏挽倾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梅花鹿。”
乐媱眼睛瞬间亮了:“哦!听起来就很优雅!”
“雪鸮。”路西欧接着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雪鸮?”乐媱脑子里对这个物种没什么概念,这里又没有度娘可以搜图。
路西欧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身形一晃,化作了兽形。
“我的天啊!”
路西欧和苏挽倾都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生怕乐媱接下来说出什么厌恶的话。
然而,呈现在乐媱面前的,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头鹰。
他的羽毛像是由最纯净的冰雪雕琢而成,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那双眼睛如同金色的琉璃球,圆滚滚的,既威严又透着一股呆萌。
“怎么这么可爱呢?”乐媱的少女心瞬间爆棚,立刻跑过去,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头顶柔软的羽毛。
路西欧瞬间红温了。
如果他现在不是一身雪白的羽毛,恐怕连耳根都要滴血。
乐媱还把脸凑了上去,在他蓬松的颈羽上蹭了蹭,软软的触感让她爱不释手。
路西欧感觉自己像是被电流击中,差点当场“升天”,僵硬得不敢动弹。
一旁的苏挽倾见状,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也身形一晃,化作了兽形。
那是一头身姿矫健的梅花鹿。他的皮毛呈现出一种温润的褐色,上面点缀着如同碎玉般的白色斑点。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顶那对巨大而华丽的鹿角,宛如珊瑚般繁复精美。
他修长的四肢站立着,优雅得像是从油画中走出来的贵族。
“噢!”乐媱对着梅花鹿伸出了手,满眼的惊艳。
苏挽倾低下头,用湿润柔软的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心,温热的触感让乐媱高兴得不行。
“你吃胡萝卜吗?”乐媱脱口而出。
苏挽倾:……
“不吃。”他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无奈。
乐媱:“不好意思,哈哈哈哈。不过你这个样子和我对话,让我有些炸裂。”
这让她想起牛郎织女里面那头说话的老黄牛,虽然眼前这只梅花鹿比老黄牛英俊了一万倍。
路西欧不干了,直接从桌上飞到乐媱腿上,用毛茸茸的脑袋顶了顶她的手。
“哦哟,乖宝,你好萌啊!”乐媱赶紧顺毛。
苏挽倾也不甘示弱,用舌头舔了舔乐媱的手背,湿漉漉的触感带着一丝痒意。
“你也是乖宝。”乐媱笑得眉眼弯弯。
谁能拒绝毛茸茸呢?绝对无法拒绝。
乐媱左手撸鹿,右手撸鸟,像个动物保育员一般,玩得不亦乐乎。
直到两人恢复了人形,两张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她才意犹未尽地停手。
看着他们,乐媱有了新的灵感:“我决定了,做一圈卡通小蛋糕,还原大家的兽形!”
“这也能做?”路西欧问。
乐媱点头,“当然!”
不过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但乐媱觉得会很有趣,乐在其中。
第一个是苏挽倾。
乐媱想起刚才那只优雅的梅花鹿,用粉色的糖霜勾勒出鹿角的轮廓,细腻地画出梅花斑点,一只灵动可爱的小鹿蛋糕便诞生了。
接着是路西欧。
那只雪白的雪鸮总是给人一种高冷的感觉,乐媱用奶油做成圆滚滚的脑袋,用巧克力点出炯炯有神的眼睛,看起来呆萌又神气。
还有多瑞亚斯,菲诺格莱和谢伊戈维尔的。
多瑞亚斯是阿多尼斯闪蝶,菲诺格莱的兽形是翠凤蝶,这对乐媱来说轻车熟路,她用绿色和蓝色的奶油做出了层层叠叠的翅膀,精致得让人不忍下口。
最后是谢伊戈维尔。
虽然听起来有些吓人,但乐媱觉得谢伊戈维尔的兽形其实挺酷的,蜘蛛侠嘛!
乐媱拿出了浓郁的黑巧克力,小心地融化,裱出蜘蛛圆润的身体和细长的腿。等
她特意用白巧克力做了两只大大的眼睛,让这只“蜘蛛”看起来不仅不吓人,反而有一种憨态可掬的萌感。
看着眼前这一排精致的小蛋糕,乐媱心里美滋滋的。但随即,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顾延和桀诺……
她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兽形是什么。
“不管了,做三个卡通版的茱茱就行。”乐媱大手一挥,反正那两人神出鬼没的,做了也不一定在。
第601章 找事的来了
此时,厨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谢伊戈维尔站在阴影里,高大的身躯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而此刻,他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乐媱的手。
他一向习惯早起,下楼的时候听见厨房有动静,所以过来看看。
没想到,正好看到她那双白皙的小手用巧克力一点点勾勒出蜘蛛的形状,看着她小心翼翼地装饰眼睛。
无论是在云蔼还是在伽梅,雌性大多讨厌雄性的兽形,更何况像他这种节肢动物,往往更是被嫌弃、被厌恶的存在。
谢伊戈维尔早已习惯了别人的避之不及,他以为自己的兽形是没有雌性会喜欢的,更别说做成如此可爱的蛋糕。
但他没想到,乐媱不仅做了,还做得这么用心。
乐媱终于完成了最后的修饰,满意地看着眼前的“蜘蛛”蛋糕,端起来想要欣赏一下。
一转身,正好撞进了谢伊戈维尔深邃的视线里。
他就站在那里,高大的身躯挡住了一半的光线,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手中的蛋糕,似乎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
乐媱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伊戈维尔,你起来了?来来来,过来看,挺可爱的吧?我觉得和你兽形很像,小小的,眼睛大大的。”
她把蛋糕递到他面前,像是在献宝。
“这个用巧克力做的,怎么样?可爱吧?”
谢伊戈维尔看着那个圆滚滚、黑白分明的巧克力蜘蛛,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看到了乐媱眼底的真诚,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或嘲弄。
“嗯。”他低沉地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温柔,“很像。”
除了寿星公多瑞亚斯,店里的其他人其实都已经知道了乐媱的计划。那个被藏起来的蛋糕,就等着它的主人发现它。
大家心照不宣地守着这个秘密。
菲诺格莱也挺高兴的。
昨天乐媱就让他盯着多瑞亚斯,别让他发现他们的计划。
作为多瑞亚斯的哥哥,他看着弟弟平日里总是默默承受着一切,如今能被乐媱这样记挂,他心里感激不已。
他特地走到前面的展示区,透过玻璃看向正在整理货架的多瑞亚斯,眼神温柔。
然而,就在这温馨的氛围即将达到顶点时,一个突如其来的情况打破了店里的祥和。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即将到来的喜悦中时,因特拉肯的大门被猛地推开,闯进来一个不速之客。
“您好,欢迎光临因特拉肯。”
多瑞亚斯依旧站在柜台后,脸上挂着那招牌式的温柔笑意。
作为非霖丝小有名气的美味小店,每天接待形形色色的客人是常态。
若非因特拉肯无法跨星球送货,恐怕没多久全云蔼星际都能知道这家店的存在。
今天进来的,是一位穿着华丽丝绸长裙、妆容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雌性。
她身后跟着四个身材魁梧、气息彪悍的雄性,一看便知是她的兽夫。
这位雌性一进门,便用一种傲慢且挑剔的目光扫视着店内的环境,仿佛这里的一切都散发着让她不适的穷酸味。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最好吃’?”她轻嗤一声,眼中满是轻蔑。
她的星舰正在附近补给,听闻这里有家甜品店口碑不错,便勉为其难地想来看看。
在她看来,这种破落星球的东西,不过是土包子们没见过世面的吹捧罢了。
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到柜台后温柔笑着的多瑞亚斯时,那双原本挑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多瑞亚斯年纪尚轻,却生得格外俊美,那种独有的开朗与温润气质,如同阳光般吸引人。
“喂,那个谁。”雌性迈着高傲的步子走到柜台前,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敲了敲,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我看你长得还不错,做我的兽夫吧。”
多瑞亚斯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顿,原本上扬的嘴角有些僵硬。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雌性,礼貌却冷淡地拒绝道:“抱歉,阁下,这里是甜品店。”
“甜品店怎么了?”雌性皱起了眉头,一脸不可置信,“你看不上我?我可是阿尔凯德星球内务大臣的女儿,凯莉丝娜!”
“这与身份无关。”多瑞亚斯的眼神冷了几分,连多余的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阁下,请不要开这种玩笑。如果您不是来买蛋糕的,请离开。”
凯莉丝娜被噎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你一个底层的……”
她上下打量着多瑞亚斯的店员服,眼中满是鄙夷,“在这里端盘子有什么出息?不如成为我的兽夫。
我是大臣的女儿,你不需要为生计发愁,只要伺候好我就行。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多瑞亚斯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我拒绝。请你离开,不要打扰其他客人。”
姐姐的心血,不是给这种人糟蹋的。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凯莉丝娜脸色一沉,对着身后的四个兽夫挥了挥手,“去,把他给我抓起来!我就不信,到了我的地盘,他还能翻天不成!”
那四个兽夫一听,立刻就要上前动手。
“哥!”多瑞亚斯一见他们动粗,立刻高声喊人。
并非他不敢动手,以他的实力,收拾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简直易如反掌。
但他不能,也不愿。
这是姐姐的店,每一寸装修、每一个摆件都是姐姐心血的结晶。
他怕一旦动起手来,那些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蛋糕会被震碎,怕那些精致的玻璃器皿会被波及。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在姐姐的店里见血,不想让那些污秽的东西玷污了这里的温馨。
尤其是今天。
虽然其他人都不知道,但他自己心里清楚。
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原本打算今天开心过一整天的,哪怕只是在后厨帮忙,哪怕只是看着姐姐忙碌的背影,哪怕只是和哥哥菲诺格莱一起吃饭,他都觉得足够幸福。
可谁知道,会遇到这种人。
在这个他期待了许久的日子里,在他最想守护的地方,被人如此践踏。
多瑞亚斯看着满地的狼藉,碧蓝色的眼眸中泛起了一层水雾,那是被委屈和愤怒逼出来的泪光。
他紧紧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忍住了想哭的冲动。
菲诺格莱和苏挽倾原本正在收拾堂食的桌子。
乐媱这个抠门的家伙只买了洗碗机和送餐机器人,收拾还得靠人力。
基本是菲诺格莱和谢伊戈维尔送货时,苏挽倾和路西欧就负责收拾。
听到弟弟的叫声,菲诺格莱快步走了出来。
“怎么了?”菲诺格莱看了一眼凯莉丝娜,目光落在弟弟身上。
多瑞亚斯看到哥哥,像是看到了救星,红着急忙喊道:“哥!她非要我做她兽夫!要把我抓走!”
第602章 马王爷有几只眼
菲诺格莱闻言,祖母绿的眼眸骤然冷了下来。
他淡淡地扫了那雌性一眼,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请你自重,这里是公共场合,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那雌性原本因为被拒而怒火中烧,但当她看清菲诺格莱的脸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如果说多瑞亚斯是温柔的小白兔,那菲诺格莱就是锋利的冰刃。那种充满力量感和危险性的雄性,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哟?还有个更极品的?”雌性的脸上瞬间多云转晴,甚至带着几分贪婪的光芒,她舔了舔嘴唇,目光在菲诺格莱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
“既然这个不乐意,那你也行。不过你这脾气我喜欢,够烈!我也不挑,两个我都要了!”
菲诺格莱的脸色彻底黑了。他曾经是叱咤风云的近卫长,何时受过这种侮辱?
他身上的寒意瞬间爆发,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滚。”
一个字,简短有力,带着浓浓的杀意。
那雌性却被这股气势激得更加兴奋,她娇笑着对身后的兽夫们说道:
“听到了吗?这只小野猫还会凶人呢!我更喜欢了!去,把他们两个给我抓起来,带回去,我要好好调教调教!”
“这位雌性,请自重。”多瑞亚斯脸色冷了几分。
“自重什么呀,我看上你是你们的福气!”凯莉丝娜完全听不进劝告,依旧不依不饶,
“我可是凯莉丝娜,只要你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想要什么有什么!”
菲诺格莱冷哼一声,根本懒得搭理她。这种被宠坏的大小姐,他真的不屑与之对话。
乐媱虽然有时候也任性,但和她一比,简直就是可爱。
凯莉丝娜的一个兽夫上来就动手想抓菲诺格莱,菲诺格莱侧身一推,那人重心不稳,直接扑向旁边一排货架。
那是放着早上刚刚包装的精美包装面包的货架。
“哗啦——!”
货架轰然倒塌,发出巨响。
正在后厨的苏挽倾和路西欧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
苏挽倾手里还端着几个盘子,路西欧袖子挽到手肘处,像是刚搬完东西。
看到店里的情况,两人对视一眼,放下手中的东西,站了出来。
“这是做什么?”苏挽倾看着倒地的货架,和散落一地的面包,冷冷地说道。
路西欧则是一脸淡漠,眼神中透着一股寒意:“闹事就给我滚出去。”
作为噬星教团的大祭司,他根本不怕任何雌性,哪怕是有地位的。
凯莉丝娜的目光在苏挽倾和路西欧身上扫过,眼睛再次亮了起来。
苏挽倾一头黑色柔顺的长发,气质温润如玉。路西欧金发蓝眸,如同冰雪般圣洁。
“啧啧啧,没想到这家店里全是极品啊。”凯莉丝娜舔了舔嘴唇,眼中的贪婪更甚,
“既然都这么出色,那就别挑了,统统都要!你们四个,一起上,把他们都给我带回去!”
那四个兽夫得到命令,立刻朝着苏挽倾和路西欧扑了过去。
“找死!”菲诺格莱怒喝一声,一拳砸向冲在最前面的兽夫。
双方瞬间打了起来。
那四个兽夫显然也是经过训练的,出手狠辣。
苏挽倾和路西欧也不甘示弱,虽然他们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但3S巅峰的实力动起手来也是毫不含糊。
然而,这毕竟是在店里,前堂的店面并不大,双方的打斗很快波及到了周围的陈设。
“砰!”
一声巨响,一个兽夫的肩膀狠狠撞在了玻璃柜台上。
那是乐媱精心定制的冷藏展示柜,里面摆放着她刚做好的成品蛋糕。
玻璃瞬间碎裂,蛋糕飞的四处都是,奶油溅得满地都是。
“蛋糕!”多瑞亚斯看着地上的狼藉,心疼得大叫。
但打斗并没有停止。那四个兽夫显然是想速战速决,下手越来越重。
苏挽倾抄起一个柜台上的盘子砸在一个兽夫的头上,路西欧则是一脚踹飞了另一个。
店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原本都在用餐的客人都目睹这一切,有些还打开光脑录像。
与此同时,后厨烘焙房里,空气里弥漫着黄油融化的甜香。
乐媱正全神贯注地摆弄着手中的面皮,对前厅即将掀起的惊涛骇浪一无所知。
她正在教谢伊戈维尔制作蝴蝶酥,这是两人的第一次合作。
第一盘试制品已经送进了烤箱,数量不多,纯粹是为了测试火候。
“叮——”
清脆的提示音划破了烘焙房的宁静。谢伊戈维尔修长的手指套上隔热手套,拉开烤箱门,热浪裹挟着浓郁的奶香气扑面而来。
他动作利落地将烤盘取出,放在操作台上。
乐媱迫不及待地抓起一把细砂糖,像撒魔法粉一样,轻盈地撒在金黄酥脆的蝴蝶酥表面。
“来,尝尝看。”乐媱拿起一块,轻轻一掰,“咔嚓”一声脆响,酥皮应声而断。
她先咬了一口,酥得掉渣,满口留香,随即把剩下的一半递给谢伊戈维尔,眼神里满是期待。
谢伊戈维尔接过那块蝴蝶酥,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口。
酥脆的口感在舌尖瞬间绽放,甜而不腻,层次分明。
他那双平日里总是深沉如寒潭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随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吃。”
“是吧!”乐媱得意地扬起下巴,像只求表扬的小猫,“这叫什么?”
“蝴蝶酥。”谢伊戈维尔配合地回答。
“等下再做焦糖烤布蕾和闪电泡芙。”乐媱干劲十足地拍了拍手,
“我们自己吃的留出来,多的就放前面卖,看看销路怎么样。如果反响好,那就作为常驻产品一直卖。”
“嗯。”谢伊戈维尔应了一声,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眼神愈发柔和,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温柔了几分。
乐媱哼着轻快的小曲,把剩下的蝴蝶酥整齐地码进托盘,示意谢伊戈维尔放进烤箱。
她转身开始准备泡芙的原料,虽然每天六点多就要起床,但这种充实感让她觉得无比快乐,充满了成就感。
你看人家藤原文太那么厉害的人物还在卖豆腐呢!她乐媱也……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响,猛地从前厅传来,瞬间打破了后厨的温馨氛围。
乐媱手中的动作猛地一僵,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谢伊戈维尔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周身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我去看看。”
“一起。”乐媱咬牙切齿地说道。
要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她的店里搞事,她今天就让对方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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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傻哔狗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从后厨烘焙房的门帘后走了出来,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瞬间愣住。
原本明亮整洁的店面此刻一片狼藉。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被砸得粉碎,满地都是锋利的玻璃碴子。
几个货架被推倒在地,上面的面包散落得到处都是。
更让乐媱心疼的是,那几个她花大价钱定制的冷藏柜,此刻已经面目全非,玻璃门碎裂,里面的蛋糕掉落在地,被踩得稀烂,奶油混着玻璃渣,触目惊心。
乐媱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血管都要爆了。
那可是她的店!
那是她省吃俭用、辛辛苦苦攒钱装修起来的!
每一个设备,每一个摆件,都是她一点点亲自挑选、添置的!
这是她的心血结晶,是她准备做大做强的根本!
而现在,全毁了。
尤其是看到那个报废的低温冷藏柜,乐媱的心都在滴血。
那里面放着的是她刚研发出来的新品,是她今天一大早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忙前忙后才做出来的成果!
“怎么回事?”乐媱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她看向一旁正欲哭无泪的多瑞亚斯。
多瑞亚斯一手指着站在中间的一个穿着华丽却一脸嚣张的女人,哭喊道:“姐姐,那个雌性一进来就找茬,说要把我们都抓走当她的兽夫!”
“什么?!”乐媱猛地转头,眉毛倒竖,眼中的怒火瞬间点燃,仿佛要化作实质的火焰将眼前的人吞噬。
站在她身侧的谢伊戈维尔,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
原本柔和的气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周身散发出危险的寒意,仿佛一头即将捕猎的凶兽。
不过,前厅里正在混战的人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这股危险的气息。
但那个嚣张的雌性——凯莉丝娜,却一眼看到了刚刚走出来的谢伊戈维尔。
当她的目光落在谢伊戈维尔身上时,原本的嚣张跋扈瞬间变成了惊艳和贪婪。
谢伊戈维尔的俊美无俦,那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的优雅与冷酷,让凯莉丝娜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看到了绝世珍宝。
“天哪,这也是你们店里的?”凯莉丝娜指着谢伊戈维尔,贪婪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今天真是赚翻了!连这种级别的极品都有!”
此时,前厅里的混战其实正处于胶着状态。
虽然对方人多,但菲诺格莱他们显然更有战斗力。
菲诺格莱已经把一个兽夫按在地上摩擦,苏挽倾和路西欧也各自制住了一个。
还有一个原本是在保护凯莉丝娜的兽夫,见同伴被菲诺格莱按在地上,顿时急了,打算绕过菲诺格莱去攻击他的后背。
就在这时,谢伊戈维尔动了。
他只是一个箭步上前,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对着那个偷袭的兽夫就是一拳。
“砰”的一声闷响,那个兽夫甚至没看清是谁打的,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另一边的落地窗上,原本还算完整的落地窗应声而碎。
“住手!不许再打了。”
乐媱大吼一声,声音穿透了嘈杂的打斗声。
早上她还是一只勤劳的小蜜蜂,现在她要成为一只惹急了的虎头蜂,蛰死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
听到这声怒吼,打斗的双方都下意识地停了下来,纷纷看向门口的方向。
凯莉丝娜正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块从地上捡起来的蛋糕碎片,嫌弃地看了一眼,随手扔在地上,嘴里还在说着:
“今天是我凯莉丝娜小姐看上了你们,让你们成为我的兽夫,是你们的荣幸!别给脸不要脸!”
乐媱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怒火,她狠狠的咬着牙齿,磨得咯咯作响,出口的话冷得像冰:“荣幸你麻了个痹!”
全场瞬间寂静。
连空气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凯莉丝娜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指着乐媱:“你是谁?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是你爹!”乐媱毫不客气地回怼。
她一步步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凯莉丝娜的心上,眼神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气。
凯莉丝娜被她的气势震慑了一下,随即怒道:“你竟然敢这么说!知不知道我兽父是谁?”
乐媱走到凯莉丝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冷地说道:“你兽父是谁我不知道,我也不关心,我只知道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就准备去见兽神吧。”
“哈,”凯莉丝娜嗤笑一声,挺了挺胸脯,那是一种源自家族的傲慢,她亮出了自己的身份,“我是阿尔凯德星球内务大臣的女儿,凯莉丝娜!识相的赶紧滚开,别多管闲事!”
“我多管闲事?”乐媱指着满地的狼藉,声音猛地提高了八度,震得人耳膜生疼,“你踏马在我的店里动我的人?还砸我的店?谁踏马给你的勇气和胆子?梁静茹和天王老子吗?”
凯莉丝娜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又看了看乐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们都是你的兽夫?”
乐媱看着那一地的奶油和碎玻璃,还有那个彻底报废的冷藏柜,心疼得直抽抽。
那可是钱啊!
她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冷笑道:“不是我的,还能是你的这个丑逼的?”
“你竟然敢骂我?”凯莉丝娜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她非常不开心有人竟敢挑衅她的威严。
“我不但骂你,我今天还要教你做人!”乐媱拳头握的嘎嘎作响,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凯莉丝娜上下打量了一番乐媱,见她穿着简单的烘焙服,看起来年纪也不大,觉得乐媱是在说大话,眼中满是轻蔑:“我看你还没成年吧,
这样吧,来个价,把这几个雄性让给我。我可以给你一笔丰厚的补偿金,足够你开十家这样的破店了。”
乐媱气极反笑,笑声在空旷的店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让给你?凭什么?凭你丑,凭你不要脸?还是凭你那令人作呕的优越感?”
“你说什么!”凯莉丝娜终于被激怒了,脸色变得狰狞,五官都扭曲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敢这么侮辱我!”
“脑子不好建议摘除,动不动就提身份,尊贵死了哦!我吓死了噢!”乐媱阴阳怪气
”乐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嫌弃,“我踏马最讨厌的就是傻哔阿尔凯德。”
“你居然敢辱骂我阿尔凯德星?”凯莉丝娜尖叫道,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黑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是对我们星球的挑衅!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我再说一遍,老子最讨厌的星球就是阿尔凯德没有之一,我不但骂你阿尔凯德星是个傻哔星,星球上面全是傻哔,你也是傻哔,你们全家都是傻哔。
今天就算你们执政官封淮栩站在我面前,我照样骂他是个傻哔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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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把他们给我扔出去
乐媱双手叉腰,透着一股睥睨众生的霸气,毫不畏惧地怼了回去。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凯莉丝娜和她剩下的几个兽夫都惊呆了,下巴几乎要掉在地上。
封淮栩是谁?
那可是阿尔凯德星球的执政官,在整个星际联盟中也是赫赫有名的狠角色,手段雷霆,令人闻风丧胆。
这个看起来未成年的小雌性,居然敢直呼其名,还骂他是狗东西?
“你……你疯了!”凯莉丝娜终于反应过来,歇斯底里地大吼,“抓住她!给我狠狠地打!出了事我担着!我要让她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那四个兽夫虽然对乐媱的话感到震惊,但雌主的命令不敢不从。
刚刚乐媱一声“住手”,菲诺格莱他们都停手了,以至于现在那四个兽夫第一时间朝着乐媱扑了过来,眼中带着凶光。
“姐姐!”多瑞亚斯惊呼一声,吓得脸色苍白,就要冲上来帮忙。
“没事,这种小卡拉米不需要你动手,姐姐一个人就能把他们——”
乐媱一把拦住多瑞亚斯,对着那几个扑过来的兽夫做了一个用刀抹脖子的动作,眼神轻蔑至极。
凯莉丝娜大声叫着自己的兽夫,指挥着他们进攻。
不过,轮不到他们有动作,菲诺格莱他们四个人已经像四座大山一样挡在了乐媱身前。
菲诺格莱回头看了乐媱一眼,眼神坚定:“交给我们。”
“把他们给我都扔出去!”乐媱根本不给他们动手的机会,一声令下,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谢伊戈维尔动了。
他的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跳舞,只是轻轻一挥手,凯莉丝娜其中一个兽夫庞大的身躯便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轰”的一声撞破了大门,狠狠砸在了大街上。
菲诺格莱眼中寒芒一闪,力量瞬间爆发,然后一脚将另一个踹飞出去。
苏挽倾和路西欧也毫不留情,此刻两人配合默契,把剩余两个像扔垃圾一样把它们扔出了店门。
凯莉丝娜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四个兽夫就已经全军覆没。
“啊——!!!”凯莉丝娜看着空荡荡的店门,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你们把我店里搞成这样,我都没叫!你特么还有脸叫!”
乐媱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她抬起腿,对着凯莉丝娜的肚子就是一脚。
“砰!”
凯莉丝娜整个人像个皮球一样飞了出去,在那满地的奶油和蛋糕渣上翻滚了好几圈。
她那件昂贵的丝绸长裙瞬间变得污秽不堪,头发上沾满了巧克力酱,脸上糊着厚厚的奶油,活像个刚从面粉堆里爬出来的小丑。
“救命啊!杀人啦!”凯莉丝娜哭喊着,试图爬起来。
乐媱原本打算直接拔出“寂月”的,一刀削了这个麻烦制造者。
但她转念一想,在这个星球上,直接杀人虽然解气,但后续的麻烦会很多。
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右手一挥,从空间纽里取出了一条泛着寒光的九节鞭。
周围围观的众人只见她掌心微动,那钢鞭便凭空显现。
随着清脆的金属扣合声响起,钢鞭节节延伸,随即又被她缓缓置于身侧。
那红流苏在灯光下如蛇信般吞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既然你这么喜欢动手,那我就陪你玩玩。”乐媱活动了一下手腕,转头对苏挽倾和菲诺格莱等人说道,“你们别出手,这里交给我,我来收拾最合适。”
苏挽倾等人一愣,随即明白了乐媱的意思。
在雌保法中,雄性主动攻击雌性是重罪,会受到严厉的惩罚,搞不好还会判死刑。
但雌性攻击雌性,界定非常模糊。在乐媱出现之前,几乎就没有雌性和雌性打架,最多吵架或者让兽夫动手。
而且,乐媱是雌性,凯莉丝娜也是雌性,就算打残了,舆论也不会一边倒。
更何况,乐媱是6S级,身后是兽神大人,谁敢审判她?
“姐姐!”多瑞亚斯担心的喊了一声。
乐媱回头对他一笑,“放心,我下手有分寸——”
“我一向深明大义,一定会留他们个全尸。”
谢伊戈维尔:……
菲诺格莱:……
这叫有分寸?
“好,小心点。”苏挽倾点了点头,退到了一边。
他知道乐媱的身手,在扎卜立埃见识过她一人痛打小偷团伙了。
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大概知道乐媱的性子了。
会有些奇怪的点子,会恶作剧,小打小闹的生气她很好哄,但是像眼前这种惹怒了她,就会很恐怖。
苏挽倾并不知道,此刻的乐媱正处于狮子座战斗力爆发的200%状态。
她双手紧握鞭柄,一步步向凯莉丝娜走去,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在胡说什么!”凯莉丝娜色厉内荏地喊道。
“是不是胡说,马上就见分晓。”乐媱脸上挂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海绵宝宝笑容。
“别以为你是雌性我就不敢动你,在我眼里你和那些下等雄性没区别!”凯莉丝娜指着她叫嚣。
乐媱笑得更深了:“死八婆,今天就让你尝尝踢到铁板的滋味——还是钛合金的!”
话音刚落,乐媱手腕翻转,九节鞭瞬间绷直,带着凌厉的风声挥出。
鞭梢精准地击中街边的垃圾桶,那厚重的铁皮竟如薄纸般被瞬间贯穿,留下一个狰狞的孔洞。
凯莉丝娜看着那被摧毁的垃圾桶,又看了看乐媱手中寒光闪闪的武器,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她那四个被扔出去的兽夫此刻也挣扎着爬了回来,虽然个个带伤,但看到雌主被欺负,还是红着眼冲了上来。
“保护雌主!”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那个最魁梧的兽夫,他虽然受了伤,但速度依然不慢。
他挥舞着拳头,砸向乐媱的面门。看得出来他已经顾不上什么雌保法了。
乐媱冷笑一声,不退反进。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九节鞭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像一条灵活的毒蛇,瞬间抽了出去。
这一鞭,速度快如闪电,力量大得惊人。
“噗!”
鞭梢精准地抽在那雄性的胸口。他甚至没看清鞭子是怎么过来的,整个人就像被重锤击中,直接倒飞出去十几米,重重撞在路边的行道树上。
他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缓缓滑落,晕死过去。
剩下的三个兽夫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在凯莉丝娜的尖叫催促下,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第二和第三个兽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两把能量枪,漆黑的枪口对准了乐媱。
密集的能量光束如雨点般袭来。
“乐媱!”菲诺格莱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声音里透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担忧。
路西欧几乎是本能地开启天赋,光束织成的光幕瞬间撑起,将乐媱护住,能量枪的攻击在光幕上激起层层涟漪,却未能伤她分毫。
见危机解除,乐媱侧头给了路西欧一个大拇指。“路西欧棒棒哒!”
路西欧看着那个手势,心里像是有只小鸟在欢快地歌唱,甜意蔓延。
你看,她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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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狩猎
就在能量枪第一波能源耗尽的瞬间,乐媱动了。
九节鞭如灵蛇出洞,瞬间缠住一把能量枪,她手腕一翻,那枪便被甩飞出去,狠狠砸在另一把枪上。
“太慢了。”她轻声嗤笑。
手腕一抖,九节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刺破空气。那不是普通的鞭子,每一节都灌注了高密度的合金,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它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如灵蛇出洞,精准无比地缠住了最左边那把还在冒烟的能量枪。
乐媱手腕极其灵巧地一翻,顺势猛地一甩。
“滚!”
那沉重的能量枪在她手中轻若无物,带着呼啸的风声被甩飞出去,像一颗炮弹般狠狠砸向右边。
“砰!”
一声巨响,两把能量枪在空中相撞,零件四溅,重重地砸在石板路上,激起一片尘土。
“充公!”
乐媱长鞭一收,灵巧地卷住另一把掉落的完好枪支,手腕轻抖,那枪便像训练有素的宠物一样,乖乖地滑行到了站在店门口瑟瑟发抖的多瑞亚斯脚边。
“收好,姐姐送你的礼物。”她头也不回,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送糖果。
多瑞亚斯看着脚边那还在发烫的军用级能量枪,又看了看那个此时正背对着他、身形纤细却仿佛笼罩着千军万马气势的背影,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真是典型的慷他人之慨。
对面的四个兽夫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未成年雌性竟然有如此恐怖的身手。
他们是凯莉丝娜的兽夫也同时是护卫。
平日里仗着凯莉丝娜的身份横行霸道惯了,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抓住她!”领头的兽夫怒吼一声,眼中凶光毕露。
不等对方扑上来,乐媱身形一晃。
她没有后退,反而如同一头捕食的猎豹,迎着那四人扑了出去。
就在她身形离地的刹那,空气仿佛出现了一瞬间的扭曲。
她的身影突兀地消失在原地,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下一秒——
“啪!”
空气被踩裂的爆鸣声响起。
乐媱再次出现时,已经诡异地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如同鬼魅般站在了那两个兽夫的面前。
这是尤希的瞬移天赋。
虽然因为精神力的限制,她无法像正主那样进行长距离传送,但在这种近身格斗中,哪怕只有短短一瞬的消失,也足以致命。
“这反应……也太慢了!”
乐媱歪着头,脸上挂着无辜的笑容,眼神却冷得像冰。
那两个兽夫瞳孔骤缩,大脑还没来得及下达防御指令,身体就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僵硬。
乐媱手中的九节鞭在这个瞬间化作了一道残影,鞭尾顺势横扫,带着千钧之力。
“砰!砰!”
两声闷响,两个身高近三米的庞大兽躯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瞬间失去平衡重重倒地。
乐媱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她左脚如钉子般钉在地上,右脚猛地抬起,带着凌厉的风声,一脚踹在左边那个兽夫的胸口。
“滚!”
那兽夫像个断线的风筝,惨叫着飞出五六米远,撞在路边的悬浮车上,将车门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与此同时,乐媱手腕一抖,长鞭如灵蛇吐信,瞬间缠上了右边那个刚要爬起来的兽夫的脖子。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那个雄性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像小蛇一样瞬间涌了出来,疼得他惨叫连连,捂着伤口在地上打滚。
“叫什么叫?我还没用力呢。”
乐媱啧了一声,意念微动。
就在这一瞬间,她借用了“兰斯洛特”的力量。
一股恐怖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怪力瞬间充斥了她的四肢百骸。空气仿佛都因为这股力量的骤然降临而凝固了几分,周围的温度似乎都降低了。
她手中的九节钢鞭猛地探出,精准地缠住了另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雄性的右手手腕。
“走你!”
乐媱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猛地一扯。
那个雄性甚至来不及做出防御姿态,整个人竟然被这一鞭子直接扯得离地飞起!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重重地摔在很远的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激起一片尘土,半天爬不起来。
短短十几秒,四个强悍的兽夫,已经倒下了三个。
最后一个兽夫看着同伴一个个像垃圾一样被处理掉,吓得双腿发软,牙齿打颤。但他看着身后瘫软在地的雌主凯莉丝娜,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狠厉。
他是凯莉丝娜的兽夫,若是不能保护好凯莉丝娜,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他大吼一声,试图变身兽形,想要用庞大的身躯撕碎乐媱。
乐媱眼中有光在闪烁。
这一次,她借用了“秦恕”的天赋能力——极速。
时间在她的感知中仿佛被拉长了。
她能清晰地看到那个兽夫脸上狰狞的表情,甚至能看清他因为愤怒而暴起的青筋。
在那雄性扑上来的一瞬间,乐媱的身影化作一道淡淡的残影,瞬间出现在他的侧面。
“太慢了。”
她轻声说道。
“砰!”
她抬起修长的腿,膝盖狠狠地顶在他的腹部。
“咔嚓!”
一声清晰无比的骨裂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响起,令人牙酸。
那庞大的身躯像个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一口鲜血夹杂着碎骨渣猛地喷了出来,溅落在乐媱的靴子上。
他痛苦地倒在地上,抽搐着,显然肋骨断了不止一根,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短短几十秒,四个强悍的兽夫全部倒地不起。
乐媱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看着满地的狼藉,以及那被砸得面目全非的小店招牌,心里的火气不仅没消,反而越烧越旺。
“啧啧啧……”乐媱一摊手,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凯莉丝娜,“就这?这就是内务大臣家的排场?我还没热身呢。”
凯莉丝娜彻底吓傻了。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低贱雌性,抢了她的兽夫,料她也不敢对她不敬。
她带了她最四个最强的兽夫,本以为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却没想到……
这根本就是一场狩猎!
而她,才是那个待宰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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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好玩吗
“别发呆,赶紧上重头戏。”乐媱一步步走向凯莉丝娜,每一步都像踩在凯莉丝娜的心脏上,“我热身结束了,要开始认真了。”
周围围观的群众也看呆了。
在这个雌性地位崇高的星际时代,一个未成年雌性,手持冷兵器,单人匹马干翻四个高阶兽夫?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景!
乐媱在Z964星的事迹只在星焰军和联邦军之间知道。
在谷安星动武揍议员的视频也早已被删除,当时看直播的人在整个云蔼也只占了一小部分。
所以绝大多数的人只知道5S级雌性是纯人类,治愈了兽神。
对于她战斗力爆棚的这件事,很多人还是不知道的。
他们看着乐媱的眼神,从最初的看戏,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深深的忌惮。
乐媱走到凯莉丝娜面前,手中的九节鞭随意地一甩,鞭梢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发出一声刺耳的破空声。
她伸出长鞭,鞭梢的铁环轻轻勾住了凯莉丝娜的脖子,慢慢收紧。
“呃……”凯莉丝娜的脸瞬间涨红,呼吸变得困难,双手拼命抓着那个冰冷的铁环,却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乐媱的声音冷得像来自西伯利亚的寒风:“把我的店砸成这样,今天,命留下来抵了。”
凯莉丝娜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她拼命挣扎,眼中满是惊恐,随即又转化为恶毒的恨意:“你……你伤了我……我父兽不会放过你的!阿尔凯德也不会放过你的!还有……封淮栩!封淮栩更不会放过你!”
提到“封淮栩”三个字时,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得意。
她以为这是她的护身符。
乐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关封淮栩什么鸟事?”乐媱歪着头,眼神戏谑,“不对,这种说法……你是封淮栩什么人?”
凯莉丝娜咳嗽两声,眼底掠过一抹恶毒的快意,声音嘶哑却尖锐:“将来我就是他的雌主!这是家族缔下的婚约!我是他的未婚妻!”
乐媱挑眉,忽然拍了下手,语气轻飘飘的,却淬着冰渣子:“哦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我正没地方出这口恶气呢——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不赶巧吗?”
她抬眼,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刀,直刺凯莉丝娜的灵魂:“新仇旧恨,一起算。”
话音未落,她换左手握鞭,右手闪电般从空间纽里抽出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军用匕首。
刀锋一现,寒意逼人。
没有丝毫犹豫,匕首直落——
“噗嗤!”
刀尖狠狠扎进凯莉丝娜的肩膀。
鲜血瞬间飙出,染红了她华丽的礼服。
“啊——!!!”
凯莉丝娜惨叫出声,身体猛地一颤,疼得几乎蜷缩起来。
乐媱眼底杀意翻涌,手腕一沉,匕首又硬生生往皮肉里压进一分,血顺着刀刃淌下来,滴在地上,红得刺眼。
“来啊,”她声音发狠,带着一丝病态的快意,凑到凯莉丝娜耳边低语,“赶紧别放过我!我倒要看看,谁能救你。”
她盯着凯莉丝娜扭曲的脸,一字一句咬得极重:“我但凡少捅你一刀——我他妈跟你姓。”
说完,她猛地拔出匕首。
血线骤然拉长,溅了乐媱一脸。
她却连擦都没擦,下一秒,反手又是一刀,狠狠插回同一个血洞。
“啊——!!!”
凯莉丝娜的惨叫撕裂空气,血色喷涌得更凶,染透了肩头的衣料。
乐媱抬手,反手一巴掌扇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街道上炸开,震得人耳膜发疼。
凯莉丝娜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瞬间裂开,血丝沿着下巴往下淌。
不远处,离得最近的那名兽夫。也就是那个被踹断了肋骨的家伙,目睹雌主受辱,眼底赤红。
凯莉丝娜,她可是内务大臣托索恩的女儿,向来娇纵尊贵,在这个星球上,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但他现在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乐媱又是一记耳光,打得凯莉丝娜脸颊高高肿起,像个猪头。
“叫啊!”乐媱冷笑,“继续叫!就算你叫破喉咙——我倒要看看,谁敢来救你!”
她声音冰冷,像在宣判死刑:“今天,谁来都没用。”
乐媱漫不经心地回头扫了一眼四周。
街道两旁围满了雄性,他们对两个雌性的争斗既不敢插手,又觉得这是难得一见的热闹,眼神里透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就算封淮栩现在站在这里,我他妈照样弄死你!”乐媱眼神一厉,手中匕首猛地一旋。
“恶心我的人,砸我的店——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打听打听我乐媱是谁,就敢上门找茬?”
乐媱?
离得最近的那名兽夫听到这个名字,瞳孔骤然一缩,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惊雷。
这个名字……太熟悉了。
在哪里听过?
兽神在上!
他想起来了——这正是那位传说中的、失踪了许久的、拥有5S级精神力的纯人类雌性!
那个据说能让整个星际疯狂的名字!
他瞬间明白,自家雌主这次是踢到了铁板,而且是一块烧红的铁板。
惹到了绝对不该惹的人。
他强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目光越过乐媱,看向不远处那几个原本凯莉丝娜准备强行带走的雄性,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
回想兰斯洛特、罗兰、卢夏、夏殊影……
那位阁下的兽夫团,哪一个是省油的灯?那是连星联会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啊!
“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吧?我来告诉你!”
乐媱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手中匕首猛地拔出,又狠狠捅了进去。
“噗嗤!”
凯莉丝娜疼得冷汗直流,连惨叫都卡在了喉咙里,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
“哎呀,血流得好多……”
乐媱忽然换上一副夸张的惊恐表情,拔出匕首,右手掌心泛起柔和的白光。
那是治愈系天赋!
伤口在白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肌肉纤维疯狂生长,皮肤迅速合拢。
然而就在皮肉长好的第一秒——
“噗!”
匕首再次毫不留情地刺入同一个位置。
凯莉丝娜满脸惊恐,瞳孔涣散:这女人是恶魔!彻头彻尾的恶魔!
因为距离太近,围观的雄性只看到伤口瞬间愈合又瞬间崩裂,根本没看清乐媱是如何做到的,只觉得这一幕诡异又震撼。
“你看,这样好玩吗?比砸店有意思多了。”
乐媱重复着“拔刀、治愈、再捅刀”的动作,仿佛在玩弄一只待宰的羔羊。
凯莉丝娜的裙摆渐渐湿了一片——她被吓尿了。
在这个高贵的雌性身上,竟然发生了如此耻辱的事情。
那名兽夫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在这个星际,5S级雌性拥有绝对的特权,就算真的杀了凯莉丝娜,这位阁下也不会受到任何实质性的处罚,甚至可能会被捧上神坛。
他咬牙挣扎着爬到乐媱脚边,用尽全力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
“阁下!我们雌主身份尊贵,您再这样伤害她,只会给您自己招来麻烦……托索恩大臣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话听着是威胁,实则是他在绝望中最后的求饶。
他在提醒乐媱,凯莉丝娜是托索恩的女儿,将来是封淮栩的雌主,希望她看在执政官大人的面上饶她一命。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乐媱可是当着封淮栩面骂他,封淮栩都没有回嘴的存在。
乐媱停下动作,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这么说,我好害怕啊。”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翻,匕首寒光一闪,直接刺入了凯莉丝娜的腹部。
“噗——!”
鲜血喷涌而出。
“啊——!!!”凯莉丝娜发出凄厉的惨叫。
“阁下!”那兽夫惊恐地大喊。
乐媱却丝毫不慌,掌心白光再次亮起,当着兽夫的面瞬间治愈了凯莉丝娜的伤口,然后无辜地摊了摊手:“你看,她有受伤吗?”
兽夫彻底惊呆了。看着那神乎其技的治愈能力,他知道大势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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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转账成功
凯莉丝娜浑身剧烈颤抖,看着乐媱的目光充满了惊恐,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你有天赋能力?”
“不然呢?”乐媱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是个废物?”
那兽夫见状魂飞魄散,强撑着急忙磕头如捣蒜,额头瞬间磕出了血:
“阁下!我们知错了!全是我们的错!我们愿意赔偿,赔钱!您开个价,无论多少我们都付!只要您放过我们雌主!”
乐媱理都没理那卑微的兽夫,目光重新落回凯莉丝娜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看,你的兽夫多疼你,还要给你赔钱呢。我真是好感动啊!”
“噗!”
寒光一闪,匕首再次精准地刺入凯莉丝娜的腹部。
“可是我很不开心,你知道为什么吗?”
乐媱微笑着,仿佛在谈论天气,手中却不停歇地发动治愈,“因为我的兽夫——哦,那该死的家伙,竟然把我的账户给停了。
所以我才在这里辛辛苦苦、起早贪黑地开店赚钱,而你,毁了我的心血。”
凯莉丝娜疼得几乎晕厥,断断续续地喘息着,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算计:“那你……休了他……把他扔到……最远的边缘星去……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乐媱眼睛一亮,惊喜地拍了下手:“你说的真是个好主意!”
她俯下身,凑到凯莉丝娜耳边,一边抽出刀,一边给她治愈,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下午茶:“回头兰斯洛特问我为什么休了他,我就说是阿尔凯德内务大臣的女儿凯莉丝娜教我的!”
凯莉丝娜听到“兰斯洛特”四个字时,瞳孔骤然收缩至针尖大小,整个人瞬间僵住。
寰宇联邦的统帅兰斯洛特!
他的雌主只有一人——那个拥有天赋能力的5S级雌性!
她眼底的恐惧瞬间化作了一片死灰,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般瘫软在地,彻底陷入了绝望。
那兽夫趴在地上,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胸口的起伏几不可见,眼看就要断气了。
乐媱嘴角抽了抽。
这可不行。
死了就没人付钱了。
她啧了一声,一脸“真麻烦”的表情,极其不情愿地蹲下身。
右手掌心再次亮起柔和的白光,随手往那兽夫背上一拍。
随着白光没入,那兽夫原本气若游丝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断裂的肋骨瞬间复位,脏器的损伤也快速愈合。
“别用那种感激的眼神看着我,”乐媱收回手,嫌弃地在裙摆上擦了擦,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我这是为了让你有力气付钱。”
“路西欧!”乐媱喊道。“过来!”
“好。”路西欧立刻上前。他有些得意,乐媱只叫他,没叫其他人。
乐媱指了指那个兽夫,“我账号用不了,让他把钱打你账号里。”
“好!”路西欧点头。
这是乐媱信得过他!
他快步走到那个兽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来,光脑拿出来,转账。”
那个兽夫抬头看了路西欧一眼。
“别想赖账,我3S八阶,想要弄死你易如反掌。”路西欧冷冷看着他,然后打开自己的光脑。
凯莉丝娜已经完全沉浸在被乐媱身份吓到的世界里,彻底失了神。
那兽夫只能爬到雌主身边,颤抖着打开她的光脑,柔声道:“雌主,没事的,就赔点钱,没事的。”
怎么可能一点钱……
乐媱收起了九节鞭,漫不经心地报出了一串数字:“店铺修缮费、精神损失费、惊吓费、误工费、损失的店租费、还有客人的预定违约金、店铺清扫费……一共是这个数。”
路西欧看到那个数字,手都抖了一下。
这哪里是赔偿,这分明是要把人榨干啊!
那位兽夫也呆住了。
但他看了一眼乐媱冰冷的脸色,二话不说,手指飞舞,直接在凯莉丝娜的账户上操作起来。
“滴!转账成功。”
这个金额把凯莉丝娜名下的所有流动资金,甚至连她那二十多个兽夫名下的联名账户也没放过,直接划了个精光。
若非凯莉丝娜的账户无法直接关联到她父兽托索恩的主账户,路西欧毫不怀疑,乐媱绝对有本事让内务大臣当场破产。
凯莉丝娜看着自己账户余额瞬间变成零,甚至还倒欠银行一笔巨额的手续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哎哟!”乐媱露出张雪峰式嫌弃的表情,手指一挥,“这心理素质真差。”
她撇撇嘴,看着光脑终端上那一连串入账的数字,心情终于好了几分。
收到钱后,乐媱脸上露出了一副“真诚”的、极其有服务精神的笑容。
她转头看向店里,大声喊道:“苏挽倾!菲诺!谢伊!多瑞!来来来!需要你们的时候到了!”
路西欧急道,“我也可以!”
乐媱看了他一眼,“你不用,你现在是我的保险柜,你别干重活。”
路西欧那张薄唇微微勾起,那张漂亮的脸更耀眼了。
“好。”
你看!她心疼我!路西欧心里已经开花了。
菲诺格莱几人立刻走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对乐媱的顺从与自己都没发现的宠溺。
乐媱看向那个兽夫,指着路边停着的一架飞行器,“是你们的吧?”
兽夫点头。
乐媱指了指地上混过去的凯莉丝娜和那三个虽然活着但比死还难受的兽夫,笑眯眯地说道:
“客人们身体不太舒服,晕过去了。咱们要发扬人道主义精神,把他们‘送’上飞行器。”
她特意加重了“送”字的读音。
“姐姐,她尿裤子了,我不要弄她!”多瑞亚斯看着地上瘫坐的凯莉丝娜,一脸的嫌弃。
乐媱:“……”
有道理。
她侧头看向那个兽夫,“你自己把雌主弄上去吧,万一有了肢体接触,她等下清醒了又要动我的人的脑筋了。”
兽夫:……
但他也没敢拒绝。被乐媱治愈后,他确实有力气把雌主抱上飞行器。
“你们几个把那三个弄上去。”乐媱指了指剩下的人。
菲诺格莱三人立刻心领神会。
菲诺格莱一把扛起像死猪一样的一个兽夫,谢伊戈维尔则像拎小鸡仔一样拎起另一个。
苏挽倾和多瑞亚斯搬那个飞到最远的兽夫。
“轻点轻点,别把人摔坏了,毕竟刚付了那么多钱,算是VIp客户了。”乐媱在后面假惺惺地叮嘱道。
“放心吧,保证‘毫发无伤’。”多瑞亚斯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菲诺格莱几人大步流星地走向停在远处的飞行器。
所谓的“送”,自然不是温柔地放上去。
几分钟后,远处传来一声巨大的重物落地声和飞行器警报器的尖叫。
显然,这几位“VIp客户”是被直接从飞行器的舱门处扔进去的。
路西欧没干活,因为乐媱在看他的光脑账户。
“非常好!”
乐媱满意地看着光脑里那一串长长的数字,吹了声口哨,转身走进了满目疮痍的店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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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现在立马就走
看着那辆悬浮车狼狈逃窜的背影,乐媱瘪着嘴走回店里。
一脚踏进店门,原本温馨雅致的“因特拉肯”此刻满目疮痍,活脱脱变成了“叙利亚战损风”。
玻璃渣子遍地,展示柜横七竖八地倒塌着,奶油、蛋糕碎屑与飞溅的血迹交织在一起,那股甜腻的奶香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味,闻起来令人作呕。
“我的柜子……我的蛋糕……我的地板……”
乐媱心疼得直抽抽,那可都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啊!
路西欧见她如此难过,急忙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他们赔了好多钱!足够把店重新装修十次了!”
苏挽倾也走过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已经联系了店家,柜子最快两天就能做出来了。”
谢伊戈维尔提醒道:“我们需要先清场一下。”
确实,店里还有不少客人。
菲诺格莱则是淡淡地说道:“你最近也很累,正好休息休息。”
多瑞亚斯也乖巧地点头。
乐媱看着那几个还在店里目瞪口呆的顾客,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各位,实在抱歉。突发意外,今天的营业到此结束。
为了表达歉意,刚才一些意外中还能抢救回来的完整部分,还有后厨没来得及端出来的新品,我会全部打包送给各位,算是我们店的赔礼,还请大家把刚才的热闹忘了,给个好评,行个方便。”
都这么说了,顾客们哪里还敢有意见?
况且刚才那九节鞭抽人的场面还历历在目呢。
他们纷纷表示理解,拿着乐媱硬塞的蛋糕,像逃似地离开了。
清场完毕,店里只剩下自己人。
菲诺格莱、苏挽倾和路西欧他们开始默默地清理地上的残骸。
碎玻璃、凝固的奶油、变形的桌椅……每个人的动作都很机械,但气氛并不沉闷。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顾延抱着还没睡醒的云静茱走了下来。
云静茱揉着惺忪的睡眼,一头柔顺的长发有些凌乱,整个人软趴趴地挂在顾延身上。她看着楼下的惨状,原本迷糊的眼神瞬间清醒了一半。
“媱媱,刚刚什么动静啊——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地震了?”云静茱惊愕的声音还有些软糯。
乐媱正蹲在地上捡一块还没碎的巧克力牌,闻言扯了扯嘴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没地震,就是打了一架。
你要是再‘早’点下来,哪怕早个十分钟,我们都可以重新开业了——毕竟那时候地板还没变成溜冰场。”
云静茱被她噎得无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顾延抱着云静茱走到相对干净的地方放下,目光扫过狼藉的店铺,最后落在路西欧身上。
路西欧正在搬一个变形的铁架子,感受到顾延的视线,只能无奈地硬着头皮,大概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从凯莉丝娜强抢民雄到乐媱九节鞭教做人——简单说了一遍。
云静茱听完,看着那两个彻底报废、连门都挂不住的冷藏柜,又看了看一脸心疼地抚摸着柜子残骸的乐媱,心里有了数。
以乐媱那护短又记仇的性子,对方肯定没好果子吃。
“对方死了没?”云静茱问得干脆利落。
正在角落里收拾的多瑞亚斯探出头来,弱弱地回答:“没死……吧?”
乐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雌的没事,雄的没死也差不多了。”
云静茱点了点头,一点也不意外,她又问:“赔钱了没?”
乐媱翻了个白眼,仿佛听到了什么废话:“敢不赔钱?不赔钱我就直接把他们拉去秦恕那里爆鱼分段卖。”
大家都知道,秦恕那里是星际最大的地下黑市。拉去卖了……大概率是当尸体零件卖。
云静茱看着乐媱虽然嘴上说心疼,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赚翻了”的精光,瞬间了然。
“行了,别装了。”云静茱走过去戳了戳乐媱的肩膀,“看你这眉飞色舞的样子,肯定是讹了一笔巨款。说吧,敲了多少?”
乐媱嘿嘿一笑,指了指后厨的方向:“来来来,有话和你说。你们几个继续弄,把能用的材料都搬到后厨去。”
她带着云静茱走进相对安静的后厨,留下顾延、桀诺和几个雄性在外面收拾烂摊子。
一进后厨,乐媱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一脸得瑟。
“你是不知道,那个雌性就是个傻der,虽然脑子不好使,但家里是真有钱。”
乐媱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我把碎掉的柜子、报废的蛋糕、人工费、精神损失费、店铺形象受损费、还有接下来几天的清扫费、误工费……对了,还有店租,全部算进去了。”
云静茱听到前面还觉得正常,听到“店租”二字,眼睛瞬间瞪圆了:“店租???你没发烧吧?这房子不都是你自己的吗?你跟谁收店租?”
乐媱一脸“你不懂商业”的表情,理直气壮地说道:“这你就不懂了。我是房东,但我同时也是租客。
我把我的房子租给我自己经营生意,这是两码事。房东的收入和租客的支出怎么能混为一谈?
她砸了我的店,导致我的租客身份无法正常营业,房东收不到房租,难道不该赔吗?”
云静茱听完,沉默了三秒,然后对着乐媱竖起了大拇指:“高,实在是高。你真的是个奸商啊!这逻辑简直无懈可击,那个雌性要是听到,估计能气得当场再吐三升血。”
“那是。”乐媱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云静茱问:“对方是谁啊?”
乐媱想了想:“阿尔凯德的内务大臣的女儿吧。”随即又叹了口气,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亲,你得做下准备,我的身份应该暴露了暴露了。”
云静茱:……
也是,全星际战斗力唯一地表最强的雌性——5S级纯人类。
她瘪嘴,嗯了声:“你现在打算如何?”
乐媱耸耸肩:“看你唠,你要是想见鹿青了,那就待这里等他们找来,如果你不想见鹿青,那就跑路。
不过得快,就是现在立马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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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他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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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想和姐姐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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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泼水游戏
说完,乐媱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云静茱。
云静茱立刻心领神会,配合着点头如捣蒜:“是啊是啊,你媱媱姐姐说话算话,兽神听她的。”
多瑞亚斯有些怀疑,“可是我们混血种不是兽神管的啊!”
乐媱:……
这个耿直的孩子!
“谁说的!简直是危言耸听!”
云静茱看了乐媱一眼,玩梗呢?
乐媱指了指多瑞亚斯和菲诺格莱还有谢伊戈维尔,“混血种一半兽人基因,一半虫族基因,能算虫族,为什么不能算兽人?”
顾延眯了眯眼睛。
桀诺挑眉。
确实也如同乐媱所说的一样。
“我说你们是就是,谁说不是就让他来找我!”乐媱一脸谁不同意我就教育谁的表情。
云静茱有些动容,可下一句——
“虫族都丑,你们这么好看,肯定是兽人!”乐媱说的理直气壮。
众人:……
云静茱翻白眼,就不能对这个外貌协会有什么期待!
“吹蜡烛吧!”乐媱鼓励道。
多瑞亚斯这才露出笑容,鼓起腮帮子,猛地一口气吹向蜡烛。
就在烛火熄灭的一瞬间,蛋糕表面那只糖霜蝴蝶的翅膀突然微微颤动,紧接着,一点火星落在了蛋糕表面。
“滋——”
火苗瞬间窜起,沿着蝴蝶的纹路燃烧起来。
“啊!”多瑞亚斯吓得猛地站了起来,想要去扑火。
“别急!”乐媱按住了他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只见那火焰并没有烧毁蛋糕,反而像是某种催化剂。
随着表面的糖霜燃烧殆尽,一只由特殊糖浆凝固而成的、晶莹剔透的碧蓝蝴蝶逐渐显露出来。
它的翅膀纹路清晰,色泽如同最纯净的蓝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流光溢彩,竟然和多瑞亚斯的兽形一模一样!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不仅仅是食物,简直是艺术品。
如果刚才只是有点像,这回是几乎一样了。
“太美了……这……这是怎么做到的?”云静茱惊愕地问道,她刚才明明看着乐媱做的,并没有发现这只蝴蝶。
乐媱耸了耸肩,故作高深:“魔术手法,不值一提。”
多瑞亚斯看着那只蝴蝶,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差点落下来:“谢谢姐姐……我太高兴了……”
分蛋糕的时候,那只大蝴蝶多瑞亚斯舍不得切,就先切周围一圈小的。
大蝴蝶蛋糕周围围了一圈卡通样式的小动物。每个人都有。
多瑞亚斯一看就知道了,大家也很默契的拿了自己的蛋糕。
谢伊戈维尔看着蜘蛛图案的蛋糕都不忍下口,端着看了半天。
路西欧看着q版雪鸮,他的兽形应该没这么呆吧?
苏挽倾看了乐媱一眼,所以自己在她眼里是这样的?
菲诺格莱也在看乐媱,所以她是真的一点都不讨厌他们的兽形。
顾延看着手里那块有着可爱小女孩面孔的蛋糕,又看了看旁边正准备大快朵颐的云静茱,嘴角抽搐了一下,看向乐媱:“为什么没有我们的?”
乐媱扯了扯嘴角,一脸无辜:“大哥,我做蛋糕的时候你们都不在,我又不好上来问。”她指了指顾延手里的蛋糕,“就这个,我按照茱茱样子做的,多可爱。”
顾延和桀诺对视一眼,默默地接过了蛋糕。
不得不说,这蛋糕做得确实惟妙惟肖,连云静茱可爱的样子出来了。
乐媱坏笑着拿起勺子,挖了一口自己蛋糕上的“脸蛋”:“吃完这个茱茱,等下吃那个茱茱。”
云静茱闻言,顿时炸毛:“乐媱!你是小黄人吗?”
乐媱一脸随你怎么说。
众人低低的笑,原本有些拘谨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大家一边吃着蛋糕和各种星际零食,一边喝着饮料。
菲诺、格莱、谢伊戈维尔这几个混血种对果酒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几杯烈酒下肚,脸上泛起了红晕,话也多了起来。
乐媱和云静茱则乖巧地喝着果汁,毕竟还要保持清醒主持大局。
苏挽倾优雅地端着酒杯,浅尝辄止,目光偶尔扫过对面的路乐媱。
路西欧则是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的酒杯,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虽然两人没有直接交谈,但这种和平共处的状态,已经是星际历史上的一大奇迹。
多瑞亚斯坐在中间,被大家的欢声笑语包围着。
他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每一口蛋糕都甜到了心里。
菲诺格莱也挺高兴的,弟弟高兴他也高兴,此刻也被这种温馨的氛围感染,甚至主动给多瑞亚斯倒了一杯果酒。
餐过三巡,气氛正酣。
乐媱突然站了起来,指了指天台角落放着的两个巨大的水桶,里面装满了水,在灯光下泛着波光。
“我知道各位多多少少都看对方不顺眼,”乐媱笑眯眯地说道,“为了我的小店能做大做强,内部团结是很重要的。所以今天玩个游戏,大家把情绪都释放了,不许记仇。”
多瑞亚斯眨了眨眼,好奇地问:“什么游戏?”
“泼水游戏。”乐媱言简意赅。
云静茱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乐媱的意思,兴奋地哦哦哦哦叫个不停。
为了演示规则,乐媱和桀诺一组,云静茱和顾延一组。
两组人站在水桶两侧,顾延和桀诺猜拳决定谁先攻击。
“石头剪刀布!”
第一轮,桀诺赢了。
乐媱毫不客气,抓起旁边的一个大杯子,舀起满满一杯冷水,对着顾延的脸就泼了过去。
快狠准!
“哗啦!”
顾延瞬间变成了落汤鸡,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他冷峻的脸颊滑落。
顾延:……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向乐媱,眼神中带着几分怀疑:这女人绝对是公报私仇。
云静茱看着顾延狼狈的样子,蹲在地上咯咯咯笑个不停,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哈哈哈哈顾延你好惨啊!”
顾延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女孩,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却满是宠溺:“算了,难得茱茱这么高兴。”
路西欧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师父变成了“水鬼”,硬是把到了嘴边的笑意憋了回去,肩膀却在微微颤抖。
苏挽倾则是微微勾了勾嘴角,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其他三个也看着,觉得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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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抽签
本就说好只演示一轮便罢,可顾延是谁?
那是打骨子里就浸着桀骜、半点不肯认输的性子,胸腔里的胜负欲烈得烧人。
“再来!”
掌心狠狠抹过覆着水光的脸颊,将满脸的水珠拭去,顾延抬手利落地卷起湿透的衣袖,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眼底翻涌着灼灼的火焰,语气掷地有声,半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然而,造化弄人,接下来的数轮猜拳,顾延的手气烂到了极致,仿佛被霉运缠上了一般,每一次出拳都精准撞进桀诺的预判里,半点偏差都无。
一局接着一局,他连输数把,一次比一次狼狈,一次比一次淋得透彻。
乐媱可半点没跟他讲情面,这位素来杀伐果决的主儿,此刻端着水盆,眉眼间漾着畅快的笑意,半点手软都无,抄起微凉的清水就往他身上狠狠招呼。
每一盆水都泼得结结实实,兜头盖脸的凉意裹挟着水花,将他彻底浇透。
公报私仇。
到最后,顾延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爽的地方,冰凉的水珠顺着额前的发丝蜿蜒滑落,浸湿了额角鬓发,顺着下颌线坠落在衣襟上,连衣袍的边角都沉甸甸地往下淌着水,活脱脱成了一只落汤鸡,狼狈至极。
顾延被气笑了,扭头看向对面悠哉悠哉的桀诺,和脸上不怀好意的乐媱,咬牙切齿道:“桀诺,我差点忘了你的天赋能力了,你这分明就是作弊!”
桀诺闻言,面上不见半分被戳穿的窘迫,只勾起唇角,漾开一抹清浅温淡的笑,眉眼弯弯,眼尾还带着几分天然的柔意,对顾延的指控不置可否,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那副云淡风轻、胜券在握的模样,比直接反驳更甚,硬生生把顾延气得牙根发痒,偏生还拿他半点办法都没有。
顾延终是沉下心来,开始全力反击。他自然知道如何对付桀诺的读心术。
干脆放空所有思绪,脑海里一片空白,抛却所有算计与预判,只凭着本能与肌肉记忆出手。
这一招,果然奏效。
没了思绪的牵引,桀诺的读心术彻底成了摆设,再也抓不到他的半点破绽。
接连数局,顾延一路连胜,总算是狠狠扳回一城,把之前输掉的场子尽数找了回来。
桀诺终究没能完全躲过这接连不断的水花。
同样成了一只落汤鸡,与顾延的狼狈相映成趣。
桀诺侧过脸,目光落在方才泼他水的云静茱身上,嗓音软下来,语气里裹着几分刻意拿捏的委屈,尾音轻轻上翘,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茱茱,你欺负我。”
云静茱看着他湿漉漉的模样,眼底盛着满满的笑意,对着他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眉眼弯弯,灵动又娇俏。
桀诺哪里会真的生气,眼底的委屈不过是佯装,对上她这般娇憨的模样,反而眉眼柔和,对着她温柔一笑,那抹笑意里,却悄悄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狡黠与算计。
无妨,等会他就加倍奉还,定要让她好好尝尝滋味。
直到两人都被淋得透心凉,浑身上下湿得不能再湿,连指尖都泛着微凉的水汽,这场本是演示、却处处透着火药味的泼水比试,才算彻底落幕。
顾延抬手狠狠甩了甩头上的水珠,冰凉的水花四溅,溅起细碎的凉意。
他周身还裹着湿意,却半点不在意,突然大步流星地朝着一旁走去,不顾自己浑身湿漉漉的狼狈,长臂一伸,径直将云静茱打横抱起。
“啊!顾延!你浑身湿哒哒的,别碰我!”
云静茱惊呼出声,惊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下意识地抬手想推开他,可顾延的手臂却收得更紧,力道大得让她挣不脱半分,只能任由自己窝在他微凉的怀抱里。
“走。”顾延低下头,温热的鼻尖擦过她的耳廓,滚烫的气息拂在她敏感的耳畔,嗓音低沉沙哑,裹着几分撩人的暧昧,“时间不早了,陪我们洗澡睡觉去。”
一句话,直白又露骨,弦外之音昭然若揭。
云静茱的脸颊瞬间染上滚烫的绯红,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
她哪里听不出这话里的深意,只觉得浑身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埋在他怀里的脸,更是烫得不敢抬起来。
一旁的乐媱见此情景,忍不住挥了挥手,唇角勾起促狭又玩味的笑,语气里满是打趣:
“去吧去吧,早点歇着,可别闹得太久。明天我们还要早起爬山呢,不然啊,你就只能一路抱着她上山了!”
顾延闷声咕哝了一句,声音含糊不清,被风声卷着,乐媱没能听清半个字。
但也能猜到,定然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提及明日的爬山行程,一旁的苏挽倾眸光微动,等这场游戏结束,他便要去仔细检查一番方才刚送货上门的登山装备与帐篷,确保没有半点纰漏。
经了顾延与桀诺这一场简单粗暴、却又酣畅淋漓的演示,这场泼水游戏的规则,在场众人已是心知肚明,无需再多做解释。
这哪里是什么规规矩矩的游戏,分明就是一场披着“游戏”外衣,实则是众人公报私仇、肆意互泼、宣泄情绪的狂欢盛宴。
输赢不重要,尽兴才是头等大事。
乐媱唇角勾着一抹狡黠又张扬的笑,“来来来,各位,都过来!”乐媱扬声开口,声音清亮,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号召力,“抽签分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输了的人,可不许哭鼻子耍赖,愿赌服输!”
话音落,众人的目光尽数落在她掌心的那只白瓷小碟上。
五张裁得方方正正的纸团,边角齐整,上面是乐媱用星际文歪歪扭扭写下的一到五的编号,字迹算不上好看,却胜在清晰明了。
多瑞亚斯、路西欧、谢伊戈维尔、苏挽倾与菲诺格莱五人,依次上前,指尖捻起属于自己的那一枚纸团,动作或轻缓,或利落,各有姿态。
指尖捻开纸团的瞬间,分组结果便清晰分明,毫无悬念。
多瑞亚斯捏着那张印着数字1的纸团,眉眼间带着几分懵懂的雀跃。
路西欧手中的是数字2,两人自然而然,归为一组。
谢伊戈维尔展开纸团,上面赫然是数字3,而苏挽倾指尖的纸团,是紧挨着的数字4,无需多言,二人便成了另一队。
唯独菲诺格莱,指尖捻开的纸团上,只印着一个孤零零的数字5。
按照定下的规则,他在第一回合里轮空,无需上场比拼。
菲诺格莱垂眸看了眼纸团上的数字,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无波无澜,只是安静地退到一旁,双臂环胸而立,身姿挺拔,眸光清冷地落在场上。
轮空也好。
他想看看他们能闹出什么样的花样来。
第一回合的对阵名单,就此敲定——【多瑞亚斯 & 路西欧 VS 谢伊戈维尔 & 苏挽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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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弟控
分组结果一出,场上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路西欧周身的战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早就憋着一股劲儿,想和苏挽倾好好较量一番了。
乐媱清了清嗓子,高声定下了这场游戏的完整规则,语气干脆,半点不拖沓:“两组各派两人猜拳,余下两人负责泼水,采用七局五胜制。
其中,各组可以自由换人,当然,也能死磕到底,不换一人。规矩就这么简单,动手吧。”
规则既定,比试即刻开始。
前三局,出战猜拳的,是多瑞亚斯与苏挽倾。
多瑞亚斯的运气,显然算不上好。
三局比试下来,他只险险赢了一局,余下两局,尽数落败。
按照规则,输了的人,本应被狠狠泼水,淋个透心凉。
可谢伊戈维尔站在一旁,手里虽端着水盆,却始终手下留情,半点没有真的往死里泼的意思。
只是从盆里舀起几捧清水,动作轻柔地轻轻洒在多瑞亚斯身上,点到为止,连衣角都未曾湿透。
这般明显的放水,在场众人都看在眼里,谢伊戈维尔全程划水摸鱼,半点杀伤力都无,苏挽倾自然也瞧得一清二楚。
但从头到尾,都没多说一个字。
倒也难怪谢伊戈维尔手下留情。
多瑞亚斯是他们中年纪最小的一个,听话懂事,又很讨喜,任谁都不忍心真的苛责,更别说狠狠泼他一身冷水。
便是苏挽倾,心里也存着几分纵容,悄悄放了水,猜拳时的动作,都比平日里慢了半分,留了几分余地。
场上的一切,都逃不过一双眼睛。
菲诺格莱立在角落,目光始终凝在谢伊戈维尔身上,那双眸子亮得惊人,像是淬了寒芒的探照灯,寸步不离地黏着,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那眼神里的戒备与护犊,几乎要凝成实质——仿佛谢伊戈维尔上一秒敢往他的宝贝弟弟身上多泼半滴水,下一秒,他就能不管不顾地冲上前,将人狠狠掀翻在地。
谢伊戈维尔想翻白眼,这个弟控!
但最后一局,多瑞亚斯终于爆发,险胜苏挽倾。
这下路西欧可算逮到了机会,他一把抢过水盆,丝毫没有留情,兜头盖脸就朝着苏挽倾泼了过去,力道之大,直接把苏挽倾泼得耳朵里都进了水。
苏挽倾抹了把脸上的水,抬眼看向路西欧,眼神冷冽如冰。
路西欧也毫不示弱,挑眉回视,眼底满是挑衅。
两人光是眼神交汇,就已经火花四溅,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一个是神殿高高在上的大神辅,一个是权柄在握的大祭司,本就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此刻更是恨不得用眼神把对方淋成落汤鸡。
路西欧的斗志已经被彻底点燃,熊熊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冲破胸膛。
多瑞亚斯自觉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把猜拳的位置让了出来。
路西欧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桌子前,双手抱胸,看着苏挽倾,眼神里的战意几乎要溢出来。
苏挽倾转头,对着身后的谢伊戈维尔,声音冷得像冰:“麻烦往死里泼他,谢谢!”
谢伊戈维尔愣了愣,有些意外——这还是苏挽倾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他愣了几秒,随即点点头:“好。”
一场激烈的猜拳厮杀,就此拉开帷幕。
前几局有赢有输,最后一局——“石头剪刀布!”乐媱高声喊道。
路西欧眼疾手快,一把猜出剪刀,赢了苏挽倾的布。
他干脆直接抢过多瑞亚斯手里的水盆,抬手就往苏挽倾头上泼,水花四溅,溅了苏挽倾满身。
“乐媱!”苏挽倾被泼得猝不及防,忍不住高声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控诉。
乐媱坐在裁判席上,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来,她故作严肃地清了清嗓子:“路西欧!你这是犯规啊!猜拳的人不能泼水的!”
路西欧却毫不在意,直接将空盆往旁边一扔,挑眉道:“反正最后一局了,犯规又如何?”
是的,这一局他虽然犯规,但苏挽倾还是以微弱的优势,赢下了这一轮的最终胜利。
苏挽倾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看着路西欧,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你输了。”
路西欧挑眉,无所谓。反正他泼过他了,爽到就行。
第二回合抽签结果,【菲诺格莱 & 多瑞亚斯 VS 谢伊戈维尔 & 路西欧】
第二回合的分组刚一公布,菲诺格莱就死死地盯着对面的谢伊戈维尔,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前阵子被谢伊戈维尔痛打一顿的憋屈,还在他的心里憋着,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想把谢伊戈维尔泼成落汤鸡,泼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让多瑞亚斯上场猜拳,输了的话,多瑞亚斯就要被泼,他舍不得让自家弟弟受这份罪。
于是,他直接站起身,坐在了猜拳的桌子前。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的谢伊戈维尔,眼神里满是挑衅,仿佛在说:来啊,怕你不成?
谢伊戈维尔见状,只是冷哼一声,毫不畏惧地拉过椅子,“砰”的一声坐在他对面,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不要手下留情,往死里泼。”谢伊戈维尔转头,对着身后的路西欧沉声道。
路西欧勾起嘴角,眼底闪过一丝兴奋:“自然,我正有此意。”
菲诺格莱也转头,看着身后的多瑞亚斯,语气斩钉截铁:“对他的仁慈,就是对哥的残忍。听见没?”
多瑞亚斯用力点点头,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好的,哥哥!保证完成任务!”
“猜拳开始!”乐媱高声喊道,声音里满是期待。
“石头——剪刀——布!”
第一局,菲诺格莱险胜,他兴奋地一拍桌子,转头对着身后的多瑞亚斯吼道:“给我泼!往死里泼!别给他留一点面子!”
多瑞亚斯眨了眨眼,随即嘿嘿一笑,举起手里的水盆:“好嘞!”
几乎是同一瞬间,多瑞亚斯展现出了惊人的爆发力,他双手猛地扬起水盆,一盆水带着“惊天动力”,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精准地罩住了谢伊戈维尔。
谢伊戈维尔被泼了个透心凉,冰凉的水顺着头发往下淌,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显得有些狼狈。
“菲诺格莱!”谢伊戈维尔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抬眼看向菲诺格莱,眼神危险得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第614章 不好意思,手滑
菲诺格莱冷哼一声,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一轮,他不仅赢了游戏,更赢回了一口气,心里那股憋屈瞬间消散了大半。
战局瞬间进入白热化,水花漫天飞舞,像是一场盛大的水之盛宴。
菲诺格莱和谢伊戈维尔你来我往,猜拳的速度越来越快,两人的眼神都透着狠劲。
多瑞亚斯和路西欧更是半点情面不留,下手毫不手软,一盆接一盆的冷水狠狠泼掷而出,飞溅的水花炸开,打湿了整片地面。
就连一旁歇着轮空、本是置身事外的苏挽倾,都平白无辜遭了殃,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结结实实泼了个透心凉。
冷水顺着发梢脊背肆意淌落,瞬间浸透了衣衫。
苏挽倾浑身一僵,满眼错愕的不敢置信,抬眼一瞬,寒眸死死剜向路西欧,牙关咬得咯吱作响,下颌线绷成冷硬的弧度,周身翻涌的冷戾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路西欧却浑不在意,那张绝色的脸略带挑衅地冲他挑眉,唇角噙着抹戏谑张扬的笑,眼底尽是故意的狡黠。
在他快暴怒的前一秒,轻飘飘丢来一句敷衍到极致的话:“不好意思啊,手滑。”
去他兽爹的手滑!
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苏挽倾指尖青筋暴起,骨节捏得咔咔作响,心底翻涌的暴戾几乎要冲破理智的防线,恨不能当场抄起手边的椅子,狠狠往那欠揍的俊脸上招呼过去。
可偏偏,对方明摆着道了歉,他此刻若是当众发作,反倒落了下乘,显得小家子气。
这口滔天的恶气,只能硬生生尽数憋在心底,噎得他心口发闷,胸腔里的火气烧得五脏六腑都发烫,脸色更是黑沉如墨,寒戾逼人。
心底那抹咬牙切齿的狠戾,几乎3要溢出来——
你小子,给我等着!
乐媱那宛若小鹅般清脆又张扬的笑声撞入耳畔,瞬间勾走了苏挽倾的所有注意力。
她指尖直指着他,笑得眉眼弯弯,杏眼弯成了月牙,连肩头都在不住轻颤,嘴里还咯咯地喊着:“这算误伤!妥妥的误伤!”
那鲜活又明媚的笑,晃得人眼睫微颤。
苏挽倾凝着她这般毫无芥蒂、烂漫纯粹的模样,方才胸腔里翻涌的滔天火气,竟就这般奇异地熄了大半,连绷紧的下颌线,都悄然柔和了几分。
也就在这一刻,一个清晰又扎心的念头,猝不及防撞进了他的心底。
他竟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这些日子,早已被乐媱潜移默化地带得偏了太多太多。
从前的他,清冷孤绝,眉眼间尽是化不开的淡漠疏离,万事万物皆入不了他的眼,也掀不起他半分波澜。
可如今的他,却幼稚得像个赌气的小学鸡,只因这点小事,便满心满眼憋着股气,咬牙切齿,绞尽脑汁的筹谋,心心念念就只想着找补回来,狠狠讨回这口气。
他……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去了。
那个曾立于圣殿之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眼底覆着一层薄雪,对世间万物都带着三分凉薄蔑视与漠然的大神辅,终究是被这抹鲜活的人间烟火,彻底留在了回不去的过往里。
庭院里,呐喊声、泼水声、清脆的欢笑声肆意交织,吵吵嚷嚷,沸反盈天,将沉寂的院落衬得热闹鲜活到了极致。
苏挽倾就站在这片喧嚣里,目光凝着笑得直不起腰、几乎要岔气的乐媱,眼底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言。
有怅然,有无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却又偏偏裹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甘情愿的柔软与沉沦。
心底空落落的,又被填得满满当当,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只觉这凡尘烟火气,烫得人心尖发烫,却又偏偏,舍不得挪开眼。
而另一边谢伊戈维尔和路西欧配合默契,渐渐占据了上风。
最后一局,谢伊戈维尔猜拳获胜,路西欧眼疾手快,一盆水兜头盖脸泼向菲诺格莱,直接将他泼得浑身湿透。
“最终结果,谢伊戈维尔、路西欧组获胜!”乐媱高声宣布。
菲诺格莱气得脸色铁青,狠狠地踢了一脚旁边的椅子,心里不爽到了极点。
多瑞亚斯丝毫不在意是输是赢,他觉得快乐的不行是从没有过的快乐。
而谢伊戈维尔则勾起嘴角,露出了一抹难得的笑容,显然,他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第三回合是混血种与兽人的究极对抗。
【菲诺格莱 & 谢伊戈维尔 VS 苏挽倾 & 路西欧】
这个抽签结果一出,乐媱当即激动得嗷嗷直喊,清亮的嗓音里裹着雀跃。
她扬声振臂,像赛场之上最燃的宣告者一般摇旗呐喊,字字铿锵、掷地有声,滚烫的声浪掀得满院都震了震:
“一边是纯兽人,秉血脉之粹,披荆斩棘,一往无前,势不可挡!
一边是混血种,融双族锋芒,锐锋所向,战力卓绝,锐不可当!
这是血脉的博弈,是力量的争锋,是荣耀的对决!
血脉的荣光在此碰撞,野性的力量于此刻交锋!究竟是原生血脉的纯粹之力更胜一筹,还是混血融合的强悍之躯能登顶巅峰?此战,高下立见——!”
多瑞亚斯也在一旁应声高呼,雄浑的声线叠着乐媱的呐喊,加油鼓劲的声浪此起彼伏,瞬间点燃了满院的战意。
话都说到这份上,这一局,便绝没有认输的道理。
菲诺格莱与谢伊戈维尔,这两个素来水火不容、见面便眼红对峙、骨子里互相不服的近卫长,此刻为了混血种的尊严与荣光,竟是齐齐压下了往日所有的恩怨芥蒂,达成了前所未有的惊人一致。
菲诺格莱侧过头,凝着身侧的谢伊戈维尔,俊容覆着一层凝重,沉声道:“谢伊戈维尔,这一局,我们不能输。”
谢伊戈维尔闻言,郑重无比的颔首,墨色的眼瞳锐利如鹰隼,寒芒淬着决绝的战意,语气沉冷又坚定:“当然,绝不能输。”
而对面的苏挽倾与路西欧,亦是心照不宣,瞬息间摒弃了方才还针锋相对的嫌隙,牢牢结成了攻守同盟。
苏挽倾侧目看向路西欧,素来清冷的声线里凝着沉稳的战意,语气平静却字字笃定:“路西欧,暂且放下我们之间的成见。”
路西欧利落颔首,鎏色的眸底战意翻涌,锋芒灼人,唇角勾着桀骜的弧度:“正有此意。”
战局既定。
第615章 纯兽人vs混血种
这一局,便由菲诺格莱与路西欧上前猜拳定先手,谢伊戈维尔与苏挽倾,则各自端起水盆,凝神备战,专司泼水主攻。
战斗一打响,就进入了“你死我活”的白热化阶段。
谢伊戈维尔的泼水精准狠辣,每一盆都朝着苏挽倾的死角泼去,几乎避无可避。
而苏挽倾的闪避则灵活多变,像一条滑不溜秋的鱼,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致命一击,偶尔还能反击回去,溅得谢伊戈维尔一身水。
“赢了!”菲诺格莱眼疾手快,猜出了剪刀,赢了路西欧的布,他兴奋地大喊一声。
谢伊戈维尔闻言,瞬间调整角度,手里的水盆猛地扬起,一盆水如同离弦之箭,对准了苏挽倾而去。
“来啊!”苏挽倾也不甘示弱,下一局迅速赢了回来,她对着路西欧低喝一声。
路西欧心领神会,配合默契至极,一盆水毫不留情,直逼菲诺格莱的面门。
菲诺格莱和谢伊戈维尔,苏挽倾和路西欧,这两对往日的死对头,在这一刻,不再是互相拆台的敌人,而是背靠背的战友。
那种流淌在血脉里的对立,在这场酣畅淋漓的游戏中,被熊熊燃烧的胜负欲暂时压了下去。
战斗越来越激烈,到了最后,大家甚至连猜拳的规则都顾不上了,直接拿起水盆,互相泼洒起来。
由最初的两个人泼水,演变成了四个人的大乱斗,水花飞溅,笑声震天,也分不清到底谁胜谁负了。
最终,因为准备的水全部被霍霍完了,这场轰轰烈烈的泼水大战,才不得不宣告结束。
四个人通通变成了落汤鸡,浑身湿透,狼狈不堪,谁也没讨到便宜。
但那种“为了赢必须配合”的默契,竟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最后这一轮,多瑞亚斯没有加入这场混战,他站在一旁,看着四人互相泼水的狼狈模样,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另一边的乐媱,坐在裁判席上,也笑得不行,肚子都笑疼了。
原本桌上放着果汁和果酒,泾渭分明。
她一开始喝的是果汁,后来笑得太疯,光顾着看热闹,随手一抓,竟拿起了那杯度数不低的桑葚果酒,一杯接一杯地喝了下去。
关键是,她自己完全没发现。
直到最后一滴水流尽,这场泼水大战彻底落幕,大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乐媱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了。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了的苹果,眼神迷离,带着几分醉意,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空杯子,傻愣愣地坐在椅子上。
“你还好吗?”路西欧走上前,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关心地问道。
乐媱嘿嘿嘿笑了几声,松开紧攥着杯子的手,两手握拳在胸口前转了几圈,然后比出一个大大的大拇指,声音含糊不清:“我很好!好的不得了!一点事都没有!”
众人看着她这副傻样,面面相觑,心里都了然——肯定是喝醉了。
“你喝酒了?”苏挽倾也走了过去,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忍不住问道。
“没有啊……”乐媱抱着空杯子,茫然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困惑,“我喝的是果汁,甜甜的那种。”
她这一摇头,动作太猛,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多瑞亚斯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扶住她,有些无奈地看着众人,解释道:“姐姐把那杯桑葚果酒,给喝完了。”
众人看着她脸红扑扑、眼神迷离的模样,都觉得可爱得不行,忍不住笑出了声。
乐媱抬起头,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严肃地看着苏挽倾,然后突然伸出手指,指着他,语气笃定:“苏挽倾……好多好多个苏挽倾呀!你会影分身吗?”
苏挽倾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嘴角抽了抽,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众人:“……”
多瑞亚斯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姐姐,你醉啦。”
谢伊戈维尔皱起眉头,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这个果酒的后劲,有这么大吗?”
他们几个刚才都喝了几杯,连云静茱都喝了一小杯,喝果汁的,从头到尾只有乐媱一个人。
可是他们都没觉得有什么异样,顶多就是微微有些醺然,可乐媱怎么会醉成这样?
此时,在场的五个雄性,都是湿哒哒的,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而结实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充满了阳刚之气。
乐媱又转头,看向旁边的谢伊戈维尔,眼睛一亮,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摸上了他的腹肌,嘴里还发出嘿嘿的傻笑声。
谢伊戈维尔浑身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连动都不敢动了,耳根子瞬间红透,连带着脸颊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心里暗暗叫苦——这个酒的后劲,好像确实有点大……
“好多小哥哥,哇,你们的身材都好棒哦!”乐媱毫不吝啬地夸赞着,还很捧场的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在庭院里回荡。
苏挽倾无奈地扶额,路西欧则勾起嘴角,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觉得乐媱这样,傻乎乎的,可爱得不行,他好喜欢。
“哇!你是天使吗?”乐媱的目光突然落在路西欧身上,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漫天星辰。
天使是什么?在场的众人都愣住了,显然没听过这个词。
“你一定是天使!你长得好好看!”乐媱不管不顾,自顾自地说道,语气无比笃定。
路西欧看着她醉醺醺的模样,无奈地点了点头:“是,我是天使。”
苏挽倾看了他一眼,只怕乐媱说他是狗屎他也认。
乐媱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又是一阵傻笑,傻乎乎的模样,让众人的心都软了下来。
“先去换衣服吧,免得着凉。”菲诺格莱看着众人湿漉漉的模样,忍不住建议道。
非霖丝的夜晚很冷,虽然雄性的体质都不错,但这么湿着,也很容易感冒。
乐媱迷迷糊糊地听到了菲诺格莱的声音,眼睛一亮,立刻开始四处张望,嘴里还喊着:“菲诺!菲诺!你在哪里?”
第616章 生椰拿铁和维维豆奶
“我在这里,怎么了?”菲诺格莱目光凝着她,见她双颊酡红,衣衫间漫开清浅的酒香,明明醉得眼波迷离,脚步都微晃,却偏要端着一副认真模样,不由低声询问。
乐媱脸颊粉扑扑的,透着酒后的艳色,眼睫垂落时覆着一层浅浅的阴影,抬眼时,眸光水润朦胧,带着几分醉意的懵懂,却字字清晰地看向他问:“你家种椰子吗?”
菲诺格莱:……
多瑞亚斯:……
周遭众人皆是面面相觑,眼底写满茫然,没人能摸清她酒后的思路,更不懂这问题背后的深意。
“姐姐?”多瑞亚斯迟疑着开口,声音放得极轻,“为什么这么问”
乐媱闻言,费力地眨了眨惺忪的眼,像是费了极大的力气才理清思绪,而后眼底一亮,语气笃定又理直气壮:“因为——厚椰乳!”
“什么?”
“生椰拿铁,世间至味!”她扬着下巴,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偏爱。
随即,她唇角弯起狡黠又娇憨的弧度,朗声宣告:“我为你赐名,椰椰。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椰椰。”
菲诺格莱僵在原地,周身的气场都凝滞了几分。
旁人亦是哑然,哭笑不得,彻底被这名字震住。多瑞亚斯更是噗嗤笑了出来。
乐媱却半点不在意众人的反应,心满意足地转眸,视线直直撞向谢伊戈维尔。
谢伊戈维尔瞳孔微缩,几乎是本能地后撤半步,脊背瞬间绷紧,一股凉飕飕的预感顺着脊椎爬上来,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谢伊戈维尔!”乐媱娇喝一声,酒意让她的声音多了几分软糯的张扬。
她指尖一指,笑意盈盈,再赐佳名:“我为你赐名——维维!”
谢伊戈维尔额角青筋狂跳,满头黑线密布。
乐媱看着两人,眉眼弯弯,笑得眉眼俱甜,心底暗自得意。
生椰拿铁配维维豆奶,她的取名功底,果然无人能及。
棒棒哒!
看到谢伊戈维尔满脸嫌弃和菲诺格莱的无语,她突然站起身,想要爬到椅子上,似乎想和众人平视。
可是她试了好几次,都因为脚下发软,没能爬上去。
最后还是路西欧看不下去了,伸手将她抱了上去。
乐媱站在椅子上,终于和众人一样高了,她兴奋地挥了挥手,大喊道:“哇!我和你们一样高了!我长高了!”
“我也有大长腿了!”乐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高兴地说道。
可她刚一低头,脸上的笑容就垮了下来,一脸沮丧地嘟囔着:“为什么我还是小短腿?”
她这副前一秒还兴高采烈,后一秒就沮丧不已的模样,逗得众人都笑了。
乐媱看到面前的菲诺格莱也在笑,她顿时有些生气,伸出手,捧住了菲诺格莱的脸,气鼓鼓地说道:“你刚刚竟然用这张漂亮的脸嘲笑我!”
菲诺格莱本来还因为“小短腿”三个字,笑得眉眼弯弯,可当乐媱柔软的手抚上他脸颊的那一刻,他瞬间就笑不出来了。
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乐媱气呼呼地瞪着他,嘴里还嘟囔着:“不许嘲笑我,我要……”后面的话,因为醉酒的缘故,说得含糊不清,没人听清。
她往前迈了一步,想要靠近菲诺格莱,可脚下一软,直接往前扑去。
菲诺格莱下意识地伸出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乐媱的嘴唇,不偏不倚,正好亲在了他的喉结上。
温热柔软的触感传来,菲诺格莱浑身一震,瞳孔猛地收缩。
多瑞亚斯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哇哦!”
谢伊戈维尔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微微向下,眼神复杂。
苏挽倾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路西欧则死死地盯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心里酸溜溜的——为什么被亲的不是他!
苏挽倾最先反应过来,他快步上前,一把将乐媱从菲诺格莱的怀里拉了出来,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你醉了。”苏挽倾看着乐媱迷离的眼神,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乐媱摇头,“胡说!我可清醒啦!”
他从旁边扯过一条之前准备好的大毛巾,将乐媱一把裹住,打横抱起,“早点睡觉,明天不是还要去爬山吗?”
“爬山?”乐媱窝在苏挽倾的怀里,迷迷糊糊地重复了一遍,然后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眼睛一亮,“对!我们要去爬喜马拉雅山!”
众人:“……”
他们完全没听过这座山的名字。
“加油!努力!爬上珠穆拉玛峰,高考可以加十分!”
“呀拉索!那就是珠!穆!拉!玛!”乐媱突然扯着嗓子唱了起来,声音洪亮,却跑调跑得十万八千里。
其他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她在唱什么。
苏挽倾无奈地叹了口气,一个托举式的抱法,将她稳稳地抱在手臂上,转身就朝着房间走去。
其他人见状,也不再逗留,纷纷跟着下楼,准备去换衣服。
一路上……
“帅帅的大男孩,完美的身材,要多帅有多帅,皮肤也很白……”
“风吹桃林满树花,喜鹊枝头叫渣渣,身边的帅哥走了桃花运,乐媱都想娶回家……”
“阿珍爱上了阿强,在一个有星星的夜晚……”
“心在跳是爱情如烈火,你在笑疯狂的是我……”
“天黑容易犯错,屋顶会着火,der,der,der,der,der……”
醉意上头的乐媱,整个人蜷缩在苏挽倾温暖的怀抱里,开启个人演唱会模式。
她的歌声走音严重,调子颠三倒四,却依旧声嘶力竭,用尽了浑身力气去唱,肆意又任性,半点不顾旁人死活。
直接受害者苏挽倾:“……”
间接受害者路西欧:“……”
第三位受害者多瑞亚斯一脸好笑,回头看着菲诺格莱泛红的脸颊,忍不住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家哥哥,眼神里满是揶揄。
菲诺格莱浑然不觉弟弟的眼神,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喉结,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乐媱柔软的触感,他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说道:“这个酒的后劲,确实挺大的。”
“嗯。”谢伊戈维尔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此刻,他的腹部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只小手的触感,烫得惊人。
他觉得自己现在浑身燥热,需要冲个冷水澡冷静一下。
苏挽倾抱着乐媱,回到了她的房间。路西欧也紧随其后,去衣柜里拿了她的睡衣。
刚刚和菲诺格莱那一扑,乐媱的衣服也湿了大半,紧紧贴在身上,看起来有些可怜。
“我们先出去些,你把湿衣换掉,当心着凉。”苏挽倾将乐媱轻缓地安置在柔软的床榻上,素来冷冽的声线里,裹着几分敛得极深的温软关切,连指尖扶着她肩背的力道,都放得轻柔至极。
路西欧亦适时将备好的干净睡衣递到她面前,鎏色的眸光柔得似化了的春水,漾着化不开的宠溺,温声细语的叮嘱落得轻柔:“快换上吧,别冻着。”
可乐媱只是歪着小巧的脑袋,澄澈的杏眼蒙着一层懵懂的水雾,全然不谙世事的模样,脆生生的嗓音软糯清甜,仰头问出一句天真的话:“为什么要换衣服呀?”
“你的衣裳都湿透了,贴在身上会受寒。”苏挽倾耐着性子,压下心底的无奈,放柔了声线解释。
乐媱闻言,抬手便扯开了裹在身上的干爽大毛巾,垂眸低头瞧着自己濡湿紧贴在肌肤上的衣料。
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新奇趣事一般,眉眼弯成了月牙,眼底漾着傻乎乎的雀跃光芒,连声嚷嚷起来,软糯的声音里满是惊喜:“真的哎,真的湿透了哎!”
第617章 换衣服
看着乐此刻的傻样,苏挽倾无奈极了,可路西欧却觉得有趣。
“所以才要赶紧换上干净的。”路西欧接话,语气依旧温柔,耐心得不像话。“不然会生病。”
“那……要怎么换呀?”乐媱傻兮兮的追根究底。
苏挽倾无奈地低叹一声。
性别不同,他们又不是她的兽夫,他们纵是无奈,也绝不能上手帮忙。
他只能沉了声,尽量简单地吩咐:“把身上的湿衣服脱掉,再穿上这个。”
“哦!”乐媱乖乖巧巧的点头,应声脆生生的,半点犹豫都无。
苏挽倾与路西欧还想再叮嘱一句让她慢些动作,那些话尚且凝在喉头,未及出口时——
就见乐媱半点避讳都无,当着二人的面,葱白的指尖勾住湿透的衣襟,抬手便利落的将湿上衣径直褪了下来。
莹白细腻的肩头率先露出来,细腻的肌肤泛着被水汽氤氲后的淡淡粉晕,身前仅余一层薄如蝉翼的内衣束缚着玲珑起伏的曼妙曲线。
深邃的沟壑清晰惹眼,那抹晃眼的雪白与柔美的弧度撞入眼帘,瞬间晃得两人眼睫骤颤,呼吸都漏了半拍。
苏挽倾:!!!!
路西欧:!!!!
两人如遭惊雷劈中,双双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滞,连指尖都动弹不得。
苏挽倾所有的话都死死卡在喉咙里,半个音节都吐不出来,骨节分明的指尖绷得泛白,连耳根都悄无声息的染上薄红。
路西欧更是瞬间脑子一片空白,智商尽数清零,目光失了所有焦距,怔怔的凝在那抹晃眼的雪白上,眼底只剩极致的惊艳与失神。
乐媱半点没察觉自己的举动有多惊世骇俗,甚至没留意两人的失态。
指尖又轻飘飘的勾上了身上的内衣扣子,纤指轻扯的瞬间,那对软嫩饱满的弧度堪堪要挣开最后的束缚、跃然眼前的刹那——
苏挽倾终于猛地回神,余光瞥见身侧路西欧那道直勾勾黏在乐媱身上、挪不开半分的目光,心头骤然一紧,一股说不清的酸涩与愠怒翻涌而上。
他倏然攥住路西欧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狠狠将他整个人转了过去,几乎要把他给拽飞了。
而他自己,也几乎是同一瞬,脊背绷得笔直,僵硬的别过身去,连余光都不敢再瞟半分。
偏生苏挽倾是侧身扯人,路西欧方才又正对着床榻。
那片极致的雪白与曼妙,在彻底袒露的那短短一秒里,被路西欧瞧得一清二楚,分毫毕现。
那抹蚀骨的旖旎,像是淬了滚烫的烙印,狠狠烙进他的眼底,刻进心底,从此再也挥之不去,生生世世都休想磨灭。
苏挽倾背过身,什么都没瞧见,心底只剩后怕与慌乱。
可路西欧却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喉结不受控的狠狠滚动了几下,薄唇微张,唇齿间溢出几不可闻的喃喃低语,嗓音沙哑得厉害。
他带着几分失魂落魄与惊艳,字字都浸着滚烫的心动:“我……看到了……好漂亮……”
“啪!”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在屋内炸开,苏挽倾忍无可忍,抬手便狠狠一巴掌拍在路西欧的后脑勺上。
力道并不小,把路西欧打了一个踉跄。
“你打我干什么!找死是不是?”路西欧吃痛,瞬间从失神的惊艳里抽离,捂着后脑勺,俊脸涨得通红,眼底翻涌着不爽的愠怒,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控诉。
苏挽倾气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抬手指向床的方向,牙关紧咬,字字都淬着冰碴,咬牙切齿的低吼:“你说你该不该打?!”
两人当即压低了声线争执起来,语气里满是浓烈的火药味,却又不敢高声,生怕惊扰了床上那个傻傻的小祖宗,只能憋着火气,低声互呛。
“你们不要再吵了啦!”
床榻上,乐媱皱着小鼻子,软糯的嗓音骤然插进来,带着几分委屈的嗔怪,还有一丝被忽略的小不满,听得两人心头一凛。
苏挽倾瞬间压下翻涌的火气,连头都不敢回,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急声追问:“衣服……换好了吗?”
没得到准话之前,两人愣是半点不敢转身,浑身僵硬,脊背绷得笔直,活像两尊被钉在原地的石塑,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乐媱瘪着嫣红的小嘴,语气委屈又懊恼,带着浓浓的挫败感,软糯的嗓音里还裹着几分鼻音:“穿不上……我的头变大了!”
哪里是头大。
不过是她笨手笨脚,分不清衣领袖口,竟把脑袋硬生生往睡衣的袖口里钻罢了,那副手忙脚乱的模样,狼狈又娇憨。
“不会的,慢慢来,不急。”
路西欧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恍惚与沙哑,依旧耐着性子柔声指导,“看看是不是把衣服穿反了?”
两人想上前帮忙,可半步都不敢挪,更不敢转身,只能背对着床,凭着乐媱的声音和隐约的动静隔空指挥。
活像盲人摸象一般,笨拙又谨慎的一点点教着乐媱穿衣,语气里的耐心,是旁人绝无可能享受到的极致纵容。
偏偏方才关门时,心焦着照顾乐媱,房门并未关严,留着一道细窄的缝隙,风都能钻进来几分。
三声轻叩的敲门声,不急不缓的落下,清冽的力道,带着几分礼貌的试探。
不等屋内的人回应,谢伊戈维尔便推门而入,指尖轻抵着门板,温凉的话音刚起,还未说全:“楼上那些东西……”
“别进来——!”
“等一下!!”
苏挽倾与路西欧的惊喝同时炸开,声线里满是慌乱与急色,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房门应声彻底推开,谢伊戈维尔先是瞧见门口两道脊背僵直、一动不动的身影,俊眉微蹙,满脸茫然,全然不明所以。
可当他的视线越过两人,落在床榻上那个衣衫半歪、肩头与腰腹的肌肤还露着大半,小白兔若隐若现,正手忙脚乱跟睡衣较劲的身影时——
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逆流,尽数往头顶疯狂涌去。
耳尖与脖颈瞬间烧得滚烫,连呼吸都骤然滞涩,耳边像是烧水壶水开时的尖锐爆鸣,胸腔里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狠狠一跳,跳得他指尖发麻,浑身燥热。
“转过去!!”苏挽倾厉声喝喊,声线里满是急怒。
谢伊戈维尔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眸光凝在那抹莹白的肌肤上,半晌都没能回过神。
第618章 我坐好了
他没有转身,只是凭着本能,机械地、一步一步缓缓后退,抬手轻轻带上房门,骨节分明的指尖绷得笔直,连指腹都在不受控地微微发颤。
乐媱和路西欧睡到苏挽倾的房间,他知道,菲诺格莱也知道。
这是云蔼赋予雌性的绝对权力,身为雄性,他们从没有半分拒绝的资格。
他们发生什么都是正常的,这本该没什么好惊讶的,可他偏偏撞破了这样的局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门彻底合上的瞬间,他孤身立在门外微凉的廊下,只觉浑身燥热难耐,方才冲的那遍冷水澡仿佛半点作用都无。
心底翻涌的热意烧得凶猛,从四肢百骸蔓延至五脏六腑,烫得他喉间发紧,指尖发麻,连指尖的温度都灼得吓人。
唯有转身,快步离开。
他只想立刻折返房间,再狠狠冲一遍刺骨的冷水,将那股猝不及防的心悸狠狠压下去,还有那抹撞进眼底、滚烫到极致的惊艳,也一并浇灭。
屋内,乐媱折腾了许久,总算是把那件睡衣勉强套在了身上。
只是衣衫里外彻底穿反,衣襟歪歪扭扭地错开,松垮的领口滑落半边,露出肩头一小片细腻莹白的肌肤,肩头的弧度精致又诱人。
那模样瞧着又狼狈又滑稽,偏偏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底,还盛着几分完成大事的雀跃与得意,亮晶晶的,晃得人眼晕。
“我穿好了!”她扬着小脸,兴高采烈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苏挽倾缓缓回头,瞥见她这副光景,喉间滚出一声无力的长叹,什么都懒得再说了。
他是真的怕了。
怕自己再多说一句,乐媱便会迅雷不及掩耳地将这身衣裳再脱下来。
他这颗本就被折腾得不行的心脏,实在经不起这般反复的惊涛骇浪,这般极致的视觉冲击。
而身侧的路西欧,唇角的笑意浓得藏都藏不住,俊美的眉眼间晕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缱绻与痴迷。
碧蓝色的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柔光与惊艳,那副模样,活脱脱像是魂儿都被乐媱勾走了,半点不剩。
嘴角甚至还不自觉地噙着一抹傻乎乎的笑意,那笑意里裹着的,是此生无憾、一眼沉沦的痴傻与满足,浓烈到极致,连刻意克制都做不到半分。
苏挽倾瞧着他这副德行,再想起这家伙方才眼底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光景,心底的火气便不受控地窜了上来,烧得五脏六腑都发疼。
指节被他捏得咔咔作响,骨缝里都浸着酸麻的愠怒与憋屈,指尖泛白,恨不得再上前狠狠揍他一顿,才能稍稍纾解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闷堵。
下一秒,苏挽倾一把拉开房门,对着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傻乐的路西欧,抬脚便是利落的一踹。“回你自己房间洗澡去!”
话音落,房门被他用尽全力关上,一声沉闷的“砰”响,震得墙面都似颤了颤。
乐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瑟缩了一下,漂亮的眉峰瞬间蹙起,小脸涨得通红,满是委屈地瞪着他:“你吓到我了!”
苏挽倾心头的火气瞬间消散大半,只剩满心的无奈,连忙低声道歉:“抱歉。”
“我原谅你了!”乐媱扬着下巴,大方又傲娇,半点芥蒂都无。
苏挽倾垂眸,看着自己身上湿透的衣料紧贴着肌肤,凉意刺骨,开口问道:“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你一个人在这里待一会儿,可以吗?”
乐媱立刻抬手,对着胸口绕了两圈,再高高比出一个大拇指,傻气又认真:“我当然可以,我超可以的!”
苏挽倾忍不住扶额失笑,眼底漾着几分纵容的无奈。
他心里盘算着,只要自己速度够快,让这小丫头乖乖坐在床上,应该就不会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那你乖乖坐在床上,不许乱动,我很快就好。”苏挽倾叮嘱道。
乐媱仰头看他,眼底满是认真的好奇:“有多快?”
“很快。”苏挽倾斩钉截铁。
乐媱歪着脑袋想了半晌,一双清澈的眸子无比真诚地看向他,吐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所以你是快枪手吗?”
苏挽倾:“……”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的。
他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弧度,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一字一句道:“我去洗澡换衣服,你要是不乖,明天不带你去爬山。”
这话果然管用。
乐媱瞬间正襟危坐,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像个小学生一般乖巧得很:“报告!我坐好了!”
苏挽倾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确认她安分下来,才转身快步走进浴室,反手关上了门。
浴室门合上的刹那,房间里便只剩乐媱一人。
她规规矩矩地坐了片刻,昨夜灌下去的好几杯果酒,此刻终于彻底上头,酒精的后劲翻涌上来,晕得她脑子昏沉,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
上次不过是抿了一小口花酿酒便醉了,这次是实打实的豪饮,那股醉意,远比上次汹涌得多。
酒精像涨潮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她仅剩的理智高地。
乐媱晕乎乎地从跪坐变成整个人趴在柔软的大床上,脸颊埋进蓬松的被褥里,脑子迷迷糊糊的,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答应过夏殊影,生日的时候要给他跳一支舞的!
刚刚明明吃过蛋糕了,舞还没跳呢!
此刻她的脑子早已烧得一片空白,cpU彻底宕机,完全忘了今日是多瑞亚斯的生辰,只死死攥着“夏殊影”和“跳舞”这两个关键词,刻进了混沌的意识里。
她摸索着抬手,指尖在光脑屏幕上胡乱戳着,本是想点开夏殊影的私聊框,结果指尖一滑,精准无误地戳进了那个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自己却浑然不觉。
通话……通话按钮……
眼睛盯着通话按钮,但指尖一划,点下了全员视频通话的按钮。
“嘟——”
绵长的提示音不过响了一秒,光脑的全息屏幕瞬间亮起,密密麻麻的人脸瞬间填满了整个屏幕。
第619章 兰斯洛特是坏人
秦恕、夏殊影、卢夏、尤希、希尔菲德、罗兰、兰斯洛特……
七个容貌各异、气场卓绝的男人,齐齐出现在屏幕里,清一色的惊愕与诧异。
“媱媱?!”秦恕沉厚的声音率先炸响,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惊悸,震得光脑都嗡嗡作响。
乐媱揉了揉惺忪的眼,睫毛颤了颤,看着眼前旋转的画面,像极了孩童手里的万花筒,晕得她眼花缭乱。
她眯着眼,眉头微蹙,一脸困惑地喃喃:“咦?”
好像……不是夏殊影啊?
话音落,她又歪着脑袋,口齿不清地问:夏殊影在吗?
实力说的是——“卢凌风何在?”
屏幕里的七个男人:???
满屏的问号,几乎要溢出来。
许久未见,一开口就是其他雄性的名字。
“谁?”秦恕的脸瞬间黑了大半,语气沉得能滴出水来。
乐媱动作缓慢地抬手,托着滚烫的下巴,呆滞了半晌,才从烧糊的脑子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熟悉的名字:“夏……殊……影……”
夏殊影看着屏幕里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眼神迷离的小雌主,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极柔:“我在。媱媱,你喝酒了?”
乐媱拼命摇头,乌黑的发丝乱糟糟地翘着,像个炸毛的小团子,语气笃定又倔强:
“没有啊!我没有喝酒!我喝的是果汁!百分百纯果汁!”
夏殊影看着她那双覆着水汽、迷蒙涣散的眸子,哪里还看不出来她醉得一塌糊涂,连睁眼都费劲。
秦恕在一旁沉声喊了她好几声,乐媱却像完全没听见一般,径直无视,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秦恕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凝出冰碴子。
他转头看向夏殊影,语气冷硬:“怎么回事?她酒量这么差?”
夏殊影无奈解释:“她在天麟时喝过一小杯花酿酒,度数几乎为零,却还是醉了。现在的状态,和当时一模一样。”
卢夏在一旁适时插嘴,语气里满是揶揄与幸灾乐祸,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所以当时,你就是被她这副醉醺醺的样子睡了?就媱媱这个状态,她还能强迫你?”
夏殊影:……
他冷冷地瞥了卢夏一眼,眸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你现在提这个,有什么意义吗?”
卢夏轻哼一声,挑眉道:“你个小人,不过是趁人之危罢了。”
夏殊影勾唇,冷笑一声,微凉的视线扫过屏幕里的所有人,字字诛心:“在座各位,哪个不是趁人之危?说到底,谁又比谁干净?”
众人:……
竟一时语塞,无从反驳。
乐媱听着他们吵吵嚷嚷,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酒意上涌,大着舌头吼出声:“你们不要吵了!不许吵!谁再吵就扣班级分!流动红旗不给你们!”
众人:……
秦恕又开口叫了几声乐媱,只是乐媱充耳不闻,只死死盯着屏幕,找不到夏殊影眼底满是不耐。
屏幕里瞬间安静下来。
“沉默?”乐媱看着他们清一色沉默的脸,眉头皱得更紧,“沉默是吧?”
她莫名的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炮仗,突然开嗓,扯着嗓子吼出一句跑调的歌:
“沉默不是代表我的错,分手不是唯一的结果,我只是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对你说……”
众人:……
夏殊影在全息屏幕里扶额长叹,一脸的生无可恋。“媱媱喝醉了会很闹腾……”
众人:大概了解了……
歌声继续着——“既然我并没有犯错,为什么还是不理我,我每天都这么的难过,请你不要再沉默……”
歌声魔音贯耳,调子跑得十万八千里,却被她唱得无比认真。
“媱媱,挽倾呢?”夏殊影赶紧出声打断,生怕她再唱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调子。
“谁啊?”乐媱歪头反问,眼神茫然。
“苏挽倾。”
乐媱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愣了三秒,“苏挽倾……苏挽倾……苏挽倾……”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哦,你说苏挽倾啊——他去洗澡了。”
洗澡?
好好的,做了什么要洗澡?
七个男人的心头同时咯噔一声,秦恕的声音瞬间冷了八度,字字咬得极重:“你们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乐媱将食指抵在下巴上,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努力地在混沌的脑子里翻找着记忆,半晌才慢吞吞道,“我们玩水,然后衣服湿了!可好玩了,水溅得到处都是!”
玩水?
他们七个,几乎个个都和乐媱玩过水。
地点更是五花八门,淋浴房、浴缸、温泉池……每一个地方,都藏着独属于他们的旖旎与暧昧。
秦恕的后槽牙磨得咯咯作响,指节捏得发白,媱媱说过收人告诉他的,可是这次又先斩后奏了。
上次是夏殊影,这次是苏挽倾……
他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媱媱。”兰斯洛特的声音适时响起,温润的声线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你现在在哪里?”
兰斯洛特的指尖早已在光脑上飞速操作,试图定位乐媱的位置,可屏幕上的坐标却始终模糊,半点不准确。
感谢非霖丝的落后。
“我现在在……”乐媱歪着头想了想,突然狡黠地一笑,眼底闪过几分醉后的小机灵,“不告诉你!”
兰斯洛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无奈,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几分哄诱:“告诉我好不好?媱媱乖。”
乐媱梗着脖子,一脸倔强:“就不告诉你!”
兰斯洛特低笑出声,眼底却覆着一层无奈的宠溺。
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了秦恕方才的心情,那种被拿捏得死死的无力感,简直要溢出来。
“媱媱还认识我是谁吗?”他轻声问。
乐媱睁着迷蒙的眸子,定定地看了他三秒,才慢吞吞地吐出几个字:“兰斯洛特。”
兰斯洛特的心脏猛地咯噔一下。
平日里,她素来亲昵地唤他兰斯,这般连名带姓的称呼,还是头一次。
下一秒,乐媱的话音继续落下,字字清晰,字字诛心:“——是坏人。”
第620章 我超喜欢这里
屏幕那头的秦恕,瞬间眉眼舒展,眼底漾起几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连周身的寒气都散了几分。
“媱媱——”兰斯洛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近乎求饶的委屈,尾音都微微发颤。
乐媱却一挥手,半点情面都不留,醉醺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笃定:“不过没关系!那个讨厌的内裤大臣的女儿说了,这种不听话的兽夫,就应该被休掉!然后把他扔到最远的地方去,眼不见心不烦!”
兰斯洛特:……
他眼睛微微眯起。
是谁?到底是谁在教她这些东西?!
内裤大臣?
“媱媱……”他还想辩解,却被乐媱打断。
乐媱猛地坐起身,双手叉腰,小脸涨得通红,眼底瞬间漫上委屈的水汽,声音也带上了哭腔:“人家的兽夫,都愿意给雌性花好多好多钱!我的兽夫倒好,直接把我的账号停了!”
她越说越委屈,豆大的金豆子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被褥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穷得连最便宜的营养液都买不起了……每天天不亮,六点就得爬起来干活,累死累活熬到深夜,也只够换一口饭……呜呜呜……怎么会有这么过分的人啊……”
哽咽的哭腔里裹着浓重的委屈,尾音都在发颤,听得人心头发紧。
秦恕在旁淡淡接话,字字精准落井下石:“的确,太过分了。”
兰斯洛特牙关狠狠咬着,额角青筋都绷了起来,寒眸扫向秦恕,语气淬着冰碴:“秦恕,你这是过河拆桥?需要我帮你好好回忆回忆,当初是谁让我干的??”
“不必。”秦恕薄唇冷掀,神色漠然,“我只认眼前的事实。”
兰斯洛特气极反笑,接连点头,眼底翻涌着“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的戾气,抬眼就朝着乐媱的方向开口,字字清晰:“媱媱,其实当初是秦恕他让我——”
话头堪堪起了个音,就被秦恕骤然拔高的声音狠狠截断,这厮倒打一耙的速度快得惊人,语气里的愤慨比谁都真切:“怎么会有兰斯洛特你这般绝情的人!”
乐媱本就红着眼眶,瘪着小嘴委屈至极,被这两人一吵,那股子憋着的委屈瞬间冲顶,小麦霸属性当场无缝上线,哽咽的哭声陡然转成走调的哼唱,字字泣血,调子悲怆又魔性:
“你的绝情,出卖所有爱情,赔了我的命……”
屏幕内外,一片死寂。
众人:“……”
可偏偏,乐媱那模样,鼻尖通红,眼尾濡着水光,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小脸惨白,肩头微微耸动着,可怜兮兮的样子,像是受了天崩地裂般的天大委屈,那点不着调的哼唱,非但没违和,反倒更添了几分泫然欲泣的破碎感。
这一幕,狠狠砸进屏幕那头七个男人的眼底。
刹那间,七颗心齐齐被狠狠揪紧,拧成了一团,密密麻麻的疼意从心口蔓延开来,疼得他们呼吸都滞涩,无以复加的怜惜与心疼,几乎要将理智彻底冲垮。
这群男人,哪一个不是人精中的人精,心思剔透得很,不过瞬息就精准抓住了所有重点,半点没纠结乐媱的跑调哼唱,满心满眼只剩她那副委屈到极致的模样。
没有半分犹豫,一边是恨不得隔空将人揉进怀里好好哄着的软声心疼,一边是瞬间调转枪口,七人齐齐将炮火对准了兰斯洛特,语气里的批判与怒意,字字诛心,半点不留情面。
首当其冲的秦恕,他像是患了什么病突然丧失了记忆似的,对着兰斯洛特一通批,“兰斯洛特,你凭什么停了媱媱的账号?”
兰斯洛特被这口从天而降的黑锅砸得眼前发黑,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尖攥得发白,对着秦恕咬牙切齿,爆了粗口,嗓音都在发颤:“你这个兽父养的秦恕!简直无耻之极!”
他开始翻他们的聊天记录,他要告诉乐媱,这个正夫的无耻行径!
这口黑锅,他兰斯洛特今天,死也不背!
罗兰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心疼,柔声哄着:“媱媱乖,不哭,罗兰心疼你,以后我给你充钱,想买什么买什么,好不好?”
尤希的兔耳朵还软软地耷拉着,紫罗兰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怜惜,声音软乎乎的:“媱媱有没有好好吃饭?尤希给你买!”
希尔菲德的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冷意:“有没有人欺负你?若是有,告诉我们,我们替你讨回来。”
卢夏也收起了揶揄,眉眼间覆着担忧:“媱媱最近都做什么了?有没有好好休息啊?”
夏殊影则是柔声细语,一点点引导着:“媱媱乖,别哭了,我们都很担心你。”
他们七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有的哄,有的疼,有的批判,有的引导,句句都戳在乐媱的心坎上,温柔得不像话。
一个个都是老狐狸,绕着圈子套话,半点痕迹都无。
乐媱本就是醉酒状态,傻傻分不清楚,起先还记着自己的严防死守——死活不肯说自己在哪里。
可架不住七个人轮番的温柔攻势与彩虹屁,脑子本就混沌,被吹得晕头转向,哪里还分得清什么重要不重要。
聊着聊着,便顺嘴说出了凯莉丝娜带人砸了她小店的事。
话音落,屏幕里的希尔菲德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惊喜,语气里满是赞叹与骄傲:“媱媱居然开了一家店?我的小雌主,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夏殊影也跟着柔声问道,眼底满是好奇与宠溺:“那媱媱的店,是做什么的呀?”
乐媱吸了吸鼻子,却骄傲地扬起下巴,如数家珍:“我卖甜品!有蛋糕,有软乎乎的面包,还有甜甜的糖水,我亲手做的,都超好吃的!”
尤希的兔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紫罗兰的眸子亮晶晶的,眨巴着眼睛,极尽所能地勾引着乐媱,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那宝宝的店在哪里呀?尤希想去看看,想吃媱媱做的甜品。”
乐媱被他们的夸奖冲昏了头脑,彻底忘了保密这回事,醉醺醺地吐出:“在非霖丝哦!我超喜欢这里的!”
第621章 破大防
一行字落地,屏幕里的七个男人瞬间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皆是了然与笃定,周身的气场也瞬间沉了下来。
【媱媱的兽夫群】又响了起来。
【秦恕:非霖丝?】
【兰斯洛特:第六星环,中转星。】
他指尖飞速敲击光脑,翻出核查报告,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已核查,未发现”六个字。
他立刻侧头对着身后的温斯顿沉声道:“立刻去查,非霖丝星,有没有一家甜品店。”
温斯洛立刻回道,“是。”
【罗兰:没想到,她居然在那颗不起眼的中转星。】
【希尔菲德:她竟自己开了店,倒是比我们想的更独立。】
【卢夏:看来,那笔光脑最后的转账,是她用来买房产开店了。】
【夏殊影:我目前的位置,过去非霖丝,需要五个小时。】
【卢夏:我这边,七个多小时。】
【秦恕:你们两个先过去,看好她,别让她再乱跑,我们随后就到。】
【夏殊影:好。】
群里的消息不过几秒便敲定了所有行程,而屏幕那头的乐媱,对此浑然不觉。
只因被众人捧了几句,也不知是戳中了她哪根兴奋的神经,乐媱陡然从柔软的大床里弹起身,像是被精准按下了亢奋的开关,方才还漾着慵懒的眼底,瞬间重新燃起灼亮鲜活的光。
她举着光脑,对着全息屏里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扬声宣告,嗓音里裹着藏不住的得意张扬:
“今儿可是好日子,姐就送你们一首压轴的歌!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都支棱起耳朵听好了——
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什么叫长着库里南的脸蛋,飙出法拉利的炸裂嗓音!”
屏幕那头,七位雄性对于她的胡言乱语齐齐沉默,清一色的额角跳着黑线。
【罗兰:夏殊影,她上次喝醉了也这副模样?】
夏殊影的头像旁,紧跟着弹出一个无奈叹气的表情包。
【夏殊影:这算收敛的了。上次醉了,又唱又跳,还半点说不得,但凡说一句,转眼就红着眼眶掉金豆子,哄都哄不好。】
【尤希:啧,我想看。】
【希尔菲德:+1,我也想看。】
【罗兰:我看你们俩是想挨揍。】
【希尔菲德:摊手.jpg】
【希尔菲德:打不过你,随你怎么说。】
【尤希:无所谓,宝宝怎么样都可爱。不过说真的,我还是更偏爱宝宝窝在我怀里哭唧唧模样。】
【兰斯洛特:我看你们是想挨揍。】
【卢夏:合着这就是咱们这儿倒数第二和倒数第一的脑回路,果然同频共振?】
卢夏这话,戳的是二人在战力榜单上的排名,精准又扎心。
【希尔菲德:大殿下,我本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这种话,可刺不到我软肋。】
【尤希:兰斯洛特,醒醒吧,宝宝都快把你休了,你还在这儿摆着什么架子自我感觉良好?】
兰斯洛特的消息框沉默了片刻,指尖悬在光屏上,骨节泛白。
【兰斯洛特:你给我等着。】
【尤希:哟,统帅阁下这就破防了?】
【尤希:有本事就来,我奉陪到底。】
【秦恕:够了!都闭嘴。】
冷硬的文字砸在光屏上,戾气凛然,瞬间压下满屏的针锋相对,
【秦恕:现在的重中之重,是把媱媱找回来,其余的,都给我往后放。】
破防的,又何止兰斯洛特一人。
秦恕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攥成拳,指节绷得泛白,手背青筋根根凸起,连指尖都在不受控的轻颤。
从刚才起,他胸腔里翻涌的酸沉与戾气交织,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闷得发疼,滔天的怒意几乎要冲破理智。
他尽快找到乐媱,他要知道乐媱口中那个,被她夸得比他还要帅的秦彻,到底是谁!
光屏里的硝烟味翻涌,剑拔弩张,几人的俊脸俱是沉得能滴出水来,满屏的低气压几乎要溢出来。
可床榻上的乐媱,却是半点都没放在心上。
她兀自踩着柔软的床褥蹦跳高歌,眸光潋滟,笑意张扬,对光脑屏上那七张黑沉愠怒的脸视若无睹,连眼角余光都吝于施舍分毫,彻底将这群人抛在了脑后。
她把光脑往怀里一搂,清了清嗓子,扯开喉咙就对着空气声嘶力竭地吼唱起来,调子跑的十万八千里,嗓音却亮得震耳:
“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你的寂寞,逃不过我的眼睛——!”
她一边吼,一边在宽大的床榻上肆无忌惮地蹦跳,纤细的身子带着惊人的爆发力,每一次落脚,都让蓬松柔软的大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榻面跟着剧烈下陷又弹起。
于她而言,这方寸床榻哪里是休憩的地方,分明是独属于她的万人演唱会舞台,唱得尽兴,跳得肆意,眉眼间全是张扬到极致的鲜活疯癫。
“砰——!”
浴室的磨砂门被骤然拉开,带着温热水汽的风卷着沐浴后的清冽皂香涌出来。
苏挽倾刚结束沐浴,宽肩窄腰的劲挺身段上,肌理流畅的线条在氤氲水汽里若隐若现,干净的浴袍随意搭在臂弯。
他指尖捏着柔软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发梢上垂落的水珠,湿发贴在光洁的额角。
几缕墨色发丝沾着水汽,衬得那张清隽的脸愈发白皙清冷,缓步从氤氲着热气的浴室里走出来。
他自记事起便被送入圣殿教养,圣殿规矩严苛,日日需恪守洁净之礼,一日数次沐浴已成刻入骨髓的习惯,也养出了他刻在骨子里的洁癖。
旁人沐浴皆是速战速决,于他而言,不过是将细致妥帖做到极致的利落。
方才在浴室里,他指尖沾着温热的水珠,一寸寸仔细擦拭着肌肤,连指缝、耳后都不曾放过,这般磨磨蹭蹭细致打理了半晌,才堪堪将身子收拾得清爽洁净。
可这份静谧,全被一阵猝不及防的声响撞得粉碎。
方才还在浴室里擦拭脖颈肌肤时,一道又高亢又跑调的歌声便蛮横地穿墙而入,魔音贯耳,震得耳膜发麻发疼。
那歌声时而破音时而拔高,毫无章法可言,聒噪得让人耳膜嗡嗡作响。
苏挽倾指尖猛地一颤,沾着水珠的毛巾险些脱手,心头骤然揪紧,哪里还敢有半分耽搁。
仓促间拢好浴巾,随手捞过浴袍披在肩头,几乎是快步冲出浴室,推门的动作都带着几分急切的慌乱,只想立刻出来查看状况。
门轴轻响的刹那,入目的画面,让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凝滞。
第622章 床塌了
床榻之上,乐媱赤着脚,正疯疯颠颠地踩着柔软的床褥蹦跳高歌,眉眼舒展,唇角扬着肆意的笑,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酒后的疯癫与雀跃。
她身侧悬浮着一枚小巧的光脑,亮得刺眼的全息光屏撑开在半空,光屏之上,赫然映着几张他眼熟至极的脸,想来那魔音般的歌声,便是从这光屏里传出来的。
一室的喧闹,与他周身的清冷静谧,格格不入。
“太危险了!快下来!”苏挽倾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绷得发紧,快步上前伸手去扶,生怕她脚下打滑,一个趔趄从床上摔下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光脑里的夏殊影,耳力素来敏锐,那道清冽沉稳、带着几分惊惶的嗓音刚落,哪怕没看到人影,也瞬间认出了来人,当即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挽倾?”
苏挽倾的动作猛地一顿,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万万没料到,光脑那头竟然还连着殿下的通讯,怔愣过后,连忙对着那片亮着的全息光屏躬身行礼,脊背挺得笔直,语气恭敬又郑重,半点不敢逾矩:“见过殿下。”
光屏里的众人,看着这猝不及防的一幕,眼底的黑线更浓,连带着那点掐架的心思,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冲得烟消云散。
他是真的没想到,她居然在他洗澡的功夫,把光脑的群聊视频打开了,还闹了这么一出。
苏挽倾又重重地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大概也能猜到,方才她怕是说了不少胡话。
“你们认识啊——”
乐媱侧过头,醉意沉沉的眸子半阖着,迷迷糊糊瞥了眼光脑里的夏殊影,又晃着视线看向床边立着、脸色绷得冷硬的苏挽倾,当即晃悠着身子,从另一边开始往这里蹦跶。
方才被她疯疯颠颠又蹦又跳折腾了许久的床榻,本就岌岌可危,那根承重的横档早被震得松动,此刻被她这一脚狠狠踩落,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木质横档应声断裂。
床塌了。
乐媱脚下骤然一空,身子猛地一个趔趄,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不受控地往侧边歪去——
一声短促又惊慌的惊呼划破静谧的房间,她整个人直接从塌陷的床沿腾空摔了出去,竟是以一个标准的倒栽葱姿势,头朝下、脚朝上,直直朝着地面的柔软地毯砸去。
腕间的光能手环重重磕撞在冰冷的地面,清脆的碎裂声炸开的瞬间,那圈精致的金属便裂得四分五裂,悬浮在半空的全息光屏骤然黯淡,微光倏然溃散湮灭。
光屏那头,众人眼底只堪堪捕捉到乐媱失力摔落床沿的残影,人影一晃,所有的影像便彻底掐断,通讯中断的刺目白光一闪,归于死寂的黑屏。
“媱媱——!!”
数道惊悸的嘶吼穿透星际通讯的波段炸开,声声焦灼又惶恐,可这声呼喊的余音还未散尽,便被彻底掐断在死寂里。
一室死寂,光屏那头,只剩人心惶惶的极致凝滞,连呼吸都跟着骤停。
“咔哒。”
恰在此时,路西欧推门而入,视线撞进这惊险万分的一幕,心脏骤然一缩,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小心!”
“乐媱!”
两道惊惶的呼喊几乎同时炸开,苏挽倾与路西欧身形齐动,双双箭步冲去,却终究还是慢了那弹指一瞬。
“咚——”
一声沉闷的钝响,重得震得人耳膜发颤,光是听着这声响,便觉一股钻心的疼意顺着骨头缝蔓延开来。
乐媱整个人摔趴地上,酒意醺然的意识彻底宕机,整个人懵在原地,半晌都没有动弹半分。
醉酒的混沌,让她的痛感感知彻底延迟,连指尖都僵着没半分反应。
路西欧心头猛地一紧,那股后怕攥得他心口发疼,连忙俯身,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
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脑,指腹轻轻贴着她的发丝,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焦灼与疼惜,声音都绷得发紧:“哪里摔疼了?”
本是温柔的安抚,却成了戳破委屈的引线。
“呜呜呜……”
下一秒,压抑的呜咽骤然冲破喉咙,滚烫的金豆子像断了线的珍珠,争先恐后地滚落,砸在路西欧的手背上,烫得他指尖发麻。
乐媱的小脸皱成一团,哭得肩头一抽一抽,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哽咽,她颤巍巍地抬起白嫩的指尖,精准点在自己的额角处,哭腔软糯又委屈,字字都黏着泪意:
“这、这里疼……”
指尖轻轻一碰,便摸到了一处高高鼓起的硬块。
“好疼啊——”
哭声愈发汹涌,止都止不住。
路西欧垂眸看去,只见她光洁细腻的额角上,赫然肿起了一个显眼的红包。
“别动,肿了”。
殷红的色泽晕开一片,连带着周遭的肌肤都泛着灼人的红。
刺得他眸色骤沉,眉头狠狠拧紧,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心疼,还有几分恨自己慢了一步的懊恼,连下颌线都绷得凌厉。
苏挽倾也连忙蹲下身,微凉的指尖悬在她红肿的额角上方,分毫不敢触碰,生怕稍一用力便弄疼了她。
乐媱不自觉的还想碰,苏挽倾对路西欧说,“别让她碰,我去拿药箱。”
他转身快步去翻医药箱,取来消肿的药膏与干净的棉签,指尖稳得没有半分颤抖,蘸了药膏,极轻极柔地在那处肿包上慢慢涂抹,动作细致到了极致。
心底却忍不住无声叹息。
他的天赋是世间罕见的能量转化与净化,能涤荡一切污秽邪祟,偏偏独独不是治愈系的能力。
若是他能擅治愈,此刻只需渡出一缕能量,便能替她消了肿痛、抚平淤青,哪里还用得着这般小心翼翼,连涂药都要屏息凝神。
微凉的药膏覆在滚烫的肿包上,清冽的凉意丝丝缕缕渗进皮肉里,堪堪缓解了那钻心的疼意。
乐媱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从嚎啕变成了小声的抽噎。
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眸,依旧红得像是浸了血似的艳色,鼻尖也染着通透的红,眼尾悬着两颗未坠的泪珠,睫羽濡湿,瞳仁里漾着一层朦胧的水光。
那模样,可怜兮兮的,又裹着几分醉酒后的娇憨软糯,眉眼间的稚气尽数散开,软得人心尖发颤,只想将人好好护着疼惜。
她整个人还陷在醉酒的混沌里,意识昏沉,只晓得哑着嗓子,一遍又一遍软声吵着,伸手就要路西欧抱抱。
苏挽倾的脸色,霎时沉了几分,眸底凝着冷硬的暗光。
路西欧却扬眉,薄唇勾着一抹玩味的弧度,语气理直气壮:“这是雌性的要求,我不能拒绝。”
话音落,长臂一伸,便稳稳将人打横抱进了怀里。
第623章 谁说我不要
乐媱窝在他温热的胸膛,小脸埋在他颈窝,一边小声的抽噎,肩头轻轻耸动着,一边喃喃吐着颠三倒四的醉话,字句含糊黏软,没人能听清半分。
她那微凉的指尖,还死死攥着他的衣角,指节泛白,半点不肯松开,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浮木,执拗又脆弱。
更让人无奈的是,她偏生执拗着不肯躺去床榻。
路西欧心疼她醉得难受,只敢极轻地松了松手臂,不过是想将她安稳放在床褥上。
她竟像是骤然从混沌里惊醒,长长的睫毛一颤,瘪着通红的唇角,当即就扯开了嗓子哭,哭声比方才更凶,哽噎着喘不过气,哭得肝肠寸断。
哭到极致,胃里骤然翻江倒海,一阵剧烈的反胃涌上来,她竟是毫无预兆的,俯身就吐了。
苏挽倾眼疾手快,长臂猛地一捞,精准将乐媱从路西欧怀里揽了过来。
堪堪错开的瞬间,秽物尽数吐在了路西欧身上,从衣襟到腰腹,濡湿了一大片,狼狈得一塌糊涂,而苏挽倾抱着她,衣摆干净,半点都没被波及。
“干得漂亮。”路西欧低头看着身上黏腻的污渍,喉间滚出一句咬牙切齿的话,俊脸黑沉。
苏挽倾垂眸看着怀里哭到脱力的人,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清淡,不咸不淡的回:“多谢夸奖。”
路西欧僵在原地,看着苏挽倾怀里黏人又哭唧唧的小丫头,再低头瞧着自己身上温热的吐渍,沾在衣料上又黏又闷,还泛着淡淡的腥气。
胸腔里的火气几乎要冲破天灵盖,偏偏又不能发泄,硬是忍的指尖发麻。
他压着满心的火气,目光落在乐媱惨白的小脸,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还难受吗?”
心底却暗戳戳的盼着——最好再吐苏挽倾一身才好。
乐媱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只把小脸更深的埋进苏挽倾的怀里,滚烫的脸颊贴着他微凉的衣襟,呜呜咽咽的哭,哭声细碎又委屈,揪得人心头发紧。
路西欧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得厉害,额角的青筋都隐隐绷起,满心都是欲哭无泪的荒谬与烦躁,可这份翻涌的火气里,又裹着实打实的、细密的担忧,丝丝缕缕,缠得他心口发闷。
她醉得这般糊涂,方才吐得那般狼狈,定然是胃里翻搅着,难受得紧。
他终是压下所有的烦躁,抬眼看向苏挽倾,剑眉紧蹙,平日里的矜贵倨傲尽数褪去,眼底是藏不住的无措与焦灼,连语气都掺着几分慌乱:“怎么办?”
“不过是醉酒上头的缘故,吐出来反倒是好事,能好受些,明天醒了也不会太难受。”
苏挽倾的声音依旧平稳,清冽如泉,听不出半分波澜,指尖轻轻拍着乐媱的后背,替她顺气,动作熟稔又温柔。
自方才那场闹哄哄的泼水游戏后,他们二人之间,像是悄然滋生出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无需多言,便懂彼此眼底的顾虑与在意。
“你去清洗一下吧。”苏挽倾抬眸,淡淡开口。
路西欧额角青筋又是一跳,不洗还能如何?他咬了咬牙,大步转身走进浴室,利落的褪下脏污的衣物,冷水从头浇下,才堪堪压下那股烦躁。
这边,苏挽倾抱着乐媱也进了浴室,他小心的将人靠在自己怀里,一只手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取了干净温热的湿巾,动作轻柔到了极致。
先拭去她唇角沾着的污渍,指尖拂过她泛红的唇角时,力道轻得像拂过花瓣,又一点点擦净她衣襟上的狼藉,连指缝里沾到的一点污渍都细细擦去,细致妥帖,挑不出半分错处。
然后去倒了一杯温水,哄着她漱口。
路西欧只着一条长裤走出浴室时,苏挽倾正低头替刚刚漱完口乐媱的擦拭脸颊,指尖擦过她泛红的眼尾,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而乐媱的目光,堪堪撞进路西欧的身影,方才稍稍平复的情绪,像是被骤然戳破的泡泡,瞬间又溃不成军。
软糯的嗓音裹着浓重的鼻音,黏腻的哽在喉咙里,带着被抛弃的惶恐与极致的委屈,一声声,颤巍巍的溢出唇间,那调子软得发颤,听得人心尖都跟着揪疼:
“妈妈……妈妈你刚刚去哪里了……你是不是又要丢下媱媱了?是不是不要媱媱了?”
路西欧站在原地,浑身的动作骤然凝滞,俊朗的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僵硬与极致的无语,连唇角都不受控的狠狠抽了抽,喉间像是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苏挽倾,指尖擦过乐媱脸颊的动作微不可察的一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那抹弧度浅得几乎看不见,却实实在在的漾开了几分忍俊不禁的温柔,快得稍纵即逝。
“妈妈抱……囡囡要妈妈抱……”她瘪着嘴,哭腔更重。
下一秒,窝在他怀里的乐媱,缓缓抬起湿漉漉的小脸,眼尾红得艳人,长长的睫羽凝着泪珠,瞳仁里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雾蒙蒙的,怯生生的,满眼无措的望着他。
软糯的嗓音又飘了出来,带着浓重的哭腔,这一次,字句却清晰无比,一字一顿,敲在两人的心尖:
“爸爸,妈妈不肯抱囡囡。”
苏挽倾:……
指尖骤然僵住,周身的气息都凝滞了几分。
方才还僵着浑身僵硬的路西欧,这下再也绷不住,喉间溢出一声清晰又畅快的嗤笑。
那笑意里掺着满满的幸灾乐祸,连眉眼都弯起了好看的弧度,眼底的郁气散了大半。
“笑什么笑。”苏挽倾替她擦脸的手猛地一顿,眼底掠过几分猝不及防的愕然,耳根瞬间漫上一层浅淡的薄红,连指尖都微微发烫,那抹红顺着耳廓蔓延到下颌线,竟染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窘迫。
他的语气里,竟难得掺了几分恼羞成怒的别扭,可落在她脸颊上的指尖,依旧轻柔,不敢用力半分,生怕碰疼了她。
“她这是连你一起认了,你也逃不掉。”
乐媱小手攥住苏挽倾的衣角,指尖都在轻轻发颤,眼眶红得透亮,金豆豆在睫羽上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滚落。
软糯的嗓音哽咽着,一声叠着一声,委屈得撕心裂肺:“爸爸……爸爸……妈妈不抱囡囡了……妈妈不要囡囡了……”
那声音又软又哑,字字泣血般揪人,惹得人心尖发疼。
苏挽倾垂眸望着她泪眼婆娑、无措又脆弱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猝不及防撞了一下。
坚硬的理智防线轰然溃散,所有的清冷自持都抛在脑后,鬼使神差地沉声道,一字清晰,掷地有声:“他不要,我要。”
这话刚落,路西欧的声音立刻冷硬地响起,带着几分急戾的反驳,字字咬得极重:“谁说我不要?”
第624章 妈妈就妈妈
路西欧缓步走近,骨节分明的指尖抬起来,下意识地想去抚她柔软的发顶,指尖悬在半空,又刻意放轻了力道,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
苏挽倾眉梢微挑,凉薄的唇角勾出一抹戏谑的弧度,语气淡淡,字字精准戳心:“怎么,你这是变了性不成?她此刻醉得糊涂胡言乱语,你可是清醒得很。路西欧妈妈。”
最后那四个字,咬得清晰又刻意,带着十足的揶揄。
路西欧额角的青筋瞬间跳了跳,喉间一股热气翻涌,险些就要绷不住爆了粗口。
可目光堪堪撞进乐媱那双噙着泪、雾蒙蒙望过来的眼眸时,所有的愠怒都在顷刻间偃旗息鼓。
那汪水润的眸子里,翻涌着全然的依赖,极致的委屈,还有被全世界抛弃的惶恐无措,像一根软乎乎的细刺,不深,却偏偏精准地扎进他心底最柔软的那块地方,轻轻的,又带着细密的疼。
方才翻涌的那点怒意,瞬间散得干干净净,荡然无存。
叫他妈妈又如何?
不过是个称呼罢了,恰恰证明,她满心满眼的信赖着他,依赖着他。
妈妈就妈妈。
万般的无奈,千般的哭笑不得,尽数被那抹软乎乎的依赖与委屈揉得稀碎,抵不过她眼底半分的无措。
路西欧终究是认命地低低轻叹一声,那声叹息里,裹着化不开的纵容,还有浓得溢出来的心疼,尽数融进温热的晚风里。
他俯身,声音放得前所未有的温柔,低沉的声线裹着极致的宠溺,轻轻唤她:“媱媱乖,来,妈妈抱。”
妈妈——这个源自上古的古老词汇,他怎会不知其意。
他是从毫无温度的人造孕婴舱里孕育而出的,自降生那日起,便没有母兽的呵护,世间所有关于母爱的柔软与温暖,于他而言皆是虚妄,他甚至连母兽该有的模样都从未见过、从未奢望过。
而他的父兽,嗜赌如命,在输光家底、彻底走投无路后,为了换几口活命的吃食,竟狠心将他当作商品,摆在集市上叫卖。
那时候的他尚且稚弱,若非恩师顾延恰好路过、出手相救,他怕是早就葬身于乱泥泞,连尸骨都无处寻了。
可此刻,看着怀中人儿泪眼婆娑的模样,他甘愿倾尽所有。
他没有的,他不懂的,都愿意一点点学着,尽数捧到她面前,把自己拥有的一切,毫无保留的都给她。
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重新将人从苏挽倾怀里轻轻揽进自己怀中,动作轻柔,生怕稍一用力,就碰碎了怀里的人。
宽阔的胸膛稳稳托着她的身子,任由她将小脸埋在自己温热的胸膛,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着他的手臂,指尖都泛了白,半点不肯撒手。
夜色渐沉,窗外的月光破开云层,清辉似水,温柔地淌进屋内,落在三人的身影上,将一室的狼狈,都揉得柔软又绵长。
不知过了多久,酒意与倦意终究是席卷了乐媱的意识,她的哭声彻底停了,小小的身子软软地靠在路西欧的怀里,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前胸,纤长卷翘的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像一只终于收了利爪的乖巧小猫,眉眼柔和,睡得安稳又香甜。
路西欧的手臂早已酸麻僵硬,却半点不敢挪动分毫,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的好梦,只能保持着抱她的姿势,一动不动,任由她枕着自己的胳膊安睡。
乐媱衣衫微敞凌乱,软乎乎地偎在路西欧赤着的胸膛上,两人肌肤相贴,滚烫的体温交融着熨帖在一起,每一寸相触的肌肤都灼得发烫。
对于路西欧而言,这无异于极致的酷刑,心尖被撩得又麻又涩,浑身紧绷着不敢有半分妄动,偏又贪恋着怀中人的软温馨香,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痛并快乐着。
夜风微凉,苏挽倾瞧着两人这般模样,眉心微蹙,随手扯过一旁的薄被,径直朝他们扔了过来。
路西欧抬眼,沉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眸色里带着几分玩味的审视。
苏挽倾被他看得不自在,硬生生压下翻个白眼的冲动,耳根还凝着淡淡的薄红,语气硬邦邦地辩解:“我只是怕她着凉。”
路西欧的眸光微顿,喉间低低溢出一声,语气沉缓,清冽又真诚:“谢了。”
他抬手拢过被子,动作轻柔至极地将乐媱严严实实地裹进暖意里,掖好边角,只留自己的肩头露在外面,半点不肯让夜风拂到她分毫。
就这般相拥相偎,肌肤相贴,胸膛抵着胸膛,他抱着怀里温软的人,一动未动,这一抱,便是整整一夜。
一室静谧,唯有三人浅浅的呼吸声,在夜色里交织成最温柔的韵律。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晨雾裹着凉飕飕的风,天色还沉在半明半暗的灰调里,苏挽倾就醒了。
其实昨日并没有睡好,今日要登山,他得先准备好。
登山杖、大容量恒温壶、透气防晒面巾,还有几支便携营养液,全被他分门别类装好,件件备齐,收拾得干净利落,半点不拖沓。
他拎着装备走到甜品店门口,推开金属门的瞬间,门上的金属铃铛叮铃脆响,余光扫到对面空地上,赫然停着两架纯黑的军用飞行器。
一架机身侧棱烫着伊桑德洛星的蓝紫皇家星徽,纹路利落如铸,冷色的蓝紫光纹嵌在哑光金属上,是皇室军部独有的标识。
另一架则刻着天麟星的鎏金星徽,金线勾勒的星纹凌厉张扬,鎏金的光泽沉冷又显贵,在晨雾里淬着锋芒。
两架飞行器的机身都雕着冷硬利落的军工纹路,哑光的玄黑金属壳在熹微晨光里泛着沉敛的冷光。
那质感、那制式,一眼就能看出是军部特供的顶配机型,压根不是民用款能比的硬货。
飞行器旁站着两名肃立的士兵,身姿笔挺,气息冷沉,标准的军部值守姿态,半点松懈都没有。
飞行器里面的人的身份可想而知。
推门的动静配着铃铛响,在清晨的静气里格外清晰,瞬间惊动了值守的士兵。
不过眨眼的功夫,两架飞行器的合金舱门同时向两侧无声滑开,两道颀长挺拔的身影迈步落地。
脊背绷得笔直,肩宽腰窄的身形透着军人的凌厉骨相,周身的气场冷冽沉凝,压得周遭的晨雾都似散了几分——正是夏殊影和卢夏。
第625章 是
两人落地后,径直朝着苏挽倾的方向走过来。
夏殊影凌晨就到了,却没去敲甜品店的门,怕惊扰了乐媱,只在自己的飞行器里歇了半宿。
卢夏赶来的时间也没差多久,瞥见那架印着天麟星徽的飞行器,也默契地没上前,干脆将飞行器停在旁边,就这么陪着耗到天亮。
全程,卢夏没跟夏殊影说一个字。
两人本就关系不好,相看两相厌,要不是同是乐媱的兽夫,他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反倒是守在店门口的斯图尔、康尼、罗伯特,还有景行、青崖几人,气氛透着几分微妙。
这帮人原本就互看不顺眼,针尖对麦芒的,可自打彼此知晓,全都是被乐媱狠狠收拾过的人,反倒生出几分难能可贵的惺惺相惜。
几人对视一眼,各自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而后默契地在甜品店门口齐齐排开,安静守着。
“大皇子,殿下。”苏挽倾敛了敛眼底的思绪,恭敬颔首。
“挽倾。”夏殊影淡淡点头,眉眼依旧温和,眼底却凝着一层掩不住的青黑倦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尽快赶来,压根没歇过。
卢夏也跟着颔首,语气客气:“神辅大人。”
苏挽倾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怅然,声音平静无波:“我已经不是圣殿神辅了,大皇子不必再这么叫。”
熹微的晨光落下来,给三人的身影镀上一层暖金。
夏殊影立在左侧,墨色长发垂落肩头,周身裹着浑然天成的温润贵气,清贵沉敛,自带身居高位的从容威仪,哪怕静立也气场斐然。
卢夏站在右侧,渐变紫长发柔顺垂落,衬着一张绝色昳丽的容颜,肩背绷得笔直却不僵硬,从头到脚都是王族皇子的极致优雅矜贵。
苏挽倾单手倚着金属门框,墨发松垂,身姿挺拔舒展,周身是洗尽铅华的沉稳内敛。
三人对站着,气氛看着平和,空气里却绷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
都是心里装着乐媱的人,不用多问,彼此眼底的那点执念和来意,早就看得通透。
卢夏最先沉不住气,目光扫进店里,语气里藏着压不住的急切:“媱媱人呢?”
“还在睡。”苏挽倾据实回答,顿了顿补充道,“昨晚闹得晚,还磕到了额头,很晚才睡的。今天她本打算去爬非霖丝的雪山的。”
“爬山?”夏殊影和卢夏对视一眼,都愣了一瞬。
“嗯。”苏挽倾点头,语气诚恳,“殿下和大皇子过来,我不确定这行程要不要取消。但这事,终究得大人自己拿主意,我没资格替她做决定。”
他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他们来也好,留也罢,登山的事继不继续,全看乐媱的心意。
他不会替她做任何选择,这份分寸,是刻进骨子里的尊重。
夏殊影轻轻摇头:“不用取消,我们跟着一块儿去就成。”
卢夏跟着颔首,唇角勾出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指尖还在把玩着腰间的金属链扣:“正好,也去开开眼,瞧瞧非霖丝的雪山到底是什么景致。”
伊桑德洛这颗星球,放眼望去全是一望无际的深蓝大海,零星几块陆地,别说雪山了,连座像样的高山都找不着。
毕竟它在第四星环,全年气候暖得离谱。
而天麟星了,同样是常年温暖,虽说有连绵的高山,可雪这种东西,压根就是稀罕得不能再稀罕的传说。
“那我再多备一顶帐篷。”苏挽倾话音落得干脆利落。
“帐篷?”卢夏挑了挑眉,明显有点意外。
苏挽倾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是大人说的,想在山上住一晚,看非霖丝的星空。”
夏殊影和卢夏对视一眼,双双颔首。
乐媱的想法,就是他们的最高指令,哪儿还有半分反对的道理。
谈话间,夏殊影的目光凝在苏挽倾身上,他方才听得清楚,苏挽倾唤乐媱,是恭恭敬敬的一声“大人”。
“挽倾。”夏殊影开口,直截了当,半点不绕弯,“媱媱收你了?”
苏挽倾身形微僵,唇边的浅淡笑意瞬间褪去,染上一层清涩的苦,声音压得很低:“没有。”
夏殊影和卢夏都不是傻子,苏挽倾这份小心翼翼的恭敬和克制,眼底藏不住的缱绻和执念,那份近在咫尺却不敢越雷池半步的珍视,他们早就看在眼里。
“那……”卢夏欲言又止,只吐出一个字,剩下的千言万语,全融进沉默里。
苏挽倾半阖着眼,浓密的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又轻又沉,裹着无力的怅然,像一声叹息:“不过是兽神大人的一场玩笑罢了。”
“那挽倾,你对媱媱动心了,是吗?”夏殊影的语气坦荡直白,问的是最戳心的话,不问规矩,只问本心。
苏挽倾心头狠狠一震,慌忙抬眸辩解,语气急切又拘谨,指尖都攥紧了:“殿下,我对大人,从来没有半分逾矩的举动……”
“你的为人,我信得过。”夏殊影淡淡颔首,眸光清明,字字恳切,“我不问你守不守分寸,只问你——是不是真心倾慕媱媱?”
一语破心。
那些和乐媱相处的日夜,那些怦然心动的瞬间,那些默默的守护和牵挂,那些藏在心底滚烫的欢喜和珍视,此刻全涌上来,堵得他喉间发紧。
要他违心说一个不字,根本做不到。
良久,苏挽倾牙关紧咬,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从心底挤出一个字。
那一个字,轻得像风,却重得千钧。
“是。”
夏殊影闻言,只是轻点下颌,神色依旧平静无波,眸底不起分毫涟漪,淡淡应声:“我知道了。”
既然乐媱的身边,不会只有他们,那往后要加入的人,便更该知根知底才行,毕竟乐媱的身份尊贵。
他和苏挽倾皆是天麟之人,又心系同一个人,他又何妨顺手帮上一把。
一旁的卢夏倒没什么太大的波澜。
他本就不是乐媱的正夫,在伊桑德洛,母兽身边有多个兽夫再正常不过,他的母兽,还有妹妹,身边都各有几十个兽夫相伴。
他早就见惯了,更何况以乐媱的身份和能力,她身边的人只会越来越多,绝不会少。
与其费尽心机争风吃醋,惹得大家都不痛快,不如守着当下,能多陪在她身边一刻,就多珍惜一刻,这才是最实在的。
晨光正好,微风不燥,暖融融的光洒下来,周遭都是安静的温柔。
“带我们去见媱媱吧。”卢夏的语气柔和了几分,也算客气。
苏挽倾点头,转身带他们进了店内。
夏殊影和卢夏扫了一眼店内,能看出这家店被打理得用心,可前堂摆着的几个冷藏柜,机身凹陷,钢化玻璃碎了一地,显然是被人砸过,和昨天乐媱在光脑里提的闹事,对上了。
两人跟着苏挽倾一路到了七楼,苏挽倾抬手,轻轻推开那扇虚掩的房门。
第626章 甘之如饴
门轴转动的吱呀声落下的瞬间,夏殊影和卢夏的目光同时凝住,周身的温度像是被骤然抽干,冷得能冻裂空气。
那张塌了半边的床还歪歪扭扭地杵在原地。
苏挽倾原本是想等乐媱醒了再处理,毕竟搬动的动静太大,准会吵醒她。
他原本还盘算着回头重新订一张新的,可此刻对上夏殊影的眼神,苏挽倾心里那点念头瞬间就散了。
看来,是用不着了。
接下来,其他人应该也会陆续赶到,包括……鹿青。
那个曾经站在圣殿之巅,受万人敬仰的大神辅,如今却成了星际通缉榜上的亡命之徒。
启零星回不去了,天麟星也成了再也踏不进的故土。
苏挽倾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
第一次对自己的未来,生出了无边无际的迷茫。
也好……
也好……
苏挽倾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心底漫过一片沉沉的疲惫。
打记事起,他肩上就扛着沉甸甸的东西。
家族的荣光压得他喘不过气,才几岁的年纪,就被送进了规矩森严的圣殿。
即便最靠近灼耀星,圣殿的温度永远是冷的,脚下的石板永远是冰的,所有人一言一行都有严苛的戒律框着。
不能笑,不能怒,不能有半分逾矩的流露,连心底翻涌的情绪,都要掐灭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他就这么规规矩矩、小心翼翼地活了这么多年,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人偶,连呼吸都透着刻意的克制。
累吗?
已经太久了不觉得累了,可遇见乐媱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些日子的相处,像一场不真实的美梦。
他记得她逗弄他时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叫他展博哥哥时不怀好意的笑。
他记得她叫他倾倾时候的表情,
他记得指挥他干这干那时候的表情,
他记得她说他冰块脸会吓跑顾客时候生气的表情,
还有站在柜台前动手让他展露笑容时的表情……
她的出现,就像一道骤然破开云层的光,照亮了他晦暗沉寂的半生。
这样的她,太好,太不一样。
好到让他心甘情愿,把自己低到尘埃里。
他从来没想过要什么回报。
哪怕她永远只把他当作一个普通的人,哪怕她不会收他,他也甘之如饴。
只要能守着她,能看着她眼底的光永远明亮,能在她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挡在她身前,就够了。
而另一边床榻,路西欧背靠着床头,赤裸着上身,流畅的肩背线条,清晰的腹肌肌理,在晨光里泛着冷白的光。
蜜色的金发如瀑垂落,衬着一张宛若天使雕琢的脸,金发蓝眸,昳丽得晃眼。
他的双臂紧紧圈着乐媱,将她整个人都拢在怀里,额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清浅,眼睫轻覆,两人都睡得安稳,那姿态,亲昵得过分,缱绻得刺目。
“他是谁?”卢夏的声音沉了几分,没直接去问路西欧,转头看向苏挽倾,眼底的警惕和探究,半点没藏。
夏殊影没说话,只是眉峰微蹙,周身的温润淡了几分,目光落在路西欧身上,神色里的在意,再明显不过。
而他们推门的动静,终究还是惊醒了浅眠的路西欧。
他的眼睫倏然一颤,湛蓝的眼眸缓缓睁开,刚醒的惺忪褪去后,是瞬间凝起的冷锐,四目相对的刹那,屋里的空气骤然凝滞,四道目光交锋,无声的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卢夏的目光在路西欧脸上扫了一圈,心底冷哼一声。
这家伙长得确实不错,眉眼精致,气质清绝,可也就那样,终究还是比不上他。
毕竟乐媱亲口说过,他是她所有兽夫里,生得最好看的一个。
这份认知,让他心底的那点不爽,淡了些许。
“噬星教团,大祭司,路西欧。”苏挽倾的声音适时响起,语气平静。
噬星教团?!
那可是全星际都赫赫有名的邪教,千百年里,和圣殿水火不容,势不两立!
卢夏和夏殊影都面露错愕,眼底的震惊压都压不住。
乐媱怎么会和噬星教团的大祭司扯上关系?夏殊影的眉峰蹙得更紧,看向苏挽倾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沉凝。
苏挽倾淡淡吁出一口气,眉宇间凝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无奈,沉声道:“殿下,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夏殊影的脸色瞬间冷沉下来,周身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声线里裹着凛冽的寒意,半分情面不留。
他心头的疑云太重,一来,苏挽倾是光明圣殿昔日的大神辅,圣殿与噬星教团的血海仇怨深入骨血,不死不休,此刻怎会与路西欧同处一室,相安无事?
二来,路西欧此刻将乐媱牢牢拥在怀中,姿态亲昵缱绻,那份护犊般的纵容与温存,刺得人眼睫发颤,由不得他不多想分毫。
苏挽倾也不拖沓,寥寥数语,将此间的来龙去脉大致讲明。
话音落时,夏殊影与卢夏的神色,都变得格外微妙,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波澜,缄默不语。
这件事,牵扯的何止是眼前几人。
一头连着兽神大人,一头勾着光明圣殿与噬星教团的宿怨,更与星联会的势力盘根错节。
千丝万缕的纠葛缠作一团,这般复杂的牵扯,他们根本无从置喙,更谈不上半分评判。
兽神与乐媱的羁绊,本就无需多言。
而噬星教团的教主是兽神的兽夫,光明圣殿的神官亦是,这其中剪不断理还乱的牵扯,苏挽倾也只是从乐媱口中听过寥寥数句,语焉不详。
此刻夏殊影与卢夏听罢,也只觉一团迷雾,根本窥不透全貌。
但有一点,几人心照不宣,无比笃定——
路西欧,绝不会伤乐媱分毫。
“咚咚咚——”
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云静茱的大嗓门率先炸开:“乐媱!磨磨蹭蹭的,起来了没有?!”
话音落,云静茱是蹦着下楼,顾延跟在身侧,眉眼清淡慵懒,桀诺走在最后,步伐不疾不徐,三人的身影齐齐出现在门口。
第627章 争点气啊
云静茱对乐媱窝在苏挽倾房间睡觉的事,向来是乐见其成。
左边苏挽倾,右边路西欧。
啧啧啧……
云静茱心头漫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当初她是被雌保会直接拍板安排的,连最基本的相亲流程都省了,稀里糊涂就成了这群兽夫的伴侣。
这事儿她憋了一肚子的不满,却连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刚开始那会儿,她对着这群长相气质都有些相似的兽夫,压根分不清谁是谁。
名字和脸永远对不上号,张口就叫错人的乌龙闹了不知多少回,更别提什么侍寝了。
光是想想要和一群陌生人同床共枕,她就浑身发紧。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雌保会那边还轻飘飘提过一句,说她的伴侣数,按理来说还得再添几个。
叫是卡伦去解决了那些人,否则她更头大。
她原以为,乐媱来了之后,也逃不过这样被强行安排的命运。
毕竟在这个以雌性为尊却又处处框着雌性的星际,没几个人敢真正违抗雌保会的规矩。
她只是代理兽神,无法干涉。
可谁能想到,乐媱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掀了桌。
一副老娘不干,老娘凭什么听你们的。
云静茱想到这里,心底就忍不住泛起一阵热意。
太解气了!
她是真的佩服乐媱这份说一不二的底气,那是她穷尽半生都学不来的勇敢。
她这辈子,从来都是被安排着长大的。
重点小学、重点中学、保送重点高中、考上双一流大学,她一路按着父母规划的轨迹走,活成了旁人眼中“别人家的孩子”,成了父母挂在嘴边的骄傲。
可谁又知道,在她踏入大学校园的那个夏天,父母毫无预兆地离了婚,转头就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
偌大的世界,竟没有了她的容身之处。
她只能整天窝在图书馆或者实验室里,把自己埋进书本和数据里,才算勉强找到一点存在感。
再后来,她阴差阳错来了这个星际。
至少在这里,她不用再做那个完美的“别人家的孩子”,日子过得比从前要轻松快乐些。
而眼下,乐媱来了。
云静茱看着迷迷糊糊醒过来的乐媱,不禁露出一个笑容。
反正以乐媱的能力和身份,多几个合心意的人在身边,百利无一害,睡一个是睡,睡两个也是睡,况且对她而言是有好处的。
唯独让她恨铁不成钢,打心底里鄙视的是。
这怂货,到现在还是盖着棉被纯聊天,半点实质性的进展都没有,简直暴殄天物!
她不知道的是,乐媱是有贼心没贼胆。
一边馋着那群人的颜值身段,一边又怕那几位醋王的滔天醋劲,自己被折腾太狠,腰子提前罢工。
几个兽夫里,乐媱最怕的当属秦恕。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其他几人再如何有身份地位,她都敢撒娇耍赖皮,唯独对上秦恕,总会下意识收敛几分。
可能是初见的回忆实在算不上美好。
秦恕那尊遮天蔽日的兽形,直接把她吓得腿软。
反观夏殊影,同是巨大的兽形,却没让她生出半分惧意。
其实秦恕当时不过是想吓唬吓唬她,况且当时乐媱都把他鳞片扣下来了,他也没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
平日里更是把她宠得无法无天,可乐媱就是怕他,这份没来由的忌惮,怎么都改不掉。
此刻门口的两个陌生男人,云静茱一眼就认出了夏殊影,熟面孔。
另一个生得极为惹眼,身形挺拔,五官精致的不可方物,云静茱不用想也知道,铁定又是乐媱的人。
“见过兽神大人。”
夏殊影率先躬身行礼,礼数周全。
卢夏猛地一愣,被“兽神大人”四个字砸得心头一震。
眼前这个雌性,竟是传说中的兽神?!
他不敢怠慢,立刻跟着俯首,语气恭敬:“见过兽神大人。”
“不用行礼。”云静茱摆摆手,语气随性得很,目光落在卢夏身上,转头冲夏殊影扬下巴,“这位也是媱宝的兽夫?”
“伊桑德洛大皇子,卢夏。”夏殊影颔首应声。
云静茱上下扫了卢夏两眼,目光落在他那张堪称绝色的脸上,当即挑了挑眉,语气直白得半点不绕弯:“是她会喜欢的款。”
她跟乐媱什么关系,自家姐妹那点爱好她门儿清。
外貌协会常任理事长……
妥妥的颜控一枚,颜值排第一,颜值即正义,长得好看才是硬道理。
卢夏的心头猛地一跳,一股滚烫的雀跃瞬间涌遍全身,连带着胸腔都熨帖得发烫。
兽神大人说,他是乐媱喜欢的类型。
这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管用,方才撞见路西欧的那点醋意和不爽,瞬间烟消云散,连周身的冷硬气场都柔和了几分。
心底更是悄然漾开一抹得意,果然,他这般容貌身段,从来都是最戳她心坎的。其他人再出色,也休想超越他去!
况且乐媱还喜欢他的大尾巴。只要他还是她心里独一无二的绝色,就够了。
紧接着,云静茱走到门口,探头往屋里一扫,看清床榻上的光景,眼底瞬间闪过一抹狡黠的坏笑,故意拔高了嗓门,惊呼出声,那语气,活脱脱就是抓奸在床的架势:
“宝子!你可以啊,把路西欧睡了?!”
“天呐!睡完苏挽倾又睡路西欧,你这家伙艳福也太绝了吧!”
苏挽倾:“……”
云静茱的目光飞快扫过路西欧,对着他挤了挤眼,眼底递去一个贼兮兮的隐晦暗示。
——想要名分?
路西欧的蓝眸倏地一亮,瞬间领会,不动声色地微颔首。
——想要。
——那就好好表演。
下一秒,路西欧那张昳丽逼人的俊脸,瞬间褪去了所有冷锐锋芒,脸色煞白得恰到好处,眼尾泛着一层薄红,薄唇紧抿。
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软,眉头微蹙着,活脱脱一副被狠狠欺负过,却又倔强隐忍不言的模样,可怜巴巴的,任谁看了都得心疼。
加上此刻乐媱还窝在他胸前,那副样子,简直能让人脑补出八百字的虐心大戏。
苏挽倾:……
云静茱又扭头看向苏挽倾,眼神里的暗示直白得不能再直白。
——看你想不想要名分?
苏挽倾:……
——争点气啊你!
第628章 上位
云静茱盯着苏挽倾那副油盐不进的木头样,后槽牙都快磨出火星子了,恨不得当场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她心里门儿清,苏挽倾明面上没名分,实则就是鹿青内定的接班人,说是徒弟也不为过。
一个是顾延的徒弟,一个是鹿青的接班,即便鹿青犯了过错,但还是她的兽夫,所以路西欧和苏挽倾,她哪个都得护着帮着。
苏挽倾沉默着,耳尖却悄悄泛红。
他不是不想,是真的不会啊。
从小到大,他守的都是圣殿的规矩,没有任何情感波澜,哪里懂这些拐弯抹角的心思。
路西欧那种红着眼眶就能惹得人心软的本事,他连皮毛都摸不着。
可恶……
苏挽倾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又忍不住腹诽,路西欧那套炉火纯青的装可怜功夫,到底是跟谁学的?
“我……”
一个字卡在喉咙里,苏挽倾攥紧了拳,指尖掐得掌心泛白,却再也挤不出半个字来。
路西欧那副模样像根刺,狠狠扎进他心里。原本只求看着乐媱就行的想法,在瞬间土崩瓦解。
他怕,怕乐媱真的选了路西欧,再也不要他。
心底的慌和急像潮水般涌上来,堵得他胸口发闷。他张了张嘴,喉结滚了滚,那些翻来覆去的话,到了嘴边还是化作一片空白。
急得鼻尖发酸,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一圈,连看乐媱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委屈的湿意。
云静茱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眉梢瞬间挑得老高。
顺带一提,当年三人组里,顾延是最年长的那个,鹿青排行第二,桀诺年纪最小。
顾延性子本就相对稳重,鹿青则是自那事之后,抱着千年的赎罪之心,性子愈发沉敛寡言。
反倒是桀诺,即便跟在顾延身边,跳脱爱闹的性子也没改几分。
路西欧虽是顾延的徒弟,平日里却大多是桀诺带着的,那家伙还总爱拉着他出去“见世面”,什么旁门左道的花样没见识过?
这跟他这种单打独斗、守着圣殿清规戒律长大的人,根本不是一路的。
苏挽倾心里天人交战,纠结得厉害,眼眶红的,但是一句话也不肯说。
云静茱看得牙根痒痒,差点没当场翻个白眼,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
——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
苏挽倾此刻简直尴尬得想原地遁形,刚刚才和夏殊影把话都摊开了,现在再做这些,实在多余得很。
早知道就不说了……
卢夏:“……”
夏殊影的目光淡淡扫过苏挽倾,又落回云静茱身上,眸底飞快掠过一丝了然。
两人都是聪明人,瞬间就看透了这位兽神大人的小心思。
这分明是故意逼乐媱,给苏挽倾和路西欧这两人,挣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
卢夏心底自然是一万个不爽,酸溜溜的醋意翻江倒海,脸色“唰”地一下就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凭什么啊!
怎么就没人帮他也讨个名分!
想当初,他可是厚着脸皮自己上门要名分的,结果还被秦恕那个家伙骂成倒贴货,气的不行。
可对方是兽神大人,他纵有万般不满,也只能把满肚子的话死死憋在喉咙里,半个字都不敢多说,只能硬生生憋着气,心里头的不甘心几乎要溢出来。
反观夏殊影,倒是一派有容乃大的淡然。
反正他本就是乐媱名正言顺的兽夫,乐媱待他们从来都是不偏不倚,没有半分偏颇。
他何须急着争那一时高下?
说到底,无论谁在她身边,恪守本心忠于乐媱,便足够了。
床榻上,乐媱还陷在半梦半醒的混沌里。
梦里是小时候肠胃炎上吐下泻的光景,小小的她被妈妈抱在怀里,坐在医院冰冷的椅子上挂水,妈妈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的哄着她,那点暖意还残留在心底。
乐媱迷迷糊糊睁开眼,一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怼在眼前。
金发蓬松如云,蓝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光,路西欧这张脸,简直就是天使下凡的顶配版。
乐媱当场宕机一秒。
卧槽,什么情况?!
随即,她就感觉到自己正扒着人家温热的胸膛,肌肤贴着肌肤,烫得她后颈发麻——重点是,这人没穿衣服!
视线往下一扫,乐媱想死的心都有了:他那线条绝了的胸肌上,赫然印着好几道浅浅的水渍,那可不就是她的口水印嘛!
乐媱:……
这亲密到犯规的姿势……
也就她敢这么造次……
路西欧的胸肌摸起来手感好像真的绝了……
她居然就这么黏着人家睡了一整晚?!不是……到底什么情况?
“媱媱。”
夏殊影的声音轻飘飘飘过来,温柔得像裹着冰碴子。
乐媱猛地扭头,门口那排人差点没把她魂吓飞——苏挽倾、云静茱,还有眼神莫测的夏殊影和脸黑如锅底的卢夏!!!
一瞬间,社死的浪潮把她拍得死死的,这场景,妥妥的抓奸在床名场面,她连个屁都来不及解释!
她的大脑像是被水泥搅拌车碾过,一片浆糊,昨天晚上喝醉后的事,竟是半点都记不起来了。
“发生了……什么?”她撑着路西欧直身子,声音干涩沙哑,开口都觉得无比艰难。
她一动,抱着她的路西欧突然闷哼了一声,那声低吟里,裹着强忍的痛楚,落在在场所有雄性的耳朵里,瞬间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被子底下的光景看不见,可路西欧这副隐忍的表情,是个雄性就懂其中的深意。
“怎么了?”乐媱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想去扶他。
“你……慢点……”路西欧咬着牙,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声音都在发颤。
他抱着乐媱坐了整整一夜,双腿早就僵得没了知觉,此刻乐媱一动,压着他发麻的大腿,那股酸麻胀痛的滋味瞬间席卷全身,疼得他头皮发麻,恨不得原地升天。
可这副表情落在旁人眼里,却是极致的暧昧,任谁看了都得想歪。
卢夏的脸黑得像锅底,眼底的醋意几乎要溢出来,心底暗骂。
——夏殊影当初可不就是靠装可怜,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站稳脚跟的!现在倒好,一个还不够,又来两个!
倘若夏殊影此刻能窥透他的心思,定然会慢条斯理地回一句:你倒是清高,那你自己,又是什么光彩的手段上位的?
第629章 不够,还不够
“宝子,你昨天把路西欧睡了!”云静茱一脸兴奋的添油加醋,胡说八道。
心里憋着的气终于能撒出来了,非要把之前乐媱坑她的那些事,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乐媱瞳孔地震,整个人都僵住了。
“怎么可能!!!”她下意识反驳,声音都破了音。
“你昨天喝酒了,还闹了一整晚。”苏挽倾的声音平静响起,陈述着事实,只是眼睛还有些红。
只是这个“闹”,在他眼里,只是乐媱喝醉后的耍酒疯,是字面意思的闹腾。
可在被乐媱“闹”过的过来人夏殊影眼里,在醋意上头的卢夏眼里,这一个字,就是最暧昧的实锤。
“我……我喝酒了?”乐媱一脸茫然,指尖攥着睡衣的衣角,“我喝的不是果汁吗?”
“拿错了,后面喝的都是果酿烈酒,度数高得很。”苏挽倾解释道。
乐媱的目光又落回路西欧那张委屈巴巴的脸上,再看看自己身上穿反的睡衣,啪的一声狠狠拍在自己脑门上,一脸的生无可恋和无语凝噎。
“媱媱。”夏殊影迈步走进来,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眼底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殊殊……我……”乐媱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夏殊影的目光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那里赫然鼓着一个青紫的小包,他的眉峰瞬间蹙起,伸手想碰又怕碰疼她,语气满是心疼:“昨天看你摔下去了,这里还疼吗?”
卢夏暗骂一声这只老狐狸太会装,也连忙快步走过去,语气急切又担忧,半点不输夏殊影:“我们都担心死了,你怎么会突然摔下去?有没有哪里还不舒服?”
乐媱伸手摸了摸额头的包,指尖触到的瞬间,疼得她嘶了一声,眼眶都红了:“疼死了!”
她怎么会磕到额头?乐媱的目光扫过苏挽倾,又扫过路西欧,最后死死盯住云静茱,伸手指着她,咬牙切齿:“是不是你趁我喝醉了,偷偷给我下黑手?!”
“放你娘的屁!”云静茱半点不示弱,直接回怼,嗓门大得震耳。
夏殊影:“……”
卢夏:“……”
其余人对此早就见怪不怪,只当没听见,这两人的互怼日常,他们早就习惯了。
“你自己用你那海绵宝宝的脑子好好想想!”云静茱叉着腰,噼里啪啦的数落,
“我走的时候,你还清醒得很,还跟我说早点睡,明天要去爬山呢!”
她刻意捏着嗓子,学着乐媱昨晚软糯的语调,话音刚落,瞬间又凶巴巴的拔高声音,“结果呢?你自己发酒疯胡闹了一整晚,现在倒怪起我来了?你要点脸!”
乐媱哪里肯受这份气,火气瞬间上来,咚的一声就从床上跳了下来。
夏殊影和卢夏都心头一紧,伸手就想去拉她,生怕被子滑落,露出什么不该看的画面,那脸就真的丢尽了。
可下一秒,被子顺着床沿滑落在地。
路西欧身上,穿着平整的黑色长裤,分毫未乱。
乐媱身上,穿着宽松的棉质睡衣,不过是领口歪了,衣扣扣反了,除此之外,整整齐齐,哪里有半分暧昧的痕迹。
“嘶——”路西欧没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脸色白得更厉害了。
“怎么了?”桀诺看他一脸痛苦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问。
“腿麻了……”路西欧咬着牙,一字一顿的吐出这三个字,声音里的酸楚,溢于言表。
那股酸麻胀痛的滋味,简直是酷刑。
“对不起对不起!”乐媱连忙道歉,伸手就想去帮他按摩缓解。
指尖刚碰到他的大腿,路西欧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倒抽冷气的同时,整个人都绷紧了,那模样,活像是在上刑场。
双重折磨!
肉体上的酸麻疼得钻心,心上人的指尖触碰,又烫得他浑身发麻,这滋味,比杀了他还难受。
路西欧连忙摆手,脸色惨白,却强撑着道:“没事没事,我缓一缓就好,不用管我。”
“我徒弟的清白,算是彻底没了。”顾延看着云静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又清楚路西欧对乐媱的心思,索性添了一把火,语气严肃得像长辈讨要说法,“这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桀诺走过去递给路西欧一件衣服。
云静茱立刻附和,脸上摆出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半点不退让:“还有苏挽倾!这些日子天天和你同床共枕,你又打算怎么交代?鹿青不在,但事今天必须说清楚!”
苏挽倾垂着头,长睫遮住眼底的情绪,一言不发,只是指尖攥得发白。
路西欧还在和腿麻的酸痛抗衡,额角的冷汗越渗越多。
“尼玛……”乐媱指着云静茱,气得浑身发抖,“够了啊云静茱!适可而止!”
“够什么够!”云静茱半点不打算放过她,声音洪亮,字字清晰,
“趁你两个兽夫都在,今天这事必须掰扯清楚!这里就两个,楼下还有两个,你这丫头,简直是辣手摧花,祸害完这个祸害那个!”
“什么?”
这一回,连素来沉稳的夏殊影都愣住了,眼底的错愕藏都藏不住。
原以为只有苏挽倾,后来多了个路西欧,现在竟然还有两个?!
“媱媱你到底……”卢夏忍不住想问,话到嘴边又顿住,转念一想,反正他也不是正夫,争来争去也没意义。
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只要他还是她心里最漂亮的那个兽夫,就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下来,带着几分纵容的宠溺,“罢了,媱媱,你高兴就好,我都依你。”
“还有谁?”夏殊影的声音沉了几分,他只是想知道,还有谁。
云静茱掰着手指,慢条斯理的报出名字:“菲诺格莱,还有谢伊戈维尔。”
“叫我们?”
话音未落,菲诺格莱、谢伊戈维尔,还有多瑞亚斯的声音,就从楼梯口传来。
三人显然是在楼下听到了动静,齐齐上楼,身影很快出现在门口。
云静茱看着门口瞬间聚齐的人,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差点当场笑出声。
修罗场!
这才是真正的修罗场!
不过还不够。
若是秦恕也在,这场戏就演到极致了,那才叫真正的精彩。
只是她心里清楚,卢夏和夏殊影都到了,秦恕那些人,想来也不远了。
让这丫头坑她!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日这一局,她算是连本带利,全讨回来了!
云静茱的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宛若恶魔般的微笑,眼底的坏心思,昭然若揭。桀诺看在眼里,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这样鲜活的、带着烟火气的茱茱,真好,比从前那个的她,好太多太多了。
他也看得通透,她和乐媱之间的关系。
而另一边,卢夏原本还觉得自己能坦然接受,觉得多几个人也没什么。
可当菲诺格莱三人推门进来,看清那三张脸后,他的心头骤然警铃大作,周身的散漫瞬间褪去,只剩下满满的警惕和危机感。
醋意翻涌,铺天盖地,再也压不住了。
第630章 给个交代
菲诺格莱、谢伊戈维尔、多瑞亚斯三人往那儿一站,三张极具冲击力的混血斯拉夫脸孔,硬生生把卢夏那张顶配俊颜衬得黯淡了几分,瞬间失了原本的光彩。
卢夏的美是清冽柔润的,像浸在泉水里的月光,眉眼间漾着水光潋滟的灵秀,透着股易碎的精致,仿佛一碰就会碎在风里。
可菲诺他们三个不一样,轮廓是刀削斧凿般的深邃凌厉,眉骨高挺得像山峦起伏,眼窝深邃似藏着无尽的夜色,鼻梁直挺得堪比山脊,唇角天生就带着几分冷冽的弧度。
那是种带着侵略性的英挺,张力十足,一眼扫过去,野性与贵气交织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压得人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卢夏的脸“唰”地一下就垮了,心里的酸水翻涌得跟煮沸的岩浆似的,烫得他心口发疼。
他攥着乐媱的手腕轻轻晃了晃,尾音拖得又软又委屈,带着点岌岌可危的控诉,:“媱媱——”
“嗯?”乐媱转头看他,压根没察觉到身边这人鱼的心思已经翻天覆地,那醋坛子早就被打翻,酸气都快溢满整个院子了。
没人知道,这里头藏着个天大的情况。
卢夏和夏殊影从没踏足过Z964星,自然不可能知道菲诺格莱三人的真实身份。
而在场知情的那几个——路西欧、苏挽倾,此刻全都默契地闭紧了嘴。
这要是换了秦恕、兰斯洛特在这儿,怕是当场就得掀开启星际战场。
“他们是谁?”卢夏咬着后槽牙问,语气里的酸味浓得化不开,眼神黏在菲诺三人身上,跟淬了冰似的,冷得能冻死人。
“我的员——”乐媱刚起了个头,“工”字还卡在喉咙里没蹦出来,就被云静茱轻飘飘地截了胡。
“——兽夫候选人。”云静茱抱臂倚着门框,眼尾扫过菲诺三人时,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语气漫不经心的,这话却像颗炸雷,在人群里“轰隆”一声炸开,震得所有人都愣了愣。
苏挽倾和路西欧没吭声,只是眼神沉沉地看向乐媱。
菲诺格莱眉峰微挑,眼底藏着几分玩味的期待。
谢伊戈维尔面无表情,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也悄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几人周身的气场瞬间收敛了几分,竟隐隐透着点乖顺。
云静茱把他们挨个打量一遍,看着他们或明或暗的期待眼神,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一副看好戏的模样。f
乐媱:……
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警铃大作。
绝对有大事发生了!而且就在昨晚!
上次喝醉和夏殊影,好歹还有点零碎的记忆,能拼凑出点模糊的画面。
这次倒好,记忆断片断得干干净净,跟被人强行格式化了似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昨晚发生的事,她一丁点印象都没有。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路西欧。
他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颤巍巍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一副心虚到不敢抬头的模样。
乐媱又瞅瞅另一边的苏挽倾,他也好不到哪儿去,耳根同样红透,眼神躲闪,压根不敢和她对视,手指都紧张得蜷缩起来。
最后,乐媱的视线在菲诺格莱和谢伊戈维尔脸上打了个转。
菲诺格莱眼睑半垂,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可耳廓却悄悄泛红。
谢伊戈维尔倒是看了她一眼,可飞快地转开了视线,颧骨泛着淡淡的红意。
倒是多瑞亚斯,坦坦荡荡地看着她,眼神亮得像缀满星星的夜空,半点不躲。
乐媱咽了口唾沫,手指头在空中比划着昨晚可能出现的混乱场面,小心翼翼得跟踩钢丝似的,声音都带着点颤:
“我昨天……没对你们做什么吧?没、没占你们便宜吧?”
话音落下,路西欧、苏挽倾、菲诺格莱、谢伊戈维尔四人齐齐沉默,空气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重又清晰。
就在乐媱紧张得手心冒汗时,多瑞亚斯眼睛亮得更厉害了,声音清脆得像风铃撞响,一字一句,砸得乐媱心尖发颤:“嗯!占了!”
乐媱扶额长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这酒品,简直烂出星际新高度了!丢人丢到外太空去了!
她正懊恼得想撞墙,却敏锐地察觉到卢夏周身的低气压又沉了几分,那股酸溜溜的气息浓得呛人。
她又瞥见旁边的夏殊影微微蹙起了眉头,眼底还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空气里的尴尬都快凝固成冰了,冻得人脊背发凉。
卢夏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痒得她缩了缩脖子。
他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点委屈巴巴的控诉,可怜兮兮的:“媱媱,你说过我最漂亮的。”
那股酸味儿,隔着三米远都能闻见,酸得人牙都快倒了。
乐媱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指尖触到细腻的肌肤,像摸了块温温的软玉,语气是哄小孩似的温柔:“乖。”
卢夏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些,换成了理直气壮的要求,声音软糯:“媱媱要哄哄我。”
离得近的夏殊影毫不掩饰地白了他一眼,轻嗤一声,那声嗤笑又轻又凉,带着点明晃晃的嘲讽,像在说“幼稚”。
可转头看向乐媱时,他眼眸里却漾着几分纵容的笑意,像春风拂过平静的湖面,荡开层层温柔的涟漪。
乐媱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彻底认命了:“哄,都哄。”
罢了罢了,她的腰子歇也歇够了,是时候上岗开工,挨个安抚这群磨人的家伙了。
另一边,多瑞亚斯像只小耗子似的,悄悄挤到苏挽倾身边,踮着脚尖,声音压得极低,像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倾哥,他们到底是谁啊?”
苏挽倾沉默了一秒,眼神扫过菲诺三人,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乐媱的兽夫。天麟摄政王和伊桑德洛大皇子。”
菲诺格莱在云蔼待过一阵子,对这些名号还有些印象,闻言只是淡淡颔首,神色平静无波。
谢伊戈维尔和多瑞亚斯却是一脸茫然,压根没听过这两个如雷贯耳的头衔,眼神里满是困惑。
谢伊戈维尔看向菲诺格莱,眼神里带着点询问。
菲诺格莱唇瓣微动,声音轻得像风拂过树叶,却字字清晰:“不是等闲之辈。”
乐媱本来还想着怎么哄好卢夏,转念一想,菲诺和谢伊要是跟她回玄奎星,他们的身份就是个天大的麻烦。
她不在乎混血种的出身,可架不住旁人在乎啊。
尤其是兰斯洛特和罗兰,那俩家伙跟虫族的仇怨,简直是不死不休的架势,要是知道他们的身份,怕是当场就得拔刀相向。
在没有为他们正名之前,云蔼星域的所有人,都不知道混血种的存在。
他们被笼统地归为虫族,被视为洪水猛兽,被肆意猎杀,受尽了不公的待遇。
这对他们太不公平了。
乐媱看着眼前几个或局促或期待的身影,心里的念头愈发坚定。
抛开他们颠倒众生的脸不谈,单论实力和背景,收了他们两个,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所以,只要他们愿意,她就愿意收了他们。
一来,给了他们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二来,她也有了可以叫板星联会的底气和理由。
她乐媱,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不怕星联会,也不畏惧任何势力。欧贝鲁斯特的仇,她迟早要讨回来。
既然你们玩游戏不讲公平,那我就干脆把桌子砸了,重新定规矩!
她又看向眼眶红红的路西欧和苏挽倾,两人眼底都藏着点委屈和不安,像两只被遗弃的小狗,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这两个……也不能丢下……
乐媱心里那点纠结又涌了上来,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声音沉沉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等秦恕他们来了,我给你们一个交代。”
第631章 超级厉害
“怎么?打算负责到底了?”云静茱双手环胸,斜睨着乐媱,嘴角勾着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眼神里的戏谑都快溢出来了。
乐媱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牙根都快咬碎了,语气里裹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这不是正合你意吗?兽神大人。”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的表情瞬间跟调色盘似的,变得五彩斑斓。
菲诺格莱眉峰挑得更高了。
路西欧眼底亮得惊人,那点期待都快藏不住了。
谢伊戈维尔冷峻的脸上也难得松动,他又想到了昨天看到的那一幕,耳根悄悄泛红。
卢夏的脸则“唰”地一下黑透了,黑得能滴出墨来,攥着浴巾的手指都在用力,心里的酸水翻江倒海,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还有苏挽倾,低着头,眼神闪烁不定,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云静茱也不恼,反而眉眼弯弯,笑得狡黠得很。
顾延在一旁低低地笑出声,声音带着点沙哑的磁性,听得人耳朵尖发麻:“你们俩不是好姐妹吗?这么坑她,良心不痛?”
“关系好才互坑呢。”云静茱挑眉,理直气壮得很,“我们家乡有句话,闺蜜可比那些见色忘义的兽夫靠谱多了。”
顾延拉长了语调“哦”了一声,尾音拖得又轻又暧昧,像羽毛似的搔在人心尖上:“那我靠不靠谱,晚上让你好好试试?”
云静茱瞬间警铃大作,背后的汗毛都齐刷刷竖了起来,脸色唰地白了个透。
完了完了,今晚怕是要彻夜不眠了!毕竟鹿青也快到了,这两个精力旺盛的家伙,今晚肯定得铆足了劲折腾她。
她的腰,怕是保不住了!
云静茱不敢再跟顾延周旋,赶紧转移话题,一把拽住乐媱的手腕就往外冲,语气急促得像屁股后面着了火:“还去不去爬山了?再磨蹭天都黑透了!”
“去!去!马上走!”乐媱巴不得赶紧逃离这个修罗场,忙不迭地应和,脚下生风,步子快得像阵风似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雪山进发。
天气好得不像话,湛蓝的天空干净得没有一丝云絮,金灿灿的阳光洒在皑皑白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远远望去,这支队伍的画风格外惹眼——就乐媱和云静茱两个矮矮的小萝卜头,被一群身形颀长、气场强大的雄性护在正中间,活脱脱一副众星捧月的架势,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百。
山道上偶尔能碰见几个游客,都是来中转歇脚的,背着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步履匆匆,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
沿途的风景美得像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连绵起伏的雪山在阳光下泛着粼粼银光,像一条沉睡了千年的巨龙,盘踞在天地之间。
茂密的针叶林被厚厚的白雪裹得严严实实,枝头挂满了晶莹剔透的雾凇,风一吹过,细碎的冰晶簌簌落下,像下了一场浪漫的迷你雪。
林间的溪流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冰下的水流叮咚作响,清脆悦耳,像有人在弹奏一曲欢快的歌。
偶尔能看到几株耐寒的松树,顶着一头蓬松的白雪,傲然挺立在寒风中,像守卫这片净土的忠诚战士。
谁能想到,几十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无人烟的地方。
叶家的小公子来了之后,就买下了半山腰的开发权后,先是建了个天然温泉,又盖了座小巧精致的温泉酒店,白墙黑瓦,带着点江南水乡的独特风情。
后来听说叶家小公子喜欢滑雪,他们索性又弄了个滑雪场,蜿蜒曲折的雪道像一条白色的丝带,缠绕在山间。
可惜啊,云蔼星际的人一个个都忙着提升等级、修炼战力,谁有闲工夫来爬山看雪?
所以特地来这儿玩的人寥寥无几,大多是路过中转时,顺便来晃悠几天,打发打发时间。
从山脚到半山腰的路修得很平整,台阶上铺着防滑的木板,就算是体力不好的人也能轻松走完,没什么攀登难度。
可从半山腰往上,难度就直线飙升了——山路变得崎岖陡峭,积雪厚得能没了膝盖,必须借助登山杖、冰爪这些专业工具才能前行。
也正因为来的人少,这里的自然风光才没被过度开发,保留着最原始的纯净与野趣,一草一木都透着股清新自然的气息。
前几天下过一场大雪,山上的温度低得吓人,积雪厚得能没过脚踝,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软乎乎的,像踩在棉花上似的。
这雪对那群身强体壮的雄性来说,压根不算事儿。
他们长腿一迈,轻轻松松就能跨过半米高的雪堆,走得稳如泰山。
可对乐媱和云静茱两个小短腿,简直就是一场灾难——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得磕磕绊绊,尤其运动神经差点云静茱,好几次都差点摔个四脚朝天。
云静茱第三次踩到凹凸不平的雪堆,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扑进了雪地里,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活像只被埋在雪地里的圆萝卜。
顾延眼疾手快,长臂一伸,跟拎小鸡似的,拎着她的后领就把人从雪堆里拔了出来,动作干脆利落得不像话。
乐媱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顾延你这动作,活脱脱就是拔萝卜啊!太形象了!”
“笑个鸡毛啊!”云静茱被拎出来时,头发上、脸上、衣服上全是雪,活像个刚从雪堆里刨出来的雪人,气得直跺脚0。
桀诺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帮她拍掉身上的雪沫子,指尖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连眼神都放软了几分。
“运动神经这么差?”乐媱叉着腰,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调侃,差点没把云静茱气吐血。
“你行你上啊!”云静茱不服气地瞪着她,脸颊被寒风冻得红扑扑的,像颗熟透了的苹果。
“那当然!”乐媱扬起下巴,一脸“快夸我”的得意模样,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云静茱被她这副欠揍的样子气得够呛,索性破罐子破摔,梗着脖子阴阳怪气地嚷嚷,声音大得能传遍整个山谷: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一晚上番茄过不了四个雄性,厉害炸了!超——级——厉——害!”
四个雄性——苏挽倾、路西欧、菲诺格莱、谢伊戈维尔。
第632章 弄死我吧
这话像颗炸雷,在人群里“轰隆”一声炸开。
卢夏的脸又黑了,黑得像刚刷过的锅底。
倒不是因为云静茱的调侃,而是他看着菲诺格莱三人那张颠倒众生的脸,突然觉得自己唯一拿得出手的颜值优势,好像也没那么突出了。
心里的酸水又开始泛滥成灾,酸得他牙根都疼。
原本算是和谐的气氛又再一次陷入奇怪中。
“靠!”乐媱恼羞成怒,弯腰抓起一把雪,三下五除二揉成雪球,卯足了劲儿朝云静茱砸过去,力道又准又狠,不偏不倚正中她的脑门。
“乐媱!你完了!”云静茱抹了把脸上的雪,气得跳脚,也弯腰开始疯狂搓雪球,瞪着乐媱,眼里冒着熊熊怒火。
一场轰轰烈烈的雪球大战,就此拉开序幕。
起初还只是两人的单打独斗,雪球在空中飞来飞去,时不时有人被殃及池鱼,发出一声惊呼。
后来云静茱实在扔不过乐媱,干脆朝桀诺喊,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甜得发腻:“桀诺!快来帮我收拾她!”
桀诺立刻来了精神,撸起袖子就加入了战场。
他臂力惊人,扔出的雪球又快又准,嗖嗖地朝乐媱飞去,打得她节节败退。
乐媱一看对方摇人,也不甘示弱,冲多瑞亚斯挥了挥手,语气豪迈得很:“多瑞!过来帮我!”
多瑞亚斯欢呼一声,像只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和乐媱并肩作战。
两边打得有来有往,雪球乱飞,雪沫子溅得到处都是,喊叫声、打闹声回荡在山谷里,惊飞了枝头的几只飞鸟。
桀诺不愧是6S级的强者,体力好得吓人,没多久就占了上风,把乐媱和多瑞亚斯压制得抬不起头。
乐媱一看形势不对,正要喊人帮忙,云静茱却抢先一步喊了,声音响亮得很:“路西欧!快来帮我!”
乐媱也跟着喊,语气里带着点诱惑,像只勾人的小狐狸:“路西欧!站我这边!”
路西欧瞬间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僵在原地,一张俊朗的脸皱成了蔫巴巴的苦瓜,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活脱脱像被架在炭火上烤。
“扔她!”云静茱伸手指着乐媱,声音里裹着赤裸裸的诱惑,“只要你敢把她扔出去,我做主让你娶她!”
路西欧瞳孔骤缩,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扔完乐媱还能娶乐媱?当他是傻子不成!
“你敢扔我试试?”乐媱挑着眉梢,眼尾扫过来的目光带着点似有若无的威胁,嘴角却勾着抹坏笑,看得路西欧心尖儿直颤。
路西欧疯狂摇头,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幅度大得仿佛下一秒就能甩出脑浆子,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不扔不扔,打死也不扔!”
“那你扔她,”乐媱干脆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勾人的尾调,“今晚你陪我睡,你想怎么折腾我都依你!”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雄性们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里全是赤裸裸的羡慕——这奖励,简直诱人到犯规!
卢夏的脸瞬间黑了,眼神跟淬了冰的刀子似的,嗖嗖嗖往路西欧身上甩,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几个窟窿。
路西欧想哭条件太诱人了!可谁敢扔兽神大人啊?
借路西欧十个胆子他都不敢!
更何况他师父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小子想死就尽管动手”。
路西欧看看咬牙切齿的云静茱,又瞅瞅笑得狡黠的乐媱,一张脸写满了生无可恋,满脸——你们干脆直接弄死我算了!
“扔她!”云静茱还在喊,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扔她!”乐媱也不肯罢休,声音里的狡黠更甚,听得路西欧头皮发麻。
桀诺和多瑞亚斯对视一眼,默契地停了手,抱着胳膊退到一旁看好戏,眼神里的戏谑都快溢出来了。
其他几个也都等着看路西欧怎么收场,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气息。
连一向清冷寡言的苏挽倾,都破天荒地勾起了嘴角,虽然表情很淡,但路西欧就是看出了他那抹幸灾乐祸的笑容,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漫出来,而且是怎么压都压不住的那种。
看得路西欧心头火起。
“动手啊!路西欧!”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像催命符似的砸在路西欧耳朵里。
路西欧看着苏挽倾那张笑得刺眼的脸,心里的憋屈瞬间炸了锅,抓起一把雪就狠狠揉成团,想都没想就朝苏挽倾砸了过去
动作又快又狠,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啪!”
雪球精准地砸在苏挽倾脸上,雪沫子溅了他一脸,凉丝丝的触感瞬间蔓延开来。
苏挽倾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错愕。
怎么也没料到,这小子居然敢把矛头对准自己!
”你兽父的!”
愣神不过三秒,苏挽倾究竟是没忍住狠狠骂了一句,并且立刻弯腰抓起一大捧雪,团成雪球狠狠砸了回去,力道不轻不重,正好砸中路西欧的脸。
一场雪球大战,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夏殊影听到那四个字,瞳孔猛地一缩,直接僵在原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冻得幻听了。
直到眼角余光瞥见苏挽倾攥着个圆滚滚的雪球,卯足了劲儿朝路西欧砸过去,雪球擦着对方的发梢炸开,溅了路西欧一肩的雪沫,他才狠狠眨了眨眼。
他杵在旁边,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跟路西欧追着互扔雪球。
这还是那个挽倾吗?
夏殊影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小时候的画面。
苏家那群半大的孩子聚在一起疯玩打闹的时候,苏挽倾永远是最格格不入的那个。
他总爱抱着本比自己还厚的书,缩在院子角落的槐树下,安安静静的,连翻书的动作都轻得怕惊扰了谁。
他不爱笑,也不爱说话,漂亮得像橱窗里精心雕琢的瓷娃娃,浑身上下都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冰壳子,让人只敢远远看着,谁都不敢上前去招惹。
“苏挽倾!别光顾着揍路西欧!扔桀诺啊!干死他们!”
乐媱瞅见有人加入战局,眼睛唰地亮成了两盏小灯,扯着嗓子嗷嗷指挥,那架势,活脱脱就是个运筹帷幄的战场指挥官。
夏殊影飘远的思绪被这声喊猛地拽了回来,目光落回雪地里闹成一团的几人身上。
啧,这要是让苏家那群端着规矩、讲究体面的长辈瞧见,怕是得当场惊掉下巴。
苏挽倾听到乐媱的话,半点犹豫都没有,弯腰就团了个紧实的雪球,手腕一扬,精准朝桀诺的方向砸了过去。
反正他以前是光明圣殿的人,跟噬星教团本就不对付,现在有乐媱撑腰,加上路西欧这个家伙,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砸起来毫不手软,乐媱指哪他打哪,精准得不像话。
夏殊影望着雪地里闹作一团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他家媱媱啊,就是有这样的魔力。
总能轻易打破所有人的壁垒,让那些戴着面具、端着身段的人卸下所有伪装和防备,变得鲜活又生动,一点点露出底下最真实、最滚烫的模样。
就像他一样。
从遇见乐媱的那一刻起,她就成了他生命里唯一的光,驱散了他世界里所有的晦暗。
第633章 不要啊
雪球大战彻底演变成了一场混战。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菲诺格莱和谢伊戈维尔也被卷了进来。
菲诺格莱和多瑞亚斯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一个负责正面吸引火力,一个专挑背后偷袭,逮着落单的谢伊戈维尔往死里砸,把谢伊戈维尔气得不行,什么都顾不得,抓起雪球疯狂回击。
苏挽倾和路西欧的对战更是毫不收敛,雪球跟不要钱似的往对方身上砸。
顾延本来只想抱着胳膊看热闹,结果被桀诺一个冷不防的雪球砸中脑袋,雪沫顺着衣领钻进去,凉得他一激灵,当场撸起袖子加入战局,跟桀诺斗得难解难分。
夏殊影和卢夏自然也没闲着。
夏殊影本来不打算参战的,但卢夏一个偷袭,那夏殊影就没理由不还手。
雪球专挑对方脸上、脖子里招呼,砸得不亦乐乎。
漫天飞舞的雪球里,夹杂着众人的笑声和喊声,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落了众人满头满身,却没人在意,反而笑得更欢了。
幸好山道上没什么游客,不然瞧见这群平日里要么高冷要么狠戾的大佬,此刻跟孩子似的打雪仗,非得被吓傻不可。
最后,还是乐媱和云静茱最先没了力气,两人瘫在雪地里直喘气,胸膛剧烈起伏着,像两条离了水的鱼,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顾延和卢夏对视一眼,各自上前,一人抱一个,大步流星地往山上走,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见疲惫。
原本还打算登顶看日落,结果碰到几个下山的游客,好心提醒他们山顶风大,还有雪崩的风险,劝他们别往上走了。
众人只好作罢,心里多少有点遗憾,转头往半山腰的温泉酒店走去。
这酒店的价格高得离谱,一晚的房费够普通人家啃半年的馒头,所以乐媱本来的计划,是带着大家睡帐篷,能省则省。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这鬼天气说变就变,帐篷肯定是住不成了。
不过还好,队伍里有两个大款——夏殊影和卢夏。
两人二话不说,直接包下了酒店的半层楼,连带着露天的温泉池也一并包了下来。
这温泉是天然的,带着点古色古香的韵味,池子大得跟游泳池似的。
中间用一道石墙隔开,墙头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看着倒是雅致。
名义上是一半供雌性使用,一半留给雄性,说是分开,其实就是个半开放的混池,两边说话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偌大的雌性汤池里,只有乐媱和云静茱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只有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她们正在换衣服。
隔壁的雄性汤池,倒是已经热闹起来了。
多瑞亚斯率先踩着石阶踏入温泉,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住四肢百骸,驱散了身上的寒气,他舒服得喟叹一声,声音软糯得像:“哇!好舒服啊!泡着都不想起来了!”
一群人各自占据一片区域,池子够大,即便他们人不少,也丝毫不显得拥挤,反倒是热气腾腾的水汽氤氲着,衬得每个人的轮廓都柔和了几分。
顾延和桀诺靠在池边的岩石上,低声聊着天,时不时传来几句低沉的轻笑,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菲诺格莱正伸手帮多瑞亚斯搓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指尖划过的力道恰到好处,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多瑞亚斯舒服得直哼哼,脑袋搁在菲诺格莱的肩膀上,像只被顺毛的猫儿。
谢伊戈维尔则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一个人沉默地泡着,水汽缭绕中,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只隐约能瞧见他紧抿的唇角。
苏挽倾和路西欧大概是还没消气,特意分开老远坐着,井水不犯河水。
夏殊影和卢夏则并肩靠在温泉池边上,夏殊影闭着眼假寐,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卢夏则微微垂着眼,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两人互不打扰,却又自成一道风景。
温泉水暖融融的,泡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舒服,跟外面天寒地冻、白雪皑皑的景象比起来,简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刚才那场雪球大战后往温泉里一泡,紧绷的肌肉瞬间松弛下来,积攒的疲惫消散了大半,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
雌性汤池的水温比隔壁雄性那边略高几分,毕竟雌性体质偏寒,这个温度泡着刚好熨帖。
云静茱裹着浴巾,小心翼翼地踩着石阶踏入水中,温热的泉水从脚尖缓缓漫上来,顺着脚踝、小腿、腰腹一路蔓延到全身,酥酥麻麻的暖意瞬间包裹了四肢百骸。
云静茱往后一靠,脊背贴上微凉的池壁,温热的泉水漫过锁骨,带着淡淡的硫磺香气钻进毛孔。
她舒服得眯起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尾音拖出一截餍足的喟叹,连声音都软了三分:“这水温,太舒服了。”
乐媱可没这闲情逸致慢悠悠享受。
她单手抓着浴袍领口,手腕一翻,那轻飘飘的布料在空中打了个漂亮的旋儿,“啪嗒”一声精准砸在旁边的石凳上。
脚上的拖鞋被她一脚踢飞,趿拉着的鞋尖擦过石板,划出一道弧线。
她攥着胸前的浴巾,小碎步助跑,像颗小炮弹似的往温泉池冲——
“不要!不要啊——”
云静茱的尖叫刺破水汽,尖利得能掀翻屋顶。
隔壁的雄性汤池里,原本或闭目养神或低声闲聊的兽人们,瞬间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顾延眉头倏地蹙起,长腿一抬就往隔断的方向走。
桀诺更是直接,站起来的时候围着腰的浴巾掉了也不管不顾,身形一闪,几乎要直接动手破开那道石墙。
然后,就听见隔壁传来乐媱那混不吝的笑声,带着点狡黠的得意:“喊破喉咙也没用!没人来救你!”
“不许跳!听到没有!你敢——”云静茱的声音里都带了焦急,手忙脚乱地往池壁躲,浴巾下摆被水波卷得翻飞。
“我就要——”
话音未落,“噗通——”一声巨响,像是块大石头砸进水里。
温热的泉水瞬间炸开,溅起半人高的水花,劈头盖脸地泼了云静茱一身。
有些水花甚至溅到了隔壁。
第634章 奶凶奶凶
原本盘了一个发髻维持着优雅姿态的云静茱,瞬间变成了落汤鸡。
精心挽起的发髻散了大半,几缕湿哒哒的头发黏在脸颊上,脸上的红晕被冷水激得褪了大半,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她僵在原地三秒,看着水里扑腾的乐媱,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池边的毛巾就往乐媱身上砸:
“乐媱!我杀了你!你看你干的好事!水溅得到处都是!你看我的头发!!”
她一边吼一边追着乐媱打,声音又气又急,带着点被欺负的气愤。
“咩哈哈哈哈哈……”乐媱狂笑。
“我要弄死你!!!”云静茱开始用水泼她。
乐媱在水里一边逃,一边笑,“哈哈哈哈哈哈……落汤鸡……哈哈哈哈哈……”
隔断墙那头,顾延脚步一顿,紧绷的下颌线松了松,默默退回原位坐下。
桀诺也停下动作,耳朵抖了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重新靠回石栏上,去捡那条掉了的浴巾。
其他雄性见状,也都了然地坐了回去,没有什么特殊情况,隔壁肯定又是乐媱在捣蛋。
池子里,乐媱抹了把脸上的水,笑得前仰后合。
云静茱追不上她,只能生闷气,乐媱只能狗腿地凑上去哄:“哎哟!宝宝!别生气!别气别气!是我不好!矮油~气坏了你那张漂亮脸怎么办?气坏了身子,我得多心疼啊!”
“心疼?我看你是存心气死我!”云静茱气鼓鼓地瞪她,手里的毛巾却没真的往她身上招呼。
“哎呀~”乐媱突然往云静茱身边一凑,脑袋蹭了蹭她的胳膊,声音陡然拐了个弯,甜得发腻,尾音还带着点颤巍巍的调子,活脱脱一副小可怜的模样,
“宝宝不要生气了嘛~人家知道错了嘛~下次再也不敢了~原谅我好不好嘛~”
这嗲得能掐出水的撒娇声,顺着温热的水汽飘到隔壁。
瞬间安静了,呼吸都停顿了。
卢夏原本半阖的眼睛缓缓眯起,眼底闪过一丝兴味——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乐媱用这种音调说话,跟平时那股子霸气张扬的劲儿判若两人。
夏殊影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石面,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目光落在隔断墙的方向,眸色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余人不自觉的耳朵都悄悄竖了起来,生怕漏了什么。
云静茱被这突如其来的撒娇弄得一愣,耳根瞬间红了,没好气地推了她一把:“你这人……怎么这么会发嗲,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乐媱嘿嘿一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可能是血统自带,天生的~”
“你哪里人啊?还血统自带。”云静茱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伸手把脸上的湿发捋到耳后。
乐媱冲她抛了个媚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柔媚:“姑苏人士,不过后面我爸工作调动,就随迁到北方了。”
“难怪。”云静茱恍然大悟,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我说呢,身上既有北方姑娘的豪气直爽,又有点江南女子的细腻劲儿。”
“宝子,那你呢?你是哪儿的?”乐媱好奇地凑过去,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
云静茱吐出一个字:“云省。”
乐媱当场笑喷,立马手舞足蹈地来了段rap,调子抑扬顿挫,带着点魔性的节奏感:“我是云省的,云省怒江的,怒江僳僳族……”
云静茱顿时一头黑线,伸手捂住她的嘴:“停!这个梗都老掉牙了!居然还流传这么久?”
“经典永流传嘛!”乐媱扒开她的手,笑得眉眼弯弯。
云静茱瞥了她一眼,突然来了兴致,挑眉道:“来,江南贡米,唱两句来听听?让我见识见识姑苏软语。”
隔壁的人一听,齐刷刷地黑了脸。
昨天乐媱喝醉了嚎歌的场面还历历在目,简直是精神污染。他们在心里疯狂呐喊:别唱!千万不要唱!
可这次,乐媱却没像昨天那样瞎嚎。
乐媱歪着头想了想,指尖轻轻划过水面,溅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她清了清嗓子,唇瓣轻启,纯粹的姑苏软语便淌了出来。
“红雨漂泊泛起回忆怎么潜,你美目如当年流转我心间,渡口边最后一面洒下了句点,与你若只如初见,何须伤别离……”
软糯婉转的调子,像江南的春水,又像拂过柳梢的风,带着点淡淡的惆怅,却又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没有伴奏,只有清凌凌的嗓音,像山涧的泉水叮咚作响,又像江南烟雨中飘飞的柳絮,软得能掐出水来。
那调子婉转悠扬,带着点淡淡的怅然,尾音拖得长长的,还轻轻打着颤,像是怕惊扰了这池温水,又像是在跟谁悄悄说着心里话。
每个字都咬得软软糯糯,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在人的心上轻轻挠了一下。
没有跑调,没有嘶吼,只有清冽又柔美的嗓音,和着温泉的水汽,慢悠悠地飘了出去。
云静茱知道听不懂唱词,但是她知道歌词。吴语就像羽毛轻轻挠着心尖,舒服得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隔壁的雄性们虽然一个字也听不懂,可愣是被这调子勾得心头痒痒的。
那清唱的声音裹着温泉的水汽飘过来,混着夜风里的雪粒子气息,竟奇异地熨帖。
池子里的水汽袅袅升起,模糊了两人的身影。
抬头是漫天璀璨的星空,碎钻似的星星嵌在墨色的天幕上,亮得晃眼。
背后是皑皑的雪景,连绵的雪山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银光,雪粒子簌簌落下,砸在温泉边的石头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温热的泉水漫过肩膀,带着硫磺的淡淡香气,远处的雪山静静伫立,头顶的星空浩瀚无垠。
乐媱的清唱还在继续,软侬的调子在夜色里漾开,和着风声、雪声、水声,织成了一张温柔的网,把这方小小的温泉池,连同隔壁那群屏息凝神的人,一起罩在了里面。
卢夏眼底有些错愕,随即又缓缓眯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夏殊影的指尖停止了敲击,目光落在隔断墙上,眸色柔和了几分,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苏挽倾的手紧了紧,目光深邃。
路西欧则像是被这软糯的歌声勾住了魂。
菲诺格莱靠在石栏上,耳朵轻轻颤动着,像是被这软乎乎的调子挠得舒服了。
谢伊戈维尔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那歌声太柔了,太糯了,像是裹着蜜糖的春风,吹得人骨头都酥了,连空气都仿佛染上了江南的温柔。
“不愧是江南贡米啊!”云静茱听得心旷神怡,忍不住感叹,“上有天堂下有苏杭,难怪乾隆几次下江南。你们那里的女孩子,都这样吗?”
乐媱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语气带着点小得意:“那可不一定。其实我们姑苏姑娘骂人,还是挺凶的哈!奶凶奶凶的。”
说着,她干脆往下一坐,整个人沉进水里,只露出一颗脑袋,脑袋还随着水波轻轻晃了晃,活像只慵懒的猫儿,惬意得不行。
温热的泉水没过肩膀,带着暖意浸透四肢百骸。
第635章 此处应有掌声
两人都齐齐松了口气,脸上不约而同地漾开惬意的笑容,刚才的打闹仿佛成了过眼云烟。
隔壁的雄性们,呼吸都放轻了几分。不知为何听她们两个闲谈,他们感觉放松了许多。
一时间,隔断后的那群人彻底噤了声,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所有人都把耳朵支棱得老高,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隔壁的动静。
就连池水里的涟漪溅到身上,他们抬手擦拭的动作都轻得不能再轻,慢得像怕惊飞了什么似的,满眼满心都只惦记着墙那头的声响。
生怕惊扰了隔壁传来的细碎笑语。乐媱带着点小得意的调调,混着云静茱没好气的吐槽,像温温的泉水似的淌过来。
他们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嘴闲聊,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竟奇异地松弛下来,连指尖都透着股懒洋洋的舒坦劲儿。
谁也没开口打断,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守着,只想把这难得的轻松惬意,再多听一会儿,再留得久一点。
温热的水汽漫过隔断墙,空气中莫名飘着点微妙的气氛,带着江南的柔,和温泉的暖,缠缠绵绵的。
整个汤池静悄悄的,只有水汽氤氲,和那若有若无的歌声余韵,还有一群心照不宣,悄悄偷听的兽人。
“真舒服啊!”云静茱闭着眼睛,喟叹一声,声音里满是满足。
“你没在启零星泡过温泉吗?”乐媱好奇地转头看她,指尖轻轻划过水面,溅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云静茱摇摇头,脸上满是茫然:“没啊。启零星还有温泉?”
“啊?”乐媱一脸不可思议,眼睛瞪得圆圆的,“之前夏殊影他们住的那间房,就带了个小温泉,说是从山上引下来的天然水,就是温度没这么高,池子也没这么大。”
云静茱还是摇头,脸上的茫然更浓了,随即反应过来,气得咬牙切齿:“启零星有温泉?我怎么不知道?我在那儿待了那么久,完全不知道!王八蛋鹿青!居然不告诉我!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
顾延呲笑一声,鹿青,他会给他好看。
“说真的,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乐媱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云静茱,压低了声音问,眼神里满是好奇。
“什么什么情况?你在说什么?”云静茱一脸不解。
“之前我刚到云蔼的时候,你还只是个在我脑子里说话的声音,怎么突然就变成大活人了?”
乐媱一边说,一边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触感温热真实,一点都不像幻觉。
云静茱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嫌弃:“我怎么听着你这话,像是在骂我?”
“姐妹!能不能别这么被害妄想啊!”乐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就是好奇,纯粹的好奇!”
云静茱沉默了片刻,目光飘向远处云雾缭绕的雪山,眼底闪过一丝怅然,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其实我也不清楚。
我之前一直待在世界树里,没人能听到我的声音,也没人能看到我的存在,像个孤魂野鬼似的,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待了不知道多少年。
直到你来了,我才试着跟你搭话,没想到你真的能听见,那时候我高兴得差点哭出来。”
乐媱若有所思地抬起手,看着自己的食指,食指上有当初云静茱送她的新手大礼包。
她眼神里满是探究:“那你现在,还有兽神的能力吗?和之前那种差不多的。”
云静茱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不像话:“没了,就只剩下净化的能力了,能净化一些污浊的能量,别的本事,早就没了。”
“那这就奇怪了啊?!”乐媱啧啧称奇,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之前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静茱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我也不知道。我在世界树里待了太久太久,久到我都快忘了自己是谁,忘了时间的流逝。
如果不是你治愈了世界树,我恐怕撑不了多久,早就消散在时光里了。”
这话落进隔壁,顾延的眉头瞬间紧锁,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心疼,指尖不自觉地攥紧,指腹都陷进了掌心。
桀诺也悄悄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显然是想起了云静茱这些年的孤寂与不易,心里堵得慌。
夏殊影更是心头一紧,脑海里瞬间闪过乐媱为了治愈世界树,一头黑发瞬间变成青丝的场景,浑身的肌肉都下意识地绷紧了。
“我能以人形站在这里,全都是因为你。”
云静茱转过头,看着乐媱,眼神无比认真,语气也带着浓浓的诚恳,“谢谢你,宝宝。你治愈了世界树,现在你和世界树是共通的。
所以啊,我们俩现在就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那兽神呢?你不是说你不是真正的兽神吗?”乐媱挑眉追问,语气带着点调侃,“旷工了?”
云静茱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受着胸腔里平稳的心跳,轻声道:“我能感受到祂,那种感觉有点说不清道不明,但我总觉得,祂快要回来了。”
乐媱突然眼睛一亮,想起曾经看过的一部动漫:“哎!这情节和某部动漫里的设定差不多么。
千年前那场大战,祂耗光了所有能力,不得不陷入沉睡,沉睡前把你拉进世界树,让你当代理兽神。
你虽然有净化能力,但不算强,再加上虫族和兽人常年打仗,能量消耗太大,你慢慢就把自己耗空了,这两千多年里,祂也没机会恢复。
直到我——噔噔噔噔——云蔼星际的救世主闪亮登场!”
说到这儿,乐媱“唰”地一下站起来,模仿着耶稣张开双手的姿势,挺胸抬头,一脸嘚瑟。
“拯救了世界树,救下了你,顺带把整个云蔼星际都捞了回来——I am the King of Yunai Star territory!”
乐媱双臂大大地张开,活脱脱复刻了铁达尼号甲板上的经典姿势,下巴扬得能戳破天。
“此处应有掌声。”乐媱自己给自己鼓掌。
云静茱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大白眼,眼珠骨碌转了两圈,歪着头琢磨了几秒,才不情不愿地嘟囔:“好像……这么说也没毛病。”
这话一落地,不光池子里泡着的两人僵了半秒,就连隔壁屏风后那群竖着耳朵、大气不敢喘在正大光明偷听的家伙,都齐刷刷地噤了声。
第636章 老子闪亮登场
乐媱仰头哈哈大笑,得意得不行:“不行,这事我能吹一辈子!”
笑完,她又摸着下巴琢磨起来:“不对啊,或许是祂早就预感你撑不住了,所以才特意把我召唤过来的?”
云静茱也跟着思索起来,点点头:“嗯,这个可能性很高。”
“对了,你过来之前在干嘛?”乐媱好奇地追问。
云静茱回忆了一下,一脸无奈:“在实验室做实验,然后莫名其妙就晕了过去,醒过来就看到一群跪在地上的人,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
“靠!”乐媱瞬间气不打一处来,拍着水面控诉,“我特么开局就是地狱模式!苦得要死!在q318那颗破星球上,每天不是捡垃圾就是捡垃圾。
以前我家楼下那个收破烂的,靠着捡垃圾都盖了两栋楼了,我倒好,每天从早到晚捡垃圾结果穷的连瓶营养液都买不起!”
这话落进隔壁,夏殊影、卢夏他们听得心头一揪,心疼得不行,恨不得立刻把她护在怀里,再也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云静茱赶紧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柔声安慰:“我知道我知道,辛苦你了,真的辛苦你了。”
乐媱越想越气,胸口都跟着起伏:“不行,我早晚要去端了星联会那帮家伙!就是他们不作为,才让边缘星的物价高得离谱,根本没法活!”
“别气别气!”云静茱赶紧劝她,眼珠子一转,出了个馊主意,“解决这个问题的最好办法,就是你把现在的星联会主席收了!”
乐媱当场就无语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说,你是不是进了什么传销组织?还是有人给你派了什么拉郎配的指标?”
“我这不是给你出谋划策嘛!”云静茱撇撇嘴,赶紧把人按回水里安抚。
乐媱没好气地瞪她一眼:“那你怎么自己不去?”
云静茱老老实实地摊手:“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姐妹!”乐媱哼了一声,心里却默默吐槽,这个收那个收,她得长108个腰子,看疲劳值可以随着替换。
云静茱看着她一脸愤愤的样子,忽然笑了,语气里满是惊叹:“宝子,你别说,我真发现你就是个bug,真的。
你看啊,哪怕放到几千年前,最厉害的雄性也不可能有这么多天赋能力,雌性更是连一点天赋都没有,而你呢,简直就是个移动的bug啊。”
“你看,我也是来了云蔼之后,才发现自己有净化能力的。
而且当时全星际就我一个,所以那会儿他们把我护得严严实实的,保护等级比国宝还高。”
乐媱撇撇嘴,忍不住感慨:“那可不,你好歹是兽神召唤来的。我就不一样了,纯属莫名其妙被扔过来的。”
“对了茱茱,我一直想问你,我到底是怎么来的啊?”乐媱转头看她,眼神里满是实打实的困惑。
这话一出,隔壁的雄性汤池瞬间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一群人齐刷刷竖起耳朵,尤其是是夏殊影和卢夏,连呼吸都放轻了。
乐媱的来历,一直是他们心里藏着的谜,谁都想扒出答案。
“我也不清楚,我是突然发现你的,可能是因为你的空间能力吧?”云静茱摸着下巴猜测,语气里满是不确定。
“可我当时根本没动用空间能力啊!”乐媱使劲摇头,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你当时有没有遇到危险,或者别的什么特殊情况?”云静茱追问。
乐媱蹙着眉,仔细回想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危险倒算不上多严重,但——我当时快死了。”
“快死了”三个字像惊雷一样炸在隔壁,卢夏和夏殊影的瞳孔骤然紧缩,眼底瞬间漫上一层惊涛骇浪。
苏挽倾握着池壁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路西欧惊得差点呛到水,猛地抬头看向石壁的方向。
菲诺格莱的眼神沉了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池边的石头。
谢伊戈维尔垂在水里的手悄然攥紧,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几分。
“怎么会?!”云静茱倒抽一口凉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乐媱无所谓地耸耸肩,语气听着轻松,却藏着旁人听不见的心酸:“体力耗光了,没吃没喝,当时都做好闭眼等死的准备了。结果一睁眼,嘿,直接空降这儿了。”
她说的口气很轻松,像是——天空一声巨响,老子闪亮登场。
云静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说不定是你身体的应激反应,自己触发了空间能力?”
乐媱摊摊手,一脸无奈:“偶母鸡啊!鬼知道当时发生了啥!”
她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笑,语气轻快了不少:“不过说真的,我还挺喜欢这儿的。”
“可我刚开始一点都不喜欢!”云静茱想起从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就因为这净化能力,有一次卡伦带我上了战场。
我第一次见到虫族,那家伙长得,简直比欧美恐怖电影里的怪物还恶心!我做了好几天噩梦!”
云静茱一边说,一边比划着,语气里带着挥之不去的后怕:“它们的血是绿色的,还带着荧光,剧毒无比!
我亲眼看到一个士兵被那血溅到手上,那只手当场就开始腐化,他躺在地上惨叫的样子,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有些毒性连治愈能力都没用,必须靠净化。可像苏挽倾这样有净化天赋的,简直凤毛麟角。
每次卡伦他们受伤,都得靠我来净化。看着那些血肉模糊的伤口,我每次都忍不住偷偷掉眼泪。”
云静茱说着,眼眶又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显然是被回忆里的画面刺痛了。
而隔壁的顾延和桀诺,听到这话也沉默了。
两人脑海里不约而同闪过那些战死的兄长们的脸,顾延还好,只是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桀诺却没忍住,眼眶唰地红了,眼底的悲伤几乎要溢出来。
乐媱赶紧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都过去了,都过去了。至少顾延他们还在你身边,不是吗?”
“你第一次看到虫族,就不怕吗?”云静茱吸了吸鼻子,转头问她。
乐媱回想了一下初见虫族的场景,耸耸肩:“第一次见是有点恶心,不过跟我以前见的丧尸差不多。末世里丧尸见多了,这点算是小儿科,早就免疫了。”
“怎么就会末世了呢?”云静茱喃喃自语,眼神飘向远方,像是在回忆那个遥远的世界。
第637章 缺乏安全感
乐媱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来:“各种原因呗。一方面是资源开采过度,环境破坏得厉害。
另一方面是到处打仗,东大国周边就没消停过,欧洲战场、中东战场、南北棒战场、南美战场,乱成一锅粥。
全球气候变暖越来越严重,再加上有颗小行星,m本来想拦截的,结果失败了,直接坠落在西太平洋,一下子引发了气候巨变。
后来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病毒,开始疯狂蔓延。东大国就算做了万全准备,最后还是没防住。”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沧桑:“我爸死在丧尸手里,我妈跟着殉情了。我走投无路,只能加入幸存者组织。
就这么在末世里摸爬滚打了八年,每场战斗都有同伴倒下,每次出任务都是抱着有去无回的心态。
我们小队战斗力强,接的全是最危险的活儿。
八年啊,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菜,物资匮乏,医药紧缺,有时候还需要和其他基地抢。没有礼义廉耻伦理道德,只有利益至上。”
“哎!”乐媱长叹一声,“也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大部分时间都在出任务,所以时时刻刻都得提防着丧尸和变异兽偷袭。”
隔壁的卢夏听着,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得厉害。
夏殊影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脑海里全是乐媱在末世里挣扎求生的画面。
苏挽倾蹙眉闭了闭眼,掩去眼底的涩意。
路西欧垂着眼,他何尝不是从血雨腥风里爬出来的。
菲诺格莱的指尖微微发颤,看向石壁的眼神里满是怜惜。
谢伊戈维尔沉默地望着水面,水面倒映着他眼底的晦暗,他从记事起就在打仗,颠沛流离,生死一线的滋味,他比谁都懂。
云静茱听完,久久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或许,这才是你真正厉害的原因。”
“关键是你的等级还能一直提升,这是任何一个雌性都做不到的,包括我在内。”
她看着乐媱,眼神无比认真,一字一句道,“我觉得你比我更适合做兽神,真的。你能力强,人缘好,还能带动大家一起提升等级,比我强太多了。”
乐媱一听这话,吓得连忙摆手,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谢邀!拒绝!绝对拒绝!”,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兽神选你肯定是有原因的,你不要想太多。”
“我只想当条咸鱼,混吃等死,躺平摆烂!”乐媱撇着嘴,一脸的不情愿,眼里明晃晃写着“别坑我”三个大字。
云静茱鄙夷地瞥了她一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能不能有点上进心啊?既然来了云蔼星际,好歹为这儿做点贡献吧?别整天就想着吃了睡睡了吃!”
乐媱挑了挑眉,一脸无所谓,语气嚣张得不行:“你要这么说,那我第一件事就是端了弥渊基地,再把星联会给掀个底朝天!那群家伙一个个道貌岸然的,看着就烦!”
云静茱:“……”
她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心里直呼好家伙:这口气也太狂了,是想把整个星际搅个天翻地覆啊!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乐媱梗着脖子,理直气壮,语气铿锵有力,“星联会那帮家伙干过什么好事吗?混血种就是他们搞出来的烂摊子,现在想甩锅?门儿都没有!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掀桌子。”
混血种?
这两个字像石子投进湖面,在隔壁漾起圈圈涟漪。
卢夏和夏殊影对视一眼,眼里满是疑惑——这是什么意思?混血种是什么?和星联会有关?
云静茱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样子逗笑了,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我还以为你要说,不能干就你上呢,没想到你这么暴力,直接就掀桌子啊!”
乐媱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不是不能干,而是他们给我开多少工资啊?想让我免费卖命?傻子才干呢!我可没那么伟大!”
“能者多劳嘛!”云静茱拍了拍她的肩膀,哈哈大笑着调侃。
“得了吧!我只想混吃等死!”乐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苦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熬出头了,我要躺在我的宝贝兽夫们身上享清福,努力工作?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人生不过几万天,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不用等太久。”
云静茱伸出手,冲她晃了晃手指,脸上挂着神秘兮兮的笑,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你有的等了。”
“啥意思?”乐媱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眼皮突突直跳。
“恭喜你啊,你的寿命增加了,能活很久很久。”云静茱笑眯眯地看着她,活像一只偷着乐的小狐狸。
“切——能活多久?难不成还能与天同寿啊?”乐媱一脸怀疑,明显不信她的话,觉得她又在吹牛。
“反正比我久。”云静茱耸耸肩,语气笃定得很,“你的能力决定了你的寿命,不止是你,你的兽夫们也会因为你,延长寿命。就像顾延、桀诺他们,因为我的关系,都活了将近两千年了。”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雄性汤池里炸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顾延和桀诺,眼里满是震惊。
路西欧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只知道师父很强大,却万万没想到,师父竟然活了将近两千年!
苏挽倾也心头巨震,脑子里飞速闪过一个名字:鹿青。如果顾延他们是这样,那鹿青是不是也……
乐媱听完,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嘴角抽了又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云静茱不解地看着她,一脸困惑,“多少人求之不得的长生不老,你怎么还一脸嫌弃?秦始皇为了长生,还到处求仙问道呢,倒好,给你你还不乐意。”
乐媱叹了口气,脑子里莫名浮现出一幅画面,忍不住吐槽,语气里满是嫌弃:“这里是星际,又不是修仙世界。
你懂那种感觉吗?活个千八百年的,可不就是千年王八万年龟嘛!”
顾延和桀诺:……
这比喻,简直绝了!杀人诛心啊!
两人默默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怎么觉得你又在拐弯抹角骂我?”云静茱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哼道,“放心,我要是王八,你绝对也逃不掉!”
怎么什么话都能扯到骂她身上啊?
“姐妹!根据我多年的临床经验,你这就是典型的缺乏安全感!”乐媱一本正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活像个坐堂老军医,眼神里满是“你的病症我门儿清”的笃定。
第638章 虹吸原理
“别用你那老军医的眼神瞅我!”云静茱嫌弃地拍开她的手,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沉了下来,眼底漫上浓浓的担忧,
温泉水汽袅袅裹着暖意,池面浮着细碎热气,鼻尖绕着淡淡硫磺香,温热泉水漫过腰腹,泡得人骨头都发酥。
“安全感?我还真缺得很。”云静茱往池底沉了沉,指尖划开水面溅起细珠,轻叹出声,
“我哪能不忧心?虫族在星际边防线盯着好久了,他们战士的平均等级,比咱们高出一大截!
你看咱们云蔼,千年前那一战打垮了大半高等级强者,这千年里大伙儿的实力撑死也就平均4S。
当年要是虫族女王还没破茧,云蔼早没了——可现在她成年了,现在在蛰伏,只怕早晚得有一场恶战!只靠世界树的结界是守护不了多久的。”
云静茱这话没掺半句虚的,就拿菲诺格莱他们的等级比,之前兽人跟虫族的那些仗,拼了命也只是人家眼里的小打小闹。
就算混血种叛离了虫族,剩下的虫族等级照样不低。
这么算下来,最危险的就是兰斯洛特和罗兰。
“这一次的虫族女王,应该是就想一彻底把云蔼彻底碾了。”她抬手撩开贴在颊边的湿发,语气沉下来,“你那几个兽夫,虽说已是云蔼顶尖,但对上虫族还不够看,得赶紧往上冲,最少也得到5S,那是底线。”
隔壁池的夏殊影正抬手舀水浇肩,听见“5S”俩字,动作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翻起惊涛——5S?
云蔼现在最高也就秦恕刚突破的4S,跟虫族比简直天差地别,这仗怎么打?温热的泉水顺着他下颌滑落,他却半点没察觉。
卢夏坐在一旁,后背抵着池壁,手里攥的毛巾被热气浸得发潮,闻言惊得指节收紧,毛巾差点脱手滑进水里,喉结滚了滚:虫族居然强到这份上了?
“不是吧,你说得跟提升等级跟切白菜似的那么容易?”乐媱往旁边挪了挪,手肘搭在池沿,溅起一圈浅纹,翻个白眼满脸无语。
云静茱挑了挑眉,嗤笑一声,指尖轻点水面溅起水花打在乐媱胳膊上:“对你来说还不容易?物理虹吸原理总听过吧?你睡完这个睡这个,睡完他的睡他的,一圈下来,不……多睡几圈,所有人等级都能涨。”
乐媱脸一热,抬手拍开她的手,为了给她pUA,物理都来了……
她没好气怼:“你能不能别啥都往那方面扯,黑的白的都说成黄的!”
“我可没胡说。”云静茱耸耸肩,靠在池边舒了口气,水汽模糊了她的眉眼,“伴侣羁绊本来就靠这个,雌性给雄性安抚能降污染物,就你特殊,降污的同时还能帮着升级。
这事儿对现在的云蔼来说就是救命的,说真的,你这能力要是传出去,信不信天天有人排着队往你床上送美人?”
乐媱惊得往水里缩了缩,倒吸一口凉气,瞪圆了眼:“疯了吧?一群神经病!”
云静茱叹了口气,想起了自己的过往,指尖捻起池面飘着的一片花瓣:“你以为呢?与其等着别人送,不如自己选人。”
乐媱赶紧摆手叫停,掌心带起水珠:“打住打住,别再说了,耳朵都听起茧子了!”
她顿了顿,身子往前倾了倾,下颌微收,唇线抿成一道利落的直线,眼底的散漫褪去,凝着沉沉笃定,语气斩钉截铁:“菲诺和谢伊他们,我肯定得带走。”
指尖无意识扣了下池沿,力道透着不容置喙,“混血种是虫族最强战力,当初星联会那群蠢货瞎搞,把好牌打烂,我可没那么笨!”
云静茱看着她这副眼里燃着光、半点不含糊的模样,眉梢微微一挑,跟着缓缓点头,指尖把花瓣丢回水里。
“怎么?你要自己成立军队啊?”云静茱挑眉问道。
乐媱扬着下巴,一脸得瑟:“正在考虑,不排除这个可能。”
“我看你是想统治星际,当星际之王吧?”云静茱扯了扯嘴角,调侃道。
“神金!”乐媱翻了个白眼,“我吃饱了撑的才去干那活儿!”
“那你搞这么多动作干嘛?我有点看不懂你。”云静茱追问。
乐媱伸出一根食指,晃了晃,神秘兮兮道:“我有我的计划。”
“什么计划?说来听听。”云静茱立刻凑近,满眼好奇。
乐媱清了清嗓子,条理清晰地说道:“你看,我们的因特拉肯蛋糕店在非霖丝不是大受好评吗?
我打算回玄奎星也开一家,这边先暂时关门一段时间,等我搞定秦恕,再重新开业招人。
然后我要进军星联会,让玄奎星在星联会有一席之地。
接着就可以在其他星球开连锁店,统一培训员工,偏远星球就用星舰运输。
我还得有自己的军队,万一遇到星盗抢劫,直接送他们归西!这样也能帮兰斯洛特分担点星盗的麻烦。
现在云蔼的情况两极分化太严重了,中央星环科技、医疗样样顶尖,人人有钱。
可次等星、边缘星呢?穷得叮当响,连温饱都成问题,哪有钱买我的蛋糕?
所以得让他们发展,让他们富起来!现在富不起来没关系,我乐媱带着他们富!谁敢阻拦,休怪我不客气!
不行,我要回去让希尔菲德再研发一些武器,我的火力不足恐惧症要发作了。”
云静茱:……
“你这计划真是无敌了……”云静茱眉梢拧起,眼底翻涌着几分无奈与好笑,表情称得上一言难尽,“秦恕他们未必能接受吧?”
“朕的皇后,自然不会不能接受。”乐媱小手一扬,指尖还带着几分惯有的随性,语气笃定又张扬。
夏殊影垂在身侧的手指微蜷,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漾着几分纵容。这口气比君临更像个帝王。
“其实对于菲诺他们三个,最难松口的应该是兰斯洛特和罗兰。”云静茱语气沉了沉,显然清楚那两人的执念。
乐媱摇了摇头,语气冷了几分:“秦恕和尤希也不一定能接受,因为他们的师父也是死在虫族手上。”
说完她叹了口气。
好烦啊!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第639章 雨露均沾
“归根结底说起来,但这个问题的根源就是星联会。
他们把混血种归为虫族,千年里都逼着混血种站在兽人对立面——可混血种身体里流着一半兽人血,凭什么不算兽人?”
“理是这个理。”云静茱轻叹,“可混血种是虫族最强战力,寰宇联邦跟虫族打了这么多年,说是世仇都不为过。”
“兽人恨的是虫族,混血种却是星联会造出来的孽。”乐媱的声音陡然添了几分锐度,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为了虫族科技,逼着本族人和虫族联姻,得手后就把混血种当弃子。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被舍弃的族群,能力竟远超虫族与兽人,成了能反噬的绝对力量。
若是当初云蔼肯接纳他们,何至于落得今日局面?”
这话落音,夏殊影与卢夏的目光齐刷刷锁在菲诺格莱三人身上,神色却无半分激烈——显然,在乐媱的话下,混血种的身份并未让他们排斥。
夏殊影侧头看向苏挽倾,苏挽倾心领神会,只轻轻颔首,眼底藏着几分了然。
卢夏虽仍憋着股气,暗恼这三人样貌竟压过自己,却也不得不承认,乐媱的话字字在理。
就像星际间多数星球,不是阿尔凯德附庸便是亚莫利缇斯跟班,若伊桑德洛、天麟这类中立星没有绝对实力,恐怕早沦为任人揉捏的尘埃……
“你有几分把握说服兰斯洛特和罗兰?”云静茱追问,语气里藏着担忧。
乐媱忽然嘿嘿笑了两声,嗓门一亮,掷地有声三个字:“没把握!”
众人皆是一噎——没把握还能这般理直气壮?
云静茱扶额,语气无奈:“没把握?那怎么办?”
“真的说不通,那就算了。”乐媱说得轻描淡写,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水面。
隔壁竖着耳朵偷听的一群人却齐齐心头一紧——谁都懂她没说出口的潜台词:不是这事作罢,是这两人,不要了。
卢夏心脏骤然狂跳,指尖攥得发白,心底慌得厉害:媱媱会不会也不要他?因为他不再是最漂亮的那个?
“你舍得?”云静茱凝着她的眼睛,不肯放过一丝情绪。
乐媱耸肩,语气淡得像一杯凉白开,却透着一股末世磨出来的凉薄:“末世八年,我早就不知道什么该舍得了,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强求也没用。”
她忽然看向云静茱,语气难得郑重,眼底是看透世事的清明:“我不想拘着别人的眼光而活,太累了。
生命本就该尽兴体验,别盯着别人的脸色,先让自己舒心才是正理。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她顿了顿:“我嘛,懒得时候不想想太多,但惹毛我了,谁也别想好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我也多的是。”
云静茱怔怔望着她,反复咀嚼这番话,想起自己漫长岁月里的瞻前顾后,终是轻轻叹了口气:“我好像……真的太在乎别人怎么看了。”
“所以别做讨好型的人。”乐媱挑眉,“武则天那句话听过没?身在情中不动情,万物不为我所有,万物皆为我所用。”
云静茱挑眉轻笑:“怎么?你想做武则天?”
乐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嫌弃:“那得多费脑子?我可没那帝王心术——我顶多想要个后宫,就想要个后宫而已,哈哈哈哈!”
话锋陡然一转,她瞬间换上理直气壮的模样,伸手指着云静茱,语气满是“控诉”:“花心真不是我的错!是这星际的错,更是你的错!”
“关我什么事?”云静茱一脸莫名其妙,眼底却藏着笑意。
“我以前多传统,只认一对一的!”乐媱振振有词,想起过往还带着几分懊恼,“从尤希开始,事情就往诡异方向一路狂奔,我一开始明明是拒绝的!”
云静茱没好气地怼她,嘴角噙着戏谑:“怎么拒绝??嘴巴拒绝身体很诚实?”
“反正这里面绝对有你的锅!”乐媱一本正经地指控,眼神笃定,“你天天给我灌些奇奇怪怪的歪理,我跟你说,我绝对是被你洗脑了!”
“得了吧你。”云静茱毫不留情地拆穿,眼神里满是鄙视,“明明是你潜意识里就花心,少甩锅给我!”
乐媱立刻摆出一副标准的无赖姿态,双手一摊,眉眼弯弯:“你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
笑闹过后,云静茱神色稍正:“说真的,兰斯洛特和罗兰还是得好好安抚。昔日仇敌要同处一室,换谁都难接受。”
乐媱手一挥,满不在乎:“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当初在Z964星,我差点一枪崩了罗兰,现在他不照样是我的人?”
她顿了顿,又道:“再说兰斯洛特和秦恕以前也是死对头,现在不也能坐一张桌上吃饭?”
云静茱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戳破:“那还不是因为你?你要是不在,他俩早打起来了。”
乐媱摸了摸下巴,恍然大悟:“你说的有道理,回头我得立个家规,好好管管这群人。”
“既然要立家规,不如索性多收几个兽夫?”云静茱话锋又绕了回来,眼神促狭。
“又来是吧?”乐媱怒瞪着她,太阳穴突突直跳,显然被磨得没脾气。
云静茱冲她挥挥手,眼神亮得笃定,语气勾着几分蛊惑:“是你自己说要后宫的,后宫就得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才够排场!你现在才七个,加菲诺、苏挽倾他们四个也才十一个,差远了。”
“我和你说,好多高级雌性都那样,看中了睡一晚,收了,转头就忘。否则几十个兽夫怎么来的,就是这样啊!有的只睡不负责呢!”
乐媱皱着鼻一脸鄙夷,嘴角撇得老高:“大明湖畔夏雨荷啊!这种让人家守活寡的事不是触自己霉头嘛!我可不干!我的兽夫个个都棒棒哒,个个是我的宝,朕得雨露均沾。”
云静茱还在旁撺掇,身子往前凑了凑:“多收几个不耽误你雨露均沾啊。”
乐媱立马攥拳啪啪拍水,溅得水花扑棱棱乱飞:“得了吧!真那样我腰子都得累废,来来来拿把刀来,把我腰子割下来给你!”
第640章 绕梁三日
她手里的水唰唰的全泼在云静茱脸上,顺着她下颌往下淌。
云静茱抹了把脸,甩着手往她身上撩水反击:“急个球!忘了我之前说的?多让兽夫侍寝是双赢!不但他们等级能长,你等级也能蹭蹭蹭!”
“这种好事给你。”乐媱瘪嘴。
云静茱一脸去你的吧,“我能和你一样啊?我要和你一样,我肯定……”
“肯定什么?”乐媱挑眉。
肯定被弄死……
云静茱翻了个白眼,用水泼她,“反正我和你不一样,我只是个代理兽神,没什么用,你才是云蔼的救世主啊!”
乐媱笑着偏头躲,翻了个超大白眼,腮帮子微微鼓着,懒得跟她掰扯。
“况且你收了菲诺谢伊就不一样,他俩可是5S顶级战力!让他俩多侍寝,他们突破到6S,你等级也绝对能提升,这样秦恕他们也能跟着沾光。”
云静茱越说越起劲,指尖点着水面,语气满是精明:“这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稳赚不赔的买卖!”
末了她拔高声调,憋着笑一本正经作揖:“你只管躺着享福,让他们伺候你侍寝你,辛苦你一人,造福全星际!乐媱先生大义,配享太庙啊!”
“侍寝”两个字一出口,隔壁的菲诺格莱动作一顿,缓缓沉入水中,只露出半张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耳根却悄悄泛红。
谢伊戈维尔的脸依旧冷得像块冰山,没什么表情,可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显然是被这话撩得心头乱颤。
卢夏和夏殊影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像两把出鞘的利剑,直直地射向菲诺格莱和谢伊戈维尔的方向——5S级顶级?
这两个家伙,竟然藏得这么深!
云静茱还在循循善诱,语气里满是怂恿,“老嚼一根萝卜多没劲,多换几种口味,才叫有滋有味!”
“拜托!”乐媱做了个求饶的手势,一脸崩溃,“我现在已经有七个兽夫了!再加这四个,我得两周才能轮一圈!做五休二都实现不了,严重违反劳动法了喂!这日子没法过了!”
“违反个屁!”云静茱立刻反驳,语气理直气壮,“你就躺着享受,又不用你干活,算什么劳动?这叫享受生活,懂不懂?”
“靠!”乐媱被气结,脸颊涨得通红,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满是控诉,“就算躺着不动,叫床不要力气吗?喊那么久,嗓子都要哑了!这不是劳动是什么?纯纯的体力劳动!”
“那就别叫,忍着!”云静茱一本正经地建议,眼神里满是认真。
乐媱唰地一下从水里站起来,浴巾滑落大半,露出白皙细腻的肩膀和纤细的腰肢。她伸手指着云静茱,气急败坏地吼道:“你摸着良心说!你能忍着不叫?”
“我能!”云静茱梗着脖子嘴硬,脸却悄悄爬上一抹绯红,眼神都有些飘忽了。
“能个鬼!”乐媱毫不留情地戳穿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鄙夷,
“我为什么会睡到苏挽倾的房间里,你心里没点数吗?还不是被你和顾延的动静吵得睡不着!那声音,简直震耳欲聋,隔三堵墙都听得见!”
“关我什么事!”云静茱脸不红心不跳地狡辩,眼神飘来飘去不敢看她,“是你自己心思活络,想去找苏挽倾的!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乐媱深吸一口气,扭头对着隔壁雄性汤池的方向,扯开嗓子大喊,声音大得能传遍整个温泉区:
“大姐!我真应该在你门口装个扩音器,让全非霖丝的人都听听,你晚上是怎么叫顾延的!那叫一个婉转悠扬,绕梁三日,余音不绝!”
云静茱:……
顾延:……
桀诺在隔壁听得一清二楚,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显然是在憋笑,憋得浑身都快僵了。
云静茱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仿佛下一秒就能滴出血来。
她气急败坏地扑过去,伸手就要捂乐媱的嘴:“你偷听!你居然偷听!太无耻了!”
“偷个屁听!”乐媱一偏头躲开她的手,愤愤不平地嚷嚷,
“你那音量,两扇门板都挡不住!隔音再好的房间都没用!要不是我打不过顾延,我当时就冲进去掀了你们的床板!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社会的毒打!”
隔壁的桀诺终于忍不住了,看向顾延的方向,闷闷地笑出声来,肩膀抖个不停。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乐媱黑着脸过来敲门抗议的样子,那表情,简直像是要吃人,嘴里还嘟囔着“扰民了扰民了”,那模样,别提多好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云静茱先是一愣,看着乐媱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瞬间脑补出她当时站在房门外抓狂的模样。
随即抱着肚子笑倒在池壁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腰都直不起来,一边笑一边拍着水面,溅得水花到处都是,“不行了不行了,笑死我了……
随后抱着肚子笑倒在池壁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腰都直不起来。
“笑什么笑!”乐媱没好气地瞪她。
“你不是天天喊着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嘛,原来也会怂啊!”云静茱笑得直抽气,一边笑一边调侃,“怕顾延揍你?”
乐媱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委屈:“他们是你的人,我总不能真的动手吧?到时候你心疼了,哭鼻子掉金豆豆,还不是要我来哄你?我才不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呢!”
云静茱靠在池壁上,笑声渐渐平息,她看着氤氲的水汽,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伤感,眼神里满是憧憬:“要不,我们俩都别找兽夫了,就我们两个过一辈子,好不好?”
这话一出,隔壁的雄性汤池瞬间死寂一片,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别别别!”乐媱吓得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语气里满是惊恐,“我可不敢!顾延要是知道了,非得弄死我不可!他跟夏殊影一个德行,表面上看着风轻云淡,骨子里黑得不行!”
夏殊影:……
卢夏轻声的笑了出来。
第641章 专业评委
温泉水汽漫卷,把人声揉得软乎乎却又句句清晰飘进隔壁汤池。
云静茱歪头琢磨半晌,忽然认真点头,一脸深以为然:“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隔壁的顾延额角突突跳,周身气压瞬间低了半截:……
桀诺转头瞥向顾延,肩膀绷得笔直,嘴角却偷偷勾起,憋笑憋得耳根发红。
没等顾延缓过劲,乐媱忽然弯眼调侃,指尖轻点水面溅起细珠:“桀诺的话,跟希尔菲德差不多,一半幼稚一半成熟,成熟起来很稳重,但幼稚起来也是闹的不行!”
云静茱立马连连点头附和,笑得眉眼弯弯:“你看人也太准了!桀诺那性子,幼稚起来三岁都嫌多!”
桀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耳根唰地红透,攥着毛巾的手都紧了:……
“那鹿青呢?”云静茱眼里八卦光芒暴涨,凑近乐媱追问,语气满是探究。
乐媱皱着眉闭眼回想,半晌才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我跟他接触不多,之前见着他,总觉得像个爱妻离世的鳏夫,整天死气沉沉的,没半点精神头,看着就丧得慌。”
“喂喂喂!”云静茱急得拍水,水花溅到乐媱胳膊上,“你这比喻也太离谱了!咒我是不是?”
“急啥,打个比方罢了!”乐媱摆摆手,语气瞬间笃定,“不过听你说他以前的样子,应该跟尤希差不多,就跟幼儿园里霸占玩具的小屁孩似的,霸道得没边!”
她顿了顿,啧啧两声又补道:“应该比尤希强点吧,尤希那家伙,就是个十足的校霸,蛮横不讲理!”
说着,乐媱忽然压低声音,凑到云静茱耳边,神神秘秘地吐字:“我私底下都叫他镇江王。”
这话一出,隔壁雄性汤池里的众人全懵了,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满是困惑。
镇江王?这外号啥意思?
唯有云静茱,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前仰后合,捂着肚子在池子里直打滚,差点呛到水,眼泪都飙出来了:“哈哈哈哈……你要笑死我吗?绝了!太绝了!”
乐媱抿着嘴憋笑,一本正经补充:“论吃醋的本事,他要是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那醋劲儿,能酸倒一座山!”
这下,隔壁的雄性们总算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是说尤希醋坛子翻了能淹死人啊!
“要是给你们排个吃醋排行榜,第二个就是卢夏!”乐媱毫不犹豫开口,语气笃定得没半点商量余地。
众人的视线瞬间齐刷刷锁定卢夏,眼神里的戏谑都快溢出来。
卢夏立马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尤其是瞥见夏殊影那似笑非笑的模样,更是狠狠瞪回去,浑身都透着“我才不吃醋”的倔强。
“早上见着菲诺他们的时候,那股酸味儿,隔三里地都能闻着!”
乐媱叹口气,一脸无奈,语气里的嫌弃都快飘出温泉池,“我当时都怀疑自己后槽牙要被酸掉!
还好卢夏比尤希强点,能自己哄好自己,尤希那坏兔子,才是真难哄!”
听见乐媱夸自己,卢夏嘴角“唰”地扬起来,手里攥的毛巾都绷得笔直,指节泛白,满脸得意,心里甜滋滋冒泡泡:看吧,媱媱还是最在意我!
夏殊影瞥他这傻样,眉梢轻挑,毫不客气翻了个大白眼,眼底写满“白痴”,侧头压低声音啐了句:“傻子。”
卢夏当场炸毛,攥毛巾的手更紧,刚要怼回去,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是啊,乐媱会耐着性子哄尤希,却从来不用费心哄我。
这念头一冒,火气瞬间窜上天灵盖,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团棉花,心里却暗暗较劲。
不行,今晚说什么都要让乐媱好好哄自己一次!必须哄!
“接下来是罗兰,再是希尔菲德。”乐媱掰着指尖一个个数,指尖轻点水面,活像个打分的专业评委,
“罗兰也难哄,但比尤希强点,那臭兔子才是最难搞的!希尔菲德嘛,嘴甜点儿说几句软话,立马就能哄好。”
夏殊影趁势斜睨卢夏,递过一个明晃晃的眼神——瞧见没?乐媱谁都肯哄,就漏了你。
卢夏看得更气了,越想越憋屈,心里堵得慌。
合着就他天天费心哄乐媱,从没反过来被她疼过!不行,今晚说啥都不能放过她,必须让她哄!
“那秦恕呢?他不吃醋吗?”云静茱好奇追问,眼神里满是疑惑,她想起自己的正夫卡伦,私底下也是个醋精,半点小事都能酸半天。
乐媱沉吟片刻,指尖摩挲着池沿,语气里满是分析的意味:“秦恕、兰斯洛特和夏殊影,这仨玩的都是高端局,浑身心眼子,吃醋都不摆在明面上,就暗戳戳较劲,段位高得很!”
夏殊影:……
“你都不知道,上次在暗星城,秦恕、兰斯洛特跟卢夏仨人打起来,直接把墙都打穿了,气得我肝都疼!”
夏殊影闻言,斜眼看向卢夏,眼底的嘲讽毫不掩饰。
卢夏立马瞪回去,眼神凶狠。
云静茱听得眼睛瞪圆,满脸震惊。
墙都打穿了?
“不过嘛,朕的皇后,总得有皇后的气度,就算吃醋,也会憋在心里,半点不露痕迹。”乐媱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卢夏不是挺厉害的吗?听说他是伊桑德洛大皇子,城府深手段厉啊!”云静茱满脸不解,实在没法把“厉害”和“吃醋”的卢夏联系起来。
“可能在别的方面是吧,反正我没看出来。”乐媱耸耸肩,一脸嫌弃,“刚开始认识他,觉得他就是个变态,相处久了才发现——十足的恋爱脑!”
“恋爱脑”三个字一出,隔壁雄性们齐刷刷看向卢夏,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同情,连菲诺格莱嘴角都勾起一丝浅淡笑意。
卢夏气得脸通红,攥着毛巾的手都在抖,却偏偏没法反驳。
这边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唾沫横飞,完全没察觉隔壁汤池里的一群大男人,早把泡温泉抛到九霄云外,个个竖着耳朵,生怕漏了半个字。
顾延靠在池壁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池沿,眼底情绪难辨。
桀诺侧过身,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听得津津有味。
苏挽倾和路西欧更是连水面的涟漪都顾不上看,脖颈微微前倾,一副生怕听不清的模样。
而乐媱和云静茱以为自己是姐妹闲聊,完全不知道隔壁有多少对耳朵听着。
“那苏挽倾呢?”云静茱又追着问,眼底八卦光芒更盛,对这个禁欲系帅哥,她好奇得不行。
乐媱想都没想,俩字脱口而出,干脆利落:“呆子。”
隔壁的苏挽倾身子猛地一僵,原本温润的眉眼瞬间凝固,耳根悄悄泛红,手里的水花“哗啦”一声溅落。
呆子?他在她眼里,竟是个呆子?
第642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默默低下头,盯着水面漾开的涟漪,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的委屈——他哪里呆?
“呆萌还是天然?”云静茱摸着下巴猜测,一脸不信,“我瞅着不像啊,他明明是禁欲系天花板,整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连点肌肤都不露。”
乐媱白了她一眼,语气笃定得不行:“我觉得是鹿青把他养歪了,他那不是禁欲,就是单纯的洁癖!
还有点轻微强迫症,东西必须摆得整整齐齐,差一点都不行。反正我瞅着他就有点呆,有时候傻乎乎的,特别好骗。”
苏挽倾:……
他的头埋得更低了,耳根悄悄爬上一抹绯红,连带着脖颈都泛起薄红。
指尖下意识地攥紧,心里嘀咕:才不好骗……只是愿意被你骗……
旁边的路西欧瞅着苏挽倾吃瘪的模样,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住,差点呛到水。
“不过他呆归呆,还挺可爱的。”乐媱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神里满是狡黠,
“我最喜欢逗他了,看他手足无措、耳根发红的样子,贼好玩!不过现在嘛,被我逗得多了,也成老油条了,没那么好骗咯。”
老油条?
是什么玩意儿?
隔壁的雄性们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困惑。
夏殊影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
卢夏则皱着眉,一脸茫然地看向身边的人,显然没听懂这新词儿。
“那路西欧呢?”云静茱又抛出新问题,语气里满是好奇,“桀诺跟我说,他在噬星教团的时候,那叫一个冷酷狠戾,出手毫不留情,是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狠角色。”
乐媱挑了挑眉,三个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傻白甜。”
路西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当场石化。
手里的毛巾“啪嗒”一声掉进水里,溅起一小片水花。
傻白甜?
他?
冷酷嗜血的噬星教团大祭司?
去问问教团里的人,谁敢说他傻白甜!怕不是嫌命长了!
“你不觉得他长得像天使吗?”乐媱看着云静茱,一脸认真地赞叹,眼神里满是惊艳,
“金发蓝眸,皮肤白得晃眼,纯洁得让人忍不住想扒他衣服,看看天使的皮囊底下是怎么样的。”
云静茱:……
路西欧:……
路西欧的脸“腾”地一下热了起来,金发都仿佛染上了一层薄红,恨不得立刻沉到水底去。
云静茱仔细琢磨了半天,一脸无法苟同:“你的xp有点太奇怪了吧,喜欢用强的?”
乐媱嘿嘿一笑,凑近云静茱,压低了声音,语气神秘兮兮的,带着点狡黠:“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不许告诉别人哦!这是我们俩的专属小秘密!”
隔壁的雄性们瞬间屏住呼吸,耳朵竖得更高了。
菲诺格莱原本正帮多瑞亚斯揉着肩膀,动作猛地一顿。
谢伊戈维尔也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投向石墙的方向。
连一向沉稳的夏殊影,都微微侧过了身。
云静茱也来了兴致,连忙凑近,眼神亮晶晶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绝对守口如瓶,半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其实那四个家伙里,我最想睡的就是路西欧!”乐媱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坏笑,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你想想,那张天使一样圣洁的脸,配上那种禁欲又无辜的眼神……啧啧……”
乐媱说着,还煞有介事地鼓掌三下,语气里满是向往:“那得多有成就感!想想就刺激!”
她说完,还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桀桀桀桀桀反派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云静茱蹙着眉瘪着嘴,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心动不如行动啊姐妹!今晚就把他拿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早睡早享受,晚睡跪着求,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隔壁的卢夏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向路西欧的眼神瞬间变得杀气腾腾。
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把这个“傻白甜”直接扔出汤池,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简直要溢出来了。
路西欧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到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心里却不受控制地,悄悄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今天不行。”乐媱摆摆手,一脸无奈,“今晚得陪殊殊和小鱼。”
听到这话,卢夏眼底的戾气瞬间散了大半,嘴角偷偷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夏殊影则闭着眼,唇角噙着一抹淡笑,连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那就明天!”云静茱斩钉截铁。
“明天我的秦恕就来了,你的鹿青也该到了,朕要纳妃,总得先跟秦皇后报备一声吧?上次答应他的,不然非得被他搞死!”
乐媱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求生欲。
云静茱也跟着长叹一声,一脸了然:“对哦,你这么一说,明天怕是要上演星际大战了。”
鹿青对上顾延,那也很恐怖啊……
乐媱狠狠点头,一脸愁容:“可不是嘛!”
兰斯洛特和罗兰那俩家伙,看到菲诺格莱,怕是得直接动手,到时候场面绝对控制不住。
云静茱也知道她担心什么,眼珠子一转,出了个馊主意,语气说得无比真诚,眼神却满是不怀好意:
“不行就让卢夏和夏殊影上半场撑着,菲诺和谢伊戈维尔下半场顶上?
这么一来,生米煮成熟饭,他们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菲诺格莱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惊愕,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谢伊戈维尔。
谢伊戈维尔则耳根微红,微微颔首,算是默认。
卢夏和夏殊影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休想”的警告,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姐姐!饶了我吧!”乐媱哀嚎一声,一脸苦大仇深,“你得想想我的腰啊!可怜可怜我吧!”
“你敢说你不爽?”云静茱挑眉,一语中的。
“腰会断的!!!”乐媱立刻高举白旗。
云静茱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揶揄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调侃:“你这叫答非所问!说白了就是想要,还装什么大尾巴狼!口是心非的家伙!”
乐媱吐了吐舌头,一脸得意,语气里满是狡黠:“这你就不懂了吧!过年收红包的时候,你不得先客气两句,说不要不要,然后再偷偷把口袋拉开吗?这叫矜持,懂不懂?”
众人:……
云静茱扶额,一脸无奈:“你这个比喻……简直绝了!我算是服了!”
乐媱摊开双手,理直气壮地嘚瑟:“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们东大的文化,博大精深!这点客套,还是要有的!礼多人不怪嘛!”
“不过说归说,我真的不行!”乐媱举手投降,“你不想我英年早逝就放弃这个念头。”
第643章 年下好,年下妙
“习惯一下就习惯了嘛!”云静茱笑着说。
“屁咧!你自己去习惯吧,我可谨谢不敏。”乐媱敬了个礼,“告辞。”
“那多瑞亚斯呢?”云静茱又抛出新的八卦目标,眼神里满是好奇,“那小家伙长得也挺好看的,呆萌呆萌的,你就没点别的想法?”
多瑞亚斯本来正盯着自家哥哥发红的耳根偷笑,听到自己的名字,瞬间愣住了,一脸茫然地看向石墙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困惑。
我?我怎么了?
菲诺格莱则轻笑一声,揉了揉他的头发,眼神里满是宠溺。
只听乐媱毫不犹豫地开口,语气笃定得很:“多瑞是弟弟啊!我只把他当亲弟弟看!他还是个孩子呢,我怎么可能对他有想法?那不成禽兽不如了!”
多瑞亚斯瞬间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脸后怕;菲诺格莱也跟着松了松眉,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云静茱一脸恨铁不成钢,语气里满是惋惜:“年下款才香啊!小奶狗多可爱!你懂不懂啊!年轻有活力,体力又好,香得很!”
乐媱拼命摇头,一脸抗拒,态度无比坚定:“我可是个传统的人!年下款什么的,接受无能!”
“年下才是王道好不好!”云静茱据理力争,语气里满是激动,“我就喜欢年下的,那种被弟弟捧在手心里照顾的感觉,超有救赎感的!而且弟弟听话,让干嘛就干嘛,多香啊!”
一群雄性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年下”是什么意思,原来就是指比自己小的,顿时恍然大悟,眼神里满是了然。
“谁是年下啊?”乐媱眨了眨眼,一脸好奇地追问。
“顾延、鹿青、桀诺!当年雌保会把他们分配给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们是未成年呢!”云静茱扬着下巴,语气里满是炫耀,仿佛捡了多大的便宜。
乐媱连连摇头,一脸难以置信:“桀诺还好,顾延和鹿青……恕我无法想象他们撒娇的样子。”
云静茱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额头,语气里满是惋惜:“你试试就知道了!年下的弟弟,体力好得没话说,还会疼人,撒娇起来更是要命!”
乐媱瞬间露出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同款表情,眼神里满是嫌弃,连连摆手:“你的xp点,我真的get不到!太离谱了!”
“你喜欢用强的xp才离谱好不好!”云静茱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你不懂,年纪大的,体力哪比得上年轻的弟弟?等你老了就知道了,年轻就是资本!”
乐媱:……
她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腹诽:那也等我老了再说吧!
乐媱猛地从水里站起来,浴巾跟着滑落大半,露出纤细柔韧的腰肢,她指着云静茱,语气里满是震惊:
“代理兽神大人!你要点脸行不行!你可是兽神,应该无欲无求才对!怎么满脑子都是这些虎狼之词!”
云静茱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一脸坦然:“话是这么说,可我也是个正常的人啊!食色性也,懂不懂?
不过我可得提醒你,多瑞亚斯对你是真没那个心思,你可别打他的主意,那小家伙单纯得很,还是个孩子呢!”
乐媱怪叫一声,一脸冤枉,语气里满是委屈:“我哪里想打他主意了?我真把他当亲弟弟看的!我是那种禽兽不如的人吗?”
多瑞亚斯在隔壁听得一清二楚,连忙在心里默默点头。
没错!我也把媱媱姐姐当亲姐姐看!媱媱姐姐最好了!
“你又知道了?”乐媱啧啧两声,一脸不信。
云静茱伸出食指和中指,比了比自己的眼睛,语气笃定:“我看得很清楚!多瑞对你没那个意思,赛音和泽恩也没有,但是——蒂奥有!”
乐媱:……
蒂奥……
听到这个名字,乐媱眼底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眼神暗了暗,连周身的气息都沉了几分。
云静茱意识到自己戳到了她的痛处,连忙道歉:“抱歉……”
乐媱摆摆手,声音轻了些:“别胡说八道,蒂奥还小。”
“我没胡说,我看得很真切。”云静茱摇摇头,语气认真,“他看你的眼神,和赛音、泽恩完全不一样。”
“你什么时候看到的?”乐媱追问。
“当时还在世界树里。”云静茱解释道,“那时候我有上帝视角,因为你能听到我的话,所以我把意念放在你身边,只要你有危险,我就能第一时间知道。”
“那我有好几次叫你,你都不鸟我?”乐媱瞬间气鼓鼓的,叉着腰质问。
云静茱叹了口气,语气无奈:“那是例外情况。如果虫族攻击云蔼的保护结界,锚点就会不稳。
我得把意念放到锚点那里去加固,那时候你叫我,我根本没法回应,因为我的意识根本不在你身边。”
乐媱没再说话,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她想起了那棵一半枯萎的世界树,想起了云静茱独自守在里面的漫长岁月,原来这么多年,她也这么辛苦。
“不过以后不会有了。”云静茱看着她,眼神里满是释然。
乐媱点了点头,轻声道:“这对他而言,其实是好事。”
“那你现在还想帮q318去掉流放星的名头吗?”云静茱忽然问,“在他已经忘记了你之后。”
乐媱轻轻笑了一声,笑容里带着淡淡的怀念:“这是寇乐希望的。当初若不是他和寇乐,我可能早就死在末世里了。”
“就当是,回报他们的救命之恩吧。”
隔壁的雄性们听得一头雾水——蒂奥是谁?寇乐又是谁?
夏殊影倒是知道泽恩和赛音,那是乐媱召唤出来的人,可蒂奥和寇乐,他却一无所知,心里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啊!”
乐媱突然拍了拍水面,发出一声响亮的惊呼,吓得云静茱一哆嗦。
隔壁的雄性们也被这声惊呼吓了一跳,夏殊影和卢夏更是猛地从水里站起来,眼神里满是紧张,生怕她出了什么事。
“干嘛啊!一惊一乍的!”云静茱拍着自己的胸口,没好气地抱怨,“差点被你吓死!”
“我想吃烧烤!烤生蚝、烤扇贝、烤鱿鱼!”乐媱摸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语气里满是渴望。
云静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调侃:“那去找你的卢夏啊!今晚喂饱他,让他带你去伊桑德洛,吃海鲜自助吃到爽!”
卢夏没听清后面的话,只捕捉到了“今晚喂饱他”五个字,耳根瞬间红了,眼神也变得炙热起来。
“不泡了!”乐媱猛地从水里站起来,抓起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珠,语气里满是急切,“我要去泡泡面!再不吃点东西,我就要饿死了!”
云静茱一听“泡面”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跟着站起来,语气里满是兴奋:“你有泡面?在哪呢?快拿出来!我好久没吃了,馋死我了!”
第644章 我是不是最漂亮的
温泉水汽还黏在发梢没干透,乐媱手一挥,两桶印着老包装的泡面“唰”地凭空冒出来。
一桶五香牛肉面油光锃亮勾得人胃里发空,一桶老坛酸菜面红得晃眼,酸辣味儿仿佛都要透出来。
她在云静茱眼前晃了晃,眉梢挑得能挂住油星子,炫耀的语气藏都藏不住:“瞅瞅这啥?末世压箱底的珍藏版!就是刚看了眼保质期,好像过期挺久了。”
云静茱眼睛瞬间亮得跟灯泡似的,一把抢过老坛酸菜面攥得死紧,半点不怵过期,指尖来回摩挲着桶身,口水都快淌下来: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过期泡面能吃死人?顶多味道打点折咯!我都快忘了泡面啥味道了,光想那股酸辣的香味,嗓子眼儿都痒!”
“我空间是时间暂停的,保质期哪能按日期算?”乐媱晃着手里的五香面挑眉,“你要酸菜的?那我吃五香?”
“ojbk!”云静茱比了个利落的oK,拽着乐媱的手腕就往池外冲,浴巾边角扫过水面,溅起一串碎水花,“快走快走!找热水泡去!再晚我口水能淹了杭城!”
“你是白素贞啊?还淹杭城!”乐媱笑啐一声。
云静茱立马接茬,调子飙得老高:“法海你不懂爱,雷峰塔会倒下来,我们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真是败给你了。”乐媱无奈摇头。
俩人踩着湿漉漉的拖鞋,哒哒哒往酒店走廊冲,湿发贴在颈窝黏糊糊的也顾不上擦,直奔餐厅后厨。
服务机器人正有条不紊忙活,被俩冒冒失失的雌性堵在跟前,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它嗡嗡直响,半天没搞懂“要滚烫的水泡面饼”“有没有火腿肠卤蛋”是啥指令。
乐媱急得手舞足蹈,比划着撕包装、冲热水的动作,折腾半天,机器人才嗡鸣着递出一壶滚烫热水。
乐媱先撕开五香牛肉面,浓郁的酱香混着牛油香“嘭”地炸开,直往鼻尖钻。云静茱立马吸溜着鼻子,肚子不争气地咕咕狂叫,馋得直跺脚,还伸手想去勾桶沿蹭香味。
滚烫热水“哗啦”一声注满面饼,面饼滋滋地膨胀鼓起来,热气裹着调料香扑满脸,云静茱踮着脚扒着桶沿瞅,恨不能立马掀开盖子往嘴里塞,指尖都快碰到桶壁被烫得缩回去。
“急什么?等三分钟,泡透了才软!没泡软当心半夜胃痛!”乐媱小心翼翼捧着泡面桶,跟捧着稀世珍宝似的,眼睛亮晶晶全是期待,还时不时低头闻一下香味。
云静茱哪熬得住,围着桌子转圈圈,嘴里碎碎念:“三分钟也太久了吧!感觉口水都要滴地上了!”
“其实微波炉叮更快,可我就是个半文盲,那些按钮压根搞不懂,忍忍!”乐媱无奈耸肩,指尖轻轻敲着桶身倒计时。
好不容易挨到三分钟,俩人找了张露天木桌坐下,迫不及待掀开盖子,热气“腾”地冒上来,裹着勾魂的香味飘得老远。
晚风卷着雪山的清冽吹过来,反倒把泡面香衬得更浓更勾人。
俩人头对头唏哩呼噜地吃起来,热辣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浑身毛孔都炸开,连骨头缝里的寒气都散得干干净净,吃一口就眯起眼,满脸都是满足的喟叹。
正吃得香,顾延、夏殊影一行人换好常服,沿着长廊走了过来。
乐媱咽下最后一口面,抹了抹嘴角汤汁,抬头冲卢夏好奇问:“你们泡好了?”
夏殊影淡淡点头,卢夏却没吭声,只眼神沉沉地盯着她,黑眸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看得乐媱心里莫名发毛,手里的空桶都捏紧了些。
她没多想,又追问:“菲诺他们呢?咋没跟你们一块儿来?”
卢夏表情依旧淡淡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他们回房了,我们来接你回去。”
酒店的房间早安排好了。
顾延和桀诺一间,菲诺格莱和多瑞亚斯一间,苏挽倾、路西欧、谢伊戈维尔各住一间,唯独乐媱和云静茱,各自跟兽夫一间。
乐媱瞅着卢夏这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又瞥了眼旁边夏殊影似笑非笑的眉眼,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安涌上来,下意识往后缩:“怎么了这是?你们吵架了?”
夏殊影轻笑着摇头,眼底闪着狡黠,语气意味深长:“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心里门儿清。
刚才向来和他不对付的卢夏,破天荒用平和语气跟他说“一起吧”,那潜台词再明显不过。
夏殊影自然乐意奉陪,毕竟他也好久没见他的小雌主了。
话音刚落,顾延大步上前,一把将还在小口嗦面的云静茱打横抱起。
云静茱吃得斯文,碗里还剩大半碗酸菜面,急得手脚乱蹬:“哎!我的面!汤还没喝呢!”
桀诺眼疾手快接过泡面桶,还顺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桶沿的汤汁,对着顾延背影喊:“回房吃,别浪费!汤我帮你拿着!”
几人转身就走,老远还能听见云静茱的挣扎声:“放我下来!我好饿的!”
“等下弟弟会喂饱你的!”
乐媱一脸懵地看着他们把云静茱抱走,还没反应过来,腰肢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下一秒就被卢夏打横抱起。
他力道大得很,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乐媱下意识惊呼,手里的空泡面桶差点摔地上,赶紧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卢夏!到底怎么了啊?”
一路上卢夏一言不发,乐媱问啥都不答,她想伸头问夏殊影卢夏抽啥风,可每次刚抬头,卢夏就单手扣着她的后颈,把她按在自己胸前,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脸,连呼吸都带着他身上的味道。
“到底怎么了嘛?”
“你生气了?生谁的气啊?”
直到被轻轻放在房间柔软的榻榻米上,乐媱才彻底慌了。
房间地暖开得足足的,没摆寻常的床,只铺着厚厚软垫,暖黄灯光洒下来,处处都透着暧昧劲儿,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卢夏,你——唔!”
卢夏俯身压下来,扣住她的双手按在头顶,吻来得又凶又狠,带着浓烈的占有欲,还掺着点委屈。
他一遍遍咬着她的耳垂,舌尖轻轻扫过耳尖,声音沙哑得厉害,执拗得不行:
“我是不是最漂亮的?你说过,我是最漂亮的。媱媱说过最喜欢我。”
第645章 你们不是死对头嘛
乐媱被他吻得浑身发晕,压根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想偏头躲开,喉咙里只剩细碎的呜咽,指尖无意识地抓着他的浴袍。
可卢夏不拿到准话誓不罢休,吻得越发狠戾,指尖也不安分地划过她的腰侧,带着滚烫的温度,“说啊!我是不是?”
他咬着她的唇角追问,气息滚烫得灼人,还轻轻舔了舔她的唇。
乐媱被吻得晕头转向,含糊哼唧:“你到底——怎么了嘛——”
“我要听你说!”卢夏的气息喷在颈侧,烫得她浑身一颤,力道又重了几分,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腰。
“说个屁!”乐媱忍无可忍,趁他再吻过来时,狠狠咬了他的下唇一口。
这话彻底惹毛了卢夏,他舔了舔破掉的嘴唇,尝到一丝淡血腥味,嘴角微微上扬,笑容充满了邪魅。
那张绝色容颜配上这反派似的笑,美得像淬了毒的玫瑰,艳得勾人,又带着致命的危险。
乐媱瞬间想起第一次见他的场景,汗毛都竖起来了:“你、你有什么就直接——唔!”
卢夏压根不给她缓冲,吻得更霸道,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哑着嗓子补了句:“嗯,直接做——”
这个吻又凶又深,差点让乐媱断气,连呼吸都忘了。
夏殊影伸手拉了他一把,语气无奈:“再生气也别太过了,别弄疼她。”
卢夏终于松开乐媱,她立马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都憋红了:“我惹你了啊?有病吧!”
卢夏埋在她颈窝舔舐,舌尖扫过她颈间的软肉,又把老问题拎出来,声音软了点:“我是不是最漂亮的?”
乐媱一愣,猛地想起菲诺格莱他们的模样。
哦——
合着这货是容貌焦虑了!
看着卢夏这副较真又委屈的模样,她原本想笑,可对上他猩红的眼,半点不敢笑,只能含糊道:“那啥……你自己心里没数啊……”
话音刚落,夏殊影含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腹黑的戏谑,指尖还轻轻刮了刮她的手背:
“看来媱媱不认可你的容貌了,也是,那三位确实生得一副好相貌,眉眼都比你美上许多。”
他就是故意的,专戳卢夏的痛处——卢夏最在意乐媱眼里的自己,偏拿菲诺格莱、谢伊戈维尔来刺激他。
卢夏果然被激得双目猩红,看向夏殊影的眼神满是怒意,一把将乐媱死死护在怀里,手臂收紧,低吼:“他们不是!我才是!媱媱说过我最好看!”
动作越发急切,恨不得把乐媱揉进自己骨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安抚。
乐媱被俩人jia在中间,想起身躲开,刚动就被夏殊影拉了一把,又跌坐回榻上,后背直接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
“媱媱,今晚说好是我们的。”夏殊影轻轻摇头,语气不容拒绝,还伸手帮她拆了盘发,一头长发散落开来。
卢夏顺势黏上来,手往她浴袍下摆探,指尖碰到她光滑的腰侧,乐媱被挠得发痒,忍不住笑出声,身子都软了:“别弄!痒!卢夏别闹!”
“我是不是最漂亮的?”卢夏又问,眼神执着得很,像只等着夸的大猫。
“是是是!你最漂亮!卢夏最漂亮了!比谁都好看!”乐媱跟哄小孩似的赶紧应,还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卢夏闻言,眼底的猩红瞬间褪去大半,立马拉开她的浴袍绳子——
浴袍里是空无一物的。
乐媱一惊,想抬手遮,双手却早被夏殊影牢牢攥住,禁锢在怀里,他还故意用指尖挠了挠她的掌心,惹得她轻颤。
得到准话,卢夏的动作骤然温柔下来,戾气全消,只剩满满的委屈,他埋在乐媱养的大白兔前蹭了蹭,鼻尖蹭着兔子软软的肉,声音软得发黏:“早说就不凶你了……你总不哄我,也不夸我,我好难受。”
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被掐红的腰侧,动作小心翼翼,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以后要天天说我最漂亮,还要像哄尤希那样哄我,好不好?就今晚也行,多哄会儿。”
看他这般模样乐媱还能说什么,只能说好。
夏殊影这时cou过来,xiaba轻轻抵在她的肩头,语气委屈得很,指尖划过她的指尖:“很久不见媱媱,媱媱好像一点都不想我?”
“想的,想的。”乐媱赶忙回答。
“那你怎么不哄我?”夏殊影可没忘记乐媱说他腹黑的话。
这俩往日里针锋相对的死对头,今晚却默契得可怕,一唱一和碧着她,乐媱都快绝望了,眼眶都红了:“哄!都哄!我都哄!谁都哄!”
夏殊影看着卢夏nian人模样,眼底笑意更浓,指尖轻点乐媱的chun瓣,慢悠悠补刀:“光哄不够,得亲一口才算数,要亲得认真点。”
卢夏立马抬头盯着乐媱的脸,眼神亮晶晶的,刚才的狠戾半点不剩,活像只等着投喂的大型犬。
随后主动把凑过去,还微微嘟起嘴:“对!要亲亲这里!你都好久没主动亲我了……”
乐媱没办法,只好先仰起头亲了亲卢夏的chun,软软地啄了一下,卢夏还不满意,伸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加深了吻,才肯松开。
她又转头亲了亲夏殊影的嘴角,夏殊影却趁机咬了咬她的下chun,轻笑出声。
乐媱忽然眼睛一亮,有些恶作剧心态的故意道:“你们这算不算间接接吻啊?你们不是死对头嘛!”
话音刚落,就收获两张黑云密布的脸。
卢夏的脸冷得像覆了层冰,眉头拧得紧紧的。
夏殊影的眉眼也没了笑意,指尖微微用力捏了捏她的下吧。
俩人脸都黑得吓人。
见他们这副样子,乐媱觉得如果自己是第三视角一定会笑出来,可现在她想为自己不经大脑的嘴而哭。
卢夏勾了勾嘴角,笑得危险,指尖掐了掐她的腰侧:“本来我还跟他说我会有分寸,看来是我想多了。”
夏殊影也点头,语气平淡却透着压破,还顺手扯过被乐媱用脚勾过去的薄毯:
“兽神大人说了,我们多和媱媱接触,媱媱的实力提升得快,媱媱应该能承受。”
第646章 我开玩笑的
这模样分明是要把她弄死的节奏,乐媱赶紧服软,伸手拽住卢夏的手晃了晃:“等下!我开玩笑的!真的!”
夏殊影淡淡应,指尖却轻轻刮着她的脊背:“嗯,挺好笑的。”
卢夏也附和,伸手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这次倒和你想法一样。”
“我错了!我再也不乱说了!”乐媱立马求饶,大丈夫能屈能伸!
“媱媱没错。”夏殊影摇头,反手把她抱得更紧,卢夏则干脆一把che下她的浴袍,动作却很轻,怕扯疼她。
“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乐媱还想抢救一下,声音都带着哭腔。
“我听着。”卢夏一边脱自己的浴袍一边应,眼神里的势在必得藏都藏不住,却还是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帮她擦了擦眼角的湿意。
接下来,房间里只剩乐媱此起彼伏的女高音,还有卢夏低低的说话声。
“媱媱,你现在的声音真好听。”
“多让媱媱唱唱……”
也不知过了多久,卢夏又低头咬已经失去一切反抗力气任人宰割的乐媱的耳垂,语气带着点惩罚意味,指尖却轻轻揉着她的腰:
“我还是不是恋爱脑?你跟兽神大人说我是恋爱脑,是不是觉得我蠢?”
乐媱这时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们偷听了!她和云静茱在温泉边聊的那些话,全被听去了!
“你们……你们居然偷听!”乐媱气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伸手无力捶了卢夏一下。
夏殊影低低笑起来,温热气息拂过她耳廓,语气无辜又狡黠,还伸手帮她擦眼泪:
“我们没偷听,媱媱怕是不知道,我们就在隔壁,一墙之隔,想不听都难,你们说的每一句我们都听到了,听的清清楚楚。”
即便她们再小声,兽人的听觉可是很敏锐的。
乐媱:!!!
合着不是偷听,是她和云静茱聊得太嗨,人家被动听了全程!
连吐槽的话都没落下!
“我是恋爱脑嘛。”
卢夏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忽然笑了,伸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那笑容美得惊人,眉眼间却裹着极强的占有yu,像在宣告自己的所有物,“媱媱说得对,我只对你一个人恋爱脑。”
乐媱吓得一哆嗦,连忙抓着他的手臂喊:“等下!我能解释!我不是说你蠢!”
“不用解释,媱媱只管享受就好。”夏殊影捏了捏她的下吧,语气温柔,眼底却一片幽深,指尖还轻轻碰了碰她的嘴角。
卢夏也附和,语气偏执又认真,低头吻了吻她的眼角:“媱媱真的觉得我是恋爱脑吗?”
声音很轻很温柔,动作却强势得不容拒绝,手臂紧紧抱着她的腰,她半分退路都没有。
“不是!不是!我才是恋爱脑!”乐媱拼命摇头,眼泪无意识的掉得更凶,脑子都乱了。
“那谁是恋爱脑?”卢夏碧问着,手却不停。
乐媱被遮腾得神志不清,只能胡乱喊:“是我……是我……我是恋爱脑!我是!”
“媱媱哄谁都不哄我……尤希你却一直哄……媱媱厚此薄彼……”卢夏的声音又软下来,委屈得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狗狗,可动作又孟又很。
“我哄!现在就哄!天天哄你!”乐媱哭着应,声音都哑了。
“那哄我。”卢夏抬头,眼神亮晶晶的,还把脸凑过去让她摸。
“卢……夏……你最……啊……”
乐媱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只剩细碎的呜咽,手软软地摸着他的脸。
榻榻米的软垫陷下去深深一块,暖黄灯光把三人的影子rou成一团,难舍难分。
不知过了多久,卢夏忽然停下手,语气带着诱哄,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看来媱媱不想哄我了,也是,媱媱上次就说想看我的大尾巴,对吧?反正包场了没人,我们去水池里,水里暖。”
“不要啊——我没力气了——”乐媱惊恐地摇头,头摇得太猛,眼泪都甩出去了。
“不需要媱媱有力气。”
“我们有力/气就行了。”
可她要拒绝也根本拒绝不了,卢夏直接打横抱起她,动作却很轻,生怕摔着她。
夏殊影贴心地把浴袍披在她身上,还帮她系了个松松的结,顺手摸了摸她的手,见她手凉,还搓了搓帮她暖手:“别让媱媱着凉,外面凉。”
一入水,卢夏身后就冒出一条流光溢彩的人鱼大尾巴,鳞片在周围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蓝紫色的鳞片漂亮得晃眼,尾尖还带着淡淡的粉色,轻轻扫过水面溅起小水花。
乐媱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是到他主场了!想跑都跑不掉了!
温水漫过腰际,暖得浑身都软了,卢夏的大尾巴轻轻缠上她的腰,尾尖卷着她的腰侧轻轻晃,一点都不勒,还带着温热的触感,
“媱媱还喜欢我的大尾巴吗?上次还没摸够吧?今天想怎么摸就怎么摸……”
“呜呜呜——”乐媱哭得说不出话,手软软地抓着他的尾巴,指尖划过鳞片,滑溜溜的很舒服。
“看来是不喜欢了……”卢夏的尾巴垂了下去,尾尖都蔫蔫的,看着更委屈了,连眼神都暗了下去。
乐媱没说话,卢夏长尾一甩,乐媱身体被鱼尾给弹了起来,番茄式省略,乐媱一个激灵。
“喜欢!呜呜呜……喜欢……我超喜欢的……尾巴最好看了……”乐媱赶紧哭喊着应,还伸手摸了摸他的尾尖,怕他真生气。
卢夏的天赋能操控水,他立马让温热的温泉水轻轻拍打着乐媱露在外面的雪背,一圈圈温热的水流裹着她,半点不让她着凉。
当乐媱感觉到自己坐在卢夏的番茄式脑补上,感受到身下的番茄式省略,就知道自己完了。
她试图逃离,可水里本就是卢夏的地盘,尾巴紧紧缠着她的腰,半点不让乐媱有逃脱的机会,还时不时用尾鳍蹭蹭她的腿,惹得她轻颤。
他非要乐媱哄他,还得哄得不重样,要夸他好看、夸他乖、夸他尾巴漂亮,稍有不满意就番茄式省略法则惩罚她。
到后来,乐媱连哄人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剩惨兮兮的哭声,断断续续讨饶:“饶……了……我……别了……救命……”
卢夏却不肯松,非要她再说一句“最喜欢卢夏”,才肯停下挠她,还低头吻了吻她的嘴角角当奖励。
第647章 我等了好久
不知熬了多久,乐媱浑身软得像一滩没骨头的水,眼前人影晃了晃,换成了夏殊影。
他俯身将她从水里打横抱起,早备好的干毛巾立刻裹住她微凉的身子,指腹擦过肌肤时轻得像羽毛,生怕碰碎了她似的。
乐媱眼睫黏着湿漉漉的水珠,嗓子哑得发疼,气若游丝地蹭着他颈窝喊:“殊殊……我好累……”
他低头,温柔地吻去她眼尾的泪,一个接一个,轻得像落雪,自己的声音却沙哑得快破音,另一只手端来温水凑到她唇边,小口小口喂她咽了两口:“嗯,那家伙太过分了。喝点水润润嗓子。”
喝完水的乐媱彻底没了力气,脑袋一歪就靠在夏殊影怀里,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他浴袍胸口敞着,温热结实的胸肌贴着她滚烫的脸颊,暖意顺着毛孔往里钻,驱散了浑身的酸软。
她下意识攥住他浴袍的衣襟,指尖软软蹭着他的肌肤,小脑袋还轻轻蹭了蹭,像只寻暖的小猫。
夏殊影稳稳抱着她,脚步放得极轻极缓,一路带着这股暖烘烘的温度往房间走,卢夏没跟上来,身后只剩渐渐淡去的水声。
进了房,乐媱被轻轻放在软榻上,意识还飘在云端,意识微微有些散,一方面是被折腾的,一方面也是温泉水泡的。
刚想闭眼睡去,耳边就落进夏殊影低哑又带点委屈的黏糊嗓音:“媱媱,你还没哄我呢……”
“啊?”她懵懵地应了声,尾音刚飘起来,就被夏殊影的吻堵了回去。
那吻起初很轻,后来渐渐沉了些,带着隐忍的急切。
乐媱本就软趴趴的,脑子又昏昏沉沉,攥着他衣襟的手松了又紧,只能任由他摆布,连抬手的劲儿都没有。
夏殊影的吻渐渐往下,唇瓣擦过她的颈侧,声音沉得裹着滚烫的思念,贴在她耳边呢喃:“媱媱,我好想你,想了好久好久,你感受下,我有多想念,好不好?”
妈的,不是已经在感受了嘛!
“呜呜呜……”乐媱只剩小声啜泣的力气,身子被他带得轻轻颤,指尖无意识着抓着身下的床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死了要死了,她真的要死了啊!
夏殊影的臂力格外好,别看是个厨子,颠锅练出的持久力可不是盖的,折腾人的时候却很温柔,怕弄疼她,还时不时停下来等她反应。
乐媱哭得喘不过气,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在温泉边跟云静茱瞎聊吐槽了!
乐媱哭软了身子,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哼唧着往他怀里缩,声音黏糊糊的:“殊殊……想睡……”
夏殊影低笑一声,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耳尖,腹黑劲儿上来,偏不遂她意。
他故意收紧手臂把人箍得更紧,温热的呼吸扫在她颈窝,吻得又轻又痒:“睡什么?媱媱刚哄了一半就想逃?”
乐媱睫毛颤得厉害,连睁眼的力气都没,只能含糊摆手:“唔……没逃……明天再哄……”
“不行。”夏殊影说得斩钉截铁,指尖却温柔地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滑,滑到后颈轻轻捏了捏,惹得她又是一阵轻颤,“我等了好久了,哪能让你睡过去?”
他低头咬了咬她的下唇,力道轻得像撒娇,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缠人:“再陪我会儿,嗯?刚才你喊我殊殊的时候多乖,再喊两声听听。”
乐媱脑子昏沉,哪有心思喊,只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小脑袋埋在他胸肌上蹭,鼻尖蹭得他发痒:“困……殊殊坏……”
“坏?”夏殊影低笑出声,掌心贴着她的腰侧轻轻摩挲,故意用指腹蹭过她敏那个感那个点,“那我再坏点?”
话音落,他俯身吻她的眼尾,吻她泛红的鼻尖,最后落在她唇角,一下一下啄着,就是不让她安生闭眼。
乐媱被撩得浑身发软,眼泪又冒了点出来,呜咽着求饶:“殊殊……别闹……我真的撑不住了……”
“撑不住也得撑。”夏殊影眼底藏着狡黠的笑意,却把声音放得更柔,哄骗似的,“再一次,再一次就让你睡,好不好?”
他嘴上说着再一次,可完全不像是再一次的架势。
吻却落得又密又轻,从chun角到颈侧,再到锁骨,每一处都吻得她浑身发烫,睡意早被搅得烟消云散。
乐媱气鼓鼓,却软绵绵的捶他肩膀,控诉像撒娇:“骗子……你骗人……”
“骗你又怎样?”夏殊影低头咬了咬她的指尖,笑得眼底发亮,“媱媱不是说我腹黑吗?我不能平白被说了,总要坐实了罪名吧。”
他抱着人坐起身,让乐媱跨坐在他腿上,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这样一来,她连躲都躲不开。
夏殊影下巴抵在她肩头,一边吻她的侧脸,一边小声呢喃:“再醒醒,看着我好不好?不然我就一直吻你,吻到你睁眼看我为止。”
乐媱被逼得没法,只能勉强掀开一条眼缝,朦胧的视线里全是夏殊影的脸,眼泪啪嗒掉在他手背上:“夏殊影……你欺负人……”
“有吗?”他笑得更狡黠,抬手吻去她眼角的泪,动作软得不像话,“明明是媱媱在欺负小殊影呀!”
“小媱媱把小殊影欺负惨了!”
说着故意轻/轻的番茄不可以过审的动作,非要让她实打实感受这所谓的“事实”。
乐媱被他nong得浑身发颤,酸麻劲儿直往骨头缝里钻,偏半分力气都没有,连抬手拍他都做不到,只能气鼓鼓瞪着他,眼眶泛红哼唧:
“坏……殊殊最坏了……”鼻尖还委屈地蹭了蹭他掌心,软得没半点威慑力。
又折腾半晌,夏殊影见她眼皮沉得直打架,睫毛黏着薄汗颤得快粘一起,连哼唧都没了力气,才终于松口。
他把人轻轻放平在软榻上,胳膊却依旧死死圈着不肯放,下巴抵着她汗湿的额角,声线轻得像风拂耳畔:“好吧,这次先放过你”
话音刚落,又忍不住低头飞快偷啄了下她的嘴角,软乎乎的触感沾着薄汗,偷完还故意用鼻尖蹭蹭她泛红的脸,眼底全是得逞的笑意。
乐媱眼皮刚黏上,房门“哐”一声被推开,卢夏缓步走进来。
浴袍松松垮垮挂在肩头,渐变紫长发拢到一侧肩前,优雅的挑眉嗤笑:“这就完了?堂堂夏摄政王,是身子骨不行了?”
第648章 感叹一下番茄
这话明晃晃的全是挑衅!
该死的卢夏!
乐媱气得心口发紧,但凡还有半分力气,她指定爬起来骂句混账东西!
可眼下只能憋着气,一双湿漉漉的杏眼狠狠瞪他,像只炸毛却没劲儿的奶猫,凶得半点威慑力没有,反倒添了几分软乎乎的劲儿。
雄性威严岂容挑衅,夏殊影眉峰猛地一蹙,冷戾出声:“卢夏,你别找死!”
卢夏嗤笑一声,倚着门框抱臂,语气更欠揍:“怎么?戳中你软肋了?才这么会儿就结束,不是不行是什么?”
夏殊影眸色骤沉如墨,指腹死死攥住乐媱腰侧软肉,说话力道都带着较劲的狠劲:“我看你也没比我好到哪儿去!”
卢夏目光扫向乐媱,挑眉坏笑:“那让媱媱说说,咱俩谁更逊。”
说你个大头鬼!
要不是她此刻瘫软得动不了,非跳起来抽他两下,再送他一首羊驼之歌!
可这也就想想,事实上乐媱只攒足力气哼了一声,别过头压根懒得理他。
夏殊影冷哼,语气笃定:“看来媱媱压根不想答你这破问题。”
“那简单,比比不就知道了?”卢夏看向软榻上气鼓鼓的人,眼里满是好胜心。
“比什么?”夏殊影咬着牙问。
“谁能让媱媱【删了】,谁就算赢!”
这话幼稚到极致,没赌注没彩头,就图个输赢名头,可偏偏精准戳中俩雄性的好胜心,夏殊影想都没想就接招。
他愣了一瞬,转头瞥见乐媱怒瞪的眼,狠声道:“怕你不成!”
原本还气呼呼鼓着腮帮子的乐媱,瞬间跟从棺材板里诈尸似的,彻底清醒了!
她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嗓子哑得快破音也顾不上,扯着嗓子骂:“你们两个王八蛋!胡闹什么!”
卢夏挑眉笑:“看,媱媱很清醒呢,刚好够陪我们分个胜负。”
最懂对手的永远是死对头!
这俩昔日斗得你die我alive的主,今晚竟出奇地 teamwork,半点不让步。
连喘口气的功夫都不给,轮番跟乐媱较劲,【删了】,非要争个高低。
乐媱只觉得自己被俩人夹在中间【删了】,【删了】,到最后浑身力气都耗光了,连气鼓鼓的劲儿都没了,只剩喉咙里飘出细碎软绵的哼唧声。
别说抬手推人,连动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剩。
天蒙蒙亮时,窗外染开一抹鱼肚白,远处雪山传来清脆鸟鸣,这场荒唐的“胜负赛”才算彻底落幕。
乐媱浑身酸软,连动根手指头的劲儿都没了,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要噶了啊!
【删了】
眼睛一闭就昏沉睡死过去,嘴角还无意识地嘟着,不爽的很。
她瘫在榻榻米上,浑身早被打理得干干净净,头发用暖风烘得蓬松干爽,身上盖着厚厚的软被。
卢夏和夏殊影一左一右挨着她睡,她枕着卢夏的手臂,夏殊影的手则牢牢圈在她腰上,半点不肯松。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夏殊影被光脑的提示音吵醒。
他睁眼轻手轻脚起身,见卢夏还抱着乐媱的胳膊睡得沉,乐媱也蹙着点小眉头酣眠,长睫上似还沾着昨夜的薄汗。
他低头在她温热的手背上印了个轻吻,才小心翼翼挪开手臂,抓过光脑快步走到阳台,生怕动静吵到她。
余光瞥向屋内的卢夏,夏殊影眉梢微挑——这家伙准是开了免打扰,睡得雷打不动。
点开光脑,【媱媱的兽夫群】消息跳得密密麻麻:
【兰斯洛特:@夏殊影 我们到了】
【罗兰:@夏殊影@卢夏 已至目的地,人在哪?】
【秦恕:看见你们的飞行器了,人呢?】
【尤希:你们该不会把人私自带走了吧?】
【希尔菲德:飞行器都在,人未现身】
夏殊影轻叹口气,直接按了群视频通话,一秒后众人的脸全出现在光屏上。
他压低声音:“抱歉,我们现在在山上,媱媱昨天来爬山遇上风雪,就在半山腰温泉酒店住下了。”
兰斯洛特眉头当即皱起:“爬山?她身子骨哪能随便爬山?”
“她早计划好了,我和卢夏没理由拦着。”夏殊影解释。
秦恕沉声道:“为何不提前告知我们?”
夏殊影一愣:“你们也到了?”
“到一会儿了,跟罗兰他们一块儿。”尤希接话。
“昨晚忙忘了,抱歉。”
昨天是真的忙,忙了一整晚没顾上。
“媱媱呢?”秦恕开口,语气里满是关切,问的自然是他的雌主。
夏殊影转头看向屋内,“媱媱昨儿累狠了还没醒,睡得沉,要我叫醒她吗?还是你们上来?”
秦恕哪舍得让乐媱早起,当即道:“让她睡,我们上来。”
夏殊影没再多说,直接发了定位——
非霖丝就一座雪山,半山腰就一家温泉酒店,很好找,还特意备注:三楼最里间套房。
兰斯洛特立刻问:“兽神大人也在?”
“嗯,在。”夏殊影点头。
“好,”兰斯洛特道,“我和罗兰、大神官这就上来,千万别叫醒她,让她好好睡。”
挂了通话,夏殊影望着乐媱睡梦中仍微蹙的眉头,想起菲诺格莱、谢伊戈维尔,还有她和云静茱聊的那些事,指尖在光屏上顿了顿,敲下一行严肃的字:
【夏殊影:@秦恕 你做好心理准备】
【夏殊影:她收了4个新人。】
这话一出,群里瞬间死寂,连个表情包都没再冒出来,静得吓人。
过了许久,秦恕才发来两个字,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压抑的怒火,标点都带着狠劲:
【秦恕:4个?】
【夏殊影:见面细说,情况不简单。】
夏殊影本想说,乐媱收的菲诺格莱和谢伊戈维尔他们都是混血种,这事牵扯不小。
可光脑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最好还是见面详谈。
可秦恕只当那四人背景棘手,更误以为乐媱又随性收了兽夫,火气直往上冒,指尖死死攥着光脑,指节都泛了白。
此刻的非霖丝雪山,早已暗流涌动。联邦军、星焰军、圣殿军、血鸷门、暗星城的人全悄悄聚在此地。
各路人马暗中打探,再加上原本就在的伊桑德洛和天麟势力,明眼人都看得明白:这雪山注定要出事,一场腥风血雨,怕是转眼就要掀起来。
夏殊影从阳台轻步回房,刚进门就瞥见卢夏换了姿势。
他把乐媱紧紧搂在怀里,一只手牢牢圈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竟从睡衣下摆探了进去,衣料外能看清手的轮廓,正贴在她【删了】着。
更过分的是那手还【删了删了删了】,乐媱却睡得极沉,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他胡来。
夏殊影额头青筋突突跳,上前对着他大腿就狠狠踹了一脚。
卢夏眼睛瞬间睁开,戾气十足低吼:“你找死是不是!”
“嗯……”乐媱被动静吵到,蹙眉低喃一声,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把小脑袋往枕头里一埋,彻底蜷成一团。
夏殊影压着声音冷声道:“起来!秦恕他们一小时内就到。”
该删的都删了,哪里还低俗?
第647章 陪你玩玩
山脚下的飞行器停了一排,寰宇联邦的士兵把入口处重兵把守。
原本还要登山的游客都被劝退了,加上此时开始下起了大雪。
浩浩荡荡一群人,从山脚下出发,往半山腰走。
带头的自然是秦恕和尤希,还有海涅。
然后是希尔菲德和诺瑞、德斯。
寰宇联邦自然是兰斯洛特和副官温斯顿、艾伯特。
星焰军那边则是罗兰和副官阿斯蒙德、安多斯。
再加上光明圣殿的大神官鹿青、大司铎言濯和武士长靳默。
云蔼星际各方顶尖势力的核心掌权者,竟在同一时刻尽数赶赴山顶。
不同于乐媱几人先前说说笑笑、慢悠悠赏景的娱乐爬山,这群人不是常年征战就是常年厮杀,都是狠角色,步子迈得疾如箭矢,身形快得只剩残影,完全是极速行军的架势。
山间崎岖小径在他们脚下形同平地,前后不过短短一小时,便齐刷刷抵达了山顶酒店的朱漆大门前,黑压压的人群往那儿一站,自带一股撼人的威压。
夏殊影早料到这场齐聚,提前就让酒店清了全场,闲杂人等尽数撤离,只留他们的护卫。
又特意派工作人员去给顾延传信,把各方势力赶来的情况简略说明。
安排妥当后,顾延留了桀诺在房间守着还没起床的云静茱。
毕竟鹿青一行人来势汹汹,茱茱的安危不能大意。
而卢夏原本磨磨蹭蹭想留下守着乐媱,却被夏殊影一把拽住后领拖走,那眼神明晃晃写着“你单独留下准没好事”。
也是,把卢夏留下,她指不定会借着守着乐媱的由头,偷偷做些什么。夏殊影自然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最后,夏殊影把照看乐媱的事稳妥交给多瑞亚斯,才带着其余几个人往大门口去。
他和卢夏互看一眼。也知道等下必然是大场面。
酒店大门前的空地上,夏殊影、卢夏、苏挽倾、顾延、路西欧、菲诺格莱、谢伊戈维尔七人一字排开,身姿挺拔如松。
夏殊影负手而立,长衫在寒风中微动,眼底藏着几分运筹帷幄的淡定。
卢夏双手环胸,眼神毫无波澜地扫向远方。
苏挽倾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只是周身气息比从前柔和了些。
顾延把玩着指尖的银戒,漫不经心的样子里藏着锋芒。
路西欧目光沉沉护在顾延身侧。
菲诺格莱和谢伊戈维尔并肩站着,脊背绷得笔直,神色紧绷,大概也能预料等下会发生什么场景。
方才还只是飘着零星细雪的天空,待这群顶尖强者踏上山巅的刹那,骤然变了天。
狂风卷着鹅毛大雪呼啸而至,冰碴子夹杂着雪片砸在脸上生疼,天地间瞬间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足数米。
可这般恶劣的风雪,竟半点没冲淡众人周身的凛冽气势,反倒像是与这狂风暴雪相融,更添了几分肃杀。
秦恕一身玄衣,周身煞气翻涌,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兰斯洛特腰间是一柄长剑,剑鞘上的纹路在风雪中泛着冷光,目光锐利。
罗兰周身战意几乎要溢出来,显然是憋着一股劲。
鹿青大神官身披圣殿白袍,圣洁的衣袍与漫天白雪相映,可眼神却冷得像冰。
希尔菲德城主眉宇间满是焦灼,脚步飞快,显然是急着见乐媱。
其余众人亦是个个气场慑人,衣袂翻飞间,尽是不容置疑的威慑力,仿佛这漫天风雪都得为他们让路,连呼啸的狂风都似在这一刻收敛了几分气焰。
鹿青大神官的目光率先扫过门前众人,第一眼便精准锁定了苏挽倾,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满是怒意。
紧接着,他的第二眼便落在了顾延身上,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冷意,周身的气息也添了几分凌厉。
靳默最是按捺不住,不等鹿青开口,便率先上前一步,腰间的激光枪“唰”地拔了出来,枪口直指苏挽倾,厉声喝问:
“苏挽倾!你私自带走兽神大人,公然叛出光明圣殿,你已经是圣殿的罪人!绝不会让你再有机会踏回圣殿半步!”
苏挽倾闻言,眉梢微挑,下意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心里暗自腹诽:本来就没打算回那冷冰冰的地方,谁稀罕似的。
他从前在圣殿,是众人眼中清冷寡言的圣徒,永远面无表情,像块没有温度的寒冰。
别说翻白眼这种鲜活又带着不屑的小动作,就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不会流露半分,如今这般随性的反应,全是跟乐媱待久了学来的。
就是这个看似平常的白眼,竟让鹿青、靳默和言濯三人齐齐僵在原地,满脸震愕,眼神里的难以置信几乎要溢出来。
靳默握着枪的手都顿了顿,显然是没料到苏挽倾会有这样的反应。
言濯的指尖微微一顿,眸中满是诧异;鹿青更是瞳孔微缩,半晌没回过神。
那个连喜怒哀乐都不会表露的苏挽倾,怎么会变成这样?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过跟乐媱待了短短数月,就被彻底带歪了性子,连这般鲜活的小动作都学了个十成十。
鹿青缓过神来,压下心头的震惊,目光转向顾延,语气冷得像这山间的风雪,一字一顿,字字清晰:“噬星教团通缉犯,顾延。”
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显然是早把这笔账记在了心里。
话音刚落,靳默立刻调转枪口,激光枪的枪口泛着冰冷的寒光,死死对准顾延,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路西欧见状,下意识往前一步,想挡在顾延身前,将他护在身后,却被顾延伸手轻轻一推,稳稳挡了回去。
路西欧满脸茫然地眨了眨眼,眼神里写满了“你为啥不让我护着你”的疑惑。
顾延垂了垂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再抬眼时,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鹿青,这话可就伤感情了,以前,你可不是这么叫我的,那会儿你一口一个‘延哥’喊得亲热,怎么如今长大了,反倒想着杀我了?”
“少跟我提过去!”鹿青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语气冷硬如铁,周身的气息也沉了下来,显然是被戳中了旧事,“我没时间跟你废话,茱茱在哪里?”
他此行的首要目的,就是找回云静茱,其余的人和事,在他眼里都无关紧要。
顾延嗤笑一声,态度嚣张至极,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带着十足的挑衅:“茱茱还在房里休息,桀诺守着她。
你要是想在这里大动干戈,惊扰了她,我倒不介意陪你好好玩玩,看看最后是谁吃亏。”
第648章 坐的稳吗?
这话里的威胁再明显不过。
云静茱在他们手里,鹿青若是敢动手,桀诺随时能带着茱茱消失,他根本拦不住,到时候别说见茱茱,怕是连她的踪迹都找不到。
鹿青紧握双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骨凸起,显然是在强压心头的怒火。
他清楚顾延的性子,说到做到,若是真逼急了,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僵持片刻后,他终究是松了力道,对着靳默沉声道:“把枪放下。”
靳默闻言,迟疑了一秒,眼神里满是不解,看了眼鹿青,又看了眼一脸嚣张的顾延,终究还是听从了命令,缓缓垂下手臂,将激光枪收了回去,只是看向顾延的眼神依旧充满敌意。
另一边,原本还算紧绷却未到剑拔弩张的气氛,在秦恕、尤希、兰斯洛特、罗兰等人瞥见菲诺格莱的瞬间,彻底炸裂,空气中的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联邦军和星焰军的众人齐齐举起了武器,激光枪、能源枪的枪口齐刷刷对准菲诺格莱。
杀气腾腾,周身的战意狂飙,连周围的风雪都似被这股浓烈的杀气逼得滞了滞。
温斯顿更是红了眼,往前一步,厉声大吼:“是虫族!是Z964星的那个虫族!”
他的吼声像是一道指令,联邦军和星焰军众人瞬间进入一级戒备状态,手指扣在扳机上,只要一声令下,便能立刻开火,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卢夏见状,撇了撇嘴,满脸不爽地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合着你们这是眼里只有虫族,不管我们这些人的死活了?好歹我们也是站在这儿的,你们举着枪乱瞄,就不怕伤着旁人?”
秦恕根本没理会卢夏的调侃,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菲诺格莱,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沉声质问:
“夏殊影、卢夏,你们为何要和虫族为伍?你们忘了虫族是云蔼的死敌吗?”
“先把武器都收起来,有什么事进去坐下慢慢说,在门口争执没用。”
夏殊影上前一步,挡在菲诺格莱身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周身的气场一开,瞬间压下了几分躁动。
罗兰顿时怒了,往前一步,厉声反驳,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夏殊影!你疯了吗?他们是虫族!是害死我们无数将士的敌人!你竟然要护着他们?”
“准确说,他们不是纯血虫族,是混血种,一半虫族血脉,一半兽人血脉。”夏殊影淡淡开口纠正,语气波澜不惊。
“那又如何?”
兰斯洛特手持长剑,剑刃出鞘半寸,在风雪中泛着凛冽的寒光,眼神冰冷刺骨,字字如刀:
“夏殊影,你可知你这话意味着什么?你这是要公然袒护虫族,做星际的叛徒!你难道忘了这个家伙在Z964星犯下的罪孽?
你可知那场战役,死了多少联邦军和星焰军的士兵!那些将士的尸骨还埋在Z964星的土地上,你觉得凭你几句话就能一笔购销?”
提起Z964星的战役,在场的联邦军和星焰军众人皆是面色一沉,眼底满是悲痛与愤怒。
那场仗打得何其惨烈,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无数并肩作战的兄弟永远留在了那里,这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伤痛,也是他们对菲诺格莱恨之入骨的缘由。
“当时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其中另有隐情,”夏殊影依旧冷静,语气沉稳,“但现在事态有变,门口这点地方,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不如进去细说。”
秦恕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怒到了极点,语气里满是怒意:
“虫族本性难移,自古以来就是云蔼的死敌,夏殊影、卢夏,你们两个是不是脑子不清楚了?竟然要护着一个虫族!”
尤希也皱紧眉头,上前一步,目光沉沉地看着夏殊影,追问:“你当真要护着这两个虫族?哪怕与整个星际为敌?”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希尔菲德城主突然开口,声音里满是焦灼与担忧,眼神紧紧盯着酒店大门:“媱媱还在里面!是不是他们挟持了媱媱,你们才会这样?”
这话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秦恕积压已久的怒火。
他猛地想起乐媱当初在战场上倒下的模样,脸色苍白,气息微弱,若不是这个虫族突然放出巨型虫族,打乱了战局,媱媱怎会重伤?怎会昏迷许久?又怎会被这群人缠上,不得安宁?
秦恕彻底豁出去了,根本没理会旁人的劝阻,也没管夏殊影的阻拦,抬手就扣动了扳机,激光枪的光束带着炽热的杀意,划破漫天风雪,直逼菲诺格莱而去!
夏殊影瞳孔骤缩,心里暗叫不好,情急之下根本来不及多想,周身气息骤然暴涨,强大的威压席卷开来,紧接着,白光一闪,他瞬间化作兽形。
一条通体雪白的巨龙凭空出现,鳞片在风雪中泛着莹润的光泽,阳光透过雪片洒在鳞片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身躯庞大得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龙威浩荡,震慑全场。
白龙猛地甩尾,挡在菲诺格莱身前,激光光束狠狠砸在龙鳞上,只擦出一串刺眼的火花,划出两道伤痕,发出“滋滋”的声响,。
菲诺格莱和谢伊戈维尔都彻底愣住了,瞳孔骤缩,眼底满是震惊。
而其他人也是非常的震惊,他们万万没想到,夏殊影会为了护他们,不惜暴露自己隐藏多年的兽形,做到这个地步。
要知道,天麟摄政王的兽形,是星际间最大的秘密之一,无人知晓,如今却为了他们,当众显露。
卢夏也愣了,脸上的戏谑笑意瞬间消失,眼神里满是诧异。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连狂风大雪都似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谁也不知道,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运筹帷幄的天麟摄政王,兽形竟是如此威严霸气的白龙!
兰斯洛特回过神来,语气愈发冰冷,字字如刀,带着十足的谴责:“夏殊影!你公然袒护虫族,无视星际律法,可知这是什么罪名?是通敌之罪!”
秦恕此刻早已红了眼,满心都是乐媱重伤的模样,根本听不进任何劝阻,周身黑气翻涌,强大的气息与夏殊影的龙威抗衡,紧接着,他也化作兽形。
一条巨大的黑色森蚺凭空出现,身躯粗壮如千年巨树,鳞片漆黑如墨,泛着冰冷的寒光,蛇信子吐了吐,带着浓烈的腥气,张口便对着白龙状的夏殊影猛扑过去!
一龙一蚺瞬间缠斗在一起,巨大的身躯碰撞间爆发出震天巨响,震得地面剧烈摇晃,酒店的门窗都嗡嗡作响。
酒店门口的那片茂密森林彻底遭了殃。
粗壮的古树被硬生生撞断、碾碎,断裂的树枝夹杂着冰碴子、碎石漫天飞舞,木屑纷飞,噼里啪啦地往人群里砸。
众人根本没法再维持攻击姿态,只能狼狈地四处躲闪,生怕被这两大强者的打斗波及,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我都说了,进去坐下再谈!你们为何偏不听!”夏殊影的声音从龙形中传出,带着几分怒意,白龙的巨爪狠狠拍向森蚺,却在即将击中时微微收力。
他不想真的伤了秦恕,毕竟都是护着乐媱的人。
“谈个屁!”秦恕怒声嘶吼,森蚺的巨尾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扫向夏殊影,周围的树木被巨尾一扫,瞬间折断一片,“今天这虫族必死无疑!谁也拦不住我!”
“你敢动他试试!”夏殊影猛地避开巨尾的攻击,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灵活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媱媱早就收了他们!他们是媱媱的人!你要是伤了他们,惹得媱媱生气,你那正夫的位置,还坐得稳吗?”
第649章 想清楚后果
这话像一道惊雷,裹挟着冰原腹地最凛冽的寒气,轰然炸响在众人耳畔,震得在场诸人耳膜嗡嗡作响。
天地间仿佛被无形之手按下了暂停键,肆虐的狂风骤然敛了呼啸,凝滞了片刻,漫天狂舞的雪片似被一股神秘力量牵引,慢悠悠在空中打着旋儿,迟迟不肯坠落尘埃。
狂怒至极的秦恕动作猛地僵住,森蚺那覆满暗青色坚硬鳞片的庞大身躯顿在半空,猩红蛇信子吐到一半骤然停驻,锋利獠牙微微翕动,却再也难落下分毫。
他周身翻涌的浓郁黑气,如同被抽走源头的潮水,瞬间滞涩萎靡了大半,那双布满杀意的猩红竖瞳里,翻涌的暴戾正被突如其来的茫然与惊惧快速吞噬。
正夫的位置?
这五个字宛若千斤重锤,狠狠砸在秦恕混沌的脑海里,震得他脑内嗡嗡作响,满心翻涌的怒火恰似被冰水兜头浇下,瞬间熄灭了大半。
他方才的确是气疯了。
他并非毫无容人之量,只是乐媱明明亲口应允过,往后若要收人定会先与他商议,可如今又是这般先斩后奏,全然没将他放在心上,如何不让他暴怒?
他并非没有容人之量,跟着乐媱这么久,身边陆续添了不少人,他虽有不悦,却也从未真的赶尽杀绝。
可乐媱明明答应过他,以后收人会提前和他说,会顾及他的感受,如今竟又是这般先斩后奏。
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把陌生的虫族带回身边,还让他们近身伺候,媱媱这般生冷不忌,让他如何能忍?
Z964星的仇怨还在心头萦绕,菲诺格莱那与虫族千丝万缕的关联,更是让他杀意沸腾,方才在酒店门口,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扣动扳机,只想将这潜在的威胁彻底抹杀,根本没想过后果。
可怒火翻腾之际,夏殊影的话如同一盆彻骨的冷水,浇得他瞬间清醒——若他真伤了乐媱新收的人,媱媱定然会生气,而且是勃然大怒。
以那乐媱的脾气,看似软萌,实则骨子里藏着极强的护短与执拗,届时别说正夫的位置岌岌可危,怕是连靠近她身边的资格,都会被她亲手剥夺。
一想到乐媱可能会用那双清澈如溪的眼眸冷冷看他,眼神里没有半分往日的依赖与亲昵,甚至对他说出“滚”字,秦恕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连森蚺的兽形都隐隐有些不稳。
夏殊影将秦恕眼底的挣扎与惊惧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明了,这人再无动手的可能,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却也不敢大意。
他趁机收敛周身凛冽的龙威,那覆盖着雪白鳞片的庞大白龙身躯,在漫天风雪中缓缓收缩、淡化,片片龙鳞褪去莹润的光泽,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剪裁合体的长袍,袍角被风雪吹得微微翻飞。
待身形完全恢复人形时,他墨发上还沾着些许未化的雪片,额角沁着一层薄汗,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神色依旧是惯常的淡漠疏离,只是眼底深处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还有一丝淡淡的不爽。
他如今不过3S九阶,对上秦恕的4S二阶,终究是实力悬殊,全然落了下风。
方才为护菲诺格莱,他硬生生扛下秦恕森蚺兽形的数次重击。
白龙身形虽显修长遒劲,却远不及森蚺那般粗壮蛮横,秦恕那覆着暗青硬鳞的巨躯每一次撞击、甩打,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道。
他的龙鳞虽坚如精铁,却也被震得裂纹隐现,内腑更是翻江倒海般阵阵作痛,这份硬生生受下的憋屈,他可没打算就这么咽下去。
他自然会去媱媱那边讨回。
一想到此一阵气血翻涌,夏殊影喉间一甜,一口猩红鲜血径直吐出,落在洁白的雪地上,刺目惊心。
“夏殊影……”兰斯洛特皱眉唤了一声。
夏殊影抬手随意拭去唇角血渍,指腹瞬间染上刺目的红,指尖血迹顺着指缝缓缓渗透,洇染开一片暗沉。
凛冽风雪卷过冰原,掠过他染血的唇角,裹挟着淡淡的血腥味四散开来,衬得他眉眼间的隐忍与强势愈发浓烈。
兽人嗅觉本就灵敏,这丝血腥味混在风雪里,瞬间被兰斯洛特、罗兰、尤希、希尔菲德几人捕捉到,众人神色齐齐微变,看向夏殊影的目光多了几分凝重。
显然都清楚他伤得不轻。
方才还满身戾气的秦恕也猛地愣住,猩红竖瞳里的怒意褪去几分,竟多了丝转瞬即逝的怔忪,目光落在那滩刺目血迹与他渗血的指尖上,心底莫名掠过一丝涩意,还有几分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愧疚,周身翻涌的黑气瞬间淡了些许。
卢夏更是眉头紧蹙,上前一步沉声追问:“你……没事吧?”
夏殊影深吸一口气,胸腔内的钝痛让他几不可察地攥了攥拳,指尖血迹被攥得更深,却转瞬松开,稳了稳翻腾的气息后抬手轻摆。
不动声色将沾血的手往袖中拢了拢,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不见半分佝偻,声音虽略带沙哑却依旧沉稳有力:“没事。”
秦恕瞥见他这藏手的小动作,分明是不愿旁人窥见伤势深浅,心头那点愧疚又添了几分,周身气压不自觉再低些,猩红竖瞳里的戾气淡得愈发明显。
兰斯洛特几人也都看在眼里,夏殊影素来矜贵自持,若非伤势着实不轻,绝不会这般遮掩。
再想到他向来沉稳,绝不会无故护着菲诺格莱,众人原先因Z964星仇怨燃起的怒火与戾气,也都悄然收敛了不少,暗自琢磨着事情或许真有隐情。
他抬眼扫过众人,身形未晃分毫,目光骤然冷冽如寒星淬冰,缓缓掠过秦恕、兰斯洛特、罗兰、尤希和希尔菲德几人。
薄唇轻启,每说一个字都带着强撑伤势却丝毫不减的压迫感,气息虽微滞却气场全开,声音清寒又裹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字字铿锵,穿透呼啸风雪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秦恕、兰斯洛特、罗兰、尤希,你们要动手,我不拦着。但自己想清楚后果。”
第650章 扒了你的皮
夏殊影的指尖轻轻一点,精准地指向菲诺格莱与谢伊戈维尔,语气平静却信息量巨大,每一个字都像石子投进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菲诺格莱的身份,你们应该已经知晓。这位谢伊戈维尔,同样是混血种,同样是媱媱认定的人。”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特意停留在罗兰身上,带着几分不言而喻的警告。
此时的罗兰正咬牙切齿,双手紧握着重型能源枪,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枪身甚至隐隐嗡鸣,能量核心在枪膛内躁动。
显然还未从Z964星的仇恨中平复,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若非夏殊影的龙威震慑,他早已扣动扳机。
作为夏殊影多年的老对手,卢夏自然深谙夏殊影的用意,当即配合着上前一步,身姿慵懒地倚在一旁的石柱上。
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目光扫过罗兰,笑得玩味:“罗兰,别光咬牙不干活啊。有本事就对着他们的脑袋开枪,一枪毙命,别磨磨蹭蹭的不像个雄性。”
夏殊影斜睨了他一眼,语气故作不满,眉头微蹙,实则火上浇油:“你这是何意?故意与我唱对台戏?还是嫌这里不够乱?”
卢夏轻笑一声,抬手理了理被风雪吹乱的衣领,渐变紫的发丝在雪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语气带着几分狡黠,眼底却藏着算计:
“摄政王,你这可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这分明是为了我们大家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菲诺格莱四人,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提醒,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告诉你们也无妨,我和殊影当初认出他俩是虫族时,本也打算动手的。”
菲诺格莱眉梢微挑,谢伊戈维尔直接皱起眉,苏挽倾掩唇轻咳了声,路西欧眼神透着几分戏谑,连一向沉稳的顾延都侧头看向卢夏,几人目光交汇间全是了然。
这人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夏殊影唇角极淡地扯了下,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无奈与嗤笑。
动手?那会儿几人都泡在温热的泉池里,别说提动手,他连根手指都没动过,身子更是半点没挪,只顾着靠在池边歇着。
卢夏却半点没察觉众人的异样,下巴微扬,语气还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得意,自顾自往下说: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我和夏殊影没动手是因为这两位可是货真价实的5S级巅峰!别说我们,就算是秦恕,也未必能讨到半分好处。”
他双臂环胸,目光带着几分嚣张扫过众人一圈,尾音挑得极高,挑眉反问:“真要是我们几个一块儿上,最后是什么狼狈下场,还用我明说?”
5S级?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再次炸得秦恕几人脸色骤变,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僵住,眼底的愤怒被震惊取代,连呼吸都顿了片刻。
尤其是兰斯洛特和罗兰,身后的一众士兵也惊愕了。
他们固然愤怒,可卢夏的话却戳中了他们的软肋。
5S级的实力,意味着绝对的碾压,是站在星际战力金字塔顶端的存在,绝非他们这些4S级、3S级能轻易抗衡的。
之前在Z964星,他们便已猜到菲诺格莱的等级不低,却万万没想到,竟会是5S级,而谢伊戈维尔这个看似温和的混血种,竟然也是同等级的强者。
这等实力,别说报仇雪恨,能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都是未知数,方才的冲动,此刻想来竟有些可笑。
“退一步讲,就算你们运气好,没被他们反杀,可媱媱昨天已经说了,你们谁若是不服,有意见大可离开。”
卢夏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语气带着几分诱惑,目光扫过秦恕四人,眼底的算计毫不掩饰,
“若是你们几个都被赶跑了,我和夏殊影的排位,自然就能往前靠一靠。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连正夫的位置,都能拼一拼呢。”
夏殊影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没有反驳,反而微微颔首,似乎在鼓励他继续表演,眼底的戏谑与卢夏如出一辙。
卢夏见状,更是得寸进尺,对着菲诺格莱、谢伊戈维尔几人扬了扬下巴,似笑非笑地说道:
“你们两个,往前面站站,给他们腾个清楚的靶子。省得他们回头说我们藏着掖着,不敢让他们动手,说我们以多欺少。”
菲诺格莱:“……”
谢伊戈维尔:“……”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哭笑不得。
他们倒是不怕被攻击,以他们5S级的实力,秦恕几人的攻击不过是挠痒痒,可这被当作“靶子”的待遇,实在让人有些无语,偏偏卢夏的话还带着几分算计,让他们不好拒绝。
卢夏仿佛没看到他们的窘迫,挥了挥手,语气轻佻,带着几分怂恿:“没事的,他们打不死你们。
让他们开几枪,你们受点轻伤,等会儿到媱媱面前哭一哭、诉诉苦,保管够他们喝一壶的。
到时候,媱媱指不定还会心疼你们,把这几个冲动的家伙好好教训一顿,活着直接剥夺了兽夫的身份,让他们滚出媱媱的视线。”
兰斯洛特:“……”
罗兰:“……”
秦恕:“……”
希尔菲德:“……”
几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卢夏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偏偏又无法反驳,只能死死攥紧拳头,压抑着心头的怒火。
尤希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银白色的头发在风雪中飞扬,指着卢夏的鼻子怒喝道:“卢夏!你兽父的得了什么失心疯!在这里胡言乱语!挑拨离间,你安的什么心!”
卢夏压根没理会他的怒火,甚至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转头看向依旧维持着森蚺兽形的秦恕,语气带着几分激将,字字戳心:
“怎么?秦门主,不气了?方才在酒店门口,你那一枪可是够果断的,连问都不问就扣动扳机,怎么现在反倒犹豫了?是怕了,还是舍不得媱媱生气?”
夏殊影道,“堂堂秦门主又怎么会怕媱媱生气?”
卢夏故意顿了顿,语气愈发挑衅,目光扫过秦恕那庞大的森蚺身躯,笑得玩味:
“那你还犹豫什么?现在赶快一尾巴扫过来,把这几个家伙给掀翻在地,我就是想看看,媱媱会不会扒了你的皮。”
第651章 可现在不一样的
随即,他往前一步,抬手对着苏挽倾与路西欧的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炫耀,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哦对了,还没给你们介绍这两位。这位苏挽倾,乃是圣殿曾经的大神辅,你们认识,一手神辅术冠绝星际。而这位,是噬星教团的大祭司路西欧——”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扫过苏挽倾、路西欧、菲诺格莱、谢伊戈维尔四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一字一句道:
“都是媱媱新收的得力‘干’将,也是她的新宠。”
“新宠”二字,被他咬得极重,带着几分刻意的暧昧,瞬间让秦恕几人的脸色更加难看,连兰斯洛特那向来沉稳的面容,都闪过一丝不悦。
卢夏瞥了眼还在愣神的秦恕,语气戏谑,继续火上浇油,字字诛心:
“秦恕,你不是要动手吗?菲诺格莱你打不过,苏挽倾和路西欧总归没问题吧?以你的能力,想要弄死他们,应该轻而易举。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目光落在苏挽倾与路西欧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媱媱这些日子里最喜欢逗弄挽倾,看他清冷的模样如何破功,最近又吃路西欧的颜,走到哪里都要带着他。
你动手的时候,可得小心些,别伤到了人家的脸,不然,媱媱发起火来,有你好受的,到时候别说正夫之位,怕是连见她一面都难。”
苏挽倾:“……”
路西欧:“……”
苏挽倾耳根微微泛红,下意识地别过脸,清冷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裂痕,耳尖的红晕在雪光下格外明显。
他倒是不在乎被攻击,可被大殿下这般调侃,还牵扯到乐媱,实在让他有些不自在,心头竟泛起一丝莫名的悸动。
路西欧则挑了挑眉,伸手拂了拂衣袖上刚刚一龙一蛇打斗时飞过来不小心沾上的雪沫,神色坦然,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仿佛对卢夏的话毫不在意,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满足。
你看,他们都知道大人喜欢他的颜值。
虽然比不过菲诺格莱他们的实力,但是他也是有优势的,大人愿意看他,愿意看他,这就够了。
“别忘了还有菲诺格莱和谢伊戈维尔。”夏殊影突然开口,目光又转向菲诺格莱两人,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扫过卢夏,笑得意味深长,
“你们也看到了,他们的容貌,可比卢夏都要漂亮几分,气质更是出众。
卢夏为此,可是吃醋吃的发了一晚上的疯,缠着媱媱哄了大半夜,搞的媱媱连觉都没睡好。”
菲诺格莱:“……”
谢伊戈维尔:“……”
卢夏闻言,狠狠瞪了夏殊影一眼,咬牙切齿道:“我真他兽父的谢谢你啊,夏殊影。”
作为尊贵的大皇子,他本不该说这些污言秽语,平日里连重话都很少说,可被夏殊影这般当众拆台,还把他吃醋的糗事抖出来,他实在忍不了。
夏殊影回以一个温和的微笑,语气真诚,眼底却满是戏谑:“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其余众人齐齐沉默,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有震惊,有愤怒,有无奈,还有看戏的玩味。
这两人一唱一和,硬是把一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冲突,搅和成了一场荒诞的闹剧,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而滑稽。
秦恕周身的黑气终于渐渐收敛,森蚺那庞大的身躯在风雪中缓缓缩小,暗青色的鳞片一片片褪去,化作黑雾消散,黑色的劲装重新覆盖身体。
只是此刻的他,衣服被方才的打斗弄得皱皱巴巴,还沾了不少泥土和木屑,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额角还有一道浅浅的伤口。
是刚才和夏殊影打斗的时候伤的,渗着血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仿佛能滴出水来,连周围的积雪都似被这股寒气冻得更硬了。
他死死盯着菲诺格莱,那双猩红的竖瞳里依旧翻涌着不甘与愤怒,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可最终,还是缓缓垂下了,再也没有动手的念头。
夏殊影的话,终究是戳中了他的软肋——他不敢赌,不敢赌乐媱会为了他而原谅他伤害她的人,更不敢赌,自己会失去靠近乐媱的资格。
这份恐惧,压过了他所有的愤怒与冲动,让他不得不暂时隐忍。
卢夏见状,轻笑一声,挑眉看向秦恕,语气里满是调侃与幸灾乐祸:“怎么?秦门主,不气了?方才在门口,你那一枪可是又快又准,够果断的。
怎么现在反倒怂了?是怕了5S级,还是怕媱媱生气?”
秦恕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怒意,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底气不足,声音沙哑:
“少在这里幸灾乐祸!我刚才动手,也是担心媱媱的安危!
我不管他们是什么混血种,当他们就是虫族,谁知道他们是什么心思,万一故意接近媱媱,想对媱媱不利怎么办?我只是想保护她,有错吗?”
“夏殊影不是已经让你们别动手了吗,你还不听。”卢夏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的幸灾乐祸毫不掩饰,走到秦恕面前,“秦恕,你这正夫的位置,可得坐稳了。
之前因为你是突破到了4S级,实力最强,你的位置无人撼动,现在可不一样了。”
说着他还瞟了一眼菲诺格莱和谢伊戈维尔,眼神里的挑衅不言而喻:
“瞧瞧人家,颜值实力双在线,温柔体贴还听话,指不定哪天就把你这正夫给比下去了。到时候,你秦门主可别哭鼻子,求着媱媱留下你。”
“不可能!”秦恕立刻反驳,语气笃定,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自信,“媱媱心里最清楚,谁对她最好,谁最真心待她。
旁人休想取代我的位置!我和媱媱之间的感情,不是这些后来者能比的!”
夏殊影在一旁凉凉地补刀,语气淡漠,却字字诛心,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刺进秦恕的心里:
“我看未必。”
第652章 我看你怎么办
“刚才你上来便举枪便射,半分不顾及媱媱的感受,既不问清前因后果,也不辨是非曲直,只凭一己臆断便悍然动手。
回头到媱媱面前,我看你怎么办!”
秦恕被噎得喉间发紧,脸色瞬间阴沉如墨。
他张了张嘴,满心都是反驳的念头,却在夏殊影清冷锐利的目光下,硬生生憋回了所有话。
夏殊影说的句句都是铁一般的事实,他根本无从辩驳。
方才他确实是急昏了头,满脑子都被Z964星的血海深仇填满,再混上被乐媱忽视的愤懑,竟全然忘了顾及乐媱的立场与感受,忘了她向来护短的性子。
若是乐媱真的追问起来,他确实无言以对,只能默默承受她的雷霆之怒。
希尔菲德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恰到好处地打断了几人间剑拔弩张的争执。
再怎么说,他们都是玄奎星一脉,断没有在外人面前自相残杀的道理,更不能让旁人看了笑话。
他语气里满是关切,目光投向酒店内部时,声音不自觉放轻:“大家都是担心媱媱,现在把话说开了就行了,媱媱还在里面睡着。我们在这里闹得动静这么大,把她吵醒怎么办?
之前她为了治愈兽神耗损了太多精神力,身子还没完全养好呢。”
希尔菲德这话说的也确实在理。
尤希嗤笑一声,吐出三个字,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马屁精。”
虽嘴上依旧不饶人,但他的语气终究缓和了不少。
显然,他也不愿打扰到乐媱休息,毕竟乐媱的身体状况,是在场所有人都悬心的事。
希尔菲德横了他一眼,对着尤希无声地比了两个字:“白痴。”
尤希一眼便读懂了,不甘地抿了抿唇,正要回嘴,却被秦恕抬手拦下。
秦恕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他莫要再添事端。
兰斯洛特脸色依旧难看,周身凛冽的寒气未曾散去,但也默默收起了腰间的佩剑,剑鞘与地面轻触,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他目光沉沉地看向夏殊影,沉声道:“媱媱人呢?你们尽数跑到外面来争执,难道就没人守着她?若是有敌人趁机偷袭,后果不堪设想。”
罗兰也收起了手中的能源枪,枪身的嗡鸣渐渐平息。
他脸色依旧紧绷,却也跟着附和:“万一他们循着踪迹摸过来,媱媱孤身一人在房内,实在太过危险。”
两人的问话如同及时雨,暂时化解了眼前的僵局,将众人的注意力从无谓的争执,重新拉回了乐媱的安危之上。
“放心。”夏殊影语气平静地解释道,目光扫过酒店方向时,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
“菲诺格莱的弟弟多瑞亚斯一直在客房外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的实力虽稍逊于菲诺格莱,却也是实打实的5S级,足以应对绝大多数突发状况。
我与卢夏的护卫早已在外围布下三重警戒圈,一旦有任何异动,必会第一时间察觉。媱媱若是醒了,多瑞亚斯也会即刻来报,绝不会让她有半分闪失。”
话音刚落,景行便从酒店大堂里快步走了出来。他步伐沉稳,身姿挺拔,一身黑色护卫服纤尘不染,走到夏殊影面前,微微颔首,沉声禀报:
“王爷,桀诺大人派人说,兽神大人已然醒了。她问大神官是否已经抵达,说想见一面。”
夏殊影闻言,目光立刻投向站在人群边缘的鹿青,眼神微动。
顾延也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向鹿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显然也在等着看鹿青的反应。
鹿青听到“兽神大人醒了”这几个字,浑身猛地一震,下意识地往前踏出一步,眼底瞬间亮了几分。
原本盘踞在周身的不耐烦与冷意,如同冰雪消融般消散大半,只剩下对云静茱的急切与关切,连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在哪里?我现在就去见她!快带我去!”
顾延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上前一步稳稳拦住鹿青的去路,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想见她也可以,不过得单独见。你一个人进去,不许带任何随从,否则,我让你永远也见不到她。”
鹿青脸色一沉,冷冷地看向顾延,周身的冷意再次翻涌,他试图硬闯,语气冰寒刺骨:“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让开!”
“凭我是你哥。”顾延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抬手按住鹿青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如同泰山压顶般,让他无法再往前挪动半分。
鹿青猛地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顾延。
上一次两人碰面,还是在千年前。
彼时顾延眼中满是冷冽的杀意,连跟在他身边多年的桀诺,都破天荒地对他动了手。
可此刻,顾延的眼中却没有了往日的仇恨,只剩下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
“她在客房等你,我们之间的事,也该做个了断了。”顾延摆了摆手,说完便转身径直离去。
靳默见状,下意识地想跟上去,却被鹿青抬手拦下。
鹿青盯着顾延离开的背影,眼底的怒火与急切交织翻腾,最终还是缓缓收敛了周身的气息。
靳默目光沉沉地扫过顾延的背影和苏挽倾等人,眼神依旧充满了警惕,手紧紧握着腰间的武器,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鹿青转头看向他,语气严肃郑重:“你守在这里,看好他们,别让他们再生事端。等我回来。”
“神官大人,这……”靳默面露迟疑,欲言又止。
鹿青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这是我与他们之间的私怨,亦是光明神殿与噬星教团的宿仇,你们不必插手,也插不上手。”
靳默迟疑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停下了脚步。
鹿青不再多言,对着景行沉声道:“带路吧。”
夏殊影对着景行示意了一下,景行立刻上前,对着鹿青做了个“请”的手势:“大神官,请跟属下来。”
鹿青不再耽搁,跟着景行快步走进酒店,脚步急促,每一步都透着难以掩饰的急切,显然早已按捺不住。
看着鹿青的背影消失在酒店大堂深处,卢夏收回目光,看向秦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看来,这场闹剧,也该告一段落了。媱媱醒了,想必也不会再让你们这么闹下去。”
第653章 姐姐老踹被子
夏殊影接口道:“酒店大堂宽敞,足可避风雪,都进来吧。外面暴风雪又厉害了,都挤在门口也不是事。”
夏殊影话音落,秦恕率先迈步走向大堂,尤希与海涅的随从紧随其后,脚步声在空荡的厅内敲出沉闷回响。
兰斯洛特冷着脸挥了挥手,联邦军小部队立刻有序跟进,银白色军装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凛冽冷光,腰间制式武器排列得整整齐齐,透着不容置喙的纪律感。
罗兰瞥了眼身旁的星焰军士兵,众人默契跟上,银色肩章在人群中格外醒目,行动间裹挟着几分久经沙场的悍勇之气。
希尔菲德只带了诺瑞和德斯,两人一前一后步入大堂,双子始终保持着恰当距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每一个角落,不敢有丝毫松懈。
鹿青留下的光明神殿守卫军,在靳默的带领下沿大堂两侧靠墙站立,银白色铠甲映着头顶微弱灯光,手中圣能武器虽未出鞘,却已然透出一股肃穆威严的气场,令人不敢轻举妄动。
原本空旷的酒店大堂,瞬间被来自不同阵营的队伍填满。
各部队泾渭分明,却又默契地维持着表面秩序,唯有彼此间暗自较劲的紧绷气场在空气中交织缠绕,与窗外呼啸的暴风雪形成鲜明对比,无声酝酿着新一轮的暗流涌动。
风雪依旧在窗外狂啸,大堂内却渐渐归于沉寂。
夏殊影率先迈步往里走,沉声道:“跟我来。”兰斯洛特、罗兰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终究还是跟上了他的脚步。
秦恕、尤希、希尔菲德等人亦紧随其后,每个人的脸色都阴沉得难看,显然还未从方才的冲突与震惊中完全平复心绪。
随行的护卫与下属们分散在大堂各处休整,有的擦拭武器,有的检查通讯设备,唯有窗外持续不断的风雪呼啸声,为这压抑的氛围更添了几分萧瑟与凝重。
温斯顿悄悄凑到兰斯洛特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解与不甘:“统帅,我们真的要相信那两个混血虫族吗?Z964星的血仇,那么多兄弟惨死在他们手里,难道就这么算了?”
兰斯洛特摩挲着剑柄上的纹路,目光越过攒动的人群,落在不远处静静站立的菲诺格莱身上。
此刻菲诺格莱正与谢伊戈维尔低声交谈,神色平静得看不出丝毫敌意,仿佛先前的剑拔弩张与他无关。
兰斯洛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凝重如铁:“摄政王口中的混血种究竟是什么意思,我此刻尚不清楚。
但如今的局面,想来不会再发生Z964星那样的惨剧。让我先查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再做打算。”
艾伯特连忙附和着点头,低声补充道:“统帅说得对。况且摄政王都肯为了他们暴露兽形,不惜与秦门主等人发生冲突,想来是有原因的。
我们暂且静观其变,切勿冲动行事,免得坏了大事。”
罗兰闻言,紧握能源枪的手缓缓松开,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起的青白渐渐褪去。
他脸色依旧难看,眉宇间的戾气却消散了不少,显然也认同了兰斯洛特的说法。
他心里清楚,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急于报仇,而是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这些混血种接近乐媱的真实意图。
一行人穿过大堂,朝着电梯方向走去。一路上,夏殊影看向苏挽倾,不动声色地递去一个眼色。
苏挽倾心领神会,脚步微微加快,与夏殊影并肩而行。
夏殊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打趣:“挽倾,方才你那白眼翻得倒是熟练。跟谁学的?
我看八成是跟媱媱学的吧?也就她,敢在这种剑拔弩张的场合,做出这般孩子气的举动。”
苏挽倾耳根微微泛红,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别开脸,目光投向走廊落地窗外漫天风雪,语气依旧清冷,却难掩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我只是下意识的反应,并非刻意为之。”
夏殊影笑了笑,没再继续打趣。
他自然看得出来,苏挽倾虽表面清冷如冰,内心却早已被乐媱传染上了几分鲜活的烟火气,不复往日的疏离淡漠。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熟悉的身影。
斯图尔正指挥着护卫们仔细检查酒店的安保系统,康尼则在与几名下属低声交谈着什么,看到夏殊影等人过来,都纷纷颔首示意,神色恭敬。
青崖靠在墙角,见夏殊影一行走近,立刻站直身体点头致意。
景行则被夏殊影安排去了云静茱的客房那边。
虽然有6S级的桀诺在侧,但多一个人照应,便多一分稳妥。
片刻后,夏殊影带着众人来到了乐媱的客房门口。
他轻轻推开房门,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了鲜明对比,让人紧绷的神经不由得舒缓了几分。
房间内,多瑞亚斯正跪坐在床榻旁,小小的身子微微前倾,一手死死地拽住被子的一角,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替乐媱掖了掖被角,动作认真又笨拙。
看到夏殊影等人进来,他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眼眸里带着几分茫然,轻声开口道:“姐姐老踢被子……我都拽不住。”
夏殊影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仅仅相处了一天,他便大致摸清了多瑞亚斯的性格——单纯、执着,甚至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孩子气,完全颠覆了他对虫族的固有认知。
他原以为虫族皆是凶狠残暴、心思深沉之辈,却没想到,竟会有这样纯粹干净的存在。
“没事,她一直这样。”夏殊影语气温和地说道,“她睡觉就喜欢踢被子。”
“哦。”多瑞亚斯应了一声,看到来的这些人,大概猜到了身份,便退到一边去了。
秦恕听到这话,原本阴沉的脸色微微缓和了几分,目光落在床榻上熟睡的乐媱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兰斯洛特、罗兰等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向床榻,只见乐媱依旧睡得香甜,对房内的动静浑然不觉,显然还不知晓外面发生了何等惊心动魄的事情。
秦恕迈步走过去,轻轻将乐媱伸出来的一条腿放进被子里。
乐媱不满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宽大的床褥上,她小小的身子只露出一个黑色的小脑袋,长发四散铺展,模样乖巧又无害。
众人见此情景,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消散了大半,眉宇间的凝重也淡了许多。
第654章 坐下谈吧
随后,大家纷纷找地方坐下。
房间并不算太大,众人只能围坐在乐媱的床铺边上,形成一个凵型。
正对乐媱的位置,自然留给了秦恕,再怎么说,也是正夫。
他坐下后,便一直定定地注视着乐媱的睡颜,眼神复杂难辨,其中既有愧疚,有担忧,亦有一丝深藏的、不容他人窥探的占有欲。
秦恕的右边,依次坐着尤希、希尔菲德、多瑞亚斯、菲诺格莱与谢伊戈维尔。
尤希双手抱胸,脸色依旧难看,时不时地瞪一眼坐在旁边的谢伊戈维尔,显然还对之前的冲突耿耿于怀。
希尔菲德则双手放在膝盖上,神色平静,目光偶尔落在乐媱身上,带着几分纯粹的关切。
多瑞亚斯依偎在菲诺格莱身边,而菲诺格莱与谢伊戈维尔则并肩而坐,两人神色平静,目光落在地面上,似在思索着什么,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落寞。
秦恕的左边,坐着兰斯洛特、罗兰、夏殊影、苏挽倾与路西欧。
兰斯洛特双手放在剑柄上,神色凝重,显然还在琢磨着混血种的事情。
罗兰眉头依旧紧锁,显然还未完全放下心中的芥蒂与仇怨。
夏殊影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打破了室内的沉寂:“既然大家都坐下来了,那就让挽倾把事情的大概情况,跟你们说一下。”
苏挽倾并未抗拒,他语气平静地将乐媱与兽神如何逃出来、兽神如何威胁他、他们一路上的行程,去过哪些地方,乐媱做了什么事。
又如何避开追踪,又为何在非霖丝开店、如何救了菲诺格莱与谢伊戈维尔、如何得知混血种的存在,以及圣殿与噬星教团之间的恩怨情仇,一一娓娓道来。
他的语速不快,条理清晰,将错综复杂的前因后果梳理得明明白白,让众人得以窥见事情的全貌。
说完这一切,苏挽倾话锋一转,继续道:“混血种的来历,比殿下说的还要复杂。
他们的祖先本是兽人,当年星联会为了获取虫族的先进科技,强迫他们的祖先与虫族通婚,混血种便是这场交易的产物。
后来兽人与虫族撕破脸,星联会为了抹掉这段不光彩的历史,将混血种驱逐出境,他们无奈之下,只能跟随虫族去了伽梅星系。
多年来,他们在伽梅星系遭受了种种迫害与不公,忍无可忍之下,才发生了Z964星的事。”
卢夏适时补充道:“媱媱得知事情的真相后,于心不忍,便决定收留他们,将他们安置在玄奎星。”
他的目光扫过兰斯洛特与罗兰,语气诚恳,“Z964星的事情,确实是混血种所为,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其中的缘由,并非你们想象的那般简单。具体的情况,还是让菲诺格莱他们自己来说吧。”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菲诺格莱。菲诺格莱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众人的视线,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愧疚:“Z964星的攻击,是我主导的。我知道,这件事给你们带来了巨大的伤害,无数无辜的人因此丧生。
我犯下的罪孽,不可饶恕,我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
他顿了顿,眼神里充满了痛苦与挣扎,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颤抖:“只是,我希望你们能明白,我们混血种,并非天生嗜杀。
我们只是想活下去,想为祖先讨回一个公道。
多年来,我们在伽梅星系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被当做炮灰。
混血种永远是战斗时第一批派出去的敢死队,老的弱的战场上的残兵和孩子则被当做实验品,受尽折磨。”
“攻击Z964星的直接原因,是碎空盗猎团抓走了正在云蔼旅行的多瑞亚斯。他们把他他在弥渊基地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和实验,虽然侥幸逃了出来,寿命却只剩下一半。”
说到这里,菲诺格莱的目光落在身旁的多瑞亚斯身上,满是疼惜。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多瑞亚斯睁着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眸,眼神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纯粹得让人不忍苛责。
任谁看了,都能看出这孩子心思单纯,绝无半分坏心。
“我当时只是想把碎空盗猎团全部杀了,为多瑞亚斯报仇,可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而且当时,我确实隶属于虫族,在仇恨的驱使下,我放出了那两只巨型虫族。”菲诺格莱的声音里满是悔恨。
“可他当时并不知道,那两只巨型虫族也是我们的族人,是伽梅星系的实验室和弥渊基地共同研究出的产物。
他们一直将混血种作为研究的实验体,肆意摧残,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混血种已经濒临凋零。”谢伊戈维尔罕见地开了口,声音冷硬,却透着一股深深的绝望。
谢伊戈维尔的话音落下,房间内陷入了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卢夏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他还以为这家伙是个哑巴,没想到居然会主动开口。
“弥渊基地……”罗兰咬牙切齿地念出这四个字,眼底怒火熊熊燃烧。
兰斯洛特也眉头紧锁,神色愈发凝重。秦恕更是满脸铁青,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其他人脸色复杂,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说混血种的祖先是为了云蔼星系而牺牲,却又被云蔼星系无情舍弃,那么他们的遭遇,确实令人同情。
可他们攻击Z964星,造成了那么多无辜者的死亡,其中还牵扯到了弥渊基地的重大损失,这笔血账,又该如何清算?
道义与仇恨交织,让众人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苏挽倾看出了他们的为难,缓缓开口道:“大人的意思是,既然混血种一半是兽人一半是虫族,能把他们定义为虫族,也能把他们定义为兽人。
既然是兽人,为何要逼着他们与兽人作战,自相残杀?”
他继续道:“大人也知道统帅和元帅会为难,所以她说,这件事,她会亲自解决。不会让你们做出违背本心的选择。”
兰斯洛特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路西欧,沉声道:“现在,那些混血种都在哪里?媱媱打算如何安置他们?”
第655章 有什么不同
他口中的“他们”,自然是菲诺格莱等人带出的那群混血种族。
被摆布的命运,在两个星域间被排挤的边缘者,带着与生俱来的破碎与坚韧。
路西欧掀了掀眼睫,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语气淡道:“他们目前暂居在噬星教团的领地。”
他稍作停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暗纹,话音里添了几分沉甸甸的郑重:“大人不愿让你们左右为难,已然拿定主意。
等她返回玄奎星,便将所有混血种一同接回安置。
大人说,在玄奎星,她能保证他们不会再遭半分迫害,也绝不会再对云蔼星系构成任何威胁。”
兰斯洛特指尖叩了叩桌面,目光锐利地扫向秦恕:“你确定?”
秦恕指尖抵着眉心沉思片刻,抬眼时眼底已无半分犹豫:“媱媱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兰斯洛特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带着几分玩味与了然。
希尔菲德眉峰一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爽:“为何不问我?”
罗兰抢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接话,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会说一个不字?”
希尔菲德梗着脖颈,语气坦荡得不容置疑:“自然不会。我的一切,从身到心,都是媱媱的。”
“那还和你废什么话。”罗兰没好气道,他看这个家伙就是不顺眼。
尤希的脸色却是彻底沉了下来。
原本乐媱就是他一个人的宝宝,可随着时间推移,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他心头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窜了上来,烧得五脏六腑都发疼。
他死死盯着路西欧那张过分俊美的脸,眼神像淬了毒的箭,语气不善到了极点:“既然所有事宝宝都安排妥当了,等你办完事就可以滚了。玄奎星不欢迎噬星教团的人。”
路西欧也不示弱,挑眉回怼,语气里带着几分桀骜与挑衅,像只不服输的幼兽:
“你让我滚我就滚?大人说了,玄奎星是她的地盘,又不是你的。只要大人没开口,谁也没资格赶我走。”
反正他死也不要离开乐媱身边。从遇到她那一刻起,他满脑子就只有她了。
“你找死是不是?”尤希猛地站起身,周身气息骤然凌厉,浓得化不开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房间里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带着刺骨的寒意。
希尔菲德对此倒是乐见其成。
先前尤希总爱霸占着媱媱,他身为贵族出身,本就不屑与对方争执,说实在的,真要吵起来也吵不过。
他的父兽曾经告诉过他,秦恕的命运和他相似。他们二人同为血鸷门老门主的弟子,境遇却天差地别。
秦恕原是二等星显赫贵族,只因家族枝繁叶茂却后继乏力,秦恕的父辈那一代能力不强无法承接家族基业,而秦恕这一辈,兄弟不和,他和幼弟又太小,也无法马上扛起传承重任。
后来遭敌对家族恶意诬陷后,满门从上到下几百人一日之内惨遭暗杀。
他是家中唯二的幸存者,当时身边还带着年幼的弟弟。
当年护着兄弟二人逃亡的管家拼死断后,最终惨死途中,后来虫族突袭云蔼,混乱逃难里,他与弟弟彻底走散。
一直以来秦恕从未停下寻找的脚步,可辗转多年得来的最终消息,都是弟弟在那场攻击中不幸身故,尸首无存。
他彻底舍弃了原来的姓氏与名字,只因那位舍命相护的管家姓秦,单名一个“恕”字,更是盼着能求得因自己过失而失散离世的弟弟的宽恕。
反观尤希,纯粹是从贫民窟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泥腿子,秦恕刻在骨子里的教养,绝不允许他做出失仪之举。
当年秦恕在漫漫寻弟路上,恰巧救下了只剩一口气的尤希,这份救命之恩,让尤希唯独对秦恕言听计从。
但尤希自小在泥里打滚长大,没受过半点规矩教化,浑身带着贫民窟的野劲,行事毫无章法顾忌,阴狠下三滥的手段样样精通,骂起人来更是脏话连篇、毫无遮拦,压根没有底线可言。
不光是秦恕,后头的兰斯洛特、罗兰、卢夏还有夏殊影,也从不会和尤希起争执。
一来是身份有别,不屑自降身段。二来是教养约束,不愿失了体面。
如今总算来了个能和尤希匹敌的人,希尔菲德别提多乐意看这局面了。
更关键的是,他一眼便看出,路西欧的等级定然在尤希之上。
这下,可有好戏瞧了。
路西欧同样不甘落后地站直身体,身形挺拔如松,眼神冰冷如深潭,语气里的挑衅毫不掩饰:“那你来试试?看谁先倒下。”
“够了。”苏挽倾一把攥住路西欧的胳膊,指节微微泛白,语气严肃得不容置喙,“少说两句。”
虽然苏挽倾也看路西欧这副桀骜不驯的样子不顺眼,但眼下情形特殊,他们两个要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现在不宜和已经是乐媱兽夫的他们起争执。
尤希转头看向秦恕,语气里满是不解与委屈,还有难以抑制的不满:“哥,宝宝要带混血种回玄奎星,按她的意思办便是,可为何还要收留他们?”
他目光扫过菲诺格莱与谢伊戈维尔那堪比星际绝景的绝色容颜,心里莫名地堵得慌,一股无名火直往上冒,烧得他理智都快失守。
“若是单纯带回去安置,他们依旧会被世人歧视排挤,终究难以真正立足。”夏殊影看向尤希,语速平缓,语气却带着几分通透的洞察,“但倘若他们成为媱媱的兽夫,情况便会截然不同。”
“能有什么不同!”尤希自然没有好口气,语气冲得很。
“就是以前你们都在星际通缉榜上,兰斯洛特和罗兰可以名正言顺地杀了你们,而现在你们能坐在一起心平气和商量事情的不同。”
卢夏适时补了一刀,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
秦恕:……
罗兰:……
尤希:……
虽然很不爽,但这是事实。
兰斯洛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也是以前在星联会上,大殿下和摄政王针锋相对、互不相让,而如今可以同仇敌忾,一起伺候媱媱的不同。”
卢夏:……
夏殊影:……
“统帅大人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啊。”卢夏笑着鼓掌感叹。
罗兰抬眼扫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你既喜欢吃亏,那便多吃些。”
第656章 秦恕你真好命
卢夏瞬间语塞,竟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他算彻底见识了,罗兰的攻击力从不是外放的凶悍,而是精准戳中要害,字字诛心,让人根本无从反驳。
这下,路西欧、菲诺格莱与谢伊戈维尔等人,总算摸清了先前那份隐约怪异感的来源。
原来这群人彼此间本就不和!大抵是同为乐媱的兽夫,谁都不肯退让,才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苏挽倾对此早有耳闻,神色依旧平静无波,半点不觉得意外。
秦恕轻咳两声打破微妙的沉默,看向夏殊影:“媱媱打算如何?总不至于只是单纯安置他们。”
夏殊影颔首,声线沉稳而笃定:“混血种于云蔼星系、于虫族而言,皆是最强战力。媱媱是要将这支能力强悍的队伍纳入羽翼之下,为玄奎星再添一份底气。”
秦恕微蹙眉头,指尖抵着下颌陷入沉思,显然在推敲这计划的可行性。
希尔菲德慵懒地挑了挑眉,眼尾微扬,带着审视的目光扫过夏殊影,唇角轻勾,无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眼底藏着对乐媱计划的浓厚兴味。
卢夏接过话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赏:“你们都清楚,暗星城只有雇佣兵,血鸷门的人数面对联邦军与星焰军的联手,根本无从抵挡。即便科技武力再厉害,终究是存在不可避免的短板。”
夏殊影目光沉凝,语气笃定又带着警醒:“星联会不动玄奎星,不过是不愿两败俱伤罢了。那些议员个个是人精,无利不起早,利益微薄的事尚且不屑为之。
他们是‘不想动’,而非‘动不了’,玄奎星这肥肉,从来没从他们视线里挪开过。”
他看向二人,目光锐利了几分:“你们二人若有任何差池,他们会放弃这个绝佳的机会吗?不会!他们势必会蜂拥而上把你们有所的东西瓜分殆尽。
即便到时候兰斯洛特按兵不动,各路觊觎者也会纷纷出手。那些跃跃欲试的二等星早就按耐不住了。
可一旦这支以一当十、乃至以一敌百的部队在手,届时,他们纵有贼心,也绝无贼胆再存这份心思!”
他转头看向兰斯洛特,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若非混血种数量稀少,综合战力定然远超你的联邦军。”
兰斯洛特闻言,冷哼一声,目光轻蔑地瞟了菲诺格莱一眼,显然没将这话放在心上。
夏殊影轻笑一声,目光转向秦恕,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调侃:“她连队伍的名字都想好了,唤作‘玄甲军’。
秦恕,你当真是好福气,能得她这般倾心相待,为玄奎星谋划至此。”
于夏殊影而言,乐媱本就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存在。
她的聪慧、坚韧与善良,早已让他心甘情愿沉沦。
而此刻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竟瞬间击碎了秦恕心中残存的最后一分顾虑,让他彻底下定了决心。
无论乐媱做什么决定,他都会无条件支持。
罗兰满心不甘,嗓音沙哑,语气里满是震惊与困惑:“媱媱这是要拥兵自重?她到底想做什么?难道是想与星联会抗衡?”
卢夏凝望着他,眼神郑重,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她要让玄奎星在星联会拥有一席之地。”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玄奎星本就是三不管星球,若非血鸷门的顶尖情报网与暗星城的最高端科技武器,星联会早已下手。
想要在星联会占据一席之地,无异于痴人说梦。
“这很难。”希尔菲德缓缓开口,“不是一般的难。而且风险巨大。
玄奎星要想入座,首先得由一等星提出草案,谁来提?
寰宇联邦定然不会也不能,天麟星你夏殊影能做主,可伊桑德洛卢夏你,能做主吗?”
卢夏沉默了。
如今伊桑德洛是他母兽——伊桑德洛的女帝掌权,且有意传位于皇太女,他虽是大皇子,实权有,但不多。
“还有阿尔凯德和亚莫利缇斯。”希尔菲德语速不快,却字字戳中要害。
众人都清楚他说的是实情,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夏殊影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笃定:“你说得没错,但这只是常规情形。”
话音未落,他缓缓抛出一枚重磅炸弹,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媱媱如今已是6S级了。”
“什么?!”
除了寥寥几位知情者,其余人皆惊得目瞪口呆。
罗兰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尤希更是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满眼的难以置信。
6S级是什么概念?
那是星际史上绝无仅有的超高等级雌性!更何况,她本就身负多种罕见天赋。
先前乐媱尚是5S级时,便已是星际中唯一的存在。
暗地里觊觎她天赋、窥伺她潜力的势力早已遍布星河,或明或暗的试探、潜藏的杀机从未停歇。
如今她一跃晋升6S级,成为星际史上独一份的超高等级雌性,这份吸引力早已突破了界限,足以让那些蛰伏的野心家、贪婪的星际势力彻底疯狂。
可而随之而来的危险性,更会是如同燎原之火般不可控,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秦恕望着眼前的众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声轻叹裹挟着复杂的情绪,低沉而喑哑:“她从来都是最特殊的。”
其实自从乐媱以一己之力治愈兽神,打破星际亘古未有的桎梏后,他心中便已隐隐有了这般预感。
与她亲密无间之时,那种治愈感汹涌而纯粹。
体内沉积的污染值会在她的气息萦绕间尽数消散,更有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蜕变之力。
仿佛穿越了岁月的尘埃与所有遭受过的疮痍,那些刻在灵魂深处的疲惫、根植于骨血的戾气,乃至被浸染过的阴霾,都被温柔而坚定地涤荡干净。
整个人宛若挣脱了所有桎梏,从内到外焕发着全新的生机,每一寸肌理、每一缕魂魄都被重塑得澄澈透亮,如同破茧重生般,满是鲜活而纯粹的生命力。
那般逆天的能力,那般澄澈而坚韧的灵魂,本就不该被寻常等级所束缚。
只是他未曾想,这份“特殊”竟会以如此惊人的方式绽放,耀眼到让人既心生敬畏,又忍不住为她的安危揪紧了心。
“此事绝不能对外泄露。”兰斯洛特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沉声道,“这般高调,对媱媱而言太过危险。”
第657章 欠我一个承诺
秦恕颔首认同,罗兰亦随之点头,神色凝重。
然而夏殊影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转述:“这一点媱媱早已了然,她的意思是,非但不必隐瞒,反而要昭告全星际——玄奎星的乐媱,是星际唯一的6S级。”
此言一出,秦恕剑眉紧蹙,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担忧与权衡。
兰斯洛特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原本沉稳的神色添了几分锐利,显然极不赞同。
罗兰下意识攥紧了拳,指尖泛白,脸上满是焦灼。
希尔菲德慵懒的坐姿微微一僵,平日里漫不经心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显然也意识到了其中的凶险。
其他人也是脸色各异。
“不这般行事,她便无法以最快速度跻身星联会。”夏殊影补充道,语气淡然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6S级本就是特殊存在,理应享有最高特权。”
“不行,太危险了。”秦恕当即沉声拒绝,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反驳的强硬。
夏殊影看向他,缓缓说道:“这点我也曾与她提及,但她说自己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况且——”
他话音顿住,留下半截话引人心悬。
“况且什么?”众人异口同声追问,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夏殊影环视众人,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调侃,语气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况且,守护雌主的安危,不正是身为兽夫的天职吗?若连这点能力都没有,不如早点退出。”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上。
兰斯洛特脸色微沉,眸色愈发深邃,那份与生俱来的责任感让他周身气场更显凛冽。
秦恕薄唇紧抿,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度,眼底翻涌着坚定。
希尔菲德慵懒的神色瞬间敛去,眉峰微挑,平日里玩世不恭的语气多了几分认真。
尤希更是脸色涨红,攥紧的拳头泄露了他的急切与不服输。
夏殊影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们之中,有人要退出吗?”
“绝无可能。”尤希咬牙切齿,眼中燃起熊熊斗志,“我会尽快提升实力,绝不会拖后腿。”
其他人的脸色也罕见地凝重起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怎么可能退出?
岂不是白白给后来者腾了位置?
希尔菲德指尖轻叩榻榻米,眸光沉凝思索片刻,抬眼时语气笃定而锐利,字字皆是谋算:“再好的保护,终究做不到万无一失,而我们,根本承受不起那万分之一的闪失。
媱媱说得极对,越是藏于暗处,越容易被阴影觊觎反噬。
倒不如坦然将她推至聚光灯下,让她完完整整暴露在整个星际的视线里——这才是最顶级的阳谋。”
兰斯洛特冰蓝色眼底闪过几分了然,和运筹帷幄,语气沉稳:“星际亿万目光皆是见证,皆是无形枷锁,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应该不敢轻举妄动。”
罗兰道,“但是不能保证没有胆子大的,我们得做好一切的什么。”
夏殊影收回目光,语气恢复郑重:“于我而言,媱媱想做的事,我自当无条件支持。她前进路上的所有荆棘,本就该由我们为她扫清。”
“所以在我看来,她收纳混血种,无需征询任何人的意见,只要她愿,便可行。而关于她进入星联会一事,我回天麟后会即刻递交相关草案。
所以,兰斯洛特,你是否同意?”
兰斯洛特目光扫过秦恕与希尔菲德,两人眼中皆有决断,他随即收回目光,直言不讳:“若玄奎星的最高权力归于媱媱,我自然无异议。”
秦恕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坚定:“血鸷门上下,自当唯门主的雌主大人生死效忠。”
希尔菲德缓缓举起手,露出空空如也的掌心,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慵懒,却难掩认真:“象征暗星城最高权力的戒指,早已在媱媱手中,她才是暗星城城主。”
兰斯洛特看向夏殊影,言简意赅:“媱媱是我的雌主。”兽夫自当拥护自己的雌主。
一旁的卢夏脸色微沉,周身萦绕着几分郁气。
夏殊影目光瞥向他,语气平淡:“怎么,你有话要说?”
卢夏冷哼一声,语气却掷地有声,无比坚定:“伊桑德洛,自然是站在媱媱这边的。”
“你能做主?”夏殊影挑眉,眸光微凝,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与探究。
卢夏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锐利又透着不容动摇的执着:“现在不能,”他顿了顿,字字笃定,“但给我些时日,我便能说了算。”
这话里的野心与筹谋,已然昭然若揭。
“多久?”夏殊影言简意赅,直击要害。
卢夏微阖双眼,沉思片刻后睁眼:“最快三个月。”
“你这是要逼宫?”兰斯洛特沉声开口,一语道破关键。
卢夏缓缓摇头,语气平静却藏着锋芒:“还不至于。”
他要做的,是彻底拔除伊莲娜的所有羽翼,让她从根基上溃败,彻底失去争夺的资格。
夏殊影早已窥出端倪,勾了勾唇角,语带戏谑:“怎么,这是也要捞个摄政王当当?”
最懂彼此的,从来都是旗鼓相当的对手。
卢夏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桀骜又坦荡:“有何不可?”
话音刚落,他眼底的锐势便淡了几分,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他何尝不知,真坐上那个位置,便要被繁杂政务捆住手脚,会失去大把能守在媱媱身边的时光。
从前,他与伊莲娜为了伊桑德洛的皇位,针锋相对,斗得你死我活,半分退让都无。
可自遇见乐媱,他的心思便彻底变了,谈及她时,眼底会漾开旁人难见的柔和与珍视。
他不求权势滔天,只求能安稳守在她身侧,做她最坚实的靠山,为她遮尽所有风雨。
说着,他下意识攥紧了拳,指节泛白,眼底重新燃起决绝的光。
所以,为了媱媱,那个能护她一世安稳的权力,他必须拿到手,也势在必得。
伊莲娜要当也只能是个傀儡女帝。
“阿尔凯德那边,应该可以。”罗兰忽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罗兰缓缓道:“阿栩欠我一个承诺。”
第658章 镇江王
“为何欠你?”兰斯洛特追问。
罗兰却闭了嘴,他答应过封淮栩,绝不会说出去。
夏殊影却没这份顾虑,从罗兰欲言又止的神色中,他已然猜到了答案:“是因为启零星那次?”
罗兰看了他一眼,依旧缄口不言。但没有出口反驳就已经是变相的默认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兰斯洛特觉得不对,追问不休。
夏殊影可没忘封淮栩骂他“精虫上脑”的仇,漫不经心地开口:“封大执政官,看到了媱媱的身体。”
“什么!?”
房间内顿时响起一阵咬牙切齿的声响,拳头攥得嘎嘎作响,空气瞬间凝固成冰。
秦恕冷声道:“怎么回事?为何会被他看到?你们当时在做什么?”
夏殊影大致讲了来龙去脉,却隐去了细节,最后补充道:“罗兰把他揍了一顿。”
“揍一顿怎么够?”卢夏脸色骤冷。
“怎么没直接弄死他!”尤希怒不可遏,烟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戾气。
兰斯洛特脸色铁青,忽然想起乐媱在寰宇联邦时对封淮栩的冷嘲热讽,原先以为是因为欧贝鲁斯特,此刻才恍然大悟。
看着暴怒的众人,苏挽倾、路西欧与谢伊戈维尔一言不发。
其实看光乐媱的,又何止封淮栩?只不过他们至少快要得到名分了。
“亚莫利缇斯……”希尔菲德喃喃自语。
兰斯洛特沉声道:“我去想办法说服他。”最高议长亚博菲卡。
突然,秦恕像是想通了什么,眼底闪烁着深邃的光芒,终于全然明白了乐媱的打算,缓缓吐出三个字:“欧贝鲁斯特。这应该才是媱媱最终的目的。”
希尔菲德微微蹙眉,显然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尤希的眼眸里满是震骇,原来是为了这个。
夏殊影与卢夏本就对乐媱的过往略知一二,稍加思索便释然了,并未觉得意外。
兰斯洛特与罗兰也瞬间了然,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关于q318星的旧事,他们早已着手布局,只是局势复杂、牵扯甚广,想要一蹴而就并非易事。
可媱媱似乎更想亲自动手解决——这也是她与其他雌性最大的不同。
她从不依附他人,更喜欢靠自己,独立而有主见,而这恰恰是最吸引他们的地方。
夏殊影顿了顿,又道:“其实她还有另一个小想法。”
卢夏立刻追问:“什么?”
“她要把弥渊基地一锅端了。”夏殊影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菲诺格莱、谢伊戈维尔与多瑞亚斯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弥渊基地,那是他们一辈子的噩梦,是所有混血种的伤痛之源。
卢夏一脸错愕:“我怎么不知道?”竟不知乐媱还有这般惊天打算。
夏殊影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这是昨天我和媱媱独处时,她亲口告诉我的——当时你还没回来。”
卢夏瞬间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丝懊恼——终究是给了夏殊影太多独处的时间。
夏殊影不再理会他,目光转向秦恕与兰斯洛特,语气凝重:“她说,在Z964星,碎空盗猎团的首领给你们两个注射了毒剂。”
两人闻言一愣,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当时那种濒死的痛苦与绝望,浑身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没想到,媱媱竟然还记得这件事。
“她说,”夏殊影的目光转向多瑞亚斯,语气带着几分怜悯,“那个毒剂,是用你的血液和细胞提炼出来的。”
多瑞亚斯的身体瞬间剧烈颤抖起来,脸色苍白如纸,浑身冰冷刺骨。
他此生都无法忘记那段被囚禁、被肆意折磨的日子,那些非人的待遇如同跗骨之蛆,时时刻刻啃噬着他的灵魂。
菲诺格莱见状,立刻将他紧紧抱住,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温柔而坚定:“没事了,都过去了。你现在很安全,哥哥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谢伊戈维尔站在一旁,眼神冰冷得能冻结一切,语气里满是刻骨的恨意:“我们会为你报仇,为所有遭受弥渊基地迫害的族人报仇。这笔血债,必须用血来偿。”
其他人见此情景,也都沉默不语,房间里弥漫着沉重而压抑的气息。
夏殊影看向多瑞亚斯,语气柔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你的兽形是蝴蝶吗?”
多瑞亚斯一怔,缓了缓情绪,抬头看向夏殊影。
见他眼中并无半分厌恶与鄙夷,只有纯粹的好奇与善意,才缓缓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怯懦与不安。
夏殊影轻点下颌,语气真诚:“原来如此。媱媱说,当时她给秦恕和兰斯洛特净化毒素时,看到的是一只蝴蝶。
虽是黑色的,带着几分诡异与神秘,但她说,能感觉到那是一只很漂亮的蝴蝶,只是被黑暗笼罩了而已。
我想,你的兽形一定也很漂亮吧?”
多瑞亚斯感受到了夏殊影的善意,又想起刚才他毫不犹豫替哥哥挡下攻击的模样,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勉强扯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原来,兽人也不都是厌恶他们这些混血种的——倾哥是这样,眼前的夏殊影也是这样。
夏殊影看着他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暖意,继续道:“媱媱说,弥渊基地必须毁了。这个组织一日不除,对整个星际都是最大的威胁,会有更多无辜的人遭受迫害。”
尤希咂了咂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弥渊基地毁了倒是大快人心,那噬星教团呢?干脆一起端了得了。”
路西欧唰地转头看向尤希,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那血鸷门呢?都是通缉榜的常客,分什么你我他。”
眼看两人又要杠上,卢夏适时开口,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调侃:“酸味都要溢出来了,尤希,你不愧是媱媱亲封的‘镇江王’。”
“噗——”路西欧没忍住,笑出了声。苏挽倾也勾了勾嘴角,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菲诺格莱与谢伊戈维尔也忍俊不禁,脸上的沉重神色淡了几分。
尤希自然听出了这赤裸裸的嘲笑,顿时炸毛,猛地一拍桌子:“什么意思!卢夏你把话说清楚!”
“媱媱亲封的,吃醋王。”卢夏说得直白,语气里的笑意更浓了,“她说,我们几人之中,论吃醋的本事,你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尤希的表情瞬间变得一言难尽,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憋了半天,才愤愤道:“卢夏你能好到哪里去!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夏殊影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这倒被你言中了。你和卢夏再加上罗兰,刚好霸占吃醋榜前三,谁也不让谁。”
罗兰:“……”
他嘴硬道:“关我什么事?我才没有吃醋。”
兰斯洛特斜睨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穿一切的了然:“把你身上的酸气收一收,都快酸到我了。”
罗兰脸色一僵,随即梗着脖子道:“有空打一场吧。现在大家都是3S九阶,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比我强多少。”
兰斯洛特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与应战:“随时奉陪。”
尤希的目光扫过苏挽倾与路西欧,不满地嚷嚷:“混血种收了也就收了,这两个家伙又是哪来的?凭什么也想留在媱媱身边?”
第659章 打不死你
“这些时日,一直是我们在伺候大人,寸步不离。大人承诺过,会给我们一个名分。”苏挽倾语气平静,眼神却异常坚定,眼底藏着一丝势在必得的笃定。
乐媱当初虽只说会给他们一个交代,但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份交代,多半便是相伴在她身侧的名分。
圣殿回不回早已无关紧要,他只想留在她身边,守护她、陪伴她。所以对于这个名分,他必定会全力以赴去争、去抢。
“我不认可!”尤希立刻出声反对,语气坚决,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他们两个来历不明,凭什么留在宝宝身边!”
路西欧咬牙反驳,语气带着几分愤然与不甘:“为何要你认可?大人都没意见,你在这里瞎凑什么热闹?”
“你找死是不是?”尤希握紧拳头,指节泛白,周身凌厉的气息再次攀升,房间里的空气又一次变得冰冷刺骨。
秦恕看着眼前这两个像三岁孩童般争执不休的人,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太阳穴突突直跳。
本来尤希一个就够让人头疼了,现在又来一个路西欧,简直是火上浇油。
这两个争风吃醋的幼稚家伙,实在让他不胜其烦。
额头青筋隐隐跳动,他回想往昔。
去了一趟谷安星,带回了兰斯洛特、罗兰与卢夏。
去了一趟天麟星,带回了夏殊影。
这次倒好,一下来了四个。
看来日后,真得好好管管乐媱,不能再让她这般随心所欲地乱跑了,否则玄奎星的宫殿,迟早要被这些人挤爆。
尤希和路西欧还在针锋相对、唇枪舌剑,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另一边兰斯洛特和希尔菲德也没闲着,围着秦恕句句都是风凉话,挤兑他这个正夫不管管家里的吵闹,任由他们闹得天翻地覆。
秦恕被两边的聒噪磨得忍无可忍,猛地沉脸低喝:“都闭嘴——”
“吵死啦!大清早的谁在唧唧歪歪!”
突如其来的呵斥带着浓烈起床气,将乐媱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她刷地坐起身,睡眼惺忪却怒目圆睁,沙哑的嗓音里满是火气,狠狠瞪着满屋人。
喧闹的房间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撞上火头正旺的乐媱。
所有目光齐刷刷锁在她身上,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她眼神利得像刀:“要吵滚出去吵!”
话音落她倒头就躺,满脑子还惦记着没做完的杀丧尸梦。
梦里她连斩几百只丧尸,累得脱力刚蜷进帐篷,就被丧尸来袭的叫喊惊到,眼下刚躺下又被吵醒。
耳朵里嗡嗡作响,浑身更是腰酸背痛得厉害。
一来是昨日折腾太甚,体力耗得精光;二来这榻榻米哪里比得上玄奎星的床垫柔软,压根没睡安稳。
睡眠被硬生生斩断,脑袋里钝痛阵阵翻涌,意识沉在现实与梦境的夹缝里混沌不清,心底的烦躁更是堵得发慌,几乎要溢出来。
梦里的警报声尖锐得刺破耳膜,赤红的警示灯在昏暗的基地里疯狂闪烁,映着满地仓促奔走的人影,空气中满是刺鼻气味。
丧尸潮如黑色潮水般涌向基地壁垒,嘶吼声、啃噬声、武器轰鸣声搅成一团。
梦境转瞬切换,竟是那年高天野重伤还未康复、小队还没有陈琪霞的日子。
那时的团队,没有一丝嫌隙,默契得像是长在彼此骨血里。也是这般深夜,她刚沾着床铺阖上眼,手腕上的军用手环就骤然疯狂震动,尖锐的提示音瞬间撕裂深夜的静谧。
下一秒,她猛地从床上弹坐而起,动作利落得带着常年征战的惯性,大手一把掀飞身上的被子,布料摩擦发出“哗啦”一声响。
哪怕意识还没完全从混沌里抽离,语气已是本能的机械肃然,字字清晰掷地有声:“东部基地b队临时队长乐媱,编号J,收到!”
“日尼玛的仙人板板!不让我睡觉!今天非把你们天灵盖掀飞不可,longly马!”
一连串爆粗又快又狠,方言混搭着狠话,众人听得一愣一愣,全懵在原地,连反应都慢了半拍。
没人留意她身上还套着酒店派发的宽松睡衣,衣摆皱得不成样子,发丝蓬乱如麻黏在颊边。
眼皮沉沉耷拉着,眼尾还带着未褪的红,分明是被硬生生惊醒、神智都没归位的模样,可刻入骨髓的肢体记忆却先一步抢占主导,随手便从空间里召出了泛着冷光的寂月刀。
梦里她本是提刀便要往外冲杀,戾气满身,现实里却闭着眼认准方向就往墙扑,脚步踉跄却力道极猛,嘴里还含糊地骂骂咧咧没个停歇,字句间满是未散的凶气。
下一秒,在满室惊愕的注视下,她直挺挺地朝着冰冷坚硬的墙面撞了上去——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炸开,震得周遭人耳膜发颤,她的额头结结实实磕在墙上,瞬间泛起一片红。
寂月刀“哐当”一声脱手落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里格外刺耳。
她更是被那股冲力狠狠掀翻,重重摔在地上,四肢狼狈地摊开,脊背贴着地面还微微抽搐了一下,像只被拍扁的蛤蟆,顷刻间便没了动静。
周遭死寂了半秒,紧接着炸开锅。
“媱媱!”
“姐姐!”
“阁下!”
“大人!”
“宝宝!”
尤希最快,一个瞬移就冲过去把地上的乐媱抱起来。
大手慌乱又小心地扶住她的后颈,指尖触到额头的温热湿意时,嗓音都绷得发紧:“宝宝?宝宝?”
只见她闭着眼没了声响,呼吸却平稳得很,不知是撞晕了还是又睡过去了,唯独额头上原本消下去的包,此刻又肿起老高,看着格外扎眼。
众人慌忙围上来,秦恕满脸无奈地从尤希怀里接过乐媱,小心抱到床褥边,扯过被子轻轻裹在她身上。
“谁的天赋是治愈?快出来!”尤希急得声音发紧,环顾四周。
可一圈问下来,竟没一个人是治愈系。
尤希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着众人:“要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你自己不也不是?还好意思说别人!”路西欧立刻怼了回去。
“艹!”
“你艹谁呢!”
“都别吵了!”
夏殊影眉头紧蹙,厉声打断争执,转身出门扬声唤:“景行,去找个药箱来!”
景行应声领命,快步而去,片刻便提着药箱疾步返回。
这短短片刻里,乐媱全然不知自己被满室目光紧紧锁住,窝在秦恕怀里睡得不安稳,小眉头拧成一团,嘴里还念念叨叨。
希尔菲德刚好不容易凑上前,想看看她的情况,昏睡中的乐媱却忽然攥拳挥出,嘴里还囔着:“来!看我干不死你!”
一拳精准砸中他下巴。
第660章 罗兰得偿所愿
“噢——”
希尔菲德闷哼一声,手忙不迭捂住下巴踉跄着后退两步,痛的脸瞬间皱成一团。
罗兰和尤希当场笑崩,半点形象都顾不上。
尤希笑得直接弯腰捧腹,直不起腰来,手掌一下下重重拍着地面,笑声混着急促喘息溢出喉咙,连肩膀都在剧烈发抖,到最后几乎是蜷在地上笑,眼泪都飙了出来。
罗兰更是笑声震天,胸腔里积压许久的郁气尽数化作爽朗大笑,接连倒退两步死死扶住墙才勉强稳住身形,眼角笑出晶莹的水光,肚子都笑得发疼。
自打在Z964星被希尔菲德坑了一道,平白无故挨了乐媱一巴掌,他心里就憋着股火气,一直想找机会套他麻袋揍一顿,可一直没逮着合适的时机,憋屈到现在。
偏偏今日得偿所愿!
哈哈哈!他从没哪一刻像这般通体舒畅,郁气全消,解气到了骨子里。
他伸手指着捂下巴龇牙咧嘴的希尔菲德,笑得直抽气,连话都说得不连贯,只反复喊着:“活该!真是活该!早就该有这么一天了!”
希尔菲德缓了好半天才顺过气,松开手揉着发红的下巴,瞪着笑得没个人样的两人,呀牙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旁人虽也忍俊不禁,却没他俩这般放肆,只是肩头轻颤,强憋着笑意。
希尔菲德揉着发麻的下巴,委屈又无奈地软声唤:“媱媱劲也太大了……”
卢夏在旁轻喟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心有余悸:“媱媱睡梦中的攻击力向来惊人,我以前也挨过她的揍。”
那一脚的力道他至今毕生难忘,之后好些日子里,但凡有人靠近他身后,都还会生出几分轻微的应激反应,下意识绷紧脊背防备。
殊不知秦恕和尤希也都挨过这无妄之灾,只是此刻一个揣着心思看热闹,一个笑得没力气开口,全都默契地闷声不吭声。
兰斯洛特抱臂立在一旁,薄唇轻启,语气淡得带点凉,却字字透着笃定:“你该庆幸她这会儿没动用天赋能力,不然你这下巴此刻怕是已经碎成渣了,连疼都没办法喊。”
在场众人都心照不宣,乐媱向来偏爱动用她那顶尖的力量天赋,出手时加上秦恕的能力,那恐怖的很。
夏殊影也跟着叹气附和:“也不止睡梦,她喝醉了闹腾起来,劲头也半点不差,折腾半条命。”
苏挽倾、路西欧,还有菲诺格莱与谢伊戈维尔纷纷颔首,眼底满是心有余悸的深有体会,显然都是被她折腾过的过来人。
秦恕瞥了眼捂下巴的希尔菲德,没好气地嗤了声:“让你凑那么近。”
嘴上吐槽着,指尖却轻轻捏住乐媱还保持挥拳姿势的小手,小心翼翼揉着她的指关节,生怕她刚才用力过猛伤了自己。
等景行把药箱递到近前,秦恕落座床边,指尖捻开药瓶瓶盖,取了根棉签轻蘸药液。
兰斯洛特见状,先俯身轻柔地将乐媱额前散乱的刘海掀开,细心捋至耳后,露出那片红肿的鼓包,动作温柔又细致,生怕惊扰了她。
秦恕这才俯身凑近,眼神一瞬不瞬紧盯那处肿包,神情专注得容不下半分旁骛,小心翼翼给她上药,动作轻得不像话,似在对待稀世琉璃。
满屋人皆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轻,目光齐齐落在二人身上,静得落针可闻。
可再轻的动作,也敌不过肿包的敏感——棉签刚一触碰到凸起的红肿处,尖锐的刺痛便窜了上来。
“疼疼疼……”
乐媱被尖锐的痛感刺得骤然睁眼,眉心狠狠蹙起,下意识就抬双手想去揉发疼的额头,兰斯洛特反应快得惊人,手腕一翻便牢牢扣住了她的两只手腕。
手被制住,疼意又没半分缓解,乐媱急得抬脚就乱踹,纤细的脚踝带着蛮劲翻飞,几脚结结实实踹在了兰斯洛特的腰腹上。
一旁的罗兰看得眼睛发亮,心里简直爽翻了。
他方才就站在兰斯洛特身侧,先前亲眼见希尔菲德被乐媱一拳轰得连连倒退,方才还没忍住笑到站起来捶墙,这会儿暗自庆幸,幸好刚才没凑上前,不然挨踹的就是他了。
眼下见兰斯洛特中招,他嘴角压都压不住,肩头还克制地微微发颤,心底直呼更解气了。
当初他被乐媱抽了一耳光,兰斯洛特可是毫不留情地嘲笑了他好几次,如今这回旋镖总算扎到他自己身上了!
兰斯洛特硬生生受了乐媱这几腿,虽未动用力量天赋,可她腿脚力道本就不小,钝重的撞击感实打实落在身上,他总算真切体会到先前卢夏、希尔菲德挨踹时的滋味。
他身为久经沙场的军人,筋骨早经千锤百炼,这点力道尚在承受范围内,故而仅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转瞬便平复如初,身姿依旧挺拔沉稳,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依旧单膝跪地,只是稳稳攥住乐媱那堪称“凶器”的腿,力道收得极轻,怕伤了她。
他余光瞥见罗兰那副憋笑憋得难受的模样,眼底飞快掠过一道冷瞪,警告意味十足。
罗兰却不怕,反倒冲他挑了挑眉,眼底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
他单手攥着乐媱的双腕不让她挣动,另一只手顺势按住她乱踢的腿,指尖力道刻意放得极轻。
只是虚虚扣着限制她的动作,指腹轻轻贴在她细腻的手腕上,掌心的暖意覆上去,既稳得让她没法再乱动,又细心护着她,生怕指尖力道重了硌疼她。
他全程半点不敢用力,只想着护好她。
疼意渐渐拉回乐媱的神智,她眨了眨惺忪迷蒙的眼,氤氲的眸光慢慢聚焦,缓缓掀开沉重的眼帘,视线迟钝地扫过屋内,落在那些或站或立的身影上,还没彻底反应过来眼下的境况。
众人或坐或站,神色各有千秋,却无一例外都直勾勾盯着她,目光黏在身上挪不开,周遭静得反常,那场面诡异极了,竟像追悼会上众人瞻仰遗体般,透着股凝滞的古怪。
她脑子发懵,茫然喃喃:“我……这是死了?”
第661章 我这是死了?
这一秒,乐媱的大脑像被按下超频开关,无数念头疯狂冲撞着神经,乱成一锅沸腾的浆糊。
满脑子就一个荒诞又惊悚的想法在循环轰炸——她被做死了???
不是吧?!
她明明才刚从一夫一妻的传统认知里,磕磕绊绊接受了后宫这个离谱又诱人的设定,才把这一个个貌若天神的美男纳入麾下,连好好温存享用、体验齐人之福的机会都还没尽兴,怎么就嘎了?!
她的身体有这么娇弱不堪吗?
不过就是一场小小的123,居然就要把她送走了?
她又不是没干。
尤希和希尔菲德、罗兰和夏殊影、罗兰和兰斯洛特……
俗话说的好一回生二回熟。
她对这个环节早就驾轻就熟了,怎么偏偏这次阴沟里翻船栽了?
这剧情也太猝不及防了!
她不要啊!!!
手指死死攥紧身下被褥,指节绷得泛白,鼻尖一阵发酸,眼眶也跟着发热,满心都是慌乱和不甘。
她脑子里还不受控窜出星际新闻播报的画面。
全息屏幕亮着刺眼白光,主播语调沉肃又官方:【突发!玄奎星女王乐媱英年早逝,众兽夫随侍在侧,玄奎星全境哀悼,星际联盟多国致唁】。
底下还配着她“遗容安详”的虚假配图,星际头条热搜更是炸了锅,#玄奎星女王猝逝# #后宫无主众星震荡# #众兽夫守灵寸步不离# 一个个扎眼得要命。
她甚至脑补出秦恕、罗兰他们身着素色丧服,守在灵前垂眸沉默的模样,卢夏眼底泛红,兰斯洛特身姿挺拔却难掩落寞,连最爱闹腾的希尔菲德和尤希都没了声响,那死寂的场面看得她心口发紧。
手指死死攥紧身下被褥,指节绷得泛白,鼻尖一阵发酸,眼眶也跟着发热,鼻尖猛地一酸,喉咙发紧,差点就委屈地哭出声,满心都是慌乱和不甘。
还有那么多美人没好好疼爱,那么多乐子没体验,她怎么甘心就这么嘎了?!
帝王真的是早死的命吗?
她还有好多事没做呢!
她越想越慌,眼眶都下意识泛红,嘴唇微微哆嗦着,差点就要当场哭出来。
然而下一秒,不等她酝酿出眼泪,满屋子便炸开了异口同声的反驳,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没有!”
“胡说八道!”
“媱媱别胡思乱想!”
“宝宝,不准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媱媱好好的,半点事都没有!”
“刚才就是你睡糊涂了,我们都在这儿看着呢,你什么事都没有!”
此起彼伏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每个人都急着辩解,语速飞快,生怕慢了半分就让她钻了牛角尖。
有人伸手想碰她又怕唐突,有人紧握着她的手传递暖意,有人眉头紧锁满脸焦虑,满屋子的急切与担忧,几乎要将她淹没。
乐媱的目光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偏偏漏过了秦恕。
见此,秦恕微微有些不爽,手上擦药的动作不自觉微微加重了些许。
其实也没有多重,只不过额头那个被撞出来的大包还肿着,所以乐媱立刻痛呼:“痛痛痛!”
“秦恕你轻点!”希尔菲德自己下巴疼的不行,但是看到乐媱呼痛还是心疼得不行,急忙开口。
“你笨手笨脚的,让我来!”卢夏也急得往前凑。
乐媱赶紧抬头瞪向秦恕,小嘴撅起:“秦恕!”
“嗯。”秦恕应了声。
手上的力道立刻放轻,动作温柔了不少。
她看着秦恕给自己上药,脑子还是迷糊的,脱口就问:“秦恕,你是不是偷摸着打我了?”
秦恕手一僵,无奈叹气:“这么久没见,一见面就给我安罪名?”
清凉的药劲渐渐压下额头的灼痛,乐媱才彻底清醒几分,又问:“我到底怎么了?”
秦恕无奈摇头:“你睡迷糊了,闭着眼就往墙上冲,寂月都被你扔一边了。”
兰斯洛特立刻抬手比了比墙边,寂月刀正静静躺在那里。
乐媱脑子飞速运转,又扫了一圈众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心里哀嚎一声——
她的至暗时刻要来了!
哎……
人生啊,果然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的……
除了额头刺痛,她浑身腰酸背痛,胳膊更是沉得像灌了铅,稍微一动就忍不住“嘶——”地抽气。
卢夏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抱她,语气柔得能滴出水:“媱媱,别乱动,是不是哪里疼?我给你揉揉,好不好?”
“滚!”乐媱头都没抬,冷冰冰吐出一个字,随即抬眼,眼神里的不满与嗔怪直直射向卢夏身后的夏殊影,还带着几分娇憨的怒意。
卢夏脸上的温柔瞬间僵住,悻悻缩回手,眼底满是委屈,半步都不敢再上前。
夏殊影摸了摸鼻子,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昨晚确实是他和卢夏没分寸,折腾得她够呛,也难怪她气成这样。
其他人见状心里都门儿清,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眼神却忍不住在卢夏和夏殊影身上打转,透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众人目光更多落在卢夏身上,毕竟夏殊影年长沉稳,素来有分寸,想来这次多半是卢夏挑的头。
卢夏被看得不自在,不服气地嘟囔:“看我干嘛?夏殊影也有份,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
尤希后槽牙咬得嘎嘎响,眼神凶狠地瞪着卢夏,语气里满是醋意和怒火:“你们两个昨晚一起伺候的媱媱?”
卢夏挑眉,语气带着刻意的挑衅:“你和希尔菲德能一起,我们凭什么不能?都是媱媱的兽夫,哪来的厚此薄彼?”
希尔菲德:……
真是躺着也中枪。
尤希:……
气得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话。
“看,没话说了吧?”卢夏一脸的鄙视。
昨夜温存历历在目,媱媱明明那般沉溺享受,动情了一次又一次,软声缱绻都还在耳畔。
卢夏转念便想通了,约莫是自己太过厉害,此刻众人环伺,她是顾及旁人面子,怕他们无地自容,才故意装出生气模样。
他对着乐媱轻眨了下眼,眼尾带着几分得意与纵容,神色间满是“我懂你的心意,放心我不会戳破”的笃定。
“卢夏,你个王八蛋!”乐媱气鼓鼓地骂道,脸颊涨得通红,反倒添了几分娇俏。
她都记不清自己晕了几次,到后面只剩求饶的力气,可求饶不仅没用,反倒让他们变本加厉。
尤其是卢夏,活像不知疲倦的野兽,缠得她死死的,若不是夏殊影拦着,恐怕能抱着她黏她一整晚不肯出来。
可夏殊影也不是好东西,她都睡着了,那人还在玩什么耍小白兔,采野果的把戏!
她只要出声吧,夏殊影就说,媱媱睡,殊殊自己玩不影响媱媱睡觉。
不影响个屁!
而卢夏一看她骂人就说,媱媱睡不着?那我们再玩一会,累了再睡吧。
再然后又是被他们两个弄的一场原始大战。到最后就是四肢没力气,骂人也没力气,随他们摆布了。
这种天地间的阴阳调和,舒服是真的舒服,可再舒服也得有中场休息吧!足球赛上下半场都有休息时间,场上还能随时叫暂停呢!
这俩家伙倒好,连口气都不让她喘,简直比周扒皮还周扒皮!
第662章 没一个干净的
罗兰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责备,沉声训道:“你们也太过分了!媱媱身子还没彻底恢复,哪里受得住你们这般折腾?简直是乱来!”
夏殊影淡淡开口戳破:“罗兰,当初在启零星,和我一起刺猴媱媱的难道不是你?那会儿她才刚恢复没多久。”
罗兰一噎,顿时语塞:……
兰斯洛特抬眼,投来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罗兰脸一热,硬着头皮回怼:“看什么看?之前在星穹时,你不也和我一起刺候过媱媱?”
兰斯洛特眸色微动,沉默以对:……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众人这才了解,搞了半天,这群人居然个个都有份,没一个是好东西!
旁边几个还没有被收的四个,羡慕不已。
另一旁秦恕指尖按摩的力道微顿,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声线冷冽。
乐媱瞬间寒毛倒竖,后背一紧——
完了完了,这位大佬这是真生气了!
她忙反手抓住秦恕的手腕,指尖轻轻晃了晃,带着讨好的软意撒娇求饶。
其实在清醒的那一刻,乐媱的脑子便开始飞速转动。
看到秦恕他们来了,她就知道,自己短暂的欢乐时光要结束了。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兰斯洛特和罗兰,想到自己之前为了脱身,故意骗了他们,心里顿时有些心虚,不敢与他们对视,连忙移开了视线。
可当她看到菲诺格莱、谢伊戈维尔等人也都坐在房间里时,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们既然都在这里,那就说明秦恕已经知道了所有事情,包括她要收留这四个家伙的决定。
毕竟她当初答应过秦恕,日后再要收人,一定会事先和他商量。
这次却是先斩后奏,他必定会生气。而眼下他的下巴就显示着他气的不轻。
怎么办?先撒娇探探这家伙的怒气值再说。
乐媱窝在秦恕怀里,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胸膛,和刚才骂卢夏的语调不同,她用娇娇柔柔的嗓音小声道:“秦恕,我好腰酸啊……”
她往秦恕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几分软糯的鼻音,委屈巴巴地抱怨着,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奶猫。
这是众人第一次看到乐媱这般模样。
褪去了往日的强势与坚韧,变得娇娇弱弱、满心依赖地撒娇,那样的柔弱无助,像是一株需要依附他人才能存活的菟丝花,让人心生怜爱。
所有人都羡慕不已,眼神里满是嫉妒与渴望。
这样的乐媱,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也是他们梦寐以求想要拥有的。
平时乐媱也会撒娇,但从未这般毫无防备、全然依赖。
这种感觉,让他们心头都泛起了酸意,恨不得立刻取代秦恕的位置,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大家都酸了。
这难道就是正夫才有的专属待遇吗?他们也想要!
秦恕默默放下药盒。
“腰酸是吗?我给你揉揉,嗯?”秦恕的声音温柔得能融化寒冰,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用指腹按揉着她酸痛的腰肢,指尖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稍重一分就碰疼她。
但使的力道适中,恰到好处地缓解了她的不适。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看着秦恕,眼神里满是羡慕与嫉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
按到腰背酸痛处时,还刻意放缓节奏,指尖打圈轻轻揉开结节,动作温柔又细致。
乐媱被按得紧绷的腰背渐渐舒展,舒服得忍不住轻哼出声,肩头也软软塌了下来。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哄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满是心疼与无奈:“好了好了,不气了,乖。我一会儿就收拾他们,给你出气,好不好?”
旁边几人看得眼热,眼神都紧紧锁在秦恕落在她腰上的手上,暗自较劲,神色里满是羡慕又不甘。
对于他们的目光,秦恕照单全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满足。他就喜欢看他们羡慕却又得不到的样子。
他俯身低头凑在乐媱耳边,用气音低语,声线低沉带压迫感,只两人能闻:“这次的事,暂时放过你。等回去,再跟你好好算总账。”
“算总账”三字咬得极重,暧昧歧义拉满,听得人心里发颤。
乐媱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笑意彻底凝固,呼吸都顿了半拍。
秦恕见状心情反倒大好,又往她耳边凑了凑,语气掺着戏谑:“媱媱说,是五天还是七天?到时候是窟不出来,还是推喝不起来?或者……两样都要?”
乐媱心里哭唧唧,暗道该来的躲不掉,终究逃不过。
她小手扯住秦恕衣领轻轻晃着,声音软得发黏,委委屈屈认错:“我错了嘛!”
“下次还敢,是吧?”秦恕语气淡淡,却满眼了然。
乐媱立刻撅嘴猛摇头:“不敢了!”
秦恕指尖轻轻刮过她的鼻梁,动作藏着宠溺,语气却不让步:“你猜我信不信?”
乐媱瘪着嘴,满心委屈说不出话。
秦恕又耐心按揉许久,乐媱紧绷的身子才渐渐舒展放松,脸上残留的窘迫怒色也淡了,眉眼染开几分慵懒。
他收了手,顺手帮她理了理额前凌乱的发丝,指尖动作轻柔至极。
他哑着嗓音,带着淡淡道的威胁,“回去好好收拾你。”
好吧,反正逃不掉,那就享受吧。
乐媱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肩头抵着他胸膛,乖顺又依赖。
旁边几人看得眼神发酸,却碍于秦恕的气场不敢插话,只能眼巴巴盯着,满心不甘又无措。
秦恕低头看向怀中的人,目光无意间扫过她纤细的脖颈与精致的锁骨,那里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吻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醒目,像是一朵朵绽放的红梅,刺眼得很。
秦恕心中一紧,揉着她腰肢的动作愈发轻柔,抬眼时,目光却冰冷如刀,锐利地扫向卢夏与夏殊影。
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仿佛在说:下次再敢这般不知分寸,定不饶你们。
两人皆是心中一凛,也没再说什么。
毕竟现在还打不过他
没办法。
第663章 菜鸡互啄
“媱媱,”秦恕的声音恢复了平静,语气却带着几分郑重,“你是确定要收了他们四个?”
他的目光扫过菲诺格莱、谢伊戈维尔、多瑞亚斯和路西欧四人,深邃的眼眸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却更多是对乐媱的纵容。
乐媱轻轻“嗯”了一声,尾音落地干脆,语气坚定得没有半分犹豫。
“好。”秦恕只说了一个字,没有多余的话,却已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无论她做什么决定,他都会无条件支持,这份笃定让在场众人都心头一稳。
“哥!”尤希立刻拔高了声音,脑袋急得微微晃动,显然要出言反对,却被乐媱一个眼神硬生生打断。
刚刚还像小奶猫一般缠着秦恕软软撒娇的乐媱,瞬间变脸,那双杏眼骤然眯起,眼神凶狠地瞪向尤希,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
你再说一句试试!
众人:……
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刚才还娇娇柔柔地窝在秦恕怀里,下一秒就凶巴巴地亮出了爪子,简直判若两人。
这个对比实在太过明显,让他们都有些哭笑不得,连菲诺格莱几人脸上都掠过一丝忍俊不禁。
尤希被她瞪得一噎,到了嘴边的反驳硬生生咽了回去,腮帮子气得鼓鼓的,只好愤愤地闭上嘴,转过身去生闷气,。
乐媱收回目光,看向尤希的背影,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好,我给你一次做决定的机会。你和他们四个随便谁打一场,只要你赢了,他们四个我一个不收,怎么样?”
尤希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转身时脸上满是跃跃欲试,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获胜的模样。
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乐媱的下一句话便给了他当头一棒:“菲诺,你来吧。”
菲诺格莱应声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松,银色的发丝在晨光中泛着冷光,眼神平静地看向尤希,没有半分惧意。
他周身萦绕的5S九阶气息沉稳厚重,比起尤希那尚且不稳的3S七阶,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尤希:……
他瞬间蔫了下去,肩膀垮得像断了线的风筝,委屈巴巴地看向乐媱,语气带着几分控诉:“宝宝,你欺负我。”
乐媱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你现在多少等级?”
尤希瘪了瘪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3S七阶……”
乐媱转头看向路西欧和苏挽倾,下巴微抬:“你们呢?”
路西欧昂首挺胸,碧蓝色的眼眸里满是骄傲,语气掷地有声:“同级九阶。”
苏挽倾则淡淡颔首,清冷的嗓音不带一丝波澜:“八阶,赢他绰绰有余。”
乐媱转头看着尤希,伸手指了指兰斯洛特、罗兰等人,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看看其他人,哪个不是3S巅峰?就你等级垫底,还整天一副谁都不服的样子,菜就多练!”
这话怼得尤希脸颊涨红,半天挤不出半个字,面上彻底哑口无言,眼底却藏着股没处撒的戾气。
“菜鸡。”路西欧勾着唇角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精准扎进尤希耳朵里,也飘进在场每个人耳中。
尤希瞬间瞪圆了眼,牙根咬得发紧,舌尖都顶到了嘴边,那套张口就来的“消音版天津快板”差点脱口而出,可余光扫到秦恕沉冷紧绷的侧脸。
秦恕凝眸睇着他,周身低气压浓得几乎凝成实质,那眼神明晃晃的,意思很明确。
半个脏字都不许有,否则他必当场亲自出手教训自己。
从前挨秦恕的揍他从不当回事,皮糙肉厚无所谓就当历练,可眼下这么多人盯着,当众挨揍太丢份。
而且路西欧还在,那可恶的家伙,岂不是要趁机看他笑话?
到了嘴边的粗话猛地卡了壳,他攥了攥拳,牙关一咬,硬生生把火气和脏话全咽回了肚子里,半点不敢再冒头。
下一秒立刻切换模样,故意把下唇瘪得老高,指尖假意委屈地绞着衣角,脑袋垂得低低的,却在垂首的瞬间飞快翻了个大白眼,耳朵悄悄竖着,眼角更是黏着余光偷瞄秦恕的神色。
心里的不服气半分没减,只敢凑在胸口用乐媱可以听到的气音小声咕哝,那语气里藏着没压住的不服帖:“媱媱,明明希尔菲德才是等级最低的……”
原本还在看戏的希尔菲德一听这话瞬间不满了,攥着拳咬牙切齿道:“尤希,你有意思吗?自己挨媱媱骂非要拉我垫背?”
他何尝不清楚自己等级最低,那群人向来也不带他玩。
可他早就在媱媱这儿走其爆金币赛道,旁人的眼光碍不着他半分。
可不在乎不代表能接受被当众点破,平白被人拿来比较取笑。
秦恕没理会他们两个菜鸡互啄,低头看向怀中的乐媱,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媱媱,我们回去吧?这里条件太简陋,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哪里利于你休养。”
这话不假,乐媱早习惯了暗星城柔软的大床,这硬邦邦的榻榻米睡得她浑身骨头酸胀,再加上昨夜双推一直举着,虽然被tuo着,但是那个动作直接导致腰酸背痛,又没睡好,现在浑身都透着股疲惫。
先前在暗星城,那张高科技床垫堪称一绝,能精准贴合身体曲线,无论何种姿势都能稳稳托住腰脊与肩背,承托力恰到好处,怎么躺都舒坦。
而这榻榻米,硬得像块实心木板,哪怕夏殊影贴心加了两层床褥,依旧硬邦邦的,半点缓冲都没有,硌得人骨头生疼。
所以卢夏肩膀上的咬痕,都是这混蛋每次发栗鸭志,让她脊椎承受剧痛几近崩裂时,她下的死口。
“好。”她乖巧点头,刚撑着身子要起身,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
声响清脆又响亮,乐媱瞬间红了脸颊,淡淡的红晕染透两颊,语气带着几分娇憨的急切:“不过要先吃饭,我快饿死了!”
昨夜消耗了大量体力,又粒米未进,此刻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连说话都透着几分绵软的无力。
夏殊影见状立刻应声,转头朝门外候着的景行吩咐:“先把热水端进来。”
景行闻声躬身领命,步履轻捷无声地入内,端着一盆温度刚好的清水,上头搭着叠得齐整的柔软洗脸巾,放至乐媱手边稳妥处,便躬身悄然退了出去,全程利落无声,不添半分打扰。
夏殊影细致伺候乐媱洗漱完毕,抬手示意景行进来,景行即刻入内端走水盆,动作依旧轻捷,转瞬便退至门外候命。
随后夏殊影才再次吩咐:“把早餐端来。”
第664章 我也要去
片刻后景行端着食盘稳步而入,盘中摆着温热的牛奶、松软蓬松的三明治,还有一份清爽解腻的蔬果沙拉,摆盘规整。
他轻手轻脚将食盘放至桌案,再次躬身退下,全程进退有度,分寸拿捏得极好。
夏殊影随即把早餐往乐媱面前轻轻推了推,眉眼柔和,动作妥帖又温柔。
乐媱抬眸望他,眼底漾着浅淡笑意,声音软乎乎的:“谢谢殊殊。”
夏殊影唇角勾起一抹淡而温柔的笑,眼底满是缱绻暖意,能这般贴身服侍他的雌主,于他而言是最舒心的事。
乐媱确实饿极了,拿起三明治就大口咬了下去,咀嚼的速度飞快,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积食物的小松鼠。
一旁的秦恕把温热牛奶递到乐媱手边,语气带着轻哄:“慢点,别噎着。”
乐媱把牛奶都喝得滋滋作响。
众人纷纷围坐一旁,目光齐刷刷落在乐媱身上,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
她是纯粹的人类,需靠食物补充能量,于他们而言,看她好好吃饭,本就是件格外舒心的享受。
她吃了一半,抬头发现众人还在盯着自己,顿时停下动作,鼓着腮帮子道:“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看得我都吃不下了!”
秦恕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伸手就想去拿她手里的三明治,语气自然:“我喂你。”
“不用不用,”乐媱立刻摆摆手,往后缩了缩,躲开他的手,“我又没残废,自己能吃。”
在星际中,兽夫伺候雌主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许多雌性连吃饭、穿衣、梳理头发这些琐事都由兽夫代劳,甚至出门都无需自己走路。
可乐媱偏偏不喜欢这样,她更习惯凡事亲力亲为,总觉得被人伺候得太周到,反倒浑身不自在。
秦恕见状,也不勉强,只是眼神不自觉地扫了卢夏一眼,那眼神带着几分无声的问责。
卢夏眼皮一抬,立刻侧头看向窗外,假装没看到秦恕的目光。
乐媱三口两口吃完最后一块糕点,仰头喝完最后一口牛奶,长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叹道:“总算活过来了。”
夏殊影适时取来乐媱的衣物,是一套适合冬季穿着的厚款衣裙,外层是雪白色的绒毛斗篷,领口和袖口都镶着柔软的毛。
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银线花纹,在光线下泛着微光,内里是暖橙色的针织内衬,看着就格外暖和。
只是这临时房间并无换衣隔间,要换衣服,竟只能当着一众雄性的面。
乐媱抱着衣物,小巧的鼻尖轻轻皱起,玉指一点在场众人,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都把头转过去,不许偷看我换衣服!”
尤希立刻嬉皮笑脸凑上来,语气轻佻又亲昵:“宝宝,你全身上下哪处我没看过?还害什么羞?”
“你再多说一句,立马把你扔出去!”乐媱瞪他一眼,娇嗔的语气里裹着几分真威胁。
尤希瞬间识趣闭麦,还顺手扯了把身旁的希尔菲德,急声道:“听到没?赶紧转过去!”
希尔菲德没好气拍开他的手,眉峰紧蹙:“要转你自己转!”
菲诺格莱三人乖乖转身对墙,苏挽倾和路西欧更是转身之后还牢牢闭紧了眼。
反倒夏殊影、卢夏、兰斯洛特和罗兰四人,像没听懂指令似的,杵在原地纹丝不动,目光直勾勾黏在她身上。
乐媱又看向这几个装傻充愣的,扬声催促:“都转过去!”
说着抬手作势要打响指——那是她收拾人的惯用招式。
几人这才恋恋不舍地转了身,乐媱仍死死盯着众人背影,半点不敢松懈,生怕谁半途偷瞄。
其他人都离得远,唯有秦恕就站在她身侧,非但没转身,反倒抬手就朝她怀里探。
乐媱忽略了秦恕,也忘了回头看他,以至于她刚脱下睡衣准备穿内内的瞬间,秦恕温热的手掌便覆了上来,番茄过不了。
乐媱惊呼还没出口,他另一只手已捂住她的唇,顺势将人揽进怀里,温热气息拂过耳畔,低哑道:“利息。”
话音落,宽大温热的手掌【删了哦,番茄过不了审,自己脑补反正就是趁机吃豆腐,】
更是故意若有似无的【吃豆腐,番茄过不了审,自己脑补】
乐媱身子猛地一哆嗦,【删了,番茄过不了审,自己脑补】,脸颊瞬间涨红,刚要溢出声响,他才缓缓松开,动作娴熟地将【番茄过不了审】,利落扣好排扣。
(没办法改了很多次,自己脑补)
乐媱脸颊爆红,瞪着他气鼓鼓的,秦恕松开捂嘴的手,俯身轻啄了下她的唇瓣,才慢条斯理地帮他的小雌主穿起衣服。
换好衣物的乐媱,蓬松裙摆衬得身形愈发娇小玲珑,雪白斗篷裹在身上,绒毛蓬松柔软,活脱脱一只惹人怜爱的小雪兔。
“好了。”她轻声道。
众人应声回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瞬间,心头皆是一软。
也太可爱了!
尤希更是眼睛发直,他的兽形本就是兔子,此刻满心满眼都是这只娇软的小雌兔心底火热得厉害。
这是他的!他的兔子!
此刻他只想把他的宝宝拆吃入腹,然后和她生一窝软糯的小兔子才好。
秦恕眸色深了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方才触碰过她的触感,看着她娇软模样,喉结微滚心底欢喜。
兰斯洛特迈步上前,眸光柔和,缓步上前轻声提议:“我帮你编个辫子吧。”
乐媱乖巧点头,在一旁坐下,任由他的指尖穿过自己柔软的发丝。
兰斯洛特的动作极尽轻柔,指尖捻过柔软发丝,将其利落地分作两束,手法娴熟利落,不多时便编出两条纹路匀称的精致麻花辫。
尾端系上莹白银色发带,垂在肩头轻轻晃荡,愈发衬得她那张脸蛋娇俏灵动,眉眼间满是鲜活气,可爱得让人目光黏在上面,挪不开半分。
秦恕立在一旁,视线牢牢锁着兰斯洛特反复掠过她发丝的指尖,眉峰不自觉微蹙,心底已然敲定主意。
他也要去学编发,往后定要亲手为她梳发绾辫。
另一侧的罗兰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兰斯洛特的动作,连眨眼都舍不得,指尖下意识在身侧虚虚比划,脑子里飞快记着每一个分缕、缠绕的细节。
其实已经偷偷练习许久,不过还不太娴熟,他怕自己又扯疼乐媱,此刻看的半点不敢遗漏。
第665章 反差感
在场长发者寥寥,除却兰斯洛特,便只有卢夏、夏殊影与苏挽倾三人。
夏殊影平日只是随意一束,熟练度远不及兰斯洛特这般行云流水,他望着那两条工整又好看的麻花辫,暗自思忖着该找个机会精进手法,却一时没定下去向谁请教。
卢夏倒是心思活络,转瞬便有了主意,暗自盘算着去找弟弟卡缪。
对方身为星际当红明星,造型百变,编发这类技巧定然手到擒来。
苏挽倾的目光落在那两条精致麻花辫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自己垂落肩头的长发,眼底掠过一丝艳羡。
他鲜少费心打理自己的头发,此刻见兰斯洛特手法这般精巧,心底也悄悄动了念,想着往后若得空,也该学着打理发丝,或许能让乐媱眼前一亮。
这时,乐媱抬手轻轻抚上肩头的麻花辫,触感柔顺,发带微凉,她眉眼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笑意清甜又真切,开口夸赞:“兰斯,你的手也太巧了,真好看。”
兰斯洛特指尖捻住银色发带尾端轻轻一转,俯身在乐媱脸颊上落下一吻,深邃目光扫过周遭几道紧盯不放的视线,声音低哑裹挟着浓烈占有欲,只对着乐媱道:“你喜欢就好。”
话音刚落,几道暗含较劲的眼刀便齐刷刷飞射而来,针锋相对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这帮人又开始日常争风吃醋了。
兰斯洛特本就没半分管其他人死活的意思,偷到一个吻已经暗自欢喜。
乐媱也没说什么,随他去了,可这般偏宠落在众人眼里,难免攒了满心不满,气氛都透着几分剑拔弩张。
乐媱早已习惯这般阵仗,只淡淡扫了眼暗自较劲儿的几人,便转头看向夏殊影,眉眼柔和下来,轻声问道:“茱茱醒了吗?”
夏殊影颔首:“已经醒了,鹿青大人已然去寻兽神大人了。”
哦吼,修罗场说来就来!
乐媱站起身,斗篷上的绒毛随动作轻轻晃动,她语气认真道:“我先去茱茱那边一趟,若是她能‘说’服鹿青,我们便启程回玄奎星。”
毕竟目前噬星教团的混血种对接事宜,才是重中之重,容不得半点耽搁。
她转头看向路西欧,眼神带着几分笃定:“路西欧,你跟我回玄奎星,后续还要帮我处理混血种的安置问题。”
路西欧欣然应允,碧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欣喜:“好,随时听候您的吩咐。”
苏挽倾听到这话,立刻直勾勾地盯着乐媱,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满是急切,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他去我也要去”。
那模样与平日里谪仙般的气质截然不同,竟带着几分委屈巴巴的意味。
乐媱被他看得忍俊不禁,抿嘴笑道:“苏挽倾,你是回圣殿,还是跟着我?”
苏挽倾往前凑了凑,声线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语气却格外执拗认真:“雌主既已给了我名分,自然是寸步不离跟着您。”
乐媱挑眉轻问:“不回圣殿了?”
苏挽倾斩钉截铁地摇头:“不回。”
乐媱又问:“那圣殿大神辅的位置,也不要了?”
苏挽倾颔首,眼底满是坚定,语气却软了几分,带着点绿茶式的缠人劲儿:“我本就是雌主的人,此生只守着您,其余皆可弃。”
嘿!
这往日里清冷谪仙般的人物,如今竟也学会这般直白又缠人的告白方式,半点身段都不顾了。
夏殊影侧目瞥了苏挽倾一眼,心底暗忖,从前总以为他万事淡漠、什么都不在乎,如今看来,竟也是个会争会抢、半点不肯退让的主。
这般模样,若是让苏家两位大人见了,不知要惊成什么样子。
苏家众人的反应暂且无从知晓,可乐媱却是满心欢喜,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心里暗暗觉得这般直白争宠的苏挽倾,反倒更合她心意,喜欢得不行。
她笑着点头:“好,那你也跟我回家。”随即手指转向菲诺格莱、谢伊戈维尔和多瑞亚斯三人,“你们三个也一起走。”
三人齐齐点头,眼中满是恭敬与欣喜。
乐媱转头看向希尔菲德,语气温和又带着考量:“希尔,你那边可有合适的空余场地?我想暂时用来安顿混血种。”
血鸷门显然不合适,一来门内素来不对外,藏着诸多机密不便外人涉足。
二来混血种本是要隶属于她的部队,她有她的计划。
而血鸷门在玄奎星北部,气候偏寒,此前她暂住时夜里总手脚冰凉,秦恕心疼得不行,后来便让她搬去暗星城,自己也索性在暗星城设了办公区常驻。
更何况这批混血种里还有不少孩子,乐媱打算建一所学校让孩子们安稳求学,苦寒之地本就不利于孩童生长,自然不能选北部。
希尔菲德立刻应声笃定道:“暗星城56区有处空置场馆,地方宽敞,稍作改造便够安置所有混血种,媱媱放心。”
他等级虽不算顶尖,在暗星城的地盘却远胜血鸷门,置办这么一处安置地不过举手之劳。
秦恕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但是意思很明显,他一切都听乐媱的。
乐媱眉眼弯起,满意点头,又抬眼看向兰斯洛特与罗兰,柔声问道:“你们呢?是随我回玄奎星,还是另有别的安排?”
兰斯洛特沉默,冰蓝色的眼眸只一瞬不瞬紧锁着她,深邃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藏着微微几分的愠怒,却始终抿着唇没吭声。
他怎会不气?
气她当初一声不吭扔下他们独自溜走,更气自己身为寰宇联邦最高统帅,竟半点察觉都无,眼睁睁让她跑了。
这些日子在寻找她的途中,可没少被秦恕冷嘲热讽,此刻她问起,他自是万般不愿再与她分开,却偏偏想让乐媱哄哄自己。
罗兰见乐媱总算想起自己,嘴唇当即微微一瘪,不满地轻哼一声,别过脸去不肯看她,那模样显然是在闹着小脾气。
看看,罗兰这吃醋榜第二的位置果然实至名归。
回想初见时,他还是浑身冷冽、气场慑人的模样,笔挺军装衬得他自带生人勿近的距离感,如今竟学会这般孩子气的别扭撒娇,反倒可爱得不行。
比颜值更撩人的是什么?
是!反!差!感!
直接戳她心巴上了!
第666章 噢噢噢,打起来啰
乐媱心里门儿清,兰斯洛特是憋着愠怒等着她哄,罗兰则是闹着小性子求软语安抚。
可眼下这么多人盯着,真要是当众松了口哄了他俩,往后这群家伙只会越发得寸进尺,没个收敛。
她不动声色,悄悄给两人递去一记软乎乎的眼波,眼底藏着几分勾人的挑逗,似有若无地勾着人的心弦。
随即她抿了抿粉唇,故意摆出一脸惋惜,语气里裹着浓浓的遗憾:
“哎,我本来还想着这几天好好陪着你们,好好安抚安抚你们的,既然你们不乐意,那就算了。
你们一个回谷安星,一个回寰宇联邦,等啥时候想通了要我安抚了,再来找我便是。”
尤希一眼就看穿了乐媱的心思,当即故意拔高嗓门嚷嚷:“他们不要我要!”
话音落,他耳尖一翻,一对毛茸茸的长耳朵冒了出来,身形瞬移般掠到乐媱身前,屈膝跪坐下来,攥住她的手就往自己软绒绒的耳朵上蹭,烟紫色眼眸水汪汪的,可怜兮兮道:
“宝宝,你好久没安抚兔兔了!既然他们不稀罕,那他们的份都给兔兔好不好?”
这副刻意讨好的勾栏做派,看得旁人脸色各异。
乐媱见状,不由得想起上次尤希穿那套情趣服的勾人模样,此刻他烟紫色眼眸流转着潋滟水光。
她手里摸着尤希的兔耳朵,嘴唇微张正要开口,兰斯洛特终于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睨着尤希,声音低沉冷冽,满是嘲讽:“杀手榜第一,平时就是这样的?”
“尤希,别给自己找不痛快。”罗兰也立刻开口,琥珀色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不爽,语气带着警告。
看他们针尖对麦芒的模样,配上那副吃瘪又不甘的神态,乐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刚要说话,后腰忽然一紧,秦恕从身后稳稳揽住她的腰肢,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语气里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闷闷道:“媱媱,不应该先安抚我吗?”
希尔菲德立马附和,快步凑到乐媱面前,赤红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她,眼神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可怜巴巴道:
“宝宝好久没安抚我们了,我都快忘了被你疼爱的感觉了!”那模样分明在说“我也需要安抚”。
乐媱后背贴着秦恕温热的胸膛,身前左侧是尤希烟紫色眼眸眨巴眨巴,满眼渴求,右侧是希尔菲德赤红色瞳孔写满盼望。
几步开外,兰斯洛特冰蓝眼眸凝着压抑的委屈与不甘,罗兰琥珀色眼底也满是同款焦灼渴求,两道视线缠得人喘不过气。
路西欧与苏挽倾亦眸光灼灼,眼底期盼几乎要溢出来,直勾勾望着她。
菲诺格莱和谢伊戈维尔面上没什么多余情绪,唯有目光沉邃,暗潮翻涌。
唯独多瑞亚斯,瞪着圆眼抿紧唇,一副看好戏的吃瓜模样,只静静围观这场争抢。
乐媱被这十几道视线团团锁住,缠得没了法子,脸颊微热,耳根悄悄泛红,无奈摆手:“知道啦知道啦,都安抚,人人有份。”
心里却暗自腹诽:不就是腰子那点事儿么,拿去拿去,都拿去!
睡完你的睡你的,睡完你的睡你的,一个一个睡过来,这下总该满意了吧?
“媱媱——”卢夏刚吐出两个字,就被乐媱眼疾手快指着,冷冷道:“闭嘴。”
一旁夏殊影低低笑出了声,乐媱瞥过去,没好气怼:“你笑什么?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夏殊影笑容一僵,这下轮到卢夏勾起了嘴角,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夏殊影转念一想,也淡淡勾了勾唇角。无所谓,昨天他已经吃过媱媱了。
乐媱懒得再搭理他们,摆了摆手道:“那我先去找茱——”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陡然炸开,宛如惊雷在耳畔轰然炸裂,震得周遭空气都在颤抖,打断了她所有的话。
整栋建筑都剧烈摇晃起来,墙面簌簌往下掉着粉尘,桌椅倾倒,杯盏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分明是毁天灭地般的破坏力,竟像是直接炸塌了半栋楼的恐怖袭击。
“这是怎么了?”乐媱被秦恕下意识地紧紧抱在怀里,身体被牢牢护住,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声。
“像是高强度战斗引发的能量震动,威力极强。”兰斯洛特面色凝重,眼神锐利地望向窗外,语气笃定。
那声音绝非寻常打斗所能发出,沉闷得如同万千雷霆碾过大地,连空气都在剧烈震颤。
哦哦哦哦——打起来了咯!
乐媱眼梢一挑,眉尖瞬间沾了十足兴味,语气里雀跃和幸灾乐祸快溢出来,伸手就勾住秦恕的胳膊晃了晃,满脸期待,“肯定是顾延和鹿青!噢!有好戏看啰!”
这话一出,苏挽倾和路西欧皆是一愣。
路西欧脚下已然动了,步子急促,恨不能立刻冲出去一探究竟,毕竟是自己师父,表面再稳,心里终究揣着实打实的担忧,怕真打出轻重来没法收场。
而苏挽倾也隐隐担忧,虽然鹿青待他向来冷淡,可他从小就跟着鹿青长大,天赋用法全靠鹿青提点,即便鹿青不像顾延那般坦荡承认路西欧是徒弟,也从未给过师徒名分。
可苏挽倾私下里,始终恭敬地唤鹿青一声老师。
即便他早已知晓,因兽人大人离家出走那件事,鹿青绝不会再原谅他,更不会让他再回圣殿,可此刻哪里还顾得上那些隔阂。
他满心全是顾虑,对面是噬星教团的顾延和桀诺,可鹿青只有一人,即便兽神大人在不会伤及性命,但他也怕鹿青吃亏受伤,神色愈发急切,连指尖都绷得发紧。
乐媱一眼便看透两人的心思,当即从秦恕怀里灵活跳下来,眼底满是按捺不住的看热闹心思,伸手拽着人招呼起来:“哎哎哎,快!咱们去凑个热闹!”
“来嘞!啤酒饮料矿泉水,瓜子红肠烤鱼片——脚都抬一抬、往里收收咯!”她亮开嗓门一喊,调子脆生生的透着股热络。
“媱媱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希尔菲德蹙着眉,满眼茫然地追问。
乐媱转头冲他弯眼笑,语气轻快:“这可是吃瓜凑热闹的标配呀!”
东大人这辈子没别的嗜好,唯独就爱凑这种人多的热闹,蹲在一旁嗑瓜看戏。
秦恕见状无奈笑了笑,掌心稳稳贴在乐媱后背护着,语气没什么波澜却藏着宠溺:“慢些,不着急。”
第667章 突袭
外面的轰隆声如惊雷滚地,持续不断地冲击着耳膜,震得窗棂都在微微发颤,显然战况已然白热化到了极致。
尤希下意识喃喃发问,声音里裹着难掩的惊愕:“什么级别的交手啊,能闹出这么大的阵仗?”
“6S巅峰。”乐媱的声音轻飘飘传来,落在众人耳中,却像一块巨石骤然砸进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秦恕原本微蹙的眉头骤然拧紧,眼底的漫不经心瞬间褪去,掠过一丝沉沉的凝重,指尖不自觉顿住,周身气场悄然收紧。
兰斯洛特唇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瞬间敛去,眉宇间凝起几分锐利,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不易察觉的警惕。
罗兰琥珀色的眼眸中寒光乍现,周身的气压陡然降低,凛冽的气息扑面而来,隐隐透着几分蠢蠢欲动的战意。
夏殊影原本温和的眉眼瞬间染上几分冷冽,周身气息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如刃。
卢夏脸上的慵懒惬意彻底消失,瞳孔微微收缩,平日里漫不经心的神色被凝重取代,显然也被这等级惊到。
尤希更是脸色骤变,满眼皆是震撼,嘴里下意识喃喃着:“6S级巅峰……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等级……他们怎么会是……”
会是6S级?
这后半句她死死卡在喉咙里,未敢宣之于口。
根据星际史册上记载千年前,兽人族群的平均等级尚能稳定在5S级,可自那场绞杀上一代虫族女王的旷世决战后,兽人一族便遭遇了难以突破的等级桎梏,千年来再也无人能迈过3S级的门槛。
若非得乐媱相助,即便是秦恕这般天赋异禀之人,也绝无可能触及4S级的高度。
乐媱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掷地有声:“千年前那场终结虫族浩劫的大战,主导者便是茱茱的兽夫们。
光明圣殿十二圣职者之首的卡伦,正是她的正夫,也是当年联邦军的元帅。”
话音落下,她的目光转向兰斯洛特——现任寰宇联邦统帅。
只见他周身的气压瞬间凝滞,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腰间的佩剑的剑柄,素来沉稳的眼眸中,惊涛骇浪翻涌不休,连呼吸都比平日重了几分。
作为联邦军权的执掌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千年前联邦军元帅”这一身份背后的重量,更明白6S级巅峰的实力意味着什么,那是足以颠覆整个星际格局的力量。
“当时世界树为了加固结界耗尽了所有能量,茱茱便接任成为代理兽神。”
“鹿青,顾延和桀诺,他们三位都是当年那场战争的幸存者,但借着茱茱的庇护,得以拥有漫长的生命。”
她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柔和,“我和茱茱一样。而你们,作为我的兽夫,你们自然也和鹿青他们一样。”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反应各异。
夏殊影与罗兰神色淡然,显然早已知晓内情,只是静静看着其他人的反应。
秦恕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一丝难掩的激动。
其余人更是炸开了锅,有人面露狂喜,忍不住攥紧拳头,有人则面露期待,还有人眼神炽热地望向乐媱,满是爱意。
乐媱见状,轻轻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与几分俏皮:“你们只需乖乖跟着我混。
用不了多久,6S级巅峰于你们而言,不过是触手可及的目标。放心,我带你们飞。”
乐媱挥挥手,语气轻松笃定:“你们乖乖跟着我,很快也能到6S级,我带你们飞。”
满室身姿挺拔的身影晕染得愈发绰约。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舌尖却不自觉舔了舔光洁的牙齿,眸底漾开几分玩味的潋滟,像是捕捉到猎物的猎手,眼底藏着按捺不住的兴味。
这些,全是她的人,是心甘情愿围在她身边、俯首称臣的人。
一个个的都是极品。
脑海里骤然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他们赤果上身的模样,每一幅画面都鲜活得仿佛就在眼前。
有的清冷矜贵,肩线利落如刀削,肌理在光线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有的野性桀骜,腹肌线条紧实分明,每一寸轮廓都透着蓬勃的爆发力。
有的温柔内敛,脊背宽厚可靠,肌理间藏着不动声色的宠溺。
俊朗眉眼各有风华,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张力十足,就连那方面的功夫与战力,也各有特色、各有千秋。
无一不让她心折。
年少不知鼓掌好,尝了滋味忘不了。
她忽然低笑出声,眼底的玩味愈发浓重。
若把这些人都扔进的外面池里的话……
那可不就是自古最早的顶级自助餐——
jiu chi rou lin
她现在理解那些雌性为何那么喜欢集邮了。
看着这般出色的他们都是自己的,真的太棒了!
星际有毒!但是她喜欢!
这是乙游all推的天下!
是独属于她玄奎星女王的盛宴!
她眸底的潋滟化作醉人的笑意,唇角勾起一抹张扬又满足的弧度。
以前不懂商纣王的快乐,如今彻底悟了——理解商纣王,成为商纣王,超越商纣王!
而众人听到她的话,皆是一震,眼底的凝重瞬间破开,涌满惊喜与炽热,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景行略显急促的声音:
“青崖,你这是干嘛?”
青崖没管景行的劝阻,跌撞着冲了进来,额头上满是冷汗,呼吸急促得像是跑了几十里路,胸膛剧烈起伏。
他一把推开景行,顾不得礼数,抓住门框,嘶声大喊:“王爷!是虫族!是虫族突袭!外面全是虫族!”
“虫族?”乐媱眼中的兴味瞬间被凝重取代,她不再有半分迟疑,身形如箭般冲了出去,“快出去看看!”
兰斯洛特紧随其后冲出,声线凝着寒意:“这里是第六星环,布有多层结界防护,虫族怎会闯进来!”
罗兰第一反应便是看向菲诺格莱与谢伊戈维尔,眼底翻涌着明显的审视——二人皆是虫族混血,这场突袭会不会与他们有关?
菲诺格莱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此事与我们无关。”
谢伊戈维尔脸色愈发凝重,沉声道:“若真是我们所为,根本不会等你们赶来。”
乐媱早已率先奔出,清亮的话音随风飘落:“不是他们干的,我相信他们!”
见乐媱如此说,兰斯洛特和罗兰也不再出声。
第668章 两只巨型蜘蛛
众人紧随乐媱到达打斗现场,视线所及的景象便让每个人心头狠狠一沉。
原本葱郁雅致的花园已成一片废墟,碎裂围栏、坍塌花架狼藉散落,断壁残垣间烟尘缭绕,两只通体漆黑、足有半人高的巨型蜘蛛正狂暴肆虐。
锋利如刃的蛛足每一次落下,都凿出狰狞深坑,周身戾气汹涌慑人。
空中虫族漫天飞舞,酒店多名工作人员早已倒在血泊中没了气息。
一只翅蚁虫振翅直扑乐媱,乐媱还没抽刀,兰斯洛特身形一个疾闪,瞬间挡在她身前。
佩剑寒光乍现,一挥便将那翅蚁虫斩成两段,尸身坠地。
罗兰快步贴到乐媱身侧,能源枪握在手中,枪口嗡鸣蓄力,精准扫射周遭扑来的虫族。
秦恕、尤希、夏殊影,卢夏等人也迅速散开,各展手段对虫族展开猛攻。
兰斯洛特与罗兰一边御敌,一边同步通讯呼叫联邦军与星焰军支援。
片刻后,大批士兵列队赶到,兰斯洛特持剑指明确切作战区域,沉声下令划分梯队封锁外围、清剿散虫。
罗兰则手持终端调度兵力,指令精准传达各小队,指挥有序高效。
但一众低级虫族本就不值一提,真正破坏力惊人的,是那两只巨型蜘蛛。
两只巨型蜘蛛盘踞两边,一大一小的漆黑甲壳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如同锻造到极致的玄铁,周身布满的尖锐倒刺密如星点,尖端萦绕着幽寒的冷芒,尚未靠近便已透出令人心悸的杀伤力。
八只粗壮如攻城锤的长腿砸向地面,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大地剧烈震颤,裂纹如蛛网般蔓延,一个个深不见底的深坑应声出现,碎石与尘土在震荡中漫天飞扬。
黑色的蛛网恰似撕裂夜幕的绸缎,携着腥风漫天飞舞,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发黑,叶脉间的生机被剧毒吞噬,化作一碰即碎的焦黑粉末。
它们的口器疯狂开合,“嘶嘶”的刺耳嘶鸣穿透战场喧嚣,深紫色的毒液顺着嘴角粘稠滴落,落在地面便腐蚀出冒着白烟的深坑,刺鼻的腥臭气息混杂着焦糊味,在空气里弥漫不散。
天空之上,一个巨大的黑洞正缓缓旋转,边缘萦绕着诡异的暗紫色能量,如同跗骨之蛆般扭曲蠕动,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死寂气息。
无数小型飞行虫族如同决堤的潮水,从黑洞中蜂拥而出,锋利的口器闪烁寒光,红色翅膀扇动间发出“嗡嗡”的沉闷声响,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如同一团移动的血色乌云,朝着下方疯狂俯冲。
战场中央,顾延与鹿青已然联手对敌,一人牵制一只巨型蜘蛛,6S巅峰的实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顾延周身燃起熊熊烈焰,金色的火焰如同坠落人间的骄阳,灼热刺眼到让人无法直视,每一次挥拳都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火焰化作数条矫健的巨龙。
鹿青则手持一柄银白色长剑,剑鞘顶端镶嵌着一颗幽蓝色的能量石,剑光如练,寒气逼人,仿佛能冻结空气。
他的身形快如闪电,在蛛腿的缝隙中灵活穿梭,如同鬼魅般难以捉摸,剑光所到之处,黑色的甲壳纷纷碎裂,红色的血喷涌而出,溅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蒸腾起缕缕灰雾。
两人虽曾有间隙,此刻却配合得天衣无缝,一攻一守,硬生生挡住了巨型蜘蛛的猛攻,强大的气场如无形屏障,让周围的虫族不敢轻易靠近。
而在战场的另一侧,云静茱俏立当场,桀诺手持长剑挡在她身前,奋力抵挡着几只漏网的飞行虫族,长剑所触之处,虫族纷纷化为齑粉。
“路西欧!”桀诺厉声嘶吼,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路西欧瞬间领会老师的用意——不惜一切代价护好兽神大人!
他身形疾冲而上,抬手一挥,金色光幕骤然铺开,将云静茱严丝合缝地护住,光幕上圣辉流转跳跃,繁复的纹路熠熠生辉,正是他的天赋光护盾。
不同于景行的结界护盾,路西欧的核心天赋本就是光,先前在Z964星,他便曾以光织就柔韧网兜,稳稳兜住马蒂亚斯,避免让他坠落在地。
此刻他对天赋的掌控愈发收放自如,光盾牢牢锁死云静茱周身。
翅蚁虫悍然发起自杀式冲撞,狠狠砸在盾面,光幕剧烈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圣辉迸发成漫天细碎金芒,簌簌飘落。
随即他反手挥光凝形,一柄凌厉耀眼的巨型长剑凭空出现,剑身流淌着圣洁的光晕。
罗兰、秦恕等人惯用能源武器,路西欧却承袭顾延一脉——顾延与桀诺皆配长剑,修习的是剑法,路西欧自然也一脉相承,精研此道。
“茱茱,怎么回事?”乐媱几个起落便冲到近前,高声问道,脚下的地面还在因巨型蜘蛛的踩踏而不断震颤。
云静茱看到乐媱,像是找到了倾诉者,语速飞快地解释:
“顾延最先察觉到外面有异样的空间能量波动,刚打算出去查看,结果天空就出现了这个黑洞,这些翅蚁虫源源不断地涌出来,紧接着就出现了这两只巨型虫族!”
云静茱语气听着平静,可乐媱还是轻易听出了她话音里藏不住的发颤,即便桀诺稳稳护在她身前,将所有危险都隔绝在外。
换作谁都会怕吧,若非自己在末世摸爬滚打八年,早已见惯各类狰狞可怖的东西,这般骇人的虫族阵仗,换个生在安稳环境里的人来面对,怕是早吓得心神俱裂、san值狂掉了。
说话间,那体型较大的巨型蜘蛛似乎被顾延的火焰彻底激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波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它的八只长腿同时绷紧,如同八根黑色的巨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顾延狠狠踹去,整个天地仿佛都被这一击笼罩,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刺耳的尖啸,连光线都似要被这股巨力扭曲。
秦恕、兰斯洛特等人身形瞬间绷紧,指尖已触到腰间的能源武器,正要纵身上前驰援,顾延的沉喝骤然划破战场喧嚣:“不要过来!这两只巨型蜘蛛的实力都在6S级左右!”
他目光扫过几人紧绷的身形,眼底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他们都是乐媱的兽夫,修为虽不弱,却远未到抗衡6S级虫族的地步,此刻贸然上前无异于送死。
更何况云静茱就在一旁,若是这些人出了差池,乐媱必定会伤心,云静茱和乐媱的关系,势必也会心焦难受。
秦恕等人的动作骤然顿住,握着武器的指节微微泛白。
兰斯洛特反手挥剑,一道银色能源刃瞬间斩落身旁扑来的一只翅蚁虫,虫尸一分二跌落在地。
他沉声道:“这些低阶翅蚁虫可以击杀,我们守住外围,不让它们靠近兽神和媱媱!”
第669章 最后的孤魂
“正有此意。”罗兰抬已然扣动扳机,数道能量光束破空而出,精准命中一片蜂拥而来的翅蚁虫,瞬间清空了一小片区域。
众人不再迟疑,纷纷催动能源武器,剑光、光束与能量刃交织成密不透风的防御网,朝着漫天飞舞的翅蚁虫发起猛攻。
虫群的“嗡嗡”声与武器的轰鸣交织在一起,一只只翅蚁虫在攻击下化为灰烬,却仍有源源不断的虫族从黑洞中涌出,战场陷入胶着的厮杀。
而另一边,谢伊戈维尔和菲诺格莱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当场。
眼神死死锁着那两只巨型蜘蛛漆黑泛光的甲壳,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骤然收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紊乱起来。
多瑞亚斯浑身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轻颤:“那是……那是莱夫昂将军和索多姆……他们……他们……”
谢伊戈维尔双拳攥得死紧,指节泛白泛青,几乎要嵌进肉里,双眼瞬间赤红,眼底爬满狰狞的血丝。
他怎会认不出!那体型庞大的巨型蜘蛛,正是他的父兽莱夫昂,而另一只稍小些的,竟是族群里尚还年幼的索多姆!
那般稚嫩的年纪,本该在族群庇护下无忧无虑地成长,却被虫族残忍地当作实验品操控,沦为只知杀戮的傀儡,何其可恨,又何其可悲!
鹿青正死死对峙着索多姆,顾延则正面迎战兽化后身形暴涨的莱夫昂,二人皆是6S巅峰战力,等级不相上下。
可莱夫昂此刻受虫族异化影响,体型庞大如山,力量更是暴涨数倍,每一次挥爪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劲风刮得周遭废墟翻飞,碎石如同炮弹般四处激射,顾延渐感吃力,周身萦绕的烈焰都被震得频频晃动,忽明忽暗,难稳态势。
菲诺格莱反应极快,身后骤然展开一对斑斓的蝴蝶翅膀,振翅疾冲而上,掌心泛起淡淡的银芒,废墟中无数细碎的金属碎片应声飞起。
那些碎片在他精神力的精准操控下,凝聚成数道锋利的金属锁链,如蛰伏的长蛇般迅猛缠上莱夫昂的四肢,狠狠收紧,妄图牵制住他狂暴的动作。
谢伊戈维尔立在原地,心头翻涌着撕心裂肺的煎熬,进退维谷。
他想起当初闯入虫族实验室的场景,父兽被囚禁在最高权限的特制容器中,那容器坚不可摧,任凭他用尽手段都无法打破。
关着族群幼崽的区域里,始终没有索多姆的身影,他当时以为,那孩子早已遭遇不测。
他还记得父兽睁开眼睛看着他时的模样,那双曾经满是威严与慈爱的眼眸里,翻涌着不舍、欣慰,还有一丝决绝。
父兽对他点了点头,像是在肯定他带领混血种突围的做法,又缓缓摇了摇头,无声地告诉他不必再救自己,最后用口型对他说了一句话——
“最后就交给你了,我出色的儿子。”
当时实验室警报四起,手下急催撤离,谢伊戈维尔眼眶通红,死死咬牙,背过身不敢再看容器里的父兽,终究还是扔下他,带着被俘混血种狼狈逃离。
是他无能,救不回父兽,才让父亲落得这般下场。
那时他以为,整个蛛族只剩他和父兽,父兽救不了,他便成了最后一人,可眼下,索多姆还在!
这失而复得的滚烫狂喜撞得他心口发疼,更让他攥紧了拳。
索多姆应该是刚被改造不久,还有救!
谢伊戈维尔知晓虫族实验的过程,改造时注入的特殊药剂虽含大量剧毒,但对于刚开始接受改造的,只要净化到位,便能恢复神智。
他知道苏挽倾的能力是净化,所以索多姆应该还有救!
终究是蛛族仅剩的后辈,还是个化形未稳的稚子。
纵然已失了神智,成了嗜杀的傀儡,谢伊戈维尔仍想保下索多姆。
他已无族人可守,他深知父兽的情况是救不回的,即便他们不杀他,父兽被注射的毒也会让他殒命。
而索多姆也没了,他便成了这蛛族最后的孤魂。
这孩子刚化形不久,自身攻击力本就孱弱,此刻不过是借巨型化才显得凶悍棘手,本质并非不可控。
沉吟不过瞬息,谢伊戈维尔牙关狠狠咬碎,舌尖尝到淡淡的血腥味,眼底闪过破釜沉舟的决绝,猛地冲向鹿青与索多姆的战圈。
“这个交给我,你去支援他们!”
他沉喝出声,语气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身形瞬间插入他们中间,硬生生扛下索多姆劈来的致命一击,肩头当即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半衣衫。
鹿青眼神锐利一扫,见索多姆双目赤红、招式狠戾无半分章法,瞬间洞悉关键,手腕灵巧翻转卸去攻势,借力急退数步收招。
他看向谢伊戈维尔,自然不会认不出这是混血种,沉声问道:“这是个孩子?”
“是。”谢伊戈维尔咬牙回应,肩头的剧痛让他额角渗出冷汗。
“你的族人?”
“是。”
“他若伤人,我必定不会手软。”
鹿青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言下之意再明确不过——他可以暂时退让,但绝不会为了顾及谢伊戈维尔的私情而放任隐患。
话音未落,青影掠起,鹿青足尖点地跃过混战,直奔顾延方向而去,长剑划破空气,留下一道凛冽的寒光。
谢伊戈维尔对上失了神智的索多姆,相较不远处莱夫昂那毁天灭地的攻势,索多姆虽现蜘蛛形态,利爪锋利、口吐毒液,攻击性却实在算不上强悍。
肩头的伤口还在汩汩渗血,温热的液体顺着肩胛浸湿衣料,黏腻地贴在皮肤上,谢伊戈维尔却无暇顾及,侧身旋步堪堪避开迎面喷来的紫色毒液。
毒液落在地面滋滋冒烟,蚀出斑驳小坑,几滴飞溅的毒液擦过他的衣角,瞬间将布料蚀出焦黑的破洞,刺鼻的焦糊味直窜鼻尖。
他又何尝不知道鹿青的顾虑,可索多姆那孩子,从前总是叫他哥哥,乖巧又听话,会把找到的最甜的浆果偷偷塞给他,会跟在他身后问东问西……
那些温暖的片段此刻在脑海中翻涌,与眼前这只面目狰狞的巨型蜘蛛形成刺眼的对比。
谢伊戈维尔一边灵活辗转腾挪,躲开索多姆连环抓来的利爪,一边沉声嘶吼,字句裹着焦灼与痛惜,妄图唤醒对方残存的意识:“索多姆!醒醒!我是谢伊戈维尔!看看我!”
“你不是任人操控的杀戮兵器!你是索多姆,是我们族群里最乖的孩子!快醒醒!”
第670章 谁应我我说谁
索多姆全无回应,双目赤红得没有半分焦距,喉间持续溢出野兽般的低吼,攻势愈发狂暴蛮横,利爪直取谢伊戈维尔的脖颈要害,那力道足以瞬间撕裂皮肉、一击致命。
谢伊戈维尔瞳孔骤缩,身形猛地侧旋险避,利爪擦着颈侧狠狠划过,带起刺骨的寒意,颈侧当即划开一道浅血痕,温热的血珠顺着皮肤滑落。
他反手骤然射出银丝,精准缠上索多姆的一只利爪,硬生生将它狂暴的动作牵制住。嘶吼穿透硝烟,裹着撕心裂肺的痛心与焦灼:“索多姆!停下!你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
他一边要防备被失控的索多姆重创,一边要死死拽住这台已然失控的杀戮机器,不让它冲向无辜之人,更要分出力气护住它不被战场余波碾成碎片。
每一步都在刀锋上行走,每一次拉扯都耗尽心力,早已身心俱疲。
他狼狈躲避着索多姆的每一次扑杀,可反击却始终留手,不敢真的重伤它。
另一边,莱夫昂本就是6S级强者,虽未踏足巅峰阶级,可身为混血种,同阶战力却远超常人,远非普通6S可比。
此刻化作巨型蜘蛛形态,战力等级已然超越6S级,再加上体型与力量的天壤之别,难缠程度直接翻了数倍。
顾延更是生平第一次见到这般庞然巨物般的虫族,以往历次征战,虫族阵营里,从未出现过如此恐怖的存在。
顾延看着那遮天蔽日的狰狞巨影,忍不住狠狠咬了后槽牙。
这根本不是他一个人能挡下的对手。
乐媱看的出来谢伊戈维尔很辛苦,转头看向多瑞亚斯,语气凝重:“他们是谁?”
多瑞亚斯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是谢伊戈维尔的父兽莱夫昂将军,还有他的族人索多姆。
莱夫昂将军在一次战场上遭遇伏击,全军覆没,而索多姆,那个孩子失踪了很久……没想到……”
“他们就是被虫族改造的实验品。”乐媱眼神一冷,语气笃定,没有丝毫犹豫。
“是……”多瑞亚斯的声音里满是悲痛。
不等多瑞亚斯话音落下,黑色的黑洞中又出现了几道身影,缓缓降落。
那是六名虫族,与菲诺格莱等人的混血形态截然不同,他们有着明显的虫族特征。
额头处长着两根黑色的触角,微微晃动着,似乎在感知周围的气息,耳朵是尖锐的三角形,顶端泛着幽紫色的光芒。
背后一对黑色的翅膀质地粗糙,布满了细小的鳞片,远没有菲诺格莱和多瑞亚斯的翅膀那般华美。
他们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暗紫色能量,气息阴鸷而暴戾,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好久不见,我曾经的近卫长——菲诺格莱,还有我最‘忠诚’的谢伊戈维尔——”
一道阴柔的嗓音破空而来,裹着戏谑的嘲讽,硬生生穿透了战场的金铁交鸣与虫豸嘶鸣,砸在众人耳中。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半空立着名虫族,正是为首的虫族身披玄黑铠甲,甲胄上嵌着的暗紫宝石在昏光里漾着诡异冷光。
竖瞳阴鸷如淬毒蝎尾,周身翻涌着令人作呕的虫族戾气。
那股子阴阳怪气的劲儿,再配上实在算不上好看的模样,乐媱实在忍无可忍。
她虽是实打实的外貌协会,不过对于一般人她从来没有半分歧视的想法,心地善良就是好人。
可眼前这几人,眉眼间尽是阴翳,瞧着就绝非善类。
再衬着身旁一众容貌卓绝的人,两两对比之下,这几人的模样就更显一言难尽,让人看着膈应。
乐媱本就瞧着他不顺眼,又见菲诺格莱和谢伊戈维尔被这猝不及防的挑衅扰了心神,周身凛冽气势微滞,竟险些被巨型蜘蛛伤到,心底的火气瞬间窜了上来。
她又不是傻子,一眼便识破了对方的身份。
很明显是虫族,还是实力不俗的高等虫族。听他这说话的口气,眼前这个家伙,应该就是那位虫族第三亲王了。
这个第三亲王一开口,菲诺格莱和谢伊戈维尔便明显乱了心神、失了状态,她自然不能坐视,势必要出手做点什么。
“那几个丑东西是谁啊?”乐媱皱了皱小巧的鼻尖,语气直白得毫不掩饰嫌弃,紧接着补了句炸场的话,“我靠,这也太丑了吧,简直丑出星际了!”
因为是故意的,所以她刻意扬了声,嗓音不算小,战场嘈杂也挡不住这话语。
空中的科林厄姆几个人自然53听得一清二楚,脸色瞬间铁青沉落,阴鸷的目光像淬了毒般死死锁着乐媱,语气冰得能刮下雪来:“不知天高地厚的雌性,竟敢对本亲王出言不逊!”
一旁的贝歇尔目光在乐媱身上流连,眼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惊艳。
这雌性生得貌美绝伦,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一旁虽也站着另一位雌性,可两相比较,眼前这人眉宇间那股鲜活凌厉、又野又亮的劲儿,远非云蔼星系那些柔弱温顺的雌性可比。
只一眼,便叫他心底骤然生出一股浓烈至极的征服欲。
可乐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语气轻飘飘的,漫不经心的翻了个白眼,嘲讽的怼回去两个字:“吊毛。”
声音不算洪亮,却像带着穿透力,越过厮杀与虫鸣,精准砸进科林厄姆耳中。
娇俏的嗓音裹着彻骨的蔑视,仿佛他不是什么虫族亲王,只是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这两个字像块淬毒的石子,狠狠砸在科林厄姆心口,噎得他喉间一哽,半天挤不出半个字,脸色涨得青紫,难堪的恼怒翻涌在眼底。
“你在说谁?”他咬着后槽牙质问,牙根咬得咯吱响,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乐媱挑眉,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懒懒散散:“谁应我,我就在说谁。”
那副模样,明晃晃的“你自己对号入座,我可没指名道姓”,噎得科林厄姆胸口剧烈起伏。
他瞬间被激怒,周身虫族威压翻涌,裹着滔天戾气,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了冰。
可乐媱半点不惧,反而嗤笑一声,补刀又准又狠:“啧啧啧,我又没指名道姓,这么急着认领干什么?听过一句话没——往噜噜兽圈里扔块石头,叫得最响的,准是被砸中那一个。”
第671章 绝非上上之策
要不是眼下情势紧张,她身边那几位早就忍不住笑出声了。
这般直白的暗讽,科林厄姆如何听不出来?他脸色骤沉,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彻底铁青,竖瞳里翻涌着浓烈的杀意,声音冷得像淬了剧毒:“你找死!”
乐媱丝毫不惧,反倒慢悠悠勾起唇角,尾音裹着懒懒散散的戏谑,故意装作空耳,补刀又快又准:“啊?什么?你没有?”
没有什么?
是没有那毛,还是压根没有那玩意儿?
这话像根烧红的针,狠狠扎在科林厄姆心上,他脸颊瞬间爆红,连耳根子都染透了血色,像被点燃的炮仗,炸着嗓子急吼吼反驳:“谁说我没有!”
乐媱闻言瘪了瘪嘴,眼神直白又促狭,半点不客气地往前微微倾身,语气裹着赤裸裸的挑衅:“那给我看看啊!”
她本就瞧着这群冷血嗜杀的虫族不顺眼,再者也好奇虫族的身体构造。
既与兽人形似,为何他们自己进行体质改造会失败?
这话一出,连不远处正打得你死我活的兽人跟虫族都齐齐顿了半秒,兵刃相击的脆响、虫豸的嘶鸣瞬间消弭,整个战场竟诡异地静了一瞬。
“媱媱!”秦恕眉头猛地拧紧,大步上前一把将乐媱揽进怀里,牢牢护在身后,沉声喝止,语气里满是无奈,却又藏着掩不住的纵容,“别胡闹。”
乐媱冲科林厄姆比出那个让棒子国男人恨得牙痒的oK手势,指尖绕出的小圈晃得人眼晕,漫不经心的语调裹着针尖儿似的刺:
“知道了知道了,别这么激动。”乐媱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里裹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目光落在自己手上,慢悠悠开口,“这么急吼吼的,能证明什么呢?你说对吧——3cm?”
话音刚落,她还故意用那只比着oK手势的手,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煞有介事地附和自己。
在场的雄性先前还没琢磨透这手势的深意,可被她这么一挑明,再配上那句意有所指的嘲讽,刹那间全都恍然大悟。
星际之中,无论兽人还是异族,雄性在这桩事上的尊严,从来都是碰不得的逆鳞,一触即炸。
科林厄姆本就被怼得面色铁青,这话直戳命门,瞬间戳爆了他的火气,周身气压骤降,怒目圆睁地瞪着乐媱,那眼神恨不得当场把人按在地上证明自己,妥妥的彻底破防。
周遭的人反应各异。
几个年纪小嘴角压了又压,眼底却藏不住的笑意。
另几个悄悄瞥着乐媱,心头暗忖——媱媱竟这般看重这方面?是不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好,还不能让她满意?
一旁的贝歇尔最是乐得看热闹,背后斑斓蝶翼轻扇,身形悬在半空,抱臂而立的姿态满是轻蔑。
见科林厄姆怒不可遏,他嘴上扯着劝和的话,语气里却浸着浓得化不开的看戏兴味:“科林厄姆,冷静点,别失了分寸。”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扫过科林厄姆绷得发紧的身形,尾音拖出几分意有所指的戏谑,补刀补得精准又狠:“再说,到底有没有,可不是脱了就能证明的。”
这话哪里是劝架,分明是往科林厄姆的怒火上浇了桶油,瞬间让那股怒意烧得更烈,几乎要掀翻这片空域!
科林厄姆猛地转头狠狠瞪向贝歇尔,却被对方轻飘飘一眼顶了回来,满腔怒火没处发泄,只能又死死瞪着乐媱,心里怒不可遏。
这雌性,和他们见过的所有雌性都截然不同!
他们曾掳走过不少云蔼次等星的雌性,本是想培育出更强的混血后代,可无论用什么方法,始终无法孕育子嗣。
到最后,那些可怜的雌性,不过是沦为了贵族们肆意把玩的玩物。
从前那些云蔼族的雌性,一见他们虫族便吓得魂飞魄散,要么瘫软在地失声痛哭,要么跪地磕头,苦苦哀求。
每次看着她们这般怯懦畏缩的模样,他们心底只会涌起一股碾压一切的快意,嚣张又肆意。
若不是云蔼的雌性生得比伽梅星的耐看些可以让他们肆意发泄,她们早就被当成虐杀的玩物了。
就连战场上抓来的残兵败将,也常常被他们带回去,肆意折磨取乐。
可眼前这只雌性倒好,直面他们虫族,半分惧色都没有,反倒伶牙俐齿,句句挑衅,三言两语就把他气得七窍生烟。
打嘴炮这事,向来都是东大人最擅长的。
乐媱才不理会他,转头她又看向多瑞亚斯,小嘴叭叭不停讲,看似对多瑞亚斯说,其实是说给某些人听:
“光看外表就知道,你们混血种压根就是兽人,跟虫族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就算掺了虫族基因,那低劣的基因也早被扼制住了。
看看他们几个,外表外表不行,能力能力也不行,我的天爷。这不是阻碍星际前进的车轮吗?”
众人齐齐沉默,一脸一言难尽:……
空中那几位更是被噎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多瑞亚斯立刻在乐媱耳边低声解释:“姐姐,那个是第三亲王科林厄姆,他是6S巅峰,他身边的两个虫族,一个是谢伊戈维尔曾经的属下巴尔达,另一个是哥哥的前属下肯蒙特。
看样子他们现在已经成了科林厄姆的近卫长。
另一边的是第四亲王贝歇尔也是6S级巅峰,他身边的两个近卫长辛美尔和赫格里斯,都是5S级的实力。”
【此处更正一下,几位亲王都是6S级巅峰实力,只不过阶级有些许差别,我会把前面都改一下。】
乐媱嫌弃地翻了个白眼,语气满是不耐:“我才不看他们了,再看眼睛都要丑瞎了,我这厌丑症都要被勾出来了……”
说着,她伸手轻轻掰过多瑞亚斯的脸,指尖带着几分娇蛮的力道,弯眼笑道:“快给姐姐看看好看的,洗洗眼睛。”
贝歇尔觉得乐媱有趣,道“雌性?报上你的名字,本亲王可以考虑饶你不死。”
乐媱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我叫你爹!”
众人:……
这回答实在太过出人意料,连正在与虫族缠斗的顾延都忍不住顿了一下。
乐媱真的嘴不饶人……
云静茱望着场中那道纤细却格外耀眼的身影,心底早已是一片叹服。
即便身陷这般险境,乐媱依旧能从容出言挑衅,那股无所畏惧的劲儿,任谁看了都要心头一震。
可她也看得真切——乐媱这是打算要动真格、放大招了。
只是这般做法,绝非上上之策。
第672章 不要展露能力
此刻在场之人,除却顾延、桀诺、鹿青、谢伊戈维尔与菲诺格莱几人,余下之人根本不堪一战。
纵然乐媱已是实打实的6S级,但也只是刚刚突破的程度,在雄性天生的绝对力量压制面前,她依旧占不到半分便宜,反倒会将自己彻底置于险地。
可云静茱半点都未曾察觉,乐媱此刻主动挑衅也是为了她。
在场的雌性,自始至终只有她们两个。
云静茱不像自己,她没有战斗力。
对方的阵容,绝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谢伊戈维尔早有提及,亲王本就是6S级的顶尖战力,而身为亲王近卫长,等级自然只会更高,至少也在5S级之上。
乐媱下意识便想抬手打响指,可那股冲动刚涌到指尖,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不敢赌。
可若是这一招对虫族根本无效,反倒误伤到一旁牵制的自己人,那她非但成不了助力,反而会彻头彻尾地帮倒忙,把局势推向更危险的深渊。
更何况,云静茱是云蔼的兽神,是整个阵营里举足轻重的存在,分量远比她重得多。
乐媱可以不在,云静茱却万万不能出事。
幸好桀诺始终守在云静茱身侧,半步不离。
他像一道沉默却坚实的屏障,将所有潜在的危险都隔绝在外。有他,乐媱心里那点不安也消散了。
一念至此,她便再无半分犹豫。
她没有退路,更没有选择。
只能硬生生将四面八方涌来的敌意、所有锁定战场的目光、所有森寒刺骨的杀机,一股脑全拽到自己身上,独自扛下这一切。
只有她站在最前方,做那个最扎眼、最显眼的靶子,身后毫无反抗之力的云静茱,才能多一分生机,少一分致命的凶险。
贝歇尔低笑出声,眼中满是玩味:“有意思的雌性,我对她很有兴趣。辛美尔,去把她抓来,本亲王要好好‘疼爱’她。”
“是,亲王!”辛美尔恭敬地应了一声,背后的翅膀一振,身形如箭般朝着乐媱俯冲而来,周身泛起浓郁的暗紫色能量,带着凌厉的杀意。
空中的翅蚁虫也随之调转方向,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朝着乐媱等人涌来。
尤希身形骤然爆发出一阵耀眼光晕,下一秒便彻底化作巨型安哥拉兔兽形。
蓬松柔软的毛发下藏着骇人的爆发力,他利爪凌空挥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狠狠撕扯、猛咬着迎面扑来的翅蚁虫,每一击都干脆利落,硬生生撕开虫群的冲锋路线。
一旁的卢夏身姿轻盈如鬼魅,手中能源枪迸发出凌厉光束。
他脚步闪烁,身形在虫群中灵活穿梭,枪尖所过之处,寒光乍现,一只只翅蚁虫瞬间被劈成两半,虫群攻势被他硬生生拦腰截断。
而辛美尔的目标明确,径直冲向乐媱。
秦恕、兰斯洛特和罗兰三人瞬间挡在乐媱身前,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
辛美尔见状,发出一声嗤笑,语气充满不屑:“低等级的东西,也敢阻拦本近卫长?”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暗紫色能量骤然爆发,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能量刃,朝着三人狠狠劈去。
能量刃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景行!”夏殊影厉声疾喝。
景行瞬间应声催动天赋,周身漾开荧光蓝流光,一层透明防护罩应声铺开,如晶亮玻璃罩般将乐媱几人稳稳护住。
可那道能量刃的威力远超预估,“咔嚓”脆响刺耳,防护罩瞬间爬满蛛网裂痕,下一瞬便轰然崩碎。
5S对2S,本就是碾压般的悬殊,胜负毫无悬念。
排山倒海的冲击力骤然席卷四方,秦恕、兰斯洛特与罗兰连一丝反应的余地都没有,身躯便被狠狠掀飞,朝着远处猛撞而去!
沉重的身体狠狠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刺骨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三人皆是闷哼一声,嘴角齐齐溢出猩红的血珠,脸色刹那间惨白如纸。
方才秦恕始终将乐媱紧紧护在怀中,在被击飞的那一瞬,他眼底骤然凝起冷冽的锐光,全然不顾自身安危,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乐媱用力推了出去。
乐媱借着那股推力跌向一旁相对安全的角落,而秦恕却携着无尽的惯性,狠狠撞进远处的断壁残垣,漫天烟尘翻涌间,他的身影在碎石瓦砾中显得格外狼狈。
一旁的多瑞亚斯早已疾步上前,一把将踉跄的乐媱拉至身侧,稳稳护在了自己身后。
5S巅峰的实力差距如同天堑,纵使秦恕等人已经在云蔼属于实力不俗的,也根本无力抗衡这等碾压级的攻势。
“真是连低贱的蝼蚁都不如!”辛美尔骂了一句,眼神愈发凶狠,径直朝着乐媱冲去。
乐媱准备空间抽刀,就在此时,多瑞亚斯身形一闪,挡在乐媱身前,周身泛起淡淡的银色光芒,手中拿着乐媱曾经给他的那把抢,语气坚定:“休想伤害姐姐!”
“滚开!”辛美尔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挥手便是一道能量波打向多瑞亚斯。“你这个短命的残废!”
“姐姐,别展露能力!”多瑞亚斯猛地攥住乐媱的手腕,掌心力道收紧得几乎要嵌进皮肉,声音里满是急切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乐媱的等级本就凌驾于虫族女王之上,天赋能力堪称逆天,战斗值更是强悍得惊人,偏偏她还是世间罕见的纯人类。
这重身份叠加这般实力,对虫族而言意味着什么,早已不言而喻——那是足以让他们疯狂的诱惑与忌惮。
话音未落,多瑞亚斯已然跨步上前,将乐媱牢牢挡在身后,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莹白护主气息,语气郑重如誓:“我会保护姐姐,你安心站在我身后就好!”
纯人类的血脉对虫族有着天生的致命吸引力,再加上她那碾压女王的等级、能直接制衡虫族的逆天天赋,一旦暴露,必会引来虫族不计代价的疯狂抓捕。
若是真落入虫族手中,姐姐的下场不堪设想。
第673章 低贱的杂种
“多瑞,顾延、鹿青、桀诺都在,我也是6S级,不会有事的。”乐媱轻声安抚。
多瑞亚斯却轻轻摇头,抬眼望向天际那道狰狞漆黑的虫洞,语气沉得发紧:“姐姐,我知道你可以,但是我不想让你冒险。”
“那虫洞直通伽梅星王庭,对面的平均等级本就高过这里。
就算同是6S巅峰,天赋不同,战力也天差地别。在没能彻底扫清隐患前,姐姐千万不能轻易展露能力。”
姐姐在云蔼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可在伽梅星,这份特殊只会引来更疯狂的觊觎。
没有天赋的雌性,不过是普通雌性,可一旦拥有强悍天赋,只会沦为各方势力疯抢的至宝。
虫族排位第三、第四的也就罢了,可一旦来的是前两位,局面立刻会彻底失控。
至今为止,没人知晓那两位的真正天赋能力,光是他们身边的近卫长,便个个都是实打实的6S级。
同等6S级,兽人本就略强于虫族,可一旦对方动用天赋能力,胜负便难料。
这也是混血种能凌驾于兽人与虫族之上的根本原因。
他的等级明明高于苏挽倾等人,可在真正的虫族高等级面前,却是无力的废物。
混血种直系血脉之间本就有感应,科林厄姆他们一定用了特殊手段截取了莱夫昂的感知,这才绕过结界,直接降临此地。
而那道虫洞,唯有开启者才能关闭。不用想也知道,不是科林厄姆,就是贝歇尔。
眼下光是漫天的翅蚁虫,就已经让兽人阵线举步维艰。
若是他们向伽梅星发出信号,再调来大批4S到5S级的虫群部队,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乐媱的安全,多瑞亚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冒半点风险,更不会允许她轻易动用能力。
就在此时,辛美尔翅膀上骤然射出数道如利剑般的锐芒,多瑞亚斯反应极快,抬手开枪击落大半,可仍有几根漏网之鱼,狠狠射进了他的身躯。
剧痛瞬间蔓延开来,多瑞亚斯却半步未退,依旧咬牙扣动扳机,激光光束与辛美尔的能量波猛烈碰撞,爆发出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些射入体内的锐芒带着剧毒,毒素迅速蔓延,他嘴角已然溢出细密的血珠,脸色也泛起一丝不正常的青白。
乐媱看得心头一紧,再也按捺不住想要出手的念头,多瑞亚斯却猛地偏过头,眼底带着执拗的恳求与决绝,声音因剧痛和毒素浸染而有些发颤,却依旧清晰:
“姐姐,别……我们都会保护你,千万不要在他们面前露出你的天赋能力!什么都不要用。”
他的等级本就远不及辛美尔,即便同属5S级,他也不过是刚踏入门槛的5S低阶,而辛美尔已是稳居金字塔顶端的5S巅峰。
一字之差,实力鸿沟却如天堑般不可逾越。
下一瞬,两人身影便缠斗成一团,狂暴的能量轰然碰撞,炸开漫天刺目流光,强劲的气浪翻涌着席卷四方,卷起满地碎石簌簌作响。
乐媱守在多瑞亚斯身后,辛美尔数次借着缠斗的间隙猛冲过来,都被多瑞亚斯硬生生回身拦下。
每一次格挡都让他身上再添数道深浅不一的伤痕,血珠顺着肌肤滑落,很快濡湿了衣料。
余光瞥见希尔菲德背后的蝙蝠翼已然展开,多瑞亚斯当即扬声疾喊:“护好姐姐!”
话音未落,他背后斑斓的蝴蝶翼骤然振开,借着振翅的力道一把揽住乐媱,将人朝着希尔菲德的方向用力送了过去。
“哎——”乐媱猝不及防被带起,惊呼声脱口而出。
直到看见希尔菲德稳稳张开双翼接住乐媱,多瑞亚斯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又急声叮嘱:“退到最后方,别靠近!”
解决了后顾之忧,他才回身直面辛美尔,仅凭灵动至极的蝶翼身法勉强周旋,可5S低阶与巅峰的实力鸿沟终究如天堑难越,劣势顷刻间彻底显现。
辛美尔的攻击愈发凌厉,多瑞亚斯身上的伤口接连不断,赤红的血液顺着伤口蜿蜒流淌,转瞬便浸透了破损的衣衫,在布帛上晕开一片片刺目的红,触目惊心。
辛美尔招招狠戾致命,唇角却始终勾着桀骜讥讽的笑,攻势愈发刁钻凌厉,嘲讽的话语伴着凛冽拳风砸来:
“多瑞亚斯,就你这点本事也配跟我动手?还记得你之前到云蔼星际的下场吗?被抓进弥渊基地当实验品,任人宰割、任人穿刺的滋味,这么快就忘了?”
他利爪骤然发力,狠狠擦过多瑞亚斯肩头,瞬间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语气极尽侮辱,字字诛心:
“一个被实验台搞烂透了的废物,也敢挡我的路?你现在这点挣扎,在我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拙劣闹剧!”
“弥渊基地里那些冰冷的针头、刺骨的药剂,没把你彻底碾成尘埃?也是,像你这种贱命,苟活至今,恐怕就是为了再尝一次任人摆布的凌辱吧!”
这些话如淬毒的利刃,字字扎进多瑞亚斯心口。
他身形猛地一滞,之前被囚禁、被折磨、在实验台上痛不欲生的记忆汹涌翻涌,指尖不受控地发颤,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与戾气。
本就等级悬殊难以抗衡,此刻心神被扰,更是破绽百出,格挡愈发吃力,身上伤口越来越多,体力飞速流逝,脚步渐渐虚浮不稳。
辛美尔抓住这致命破绽,一脚狠狠踹在他胸口!
多瑞亚斯闷哼一声,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地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浑身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只能撑着地面勉强撑起上半身,眼底满是血色与无力。
辛美尔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眼底尽是轻蔑,随即抬起脚,狠狠踩在多瑞亚斯肩头那道深伤口上!
“啊——”多瑞亚斯痛得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浸湿额发,伤口崩裂,鲜血喷涌得更凶,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废物就是废物,当年是实验品,现在依旧是任我践踏的废物!”
辛美尔脚下力道再加重几分,语气嘲讽更甚,随即转头望向被死死牵制的菲诺格莱,嘴角勾起挑衅的弧度,扬声喊道,
“菲诺格莱,看清楚——你拼了命护着的弟弟,不过是个任我随意拿捏的废物!你连自己亲弟弟都保不住,还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
“你们混血种就是低贱的杂种!”
第674章 天津快板
刺耳的嘲讽砸在耳边,菲诺格莱瞬间目眦欲裂,一声震彻战场的怒吼破膛而出。
他浑身气血翻涌,双翼猛地振起,不顾一切便要冲上前撕碎对方。
可就在此刻,莱夫昂舌尖一吐,漆黑黏稠的蛛丝如毒蟒般暴射而出,瞬间死死缠上他的翅膀,狠狠将他拽住。
蛛丝越收越紧,勒进骨缝,菲诺格莱疯狂挣扎,蝶翼剧烈震颤、几乎崩裂,每一次发力都带着撕心裂肺的剧痛,却只能被牢牢钉在原地,寸步难进。
多瑞亚斯牙关紧咬,剧痛与屈辱一同啃噬着他的筋骨,一口腥甜血沫从唇角溢出,顺着下颌滑落。
他却依旧倔强地抬眼,死死盯住辛美尔,眼底燃着焚尽一切也不肯熄灭的怒火。
视线艰难转向菲诺格莱的方向,他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嘶吼:“哥!别过来——!”
菲诺格莱目眦欲裂,疯了一般想要冲过去,却被莱夫昂死死缠住,招式狠厉却寸步难移,只能咬牙低吼:“你再撑住片刻!我马上过来!”
一旁的乐媱看得心头发紧,指尖早已泛起淡微光晕,周身气息隐隐躁动,只差一步就要冲破多瑞亚斯之前的叮嘱出手相助。
可多瑞亚斯瞥见她的动作,竟强撑着剧痛朝她递去一个严厉又急切的眼神,眼神里满是制止——绝不能暴露!
乐媱心头猛地一沉,指节攥得发白,硬生生将体内翻涌的力量压了回去。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出细密的疼,满心焦灼如火焚烧,却只能死死按捺。
她想动手,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她想杀人,把这些东西全部杀干净。
希尔菲德一眼便看穿她眼底翻涌的戾气,不动声色地将她揽到怀里。
温热的大掌稳稳覆上她紧握的拳头,轻轻掰开她紧绷发颤的指尖,全数包裹在掌心。
掌心的温度沉稳安心,带着独有的安抚力量,压下她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戾气。
他垂眸看向她,只轻轻摇了摇头。
乐媱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浑身浴血、奄奄一息的多瑞亚斯,心口瞬间被怒火烧得剧痛。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下一瞬,她抬眼死死锁定辛美尔,尖利到破音、狠戾到刺骨的咒骂轰然炸响整片战场:
“辛美尔!你个虫豸生的烂种!欺软怕硬的杂碎!只会对着重伤者下死手,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们全家祖宗十八代都是没开化的蛆虫,一窝烂到根里的腌臜货!
打不过混血种还敢看不起混血种,也配提纯血?我看你们虫族就是一群没脑子的史莱姆、单细胞的阿米巴原虫!
伽梅星系没镜子就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丑样,长得磕碜心还脏,上梁不正下梁歪,从根上就烂透了!
脏心烂肺、横生倒养,阴毒下作,也就这点窝囊本事!你连给多瑞亚斯提鞋都不配!
丑逼加傻逼,双逼合体尼玛卖麻花,今天老子不骂得你找不着北算我输!
王八龟孙子,软蛋一个,找不到雌性,找到也生不出种,生出来孩子没屁眼,死了没人埋,烧成灰都没人要!
你爹死早了没教你脸面?伽梅王庭是没有九年制义务教育吗?没知识得有点常识,还敢吹纯血高贵?还纯血统?就是近亲结婚生出来的智障白痴!
我看是纯纯的贱种、天生的孬货!有爹生没爹养,才养出你这么个不是东西的玩意!你有种冲6S巅峰的去!”
乐媱猛地指向顾延与鹿青,声音尖刻到极致,“敢去砍他们吗?弄不死他们你就是个没种的趴皮!delay no more!”
“你个表长日养滴,邮寄吧日滴,尼妖魔羊,干尼玛什么四,diao代逼,把你头call通!我靠恁娘嘞个逼!”
她语速快如连珠炮,却字字咬得清晰利落,天津快板打的那个响亮,一长串咒骂喷出来半分磕绊都没有,字字诛心,句句戳肺管,末尾还夹着各式泼辣方言,杀伤力直接拉满。
每一字每一句,都精准踩在虫族最引以为傲的纯血尊严上狠狠碾压,脏话狠戾如刀,劈头盖脸砸得人连气都喘不上。
在场的人后一段听不太懂,但却也能从语气里听出绝不是什么好话。
唯有云静茱能听懂大半,当场惊得目瞪口呆,彻底僵在原地。
这哪里是骂人,这分明是火力全开、嘲讽值拉满!
她知道乐媱怼人厉害,可谁能想到,她的骂人战斗力,竟然还要恐怖!
辛美尔本已高高扬手,正要给多瑞亚斯致命一击。
在他这高傲的纯血虫族眼中,混血种本就是低贱不堪的杂种,杀之如碾死一只蝼蚁。
可此刻,乐媱的咒骂源源不断钻进耳朵,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句比一句戳心戳骨,硬生生将他所有的高傲与冷静撕得粉碎。
他气得浑身剧烈颤抖,太阳穴青筋暴起,理智彻底崩断,再也无法忍耐。
“闭嘴——!!”辛美尔厉声怒吼,声线都绷得发颤。
乐媱半点不怵,直接顶了回去,火气比他还旺:“闭你爷爷个罗圈腿!”
辛美尔发出一声暴怒到扭曲的嘶吼,一脚狠狠踹在多瑞亚斯胸口,直接将人踹得像破布娃娃般飞出去数十米远。
下一秒,他周身虫力狂暴炸开,双目赤红如血,彻底疯魔,不顾一切地朝着乐媱所在的方向狂冲而去!
秦恕、兰斯洛特、罗兰三人眼见战局凶险,瞳孔骤然骤缩,哪里还能坐视不理。
三人强行压下体内翻涌不止的剧痛与伤势,三道身影如同脱弦利箭,携着破风之声同时从原地暴冲而出,不顾一切扑向乐媱所在的地方。
可他们本就与辛美尔实力悬殊,方才又硬生生承受了重击,气息早已紊乱不堪。
辛美尔甚至连头都未曾回一下,周身凛冽杀意暴涨,反手便是一记摧枯拉朽的劲气横扫而出,锋芒刺骨,直逼三人而去。
秦恕瞬间化作巨型森蚺,庞大的身躯盘旋而起,拼尽全身力气硬接下这一击,可辛美尔此招毫无留手,5S巅峰的威压与劲气,纵使森蚺身躯强悍,也根本无法全然抵挡。
他却半步未退,死死拦在前方,直至辛美尔身形一闪掠到他身前,一记重拳狠狠砸下。
秦恕被拳劲与余威震得气血翻涌,庞大的身躯控制不住地在地面翻滚数圈,重重撞在碎石堆上才堪堪停下。
罗兰怒极,周身兽力暴涨,当即化作丈高的庞大北极熊兽形,仰头发出一声震彻四周的嘶吼,再度猛冲上前。
第675章 最优秀的实验体
岂料辛美尔翅膀轻振,数道锐芒疾射而出,精准刺中他宽厚的肩胛,北极熊吃痛闷哼,嘴角当即溢出猩红的鲜血。
但罗兰蒲扇般的巨掌携着摧枯拉朽的狂猛劲风狠狠挥下,风声猎猎,却连辛美尔的衣角都未曾擦及。
辛美尔身形如鬼魅般旋动,灵巧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击,随即一个凌厉回身,右腿如绷紧的钢鞭般迅猛扫出,带着千钧雷霆之力,重重踹在罗兰毫无防备的腹部。
“噗——”
一声沉闷却震彻骨髓的巨响骤然炸开。
罗兰那本应坚不可摧的庞大北极熊身躯,竟像是被一尊无形重炮狠狠轰中,狂暴到碾压级别的力道瞬间碾过他的四肢百骸。
同阶对抗下这点冲击本不值一提,可此刻是5S 对 3S,等级的鸿沟,早已将“轻伤”化作了绝杀。
猩红鲜血当场从他喉间狂喷而出,血雾在空气中溅开一片刺目的红。
他庞大的身躯瞬间被砸成一道模糊黑影,如断线陨石般倒飞出去,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径直撞碎了那面布满力道纹路的厚重墙壁,碎石与烟尘轰然四起。
砖石碎裂声刺耳炸响,碎屑纷飞中,他的身影未作半分停留,最终狠狠嵌入数米外的断墙之中,轰然声响震得周遭烟尘弥漫。
烟尘翻涌里,那庞大的身躯缓缓软软垂落,再无半分挣扎的动静,显然已是昏死过去。
兰斯洛特执剑而上,寒芒闪烁的长剑直刺辛美尔要害,昔日云蔼星际战力天花板的剑招,在辛美尔眼中却满是破绽。
不过数回合,辛美尔一掌迅猛挥出,兰斯洛特立刻横剑格挡,对方掌风却如泰山压顶,重重拍在剑脊之上,那柄精钢长剑竟应声崩断,断刃四溅纷飞。
掌劲余威直袭兰斯洛特胸口,他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倒在地上。
满心的愤怒与不甘翻涌,他死死攥紧拳头,喉间溢出低沉的闷吼,可浑身脱力,再也难以起身。
另一边,夏殊影带着景行等人正全力围剿漫天振翅的虫族,那些虫族翅翼嗡鸣作响,口器中不断喷溅出腥臭毒液,落在地面滋滋腐蚀出坑洼。
几人与虫族缠斗得难解难分,刀光剑影交错间,不断有虫族坠落在地,可虫族数量铺天盖地,他们被死死缠在战局中,根本抽不出半分力气,去支援这边已是险象环生的死战。
另一侧,谢伊戈维尔仍在与巨型索多姆死战。
他指尖蛛丝如银箭般不断射出,层层缠绕向索多姆的四肢,试图束缚其狂暴的动作,可对方蛮力惊人,蛛丝屡屡被挣裂,始终无法将其彻底控制。
科林厄姆悬浮在空中,将下方的惨状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笑意,声音裹挟着能量传遍全场,字字清晰:
“谢伊戈维尔,你可知我们为何能精准抵达此处?正是因为你与你父兽之间的血脉感应,我们才能直接撕裂空间打开虫洞,无需耗费分毫力气突破云蔼设下的结界。”
他刻意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戏谑的恶意:“你以为莱夫昂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那种改造实验的痛苦,你根本无从想象。
为了让他的力量无止境攀升,我们给他注射了最烈的试剂,让他日夜承受蚀骨焚心之痛,活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索多姆也是如此,”科林厄姆的声音带着病态的骄傲,“他是所有实验幼儿中唯一存活至今的一个,是我们最完美的作品。”
“我要杀了你们!”谢伊戈维尔目眦欲裂,胸腔中怒火熊熊燃烧,怒吼声震得周遭空气都在颤抖。
“急什么?”科林厄姆嗤笑一声,语气轻蔑又理所当然,“你们混血种,本就是天生最优秀的实验体。
你们的血脉融合了兽人与虫族的双重优势,是造云蔼星际赐予我们最适合改造的容器,这难道不是你们的荣幸?”
科林厄姆的声音带着几分疯狂,“本来,我们计划抓捕更多的混血种进行实验,可你却把他们都带走了。
没办法,那些本来应该注射在混血种身上的试剂,只能全部注射在你父兽和索多姆的身上——这,就是你带走混血种的下场!”
“啊啊啊——!”谢伊戈维尔听完,瞬间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猛地发力,蛛丝瞬间暴涨数倍,死死地缠住索多姆的四肢,将他牢牢困在原地。
索多姆还在挣扎,但是他完全没有正常时的样子。
无论谢伊戈维尔如何喊,它仍旧怎么样,但此刻被蛛丝困住,也无法再攻击。
他再懒得分给索多姆半分目光,周身气息骤然一沉,整个人如被激怒的凶兽,身形旋动间带起一阵刺耳破空声,径直朝着辛美尔暴冲而去。
空气被狂暴的力量撕裂,他周身翻涌的白色蛛丝在瞬息间疯狂凝聚、压缩,化作一柄通体莹白、泛着冷冽寒光的巨型长枪。蛛丝枪身纹路流转,枪尖裹着焚尽一切的凛冽杀意,直指辛美尔心口要害,一字一顿,嗓音里淬着血与恨:
“我杀了你!”
辛美尔瞳孔微缩,眸底飞快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可面上依旧强撑着那副倨傲不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沉声冷喝:
“来得好!”
两人皆是5S级巅峰战力,这一交手,便是不死不休的死局。
空气都因两股极致力量的碰撞而扭曲震荡,周遭碎石翻飞,气浪层层炸开。
谢伊戈维尔早已拼尽全身力气,每一招每一式都不留半分余地,眼中只剩将对方撕碎的疯狂。
辛美尔不敢大意,身形猛地侧转,腰腹发力间险之又险避开那记致命蛛丝长枪,劲风擦着胸膛掠过,肌肤都被割得生疼。
他反手便是一掌,雄浑力量凝聚于掌心,毫不留情,带着崩山裂石之势,直拍谢伊戈维尔胸口。
谢伊戈维尔早已杀红了眼,周身气息狂暴翻涌,此刻竟完全弃守,任由那记重击狠狠砸在胸膛。
闷响炸开,他身形只是微微一震,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与罗兰不同,本就与辛美尔同属一阶战力,可身为混血种,他的根基之稳、爆发力之猛、肉身之强,本就稳压辛美尔一筹。
这般正面硬撼,对旁人或许是足以重创倒地的重击,于他而言,不过是一记不值一提的轻伤。
剧痛非但没有压制他的凶性,反而点燃了更深的暴戾。
辛美尔眼见局势彻底不利,心头骤然一紧,当即就要振翅冲天——
谢伊戈维尔是蜘蛛,天生无翼,只要重回高空,他便能重新掌握主动权。
可他刚一拔身,谢伊戈维尔已然看穿他的意图。
不退反进,身形如箭般欺近,掌心猛地一攥、狠狠一扯!
无数雪白蛛丝瞬间自地面暴射而起,如同有生命的锁链,精准缠死辛美尔的脚踝,死死钉向地面。
不等对方反应,他手臂狠狠一收,厉喝声震彻四周:
“给我下来!”
强大的拉力骤然爆发,辛美尔身形一滞,竟被硬生生从半空扯坠而下,重重砸在地面之上。
不等他起身,谢伊戈维尔指尖蛛丝狂涌,如同细密而坚韧的囚笼,层层叠叠缠向辛美尔背后的翅膀,一圈又一圈,死死捆缚、勒紧,将那对足以支撑他翱翔天际的羽翼牢牢锁死。
“想飞?”
谢伊戈维尔眸色冰寒,字字如刀,“今天,你只能在地上死。”
第676章 以伤换伤
辛美尔被捆得动弹不得,翅膀传来阵阵紧绷的痛感,他终于收起了所有轻浮与不屑。
既然飞天之路已断,他索性不再挣扎,周身气息骤然沉凝,眼底燃起同等浓烈的战意。
他放弃了升空,选择以最原始、最惨烈的方式,在地面与谢伊戈维尔死战到底。
“如你所愿。”
辛美尔缓缓起身,周身力量轰然爆发,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辛美尔背后双翼被白色蛛丝层层缠死,每一次挣扎都只会让坚韧的蛛丝勒得更深,几乎要嵌进骨缝。
飞天优势尽失。
他索性不再去管那双被缚的翅膀,周身气息骤然一敛,再无半分倨傲轻浮,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疯狂的狠戾。
既然不能在空中决胜,那便在地面,用最血腥的方式分出生死。
“谢伊戈维尔,你真以为,凭几根破丝,就能困死我?”
辛美尔脚掌猛地一跺地面,泥土炸裂,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扑杀而上,拳风裹着5S级巅峰的狂暴力量,直砸谢伊戈维尔面门。
谢伊戈维尔不退反进,眼底杀意沸腾。
他不闪不避,任由对方拳风刮得脸颊生疼,左手骤然一扬,漫天细密蛛丝如同暴雨般射出,不攻要害,只封走位。
辛美尔双拳横扫,气浪炸开,将迎面而来的蛛丝震碎大半,可仍有几缕缠上他的手腕与腰腹。
就是这一瞬的滞涩。
谢伊戈维尔已然欺近身前,右手成爪,指尖泛着冷光,直扣辛美尔咽喉。
辛美尔偏头险险躲开,爪风擦着脖颈划过,留下几道血痕。
他反手肘击,狠狠撞向谢伊戈维尔刚刚受掌的胸口,想要以伤换伤。
可谢伊戈维尔只是闷哼一声,混血种强悍的肉身让他对此等攻击近乎无视。
他借着近身之势,手臂猛然一环,锁住辛美尔肩头,腰身发力,直接将人狠狠掼在地上!
轰隆——
地面龟裂,烟尘四起。
辛美尔砸得气血翻涌,却在落地的刹那强行拧身,双腿连环踢出,逼得谢伊戈维尔暂时退开半步。
不等他起身,无数白色蛛丝再次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囚笼般将他从上到下死死捆住,越收越紧。
“唔——”
辛美尔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双翼被勒得剧痛攻心。
他怒极反笑:“好,很好!”
下一秒,他周身能量骤然狂暴暴涨,竟不管不顾地选择硬冲束缚,肌肤被蛛丝割得鲜血淋漓,也硬是从那层层缠绕中挣出半分活动空间。
翅膀已废,那就以命相搏。
辛美尔彻底放弃了所有花哨技巧,眼中只剩最原始的杀念。
他如同一头被逼至绝境的凶兽,每一次出手,都是同归于尽的架势。
地面之上,两道5S级巅峰的身影轰然相撞。
拳爪相击,气浪掀飞碎石。
蛛丝与能量碰撞,白光与凶芒交织。
一个要以血偿恨,不死不休。
一个要破笼而出,血战到底。
尘土弥漫中,谁也不肯退后半步。
下一秒,谢伊戈维尔背后骤然探出八条漆黑如墨的巨型蛛腿,腿尖寒芒比刀锋更利,在瞬息间暴涨伸长,带着摧枯拉朽的狂暴之势,齐齐狠狠洞穿了辛美尔的身躯。
墨绿色的虫血轰然喷涌,溅得满地狼藉。辛美尔那对早已被蛛丝捆缚的翅膀,被蛛腿生生刺穿、撕裂,羽翼崩碎间,他整个人瞬间失了平衡,砸落在地。
乐媱望着浴血狂烈、气场慑人的谢伊戈维尔和背后的蛛腿,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这一刻的他,简直帅到了骨子里。
“吼——!”
辛美尔爆发出一声濒死般的狂暴嘶吼,周身力量骤然炸开,竟凭着最后一股凶戾蛮力,硬生生将缠缚周身的蛛丝尽数崩裂撕碎。
剧烈的反震之力撞得他踉跄倒退数步,气息紊乱到了极点。
多瑞亚斯本就瘫在地上艰难喘息,见状牙关一咬,不顾浑身剧痛,猛地俯身贴地,借着惯性朝着辛美尔站立着脚踝狠狠铲去!
猝不及防之下,辛美尔重心骤失,重重摔倒在地。
多瑞亚斯浑身骨血仿佛被尽数碾碎,每一寸都传来钻心剧痛,却仍凭着最后一口狠劲死死撑起身躯。
他眼底只剩孤注一掷的决绝,只想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给对方补上致命一击。
可辛美尔凶性早已刻入骨髓,即便濒临绝境,反应依旧狠戾绝伦。
他骤然抬眼锁定多瑞亚斯,借着倒地之势猛地翻身扑上,将人狠狠按在地上,紧握的铁拳带着濒死的疯狂,毫不留情地朝着多瑞亚斯心口狠狠砸下!
多瑞亚斯分毫未退,硬生生扛下这记重击。
胸口传来近乎塌陷的剧痛,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一口鲜血当场狂喷而出。
可他心里清楚,这一退,便再无近身辛美尔的机会,眼下是最好的机会。
浑身剧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额角流下的鲜血模糊了视线,他却不管不顾,一只手死死拽住对方不放,辛美尔想要逃开,多瑞亚斯揪着不放,两人在地上撕打。
多瑞亚斯另一手五指紧扣能源枪,颤抖着对准辛美尔的心脏,疯狂扣动扳机。
起初因为手抖,加上辛美尔拼命挣扎逃脱,数道能量光束都只轰在腹部,未能致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谢伊戈维尔的漆黑蛛爪骤然从背后突袭,快如闪电,狠狠穿透辛美尔的四肢,将他整个人死死钉在地面,动弹不得。
多瑞亚斯双手颤巍巍地握稳枪,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稳住准星。
光束撕裂空气,一枪、又一枪,狠狠钉进辛美尔的心脏。
直到对方身躯彻底瘫软不动,再无半分生息。
确认辛美尔已死,多瑞亚斯长舒一口气,把辛美尔从身上推开,自己躺着大口大口喘气。
粗重的喘息混着浓烈的血腥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脏腑被撕裂的剧痛。
谢伊戈维尔缓缓收回染血的蛛爪,看都没再看瘫软在地的辛美尔一眼。
下一刻,他身形骤然一折,如一道破空白影,极速折返扑向索多姆方向。
可眼前一幕,让他眸色骤沉。
先前缚在索多姆身上的层层蛛丝,早已被那庞然巨物狂暴的力量尽数挣断,少数残存的丝线,也被它体表不断渗出的浓黑毒液腐蚀得支离破碎、化为飞灰。
第677章 你打不过他
巨型虫族彻底挣脱束缚,发出震耳欲聋的狂躁嘶吼,庞大身躯一转,猩红复眼死死锁定秦恕,不顾一切地猛冲过去。
秦恕的等级,本就远不及眼前这头暴走的巨型索多姆,一旦被近身,后果不堪设想。
谢伊戈维尔心头一紧,不敢有半分耽搁。
他指尖不断射出白色蛛丝,缠向近处建筑与残骸,借着一次次绷扯回弹,硬生生将自身速度推至极限。
风在耳边撕裂,身影在废墟中连闪,每一寸肌肉都在超负荷爆发。
千钧一发之际,他终于在索多姆即将扑杀而至的前一瞬,悍然拦在了秦恕等人身前。
望着浴血拼杀的秦恕、兰斯洛特、罗兰,再看看奄奄一息的多瑞亚斯,乐媱心脏骤然紧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下一秒就要碎裂。
“希尔!放开我!多瑞需要治疗!秦恕他们也需要!”乐媱急声呼喊,嗓音里裹着焦灼的颤意。
兰斯洛特并未携带治愈部队随行,此刻整片战场之上,能够出手施救的,唯有她一人。
希尔菲德几乎在瞬息间便将她死死箍进怀中,手臂如淬了铁的精钢般收紧,半分都不肯松动,低沉的嗓音抖得厉害:“不行!媱媱,绝对不能过去!”
他比谁都清楚其中凶险,多瑞亚斯清楚,秦恕清楚,兰斯洛特和罗兰他们更清楚。
希尔菲德早已看穿多瑞亚斯不让乐媱过去的心思。
乐媱一旦出手施救,便会直接暴露在那两只虫族的视线之下,陷入致命危险。
“希尔!放开我!”乐媱急得嘶吼出声,眼眶通红得仿佛要渗出血,“他们会死的,我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希尔菲德双臂绷得死紧,拼命摇头,眼底翻涌着撕心裂肺的沉痛与近乎偏执的护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血挤出:
“就算你怨我、恨我,今天我也绝不会让你踏前一步。”
他知道,乐媱或许能挽回局面,能救他们,能消灭这些虫族,可代价,是精神力彻底耗竭。
夏殊影早已反复告诫,这般透支可能对她带来无法估量的损伤。
第一次在Z964星,她她一人杀了那两只巨型虫族后力竭昏迷。
第二次在启零星,为了治愈兽神更是一瞬青丝成雪。
没人敢去赌,第三次透支,会让她落得怎样万劫不复的下场。
余光瞥见远处同样苦战的兰斯洛特与秦恕,希尔菲德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痛得几乎窒息。
归根结底,是他们太弱了,弱到连守护心爱之人的底气都没有。
而他,更是所有兽夫里最无力的一个。
他不能战,不能攻,甚至无法为她分担半分压力,唯一能做的,只有用身体将她牢牢护住,将所有危险隔绝在外。
这种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却什么也做不了的绝望,比身受重伤更让他煎熬。
多瑞亚斯轻轻摇了摇头,他已精疲力竭。
姐姐的心意他懂,可治愈与否,早已没有任何意义。
他艰难地抬眼,望向战场中央那只陷入狂暴的巨型莱夫昂。
巨兽通体覆盖着漆黑如墨的坚硬外甲,狰狞的口器不断滴落散发着腥臭的腐蚀性毒液,粗壮锋利的肢节每一次砸落,都令大地剧烈震颤、裂痕蔓延。
狂暴的杀意与威压席卷整片空域,让周遭空气都仿佛凝固。
哥哥菲诺格莱振翅盘旋于高空,以速度与利爪不断牵制巨兽的攻势。
顾延与鹿青则在地面迂回配合,招式凌厉、悍不畏死,却也只能勉强缠住它,三人拼尽浑身气力,也无法真正将其压制。
他的生命本就没剩多少,朝不保夕的,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只是哥哥的累赘,是拖慢脚步的负担。
或许这般浴血战死,于他而言,反而是一场解脱。
他从不算天赋绝顶,实力也远称不上顶尖,可他骨子里刻着混血种的烙印。
那是生来便为战而生的族群,血里烧着无畏,骨里藏着刚烈。
他们从不畏惧死亡,更不惧怕倒在战场之上,对他们而言,战死不是落幕,是宿命,也是荣光。
就像他的父兽,也是这般迎着炮火,战至最后一刻,以战士的姿态归于大地。那不是悲凉的陨落,是刻在血脉里的荣耀传承。
唯一让他安心的,是姐姐愿意接纳哥哥做她的兽夫。
往后岁月,即便他不在了,哥哥也有人相伴,有人守护,再也不会形单影只、孤苦无依。
带着这份牵挂与心安,哪怕就此长眠,他也再无遗憾。
多瑞亚斯勉强将目光挪回乐媱身上,干裂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释然的笑意,能拼尽最后一口气护住姐姐,于他而言,便足够了,值得了。
多瑞亚斯瘫躺在辛美尔冰冷的尸体旁,浑身剧痛如影随形,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像是在撕裂筋骨,痛得他几乎窒息。
高空云层之上,贝歇尔冷漠垂眸,望着下方辛美尔彻底失去气息的身躯,冰冷的指令一字一顿,砸向身旁躁动的翅蚁虫。
果然,混血种即便濒死,那股韧劲也远比普通兽人难缠。
多瑞亚斯本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死不足惜,他从不在意。
可谢伊戈维尔手里握着剩余的混血种——那是变数,是隐患,是必须从这片星际彻底抹去的存在,他们绝不会留活口。
至于那些低级的兽人?
孱弱、愚昧、不堪一击,在虫族大军面前连让他认真抬眼的资格都没有。
所谓的联盟、所谓的抵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可笑的垂死挣扎。
女王迟迟未下总攻令,从不是忌惮,只是在等一个最精准的时机。
等到那件足以碾碎一切反抗的武器彻底就绪,便是虫族大军倾巢而出之日。
他们会以最迅猛、最残暴的攻势,在最短时间内踏平所有兽人据点,将整个云蔼星际,牢牢攥进虫族的版图里。
身旁的科林厄姆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兽人等级果然垃圾,连最普通的翅蚁虫都对付得如此吃力,若是我们的重量级部队出动,他们怕是连一秒都撑不住。”
贝歇尔眉头微蹙,他知道科林厄姆在想什么,声音冷了几分:“破坏了女王的计划,我们都捞不到好处。况且申尼克不会饶了我们。”
科林厄姆不屑地呲了一声,语气尖酸刻薄:“哼,不就是女王让他侍寝了几次,又没给名分,真把自己当成王夫了?”
贝歇尔淡淡瞥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字字扎心:“但是你目前,就是打不过他。”
第678章 手到擒来
科林厄姆猛地一滞,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半晌没能说出一句话。
这是无法辩驳的事实。
贝歇尔见他脸色难看,也没有继续戳破,转而开口:“莱夫昂还要带回去?”
科林厄姆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沉沉颔首:“原本计划是继续批量制造实验体,可谢伊戈维尔却将那些实验体尽数带走,如今我们手中,只剩下十来个残次品。莱夫昂肯定得带回去。”
也正因此事,女王震怒不已,亲自下令,命他们二人务必将所有出逃的混血种全数追回。
他顿了顿,脸色阴冷得近乎凝固。
本以为此番前来,捉拿那些出逃的混血种不过是手到擒来。
混血种纵然强悍,终究势单力薄,而他们虫族最擅长以数量碾压,区区几人,根本不足为惧。
可谁也没料到,事态竟会牵扯到兽人身上。
并非他们不敢与兽人开战,只是稍有不慎,便会彻底打乱女王的全盘部署,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一刻,就连向来从不将低等兽人放在眼里的科林厄姆,也不由得生出几分犹豫。
千年来,云蔼星际向来将混血种视为虫族,人人得而诛之,从无一方势力愿意接纳庇护。
可等他们真正踏足这片星域,才惊觉一个可怕的事实——谢伊戈维尔与菲诺格莱,显然已投靠了兽人。
那些兽人分明已知晓混血种的存在,而此刻,谢伊戈维尔一行人正与兽人并肩,与他们虫族厮杀。
态度已然摆明——
混血种与兽人彻底绑在了一起,公然站在了虫族的对立面。
“若是混血种彻底倒向云蔼,事情便麻烦了。”贝歇尔自然也看出来了,他的声音里添了几分凝重。“我们回去汇报给女王。”
混血种本是一柄锋锐无双的双刃剑,握在虫族手中,便是屠戮兽人、横扫星际的最强武器。
可一旦被兽人掌控、为其所用,对虫族而言,便是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胁。
“你觉得云蔼那个愚蠢的星联会,真会接纳他们这群怪物?”
科林厄姆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自欺欺人的不屑,“不过是一群千年前就被抛弃的杂碎,被赶出去,不过是早晚的事。”
“科林厄姆,话不要说太满。”贝歇尔淡淡提醒。
科林厄姆不屑地冷哼一声:“我对星联会还算了解,内部势力盘根错节,谁有那般魄力拍板接纳混血种?就算星联会点头,寰宇联邦也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这话倒也不无道理。
贝歇尔淡漠的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场,语气平静无波:“看样子,其他混血种并不在此地。”
“不在更好。”科林厄姆牙关一咬,戾气翻涌,“那就先把这两个最强的带回去,总能从他们口中撬出有用的信息,再不济,便将他们也制成实验体。”
贝歇尔的目光先落在谢伊戈维尔与菲诺格莱身上——毋庸置疑,这两人正是现存混血种中的最强战力。
随即视线一转,定格在顾延与桀诺身上,声音微微一沉:“你确定,能带得回去吗?”
他们谁也未曾料到,这片星域中,竟会出现6S级的存在。
兽人早在千年大战之后,等级上限便被永久封印在3S,再无突破可能,这是整个星际都心知肚明的铁律。
看来,云蔼星际所隐藏的秘密,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深。
科林厄姆目光阴鸷如毒蛇,死死盯着战场上与索多姆、莱夫昂激战正酣的谢伊戈维尔和菲诺格莱,狠狠磨了磨牙,强行压下即刻出手的冲动:
“不急,先让他们互相消耗,等那两个家伙筋疲力尽之时,我们再动手。”
贝歇尔眼底掠过一丝近乎残忍的轻蔑,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这群卑贱的杂碎,也配占据这片星域?等武器一成,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微一拨动。
下一秒,遮天蔽日的翅蚁虫群自虫洞深处轰然涌出,振翅之声震耳欲聋,漆黑如墨的虫潮翻涌成压城黑云,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凶戾与贪婪,悍然朝着地面俯冲而下。
其中一支虫群更是调转方向,径直朝着多瑞亚斯狂涌而去。
乐媱眼底瞬间燃起滔天杀意,当即便要不顾一切冲上前。
“别过来!”
多瑞亚斯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声,他颤抖着抬起手臂,将能源枪对准俯冲而来的翅蚁虫,咬牙扣动扳机。
被击中的翅蚁虫发出尖啸,墨绿色的腐蚀性血液凌空洒落,一滴滴狠狠砸在多瑞亚斯身上,瞬间灼烧穿透衣物,腐蚀着他的皮肉。
可他却像是彻底失去了痛觉,眼神空洞却坚定,再也感受不到半分痛楚。
“多瑞!”
乐媱撕心裂肺地大喊。
“姐姐,我没事……你别过来。”
多瑞亚斯虚弱地扯出一抹笑,满脸血污早已糊住了他的面容,唯有那双眼睛,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痴痴望向乐媱所在的方向。
他缓缓转向希尔菲德,声音轻得像一缕即将被狂风撕碎的烟,一字一顿,用尽全身力气:
“别让她过来……退后,保护好姐姐……”
话音落下,他指尖已死死扣住扳机,动作僵硬得如同上了发条的机械,一遍又一遍机械地重复着射击。
他早已数不清自己究竟射杀了多少翅蚁虫,只凭着最后一丝近乎本能的执念,能杀一个,便是一个。
他的脚下早已堆满翅蚁虫的尸体,身上混杂着自己滚烫的鲜血、虫族剧毒的绿液,还有被毒液不断腐蚀、溃烂的身躯。
剧痛早已席卷全身,双臂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掌心被武器硌得血肉模糊,连骨骼都在微微发颤。
可深入骨髓的肌肉记忆却依旧在疯狂运转,驱使着他麻木地扣动、射击、再扣动……
仿佛只要不停下来,他就能多撑一刻,就能多为身后的人,守住一分生机。
希尔菲德浑身紧绷如拉满的弓弦,牙关死死咬得泛白,一言不发,眼底却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焦灼与不忍。
他怎会看不下去?怎会不想冲上去将人救下?
可Z964星那一日的画面,早已成了刻进他灵魂深处的梦魇
——她浑身是血、精疲力竭倒在他面前,再也没有睁开眼睛的模样,一想便叫他心胆俱裂、痛不欲生。
而眼前这片战场,凶险程度,远比那日还要惨烈百倍。
他还没与多瑞亚斯交谈过,可已清楚对方混血种的身份。
在虫族与兽人千年的血海深仇里,兽人对混血种向来只有斩尽杀绝的执念——那是刻在骨血里的世仇,是见之必杀的异类。
可短短片刻相处,他却分明能感受到,多瑞亚斯与那些阴冷嗜血的虫族截然不同。
他身上流着一半兽人的血,也藏着一半属于兽人的赤诚与守护。
而此刻,多瑞亚斯正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护在媱媱身前,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到几乎消散,却硬是不肯接受媱媱的救治。
他宁愿自己死在这里,也绝不让媱媱因出手治疗而暴露在虫族的视线之下。
他看得清清楚楚,多瑞亚斯撑不了多久了,再没人对他救治,便会彻底失去生机。
唯一能救的只有乐媱……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理智与心痛在胸腔里疯狂撕扯、冲撞,每一寸都疼得发麻。
希尔菲德死死攥着拳,指甲几乎嵌进血肉之中。
第679章 睡一会媱媱
他恨,恨自己此刻什么都做不了,恨自己等级太低、实力太弱,连上前厮杀、挡在她身前的资格都没有。
无助如冰冷潮水,顷刻间将他整个人淹没,窒息感扼住喉咙,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钝痛。
他想冲过去,想不顾一切救下那个明明与自己无关、却拼尽性命守护媱媱的人,可双脚像被巨钉死死钉在原地,寸步难移。
可是……
可是一旦暴露,媱媱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险境。
他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为她赴死,在这无尽的无力感里,将自己凌迟一遍又一遍。
恍惚之间,早已远去的记忆骤然翻涌,父兽的模样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他想起当年,父兽正是因为实力过强威胁到了君主,遭其他家族忌惮妒恨,最终被联手构陷、无情驱逐。
那时的他偏执又愚蠢,误以为所有灾祸皆因太强而起,从此刻意压制自身潜力,不将升级视作要事,一门心思只想着赚钱安稳度日。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彻骨明白父兽当年那句沉重的叮嘱——不是太强,是还不够强大。
真正的巅峰之力,从不是招致祸端的缘由,而是能护住心尖之人、能扛下所有风雨、能在危难之时站在最前方、为她挡下一切刀锋的底气。
从前懵懂不知,如今痛彻心扉。
“父兽……我错了。”
心底无声的呐喊碾过五脏六腑,悔恨与不甘几乎要将他撕裂。
就是因为太弱,太没用,他才只能缩在暗处,连站到雌主身前浴血厮杀的资格都没有。
最终,他指节捏得发白,指腹深陷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所有冲动、所有不忍、所有想要施救的念头,被他硬生生压回滚烫的心底,碾碎、沉底,只留下一片冰冷到极致、却又坚定如铁的决绝。
保护乐媱,是他此刻唯一、也必须死守到底的使命。
那是秦恕与兰斯洛特孤注一掷的托付,是多瑞亚斯以命相护的期盼,更是他拼上一切也要守住的底线。
哪怕他自己就此殒命,哪怕余生都要背负这份沉重愧疚,哪怕一辈子都要记着这份无能为力的屈辱,他也必须确保乐媱毫发无伤、安然无恙。
希尔菲德清楚地知道,自己是所有人里最弱的一个。
在场的3S级巅峰强者尽数冲入了战场,每一道身影都在硝烟与血光中浴血奋战,连向来冲动霸道、占有欲极强的尤希也不例外。
那人平日里蛮横不讲理,可每当乐媱陷入险境,永远是第一个不顾一切冲出去的,悍不畏死,只为将所有危险挡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秦恕、兰斯洛特他们亦是如此,明明与敌方实力悬殊,却依旧在绝境中死战不退。
他们的每一寸筋骨都绷到极致,每一道伤口都在嘶吼,拼尽身上所有力量、所有底牌、所有赢得的可能,不过是为了替乐媱撑开一片绝对安全的方寸之地。
而多瑞亚斯宁死也不肯接受救治、宁愿自己陨落也要护住她踪迹的隐忍与顾虑,在场的每一个人,全都懂。
那是刻在所有人心底的、无需言说的默契——不惜一切,护住乐媱。
自苏挽倾说出混血种是凌驾于兽人与虫族之上的存在那一刻起,希尔菲德心底便隐隐浮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云蔼次等星当年曾有数名雌性离奇失踪,所有线索都若有似无地指向虫族,可真凶始终逍遥法外。
那些被掳走的雌性,从此音讯全无,再无一人归来,只留下无尽的猜测与恐惧。
而此刻,亲眼目睹菲诺格莱他们展露的强悍战力后,一个残酷到令人发指、冰冷刺骨的真相,骤然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疯狂往上窜,冻得他四肢发麻,几乎喘不过气。
虫族当年掳掠雌性,从不是为了简单的杀戮。
他们的目的,是繁衍。
是强行利用那些雌性的身体,培育出兼具虫族暴虐与兽人力量的混血种,将他们从出生起,就打造成最冷血、最忠诚、最恐怖的战争兵器。
当年失踪的那些雌性,都是次等星的普通雌性,等级并不算高,从她们再也没有回来就能看得出她们的下场,光是想象,便足以让人毛骨悚然。
而媱媱不一样。
她天赋特殊、能力独一无二,是整个星际都难以寻觅的存在。
她是血脉纯净度远超普通兽人雌性的存在,她是早已消失的纯人类,她的体质、她的天赋、甚至她的灵魂,对虫族而言,都是比任何至宝都更加诱人的完美容器。
若是乐媱落入虫族之手……等待她的,将会是比死亡更黑暗、更绝望、永无解脱的炼狱。
一想到这里,希尔菲德便浑身发冷,心底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惊怒与害怕。
所以比他了解更多内幕的秦恕和兰斯洛特还有卢夏他们,才会拼命,对他们和自己而言,雌主的安危,永远是第一准则。
其他一切——名誉、地位、胜负、尊严、仇恨,甚至他们自己的性命,都轻如尘埃。
乐媱拼命挣扎,手脚疯狂挥舞,每一寸都在抗拒,声音嘶哑破碎:“希尔!希尔!放开我!”
希尔菲德被逼到绝境,心疼得快要窒息,只得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声线沉哑破碎:
“媱媱,看着我——看着我!”
希尔菲德硬是掰过乐媱的脸,让她的视线撞进他那双赤红色的眸。
下一刻,希尔菲德眸底骤然翻涌开妖冶而强势的红光,天赋毫无保留地展开。
乐媱眼底的挣扎、慌乱、戾气,在一瞬之间被彻底抚平,神智如被轻云裹住,茫然空茫,只呆呆望着他。
“睡一会儿,媱媱。”
他声音轻得像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话音未落,乐媱双眼轻轻一合,脑袋一歪,软软倒进他怀里,彻底陷入沉睡。
希尔菲德低头,在她光洁的额间落下一个沉重而虔诚的吻,嗓音低沉得近乎破碎,却字字淬着决绝:
“就算我死,也要护你安全。”
第680章 联手应对
他比谁都清楚,乐媱醒来必定会震怒,甚至会连同暗星城那笔旧账一同与他清算。
可此刻,他早已顾不上这些——或许,他也没有让媱媱清算自己的机会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轻淡又悲凉的笑意,猛地展开宽大凌厉的羽翼,向后急退。
一手稳稳将沉睡的乐媱护在怀中,力道轻柔却不容撼动,另一手紧握高功率能源枪,周身气息冷冽如霜,杀意翻涌沸腾。
就在此刻,德斯与诺瑞一路浴血冲杀而来,两人同时展开漆黑如墨的蝙蝠翅膀,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将希尔菲德与乐媱死死护在最中央。
能源枪光束撕裂黑暗,疯狂扫射着扑涌而上的翅蚁虫,枪声震耳欲聋,血花四溅纷飞,三人以命相搏,死守不退。
希尔菲德声音冷硬如铁,一字一顿,压过枪火与虫鸣:
“听着——若我死了,你们二人,死也要护好我的雌主。”
诺瑞当即厉声喝止,语气里带着不容分说的急躁:
“希尔你胡说什么!真要有事,那也是我们护主不力,轮不到你拿命填!”
德斯则沉声道:“请城主护好自身。”
短短一句,分量却重如千钧——
他们只会死在他前面。
另一侧,科林厄姆与巴尔达与肯蒙特耳边低语数句,二人瞬间会意,背后翼翅猛地振开,裹挟着劲风径直朝着尤希、卢夏等人的方向掠去。
“肯蒙特和巴尔达都是5S级!”被莱夫昂死死纠缠、难以脱身的菲诺格莱高声疾呼提醒,语气凝重至极,“眼下只有联手应对!并不是没有胜算!”
3S与5S之间本就隔着天堑般的实力鸿沟,一对一毫无胜算,可眼下战局危急到了极致,众人也顾不得许多,只能拼死一战。
卢夏、夏殊影几人对视一眼,夏殊影当即沉声道:“卢夏,你去支援他们!”
话音未落,他周身兽力轰然翻涌,瞬间化作白龙兽形。
银白修长的身躯覆着流光溢彩的坚鳞,淡蓝色电光缠绕四肢爪尖,噼啪爆鸣。
他一爪凌厉横扫,锋利如神兵的龙爪直接将扑袭而来的翅蚁虫凌空撕碎,虫躯炸裂、焦烟四散。
振翅腾空间,一身雷霆电光呼啸翻涌,径直朝着肯蒙特猛冲而去,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电流灼得微微扭曲。
多年对手,夏殊影早已深知卢夏的情况。
卢夏是鲛人,离水便无法化出兽形,虽能就地召唤水元素,可此刻身处半山腰,四下干涸无泉,根本无从借力。
而苏挽倾的兽形本就不以强攻见长,真要显露兽形,战力反而会大打折扣,于战局毫无益处。
夏殊影当即与尤希交换了一个眼神,虽然两人从未合作过,但此刻却达成默契,夏殊影立刻示意卢夏即刻前去支援苏挽倾二人。
苏挽倾与路西欧见状,立刻朝着卢夏的方向靠拢,三道身影转瞬汇合,并肩而立,直面步步逼近的巴尔达。
战场瞬间被分割成数处焦灼的战线,能量碰撞的轰鸣震耳欲聋,炸得周遭碎石簌簌滚落,烟尘翻涌弥漫,天地都为之震颤。
就在此时,已经停止的暴风雪又骤然席卷而来。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狂风卷着碎雪如利刃般横扫山腰,冰粒砸在岩石与铠甲上发出细密而冰冷的脆响。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视线被漫天飞雪狠狠切割,寒气顺着每一道缝隙钻入骨髓,连空气中浮动的能量都仿佛被冻得凝滞。
风雪越来越烈,像是要将这片厮杀之地彻底掩埋,呼啸的风声盖过部分嘶吼与碰撞,让本就混乱的战局,更添几分凛冽与凶险。
肯蒙特面对一条白龙和巨型安哥拉兔的合围毫无惧色,周身翻涌着浓郁如墨的暗紫色能量,双掌凝出漆黑锋利的爪刃,即便以一敌四,依旧稳占上风。
利爪横扫间劲风刺骨,接连在夏殊影和尤希身上划开深浅不一的伤口,温热血珠溅落在焦土碎石之上,触目惊心。
另一边,苏挽倾一手持能源枪连连射击,能量弹带着尖啸破空而出,死死牵制住巴尔达的行动。
另一手轻抬,净化天赋悄然展开,莹白色的柔和光雾无声蔓延。
他的天赋虽无法正面强攻,却能在巴尔达祭出带毒攻击的前一瞬,悄然瓦解其毒素,大幅削弱攻势威力。
同时指尖微光流转,为身旁被翅蚁虫毒血侵蚀的士兵净化伤口、止血镇痛,稳稳稳住后方战局。
卢夏无法化兽,只得全力催动水属性天赋,漫天水箭凝聚成型,如暴雨般朝着巴尔达疾射而去。
路西欧兽形偏小,本就不擅长正面强攻,此刻并未化形,只紧握由自身天赋凝聚而成的金色光剑。
他足尖踏在凭空凝结的光质跳台之上,身形轻灵腾跃,几番凌空折返跳跃,自高空朝着巴尔达发起突袭。
剑光凌厉快绝,寒芒破空而出,每一招每一式都刁钻狠厉,直逼对方致命要害。
三人一攻、一辅、一牵制,配合得天衣无缝、密不透风。
巴尔达背后翼翅高速振扇,身形灵动如鬼魅,不断闪避攻势,暗紫色能量接连爆发,硬生生与三人缠斗得难解难分,一时竟分不出胜负。
景行、青崖、斯图尔、康尼等和联邦军,星焰军、圣殿守卫军一众战士,则全力清理源源不断涌来的翅蚁虫。
这些虫族虽等级不高,却胜在数量铺天盖地,如黑云般前仆后继地扑来,一时之间竟难以彻底清剿。
刀光剑影交错,翅蚁虫接二连三坠落,腥臭刺鼻的虫血染透焦土,令人作呕。
顾延、鹿青、菲诺格莱三人联手拼死猛攻,终于勉强将莱夫昂压制。
金色火焰、银白色剑光、泛着冷冽寒光的金属锁链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巨网,将其死死困在中央。
墨绿色虫血顺着锁链不断滴落,莱夫昂的动作在轮番轰击下渐渐迟缓,气息紊乱如麻,身上伤口越添越多。
希尔菲德寸步不离地守在乐媱身侧,护着她缓缓退向相对安全的区域,德斯与诺瑞则一左一右分立两旁,牢牢挡在外侧,将四周袭来的危机尽数隔绝在外。
第681章 分身
空气死寂得可怕,连风声都带着血腥味。
下一秒,虚空骤然扭曲。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毫无征兆地闪现,稳稳落在两人正前方。
气息阴冷暴戾,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正是第四亲王贝歇尔座下近卫长,赫格里斯。
“小心!”
德斯与诺瑞几乎在同一时间暴喝出声,身形已然冲杀而上。
能量与利爪碰撞的巨响瞬间炸开,气浪掀得尘土飞扬。
希尔菲德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便扣动了手中能源枪的扳机,高能光束撕裂空气,直逼对方要害。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眼神冷静。
可谁也没有察觉,在他身后的阴影之中,另一个赫格里斯早已悄无声息地绕至近前,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静静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时机。
阴狠的光芒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暗紫色的能量在掌心疯狂凝聚,化作一柄锋利刺骨的短刃,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希尔菲德毫无防备的后心,狠狠刺去!
“小心身后!”
多瑞亚斯猛地察觉到那道致命杀机,原本虚弱到极致的身体骤然绷紧,用尽全身力气厉声嘶吼,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
希尔菲德反应极快,听觉与直觉在生死瞬间同时炸响。
他猛地仓促侧身,试图避开这必杀一击——
可终究还是慢了半步。
噗嗤——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
暗紫色能量匕首狠狠刺穿了他一侧羽翼,巨大的裂口瞬间被暴力撕开,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漫天而下,触目惊心。
“呃——”
希尔菲德喉间猛地一甜,一股腥热之气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可他连闷哼都强行压下,咬牙猛地转身,一手紧紧抱着乐媱,另一手腕稳如磐石,对着身后的赫格里斯果断开枪。
第一发,精准击中对方握刃的手。
能量匕首瞬间溃散消失。
紧接着第二发光束紧随而至,狠狠击中赫格里斯的身体——
可令人心惊的是,被击中的身影竟如同泡影一般,瞬间消散无踪。
另一个赫格里斯,依旧在不远处与德斯、诺瑞缠斗不休。
“是分身!他的天赋是分身!”
多瑞亚斯挣扎着想要爬起,可浑身伤口崩裂,剧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每动一下都像是有万千钢针在扎入骨髓。
希尔菲德一翼重伤,再也无法维持空中的平衡,身体不受控制地急剧下坠。
失重感袭来的刹那,他脑中唯一的念头,只有乐媱。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在电光火石之间将乐媱死死护在怀中,自己硬生生转过身体,背面朝下,用整个脊背与身躯,充当她唯一的缓冲。
轰——
一声沉闷而剧烈的巨响。
他重重砸在碎石遍地、早已被战火灼烧得焦黑的土地上。
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全身,每一根骨头都仿佛在这一刻尽数碎裂,内脏翻涌,血气直冲喉咙。
可他死死咬紧牙关,哪怕意识都开始模糊,依旧将怀中人护得密不透风。
乐媱安安稳稳地躺在他怀中,毫发无伤。
而他自己,一侧的蝙蝠翼膜早已被彻底撕裂,脆弱的翼骨寸断扭曲,以不自然的角度软塌塌垂在身后,薄韧的翼肉翻着鲜红刺目的伤口,再也无法支撑他飞起半寸。
剧痛顺着翼骨直窜天灵盖,每一次轻微晃动都像是有冷刃在反复切割,细密的蝙蝠绒羽被鲜血牢牢黏在皮肉上,凌乱又惨烈。
高空坠落的巨大冲击力狠狠震伤了他的内脏,五脏六腑仿佛尽数搅碎移位,喉间始终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腥甜。
天旋地转的眩晕疯狂席卷而来,眼前阵阵发黑,连撑起身体都变得无比艰难。
可他依旧死死撑着最后一丝意识,猛地收拢另一侧完好的翅膀,将乐媱严严实实地掩盖在羽翼之下,隔绝一切危险与视线。
赫格里斯的身影再次凭空出现。
这一次,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诺瑞眼见希尔菲德重伤坠地、乐媱身陷险境,瞬间怒红了双眼,理智被狂暴的怒意吞噬,不顾一切地朝着这边冲来,只留下德斯独自一人与另一个分身缠斗。
分身的力量终究弱于本体,德斯尚且还能勉强招架,一时之间难以脱身。
可未等诺瑞逼近,虚空再次波动。
又一个赫格里斯凭空出现,硬生生拦住了他的去路。
真正的杀机,并非在此。
直冲希尔菲德与乐媱而来的,是那道气息最阴冷、力量最狂暴的——本体。
“那是本体!希尔!!”
诺瑞目眦欲裂,嘶吼声撕心裂肺,却被分身死死缠住,寸步难进。
希尔菲德躺在地上,翼骨碎裂,浑身重创,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视线都开始模糊。
可他依旧咬牙,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臂,将能源枪稳稳对准步步逼近的赫格里斯,疯狂扣动扳机。
他手中的能源枪并非寻常制式,而是出自他亲手研制,威力远超普通枪械,攻击范围也更广。
狂暴的能量浪潮轰然席卷而出,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扑向赫格里斯。
对方一时不察,被能量余波狠狠擦中,身形猛地踉跄后退半步。
希尔菲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翼骨与震碎的内脏,疼得浑身发颤,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可他扣动扳机的手,却稳得可怕,没有半分停顿与颤抖。
他不能停。
绝不能停。
一旦停下,乐媱就会死。
赫格里斯缓缓抬眼,脸上勾起一抹残忍而癫狂的笑意。
他早已彻底违背第四亲王贝歇尔“必须活捉乐媱”的严令,眼底只剩下被冒犯后的疯狂戾气与报复的快感。
不过是一个供人宣泄、予取予求的雌性而已,亲王殿下想要多少,他日后有的是办法抓来。
但眼前这一个,非死不可!
乐媱先前对亲王的不敬与羞辱,他要亲手百倍、千倍奉还。
他要当着所有兽人的面,将她活活撕碎,折磨至死!他要捏碎她的内脏!
锋利狰狞的利爪暴涨,泛着淬毒般的幽光,带着足以撕裂钢铁的致命杀机,毫不留情、直逼乐媱要害狠狠抓去。
“不要——!!”
第682章 很高兴遇见你
远处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夏殊影目眦欲裂地望着这边,拼了命想要冲破重围赶来,却被数不尽的虫族死死挡住,半步都无法脱身。
“希尔菲德!!”
秦恕的怒吼如惊雷炸响,震彻破碎的天际,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暴怒与撕心裂肺的绝望,轰然滚过整片焦土战场,连空气中的血腥味都被这道吼声震得颤栗。
尤希几乎在同一瞬捕捉到那道致命杀机,烟紫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开始猩红,周身气息瞬间狂暴到极致。
他毫不犹豫甩开正与他激烈对峙的肯达特,周身空间泛起剧烈扭曲,发动瞬身术疯了一般朝着乐媱的方向冲去——
只可惜战场太过辽阔,两人相隔甚远,他一次瞬移根本无法跨越这段致命距离,只能眼睁睁看着赫格里斯的利爪越来越近,心脏像是被生生攥紧。
“希尔菲德——”尤希怒吼声响彻云霄。
希尔菲德几乎将后槽牙生生咬碎,铁锈味的血腥在口腔里疯狂蔓延。
他拼尽体内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绷紧颤抖的四肢,疯了一般想要撑起沉重如铁的身体,再次将乐媱牢牢护在自己身下,用身躯替她挡下那必死一击。
他可以粉身碎骨,可以魂飞魄散,可以就此陨落,却绝不能让乐媱受到半分伤害。
那是他刻进骨血、赌上性命也要守住的底线。
可一切都太晚了。
赫格里斯的身影已然近在咫尺,快得只剩下一道阴冷残影。
那泛着暗紫色剧毒、足以轻易撕裂精钢与铠甲的狰狞利爪,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距离乐媱的身躯不过咫尺之遥,下一秒便要将她生生洞穿。
死亡的阴影,在这一刻彻底笼罩而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一线的刹那——
一道单薄得近乎脆弱、却异常坚定的身影,猛地从地上挣扎弹起,如同扑火的飞蛾,疯了一般不顾一切扑了过来,用自己尚且年轻的身躯,狠狠挡在了乐媱的身前。
一声沉闷又凄厉的闷响,撕裂了战场的喧嚣。
是多瑞亚斯。
赫格里斯那势不可挡的致命利爪,没有受到任何阻拦,没有遭遇半分抵抗,如同刺穿薄纸一般,毫无阻碍、狠狠洞穿了他单薄的胸膛。
冰冷的爪尖从后背穿透而出,带着温热滚烫的鲜血,瞬间染红了整片视野。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乐媱的脸颊上,温热而猩红,刺得人双目生疼。
那灼人的温度、突如其来的剧痛与浓烈到呛鼻的血腥味,硬生生将陷入沉睡的她彻底惊醒。
她缓缓睁开眼,撞入眼帘的第一幕,便是多瑞亚斯那张沾满鲜血、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他撑在她身上,明明带着一个成年雄性的重量,可在乐媱的感知里,他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姐姐……”
多瑞亚斯一开口,大口大口的鲜血便止不住地狂喷而出。
“多瑞……”
乐媱的声音颤抖破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无法说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她几乎窒息。
他用自己单薄的身躯,牢牢地、死死地挡在她身前,将所有致命的锋芒,尽数拦在了自己身上。
多瑞亚斯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可他望向她的眼神,却温柔得不像话,每一个字都浸着赴死般的坚定,一字一顿,清晰地落进她耳中。
“姐姐……我说过会保护你的……”
希尔菲德目眦欲裂。
赤红的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绝望,那是眼睁睁看着多瑞亚斯为雌主赴死,自己却动弹不得、无力回天的崩溃。
“啊——”
他发出一声震彻整个战场的嘶吼,如同濒死孤狼的悲鸣,凄厉而绝望。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将能源枪死死抵向赫格里斯,用尽全身力气扣下扳机。
轰——
狂暴的能量浪潮轰然炸开,撕裂空气。
赫格里斯猛地振翅飞退,悬浮至半空。
希尔菲德疯了一般连续射击,高能光束密密麻麻席卷而去。
赫格里斯仓促偏头躲闪,仍有一发狠狠扫中他的脸颊,墨绿色的腥臭血液瞬间喷射而出,溅在冰冷的岩石上,晕开一片片刺目的污痕。
但赫格里斯非但没有半分痛苦,反而笑得愈发癫狂扭曲。
墨绿色的血珠顺着他锋利冰冷的下颌不断滴落,在地面积成一小滩令人作呕的血洼。
他缓缓摊开手掌。
掌心之中,赫然握着一颗仍在微微跳动、温热鲜活的心脏。
那是多瑞亚斯的心脏。
乐媱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全世界仿佛瞬间失声,只剩下她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与眼前那片刺得人睁不开眼的鲜红。
下一瞬。
赫格里斯五指骤然收紧,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攥紧。
脆弱的心脏在他掌心寸寸碎裂,彻底化作一滩黏腻冰冷的血泥。
“多瑞——!!”
乐媱那本该撕心裂肺的尖叫,硬生生碎在了喉咙里,连一丝完整的声音都发不出,只剩满喉腥甜。
多瑞亚斯的身体软软倒下,轻轻压在她身上,生命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散。
可他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转动脖颈,将染血的唇凑到她耳边。
猩红的鲜血源源不断从他嘴角溢出,一滴一滴,浸透了她的衣襟。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缕即将被风吹散的烟,却裹着此生最后、最温柔的眷恋,温柔得让人心碎。
“姐姐……对不……起……我要……食言了……”
那个生日时,他在心底悄悄许下的愿望,终究还是无法实现了。
没关系。
他本就命不久矣,混血种生来就不讨人喜欢,不配拥有光明,不配拥有未来。
能以这条微不足道的性命,护住他唯一在意的姐姐,他死得其所。
还记得吹熄蜡烛的那一刻,他曾在心底认认真真、虔诚许愿——
要永远守在她身边,护她一生平安喜乐,无忧无虞,再也不用面对危险与黑暗。
可现在,他做不到了。
视线一点点模糊,身体越来越冷。
他用气声,轻轻吐出最后几句话,细碎、微弱,却清晰地落进她耳里。
“哥哥他……很喜欢你……我也……喜欢……你……”
姐姐,再见。
很高兴,在短暂的生命里能遇到你。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张拼尽一切守护的脸,嘴角轻轻弯起一抹微弱却满足的弧度。
至死,都睁着眼睛。
第683章 因为他无能
“多瑞!!”
乐媱发出一声极致的惊恐叫声,可叫声却颤抖又破碎得不成样子。
她疯了一般伸手抱住他开始软下去的身体,眼睁睁看着多瑞亚斯眼中最后的光亮一点点熄灭、涣散,最终归于死寂。
多瑞亚斯静静躺在她怀里,彻底没了生息,双眼却依旧圆睁着,只是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眸子,再也没有了任何聚焦,空洞得令人心碎。
乐媱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得可怕,脑海里疯狂闪过与多瑞亚斯相处的一幕幕碎片——
他在厨房笨拙地揉面做饼干,脸颊沾着雪白的面粉,笑得一脸灿烂纯粹。
他穿着整洁的制服,站在门口静静等候,笑容温和又干净。
还有那对美丽的翅膀……
他过生日时双手合十闭眼许愿,眉眼间盛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向往。
皑皑的雪地里,他和大家嬉笑打闹着打雪仗,笑得没心没肺……
怎么会……
多瑞亚斯死了……
就在她的眼前,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明明刚才他还在的……
发生了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要扔下哥哥——!!”
菲诺格莱彻底崩断了最后一根理智的弦,整个人疯癫到极致。
暴怒如海啸般从他体内炸开,骇人的气息压得空气都在震颤。
他将控物术催动到极致,周身无数锐物骤然凝聚成刃,寒光暴涨如满月,轰然撕裂战场,硬生生斩落莱夫昂一只坚硬如铁的前爪。
他什么也顾不上,猩红着眼,疯了一般冲破层层叠叠的虫潮战圈。
沿途翅蚁虫疯如潮水,尖牙利爪不要命地扑噬撕咬,在他身上划开一道又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虫肢刮过皮肉,毒液随之渗入,灼烧般的剧痛顺着血管蔓延,腐蚀着他的肌体与力量。
鲜血源源不断涌出,瞬间浸透衣服,每一步踏出,都踩在粘稠滚烫的血与痛里。
可他像是彻底失去了痛觉,感官里只剩下前方那道即将熄灭的身影。
什么伤势、什么毒液、什么生死,全都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尤希与夏殊影也在拼命突进,两人拼尽全力想要冲破虫潮,可等级差距摆在眼前,任凭如何厮杀,都被层层叠叠的翅蚁虫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包围圈越来越密,根本无法靠近。
唯有菲诺格莱,被绝望与疯癫逼到极致,硬生生爆发出超越极限的速度与狠戾。
他发了狠,红了眼,刀光所至,虫尸纷飞,一路浴血狂杀,顶着满身伤口与毒液侵蚀,硬生生从地狱般的虫潮里,杀出一条通往多瑞亚斯的血路。
终于冲到近前,他踉跄跪倒,将多瑞亚斯紧紧、紧紧抱进怀里,仿佛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撕心裂肺的哭喊、失控的嘶吼,混杂在战场的喧嚣里,碎得让人心尖发颤:
“多瑞亚斯!你醒醒!哥哥在这里——!你别吓我啊!!”
那绝望到窒息的哭喊,像一把千斤重锤,狠狠砸醒了陷入迷蒙与死寂的乐媱。
她缓缓抬起头。
双眼通红如血,布满狰狞的血丝,每一根发丝都透着彻骨的死寂寒意,周身气压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看向重伤濒死的希尔菲德,看向远处被鲜血染红身躯、浴血苦战的巨型森蚺与白龙,看向拼杀至力竭的卢夏等人。
最后,目光死死锁住想要腾空的赫格里斯。
周身气息,在这一刻骤然沉如寒狱,暴戾如修罗降世,压得周遭空气都仿佛被冻得凝固,连呼啸的风雪都为之停滞。
她抬手从空间储物器中取出几罐封存已久的高阶营养液。
“媱媱……不要……”
希尔菲德一眼就看穿她要做什么,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声音瞬间破音,疯了似的摇头阻拦,指尖都在发抖。
乐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一字一顿:“希尔,我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杀一个人,要么炸了整个云蔼。”
希尔菲德浑身一僵,再拦不住分毫。
他重重摔落在地,每一寸骨头都在剧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里滚出破碎的低喘。
他明明就在她眼前,却连伸手拉住她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连一句反驳都吐不出来,只剩下彻骨的无力与绝望。
是因为他无能,护不住她……
乐媱拧开瓶盖,一瓶接着一瓶仰头一饮而尽,空掉的罐子被她随手扔在地上。
这是她压箱底的保命存货,即便当初和云静茱离家出走、东躲西藏食不果腹的时候,她都未曾舍得拿出分毫,只为了以防万一。
先天不足后天补。
一共五罐,空瓶子一个接一个砸在地面,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响声,在死寂的战场上格外刺耳。
她垂眸望着多瑞亚斯冰冷的身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裹着蚀骨的悔意:“就不该听你这个小鬼的话。”
再抬眼望向科林厄姆和贝歇尔时,眼底已只剩冰封万里的杀意。
天空中的科林厄姆和贝歇尔看着她徒手凭空取出营养液,眼中带着浓浓的疑惑与戒备。
“雌性,你那些东西,究竟是从哪里拿出来的?”科林厄姆沉声逼问。
乐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里裹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猜。”
不等他开口,她便自顾自接了下去,声音轻慢又锋利:
“猜不到?那我揭晓谜底——这是我的天赋能力。”
话音落下,她抬手对准菲诺格莱怀中毫无生息的多瑞亚斯,柔和却霸道的治愈之力瞬间铺开。
那具冰冷身躯上的伤口飞速愈合,胸口狰狞的空洞也缓缓合拢、平复,只是里面心脏早已不在。
她抬眼,挑衅般扫过科林厄姆与贝歇尔,旋即又转向希尔菲德。
希尔菲德几乎被撕裂的翅膀在光芒中一点点修复,浑身狰狞的伤口尽数淡化、消失。
末了,她顺手一拂,连菲诺格莱身上密密麻麻的创口也一并愈合。
只是伤痛烙在神魂里,他依旧死死抱着多瑞亚斯,满脸泪痕,除了衣上未干的血迹,几乎看不出曾浴血厮杀。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太过惊悚。
科林厄姆与贝歇尔当场僵在原地,满脸震骇,难以置信。
赫格里斯再度振翅,试图折返擒抓乐媱,却被已经被治愈后恢复如初的希尔菲德骤然抬枪击中——
高功率能源枪瞬间撕裂他的肩甲,右侧肩膀硬生生少掉一大块血肉。
不等他反应,希尔菲德第二枪紧随而至,枪口直逼他的翅膀。
希尔菲德自身等级并不算顶尖,可经他亲手改造制造的能源枪,威力却足以越级破防。
赫格里斯闪避速度已然极快,却依旧没能完全躲开,一只翅膀尾端被能源光束狠狠洞穿。
赫格里斯忍痛急退,远远拉开距离避战。
翅膀虽未彻底折断,却已严重受损,飞行速度骤降,再无突袭之力。
而此刻,被乐媱治愈完毕的希尔菲德,已然又掏出一把能源枪,双枪齐举,冰冷的枪口死死锁定他的身影。
希尔菲德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第684章 我要开外挂了
方才那只虫族当着他的面残杀多瑞亚斯的画面,赫格里斯捏碎多瑞亚斯心脏的一幕,依旧历历在目,每一帧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扎进他眼底,刺得他双目赤红。
他纵横云蔼这么多年,见过的血腥与杀戮不计其数,早已麻木到无动于衷。
可从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让他窒息,更让他痛得喘不过气。
多瑞亚斯……
全是因为他无能。
是因为他等级低……
若他足够强大,他研发的武器足够强大,若他的力量足够碾压一切,多瑞亚斯就不必为了护住乐媱,硬生生挡在前面,落得这般下场。
是他没用。
是他到现在,才明白自己有多渺小。
是他,亲手把愿意为媱媱拼命的人,推向了死路。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悔恨与暴怒在胸腔里疯狂冲撞,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这仇,他记下了。
这笔账,他会千倍百倍地讨回来。
从前的他,是暗星城城主,是星际里声名赫赫的军火制造商。他的研究从来只为利益二字。
他研发出的武器,研发出的防御系统,只要威力略强于寰宇联邦,能压兰斯洛特一头,能卖出天价,便已是他全部的追求。
冷漠、精明、只认钱,是旁人贴在他身上的标签,他也从未想过要去改变。
直到此时此刻,虫族降临,他的媱媱被逼至险境。
那一瞬间,他所有的冷静与算计,轰然崩裂。
他低头望着自己亲手打造的武器,那些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杀伤力,在狰狞恐怖的虫族面前,竟脆弱得不堪一击。
不够。
还不够强。
不足以斩尽虫潮,不足以碾碎一切威胁,更不足以将她牢牢护在身后,分毫不伤。
他猛地攥紧手中的试验枪械,指节泛白,坚硬的金属外壳几乎要被他捏得变形。
眼底最后一丝对利益的淡漠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冷到极致的狠戾与偏执。
什么赚钱,什么压兰斯洛特一头,全都不重要了。
从今往后,他要研制更厉害的武器,还要拼命提升自己的实力。
只为——屠尽天下虫族,叫它们再也不敢踏入云蔼一寸,叫他的媱媱,永远不必再面对这般血腥与绝望。
谁也别想,再伤她一分一毫。
就连一心只想逃窜的赫格里斯,都猛地顿住脚步,惊愕地望向她。
“媱媱!到我身后来!”
乐媱差点爆出至理名言——急则乱,慌则疲。
希尔菲德立刻将她死死护在身后,周身气息紧绷到极致,每一根神经都在预警。
“慌什么。”
乐媱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从容从他身后迈步走出,抬眼望向对方,笑意里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锋利。
“不就是6S级吗,谁还不是了。”
100是三位数,999也是三位数。在三位数的区间里有什么区别?就像60分和99分没区别,都及格了。
这话轻飘飘落下,却像一道惊雷炸在原地。
贝歇尔与科林厄姆同时脸色剧变,满眼震骇。
“你说什么?!”
乐媱就站在那儿,周身无声漫开一股连空气都要凝固的冷意。
她懒懒一耸肩,语气嚣张又坦荡:
“没听错,姑奶奶我,也是6S级。”
贝歇尔瞳孔骤然骤缩,灵魂深处都在发出难以置信的震颤。
怎么可能?
一个雌性,怎么可能触及6S级的领域?
这根本违背了整个星际的认知!这绝无可能!
科林厄姆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彻底凝滞。
无论是云蔼还是伽梅,雌性的天赋上限向来极低,别说6S,就连突破S级都如同登天一般艰难。
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雌性,凭什么?她到底在唬谁?
可方才她周身不经意间流露的威压与天赋气息清晰无比,那股足以碾压一切的恐怖力量,绝不可能作假。
难道……她真的是6S级?
那一瞬间,所有的疑惑豁然开朗。
那些平日里高傲的低级兽人,那些不惜以命相护、疯了一般将她护在身后的模样,终于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前一秒还充斥着轻视、鄙夷与冰冷压迫的目光,此刻尽数被滔天的惊骇与凝重取代,甚至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与疯狂。
如此罕见、如此逆天的6S级雌性,一旦带回伽梅,必将成为伽梅最珍贵的底牌!
“赫格里斯!”
贝歇尔骤然厉声嘶吼,声音里裹着不顾一切的狠戾。
“把她带过来!”
这个雌性,他们势在必得!
哪怕杀光眼前所有阻拦者,踏平这片土地,哪怕亲手斩杀菲诺格莱与谢伊戈维尔,也必须将她拿下!
赫格里斯刚欲折返身形,诺瑞与德斯已然掠至希尔菲德身侧。
三人六支泛着冷光的枪械齐齐对准他,杀意凛冽。
赫格里斯一时不敢强行硬闯,当即催动天赋——
刹那间,四道与他一模一样的分身凭空浮现,将战场笼罩。
乐媱却依旧不慌不忙,抬手从空间装置中取出两罐高阶营养液,仰头一饮而尽。末了,她轻轻打了个饱嗝,神态慵懒至极。
方才动用天赋消耗了点,还是把蓝条给补足了,免得后劲不支。
只是这一幕非但没有削弱她半分气势,反倒像极了暴风雨来临前,那道轻飘飘却震得人心头发麻的惊雷。
科林厄姆与贝歇尔被她看得背脊发寒,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他们从未见过这般雌性——
身陷绝境,不慌不乱,不依附任何雄性庇护,一身孤勇,冷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她看似平静,却如同死神亲临,步步压心。
下一秒,乐媱缓缓抬起右手,说道,“抱歉,鉴于你们欺人太甚,我要开外挂了。”
话音落下,她再度轻唤一声。
音量不大,那道清脆的嗓音却如同穿透硝烟的利刃,清清楚楚响彻整片战场:
“赛音,泽恩!”
声音未落,两道耀眼流光骤然撕裂空气,挺拔身影凭空显现,正是赛音与泽恩。
科林厄姆与贝歇尔惊得瞳孔骤缩——
这雌性不仅自身拥有恐怖至极的天赋力量,竟还能同时召唤出两名兽人助阵!
而更令两人心惊肉跳的是,现身的赛音与泽恩皆是半兽化状态,头顶竖立着凌厉的耳朵,周身煞气凛冽,已然进入全力备战的战斗姿态,绝非赫格里斯那种虚有其表的能量分身可比。
更关键的是,从两人身上隐约散出的气息判断,他们的等级绝非寻常,强悍得令人心悸。
第685章 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姐姐!”
赛音面色凝重肃穆,周身气息冷冽如刀。
“姐姐!”
泽恩也褪去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浑身紧绷,严阵以待。
乐媱淡淡应了一声,抬手指向半空的赫格里斯,语气淡漠得不带一丝情绪:
“那个家伙的分身太烦,看着碍眼。去弄他。”
赫格里斯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与轻蔑:“什么垃圾等级,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不自量力。”
“好的,没问题。”泽恩应声落下,压根没理会他的嘲讽,他明白乐媱说的意思,于是对着赫格里斯抬手,虚空就是一握。
下一刻,赫格里斯猛地一大口墨绿色的鲜血狂喷而出。
贝歇尔与科林厄姆满脸惊愕,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而半空之中,他那四道分身竟瞬间消散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别急。”
乐媱抬眼望向二人,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又肆意的弧度,“这一局,咱们玩高端局。”
“大家都是6S级别的人,对着等级低于自己的对手下手,未免太掉价,也太难看了。”
这话明着是说等级,实则字字都在讥讽他们恃强凌弱、毫无底线。
“你们若是真觉得自己天赋过人、实力强横,尽管亮出来让我开开眼,我倒是很有兴趣见识一番——说不定,还真能合我的心意呢?”
她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笃定,只要被她看中,便能让赛音瞬间复制。
见二人僵在原地迟迟不动,乐媱微微蹙眉,语气添了几分不耐。
“别磨蹭,我要验牌。”
她指尖轻挑,对着二人随意勾了勾,彻底开启了毫不掩饰的挑衅姿态。
见她这般从容淡定,原本准备动手的贝歇尔骤然停住动作。
这雌性语气古怪,而赫格里斯的分身更是在瞬息间被瓦解消散……
他心头猛地升起一个可怕的猜测——
她召唤出来的这两个兽人,拥有类似不让他们天赋的能力?!
就在泽恩动手的刹那,赛音身形已然凭空消失。
下一瞬,他已瞬移至赫格里斯身后,锋利的利爪瞬间划破对方脆弱的虫翼,紧接着抬脚狠狠踹在其后背,直接将那道身影从半空重重踹落地面。
赫格里斯嘴角挂着墨绿色血迹,满脸惊愕,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赛音的天赋是复制,他曾经为乐媱复刻过的所有能力,他自己本就能随心掌控、随意施展。
赫格里斯狼狈坠落在地,咬牙爬起勉强稳住身形。
泽恩看着那道砸落尘埃的身影,不慌不忙缓步上前,一脚狠狠踩在他的背上,语气带着戏谑的客气:
“不好意思,我们不会飞,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脚下力道不断加重,坚硬的岩石寸寸崩裂,赫格里斯大半个身体被硬生生踩进泥土,动弹不得。
泽恩更是一脚踩住他的头颅,还刻意碾了碾。
赛音稳稳落地,抬步走近,淡淡开口:
“这样没用,他依旧能逃。”
“翅膀已经伤了,飞不起来。”泽恩指了指赫格里斯被赛音洞穿的虫翼。
赛音轻轻摇头,目光冷冽:
“姐姐以前说过,能给你致命一击的,从不是敌人的恶,而是内心没有底线的善良。”
泽恩一怔,往事掠过心头,又想到多瑞亚斯,当即不再多言,在赛音的眼神示意下缓缓让开位置。
赫格里斯见状立刻伺机逃窜,赛音却先一步抬脚,将他狠狠踹回地上。
这一叫,用了兰斯洛特的天赋——力量加强。
紧接着,他伸手死死攥住赫格里斯背后的虫翼,指节发力,猛地一扯,在力量加强的天赋能力下,他撕了赫格里斯的翅膀,像是撕薯片包装袋一般轻松。
那对薄如蝉翼的翅膀,被他硬生生彻底撕裂!
然后当着惨叫不已的赫格里斯的面,把那对翅膀撕了又撕,撕的粉碎,随手一抛。
“啊——!”
赫格里斯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震天动地,墨绿色的血液狂喷而出,染红了整片地面。
另一边,正与夏殊影、秦恕等人缠斗的巴尔达与肯达特,下意识回头望去,恰好目睹了赫格里斯翅膀被生生撕下的一幕。
可两人没有任何上前相助的意思。
当初在伽梅,赫格里斯一向仗着等级更高,对他们百般鄙夷、肆意嘲讽。
巴尔达看着这一幕,心底甚至涌起一阵快意——
活该。
赫格里斯惨叫不已,泽恩觉得吵,一脚把他踩到地里,“叫什么叫,这点痛都忍不了,趁早死了。”
乐媱看着苟延残喘的赫格里斯,淡淡开口:“别让他死的那么快。”
“好的姐姐。”泽恩微微收了收脚上的力道。
乐媱回头,看向天上的贝歇尔和科林厄姆,两人也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们自然不知道赛音的能力,在他们眼中,赫格里斯可是实打实的5S级巅峰强者,可在这两名兽人手中,竟连一招都撑不住。
那徒手撕裂虫翼的模样,轻得如同撕碎一张薄纸。
这两个兽人……到底是什么等级?
乐媱缓缓开口了,“你们虫族特意跑过来,就是为了欺负我们云蔼?”
“觉得我们等级低,所以是个软柿子可以随便捏?”
她轻声开口,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指尖却已泛起凛冽微光。
贝歇尔心头一紧,强装镇定:“雌性,我们可以谈谈。”
“谈?”
乐媱低笑一声,笑声很轻,却听得人头皮发麻。
“刚才你们动手杀多瑞亚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跟我谈?”
她往前再踏一步,压迫感如潮水般直逼而来:
“我这人一向好说话,也不爱记仇。”
顿了顿,她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沉底,冷得没有半点波澜。
“因为有仇,我向来当场就报。”
贝歇尔脸色剧变,刚想抬手反抗,却被乐媱那道目光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眼神太清晰了——
不是商量,不是威胁,是宣判。
乐媱轻轻抬眼,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能砸穿人心:
“我爹爱看谍战剧,我不喜欢。”
她说着旁人听不懂的话,下一句却字字淬冰,目光扫过眼前这群面目狰狞的翅蚁虫,寒意漫过每一寸空气。
“但看多了,也懂一个道理。”
她伸手指向身后——那片硝烟翻涌、兽影狂乱的战场。她的兽夫们正以血肉之躯,与翅蚁虫抵死厮杀,鳞甲破碎、兽吼震空。
不是她不心疼。
只是她比谁都清楚,这种生死之战,早已远超等级、等阶的试炼。
就像游戏里的低级副本和高级副本,得到的经验值不一样,能扛过去的人,才配站在她身边。
“他们拼命保护我,是不想让你们知道,我有多重要。是不想让你们知道,我一出手,就能碾碎你们所有的依仗。”
她向前踏出一步。
明明是那么纤细单薄的身影,却在这一刻,压得整片战场都微微一滞。
“但你们既然已经看见了——”
乐媱指尖微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只凝出刺骨的寒。
“那么,我想说————”
她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藏着足以劈开生死的锋利,一字字砸在战场之上。
“能让人永远保守秘密的办法,只有一个。”
风骤然凝固,连厮杀声都似被掐断了一瞬。
下一秒,冲天杀意自她身上炸开,冷得彻骨。
“只有死人,才会永远闭嘴。”
第686章 水货
话音落下的刹那,乐媱周身气息骤然剧变。
她自末世血土里走来,与和平年代出身的云静茱截然不同。
她心存善意,亦有柔软,可这份温柔,从不会留给威胁她性命的敌人。
直到此刻,她才惊觉自己犯下了致命的错。
这些日子,秦恕他们将她护在掌心,万般宠溺,日子过得安稳顺遂,竟让她一时心软,听任了多瑞亚斯的安排。
若时光能倒流,她定会第一时间让那小子闭嘴,她会让他知道什么叫长姐如母。
于她而言,耗空精神力,与多瑞亚斯的性命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面对虫族,从一开始就该倾尽底牌、雷霆绝杀。
就像小时候看迪迦奥特曼,她向来觉得,与怪兽有来有回的缠斗纯属多余,直接催动哉佩利敖光线,一击覆灭才是最干脆的选择。
末世里从没有什么以德服人,唯一的生存法则,从来都是以暴制暴。
善良换不来怜悯,退让换不来生路,心软只会成为刺穿自己咽喉的利刃。
他们的敌人,从不止是横行的丧尸、凶残的变异兽,更藏在人心深处——是贪婪,是背叛,是同类相残。
在末世,实力才是唯一能坐上赌桌的筹码,绝对的实力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资格,是开口说话的底气,是护住自己的铠甲。
而弱者,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他们从来不是对手,只是任人宰割、待价而沽的盘中餐,是强者果腹的食粮,是战场里最廉价的牺牲品。
而云蔼面对虫族,向来习惯步步退让,不到生死绝境,绝不肯真正正面迎击。可他始终不懂,一味忍让从来换不来和平,只会让敌人愈发贪婪,变本加厉地肆意践踏。
曾经的寰宇联邦必须听命于星联会,昔日的星焰军要遵从武装部指令,在未接到正式命令之前,即便是元帅兰斯洛特,也没有擅自决断的权力。
正是这份束手束脚的制度,最终酿成了马蒂亚斯的陨落,兰斯洛特再强也救不回弟弟。
而第十三星环外那些边缘星的满目疮痍,也同样是最血淋淋的铁证。
因为守不住,就选择放弃,因为太难救,就当作看不见。
可那些星球上的人,难道就不算星际公民,就活该被抛弃、被遗忘吗?
退让换不来生路,软弱只会让对手得寸进尺。
或许正是这种刻入骨血的忍耐与退缩,才是整个兽人族群,始终无法突破3S等级瓶颈的真正根源。
这一刻,乐媱杀心已起,自断了所有退路。
哪怕以命换命,今日,她也绝不回头。
“雌性,你怎么可能拥有天赋能力?!”眼见乐媱换了一种眼神,科林厄姆试图岔开话题。
乐媱低低笑了一声,那声音甜得诡异: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要奖励一朵小红花。”
她忽然扬起一张格外纯良无害的笑脸,语气轻柔得像在哄人:
“只可惜,你们这辈子没机会知道了。留到下辈子再问吧,别急,很快的。”
下一秒,所有笑意尽数敛去。
她冷眸横扫全场,声音里淬着刺骨寒冰:“为什么偏偏要在我这么开心的日子里,逼我送你们上路呢?”
乐媱随即转头望向正跟莱夫昂打得难解难分的顾延与鹿青,“别急,马上送你们去如来佛祖那里。”
贝歇尔和科林厄姆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而乐媱嗓音清冷却带着居高临下的睥睨,一字一顿地唤:
“顾延,鹿青。”
可两人杀得正酣,气息狂飙、招式狠厉,全副心神都缠在莱夫昂身上,压根没听见她的声音。
乐媱半点不气,反而弯了弯眼,慢悠悠抬手伸进空间装备。
下一秒,一只造型小巧、音量却炸场的大声公,突然出现在她掌心。
乐媱指尖随意按了按开关,调试着音质,语气甜得发腻:
“喂——喂——秋雅在吗~”
远处,白龙夏殊影刚一翻身,尾刃扫落大片翅蚁虫,动作顿在半空。
“……”
一瞬间,曾经在天麟蒲家的回忆,齐刷刷劈头盖脸砸回来。
死去的记忆,突然站起来攻击他。
乐媱确认扩音正常后,她对着话筒,笑眯眯地扬声开唱:
“那两个废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
调子轻快,语气欠扁,音量还被扩得震天响,清清楚楚砸在整个战场上。
前一秒还杀气腾腾的战场,莫名被这一句魔性歌词劈得微微一滞。
云静茱在一旁看得默默叹了口气,抬手捂住整张脸,指尖都透着无力。
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原地替顾延和鹿青尴尬到灵魂出窍,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不过,她也看出来了,此刻战局早已逆转,她目光微凝,不经意间留意到——
乐媱鬓角的发丝深处,竟隐隐掠过一丝极淡的银白,像是力量透支后浮现的痕迹。
可她才刚定睛细看,那抹白便转瞬消失,仿佛只是光线晃出的错觉,再寻不见半点踪迹。
她刚想开口提醒乐媱,却被桀诺轻轻拦下。
“她有分寸。”
乐媱的用意,桀诺看得一清二楚。
她故意闹出这么大动静,就是要将虫族所有的注意力,都引到自己身上,以此确保云静茱的安全。
这份心意,他默默记在心底。
比起战力恐怖的乐媱,云静茱太过弱小。所以他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旁,固守着自己唯一的阵地。
哪怕此刻顾延身陷险境,他也绝不会挪开一步。
他的使命,自始至终只有一个——护好云静茱。
不远处,科林厄姆与贝歇尔脸色沉凝,双双顿住动作。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几分警惕与疑惑。
他们猜不透这雌性忽然拿出这古怪玩意儿是要做什么,更不敢断定这看似奇怪的物件,是不是某种她们从未见过的大规模杀伤武器。
一时之间,竟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战场的其余地带,厮杀依旧如火如荼。
漫天盖地的翅蚁虫黑压压一片,如同汹涌黑云,那道被撕开的空间洞口仍未封堵,虫潮还在源源不断地从黑洞里疯狂涌出。
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扑过来的翅蚁虫,像是冥冥中被某种恐怖气息震慑,死活都不敢靠近乐媱周身一丈范围。
它们像是避开死神领域一般,疯了似的调转方向,一股脑全朝着另一侧秦恕、夏殊影等人的阵营狂扑而去。
乐媱喊得指向性明确,两人却装作未闻,依旧缠斗不休。
乐媱嗤笑一声,语气漫不经心,却锋利如刀:
“别装傻,说的就是你们——光明圣殿大神官鹿青,噬星教团大主教顾延。两、个、废、物。”
第687章 别弄死了
那姿态,是高高在上的女帝俯视,是强者对弱者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弃。
顾延猛地回头,眼底炸开错愕与怒焰:“你说谁是废物?”
乐媱眉梢轻挑,唇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说你。哦,还有旁边那位。”
鹿青脸色骤然一僵,又气又恼,却一时无从发作。
“怎么,说不得?”乐媱淡淡扫过他们,语气凉薄,“连这种程度的虫族都磨磨蹭蹭解决不了,我凭什么指望你们保护好茱茱?”
一句话,如同一把淬毒的利刃,狠狠扎进两人心底最软的地方。
顾延与鹿青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羞愤、憋屈、无力齐齐涌上,周身气息骤然暴涨,原本怠惰的战意被瞬间点燃,眼底翻涌着不甘与狠厉。
顾延咬牙怒喝:“那你怎么不说你的兽夫也是废物?”
“咦,我真想诺思你嘞!”乐媱直接轻蔑溢于言表:
“他们有等级限制,能打成这样已经够好了。哪像你们两个——水货6S级,两个人打一只蜘蛛都拖到现在,丢不丢人?”
话音未落,莱夫昂狂暴嘶吼,断裂的口器骤然张开,致命毒液即将喷射而出。
乐媱收回目光,平静地看向泽恩,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让它安静。”
随即又看向赛音,头微微撇了撇,声线冷冽:“给这两个水货看看,真正的6S级,该是什么战斗力。”
泽恩与赛音眼神一触,瞬间会意。一只脚仍稳稳踩住赫格里斯的头颅,对方在屈辱中疯狂挣扎。
赛音快步上前,抬脚狠狠踹下——
几声清脆骨裂响起,赫格里斯四肢尽数断裂,再也动弹不得。
下一刻,泽恩面无表情地抬起右手,对着莱夫昂虚空一握。
裭夺天赋无声爆发。
无形的力量瞬间锁住那庞然大物,莱夫昂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啸。
坚硬的口器应声崩断,毒液狂涌而出,却再也无法喷射半分,彻底失去攻击能力。
而赛音指尖已弹出修长锋利的利爪,寒光凛冽,如同金刚狼现世一般。
他身影骤然虚化,连续几道瞬移撕裂空气,残影在战场中一闪而逝。
等他重新停在原地时,莱夫昂剩余的所有蛛腿,已在刹那间被齐齐斩断。
蛛腿崩飞,血雾喷洒。
莱夫昂轰然倒地,没了口器,没了蛛腿,彻底瘫软在地,只剩最后一口气。
科林厄姆与贝歇尔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们万万没料到,战局竟在瞬息之间,反转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这个雌性,我们必须带走。”贝歇尔沉声开口,语气决绝得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科林厄姆心中早已惊涛骇浪——此女的价值,已经无法估量。
乐媱瞥向神色复杂到极点的顾延和鹿青,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冰冷、毫无温度的笑:
“看到没有,这才是6S级。真不知道,你们刚才在磨蹭什么。”
泽恩和赛音的6S级自然和顾延他们不同,她这么说纯属气他们两个。
公平?这种细节不要在意。
顾延与鹿青气得浑身发颤,可铁一般的事实甩在脸上,他们半个字都反驳不出。
乐媱缓缓抬臂,指尖直指天空中的科林厄姆与贝歇尔,声音清亮,传遍全场:
“给你们两个一个机会。去,给我抽那两个。往死里抽,大嘴巴子抽到他怀疑人生那种。”
她顿了顿,字字诛心:
“要是做不到……我就有办法,让茱茱永远从你们眼前消失。”
鹿青脸色一变,刚要开口反驳。
乐媱的声音轻飘飘落下,却直接掐住他的死穴:
“茱茱能恢复人形,是我源源不断给她输送精神力。你们说……如果我收回这股力量呢?”
鹿青瞬间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不知道这只是乐媱随口胡扯的威胁。
可失去云静茱一千七百多年的恐惧,早已刻入骨髓。
他们根本赌不起,也不敢赌。
顾延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羞愤、憋屈、五脏六腑都像被烈火滚过,可他偏不能发作,所有戾气尽数憋在胸腔,最后只凝成一层冷硬到近乎扭曲的隐忍。
鹿青双拳攥得指节泛白,牙关几乎要咬碎,满心屈辱烧得他眼尾发红,只能死死绷着身子。
乐媱扫着两人这副蠢样,心底只剩一片漠然的无语。
之前的顾延,看起来沉稳可靠,像个能扛事的大家长,她当时还有点怵他。
可鹿青一来,整个人就跟失了智的二百五一样。鹿青哪里像个大神官,分明也是二百五。
偏偏还是这么要紧的场合。
两个本该撑场面的人,不去想正事,反倒在这里两个二百五互啄,争得颜面尽失,蠢得如出一辙。
乐媱轻轻嗤笑一声,语气轻得像风,嘲讽却锋利如刀,半点情面不留。
“啧啧啧,说真的,你们俩,真不配啊!”
不配什么?
自然是不配站在茱茱身边,做她的兽夫。
见两人脸色不服,她抬手指了指秦恕的方向——那人明明实力不及他们,却为了云静茱,拼了命在挡虫族。
意思再明显不过。
再看看他们两个,满脑子只剩陈年旧恨,只顾着内斗。
“话说,她没回来前,你们狗咬狗也就算了。”乐媱嗤笑一声,语气凉得扎人,“现在她都回来了,你们还在狗咬狗?听过一句话没——让雌主为难的兽夫,连狗都不如。”
这话是她现编的,可道理够狠够直白。
鹿青是茱茱的兽夫,顾延也是。
可他们两个,半点没把她的安危放在心上,只忙着在这里勾心斗角、互相拖后腿。
眼前是漫天遮天蔽日的翅蚁虫潮,几头高等级虫族压境,除了他们和桀诺还能勉强抗衡,旁人根本不是对手。
他们俩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谁都没尽全力。
不是打不过,只是不想让对方痛快。
可这般较劲,对云静茱而言,却是致命的危险。
她是兽神,此刻毫无遮掩地暴露在虫族锋芒之下。
若不是乐媱在旁强行吸引对方注意力,云静茱早已身陷险境。
看两人神色微变,终是被戳中了痛处,想通了其中利害。
乐媱轻笑一声,慢悠悠补了一句:
“去吧,证明你们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顿了顿,她又轻飘飘添了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狠劲:
“哦对了——先别弄死,留着点用。”
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又嚣张的光,语气甜软,却狠得要命:“因为我要送他们去西天求取真经。”
第688章 无关?
鹿青听不懂她的形容,但是大概猜到了意思。
“说的容易,他们在天上。”顾延压着怒火开口。
“那太简单了。”乐媱轻轻合了合眼,抬手指向不远处的路西欧,对赛音道:“我需要他的天赋。”
赛音点头,对着路西欧伸手,无形的复制力量瞬间笼罩对方,不过片刻,他便开口:“可以了姐姐。”
路西欧站在原地,一脸茫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此时,天空中的黑色虫洞疯狂涌动,翅蚁虫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地飞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仿佛不要性命一般扑向战场。
下方的兽人部队早已筋疲力尽,厮杀许久的身躯布满伤痕,不少士兵被翅蚁虫的利爪抓伤,还有人被虫族带毒的血液腐蚀了肌肤,痛苦不堪,战线渐渐岌岌可危。
危急关头,远方传来整齐的行军脚步声与兽人的咆哮声——
阿尔凯德和亚莫利缇斯的支援部队赶来了。
此前,三支军队早已接连发出求援信号。
圣殿军的呼救刚传出,正在附近奉命搜寻兽神踪迹的阿尔凯德与亚莫利缇斯部队便立刻捕捉到讯号,全速驰援。
带队而来的,正是封淮栩与亚博菲卡。之前因为兽神和5S雌性失踪,他们就带队巡逻。
而两人一踏入战场,便被眼前惨烈到窒息的景象狠狠钉在原地。
兰斯洛特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身旁的佩剑早已断成数截,碎石与鲜血浸透了他周身每一寸土地。
罗兰浑身浴血,重重嵌在残破不堪的墙体之中,壁面一圈炸开的血迹触目惊心,他一动不动,生死未卜。
漫天翅蚁虫如黑云压城,嗡嗡振翅之声几乎要撕裂耳膜。
封淮栩与亚博菲卡没有半分犹豫,周身精神力骤然暴涨,金光撕裂硝烟,瞬间化作巨型兽形。
封淮栩化身为威风凛凛的白色巨虎,身躯庞大如岳,雪白毛发不染半粒尘埃,却在这一刻染上肃杀之气。
亚博菲卡则是霸气凛然的大雄狮,鬃毛金色飞扬,一声狂吼震彻云霄,连空气都为之震颤。
封淮栩纵身掠至罗兰身前,利爪轻柔却稳当地将北极熊从墙体中剥离,立刻护在身后,以白虎之躯挡下漫天虫潮。
亚博菲卡则扑到兰斯洛特身侧,一口咬碎正要偷袭的翅蚁虫,狠狠甩飞出去,雄狮之威当场震慑群邪。
此时,乐媱缓缓从空间中取出一把西方重型骑士大剑,剑身宽厚沉重,寒光凛冽。
她拖着大剑在地面行走,金属与岩石摩擦发出刺耳的铿铿声,火星四溅,震慑人心。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杀意:“这把剑,是当年剿灭西部基地虫族小队时缴获的,到了我手里,还从未见过血。我本来打算,在兰斯生日的时候送给他。”
当年那人单手举起这柄本该双手握持的重剑,还能从容挽出凌厉剑花,即便最后终究殒命在高天野手中,可这剑的分量与锋芒,她是看在眼里的。
所以她干脆将这柄双手重剑直接收归己有,妥善收好。
这剑曾随强者浴血,见证过惊世一战,并非凡铁,而是有魂有魄的兵器。
她不愿它就此蒙尘、埋没在战场废墟里,更不想它落于庸人之手,白白糟蹋了一身锋芒。
她想替这柄剑寻一个真正配得上它的传承,等将来遇上心性与实力都足够坚定的人,再将它郑重托付,让这剑的战意与荣光,能一代一代延续下去,不至于断在她这里。
“我一直觉得,他是天生的重骑士,原先那把佩剑,根本不适合他。”乐媱说着,抬眼看向空中的贝歇尔,眸色一冷,“没事,就你来,在云蔼,给这把剑开刃。”
正面硬撼一位6S巅峰的强敌,她此刻心中并无半分必胜的把握。
即便身旁赛音与泽恩战力强横,足以暂时与之周旋缠斗,可二人本是依托她的精神力而存,一旦她精神力透支枯竭、支撑不住,两人便会瞬间消散无形。
这般硬碰硬的死战,交由顾延与鹿青应对,方才是最为稳妥之计。
但即便如此,斩下对方一双翅膀,挫其锐气、断其退路,她依旧绰绰有余。
兰斯洛特为她仔细编好的长发,不知何时已尽数散开。
漫天暴风雪不知何时悄然停歇,天幕终于放晴。
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澄澈的湛蓝倾泻而出,一束天光笔直落向大地。
乐媱的发丝在风里狂乱飞扬,漆黑的瞳孔锐利如鹰,直直望向半空那两道虫族身影,目光似要将其洞穿。
她此刻,俨然便是临阵的骑士,一身威严,满含铁血意志。
双手握剑横于胸前,守与攻的姿态浑然一体。
换作从前,这柄沉重大剑她连举起都艰难,可此刻,她借了兰斯洛特的天赋力量,双臂之中涌着磅礴力气,挥剑轻如无物。
下一瞬,她周身空间微微震颤,瞬移能力全力催动,身形已如鬼魅般,骤然出现在贝歇尔面前。
贝歇尔还未反应过来,乐媱的重剑已然挥下,锋利的剑刃从他翅膀根部齐齐斩断,墨绿色的血液如喷泉般喷射而出,洒遍半空,腥臭无比。
等贝歇尔回过神,剧痛席卷全身,他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从空中下坠。
贝歇尔脸色骤变,又惊又怒,死死地盯着乐媱,眼中满是极致的忌惮与恐惧——
这个雌性,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与武器!
“顾延!”
乐媱一声低喝。
下坠的贝歇尔正巧撞进顾延早已蓄势待发的攻击范围,利刃狠狠刺入身躯,墨绿色的腥血骤然喷溅。
科林厄姆目睹眼前惨状,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下一秒,求生的本能攫住了他,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想要仓皇逃窜。
“你以为,你逃得掉?”
乐媱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拦在了他身前。
脚下,路西欧的光阶凭空蔓延开来,一圈圈鎏金纹路层层叠叠、凌空铺展,将她稳稳托在半空。
她居高临下立于光阶之上,眸光冷冽如淬冰寒,周身威压似山海倾覆,沉沉碾过战场,令人窒息。
剑尖斜斜抵在光阶表面,双手稳稳按于剑柄,身姿挺拔如苍松,自带睥睨天下的王者气度,漠然俯视着狼狈不堪的科林厄姆。
这一幕,如惊雷般撞入所有人眼底,掀起滔天震撼。
第689章 姐姐需要他们
科林厄姆僵在原地,心神巨震,连呼吸都近乎停滞,满心满眼只剩那道凛然不可侵犯的身影。
那股窒息般的压迫感,竟比虫族女王还要凛冽慑人。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逃!
不止是他,整片战场上但凡还能睁6的人,全都被这一幕狠狠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秦恕、尤希、希尔菲德、兰斯洛特、罗兰——他们曾在Z964星亲眼见过她浴血厮杀的模样。
夏殊影在天麟星,看过她孤身一人,硬生生挑翻二十七只凶性大发的虫族。
菲诺格莱与谢伊戈维尔,也在几天前见识过她动手揍人时那股狠厉劲儿。
可此刻,当她单手举起那柄比她身形还要硕大沉重的重剑时,所有人心里还是狠狠一震。
那是一种颠覆认知、直冲灵魂的震慑。
原来他们从前见过的,从来都不是她的全部。
尤其是人群中的封淮栩与亚博菲卡,瞳孔骤缩,心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这早已不是星穹军校中那场轻松的学员切磋,而是生死一线、硝烟弥漫的殊死死战。
她没有如寻常雌性那般退守后方、寻求庇护,更无半分怯懦退缩,反倒义无反顾地冲锋在前,以一己之力正面迎敌,锋芒毕露,悍然迎战。
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清楚楚——
此刻的她,已经愤怒到了极致。
那不是外露的嘶吼,也不是失控的癫狂,而是沉到骨子里、冷到血脉里的滔天怒意,连空气都被冻得发颤。
她越是平静,越是可怕。
那柄压过她身形的重剑,便是她怒火最直接的宣泄。
另一侧,赫格里斯被赛音死死踩在地面,四肢尽断,骨骼碎裂的声响犹在耳畔。
可他身为贝歇尔的近卫长,残存的执念仍在驱使着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护主。
泽恩缓缓松开脚,随即一脚凌厉飞踹,狠狠砸在他的头颅。
赫格里斯像破布娃娃般在地上翻滚数圈,地面被拖出一道刺目的墨绿色痕迹。
他大口呕出墨绿色浓血,浑身剧烈抽搐,气息奄奄。
“别多管闲事。”泽恩语气淡漠,不带半分温度,“我已废了你天赋,你也没了翅膀,四肢也断了。乖乖等死,别再痴心妄想。”
赫格里斯气得目眦欲裂,周身灵力紊乱如崩裂的江河,喉间一甜,又是一口浓血狂喷而出,染红身前大片地面。
泽恩却只是微微偏头,嫌恶地用脚尖轻轻一挑,便将他整个人翻了个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不堪的对手,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又嚣张的笑。
“我知道你很气。”他慢悠悠开口,语气轻得像在闲聊,“但你先别气——没办法,谁让你菜啊。”
他们不是看不起兽人吗?现在让你再狂啊!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字字扎心:
“菜,就是原罪。”
赫格里斯本就剧痛攻心的胸口骤然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闷痛直冲头顶,又是一口腥热狂涌而出。
泽恩足尖微抬,轻巧避开飞溅的血沫,等他咳得撕心裂肺、气息奄奄,才重新将脚尖稳稳踩回他肩头,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压制。
“别这么不争气,可别气死了。”
他垂眸,声音放软,脸上带着笑意却藏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你死了,我不好和姐姐交代的。”
不远处,巴尔达与肯达特见科林厄姆身陷险境,当即奋力摆脱缠斗,飞速掠来想要救援。
赛音当机立断,垂眸瞥了一眼地上如破囊般喷血的赫格里斯,闭眼再睁眼的刹那——
两道与赛音身形、气息、杀意完全一致的分身,凭空自虚空之中凝聚成形,如同从他骨血里剥离出的两尊冷冽战影。
一人如离弦之箭直扑巴尔达,一人如暗影截杀肯达特,起势、突进、踏空、出腿,动作整齐得如同镜面复刻,连发丝扬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肯达特与巴尔达脸色骤变,惊骇瞬间爬满眼底。
分身之术——那分明是赫格里斯独有的天赋能力,是虫族一脉引以为傲的诡异手段,为什么眼前这个人类,也能如此自如地施展?
“你……你的天赋能力到底是什么!”
肯达特又惊又怒,厉声喝问,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紧。
赛音缓缓阖上眼,再睁开时,那双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只剩冰封般的冷戾。
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
“你不配知道。”
短短几字落下,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本体压前,分身包抄,瞬间形成合围之势。
空气被撕裂出尖锐的破风之声,两道分身同时抬腿,狠戾、霸道、毫不留情的重踹,如同两记沉重的铁鞭轰然砸出。
巴尔达仓促抬手格挡,手臂瞬间传来剧痛,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整个人被硬生生踹得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
肯达特更是连反应的空隙都没有,腹部结结实实吃了一腿,剧痛直冲脑门,身形踉跄着连连后退,气血翻涌得几乎要喷出血来。
两人同时被震退,惊骇与忌惮交织在眼底。
他们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兽人,根本不是他们可以轻易拿捏的角色。
两人被赛音扔回到秦恕他们那边
赛音立于光芒台阶之上,衣袂无风自动。
本体淡漠垂眸,分身如同最忠诚的暗影,静候在旁,杀意内敛,却随时能在下一瞬爆发出致命一击。
他没有乘胜追击,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这只是开始。”
“赛音哥哥,为何不直接杀了他们?”泽恩问了句。
赛音目光淡淡投向远处夏殊影、卢夏一行人,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
“正好让他们练练手,权当试炼。”
兽人提升实力,向来只有三条路径——药剂、试炼、实战。
试炼不过是模拟厮杀,终究少了几分生死间的压迫。
寻常实战也仅是兽人内部切磋,有的点到即止,有的虽生死不论,却仍非绝境。
而眼前这场浴血死战,凶险与压迫感远超一切试炼,最能硬生生逼出潜能,促成等阶突破。
人不逼自己一把,永远不知道极限藏在何处。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眼下秦恕一行人,等级与虫族之间的鸿沟实在太过悬殊,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可他依旧选择站在一旁静观其变,没有立刻插手。他要看看这群人究竟能撑到什么地步,能在绝境里爆发出多少潜力。
但这份旁观,从不是冷漠的袖手旁观。他始终将一切尽收眼底,只要战局稍有失控,只要秦恕他们真的陷入致命危险,他自然会在第一时间出手。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几分,裹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与深沉期许,一字一句清晰落下:
“让他们尽快突破3S。姐姐需要他们。云蔼也需要。”
第690章 致死守护
乐媱看着科林厄姆,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威慑到眼前这个家伙了。
科林厄姆心神巨震,眼前局势早已彻底超出他预料,慌乱之下急忙开口找补:
“雌性,我们只是抓捕王庭叛逃者菲诺格莱与谢伊戈维尔,这是我们伽梅星系内部事务,与云蔼星际无关!”
乐媱稳稳立在光阶之上,单手高高举起那柄熔铸过旧地球刑刃残铁的重剑,冷笑一声:
“无关?”
她嗤笑两声,语气锋利如刀:“你们带这么多翅蚁虫闯进来,伤了这么多人,毁了温泉酒店,现在跟我说无关?你们虫族的脸皮,是天生就这么厚?”
“我们暂时无意与云蔼开战……只要你们交出菲诺格莱和谢伊戈维尔,我们立刻撤走所有翅蚁虫——”
乐媱抬眼,目光冷得刺骨:
“你觉得,你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吗?”
“这和云蔼无关!你要清楚,我们虫族的等级,普遍高于你们兽人!”
乐媱单手握着重剑,手腕轻转,挽出一道凌厉又从容的剑花,气势碾压:“是吗?”
她淡淡瞥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贝歇尔与赫格里斯,那眼神明晃晃写着——就这?
科林厄姆瞬间一噎,哑口无言。
半晌,他才厉声道:“混血种是伽梅星系的事!”
“混血种体内一半虫族基因,一半兽人基因。”
乐媱冷声截断对方的话,眉梢凝着刺骨的冷意,目光锐利如刀直逼科林厄姆,“你凭什么一口咬定,他们就是伽梅星系的人?”
科林厄姆脸色一沉,正要搬出道理:“自古以来——”
“自古以来?”
乐媱再度截口,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眉眼间尽是不耐,“那你去找自古去,少在我面前搬这套陈词滥调。”
“千年前星联会规定——”
“星联会的决定,关你伽梅屁事。”乐媱嗤笑一声,语气霸道至极,“混血种的事,星联会说了不算,得听我的。”
科林厄姆勃然色变,厉声质问:“你凭什么替星联会做决定?!”
乐媱眸色骤冷,声音低冽如冰刃,字字淬着杀气:“你要听千年前星联会的?简单。我现在就送你回去,亲自见他们一面。”
她顿了顿,杀意铺天盖地压下,“死了,就能见到了。”
全场一静。
她目光沉沉扫过众人,一字一顿,力道重如千钧,不容任何人置喙:
“我只说一遍。菲诺格莱和谢伊戈维尔,是我的人。从今天起,所有混血种,归我统辖,和伽梅星系再无半点关系。”
科林厄姆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嘶吼:“什么你的人!他们是我的——”
“他们是我的兽夫。是、我、的、人。”
乐媱语气平静,却带着碾压一切的霸道气场,连空气都为之凝固。
她抬眼,轻蔑扫过对方气急败坏的模样,漫不经心却狠绝至极:
“管你伽梅、减梅、乘梅、除梅,就算是马冬梅来了,我也是他们的雌主。”
“姑奶奶我,胜于你们女王。”
科林厄姆被怼得面红耳赤,气急败坏地吼道:“雌性!你简直不可理喻!我觉得你这样太不讲道理!”
乐媱彻底失去耐心,唇角勾起一抹冷戾的弧度,声音轻得可怕: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我觉得——我现在就要砍你。”
话音未落,她身影骤然凭空消失,只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残影。
下一瞬,冰冷的杀气已贴在科林厄姆后颈。
乐媱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手握那柄比她身形还要沉重的巨剑,剑身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力,毫不留情地狠狠挥下。
“你有一个嘎了么订单,请注意查收!”
重剑落下的刹那,连周遭的气流都被狠狠撕裂。
清脆骨裂声响起,科林厄姆的双翼被齐齐斩断,他发出凄厉惨叫,乐媱还补了一脚。
科林厄姆重重砸落地面。
不远处,被赛音踹回去的肯达特与巴尔达见状暴怒,又疯了一般想冲来,却被秦恕、封淮栩、亚博菲卡等人死死缠住。
众人虽已浑身是伤,却半步不退,硬生生将两人拦死。
乐媱抬眼,望向正突破重围、朝她急速驰援而来的夏殊影与尤希,语气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淡淡道:
“回去帮他们吧,我这里没事。”
乐媱抬眸,朝不远处的赛音与泽恩示意了一眼。
有这两人守在身侧,她的安危,从轮不到旁人多操心。
夏殊影与尤希对视一瞬,心知赛音和泽恩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当即不再迟疑,齐齐朝乐媱郑重颔首。
“媱媱,不准过度动用力量。”夏殊影沉声叮嘱,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
“你敢再像上次那样透支自身,我绝不会饶你。”尤希横眉冷目厉声威胁,可眼底翻涌的紧张与后怕,却半点藏不住。
乐媱轻轻瘪了瘪嘴,心里清楚他和夏殊影全是一片真心关切,可这只死兔子偏偏只会凶巴巴威胁,当即没好气地顶了回去:“你再凶我,我就当场哭给你看!”
然后马上小学生告诉老师一般的告状,“夏殊影,你看他凶我!”
一旁的夏殊影见状,白龙尾巴猛地一甩,力道干脆利落,直接将炸毛的巨型安哥拉兔狠狠甩了回去。
“艹——”尤希猝不及防的怒骂声碎在半空。
夏殊影没再理会他,只垂眸看向乐媱,温顺地轻点了点龙头示意安心。
下一秒便转身折回硝烟弥漫的战场,纵身朝着秦恕等人的方向疾驰而去,迅速投入驰援。
乐媱重新将目光投向顾延与鹿青,依旧是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眸光微凉,语气里掺着几分冷意,又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顾延,鹿青,剥了皮的猎物都已经喂到嘴边了,要是这都搞不定,那你们就是彻头彻尾的水货6S。也别再盯着茱茱了,认清事实,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鹿青咬牙低骂了一声,内容含糊不清,乐媱没听清。
事实上,一旁的顾延也低声骂了句,语气又躁又恼。
两人再不多言,顾延对上贝歇尔,鹿青对上科林厄姆。
下一秒,惊天动地的气浪炸开,金属碰撞与能量轰鸣撕裂长空,惨烈厮杀瞬间爆发。
可就在这万众瞩目、气势最盛的一刻,意外陡生。
乐媱方才一直维持着居高临下的姿态,心神全在战场之上,此刻紧绷的意志一松,被强行压下许久的恐高症骤然反扑。
心底猛地一抽。
她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只有一句脏话炸响:
艹——忘了自己恐高了。
眩晕如潮水般疯狂涌来,天旋地转,视线扭曲模糊,脚下的光阶仿佛瞬间化作虚无。
她浑身力气被瞬间抽干,身体一软,再也支撑不住,从光阶上笔直往下坠去。
“媱媱——!!”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划破战场,惊得所有人齐齐回头。
她闭紧眼,以为下一秒就要狠狠砸在冰冷地面,粉身碎骨。
可预想中的剧痛没有来临。
一道温暖而有力的怀抱骤然从天而降,稳稳将她接住,下坠之势戛然而止。
熟悉的气息裹住她,安稳得让人想哭。
是菲诺格莱。
第691章 继续
乐媱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气若游丝:“菲诺……”
他眼眶通红,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此刻写满后怕与慌乱,手臂紧得几乎要将她嵌进骨血里,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抱歉……我没保护好你。”
他抱着她,小心翼翼、缓缓落向地面,每一步都轻得像怕她伤到半分。
他们在半空中悬浮着,风卷着战场的硝烟与血腥味掠过身侧,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彼此。
“多瑞他……我很抱歉……”乐媱声音发哑,满心愧疚与无措,竟不知该如何言说。
菲诺格莱稍稍缓过神,强压着胸腔里翻涌的剧痛,轻声安抚:“不要说抱歉,他喜欢你,这是他的意愿。”
愿意拼尽一切保护乐媱,愿意为她慷慨赴死,本就是多瑞亚斯至高无上的荣耀。
乐媱分明看见他眼底藏不住的痛苦,却还在拼命隐忍,不肯在她面前流露半分脆弱。
“菲诺……”
她心头一紧,伸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将他牢牢抱紧。
菲诺格莱一僵,但下一刻埋在她肩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刻入骨髓的忠诚:“你认了我们,你就是我们的雌主。我会像多瑞亚斯一样,至死守护你。”
话音未落,乐媱已伸出食指,轻轻按住他的唇,打断了那沉重得几乎要压碎空气的誓言。
她眼底微湿,水光轻漾,语气却认真又执拗,裹着一层不容置喙的温柔,柔软却坚定。
“我不会再让你们任何一个出事。所以,别急着赴死。”
他们在半空中紧紧相拥,清风擦过耳畔,卷起细碎的发丝与血腥味。
乐媱微微偏头,温热的气息轻拂过菲诺格莱的耳廓,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低哑的缱绻与坦然。
“这场战斗结束后,我真的需要你们保护了。”
菲诺格莱微怔,胸腔猛地一滞:“什么?”
“我等会儿大概率会精神力透支,甚至直接昏过去。”乐媱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淡漠,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可每一字都藏着不容回避的认真,“没事,不是大事。”
她早已预判了自己的结局。
此战过后,她将耗尽所有精神力,接下去的一段时间,得依靠他们撑过漫长而危险的虚弱期。
菲诺格莱猛地听懂了弦外之音。那是极致的信任,也是孤注一掷的托付。
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悸动与酸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滚烫的郑重与绝对顺从,沙哑着嗓音,一字一顿,沉重而坚定地应下:
“好。”
两人落地的瞬间,顾延与鹿青已和科林厄姆、贝歇尔缠斗成一团。
6S级强者的对决足以撕裂天地,狂暴的能量狂涌而出,周遭的空气剧烈扭曲,连空间都似在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低鸣。
乐媱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稳稳落在被赛音死死踩在泥地里的赫格里斯身上。她微微侧头,看向身旁气息冷冽的菲诺格莱,声音清浅:“菲诺,你是控物术?”
“是。”菲诺格莱的视线黏在赫格里斯狼狈不堪的身躯上,眼底翻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凝成实质的刀锋。
乐媱不再多言,指尖轻动,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只通体漆黑的椭圆盒子。
她轻轻掀开盒盖,七柄颜色各异的飞刀静静躺在其中,刀身镌刻着古老而神秘的纹路,寒气逼人,锋芒毕露,这是她此前搜剿敌营时所得的至宝。
“这是我送你的,七宗罪。”她轻声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贪婪、暴食、傲慢、嫉妒、愤怒、色欲、怠惰……正好七把。”
她抬眸,指尖遥遥指向泥地里动弹不得的赫格里斯,语气依旧平静,可眼底深处却翻涌着刺骨的狠戾,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
“我的家乡曾经有一种惩罚,叫凌迟——割下一百零八块肉,割完之前,人绝对不能死。我要你割他一百零七刀,留他最后一口气,让他慢慢熬。”
菲诺格莱浑身一震,周身杀意瞬间暴涨,几乎要冲破天际。
他恨不得将此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为惨死的多瑞亚斯偿命。
乐媱一眼便看穿了他汹涌的心思,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他杀了多瑞。让他这么轻易死了,太便宜他。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菲诺格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滔天的狂怒。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冰冷的决绝。
意念一动,七柄名为“七宗罪”的飞刀应声腾空,在他身侧缓缓旋转,七色寒光流转交错,杀机凛然,令人不寒而栗。
赛音默默后退一步,安静地让出位置,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眼底是对姐姐毫无保留的服从,以及对赫格里斯彻骨的厌恶。
菲诺格莱一步步走向被死死按在地里的赫格里斯,步伐缓慢,却重如千斤,每一步落下,都像是狠狠踩在对方的心脏之上,碾碎他最后一点侥幸与尊严。
他眼神冰冷如霜,没有半分情绪起伏,意念微动,悬浮在空中的飞刀便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精准而残忍地落下——
一刀、两刀、三刀……
每一刀都精准避开要害,只削下薄薄一层皮肉,不伤及根本,却将痛苦放大到极致。
墨绿色的虫族血液狂喷而出,溅湿了地面,赫格里斯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痛得浑身疯狂抽搐,可被压制的身体却连丝毫挣扎都做不到,只能任由刀锋在自己身上肆虐。
一百零七刀,一刀不多,一刀不少。
匕首划破皮肉的声响沉闷而清晰,在空旷的战场上格外刺耳。
每一刀都精准落在要害之外,只留撕心裂肺的剧痛,不留片刻解脱的速死。
乐媱自始至终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没有移开目光,没有半分闪躲,更没有丝毫不适。
末世里挣扎求生的这些年,再惨烈血腥的场面她都见过。
更何况,赫格里斯本就是与她敌对的虫族,那喷溅而出的墨绿色血液,非但不让她不适,反倒只让她更清醒地记着对方犯下的罪孽。
是他,杀了多瑞亚斯。
是他,亲手捏碎了那个温柔少年的心脏。
最后一刀落下,赫格里斯浑身伤口翻卷狰狞,墨绿色的血浸透了脚下的泥土,气息奄奄,命悬一线,却偏偏吊着最后一口气,死不了,也活不好。
乐媱这才缓步上前,停在他面前。
下一秒,她忽然弯眼一笑,眉眼干净澄澈,像不染尘埃的月光,可那笑意却没半分温度,冷得让人脊背发寒。
她轻轻抬手,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治愈之力自掌心缓缓流淌而下,温柔地落在赫格里斯身上。
方才那一百零七道狰狞可怖的刀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结痂、脱落,不过瞬息之间,便恢复如初,光洁平整,仿佛从未受过任何伤害。
菲诺格莱起先还不明所以,直到乐媱轻飘飘吐出两个字,他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
“继续。”
第692章 大规模治愈
乐媱转头看向身侧的赛音,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淡然得令人心惊:“能治愈他吗?只要皮肤恢复就行,其他的痛苦,不要管。”
赛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情绪都已褪去,只剩对姐姐绝对的服从与冷硬:“可以了,姐姐。”
简简单单一句话,便彻底定下了赫格里斯永生永世不得解脱的结局。
菲诺格莱一刀刀割,赛音便一遍遍治好。
愈合,再割开。
割开,再愈合……
循环往复,不死不休。
菲诺格莱操控着七把匕首,指节因用力而青筋暴起,眼底翻涌着几乎要焚尽一切的恨意与悲痛。
多瑞亚斯就是死在这个人手里,是他,亲手捏碎了多瑞亚斯的心脏,将最残忍的痛苦钉在他们的灵魂里。
这份痛,他要让赫格里斯千倍、万倍地尝遍。
“杀了我——!有本事杀了我!”
赫格里斯痛得浑身抽搐不止,精神早已濒临崩溃,只能疯狂嘶吼,发出绝望而凄厉的哀嚎。
他每怒吼一声,菲诺格莱手腕便狠厉一送,匕首便再添一刀,更深,更痛,更绝望。
墨绿色的血溅在地上,腥气弥漫,刺鼻难闻。
乐媱像是彻底屏蔽了眼前所有血腥与惨叫,眉眼微垂,神色淡漠,语气淡得近乎冷漠,轻飘飘地看向歇斯底里的赫格里斯。
“你在教我做事?”
她微微抬眼,眸光轻慢慵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任性,一字一顿,字字如冰刃,狠狠扎进赫格里斯的灵魂深处:
“偏不——”
想死?
没那么容易。
你欠的,要一点点、一刀刀,慢慢还。
另一边,莱夫昂早已被泽恩彻底制服,多条蛛腿被斩断,失去行动力,瘫在地上奄奄一息。
谢伊戈维尔也彻底镇压住索多姆,战局已定。
乐媱转头望向浴血苦战的兽夫与同伴们,人人带伤,力竭支撑。
她眉心微蹙,抬手借路西欧之力,掌心凝聚出一柄莹光流转的长弓。
瞄准另一侧秦恕方位的战场,她大致扫了一眼,弓弦轻拉,一支碧绿泛着莹光箭瞬间成型。
松手射出。
光箭离弦之初只有一支,眨眼间分化万千,如漫天星雨,落向战场每一处。
箭羽似有灵识,精准射入罗兰、兰斯洛特、秦恕、夏殊影、尤希、卢夏和那些士兵体内。
光箭入体,化作一道道柔和光束,另一头,紧紧攥在乐媱掌心。
她闭上眼,周身气息沉静。
“休息会,苏挽倾。”
苏挽倾自始至终都在为伤员净化疗伤,一路撑到此刻,早已气力透支。
他微微弓着身,急促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疲惫的颤意,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道静静发亮的金线。
远处,亚博菲卡眉头紧锁,目光沉沉落在乐媱身上:“那是什么?”
“不清楚。”封淮栩淡淡应道。
这简单的三个字,却是两人自军校毕业、各居高位之后,破天荒的第一句对话。
乐媱闭上眼,摊开手,下一瞬,她身边立刻展开了三道光辉,金色,绿色和莹白色。
金色是路西欧的光芒,绿色是治愈之力,而莹白色则是净化之力,三道光芒相辅相成,从她周身向外翻涌、旋转,带着温暖而坚定的质感。
斑斓的光像被风吹散的彩绸带,缠绕在金色的旋涡里,时而如箭矢般迸发,时而如丝带般舒展,在空中交织成绚烂的光网。
她站在光的中心,仿佛是这股力量的源头。治愈和净化的力量随着每一道光线汇入所有人身体中。
像一场盛大而温柔的风暴在空中流转,仿佛在抚平一切伤痕,净化所有阴霾,每一道光痕都像在轻轻安抚。
她的裙摆与发丝在光流中轻扬,脚下的地面被光映照得如同镜面,周身光晕圣洁而强大,宛如自星海降临的治愈女神。
那股力量自虚空之中倾泻而下,磅礴如星海奔涌,轻盈似晨雾漫卷,温柔却又带着足以托起整片星际未来的磅礴希望,无声地笼罩了整片战场。
天地间只剩下这道神圣而浩瀚的光,眼前的一幕,震得在场所有人尽数屏息,连呼吸都被生生扼住,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极致的震撼。
在光芒温柔而霸道的滋养之下——
罗兰紧闭的双眼终于缓缓睁开,意识彻底清醒,身躯在光芒中迅速复原,方才战斗中尽数断裂的肋骨,在光芒流转间寸寸归位、完美复原,连一丝裂痕都未曾留下。
兰斯洛特撑着地面艰难起身,体内断裂的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力量重新涌回四肢百骸。
秦恕与夏殊影兽化的身躯上,那些深可见骨、狰狞可怖的伤口,正以惊人的速度淡化、消失,血肉与鳞片重新变得光洁完整,仿佛从未受过重创。
尤希碎裂崩断的利爪,在光芒中重新生长、成型,锋利如初。
卢夏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险些伤及筋骨的伤口,彻底愈合、肌肤光洁如新,不留一丝痕迹。
就连那些被翅蚁虫疯狂啃噬、伤势惨重的士兵们,也在同一时间恢复如初,伤口消失,气血归位,连濒死的气息都变得平稳有力。
“大规模治愈……还伴随着净化……”
亚博菲卡僵在原地,声音因极致的震惊而微微发颤,不敢置信地望着战场中央那道身影。
这个看似柔弱的小雌性,她究竟拥有着怎样逆天的力量?
就连他与封淮栩的体内,都悄然缠上了一缕纤细却温暖的金线。
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顺着金线流淌全身,是纯粹的治愈,是彻底的净化,温暖醇厚,沁入骨髓,抚平了所有暗伤与疲惫。
大范围的治愈能力,星际间并非没有,可大范围的净化之力,在整个星际历史上,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神迹。
即便是大范围治愈,联邦军中公认的极限,也不过是覆盖十五至二十人。
可眼前,乐媱的力量,竟笼罩了战场上所有己方单位,无一遗漏。
她的能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封淮栩怔怔地望着那道发光的身影,肩膀上的罗兰已恢复人形,他自身的兽化形态也随之褪去,重新变回人形,目光却牢牢锁在乐媱身上,满心都是惊涛骇浪。
待到所有人彻底复原、伤势尽消,战场中央的乐媱才缓缓松开了悬在半空的双手。
漫天璀璨光束应声四散、消融,化作点点星尘,消散在空气之中。
下一秒,罗兰与兰斯洛特脸色骤然大变,几乎是本能地朝着乐媱疯狂冲去。
罗兰瞬间催动天赋能力,寒气暴涨,无数细小的冰棱如锋利利刃破空而出,一路横扫,将沿途扑来的翅蚁虫斩杀殆尽。
“媱媱!”
云静茱失声惊呼,心脏骤然揪紧。
第693章 回来了
如此恐怖的治愈范围、如此逆天的净化强度,早已在无声之中,几乎耗尽了乐媱体内全部的精神力。
众人只见,她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发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一点点,被冰冷的霜白彻底染透,从发梢向上蔓延,刺目得令人心疼。
“姐姐!”泽恩惊呼一声,满脸担忧,他清楚,姐姐又在透支精神力了。
乐媱撑着重剑戳地,身体摇摇欲坠,大规模的治愈让她精神力的过度消耗,她头晕目眩。
她大口大口喘气,却转头看向地面静静躺着的多瑞亚斯,菲诺格莱在刚才已经轻轻合上了他圆睁的双眼。
另一边,顾延与鹿青和科林厄姆、贝歇尔的6S级对决依旧激烈,能量碰撞的轰鸣不绝于耳,天地变色,战况胶着,但是看起来顾延和鹿青占了上风。
而桀诺自始至终寸步不离地守在云静茱身旁,将她护在身后,隔绝所有危险。
“茱茱……”
乐媱轻唤一声,声音轻得像一缕将断的丝,虚弱得几乎听不清。
云静茱心头一紧,瞬间便懂了她没说出口的话。
她又何尝不想帮她。
只是不行。
那时在世界树深处,她尚能借得一丝兽神之力,可如今,她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连自保都勉强,更别提伸手相助。
况且……
云静茱缓缓摇了摇头,语气轻却坚定:“赛音和泽恩,与朝夕相伴,你羁绊深厚。”
被点到名字的两人立刻转头看来,目光焦灼。
云静茱顿了顿,继续道:“可多瑞没有,你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
“就算有,也要多瑞他心甘情愿才行。”
乐媱沉默下去。
是啊……
当初是赛音与泽恩心甘情愿、主动选择,可一旦成为她的光影骑士,便再无轮回、再无重新开始的可能,一生被束缚,直到她死亡。
她不能这么自私。
不能为了自己的执念,强行捆住一个本就不属于她的人。
一声极轻的叹息自她唇边溢出。
耳边翅蚁虫疯狂的嗡嗡声响成一片,搅得她心神不宁,胸口一阵发闷。
她抬头望向天空中那个黑色的虫洞,依旧有翅蚁虫源源不断地飞出,肆虐战场。
“夏殊影!”
乐媱眼前骤然漆黑一片,她强压下眩晕,深吸一口气,扬声厉喝。
“我在!”
巨型白龙夏殊影应声震天,一声苍劲龙啸撕裂云层,震彻整片云霄。
“赛音!”乐媱再度下令,声音沉稳果决。
赛音瞬间会意,指尖光芒骤闪,当即抬手复制夏殊影的天赋能力。
“可以了,姐姐!”
话音落下的刹那,乐媱缓缓睁眼,视线已然彻底恢复清明。
她对着黑色虫洞伸出右手,无数道莹光从她掌心射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牢牢封住虫洞洞口。
里面的翅蚁虫疯狂撞击光网,想要冲破束缚,乐媱闭紧双眼,咬牙催动力量。
光网瞬间迸发出刺眼的紫色电流,如电蚊拍一般,狠狠电击着冲上来的翅蚁虫,滋滋的声响与虫鸣惨叫交织在一起。
乐媱依旧觉得不够,牙关紧咬,再次加大电流输出。
狂暴的紫色电流暴涨数倍,死去的翅蚁虫尸体堆积在一起,成为导体,电流瞬间传遍整个虫洞内部,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虫洞深处传来。
乐媱缓缓放下手,光网渐渐消散,漫天翅蚁虫的尸体如雨点般落下,而那个恐怖的黑色虫洞,再也没有飞出一只翅蚁虫,彻底被封印。
此时,乐媱的长发,从肩膀以下尽数变得雪白,如皑皑落雪,触目惊心。
“媱媱!”夏殊影看到这一幕,心痛到极致,疯狂地攻击着肯蒙特,一边厮杀一边嘶吼,“不要再让她用能力!”
乐媱靠着重剑勉强支撑身体,赛音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抱起虚弱的她,声音哽咽:“姐姐,不可以再用了,你会撑不住的。”
乐媱轻轻摇头,她怕来不及,她怕留下遗憾。
她看向云静茱,声音微弱却坚定:“茱茱,你真的不能感受到多瑞亚斯吗?”
云静茱看向地上的多瑞亚斯,眼中含着泪水,刚想开口,忽然想起前几天多瑞亚斯生日时的情景。
他许了愿望,而她答应了……
她闭上双眼,凝神感受,许久之后,感受到一股力量,是兽神的力量,是真正的兽神在指引。
她猛地睁开眼,眼中燃起希望:“媱媱,像第一次召唤赛音和泽恩一样,喊他的名字,试试!”
乐媱软软靠在赛音怀里,浑身力气都被抽干,连站稳都成了奢望。
她目光轻轻落在地上那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上,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不容撼动的温柔。
“多瑞,你可以像赛音和泽恩一样成为我的光影骑士,但如果你不愿意,就不要应我。”
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对准多瑞亚斯,指尖微微颤抖。
那不是畏惧,而是拼尽了精神力,在向这片天地、向兽神,许下最沉重的诺言。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孤注一掷的坚定。
“以兽神之名,召唤——多瑞亚斯!”
一声落下,天地仿佛都顿了一瞬。
刺眼的白光自多瑞亚斯身上轰然炸开,纯净、温暖、带着新生的气息,瞬间席卷整个战场,将所有血腥、硝烟与戾气都压了下去。
光芒炽盛得让人睁不开眼,却不灼人,只像一场温柔的洗礼。
白光如融雪般缓缓散尽,天地间的光晕一点点褪去,终于露出了场中真实的模样。
原本倒在地上、气息全无的躯体还静静卧在原地,可就在那具躯壳前方,一道挺拔的身影凭空而立——
一身洁白得近乎神圣的骑士装束,纤尘不染,没有半分尘埃与血污,像是自圣光中淬炼而成。
他身姿笔直如苍松翠柏,肩背舒展,腰杆挺得刚正,眉眼清俊温润,一如往昔鲜活模样,鼻翼轻轻翕动,胸腔有节奏地起伏。
那个曾被生死隔绝的孩子,此刻竟和赛音、泽恩一般,完完整整、活生生地站在了乐媱面前。
他成了她的光影骑士。
多瑞亚斯先是怔怔地垂眸,看着自己覆着洁白骑士手套的双手,指尖灵活舒展,能清晰触碰到空气的流动,能感受到肌肤下流淌的暖意。
他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触感真实,脉搏在颈间有力跳动,这绝非虚幻的灵体,而是实打实的血肉之躯。
可当他的目光下移,落在地面上那具冰冷僵硬、毫无生气的躯体时,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曾经的他。
第694章 同契共通
是那个会笑、会依赖姐姐、会被伤痛吞噬的多瑞亚斯。
他死了。
而此刻站着的,是新生的、以光影为甲、以守护为誓的骑士。
在他死亡的那一瞬,意识便脱离了冰冷的躯壳,轻飘飘坠入无边混沌。
黑暗浓稠如墨,没有光,没有声,没有痛,也没有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
他像一片被狂风撕碎的羽毛,在虚无里漫无目的地沉浮,连伸手去抓住什么的力气都没有。
无能为力,无边孤寂,连思念都快要被这片混沌吞噬。
可就在他即将彻底消散的刹那,耳边骤然响起三道声音。
不似幻觉,不似回响,清晰得如同有人贴着他的耳畔低语,一字一句,穿透死寂,落在他摇摇欲坠的灵魂上。
是威严悲悯的兽神之声,是温柔牵挂的云静茱之声,是刻入骨髓、让他魂牵梦萦的乐媱之声。
三道声音交织在一起,化作最温柔的期许,最坚定的托付。
没有半分犹豫,没有丝毫迟疑。
他愿意。
甘愿舍弃过往的躯壳,甘愿以光影为身,以骑士为命,永远守在姐姐身前,为她挡去所有风雨,护她一世安稳。
积攒了万千生死相隔的思念、失而复得的狂喜、矢志守护的决绝,尽数凝在一声哽咽又清亮的呼唤里。
“姐姐!”
这一声,穿透了阴阳两隔的壁垒,穿透了满身伤痛与尘埃,直直撞进乐媱心底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烫得她眼眶瞬间泛红,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滚烫欢喜。
乐媱太累了。
眼皮重得像坠了铅,视线开始模糊,连维持站立都艰难。
可她还是拼尽全力,睁着眼,望着眼前重新站起的少年。
他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哪怕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哪怕她即将燃尽一切、坠入漫长沉睡,只要他还在,只要他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那这一切,便都值得。
泽恩满脸震惊,快步上前,围着多瑞亚斯反复打量,眼底翻涌着不敢置信的光。
他伸手拍了拍多瑞亚斯,多瑞亚斯对他笑笑。
菲诺格莱彻底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颤抖的呼喊:“多瑞亚斯!”
多瑞亚斯闻声转头,看见兄长的那一瞬,眼眶骤然一热,声音带着失而复得的激动,高声应道:“哥哥!”
菲诺格莱下意识瞥向地面上那具冰冷沉寂的躯体,心中瞬间了然。
眼前的弟弟,还是他记忆里那个干净温柔的少年,却早已不是从前那个被阴影与宿命纠缠的多瑞亚斯了。
他是多瑞亚斯,但又不是了……
远处,亚博菲卡与封淮栩怔怔站在原地,满脸的震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人明明已经彻底断气、尸骨冰冷,怎么会……怎么会重新站在这片战场之上?
这样的天赋能力,别说是现在,就算是在云蔼最顶峰的时代,也从未有过记载,闻所未闻。
这究竟是什么逆天的力量?
多瑞亚斯的目光越过人群,牢牢落在不远处摇摇欲坠的乐媱身上。
他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迈去,一身洁白骑士装衬得他眉眼清润如玉,每一步都像踏在细碎的光尘里,沉稳而郑重,仿佛在奔赴一场迟来太久的约定。
他很快走到乐媱面前,在她身前轻轻半蹲,微微低下头,方便她触碰。
乐媱微微抬眼,极力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他温热的脸颊,指腹缓缓摩挲着那熟悉又让人心疼的轮廓。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即将被风吹散的烟,虚弱到几乎听不清,却藏着最深的温柔与不忍。
“其实你可以不愿意的……”
她轻声呢喃,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湿意,“这样你就能去往兽神的身边,重新拥有一段完整、自由、没有痛苦的新人生。”
多瑞亚斯立刻轻轻摇头,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坚定。
他抬手,小心翼翼地覆住她停在自己脸颊上的手,将脸轻轻贴向她微凉的掌心,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宿的幼兽,安静又依赖。
“不,姐姐,我愿意。”
他望着她,眼底清澈而认真,没有半分勉强,只有满心的欢喜与笃定。
“我本就生命本来就没多少,陪不了姐姐多久。可现在这样……我就能永远陪着姐姐了。”
“所以,我愿意的。”
乐媱看着他毫无怨怼、反而满心庆幸的模样,心口一软,疲惫地笑了笑。
指尖轻轻蹭了蹭他温热的脸颊,声音轻得近乎叹息。
“你是傻瓜蛋吗。”
这一声傻瓜,藏着心疼,藏着庆幸,也藏着从今往后、再也拆不散的宿命羁绊。
罗兰与兰斯洛特几乎是同时冲了过来。
罗兰一把将虚弱到极致的乐媱紧紧抱进怀里,视线落在她那一寸寸染白的发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眼眶通红,连呼吸都带着颤意。
乐媱轻轻吻了吻他下颚,安抚着。兰斯洛特挽起她的白发,一脸无法克制的心疼。
乐媱虚弱地抬了抬手,指尖指向兰斯洛特身旁那柄静静伫立的重剑,声音微弱却清晰:“兰斯,这把剑,是给你的。”
最后的收尾,就给他了。
之所以将这最后一击托付给他,正因他是寰宇联邦的最高统帅,是撑起整个星际防线、带领万千将士对抗虫族的主心骨,是率领所有人在绝望中坚守的核心支柱。
由他亲手终结这场战争,才是最理所应当、最能振奋人心的选择。
兰斯洛特颤抖着伸出手,缓缓握住那柄重剑的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压抑着哽咽:“媱媱——”
乐媱望着他,轻声道:“这是双手剑,不过我相信,你可以单手挥动。”
她顿了顿,气息微喘,却依旧一字一顿,郑重无比:“它叫神意。”
“我现在,将它赋予你。”
据说这柄双手重剑,内里熔铸了水蓝星旧时代路易十六断头台的残铁。
那是曾经斩落王权、染尽末代君主之血的刑刃碎片,跨越漫长世纪被重铸新生。
铁中沉睡着古老的肃杀与不甘,带着倾覆王座、斩断旧秩序的凶戾之气。
“兰斯,你是寰宇联邦的统帅。你手里该握的,从来不是凡铁,而是一柄能斩碎旧规、断尽强权、镇住整片星河的天命之剑。”
“这柄剑里,熔铸过曾经斩落帝王头颅的利刃。它过去象征的是处决,是王权的终局。”
“而从今往后,我要你握着它,为所有被压迫者执剑,对世间一切腐朽与强权,下达最终审判。”
“好。”
兰斯洛特沉声应下,短短一个字,却重如千钧,带着一生的承诺。
乐媱缓缓转头,看向一旁的云静茱,即便已经虚弱到极致,嘴角依旧勾起一抹浅浅的、带着几分调皮的笑:“兽神大人,我要求,给一个进阶大礼包。”
云静茱忽然感受到一股微弱却无比纯净的力量涌入体内,四肢百骸都随之轻颤——那是久违的、属于兽神的力量。
但是极其微弱。
乐媱这家伙是戴了金手指吗?要什么来什么!她闭上双眼,声音轻柔却坚定:“这里是第六星环,我尽力……”
下一秒,一道古老而神圣的声音,毫无征兆地轻轻落在乐媱的识海之中。
初那音色极像最初时候的云静茱,可细一分辨,又绝非她本人——更沉、更厚、更悠远,带着亘古未变的庄严与神圣,仿佛自天地初开便已存在。
没有威压,却自带不容置疑的秩序感,一字一句,清晰地烙印在她神魂深处。
“吾今赐汝——异能同契,共通之力。”
第695章 秒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力量悄然漫过四肢百骸,在她经脉间轻轻流转。
“只有30秒!”云静茱咬牙低喝,脸色瞬间苍白几分——这已是她能撑住的极限。
乐媱眼底光芒一凝,再无半分迟疑。
她猛地抬手,一把拉过兰斯洛特,在周遭所有人骤然屏息、震惊失神的目光里,微微踮脚,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兰斯洛特浑身一僵,整个人如同被惊雷劈中。
一股磅礴浩瀚、仿佛无边无际的力量轰然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每一寸经脉都被彻底拓宽、重塑。
乐媱缓缓松开兰斯洛特,胸口微微起伏,气息微乱,眼神却亮得惊人,每一个字都坚定有力:
“我和你天赋同契,现在,你的能力与我共享——只有三十秒。兰斯,我我相信你能做到。”
“去吧,云蔼星际的联邦最高统帅!”
能力共享……?
兰斯洛特先是一怔,下一刻便骤然明白了这四个字的重量。
一股从未有过的浩瀚力量自灵魂深处炸开,与乐媱刚刚觉醒的异能彻底连通。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她的治愈、她的净化、她那能撕裂黑暗、撼动规则的天赋——
此刻,尽数为他所用。
体内的等级壁垒如同薄纸般层层崩碎,原本稳固的境界疯狂攀升。
能量洪流咆哮着冲破桎梏,血脉在沸腾,骨骼在轻鸣,威压如海啸般席卷四方。
当一切平息时,他的气息已然稳稳驻足在——
6S级。
视觉、听觉、嗅觉被无限放大,方圆百里内的风吹草动都清晰入耳,每一丝能量流动都尽在眼底,身体里充满了用之不竭、仿佛能撕裂星空的狂暴力量。
距离他最近的,正是虫族首领巴尔达。
兰斯洛特意念一动,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怎么会!”尤希惊得猛地瞪大双眼,这分明是他的瞬移天赋!
巴尔达瞬间察觉危险,虫翼疯狂一扇,飞速脱离路西欧与卢夏的夹击范围,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可下一秒,狂暴的紫色电流骤然席卷巴尔达全身,电弧噼啪炸裂,光芒刺眼。
他庞大的身躯瞬间僵直,彻底动弹不得,只剩双翼在徒劳地疯狂扑腾。
夏殊影眼眸微眯,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这,是他的天赋能力。
兰斯洛特没有半分迟疑。
他手握神意,身形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残影,瞬息间欺近巴尔达身前。
沉重的巨剑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剑势带着开天辟地般的气势轰然落下。
秦恕在一旁看得眼神微凝,瞬间洞悉。
这是他的天赋——速度。
若非如此,这般沉重的巨剑,绝不可能快到这种地步。
“寰宇联邦统帅也不过区区3S,根本伤不了我半——!!”
巴尔达那狂傲嘶吼还死死卡在喉咙里,下半句话永远没能说出口。
墨绿色的腥血冲天喷涌,溅落满地,刺鼻的腥臭弥漫开来。
巴尔达庞大的身躯被神意重剑硬生生劈成两截,断裂的躯体重重砸在地面,气息瞬间断绝,再无一丝生机。
兰斯洛特轰然落地,神意重剑深深刺入地面,嗡鸣不止。
他抬眼,目光冷冽如冰,声音平静,却带着足以震慑整片战场的力量:
“3S伤不了你,可我现在,是6S。”
兰斯洛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柄淬了光的长剑,刺破整片战场的喧嚣。
风骤然狂暴起来,卷起满地尘埃与碎甲,原本刺耳的虫鸣、嘶吼、能量爆裂声,在这一瞬尽数寂灭。
6S级的威压并非刻意释放,却已是法则级的碾压。
空气被压得近乎凝固,巴尔达那原本狰狞不可一世的身躯,在这股浩瀚如深渊的力量面前,竟像是被无形巨手狠狠按在原地,连最基本的动弹都做不到。
兰斯洛特没有用狂暴的招式,更不需要惨烈的厮杀——
在6S面前,巴尔达,不堪一击。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息骤然一凝,再度催动极致速度与瞬移之力,身形如鬼魅般凭空消失,下一秒已出现在肯达特身后。
肯达特亲眼目睹巴尔达被瞬间斩杀的惨状,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当即转身就要亡命逃窜。
秦恕那庞然巨躯猛地横挡在前,狰狞尖牙森然外露,血红色的蛇信嘶地一吐,带着凛冽凶光。
方才重创的身躯已然彻底恢复,每一寸鳞甲都透着毁天灭地的威慑,压迫感几乎要将空气碾碎。
巨型身躯之下,肯达特自然不想之纠缠,当即调转方向,疯了一般朝另一侧仓皇逃窜,翅膀颤动。
而夏殊影又怎会给他半分喘息之机?
身形一展,一道飞升游龙,瞬息间横亘在肯达特身前。
龙爪凌空怒挥,磅礴巨力如惊雷般轰然拍出,肯达特拼尽全力堪堪避过要害,可夏殊影的龙尾已如铁鞭般狠狠扫至,直接将他抽得像只破布袋般,重重砸向地面上的兰斯洛特。
兰斯洛特只是侧身静立,神意斜握在手,身形稳如泰山,分毫未动。
肯达特被那股无可抗拒的巨力裹挟着飞速撞来,四肢乱舞却根本无法减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撞向那柄冰冷的剑锋。
兰斯洛特的动作比他的恐惧更快。
神意划破空气,带出一道冷冽而决绝的弧光。
只听一声沉闷的撕裂声响,肯达特的身躯同样在剑下一分为二,鲜血飞溅,当场气绝毙命。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呆立原地,瞳孔骤缩,心神巨震——
仅仅30秒。
两大5S级虫族强者,尽数被秒杀!
夏殊影与秦恕同时散去兽形,身形缓缓收拢,恢复成人模样。
两人望着地上那两具冰冷的虫族尸体,面色沉静,眼底都凝着几分深思,久久未语。
心中不约而同翻涌着同一个念头:既然兰斯洛特能共享媱媱的天赋力量,那他们是不是也可以?或者说只要是媱媱认定的兽夫,都能借到她的力量?
卢夏、尤希等人亦是这般思忖,可转念一想,这份力量共享,与乐媱的精神力直接挂钩,耗的是她的本源。
一想到这里,所有人都在心底默默否定了这个念头——他们宁可自己弱一点,也不愿让她再受半分损耗。
斩杀肯达特的刹那,三十秒时限已至。
兰斯洛特体内那股磅礴浩瀚的力量骤然退去,如退潮般瞬间抽离、消散无踪。
一路狂飙的等级应声回落,气息层层收敛,最终重新稳定在3S九阶。
刚才那短暂却逆天的6S威压,如同一场震撼天地的幻梦。
唯有他掌心残留的温度、灵魂深处仍未平息的悸动,还在清晰地提醒着他——
那不是幻觉,是乐媱亲手递到他手中的、足以逆天改命的力量。
他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方才力量暴涨的触感,心底竟生出一丝淡淡的留恋。
他垂眸望着自己的手,无声自问:要等到何时,他才能凭自己真正站上那个层次,稳稳护住她,不再需要借她半分力量?
他转过身,第一时间便望向战场边缘的乐媱,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人融化。
刚才那三十秒、那短暂却逆天的6S之力,不是凭空而来——
是她给的。
是她以吻为契,将自己的天赋、力量把他推上了从未企及的巅峰。
“媱——”
后一个字还卡在喉间,未曾出口,一股撕裂般的剧痛骤然从四肢百骸疯狂席卷而来,像是有无数根针同时扎入骨髓,又有巨力在撕扯他的筋骨血肉。
兰斯洛特猛地攥紧神意,膝盖一软,单膝重重砸在地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第696章 第二个4S
剧烈的痛苦让他浑身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顺着下颌不断滴落。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撕扯,痛得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膝跪地,身躯蜷缩成一团,压抑不住的痛苦嘶吼冲破喉咙。
“兰斯洛特!”
亚博菲卡脸色骤变,平日里那副嬉皮笑脸、笑里藏刀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凝重与急切,快步冲上前。
封淮栩也立刻紧随其后,伸手想要探查他的状况。
秦恕缓缓踱步而来,目光扫过兰斯洛特颤抖的身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撼:“他没事,只是……突破到4S级了。”
他自己便是这般走过来的,自然清楚这份痛到极致、却又浴火重生的滋味。
身为乐媱的兽夫,在场几人瞬间明白了一切。
亚博菲卡与封淮栩猛地一怔,满脸惊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4S级……这片星域,已经多少年没有出现过4S级强者了?
夏殊影走上前,望着蜷缩在地、却气息节节攀升的兰斯洛特,轻轻叹了一声:“没想到,第二个突破的,会是兰斯洛特。”
“第二个?”亚博菲卡失声震惊,“那第一个是谁?”
卢夏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秦恕。”
他是乐媱的正夫,一句话,便定下了分量。
“别看了,剩余的翅蚁虫,全部清剿。”卢夏沉声下令,周身气息一沉,准备再度投入战场。
罗兰抱着乐媱,看着她的头发,心里一阵阵的酸,“媱媱,不许再用天赋了。”
“没事的,恢复些了。”乐媱看到了兰斯洛特的样子,没有担忧,当时秦恕也是这样的,过一会就会好。
与此同时,远处的云静茱早已撑到极限。
闭眼之前,她虚弱地抬眼,看向桀诺,气若游丝:“你们俩……跟我一起回……圣殿……”
说完她眼前骤然一黑,身体软软一斜,彻底失去意识,倒在了桀诺怀中。
“茱茱!”桀诺脸色惨白,紧紧抱住她冰凉的身体,焦急呼喊。
看到云静茱昏了过去,顾延与鹿青积压在心底的担忧与怒意瞬间爆发,两股狂暴气息冲天而起,战力暴涨。
招式招招狠厉、招招致命,半分余地也不留下。
不过瞬息之间,科林厄姆与贝歇尔便被轰得节节败退,接连重创,轰然砸落在地,气息奄奄。
四肢骨骼寸寸断裂,剧痛席卷全身,两人连挣扎起身的力气都已荡然无存,只能瘫软在血泊之中,彻底失去了所有反抗之力,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两人虽然也受了些伤,但并没有那么狼狈不堪。虽然同为6S级,顾延和鹿青是有着千年的沉淀,和贝歇尔和科林厄姆自然不同。
谢伊戈维尔和菲诺格莱上前,顾延对着两人比了比地上的人。
“给你们了。”顾延对着菲诺格莱和谢伊戈维尔道。
“多谢。”菲诺格莱说。
以他和谢伊戈维尔的等级,目前确实还打不过科林厄姆和贝歇尔。
随后奔到云静茱身边,顾延忍不住怒喊:“乐媱!”
这是顾延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
乐媱疲惫地抬了抬眼,指了指自己雪白的长发,声音虚弱:“我精神力快耗尽了,你们带她回圣殿,这里离开世界树太远,回去她会好起来的。”
这里是第六星环,世界树的力量微弱至极,根本无法支撑她过多的消耗。
桀诺沉声道:“立刻回圣殿。”
鹿青上前一步,语气冷硬:“我会带她回去。”
“茱茱说了,要我们一起。”桀诺寸步不让。
鹿青咬牙怒视:“你有什么资格独占她?”
三人瞬间针锋相对,气氛一触即发。
乐媱被罗兰稳稳抱在怀里,罗兰正小口喂乐媱喝着营养液,一罐营养液下肚,乐媱精神稍稍恢复了些。
但脸色依旧苍白,头发也没有恢复。
听见那边又吵成一团,她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声音弱弱却带着几分威慑:“又要狗咬狗?再闹,我可就不客气了。”
云静茱没战斗力,但可以收拾这几个别扭的家伙。
鹿青挑眉,语气里满是不屑与不客气,反问道:“那你又能对我怎样?”
乐媱抬眼,唇角勾出一抹狡黠的笑,语气轻佻又带着几分戏谑:“自然是吹吹枕边风啊。”
顾延瞪了乐媱一眼,乐媱指了指苏挽倾和路西欧,“这两个就是茱茱枕边风吹出来的。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们觉得呢?”
话没说全,但是意思威胁明显。
苏挽倾耳朵一红,路西欧有些骄傲——看他是兽神认可的。
三人动作猛地一顿,瞬间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以乐媱和云静茱那密不可分的关系,他们是真怕她随口一句话,就把局面搅得无法收拾。
乐媱见状,转头看向鹿青,声音轻淡却不容置疑:“带他们一起回去。”
鹿青深深看了她一眼,眸色沉郁复杂,翻涌着难辨的情绪,半晌没有作声。
“她会生气的。”乐媱语气平静,淡淡提醒,一语点破关键。
鹿青依旧缄默,像是没听见一般,全然不理会她的话。
乐媱见状,当即开启旁敲侧击模式,语气带着几分故作疑惑的调侃,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有的人明明有雌主,却跟没有一样。有的人却能天天黏着雌主,亲密无间,这是为什么呢?真是好奇怪哦。”
她说着,还特意转头看向一旁的顾延,似是寻求认同:“你说是吧,顾延?鹿青?”
桀诺将方才一幕尽收眼底,哪里看不出乐媱是在明晃晃地阴阳顾延和鹿青。
他抱着云静茱,死死咬住下唇,拼了命憋住笑意,生怕一不小心笑出声来。
要是真敢笑场,眼前这两位哥哥定不会放过他,少不了一顿混合双打。
此话一出,鹿青与顾延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眼底都掠过一丝不自在与愠怒。
鹿青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的情绪被他强行压下,终是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隐忍的不耐:“你到底想怎么样?”
乐媱敛去方才的戏谑,神色瞬间变得郑重肃穆,目光灼灼地望着他:“不管她从前是什么身份,如今,她是兽神。
在彻底剿灭虫族、守护星际之前,我希望你们三个——如今星际仅存的三位6S级强者,能放下芥蒂,同心协力,一致对敌。”
鹿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所有情绪都已沉淀,只低声应道:
“知道了。”
他转身,对守卫军的靳默与言濯沉声吩咐:
“你们留下,我带兽神回圣殿。”
乐媱看着鹿青和顾延道:“苏挽倾和路西欧我带走了。”
“知道了。”顾延应了一声,目光下意识扫向一旁的路西欧,眉头微蹙,神色间满是无奈。
自家徒弟正忐忑不安地偷瞄着他,一颗心却早黏在了乐媱身上,眼神痴痴缠缠,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那副小心翼翼又满心欢喜的模样,看得顾延一阵无语。
真是半点出息都没有,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顾延转而看向乐媱,沉声道:“人交给你了,别让他受委屈。”
一旁的桀诺轻笑一声:“这下如了某人的心愿了。”
路西欧:“……”
老师为什么老拆他台?为什么非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他不要面子的吗?
苏挽倾默然抬眼,目光轻轻落在鹿青的背影上,指尖微微蜷缩,抿紧了唇,终究一言未发。
第697章 认可
这么多年朝夕相伴,他自始至终追随着鹿青的脚步,倾尽所有心力,将能做的一切都做到了极致。
可越是靠近那人,他便越是清醒地意识到,无论自己如何拼尽全力,如何做到无可挑剔,在鹿青的心里,他似乎永远都差了那么一步,永远都够不上那一句真正的认可。
就像顾延会坦然承认路西欧是自己的亲传弟子,可鹿青,自始至终,都未曾给过他半分名分,半分肯定。
他自孩童时期便踏入圣殿,后来便跟在鹿青身边,从稚子长成少年,从少年到青年,到如今,所有的光阴与热忱,尽数交付给了圣殿和这位高高在上的神官。
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又在片刻后缓缓松开,力道轻得怕是让人知道。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从喉间溢出,轻得如同风过无痕,却沉甸甸地裹着满腔无处安放的失落,与深入骨髓的疲惫。
罢了。
反正从今往后,他也不再是那位万众瞩目、风光无限的大神辅,那些纠缠了他多年的执念,那些藏在心底从未说出口的期盼,便到此为止,尽数作罢吧。
乐媱淡淡扫了苏挽倾一眼,转头看向鹿青:“你没什么想说的?”
鹿青面色一沉:“我想说什么?他把茱茱带走——”
“他有这个胆子?”乐媱当即冷声反问,语气里满是不耐与怒火,“鹿青,你是不是猪脑子?你该谢他才对!要不是他拼了命护着,你以为茱茱能平平安安到现在?”
她字字铿锵,句句戳心:“一路上,他把你的茱茱护得密不透风,对她敬重有加,好吃好喝伺候着,光脑账户都上缴,全都是因为记着你是他师父!可你呢?
只会在这里疑神疑鬼、胡乱揣测。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当初茱茱坐的是其他星舰,现在会是什么下场?鹿青,你真不是个东西!”
方才她还浑身乏力,软绵绵靠在罗兰怀里,感受着他紧实的胸肌,心里还暗忖若是私下里,定然要伸手摸上两把。
可一听鹿青这番荒谬至极的话,火气瞬间直冲头顶,浑身的懒意都散了,不把他骂醒,实在难平心头之气。
鹿青被骂得当场语塞,脸色青白交加,竟一个字也反驳不出。
乐媱说的全是事实。
那日若非苏挽倾护着,云静茱换了任何一艘星舰,后果都不堪设想。
“一点都不如顾延,”乐媱啧啧几声,“同样收了个徒弟,人家知道疼宝贝徒弟,你呢?”
激将法虽低级,却对鹿青格外管用。
鹿青咬牙。
“啧啧啧,哎哟无情无义啊,看来茱茱眼光不怎么好,我得和她好好说说这样的兽夫要不得……”
鹿青牙齿咬的咯咯响。
他的目光沉沉落向苏挽倾,墨色眸底翻涌着万般未宣之于口的情绪。
有因事而起的隐忍怒意,更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却终究被周身冷硬的气场尽数遮掩,不露分毫。
沉默在二人之间漫延了数息,这寂静里,藏着多年相伴的师徒羁绊,也藏着因云静茱一事淤积的愤懑。
他并非不认可苏挽倾,若非心底认下,又怎会将人带在身边悉心教导这么多年?
纵使从未在公开场合亲口认下这徒弟,可圣殿之中,人人心底都门儿清。
他此番动怒,本就是因苏挽倾成了云静茱离家出走的帮凶。
这份火气在心底翻涌不休,怎么也压不下去——他恼苏挽倾,恼他未第一时间将云静茱带回圣殿,反倒由着她在偌大星际里无拘无束地玩。
偏此刻被乐媱这么一说,心头翻涌的郁气与怒意虽散了大半,却余下一股子沉冷的别扭,让他半分温和的话也说不出口。
最终,他薄唇紧抿,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周身虽无方才那般浓烈的寒气,气息却依旧沉冽。
语气淬着冰碴,字字利落、带着不容置喙的训诫,掷向苏挽倾:“别给圣殿丢人。”
这话听来满是苛责与警告,却偏偏漏了底——他从未将苏挽倾排除在圣殿之外,这一句看似严苛的要求,实则是藏得极深的期许,亦是无声的认可。
苏挽倾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心底却猛地一喜。
这话……是认可他了……
乐媱啧啧啧起来,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哎哟,我可听说以前的鹿青那小嘴可甜了,说起好话来能甜死人,现在一看,一定是茱茱胡说八道。”
鹿青瞬间被戳中痛处,恼得耳根都绷紧:“你够了!”
一旁的桀诺这下没忍住笑出了声,眼底满是戏谑——这倒是实话,鹿青从前那张嘴,甜起来能把人哄得晕头转向。
鹿青怒目狠狠剜了桀诺一眼,咬牙吐出一个字:“还不走!”
桀诺脸上挂着明晃晃的欠揍笑意,挑眉撇嘴,那神情活脱脱就写着“哟哟哟,这就急了”。
戏谑的目光在鹿青身上打了个转,眼底满是看好戏的玩味,半点没有收敛的意思。
鹿青只觉太阳穴突突地跳得厉害,周身的气压瞬间骤降八度,指节攥得泛白,骨节都隐隐泛出青白,只差一丝就忍不住当场炸毛。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牙根都泛着酸,心底的火气腾腾地往上窜,几乎要冲破理智。
这混小子跟着顾延这些年,怕是翅膀硬了,竟把旧账都忘干净了?
当年他俩胡闹,是谁把这两个小崽子一起按在地上,揍得哭天抢地、服服帖帖的?如今倒好,敢在他面前摆这副嘴脸,胆子真是肥上天了!
鹿青没吭声,心底只冷沉沉地记着:等回圣殿,定要让桀诺好好回忆回忆。
路过苏挽倾面前时,鹿青脚步微顿,压低声音,语气沉得像压了块冰:“她要是让你受了委屈,回来找我,我给你做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乐媱的这笔账,他先记着。
乐媱在旁凉凉地切了一声,满脸不屑,摆明了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嗯。”苏挽倾低声应了一句,顿了顿,又轻轻补充,“她不会。”
能这般明目张胆地护着他,自然不会让他受委屈。
“鹿青。”
乐媱忽然开口,语气清淡平静,却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威压,字字清晰,“苏挽倾永远是大神辅,通缉犯那桩事,你给我彻彻底底处理妥当。否则——”
她抬眸,眼神冷冽,缓缓比出一个拇指朝下的手势,语气轻淡却狠厉至极:
“你能碰得到茱茱,算我这个。”
鹿青低声咕哝了一句,内容显然不怎么好听。乐媱听得一清二楚,却只当耳旁风,连眼神都没分给她半个。
不多时,鹿青、桀诺几人便带着昏迷的云静茱,迅速撤离了战场,奔向启零星的光明圣殿。
旁人无人多言——兽神的重要性,在场谁都心知肚明。
苏挽倾抬眼看向身侧的乐媱。
她唇角弯着,笑意散漫又随性,可方才那一瞬间,却毫不犹豫地将他护在了身后。
一句“苏挽倾永远是大神辅”,说得轻飘飘的,没有半分刻意,却字字千钧,比世间任何掷地有声的承诺都来得坚定有力。
苏挽倾眼底皆是滚烫的赤诚与决绝。
心底已然立下誓言:余生,他愿以雌主为尊,以雌主为心,以雌主为归处,护其左右,俯首听其差遣,生为其盾,死为其铠,此生不渝,唯她是从。
第698章 影唤
不远处的战场之上,士兵们的厮杀声依旧尖锐刺耳,金铁交鸣与翅蚁虫的嘶鸣交织碰撞,从未有半分停歇。
层层叠叠的翅蚁虫残躯横七竖八铺了满地,黝黑坚硬的甲壳碎裂外翻,粘稠的碧绿色虫血汩汩涌出,顺着焦黑干裂的土地沟壑蜿蜒流淌,将整片地面浸染成暗沉的墨绿。
腥涩的虫腥气与炮火的焦糊味混杂在一起,呛得人胸腔发闷。
乐媱被罗兰稳稳拥在怀中,原本漾在唇角的散漫笑意渐渐淡去,一点点敛入眼底,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凛冽的沉静。
她抬眼扫过仍在缠斗的战线,眉峰微压,语气陡然沉了下来:“虫子还没清完。”
话音落,她垂眸,目光淡淡扫过地面。贝歇尔与科林厄姆正狼狈地匍匐在血泊与虫尸之间,气息奄奄,身体因剧痛不住颤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全然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随即,她轻轻转头,望向身侧刚重生归来的多瑞亚斯,声音清浅却字字清晰,穿透了周遭的嘈杂:“多瑞,你的能力是什么?”
多瑞亚斯眨了眨澄澈的眼眸,那双眼眸干净得如同稚子,不见半分俗世的戾气,唯有纯粹的认真。
他脆声答道:“影唤。”
他顿了顿,似是担心乐媱没能理解,又耐着性子细细解释:“并非让逝者真正死而复生,只是能召回流亡的躯壳,将其炼化为影灵。它们没有自我意识,只会绝对服从我的指令。”
哦哟,我嘞个去!
兽神赐下的天赋,也太逆天了!
冲这种大礼包,她乐媱一定要尽心尽力把虫族消灭!
乐媱的目光陡然一转,精准落向战场那片堆积如山的翅蚁虫尸骸,指尖摩挲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算计,俨然是打起了什么邪修主意。
她抬指轻挑,遥遥对着那片狼藉一点,语气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多瑞,试试这些,能不能行。”
赛音瞳孔微缩,脱口而出:“什么?”
泽恩却是瞬间领会了乐媱的想法,眼中跃动着好奇与期待,他伸手指了指地上横七竖八的虫族尸体,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的确认:“这些也可以吗?它们都是……”
赛音顺着泽恩的手势看去,亦是瞬间反应过来,墨色的眼眸扫过遍地虫尸,声音沉凝,带着精准的战力判断:
“都是低阶翅蚁虫,不过其中混杂着不少2S巅峰的个体,整体数量,不容小觑。”
乐媱听罢,反倒勾起唇角,笑意漫上眼底,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漫不经心般道:“无妨,我觉着,只要是碳基生物,应该都成。”
泽恩面露疑惑,眉头微蹙,下意识追问:“什么是碳基生物?”
乐媱摆摆手,用最直白的话拆解,指尖还随意指了指地上的虫尸,又指了指身边的几人:
“就是以碳元素为基础构成的生命体,咱们活着的这些,不管是兽人,还是这些虫族,都是靠呼吸空气、摄取水分和能量存活,身体里的核心结构都绕着碳走,这就叫碳基生物。
总而言之一句话,只要是有血有肉、曾有生命体征的,都算。”
一旁的罗兰眉峰却立刻紧紧皱起,俊朗的面容上满是担忧,想也不想便要开口反对。
他对乐媱的身体状况再清楚不过,这般引导旁人动用这类诡异的精神系能力,实则会无声地牵动她的精神力,一点点蚕食消耗,他怎舍得让她再受半分损耗。
乐媱瞬间察觉到他周身的紧绷,仰头看向他,眼底漾开软软的笑意,像揉进了细碎的星光。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声音放得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没事没事,都是低阶的,我现在好得很,真的,别担心。”
她的安抚让罗兰的眉头稍稍舒展,却依旧难掩眉宇间的担忧。
而泽恩与周围的众人,皆被这从未见过的能力勾起了强烈的好奇,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少年多瑞亚斯的身上,带着期待与紧张。
“快快快!赶紧试试!”乐媱连声催促,指尖还下意识攥了攥,心底暗自着急,自己的精神力已然所剩无几,得趁现在赶紧验证想法。
东大国至理名言——来都来了。
都到这地步了,不试试多可惜!
多瑞亚斯微微垂眼,白皙的指尖轻抬,对着那片狼藉的虫尸,缓缓催动了能力。
下一刻,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骤然出现——
无数道纤细如丝的莹白微光,从一具具冰冷僵硬的翅蚁虫尸体中缓缓浮起,微光摇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着,在半空中汇聚、缠绕、凝聚,再一点点重塑出翅蚁虫原本的狰狞轮廓。
那些微光的数量何其繁多,丝丝缕缕,铺天盖地,几乎覆盖了小半个战场。
不过片刻,方才被士兵们浴血斩杀殆尽的翅蚁虫,竟尽数重新站起,躯体被莹白微光包裹,化作通体泛着冷光的影蚁,整整齐齐列成方阵,头颅低垂,安静地等待着指令,场面震撼又诡异。
“哇哦……”泽恩彻底看呆了,双眼圆睁,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满脸写满了难以置信。
“……厉害。”一向沉稳寡言的赛音,语气里也压不住翻涌的震撼,连指尖都微微绷紧。
乐媱眼睛骤然一亮,像发现了最趁手的利器,脱口而出一句爽快至极的赞叹:“牛逼!”
这一声落定,周围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一张张脸上写满骇然与震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这究竟是何等逆天到近乎犯规的天赋能力?
连素来冷静自持的罗兰,都在这一幕前微微失神,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惊色。
而一旁沉稳的兰斯洛特,此刻也难掩眼底的波澜,眉峰微抬,目光沉沉地望着那片整装待发的白光蚁群,一贯平静无波的神情里,第一次露出了如此清晰的震动。
夏殊影的目光凝在乐媱身旁的三道光影骑士身上,眸光沉沉,心底翻涌着震撼。
泽恩的天赋是褫夺,能直接剥夺他人能力。
赛音的天赋是复制,可复刻所见的一切技能与形态。
而多瑞亚斯的天赋是影唤,能炼化亡躯为影灵听令。
一个比一个逆天,更难得的是,皆是整个星际中独一份的稀有天赋,竟尽数汇聚在乐媱身边。
卢夏站在一旁,眸光里翻涌着难以掩饰的讶异与惊叹,心中亦是这般想法。
他的视线扫过泽恩三人,指尖不自觉微顿,只觉这等阵容实在匪夷所思。
每一种天赋单拎出来,都足以让星际各大势力争得头破血流,如今却皆是兽神赐予、归属于乐媱的力量,这份逆天的机缘与强悍的实力,实在令人望尘莫及。
第699章 折磨的选择
可欣喜之余,隐忧也瞬间涌上心头——乐媱,也正因这份耀眼,彻底暴露在了整个星际的视野里。
卢夏抬眼给了夏殊影一个眼神,夏殊影心领神会,微微颔首。
他又瞥见秦恕面色沉凝,眉眼间满是凝重,几人心底皆是凛然。
乐媱早已成了星际各方势力虎视眈眈的至宝,是人人都想抢夺、掌控甚至囚禁的存在。
对于兽神云静茱,他们不敢动,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敬畏,是碍于其至高无上的实力与兽域共主的身份,连一丝挑衅的念头都不敢滋生。
可乐媱不一样,她身怀这般逆天的能力与追随者,只会引来无尽的觊觎与杀机。
卢夏转头望向封淮栩与亚博菲卡,只见二人目光牢牢锁在乐媱身上。
亚博菲卡眸底翻涌着浓烈的探究与兴趣,指尖轻扣掌心,显然被乐媱的不凡深深吸引。
封淮栩则眸光幽深如寒潭,却能感受到一种异样的灼热,他的视线凝在她身上不曾移开,周身冷冽的气息里,也藏着毫不掩饰的关注。
秦恕、夏殊影与卢夏几人相视一眼,无需言语,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除了秦恕和兰斯洛特的,和菲诺格莱还有谢伊戈维尔,其他的几人必须尽快突破到4S级,甚至向着更高阶迈进。
唯有手握足够强横的实力,才能真正护住乐媱,在这波谲云诡、杀机四伏的星际中,为她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他们绝不能再让乐媱站在身前为他们遮风挡雨,而是要换他们挺身而出,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替她扛起所有风雨与危险。
乐媱没有多余废话,抬臂直指天际——云层之下,仍有无数原生翅蚁虫如同黑色狂潮,疯狂扑杀、肆虐不休。
她只清声一喊:
“多瑞!”
多瑞亚斯立刻心领神会,少年清瘦的身影立在狼藉的战场之上,薄唇轻启,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命令:
“去,杀干净。”
下一瞬,整片白光蚁群轰然升空!
无数莹白身影振翅而起,如同一道奔涌不息的雪白洪流,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狠狠撞进那片遮天蔽日的黑色虫潮之中。
原本还在浴血苦战、筋疲力尽的士兵们,齐齐下意识停住了手中的动作,怔怔仰头望着眼前这诡异又壮阔至极的一幕——同类相残,以虫杀虫。
所有人都惊愕得忘了呼吸,只剩漫天白与黑的冲撞,在残破的天空下,掀起一场震撼灵魂的绝杀。
“媱媱!”
卢夏一声惊喊,刺破空气。
众人猛地一惊——
乐媱原本还剩下些黑色的长发,竟在短短一瞬尽数雪白,银丝如雪,刺得人眼睛发疼。
白发魔女乐媱抬手随意挥了挥,声音依旧强撑着轻快:“别叫,我知道。别大惊小怪。”
“媱媱!”这下是秦恕。
乐媱赶忙摆手,“没事的。就是精神力,会恢复的,你们看我还醒着,我有数!”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精神力已经不行了,意识在边缘摇晃,此刻就在强撑。
就算立刻灌下营养液,也没用。
必须抓紧时间。
她抬眼,目光冷冽地指向地上的贝歇尔和科林厄姆:
“菲诺,谢伊,把他们杀了。”
又转向赛音:“看好赫格里斯。”
赛音颔首,转身走回那具浑身是血、半死不活的虫族躯体旁,毫不留情一脚狠狠踹下。
赫格里斯闷哼一声,尚有一丝微弱气息。
赛音抬眼看向乐媱,示意——还没死。
“杀了我们,伽梅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科林厄姆趴在地上,气息微弱却依旧狰狞嘶吼,“你们全都要死!”
菲诺格莱垂眸俯视他,声音淡漠,却冷得像冰:
“伽梅,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我们任何一个。”
贝歇尔也跟着嘶吼:“我们死了,莱夫昂和索多姆也活不成!你们都别想好过!”
就在这时,一声嘶哑而痛苦的嘶鸣响起。
不远处,那只巨大的蛛形——莱夫昂,断裂的口器再也喷不出毒液,却依旧能用蛛族独有的声音,发出清晰的嘶吼。
谢伊戈维尔猛地看过去。
那双曾经浑浊疯狂的眼,此刻竟恢复了几分清明,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和当年实验室里,最后那一眼,一模一样。
他瞬间读懂了父兽的意思。
“父兽!我做不到……”谢伊戈维尔瞳孔骤缩,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
“杀了我!”莱夫昂的声音痛苦却无比坚定,字字撞在他心上,“不要让我成为你的拖累!杀了我!”
这是只有蛛族才能听懂的语言。
“我做不到——!”谢伊戈维尔崩溃大喊,声音撕心裂肺。
“你做得到!”莱夫昂嘶吼,“砍下我的头颅,用我的血脉之力,配合净化天赋,索多姆中毒不深,还有救!他还有救!”
谢伊戈维尔浑身剧烈颤抖。
曾经顶天立地、护他长大的父兽,如今被虫族实验糟蹋得面目全非,皮肉之下翻涌着诡异的、不属于同族的纹路。
他还是父兽,却早已不是那个父兽。
理智在疯狂尖叫——这是解脱,是慈悲,是给父兽最后的尊严。
可双拳攥得再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那只该挥出去了断一切的手,却重如千斤,寸寸发颤。
恨吗?怎会不恨。
恨虫族的凶戾残忍,将至亲折磨至这般境地。
恨自己的无能,护不住最亲的人。
更恨眼前这具被糟践得面目全非、早已失了原本模样的身躯,刺得他双目生疼。
痛吗?比恨更甚千万倍。
痛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紧、揉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撕裂般的钝痛,连呼吸间都弥漫着铁锈般的腥甜,窒息的痛感缠上四肢百骸。
他忘不了实验室里那一幕,父兽望着他时,那双浑浊眼眸里的绝望,没有半分生的眷恋,只有无声的祈求——求死。
而此刻眼神里的话语清晰得刻进他的骨血——杀了我,才是真正救我。
道理他都懂,甚至在无数个深夜,将这份决断在心底演练了千百遍,字字句句,皆为决绝。
可真到了这一刻,谢伊戈维尔才幡然醒悟:
再坚定的狠决,再刻骨的恨意,在刻入骨血的亲情面前,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不过是一声轻唤,一句父兽,便足以击溃他所有的伪装与决心。
他下不去手。
哪怕父兽早已被折磨得不成样子,哪怕这是父兽最后的期盼,哪怕理智一遍遍催促他快些决断,他终究还是……下不去手。
“谢伊!”
“谢伊!”
“谢伊!”
父兽的哀嚎一声又一声撞进耳膜,凄厉又破碎,没有半分愤怒,只有无边无际的痛苦,以及藏在深处的、卑微的哀求。
谢伊戈维尔猛地闭上眼,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转瞬便被寒意浸透。
不能再拖了。
他心里清楚,多拖一秒,对父兽而言,都是凌迟般的折磨。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冰冷的气流从喉咙一路灌入肺腑,带着刺骨的寒意,硬生生将心底所有的软弱、不舍、怯懦与不敢,尽数碾碎,狠狠压进灵魂最深处,封藏殆尽。
第700章 了结
他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指尖不受控制地轻颤,每一寸骨节都绷得发白,似在承受着剜心般的剧痛。
可他的脚步,却一步、又一步,沉稳而坚定地朝着那具早已残破的身躯走去。
他正在做一个足以摧毁自己的决定——
一个亲手了结至亲性命、永无回头之路的决定。
一个世人皆可指责唾弃、唯有他必须咬牙扛下所有罪孽的决定。
“谢伊戈维尔……”
菲诺格莱望着他孤绝的背影,似是洞悉了他心底翻涌的痛苦与两难的抉择,声音放得极轻,带着沉沉的悲悯与无奈,轻轻唤出他的名字。
话到嘴边,千言万语终究凝噎,余下的劝慰与心疼,都化作了这一声低唤里的轻叹。
“我知道……”
谢伊戈维尔低低呢喃,头也未回。声音轻得仿佛一缕拂过荒原的风,稍纵即逝,却又重如万钧巨石,砸在自己的心底。
那简单的三个字,字字磨着骨,句句剜着心,生生将他滚烫的灵魂碾得支离破碎,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浸满了化不开的悲戚与决绝。
下一秒,他骤然抬眼,猛地睁开双眸。
眼底翻涌的痛苦、挣扎、不舍与绝望,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余下一片死寂如寒潭的决绝,冷得没有半分温度,却藏着赴死般的坚定。
他动手了。
不是恨,不是残忍。
是他能给父兽的,最后一点温柔。
蛛丝在他掌心飞速缠绕、凝形,转瞬便化作一柄薄如蝉翼、锋锐无声的骨刃,泛着冷寂的光。
谢伊戈维尔再也压抑不住胸腔里崩裂的剧痛,爆发出一声嘶哑到极致的怒吼,滚烫的泪水决堤般顺着脸颊疯狂滚落,模糊了视线。
他闭紧眼,挥起手臂,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斩落。
刀刃落下的刹那,他偏过头不忍去看,可心底却无比清晰地感知到那一瞬间的静止——
他终于,救下了他。
也终于,永远失去了他。
他的父兽,彻底解脱了,却也彻彻底底,离开了他。
下一秒,莱夫昂喉间溢出一声轻得像叹息的解脱之音,身躯轰然一颤,头颅无力滚落。
炽热滚烫的血脉冲天而起,精准地泼洒向一旁被死死禁锢的索多姆。
被血脉淋透的索多姆瞬间发出凄厉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在剧痛中剧烈扭曲、蜷缩、疯狂收缩,仿佛正被无形的力量生生撕扯。
谢伊戈维尔双目赤红如血,滚烫的泪水肆意横淌,混着未干的血迹划过脸颊。他攥紧掌心染血的蛛刃,崩裂的情绪再也无法压制,朝着苏挽倾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苏挽倾——!”
刚刚才稍稍喘口气的苏挽倾立刻明白,毫不犹豫催动全身所有净化天赋。
温润却强大的净化光芒轰然铺开,将索多姆彻底笼罩。
力量耗尽的刹那,苏挽倾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而索多姆也在光芒中,从巨型蜘蛛形态急速缩小,最终化作一个小小的孩童躯体,瘫软在莱夫昂的血液里,昏死过去。
苏挽倾眼前骤然一黑,意识如潮水般迅速抽离,身体直直往下跌去。
路西欧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将他揽住,堪堪避免他重重砸在地面。
“他怎么样了?”乐媱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担忧。
路西欧垂眸检查了一下苏挽倾的状况,缓缓摇头:“只是精神力透支过度,陷入了虚脱,没生命危险,放心。”
乐媱看着这一幕,呼吸越来越沉重。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治愈苏挽倾了。
谢伊戈维尔僵在原地,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
亲手斩杀父兽,那种无力、痛苦、愧疚,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乐媱缓缓抬起手,指向莱夫昂的尸体,声音异常坚定:“多瑞,复生他。”
多瑞亚斯轻轻点头,缓步走到莱夫昂尸体前,伸出右手,轻声一唤:
“醒来。”
一道淡淡的白色魂体,从冰冷的躯体中缓缓升起,在空气中凝聚成型。
看不清面容,可那身形、那气息,分明就是莱夫昂。
菲诺格莱震惊地望着这一幕,久久无法言语。
“父兽……”谢伊戈维尔喉间堵着浓重的哽咽,声音轻颤,带着未散的悲恸,低低唤出声。
“谢伊。”影灵形态的莱夫昂应声,声音依旧是记忆里那般温和沉稳,听不出半分影灵的冷寂,唯有一如既往的包容。“不要难过,我很高兴,你做的很好。”
他的目光落向一旁彻底湮灭的索多姆,又转回来凝着谢伊戈维尔,语气郑重:“蛛族并非只剩你一人,从今往后,你就是蛛族的族长。”
“谢伊,你是我的骄傲。”
短短一句话,击溃了谢伊戈维尔所有的隐忍。
他泪流满面,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却拼命点头,将满心的悲戚与孺慕,都融进这用力的颔首里。
多瑞亚斯静静望着他,眸光里带着共情的柔软,轻声开口:“你若是不愿,我可以立刻送他离开,让他魂归星海,不受影灵的束缚。”
谢伊戈维尔紧紧抿住泛白的唇,泪水汹涌更甚,顺着下颌不断滴落。
他比谁都清楚,被影化的存在,看似留存了形态,实则要永世受操控驱使,再无真正的安息可言。
他的父兽一生桀骜骄傲,驰骋星际征战四方,何曾受过半分束缚?他又怎能忍心,让父兽死后,还要困于影灵之身,不得真正的解脱。
良久,他缓缓抬眼,眼底是哭肿后的红,却凝着无比坚定的决心,艰难地、一字一顿地,从齿缝间挤出三个字:
“让他走。”
多瑞亚斯轻轻摊开手掌。
影灵莱夫昂的身躯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点点微光,温柔消散在空气里。
“抱歉……”谢伊戈维尔声音沙哑,满是愧疚。
多瑞亚斯轻轻摇头:“没事,能让你们父子最后告别,便足够了。”
乐媱缓缓转头,目光再次落回地上那两个奄奄一息的虫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至极的笑:“那不是还有两个吗?正好试试。”
科林厄姆目眦欲裂,嘶吼出声:“谢伊戈维尔!你敢——”
“烦死了。”乐媱眉头狠狠蹙起,额角的抽痛阵阵袭来,浓重的倦意攥着神经让她烦躁不已,语气里满是不耐的冷硬:“赶紧弄死。”
一个是父兽死了,一个是弟弟死了,更是除了族人凋零,这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谢伊戈维尔与菲诺格莱对视一眼,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熄灭,只剩下焚心般的杀意。
菲诺格莱率先上前,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两人的心脏上。
第701章 重剑
菲诺格莱未有半分多余动作,指尖凝出锋锐的能量利刃,七柄泛着寒芒的匕首同时激射而出,精准刺穿贝歇尔的各处要害,没有丝毫怜悯。
贝歇尔的惨叫卡在喉咙里,身体剧烈抽搐数下,便彻底没了生息。
而科林厄姆,作为所有罪孽的直接推手,终究逃不过清算。
谢伊戈维尔一步步走向他,赤红的眼眸里翻涌着滔天恨意,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浓稠如墨,令人窒息。
科林厄姆被这股气势慑住,恐惧到了极点,嘴里不停歇地咒骂、威胁,又卑微求饶,丑态毕露。
可谢伊戈维尔充耳不闻,一个字都不想听。他俯身,单手扼住科林厄姆的咽喉,力道一寸寸收紧,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科林厄姆的挣扎越来越微弱,眼中的疯狂被窒息的绝望取代,手脚胡乱挥舞着,却根本挣不脱那只铁手。
科林厄姆的头颅无力歪向一侧,彻底断绝了生机。
大仇得报,谢伊戈维尔缓缓松开手,直起身来,孤寂的背影像一座刚熄灭的火山,只剩冰冷的余烬。
“多瑞!”乐媱轻唤一声,声音里带着脱力后的虚弱,倚靠在罗兰怀中,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多瑞亚斯闻言立刻上前,指尖凝出一缕幽冷的影力,如墨色游丝般无声缠上贝歇尔与科林厄姆的尸体。
荧光白的影纹顺着二人僵硬的经脉游走、烙印,骨血间的残力被影力重构,魂力凝形不散。
不过瞬息,两道半透明的白色虚影便从尸身中飘出,影灵收服已然完成。
二人的肉身骤然一软,重重坠落在地,而那两道影灵的眸光从涣散转为清明,眼底褪去所有活人情绪,只剩对主君的绝对顺从。
更惊人的是,他们先前被彻底摧毁的翅翼,此刻正以影力为骨、荧光为羽,从肩背处缓缓凝形展开,与生前形态无二,只是通体覆着淡淡的白影微光,更添幽寂。
影灵垂眸扫过地上自己的冰冷肉身,眸中无波无澜,随即齐齐转向多瑞亚斯,躬身颔首,以精神意念清晰唤出:主人。
多瑞亚斯是轻轻点头,两人而后便沉默地飘至他身侧站定,影翼轻敛于背,身姿挺拔却毫无生气,如两尊冰冷的傀儡,垂手待命。
乐媱微微抬眼,轻声问道:“可以把他们拘在身边,随时调令?”
多瑞亚斯郑重点头,语气沉稳:“是我的手下,终身听命。”
“那就好。”乐媱松了口气,苍白的脸颊掠过一丝浅淡的安心,唇角微扬,有了几分笑意。
周遭众人皆被这一幕惊得怔在原地,目光死死黏在两道影灵身上。
一旁的泽恩瘪了瘪嘴,满眼艳羡地小声嘟囔:“居然还能有手下……我也想要。”
“下次猎杀虫族,我帮你拘几个。”多瑞亚斯侧眸看他,语气是难得的温和。
“一言为定!”泽恩瞬间眼睛发亮,咧嘴嘿嘿笑,又迫不及待追问,“那咱们什么时候去?”
“至少等云蔼的整体等级提上来。”赛音站在一旁,无奈轻叹,眼底却藏着纵容。
泽恩又皱起眉:“为什么虫族没有等级瓶颈期,偏偏我们要受限制?”
乐媱望着眼前鲜活的互动,紧绷到极致的心神终于彻底松弛。
她抬手指了指瘫在地上的赫格里斯,声音轻缓却坚定:“把他抓回去研究,医学中心和科学院的人,一定会对他感兴趣。”
“这话没错。”泽恩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探究,“他们能研究,我们自然也能。”
乐媱又看向多瑞亚斯,眸光清亮:“他们的实力,还保持在6S级吗?”
“是。”多瑞亚斯淡淡点头,语气笃定。
“那非常好。”乐媱眼中闪过喜色,这等战力,无疑是添了两大强援。
此时,天际的虫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消散,肆虐的翅蚁虫也早已被剿灭殆尽。
以虫制虫的计策,果然精妙,正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而且只要多瑞亚斯在,翅蚁虫影灵便可无限再生,只是这一切,都需要乐媱的精神力作支撑。
多瑞亚斯抬手收回所有翅蚁虫影灵,而后与泽恩一左一右站在乐媱身侧,形成护卫之势,赛音则目光沉沉地盯着赫格里斯,谨防他有任何异动。
战场局势,尘埃落定。
秦恕、尤希、夏殊影、卢夏四人快步向乐媱所在的位置走来,眉宇间褪去了激战的紧绷,尽是劫后余生的松弛。
这一场厮杀,是近阶段最为凶险惨烈的越级死战,以弱敌强的凶险,至今仍让人心有余悸。
兰斯洛特也从突破后的虚软中缓过神,额前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额角,虽还带着境界跃升的微虚,眼神却锐利明亮,精气神十足。
秦恕斜睨他一眼,语气淡漠:“怎么样?”
“很好。”兰斯洛特抬手拭去额间汗水,语气笃定又意气风发,“秦恕,我也踏入4S级了。”
“那又如何。”秦恕双臂环胸,下颌线绷得凌厉,语气桀骜,周身气场强横,宣示着自己的地位无可撼动。
“我会追上你的。”兰斯洛特迎上他的目光,分毫不让,心底藏着未说出口的心思——正夫之位,他势必要争。
“拭目以待。”秦恕冷冷丢下四个字,眉眼间满是倨傲,正夫之位自然不可撼动。
两人目光交锋,气场相撞,火花暗涌,周遭的空气都似凝滞了。
忽然,兰斯洛特勾了勾唇角,轻飘飘道:“秦恕,你的天赋挺好用的。”
秦恕:“……”
你兽父的!
这话字字都是挑衅,精准戳中秦恕的逆鳞。
秦恕的指节骤然攥紧,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嗓音裹着寒意:“是吗?”
“或许我对媱媱来说是最特别的。”兰斯洛特慢条斯理开口,带着刻意的炫耀,“所以媱媱才会选择与我共享她的天赋。”
秦恕看着他这副绿茶模样,眼底寒意更甚,冷嗤:“媱媱还真是没给错,你这副故作清高,实则下贱的做派,用重‘贱’真是是实至名归。”
“秦恕!”兰斯洛特瞬间沉脸,怒目而视,周身气息凌厉。
秦恕往前半步,威压直逼而来,唇角勾着嘲讽:“你还在突破后的虚弱状态,确定能接下我的一拳?”
兰斯洛特身形一僵,指尖攥紧,“你等着”。
秦恕斜睨他一眼,往前走去。
第702章 分糖果
另一边,路西欧眉头紧蹙,满脸嫌恶,却还是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苏挽倾背在背上,动作虽生硬,却未有半分疏忽,生怕磕碰到她。
见众人皆无大碍,乐媱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处,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秦恕走上前,对着罗兰伸手。罗兰心不甘情不愿,却还是缓缓将乐媱递了过去,眼底满是不舍。秦恕抱着乐媱,周身散发出“老子是正宫,旁人皆是配角”的气场,看得兰斯洛特格外不爽。
“媱媱,你送我的剑,我会好好收着。”兰斯洛特语气无比郑重,末了还特意加重语气,“这是媱媱单独送我的。”
秦恕若非抱着乐媱,怕是当场就要动手揍他,指节攥得咯咯作响。
“啧。”罗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嗤,侧目睨着兰斯洛特,神色间满是不爽。
尤希立刻挤上来,眼睛瞪得亮晶晶的,拽着乐媱的衣袖撒娇:“我也要!媱媱也要送我礼物!”
乐媱无奈摊手:“我空间里都是冷兵器,就算是枪,也都是热能款的,和你们的光能武器不是一个体系。”
“我不管!”尤希耍赖,语气娇蛮,“反正宝宝必须送我一个!”
“别闹。”秦恕单手抱着乐媱,另一只手精准掐住尤希的后脖颈,将人往旁边带,“媱媱耗损太多精神力,累了。”
“哥,你少装!”尤希不服气地挣动,一语道破,“你自己也想要,媱媱只给兰斯洛特,你心里早酸坏了!”
兰斯洛特面上波澜不惊,可微扬的下颌线,在秦恕眼里却满是炫耀,郁气更重。乐媱轻轻拍了拍秦恕的手臂:“没事,放我下来吧。”
秦恕依言将她放下,她顺势靠在秦恕怀里,抬手开启空间储物。
她心里清楚,此刻若不分完礼物,等精神力彻底耗尽,怕是许久都再难动用空间能力了。
一柄通体纯黑的格洛克19被她握在手中,递向秦恕:“格洛克19,我原来的世界里公认的最强防御性手枪,便携又威力十足,全黑的款式很适合你。”
秦恕接过,指尖摩挲着冰冷的枪身,眼底漾开暖意,低头在她头顶印下一个轻吻,沉声道:“谢谢媱媱。”
紧接着,她拿出一把银亮的沙漠之鹰,转向罗兰。
罗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当初这把枪险些要了他性命的画面,依旧历历在目。
乐媱见他这般,忍不住弯了唇角,眼底带着狡黠:“你说,这算不算我们的定情信物?”
罗兰的脸色稍稍缓和,却还是抿着唇,别扭道:“算。”语气里仍藏着些许不满。
乐媱勾了勾手指,罗兰疑惑凑近,她微微踮脚,用尽残存的力气在他微凉的唇瓣上轻啄了一下。
这一吻落下,罗兰眼底的阴霾尽数散去,唇角克制地抿着,眸底却盛着笑意,郑重地将沙漠之鹰收好。
“切,偏心得太明显了。”尤希撇着嘴,酸意都快溢出来了。
“喏,给我们的醋王尤希。”乐媱笑着翻出一柄刺客袖剑,戴在自己手腕上演示,抬手的瞬间,锋利的剑刃无声出鞘,寒光一闪而逝,
“抬手出鞘,无声击杀,最适合你这个杀手榜第一。小心点玩,别切到自己手指。”
尤希的眼睛瞬间亮了,不满一扫而空,走上前,在拿过袖箭的同时,低头吻住了乐媱的唇。
乐媱也没拒绝,她没力气拒绝,也就随他去了。
尤希得到安抚,随后迫不及待地戴在手腕上反复试弄,指尖抚过剑刃,眼底满是雀跃:“谢谢宝宝。”
乐媱又看向希尔菲德,从空间里掏出一枚小巧的银色戒指,递了过去:“这戒指里藏着一柄指刀,按动侧面纹路就能弹出,给你保命用。”
希尔菲德小心翼翼地接过,指尖轻抚戒指上精致的纹路,冰凉的金属带着淡淡的温度,他将这枚乐媱赠予的戒指缓缓戴在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贴合指腹。
他抬眸看向乐媱,眼底满是温柔的谢意,轻声道:“谢谢媱媱,我会好好收着的。”
夏殊影本就佩有长剑,乐媱便为他备了一柄雕花短匕。匕身轻薄锋锐,还带着自然的弧度,极易藏于袖中腰间,再合适不过近身防身。
卢夏收到的,则是一把袖珍三棱匕首,寒冽的刀身泛着幽幽蓝光,透着淬利的锋芒。乐媱抬眼看向他,语气认真:“回头我教你这刀的用法,它的路数,很适合你。”
她望着二人,补充道:“你们一个是摄政王,一个是大皇子,身处高位总有不测,把这个贴身带着,也好防个万一。”
“多谢媱媱。”夏殊影握紧短匕,试了试手感,确实趁手又隐蔽,满心妥帖。
卢夏更是宝贝得紧,指尖轻缓地一遍遍摩挲着刀柄,动作小心翼翼,连力道都不敢重,生怕稍不留意便碰坏了分毫。
目光转向路西欧和苏挽倾,二人皆是辅助型能力者,乐媱便掏出两把小巧的短刀——一柄战术折叠刀,一柄弹簧格斗刀。
款式颜色各异,却都精致便携、极易隐藏。
苏挽倾尚在昏睡,路西欧沉默着接过,仔细端详两眼,便小心翼翼地收好,动作里带着难得的谨慎。
最后,乐媱看向菲诺格莱与谢伊戈维尔。
菲诺格莱轻笑:“你已经送过我了,七宗罪,我很喜欢。”
谢伊戈维尔则摇头:“我有蛛丝作武器,足够了。”
“那可不行。”乐媱皱起眉,语气认真,“大家都有,你也必须有,不能厚此薄彼。”
说着,她拿出两把双刃短刀,在手中掂了掂,手腕翻飞间耍出一串漂亮的刀花,而后将两把短刀的卡槽对接,瞬间拼成一柄双刃长刀,动作行云流水。
谢伊戈维尔眼中闪过惊艳,伸手接过短刀,沉声道:“谢谢。”
终于将所有礼物分完,乐媱自嘲地笑了笑,像个分完糖果的幼儿园老师,轻声道:“这些比起光能武器,更适合近距离保命用。”
她本就苍白的脸庞,此刻近乎透明,却缓缓漾开一抹浅柔又真切的笑意,如同浓云密布的天空中漏出的第一缕暖阳,微弱却动人。
乐媱对着秦恕伸手。
“我们回玄奎星?”秦恕弯腰,再次将她打横抱起。
乐媱嗯了一声,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肩头,声音轻得像呢喃:“我累了。”
话音刚落,她的手臂便无力垂下,头轻轻一歪,纤长的眼睫如倦极的蝶翼,缓缓垂落,彻底合上。
本就虚弱到极致的身体一软,竟从秦恕怀中滑落,被身旁的罗兰及时接住,沉沉瘫倒在他怀里。
意识,在瞬间消散无踪。
就在这一瞬,一道刺目到无法直视的炽白强光,以抱着乐媱的罗兰为中心轰然爆发,如海啸般疯狂席卷四方。
赛音、泽恩、多瑞亚斯,刚被影化的科林厄姆与贝歇尔影灵,还有所有残存的翅蚁虫影灵,尽数被白光包裹,连一丝挣扎都来不及,便被彻底吞噬。
下一瞬,强光骤然敛去,原地空空如也,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媱媱——!”
“宝宝——!”
第703章 梦中的自助餐上
乐媱陷在一片绵软昏沉的睡意里,意识轻飘飘地坠回了许久不曾想起的学生时代。
没有硝烟,没有虫族,没有等级与厮杀,只有年少时期独有的、简单又直白的馋嘴与欢喜。
鼻尖忽然缠上浓郁的肉香,炭火滋滋作响的声音混着喧闹人声,将她团团裹住。
眼前赫然是一家刚开业不久的自助店,鲜红的开业条幅垂落下来,灯光暖得让人安心。
门口的迎宾穿着鲜亮制服,中气十足地扯着嗓子喊:
“新店开业大酬宾——五十八元一位!烤肉蔬果各种冰淇淋甜点奶茶随便吃!有机会开出隐藏款肉类!”
乐媱下意识摸出手机,指尖一点,余额界面跳了出来——
明晃晃的 59 元。
不多不少,刚好多出一块钱零钱。
空腹的饥饿感瞬间翻涌上来,胃里空空荡荡地叫嚣着,连带着口水都多了几分。
身旁莫名几个同学眼睛一亮,挽住她的胳膊轻轻晃:“乐媱,走啊!刚好够吃,进去吃个够!”
几个人说说笑笑推门而入。
迎宾员脸上堆着热情的笑,竟没有把她们往嘈杂的散座区领,而是穿过层层桌椅,一路引着她们进了一间安静雅致的日式榻榻米包间。
浅木推拉门,柔软草垫,暖黄灯光裹着淡淡的檀香,舒服得让人一进来就想瘫倒。
大家一进门就迫不及待脱下外套,随手扔在一边,欢呼着呼啦啦冲向取餐区,脚步轻快得像撒欢的小鸟。
一走到肉食区,乐媱整个人都看呆了。
油花分布均匀的牛五花层层叠叠,粉嫩肌理间裹着晶莹的脂肪,一看就是下锅即熟、入口即化的极品。
弹牙脆嫩的松板肉色泽鲜亮,肌理紧致,透着新鲜的水光。
还有雪花纹理漂亮的牛肋条、厚切多汁的猪颈肉、带着淡淡黑椒香气的牛仔骨……
各类鲜肉在冷光灯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香气一股脑往鼻腔里钻。
乐媱眼睛都直了,抓起夹子就要往餐盘里猛夹。
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温和有礼的提醒。
一位穿着精致工服的工作人员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又妥帖:“贵宾,本店肉类无需您亲自取用,您只需告诉我想要的品类,我们会专人送到包间。”
乐媱指着满台面的珍馐鲜肉,报菜名似的挨个点,眼睛里全是对肉食的渴望。
工作人员看着她毫不手软的架势,忍不住轻笑一声:“您点的量着实不少,吃起来会很累的。”
乐媱一愣,随即挺起胸膛,底气十足扬声道: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我正值壮年,这点肉,小意思!”
工作人员沉默一瞬,语气多了几分郑重:“您确定要选这些肉?”
乐媱下意识抬眼扫过四周,这一看,心里顿时浮起一丝怪异——
其他餐桌明明坐了不少人,却没有一桌点肉,所有人面前都只有蔬果、甜品与饮品,偌大的肉食区,竟只有她一个人跃跃欲试。
“你们的肉……新鲜吗?”乐媱压下疑虑,开口问道。
“当然新鲜,现点现上,各个部位的口味与体验,都截然不同。”工作人员答得滴水不漏。
那股肉香实在太过勾人,乐媱咽了咽口水,念头坚定:我要吃肉。
工作人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更加恭敬:
“您点的这几款,都是本店顶级特供肉品。因为您一次性选购品类繁多,本店为您免费升级专属包厢,不需要加钱,只要您能吃得下。”
“另外,我们再赠送您几款隐藏款限定肉类。”
乐媱心里莫名掠过一丝怪异,可那点不安,在铺天盖地的肉香面前,瞬间被碾压得无影无踪。
吃肉的快乐最大,别的她暂时不想管。
她点点头,跟着工作人员往店内更深处走去。
路上迎面撞上刚才一起进来的同学。
第一个姑娘端着满满一盘精致果盘,草莓、芒果、晴王葡萄堆得冒尖。
乐媱扶额无语:“你花五十八块过来吃自助,就啃果盘??”
第二个姑娘怀里抱着一摞蔬菜盘,生菜、油麦菜、金针菇塞得满满当当。
乐媱哭笑不得:“你是羊啊?来烤肉店狂吃草?”
还有一个同学捧着一杯比脸还大的珍珠奶茶,吸溜得不亦乐乎。
乐媱简直满头黑线:“你们来吃自助烤肉,不吃肉干嘛啊?”
这时,其中一个同学忽然脸色发白,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声音发颤:
“不能吃肉!你到底点了多少种?”
乐媱掰着手指数:“牛五花、松板肉、雪花肋条、厚切牛舌……好多啊。”
同学倒抽一口冷气,眼神里满是惊恐:“你疯了!你会有吃不完的肉的!”
乐媱满心疑惑,下意识就想到《千与千寻》里贪吃变猪的情节,脱口而出:“吃多了会被杀掉?变成猪?”
同学只是疯狂摇头,话还没说完,两侧忽然冲上来两个身形挺拔的工作人员,一左一右,稳稳架住了乐媱的胳膊。
“我的衣服!我的外套还在外面包间里!”乐媱慌了神,拼命挣扎大喊。
“您的衣物我们会妥善保管。”
“您之后,也不需要穿衣服了,新包厢温度适宜。”
两句平静无波的话,让乐媱后背瞬间泛起刺骨的寒意。
不知走了多久,一扇厚重的金属移动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内是一间极尽奢华的会客厅,中央摆着一张软到能整个人陷进去的云朵沙发,前方琉璃茶几上,放着一座小山般的豪华果切——
沙甜的西瓜、蜜糯的哈密瓜、饱满的草莓、爆浆的蓝莓、晶莹的葡萄、水润的圣女果……五颜六色,果香四溢。
工作人员躬身退下,轻轻合上了门。
房间里温度渐渐升高,闷热感裹着甜香缠上来。
乐媱忐忑地坐上沙发,拿起银质叉子叉起一块草莓塞进嘴里,甜意刚在舌尖漫开,燥热就更甚。
她随手拉开校服衬衫的领结,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纤细精致的锁骨,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在房间里焦躁地转悠——
烤肉盘呢?
没有烤盘,怎么烤肉?不是说送肉吗?怎么还没送?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形高大挺拔的男生缓步走了进来。“主人。您的肉来了——”
乐媱一回头。
银白发丝,烟紫色眼眸深邃如雾,脸上覆着一层轻薄面纱,平添几分神秘。
他身上只裹着一身薄如蝉翼的纱衣,肌理轮廓若隐若现,几乎与未穿无异。
“尤希?”
第704章 梦中的自助餐下
名字脱口而出的瞬间,乐媱自己都愣住了。
奇怪?她怎么会知道他叫尤希?
男生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温柔又蛊惑的笑,一步步朝她走近。
头顶竟缓缓冒出一对柔软的白色兔耳,毛茸茸的,看得人心尖发颤。
“主人,我在。”
他越走越近,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乐媱心跳骤快,头都不敢往下低,双脚不受控制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墙板,退无可退。
“等等等……你什么情况?”
“看来主人,已经迫不及待了……我也是……”
尤希低声呢喃,指尖轻轻按下墙上一枚隐秘按键。
身后的墙板缓缓向两侧收起。
内里赫然是一张巨大的圆形床榻,造型竟与炭火烤炉一模一样,边缘还带着精致金属纹路,像极了烤肉店里的烤炉架。
“等一下!你等等!”乐媱慌忙伸手,手掌按在了尤希胸口,想要推开他。
“好喜欢宝宝这样碰我。”尤希低笑,指尖覆上她的手,“宝宝,你好热啊。”
乐媱像触电般猛地抽回手,却被尤希牢牢攥住。
他转头看向门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很:“哥,你们不进来吗?”
话音一落,房门被彻底推开。
一群身着bao纱、肩宽腰窄、胸什么腹什么线条分明的美男鱼贯而入。
周身散发着强烈又侵略性的压迫感,将小小的房间围得水泄不通。
乐媱觉得很奇怪,每一张脸她都熟悉,每一个名字都似乎刻在了灵魂里。
其中一个面容冷峻、气场极强的男人径直上前,长臂一伸,直接将乐媱打横抱起,大步朝着那张烤炉形的船走去。
“秦恕!你要做什么!”乐媱惊声尖叫,拼命挣扎。
秦恕低头,眸色深沉,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媱媱不是点了很多品种吗?我们现在就开始工作,既然点了那么多,就必须全部吃完。”
电光火石之间,乐媱如梦初醒。
此肉,根本非彼肉!
这里哪里是什么自助烤肉店!
这是违法乱纪的地方!她要打幺幺零!她要逃出去!
手中攥着的葡萄猝然滚落,圆润的果粒咕噜噜滚过光洁的地板,一路跌跌撞撞钻进床底,随即被一只骨节分明的脚,漫不经心地轻轻踢开。
微凉的空气骤然贴上身,她身上的校服轻飘飘地滑落地面。
发生了什么?
肌肤骤然暴露在空气中,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栗,而四面八方,数道滚烫而强势的气息层层叠叠压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在中央,几乎叫人窒息。
“斯到普!斯到普——!”
“怎么了,媱媱?”
兰斯洛特低沉的嗓音贴着耳畔落下,带着漫不经心的诱哄,却又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小人初来乍到不知道你们这里的规矩,其实我吃素,荤腥不碰!”
“不碰?”罗兰点开光脑,“看看,点了这么多种类,说明你喜欢,并且吃的下。”
罗兰的声音沉哑滚烫,每一个字都落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所以别急,一样一样来,今天让你吃个够”卢夏的语气温柔又执着,带着几分宠溺的执拗。
“我相信我们之间有什么误解……”
“没有误解,刚才工作人员已经和你确认过了,你不是也认可了吗。”
苏挽倾清润的嗓音耐心又磨人,字字都勾着她的底线。
“我真的不知道是这个啊……”
夏殊影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眼角,声线温雅却缠人:“不能浪费,媱媱要负责吃完才是。”
“我要退货!”
路西欧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温热的气息缠上她敏感的颈侧,惹得她一阵轻颤:“货物既出,概不退换。”
“…………”她想打幺幺零。
菲诺格莱的声线清冷却温柔,语气认真得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你点的每一份肉,都该好好享用,我们会陪着你,直到你吃完。”
“停——停!我要找你们领班!我要投诉!”她急得胡乱喊出声,只想从这令人窒息的包围里逃出去。“你们这个店挂羊头卖狗肉!”
谢伊戈维尔低低哑哑地开口,尾音裹着勾人的磁性,一字一句都撩在她心上:“来了,就代表认可了这里的规则。”
黑店!!妥妥的黑店啊!
“各位大哥……我就是个穷学生,兜比脸干净,我真的错了,放我一马,我愿意写检讨,我什么都愿意!”她慌得语无伦次,拿出手机给他们看余额1元,并拼命放软姿态求饶。
一道清浅的声音随之响起,尤希的语气带着几分温柔的坏,笑意浅浅却步步紧逼:“我们不要检讨,这里也不接受投诉。既然知道错了,那就乖乖接受惩罚吧。”
乐媱警惕,“你们目的是什么?”
“要你的腰子。”
乐媱倒吸一口冷气,“你们要我腰子干什么?”
“干*”
“法制社会,不要乱来——”
这一顿荒诞的自助餐,从暖黄的午后一直吃到夜色深浓,又从寂静半夜熬到了天际泛白,漫长到仿佛没有尽头,一刻也未曾停下。
乐媱缩在层层叠叠的怀抱里,一边哭一边被吃,一边吃一边哭,眼泪洇湿了大片肌肤,哭得浑身发软,虽然她只需要负责吃,可她却连躲开的力气都没有。
围在她身边的人影换了一轮又一轮,温热的指尖、低沉的嗓音、带着宠溺又强势的动作轮番交替,到最后,她早已泪眼朦胧,分不清到底是谁在喂她,谁在低声哄着她。
意识浑浑噩噩,只剩下一个清晰又绝望的念头——
这些肉,怎么吃,都吃不完。
“我要噶了啊——!”
梦境里的她彻底崩溃,失控地尖叫出声。
“救命啊——!”
梦境里的她濒临崩溃,失控地尖叫出声。
“啊——!”
乐媱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冷汗,心脏狂跳不止,像要从胸口蹦出来。
窗外天光刺得她眯起眼。
“是梦……原来是梦啊……”
她抚着胸口,惊魂未定,整个人还陷在刚才那又羞又慌的情绪里,吓得不轻。
缓过神抬眼望去,周遭陈设让她瞬间认命——
她又回到了这个让她又爱又怕、想逃又逃不掉的医学中心。
乐媱扶着发烫的额头,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
这哪里是单纯的梦,分明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绮念与慌乱交织在一起。
她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细细数着:
秦恕、尤希、希尔菲德、兰斯洛特、罗兰、卢夏、夏殊影、苏挽倾、路西欧、非诺格莱、谢伊戈维尔……
整整十一个。
她下意识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腰,在心里默默想:难怪要我的腰子……
第705章 睡了七个月
就在这时,走廊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不急不缓,沉稳清晰,由远及近,正缓缓朝着她的病房而来。
每一步都落在安静的空气里,像是敲在人心上。
病房外的机械门发出一声轻响,缓缓向两侧滑开。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眼眶泛红、几乎要哭出来的瑟西娜,她身后还跟着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疗官,神色皆是又紧张又期待。
“媱宝!你醒了!”
瑟西娜几乎是扑到床边,声音激动得发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会不会晕?胸口闷不闷?”
看着她这副快要急哭的模样,乐媱轻轻摇了摇头,弯起眼睛笑了笑:
“没事啦,我好得很,就是睡饱了,浑身都轻松。”
除了能力不能用其他都ok,至于能力嘛,没关系,一回生两回熟。习惯了。
瑟西娜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目光死死落在她那一头如雪般的长发上,鼻尖一酸,眼泪差点当场掉下来。
乐媱察觉到她的视线,抬手随意挽了挽那抹银白,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没事的宝,就是头发变了个颜色而已,过段时间就恢复了。”
“怎么会没事……”瑟西娜声音哽咽,眼眶彻底红了。
她早就从来这里治疗的星焰军的士兵口中,断断续续听说了当时那场惨烈的战况。
眼前这个看起来娇软无害的小雌性,是硬生生把自己的精神力用到枯竭,才硬生生让那场战斗终结。
乐媱伸手,轻轻抱了抱她,软声哄道:
“真的没事哒,你不觉得我这样,反而很酷吗?”
瑟西娜用力吸了吸鼻子,拼命点头:
“嗯!特别酷!我们媱宝怎么样都好看!”
她身后的几名医疗官立刻上前,有条不紊地为乐媱做全身检查。
仪器轻微的嗡鸣声在病房里响起,一道道数据流在光屏上飞速刷新。没过多久,得到消息的贝琳也快步走了进来。
一身干练医生制服的贝琳站在床边,目光落在她苍白却依旧明艳的脸上,淡淡开口:
“好久不见了。”
“贝琳姐姐,好久不见。”乐媱乖乖应声。
贝琳垂眸,视线扫过病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
“下次见我,别再躺在这里。”
乐媱忍不住失笑,明白她话里藏着的关心,轻轻应了一声:“好。”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
身体各项指标全部正常,脏器、骨骼、体能数值,全都完美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可贝琳盯着光屏,眉头却越皱越紧,目光反复落在她那一头刺眼的银发上。
既然身体数据一切正常,为什么头发会变成这样?
她百思不得其解。
乐媱随手甩了甩长发,银白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语气平淡:
“这个和精神力有关。”
贝琳立刻抬手,在光屏上调取精神力相关的深层数据。
这台治疗仓前段时间刚刚完成升级,是兰斯洛特亲自下令加急改造的,重点强化了精神力监测模块。
谁也没想到,刚升级完没多久,乐媱就再一次被人抱进了治疗仓。
当那一串数据完整投射出来时,整个病房都安静了一瞬。
大部分精神力节点显示为个位数,好几项直接归零,而在最深处那一条代表本源精神力的数值上,赫然跳动着一行刺目的数字——
-379。
“负……负三百七十九?”
瑟西娜脸色一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精神力数值怎么可能是负的?”身后一名医疗官失声低呼,“理论上,精神力枯竭的底线就是零,不可能出现负数!”
贝琳盯着那串数据,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淡淡道:
“没什么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事,在她身上发生得还少吗?”
她顿了顿,若有所思,“精神力极度透支,会导致发色彻底变白……这个研究方向,倒是很有价值。”
乐媱歪了歪头,故意打趣:
“贝琳姐姐这是想把我抓起来,当成研究对象吗?”
贝琳抬眼,目光平静却不容拒绝:
“是想研究。所以这段时间,你必须留在谷安星,直到精神力完全复原。”
乐媱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啊?那我要待多久啊?我还要回玄奎星呢!”
她猛地一拍额头,“对了,我到底睡了多久?”
瑟西娜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比了个“七”。
乐媱松了口气,撅了撅嘴:“还好,才睡七天啊……”
瑟西娜轻轻摇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砸得乐媱脑子一空:
“是……七个月。”
乐媱瞳孔一缩,整个人都懵了。
七个月?!
我勒个去?她成植物人了?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一把掀开被子,就要挣扎着下床,动作急得连呼吸都乱了:
“睡了这么久?!完了完了,我得赶紧回去!”
“媱宝!你干什么!”瑟西娜吓得连忙伸手按住她,“你身体刚好,不能乱动!”
“我要回玄奎星!”
混血种那边、联盟那边、还有其他人……一大堆事情等着她处理呢!
乐媱急得团团转。
“媱宝你先别慌,”瑟西娜连忙按住她,柔声安抚,“你睡的这七个月里,已经发生了很多事。我们先联系罗兰元帅过来,好不好?他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
贝琳立刻拿出通讯器,直接拨通了罗兰的专线。
乐媱手边没有光脑,半点消息都查不到,整个人坐立不安,在病床上焦躁地辗转反侧,一颗心悬在半空,连一秒都安定不下来。
就在这时,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轻响。
“咕咕——”
乐媱瞬间垮下脸,可怜巴巴地望向贝琳:“好饿……”
瑟西娜忍不住低笑出声,瞧着她前一刻还急得团团转、下一秒又饿得可怜兮兮的模样,实在是可爱得紧。
“睡了七个月,怎么可能不饿。正餐还要稍等片刻,先吃点点心垫一垫?”
“好!”乐媱连连点头,这会儿别说点心,就算来头牛她都能吞得下去。
贝琳拿她半点办法都没有,只得立刻让人送来各式口味的小蛋糕与温热牛乳,甜香瞬间漫满整个房间。
一屋子人就这么静静看着乐媱屈膝坐在床上,一块接一块地小口吃着蛋糕,眉眼舒展,模样乖巧又赏心悦目,连空气都跟着软了几分。
在云蔼这片星域里,势力格局向来分明得很。
若说寰宇联邦的最高武装话语权,牢牢握在兰斯洛特手中,那谷安星这片地界上,真正说了算、掌握绝对武装力量话语权的,便只有罗兰。
想要从谷安星顺利启程,返回玄奎星,航线审批、星舰调配、沿途安保,每一环都绕不开罗兰,必须由他亲自安排才能成行。
反正急也无用,焦躁也换不来消息。
乐媱安安心心吃着蛋糕,绵密的甜香一点点压下心头的慌乱,她一边慢悠悠享用着甜点,一边安静等待罗兰到来。
大约十五分钟后。
病房外传来一阵急促却依旧沉稳的脚步声,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急切。
下一刻,门被推开。
第706章 想不想去星焰军总部
罗兰一身笔挺的星焰军元帅制服,肩章上的星徽熠熠生辉,身姿挺拔如松,英挺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快步踏入病房,身后紧跟着副官阿斯蒙德。
方才他们还在进行例行会议,元帅在瞥见一条讯息的刹那,骤然挺直身躯,当场宣布会议暂停、改日再续,命安多斯留下善后,自己则一刻不停地径直离开。
他一路紧随,看着元帅紧绷的侧脸,本以为是出了什么惊天大事,直到飞行器的目的地是医学中心,他才隐约猜到了缘由。
此刻罗兰那双素来冷静锐利、从不外露情绪的眼眸,此刻只剩翻涌的惊涛骇浪。
一踏入病房,他的目光便死死锁在病床上那道小小的身影上,再也挪不开半分。
这时的乐媱,正眉眼弯弯的用小叉子叉起一颗鲜红饱满的草莓,轻轻送入口中。
“媱媱!”
罗兰的声音都在发颤。
听见熟悉的嗓音,乐媱立刻转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罗兰!”
可一瞥见他这身英挺逼人、气场全开的元帅制服,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之前梦境里的画面——那个仅腰间围着一层薄纱、线条凌厉性感的身影。
一瞬间,她脸颊“唰”地爆红,连耳尖都烧得滚烫。
罗兰全然顾不上病房里还有旁人,大步上前,长臂一伸,直接将她从床上紧紧拥入怀中。
下一秒,他低头,不由分说便吻住了她。
整整七个月。
七个月的漫长等待,七个月的煎熬焦灼,七个月每守在她沉睡的身边,只能看、不能碰的隐忍克制。
在看见她鲜活地笑着喊出自己名字的这一刻,尽数崩断。
他吻得又急又深,带着失而复得的疯狂与滚烫,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乐媱唇齿间还残留着草莓的清甜果香与奶油的绵软,柔软得让他几乎沉溺其中,流连忘返。
许久许久,他才稍稍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微乱。
乐媱脸颊绯红,呼吸凌乱,眼神湿漉漉的,轻轻唤他:“罗兰……”
“媱媱……”
罗兰盯着她被吻得微微泛红的唇瓣,喉结滚动,又一次低头,轻轻覆了上去。
“嗯……有人……”乐媱喘息着,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
罗兰这才稍稍抬眼,扫向一旁。
几名医疗官早已面红耳赤,低着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连脚步声都刻意放轻。
阿斯蒙德低着头,就当自己没看见。
贝琳站在原地,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而瑟西娜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激动,恨不得当场鼓掌。
云蔼向来有根深蒂固的规矩——已有主的兽夫,在外人面前绝不可做出这般逾矩的亲密举动。
一旦失度,轻则会被雌主当众责罚,受鞭笞之痛。
重则直接被取消兽夫身份,打入关押,不得再近身。
可此刻的罗兰元帅,早已将所有规矩、颜面、后果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很想你……很想很想……”
他什么都顾不上,什么都不在乎。
而乐媱自始至终都没有半分要责罚他的意思。
她只会心疼他这七个月的煎熬,又怎么舍得怪他。
一醒来就被这样狠狠抱住、狠狠亲吻——也太刺激了!
瑟西娜在心里疯狂尖叫,回去她也要学着这么干!
罗兰轻咳一声,勉强收回心神,转头看向贝琳,语气恢复了几分元帅的沉稳:
“贝琳,媱媱身体怎么样?”
贝琳扯了扯嘴角,语气淡淡:
“我这么大一个人站在这里,你现在才看见?”
罗兰抿了抿唇,没有辩解。
刚才那一刻,他的世界里,就只有乐媱一个人。
“除了精神力严重透支,其他一切正常。”贝琳如实道,“但短期内,她不能离开谷安星。”
“为什么?”乐媱立刻抬头。
罗兰却先一步应下:“好。”
乐媱一愣:“罗兰?”
贝琳调出精神力数据,展示在罗兰面前,沉声解释:
“正常兽人,精神力再怎么耗尽,也不会跌到零。之前送来的苏大神辅,即便精神力耗尽,底线也在三十左右。那是生命的底线。
低于三十的,几乎都是兽化污染值突破九十的危险个体。”
她指尖点在那行刺眼的数字上:
“这是乐媱的数据。大部分归零,这一项——负三百七十九。”
“或许是因为她纯人类的体质和我们不一样,即便跌到这种程度,暂时没有出现生命危险。
但为了以防万一,乐媱必须留在谷安星观察,直到精神力恢复。”
乐媱拉住罗兰的衣袖,小声道:
“罗兰,我想回玄奎星……”
罗兰低头,轻轻捧起她的脸,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我知道。不过,秦恕他们可以来谷安星。我已经把你醒过来的消息通知他们了,用不了多久,他们都会赶过来。”
“为什么突然可以了?”乐媱一脸不解,“之前不是说,他们不能轻易踏入谷安星吗?”
罗兰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低沉:“等会儿慢慢和你说。”
兰斯洛特应该也快到了,其他人用不了多久也会陆续赶来。
他的时间,不多了。
罗兰抬眼,看向贝琳,语气直接而强势:
“贝琳,我现在要带她走。”
贝琳是过来人,一眼就看穿了他心底那点藏不住的心思,淡淡开口:
“晚上,给我送回来。”
罗兰沉默一瞬,缓缓应道:“好。”
至于到时候送不送得回来——
如果他能做主,自然会送回来。
如果他做不了主,那恐怕,就送不回来了。
乐媱坐在床上,一脸茫然,完全没听懂这两个人之间的暗语。
幸好之前瑟西娜给乐媱带来的衣物,一直留在她办公室里,没有拿走。现在又派上用场了。
一听说要给乐媱换衣服出门,瑟西娜立刻来了兴致,兴冲冲冲回自己的办公室,在衣柜里哐哐挑选半天,最终抱回来一整套精心搭配的衣服。
浅蓝色软糯针织开衫,内搭一件白色荷叶边小衬衫,下身是一条温柔的白色百褶裙,配上白色大腿袜,再踩一双精致的黑色小皮鞋。
一头银白长发,瑟西娜只简单用几只可爱的小发夹,在鬓边轻轻固定了几缕,干净又软萌。
这样一身软软糯糯的打扮,配上她那张本就娇俏的小脸,看得罗兰眼神发直,眼底暗潮翻涌,脑子里早已把接下来的安排,想得明明白白。
瑟西娜是过来人,只一眼便看穿了罗兰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忍不住想起当初替乐媱换好衣服、撺掇她去和罗兰约会的时候。
那时的罗兰还是个队长,看乐媱的眼神,纯粹得像是情窦初开,小心翼翼,又满是欢喜是,初见心动的温柔缱绻。
可现在不一样了。
那目光灼热、寸步不离,是盯着自己心爱之人的眼神,浓烈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是认定了唯一、再也不肯放手的霸道。
开过荤和没开过荤,果然是天差地别。
“媱媱,想不想去星焰军总部看看?”罗兰柔声问。
乐媱没多想,乖乖点头:“好啊。”
结果——好个屁!
第707章 炫耀
这家伙,根本就是早有预谋!
罗兰俯身,稳稳将乐媱打横抱起,径直踏上了等候在旁的私人飞行器。
目标——星焰军总部。
星焰军总部与星联会相距不远,两栋建筑皆是直插云霄的擎天巨构,高耸入云的那一栋是星联会权力中枢。
距离不远的那栋气势更凛冽、更肃杀的,便是星焰军的心脏地带。
飞行器平稳驶入星焰军总部地下停泊港。
冰冷的合金通道泛着幽蓝的能量光带,自动导航光束精准锁定泊位,反重力引擎无声沉降,厚重的防爆舱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一切喧嚣。
罗兰抱着她走下飞行器。
这里根本无需步行,地面铺着一整条平滑的自动传输走道,无声地将他们一路送至电梯口。
按规矩,元帅本有专属直达电梯,只需站定扫描瞳孔、核验身份信息,便能一路畅通无阻,直抵顶层办公区。
可罗兰偏不。
他特意提前吩咐安多斯在大堂等候,还暗中授意对方不动声色地将消息散出去——
元帅的雌主,今日亲临星焰军总部。
随后,他才堂而皇之地抱着乐媱,沿着主通道缓步走向一楼大堂,丝毫不避讳往来之人。
星焰军的士兵、军官、科研人员与勤务兵,凡是目光触及这一幕的人,无不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极轻。
平日里冷戾威严、生人勿近的元帅,此刻怀里拥着一位身形纤细、眉眼娇软的雌性。
他动作自然轻柔,珍视万分,仿佛怀抱着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
士兵们彼此交换着震惊又了然的眼神,压低声音,低声交谈。
“那就是……元帅的雌主?”
“真人比传闻里还要好看。”
“元帅看她的眼神,也太不一样了。”
“般配,是真般配。”
“不愧是5S级雌性。”
没有半分轻浮的调笑,只有一群铁血军人发自内心的认可与惊叹。
罗兰耳尖不动声色地微扬,面上依旧是那副淡漠威严的模样,眼底却漫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与得意,连抱着乐媱的手臂都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尽显占有欲。
一旁的阿斯蒙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摇头。
罗兰嘴上说是带乐媱熟悉星焰军总部,实则,根本就是专程来炫耀的。
乐媱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瞬间哭笑不得——原来罗兰这般大张旗鼓,竟是这般孩子气的心思。
“罗兰……”她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轻声唤他。
罗兰垂眸看她,语气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委屈,又藏着不容拒绝的执拗:“我不管。你来都来了,就得陪我。是兰斯洛特先气我的。”
乐媱一脸疑惑,“和兰斯有什么关系?”
罗兰立刻开启告状精模式,当着她的面,将前因后果一一说来。
前段时间,寰宇联邦统帅兰斯洛特四处巡视,全联邦上下无人不知——他腰间那柄威风凛凛的重剑,乃是雌主乐媱阁下亲手相赠。
更有传闻称,在联邦高层会议之上,兰斯洛特故意将那柄重剑“砰”一声横放在桌前,金属剑身撞着桌面,声响清脆,引得全场侧目。
游沐风忍不住试探开口:“统帅,这剑……”
素来冷淡寡言的兰斯洛特,却语气平静,一字一句,宣示意味十足:“你怎么知道这是我雌主送我的礼物。”
游沐风:……
我没想问这个。我只是想说放着有点影响视线……
只见兰斯洛特像是不经意转头向游沐风的副官理查德森,他是一名已有雌主的上级军官,淡淡问道:“你的雌主,送过你什么礼物吗?”
理查德森:……
游沐风:……
此事一出,短短几日便传遍整个寰宇联邦,上至军部高层,下至军校新生,人人都在议论——那位素来冷硬寡情的联邦统帅,竟被雌主宠爱入骨,成了全星系最令人艳羡的男人。
一时间,兰斯洛特与他雌主的佳话压过所有军政新闻,风头无两。
后来自然有人将罗兰与兰斯洛特两相比较,同为身居高位的兽夫,怎么偏偏兰斯洛特这般风光,却没见罗兰佩戴过雌主赠予的显眼佩剑?
可他们哪里知道,并非乐媱没送,只是她送予罗兰的,是一把精致的金色沙漠之鹰,他日日贴身佩戴在腰间,从不离身。
可即便鎏金枪身亮眼,也远不如那柄当众摆放、气势逼人的重剑惹眼,众人放眼望去,第一眼永远只会落在那柄重剑上。
更过分的是,流言越传越偏,竟飘到了罗兰耳中——有人说乐媱阁下只赠了兰斯洛特一人重剑,有人说在乐媱心里,兰斯洛特才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这话,彻底戳中了罗兰的逆鳞。
向来好胜心极强的他,心头火气翻涌,那股憋屈又不服的怒意憋在心底许久,几乎要压不住。
他甚至真的去找过兰斯洛特理论,可对方只淡淡丢下一句:
“谣言止于智者,罗兰。”
轻飘飘一句,气得罗兰当场牙痒痒,恨得几乎要捏碎指骨。
秦恕说的一点都没错。
兰斯洛特这家伙,就该佩剑,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贱人!
今天,他就是要让整个谷安星、让整个星焰军都知道——星焰军元帅罗兰的雌主,亲自来总部看他了。
他今天,就是要堂堂正正,扳回这一城。
该逛的、该看的、该“不经意”展示给所有人看的,都一一做完。
罗兰才带着乐媱返回专属办公层,示意阿斯蒙德和早已等候汇报完工作的安多斯自行退下。
片刻后,星焰军元帅专属办公区。
宽大舒适的悬浮办公椅上,罗兰稳稳坐着,而乐媱则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坐在他大腿上。
他双臂牢牢箍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温柔又强势地圈在怀中,密不可分。
她外面那件浅蓝色针织开衫整齐,内搭的白色小衬衫也完好,只是从领口到腰侧的扣子,早已被被迫下岗。
百褶裙依旧乖巧的待在腰间,白色大腿袜也还好好穿着,唯有件贴身的小衣物,早已被罗兰不动声色地收进了口袋。
她脚上的小皮鞋,一只掉落在门边,另一只滚到办公椅旁,孤零零地躺着。
穿着雪白袜子的小脚轻轻晃着,和身下的悬浮椅一起,微微摆动。
“骗子……”
乐媱呼吸微促,双手抓着罗兰的衬衫肩头,眼神迷离,带着几分委屈。
罗兰的外套搭在悬浮椅扶手,他的衬衫领口也敞开大半,流畅紧实的胸肌线条若隐若现,浓烈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说起骗子。”他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声音低沉沙哑,藏着一丝危险的笑意,“媱媱还记得,在星穹军校,你是怎么偷偷离开的吗?”
第708章 无欲则刚
听到这话,乐媱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绷紧。
卧↘槽↗啊~
她把这事给忘了!
罗兰低低那什么一声,忍住那什么的冲动,侧头轻轻咬了咬她柔软的耳垂,语气暧昧又缠人:“媱媱这是……想起来了?”
“罗兰……我……”乐媱心头骤然一紧,瞬间警铃大作。
卧槽!卧槽!卧勒个槽!
乐媱在心里把卧槽喊出了九曲十八弯。
罗兰这拈酸吃醋、翻旧账的架势,跟尤希比起来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怎么办?
他摆明了是要跟她秋后算账!
救救我!救救我!
可这四下空荡荡的,连个搭救的人都没有,她只能自救。
两人挤在同一张椅子上,她被他牢牢圈在臂弯里,半点退路都没有。
乐媱慌得指尖都在发颤,下意识攥紧他的衣襟,微微偏过头,声音又软又慌:
“对不起嘛……当时我真的是没办法呀……”
罗兰垂眸看着怀里攥着他衣襟、软声撒娇的人,喉间低低溢出一声笑,却半点温度都没有。
“没办法?”
他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慌乱的眼尾,“当初跑得那么干脆,怎么这会儿就没办法了?”
她仰起小脸,睫毛轻轻颤着,怯生生唤他:“罗兰……”
见他只是挑眉看着她,半点松口的意思都没有,她干脆往他怀里又凑了凑,脸颊软乎乎地蹭了蹭他的手臂,放软了嗓音撒娇:
“熊宝,别生气好不好嘛……”
万般无奈之下,她干脆祭出百试百灵的撒娇招式,乐媱早就摸透了,她的几位兽夫,最吃这一套。
臂弯微微收紧,将她更紧地揽向自己,语气里那点委屈藏都藏不住,裹着一层闷闷的鼻音:
“现在知道喊熊宝了?早干什么去了。还骗我,我很生气。”
嘴上说着生气,语气却软得一塌糊涂,哪里是真恼,分明是在撒娇讨要哄劝,连揽着她的力道,都满是又委屈又舍不得的纵容。
“你一个人说跑就跑,知不知道有多危险?我都担心死了……你都不顾我们死活……”
话里听似指责,可语气软得快要化掉,哪里是真的怪她,分明是怕得快要红了眼,又舍不得凶她半句,满心满眼只剩委屈与后怕,缠缠绕绕地将她裹紧。
“我错了,我错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她仰着小脸,又哄又亲,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轻轻摇晃,一双杏眼水汪汪地眨着,模样又软又乖,带着几分惹人怜爱的怯意,任谁也狠不下心来。
罗兰却一言不发,故意绷着脸、冷着神色,倒要看看她打算怎么哄。
乐媱抿了抿唇,眼珠狡黠一转,“熊宝需要哄哄……”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他的下颌。
他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气息骤然沉了几分。
见状,她更是软着身子仰起头,对着那上下滚动的喉结,轻轻落下一个温软细碎的吻。
罗兰喉间溢出几不可闻的轻喘,气息渐乱。
乐媱眼底漾着狡黠的笑意,指尖轻轻搭上他的衬衫,一颗一颗,慢条斯理地解开纽扣,带着软乎乎的讨好与小调皮。
罗兰没阻拦,随着她去。
乐媱的指尖轻轻贴着他的胸膛,缓缓往下,带着几分软糯的讨好,在他紧实的腹间轻轻打着圈。
“不要生气啦,熊宝。”
罗兰仰头靠在悬浮椅上,喉间溢出低哑的喘息,气息微微发乱。
“别生气啦,好不好?”她软声哄着,指尖流连不去,满是小心翼翼的撒娇。
“嗯,不生气了。”罗兰低低应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漫着几分纵容,又藏着丝享受。
没办法对她冷脸。
见目的达到,乐媱刚收回手,指尖还带着未散的温热,手腕骤然被他一把扣住。
罗兰的掌心滚烫,力道沉稳而强势,不容她半分退缩。
“既然知道错了。”
他微微低头,温热的额头轻轻抵着她的,目光深邃,却热得几乎要将人灼伤。
“那就好好接受,惩罚。”
“什么惩罚呀?”乐媱眼尾轻挑,眨了眨清澈的眼眸,故作懵懂地明知故问。
罗兰掌心骤然收紧,稳稳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人牢牢圈在怀里,嗓音低沉沙哑,裹着滚烫又执拗的占有欲:
“秦恕已经4S了,兰斯洛特也到4S了,你不能不顾我。”
“嗯嗯。”乐媱忙不迭点头,这会儿就算他说什么,她都只会乖乖应着。哪怕现在他说她是傻逼,她也嗯嗯嗯。
“媱媱要好好安抚我,我也要突破3S级。”
“好吧……”乐媱故作无奈,眼底却藏着笑意,一副拿他没办法的纵容模样。
她自然清楚他要做什么,随他吧,况且,自己也想罗兰了。
罗兰轻笑一声,“所以,就算你哭的再凶,我也不会放过你。”
之后偌大的办公区域没有了说话声,罗兰的悬浮椅番茄式应激,金属外壳的灯带蓝色的荧光闪烁不停。
乐媱纤细的穿着白色袜子的小脚不断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这个词莫名其妙啊?,一下比一下画的漂亮。
两道呼吸紧紧缠在一起,急促又浓重,气息一声重过一声,乱得彻底,满是压抑不住的灼热与悸动。
罗兰的两名副官早已友情提示所有人:今日若无天大要事,任何人不得踏足元帅办公区半步。
元帅正在处理紧要事务,但凡惊扰,后果自负。
那种的怒火,绝非寻常人能够承受。
罗兰本就藏着满心私心,乐媱苏醒的消息,他半点没打算第一时间告知众人。
他牵着穿戴齐整的乐媱,只褪了小巧的鞋子,耐心又矜贵地带着她逛遍整间元帅办公室,细细介绍着每一件专属物件。
触感智能的办公悬浮椅。
镌刻着星焰军徽的宽大办公桌。
能自适应体感的高科技会客沙发。
还有供他恒温休憩舱。
谷安星的白昼漫长,足有二十多个时辰,他独占了这独属于两人的悠长时光,半点不愿与人分享。
暮色将落、人造月亮初悬,他才慢条斯理地在群里发出乐媱苏醒的消息。
这几个小时,他已经把自己心爱的小雌主在办公区域各个角落一番酱酱酿酿后,小雌主才趴在他身上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709章 扑空
这件事旁人一概不知,当初贝琳只单独通知了罗兰一人,本以为他会第一时间转告兰斯洛特,便没有再多此一举再去通知。
那时他们两人都还未正式成为乐媱的兽夫,却都对她心存爱慕,贝琳为求一碗水端平,才两个都通知。
可如今两人皆是媱媱身边的人,消息互通,通知一个,便等同于通知了一群。
更何况,她心底也着实想见一见,那位昔日通缉榜榜首、传说中血鸷门的门主——
那位被乐媱认可的正夫。
只是谁也没有料到,罗兰竟硬生生将这条消息压了整整十几个小时。
一直到天色彻底暗下、入夜时分,才终于在群里通知。
罗兰按下发送键,将乐媱苏醒的消息丢进群聊的下一刻。
便直接打横抱起还睡眼惺忪、浑身软乎乎的她,动身前往谷安星最顶级的御宸鎏锦酒店。
他早早就提前安排好了定下了整层顶楼,明知道乐媱天生恐高,他却丝毫没有顾/虑。
之后等所有人都到了,媱媱的脚应该没有机会怎么样了。
至于贝琳先前反复叮嘱,晚上务必把人送回医学中心来,这话他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满心满眼全是想将她牢牢占为己有的想法,半分都不愿分给旁人。至少在眼下这段时间内。
如今乐媱身边的人越来越多,稍不留意,相处的时间便被分得支离破碎。
谷安星是他的地盘,在这里动点小心思,本就是他的特权。
眼下这般得天独厚的天赐的良机就摆在眼前,若是不能趁此机会对她审核应激了,他恐怕真要连肠子都悔青了。
他早就打定了主意,今天无论如何,都不会把她送回去医学中心。
贝琳不知道该如何帮乐媱恢复精神力,可他们个个都知道应该怎么做。
一来,之前她们离家出加上乐媱沉睡的这七个多月,他们本就对她思念至极。
二来,还能助她恢复精神力,同时又能压制自身的污染值。
当然说实话,自从成为陪在她身边后,他们早已不把污染值放在心上。
所以即便贝琳事后追责,他也早已备好了万全的说辞。
只需轻飘飘一句推诿,便能将所有过错推得一干二净——
是正夫拦着不让走,是正夫执意扣留,是正夫不肯放媱媱回来。
谁让秦恕是第一责任人。
他早把时间掐算得精准至极,秦恕一行人刚抵达谷安星的那一刻,贝琳的催促电话差不多也该准时打来了。
既然他争不过、也抢不来那正夫之位,既然秦恕执意要将这个名分牢牢攥在手中,摆出一副当仁不让的姿态,那便遂了他的愿。
让他稳稳当当坐在那个位置上——身居其位,便要担其责,该扛的罪责、该背的黑锅、该面对的麻烦,就该由秦恕一力承担。
如果还不行,那就让兰斯洛特这个整日对正夫之位虎视眈眈、跃跃欲试的劲敌,也一并拉来顶锅。
他从前对于正夫之位也是存着争抢的心思,他心里也清楚,卢夏同他一样,觊觎的心思也是摆在明面上的。
至于尤希与希尔菲德,倒不是他们无心争夺,不过是实力悬殊,压根没有站在角逐场上的资格罢了,他们两个自己也心知肚明。
可唯独夏殊影,明明与他们等级相同、实力相当,可自始至终都表现得云淡风轻,从未流露出半分要争夺正夫之位的念头。
这件事,罗兰一直记在心里。
所以当初在启零星时,在乐媱呼吸平稳、沉沉睡去之后,他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私下里轻声问过夏殊影缘由。
彼时夏殊影垂眸望着怀中熟睡的乐媱,眉眼温软如水,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尽显有容乃大,无欲则刚的通透。
他说,自己此生所求,自始至终唯有伴在乐媱身侧,名分高低、地位尊卑,于他而言皆是过眼浮云,半分也不在意。
他还轻描淡写地提点,正夫之位看似风光尊荣,实则缠身无数繁杂事务。
既要打理雌主周遭的大小事宜,又要周旋于各方规矩、应对无端纷扰,一来二去,反倒要挤占大把与乐媱相守的光阴,实在得不偿失。
一席话落,罗兰如醍醐灌顶,瞬间豁然开朗,心底那点执着于名分的执念与不甘,顷刻间烟消云散,再无半分牵绊。
他不得不承认,夏殊影看得比谁都通透,是自己先前执念太深,被虚名蒙蔽了双眼。
再想想希尔菲德,从不在意什么名分高低,只一门心思钻着各种空子,想方设法黏在乐媱身边。
所谓正夫之位,哪里是什么万人追捧的无上尊荣,分明是个明面上的靶子,是专门用来顶雷挡祸、收拾烂摊子的苦差。
看似手握风光体面的名分,实则要扛下所有非议、麻烦与责难,处处被繁文缛节束缚,连靠近她、陪伴她的时光,都要被无尽琐事无端消耗。
想通这一层,罗兰心底最后一丝不甘也烟消云散。
兰斯洛特出身德莱斯利科世家,血脉深处本就刻着世家子弟对权势的觊觎与好胜之心,即便他平日里藏得极深、从不外露,但两人是校友,曾经的朝夕相处日久,罗兰早已看透他骨子里的隐忍与野心。
而卢夏身为伊桑德洛的大皇子,生来便浸泡在皇权权谋之中,早已习惯了尔虞我诈、步步角逐,单是伊桑德洛继承人之位,他便与皇太女伊莲娜斗得你死我活,纠缠多年。
一个是深植骨血的世家权谋,一个是与生俱来的皇族争斗。
他们从出生起,便被权势与争斗裹挟,而自己与他们本就截然不同,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他何必跟着卷入这无谓的纷争,何必为了一个徒有其表、满是负累的虚名,耗损自己与媱媱相守的珍贵时间?
既然秦恕、兰斯洛特、卢夏一个个争得头破血流、乐此不疲,那便任由他们去抢、去斗、去扛下所有明枪暗箭与风风雨雨。
他只需置身事外,坐享清净,安安稳稳守在乐媱身边,独占她的温柔与时光,不被虚名所累,不被纷争所困——这才是最清醒、最划算的选择。
罗兰心底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将一切利弊算计得明明白白。
他清楚地知道,兰斯洛特所处的寰宇联邦,距离谷安星最近,星舰航行的路程最短、耗时最少,用不了多久,对方必定会是一众赶来之人中,第一个踏足谷安星的。
至于接下来是夏殊影还是卢夏抵达,他无法确定。
同样离得也近的启零星苏挽倾,在他眼里排位靠后,根本构不成威胁。
而他笃定,兰斯洛特这一趟,必然要扑个空。
第710章 豆腐做的
罗兰将怀中人轻轻放在柔软宽大的床榻上,俯身拥着她,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兰斯洛特得知被耍后铁青的脸,心底暗自愉悦,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
让你炫耀,让你贱!
事态的发展,果然和他预料的分毫不差。
兰斯洛特一踏足谷安星,下了星舰便直奔医学中心,心急如焚地想见到乐媱,却被贝琳告知,罗兰十几个小时前就已经把人接走了。
“十几个小时前?”兰斯洛特周身瞬间凝起冷意,强压着翻涌的怒火,沉声追问她的下落。
贝琳无奈回应,元帅只对外称,带乐媱阁下前往星焰军总部参观。
闻言,兰斯洛特立刻调转方向,怒气冲冲地赶往星焰军总部,可副官安多斯只含糊回复,元帅带着乐媱阁下外出散心,具体去向并未交代。
被接连戏耍的兰斯洛特忍无可忍,直接在兽夫专属群聊里厉声质问罗兰。
【媱媱的兽夫群】
【兰斯洛特:罗兰!你到底把媱媱藏到哪里去了!贝琳说十几个小时前媱媱就醒了】
【卢夏:什么!?】
【秦恕:我们还有几个小时就到了。】
【尤希:罗兰,你个家伙是不是故意的!好独占媱媱!】
【兰斯洛特:罗兰出来!@罗兰】
顶层套房极尽奢华,穹顶之上流光溢彩,柔软的智能绒毯铺满整个地面,触感温润细腻。
此刻正值谷安星短短两小时的黑夜,万籁俱寂,唯有星辰温柔洒落。
罗兰看着群里兰斯洛特气急败坏地连发消息,几乎能脑补出对方攥着光脑、脸色铁青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唇角的笑意压了又压,终究还是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同窗多年,他还是头一回能把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兰斯洛特气成这样,心底莫名涌上一阵小小的成就感。
然后越想越想笑。
乐媱正安安稳稳地趴在他胸口熟睡,罗兰宽厚结实的胸那个肌松软又温暖,恰好被她当成了最舒服的枕头。
她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口,呼吸均匀轻柔,整个人都陷在安稳的睡意里。
可这阵低沉的笑声自他胸腔深处震开,细微却持续的震颤顺着肌肤层层传至她耳畔,轻轻搅乱了她的酣梦。
她先是睫毛轻轻颤动,鼻尖微微皱起,秀气的眉头也跟着蹙了起来,感觉自己到了什么拆迁工地,挖机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在那连绵不断的轻震里,她终于慢悠悠睁开惺忪的睡眼,眸底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水雾,带着十足的迷茫与慵懒,懵懵懂懂地抬眸望向他。
乐媱被迫从慵懒的昏沉中缓缓回神,整个人软得像一汪春水,毫无力气地偎在罗兰怀中,浑身都透着彻骨的疲惫,连指尖都泛着绵软无力的倦意。
“怎么了?”乐媱睡眼迷蒙。
罗兰喉间那点笑意压了又压,终究只化作一抹浅淡却温柔的弧度。
他抱着乐媱缓缓坐直身子,抬手一拂,室内所有光源瞬间熄灭。
下一秒,头顶的天幕系统被唤醒,巨大的透明穹顶遮蔽帘层层收拢、缓缓向两侧退去。
原本被遮挡的夜空毫无保留地铺展而来,整片浩瀚璀璨的星河轰然倾泻而下,星光碎落在两人发梢与肩头,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那片冰凉又温柔的璀璨。
她被罗兰稳稳抱在怀里,微微抬眸,撞进一整片奔涌而来的星河,禁不住轻声低叹:“好美啊……”
从前在q318,在莫堤埃格,在玄奎星,星空从不是什么稀罕景致,可眼前这片,却偏偏与众不同。
许是离灼耀星更近的缘故,整片夜空都被镀上一层柔和的亮芒,连平日里黯淡模糊、几乎隐没在黑夜里的星子,此刻都清晰明亮,像被人细细擦拭过的碎钻,一颗颗嵌在墨色天幕上。
银紫色和银粉色的星带横贯天际,星云舒展如轻纱,流光在其间缓缓流淌,细碎的星屑似落非落,浮动在穹顶之下,仿佛一伸手就能掬起满掌星光。
远处星辰明暗交替,织成绵延不绝的光河,温柔地包裹着整个房间,连空气里都浸着淡淡的、清冷又璀璨的光。
乐媱看得彻底出神,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目光痴痴地追随着那些流转的光芒,整个人都沉溺在这片近在咫尺的浩瀚里,一时忘了言语,忘了周遭一切。
罗兰低头,轻柔地吻了吻她温热的脸颊,乐媱被他惹得微微发烫,下意识想抬手推开,可手臂却虚软得抬不起来。
“嗯……手没力气了……混蛋你……”
她轻声呢喃,嗓音软糯沙哑,尾音轻轻发颤,裹着未醒的慵懒与缱绻,一字一句都软绵绵地缠在他的心尖上。
罗兰几乎是本能地将她牢牢扣在怀里,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低头虔诚又怜惜地吻了吻她发烫的额头。
低沉磁性的嗓音裹满了缱绻与心疼,一字一句都软得发烫:“媱媱,你辛苦了。”
乐媱被他抱得心头微躁,喉咙又涩又不舒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辛苦?她凭什么辛苦,这笔账可不就得算在他头上?
她咬着牙,抬手轻轻往他的胸口上拧了一下,力道轻得近乎撒娇,根本算不上疼。
可罗兰立刻装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低嘶一声,俊眉微蹙,嗓音黏糊糊的满是耍赖:“媱媱弄痛我了!”
乐媱顿时无语,斜睨着他,又气又笑:“堂堂星焰军元帅是豆腐做的吗?这么娇气?”
罗兰眉眼弯起,顺势将脸埋在她颈间,低沉的嗓音带着兽人独有的慵懒蛊惑:“嗯,我是专属于媱媱的豆腐,只给媱媱吃。”
话音刚落,他腰身一转,长臂死死扣住她,将人紧紧锢在怀里,分毫不让。
“少来!”
罗兰埋在她是雪媚娘啊上面,“我不管,媱媱你要安抚我!”
“滚!少耍无赖!”乐媱脸颊发烫,低声嗔骂,浑身酸软根本挣不开。“刚刚没有安抚吗?”
罗兰心知兰斯洛特随时会到,只想抓紧这片刻的温存,贪恋着怀中人的温度,一寸都不愿松开。“不够,远远不够……”
“你个色胚!”
罗兰任由光脑提示音一遍遍嗡鸣作响,全然置之不理。
【媱媱的兽夫群】
【兰斯洛特:@罗兰,别装死!】
【尤希: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希尔菲德:你和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尤希:希尔菲德你找死?】
【尤希:等回玄奎星就满足你。】
【希尔菲德:@菲诺格莱@谢伊戈维尔,我可是媱媱管着全部家底的兽夫,可不能受伤。请保护我。】
【菲诺格莱:好。】
【谢伊戈维尔:。】
不管菲诺格莱与谢伊戈维尔是否排在末位,单凭两人实打实的5S级实力,就连秦恕都要礼让三分——毕竟正面交锋,秦恕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更何况是尤希。
第711章 井然有序
【尤希:希尔菲德你个没种的缩头乌龟,就会躲在别人身后躲着,半点担当都没有!】
希尔菲德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光脑屏幕,连半点怒意都无,只淡淡敲了句回应,压根没把尤希的怒骂放在心上,摆明了懒得跟他争执。
【希尔菲德:不要说违禁词,我怕你又被封。】
【尤希:……】
【尤希:你给我等着!】
菲诺格莱和谢伊戈维尔与希尔菲德一同出发,在他们得到光脑加入了群后,却始终没有在群里怎么发过声。
他们是混血种,从小便被云蔼驱逐,流离失所,在夹缝里挣扎求生。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牢牢攥着先辈传下的云蔼文字与伽梅文字,从未丢弃。
那是刻在骨血里的执念,也是他们心底隐秘的奢望——或许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回到这片本该属于他们的土地。
因为乐媱的缘故,剩下的混血种终于回到了故土。
对于乐媱,她在非霖丝星耗尽精神力,需要前往医学中心治疗,而玄奎星之人无法踏足中央星环,他们身为混血种,也只能随同秦恕等人返回玄奎星。
另一边,路西欧先回了噬星教团的领地,将此前暂时栖身于噬星教团的混血种们,秘密分批转移到暗星城。
按照乐媱当初的设想,剩下的精锐混血种被整编为一支全新的战力——玄甲军。
组建与训练之事,交由秦恕与希尔菲德共同负责。
希尔菲德行事稳妥细致,亲自在暗星城56区划拨出一大片平整土地,建起干净整洁的居住区,让混血种们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家”。
在23区与56区的交界地带,几栋崭新的校舍拔地而起,在这片曾充斥着混乱与隔阂的边界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
这里不再区分血脉与出身,混血种的未成年孩童,终于能和玄奎星本土的孩子并肩坐在同一间教室里。
玄奎星本就是出了名的罪恶之星,向来奉行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法则,在此之前,从无真正意义上的学校。
这里的孩子,要么是通缉犯的后代,要么是流离失所的逃难者,大多在生存的夹缝里野蛮生长,无人管教,更无人教导。
而这一切,都因为乐媱的到来,开始悄然改变。
除了89区外,其他区域如今虽仍有打架斗殴之事时常发生,却已比从前的混乱无序好了太多。
遵照乐媱的意思,希尔菲德索性将那些在底层挣扎求生、居无定所的流亡者孩童,也一并纳入招生范围,给了他们一处遮风挡雨、安心求学的落脚之地。
起初,这些常年颠沛流离、对周遭满是戒备的孩子并不愿踏入校门。
他们早已习惯警惕与逃避,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满心怀疑。
直到希尔菲德温和而笃定地开口,承诺不仅免费教学,还包下一日三餐,保证他们顿顿吃饱、不再受冻挨饿,孩子们眼中的戒备才渐渐松动。
他们互相拉扯着、犹豫着,最终一步步走进了那扇崭新的校门。
初期暂时分班教学,待彼此熟悉、偏见消散后,再彻底合并。
他比谁都清楚,混血种想要真正融入云蔼,不能只靠武力与命令,还要靠耐心与保护。
初期分班,是为了在混血种尚未得到全云蔼认可之前,隔绝那些不必要的歧视、冷眼与伤害,给他们一段缓冲与成长的时间。
起初,希尔菲德与秦恕并未对外公开混血种的身份,诸事尚未尘埃落定,此事不宜过早透露。
知晓混血种存在的,也只有寥寥几位核心管理者。众人虽大为震惊,却也默契接纳,对外只统一口径,称他们是实验室改造出的特殊群体。
为此,希尔菲德特意颁布了一系列严苛的保护法令与管理条例:
凡在玄奎星定居者,皆为合法居民,享有同等权利,履行同等义务;
玄奎星境内,严禁任何形式的分裂、歧视与内斗;
但凡针对混血种的恶意挑衅、伤害与排挤,一律从重从严处置。
从流离失所到安家落户,
从无人接纳到编入正规军团,
从被世界抛弃到被乐媱捧在掌心——
混血种的命运,在这一刻,彻底改写。
这时苏挽倾在群里发了消息:
【苏挽倾:我和路西欧已启程。】
从非霖丝星撤离之后,罗兰一路寸步不离,护送乐媱进入云蔼最顶级的医学中心静养。
自她陷入沉睡的那一天起,他便日日准时前来探望,风雨无阻。
按照以往的经验,乐媱每一次过度消耗精神力后,都会陷入一段沉睡休养,可这一次,她沉睡的时间,却远比任何一次都要漫长。
安静的医疗舱内,乐媱呼吸平稳,却迟迟没有睁眼,连带着整个医学中心的气氛,都跟着压抑了几分。
这些日子里,守护沉睡的乐媱,成了所有人心中唯一的执念。
最先日日守在医疗舱前的是罗兰与苏挽倾,两人几乎风雨无阻,从清晨到深夜,寸步不离。
兰斯洛特、卢夏与夏殊影则按着约定好的班次轮流前来,一换班便扎根在此,一守就是整整数日,谁也不肯轻易离开。
他们安静地立在医疗舱旁,指尖常常不自觉地贴上冰凉的舱壁,仿佛能借此传递一丝微弱的温度与力量。
目光一瞬不瞬地凝望着舱内她安静的脸庞,连片刻都舍不得移开,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惊扰了她的沉眠。
就这样,日复一日,时光在无声的守候中缓缓流淌。
直到一个多月后的某天,鹿青传来消息——
兽神大人已从长久的沉睡中苏醒,即将亲自前来探望乐媱。
第三日云静茱便在鹿青与桀诺的陪同下,亲自降临医学中心,来看望乐媱。
她的指尖轻轻落在乐媱的眉心,温和的神力缓缓探入,片刻后才收回手,对着等候在旁的众人缓缓开口。
乐媱是在精神力刚刚突破、尚未完全稳固之时,强行透支了超高阶的精神力,以一己之力承担了大规模的治愈与安抚,身体为了自我保护,才会进入如此漫长的深层沉睡。
一旁负责监测的贝琳反复核对所有生命体征数据,也终于点头确认。
乐媱没有任何生命危险,只是身体在强制休眠,自我修复、补足亏空的精神力。
悬在众人心头的巨石,这才算真正落地。
当时苏挽倾也在医学中心治疗,同样也每日去看乐媱,在兽神开过之后,苏挽倾随鹿青一同返回启零星。
他身上那层悬了许久的通缉犯身份,终于被彻底撤除。
第712章 罗兰突破了
光明圣殿对外给出的说辞无懈可击,合情合理:
此前传遍星际的苏挽倾通缉令,并非是兽神大人犯下重罪,而是圣殿为掩人耳目、暗中护持兽神大人周全,特意布下的障眼之法,不过是权宜之计。
历经诸多波折,现在兽神安全回到圣殿,所以通缉令便被撤除了。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苏挽倾以大神辅之尊,正式回归光明圣殿,重归属于自己的权位。
与此同时,一桩震动整个星际的大事随之被公布。
分裂长达千年之久的噬星教团,历经岁月沧桑与恩怨纠葛,终于正式归入光明圣殿麾下,两大势力完成史无前例的一统,终结了千年的分立格局。
圣殿册封大典之上,顾延与桀诺一同被敕封为大神官,与圣殿元老鹿青同列圣殿最高阶位,三人并肩立于圣殿高台之上,周身气场凛然,共掌圣殿核心权柄,成为光明圣殿最顶尖的支柱力量。
路西欧则依旧稳坐大祭司之位,受圣殿全权委任,继续执掌噬星教团的一应事务,维系教团内部的平稳过渡。
紧接着,光明圣殿向浩瀚星际公开了那段尘封千年的隐秘真相:顾延、桀诺等人,本就是光明圣殿正统在册的大神官,千年前皆是守护圣殿的中坚力量。
当时正是云蔼对抗虫族的旷世大战,可云蔼内部却暗藏不安分的奸佞势力,他们暗中搅弄风云、播弄是非,刻意制造各方矛盾、疯狂挑拨离间。
才致使光明圣殿内部人心涣散、骤然分裂,一部分忠心之士被逼无奈,只得愤然离开圣殿,另立噬星教团以求存续。
而兽神大人因此才主动离开圣殿、避开耳目,去寻找噬星教团主教,只为化解这绵延千年的恩怨情仇,让两大势力重归于好。
如今在兽神大人亲自调和下,光明圣殿与噬星教团历经千年隔阂,终究冰释前嫌,彻底摒弃前嫌重新融为一体,星际间再无两大势力的纷争,光明势力迎来前所未有的大一统格局。
圣殿后续披露的更多当年分裂秘事,更是如惊雷般炸响整个星际,引发全星际民众的哗然热议,掀起阵阵舆论狂潮。
酒店的顶楼奢华套房内,罗兰与乐媱相依相偎,看着星空,缱绻腻歪的氛围弥漫在每一处角落,满是温情缱绻。
罗兰的双手不安分地环着她,指尖小动作不断,温热的吻也落得又密又急,一遍遍轻吻着乐媱的眉眼与唇角。
乐媱被他闹得没辙,伸手轻轻推搡着他,娇嗔着嘟囔:“烦死了你。”
罗兰却顺势攥住她推过来的小手,指尖紧扣着她的掌心,低头将柔软的吻落在她的手背上,一下又一下,缱绻又贪恋,半点不肯松开。
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一股狂暴到极致的高阶能量骤然在罗兰经脉中疯狂奔涌,如同奔腾的岩浆般横冲直撞,源自兽人血脉最深处的晋升之力,毫无预兆地轰然炸开,冲破了所有桎梏。
他原本平稳内敛的气息瞬间暴涨,气势节节攀升,一股强悍无匹、震慑神魂的4S级兽人威压,以顶层套房为核心,如同翻涌的海啸般,朝着四面八方轰然扩散开来,席卷整栋楼宇,乃至波及周遭大片区域,天地间的能量都为之躁动不休。
这股威压厚重、霸道,带着纯种高阶兽人独有的凛冽气场,瞬间席卷整座星际酒店,再飞速蔓延至方圆数千米的城区,但凡身处范围内的3S以上的兽人,全都心头一震,下意识感到臣服与敬畏,就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力量压得凝滞、震颤。
而身处威压中心的罗兰,更是承受着兽核重塑、血脉进阶的灼痛,脑海像是被重锤轰击,浑身骤然发烫僵硬。
“罗兰?!”
乐媱立刻察觉不对,他压在身上的身躯猛地绷紧,体温飞速飙升,原本温柔的力道变得沉重,连呼吸都急促得发颤。
她心头一紧,想伸手触碰,又怕打乱他的突破节奏,只能紧张地唤他。
“没事……别慌……”罗兰牙关紧咬,额角瞬间布满冷汗,顺着下颌滑落,他强忍着经脉被能量撑胀、骨骼被血脉冲刷的剧痛,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清晰地知道,这是兽人等级突破的必经过程,是从3S迈向4S的血脉蜕变。
乐媱眸光一凛,立刻反应过来,压低声音急问:“你要突破了?”
“是……”罗兰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可4S级的突破之力太过狂暴,深入骨髓的灼痛再也压制不住,他闷声嘶吼出来,声线里满是兽人承受进阶时的煎熬。
乐媱默默闭嘴,只觉得耳膜微微发震,心里吐槽:这吼声,耳朵要聋了。
此刻罗兰浑身滚烫如烈火,健壮的身躯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深邃的兽瞳彻底被赤红浸染,那是兽人血脉全力觉醒的标志。
他撑在她身侧的双手死死揪住床单,指节泛白,将面料攥得变形,全身肌肉紧绷到极致,却依旧强压着兽性本能,生怕失控伤到她分毫。
室外,那股磅礴的4S级兽威还在弥漫,酒店内的智能系统都因这股强悍能量微微波动,远处不少兽人都抬头望向酒店方向,震惊于这突如其来的高阶兽人突破气息。
乐媱安安静静躺在他身下,一动未动。
从秦恕突破那次她了解到,这是血脉本能的进化,无需外力干预,只要熬过能量冲刷的阶段便会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席卷四方的强悍威压缓缓收敛,狂暴的能量慢慢归拢,尽数沉淀在罗兰的身体之中,剧痛如潮水般褪去。
罗兰浑身脱力,伏在她身上剧烈喘息,冷汗浸透了衣衫,胸膛大幅度起伏,眼底的赤红渐渐消散,兽瞳恢复了往日的深邃,内里却沉淀着更加强大、稳定的力量。
他缓过劲,微微撑起身子,低头抵着她的额头,沙哑的嗓音裹着兽人独有的低哑磁性,难掩登顶4S级的狂喜与温柔:
“媱媱……我突破到4S级了。”
“恭喜恭喜。”
“那庆祝一下?”罗兰带着着虚弱,但是眼底的精神怎么样。
乐媱,“怎么庆祝?”
罗兰笑了笑,动了动,坏心思一目了然。“我想要你。”
乐媱一扯嘴,“别闹,你现在虚弱期,休息一会。”
罗兰眼睛湿漉漉的,埋在她锁骨这里蹭啊蹭的。
乐媱被他缠得没辙,这才猛地想起被抛到脑后的正事,仰着小脸,杏眼直直瞪着他,带着几分娇嗔又几分较真的质问:“对了,你还没说,秦恕他们,怎么突然就能来谷安星了?”
第713章 私下会谈
当时乐媱那一抹骤然失去血色的苍白唇瓣,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生命力的花瓣,重重倒下去的瞬间,整个空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了。
周围原本喧闹的气息瞬间死寂,紧接着,是足以掀翻屋顶的混乱。
几位兽夫的神色瞬间变了,平日里争风吃醋、互相较劲的架势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焦灼。
上一回在Z964星她耗尽精神力昏厥时,秦恕与兰斯洛特几番交涉、权衡利弊后,才将虚弱的乐媱安安稳稳送进了医学中心。
这一次,秦恕没有了往日的顾虑与迟疑。
兰斯洛特与罗兰早已以侧夫的身份相伴身侧,名分不再是阻碍,而是紧密的羁绊。
更重要的是,夏殊影与卢夏随行。
夏殊影纵然当初是用了一些不寻常的手段才走到乐媱身边,但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对乐媱的心意与守护,秦恕看在眼里,相较于其他人,秦恕此刻最是他陪同。
没有片刻耽误,兰斯洛特动用了最高权限,搭乘着寰宇联邦最顶尖的战舰,划破星际长空,以最快的速度直扑谷安星。
战舰内部,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窗外是飞速倒退的星云,窗内是众人紧盯着医疗舱内乐媱安静睡颜的目光。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心上碾过一遍。
战舰稳稳停靠在谷安星的专属停泊港,星焰军专属的飞行器早已待命,舱门一开,早已待命的医疗团队蜂拥而上。
夏殊影和卢夏寸步不离地跟在担架旁,亲自护送进了最核心的救治区域。
贝琳心尖揪得紧紧的,半分不敢耽搁,小心翼翼地将气若游丝的她护送进医学中心最顶级的治疗舱。
仔细调试好各项生命维持参数,又安排专属医疗团队二十四小时轮班严密监护,满心祈愿这位拼尽一切守护众生的雌性能早日苏醒。
她在战火中燃尽精神力、以一己之力扛下危局的决绝身影,早已深深烙进每一位亲历者心底,成了硝烟里最撼人心魄的印记。
在场所有士兵,皆立下死守秘密的重誓,绝口不提半分与乐媱相关的隐秘。
对此联邦军和星焰军早已熟稔,Z964星一战时,他们便有过严守秘辛的经历,可圣殿军、亚莫利缇斯与阿尔凯德的人马,却是头一回遭遇这般阵仗,心底满是震撼与凝重。
兰斯洛特与罗兰寻到封淮栩、亚博菲卡,一番郑重恳切的交涉后,两人皆点头应允,承诺一同守口如瓶。
也幸好事发于非霖丝半山腰的温泉酒店,周遭几乎无普通民众,若是换在繁华之地,这般惊天秘闻,断然是瞒不住的。
待云静茱赶来,确定乐媱暂无生命危险,只是精神力透支殆尽,只需静心休养便可慢慢恢复后,兰斯洛特、罗兰、夏殊影三人默契选定一日,未带任何随从,只身踏入云鹤璃在谷安星的府邸。
府邸坐落于谷安星核心地段,是一栋简约大气的五层小楼,小院里绿植繁茂、花草错落,清风裹挟着草木清香,氛围闲适惬意。
可厅内尚未言语,便已弥漫开难以遮掩的凝重,压得人心头微沉。
他们抵达时,兰斯洛特的小叔罗夫特和奥路菲早已等候在此,云鹤璃的父亲云西联也端坐主位一侧。
几人相见,无半分虚与委蛇的客套,无斟茶寒暄的冗余,纷纷落座便直奔主题,围坐一堂开启了关乎混血种万千生灵安置与未来的促膝长谈。
兰斯洛特率先开口,声线低沉肃穆,一字一句将非霖丝星一战的惨烈图景缓缓铺展。
他细致描摹虫族的现况,理清高阶虫族的等级实力,复盘非霖丝一战的战况,直言以如今星际兽人的整体战力,根本不是虫族的对手。
沉重的话语砸在厅中,云西联、罗夫特、云鹤璃和奥路菲四人越听心头越是沉甸甸,脸色愈发凝重。
话音刚落,罗兰便上前接过了话头,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敬佩与疼惜,一字一句,将乐媱在战场上的壮举原原本本地道了出来。
云鹤璃、奥路菲、罗夫特、云西联四人越听越是心惊,原本平静的面容上渐渐爬满震撼,瞳孔微微收缩,指尖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
他们心底的钦佩与动容层层叠加,几乎要溢出来。
而当罗兰说起乐媱那独一无二的特殊天赋——能力共享时,在场众人皆是一怔。
兰斯洛特亲身感受过那股力量,短短三十秒,却让他直接触及了6S级的巅峰战力。
此言一出,余下四人瞬间大惊失色,看向兰斯洛特的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
“6S级?那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那三十秒,你究竟是什么感觉?”
“天赋暴涨?还是战力无匹?”
追问声接连响起,兰斯洛特想着躺在医疗舱里的人影,声音低沉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震颤:
“周身力量如同海啸般暴涨,神识、体魄、战力都被推至前所未有的高度,仿佛抬手便可撕裂一切,那种极致的强大,我此生从未有过。
只是……这力量有多惊人,媱媱消耗的精神力就有多可怕。”
或许也正是这个原因,媱媱才会如此沉睡。
周遭气氛骤然凝重,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众人的话题终究指向了这场风波的核心——混血种。
兰斯洛特声音沉肃,缓缓道出混血种的由来。
他们因血脉问题被逐出云蔼,在虫族那边为求生存只能沦为冰冷的杀戮机器,即便如此,他们在伽梅依旧受尽欺凌,终年不见天日。族人也几乎凋零。
他也如实说明混血种如今的临时安置状况,以及乐媱执意全盘接纳他们的决心。
这些事绝不能隐瞒眼前四人——云鹤璃是现任星联会主席,奥路菲任秘书长,罗夫特为核心委员,云西联则是前任核心委员。
想要让混血种正式回归云蔼,这四人的态度至关重要。
一番话落下,四人彻底动容。
在此之前,云蔼上下只知虫族有一支精锐部队,千百年来与寰宇联邦交锋屡占上风,联邦向来避之不及,若非必要绝不会正面抗衡。
却从未知晓这支队伍竟流淌着一半兽人血脉,更不知晓混血种的存在。
当得知千年前星联会那桩人神共愤的行径,直接将这群可怜人推向对立面时,奥路菲率先按捺不住,厉声痛斥。
可众人也心知肚明,混血种是一把不折不扣的双刃剑。
他们继承了虫族的狂暴力量与强悍体魄,野性难驯,一旦失控便会引火烧身。
可若以真心相待,给予尊重与归属感,让他们体会到从未有过的温暖,便会成为对抗虫族最锋利、最无畏的利刃,成为云蔼不可多得的强大战力。
第714章 蒙在鼓里
云西联与罗夫特尚且能理解当年星联会的无奈。
面对这般特殊的混血造物,当权者一旦选择认同,便等于亲口承认当年那段不堪的过往——
为窃取虫族科技,默许兽人与虫族通婚,待从混血血脉中榨取完技术与力量后,便毫不犹豫地翻脸,将这些夹在两族之间的存在视作弃子,尽数抹杀。
这本就是饮鸩止渴的下下策,却也硬生生将这群本可成为纽带的混血,彻底逼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敌。
这份血海深仇与种族对立,就此绵延千年,从未消解。
而乐媱,却愿意敞开怀抱,接纳这群漂泊千年的苦难生灵,赐他们一方容身之地。
“乐媱阁下眼光独到,胸襟气魄远胜常人,这般心怀苍生的格局,实在令人叹服!”
罗夫特抚掌慨叹,望向医疗舱的目光盛满敬重,也暗自为兰斯洛特与罗兰能拥有如此出众的雌主,感到由衷欣喜。
罗夫特满心欣慰,云西联却越看自家儿子越不顺眼,当即斜睨云鹤璃一眼,嫌弃之色毫不掩饰,心底暗恨自家小子怎么就没这般机缘。
云鹤璃摸了摸鼻尖,索性垂眸敛神,装作没接收到父亲满是怨念的眼神,一言不发。
奥路菲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悬在心头的隐忧,沉声开口:“可他们历经千年苦难,根源全在星联会的卑劣行径,心底定然恨极了星联会吧?”
这话一出,周遭的气氛瞬间沉了几分。
兰斯洛特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绷得泛出青白,深邃的眸中翻涌着凝重与不安,始终一言不发。
他怎会不懂奥路菲的言外之意。
他怕那些混血种眼下的效忠全是假意,不过是刻意蛰伏隐忍,藏起所有锋芒与恨意,默默积蓄力量,只等一个万无一失的时机,便会撕破伪装,对云蔼星际猝然发难,掀起腥风血雨。
更让他心头沉坠的是另一重隐忧,千年前兽人与虫族还有混血种的纠葛本就盘根错节。
他们不得不防,这些人或许根本就是虫族安插进来的棋子,借着非霖丝星的战乱顺势融入云蔼。
看似是寻求庇护的归附者,实则是暗藏祸心的细作,只为伺机里应外合,给云蔼带来灭顶之灾。
一旁的罗兰亦是面色沉郁,薄唇紧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眼神晦暗难明,脑海中反复闪过混血种千年的血泪过往,那份潜藏的隐患让他满心焦灼,终究只是默然,连一句话都无从说起。
两人的沉默,恰恰印证了这份担忧的沉重,谁都无法否认这份刻骨恨意的存在,更无法轻易消解这份潜藏的不安。
夏殊影垂眸沉思片刻,抬眼时语气笃定:“这个问题我们并非没有考量过,单就菲诺格莱与谢伊戈维尔而言,此刻他们对乐媱,皆是全心全意、绝无二心的效忠。”
苏挽倾曾与他说过当初救下菲诺格莱和多瑞亚斯的经过,二人并非主动刻意接近依附。
更何况多瑞亚斯早已成为乐媱的光影骑士。
兰斯洛特与罗兰所顾虑的可能并非不存在,只是概率微乎其微。
况且秦恕与希尔菲德早已料到这一层,自一行人抵达暗星城后,为彻底杜绝二人萌生异心,秦恕便特意寻了时机,将有关乐媱的隐秘全盘托出。
他望着眼前两位混血族群的领头人,神色郑重,一字一句清晰有力:“乐媱从不是云蔼星际之人,她是来自异时空的纯人类。她肯收下你们,便是真心将你们视作自己人,毫无芥蒂。”
秦恕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锋芒,字字敲在二人心上:“你们混血种的苦难,源于千年前星联会背信弃义的错误决策,这份罪孽与媱媱毫无干系。
你们心中若对云蔼星际存有恨意,尽可以将怒火对准星联会,对准当年出谋划策的那些氏族,但万万不可将矛头对准乐媱,更不能生出半分背叛之心,绝不能让她受半分委屈、半分伤心。”
话音微顿,他周身气势骤然一沉,带着凛冽的警告:“倘若你们敢对媱媱下手,哪怕我们如今实力不及你们,也必定拼尽一切,与你们死战到底,绝不姑息,更不会让你们有半分好下场。”
菲诺格莱与谢伊戈维尔听罢,周身俱是一震,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
他们从未想过,庇护自己的主子竟是与这场千年恩怨毫无关联的纯人类,更不曾料到,对方不计较他们的身份,全然以真心相待。
震惊过后,两人眼中只剩滚烫的赤诚与决绝,当即郑重起誓,愿对乐媱无条件誓死效忠,此生绝不叛离。
“菲诺格莱和谢伊戈维尔也已立下承诺,会约束好麾下族人,绝不会生出事端。”夏殊影补充道。
他自然也清楚,单凭言语承诺远远不够,秦恕与希尔菲德早已暗中布下了必要的防范措施,双管齐下,方能彻底安心。
说到此处,夏殊影心中也略感遗憾,若非希尔菲德如今的等级尚且低微,等级不及菲诺格莱两人。
否则以他独有的天赋,大可为菲诺格莱与谢伊戈维尔种下一道类似魂契的桎梏,让二人立下永生效忠、绝无反心的死约,这般便能彻底杜绝所有隐患。
兰斯洛特眉头紧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愠怒:“这事秦恕怎么没告诉我?”
他侧首看向罗兰,对方亦是一脸茫然,轻轻摇了摇头,显然同样对此事一无所知。
夏殊影将二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早已了然缘由,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挑眉,故作惊诧:“他没告诉你们?我还以为他已经告诉你们了。”
兰斯洛特沉声道:“从未提过。”
夏殊影淡淡应了一声,缓缓解释:“这事是我几个月前返回玄奎星时,秦恕私下与我说的。”
而兰斯洛特与罗兰,在过去整整七个月里,始终未曾踏足过玄奎星半步,自然无从得知这番隐秘。
罗兰略一思忖,瞬间理清了其中关节,脸色微沉:“所以,就只有我和兰斯洛特被蒙在鼓里?”
夏殊影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挽倾也并不知情……至于路西欧有没有同他提过,我就不清楚了。”
这七个月里,路西欧无疑是众人中最为奔波忙碌的一个,启零星、玄奎星、p216星噬星教团基地,还有谷安星。
他如今有了圣殿大祭司的身份,可自由出入启零星和谷安星,整日在几颗星球之间来回穿梭,行踪不定。
反观恢复身份的大神辅苏挽倾,自谷安星休养完毕返回启零星后,便几乎未曾踏出圣殿半步。
他心中数次动念返回谷安星见乐媱,却次次被神使会拦下,搬出圣殿的规矩提醒一二,弄得他烦躁不已。
圣殿本就规矩森严,身为大神辅,不可轻易离殿。
可路西欧是后来接任,本就不受这些陈规旧矩束缚。神使们也曾出言提醒,他却全然不听。
第715章 成为二等星
路西欧跟自幼规规矩矩长大的苏挽倾完全是两个极端。
谁要是敢拦他,他根本不废话,只甩下一句轻飘飘的:“有本事找我师父顾延去说,他松口,我就停。”
寻常神使想见顾延一面比登天还难,更别提让他出面管教徒弟,跟路西欧讨价还价了。
几位神使只能憋着满肚子火气,眼睁睁看着路西欧在圣殿里横行无忌,想走就走,半点规矩都不守。
实在气不过,他们索性找上圣殿守卫,想让对方好好治治路西欧的嚣张气焰。
可守卫们哪是没试过阻拦?
起初只是三五个守卫上前拦人,结果被路西欧三两下就揍得趴在地,爬都爬不起来,看着他扬长而去。
后来整支守卫小队倾巢出动,最后还是全被打得满地找牙,横七竖八躺了一地,连路西欧的衣角都没拦住。
路西欧可是实打实的3S级巅峰战力,收拾这群圣殿守卫简直跟喝营养液一样轻松,怕是连三分之一的实力都没施展出来。
这些守卫平日里守着圣殿的条条框框,拿捏苏挽倾倒是得心应手,可撞上路西欧,纯属是踢到了铁板,自讨苦吃。
要知道,在噬星教团里,谁不知道路西欧看着总是面无表情,一副冷淡模样,下手却狠戾到极致,半点不留情面,压根没人敢去触他的霉头。
偏偏圣殿这群人不知情,还误以为他和恪守礼仪的苏挽倾是一路人,没把他放在眼里。
结果可想而知,动静闹得惊天动地,守卫们被揍得惨不忍睹。
这事很快在圣殿里闹得沸沸扬扬,可还没等有人把状告到鹿青和顾延面前,就先被三大神官之一的桀诺拦了下来。
桀诺可是圣殿三大神官之一,但桀诺是云静茱兽夫里最小的一个,向来不靠谱,玩心大。
路西欧身上这些无法无天的臭毛病,全是他一手惯出来的,有时候连顾延都看不下去。
本就把路西欧宠上天的桀诺,扫了一眼鼻青脸肿的守卫,语气云淡风轻,满是不耐:“他要出去就让他去,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值得来烦我们?”
大神官都把话撂这儿了,谁还敢多嘴?
守卫们白挨了顿打,连个说法都捞不着,只能打落牙往肚子里咽。
打那以后,只要瞅见路西欧往殿外走,众人都默契地低头假装忙自己的,权当没看见——总不能再去挨一顿打。
可对苏挽倾就不一样了。
这位大神辅性子冷,却守规矩,从来不会对下属动手。
所以守卫们见了他,个个都敢挺直腰杆上前阻拦,半点不怵。
说到底,就是柿子专挑软的捏。
这些弯弯绕绕的事,苏挽倾一点都不知道。
要是让他晓得自己被当成“软柿子”,怕是得气炸。
另一边,罗兰对于秦恕的区别对待非常不爽,克制不住的低低骂了句“艹”。
兰斯洛特更甚,周身气压低得能冻住空气,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眼底翻涌着戾气,恨不得立马跳起来冲去玄奎星,跟秦恕当面对打,把那股隐瞒的火气全撒出来。
客厅的空气跟被浇了汽油似的,一点就着,火药味浓得呛人。
云鹤璃适时开口,声音温和却压得住场面,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把话题拉了回来:“当务之急,是先给混血种落个合法身份。玄奎星,是眼下唯一的路子。”
玄奎星所处位置属于边缘星群,本来就是个三不管的地带,管控松,局势也特殊。
把混血种往那儿放,既能让他们躲开星际各大势力的纷争,远离颠沛流离,又不会一下子触动太多人的利益,稳得很。
罗夫特听完,嗓子压了压:“绝对不能再让这些混血种回虫族。”他们回了虫族无疑是增加对云蔼的威胁。
云西联想得更细,眉头拧成个川字,眼神里满是审慎,抛出了所有人心里的疙瘩:“玄奎星能暂避风头,可这些混血种的心性呢?万一他们占了安稳日子,反咬一口,到时候岂不是引狼入室?”
这话一出,客厅里又静了。
夏殊影慢悠悠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得很:“放心,出不了事。蝶族和蛛族的两个族长菲诺格莱和谢伊戈维尔,已经被媱媱收为侧夫了,他们已经起誓绝不背叛乐媱。诸位无需多虑。”
云西联闻言,长长喟叹一声,看向几人,眼神里满是敬佩:“乐媱阁下果然非同凡响,不仅实力卓绝,竟能收服这般桀骜难驯的族群首领,这份本事与魅力,当真无人能及。”
夏殊影安坐一旁,面上依旧波澜不惊的模样,心底却默默腹诽:什么眼光独到、胸襟广阔,媱媱分明就是见色起意,单纯好色罢了。
而众人今天聚在这儿,抛开这些鸡毛蒜皮的争执,核心目的就一个——给漂泊了千百年的混血种,求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现在有云鹤璃这边的支持,再加上兰斯洛特和罗兰动用自己的势力,在暗处清路搭桥,那些压在混血种身上的枷锁,终于被一点点撬开。
官方临时Id、兽形备案档案、基础光脑操作权限……
一项项手续办得飞快,那些在星际里当“黑户”、被驱逐、躲在阴暗角落苟活的混血种,终于能抬起头做人了。
但这只是临时的。
临时身份撑不了多久,混血种要想真正在星际站稳脚,不用再看人脸色,必须拿到正式身份。
而正式身份,根本没法暗箱操作。
所有人都清楚,乐媱的心愿从来不是让他们躲躲藏藏,而是让他们堂堂正正站在全星际面前。
混血种身上流着虫族的血,可他们从来不是虫族的爪牙。
他们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族群,是当年逼得走投无路的幸存者。
按星际律法来,只有二等星及以上的星球,才有资格建自己的自卫军,才能真正护住自己的子民。
所以,当下最要紧、最核心的一步,就是彻底撕掉玄奎星贴了千百年的“罪恶星”标签,倾尽各方力量推它一把,让它成功晋升为星际二等星。
唯有完成这关键一跃,玄奎星才能名正言顺地组建专属的防御部队,打造起坚不可摧的星际防线,配备先进的星际战舰、能量防御罩,真正拥有守护疆土、抵御外敌的底气,不再是任人欺凌的边缘星。
也唯有如此,才能给受尽苦难的混血种撑起一片有底气的天地,而玄奎星,也将彻底摆脱无自保之力的窘境,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正规防御力量。
这支专属部队,会成为混血种最坚实的后盾,守护玄奎星的每一寸土地,守护所有在此安家的人,让混血种能堂堂正正立足于星际之间,让玄奎星的人再也不用看旁人脸色,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星球与尊严。
第716章 同意
可这份议案的提出,却有着诸多限制。
兰斯洛特身为寰宇联邦统帅,身处武装权力核心,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若是由他提出,极易引发极大的争议与猜忌,行不通。
罗兰统管谷安星武装力量,但谷安星的特殊性却也不适合牵头推进此类议案。
卢夏尚未掌握伊桑德洛的实权,仅有表决权,无法代表伊桑德洛正式提出议案。
而星际间另外两大一等星亚莫利缇斯和阿尔卡德,向来势同水火,一方提出另一方势必一票否决。
几番权衡之下,唯有代表天麟星的夏殊影,身份合适、地位尊崇,且行事果决,是提出这份议案草案的不二人选。
另一边,此前暂时栖身于噬星教团的混血种们,也在路西欧的周密安排,以及血鸷门的严密掩护下,开始秘密分批转移至暗星城。
血鸷门行事隐秘,人员身手矫健,一路避开星际巡查与各方势力的眼线,悄无声息地将混血种们安全护送,确保转移过程万无一失,没有惊动任何无关势力。
紧接着,每月一次的星联会按照往常一样召开。在讨论过相应事宜后。
由夏殊影亲自提出玄奎星晋升二等星的提案。
当“玄奎星晋升二等星”的提议从夏殊影口中说出时,整座星联会议厅瞬间炸开了锅。
交头接耳声此起彼伏,质疑与反对的目光齐刷刷射来,几乎所有委员都面露异色,接连举手表示否决。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认知里,玄奎星向来是混乱、走私、杀戮与罪恶的代名词,是全星际都唾弃的流放之地,根本不配与正规文明星球相提并论,更遑论一跃成为二等星。
面对满堂哗然,夏殊影身姿挺拔立于会场中央,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
“诸位眼中的玄奎星,早已成为过去。如今玄奎星星主之位,由5S级精神力雌性乐媱阁下执掌,昔日血鸷门与暗星城分庭抗礼的混乱局面彻底终结,秩序重铸,民生安定。
一位顶尖高阶雌性坐镇的星球,凭什么不能跻身二等星之列?”
话音刚落,委员席上的勒那塔立刻嗤笑出声,语气刻薄又轻蔑:
“秦恕与希尔菲德皆是这位雌性的兽夫,谁知道她是不是被身边人操控摆布?雌性本就心思单纯、缺乏决断,根本不配执掌一颗星球。”
这句话如冰刃落地,当场激怒了兰斯洛特、罗兰、卢夏与夏殊影。
罗兰当即就要厉声驳斥,却被兰斯洛特抬手拦下。
夏殊影素来温和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凛冽寒霜,目光冷锐如出鞘利刃,直直钉在勒那塔身上:
“勒那塔委员,出言之前最好掂量清楚。兰斯洛特与罗兰,同样是乐媱阁下的兽夫,你若心存质疑,不妨亲自问一问他们?”
全场目光骤然聚焦,齐刷刷投向席位上的兰斯洛特与面色怒涨的罗兰。
兰斯洛特单手按在身侧重剑剑柄之上,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原本低垂的眼帘缓缓抬起,冰蓝色竖瞳冷冽骇人,周身散出的威压几乎要将空气冻裂凝固。
他没有多余动作,只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如寒铁碾过磐石,一字一顿:
“你知道,侮辱我雌主的下场吗?”
勒那塔脸色骤然惨白如纸,喉咙发紧发涩,后半句反驳硬生生卡在喉间,半个字也再不敢吐出。
一旁的卢夏缓缓抬眼,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骨寒意,字字掷地有声:
“勒那塔委员这番话,是在影射谁?影射我母兽吗?”
勒那塔浑身一颤,脑中瞬间闪过伊桑德洛女帝的身影——
那位女帝的正夫对雌主护若性命、痴狂至极,若是叫他知晓有人如此轻贱雌性、诋毁女帝,后果不堪设想,怕是连整个家族都要被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僵在原地,在四道冰冷刺骨的视线层层压迫下,双腿几欲发软打颤,背脊早已被冷汗浸透。
整个人钉在席位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先前的嚣张刻薄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惶恐与悔不当初。
夏殊影不再理会脸色惨白的勒那塔,径直环视全场,声音沉稳有力:“既然诸位委员争议不下,便由一等星裁定。”
“夏殊影代表天麟星,同意。”夏殊影率先表态。
“寰宇联邦,同意。”兰斯洛特的声音冷硬落下。
“伊桑德洛,同意。”卢夏指尖轻叩桌面,语气淡然却分量十足。
三道赞同声刚落,新任委员瑟拉迪尔立刻眉头紧锁,当众发难:“卢夏殿下,女帝陛下至今未曾公布储君人选,这项议案,您当真拥有投票决议的资格吗?”
弦外之音再明显不过——你连正统继承人的名分都没有,又凭什么在此拍板定夺?
卢夏缓缓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寒意逼人的笑,目光轻扫而过,周身气场骤然沉凝,语气里的笃定与威压几乎要溢出来,只淡淡吐出三个字:“你说呢?”
外界之所以力挺伊莲娜继位,不过是因为她是雌性。
云蔼星向来有沿袭已久的传统,雌性天生便被视作继承人,氏族世家一旦有雌性出生,那么从一出生起,就被默认注定要继承大统。
可在卢夏眼里,这套规矩荒唐至极。
雌性大多不亲自处理政务,大小事务全交给正夫打理,就连他的母兽——伊桑德洛的实际掌权者,全星境内政务也几乎全由他父兽一手把控。
可这也有弊端,一旦兽夫心生异心,或者贪污那够,时间一长整个星球都可能被轻易架空,陷入倾覆危机。
长久以来,他即便与伊莲娜相争,心里也无比清醒——无论自己多优秀、多努力,在性别规矩面前,始终名不正言不顺。
若他强行继位,必然会遭到全星球口诛笔伐,寸步难行。
这一点母兽比谁都清楚,她也明白自己更适合执掌大权,可身边几位主理政务的兽夫接连反对,立储之事便一再搁置。
卢夏为此一直憋闷不已,却又无计可施。
直到某次,他陪着乐媱窝在软榻上,看那部风靡全星际的王位争斗剧。
剧情拍得跌宕起伏,他看着看着便觉出几分熟悉——剧中的权力纠葛、储位纷争,竟与伊桑德洛如今的政局如出一辙。
故事最终,争位的王子落得个被公主的兽夫们斩杀的下场,世人皆叹结局圆满,称颂雌性继位理所应当。
可乐媱看着光脑里的大结局,一脸“恋爱脑不得好死”,草莓也不吃了,瞬间开启吐槽模式,眉眼间满是不爽,语气直白又犀利:
“编剧是傻逼吧?这种只会混吃等死的二世祖公主,就算继位了又能干成什么事?纯纯耽误星球发展!”
第717章 珍珠
他递草莓的指尖微顿,低低笑了一声,语气里掺着几分对世俗陈规的无奈与轻淡:“这是流传多年的规矩,但凡雌性,生来便注定要承继大统。”
乐媱闻言,斜斜瞥了他一眼,满脸鄙夷。她随手拈起那颗被他细心剔去果蒂、色泽艳红饱满的草莓,轻轻咬下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唇齿间漫开。
一边慢悠悠嚼着,她一边抬手指向光脑里播放的剧情,语气满是不屑与嗤笑:“谁定的破规矩,荒唐至极?继位掌权,看的是能力与手段,从不是什么性别。”
“什么狗屁公主与兽夫们幸福终老,现实里哪有这般不切实际的童话故事?”乐媱小嘴快言快语,字字利落锋利,“现实就是,一味恋爱脑的公主,下场只会是不得好死。”
话落,她忽然想起天麟星的几位朋友,白雨婷当初不就是为了被抢走的兽夫整日郁郁寡欢。
在她眼里,能被轻易夺走的,本就不属于自己。要么干脆舍弃,要么夺回来彻底了结,为这种事伤春悲秋?她的信条里,从来没有这一条。
“难怪不少雌性都这般天真恋爱脑,原来是被这些脑残剧毒害不浅!明明占着继承人之位,却不做该做的事,整日吃喝玩乐,能成什么大事!”
女人,本就该有自己的事业与野心。
卢夏眸底浸着温柔的笑意,轻声打趣:“那我的玄奎星女王,将来你有了子嗣,会传位给儿子,还是女儿?”
乐媱当即扬声哼了一句:“我真的好想再活五百年!”
卢夏低低笑开,语气笃定又宠溺:“你一定能。”
乐媱瘪了瘪嘴,一脸不乐意:“就算能活那么久,我也不想一直被绑在位置上,我还要去外面闯荡逍遥。这位置,自然是留给我的孩子继承。”
卢夏眸色愈柔,压低声音逗她:“那,生一些小人鱼?”
“生你个头!”她抬手轻轻敲了下他的额头。“还一些?我看你是想屁吃,秦恕第一个先弄死你。”
说实话,对于生孩子,乐媱还没想过这么远的事。
可此刻望着卢夏清隽柔和的眉眼,她忍不住暗自遐想——若是宝宝生得像他,小时候该是何等软萌漂亮可爱。
她伸手揪了揪他的脸颊,娇声嘟囔:“还早得很,我现在可不想生,我自己都还是个宝宝呢,需要人哄。”
“嗯,你是我的宝宝,我哄。”
卢夏望着她娇俏灵动的模样,眼底笑意浓得化不开,满心满眼皆是纵容与宠溺。
乐媱收回心神,目光重新落回光脑,语气也瞬间变得锐利清醒:“你看,就拿这剧本里的主角来说,一看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废物公主,一事无成。
我若是掌权者,在能力卓绝的雄性与只会沉溺情爱、败光家业的公主之间,定会毫不犹豫选前者。无所谓女儿还是儿子,有能者居之。”
“嗯?”卢夏满脑子想偷香,一时间没听明白。
她顿了顿,换了一种说法,言辞愈发通透犀利:“一颗星球的星主,理应放眼长远战略。唯有继承人能力出众,星球才能走得安稳、行得长远。
星主会更替,可星球要永远存续下去,只有真正有能力的掌权者,才能带来长久的繁荣昌盛,不是吗?写出这种剧情的编剧,要么是傻逼,要么是故意带歪雌性的。”
“卢夏,我觉得你就是那种被迫蒙尘的珍珠,他们都看不到你的珍贵。”
这番话落在卢夏耳中,不啻于平地惊雷,在他心间轰然炸开。
多年来被世俗性别规矩压抑的不甘、不被理解的委屈、深藏心底的野望与坚持,在这一刻被她一句话尽数戳中、全然照亮。
从没有人规定,雄性便只能屈居雌性之下。
真正的掌权之道,从不论性别,只论能力。
他的小雌主从不是那些被俗规束缚的傀儡,她懂他的隐忍,懂他的不甘,更懂他对公平与强大的极致渴求。
盘踞心底多年的阴霾与迷茫,在她率真锋利的话语里轰然散去。
被彻底看见、被全然认同的暖意滚烫地漫过四肢百骸,卢夏望着眼前鲜活肆意的乐媱,眼底的温柔与坚定,前所未有地清晰。
她这番看似随意无心的话语,却如平地惊雷,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响,盘踞心底多年的阴霾与不甘,竟在这一刻被尽数驱散。
从前的他,只是满心不甘,总觉得这世间无人真正认同自己,所有的隐忍与委屈,都只能深埋心底。
可他的小雌主,偏偏就懂他。
懂他对能力的执念,懂他对公平的渴求,更懂他藏在温顺之下、不甘屈从于性别规矩的野心。
卢夏心头骤然涌上一股滚烫的暖意,那是一种被彻底看见、被全然认同的悸动。
原来从不是他异想天开,原来真的有人和他一样,看重实力胜过性别,看重未来胜过陈规。
这份跨越世俗的认可,比任何嘉奖都要珍贵,让他第一次真切地觉得,自己所有的坚持与隐忍,都有了归宿。
他的媱媱,从来都是这般独一份的通透洒脱,从不被世俗陈规束缚,看得比谁都清醒,也比谁都敢说。
只是那时,被这番话点醒的他,早已对那座冰冷孤寂、满是权谋算计的王位,没了半分执念。满心满眼就是想粘在乐媱身边。
可如今不一样了——为了媱媱,为了给她撑起最稳固的后盾,他愿意重新入局,去争,去夺,去握住至高无上的权力。
外界对此一无所知,谁也不曾想到,自他从非霖丝星返回伊桑德洛后,便已悄然布局、暗中出手。
原先坚定支持皇太女伊莲娜的各方势力,早已被他逐一策反,尽数转投麾下,只是表面维持原状,不露半点风声。
皇太女伊莲娜向来不问朝政,所有事务全由她的正夫温亚塞克沃德公爵一手把持。所谓效忠伊莲娜,不过是依附公爵的托词,势力本就松散。
卢夏精准抓住这一破绽,不动声色收拢了大半实权,如今朝堂上下,绝大多数势力早已心向于他。
少数仍站在伊莲娜一方的,要么是公爵的死忠,要么是假意维持表面立场,私底下早已暗中投靠。
换言之,只要卢夏愿意,随时可以逼宫继位,稳稳坐上那个至高之位,无人能够阻拦。
可他现在偏偏无意于此了。
他只想和看到他这颗珍珠的媱媱生宝宝。
第718章 要增加席位了
他只想活成夏殊影的模样,却又注定和夏殊影走不一样的路。
夏殊影曾是天麟最坚实的支撑,一手扶持起如今的掌权者夏君临。
随着秩序稳固、天麟安定,如今他正逐步交出核心权限,从台前退向幕后,卸下一身重担。
而他卢夏要的,是另一种极致平衡。
以摄政执政官之名,牢牢执掌星域最高实权,军权、政权、核心决策尽在掌控,却拒绝登临最高位,不接受加冕,不扛起那座象征着绝对权力也意味着绝对束缚的王座。
既然伊莲娜想要,那就给她。
那个位置意味着全星际的目光、永不停歇的事务、无休止的外交应酬与制度枷锁,会把他的时间撕成碎片。
唯有摄政,既能以绝对权威镇住各方势力、稳住星际秩序,护住他想守护的一切,又能避开最高权位带来的繁冗事务与身份桎梏。
不必被伊桑德洛的规程、礼仪、无尽会议绑架,腾出大把完整时光,安安稳稳陪在媱媱身边。
对他而言,权力应该是铠甲,而不是囚笼
执掌星球是对伊桑德洛的责任,更是为了守住乐媱的底气。
他要的不是虚名加冕,而是手握大权、护她安稳的自由。
短短三字落地,藏着无人知晓的绝对底气,全场瞬间噤若寒蝉。
这位在乐媱面前会乖乖示弱、软声求疼爱的粘人精,对外却是仪态矜贵、气度卓然,行事手腕铁血狠厉,但凡他定下的事,从不容旁人置喙。
瑟拉迪尔脸色惨白,方才的咄咄逼人荡然无存,再也不敢多言半句。
而罗兰虽身为星焰军元帅,却因谷安星属于星际特殊自治星,按规不参与投票,只能安静立于一侧,目光沉沉地注视着会场中央,周身气场沉稳而坚定。
此刻,全场所有目光,尽数汇聚到另外的两位决策者身上——
亚博菲卡与封淮栩。
整个星际都知道,这两人是天生的敌对。
一个是笑里藏刀、温润面具下藏着深渊的笑面虎——最高议长。
一个是冷冽寡言、淡漠得近乎没有情绪的冰山掌权人——有最高执政官。
他们立场对立、势力制衡、明争暗斗多年,是星联会上最稳定的两极制衡,几乎从未在同一件大事上,真正同调过。
可他们又知道,在权力之巅的冰冷面具之下,两人曾是军校同窗,只是后来因为各自的星球所在的利益和立场分野,才走到了如今这针锋相对的一步。
即便眼下已有三票同意,只要他们任何一人行使一票否决权,今日的提案便会直接作废。
全场屏息,连呼吸都放轻,谁都在等着看——这对宿敌,会如何拆台,如何拉扯。
亚博菲卡依旧是那副温和闲适的模样,指尖漫不经心地轻敲着桌面,节奏缓慢,却一下下敲在所有人的心尖。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淡淡落在夏殊影身上,笑意温润,语气却一锤定音:
“亚莫利缇斯,同意。”
一语落下,全场微震。
所有人猛地转头,看向另一侧的封淮栩。
男人周身寒气凛冽,眉眼淡漠如雪,仿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永远是一副无悲无喜、毫无感情的模样。
他与亚博菲卡对视一眼,那一眼极短,却像是掠过了漫长岁月里的同窗旧忆、与如今势不两立的立场对峙。
没有人觉得,他会跟着同意。
可下一秒——
封淮栩只是冷淡地瞥了亚博菲卡一眼,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碎冰:
“阿尔凯德,同意。”
一瞬,全场死寂。
随即,是比先前剧烈数倍的哗然与震动!
谁也无法理解——
一对宿敌,一对制衡了星联数年的对手,竟然在玄奎星这件事上,破天荒达成了一致。
如果他们没有亲临非霖丝星,没有见过乐媱以一己之力撑起治愈光幕、大规模净化的震撼场面,那自然不会懂。
可他们亲眼所见这位5S级雌性的力量,早已让站在权力最顶端的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认可。
夏殊影唇角微扬,眼底掠过一抹笃定的笑意,转身看向主席台之上的星联会主席云鹤璃、秘书长奥路菲,语气清朗而郑重:
“主席,秘书长,看来星联会二等星的席位,需要为玄奎星,新增一个位置了。”
这是乐媱曾经说过的话——她要堂堂正正,坐在星联会的席位上。
而她所有的兽夫,都拼尽全力,为她实现这句话。
天麟星提交的议案正式敲定的刹那,玄奎星的命运就此彻底改写。
昔日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罪恶之星,一夜之间翻身跻身星际公认的二等星之列,新任星主,正是乐媱。
消息一出,全星际哗然。可面对这位独一无二的5S级雌性,众人纵使心有波澜,也终究无话可说。
她是整片星际唯一的5S级雌性,更拥有其他雌性所不具备的多重天赋能力。
众人真正愤愤不平的是,偌大星际,难道竟无一颗宜居星球能接纳这位雌性?为何偏偏是玄奎星?
星网上骂声一片,尽数指责各大星球政府懦弱无能、错失良机。
可这份由一等星全票通过的提案,早已是板上钉钉,无从更改。
星联会的二等星席位序列中,自此多了一个名字:玄奎星。
只是乐媱彼时仍未苏醒,此后数次星联会会议,这一席位始终空悬。
秦恕本就对星联会那些虚头巴脑的扯皮议事提不起半分兴趣。
在他眼中,那群高居席位的委员个个自视甚高、冠冕堂皇,实则不过是为利益蝇营狗苟、满口秩序却行尽龌龊之事的伪君子。与其去看他们惺惺作态,他懒得去。
至于希尔菲德,若非乐媱亲自到场,他绝不会踏足星联会半步。
毕竟康斯坦丁家族昔日的死敌——苏米尼克星五大家族之一的温莫洛乌斯家族,其代表帕德斯本就常驻会场。
温莫洛乌斯家族正是当年牵头围剿、将康斯坦丁一族逼至绝境的核心元凶。
他生怕与仇人狭路相逢,那些深埋心底的血海深仇会瞬间翻涌,刻骨恨意足以冲垮所有理智,到那时,他未必能按捺住当场一枪崩了对方的冲动。
依照星际法则,星主拥有自由出入谷安星的最高权限。
而作为乐媱兽夫的秦恕、罗兰、兰斯洛特、夏殊影、希尔菲德等人,也同步解锁谷安星通行权限,再无任何阻碍。
当然,罗兰、兰斯洛特、夏殊影几人,本就持有这份资格。
第719章 兰斯洛特到了
而此刻的谷安星上——
静谧如深海的套房里,遮光帘已全部拉上,只留着一盏床头灯,空气中浮动的淡淡馨香诉说着岁月安好。
外界的星网喧嚣、星际议会的纷争、各方势力的暗流涌动,早已被罗兰彻底隔绝在门外。
他眼中唯一的天地,就是怀中小雌主恬静的睡颜。
乐媱实在是累极了,哪怕睡了七个多月,在罗兰高强度的体力下,耗尽了她大半精力,此刻正像只慵懒的小猫儿,蜷缩在他怀里,呼吸轻软得仿佛一碰就碎。
罗兰放轻了动作,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他低下头,轻轻地落下一连串亲吻。
先是柔软的唇瓣,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继而滑过高挺的鼻梁,吻住那小巧的鼻尖,最后落在光洁饱满的额头,留下属于他的温热印记。
每一寸触碰都饱含着压抑许久的思念与宠溺,他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独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仿佛要将这漫长分离的空白,都用这朝夕相伴的温存填满。
时间在静谧中悄然流逝,罗兰算着时间,兰斯洛特也该到了。
那家伙,应该会带着拳头来“算账”,罗兰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姿态,决定先带怀里刚才流了不少汗乐媱去冲个澡,再从容应对接下来的“修罗场”。
“媱媱,我带你去洗一下好吗?”罗兰问。
“我想睡觉。”乐媱迷迷糊糊的往罗兰怀里钻,说的黏黏糊糊。
罗兰就喜欢乐媱这样,他又忍不住亲了亲她,“洗完澡睡觉更舒服。”
“嗯,不要。刚刚你也是这么说的。”乐媱眼睛都睁不开了。
罗兰露出一口大白牙,“我保证。”
“不要。”
“媱媱——”罗兰在她耳边黏道,“就冲一把澡很快的。”
“没力气,不想动——”
“我来。”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调整姿势将乐媱打横抱起。
她睡得迷迷糊糊,感受到熟悉的怀抱变动,无意识地往他颈窝蹭了蹭,发出一声软糯的嘤咛,小手还下意识地环紧了他的脖颈。
罗兰心头一软,脚步放得更轻了。
通往浴室的长廊灯火通明,尽头是一间宽敞得惊人的奢华浴室。
巨大的圆形按摩浴缸占据了半壁空间,边缘镶嵌着细碎的星光,刚刚他玩心大起,两人在里面折腾了许久,温热的水流漫过肌肤,惬意得让人骨头都酥了。
此刻浴室内水汽氤氲,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花香。
刚才才从浴缸出来,罗兰又带着她一番高强度的运动,乐媱身上又出了一层薄汗,黏腻得不舒服。
温热的水汽氤氲在整间浴室里,将玻璃镜面蒙成一片朦胧的白雾。
罗兰单手稳稳托住乐媱柔软的臀弯,力道恰到好处地将她整个人轻揽在怀中,让她舒适地依偎在自己宽阔温热的肩头,另一只手臂则牢牢环住她的腰肢,将她护得稳妥。
乐媱脸颊轻贴他的颈侧,绵长温热的呼吸一呼一吸间,细细喷洒在他细腻的肌肤上,带着一丝慵懒的暖意,痒意顺着脖颈一路窜到心底,让罗兰紧绷的眉眼不自觉地柔了几分。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毫无防备的睡态,动作放得极轻,腾出一只手缓缓按出细腻的沐浴露泡沫,指尖温柔地揉进她的发丝。
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眼睫,细致地为她清洗着长发,生怕半分水渍溅入她眼中。
洗净发丝后,他又取了沐浴露,掌心揉出绵密的泡沫,动作轻柔地为她擦拭身体,力道轻缓。
当然,他也会趁机揩揩油,吃点豆腐。算是他的劳务费。
待清洗干净,罗兰小心地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冰凉的大理石梳洗台上。
怕她着凉又刻意用浴巾垫在她身下,随后拿起吹风机,调至最柔和的暖风,一下一下耐心地为她吹干那头如瀑的白发。
许是太过安心,乐媱靠在他坚实的肩窝处,早已发出均匀轻浅的呼吸,彻底陷入了熟睡。
罗兰垂眸,指尖温柔地抚过她顺滑莹白的长发,鼻尖萦绕着洗发露清甜淡雅的花香,他轻轻挽起一缕柔软的发尾,薄唇不自觉地落下一个轻柔缱绻的吻。
可就在这温情缱绻的刹那,毫无预兆地,一股裹挟着森寒杀意的凌厉劲风,骤然从他背后破空袭来!
罗兰瞳孔骤缩,已然惊觉不对,可身体终究慢了半拍。后颈骤然传来一阵尖锐麻意,电流般窜遍全身,视线瞬间模糊发黑。
这猝不及防的重击,他连一声惊呼都来不及发出,环护的手臂猛地一松。
靠熟睡的乐媱瞬间失去支撑,身躯微微下坠,眼看便要狠狠摔向冰冷坚硬的地砖。
心脏骤然紧缩,那一瞬间的失重感让他浑身冰凉。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了乐媱的腰,将她稳稳抱入怀中,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珍宝。
猝不及防的重击之下,罗兰瞬间失了重心,身躯猛地向前踉跄着扑倒。
沉闷而沉重的撞击声在浴室里炸开,他结结实实地砸在冰冷光洁的地砖上,剧痛顺着骨骼蔓延开来,眼前阵阵发黑,金星乱冒。
视线模糊涣散间,一双军靴缓缓踏入视野——靴身线条冷硬,正是联邦军的制式款式,金属鞋跟碾过地面,带着森然的压迫感。
是兰斯洛特。
罗兰撑着手臂,想要凭借极强的自制力翻身爬起,但是一阵阵眩晕让他动作迟缓。
你兽父的兰斯洛特!
罗兰在心里咬牙骂着。
他知道这家伙的脾气,一旦动了手,不打出个结果是绝不会罢休的。
可他刚撑起一半身子,一记更重、更狠的拳头便带着破风的锐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侧脸。
“唔——”
剧痛轰然蔓延,血腥味在罗兰口腔里肆意弥漫。
他并非不敌,只是刚突破至4S级,根基尚未稳固,此刻与兰斯洛特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
接连两道重击落下,罗兰的意识陷入短暂混沌,耳畔只剩兰斯洛特压抑着滔天怒火的低沉嗓音,字字如冰锥般扎入脑海:“罗兰,你这个无耻的家伙!”
“兰斯洛——”
最后的话音破碎在喉间。
兰斯洛特从踏入这片区域起,便已察觉到那股磅礴的力量波动,与当时他在非霖丝星突破时的威势如出一辙,瞬间便断定此人是罗兰,也清楚他如今根基未稳的状态。
平日里的罗兰尚且能与他旗鼓相当,可现在的他,脆弱得不堪一击。
兰斯洛特毫不留情,一记手刀精准劈在他颈后。
罗兰眼前彻底漆黑,径直坠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第720章 看我敢不敢
兰斯洛特出手的几记手刀毫无保留,力道沉猛,罗兰当即眼前一黑,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昏死过去。
兰斯洛特嫌恶地瞥了眼地上瘫软的人,翻了个白眼,随即俯身小心翼翼将熟睡的乐媱打横抱起,迈步走向卧室。
乐媱睡得沉,丝毫未察觉身边人已更换,罗兰与兰斯洛特的气息她都早已熟稔于心,皆是让她安心的自己人,因此只是往温暖的怀抱里蹭了蹭,再无动静。
兰斯洛特轻手轻脚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细心为她掖好被角,俯身轻柔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浅吻,动作里满是不易察觉的温柔。
随后他转身走到客厅,拎来一张雕花繁复的复古宫廷椅,将原本的床尾凳挪到一旁,把椅子正对着床头摆放妥当,椅背紧紧抵着床头边缘。
安置好椅子,他再度折返,凭借自身天赋能力的加持,拎起昏迷的罗兰毫不费力,几步将人拎回卧室,径直放在了那张宫廷椅上。
谁知罗兰刚一落座,竟猛地惊醒,怒目圆睁厉声喝道:“兰斯洛特!”
话音未落,兰斯洛特抬手又是一记利落的重拳,精准砸在他颈侧,罗兰闷哼一声,再次陷入昏睡。
兰斯洛特神色冷然,从随身空间中取出数道泛着冷光的高科技能量束缚带,这种束缚带嵌入精神力密码锁,非特定指令绝无挣脱可能。
他动作麻利地将罗兰的什么分开,分别用束缚带牢牢捆在椅子的两条椅腿上,手腕则紧紧绑在扶手处。
最后用一道更粗的能量绳索绕着椅背与罗兰的腰身缠了数圈,将他死死固定在椅子上。
四肢与躯干都被限制得纹丝不动,彻底失去了挣扎的余地。
就在兰斯洛特收紧最后一道束缚带时,罗兰再次从昏迷中悠悠转醒。
刚一睁眼,便察觉到四肢与身体都被强硬禁锢,动弹不得,冰冷的能量束缚带紧贴着肌肤,透着无法挣脱的压制感。
兰斯洛特这一次并未再动手殴打他,可罗兰在短暂的恍惚后,瞬间察觉到了周身的禁锢。
他的什么被死死绑在椅腿、双手扣在扶手,腰身与椅背牢牢捆死,那泛着冷光的高科技能量束缚带紧贴肌肤,纹丝不动,彻底断绝了他挣扎的可能。
怒火瞬间冲上头顶,罗兰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厉声怒骂:“兰斯洛特!你个混蛋,你到底想干什么!”
兰斯洛特神色冷淡,只将一根食指轻轻抵在唇间,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嘘,小声点,别吵醒媱媱。”
罗兰此刻怒火攻心,哪里顾得上这些,脖颈紧绷,正要扯开嗓子再度怒骂。
兰斯洛特的目光冷冷扫过他被固定成大字型的身体,语气平淡却狠戾:“你敢吵醒她,我现在就让你的小兄弟休息休息。”
他的目光低了几寸,小罗兰过不了审
小朋友就是喜欢和小朋友一起玩,所以小朋友此刻还是高兴的。
罗兰气得浑身发颤,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低吼出声:“你敢!”
兰斯洛特眉峰一挑,眼底淬着冷意,一字一句回敬:“你看我敢不敢。”
罗兰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炸开,却又挣脱不开束缚,只能死死盯着他,厉声质问:“你究竟要做什么?”
兰斯洛特并未正面回答,只丢下一句:“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兰斯洛特不慌不忙,一颗一颗解开外套扣子,慢条斯理的开始脱衣服,关键还是当着罗兰的面。
罗兰见状,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亚博菲卡说过的那句小鸟对小鸟。兰斯洛特这家伙不会性取向有问题吧?
心头越发不安,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咒骂:“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疯了?变态!”
兰斯洛特全然不理会他的叫嚣,目光落在一旁散落的罗兰的星焰军制服外套上,伸手径直将其提了起来。
罗兰心头一紧,一时猜不透他的意图,只能紧绷着身体盯着他的动作。
“你敢对我做什么,我一定宰了你!”
兰斯洛特白了他一眼,“有病就去治。”
说着随手往外套口袋里探去,全然忘了这是罗兰的衣物,指尖一勾,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件属于乐媱的贴身布艺物件。
空气瞬间凝固。
兰斯洛特眉峰紧紧蹙起,嫌恶与怒意交织在眼底,他举着那东西,冷眼看着脸色骤然涨得通红的罗兰,语气冰冷刺骨:“你这家伙,才是真的变态吧?”
罗兰的脸颊从耳根红到脖颈,又羞又恼,几乎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却依旧硬着头皮低吼:“我的事,关你什么事!”
“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兰斯洛特厉声道,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说完直接将那件衣物塞进罗兰的嘴里。
“呜呜呜呜——”
“你不是要吗?给你。”说完便将不再看窘迫不堪的罗兰,转身径直朝着床榻上熟睡的乐媱走去。
罗兰被牢牢固定在椅子上,恰好背对着床榻,脖颈与腰身都被能量束缚带锁死,连转头的余地都没有,只能死死僵着身子,耳尖捕捉着身后的动静。
床面传来细微的震动,每一下都像重锤砸在他心上,可他偏偏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任由未知的恐慌在胸腔里疯狂蔓延。
兰斯洛特则缓步走到床边,从自己的外套内侧轻轻抽出一条柔软的丝质方巾,动作轻缓得近乎温柔。
他俯身坐上床沿,小心翼翼地将丝巾覆在乐媱紧闭的双眼上,轻轻系好,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睡梦中的人。
然后他过不了审
“嗯——”
突如其来的过不了审让乐媱低低嘤咛一声,眉头轻轻蹙起,费力地睁开双眼。
可视线被柔软的丝巾彻底蒙住,眼前只剩一片朦胧的暗,只能隐约分辨出身前一道熟悉的轮廓,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鼻尖萦绕的,正是她熟悉的罗兰气息,温柔又让她安心。乐媱下意识想要撑起身,却发现手腕早已被轻轻按住,动弹不得。
“罗兰?”她软声轻唤,带着一丝茫然。
可话音刚落,床尾的方向,骤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压抑的呜咽声——呜呜,呜呜呜——断断续续,满是焦灼与愤怒。
乐媱渐渐没了声响,只因兰斯洛特的吻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
第721章 你个混蛋
这触感与方才截然不同,是罗兰的气息,但又不是罗兰的温度,反倒带着几分兰斯洛的温度。
她心头猛地一跳,张了张嘴,想问出口的那句“是兰斯吗”,却被彻底堵在了唇齿间,连一丝发声的余地都没有。
伴随着兰斯洛特炽烈的吻,是一场又快又狠的过不了。
像是在手机音量键上疯狂博弈。
一会儿猛地调到最高,一会儿又骤然压到最低,一副恨不得把按键直接按废的狠劲。
罗兰疯狂地挣扎着,周身的高科技束缚带被他挣得发出刺耳的紧绷声,可越是用力,禁锢就越是牢固。
他此刻终于反应过来兰斯洛特的龌龊心思,心底的怒火与恨意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碎眼前这个混蛋。
耳边一遍遍传来乐媱茫然又依赖的轻唤,一声声“罗兰”扎得他心口生疼,可他被死死绑在椅上,寸步难移,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喊不出。
只能眼睁睁看着骗局上演,憋屈与暴怒在胸腔里疯狂翻涌,几乎要撑爆他的理智。
听着乐媱哭泣,求饶,罗兰的心像是被放在火上反复炙烤,焦灼得快要炸开。
直到听见乐媱带着怒意的喊声,带着哭腔说再这样她真的要生气了,不许他再碰她时。
他整个人都绷到了极致,眼眶通红,几乎要被逼出泪来,却只能徒劳地挣扎,半点办法都没有。
然后乐媱又没了动静。
兰斯洛特随手将身上的制服往地上一抛,衣料落地发出轻响,他抱着乐媱转身径直走进了浴室。
半晌之后,浴室门被推开,他抱着乐媱出来,周身带着淡淡的水汽,显然已清理干净,神色慵懒地重新躺回床榻,将乐媱轻轻拥在怀中。
罗兰气得浑身紧绷,一言不发地僵在椅上,他比谁都清楚,禁锢着自己的高科技手铐与束缚带,没有专属密码根本不可能挣脱。
而兰斯洛特像是故意要将他逼疯,淡淡报出了一串密码,语气里满是挑衅与不屑:
“有本事,你就自己解开。”
罗兰在心底咬牙切齿,一遍遍狠念:兰斯洛特,你给我等着!
不知僵持了多久,他突破至4S级时残留的虚弱感渐渐消散,力量重新在四肢百骸里涌动,可偏偏被那该死的高科技束缚带死死锁着,半点都施展不开。
他暗暗发誓,等挣脱桎梏的那一刻,必定要将兰斯洛特往死里揍,让他付出百倍代价。
又过了片刻,床榻上的乐媱终于悠悠转醒。
她眨了眨眼,看清揽着自己的人是兰斯洛特,眼上的丝巾也早已被取下,软糯地轻唤:“兰斯……”
“醒了?”兰斯洛特低头,温柔地吻了吻她的唇瓣。
乐媱往他怀里靠了靠,浑身酸软无力,轻声嘟囔:“好累……罗兰呢?”
兰斯洛特面不改色,谎言说得流畅自然:“他有事先走了。”
“他也太过分了!”乐媱皱起小脸,带着几分委屈抱怨。
“嗯,”兰斯洛特顺着她的话轻声应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语气带着诱哄,“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你,我们以后不要他侍寝了,好不好?”
话音刚落,
咚的一声
沉闷又沉重的创击声骤然响起,像是什么木质硬物狠狠撞在床尾部。
乐媱茫然地眨了眨眼,疑惑出声:“怎么了?”
兰斯洛特眼底掠过一丝冷嘲,自然清楚是被绑在椅上的罗兰气得拼命冲撞,可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敷衍,半句不提身后暴怒挣扎的人。
“别管了,继续我们的。”兰斯洛特轻声安抚,抬手将乐媱往怀里带了带。
没过多久,套房外,苏挽倾、路西欧与夏殊影几乎是同一时间抵达。
智能机器人感知到三人的权限,立刻上前引路,径直来到卧室门前,自动验证后轻悄地推开了门。
三人刚踏入房间,便被眼前诡异又混乱的一幕怔住。
罗兰被牢牢固定在宫廷椅上,身形狼狈,关键没有一件避蔽体的衣物。
乐媱已经沉沉睡去,白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空气里若有似无的暧昧味道。
兰斯洛特侧身拥着她,神色平静,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罗兰见到夏殊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顾不得颜面,拼命发出呜呜的急声,身子不断扭动,满是憋屈与怒火。
“这是怎么回事?”
夏殊影眉峰微蹙,快步上前,伸手从罗兰口中取出堵塞之物,看清那物件的瞬间,动作一顿。
空气骤然安静。
夏殊影沉默,苏挽倾垂眸不语,路西欧蹙眉。
大家都是雄性的,能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们在玩什么?”路西欧不悦道。玩的有些偏啊。
堂堂寰宇联邦统帅和星焰军元帅私底下是这样的?
场面一时尴尬到了极点。
罗兰脸颊涨红,急促地报出一串数字,正是方才兰斯洛特故意嘲讽他的密码:“夏殊影,帮我解开!”
好歹是一同服侍过乐媱的,总有些情谊在。
夏殊影与苏挽倾对视一眼,依言动手,迅速解开了罗兰手腕与身上的能量手铐。
束缚一松,罗兰周身戾气瞬间爆发,眼底猩红,几乎是纵身跃起,带着滔天怒意,二话不说便朝着床前的兰斯洛特直冲而去。
兰斯洛特早有察觉,轻轻将乐媱安放好,身形一闪,稳稳避开了这记势大力沉的冲撞。
下一秒,两道身影骤然缠斗在一起。
拳风凌厉,能量碰撞发出刺耳的锐响,罗兰招招带火,恨意与怒意尽数倾泻在拳脚上。
兰斯洛特神色冷硬,回击沉稳狠辣,丝毫不落下风。室内气流剧烈震荡,家具微微震颤,场面瞬间失控。
三人站在一旁,面面相觑,完全不清楚两人究竟为何爆发如此激烈的冲突。
夏殊影眉头紧锁,怕二人波及熟睡的乐媱,沉声开口:“要打,去外面。”
话音未落,两道已经杀红了眼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一前一后冲出卧室。
紧接着,走廊里便传来接连不断的砰砰重击声,能量炸裂的声响此起彼伏,震得墙面都微微发颤。
路西欧望着混乱的方向,淡淡开口:“应该让他们离这里远一点。”
第722章 好像没那么累
乐媱这一觉睡得极浅,辗转间始终没能沉入安稳的酣眠,全因隔壁套房里传来的打斗声响太过聒噪,硬生生扰了她的浅梦。
拳风相撞的闷哼、家具轰然倒地的震响,即便隔着星际酒店特制的厚重隔音门板,依旧源源不断地传来,震得整间套房都微微发颤。
那嘈杂的动静如细针般刺破睡意,她纤长的睫毛不住轻颤,颤了许久,才慢悠悠掀开惺忪的睡眼,眸底还蒙着一层未散的睡意朦胧。
身旁的夏殊影自始至终守在床边,目光一刻未曾离开她的睡颜,见她眼睫微动即将转醒,悬了许久的心终于稍稍落地。
他抬手想替她披件衣物,可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床榻,目光便先一步落在了床侧那堆皱巴巴、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衣服上。
一眼便知,昨夜的温存极尽缠绵热烈,乐媱原本的衣衫早已破损不堪,布料撕裂的痕迹随处可见,根本无法再穿。
而这间顶级星际套房,除了浴袍压根没有雌性的备用服饰。夏殊影没有打算让乐媱穿浴袍。
他却没有半分慌乱,指尖娴熟地点开光脑虚拟界面,眼神平静无波,却藏着不容错辩的认真与笃定。
从贴身的柔软内衣,到外搭的精致裙装、搭配的小配饰,他一一精准挑选下单,没有丝毫迟疑。
乐媱的身形尺寸,他这个朝夕相伴的兽夫早已刻进骨血深处,哪怕闭着眼,也能分毫不差地报出,根本无需半分思量比对。
星际时代的即时配送速度向来惊人,不过短短数分钟,门外便传来智能机器人轻柔的叩门声,随后一个包装精致的衣物包裹被稳稳放在了门口。
路西欧越过门外会客厅尚未平息的战场,快步取来机器人送来的礼盒,转身递给了夏殊影。
夏殊影起身接过,缓缓打开包裹,里面静静躺着一件娃娃领浅粉与纯白拼接的收腰连衣裙,裙摆做了双层柔纱衬裙。
光脑里的3d真人展示里,这件裙子穿在身上,走起路来轻盈灵动,宛若翩飞的蝶。
一旁还搭配着一条同色系的缎面发带,整体风格软糯温婉,恰好衬乐媱娇柔的气质。
可看着这套裙装,夏殊影的眉峰还是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底终究更偏爱乐媱穿他天麟的专属服饰,那是独属于他的印记。
唯有那抹属于他的身份裹在她身上,才能让他生出满满的安心与占有感。
怕乐媱久躺受凉,夏殊影轻轻掀开柔软如云的被角,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世间最易碎的珍宝,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床上打横抱起。
他臂弯的力道稳而温柔,每一个动作都极尽小心,生怕满身倦意的她不适。
“嗯……”乐媱眯着双眸,勉强掀开一条眼缝,朦胧的视线里渐渐清晰映出夏殊影的面容,她声音软糯慵懒,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鼻音,轻轻唤了一声,“殊殊……”
“是我。”夏殊影微微垂眸,温热的唇瓣轻柔地印在她光洁细腻的脸颊上,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温柔,仿佛能将人溺毙其中。
不远处站着的苏挽倾眼睫猛地一颤,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艳羡与渴慕,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摆。
他何尝不想这般近在她身侧,亲手触碰,温柔亲吻,将所有珍视都捧到她面前。
可视线一触到乐媱裸露在外、带着暧昧痕迹的细腻肌肤,他耳尖瞬间烧得滚烫,慌忙垂下长睫,将所有翻涌的心思尽数掩去,只余下满心的局促与不敢直视的拘谨。
他指尖缓缓拂过她略显凌乱的发丝,将碎发别到她耳后,放软了声音轻声询问:“很累吗?是不是还没睡够?”
他素来知晓乐媱贪睡,起初只当是她性子慵懒嗜睡,后来从秦恕口中,才真正得知其中缘由。
她体质特殊,唯有依靠沉睡,才能慢慢修复耗损的体力与枯竭的精神力,寻常营养液对她而言,不过只能饱腹充饥,丝毫无法滋养她的精神本源。
也正因如此,平日里一众兽夫向来宠着她,能让她多睡一刻便绝不打扰,有时甚至会刻意想法子,让她睡得更沉、更久。
前两次她精神力彻底耗竭时,也全靠一场漫长的沉眠才得以慢慢恢复,上一次尚且还好,可这一次,她竟足足睡了七个多月。
漫长的时光里,所有人皆是日夜悬心,除了无法抵达谷安星的,其余能来的兽夫几乎轮番换班,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旁。
夏殊影来过无数次,每一回都只能隔着治疗仓的透明罩静静望着她沉眠的容颜,连指尖都不敢轻易触碰,只能默默守着,什么都做不了。
眼下终于亲眼见她真正苏醒,眼底积压了七个多月的焦灼与担忧尽数散去,只剩下失而复得的狂喜与浓得化不开的温柔,连望向她的目光都柔得能滴出水来。
乐媱慵懒地靠在他温暖宽厚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周身都被他独有的气息包裹,轻声回应:“还好。”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思念与失而复得的悸动,微微低头,温柔却带着几分急切地吻上她的唇瓣,将这七个多月日夜悬心、咫尺相望却无法触碰的相思之苦,尽数揉进这一吻里。
乐媱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滚烫的情绪,温顺地仰首,没有半分推拒,任由他缱绻亲吻。
这个吻绵长而深情,久久未曾分开。
一旁的苏挽倾与路西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两人指尖都不自觉攥紧,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艳羡与浓烈的嫉妒,却只能僵在原地,连移开目光都带着几分不舍。
直到气息微乱,夏殊影才缓缓松开她,额头轻抵着她的,眸中仍余未散的温柔与眷恋。
虽说体力耗损得格外厉害,浑身都透着一股绵软无力的酸胀感。
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在昨夜的温存里,她的精神力吸收了大量精纯的能量,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舒展与惬意,这般一来,身体上的疲惫反倒显得没那么明显了。
“还要再睡一会儿吗?”夏殊影抱着她,轻轻调整了个让她更舒服的姿势,再次柔声问道,语气里满是纵容。
乐媱轻轻嗯了一声,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脖颈,语气带着几分娇憨的小任性:“不想睡啦,已经睡够咯。”
说着便想微微自己坐起身,可刚一动弹,身上的被子便顺势滑落些许,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还有线条精致漂亮的锁骨。
脖颈与锁骨处,错落分布着两重深浅不一的吻痕,暧昧的痕迹遍布,一眼便能窥见昨夜的缠绵缱绻,那是属于不同的哼唧。
她抬眼随意扫了一眼门口方向,隐约瞥见两道熟悉的身影,随口问道:“苏挽倾和路西欧也来了?”
第723章 菜鸡互啄3.0
站在门口的路西欧与苏挽倾,原本一直守在外面,静静等着乐媱醒转,不敢有半分惊扰。
此刻骤然见她醒来,又一眼瞥见她身上那些暧昧至极的痕迹,两人竟出奇地默契,不约而同地迅速转开脸,不敢再多看一眼。
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屋内的氛围,浑身都透着青涩又无措的拘谨,与平日里的模样判若两人。
夏殊影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低低轻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促狭,这般差别实在太过明显。
他们与其他早已亲近乐媱的兽夫不同,路西欧和苏挽倾尚且未曾与她有过真正的亲近,这般纯情腼腆的模样,倒显得格外可爱。
“大家都感知到你醒了,全都第一时间赶过来了。”夏殊影柔声说着,伸手拿过一旁礼盒中叠放得整整齐齐的衣物,便要动手帮乐媱穿戴。
“我自己可以的,不用麻烦你。”乐媱伸手轻轻拦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着红晕,毕竟还有旁人在,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想自己动手穿衣。
“你身子累,没什么力气,我来就好。”夏殊影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执拗,不由分说地拿起衣物,动作细致又轻柔地帮她一件件穿上。
从贴身的柔软内衣,到外搭的收腰连衣裙,他指尖捏着一颗颗小巧的纽扣,慢慢一颗颗扣好,动作娴熟又温柔。
起初他做这些事时,还笨手笨脚,总怕力道重了弄疼她,可次数多了,如今早已熟能生巧,每一个动作里,都藏着毫不掩饰的宠溺与细心。
路西欧站在一旁,只觉得耳朵烫得快要烧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实在受不了这般暧昧又尴尬的氛围,身体更是隐隐有了异样的反应,他连忙找了个借口,声音都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紧绷与慌乱:“我去看看外面那两个家伙。”
“那两个家伙?是谁呀?”乐媱闻言,好奇地抬眼问道。
“兰斯洛特和罗兰。”夏殊影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意。
“咦?”乐媱微微侧过头,满脸诧异,“罗兰不是早就离开了吗?怎么会突然和兰斯洛特打起来了?”
“雄性之间向来如此,争强好胜是本性,不用特意去管,没事的。”
夏殊影垂着眼,指尖轻柔地抚平乐媱裙摆上细微的褶皱,语气温软又笃定,刻意放轻了声音,生怕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扰了她。
乐媱闻言轻轻颔首,心里也了然。
罗兰才刚刚顺利突破至4S级,找兰斯洛特较量也算正常,她也就彻底放下心来,不再去理会那边的动静。
不过乐媱看着路西欧说完话,转身就快步往外走,脚步慌慌张张的,明显是在落荒而逃,忍不住抿着嘴笑了。
再看旁边的苏挽倾,还笔挺地站在原地,墨色长发搭在肩上,却一直低着头,长睫毛盖住了眼睛里的所有情绪,双手垂在身侧,身子绷得笔直,根本不敢看乐媱一眼,浑身都写着“紧张到不行”。
明明跟路西欧一个德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是碍于规矩,才硬撑着没动。
乐媱老老实实地让夏殊影帮自己穿好衣服,余光扫到路西欧跑掉、苏挽倾局促不安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坏笑。
她故意想逗逗这两个纯情又腼腆的家伙,扬声开口,语气懒洋洋地调侃道:“你们俩现在这副样子,以后是不打算伺候我了?”
这话一出,刚走没几步的路西欧脚步猛地一顿,瞬间转过身,脸颊涨得通红,眼神慌乱无措。
一直垂眸的苏挽倾也瞬间抬头,眼眸微微睁大,满是惊愕,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语气急切又慌张:
“没有。”
“不是。”
乐媱挑了挑眉,继续逗他们,故作委屈地问道:“那是我不漂亮,入不了你们的眼?”
两人又是几乎同时开口,语气里满是急切的否认,生怕慢了一步让乐媱误会,耳尖的红意更是蔓延到了脸颊:
“没有。”
“不是。”
看着两人一模一样的慌张模样,乐媱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夏殊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制止:“别逗他们了,再逗他们要烧开了。”
乐媱抿唇忍住笑,随口说道:“之前罗兰和他们一个样,呆头呆脑的,幼稚得要命。”
夏殊影闻言,脑海里瞬间闪过方才进门时看到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扯了扯,神色有些复杂,不用想也知道,罗兰那副狼狈的样子,铁定是兰斯洛特的手笔。
夏殊影在她耳边轻声道,“一旦开了荤,我怕你受不了。”
乐媱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想想也是,罗兰之前也是纯的不行,现在是黄的不行。
夏殊影帮乐媱穿好衣服和鞋子,又牵着她走到床边的梳妆台前坐下,拿起那条同色系的浅粉缎面发带,柔声说道:“头发睡乱了,我帮你编个发,很快就好。”
乐媱乖乖点头,安安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夏殊影。
他指尖修长干净,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生怕扯疼她的发丝,先拿着梳子细细梳理开她微乱的长发,白色顺滑的发丝从他指尖缓缓流过。
随后熟练地编起温柔的半扎发,两侧取一缕发丝慢慢拧转缠绕,再用发带轻轻系成一个小巧的蝴蝶结,余下的长发自然垂落在肩头,温婉又灵动,镜中的少女瞬间多了几分娇俏的美感。
一旁的苏挽倾和路西欧就静静站在不远处,目光直直地落在镜中的两人身上,眼底满是艳羡与温柔的憧憬。
他们两人皆是留着长发,平日里打理自己的头发早已得心应手,看着夏殊影为乐媱绾发的亲密模样。
心里不约而同地想着,若是换作自己,也能这般温柔地为她梳发、编发,能拥有这样专属的亲密时刻,该有多好。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底看到了同样的心思,耳尖的绯红还未褪去,看向乐媱的眼神,愈发柔和缱绻。
就在夏殊影刚整理好发带的瞬间,——咚!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力道大得整层楼都跟着剧烈晃了晃,桌上的摆件都震得轻轻晃动,刺耳的声响瞬间打破了房间里的温馨氛围。
乐媱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立刻坐直身子,满脸疑惑地问道:“怎么这么大动静?”
“有点过了。”夏殊影语气平淡,却难掩几分无奈,伸手轻轻扶着她的肩头,安抚她受惊的情绪。
苏挽倾微微蹙眉,神色有些复杂,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
他们方才进来的时候,兰斯洛特正陪着乐媱,而罗兰被牢牢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嘴里还塞着东西,那场面实在太过不堪,他实在没法直白地跟乐媱说,只能抿了抿唇。
“这不像切磋了,像是动真格了?”乐媱蹙眉。
之前在玄奎星就闹过一次,如今又来,她让夏殊影帮自己穿好鞋子,挣扎着要下床去会客厅看个究竟。
路西欧跟在一旁,看着乐媱要起身,脸色尴尬又无奈,犹豫了半天,还是小声提醒了一句:“呃……要做好心理准备,他们……都没穿衣服……”
第724章 还没次过肉所以不懂
乐媱闻言,瞬间愣住,脸上的疑惑转为错愕,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就在思索为什么不穿衣服。
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刚站稳,想迈步往前走,可大腿瞬间传来一阵钻心的酸爽。
卧槽!
双腿一软,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栽,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夏殊影眼疾手快,立刻伸手将人稳稳抱进怀里,语气满是紧张与心疼:“小心。”
乐媱靠在他怀里,心里暗暗把罗兰骂了千百遍,都怪这家伙太过用力,害得她现在两腿发软,连走路都费劲。
“没事的殊殊,放我下来就好,我能走。”乐媱环住他的脖颈,小声说道,刚刚就是没有心理准备。
夏殊影岂会不知这是什么原因?心里暗骂兰斯洛特和罗兰没轻没重。
手上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一手稳稳扶着她的腰,一手牵着她的手,一步步陪着她慢慢往会客厅走去,步伐慢而稳,生怕她再摔倒。
刚踏入会客厅,眼前的景象就让乐媱彻底愣住,眉头紧紧蹙起。
偌大的豪华会客厅,尽数仿照古欧风格精心打造。
在科技高度发达的星际时代,流光溢彩的高科技装饰早已遍地皆是、司空见惯。
反倒是这种复刻旧世纪典雅格调的复古设计,才是真正彰显身份地位与高阶品味的象征,就连星际顶尖星级酒店的高等套房,也大多沿用这般低调奢华的古欧装修风格。
厅内原本铺着绒面细腻、绣着暗金繁复纹样的名贵地毯,此刻却被粗暴地掀翻卷皱,瘫在地上,褶皱缝隙里还嵌着亮晶晶的瓷渣与水晶碎屑。
雕着欧式卷草纹的实木长桌、扶手椅歪歪斜斜倒成一片,光滑的桌角椅边磕出深浅不一的凹痕。
原本陈列在边柜、案几上的水晶摆件、釉色莹润的青瓷花瓶,尽数被撞碎砸烂,晶莹的碎片与青白色瓷片散落满地,在头顶暖黄复古的水晶灯光映照下,泛着冷冽又刺眼的光。
连原本光洁平整、刻着低调暗纹的石膏墙面,也被划出数道深深浅浅的刮痕,还沾染着淡淡的尘土与浅淡印记,彻底毁了原本精致大气、雍容雅致的格局,满室狼藉不堪,半分不剩往日的高端格调。
而在这一片混乱狼藉的客厅正中央,兰斯洛特与罗兰竟双双赤身裸体,周身裹挟着浓烈戾气,死死扭打在一起。
裸露的肌肤上沾着灰尘、细碎划痕,还有些许缠斗时留下的浅红印子,模样狼狈到了极点,全然没了半分平日里的矜贵。
原以为这会是一场势均力敌的高段位巅峰较量,毕竟二人皆是站在星际实力金字塔顶端的高阶兽人。
一个是杀伐果断的寰宇联邦统帅,一个是铁血沉稳的星焰军元帅,平日里皆是冷静自持、气度卓然的大人物。
可眼前这一幕,哪里有半分高阶兽人的沉稳与矜贵?
分明就是两个闹别扭闹到眼红气急的小学生,不顾形象地在地上街头扭打缠斗。
你一拳狠狠砸在我肩头,我一脚用力踹向你小腿,毫无章法地互相撕扯对打,闹得不可开交。
没有行云流水的武技拆解,没有气势磅礴的兽化变身对决,全凭着一股憋在胸口、无处发泄的滔天火气横冲直撞,扯胳膊、肘击、顶膝,但凡能压制住对方的招式,不管粗鄙与否,全都一股脑地用了出来。
乐媱推门进来的瞬间,恰好撞见了最荒唐无措的一幕。
罗兰双目赤红,周身怒火几乎要具象化,一只手死死掐住兰斯洛特的胳膊,另一只手被对方紧紧攥着。
他不管不顾地猛地低下头,狠狠咬住兰斯洛特的手腕,齿间用尽全力,半点不肯松口,像是要把满心的怒气都咬出来。
兰斯洛特疼得连声低骂,平日里刻在骨子里的冷静自持荡然无存,对着这般毫无章法、近乎撒泼的攻击,他竟一时毫无招架之力,只能狼狈地被动反抗。
罗兰早已顾不上自身的身份与体面,连市井无赖才会用的缠斗招式都悉数使出,一副非要跟对方拼个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的蛮横架势,场面混乱又滑稽,实在让人不忍直视。
乐媱僵在原地,看得又是好气又是无奈,原本预想中即便激烈却也该有章法的对决,彻底沦为了一场幼稚又荒唐的闹剧。
不过她能看出来,罗兰此刻是真的动了怒。
乐媱满脸不解,两人搞什么?他们两个平时关系不是很好么,现在为了什么闹成这样?
一旁的夏殊影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两人赤身纠缠、肉搏扭打的模样,眉头瞬间紧紧拧成一个结,整张脸都写满了难以言喻的无语。
两人皆是星际里举足轻重、受人敬畏的顶尖人物,结果竟在这极尽雅致的古欧豪华会客厅里,上演这般幼稚至极的扭打戏码。
夏殊影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两位“星际大佬”的神操作,高高在上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屏的幼稚。
夏殊影揉了揉眉心,心头涌上一阵哭笑不得的无力感。
乐媱站了片刻,只觉得腰间阵阵发酸,下意识伸手扶着腰,眉头微微蹙起,脸上满是疲惫的不适感。
夏殊影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当即不再理会扭打的两人,快步扫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里唯一一张还算完好的雕花实木椅上,立刻上前将椅子拉到乐媱身后,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快坐下。”
待乐媱缓缓落座,他又顺势蹲下身,手掌轻轻覆在她酸胀的腰侧,力度适中地慢慢按摩揉捏。
指尖精准按在酸痛的穴位上,力道舒缓又贴心,原本紧绷的腰腹瞬间放松了不少。
“哦,对对,就是这里……舒服多了……”乐媱忍不住轻声喟叹,眉眼都舒展开来,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不远处的苏挽倾静静站在一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视线落在夏殊影按摩的手法上,心底默默记着,暗道这个他可得学下来。
路西欧的目光落在夏殊影为乐媱按摩的身影上,见她原本疲惫的脸色渐渐舒缓,他瞥了眼夏殊影,便安心地收回了视线。
从未次过肉的他,并不清楚乐媱此番不适的真正缘由,只当是精神力过度耗竭留下的后遗症。
转头望向一旁依旧扭打不休、闹得鸡飞狗跳的两人,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眼底没有半分上前劝阻的意思,反倒满满都是看热闹的嫌弃与不耐。
随后语气轻飘飘的开口,句句都是风凉话:“真是够丢人现眼的,多大的人了,还跟没长大的幼崽一样厮打,半点体面都不顾,要是传出去,寰宇联邦和星焰军的脸面都要被他们丢尽了。”
第725章 你们在干什么?
夏殊影压根没理会那边的吵闹,只顾着专心给乐媱按摩腰。
他在心里默默的想,在乐媱目前的兽夫里,自己跟秦恕同岁,其他人都比他们小。
可就算论资历论年纪,罗兰和兰斯洛特也早就不是毛头小子了,都是在星际里有头有脸、旁人见了都要敬三分的角色。
结果现在居然像不懂事的半大幼崽一样扭打胡闹,半点体面和沉稳都没有,这副模样,实在让人没法把他们和平日里高高在上、气场慑人的身份对上号。
他漫不经心地抬眼,视线恰好与乐媱投来的目光相撞。
只见她微微瘪着嘴,一双灵动的眼睛里写满了同款的无语,仿佛在无声地吐槽这画面的荒唐。
夏殊影看着她这副模样,莫名觉得有些好笑,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几分。
罢了,随他们去闹吧,等火气撒够了,自然就停了。
苏挽倾则依旧是一副冷眼旁观的模样,身姿挺拔地站在角落,神色淡漠,没有丝毫要上前劝架的意思,只是看向两人的眼神,透着明显的无语。
再看扭打的两人,脸上都挂了彩,嘴角渗着淡淡的血丝,眼眶青肿,下巴也有着抓痕,模样狼狈不堪。
其中罗兰的伤势更重一些,嘴角也破了,头发凌乱,身上也多了几道浅浅的抓痕,气息粗重,却依旧不肯认输,死死瞪着兰斯洛特。
夏殊影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精纯能量,语气带着几分肯定,缓缓开口:“罗兰突破了,现在是4S级战力。”
“嗯。”乐媱平静地点了点头,只是看着两人打架的模样,满心无奈。
苏挽倾和路西欧听到这话,脸色也瞬间凝重了几分。
没想到罗兰也突破到4S级了,兰斯洛特是在非霖丝的时候突破4S级的。
他们当然看得出来他们也是收敛的,否则就4S级这般毫无顾忌地打斗,稍有不慎便会毁掉整层楼,甚至伤及旁人。
可两人依旧没有上前,只是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立刻给我住手!像什么样子!”乐媱终于在兰斯洛特把罗兰骑在身下时候忍不住了,简直小学鸡打架啊!
她扬声喊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愠怒,她实在看不下去这两个家伙这般荒唐的模样。
听到乐媱的声音,正打得难解难分的两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瞬间同时停了手,气喘吁吁地转过身,看向乐媱,身上的戾气还未散去,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却都下意识地看向乐媱,带着几分慌乱,生怕惹她生气。
罗兰推开兰斯洛特,指着兰斯洛特,气得满脸通红,声音又急又怒,当场就开始告状,全然不顾自己此刻狼狈的模样:
“媱媱,这个混蛋,他把我绑在椅子上,一动都不能动,还……还……还欺负我!”
夏殊影,苏挽倾路西欧都在,有些话他说不出口。
只是越想越委屈,眼眶都微微泛红,看向兰斯洛特的眼神,满是愤恨。
兰斯洛特一听,立刻不甘示弱地回怼,冷峻的脸上满是怒气,丝毫不让步:“你少在那里装可怜!是你先不做人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瞬间又吵了起来,依旧是小菜鸡互啄的模样,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肯让谁,全然忘了刚才还在打架,也忘了自己此刻赤身裸体的狼狈模样。
乐媱望着眼前一丝不挂还吵得面红耳赤的两人,眉峰越拧越紧,脸上却半点窘迫都没有。
一来这两具身体她早就看得熟稔,二来客观来说,线条肌理确实都算得上好看。
只是眼下这画面实在太过滑稽,她转头看向罗兰,想起夏殊影方才复杂的神色,还有苏挽倾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开口问道:“兰斯洛特到底把你怎么了?除了绑你,还怎么了?”
她看得出来,罗兰说话都有些含糊,他隐瞒了什么。
闻言,罗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神慌乱,下意识地抿紧嘴巴,支支吾吾地不肯说。
兰斯洛特也瞬间慌了神,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乐媱的眼睛,明显是担心乐媱知道真相后生气,也紧紧闭着嘴,不肯透露半个字。
夏殊影站在一旁,神色愈发复杂,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这两个家伙太过分了,他实在没法跟乐媱直白说出来。
苏挽倾则是瞬间别开脸,长长的睫毛颤动,耳尖再次泛起红晕,神色尴尬,毕竟他和路西欧,可是亲眼看着夏殊影从罗兰口里,把那东西拿出来的,还是湿的。
就在夏殊影和苏挽倾都沉默不语,罗兰和兰斯洛特都不肯开口的时候,一旁的路西欧抱着胳膊,毫无心理负担地开口,一句话直接点破真相:“没什么好瞒的,兰斯洛特在罗兰嘴里sai了您的NK。”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乐媱整个人都愣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满脸都是震惊,不敢置信地看向兰斯洛特,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兰斯,你、你居然往他嘴里塞这个?”
兰斯洛特被乐媱质问,慌乱得手足无措,冷峻的脸彻底红透,急切地想要解释。
语气都带着几分结巴,生怕乐媱误会自己是变态:“媱媱,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是他先藏起来的!你的东西,他偷偷藏在口袋里,我是一时气不过!”
“我当时真的气疯了!”兰斯洛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慌乱的情绪,指着罗兰,怒气冲冲地说道,
“你明明早就醒了,这家伙为了独占你,硬生生拖着不告诉我们,瞒了我们那么久!我本来就一肚子火,结果还发现他偷偷藏着你的内库,谁知道他有什么变态的心思!我就是一时气急了,才做出这种事,我不是故意的!”
罗兰一听顿时急得脸颊通红,语气又急又气地反驳:“我就是随手放口袋里,根本什么都没做!是你心思龌龊,才想出这种变态法子来整我,你才是变态!”
那人却直接转头对着乐媱,语气直白又委屈地告状:“媱媱,他蒙住你的眼睛,穿着我的衣服和你……番茄不给过,还故意让我在旁边全程听着你的叫声。”
夏殊影瞬间沉默,苏挽倾也僵在原地,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路西欧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和好奇,低声嘀咕了一句:“还能这么玩?”
夏殊影和苏挽倾几乎是异口同声、语气无比严肃地否决:“不可以!”
路西欧被两人齐声呵斥得脸颊微微发烫,别扭地别过脸,小声咕哝了一句:“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又没真要这么做。”
路西欧耳根泛红,他都不会……
念头转完,他又忍不住悄悄抬眼,飞快瞥了乐媱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乐媱简直无语到扶额,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
难怪刚才一直隐约闻到兰斯洛特身上那股独有的气息,她还一度以为是自己嗅觉出了错。
乐媱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语气严肃,带着几分愠怒:“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有什么气不能好好说,现在先把衣服穿起来!”
她是真的被无语到了,这群家伙,平日里看着个个沉稳强大,结果闹起别扭来,比小孩子还要幼稚,尽做些让人哭笑不得又生气的荒唐事。
就在这时,会客厅的大门被缓缓推开,智能机器人引着卢夏走了进来。
原来兰斯洛特一早便开启了套房权限,只要是乐媱认定的兽夫,都可以自由上楼,无需通报。
卢夏刚走进门,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客厅,一丝不挂浑身是伤满脸狼狈的兰斯洛特和罗兰。
还有一旁冷眼旁观的夏殊影,以及神色局促凝重的苏挽倾与路西欧,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美丽的大皇子殿下瞳孔微微放大,满脸的难以置信,声音都忍不住发颤:“你们……你们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第726章 不能相同
秦恕一行人抵达谷安星核心区的那家顶级酒店时,机器人在前引路。
秦恕抬手推开厚重的合金门,门内截然不同的氛围瞬间扑面而来,撞得他微微蹙眉。
眼前是宽敞得能办下一场盛大舞会的会客厅,此刻却一片狼藉,宛如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小型战役。
身着统一制式制服的服务人员与银色智能机器人来回穿梭。
机器人的机械臂精准灵活地收拾着地上碎裂的摆件、翻倒歪斜的桌椅,服务人员则手持高效清洁设备,快速清理着地面的污渍与痕迹,显然不久前这里刚上演过一场翻天覆地的打闹。
“怎么回事?”希尔菲德看着眼前的乱象,忍不住开口问道。
秦恕摇了摇头,神色凝重,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般场景。
尤希压根懒得理会这摊子糟心事,满心满眼只有把媱媱带回玄奎星,好好温存一番的念头——毕竟,他们已经足足七个月没见了,每一分每一秒的分离都让他备受煎熬。
酒店大管家利斯顿立在一旁,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燕尾服,身姿笔挺如松,面容维持着极致的专业与一丝不苟。
眼前会客厅狼藉遍地、物品损毁严重,换做旁人早已面露焦躁,可他却半点波澜未起。
真正让他心绪难平的,是生平第一次近距离见到那位传说中的5S级雌性——乐媱阁下。
面对一片残骸,这位尊贵的雌主还主动因现场的乱象向他道了歉,这般温柔有礼,全然没有高级雌性的傲气与疏离。
利斯顿脸上依旧是职业性的平静神情,连指尖的动作都未见半分慌乱,可心底早已翻涌不止。
这才是全星际独一无二、真正尊贵的高级雌性,生得绝美倾城不说,心性还这般温润和善,果然名不虚传。
他默默在心底记下,早前听闻这位阁下偏爱新鲜水果,等核算完眼下的物品损耗,立刻让人安排星际最顶尖、最新鲜的时令鲜果送过来,务必打理妥当。
他手中的超薄全息平板静静悬浮着,各类物品损耗的数据在光屏上不停跳动,他却无心细看,满心都是见到乐媱的激动与敬畏。
他身旁,苏挽倾正低头核对损失清单,眉峰微蹙,清冷的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
指尖在光屏上流畅滑动,时不时精准指出几处细节疏漏与核算错误,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严谨。
两人皆是公事公办的冷肃模样,对刚才那场由两位引发的、幼稚又极具破坏性的闹剧头疼不已,只想尽快算清所有损失、收尾收场,彻底摆脱这场荒唐的混乱。
算下来,这笔损毁价值不菲,按照乐媱的吩咐,这笔费用由罗兰和兰斯洛特一人一半承担。
对账这活儿本是乐媱交给卢夏的,可卢夏满心满眼只想着伺候乐媱,半分不愿插手,最后便由苏挽倾主动接下了这差事。
目光转向大厅靠墙的位置,兰斯洛特与罗兰早已穿戴整齐,笔挺的制服衬得他们身形挺拔俊朗。
往日里,他们皆是星际中叱咤风云、让人闻之色惧的顶尖人物,可此刻,半点往日的大佬风范都无存,模样要多窘迫有多窘迫。
乐媱罚他们面壁罚站,还让两人头顶着一只尚未完全碎裂的瓷花瓶,要求他们站得笔直,纹丝不动,但凡谁动一下,罚站时间便直接超级加倍。
方才穿衣服的时候,这两人就差点再起冲突,闹得不可开交。
罗兰死死攥着那件被兰斯洛特穿过、继而被他亲手撕得粉碎的星焰军外套,布料碎片从他指缝间簌簌滑落,飘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星焰军的制式服装本是身份与荣耀的至高象征,是他毕生的骄傲,此刻却被撕得七零八落,足见他心中的怒火与憋屈有多浓烈,几乎要溢出来。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恶狠狠地瞪着一旁的兰斯洛特,咬牙切齿,周身戾气翻涌,恨不得立刻再冲上去打一架,把方才受的屈辱尽数讨回来。
两人趁着间隙,跟着乐媱进了餐厅,试图跟她讨价还价,免去这丢人现眼的惩罚。
罗兰刚走进餐厅,便立刻摸出手腕上的星际通讯器,指尖飞快拨通了副官阿斯蒙德的号码,全息投影刚在半空亮起,他便压着滔天怒火,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强硬:
“立刻安排,星焰军所有制服全部改制,原有样式全部作废,重新设计新款!”
通讯那头的阿斯蒙德一脸懵逼,满脸茫然,完全没弄懂自家元帅怎么突然下了这么突兀的命令,好端端的,怎么非要改制服?
彼时,乐媱正坐在餐厅里,吃得心满意足。
这份黄焖鸡是夏殊影特意跨越小半个星域带来的,他深知她此前精神力耗损严重,又昏睡了这么久,醒来定然饥肠辘辘。
便提前用顶级恒温保鲜盒装好,盒子外层还裹了多层能量保温层,即便跨越了漫长的星际旅途,打开时依旧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鸡肉炖得软烂入味,浓郁的酱汁均匀裹着米粒,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勾得人食欲大动。
因为准备这份惊喜,所以他来的稍晚些,没想到卢夏也准备了甜品。
乐媱拿这两个幼稚的“小学鸡”实在没辙,匆匆咽下嘴里的鸡肉,闻言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随口给出建议:“别用原来的克莱因蓝了,改成天空蓝吧。”
正是以前水蓝星东大空军的那种蓝色,看着清爽干净,她格外喜欢的蓝。
她的话音刚落,罗兰还没来得及应声,一旁的兰斯洛特就立刻凑了过来。
眼底带着浓浓的较劲意味,直直看向乐媱,语气带着几分讨好:“我也要改联邦军的制服,媱媱,你也给我提提建议好不好?”
“你们联邦军的制服才改制没多久,制度都还没稳定下来!兰斯洛特,你别太过分,故意跟我作对!”
他为什么要换制服,还不是因为这个混蛋!
罗兰瞬间炸毛,转头就跟兰斯洛特针锋相对,两人刚刚消停没一会儿,又因改制服的事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刚刚平息的战火眼看就要再次复燃。
乐媱被他们吵得耳朵嗡嗡作响,刚才吃饱喝足的好心情瞬间消散大半,她猛地将手里的餐具往桌上一放,皱着眉不耐烦地厉声呵斥:“吵什么吵!!”
两人顿时噤声,乖乖闭上了嘴,却依旧互相瞪视着对方,眼神里的火药味丝毫不减,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乐媱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干脆一锤定音,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行了,别再争了,联邦军统一换成纯白色制服。
星焰军就按我说的,换成天空蓝。就这么定了,谁都不许再吵!”
至于她自己的玄甲军,自然不能与旁人雷同。
第727章 分组
她的玄甲军,统一用纯黑色。
黑色沉稳大气,最具威严,也最衬玄甲军的战力与气场。
再者,玄甲军带个‘玄’字,后续她要再让人专门设计专属的细节款式,比如在肩章、袖口加入暗纹标识,打造独属于玄甲军的符号,让全军上下一眼就能认出这是她的军队。
话音落下,乐媱自己先愣了愣,随即眨了眨清澈的眼眸,看着眼前两人,一脸疑惑地开口,语气里满是茫然:
“不对啊,我是不是越界了?改制服这么大的军务大事,不是应该经过星联会审批吗?怎么轮得到我来做决定?”
兰斯洛特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看向乐媱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褪去了方才跟罗兰吵架的戾气与急躁,语气耐心又认真地轻声解释:
“不用跟星联会报备,联邦军的最高指挥权在我手里,所有军务包括制服改制,我一句话就能定下。
星焰军是罗兰的直属军队,他是星焰军最高元帅,全军上下他一人说了算,他认可就行,用不着星联会插手。”
真要把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报给云鹤璃,非得被他骂一顿不可,反倒会给自己找更多麻烦。
乐媱听得更懵了,摊了摊手,一脸不解地追问:“那既然你们自己能决定,干嘛还特意来问我意见?”
罗兰立刻看向乐媱,刚才还阴沉可怖的脸色瞬间褪去大半,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与顺从,连声音都下意识放软了,带着点委屈的腔调:
“你是我的雌主,我的所有事自然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绝无异议。”
兰斯洛特也不甘示弱,往前又站了站,目光灼灼地盯着乐媱,语气坚定无比:“你做的任何决定,我都无条件听从,没有半点异议。”
两人一左一右,皆是一副唯乐媱马首是瞻的模样,换做旁人怕是早就受用不已,可乐媱只觉得头疼欲裂,看着这两个争来争去、没完没了的人,只觉得无比心累。
夏殊影仿佛完全无视了两人的明争暗斗,全程目光都落在乐媱身上,满眼皆是温柔。
卢夏则对他们两人极不耐烦,冷着脸冷声开口:“你们别在这里吵,影响媱媱吃饭。”
乐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敷衍至极:“随便你们吧,爱怎么改怎么改,继续站回外面会客厅反省去,别来烦我。”
其实她心里跟明镜似的,罗兰虽说受了兰斯洛特的捉弄,受了些委屈,但也绝非无辜,两人皆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所以她早就打定主意,各打五十大板,谁也不偏袒,就这么罚着,让他们好好长长记性。
路西欧见状,主动自告奋勇,站在过道里做起了监工,看着罚站的两人。
六目相对,罗兰、兰斯洛特与路西欧三人,谁看谁都不爽,空气中满是火药味。
“不听话?”乐媱看他们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淡淡开口,“那这段时间,都别来找我。”
两人立刻疯狂摇头,乖乖转身走回外面的会客厅,贴着墙站好,好在这个位置能清楚看见餐厅里的乐媱,倒也不算太过煎熬。
“辛苦啦,路西欧。”乐媱看着他,轻声说道。
路西欧弯了弯眼角,神情瞬间柔和下来,像只温顺的金毛犬,柔声回应:“不辛苦的。”
说完,他便迈步走出餐厅,站在两人对面,双臂环胸,神色瞬间恢复冷淡,眼神锐利地盯着两人,没有丝毫留情,全然恢复成了在Z964星时那个清冷严苛的大祭司模样。
他本就对这种幼稚至极、毫无意义的打闹满心嫌弃,此刻执行监督任务更是一丝不苟,半点情面都不会留。
只要兰斯洛特或者罗兰稍微晃一下脑袋、挪动一下脚步,他就立刻冷声开口,语气没有半分温度:“晃动一次,加罚十分钟。”
那副严苛至极的模样,让罗兰一度想忍不住问候他的兽父,可最终还是硬生生忍住了,他怕乐媱生气。
只能死死绷着身体,顶着花瓶站得笔直,浑身僵硬,满心都是憋屈与无奈,却又不敢反抗。
空气中还残留着混乱过后的淡淡能量波动,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可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餐桌旁那抹闲适又惬意的身影。
乐媱窝在柔软的皮质餐椅里,面前摆着那份冒着热气的黄焖鸡,浓郁的肉香混着酱汁的鲜醇在空气里缓缓散开,彻底压过了周遭的凌乱气息。
她手里拿着便携餐具,小口小口地吃着,腮帮子微微鼓起,模样难得的放松又软萌。
夏殊影和卢夏都想上前喂她,却被她笑着拒绝了:“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不用麻烦你们。”
需要她唱一首《今天开始我要自己上厕所》吗?
乐媱一边慢悠悠地吃着黄焖鸡,一边在心里暗暗盘算。
她发现,自己身边的人好像越来越多了,从一开始的孤身一人,到如今身边围了这么多个性格各异、却都对她死心塌地的人,说是后宫也不为过。
以前对于古代帝王面对后宫嫔妃争风吃醋的烦恼,她当时还觉得难以理解,可如今亲身经历,才彻底体会到那种深深的无奈——这支队伍实在太难带了。
这群人个个都是星际里响当当的顶尖人物,单独拎出来一个都是独当一面、让人敬畏的大佬。
可凑到一起,就天天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争风吃醋,吵得不可开交,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不行,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乐媱嚼着米饭,眉头微微蹙起,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必须得制定一套严格的规矩,好好约束一下他们,不然以后天天这么吵,她非得被烦死不可。
她脑子里飞快地构思着,干脆搞一套完善的奖惩制度,比如分组,比如连坐制。
一组里有人犯错,其他人一起受罚,这样就能互相监督,不敢轻易闹事。
再整个小红花奖励制,谁表现好、不闹事、乖乖听话,就给小红花,攒够了一定数量的小红花,就可以换专属福利,简单直接,专治各种不服。
想着想着,她自己都觉得这个主意绝妙,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身旁的夏殊影盯着她看了许久都没察觉。
夏殊影就坐在乐媱身侧,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
看着她一边吃饭,一会儿蹙眉沉思,一会儿又偷偷傻笑,脸颊因为咀嚼微微鼓起,露出这般难得的软萌模样,心底满是宠溺。
卢夏也看得心都软了,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宠溺,轻声喊了她一句:“媱媱?”
乐媱正想得入神,闻言下意识地微微侧头,嘴里还含着一口饭,眼神懵懂地看着他,糯糯地应了一声:“嗯?”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还偷偷笑?”卢夏伸手,动作轻柔又细致地替她拂去了嘴角沾着的一点酱汁,语气里满是纵容与温柔。
夏殊影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有点想剁了卢夏那只手,面上却不动声色,轻声问道:“媱媱似乎很开心?”
乐媱眼睛一亮有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压低声音对着两人说道:“我在想个好玩的事,等秦恕他们来了,你们就知道了。”
说着,她又在脑子里把身边的人挨个分了分组,琢磨着怎么搭配最合理,既能互相制衡,又能避免他们天天吵架。
第728章 小宝贝
首先是秦恕和兰斯洛特,这两人从一开始就不对付,天天抢着争正夫之位,见面就掐,凑成一组最合适,刚好能互相制衡。
然后是罗兰和希尔菲德,两人本就因为Z964星的旧怨颇有隔阂,放在一组,同样能相互约束。
夏殊影和卢夏,两人当年是势均力敌的对手,也分在一组。
路西欧和苏挽倾,大神辅和大祭司,从非霖丝时期就不对付,放在一起肯定能互相牵制,热闹又好管。
最后是菲诺格莱、谢伊戈维尔和尤希,尤希就是个疯兔,让5S级的菲诺格莱和谢伊戈维尔彻底压制住他,再合适不过,比秦恕还好用。
这个分组堪称完美,无懈可击。
细细一想,她挑的全是天生死对头——
要么不吵,吵起来肯定好看,哈哈哈哈哈。
秦恕对兰斯洛特,罗兰对希尔菲德,夏殊影对卢夏,路西欧对苏挽倾,再让菲诺格莱、谢伊戈维尔两大强者压着疯兔子尤希。
全是见面就掐、水火不容的主,被她硬生生塞进一组。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让他们互相牵制、互相盯着、互相内卷,谁也别想独大,谁也别想乱来。
只要其中一个敢闹事、敢争风、敢不听话,另一个也别想好过,直接连坐,一起取消侍寝资格。
她必须要教会他们知道道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哪里是简单分组,分明是货真价实的帝王制衡之术。
乐媱在心底偷偷乐开了花,越想越得意,越想越觉得自己天才。
你看,她的后宫有了,一群星际顶尖美男死心塌地围着她转。
领地有了,玄奎星蒸蒸日上,势力一天天稳固壮大。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接下去,她要登上星联会,要坐在那个席位之上。
她要给玄奎星一个正式的星际身份,要给混血种一个被认可的身份。
她要建立专属护卫军,要让这颗曾经被排挤、被轻视的罪恶星,堂堂正正站到星际舞台中央。
她要搞钱、搞经济、搞发展,要把她的因特拉肯甜品店开遍整个星际,做成连锁帝国。
她要让玄奎星富起来、强起来、硬气起来,不再受任何人拿捏。
正所谓: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
古有武则天,一代女皇,权倾天下。
如今她来到这里,云蔼星际浩瀚,星河辽阔,她乐媱,凭什么不能做那独一无二、执掌一星、威震四方的女帝?
卢夏母兽能做的,她也能,她还要做的更好!
想到这里,她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眼底闪着狡黠又野气的光,在心里小小得意了一把。
其实以前上历史课的时候,老师就曾问过全班一个问题:你们想做皇帝吗?
当时那不过是她年少不成熟的念想,随口在心里应下的妄想,在东大那样的环境里,根本是绝无可能实现的空谈。
可眼下,置身浩瀚星际,她手握筹码,身边有一众死心塌地的追随者,蒸蒸日上的势力做后盾,那些年少时不敢奢望的梦,居然真的有机会落地成真!
她本就想做武则天那样的人,可不是嘛,她生来就是当皇帝的命。
乐媱在心底暗暗叉着小腰,美滋滋地哼了一声:可把我牛逼坏了。
可下一秒,她脑子里的弦突然咯噔一下,猛地回过神来,整个人都顿住了。
不对啊,这发展完全不对劲!
她当初穿越到这星际时代,满心满眼的追求,不就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安安稳稳摆烂躺平,舒舒服服混日子吗?
怎么稀里糊涂走着走着,路子彻底歪了,硬生生活成了女尊文里的爽文大女主剧本?
可她又转念一想,忍不住在心里咂摸了两下。
别说,这种手握主动权,所有人都听她的,事业版图一点点扩大,还能把一群桀骜不驯的大佬治得服服帖帖的感觉,似乎还挺爽的?
爽感直冲头顶,之前想摆烂的念头瞬间淡了大半。
谁不习惯牛逼哄哄的感觉?
她喜欢。
罢了罢了,人都已经来到这星际世界了,身边的人和事也都成了这般模样,再回头去想当初的摆烂计划也没意义。
来都来了,那不如就顺着这条路,痛痛快快干一场!
乐媱越想越觉得满意,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胃口也变得更好了,飞快地把碗里的黄焖鸡和米饭吃得干干净净,连碗底的酱汁都拌着饭吃了个精光,一点都不浪费。
吃饱喝足,她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完全顾不上形象,还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模样随性又可爱。
夏殊影见状,立刻拿起一旁准备好的温热湿巾,伸手轻轻替她擦了擦嘴角,动作温柔至极,满眼都是化不开的宠溺。
乐媱心情大好,仰头在他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发出清脆的“啵”一声,笑眯眯地开口,学着皇帝的语气道:“你最懂朕,深得朕心!”
夏殊影被她这副古灵精怪的模样逗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低声道:“只要你开心就好,我知道你折腾了这么久,精神力耗损又大,肯定饿坏了,特意带了你最爱吃的,还好你喜欢。”
这时,卢夏端着一个精致的星际限定甜点盒走了过来,轻轻打开盒子,里面摆放着几款造型精美的甜点,奶油绵密细腻,果香浓郁扑鼻,全都是乐媱最爱吃的口味。
“刚带过来的新鲜甜点,正好解解。”卢夏语气温和,看着乐媱的眼神满是关切与温柔。
乐媱眼睛一亮,刚吃完咸香的黄焖鸡,正好想吃点甜的,她拿起一块小蛋糕,小口小口地吃完,又吃了一块慕斯,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唇角。
随后,她目光转向卢夏,主动凑上前,在他脸颊轻轻印下一吻,弯眼笑道:“谢谢我的人鱼小宝贝。”
卢夏整个人瞬间被欢喜填满。
在星际里,他们鲛人族素来以强悍闻名,唯有乐媱会这般亲昵地唤他美人鱼。他偏生就爱极了这个称呼。
更何况,她还说他是她的小宝贝。他的位置肯定比夏殊影高。
若是此刻化出兽形,他高兴的尾巴怕是能直接拍碎坚硬的岩石。
夏殊影与卢夏一左一右,都得了乐媱的“小红花”,两人眼底漾开温柔笑意。
乐媱在心里默默点头——一碗水,总得端平。
也幸好夏殊影不像另外两个那般爱争爱闹,不然个个都这么折腾,她迟早得被磨炸。
第729章 他做了什么?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路西欧和苏挽倾眼里,两人神色都微微一变,眼神里闪过明显的嫉妒与艳羡,却又碍于身份,只能默默看着。
靠墙罚站、头顶花瓶的兰斯洛特和罗兰,更是气得牙痒痒,眼神死死盯着卢夏和夏殊影,嫉妒得快要发疯。
可偏偏身体不敢动一下,只能憋屈地忍受着,心里把对方又骂了千百遍,满是不甘。
乐媱吃饱喝足,之前缺失的精力也尽数补回,精神力也自行吸收恢复了不少,整个人容光焕发,眉眼间都带着笑意,心情好得不得了。
就在这时,酒店的合金门再次被推开,秦恕一行人走了进来。
秦恕走在最前面,身形挺拔,气场强大,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他一路风尘仆仆,跨越了七个月的漫长思念,目光在看到乐媱的那一刻,所有凌厉都瞬间瓦解,只剩下浓烈得化不开的温柔。
乐媱一看到秦恕,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所有疲惫和烦躁都抛到了脑后。
她一下子从餐椅上站起来,甚至踮脚站在了椅子上,张开双臂,朝着秦恕兴奋地大喊,声音清脆又欢快:
“大佬!想死你了大佬!”
大佬是独属于秦恕的称谓。
秦恕心头一热,再也顾不上旁人目光,大步流星跨过去,伸手稳稳将她从椅子上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熟悉的馨香萦绕鼻尖,七个月的牵挂、担忧、思念,在这一刻尽数有了归宿。
乐媱搂着他的脖子,小脸贴在他颈间,仰头看着他,眉眼弯弯:“秦恕,想我吗?”
秦恕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轻轻托住她的后脑,俯身吻了下去。
这个吻深沉而绵长,带着七个月的思念与缱绻,没有半分情欲,只有满满的珍惜。
直到乐媱微微喘不过气,他才缓缓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想,每天都想。七个月,太久了,我一刻都不想再等了。”
乐媱心里一酸,抱着他的腰小声道歉:“对不起,让你等久了。”
秦恕又低头轻吻她的脸颊,指尖摩挲着她的眉眼,带着几分撒娇似的低沉:“一句道歉可不够,得好好安抚我这颗孤独了七个月的心。”
乐媱被他逗笑,仰头轻轻咬了咬他的唇:“知道啦,回头好好补偿你。”
两人正温存,一道委屈又软糯的声音挤了进来。尤希凑到乐媱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委屈:
“宝宝,你都没想我吗?我也想了你好久好久。”
乐媱伸手拉过他,仰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笑着道:“想,当然想你了,我的兔子。”
“媱媱——”
另一边,希尔菲德也走了过来,眼眸湿漉漉的,像只被遗弃的大型犬,满眼思念,让人无法拒绝。
乐媱拍了拍秦恕,示意他放下自己。秦恕不舍地松开,稳稳将她放到地上。
她主动走向希尔菲德,踮脚搂住他的脖子,给了他一个深情绵长的吻。
希尔菲德瞬间僵住,随即紧紧抱住她,眼底满是满足,七个月的思念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身后,菲诺格莱和谢伊戈维尔一身利落装束,望着乐媱的眼神温柔又滚烫。
乐媱松开希尔菲德,转身看向两人,嘴角带笑:“你们呢,想我没?”
菲诺格莱耳朵瞬间红透,一直红到脖颈,紧张地攥紧手指,用力点头:“嗯,想。”
谢伊戈维尔直白得多,目光灼灼:“想,每天都在想,终于见到你了。”
乐媱笑着上前,分别在两人脸颊各亲一下。
菲诺格莱全程脸红心跳,半天回不过神。谢伊戈维尔则满眼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一转头,乐媱便看见路西欧和苏挽倾站在不远处,神色间带着明显的失落与不甘。
她脚步轻扬,走了过去,仰头分别在两人脸上落下一吻。
路西欧蓝色的眼眸瞬间亮如星辰,盛满了光。
苏挽倾颧骨泛红,白皙的脸颊染上一层浅粉,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刚回头,就对上兰斯洛特和罗兰直勾勾、眼巴巴的目光。
乐媱轻哼一声,语气干脆又利落:
“你们俩没有,这是惩罚。”
两人瞬间蔫了,满心憋屈,却半句不敢反驳。
直到这时,希尔菲德才注意到靠墙罚站的两人,看着他们头顶破花瓶、一动不敢动的窘迫模样,瞬间来了兴致,嘴角勾起幸灾乐祸的笑,走上前好奇问道:
“你们俩这是在干嘛?顶花瓶罚站?这么有意思?”
尤希一进门其实就看见了,只是满心都是乐媱,此刻才转头看热闹,嗤笑出声:“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们也有今天。”
卢夏在一旁淡淡开口:“我来的时候,他们赤身裸体在大厅打架,闹得鸡飞狗跳,媱媱生气,就罚他们顶花瓶反省。”
“打架?还赤身裸体?”
希尔菲德眼睛微微瞪得更大,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好端端的,怎么打成这样?到底为什么啊?”
卢夏摊手:“我也想知道,三位知情者都不肯说。”他指了指夏殊影、苏挽倾和路西欧。
夏殊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苏挽倾好似没听到一般,倒是路西欧似笑非笑的。
罗兰怕路西欧把糗事抖出来,又急又气,厉声吼道:“关你们什么事!少多管闲事!”
他本就憋屈,被众人围观取笑,情绪一激动,身体不自觉晃了一下,头顶花瓶跟着颤了颤。
“罗兰晃动一次,加罚十分钟。”
路西欧冰冷的声音立刻响起,半点情面不留。
罗兰瞬间僵住,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却再也不敢动分毫。
“再动,罚站时间翻倍。”路西欧又补了一句,彻底掐灭他发作的念头。
罗兰胸口剧烈起伏,转头恶狠狠地瞪着偷笑的兰斯洛特。
兰斯洛特嗤笑一声,满脸嘲讽。
罗兰被笑得怒火攻心,又不敢动弹,转头看向一旁气场冰冷的秦恕,也顾不上丢人,立刻大声控诉:
“秦恕!兰斯洛特这个变态,他把媱媱的NK,sai我嘴里!!”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你说什么?!”
几道怒吼同时炸响,几乎掀翻屋顶。
秦恕与夏殊影周身气息骤变,刚才的温柔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意。
冰冷刺骨的气息席卷整个大厅,所有人脸色一沉,目光齐刷刷射向兰斯洛特。
“兰斯洛特,你想死吗?”
卢夏脸色骤然一沉,周身温和的气息瞬间散尽,取而代之的,是鲛人族皇家与生俱来的冷冽威压。
秦恕的目光像淬了寒刃,死死钉在兰斯洛特身上,冷意刺骨,一字一顿地低吼:“你再说一遍,他做了什么?”
第730章 打一顿吧
周遭瞬间凝了冰。
希尔菲德赤红的眼底覆着一层冷霜,戾气翻涌,声音冷得像刀:“兰斯洛特,你堂堂寰宇联邦最高统帅,居然干得出这种不知廉耻、有失体统的事?”
尤希唇角勾起一抹狠戾冷笑,指尖已暗暗蓄力,侧头看向秦恕,语气狠绝:“哥,一起弄死他。侮辱雌主者,正夫有权处置。”
菲诺格莱脸色沉得发黑,怒火几乎要从眸子里烧出来。
谢伊戈维尔则静得吓人,那双眼睛只剩彻骨寒意,无声地宣告着动怒的底线。
兰斯洛特心头猛地一紧。
一对一他尚且能拼,一对二也尚可周旋,可眼前这阵仗,分明是要被众人围堵群攻。
就连上战场直面虫族都面不改色的他,此刻额角竟渗出了冷汗。
秦恕等级本就压他一头,再加上菲诺格莱与谢伊戈维尔这两个煞神,他一个都讨不到好。
触到那两双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他瞬间明白,今天若是辩不明白,下场只会惨不忍睹。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确出手重了,可这事本就是罗兰先不地道。
兰斯洛特慌忙拔高声音,急着辩解:“你别听他胡说!他自己才是变态!是他先把媱媱的过不了审藏着,从星焰军总部到这里,媱媱都是真空状态,任他为所欲为,谁更该被打?”
“兰斯洛特,你这个混账!敢说自己没做过那些事?”罗兰厉声指责道。
“至少我从没有藏过媱媱的过不了审!”兰斯洛特立回击,语气毫不示弱。
这话一出,尤希瞬间炸了毛,怒火直冲头顶,当即对着罗兰破口大骂:“罗兰,你兽父的****”
一连串污言秽语脱口而出,粗鄙至极,听得人眉头紧皱。
苏挽倾、路西欧、菲诺格莱与谢伊戈维尔皆是一怔,满脸震惊地看向尤希,全然没料到他会说出这般不堪的话。
苏挽倾素来身处圣殿之中,从未听过如此粗鄙的措辞,只觉得耳朵都被污了,下意识皱起了眉,面露嫌恶。
路西欧则与他截然不同,非但没有反感,反倒挑了挑眉,暗自把这些骂人的话记在了心里,像是学到了新招数。
菲诺格莱和谢伊戈维尔对视一眼,脸上满是错愕,心底不约而同地泛起疑惑:原来能把话说得这么脏?
至于在场的其他人,显然早已习惯了尤希这般暴怒骂人的模样,神色平淡,全然免疫。
“尤希!”罗兰的怒吼声轰然炸开,震得周遭空气都颤了颤,“注意你的措辞!”
“注意你个兽父的*****”尤希更是暴怒,脏话连珠炮似的往外冒,“你个变态!老子骂不死你!”
“尤希,你以后再骂得这么脏,我就不要你了。”乐媱幽幽叹了口气。
尤希冲到嘴边的粗话猛地卡在喉咙里,半句都吐不出来,瞬间僵住:“宝宝!”
“长得这么好看,别用来说难听的话。”乐媱抬眼望着他。
他抿紧唇,耳朵微微发红,委屈地瘪了瘪嘴,小声应:“……知道了。”
乐媱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心底只剩满满的无语,只觉得头疼不已。
尤希瞪了一眼罗兰,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秦恕:“哥,立刻剥夺他侧夫的身份!”
罗兰死死盯着秦恕,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脸颊绷得紧紧的,神色又怒又僵,满是不甘。
秦恕心中本就怒不可遏,被尤希这一通劈头盖脸的怒骂搅得心绪翻腾,反倒压下了几分极致的怒火,多了几分冷静的考量。
希尔菲德平日里性情温和,此刻却是头一回冷下脸,语气坚定地看向秦恕:“秦恕,我觉得尤希说得对。他们二人都犯下了无可辩驳的错,理应一并去除他们的身份。”
秦恕的目光牢牢锁在乐媱身上,周身凛冽的怒意虽未全然褪去,却多了几分沉肃的郑重。
他深知雌性在星际的尊崇地位,也始终将乐媱的意愿放在首位,语气冷硬却带着十足的尊重,一字一句清晰开口:“媱媱,按照一般情况,正夫处置即可。我听你的。”
身为正夫,他本握有直接处置的权力,却半点没有独断专行。
这话既是按律法给出处置方向,也是将最终决定权完完整整地交到她手上。
话音落下,周遭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罗兰浑身一僵,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脸色惨白如纸。
兰斯洛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眼底翻涌着绝望。
连希尔菲德、尤希等人,也全都屏息凝神,静静等着乐媱一句话定生死。
罗兰死死抿紧双唇,唇瓣泛出淡淡的青白,心底再清楚不过,自己此番犯下了弥天大错。
即便他们皆是乐媱的兽夫,尊卑有别、雌雄分序刻在骨子里,他那般不顾忌的行径,已然是对雌性的严重冒犯,逾越了最该恪守的底线。
而兰斯洛特的所作所为,更是赤裸裸的侮辱,皆是触怒雌性、违背本分的错事。
希尔菲德说得没错,就凭他们二人的所为,确实足够被剥夺兽夫资格。
他不敢再直视众人的目光,仓皇转头看向乐媱,平日里素来强硬的眼底,此刻褪去了所有怒气,只剩下藏不住的慌乱,还有几分不自知的委屈,像个做错事、怕被责罚的孩童,忐忑又无措地望着她,等着她的发话。
兰斯洛特也同时望向乐媱,眼眸里满是不服与不甘,不愿就此认下。
媱媱应该不会这么狠心……
秦恕的目光也落在乐媱身上,周遭所有人的视线,顷刻间全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等着她做最终的决断。
乐媱望着眼前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场面,无奈地抬手扶额,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得,好不容易安静没几分钟,又要闹翻天。
她简直像个操碎心的幼儿园老师,心里默默盘算,回头非得整个小红花奖惩制度不可。
她闭了闭眼,深深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却异常决绝,干脆利落地开口:“都别吵了,你们把他们揍一顿,结束。”
“媱媱?”兰斯洛特猛地抬眼,不敢置信。
乐媱淡淡瞥了他一眼:“要么挨顿打,要么按秦恕说的做,革除兽夫身份,你自己选。”
兰斯洛特脸色瞬间发白,他怎么可能舍得放弃这个身份。牙关一咬,闷声道:“……我选被打。”
乐媱转头看向罗兰:“你呢?”
罗兰垂着眼帘,声音低沉却笃定:“被打。”
一顿打而已,算不了什么。
之前在天麟,希尔菲德偷跑,后面不也挨了一顿揍,如今不也好好的。
乐媱目光扫过两人:“心甘情愿?”
两人齐齐颔首。
兰斯洛特心里再不甘也只能认,罗兰却早已做好了承受的准备。
这顿教训,他们受定了。
第731章 熊猫眼一对
乐媱再看向其他人,语气平静:“你们有意见吗?”
众人虽心头火气未消,却也无人反驳,纷纷摇头。
乐媱这才沉声道:“那就一架泯恩仇。打完这事彻底翻篇,往后谁都不许再提,也绝不准再犯,更不许对外泄露半个字。”
她用最粗暴直接的方式了结争执,而那句不许外传,实则是在暗中护着罗兰和兰斯洛特的颜面。
“媱媱。”兰斯洛特低唤一声。
乐媱歪头看他:“怎么了?”
“能还手吗?”兰斯洛特抿唇问,让他乖乖站着挨打,实在不是他的性子。
乐媱扫了眼旁边众人,弯眼一笑:“行。”
尤希立刻不乐意了:“媱媱,既然是惩罚,就不能还手,不然不公平。”
乐媱淡淡瞥他:“你能保证自己永远不犯错?”
十年风水轮流转,谁知道下一个受罚的是谁,谁都不能保证。
高危对象之一尤希一时语塞:“……”
“这么多人对付他们两个,我还不信收拾不了。”尤希硬着头皮道。
话音一落,空气骤然凝滞。
阵阵骨骼收紧的脆响接连响起,咯啦、咯啦——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指节攥得发白,空气里热浪翻涌,像火山即将喷发,一场怒火宣泄的厮杀眼看就要爆发。
秦恕随手将外套扔在一旁,动作干脆利落,周身气压瞬间沉冷——他和兰斯洛特本就是天生对手,一交手便注定是硬碰硬。
卢夏慢悠悠褪下华贵的皇室外袍,松了松领口,神色平静却带着几分认真。他已知罗兰突破至4S,正好借此看清彼此的差距是多少。
路西欧活动着手腕筋骨,指节咔咔作响,眼底燃着兴奋的光,打架向来是他最热衷的事。
尤希摩拳擦掌,眼神冷冽不善,浑身都透着要动手的戾气。
希尔菲德立在原地没动,以他如今的等级正面抗衡占不到便宜,却在暗中盘算着找准时机偷袭几下。
菲诺格莱与谢伊戈维尔并肩而立,气息稳而淡,两人都清楚,不必动用全力,便足以轻松压制场上大半人,只是静静看着,不急于出手。
乐媱一看这阵仗就知道,今天这两人是躲不过去了。
可终归都是自己人,真要下死手,她还得拦一句。
她轻叹了口气,冷声定下规矩:“不许下死手,不许用武器,不许动用天赋能力。我还有事要说,限时十五分钟,打完进来。”
“苏挽倾,你来计时。”
苏挽倾颔首应下,神色肃穆地接过任务。
夏殊影垂眸望向乐媱,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们先进去。”
一听这话,乐媱便明白了——夏殊影这是摆明了,不想掺和这场教训。
她任由夏殊影牵起她的手,往会议厅走。
会议厅宽敞肃穆,穹顶高挑,中央一张长形暗纹石桌横贯全场,两侧整齐列着座椅,主位座椅雕纹精致,透着沉稳威仪。
壁灯柔光洒落,衬得整个空间安静庄重,与门外的喧嚣截然两分。
会议室门缓缓合上的前一瞬,外面已响起此起彼伏的拳脚相撞、闷痛低喘之声。
夏殊影引着乐媱,在最前方的主位坐下。
门外打得热火朝天,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短促的闷哼,还有气急败坏的低吼,可隔着会议厅的合金门乐媱完全听不到。
苏挽倾立在门边,身姿挺拔,指尖轻点光脑打开计时仪,目光平静无波,不多不少,刚到十五分钟,他抬手屈指敲了敲门,声线清冷却清晰:“时间到。”
门外的动静瞬间戛然而止,只剩几道粗重的喘息声渐渐平复。
没一会儿,合金门被推开。
最先走进来的是菲诺格莱和谢伊戈维尔,他俩等级远高于众人,刚才出手压制住兰斯洛特和罗兰就收了手,压根没掺和近身乱战。
此刻两人衣装平整,连发丝都没乱一根,菲诺格莱脸色依旧沉冷,谢伊戈维尔眉眼淡漠,往旁边一站,气场疏离又沉稳。
紧接着进来的是秦恕一行人,个个挂彩,狼狈感满满。
秦恕嘴角破了道口子,渗着淡淡血丝,没办法,兰斯洛特被围得没法还手,全程就盯着他死磕,拼着挨几十拳也要还给他一拳。
卢夏那头梳得一丝不苟的漂亮长发,脸颊这里被直接被扯掉一撮,头顶乱糟糟的,半点皇室优雅都没了。
路西欧下颌处青了一块,明显是挨了罗兰挥出的拳头。
尤希右眼下方微微泛紫,一看就是吃了暗亏,脸色臭得厉害。
最绝的是希尔菲德。
他右边脸颊肿得跟馒头似的,原因无他。
方才混战中,他故意公报私仇,狠狠一脚踹向罗兰,结果被罗兰险险躲开,一脚扎扎实实踹在了尤希身上。
尤希哪管你是不是误伤,当场反手一拳就砸了回去。
乐媱坐在主位上,本来想板着脸端住雌主的架子,结果一眼瞅见卢夏缺了一撮头发的脑袋,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赶紧捂住嘴,可眼睛已经弯成了月牙。
最后,兰斯洛特和罗兰才磨磨蹭蹭挪进来,俩人一进门,直接成了全场最扎眼的存在。
兰斯洛特两只眼睛全是乌青,活脱脱一对标准熊猫眼,颧骨也肿着,笔挺的联邦军的衬衫皱得不成样子,走路都僵着身子,却还硬撑着脊背不肯低头。
罗兰更惨,左脸肿得跟馒头似的,刚好和希尔菲德的右脸凑成一对,对称得离谱,眼眶也青黑,嘴角破着,一牵动就疼得龇牙咧嘴,还梗着脖子不服气。
乐媱这下彻底绷不住了,哪里还顾得上半分威严,直接从主椅上滑下来,蹲在地上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熊猫眼!你们俩这熊猫眼绝了!”乐媱指着希尔菲德和罗兰,“还有你们俩的脸,对称到我想哈哈哈哈哈……笑死!”
她笑得肩膀不停抽抽,眼泪都飙了出来,蹲在地上直不起腰,连笑声都带着颤音。
一屋子人僵在原地,有人挂彩,有人憋屈,有人神色复杂,目光齐刷刷落在蹲在地上笑到失控的乐媱身上。
方才满室的戾气与火药味,被她这一阵毫无形象的笑声冲得干干净净。
算了。
媱媱高兴,比什么都重要。
第732章 第一次家庭会议
乐媱端坐在主位正中央,脊背挺得笔直。一张小脸尚显娇俏,气场却沉稳得不像话,只往那儿一坐,便成了全场毋庸置疑的核心。
只是这副威严模样,得自动忽略她那双在半空轻轻晃荡的小脚。
云蔼的家具,全是按着两米多高的雄性身形打造的,对她这副小巧身板实在太不友好。
双脚全程悬空,只能随着她轻微的动作轻轻荡着,硬生生冲淡了几分严肃。
她早已经习惯被人抱着上下桌椅。
否则以她的身高,站在他们一群人中间,只会觉得心慌窒息,像被层层叠叠的大山包围。
或者说,被一群大猩猩包围。
不过,目前也算慢慢克服了一点恐高。
至少如今趴在他们宽阔的肩膀上,已经不像最初那样浑身发紧、满心害怕,反倒多了几分安心依赖。
她左侧紧邻的位置,坐着夏殊影。
他身姿清挺,安静守在一旁,目光始终温和地落在她身上,随时待命,是不折不扣的贴身守护。
往常这个紧挨主位的位置,向来是兰斯洛特的专属,可今天,兰斯洛特半句异议都没有。
兰斯洛特和罗兰很自觉地,一同坐到了会议室最末尾。
原因很简单——
刚才兰斯洛特想往前靠近,乐媱一抬眼看见他,憋了半天,“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她好不容易抿住嘴,眼角余光又扫到一旁冷着脸的罗兰,瞬间彻底破功。
仰着头像只傻气又快活的大鹅,“鹅鹅鹅鹅鹅”地笑个不停,肩膀一颤一颤的。
她拼命深呼吸,试图压下笑意,可视线一碰到他们俩,那股莫名的笑意就又涌上来,怎么都止不住。
“媱媱……”兰斯洛特无奈又纵容,低声喊了她一句。
乐媱立刻往宽大的椅面里一缩,背对着他们,可肩膀还在不住抖,笑声闷在喉咙里断断续续:“对不起……我真的已经拼命想了很多悲伤的事了,可就是忍不住……”
原本因为刚才那场混乱,还弥漫着剑拔弩张的紧绷气氛,被她这一通毫无逻辑的傻笑,瞬间冲得干干净净,空气都轻松了不少。
“想笑就笑,不用忍。”路西欧靠在椅边,眉眼温和,语气淡淡,满是纵容。
“就是,憋着多难受。”尤希也跟着点头,一脸无所谓,“宝宝笑再大声一点也没事。”
乐媱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下来,慢慢转回身。
可刚坐稳,视线不经意对上卢夏的脸,脑海里瞬间闪过之前在玄奎星,他被秦恕打得鼻青脸肿的模样。
“哈哈哈哈哈哈——!”
她当场爆笑,趴在椅边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出来了,整个人抖得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
卢夏一脸茫然,眨了眨眼,完全摸不着头脑,愣愣看着她,满脸写着“我干什么了我?”。
其他人也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媱媱?”夏殊影连忙伸手轻轻扶稳她,眼底带着不解与担忧,轻声问。
“卢夏……哈哈……卢夏他……”乐媱笑得快断气,话都说不完整。
卢夏皱眉:“怎么了?”
夏殊影也跟着问:“他怎么了?”
乐媱眼泪都笑出来了:“当时你还没来……卢夏被秦恕打成……猪头……”
兰斯洛特和罗兰被这么一提,也立刻回想起来,两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是那种毫不克制的笑。
“笑什么!”卢夏不爽了,死去的黑历史突然攻击他。
夏殊影转头看了卢夏一眼,想象了一下那场面,忍不住轻笑出声,眉眼都柔和了。
“你笑什么!”卢夏瞬间炸毛,脸颊涨红,咬牙瞪他。
秦恕坐在一旁,也淡淡勾着唇角,一脸坦然。
“秦恕!”卢夏气得低吼一声。
刚刚缓和的气氛,眼看又要剑拔弩张。
人鱼皇子又要炸毛了,乐媱赶紧收笑,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头,正襟危坐,连连认错:“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卢夏别气别气,都是我的错。”
卢夏这下才稍稍顺气,转头看向还在笑的兰斯洛特和罗兰,哼了一声:“上次媱媱心疼我,亲手帮我治愈了,你们就带着熊猫眼过几天吧。”
他言下之意很明确,后面伺候媱媱他们两个就不要想了,毕竟媱媱看见他们就笑。
兰斯洛特和罗兰顿时不爽。
不过就是一个治疗仓的事,可被雌主亲手治愈,意义完全不一样。
乐媱轻咳一声,有点尴尬。
说实话,她有这个心思,却没这个能力——她的天赋能力还没恢复。
兰斯洛特和罗兰齐刷刷看向乐媱,眼里明晃晃写着委屈。
乐媱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轻轻甩了甩,无声示意:没办法,精神力值负数,不是不疼你们。
兰斯洛特自然懂,只是心里仍有些不爽。他坐在后排,彻底断了往前坐的念头。
真要挨她身边,只怕乐媱能盯着自己笑到会议结束。他干脆安安稳稳待在最后。
况且,不过一个位置,本就不算什么。再者刚才那场混乱,夏殊影并未参与,也算给自己留了面子。
兰斯洛特在心里暗自盘算,就当是卖他一个人情。
当然,这只是他自己的想法。
而在夏殊影看来,自己年纪比秦恕略小,却比其他人都年长,论资历、论分寸,坐在乐媱身侧贴身守护,本就是理所应当。
秦恕则自然地坐在她右侧。
他是正夫,这个位置,无人敢争,也无人能争。
乐媱看众人还站着,软声开口:“你们随便坐就好,不用这么严肃。今天叫大家过来,是开我们的家庭会议。”
她瞥了一眼这间隶属于酒店最高等级套房的专属会议室,装潢奢阔、空间偌大,莫名有种上朝的感觉,心里还挺舒服。
家庭会议?
这四个字一落,众人眼底都悄悄泛起一丝暖意。
不像寻常议事那般冰冷疏离,反倒多了几分家人般的亲近,一个个都欣然落座。
等人都坐定,乐媱清了清嗓子,声音清亮而稳定,传遍整个会议室:
“罗兰已经把这七个月的情况,大致跟我说了。”
她说着,刻意绷紧嘴角,极力不去看罗兰,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又笑场,破坏气氛。
她转头看向希尔菲德,语气认真:“希尔,现在混血种的生活安置,怎么样了?”
第733章 乌尼克斯海
这事之前是交给希尔菲德在管。
希尔菲德身姿优雅,轻轻理了理袖口,目光淡淡扫过菲诺格莱和谢伊戈维尔,从容开口:“放心吧媱媱,全部落实完毕,没有疏漏。”
菲诺格莱立刻点头,条理清晰地汇报:“混血种成年雄性,全部编入玄甲军,正式纳入部队编制,统一军事化管理,训练、作息、纪律都已规整。”
乐媱毫不吝啬夸赞,眼睛弯起:“太棒了,辛苦你们。”
被雌主这般直白夸奖,众人心里都暖洋洋的。
秦恕坐在乐媱身侧,声线沉稳冷肃,淡淡补充:“目前进行的还只是日常基础训练。训练方案由兰斯洛特与罗兰联合制定,我只按规程在场监督、执行军纪。”
他微顿,语气里带着血鸷门独有的冷锐:“血鸷门的战法本就偏野,不适合联邦正规军制,也上不了正面战场的台面。
但潜行、渗透、狙杀、暗战、绝境保命的手段,我能教的,都毫无保留传给了他们。”
血鸷门本就与正统星际军队截然不同。
联邦军讲编队协同、能量武器配合、军令层级。
星焰军重阵地防御、星域布防、正规战阵章法。
而血鸷门,是游走在阴影里的杀手与暗探。
不兴堂堂之阵,不打明面上的硬仗。
他们擅长深空潜伏、舰内突袭、单点狙杀、情报渗透与敌后破坏,出手狠绝,不留踪迹,一切以完成任务、活着撤离为第一准则。
尤希在旁听着,撇了撇嘴,说得直白不客气:“他们跟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打法。一来身体素质本就比普通士兵强,二来能级普遍更高,底子摆在那儿。
就是以前的打法太莽,跟星际敢死队一样,一冲出去就像没打算活着回来。”
不过现在,情况早已不同。
联邦军的标准战术、星焰军的星域攻防章法、血鸷门的暗战野路子,被彻底揉碎了混在一起教学。
正面作战与潜行突袭互相磨合,正规战法与阴狠手段彼此互补,几方人马取长补短,整体战力反倒以惊人的速度往上攀升。
曾经的血鸷门、联邦军与星焰军,是星际里出了名的死对头。
三方敌对多年,尸山血海都填不满彼此的仇怨。
尤其是罗兰与秦恕,见面便是不死不休,恨不得将对方挫骨扬灰。
可谁也没想到,不过短短时日,一切都天翻地覆。
只因乐媱的出现。
昔日拔刀相向的仇敌,如今竟齐齐俯首,心甘情愿听她一人号令。
战场上的生死宿敌,到了她面前,再烈的锋芒也尽数敛去,只剩温顺与顺从。
顶多也就是在日常争宠的时候,才会原形毕露,斗得比当年战场上还要凶。
你争我抢,暗戳戳较劲,一句话不对付就能冷眼相对,可谁也不敢真的在乐媱面前动狠手。
这一幕,落在血鸷门、联邦军、星焰军三方部下眼里,只觉得荒谬又魔幻。
谁能想到,曾经不死不休的三大势力,会因为一个雌性,尽数放下兵刃,连宿敌都成了围着她转的模样。
这大概是整个星际,最不可思议、却又最理所当然的传奇。
希尔菲德继续说,语气稍稍放缓:“按照媱媱之前的意思,玄奎星已经建了一所正规学院,所有未成年,包括混血种的孩子,都已经安排入学。”
“只不过,混血种的身份,目前还是对外严格保密。”秦恕眉头微蹙,沉声补上一句,“下一步怎么走,全看媱媱你决定。”
乐媱轻轻点头,指尖轻轻点着椅面,抿着唇,蹙眉静静思索。
片刻后,她抬眼,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现在,玄奎星已经是二等星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感激:“这段时间,各位都辛苦了。能走到这一步,大家功不可没。毕竟,我这一觉,睡得实在太久。”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气氛微微一静,随即泛起层层暖意。
秦恕眉眼温润,先轻声开口:“媱媱不必这么说。守护你与玄奎星,本就是我们的职责。”
尤希笑得爽朗直白:“对啊!真正厉害的是宝宝你。”
兰斯洛特坐在后排,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眼底翻涌着骄傲与笃定,声音低沉却清晰:“无论何时,我都会为你扫清前路。你配得上所有荣光。”
罗兰冷白的脸颊线条柔和了几分,冰蓝色眼眸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微微颔首,没有多说,可那眼神里的追随与认可,已经足够明显。
夏殊影侧头看她,目光温柔而坚定:“能为媱媱分忧,是我的荣幸。”
菲诺格莱与谢伊戈维尔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欣喜与敬重,微微躬身:“我们会不负所托。”
卢夏也认真开口:“你是我们的雌主,无论如何,我们都会为你赴汤蹈火。”
路西欧与苏挽倾默默颔首,眼中同样是不容置疑的支持。
乐媱被众人这一番真心相待,心头一暖,抬手比了个小小的心,笑得眉眼弯弯:“爱你们。”
她向来不吝啬说软话、放彩虹屁。
她随即收敛笑意,语气郑重了几分:
“不过,正因为玄奎星刚刚升为二等星,很多事情就不一样了。机遇多,麻烦和威胁,也会跟着来。”
她微微前倾身体,声音清晰而冷静:
“按照星际法,成员星每年必须向星联会缴纳定额资源与星际贡金。”
这是她当时和云静茱“离家出走”时,自己一点点查出来的。
没有问任何人,因为问了云静茱她也是一窍不通。
她一个从前连星际常识都不懂的人,硬生生啃完这些规矩,着实不容易。
玄奎星东部海域,常年被厚重云层与深空阴影遮蔽,短短两小时日照几乎无法穿透,从上到下一片沉冥漆黑,连星舰探测光扫过都只映出一片死寂的暗。
这片无边无际的永夜之海,在星图上被标注为乌尼克斯海,取意「无尽黑暗、无昼无夜」。
玄奎星东部的乌尼克斯海,终年被深空阴影笼罩,不见半点天光,放眼望去尽是沉冥无尽的黑暗。
海面常年翻涌着冰冷刺骨的暗色洋流,水下不仅盘踞着大量污染值超过100彻底兽化失控的兽人。
更暗藏着紊乱狂暴的能量乱流,海域深处就连最先进的星舰探测雷达都无法穿透,一片死寂盲区。
通往乌尼克斯海的唯一必经之路,是尼可萨森林。
而这片密林之中,恰好有一条隐秘分支,直通血鸷门的隐秘驻地。
森林内危机四伏,随处可见污染值超100、彻底丧失理智的狂暴兽人,它们徘徊在密林深处,见活物便扑杀,无智且嗜血。
早些年曾有不明势力派出星舰,试图潜入探查血鸷门的所在,却不慎误入尼可萨森林深处,顷刻间信号全断、踪迹全无,连残骸都未曾寻回。
久而久之,这片连着森林与深海的地带,便成了玄奎星上人人闻之色变、不敢踏足的绝对禁域。
可极少有人知晓,在这片死寂恐怖的乌尼克斯海海底,深埋着整片星域都罕见的高浓度能源晶矿,储量惊人,价值不可估量。
第734章 底牌给你
能源晶是所有星际能源武器的核心驱动,即便在资源贫瘠的边缘星,也属于极度稀有的硬通货,更是各大星球疯抢不休的战略级物资。
每一届星联会全体大会,为了一条能源晶矿脉的开采归属,各大星球争到撕破脸面、剑拔弩张,甚至险些引爆星域冲突的场面,从来都屡见不鲜。
表面上,星联会手握星际资源统筹分配权,可其核心委员,本就是各大一等星的世家王族与皇室勋贵,所谓的公平裁决,不过是利益博弈的遮羞布。
星联会内部派系林立、勾心斗角,台面之上尚且能维持几分体面客套,台面之下,早已是尔虞我诈、巧取豪夺,为了利益无所不用其极。
就连实力孱弱的次等星,为了争得一丝一毫的开采权,都不惜发动小规模的星际战争,彼此厮杀不断,全然不顾星际公约的约束。
这场围绕战略资源的争夺有多残酷,乐媱身边的人,有着最切身的体会。
就拿星际中势同水火的两大一等星阿尔凯德帝国与亚莫利缇斯联邦来说,两国本就常年对峙、宿怨极深,面对能源晶矿脉,更是争得不死不休。
双方麾下依附的次等星小弟,更是早已替主家大打出手,爆发过数次星域局部战争,沦为能源博弈的牺牲品。
即便是夏殊影与卢夏早年所属的天麟星与伊桑德洛星,这两个素来保持中立的二等星,也曾因卷入边缘星能源开采权的争夺,各自代表不同势力针锋相对,在利益面前吵到彻底翻脸,一度沦为宿敌,往来尽是交锋。
若非秦恕将乌尼克斯海的矿脉消息,死死捂在心底,从未对外泄露半分,只怕以星联会那群老奸巨猾之辈的贪婪本性,毫无防备的玄奎星,早已被各大势力蚕食瓜分,连一丝残渣都不会剩下。
按云静茱的说法,星联会这群老奸巨猾的东西,平日里为了各自利益,向来是狗咬狗、争得你死我活。可一旦碰上能让所有人都分一杯羹的大利益,他们便会瞬间放下成见,一致对外,联手蚕食。
而他们最阴狠、也最惯用的手段,便是随意捏造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扣在目标星球头上,再冠上「威胁星际公共安全」的名头,名正言顺地请出寰宇联邦出面镇压。
这种事,在星际史上从来不是没有先例。
打着正义的旗号,行掠夺瓜分之实,早就是他们玩烂了的把戏。
当年兰斯洛特还身在星联会体系之中,处处受制于星际制度与,即便看透了那群人的龌龊算计,也只能被迫听命行事。
但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寰宇联邦手握完整独立自主权,不再仰人鼻息,更不受星联会委员随意拿捏,一切早就不一样了。
而对于这片藏着惊天财富的乌尼克斯海,早年希尔菲德与秦恕划分区域时,各自主导划定了二分之一的归属地。
一来二人本就对这类战略资源不算热衷,也无心争夺。
希尔菲德主营的是武器贩卖、药剂黑市、格斗场赌局,赚的是明面与暗面的快钱;秦恕做的则是情报交易、暗杀任务、器官黑市,走的是刀口舔血的路子,双方都有各自的生财之道,对一条矿脉反倒没那么执念。
二来,暗星城本是后来者。前代城主早有遗训,这片海域的主权,归根到底归属于血鸷门。
即便秦恕后来主动划出二分之一海域给希尔菲德,他也始终谨遵父兽的叮嘱,从未动过染指开采的念头。
但今时不同往日。
乐媱身为他们共同认定的雌主,如今已是玄奎星名正言顺、万众臣服的掌权人,手握整颗星球的统治权,自然有绝对的权力,统一调度星球内所有资源与防务部署。
更何况暗星城本就有着深厚的科技根基,拥有成熟的星际开采技术,只要下定决心,稳妥安全地开采海底能源晶,从来都不是难事。
只是希尔菲德向来不曾动过这方面的心思——他父兽早年便叮嘱过,乌尼克斯海的归属权,始终在血鸷门手中。
她看向两人,语气平静却郑重:
“秦恕,希尔。以暗星城现在的资金实力,要撑起整个玄奎星的发展,不是做不到,只是太过吃力。
所以我想开采乌尼克斯海底下的能源晶,这件事,我想先征求你们的意见。”
她用的是“征求”,而非居高临下的通知。
希尔菲德几乎没有半分犹豫,立刻点头:“你是我的雌主,你做任何决定,我都无条件支持。不过那篇海域归属权在秦恕。”
乐媱看向秦恕,“秦恕?”
秦恕垂在身侧的指尖微顿,眸色沉冷,一如乌尼克斯海深不见底的黑暗。
“血鸷门选址在此,从不是偶然。”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常年游走于生死暗战中的冷锐,“尼可萨森林是天然屏障,乌尼克斯海是最后防线。
那些失控的兽人,在外人眼中是死域凶物,在我看来,却是最忠诚的守卫。当年虫族突袭玄奎星,连它们都没能突破这片森林。”
森林里那些兽化失控的存在,大半都是曾经血鸷门的弟兄。
他们为门中出生入死,最终却被污染值侵蚀,彻底狂化。
按照星际法,这类存在本就该被当场处决。可秦恕心底清楚,他们之中,还有人并未完全泯灭神智,只是再也无法恢复从前的模样。
这些人曾与他一同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他实在不忍心,在最后亲手了结他们。
所以他没有处决,只是将他们圈禁在这片禁地之中,保他们最后一条命。
乐媱当年前往血鸷门途中听见的那些凄厉嘶吼,正是出自他们。
秦恕抬眼,淡淡补充:
“外界只当这里是玄奎星第一禁域,从不知道,海底深埋着整条高浓度能源晶矿脉。
血鸷门本就是藏在阴影里的刃,习惯了沉默与隐秘。这处底牌我守了许多年,希尔菲德也从未越界打过主意,平日里更不许任何人靠近。
若非如今媱媱你要重整玄奎星、带这颗星重新站起来,这张底牌,我会一直藏下去。但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第735章 不留活口
乐媱心头微暖,轻声道:“谢谢你,秦恕。也谢谢你,希尔。”
秦恕淡淡挑眉,声线里带着几分历经沧桑后的平静淡然:“谢什么。很多年前,玄奎星本就是二等星。
后来虫族入侵、星域战乱,才一步步没落,沦为边缘地带人人避之不及的罪恶之星。如今因你,它能重回二等星之列,本就是天大的好事。”
希尔菲德在旁轻轻颔首,毫无异议地表示认同。
一旁的兰斯洛特见状,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真没料到,你这次倒这么不藏私。”
秦恕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只平静吐出四个字:“我是正夫。”
轻描淡写一句,言下之意却再清晰不过——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雌主,根本无须藏着掖着。
对于兰斯洛特而言,这句是绝杀,他心头顿时一堵,暗自咬牙,恨不得当场上去捶他一顿。
乐媱怕他们又吵起来,抬手轻轻一拍,定下此事:“那就这么说定了。希尔,开采的事情交给你,可以吗?”
希尔菲德微微颔首,语气笃定:“当然。”
乐媱继续开口,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几分身为领导者的沉稳与考量:
乐媱看向希尔菲德,语气不自觉沉了几分,带上了身居上位者的沉稳与考量,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暗星城的开采、能源晶的调度、武器升级与防线布置,全都要压在你身上。
接下来你的任务会极重,时间紧、压力大,容不得半点差错。
这也是我对你能力的一次正式考验——”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忽然猛地顿住。
等等……
这语气、这口吻、这一本正经交代任务的架势,怎么越听越像她当年学院里那位古板又严肃的老校长?
端着架子、语重心长、一副谆谆教诲的模样。
乐媱在心底默默抽了下嘴角。
她可是要纵横星域、登顶权位的女皇,不是来这儿当老干部、开动员大会的啊。
希尔菲德察觉到她忽然停顿,微微偏过头,赤红眼眸里带着几分浅淡的疑惑:“媱媱?怎么了?”
乐媱轻咳一声,飞快压下心底那点微妙的尴尬,瞬间收走那股老干部式的沉稳,换回自己一贯锐利又干脆的调子,拉回正题。
“一旦能源晶开采面世,玄奎星必定会成为整片星域的众矢之的。所以我们的科技与武器,绝对不能落后。我的目标很简单——攻击要够狠,防御更要够稳。”
星际版图之上,云蔼星域内的星球防御体系,向来有着泾渭分明的层级划分。
在这片星域里,但凡够分量的一等星与二等星,星球外围都会笼罩一层致密厚重的全域能量防护层,既是防御,也是关卡。
就像乐媱当初前往天麟星时那样,在距离星球地表外的空域,便会撞上防护层边界,必须停靠接受严格安检与身份核验,才能获准进入近地轨道。
次等星虽也配备防御设施,却因能源与技术限制,覆盖范围极短,防护效力大打折扣。
即便各星球都搭建了属于自身的武装力量,层层叠加之下,真正能抵御外敌的防御壁垒,依旧单薄得不堪一击。
更遑论那些地处星际边陲的边缘星,别说成型的防护层,就连最基础的能量护盾都无从谈起,常年暴露在虫族侵袭与星际风险之中。
而玄奎星,更是其中最为特殊的存在,自星球政权更迭以来,至今依旧是一颗毫无防护、全然裸露在星际之中的裸星。
“我当初在q318星球的时候,那颗星球连半分防护设施都没有。
后来辗转到了莫迪埃格,虽说星球勉强架起了防护罩,可薄弱得形同虚设,跟没有压根没什么两样。”
忆及往昔,乐媱不由轻声开口,那时候那三小只还没出事,他们几个为了赚取星联币有口饭吃,整日穿梭在星球外围的荒野地带斩杀虫族。
每一次出战都是赌上性命,全凭着一身孤勇和不服输的胆气硬扛。
乐媱语速节奏均匀,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我不想去搭建传统的星球防护层,我了解过了,那个造价高昂、能耗巨大,性价比极低,太过烧钱。”
她抬眸,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眼底透着与年纪不符的沉稳与果决,“我们要走的,从来不是铺张浪费的防御路线,而是花最少的成本,办最实效的事,这才是星际时代该有的防御效率。”
话音落下,她转头看向身侧的希尔菲德,眼神锐利却又无比坦诚,直直望向那双标志性的红色眼眸:
“希尔,等乌尼克斯海的开采步入正轨后,若条件允许,你能不能以高纯度能源晶为核心,研发一款等离子防护罩?”
乐媱抬手简单比画了一下,眼神里带着清晰的战略考量,语气沉稳而坚定:
“我要的,是能够将整颗玄奎星彻底包裹住的全域护盾。
既要不妨碍我们自家星舰正常起降、自由进出,又能完美屏蔽外界所有电磁波探测与能量武器攻击,隔绝一切远程能量侵袭,把整颗星球护在里面。”
说话间,乐媱脑海中早已勾勒清晰的防务蓝图,随着话语一点点在众人面前铺开,条理清晰,细节周全:
“玄奎星不能只靠外层等离子防护罩撑着。”
她顿了顿,声音冷硬而沉稳,一边掰着手指:“既然暗星城科技和武器厉害,那就要做到极致,玄奎星地面全域,全面部署类似光束粒子炮、重型电磁炮、地对空扫射炮等集火武器,构建多层立体火力网,实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覆盖。
不管入侵者从哪个方位逼近、从哪片区域登陆,都要让他们在第一时间承受精准饱和打击,半步都别想踏进核心区域,绝不给对方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寂静。
一众人皆是神色一凛,心中暗自凛然。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全开的小雌主,这才是他们的雌主,杀伐果断,布局缜密,连防御工事都布得如此狠绝周全。
“再搭配微型智能无人机,实现全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全域巡逻,中型无人机专职负责地面与近空防守,形成立体防控网络。”
她语速平稳,字字清晰,每一个部署都直击要害,“无人机可搭载特制波段光束,一旦锁定目标,立刻释放能量场,将其困在密闭的能量立方之中。
再通过强电磁波直接摧毁对方的舰船、武器等所有设备,随后联动地面粒子炮、能源重型武器,形成闭环打击链,做到来犯之敌一个不留,绝不留活口。”
第736章 前瞻准备
这番完整且极具前瞻性的防御规划,让在场所有人都微微怔住。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眼前身形纤细娇小的雌性身上,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乐媱并未在意众人各异的神色,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缓缓开口:
“之前在雇佣兵那段时间里,我看过太多边缘星对抗虫族的惨烈场面,大多是兽人化出兽形冲锋,用血肉之躯硬抗,在我看来这纯粹就是以命换命。
我知道你们骨子里血脉就是天生好战,可为了虫族,白白赔上鲜活性命,实在是没有任何意义。”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深沉,裹着对生命的珍视:“机器战损可重造,武器损毁可重炼,可命没了,什么都没了。”
末世之中,活下去本就要倾尽所有、赌上一切。
而在这星际时代,即便重伤垂危、命悬一线,凭借医疗舱与治愈能力,尚且能将人从鬼门关强行拉回。
可这份苟活的代价,却是难以承受的极致痛楚、无法根除的永久后遗症,以及一路疯涨、足以吞噬理智的污染值,沉重到无法估量。
既然已然步入高度发达的星际文明,战争方式就该与时俱进,以科技手段化解危机,而非一味依赖原始野蛮的兽形搏杀。
纵然兽形战力远超人性状态,可这终究,是在透支生命、饮鸩止渴。
但这也是乐媱始终深感违和的地方——
云蔼星际坐拥顶尖科技,能源武器、星际舰船发展至极,可一旦开战,兽人依旧习惯以肉身厮杀。
就连路西欧这般等级,兽形却很小,面对巨型敌人时,天然处于劣势,肉身作战毫无优势可言。
酒店顶层的会议室弥漫着高档空气清新剂的淡香,与窗外谷安星的喧嚣隔绝得严严实实。
众人神色凝重,空气里却只有乐媱那清冷如碎冰的声音在流淌。
“我们与虫族,终究会有一场生死大战。”
乐媱坐直身体,看着面前的他们,声音极轻,却像投入深潭的重石,激起满室波澜。
她抬眼,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眸底一片沉定冷然,一字一句清晰开口:
“茱茱和我讲过,兽神当初召唤她前来,本心便是为了抵御虫族、赢得生机。只因当时兽神的力量,早已日渐衰微。
那场席卷星际的世纪战役,固然重创了虫族,杀死了前一任的女王,可云蔼的兽人,也被逼到了覆灭的绝境。”
兽神耗尽最后一丝本源力量彻底消散,茱茱临危受命成为代理兽神,而族群里所有高等级兽人,尽数在那场惨烈的战事中战死。
“在我来到云蔼的这千年光阴里,整个云蔼的兽人,再无一人能突破3S级。”
等级突破的无形瓶颈,如同天堑般横亘在所有人面前,迟迟无法跨越。
“我的出现,或许是一场意外,却也可能是命中注定。
我与茱茱来自同一片故土,于情于理,我都会义无反顾地站在她身侧,助她一臂之力。
可放眼如今整个云蔼,战力拔尖者寥寥只有鹿青、顾延、桀诺三人。菲诺与谢伊修为目前在5S级,秦恕、兰斯洛特,还有罗兰,也刚刚才突破至4S级。”
话音落下的瞬间,尤希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罗兰。
卢夏难掩惊诧,当即开口问道:“你也突破到4S级了?”
罗兰沉默点头,并未多言。
乐媱继续说道,语气里添了几分凝重:“菲诺和谢伊凭借5S级战力,尚能与高阶虫族勉强周旋,可其余人,即便已是4S级修为,在真正的顶级虫族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她的视线缓缓调转,最终落在菲诺格莱与谢伊戈维尔身上,神色愈发肃然。
“而这一任伽梅虫族女王,已然启动全面侵略计划,正倾尽全族之力,妄图踏平云蔼,将这片土地彻底侵占。”
刹那间,菲诺格莱指节骤然攥紧,泛出惨白的色泽,指尖几乎要深深嵌进掌心之中。
那些尘封的画面毫无征兆地冲破意识枷锁,狠狠涌入脑海——
多瑞亚斯被伽梅虫族无情出卖,强行送入弥渊基地沦为实验体,受尽折磨后只剩一口气苟延残喘归来的模样,一遍遍在眼前浮现。
他从未亲眼目睹那场炼狱,可从弟弟泣血的描述里,早已感同身受。
弥渊基地里冰冷刺骨的实验仪器泛着寒光,惨无人道的基因缝合实验扭曲着血肉,深入骨髓、撕扯神经的剧痛蔓延全身,那是连灵魂都被狠狠碾碎、在无尽黑暗中疯狂尖叫的无间地狱。
而最锥心刺骨的记忆,是多瑞亚斯被虫族生生掏出心脏,眼睁睁看着那颗跳动的心脏被残忍捏碎的一幕,每想一次,都像是有刀刃在剜他的心肺。
身为混血种的屈辱、刻入骨血的痛楚、对弟弟的心疼与愧疚,顷刻间化作汹涌的浪潮,翻涌而上,瞬间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
哪怕如今多瑞亚斯成了乐媱的光影骑士,重获新生,可那个曾经鲜活纯粹、意气风发的弟弟,早已死在了那场浩劫里,再也回不来了。
他的弟弟,是彻彻底底死在了伽梅虫族的卑劣出卖里,死在了虫族沾满鲜血的魔爪之下。
这份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他铭记入骨,此生必报!
一旁的谢伊戈维尔缓缓垂眸,浓密长睫重重垂下,死死掩去眼底翻涌不息的阴霾与淬血的戾气,喉间阵阵发紧,每一次呼吸都裹挟着沉钝的痛楚,连肩背都绷得僵直。
父亲曾为伽梅虫族征战一生,满腔赤诚与半生热血皆付诸于那场场杀伐,忠心耿耿倾尽所有,可到头来,却落得被昔日效忠之人反手囚禁、沦为实验体的凄惨下场。
无休止的残忍试验、一遍遍注入蚀骨剧毒,那些非人的折磨,是刻进父亲骨髓、也烙进他心底的绝望。
他永远忘不了父亲被折磨得体无完肤、只求一死解脱的模样,更忘不了自己亲手了结父兽性命的那一幕,那是他一生都挣脱不开的梦魇与愧疚。
而他所在的蛛族,也终究没逃过虫族的毒手。
无数族人被强行掳走,沦为冰冷实验台上的样本,在惨无人道的试验中一个个逝去。
曾经繁盛的族群就此日渐凋零,血脉稀薄、人口锐减,一步步滑向覆灭的深渊,再无往日生机。
现在只剩下了他和索多姆两人。
这些沾着血泪的过往,是他此生永远无法结痂、无法愈合的伤口,被他死死封在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但凡被轻轻触碰,便会掀起翻江倒海的锥心痛楚,一寸寸蚀着他的五脏六腑,痛得他几乎无法喘息。
两人周身骤然散发出刺骨的寒意,裹挟着浓烈的恨意与戾气,竟让原本温度适宜的会议室,瞬间骤降几分,空气都变得凝滞沉重。
第737章 终极堡垒
这股淬着血泪的寒意,瞬间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兰斯洛特与罗兰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移开目光,脑海中却翻涌着在云鹤璃家中,密谈时的对话。
非霖丝星的场景再次涌入脑海,多瑞亚斯惨死的决绝,莱夫昂在痛苦中解脱的悲怆……
一幕幕,皆与虫族脱不了干系。
此刻,无需多言。
他们二人心中已然明了:这两人,绝不会有半分背叛之心。
在乐媱的麾下,他们唯一的目标便是——与虫族不死不休,战至最后一息,方休!
乐媱收回目光,语气陡然变得斩钉截铁:“所以大战不可避免。在那之前,我们必须万全准备,双管齐下。”
“第一,全员战力飙升。不仅是你们,我们更要破局,找出突破瓶颈期的法门,让每一位兽人都能拥有抗衡虫族的底气。
第二,打造终极杀器,制衡和反击,不能让虫族有踏碎云蔼的机会。”
乐媱心里比谁都清楚,在场众人也同样了然——这一次虫族压境,早已没有任何和谈的余地,注定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死战。
千年前星联会的背信弃义,早已撕碎了所有信任。
千年里双方连年厮杀,血仇深积,更不可能再坐下来谈判。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只有两个结局:
要么,彻底胜。
要么,全员死。
她的目光轻轻掠过众人,眼底的锐利化作一抹柔软的坚持:“你们都是星际顶尖的战力,将来必定要冲锋陷阵、御敌于外,这是你们与生俱来的责任,也是不可推卸的使命。”
顿了顿,她的声音柔了些许,带着真切的期许与不舍:“可即便备战再充分、武器再强悍,我也不想你们任何一人受伤,更不愿看到谁豁出性命去拼死搏杀。”
乐媱深吸一口气,再次抬眼时,语气已然沉定,周身散发出身为雌主与掌权人的果决与魄力:
“我不相信星联会,你们是云蔼的实力巅峰,是族群的底气,而星联会暗藏太多不安分的势力与阴谋,根本不可靠。”
她的目光定格在兰斯洛特身上,无需多言,其中深意已然明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可兰斯洛特的父兽,为了手中的权力与地位,竟能狠心出卖亲生儿子,马蒂亚斯如此,兰斯洛特也曾遭遇这般至亲背叛。
其中苦楚与心寒,众人皆懂。
兰斯洛特闻言,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他瞬间读懂了乐媱没说出口的担忧与维护
——她在护着他们,在为所有人铺一条后路。
兰斯洛特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你们各自有各自的羁绊与事务,我不会干预。”乐媱的声音掷地有声,“但玄奎星的全域护盾,必须尽快建成。这里,要成为进可攻、退可守的终极堡垒。”
“为了防着你们被背刺,玄奎星就是你们最后的退路。这是我作为雌主,必须扛起的责任。”
她抬眼,目光扫过众人,声音轻却字字铿锵,像刻在星舰舰桥上的誓言:“我要彻底铲除这些隐患,让整个星际都认清——大敌当前,唯有凝心聚力,一致对外,才是生路。”
众人不语,只是望着她。
没有激昂的口号,没有浮夸的承诺,可乐媱的每一句话,都落在了众人最在意的地方——她记着他们的使命,也护着他们的性命。
她没有去过星联会,但看透了星联会上的诡谲,也攥住了对抗虫族的底气。
这份清醒与担当,远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众人望着她,眼底满是深深的折服。
乐媱继续开口,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凛然:“虫族与弥渊基地联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从今往后,谁要是在虫族面前甘心当走狗,谁暗地里和弥渊基地勾结,我绝对不会放过——”
话刚说到一半,她忽然想起那个绿毛,下意识瘪了瘪嘴,轻轻啧了一声,语气瞬间拐了个弯:“不行不行,我还是觉得得先把弥渊找出来。”
“啊?”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在场众人全都懵了,一个个满脸错愕地看着她。
“路西欧,那个绿毛家伙叫什么名字来着?”乐媱转头看向路西欧,眼睛亮晶晶地追问。
路西欧愣了一下,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
“就是碎空盗猎团里,一直站在你旁边的那个绿毛啊!”乐媱抬手比划了一下,语气带着点小懊恼,“就是当时我拿枪托砸了一下的那个!”
路西欧这才恍然大悟,连忙回道:“是希迪博士。”
乐媱晃了晃食指,一脸兴奋地拍了下手:“对对对,就是那个绿毛博士!”
一旁的希尔菲德忍不住抬手捂了捂脸,无奈至极。
乐媱总爱给人起这些奇奇怪怪的外号,什么兔子,咸鱼、绿毛,就连路西欧,也被她默默归成了金毛。
“我真觉得得把他抓过来!”乐媱眼神发亮,兴致勃勃地说道,“那个绿毛看着就是个战五渣,可脑子特别好用。他能把多瑞放出来,就说明心底还没坏透,我觉得完全可以抢救一下!”
菲诺格莱闻言,心里也泛起思量,若非希迪出手,多瑞恐怕早就死在弥渊基地了。
“可是,他研制了那么多剧毒,这也是没法否认的事实啊。”尤希皱着眉开口,“当初哥和兰斯洛特被注射的毒药,就是他亲手做出来的。”
若不是乐媱及时赶到,兰斯洛特和秦恕恐怕早就没了性命。
乐媱抿了抿嘴,认真地点了点头,随即又眼睛一转,兴致满满地说道:“那就把他关在玄奎星,让他好好赎罪!
不用干别的,就没日没夜给我们做高级营养液,将功补过!”刚说完就自己摆了摆手。
“这哪算什么赎罪啊。”尤希小声地咕哝了一句。
乐媱眼睛猛地一亮,凑上前一脸好奇又兴奋地提议:“那要不干脆一点,直接阉了?你们说选物理阉割还是化学阉割?我还从来没见过呢,就只看过家里小猪阉割的样子,你们这样的,我是真没见过!”
“媱媱——”秦恕立刻出声制止,语气里满是无奈。
“媱媱,别乱说。”夏殊影也连忙跟着开口劝阻。
在场的众人莫名觉得一阵蛋疼,纷纷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
希尔菲德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想到在Z964星聊过的荒唐话题,这会儿又被她翻出来了。
话音刚落,乐媱猛地转头看向身侧的希尔菲德,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天大的好事,眸光瞬间亮起细碎的星光,拽着他的胳膊兴奋地喊:“希尔,希尔!我想起来了!”
第738章 利剑在手
“怎么了?”希尔菲德温声问道。
“我还有个超想实现的小愿望,我要打造一款终极战略武器!这件事,我之前在非霖丝的时候就想好了,结果后来一直给忘了!”
乐媱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小手都微微攥紧,满眼都是期待。
那时候在因特拉肯,隔壁旅馆的老板是个十足的武器狂热者。
她和云静茱去送蛋糕的时候,常常站在一旁听他聊各种武器知识。
云静茱本就是物化专业出身,又在云蔼生活了多年,对宇宙能源、星际军工体系本就有很深的了解。
而她自己在末世里摸爬滚打,为了对抗丧尸、守住一线生机,早就被逼着吃透了热武器、爆炸原理和基础能源结构。
她心里清楚,冷兵器再厉害,杀伤力终究有限,真正能决定战局、守护住想要守护的一切的,从来都是能改写战场局势的强大重火力。
星际的能源体系远比水蓝星高阶,大多都是宇宙级的本源能量,那时候的她就像一块干涸已久的海绵,默默记下每一个专业名词、每一种运作原理、每一条理论研究方向。
就连旅馆老板当时都格外惊讶,说从没见过两个雌性,能把武器和能源相关的话题聊得这么深入。
那时候恰逢星域动荡不安,波茨蒂这颗二等星球,为了抢夺次等星盖纳加新探明的能源矿,用莫须有的罪名悍然发动战争,把那颗中立的小星球搅得生灵涂炭,人民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就因为波茨蒂背靠阿尔凯德阵营,盖纳加就算闹到星联会去抗议,也根本没人理会,所有诉求都形同虚设。
老板当时叹了口气,感慨弱小就是原罪,没有足够的威慑力,就只能任人宰割。
也就是在那一刻,她在心里悄悄埋下了一个念头,满心期盼着:要是能有一款足够强大的武器,仅凭一击,就能终结所有不公,那该多好。
老板只当是雌性不谙世事的天真玩笑,笑着说那得造出能震慑整片星域的终极杀器才行。
可他随口聊起的中子湮灭、等离子束、核晶体聚变等理论,却深深扎进了她的心底,慢慢勾勒出了如今清晰无比的蓝图。
这些思绪在心底一闪而过,乐媱脸上的兴奋丝毫未减,满眼都是对打造武器的期待,语气雀跃又带着满满的憧憬:
“我们把动力核心,以中子湮灭能为基础,再搭配高密度等离子束和可控核晶体聚变,打造一套三重供能系统,把这三种星际顶级能源完美融合在一起,让能量稳稳地输出!”
“具体的技术细节和怎么实现,就要靠你去钻研啦,我只大概知道方向。”乐媱歪了歪头,语气软乎乎的,满是对希尔菲德的信任。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眼底闪着期待的光,语气里带着小执着,一字一句都透着满心的向往:
“我希望它的威力,能一下子就摧毁虫族任何一艘主力战舰!不止这样——”
乐媱声音微微提高,小脸上满是兴奋的光芒,满眼都是对这个终极武器的期待,认真又雀跃地说道:“我更希望,它能一击,就毁掉一整颗星球,成为我们最厉害的守护底牌!”
希尔菲德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下意识脱口而出:“一整个星球?”
“是的。”乐媱点头,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小兴奋,思路却清晰得没有一丝模糊,“云蔼跟伽梅的恶交,本来就是因为抢科技引发的。
当时他们的科技本来就比我们略高一筹,现在指不定又偷偷摸到了多高的境界。”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语气又软又狠:“茱茱说过,他们入侵的战舰,比我们的大太多了,而且压倒之势一出来就是一大群。”
她抬眼扫过众人,眸光里的小期待变成了笃定的锋芒:“所以这款终极武器,威力必须顶到天!一发就要把目标彻底碾碎,前摇不能太长——我们耗不起,虫族那群家伙也不会给我们慢慢准备的时间。”
众人望着乐媱,这个既温柔护短、又懂权谋博弈的雌主,凭着清醒的头脑和实打实的担当,早就让在场每一个人打从心底信服。
乐媱微微颔首,清冷眉眼还带着凛冽气场,可语气却藏着几分雀跃:“这个得拜托你啦,我超相信你的!”
她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字字掷地有声:“这整套武器基座,不用挪来挪去,直接扎根玄奎星就好!”
她用手比枪的姿势来回移动,“建成之后,要做到星际全域无死角打击,不管敌人藏在哪个星系、哪片犄角旮旯,只要被锁定,就能跨星际直接发射——指哪打哪,弹无虚发,绝对不会落空!”
她抬眸望向窗外深邃的星际天幕,眸光锐利如剑,带着睥睨寰宇的磅礴气势,语气里满是小憧憬:“这东西造出来,就得是一柄悬在头顶的剑,一出鞘,就要震慑住整片星域!”
乐媱缓缓站起身,眼底的光越发明亮,像是突然敲定了一件心心念念的小事:“我要它的打击范围覆盖整个星际,还得全时戒备!
我要告诉那些虎视眈眈的家伙,从今往后,但凡敢打玄奎星的主意,敢觊觎我们的人,先好好掂量掂量——自己扛不扛得住这一击!”
顿了顿,她又柔声补充,语气里满是担当:“当然,不止玄奎星,天麟、启零,还有伊桑德洛,全都是我的人所在的地方,我同样有责任守好。”
周围一众兽夫尽数屏息凝神,心头齐齐巨震。
这哪里是普通的防御武器,分明是一柄掌控着星际生死、悬在所有人头顶的终极利剑!
“为何要费这么大劲,研发这般杀伤力的武器?”秦恕沉声开口,道出心中疑惑。
乐媱眸光微冷,缓缓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小认真:“如今知道那片乌尼克斯海藏着海量能源晶的,只有我们几个人。
可一旦开始开采,这秘密根本藏不了多久。在我们拥有绝对自保能力之前,必须手握一张能震慑全星际的底牌。”
“兰斯,你比谁都清楚,八项星际决议出台前,星联会那群委员,随便安个莫须有的罪名,就让联邦军吞并了多少星球。那些星球,真的对星际安全有威胁吗?”
兰斯洛特沉默不语,这份沉默,就是最直白的答案,其中缘由,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乐媱语气带着末世磨出来的狠绝,又透着几分理直气壮:“利剑在手不用,和手里没利剑,完全是两码事。”
“正因为那些星球没反抗之力,才会被肆意欺负。玄奎星能源晶的消息一旦泄露,下场只会更惨。”
第739章 我有一个超棒的想法
没有还手之力的玄奎星,最终只会落得和那颗被攻打的次等星一模一样的下场——
任人宰割,任人瓜分,连存在的痕迹都将被轻易抹去。
以史为鉴,水蓝星的过往早已给出最冰冷的答案。
手握核武威慑的国家,仍稳稳屹立于世界格局之中,保有完整的主权与尊严。
而那些空有富饶资源、遍地石油,却无自保之力的国度,最终无一幸免,要么被强权蚕食,要么被战火吞并,沦为他人棋盘上的牺牲品。
她不会让玄奎星成为牺牲品。
“既然如此,与其让他们凭空造谣,不如我亲自把‘威胁’坐实!星联会上谁敢提针对玄奎星的草案,就让他所在的星球,为这份愚蠢付出代价!”
众人闻言,心神再度巨震。
乐媱从末世废墟里爬出来,早就抛掉了那些迂腐的仁义,活下去的底线面前,那些空话从来一文不值。
“我和茱茱的家乡,千百年来从来不穷兵黩武。我们锤炼战力、打造军队,从来不是为了欺负弱小,而是为了在异族来犯时,有底气守住每一寸土地。”
“以战止战,以力促和。只有手握无人敢惹的强大力量,才能守住和平,才能不任人宰割。”
“而这份能震慑星域的力量,就是我能坐在星联会席位上,不卑不亢说话的唯一底气!”
乐媱摊开双手,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语气斩钉截铁:“星联会核心那群人,大多是皇族世家的走狗。这款武器,就是专门用来制衡他们的!”
“我懒得跟他们虚头巴脑打交道,所以单一武器根本不够,这类终极武器,越多越好!”
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满是肆意的小嚣张:“谁要是敢让我不痛快,我直接启动武器,全星际随机发射!”
“我这人直白得很,谁要断我们的生路,我就不分派系、不问身份,一波全带走!我不爽了,谁都别想好过!”
路西欧在旁低低一笑,姿态散漫又带着几分赞同,慢悠悠开口:“这想法,我喜欢。”
乐媱眼睛瞬间亮得像藏了星星,斜睨着他挑眉,语气又野又软:“那是自然,你是我的人,自然得顺着我的心思来。”
一句话砸入耳中,路西欧心头猛地一热,压抑不住的狂喜翻涌而上——她又一次亲口承认,他是她的人。
一旁的尤希咬牙切齿,眼底又酸又火,死死盯着路西欧,恨不得立刻把人拉开。
其余人也面色沉郁,却都忍着没说话,憋着一口气,眼睁睁看着他抢先博得乐媱的偏爱,会议室里的火药味瞬间浓得化不开。
而乐媱正沉浸在自己的构想里,全然没察觉这份暗流涌动。
等把所有想法铺陈完毕,她才忽然转头看向希尔菲德,猛地意识到自己的设想有多大胆,甚至有点异想天开。
她微微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轻挠额头,语气里满是小忐忑,又带着几分坦诚的依赖:
“希尔,这些都是我突然冒出来的想法,你能实现吗?说实话,以云蔼现在的科技,我的想法可能都有点基础,甚至落后啦。”
“你不用被我局限住,完全按照你的专业来改、来优化,做出最厉害、最完善的研发方案就好,不用管我的想法。”
心底里,她还偷偷自嘲了一句。
果然文科生还是得靠理科生,她也就只会天马行空地想,真要把这些空想变成能打仗的武器,还得靠希尔菲德这样的专业大佬。
果然是——学好数理化,走遍星际都不怕。
此刻的希尔菲德,早已僵在原地,满心都是极致的震撼。
那双向来盛满优雅从容的红色眼眸,先是被滔天震惊填满,随即浓烈的狂喜与赞叹疯狂翻涌,几乎要倾泻而出。
他周身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声音都带着几分激动:“媱媱,你真的……太让我震撼,是彻头彻尾的震撼。”
不止希尔菲德,在场所有人都呆立原地,看向乐媱的目光已然彻底改变。
在这个星际的固有认知里,雌性向来只专注于繁衍、安抚雄性,可乐媱不仅踏入了从未有雌性涉足的领域,更抛出了一套逻辑缜密、环环相扣,兼具前瞻性与实用性的完整防务体系,每一项部署都直击要害。
“太妙了,宝宝果然厉害!”尤希率先回过神,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这个想法,可行又精妙。”秦恕沉声附和,眼底满是认可,他的认知早已被彻底颠覆。
他的小雌主,从来都是独一无二的。
其余人细细思量,也皆觉得乐媱所言句句在理,无可辩驳。
“我倒是一直很好奇,媱媱你……为何对极致的火力这么执着?”兰斯洛特眉眼间带着几分浅淡的疑惑,轻声问道。
乐媱闻言,耳尖微微泛红,略带不好意思地咧嘴一笑,语气里满是直白的小执念:“其实是因为我有火力不足恐惧症。”
“火力不足恐惧症?那是什么?”罗兰听得一脸茫然,当即出声追问,眼底满是不解。
乐媱耐心地跟两人解释清楚这个词的由来,随即眼神亮了亮,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小得意:
“我的家乡有句老话,穷则战术穿插,富就火力覆盖。而我们,要两样都做到极致!”
夏殊影看着眼前眼神澄澈却气场笃定的乐媱,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柔和的笑意,眸中盛满真切的期许:
“我已经开始无比期待,媱媱正式坐上星联会席位的那一天了。”
卢夏忍不住失笑,语气畅快:“只怕到时候,云主席要头疼得睡不着了,不过我万分期待,看媱媱好好收拾那群星联会的老顽固。”
兰斯洛特脑海中,已然浮现出云鹤璃得知此事后,气急败坏找他对峙的画面。
秦恕侧身而坐,目光始终牢牢锁在乐媱身上,眼底是藏不住的惊艳与满心宠溺。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触碰她温热的手背,无声却坚定地传递着毫无保留的认可。
谢伊戈维尔眸中柔光愈浓,看向乐媱的眼神里,除却刻入骨髓的守护欲,更添了一份发自内心的深深折服。
苏挽倾自然清楚,乐媱从来都不是躲在别人羽翼下的菟丝花,自有属于自己的锋芒与光芒。
菲诺格莱看着乐媱,胸膛里翻涌着情绪。从和她接触开始,他就知道,她绝非依附他人的柔弱存在,她的光芒,足以比肩任何强大的雄性。
乐媱忽然眼睛一亮,像是又想起了一件突发的小事,兴奋地喊:“对了,希尔!我还有个超棒的想法!”
第740章 乐媱想要机甲
“你说。”希尔菲德立刻收敛情绪,洗耳恭听。
原本稍稍平复的众人,瞬间再次凝神,下意识放缓呼吸,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盯着她,生怕错过半个字。
乐媱抬眼,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神色再度凝重,语气也沉了下来,却藏着几分突发奇想的雀跃:“如今星际的能源武器、星际舰船、作战外骨骼都发展到顶了,联邦军、星焰军的装备都够精良。”
“在Z964星我早就见过制式外骨骼作战服的厉害,可我总觉得,我们的军备体系里,还缺一样最关键的东西。”
她刻意顿住,眸光锐利如刃,带着足以掀翻战场格局的气势,语气里满是突发奇想的期待:“我们到现在,都没有一台真正意义上的、能载人、能独自冲锋、能正面硬刚星舰和虫族潮的终极作战兵器。
不是小武器,是能扛大梁的兵器!”
众人一怔,纷纷凝神细思,眼中渐渐露出震惊之色。
乐媱抬手在半空比划,仿若勾勒出一尊顶天立地的钢铁巨神,语气里满是向往:“它不是联邦那种小外骨骼,也不是普通装甲,是能移动的钢铁堡垒,是实打实的人形战争兵器!”
“驾驶者坐在里面,能操控它冲锋陷阵、撕碎敌人、摧毁战舰、横推虫潮,上天能打星舰,落地能守星球,一个人就能抵得上一支军队!”
话音落下,乐媱心底思绪翻涌。
在她原本的世界,无人机甲早就投入实战了,虽然和理想形态有差距,但打丧尸时威力十足。
可科技这么发达的星际,竟然连一点人形作战兵器的研发影子都没有,难道是文明传承出了问题?
她本以为穿越过来,能看到像动漫里那样驾驶机甲出征的热血场景,结果全是肉身肉搏。
兽人能兽化战斗,可她这个没有特殊能力的纯人类,在这种战斗模式里,她讨不到一点好,这让她很不爽。
她的视线轻轻落在菲诺格莱和谢伊戈维尔身上,语气愈发沉重:“之前马蒂亚斯的事,还有Z964星的战役,我们面对的都是体型超大、破坏力超强的巨型虫族,普通武器和兽形作战,根本扛不住!”
“马蒂亚斯”四个字入耳,兰斯洛特周身气息瞬间冰冷刺骨,空气仿若凝固,眼底掠过刻骨的痛楚与狠戾,指节紧紧攥起,骨节泛白。
那段黑暗记忆,是他此生不愿触碰的伤疤。
他最疼爱的弟弟与他决裂。
而他身为联邦统帅,眼下却对弟弟的生死一无所知,雏星守望军也从z964星一战后销声匿迹。
兰斯洛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沉郁。
菲诺格莱和谢伊戈维尔身形同时一僵,脸色阴沉,眼底翻涌着对仇敌的恨意与失去同族的剧痛,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
那些被弥渊基地抓去做活体实验、惨死的同族,是他们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将众人神色变化尽收眼底,乐媱声音愈发沉稳冰冷,语气里满是认真的考量:
“如今幸存的混血种已经在玄奎星安定下来,可我们没法保证,伽梅星系那里还有没有没被救出、深陷实验的其他的混血种。”
“就算没有,我们也没法保证,弥渊基地会停手,不再抓兽人做活体实验。”
毕竟每年的失踪人口不在少数。
“每年星际都有大量兽人莫名失踪,连柔弱的雌性都逃不掉。弥渊基地这颗毒瘤一天不除,就是星际最大的隐患,是所有人的噩梦!”
她目光锐利,直击人心:“如果下一次再遇到巨型虫族,我们该怎么应对?”
兰斯洛特与罗兰脸色同时冷冽,会议室空气瞬间凝滞,浓烈的杀意弥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们在座的每一位,都是星际顶尖战力,是玄奎星的支柱。”乐媱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却又带着几分突发奇想的笃定,
“可除了秦恕和夏殊影兽化后体型够大,能和巨型虫族正面抗衡,其他人的兽形,在那些庞然大物面前,根本没优势!”
“所以,我们迫切需要一种全新的作战武器,打破现在的困局!”
“到底是什么武器?”尤希再也按捺不住,急切追问。
乐媱直视众人,一字一顿,清晰有力地吐出两个字,语气里满是突发奇想的兴奋:“机甲!”
她眼中闪烁着向往的光芒,简单描述着前世记忆里的顶级装备,语气里满是小期待:“这是人形巨型机动战甲,能造到几十米高,就像顶天立地的战士!”
“外壳用星际最硬的合金,防御拉满,能扛住绝大多数攻击。内部有专属驾驶舱,由兽人亲自操控,灵活度超高,能跑、能跳、能飞天,全方位机动!”
“同时装光束剑、粒子炮、导弹巢这些重武器,远战近战都能打,面对巨型虫族也不怕,能正面硬刚!”
东大国还能造出机甲雏形,更何况有顶尖科技的云蔼星际,造出顶级机甲,根本不是问题。
“我后续会和茱茱一起画机甲的基础图纸,提供研发方向和核心思路,但具体的技术细节、参数优化,就要靠你结合云蔼的科技水平来完善了。”
乐媱看向希尔菲德,语气里满是依赖的小兴奋。
她收回纷乱思绪,目光稳稳落向希尔菲德,语气平静无波,却藏着毫无保留的绝对信任,以及压不住的热切期待:“我就负责天马行空地想,把它从空想变成现实,就全靠你了!”
话音刚落,希尔菲德再也无法维持优雅从容,猛地站起身,周身因极致激动而微微发颤,红色眼眸亮得惊人,仿若燃起两簇狂热火焰:
“媱媱,你简直是天生的战略家!这个想法直接打破了现有的作战格局!
我回去立刻组建最高级别的科研团队,第一时间启动机甲研发,拼尽全力,最快速度造出第一台原型机!”
“那星际战舰的改造和体系重构,你擅长吗?”乐媱抬头,看向希尔菲德,直奔主题。
希尔菲德微微颔首,目光淡淡扫过兰斯洛特:“单论武器研发,我和寰宇联邦不相上下。但星舰建造和改造,寰宇联邦的军工技术,确实是星际顶尖。”
乐媱又问:“那无人机技术呢?”
希尔菲德语气笃定,带着属于暗星城的绝对自信:“这方面,我们暗星城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听到这话,乐媱眸光微亮,视线径直转向兰斯洛特,眼底已凝好清晰而锐利的布局:“兰斯,希尔,我想研发一种诱敌先导舰。这一项,得你们两人联手才行!”
第741章 誓死追随
“你说。”兰斯洛特当即颔首,静待下文。
希尔菲德也微微点头,示意她继续直言。
乐媱眸色沉静,眼底闪着灵动的巧思,一字一句缓缓铺陈战术构想,语气清晰又藏着狠厉:“这种战舰不与敌人硬碰硬,核心任务是诱敌、侦察、暴露!”
“舰体内部要分两层配置:一层满载攻击性无人机,另一层则配备专属侦察无人机群。”
“先派侦察无人机锁定目标、摸清阵型,确认是翅蚁虫这类大数量、低等级的虫族集群,再启动攻击程序!”
她话锋一转,思路愈发清晰,狠辣地勾勒出整套战术:
“届时,侦察无人机先一步升空,精准测绘虫群规模、移动轨迹,确认是低阶虫族后,再由先导舰全弹投放攻击性无人机!”
“针对翅蚁虫这种靠数量碾压的敌人,根本不用主力舰冒险,单凭无人机蜂群轮番上阵,一点点磨干它们的体力与耐久,最大程度减少我们士兵的伤亡。”
“一架无人机撑不住?那就两架、三架,整编队轮流出击!
无人机设计必须极简耐用,没被摧毁的自动回收修复,损耗超过八成、没修复价值的,直接启动自爆程序——临死也要拉一波敌人垫背,绝不让牺牲白费!”
这番构想冷静又疯狂,用最小的成本换最大的作战效益,逻辑缜密得让人无从反驳。
兰斯洛特先是一怔,随即低笑出声,眼底的赞赏掩都掩不住:“有意思。先侦查再消耗,这套战术把群战的精髓玩透了。”
罗兰也跟着轻笑一声,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媱媱,你的思路从来都是这么务实,又狠到骨子里。”
秦恕垂眸,温柔凝望眼前总能惊艳众人的小雌主,忍不住抬手,指尖轻轻刮过她的鼻尖,语气里满是宠溺与笑意:
“真想撬开你这小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藏了多少稀奇古怪,却又厉害到极致的点子。”
乐媱仰头一笑,眼眸亮晶晶的,盛着漫天星光,带着毫不遮掩的小骄傲扬声说道:“里面装着——一整个宇宙的独一无二。”
而在在场所有人心中,这句话,半分夸张都没有。
乐媱本就是这浩瀚星际里,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存在。
开怀笑罢,乐媱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尽,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郑重与不容置疑的决断,周身气场骤然变得沉稳凌厉。
她转头看夏殊影,问道:“对了,下一次星联会会议,什么时候开?”
夏殊影语气精准沉稳:“六天后,星联会总部将召开全体成员星大会。”
乐媱没有半分迟疑,眼神坚定如铁,掷地有声:“那六天后,我亲自前往星联会。”
众人心中齐齐一凛,瞬间了然,他们的小雌主,即将带着玄奎星,正式踏入星际舞台中央,直面所有风雨与暗流。
乐媱端坐会议室主位,身形娇小,却撑起整片凛冽气场,清亮的声音传遍会议室每一个角落:“此次前往星联会,我只做两件事。”
“第一,当众公开混血种的身份,为他们正名,让所有混血种从此能挺直腰杆,活在星际的阳光之下,不必再隐匿行踪、苟活于世。”
“第二——”
她刻意一顿,目光冷冽如出鞘战刃,扫过众人,字字诛心,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星联会对弥渊基地的滔天恶行视而不见、纵容包庇,这里面必定藏着肮脏勾当与利益勾结。”
“我这次前往星联会,就是要逼他们当众摆明立场。既然他们不肯主动揭开盖子,那我就亲手把这口锅彻底掀翻,让所有龌龊全都暴露在全星际面前!看谁倒霉。”
第一个是兰斯洛特所在的家族,下一个是谁?大转盘转起来,飞镖投起来。看看哪个幸运儿中大奖了。
乐媱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你们这群人执意要乱来,那就别怪我乐媱不讲规矩。
5S级……不,6S级雌性的身份,不用白不用。
不怕你们暗地里给我穿小鞋,真要是容不下我,那我就索性光脚走到底——反正光脚的,从来不怕穿鞋的。
大不了就闹个天翻地覆,到时候星际核弹尽数轰出。
从前是“俄罗斯都没了,还要什么世界”,如今于乐媱而言,便是玄奎星都没了,还要什么云蔼。
兽神也不必回来了。
她直接带着所有人,送到兽神面前去。
虫族也不用抢了,因为云蔼boom了。主打一个我拥有不了,你也别想得到。
当然,这也只是她的下下下下下策。
她不过是抱着这种搅局到底的心态,打定主意要去恶心恶心星联会那帮老屁眼老油条的委员罢了。
乐媱声音微沉,寒意彻骨,掷地有声:
“同时,我要向整个星际宣告——”
“玄奎星,与弥渊基地,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话音落下,会议室陷入死寂,静到能听清每一个人的呼吸,凛冽的杀意与决绝的气势弥漫开来,压得人胸腔激荡,热血翻涌。
菲诺格莱和谢伊戈维尔紧紧攥紧双拳,心底滚烫翻腾,激动与感激交织。
他们等一个为同族正名、向弥渊基地宣战的机会,等了太久太久,久到几度陷入绝望,如今,终于等到了曙光。
罗兰坐在后排,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滔天怒意与恨意,周身寒气肆意蔓延,近乎将周遭空气冻结。
兰斯洛特眼底,则是毁天灭地的浓烈杀意。
他比谁都清楚,马蒂亚斯身上那些永不愈合的狰狞伤疤,皆来自巨型虫族血液中的剧毒。
时隔多年,早已错过最佳救治时机,弟弟的余生,都要在蚀骨的隐痛中煎熬,这份伤痛,也成了他此生无法释怀的悔恨。
马蒂亚斯向来对自己严苛至极,生得清俊耀眼,心高气傲、矜傲自持,连分毫瑕疵都无法容忍。
可如今,他满身伤疤,再回不到从前意气风发的模样,又怎能不怨不恨?
他的责任不可推卸,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他们的亲生父亲。
为了攀附星联会腐朽势力,父亲亲手出卖马蒂亚斯,将他推入地狱,以此换取他的权力和家族的荣华富贵。
丑闻轰动整个星际,父亲当即被革职查办,曾经盘踞二等星约拉普拉星、一手遮天的第一世家德莱斯立科家族也因牵涉其中、罪孽深重,一夕之间分崩离析,彻底没落。
他已与这样的家族彻底割裂。
可即便父亲身败名裂、家族几乎覆灭,也挽回不了马蒂亚斯被毁掉的人生。
马蒂亚斯曾获的所有勋章,都被他妥善收在寰宇联邦马蒂亚斯的宿舍里,他偶尔会去那里小坐,回想昔日兄弟相伴的美好时光,可终究只剩满心苍凉与蚀骨的恨意。
究其根源,酿成这场悲剧的,正是星联会里那群架空主席、独掌实权的蛀虫,还有那些眼中只有利益、视万千兽人性命为草芥的腐朽世家。
乐媱此番步步为营、强势破局,正是撕开星际虚伪帷幕、打破这陈腐不公规则的唯一契机。
再度看向乐媱,兰斯洛特眼底只剩极致深沉的守护欲,心底暗暗发誓,定要为她斩尽所有阻碍,血洗弥渊基地的所有罪恶。
第742章 大米瓦片号
秦恕侧首,目光牢牢锁在乐媱身上,眼底满是宠溺与护短,身为正夫的责任感爆棚。
他早已下定决心,无论前路何等凶险,他都会挡在她身前,谁敢伤她分毫,必先踏过他的尸体,即便倾尽血鸷门全族之力,也会陪她赌到底。
希尔菲德眼眸中,震惊与敬佩交织,随即燃起熊熊战意,满心都是攻克技术难关、研发顶级武器的急切。
夏殊影守在她身侧,眼神温柔却淬满锋芒,时刻处于备战状态,寸步不离,愿以性命相护。
路西欧已然暗中谋划,动用噬星教团所有暗线,为她扫清前路障碍、搜集弥渊情报,做她最隐蔽的后盾。
苏挽倾手握光明神殿全部资源,全力为她周旋各方势力,助力混血种顺利正名。
卢夏褪去往日跳脱,默默统筹医疗与后勤,稳固后方,让她全无后顾之忧。
尤希攥紧拳头,眼底战意汹涌,只待一声令下便冲锋陷阵。
罗兰与兰斯洛特隔空对视,眼神交汇间瞬间达成默契,他们要提前布下天罗地网,肃清所有暗藏眼线,为乐媱的星联会之行扫清一切隐患。
下一瞬,在场所有人同时起身,齐齐躬身,脊背挺直如苍松劲柏,声浪整齐、厚重、决绝,响彻整间会议室,每一字都饱含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赤诚忠心:
“我们誓死追随媱媱,与弥渊不死不休!”
一股凛冽磅礴的气势在会议室中升腾凝聚,如一柄冲天利刃,直破云霄,狠狠撼动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神。
眼见这阵仗,乐媱抬手比了个随意的oK手势,颇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暗自腹诽。
这哪里是议事,分明是传销组织现场喊口号。
幸好眼下大家都坐着,要是再站起身来拍拍手、做些煽动手势,活脱脱就是那种拉你办卡、转头就人间蒸发的tony店话术现场。
“不用这么郑重地喊口号。”
她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轻松,随即转头看向身侧的苏挽倾,“苏挽倾,你先返回启零星,告知鹿青一声,我明天……不对,是后天会前往启零星找茱茱。”
机甲图纸的研发设计,离不开云静茱这个顶尖理科生。
她大学所学的专业,恰好与机甲研发高度契合,这件事,非她不可。
苏挽倾垂眸,语气恭敬得滴水不漏,却暗藏着几分心思,直接跳过了“是否需要留宿”的客套,开门见山:“您需要在启零星住几天?”
这不动声色的一问,便是为了争取更多陪伴在乐媱身侧的机会,小心思藏得极巧。
乐媱全然没察觉这番盘算,沉吟片刻便道:“大概住三天左右吧,后续还要去星联会参加议会,所以之后得折返谷安星。”
“好,我即刻安排。”苏挽倾郑重点头应下,动作利落至极。
一旁的路西欧抬眸看了苏挽倾一眼,随即上前一步,姿态散漫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我与你一同回去。”
两人话音刚落,卢夏便立刻凑上前来,眉眼间带着几分难掩的期待,轻声提醒:“媱媱,十天后就是伊桑德洛的海神节了,你当初亲口答应会去的。”
乐媱侧头细细回想,具体的约定细节早已模糊不清,可唯独记起卢夏提过的烤鱿鱼。
伊桑德洛海域出产的巨型鱿鱼,肉质鲜美,乃是星际一绝,一想到这儿,她眼底便微微发亮。
“去自然是要去的,不过我得先回一趟玄奎星。”
她还有要事要处理,要回去检视训练有素的军队与新建的学校,确认各项事宜的进展,“我晚到几天可以吗?”
“当然可以。”卢夏立刻点头,眉眼柔和得不像话,主动请缨,“到时我来接你?”
“好。”乐媱爽快应下。
卢夏得到肯定答复,心底早已雀跃得不行,却依旧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他心里清楚,去了伊桑德洛,那就是他的地盘了,他要时时刻刻都和媱媱黏在一起。
“我们也能一同前往吗?”尤希上前一步,语气里满是急切与不甘。
卢夏淡淡瞥了他一眼,如实回道:“收到邀请函的宾客均可赴会,一个月前邀请函便已陆续发放,不过并非由我经手,玄奎星是否收到,我并不清楚。”
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即便玄奎星收到了邀请函,受邀的对象也只有乐媱一人,与旁人无关。
好不容易有和媱媱独处的机会,他怎么可能让不相干的人横插一脚?
尤希心底暗自暗骂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卢夏这般不讲情面,那就慢慢等着。看他怎么搅和。
别忘了,媱媱还要先回玄奎星,有的是机会。
乐媱转而看向兰斯洛特,开口道:“兰斯,你先返回寰宇联邦,之前那艘‘老头乐’星舰是不是快要退役了?能不能转给我?”
“老头乐?”
兰斯洛特微微一怔,眉宇间凝满茫然,盯着乐媱的眼神满是困惑,全然摸不透这个新奇词汇的含义。
乐媱皱着小脸,绞尽脑汁地回想那艘星舰的名字,一脸苦恼地嘟囔:“就是上次回玄奎星乘坐的那艘,路上硬生生多耗了好几个小时的那艘,叫……叫米老头……不对,是大米瓦片号!”
卢夏转头看向兰斯洛特,忍不住低声吐槽:“这星舰名字也太奇怪了。”
夏殊影轻笑一声,心里已然了然。
乐媱在天麟的时候,身边每个人的名字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可一旦离开天麟,对那些冗长复杂的人名、物名便格外迟钝,向来是懒得费心去记,要么简化称呼,要么干脆自己随口起个绰号。
“媱媱。”夏殊影温声唤她。
“嗯?”乐媱下意识侧过头,圆眸懵懂地眨了眨。
“你能说出卢夏的全名吗?”夏殊影轻声问道。
乐媱瞬间哑了声,僵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卢夏也顺势转头,目光含笑落在她身上,静静等着她的回答。
乐媱攥着指尖冥思苦想,磕磕绊绊地蹦出几个词:“嗯……卢夏……卡卡西……亚特兰蒂斯……”
“是卢夏·卡里特·斯提亚兰特。”卢夏无奈又好笑地开口,直接纠正了她混乱的记忆。
“那还记得兰斯洛特的姓氏吗?”夏殊影紧接着又问,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
“德莱……”乐媱抿了抿嘴,一脸敷衍,“反正是什么什么利。”
夏殊影险些笑出声,他果然没猜错,这群人里,除了秦恕、他自己和苏挽倾,其他人的全名,乐媱怕是一个都没记牢。
兰斯洛特无奈轻叹,也看出了她的心思,主动开口补充:“德莱斯利科。”
乐媱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差点脱口而出“我管你什么科”。
说实话,除了赛音和泽恩,其他人的全名她是一个都不想记。
尤希立刻凑上前来,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的亲昵:“宝宝,那我呢?你肯定记得我的吧?我可是第一个认识宝宝的人。”
乐媱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整个人都像是烧起来一般,又羞又恼。
她气急败坏地怼回去,伸手直接捏住尤希的嘴巴,气鼓鼓地瞪着他:“你你你个头!不说话的兔子才是好兔子。”
尤希任由她捏着自己的嘴,眼底漾着笑意,反手轻轻抓住她的手腕,低头在她柔软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浅的吻,眉眼间满是笑意。
她转头凶巴巴地瞪着卢夏和夏殊影,理直气壮地反驳:“你们到底想干嘛?问东问西的,卢夏的全名,跟那艘大米瓦片号有什么关系?”
第743章 没有戳穿就是照搬
“是密尔涅瓦号。”罗兰站在一旁,无奈扶额,精准地纠正了她记差无数遍的星舰名字。
兰斯洛特看着眼前的场景,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对!就是密尔涅瓦号这个老头乐星舰!”乐媱立刻点头附和,脸上写满了嫌弃。
这些名字又拗口又难记,瞬间勾起她背世界历史时的痛苦回忆。
什么亨利一世、威廉一世,偏偏亨利一世的儿子不叫亨利二世,反倒叫奥托一世,后面还冒出来个祖父叫威廉一世。
亨利二世和亨利一世又没有直接的传承关系,只不过是一排国王里刚好同名亨利罢了。
绕来绕去,能把人脑袋搅成一团浆糊。
大脑跟开进了水泥搅拌车似的,昏沉又胀痛,简直离谱到极致。
你看人家花园宝宝里的汤布里布一、二、三,多清爽好记。
这该死的英国皇室,不光取名乱七八糟,私底下更是乱得不行。
她打心底里痛恨世界历史,尤其是下午第一节要是历史课,那铁定全程神游天外。
秦恕看着她炸毛的模样,柔声轻笑安抚:“没事没事,媱媱只要记住秦恕两个字就够了。”
话音一落,卢夏、兰斯洛特与罗兰齐齐投来一道鄙夷的目光——这家伙,到了这种时候都不忘暗戳戳强调自己正夫的位置。
乐媱强装镇定,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继续抱怨:“那艘星舰速度慢得离谱,上次回玄奎星,硬生生耽误了我大把时间。”
还差点腰断了腿软了下不了星舰。
罗兰闻言,眉头瞬间紧紧蹙起,转头看向兰斯洛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
“密尔涅瓦号尚未达到退役年限,虽说速度比不上联邦主力星舰,可性能远胜普通民用星舰,绝不可能慢到这种地步。兰斯洛特,你到底在星舰上动了什么手脚?”
这话一出,秦恕、希尔菲德、卢夏、尤希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兰斯洛特,一道道视线锐利如刀,带着满满的审视与了然。
若是目光能化作实质的利刃,兰斯洛特此刻怕是早已被千刀万剐。
其余几人即便不清楚前因后果,但也都是心思通透之人,雄性这点暗藏的小心思,一眼便看得明明白白,纷纷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神情。
那多出来的几个小时,用膝盖想也知道干什么了。
路西欧摸着下巴,眼神玩味地喃喃自语:“原来还能这么做……”
“怎么了?”乐媱一脸茫然,完全没听出众人话里的门道,眨巴着眼睛满脸疑惑。
苏挽倾冷冷瞥了路西欧一眼,眼神凌厉地示意他别乱说话,戳破这层窗户纸。
看着众人一个个高深莫测的模样,乐媱彻底懵了,一头雾水地环顾四周,不解地追问:“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都这个样子?”
兰斯洛特满脸苦笑,只觉得自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满心的小心思反倒成了扎向自己的回旋镖,
卢夏连忙开口打圆场:“没什么大事,就是觉得……兰斯洛特怎么不干脆换一艘更好的星舰……”
路西欧在旁低嗤一声。
其他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只是没人点破,任由他把这场戏演下去。
没有戳穿那,就是准备照搬。
兰斯洛特也不辩解,径直对乐媱道:“密尔涅瓦号虽说还没到退役年限,但既然你嫌慢又不喜欢,我马上让联邦星舰研发部的首席设计师,立刻跟希尔菲德对接,完全按你的喜好,量身打造一艘新的星舰。”
乐媱连忙摆着手,一连后退两步,果断拒绝:“不用不用,没必要浪费资源,先把旧星舰改造改造就行,等拿到具体的性能数据,再考虑造新的也不迟。”
兰斯洛特点点头,只想赶快结束这个话题,便立刻应下:“那我安排一艘退役舰。”
希尔菲德对此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乐媱比了个利落的oK手势。
起初众人还不懂这个手势的含义,相处久了,也渐渐摸出了大概意思。
只是这动作不止她一个人用,云静茱也常做。
之前在非霖丝星时,多瑞亚斯还好奇问过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乐媱当时随口丢了句:“ojbk。”
话音刚落,就被一旁也比着同款手势的云静茱狠狠甩了个白眼。
乐媱还一脸不服气地抬下巴:“干啥啊,歧视英文字母啊?”
说着她看向顾延,又转回头冲云静茱笑:“中间那两个字母,你不是天天在用吗?还两个,啧啧啧……”
云静茱当场脸一红,喊了一声,“我要宰了你!”抄起手边餐具就要追着她打。
旁人看得一头雾水,完全没听懂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思绪翻涌间,乐媱的目光已然落在了兰斯洛特与罗兰身上,视线精准地定格在两人眼底淡淡的乌青上,随即开口:
“你们两个要不先回治疗仓躺会儿?我精神力还没完全恢复,暂时没法帮你们治好这对熊猫眼。”
话音落下,她再也忍不住,偏头轻笑出声,肩膀都微微发颤。
心里暗自腹诽:也不知道是谁下的狠手,专往眼睛这块招呼,也太损了。
罗兰也就算了,反观兰斯洛特。
本就是那张惊为天人、精致得宛如造物主最完美杰作的脸,配上一对浓重的熊猫眼,硬生生将那份清冷矜贵的气质毁得荡然无存。
那强烈的反差,简直让人忍俊不禁,想笑又不敢笑得太明目张胆。
“他们死不了。”秦恕在一旁冷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占有欲“就算恢复了,也要好好休息。”
乐媱转头看向秦恕,轻声道:“我知道的,只是我想和罗兰出去一趟。你想啊,顶着一对熊猫眼过去,多好笑啊,我怕自己一路过去笑死。”
话音落下,秦恕的眼神瞬间锐利地射向罗兰,心底满是不悦:这家伙总是能抢先一步靠近媱媱。
他伸手将乐媱牢牢揽在自己身侧,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委屈的撒娇:“我已经好久没有和你亲近了。”
乐媱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安抚:“今晚陪你,好不好?”
“光今晚可不够。”秦恕得寸进尺,紧紧抱着她不肯松手。
“哎呀,别闹啦,我和罗兰真的有正事要办。”乐媱轻轻推着他的胸膛,试图挣脱他的怀抱。
“办什么事?我也要陪你一起办。”秦恕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占有欲爆棚。
乐媱无奈开口解释:“上次在游戏厅,罗兰帮我抓的北极熊玩偶弄丢了,他答应过我,要重新帮我抓一个。”
经她一提,罗兰才猛然想起此事,连忙点头:“哦,对,确有此事。”
“对什么对,我也能帮你抓玩偶。”尤希立刻不甘示弱地开口,想要横插一脚,挤进两人的独处时光。
“不如借此机会,比一场,看谁能抓到最多。”路西欧眼底闪过一丝兴致,立刻提议道,生怕场面不够热闹。
“没什么好比的。”罗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悦。那间游戏厅,是他和乐媱拥有独家回忆的地方,他不想让旁人掺和进来,破坏这份独属于他们的美好。
“怎么,你不敢?”尤希挑眉,故意出言挑衅,步步紧逼。
罗兰瞬间被激怒,冷声回怼:“你才不敢!”
一番争执之下,最终一行人还是决定一同前往游戏厅。
也正因乐媱的特殊身份,第二天,那家星际游戏厅直接临时闭店一整天,被他们悉数包场。
而当天夜里,便轮到秦恕行使他正夫的专属权力。
第744章 关于秦彻的灵魂四问
依旧是那间高级套房的卧房,柔软的床铺带着淡淡的暖意,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气息。
长跑本就是折磨人的运动,尤其是一千米长跑,既耗体能又磨耐力。
前半程得刻意留力,后半程全靠咬牙冲刺,剧烈运动把身体榨得一干二净,乐媱脸颊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又急又乱。
女孩子本就最怕长跑,她体力算不上差,可被秦恕这么一圈圈拽着反复跑,早就撑不住了。
这是第几轮了?她自己都记不清。
浑身被汗水浸透,热得意识发飘,胸腔闷得发疼,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窒息感一阵接一阵,比八百米难受十倍不止。
“秦恕……我不行了……真的跑不动了……”
秦恕同样汗流浃背,甚至比她更累——毕竟是他一直拽着她跑,全程掌控节奏,力气耗得比谁都多,还得一边跑一边哄。
额发湿哒哒贴在额前,他明明清楚她早已到极限,却半点没有心软。
他还记得她在非霖丝星喝醉时说的胡话,今天,就是故意跟她较真,算是惩罚。
不管她怎么喊、怎么求饶,他最多柔声哄两句,脚步从不停下,甚至越逼越紧。
“还能再坚持。”
他语气平稳,稍稍放慢脚步,手却依旧牢牢牵着她往前。
“你前面每一圈都这么说!”乐媱有气无力地抗议。
“那你不也都坚持下来了?”秦恕淡淡鼓励。
“我腿要断了……真的要死了……”乐媱眼眶泛红,快要哭出来,双腿软得几乎失去知觉,“跑完这次就不跑了好不好……”
秦恕没接话,直接绕开话题:“坚持就是胜利,终点就在前面。”
“我强烈抗议!严正交涉!”乐媱哑着嗓子喊。
秦恕低笑一声:“听着力气还很足,那跑完这圈,再加一轮。”
“你疯了吧!我不要!”
秦恕干脆拉着她加快了速度。
“秦恕虐待雌主啦——!!”乐媱放声乱叫。“快来人啊!”
“别叫,没人会来救你。”
这话倒没错,他早把其他的人都遣散了。
“王八蛋!混蛋!”乐媱气急怒骂。
秦恕半点不恼,反而轻声道:“看来还不累。”
乐媱瞳孔地震,整个人都懵了。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终点。”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大白眼,喘得连话都不想说,只在心里疯狂吐槽:这家伙简直跟她以前的体育老师一模一样!
秦恕低笑,抬手轻轻擦去她额角的汗,一边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一边硬是拽着她又跑完一圈。
“真的不行了!放过我吧!”乐媱尖叫。
“马上到终点。”
“我要死了——”
委屈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彻底崩溃。
她就是个文科生,又不是体育特长生,哪扛得住这么折腾。
“再撑最后一段。”
连秦恕自己都呼吸凌乱,浑身湿透。
乐媱一边呜咽掉泪,一边碎碎念抱怨,腿却不敢停。
她知道,一停下就前功尽弃,还得重来,秦恕绝对不会放过她。
今天到底怎么了嘛?之前这家伙都是跟有分寸的。
今天不管她怎么撒娇、怎么哀嚎,秦恕始终牵着她,一步不松。
终于,两人一起冲过终点,秦恕稳稳把她拉过线。
一停下,两人同时大口喘气,几乎站不稳。
“不错,你看,这不就坚持下来了。”秦恕声音微喘。
乐媱累得浑身发软,连眼神都懒得给他,只想破口大骂,但是她没力气。
“说明媱媱体力提升空间很大,以后要多练。”
乐媱直接甩给他一个白眼,让他自己体会。
此刻她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秦恕低头,轻轻吻了吻她汗湿的唇瓣。
乐媱懒得反抗,力气彻底耗尽。
“再来一次。”
一听这话,乐媱瞬间炸毛,气鼓鼓地低吼:
“不干了不干了!再也不跑了!秦恕你今天绝对是疯了!”
秦恕不气,反而搂着她,语气平静得吓人:“不跑也行,那你跟我解释一下,秦彻是谁。”
乐媱懵了,迷茫的小脑袋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以为自己累出幻听。
“谁?”
“秦彻。”
“哈?”
“秦彻。”秦恕一字一顿,“比我帅的那个秦彻。”
三遍听下来,确定不是幻觉,乐媱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秦彻的?”
这话一出,秦恕脸色瞬间沉了。
还真有这个人!
“你自己说的。”
乐媱一脸茫然:“我什么时候说过?”
“在非霖丝星。你喝醉了说,姓秦的你只认识秦彻,比我厉害,比我帅。”秦恕盯着她,“所以媱媱告诉我,那个秦彻,到底哪里比我好。”
靠!
原来他今天发这么大疯,就是因为这个?
可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完全不记得了……
难道真是喝醉那次胡言乱语?
“没有可比性。”乐媱赶紧开口。
一个二次元,一个三次元,有什么好比的。
可这话,偏偏戳中了秦恕的某根弦。
他扣住她的手,按过头顶,脸色冷了下来,一副不说清楚绝不罢休的模样。
“怎么没有可比性?”
“媱媱觉得我不如他?”
“所以媱媱更喜欢他?”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别人是灵魂三问,他倒好,直接灵魂四问。
乐媱一看他这眼神就慌了,心里哀嚎:完了,老衲今日怕是要圆寂于此。
转念一想,死在这上面……
也算物超所值吧。
“不是不是,”她连忙摆手,“他就是个游戏人物!虚拟的!”
“什么游戏?”
“战……战与深空。”
“打开我看看。”
看个鬼啊……这个世界哪来的这游戏!
“看、看不了……”乐媱支支吾吾。
“媱媱,你在骗我。”秦恕语气淡淡,却压迫感十足。
“真的没有!”乐媱急得快哭,“不信你问卢夏!我之前跟他说过我喜欢李泽言,他去查了,根本查无此人!你懂了吧!”
“李泽言又是谁?”秦恕眉头一皱,追问不休,“除了秦彻,还有个李泽言?”
乐媱简直想仰天长啸——这是重点吗?!
“真的,秦恕,我没骗你!”他步步紧逼,她心里直发慌,“都是我以前世界的游戏角色,这里根本没有!”
“媱媱觉得我会信?”秦恕轻轻一笑,那笑容看得她后背阵阵发凉。
“茱茱也玩过的!真的!”乐媱急得立刻搬出救兵。
“你们俩的关系,就算你撒谎,她也会帮着你圆。”秦恕完全不信。
“句句都是真的!我没骗你!”乐媱眼眶都红了,快要急哭。
她在心里疯狂发誓:以后再敢碰酒,她就是狗!
结果可想而知,她又被秦恕拽着多跑了好几圈。
每一次好不容易冲过终点,迎接她的只有同一句话:“秦彻是谁?”
乐媱被跑得虚脱无力,意识都开始模糊,在快要晕倒的前一秒,终于破罐子破摔,有气无力地飘出一句:
“……是我们俩的儿子。”
听到这句,秦恕紧绷的神色终于松了些,总算肯放过她了。
“媱媱连儿子的名字都提前想好了?”
乐媱在心里疯狂咆哮:再不编好她今天就要直接交代在这儿了!
但她实在累得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干脆闭着眼不理他。
秦恕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刮了下她发烫的脸颊:“那我们要多多努力,生个秦彻出来。”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乐媱只剩一口气,满脑子都是宇宙爆炸吧,哑着嗓子威胁:
“我已经超负荷了,就算是机器人也得充电休息。你再敢来一次,我保证你以后再也见不着我。”
秦恕本就是逗她,见她真的快虚脱了,也不再闹,柔声应下:“好,不来了。”
话音刚落,乐媱脑袋一歪,直接原地进入“晚安玛卡巴卡”模式,整个人软乎乎地瘫在他怀里。
秦恕无奈又宠溺地轻笑,弯腰稳稳将她打横抱起,转身朝浴室走去。
第745章 都是雄狐狸精
第二日的日光透过玄奎星舷窗的镀膜,筛出一层暖融融的鎏金,洒在飞行器光洁的金属外壁上。
可乐媱此刻,却半点没沾染到这鲜活朝气。
她是这场游戏厅之约最初的发起者,昨夜却被秦恕缠磨到几乎脱力。
此刻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大半,只剩重体力劳作后的酸软虚脱,四肢软得像浸了水的棉絮,连站立都微微发飘。
只能整个人慵懒无力地依偎在秦恕怀中,任由他单手环住腰肢,稳稳将她抱在怀里。
秦恕的怀抱是极稳的,带着清冽的气息,将她周身的酸软尽数包裹。
飞行器的舱门准时开启,罗兰亲自调度安排的专属飞行器静静悬在楼下,银灰色的机身泛着冷光。
昨夜除却罗兰之外,其余人都住在同一家酒店,所以此刻一行人陆续走出酒店,朝着飞行器走去。
乐媱被秦恕抱在怀里,身上盖着一层薄毯。
她脖颈处的肌肤暴露在外,几处暧昧的吻痕深浅不一,像落了点点绯色的墨,格外惹眼。
刚走到飞行器旁,一道略带不满的声音便率先响起。
“秦恕,就算你是正夫,也别太过分了。媱媱经不起你这么发疯。”
说话的是卢夏。他站在人群中,渐变紫的长发松松散散地垂在肩头,一双眸子蹙着淡淡的眉,看向秦恕的眼神里满是无奈与责备。
周遭的空气瞬间凝滞了几分。
都是站在权力实力顶峰的雄性,谁看不出乐媱这副模样是因何所致。
秦恕抬眸,褐色的眼眸扫过卢夏,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慵懒的嘲讽,像是在说“你又好到哪去”。
他懒得与旁人置喙,只稳稳抱着乐媱,跨步踏上飞行器的阶梯。
飞行器内的空间宽敞奢华,铺着柔软的星地毯,四周的舷窗可调节透明度,此刻正透着淡淡的蓝。
希尔菲德早已在昨日便赶回了玄奎星。
自听完乐媱构思的新式武器蓝图后,他满脑子都是精密的计算数据,那些尚未完善的实验漏洞、待攻克的技术瓶颈,像磁石一般吸引着他。
头一次他没有选择黏在她身边,比起去游戏厅,他更迫切地想亲手造出那足以成为乐媱最坚实底牌的武器。
与希尔菲德一同返程的,还有菲诺格莱与谢伊戈维尔两位混血种。
谷安星身为全星际的政治中枢,局势错综复杂、各方势力环伺,混血种在此极易招致窥探与针对。
乐媱明日将动身前往启零星,后续还要赶赴星联会参会,二人便先行赶回玄奎星,着手深挖星联会封存的实验秘档,整理混血种的血泪往事,为乐媱的星联会之行扫清前路阻碍。
另一边,苏挽倾与路西欧也已返回启零星。
乐媱次日便要赴启零星见云静茱。
二人需回去和自己师父说一下。
然后安排住宿饮食等方面。毕竟乐媱是纯人类,和他们不同。
自鹿青、顾延与桀诺三人冰释前嫌后,便彻底做起甩手掌柜,将所有大小事务全都推给苏挽倾和路西欧,三个人整日陪着云静茱。
因此,此番乐媱再度踏上启零星的筹备事宜,自然也落到了二人肩上。
如此一来,最后留在乐媱身边的,便只剩秦恕、兰斯洛特、夏殊影、尤希、卢夏与罗兰六人。
飞行器的舱门缓缓关闭,乐媱靠在秦恕的怀里,抬眼扫过机舱内的六人。
今日全员皆是休闲松弛的随性穿搭,全然卸下了平日的紧绷戒备,个个都褪去了杀伐果断的凌厉,露出了截然不同的一面。
乐媱迷迷糊糊间抬眼。
哟!
泾渭分明的熟男组和少年组。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熟男年上组三人身上,眼底漾起一抹笑意。
秦恕难得褪去常年一身冷肃的黑衣,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宽松针织衫,柔软的衣料贴在他挺拔的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肩线。
下身是深灰色的休闲长裤,衬得他双腿愈发修长。
一贯疏离冷冽的气场被温柔的针织衫冲淡了几分,那双深褐色的眼眸里,此刻只盛着怀中人的慵懒模样,挺拔的身姿依旧沉稳可靠,却平添了几分温润的少年感,反差之下更显迷人。
兰斯洛特身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外搭一件轻薄的银灰色垂顺外套,领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穿搭低调却透着儒雅。
他那头标志性的冰蓝色长发被高高束起,用一根银色的发带固定着,利落干净,刻意衬出成熟稳重的气质。
实则他年纪本就与罗兰相差无几,这般刻意扮老的打扮,反倒透出几分故作成熟的反差稚气,让乐媱忍不住在心底轻笑。
最让乐媱眼前一亮的,当属夏殊影。
往日里他常年身着端庄凛冽的天麟族传统服饰,衣袂飘飘,古韵深重,周身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疏离。
今日却罕见换上了合身的现代休闲装,一件浅青色的衬衫,袖口挽至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一头乌黑绵长的青丝只在侧边随手束起一缕,其余的长发垂在肩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褪去了古韵的锋锐,余下的是满溢的清隽柔和,温润干净,像玄奎星上清晨的露水,不染尘埃。
乐媱靠在秦恕怀中,目光缓缓扫过三人,心底的暖意渐渐漫开,默默在心底给他们的穿搭打了满分。
一个放肆的念头悄悄冒了出来——今天有点想睡夏殊影。
视线移至下方的年下组,扑面而来的则是鲜活明媚的少年气。
尤希一身干净的白色连帽卫衣,外面套了一件橘红色的棒球外套,鲜艳的颜色衬得他愈发朝气蓬勃。
下身是浅灰色的直筒牛仔裤,脚踩一双简约的白色板鞋,银白的短发衬得他肤色冷白,活脱脱一位意气风发的顶尖男大。
唯独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从不摘下的黑色口罩,为这份明媚的少年气添上了一层淡淡的隐秘与疏离。
卢夏这身穿搭,自带一种清冷又易碎的氛围感。
一件宽松的米白垂感衬衫,料子软软乎乎的,稍微一动,衣摆就跟着轻轻晃悠。
他那头渐变紫长发,随手松松编了一根单侧小麻花辫垂在肩头,发尾的紫色层层晕开,看着特别好看。
脖子上随便搭了条黑白条纹针织小披肩,简单打个结,一下子就让一身素净的搭配多出不少细节感。
下身配上水洗浅蓝阔腿牛仔裤,再踩一双白灰拼色运动鞋,整个人清清爽爽,像揉碎的月光一样干净。
平日里卢夏总是穿着正经又隆重的皇室正装,看着端端正正、气场疏离。
今天这么一换风格,反倒一下子柔和下来,顺眼太多。
本来长相就格外拔尖,这么一打扮,更是温柔又亮眼,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你看,就该这样穿,多舒服多好看。
最后是罗兰。
他是标准热烈张扬的运动风格,随性又带着几分野性。
深褐色的短发微微凌乱蓬松,未曾刻意打理,自带少年独有的桀骜松弛。
昨日他与兰斯洛特了结一切后,二人一同躺进了治疗仓,从治疗仓出来时,所有的皮外伤与那对醒目的“熊猫眼”尽数消散,气色干净利落,恢复得极好。
乐媱慵懒地倚在秦恕的怀中,目光缓缓扫过身侧风格迥异、个个样貌出众的六人。
满眼皆是绝色,每一个都有着独特的风姿,勾得人心头发热。
妈的,一个个的雄狐狸精,一个个明目张胆地勾引她。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自然是all in。
只可惜她昨夜消耗过度,此刻体虚乏力,腿都抬不起来,腰也像是不属于自己一般。
哎——
纵然心底对这六人都有着不同的心思,此刻也只能望洋兴叹,什么都做不了。
这一刻,她总算彻底读懂了何为“望男空流泪”。
都怪秦恕!
嗯,重感冒了,
脑子转不过来,写不出来。
容我休息几天,(′?皿?`)
第746章 罗兰的怨念
乐媱蜷在他怀里,小手悄悄抬起,隔着单薄的衣料,恶作剧似的用力捏了一把紧实硬朗的腹肌。
秦恕垂眸俯首,撞进她刚刚睁开的眼眸。
那双眸子还裹着未散尽的惺忪迷蒙,湿漉漉的格外软。他声线低沉温和:“怎么了?”
乐媱抿紧唇角,没应声,指尖微收,又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
“嘶——”
细微的抽气声自秦恕喉间溢出,沉稳的身形微僵。
“原来血鸷门门主这么不禁捏,这么弱啊?”乐媱仰着头,嗓音轻轻软软,带着一丝狡黠的调侃。
秦恕俯身贴近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音色低沉缱绻,裹挟着几分暧昧的危险质感:“弱?那回去之后,我亲自证明给你看,我到底弱不弱。”
直白的撩拨让乐媱脸颊微热,她翻了个白眼,抬手不轻不重地捶在他胸口,满脸无奈。
秦恕胸腔震颤,溢出一声低哑的轻笑,抬手按住她的后脑,温柔收拢怀抱:“乖,再睡会儿。”
乐媱干脆埋进他温热结实的胸口,轻轻蹭了蹭发丝,软糯地嗡声回应:“睡不着了。”
二人亲昵缱绻的互动毫无遮掩,尽数落在舱内其余几人眼中。
兰斯洛特漠然侧目,眼底翻起一个的白眼,卢夏侧过视线,神色带着几分直白的鄙夷。
唯独坐在一旁的罗兰,周身气压极低,一身几乎压抑到极致的厚重怨气沉沉笼罩,密密麻麻的酸涩与不甘翻涌不休。
今日这场游戏厅之约,从专属私人飞行器的调度,到游戏厅整片区域的清场封控,再到所有细节的打点安排,从头到尾皆是罗兰一人费心筹备的。
他盼这场独处盼了许久,那间游戏厅,本是独属于他和乐媱的回忆。
因为那只被遗忘的北极熊玩偶,他们曾约好要再一次出游,他也期待了好久,可到最后,好好的二人独处,硬生生被这群人挤占,变成了一场平平无奇的集体团建。
罗兰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冷淡的阴影,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心底翻涌着滔天的烦躁与不甘,无数次闪过干脆把这群喧宾夺主的家伙全都扔下飞行器的念头。
可念头起落之间,终究还是尽数被他压了下去。
只要能让乐媱散心,让她开心,哪怕自己满心憋屈,全程吃醋,甚至沦为一个毫无存在感的工具人,他也心甘情愿全盘隐忍,将所有琐事妥善安排到位。
他面上依旧面无表情,周身的气压却低得吓人,仿佛周遭的空气都被他的戾气凝固。
倘若怨气可以伤人,此刻机舱内的所有人,早已被他的醋意与不甘碾杀殆尽。
他坐在角落的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的扶手,眼底藏着汹涌的情绪,真想把这些人全都捏爆。
秦恕静静靠在座椅上,将罗兰所有隐忍的别扭与委屈尽收眼底。
他始终沉默旁观着其他人的暗自较劲与互怼,只牢牢护着怀中的小雌主,指尖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稳妥。
飞行器平稳升空,轻微的晃动让残存的疲惫再度席卷乐媱全身。
她今日身着一身森系棉麻吊带连衣裙,浅米色的面料清爽透气,小裙摆蓬松柔软,上面点缀着细碎的浅紫色刺绣纹样,配色干净温柔。
她靠在秦恕的怀里,像林间拂过的晚风,软绵乖巧,温润清甜,惹人怜惜。
尤希坐在秦恕身侧的座椅上,目光寸步不离地黏在乐媱身上,那双眸子盛满了直白又纯粹的偏爱。
他悄悄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少女柔软的小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低头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柔细碎的吻。
这一幕落在卢夏眼中,他忍不住蹙起眉头,出声道:“尤希,你是变态吗?”
尤希微微撇嘴,脸上带着执拗的神情,理直气壮地低声反驳:“宝宝可爱。”
飞行器进入谷安星b1区,兰斯洛特抬眸望向窗外,看着那座不算起眼的建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剔与嫌弃,淡淡开口:“罗兰,你居然带媱媱来b1区?”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机舱。
卢夏闻言也露出了诧异的神情,看向罗兰。
他们是各个星球代表,自然知道区别,但从未踏足过谷安星的尤希,此刻则是一脸茫然,微微歪头问道:“b1区不能来吗?”
夏殊影清润的嗓音适时响起,从容细致地为众人解释:“谷安星的游戏厅分区严格,A1区专供高阶雌性消费,那里的规格更高,隐私性也更强,日常预约总是爆满,还时常会临时封控。
而b1区则是面向普通雌性,整体环境与档次,都远不如A1区。”
这番话如同利刃一般,精准地刺中了罗兰心底的憋屈。
他积压了一路的不耐与烦躁瞬间爆发,冷声道:“兰斯洛特,你要是嫌弃、不想来,现在就可以直接下去。”
他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戾气。
他巴不得这群人全都滚下去,甚至有冲动亲自动手将他们扔下飞行器。
兰斯洛特分明感受到了罗兰眼底的滔天怨念,也察觉到了对方真的有把自己扔下去的冲动。
他冷哼一声,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卢夏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慢悠悠地补刀调侃:“罗兰,你该不会是预算不够吧?星焰军的薪资,难道并不宽裕?”
罗兰抬眼,凉凉地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回怼,字字干脆利落:“那你每月可以转我一笔巨款。”
他顿了顿,又复刻着乐媱曾经教他的那句通透又现实的话:“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这话一出,瞬间让卢夏彻底失语。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任何话语来反驳。
“噗嗤——”
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拌嘴,乐媱忍不住轻笑出声。
清脆的笑声宛若一缕温软春风,瞬间吹散了罗兰眼底翻涌的戾气。
他抬眸望向乐媱,眼底骤然亮起细碎星光,方才郁结在心头的烦闷,也跟着消散大半。
夏殊影柔声开口:“媱媱,精神力可有恢复一些?”
她一头白发依旧没有半分褪黑的迹象,足以看出精神力仍旧处于亏虚状态。
乐媱暗自凝神试探了一番,轻轻摇了摇头。
见众人皆是满面愁容,她反倒笑意浅浅,故作轻松道:“又不是头一回了,你们怎么还没习惯?”
尤希眉头紧蹙,满是忧心:“宝宝,一次次透支精神力,身体迟早会扛不住的。我们会拼命变强护住你,以后不要再这样勉强自己了。”
亲眼看着她一次次透支倒下,尤希心头又慌又痛,只恨自己实力太过微薄,无力护她周全。
夏殊影深以为然地点头,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光明圣殿里救治兽神的那一幕,那时的她气息全无,每每想起,依旧满心后怕。
秦恕、兰斯洛特与罗兰,也早已亲眼见过她这般虚弱的模样。
一次是在Z964星,一次便是在非霖丝星。
卢夏则只在非霖丝星见过一回,彼时的他同样满心焦灼与不甘。
他的天赋是驭控流水,可整片星球滴水全无,一身能力全然无从施展,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承受重创。
乐媱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我没事的,我很强。比起一味被你们保护,我更想和大家并肩作战。”
她随手晃了晃雪白的长发,继续宽慰众人:“休养一阵子就会痊愈,别太过担心了。”
秦恕抬手,温柔揉了揉她的发丝,嗓音低沉温和:“闭上眼睛,再休息一会。”
很明显,秦恕是更心疼的。
密闭的飞行器舱内静谧无声,只有机械运转的低浅嗡鸣,在空气里轻轻缓缓地回荡。
阿巴阿巴,难受……
鼻涕流的我快嘎了
第747章 她的眼光可好呢
大型星际飞行器稳稳悬停在谷安星b1区梵御象限商场的露天停泊点,厚重的合金舱门平缓向两侧滑开。
谷安星层级分明,A1区商圈奢华封闭、配套专属室内停机坪,安保规格顶尖。
而档次稍次的b1区设施相对朴素,所有商圈停泊点皆是露天开放式,人流量杂乱,鲜少有高端私舰驻足。
也正因如此,这艘质感精良、制式高端的大型私舰刚降落,就瞬间吸引了周边路人的注意,细碎的议论声接连响起。
“这种级别的私人飞行器,怎么会跑来b1区?”
“b1区怎么了,还不许别人来?”
“你不懂,这种定制私舰,向来只出入A1顶级商圈,根本看不上这边的地界。”
众人尚且围着飞行器暗自揣测,舱门彻底敞开的瞬间,有身影出现。
最先踏出舱外的三道身影,刹那间攫取了整片商圈所有的视线。
兰斯洛特褪去规整严肃的联邦统帅制式制服,一身极简的便装,穿搭随性松弛。
可刻入骨髓的底蕴无从遮掩,自带联邦统帅独有的清冷疏离气场。
他眉眼温润却疏离淡漠,矜贵干净,周身无形的距离感生人勿近,仅凭伫立的身姿,就让周遭路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紧随其后落地的罗兰身着宽松休闲运动装,款式日常、毫无平日威严的样子。
但星焰军元帅常年浴血征战、执掌兵权的凛冽压迫感根深蒂固,根本无从掩藏。
他身姿挺拔利落,锋芒凛冽横贯周身,无声无息就压得商圈喧嚣淡去大半,气场强势得毋庸置疑。
最后落地的卢夏同样一身随性休闲便装,身形修长挺拔。
与生俱来的皇族气韵浑然天成,温润雅致、从容高贵,轻轻松松碾压周遭所有路人的普通气质,干净精致,自带独属于顶层掌权者的通透温和。
这三人皆是星际家喻户晓的顶层人物,曝光度极高,辨识度无人不晓。
三人落地的一瞬,原本喧闹嘈杂、人声鼎沸的商圈骤然死寂。
逛街、闲谈、赶路的路人尽数驻足抬头,所有目光死死聚焦在露天停泊点。短暂一秒的静默过后,潮水般的惊呼与议论轰然炸开。
“我的天!是兰斯洛特统帅阁下!我绝对没看错!”
“标志性的冰蓝色长发!真人比星网高清影像还要惊艳百倍!”
“居然是罗兰元帅!他居然会来b1区这种次级商圈!”
“还有卢夏大殿下!这气场也太绝了,温润又显贵!”
无数路人纷纷簇拥上前,踮脚探头观望,此起彼伏的疑惑萦绕整片商圈。
“不对劲吧?联邦统帅、星焰军元帅、皇族大殿下集体同框?”
“三大星际顶层权贵齐聚b1区,是有秘密公务落地巡查?还是私人出游?”
“什么时候b1梵御商圈,能有这种顶配规格的到访者了?”
热议喧嚣之中,不少民众鼓起勇气上前示爱,此起彼伏的告白层层叠叠。
而三人里容貌最出众的大皇子卢夏,包揽了绝大部分的追捧与告白。
“大殿下!我精通文书辅佐、擅长政务梳理,求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成为您的伴侍!”
“卢夏阁下品性宽厚温润,是全星际最好的皇族!我愿终生追随侍奉您!”
络绎不绝的直白示好蜂拥而至,缠缠绵绵落在耳边。
视野后侧,刚刚落地的尤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带着常年遮挡面容的口罩,可少年感十足的眉眼张扬鲜活,澄澈透亮,彻底打破了世人对星际杀手榜榜首“冷血孤僻、阴鸷诡谲”的固有印象。
看着卢夏被人群围堵告白的场景,尤希唇角悄悄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眼底盛满看热闹的笑意,肩膀微微轻颤,无声看得津津有味。
他身后的夏殊影一身便装,气质清敛寡淡,沉静疏离。
天麟星常年闭关隔绝星域,极少参与星际公共事务,身为摄政王的他更是常年隐匿幕后、避离喧嚣。
整片商圈,竟无一人识得他的身份。
队伍最后,秦恕缓步踏出舱门。
他长臂微拢,将怀中的乐媱稳稳护在怀里,薄毯轻柔覆盖在乐媱身上,隔绝了外界散落的风与路人灼热的视线。
他曾经霸占星际通缉榜榜首、震慑各方势力、让无数星际势力忌惮的血鸷门门主。
可眼下通缉档案尽数清零,留存的影像也无法查看,眼前雄性气度稳妥,任谁也无法将他与昔日令人闻风丧胆的头号危险人物挂钩。
尤希、夏殊影、秦恕三人,皆是星海万里挑一的顶尖容貌,气场迥异、各有锋芒。
奈何身份隐秘、极少公开露面,大众辨识度极低。
路人的注意力依旧牢牢锁定在三位家喻户晓的顶层权贵身上,只有零星细碎的目光落在三人身上,满是好奇揣测。
“那几个人颜值也太逆天了吧?完全不是普通人的气质。”
“看着不像谷安星本土权贵,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大人物。”
“左边那个少年长得格外精致,看着温顺无害。”
“中间那位气场好冷,沉默寡言,看着极不好接近。”
“最里面护着雌性的那个雄性气场沉稳内敛,深藏不露,绝对不简单。”
周遭细碎的窃窃私语零星散落,轻飘飘地游荡在空气里,微弱得掀不起半分风浪。
可这些细碎声响落进乐媱耳中,反倒熨帖心底,让她心情愈发舒展畅快。
废话,那可是她的人。
她的眼光可好呢。
心念一动,她指尖裹挟着几分慵懒的狡黠,悄然探上前,不轻不重地捏了捏秦恕紧实硬朗的胸肌。
温热的肌理隔着衣料清晰传来,混着他身上独有的凛冽沉敛气息,丝丝缕缕在两人之间缠绵漫开。
“别闹。”
秦恕喉结狠狠一滚,低沉的叹息染着几分克制的哑意,周身凛冽气场尽数敛去,只剩下独对她的万般纵容,任由她肆意撩拨。
乐媱抿着唇不说话,反倒微微扬起下巴,一双眸子亮晶晶的,盛满明目张胆的挑衅,直直撞进他深邃的眼底。
“就闹。”
“再闹回去就办你。”
秦恕嗓音压得极低,裹着危险又暧昧的沉哑,像暗夜里蓄势待发的暗流,沉沉裹着侵略感。
乐媱分毫不让,唇角勾起一抹张扬肆意的笑,挑眉应声:“有本事别等回去,现在就在这儿办。”
指尖非但没有收敛,反倒愈发变本加厉,轻轻流连摩挲,姿态放肆又勾人。
秦恕向来胆大,可再胆大,也绝不敢现场直播。
话音落下,秦恕脸色当即一僵。
第748章 还差一点
乐媱见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心里暗自腹诽:谁让你昨天肆意发疯,今天就故意逗你,看你还怎么办。
主打对抗路。
秦恕眸色骤然沉了几分,眼底暗流翻涌,强压着心底翻起的燥热与占有欲。
偏偏对着眼前的小雌主,他半点脾气也发不出,只能暂且隐忍退让,任由她这般肆无忌惮地作乱撩拨。
可心底早已暗暗盘算好了,今天让她玩的开心点,等回去就收拾她。
在三大顶级公众人物面前,几位陌生的俊美雄性,不足以转移众人的焦点。
人群中心的卢夏,早已被连绵不绝的当众示爱扰得心生烦闷。
他精致的眉峰浅浅蹙起,温润清隽的面庞覆上一层极淡的阴郁。
多年的沉稳涵养让他极其擅长收敛情绪,所有的不耐与窘迫都藏得极为隐晦,在外人眼中,只当是这位温柔的皇族殿下被当众追捧不胜适应。
唯有身边的几人,能精准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厌烦与局促。
卢夏下意识侧过目光,越过攒动的人群,精准落在秦恕怀中的小雌主身上。
听闻耳边此起彼伏的告白,原本靠着软垫休憩的乐媱抬手掀开身上的薄毯,抬眸望向窘迫的卢夏。
她下颌微抬,眼尾轻挑,澄澈通透的眼眸弯成一弯浅月,嘴角死死压住上扬的弧度,明目张胆地围观着他窘迫吃瘪的模样,眼底藏满狡黠促狭的笑意,分毫不加掩饰。
卢夏对上她戏谑的目光,无奈又纵容,放轻声线,低低唤道:“媱媱。”
被当场抓包,乐媱干脆不再收敛笑意,弯眼轻笑,语气满是玩味的调侃:“这么多人都说你好看、想侍奉你,你怎么还一脸不高兴?”
卢夏眸光微微凝住,定定凝视着怀中少女,一贯温柔的声线裹着一丝执拗的较真:“那在你眼里呢?”
周遭路人敏锐捕捉到两人的互动,喧闹声骤然减弱,无数视线齐齐汇聚,尽数落在被护在中央的乐媱身上。
乐媱垂眸故作认真思索两秒,语气诚恳又正经:“嗯……好看是真的好看,但比起菲诺和谢伊,还是差了一点。”
话音落地的瞬间,卢夏脸上温润的笑意彻底消散。
他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僵硬,眼底所有温柔缱绻尽数褪去,只剩下实打实的无奈、憋屈与吃瘪。
果然。
他心底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自从菲诺格莱与谢伊戈维尔留在乐媱身边后,凭借混血种独有的极致容貌与独特气质,稳稳抢占前排。
曾经在小雌主心中稳居颜值前列的他,直接掉到了第三名。
他无从辩驳,只能默默收下这份落差。
但是就是好气!
看着他瞬间蔫下来、垂眸失落憋屈的模样,方才就在偷笑的尤希,笑意愈发浓烈,肩膀颤得更明显,看戏看得不亦乐乎。
眼看卢夏情绪低落,乐媱不忍心逗他太久,轻声开口安抚哄道:“好啦,虽然比他们差一点,但我们小人鱼还是很漂亮的。”
卢夏抬眸望她,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轻声追问:“那你喜欢吗?”
“喜欢的。”乐媱答得干脆利落。
她向来偏爱所有极致漂亮的人与物。
得到专属肯定的瞬间,卢夏眼底的阴郁一扫而空,温柔笑意重新漫上来,眼尾浅浅上扬,藏着独得偏爱的满足与温柔。
身侧其余几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皆藏着几分不爽与醋意。
但身处公共商圈、路人众多,所有人都默契收敛心绪,没有当众表露半分。
可仅仅瞬息之间,全场风向骤然彻底颠覆。
路人终于透过众人缝隙,看清了秦恕怀中小雌性完整清绝的容貌。
所有人瞬间抛下尚且处于焦点的兰斯洛特与卢夏,整片商圈数以千计的目光齐齐偏移,密密麻麻、死死锁定人群最中央的乐媱。
汹涌磅礴的呼喊浪潮轰然席卷整片商圈,彻底盖过此前所有议论与追捧,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震颤。
“那是乐媱阁下!绝对是她!”
“这独一无二的气场和容貌,根本没人能够复刻!”
“星际唯一的5S级雌性战力!我居然有幸亲眼见到本尊!”
“乐媱阁下实力、胆识、心性皆是星际顶尖,谁不想追随侍奉!”
“乐媱阁下!我的原生兽形是巨齿猎虎,战力凶悍、耐力顶尖,绝对可靠!恳请您看看我,我自愿成为您的夫侍!”
“别挤!我最细致体贴,能够打理好您所有起居琐事,我才是最合适的!”
“我身家富足、性情温顺绝对听话!只求能够侍奉在阁下身侧!”
铺天盖地、直白狂热的告白汹涌而至,碾压全场。
方才还唇角带笑、肆意看戏的尤希,脸上的笑意一寸寸冻结、彻底消散。
眼底所有戏谑趣味尽数褪去,扑面而来的是极致的烦躁、偏执,以及近乎霸道的占有欲。
他眼底的光肉眼可见地沉冷,眸光晦暗刺骨,额角绷出清晰的青筋,五指死死蜷缩收紧,将翻涌的戾气与杀意强行压下,贴着唇瓣咬牙低嗤:
“没完没了。这群人,干脆全部处理掉。”
嗓音极低,却裹挟着快要溢出的浓烈醋意与危险戾气。
身侧的秦恕侧首看他,神色沉稳淡漠,语气平缓,带着不容反驳的警告:“这里是谷安星。”
紧随其后的罗兰面色微沉,眼底带着直白的警告,声线干脆冷硬:“尤希,别乱来。”
他周身气场悄然绷紧,姿态格外明确——只要尤希敢当众滋生事端,他会第一时间出手制止、当场扣押。
尤希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只不过口嗨罢了。
他不耐地啧了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抬手拽过衣帽,牢牢扣在头顶,又细细收紧颈间的束绳,将自己大半张张扬凌厉的眉眼严实遮住,只剩下紫罗兰浅色的眸子。
周身原本外放的锋芒与戾气,被他硬生生全数收敛,可满心的不爽与憋屈无处发泄,浑身都透着股闷闷的气压。
乐媱静静看着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圆乎乎的脑袋埋在衣帽里,一副气鼓鼓又憋闷不已的模样,活脱脱像只闹别扭、把自己团成球的小海豹。
心底一软,没忍住低低笑出声,清澈的眼底盛满了温柔的笑意,眉眼都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她抬眸,望着身前浑身写满委屈的尤希,语气放得格外轻柔,带着几分哄劝的软糯,轻声唤他:“兔子,来,转个圈。”
第767章 小雷达动起来
只露出一双清亮眼眸的尤希,茫然地侧过头,眼尾还带着未散去的闷意,眼底满是懵懂不解,语调微微发怔,带着几分迟钝的疑惑:“啊?”
“转个圈。”乐媱耐着性子,又柔声重复了一遍。
尤希依旧没琢磨透她的用意,却还是依着她的心意乖乖顺从,在她身前慢悠悠转了一圈。
衣衫下摆轻轻漾开,衬得他十分乖巧。
乐媱心里暗自想着,疯兔子让人头疼,乖兔子惹人喜爱,再配上此刻被帽子裹得圆乎乎的脑袋,就更显得憨趣好玩了。
“拍拍手。”乐媱接着开口,眼底的狡黠笑意越来越浓。
媱媱要他拍手做什么?
但尤希没有半分迟疑,乖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动作笨拙又听话。
乐媱被他逗得笑不可抑,眉眼弯弯,继续说道:“把手伸过来。”
尤希依言摊开掌心,伸手递到她面前。
下一秒,乐媱温热的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掌心,眼底漾着满满的促狭玩味,嗓音温柔缱绻,故意把他当成那只闹别扭的小海豹逗弄:“好乖,等下给你小鱼干吃。”
小鱼干?
短短三个字入耳,尤希先是一怔,随即瞬间反应过来。
原来他家小雌主,是在拿他方才裹着帽子、圆乎乎的小海豹模样打趣自己!
走在前方的几人背对着这边,全然没瞧见身后的温馨互动,可并肩而行的秦恕和夏殊影,将这一幕看得真切。
秦恕表面没有表情,但心里笑的不行,而夏殊影眉眼含着浅淡的笑意,但两人默契地闭口不言,静静看着乐媱逗弄着尤希。
被乐媱逗弄的尤希没有一丝不悦反倒是刚才的满腹郁气,散去大半,眼底的戾气也敛得干干净净。
他微微倾身,凑近秦恕怀中的乐媱,气息压低,带着一点暗沉沉的狡黠与纵容的威胁,哑声低语:“逗我是吧,等回了玄奎星,我让你好好知道,随便逗我的后果是什么。”
乐媱闻言毫无半分怯意,抬手便朝着尤希的额头,轻轻弹了一记清脆响亮的脑瓜崩。
“不准威胁我。”她眉眼微挑,语气带着几分娇蛮的警告。
这般随性又放肆的小动作,她可以对卢夏做,可以对罗兰做,希尔菲德、菲诺格莱、谢伊戈维尔、苏挽倾、路西欧也不在话下。
哪怕是夏殊影,或是兰斯洛特,她都敢肆无忌惮地捉弄。
可唯独对上秦恕,她心底总会下意识收起所有棱角锋芒,连半分放肆的胆子都生不出来。
乐媱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找补借口,才不是怂,这叫从心。
旁人那几个,她都游刃有余,一个猴一个栓法。
唯独到了秦恕这儿,她半点都不敢造次。
乐媱自己也琢磨不透,同样是身形气场强悍的森蚺与白龙。
她被秦恕的兽形吓哭过,可同样的场景,面对夏殊影,她就没那么害怕。
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就因为他是气场慑人的黑帮大佬?
乐媱暗自沉吟,干脆归结为——
一物降一物。
另一边,挨了乐媱一记脑瓜崩的尤希,非但没有半分恼意,眼底反倒漾开一抹浅浅柔笑。
他顺势抬手,稳稳攥住她纤细柔软的指尖。
隔着严实的衣帽布料微微俯身,姿态温顺又虔诚,轻轻吻过她细腻的指腹,贪恋缱绻着独属于她的温热气息。
一旁的秦恕将这暧昧缱绻的一幕尽收眼底,眸色骤然沉沉往下一压,周身气息瞬间冷了几分。
他目光淡淡扫过亲昵相触的二人,眼底掠过一抹隐晦的警示与不加掩饰的醋意,不动声色,却自带一股无声的压迫感看了一眼尤希。
尤希轻咳一声,退到一旁。
就在此刻,收到顶层紧急通报的商场负责人,带着一队全副武装、装备精良的安保人员快步赶来。
他腰背极致弯曲,姿态谦卑恭敬,连忙指挥安保拉起高强度防护隔离带。
将层层簇拥、不断向前拥挤的围观路人尽数阻拦在外,硬生生在喧闹人潮之中,开辟出一条干净空旷、无人打扰的专属通行通道。
可谷安星本就是全星际的政治文化中心,即便是b1区的商圈,人流量也极大,慕名围观的民众源源不断。
即便周遭有安保人员层层筑起围挡,依旧挡不住汹涌如潮的人浪,密密麻麻的人群将整条通行通道围得水泄不通。
无数道滚烫热切的目光穿过围挡缝隙,牢牢黏在乐媱一行人身上。
此起彼伏的呼喊、喧闹的议论交织翻涌,喧嚣声震耳欲聋,自始至终未曾停歇。
“乐媱阁下!”
“乐媱阁下,看这边!”
“乐媱阁下,我愿终生侍奉您左右!”
“阁下若肯垂怜,我甘愿自荐枕席,只求伴您身侧!”
“选我!我的一切都可以献给阁下!”
乐媱:……
duck不必……
滚烫得几乎要将人灼伤的视线,把乐媱密密层层包裹,让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别扭与不自在。
她在心底无奈轻叹,这般被万人簇拥、一举一动都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场面,她半分兴致也无,只觉得荒唐又滑稽。
好似自己就是动物园里被圈在围栏中的吗喽,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被外人肆意打量审视,毫无半分隐私可言。
理解了楚门的世界。
这样的吗喽潇洒不起来。
她从没想过要做万众瞩目的焦点,更受不了这般浮夸喧闹、毫无边界的追捧。
她天生就做不来万众簇拥、众星捧月的角色。
望着眼前密密麻麻攒动的人群,她心底升起的不是半分欣喜,反倒只有端起枪械横扫一片的冲动。
轻叹一声,万般无奈。
大抵是末世的烙印早已刻进骨血里,那段漫长又残酷的过往,早已在她心底烙下了本能。
这般热情的只有丧尸潮了。
上一次见到这般群体性的失控与疯狂,还是末世最黑暗惨烈的岁月。
满城丧尸围城,嘶吼声撕裂天地,癫狂刺耳,世间万物,尽是在绝境中垂死挣扎的困兽。
一念翻涌,恍然之间,只觉世事隔世,恍如南柯一梦。
她来到这里好像也很久了,末世像是上一辈子的事了……
商场内的通道两侧挤满了形形色色的雄性兽人,装束各异,神态狂热。
有人振臂高呼,不断吸引她的注意。
人群里有人高举终端开启直播,对着镜头亢奋不已,大声嚷嚷:“家人们快看!是乐媱阁下本人,真人比星网里还美!”
前排更有大胆狂徒,当众褪下外衫,露出线条利落紧实的精壮体魄,目光灼灼死死锁定乐媱,语气张扬又露骨:“乐媱阁下,我这身身段体魄,不知能不能入您眼,博您欢心?”
这般直白放肆的示好一出,随行一众人的脸色瞬间齐齐沉了下来,周身气压骤然压低。
尤希眼底都是杀意。
偏偏乐媱精准捕捉到关键字眼,耳朵唰地一下就竖了起来,瞬间来了兴致。
兰斯洛特指尖悄然蜷起,周身气场瞬间冷冽如冰,不动声色侧身半步,硬生生挡开旁人视线,以无声姿态划出界限,宣示着不容任何人僭越的主权。
夏殊影脸上的浅淡笑意顷刻敛去,余光冷冷扫过那些刻意卖弄身形的兽人,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厌弃与寒意。
罗兰和卢夏对视一眼,满脸不悦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罗兰更是暗中朝商场负责人投去一道冷冽眼风,警告意味十足。
负责人吓得赶忙指挥安保上前。
人群里又有人高声起哄:“乐媱阁下!我也有!快看我的胸肌腹肌,样样都顶!”
乐媱眸光骤然一亮,自带的小雷达瞬间灵敏运转,脑袋下意识一转,直直朝声音来源望了过去。
第768章 全轰走
下一秒,秦恕抬手轻扣住她的下巴,力道温柔却裹挟着极强的占有欲,不容拒绝地将她的脸庞缓缓转了回来。
他眼底覆着一层浅浅阴翳,戏谑的表层之下,翻涌着浓郁的醋意,语气淡淡发问:“怎么,身边十一个人,还不够你看?”
乐媱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看来是我们几人太过平庸,入不了你的眼。”夏殊影在一边语气清淡,却带着淡淡的酸意。
“没有没有没有!”乐媱慌忙连连摆手。
卢夏眸底笑意分毫未达眼底,语调慢悠悠响起,毫不遮掩话里的酸:“合着是我们这些人入不了媱媱的眼,反倒让这些不入流的外人,抢走了你的注意力。”
一旁的尤希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的试探:“宝宝,你这是嫌弃我们了?”
完了完了,这下直接把卖陈醋店家的屋顶给捅破天了!
“真没有!真没有的事!”乐媱急得辩解。
一记否认三连。
秦恕眸光渐深,低沉磁性的嗓音裹着几分带着惩罚意味的蛊惑:“那今晚,便让媱媱看个尽兴,好好比比,到底是谁更合你的心意。”
话音落下,周遭几位之间的较劲瞬间升温,彼此暗自交锋,暗流汹涌,修罗场的氛围骤然绷紧。
乐媱瞬间失语,心底暗自哀嚎:不用不用,她的腰实在受不住。
霎时间,六道目光齐刷刷直射而来,沉甸甸落在她身上。
乐媱浑身猛地一僵,想起此刻依旧酸胀发软的双腿,再感受着身旁铺天盖地的醋意与紧绷的对峙气场,立刻摆出一副无比坚定的模样,慌忙摆手改口:
“不看了不看了!我的兽夫们才是最好的,旁人根本比不上!”
秦恕依旧步步紧逼,压根不打算轻易放过她,抛出一道实打实的致命难题:“那在你心里,谁最为优秀?”
话音落地,前方几人再度齐齐回头,一道道目光牢牢锁定在她身上。
有人屏息静待答案,有人眼底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还有人带着暗自较劲的审视,无声的修罗场彻底拉满。
这分明就是一道无解的送命题,无论怎么回答,最后都难逃她腰子嘎了的下场。
乐媱喉间微微发紧,后背都泛起一层薄汗。
她干笑着眼神四处飘忽,根本不敢对上众人满含期待又带着较劲的目光,只能硬着头皮强行转移话题,试图蒙混过关:
“哎呀,怎么还没走到?上次过来明明没有这么远的,是不是绕路了?”
她故意岔开话题,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快,只想把这个要命的问题糊弄过去。
秦恕眸色浅浅一沉,眼底的戏谑不减,显然早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却没有当场戳破,只低低一声轻笑,尾音带着几分纵容。
夏殊影唇角微扬,笑意温雅,却也不点破,任由她装傻打圆场。
前面几个自然也已看穿她转移话题的小心思,却没有当场戳破。
眼前的商场和上次并无二致,只是初来时的那份惊艳,早已荡然无存,再也掀不起她半分心绪波澜。
究其原因,不过是人潮太过拥挤嘈杂。
另一边,几名狂热的兽人已经脱得只剩一条短裤,甚至还打算继续褪,就被反应迅速的安保上前直接拖离现场。
乐媱敛着神色,悄悄用余光往那边瞟去,奈何安保反应极快,她什么也没捕捉到,心底不免掠过一丝惋惜。
可她这点细微的小动作,终究没能逃过秦恕的眼睛。
他抬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低眸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胆子倒是不小,都这境况了,还敢偷偷看。”
乐媱抿了抿唇,咂吧咂吧嘴,悻悻收回视线。
耳畔忽然拂来秦恕低沉温热的声线:“今晚就算你再委屈装可怜,我们也不会放过你。”
他说的是“我们”……
这家伙!
乐媱身形骤然一僵,刚要开口,秦恕修长的食指已然轻轻按在了她的唇瓣上。
昨日秦恕尽兴而归,餍足得彻彻底底,把她折腾得浑身酸软、倦意缠身。
他的小雌主,勇的时候很勇,比如对上虫族杀伐果敢、悍气十足。怂的时候很怂,比如在船上求饶时又乖又软又娇。
秦恕对她爱入骨髓,可再怎么深爱,今晚也不会轻易放过她,更不会给她开口求饶的机会。
商场负责人一路躬身紧随,神色惶恐又愧疚,不停低声致歉:“实在抱歉,乐媱阁下、各位大人,是我们商圈管控不力,惊扰了各位,还望阁下与诸位大人多多恕罪。”
乐媱摆摆手,没有苛责。
一行人在严密安保的护送下,沿着专属通道缓步前行。
身后密密麻麻的民众紧随不舍,人流浩浩荡荡一路尾随,直至众人抵达商圈大型休闲游戏厅门口。
整座游戏厅早已被全额包下,入口处安保层层驻守,戒备森严。
除了乐媱一行人及店内工作人员,普通游客半步不得靠近,彻底隔绝了外面拥挤狂热的人潮。
几人迈步踏入直径十米的环形时空门,两道湛蓝色能量流光如闪电般从两侧掠闪而过。
冰冷的机械音适时响起:“欢迎来到裂隙枢纽站,祝各位游玩愉快!”
伴着一阵轻微的电磁嗡鸣,厚重的机械门向两侧缓缓滑开,恢弘的全息穹顶即刻映入眼帘。
脚下遍布晶体制成的流光纹路,点点微光不停明灭闪烁,景致比上次来时更显精致梦幻。
尤希随意扫了圈四周,随口评价:“看着还行。”
他是第一次来谷安星,也是头一回踏进这种商圈娱乐场馆,虽然玄奎星也有,但和这里有些天差地别。
当然他本身对这些没什么执念,就单纯因为乐媱喜欢,他就跟着顺眼。
兰斯洛特微微挑眉,语气带着点意外:“没想到b1区还有这种规格的地方。”
他身为联邦统帅,需要参加星联会会议,经常往来谷安星,出入的从来都是顶层权贵扎堆的A1区,压根没踏足过平民居多的b1区,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卢夏也满眼新奇地打量着四周。
一路过来他看得很清楚,b1区大多是普通平民活动的区域,和名流贵族盘踞的A1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能藏下这么气派的游戏厅,确实超出预料。
秦恕和夏殊影神情没什么起伏,一脸淡定。
两人年纪最长,心性本就沉稳,对星际这些新潮玩乐项目半点提不起兴趣,纯粹就是陪着乐媱过来凑热闹,她想玩,他们就安安稳稳跟着陪着。
只有罗兰一脸不爽,酸意都快写在脸上了,仍旧有冲动把这群家伙全都撵走。
第769章 想把兰斯洛特头拧下来
游戏厅负责人快步迎上前,腰身弯得极低,头颅垂落着,整个人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得近乎谦卑,俨然是拜见上位君主的姿态。
脸上堆满了小心翼翼的讨好与极致的尊崇,连语气都放得格外恭谨柔和:
“恭迎乐媱阁下,恭迎各位大人大驾光临!本店早已提前清场封锁整座场馆,隔绝所有外来游客与闲散人员,店内每一台游乐设备、每一处娱乐区域,全都经过反复检修调试,性能状态皆是最佳水准。
今日整座裂隙枢纽站游戏厅,全权为各位专属开放,无论想体验哪款机台、霸占哪片区域,都可随心所欲任意支配,无需有半点顾忌。
不知各位是否需要店内专人全程陪同引路、贴身伺候?”
他身后站着一排战战兢兢的店员,皆是雄性,穿着店内的制服,戴着口罩。
乐媱疑惑,上次来的时候,她记得工作人员似乎不戴口罩的。
她当然不会知道这是罗兰的特殊要求,杜绝一切可能有心勾引乐媱的可能。
上次来的时候是带专属游戏手环,由智能机械机器人引路导航,规划游玩路线、介绍设备玩法,流程刻板又繁琐,半点没有随性自在的感觉。
可今日全然不同,偌大的游戏厅里见不到一个机械向导,所有规矩流程一概破例免去,只为乐媱一行人提供最极致的专属优待。
放眼望去,整座游戏厅空旷寂寥,除了他们一行人以及远远待命、不敢随意靠近的几名工作人员,再无半个普通外人。
通体明亮的星际灯光铺满每一个角落,璀璨柔和的光晕流转萦绕,将偌大的场馆映照得通透又奢华。
一排排造型前卫、款式各异的星际游戏机台整齐有序地罗列排布,机台屏幕暗着待机,流光纹路在机身边缘缓缓闪烁变幻,自带科技感的光影层层叠叠,氛围感拉满。
所有设备都处于静默待机状态,没有嘈杂的喧闹音效,没有游客的嬉笑打闹,整片偌大的天地,完完全全被单独圈出,专属乐媱与身边几人独享。
乐媱见状连忙摆了摆手,“不用特意安排专人陪同,我们自己慢慢玩就好。你们不用一直候着,去忙你们的事……吧……”
乐媱觉得有点尴尬。
整座游戏厅早已全面清场,屏蔽了所有外来客流,工作人员也只是远远待命,根本没有什么正经事务可忙活。
因为偌大的场馆自始至终,就只有乐媱他们这一行人。
乐媱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缓和气氛,尴尬的呵呵两声。
负责人是八面玲珑的人精,一眼就看透了乐媱的心思。
乐媱阁下明显只想和身边几位兽夫自在相处,不愿被旁人打扰拘束。
当即再度深深躬身,不敢有丝毫拖沓与多言,恭恭敬敬地俯身退到场馆僻静角落,安分待命,再也不敢上前半步叨扰众人。
等负责人和其余员工走远,周遭彻底归于寂静。
兰斯洛特率先抬眸望向乐媱,眼底凝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探究,语气慢悠悠开口:“媱媱上次和罗兰来这儿,都玩了些什么项目?”
乐媱心头一阵无语,瞬间便看透了他这话里藏的小心思。
这话落到罗兰耳中,分明就是刻意找茬。
他心底当即堵起一腔闷气,腹诽不停。
玩什么?
上次就只有他和媱媱二人独处,他们在角落里亲嘴了。
如今这么多人在场,还能玩什么?
难不成还能当着众人的面复刻往日光景?
尤其是兰斯洛特,成天在旁边搅局碍事,真恨不得找个机会直接把这人的头拧下来才清净。
心绪翻涌翻腾,醋意和憋屈在心底翻来覆去,罗兰面上却半点不露,依旧绷着一副冷淡沉静的模样,硬生生将所有私心和占有欲都压了下去,装得全然不在意。
他轻嗤一声,语调淡淡带了点刻意的疏离:“媱媱想玩什么便玩什么,我从不约束她。”
乐媱只当没察觉几人之间暗潮涌动的较劲。
上次本就是她和罗兰难得的二人独处时光,她也懒得揪着话题深究,心知真较真起来,最后左右为难倒霉的只会是自己。
她神色从容自然,随口敷衍搪塞:“也没玩什么,就在这边随便抓了会儿娃娃而已。”
一旁的罗兰垂着眼帘,闷不吭声干脆做起了哑巴。
既不接话拆穿,也不顺着附和,默默任由她随口圆话,打定主意绝不肯让旁人知晓半分当日独处的细节。
可兰斯洛特怎会轻易放过他,斜眸淡淡睨了罗兰一眼,语调慢悠悠的,带着几分看破不说破的戏谑意味:
“只是抓娃娃这么简单?你们当时不是还一同骑了飞行摩托?”
乐媱:……
耳根悄然漫上一层浅红,烫得人心尖发颤。
她当然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的罗兰还没开荤,懵懂又单纯,呆呆憨憨的,可爱得很。
罗兰:……
淦!
他脸色骤然一沉,周身气场瞬间冷了大半。
心底早已暴躁骂开,甚至都暗戳戳盘算着要在星网下单,雇杀手收拾掉兰斯洛特。
这一刻他才算彻底醒悟,总算明白血鸷门这类地下势力存在的必要性。
从前还是他格局小了。
往后他决定好好跟尤希搞好关系,有机会悄无声息地把兰斯洛特给……套麻袋爆锤一顿。
兰斯洛特这话像是按下了回忆开关,一下子勾起了众人尘封的往事。
乐媱默默无言,心底暗自腹诽:兰斯洛特记忆力也太好了吧?这些小事他不提,她压根都记不起来了。
不过被兰斯洛特一提起,当初飞行器上那场暗流汹涌的修罗场画面,猝不及防狠狠砸进乐媱脑海。
她身形猛地一僵,脸颊瞬间烧起一片滚烫的燥热,连耳尖都泛起淡粉,眼神慌乱地四处闪躲,压根不敢与在场任何人对视,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角,指腹都微微泛白。
她自然不会忘记后面发生了什么。
周遭气氛瞬间凝滞,尴尬又紧绷的暗流在空气里肆意蔓延,僵持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微妙到极致的节点,秦恕慵懒地斜倚在身侧,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抵着唇角,眼底掠过一丝藏不住的腹黑玩味。
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低沉磁性的嗓音慢悠悠散开,字字清晰地补下致命一刀:“何止是坐了飞行摩托,媱媱还为他跳了舞。”
话音落地,全场骤然死寂,连呼吸声都被压得极轻,一丝多余的声响都没有。
乐媱猛地回头,满眼不敢置信地瞪着秦恕。
第770章 穿一条裤子了?
乐媱没想到这一刀居然是秦恕补的。
她看着秦恕,眼睛微微瞪大。
她本想说秦恕的,一转头看到秦恕唇角还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浅笑,看着温吞又慵懒,可眼底却淬着满满的醋意。
眸光凉飕飕地落在她身上,连周身的气息都泛着酸溜溜的味道,分明就是在落井下石,还装得一脸风轻云淡不经意的样子!
垂在身侧的手更是暗暗攥起,指节绷得发白,摆明了心里醋翻了天。
乐媱后背一凉,当场就怂了,脖子一缩,飞快转回头,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眼睛瞪得溜圆,在心里疯狂敲警钟。
心里更是疯狂默念催眠,一遍又一遍:看不见看不见,我什么都没看见,放过我放过我。
大腿泛起的酸胀感,还有腰间隐隐的钝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昨晚的透支,那股酸软乏力的劲儿至今都没彻底散去。
但这是她的上限,不是秦恕的。
她再清楚不过秦恕吃起醋来有多吓人,昨天不过就是因为二次元的秦彻,就彻底点燃了他的醋意,被他缠到筋疲力尽,浑身酸痛得连抬手都费劲,差点半条命都搭进去。
今天要是因为三次元的罗兰,把这尊深藏不露的隐藏款醋神彻底惹炸毛,她毫不怀疑,自己下一秒就要直接魂飞魄散直接下线,去见她的的外婆。
甚至连死后的对话都在脑海里脑补得明明白白——
外婆坐在云端,一脸慈祥地看着她:囡囡,你怎么会来这儿啊?
她欲哭无泪,满脸生无可恋:被我吃醋吃到发疯的老公活活做死的。
这话,她是真的羞赧到无法开口啊……
况且这话要是真说出口,她简直没脸见列祖列宗,当场想再死一次重新投胎!
真的会谢,根本没法开口啊!
乐媱内心急得疯狂呐喊,恨不得当场翻篇跳过这一场,只想让这事赶紧揭过。
她自己羞得没法开口解围,只能偷偷给夏殊影猛递眼色,拼命暗示,盼着他能帮忙打圆场岔开话题。
可夏殊影压根不清楚前因后果,全然看不懂她的眼神暗号,只微微蹙眉,眼底带着疑惑和不解,默默回望了她一个茫然的问号,完全没能领会她的用意。
其实根本算不上单独,全是当初罗兰刻意添油加醋,在众人面前刻意渲染,硬生生将那件普通的事,塑造成了乐媱只为他一人倾心独舞的模样。
而一旁的罗兰,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周身气压骤降至冰点,原本强装的淡漠彻底碎裂。
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下颌线紧绷成凌厉冷硬的线条,耳根不受控制地爆红,又羞又恼又酸,心底的醋意和怒意翻江倒海。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节泛白到发青,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恨不得当场冲上去死死堵住兰斯洛特的嘴,再狠狠瞪一眼火上浇油的秦恕。
他死死绷着冷脸,拼尽全力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暴躁戾气,眼底翻着浓得化不开的怒意与醋意,却又碍于乐媱在旁,不敢贸然发作,只能硬生生憋着这股能把自己憋炸的闷气。
心里早已把兰斯洛特骂了千百遍,又恨秦恕落井下石,憋屈得胸腔发闷,却还要维持着表面的镇定,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几乎要憋出内伤。
尤希满脸懵然,澄澈的眼眸里直直写满问号,一头雾水地扫过脸色铁青的罗兰、慌乱闪躲的乐媱,还有一脸淡然的秦恕与兰斯洛特。
当初飞行器上的那场风波,他刚执行完任务回玄奎星,所以不在,对这段过往毫不知情。
此刻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当然,也幸好他不在,否则就按照当时众人针锋相对的架势,飞行器怕是会直接被当场掀翻。
卢夏帝王紫的眸子里盛满诧异,漂亮的眉眼间满是不解。
那时他正在从伊桑德洛前往玄奎星的“送货上门”的路上,完美错过了这场纠葛。
只能安静伫立在旁,眸中翻涌着浓浓的探究。
夏殊影眉眼依旧温润如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周遭骤变的诡异氛围,目光缓缓扫过罗兰铁青的侧脸、乐媱闪躲的神情,温声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与关切:
“怎么了?你们一个个神色都这般古怪,到底发生过什么?”
那段插曲发生时,他还远在天麟星,因身中奇毒导致体内污染值突破临界点,兽化濒死,所以还不认识乐媱,自然无缘参与其中。
简单来说——没他什么事。
兰斯洛特眉眼淡漠,压根没打算刻意隐瞒遮掩,薄唇轻启,语气平静无波,却字字戳中要害,将过往那一幕缓缓道出,连细节都分毫毕现:
“当初罗兰带着媱媱悄悄来这间游戏厅,独占着她坐进星际飞行摩托,从身后紧紧把人搂在怀里,还缠着媱媱单独为他跳舞撒娇。
又是比心卖萌,又是软声讨好,变着法让媱媱喊他熊宝,还一个劲邀功,说自己是最厉害、最贴心的人。”
“你兽父的添油加醋!我哪有这么说过!”
罗兰瞬间炸毛,猛地抬手指着兰斯洛特,声音都带着几分急出来的颤意,脸色又红又黑,难看至极。
当时他只是为了故意气他们,说辞确实掐头去尾了些,可也绝没有兰斯洛特说的这般!
兰斯洛特淡淡瞥他一眼,神色从容,语气笃定又淡然:“你确实没原封不动这样说,但你心底就是这个意思,所作所为也分毫不差。”
说罢,他转头看向一旁看戏的秦恕,眉眼微抬,“不信你问秦恕。”
骤然被cue到,秦恕慢悠悠抬眉,扫了一眼炸毛的罗兰,又看了装鹌鹑的乐媱,淡淡颔首,吐出四个字:“大差不差。”
算是坐实了。
在兰斯洛特直白不留情面的叙述落下,再加上秦恕这句笃定的确认,卢夏和尤希的目光瞬间齐刷刷锁定在乐媱身上。
两道视线幽幽沉沉,尤希的眼里裹着直白的委屈与羡慕,还有藏不住的酸酸醋意。
卢夏清冷的紫眸里也泛起淡淡的委屈与不甘,两道目光直直落在乐媱身上,看得她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秦恕和兰斯洛特平日里明明争风吃醋互不相让,针锋相对得厉害,眼下居然破天荒站到了同一阵线,穿一条裤子了?
乐媱顶着两道灼热又委屈的视线,她头皮发麻,无奈又窘迫地开口:“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卢夏率先走上前,眸光温柔又带着几分执拗的期待,轻声对着乐媱开口:“媱媱,你能特意跳舞给罗兰一人看,那我也想要,我也要单独看你跳舞。”
看你妹!
尤希立刻凑到乐媱身旁,眼眸亮晶晶的,盛满少年独有的执拗与撒娇,软声缠着她:
“宝宝,你既然能喊罗兰熊宝,那也给我一个专属称呼好不好?
你叫他熊宝,往后就叫我兔宝,我只做你一个人的兔宝。”
兔宝你个头!
乐媱无奈扶额,暗自心累。
上一个是希尔菲德,非要她喊蝠宝。这转眼又冒出来一个要兔宝的……
第771章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夏殊影缓步上前,语气温润却带着几分认真的期许,眸光定定落在乐媱身上,轻轻提起从前的约定:
“媱媱,你早前答应过我,待我生辰那日,要单独跳一支舞,只跳给我一个人看。”
乐媱暗自叹了口气,语气有气无力:“没忘……”
心底只剩满心哀嚎,简直是自作孽不可活,当初随口应下的承诺,如今竟一桩桩一件件都找上门来。
一旁的秦恕眸色骤然沉了下来,深邃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周身慵懒的气场悄然覆上一层迫人的压迫感。
他慢悠悠开口,嗓音低沉微哑,带着几分似怨似诘的意味:
“你给罗兰跳过,应了夏殊影的生辰独舞,还要哄着尤希、顾及卢夏,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打算跳一支舞给我?”
乐媱额角瞬间冒出细汗,心头一紧,慌忙补救:“你生日那天,我也单独跳给你看。”
秦恕缓步凑近她身前,微微俯身贴近耳畔,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耳廓,嗓音低哑缱绻,裹着几分腹黑狡黠,又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刁难:“是那种越跳衣服越少的那种?”
尼玛!
乐媱心底暗自低骂一声。
不过是早前她追剧闲聊时,随口提过一嘴男模脱衣舞的场面,谁料这人居然牢牢记在了心里,还特意拿这话来拿捏她。
怪她!!
怪她嘴快!!
她瘪了瘪嘴,嗔恼地瞪着秦恕。
看他这副势态分明摆明了态度,若是不顺着他的心思应下,今天这事绝不可能轻易翻篇。
秦恕又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要不是那种,那我可绝不答应。”
乐媱当即倒吸一口凉气,心底暗自腹诽:这人也太得寸进尺了吧!
答应什么答应,回头直接把你贬成答应,关进冷宫自生自灭去!
这些话她只敢在心里默默吐槽,半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眼下众人环伺,她根本没法当众反驳,海的味道波力知道,秦恕的能力她知道(这个词居然是禁词???)。
只能憋屈又窘迫地没好气嗯了一声。
秦恕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乐媱脑海里瞬间闪过画面,仿佛看见历史老师握着粉笔,在黑板上郑重写下百年屈辱史五个大字。
她心里气得抓狂,恨不得当场掀桌暴走,凭什么要签下这种不平等条约!
刚挺直身子想开口反驳,一旁的尤希已然开口:“之前不就是在这里跳过?”
这话一出,几道目光齐刷刷朝乐媱投射而来。
乐媱只觉浑身如芒在背,坐立难安。
数道带着期盼、探究与隐隐醋意的视线牢牢锁在她身上,窘迫得脸颊滚烫发烫,只能慌忙绞尽脑汁找借口推脱:
“跳舞也不是不行……只是我现在身子发软,腿脚酸软没力气,等下次有机会,我再跳给你们看好不好?”
这话可不是凭空找借口,完全是实打实的实话,全都是拜秦恕所赐,直到现在她双腿依旧酸软发酸,压根没多余力气折腾。
心里忍不住暗骂自己太怂。
一碗水端不平的下场大抵就是这般。
这帮人个个体格拔尖、体量惊人,体力充沛,爆发力惊人,耐力更是不必多说,她压根招架不住。
乐媱暗自咬牙,在心里默念: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众人依旧目光灼灼地凝着她,半点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乐媱都快被逼得当场作揖求饶,语气软下来带着几分讨饶:“就下一次好不好嘛……”
所谓有机会、下一次,其中拖延敷衍的深意,国人都心照不宣。
可这群星际人偏偏不懂其中弯弯绕绕,尤希眼睛一亮,立刻接话:“那就定明天吧。”
乐媱瞬间僵住,内心疯狗咆哮:死兔子!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乐媱没好气地嗔瞪了尤希一眼,随即下意识抬眸望向秦恕,那双眸子盛满委屈与幽怨,语调软乎乎带着几分撒娇示弱:“明天我还要去启零星找茱茱呢,没空的。”
秦恕眸光淡淡掠过众人,周身气场沉稳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压制感,缓缓开口定了调:“那就下一次吧。”
有秦恕这话落定,等同于给这场纠缠画上了句号。
其余几人纵然心底还有不甘,却也不敢当面违逆秦恕,只能就此作罢,暂且放过了窘迫难堪的乐媱。
毕竟目前秦恕的实力——还打不过他。
而一旁的罗兰静静立在原地,脸色阴沉得难看,心里翻涌着滔天怒 和戾气。
心底已然滋生出偏执的念头,恨不得把眼前这帮人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尤其是兰斯洛特,要把他剥光了吊在星穹军校大门口!
此刻乐媱心里早已后悔得不行,悔得肠子都快要青了。
早知道随口提一句来游戏厅,会引发这么一连串的蝴蝶效应,当初在酒店会议厅的时候,她说什么也不会主动提议要来这里。
可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话说出口的瞬间,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应付。
“别磨蹭了,抓娃娃去。”她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娃娃机。
本就是随手玩玩的小事,可乐媱右眼皮突突跳个不停,心底莫名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忽然就没了兴致,只想掉头回去,半点都不想玩了。
老话常说左福右灾,右眼皮一跳,准没好事。
旁人倒未必怎样,可她心里莫名发慌,总觉得自己待会儿准要撞上霉运。
另一边,年下组几人再加上兰斯洛特,心思却全然不在这些吉凶兆头上,各怀盘算。
罗兰早前陪乐媱来过这儿抓娃娃,可惜那只北极熊公仔不慎落在雌保会弄丢了。
此番再来,他心里早就打定主意,要再抓一只北极熊公仔送给她。
尤希哪肯甘心落后,三言两语便跟罗兰较上了劲,非要在抓娃娃上分出个高低胜负。
娃娃机里玩偶琳琅满目,憨态可掬的北极熊、软乎乎的兔子,还有神态凌厉的雪豹,样样俱全。
兰斯洛特目光落在那只卧姿雪豹上,又扫了眼趴着的北极熊,直接将小巧玲珑的兔子玩偶无视干净。
他脑子里想的全然不是玩乐,只暗自思忖:这北极熊玩偶软垫,垫在乐媱腰下,定然格外舒服妥帖。
一旁的卢夏默默扫过一圈,暗自给了个差评——偌大一片娃娃机,竟连半只人鱼公仔都没有。
第772章 我也想和你一起坐飞行摩托
乐媱看着眼前几人各怀鬼胎、暗流涌动的模样,心底简直想翻个大白眼。
兰斯洛特骨子里本就藏着几分稚气,偏偏要端着一身矜贵疏离的架子,硬装出沉稳内敛的成熟姿态。
秦恕和夏殊影起初压根没打算掺和这种小孩子气的玩乐。
若是单独和乐媱独处,陪她随性嬉闹自是乐意至极,可眼下众人扎堆起哄闹腾,两位年上原本只想安安静静立在一旁,做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谁知不知是谁率先带头起哄,当场就敲定了抓娃娃比拼的赌局。
规则直白又霸道:谁抓到的玩偶数量最多,今晚乐媱便专属陪谁独处。
原本打算佛系旁观、置身事外的秦恕与夏殊影,也被这场幼稚却诱惑力十足的较量勾动了心神。
事关独占心上人的绝佳机会,内里还藏着旁人无从觊觎的缱绻温存,二人当即收敛了散漫淡然的气场,认认真真入局,加入了这场抓娃娃的争锋。
乐媱见状连忙开口制止,语气满是无奈与头疼:“喂,你们别胡闹……”
秦恕闻声,指尖慵懒轻抬,语调从容不迫,裹挟着强势:“好。”
夏殊影微微抬眸,眼底漾开一抹寸步不让的浅淡笑意,从容应声:“成。”
赌局既定,瞬间点燃了所有人骨子里的胜负欲。
连辈分年纪最长的两位都坦然应下,其余几人更是不甘落后,个个摩拳擦掌,气场拉满。
尤希眼神张扬,带着十足的底气放话:“今晚我势在必得。”
兰斯洛特淡淡瞥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轻描嘲讽:“你确定自己有机会?”
一旁的卢夏望着乐媱,眸光带着几分狡黠的试探,轻声问道:“媱媱,我要是赢了,今晚是不是怎么样都可以?”
这话刚落,其余几人眸光齐齐一亮,一双双眼睛像蓄势待发的狼,齐刷刷牢牢锁定在她身上。
乐媱当场无语凝噎,只剩满脸无奈,终于忍不住扶额轻叹:
“够了,我说你们真的够了!”
秦恕垂眸望着她,嗓音低缓带着几分理直气壮:“媱媱,你从前说过,要对我们一碗水端平的。”
乐媱一时语塞,哑口无言。
她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本以为自己能把这群兽夫拿捏得稳稳当当,此刻却彻底没了底气。
别的雌性到底都是怎么管教自家兽夫的?
偏偏手环在非霖丝的时候坏了,新的还没买。
不然还能问问瑟西娜取取经,再不摆雌主威严,他们就要骑到她头上了。
在她愤愤不平的时候,六人当即四散开来,各自霸占一台娃娃机,指尖轻控摇杆,神情专注又较真,分毫都不肯松懈。
偌大的游戏厅里,只剩娃娃机运转的细碎机械声响。
几人全都铆足了浑身劲头,只为多赢一分,多争取和乐媱贴贴的机会。
一番酣畅比拼下来,几人几乎清空了整片区域的娃娃机。
各式各样、大小各异的毛绒玩偶堆落满地,堆起一座又一座软乎乎的小山丘,连绵成片,密密麻麻占了好大一片地方。
乐媱望着眼前堆积如山、几乎占满半片游戏厅的毛绒玩偶,一时无语凝噎,额角青筋隐隐跳了跳。
疯了吧??这群家伙到底有没有分寸!
“你们搞这么多,我放哪里去啊?”她终于忍不住抬手喊停,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的抓狂,再由着他们闹下去,整个游戏厅的娃娃机都得被搬空。
秦恕看着她炸毛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纵容的浅笑,语气笃定又宠溺:“暗星城和血鸷门有的是空余地界,回头给你专门收拾一间超大的陈列室,把这些玩偶全都摆进去,随你怎么放。”
这话倒是半点不假,以他的权势,腾出几间屋子不过是举手之劳。
可乐媱听得只想扶额,心里疯狂吐槽:神经病吧?她又不是要开毛绒玩偶店,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
她彻底没法理解这群雄性的脑回路。
其实也很好理解,把和乐媱酱酱酿酿作为赌注,这哪里还是简简单单的抓娃娃玩乐,从头到尾,都是他们彼此间不肯退让分毫的尊严较劲。
更是对她独占欲的无声较量,每一个人都铆着劲,谁都不愿在这场博弈里落了下风。
六台娃娃机从头到尾被几人彻底掏空,里面一只玩偶都不剩,空荡荡的机台晃着彩灯,显得格外滑稽。
乐媱望着满地堆成小山的毛绒玩偶,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扶着额只觉得头疼。
尤希率先蹙起眉,眼底带着几分不服气,抬眼扫过在场众人,率先开口追问:“六台全被抓空了,这输赢该怎么算?”
夏殊影眸光轻敛,神色依旧温和,语气平缓地提议:“若是这般,便算平手吧。”
话音刚落,卢夏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眉眼间带着一丝执拗,不容置疑地开口:“再来一次。”
“来个屁!”乐媱彻底没了好脾气,当即厉声打断,脸色带着几分愠色,“就按平手算,谁也没输,谁也没赢!”
眼见着小雌主明显要炸毛,周身都透着不耐烦的火气,原本还想争执的几人,终究是默默默认了这个结果,不再多言。
毕竟这几台娃娃机都是游戏厅提前统一调试过的,每一台里面摆放的玩偶数量、大小排布全都一模一样。
六人各自占一台,最后全都尽数抓空,数量自然分毫不差,实打实的平局,根本分不出谁多谁少。
一场火药味拉满的较量,到头来竟是全员平手,谁也没能独占鳌头。
“我要回去了!”乐媱当即开口,眼底藏着几分急于脱身的急切。
这是非之地,再待下去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幺蛾子,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才是上策。
“才刚来就要回去了?”卢夏蹙起那双精致如画的眉,渐变紫的眼眸里盛满不解与不舍,指尖微微蜷起,显然舍不得就这么结束。
“媱媱,”兰斯洛特缓步上前,矜贵的眉眼间带着几分笃定,语气平缓却不容拒绝,“我也想和你一起坐飞行摩托。”
这一句话,五双不同色彩的眸子直直看向她,似乎在指责她的不公道。
第773章 臣妾又要忠言逆耳了
乐媱下意识做出深呼吸吸氧的表情,心底只剩无奈的哀嚎。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绝对没这么容易脱身!
“兰斯啊……”她缓缓开口。
兰斯洛特轻轻眨了眨眼,冰蓝色的瞳眸漾起一层浅浅水光,故作委屈地抿了抿唇,语气柔得像浸了晨雾:“我只是想和媱媱一起……”
乐媱见状当场沉默了。
看着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她不由自主想起初见时,那只满身伤痕、孤零零蜷在一旁的雪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也是这般湿漉漉、惹人不忍苛责。
心底那根软弦瞬间被触动,再硬的脾气也绷不住了。
她无奈轻吁一口气,终究还是心一软,默认答应了。
见状,身旁几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眼底的渴望毫不掩饰,明晃晃写满了我也想和媱媱同乘飞行摩托的心思。
“媱媱,可得一视同仁。”
秦恕率先开口,语气平静沉稳,只是不疾不徐地提点了一句,听着并无半分强硬逼迫的意味。
可他那一本正经、端着规矩说教的模样,瞬间勾起乐媱的联想,莫名就想起小时候暑假追过的《大明湖畔的格格》里那位皇后。
脑海里不由自主飘过那句经典台词——皇上,臣妾又要忠言逆耳了。
明明语调平静克制,语气平淡,乐媱却偏偏从自身周遭嗅到了浓浓的酸意,漫在空气里挥之不去。
然后她觉得她的腰又特码莫名酸了。
她暗自在心里面扶额叹气。
行吧,秦皇后是自己封的,一众爱妃也是自己身边一个个选的……
唉,说到底都是自己惹来的桃花债,自作孽不可活啊,自己挖的坑,再难也只能自己受着。
乐媱真担心自己和那些帝王一般早死,后宫固然好,腰子更重要啊!
虽然和他们亲近,和他们爱爱可以给自己精神力充电,他们也确实把她伺候的很舒服。
但像那个什么一样走路真的很难受。(哪里低俗了啊?)
乐媱无奈长叹一声,彻底败下阵来,挥挥手妥协:“好好好,走走走,去坐飞行摩托,都依你们。”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到飞行摩托体验区,清一色的星际款模拟器,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全息赛道投影在前方,透着极致的竞速感。
兰斯洛特抬眼看向罗兰,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里带着刻意的挑衅,淡淡挑眉道:“给我们演示一下,上次你是怎么抱着媱媱坐摩托的。”
罗兰脸色瞬间一沉,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语气透着戾气直接回怼:“你兽父的,我真想把你脑袋拧下来。”
兰斯洛特神色半点没变,眼底反而掠过一抹戏谑的挑衅:“有本事你就来试试。”
两人都是4S级强者,但罗兰的阶位终究比兰斯洛特略逊一筹。
实力差距摆在那儿,罗兰死死攥紧拳头,硬生生压下了心底翻涌的火气。
想看是吧?那就让你们看个够!
“行。”他冷嗤一声,懒得再跟兰斯洛特废话,转身径直走向乐媱。
没等乐媱反应过来,罗兰长臂一揽,干脆利落地将她打横抱起,跨步坐上飞行摩托模拟器。
“欸——”乐媱下意识轻呼出声。
这一次,他没有教她操控,反倒让她侧身窝在自己身前,抓起她的小手轻轻环在自己腰上,把人完完整整圈在怀里,护得严实又霸道。
旁边几人的眼神瞬间都变了。
乐媱没有挣扎,心里清楚自家这小熊宝宝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望着他认真调试线路的侧脸,能真切感受到他心底憋着的闷气,她放软嗓音轻声哄道:“熊宝受委屈啦。”
罗兰沉默片刻,微微偏过头,温热的气息擦过她的脸颊,薄唇轻轻印在她侧脸,落下一个温柔又缱绻的浅吻。
嗓音低沉沙哑,带着独有的温柔:“能跟你待在一起,就不委屈。”
乐媱环着他的腰,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他腰腹精壮有力的线条,紧实的肌肉透着满满的力量感。
上一次同乘飞行摩托,中途车身颠簸,她跌进他怀里还能算作意外,可这一次,罗兰的所有举动,全都是刻意为之。
引擎轰然启动,飞行摩托缓缓驶出待机区,驶入全息虚拟赛道。
蜿蜒曲折的赛道布满连环急弯与极速俯冲路段,光影交错间,星际竞速的刺激感扑面而来。
罗兰刻意将车速提至最快,每到一处急转弯,都故意操控车身猛地偏移、剧烈颠簸,借着极强的惯性,让车身不停晃动。
失重感瞬间席卷而来,乐媱下意识绷紧身子,不由自主地收紧手臂,紧紧环住罗兰的腰身,脸颊紧紧贴在他温热的后背,才能稳住身形不被甩出去。
怀中人柔软的贴合感清晰传来,纤细的手臂牢牢抱着自己,罗兰心底积攒的郁结与委屈,瞬间消散大半,周身的戾气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满溢的缱绻与独占欲。
他稍稍放缓车速,微微低头侧过脸,精准覆上她柔软的唇瓣。
这个吻藏着积压许久的思念、隐忍的委屈,还有刻在骨子里偏执的占有。
温柔之中裹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唇齿轻轻厮磨缠绕,两人的呼吸渐渐交缠相融。
“这么分心开,是想直接坠毁吗?”
兰斯洛特立在旁边,脸色沉了大半,冷声出言提醒,眼底翻满了不爽与愠色。
罗兰缓缓松开她的唇,舌尖漫不经心舔了下唇角,带着几分得逞的戏谑与挑衅,抬眼望向兰斯洛特:“是你非要我演示的,我照做了,你反倒又不乐意了?”
兰斯洛特一时语塞,竟无从反驳。
卢夏眸光骤然暗沉下来,神色冷淡又带着股别扭的醋意。
尤希虽然戴着口罩,却能清晰看出他紧咬牙关、满脸不爽的模样。
秦恕和夏殊影表面神色淡然平静,谁也说不清那平静皮囊之下,藏着怎样翻涌的暗流。
罗兰鼻尖轻轻抵着她的额角,温热的呼吸略显紊乱,紫眸里盛满温柔与餍足,方才憋在心底的闷气早已一扫而空。
乐媱的唇瓣被吻得泛红水润,心里清楚他一直憋着委屈,也就没开口责怪,任由他耍这份小性子,安静陪着他跑完剩下的赛道。
车子冲过终点线的瞬间,罗兰直接松开车把,伸手将乐媱紧紧圈进怀里,俯身再度吻了上去。
不同于方才的浅尝辄止,这一记法式深吻霸道又缠绵,唇齿深切纠缠,带着滚烫的气息席卷而来,一点点掳走她的呼吸与思绪。
乐媱被吻得头脑发懵、浑身发软,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压根没察觉身后什么时候已经换成了兰斯洛特。
罗兰这一番肆意妄为,直接开了先例。往后场面彻底失控。乐媱只觉得一口老血。
第774章 雪豹小宝宝
为了绝对公平,不偏袒任何一人,避免再起争执、醋意横生。
乐媱只能硬着头皮打定主意,挨个陪同每个人坐上飞行摩托,人人都不落下,拼尽全力端平这碗水。
剩下的兰斯洛特、尤希、卢夏、秦恕,全都心照不宣,纷纷效仿罗兰。
专挑弯道最多、路线最绕、颠簸感最强的高难度星际赛道,借着竞速的由头,制造肢体接触的机会。
“该我了,媱媱。”
兰斯洛特嗓音低磁慵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占有欲,还掺着点戏谑的坏笑。
他没学罗兰方才那种单侧坐的姿势,反倒让乐媱跨坐在摩托身前、双腿分置两侧,自己紧贴在她身后,完完全全将人圈在怀里。
他特意选了一张全程多陡坡俯冲的赛道,摩托一启动便骤然往下俯冲。
强大的惯性让乐媱整个人紧紧贴住车身,而身后的兰斯洛特,亦严丝合缝地贴着她,半点空隙都不留。
车把对兽人尺寸来说刚好合适,落在乐媱手里却显得有些宽大。
她只能勉强握住内侧,兰斯洛特的大手则覆在外侧,稳稳圈住车把,低沉的嗓音落在她耳畔:“握紧了,媱媱,中途千万别松手。”
“好。”乐媱乖乖应了一声。
下一秒,兰斯洛特凑近她耳侧,气息温热缱绻,语气带着几分暗哑的威胁,又透着撩人的痞气,轻声低语:
“你要是敢中途松手,我晚上绝对不会放过你,就算你怎么撒娇哭求,我也不会饶了你。”
乐媱:……
她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暗自吐槽,说的信誓旦旦的,怎么?你们几个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争论出结果,就决定是你这个神奇宝贝了?
其他神奇宝贝知道吗?
眼前屏幕上的倒计时悄然跳转归零。
开局第一秒,兰斯洛特却半点动静都没有,压根没有启动飞行摩托的意思。
游戏飞行摩托和寻常飞行器操作不同,这款游戏厅老式款,需要扭动把手才能加速启动,类似电动车的启动方式。
罗兰之前提过,现实里的飞行摩托大多是按键启动,还自带自动驾驶,可游戏厅这台只是复古游乐款,用的是最原始的把手操控模式。
乐媱下意识想去扭动把手,偏偏兰斯洛特的手掌稳稳覆在上面,牢牢扣住,她半点都转不动。
乐媱心底顿时涌上几分疑惑,刚下意识侧过头想去打量他,下一秒,身下的飞行摩托骤然如离弦之箭般猛地窜了出去。
突如其来的爆发提速太过迅猛,乐媱根本没半点防备,完全跟不上这股惯性。
她手上瞬间没抓稳扶手,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一仰,结结实实、完完整整撞靠进兰斯洛特温热坚实的怀里。
紧贴的相触间,乐媱清晰感知到他过不了审。
关键兰斯洛特过不了审。
乐媱:……
这个王八蛋绝对是故意的!
“兰斯——”她磨着牙,没好气地喊了声。
兰斯洛特垂着眼眸,语气裹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又带着点狡黠:“我也不想的。纯属身体的自然反应,只能说,媱媱实在太诱人了,我克制不住。”
乐媱当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底暗骂这家伙一本正经耍流氓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
“我说你刚才为什么迟迟不启动,突然间又猛地冲出去?”没好气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被套路后的无奈。
乐媱整个人软软窝在兰斯洛特怀里。
比起兽人一族天生挺拔魁梧的骨架身形,她本就生得娇小纤细,再加上这台飞行摩托本就是按兽人尺寸量身打造,车身宽敞,空间格外富余。
她原先还坐在靠前位置,方才骤然提速的惯性一冲,整个人径直往后陷,完完整整依偎进兰斯洛特的怀抱里。
身后距离拉得太远,她根本够不到前方的车把,身侧也没有任何可以抓握借力的地方。
无奈之下,只能伸手轻轻环攀住兰斯洛特的腰肢,整个人都赖在他怀中,半点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带着往前疾驰。
兰斯洛特慢条斯理地应了一声,嗓音慵懒又散漫,还带着几分故作无辜的缱绻意味:“你说这个啊……”
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她纤细白皙的颈侧,唇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狡黠笑意:“媱媱身上太香了,我一时闻的有些迷糊走神了。不能怪我。”
话音刚落,他索性微微低头,修长的脖颈微曲,侧脸轻轻凑近她的颈窝,鼻尖若有所思地在她肌肤上浅浅摩挲、轻嗅。
温热的呼吸丝丝缕缕洒在颈间,带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暧昧又撩人,一举一动都刻意得不能再明显。
那外表下,满是明目张胆的撩拨和小心机。
乐媱被他撩得耳根发烫,浑身都透着别扭,心里直痒痒。
这个厚脸皮的家伙!
乐媱简直恨不得抬手直接捶他两下,把这一本正经耍流氓的家伙好好教训一番。
“咦?媱媱怎么松手了?”
兰斯洛特褪去那副伪装,语调里漾着掩不住的得逞笑意,慢悠悠开口,慵懒又撩人。
“你明明就是故意的,兰斯。”乐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鼻尖轻哼一声,带着几分调侃:
“你说,联邦军的士兵要是知道,他们威严的统帅阁下,私底下竟是这副无赖模样,怕是要彻底三观崩塌了。”
兰斯洛特喉间滚出低低的闷笑,醇厚磁性的嗓音紧贴着她耳畔,温热气息拂得人耳根发麻。
他语气慵懒又理直气壮,带着点撒娇般的耍赖意味,缓缓道:
“在众人面前,我是执掌联邦的统帅。可在媱媱跟前,我难道不是只专属于你的雪豹小宝宝么?”
乐媱:……
雪豹小宝宝……
这几个字是怎么从他嘴里说出的?
乐媱一时语塞,竟被他这厚脸皮的撒娇说辞堵得无话可说。
他干脆腾出一只手,稳稳单手握紧车把,另一只长臂顺势收拢,结实有力的臂膀紧紧箍住乐媱的纤腰。
猛地将人往怀里扣得更紧,密不透风,半点挣脱的余地都不留给她。
风烈烈掠过耳畔,周遭空气悄然升温,暧昧气息丝丝缕缕萦绕在两人之间。
飞行摩托疾驰冲破终点线,虚拟光屏瞬间亮起金色特效,跳出醒目字样,随之响起欢快的通关提示音。
周遭光影缓缓定格,周遭的竞速风声渐渐褪去。
兰斯洛特垂眸,俯身轻轻覆上她的唇,又是一记缠绵缱绻的深吻。
温柔里裹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将满心底的旖旎情愫,尽数揉进唇齿纠缠之间。
第775章 还敢不敢说?
轮到卢夏上场,那张精致绝美的脸庞上,眉眼自带几分生人勿近的清冷,偏偏又藏着别扭的小傲娇。
心底明明早就盼得不行,面上却刻意装出一副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模样。
乐媱心底早已麻木,全然无所畏惧。
不就是区区六个人的修罗场吗?
压根不值一提!
尽管放马过来便是,修罗场的风暴只管来得更猛烈些。
她乐媱天生就爱挑战高难度。
那种平淡乏味、毫无张力的简单模式,她根本瞧不上眼。
要玩,就得玩最刺激、最拉扯、最折腾人的作死局!
她压根半点都不怵,才不信这群人能拿捏住自己。
她可是拥有打不死的广东双马尾硬核buff傍身,气场全开,什么修罗场风浪都没在怕的!
大不了最坏结局也就是栽在床上罢了。
乐媱在心里暗自发着金馆长同款魔性大笑,心底哈哈狂笑不止。
可笑着笑着又猛地收住,暗自怂了:呃……还是收敛点算了。
这些家伙都不是人,她还是老老实实苟着保命,才是人间正道。
卢夏直选了难度最高、弯道最险的赛道,上手操控飞行摩托的动作明明利落娴熟。
却偏偏故意借着车身颠簸摇晃,有意无意制造起伏,逼得乐媱只能下意识往他身上靠,紧紧环住他的腰。
“卢夏!”乐媱又气又无奈,带着几分嗔怪唤他的名字,眉眼间满是哭笑不得。
卢夏嗓音清泠如玉,面上摆出一副全然无辜的模样,一本正经地找着借口装傻:“我飞行摩托的技术不好。”
技术不好?
放屁!明明就是故意的。
乐媱在心底暗自翻了个白眼,这人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满肚子藏不住的小心思,偏要装出这般纯良无害的样子。
不等她再多说,极速的摩托带着离心力让乐媱身体已自然而然地贴近过去,牢牢偎在他怀里。
卢夏修长的指尖悄然收紧,稳稳握住车把手,顺势缓缓放缓车速,偏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柔声叮嘱,语气里裹着刻意的缱绻与担忧:
“媱媱,抱紧我些,我怕你掉下去,我会心疼的。”
乐媱无奈扯了扯嘴角,满脸写着“我信你个鬼,你个臭人鱼坏的很”。
她抬手毫不客气,指尖微微用力,径直拧了把卢夏的腰侧软肉。
“嘶——”
卢夏倒抽一口凉气,狭长的眉峰微微蹙起,看向乐媱的眼神带着几分湿漉漉的委屈,小声撒娇:“媱媱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
“对你还不够好?”乐媱挑眉反问。
卢夏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幽怨的控诉:“从一开始认识你就总欺负我,当初我还救过你呢,媱媱就是这么报恩的?”
乐媱闻言,手上又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还敢提报恩?你当初故意骗我那件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嘶嘶——媱媱轻点!”
卢夏眉峰蹙得更紧,嗓音刻意染着细碎颤音,语调缠缠绵绵带着暧昧勾人的意味,眼底藏着一抹狡黠坏笑,慢悠悠撩拨:
“腰真被你拧坏了,往后可就没法好好陪着媱媱,哄你高兴了。”
最后“高兴”两个字,尾音拖得慵懒又黏糊,字眼平平,语气却暧昧得格外引人遐想。
他还不嫌事大,语气轻飘飘又带着暧昧挑逗,缓缓反问:“上次在菲霖丝温泉里,媱媱玩得不开心吗?我的那条漂亮大鱼尾,难道不好看吗?媱媱不喜欢了?”
乐媱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耳根瞬间烧得通红。
脑海瞬间闪回那日温泉里荒唐又失控的画面,她后背就一阵发麻战栗。
那两个啥一样的什么的实在恐怖至极,精力旺盛得仿佛没有任何疲惫。
不知疲倦、不知停歇,直接清她血条,命都差点交代了。
压根都没熬到一整夜,不过短短几小时,她就被耗得筋疲力尽,整条命都差点交代在那儿,体力血条直接被清空见底,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还有眼前这个王八蛋!
她咬出发牙印都见血了,还是抵挡不住他的那个啥。
“那媱媱难道不喜欢他们陪着你吗?”卢夏得寸进尺,又慢悠悠开口,语气缱绻又直白,故意往她羞处戳。
喜欢尼玛!
“明明媱媱那么喜欢,他们也满心满眼都是媱媱,不是吗?”
好家伙,这是光明正大、肆无忌惮跟她开黄腔!
简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非要狠狠教训一顿才安分!
乐媱又羞又恼,气得脸颊发烫,懒得跟他周旋扯皮,指尖骤然收紧,狠狠加重拧着他腰侧的力道,又气又窘地低声嗔斥:“还敢说?我看你还敢不敢再说!”
卢夏瞬间装不住那点撩人的架势,立马服软认怂,连声讨饶:“我错了我错了,不说了不说了。”
实则这点力道对他根本无关痛痒,半分真切的痛感都没有。
他只是贪恋乐媱亲手触碰自己的那份暖意,故意装出委屈受不住的模样,借着撒娇耍无赖,只想多缠着她、亲近她片刻。
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乖乖认错的模样,乐媱轻哼一声,这才慢悠悠松开了手。
“疼……”卢夏微微瘪着唇角,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又一本正经找补,“我正在认真开飞行器呢,自己又不能揉。”
乐媱实在受不住他这副装可怜的模样,无奈叹气,伸手落在刚才拧过的腰侧,指尖放软力度,轻轻替他揉按着。
温热柔软的指尖贴着腰腹肌肤落下,卢夏控制不住地低闷哼了一声,气息微滞。
乐媱抬眼望过去,不由看得一怔。
他生得一副极致清绝易碎的容颜,侧脸线条利落流畅,下颌弧度精致漂亮。此刻脊背挺得笔直,神情端端正正,一副专心操控飞行器、目不斜视的认真模样。
可偏偏藏在碎发下的耳尖,早已悄然染上一层浅浅的绯色,顺着白皙剔透的耳廓慢慢晕开,红得细腻又显眼。
清冷矜贵的皮囊下,藏着掩不住的羞涩悸动,反差感拉满,美得惊心动魄,让人一时挪不开目光。
颜值实在太能打,这般诱人的模样,向来吃软不吃硬的乐媱当场被美色拿捏,迷得没了脾气,懒得拆穿他那点小心思,干脆就顺着他来了。
卢夏从不是愚钝之人,早察觉到身前小雌主放松下来的姿态,连环着他腰的动作都少了几分僵硬。
他趁着周遭众人目光未曾落在这边的空档,垂着眼帘,唇角不受控制地悄悄勾起一抹极浅、极宠溺的笑意,转瞬即逝,却藏不住心底的窃喜。
赛程抵达终点、车身缓缓停稳的刹那,他借着减速的轻微惯性,微微低头,飞快在她唇角印下一记浅吻。
动作快得像转瞬即逝的错觉,却裹着他独有的清冷执拗,还有藏不住的细碎温柔。
第776章 拆了他的骨头
而作为正夫的秦恕,全程气场沉稳,自带不容置疑的主导感。
他跨上飞行摩托,伸手将乐媱护在怀里,力道安稳又强势,选了最惊险的极限赛道。
他操控摩托时游刃有余,总会借着弯道倾斜的瞬间,不动声色地微微后仰,刻意贴近身后的乐媱,动作从容又隐秘,不动声色地占尽便宜,眼底藏着淡淡的笑意。
每一次极速俯冲、急转漂移,都精准把控力度,既让乐媱不得不紧紧依偎着自己。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满是独占的温柔,借着车身晃动的契机,低头吻住她,吻得绵长又深情,带着独有的笃定与宠溺,无声宣告着自己的地位,让周遭几人敢怒不敢言。
或许是昨日有过亲密贴近,秦恕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刻意张扬、处处宣示占有主权,反倒多了几分内敛沉敛。
然后轮到夏殊影。
天麟星本就没有飞行摩托这类器械,他向来不擅长这类竞速玩乐。
何况他跟乐媱早有别人比不了的过往——在天麟星一起并肩骑马、同乘一马的亲近,是独属于他们俩的回忆。
他压根不想凑这场热闹,更懒得跟这群人争,只想安安静静站在一边。
他心里看得透亮,罗兰今天这么较劲,不过是年轻气盛,就想争一口气罢了。
他才不会把自己和乐媱在天麟星的私密事,摊开给这些人看。
罗兰到底年纪轻,做事只懂往前冲、抢输赢。他才不搞这套,不争不抢,以退为进,反而更稳。
倒是秦恕淡淡朝夏殊影瞥了一眼。
比起旁人个个锋芒毕露、暗自较劲争风头,他对夏殊影反倒观感不错。
自始至终,对方从没有过半分挑衅僭越,安分守己,行事张弛有度,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秦恕姿态从容沉稳,自带一派正主气度,像身居后位的皇后温和提点妃嫔一般,语气淡得不起波澜,缓缓开口:“既然旁人都已经试过了,你也上去试试,开慢一点。”
夏殊影闻言微微颔首应下,“行。”
他生怕操控不当、车身颠簸,让乐媱磕着碰着受半点委屈,特意选了最简单平缓的初级赛道,车速压得极缓,每一次操控都小心翼翼,一路行得四平八稳、中规中矩。
全程他安安静静,半点没耍小心思借机亲近,一门心思就只想把人护好,让她坐得安稳舒服。
反倒乐媱看着他温润柔和的眉眼,主动开口轻声问:“怎么样?会不会觉得很难操控?”
夏殊影眼底瞬间漾开暖意,轻轻摇头:“还好,我开慢点,放心,我不会让你磕着碰着的。”
全程他安分守己,没有半分借机亲近的小动作,满心满眼只想着稳稳护住怀里的人,护她安稳舒适。
待到赛程结束,乐媱望着他温和清润的眉眼,心头微动,主动倾身,轻轻落在夏殊影唇角一个温柔的浅吻。
夏殊影唇角只噙着一抹清浅恬淡的笑意,看似云淡风轻、不动声色,可眼底早已漾开满心的暖意与欢喜,温柔缱绻,藏都藏不住。
眸光沉沉柔柔,盛满了满足、珍视与细碎的雀跃,虽然面上克制内敛,眼神里却早已情愫翻涌,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若说秦恕是坐镇中宫、端庄持重的皇后,那夏殊影,便是温润谦和、性子恬淡体贴的贤妃了。
一圈又一圈的赛道飞驰,一次又一次的贴身相拥,乐媱被六人轮番缠着同乘飞行摩托,坐完这个的,再上那个的,吻完这个的,又迎来下一个。
坐完你的,坐你的,接下去你的,你的,还有你的。
最后上场的,自然是六人里目前等级最低的尤希。
乐媱看着他,干脆利落吐出两个字:“速度!”
她心里暗自腹诽,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死早超生,赶紧结束这轮折腾,她是一秒都不想再在这个项目上耗下去了。
尤希闻言,眼底瞬间漾开一抹张扬又乖巧的笑意,没再多言,径直迈步上前。
他心里很有自知之明,秦恕、兰斯洛特、罗兰早已稳稳踏入4S级,就连只差临门一脚便能突破的夏殊影和卢夏,也远不是现在的自己能抗衡的。
所以前面几人依次上前尝试时,尤希始终沉默着,没有开口争抢半句。
他心底不是没藏着各种弯弯绕绕的小心思,只是那些心思,比起兰斯洛特、卢夏这类心思深沉、擅长迂回算计的人,稚嫩得要命,活脱脱一只藏不住情绪、一点城府都没有的小学鸡。
车身每轻微晃一下,他就顺势借着惯性往乐媱身边紧挨几分,转头朝她弯起眉眼轻笑,明目张胆凑过来撒娇黏人。
骨子里的占有欲坦荡外露,半点都不遮掩。
一路上嘴里更是没停过,软糯黏人的“宝宝”挂在唇边,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唤着,孩子气的黏人劲儿直白又热烈。
“宝宝,你好久都没单独陪我了。”
“宝宝,尤希就只有你了。”
“宝宝,我争不过他们,你可得偷偷多偏疼我一点。”
乐媱无奈扯了扯唇角,心里暗自腹诽,真要论排位,希尔菲德才是最争不过众人的那个。
她随口逗他:“争不过他们,你总争得过希尔吧?”
尤希身形蓦地一僵,立刻垮下脸,拖长语调委屈巴巴地哼唧:“宝宝——”
连摩托艇的速度都跟着慢了下来,慢悠悠往前蹭,整副姿态明晃晃写着:我不高兴了,要宝宝哄才肯好。
乐媱在心底无奈轻叹,抬头轻轻吻了下他的喉结,软声哄着:“知道啦知道啦,回头专门给你开小灶,偏心你还不行么。”
尤希瞬间多云转晴,眼里亮得发烫,低头便俯身吻住乐媱,心思全缠在她身上,早把看路抛到了脑后。
下一秒,摩托艇直直撞上路边护栏,机载显示屏瞬间红光大亮,急促的警报声响起:警告!警告!发生模拟撞击!
强烈的冲击骤然袭来,尤希第一时间下意识将乐媱死死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生生扛下所有撞击力道,半点都没让她磕到碰到。
模拟机停下的瞬间,秦恕大步上前,直接伸手拎着尤希的后领把人提溜下来,伸手稳稳将乐媱揽进自己怀里,反手就把尤希随手撂在地上,脸色铁青骇人。
“尤希,你找死吗?”罗兰当即厉声怒斥。
兰斯洛特语气也透着冷意:“分明就是欠揍。”
虽说只是星际模拟游戏,可撞击力道半点不含糊,只是所有冲击力都被尤希硬生生扛了下来。
尤希沉默着抿紧唇,心知这次完全是自己的疏忽。他全然顾不上自身有没有磕碰,第一时间望向乐媱,语气满是焦灼:“宝宝有没有撞到哪里?”
乐媱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你还好吗?”
秦恕在一旁语气凉薄又带着几分嫌弃,淡淡插话:“他皮糙肉厚,死不了。”
尤希自知闯了祸,挨了秦恕一记冷眼顺带一脚,也只能默默受着,半句不敢辩驳。
夏殊影快步上前,眉眼间萦绕着真切的担忧,温声细语问道:“媱媱,有没有磕碰到、哪里受伤了?”
卢夏也紧跟着上前,清泠的嗓音隐隐透着紧绷,轻声追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是隐隐作痛?”
乐媱安稳窝在秦恕宽厚的怀抱里,轻轻摇头,软声回道:“我没事的,尤希把我护得很好,一点伤都没有。”
秦恕眉宇间凝着淡淡的愠怒,不过是一场虚拟竞速游戏,都能弄得这般惊险失态,语气冷得发沉:“今天算他运气好,若是没护住你,我定要拆了他一身骨头。”
第777章 心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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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 秦恕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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