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妻子是八十年代的神医》
第1章 她变成了抹茶
“唐医生,你来了。”
经过的护士都向她点头致意。
“是的,我看过。”唐雨欣调整了一下眼镜。在透明的镜片下,她的眼睛是黑色的,空洞得像是没有灵魂。她笑了,眼角泛起淡淡的皱纹。
“唐医生好像老了很多,是不是?”一个护士小心翼翼地说。
“还真是,”另一个护士压低了声音。“我和你说件事,你别传出去,唐医生离婚了。她的丈夫和她的妹妹早就有染,但这次被唐医生给当场抓住。她被戴上了绿帽子,现在就像抹茶一样。”
“真的吗?这对唐医生来说太糟糕了。她那么努力工作,甚至送那个人出国留学,现在看看那男人都干了什么。”
“这就是你现在喜欢的男人,他们总是喜欢美,喜欢新鲜事物。没有男人会喜欢像唐医生那样整天像修女一样工作的普通女人。虽然她只有33岁,但看起来却像40多岁的女人。”
两人低声谈论着唐医生,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谈论的那个女人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杯凉白开水。她把一只手放在耳朵上,把头发拢在后面,露出她不那么年轻的皮肤。
中年离婚,没有孩子,唐雨欣的生活是沮丧和可悲的。
她手里拿着杯子转过身来。她刚走几步,就看见一个男人靠在墙上向她走来。他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他抖了抖整洁的短发,想再走一步,但他的身体向前一倾,就快要摔倒了。
但他并没有感觉到预料中的坠落之痛。他睁开眼睛,看见一个女医生用她的肩膀支撑着他。
“顾先生,你还好吗?”
他想说话,但喉咙里的干燥使他的嘴唇颤抖。然后他失去了知觉,最后的记忆是他瘦弱的模样在医生眼中的倒影……他看起来像个垂危的病人,奄奄一息。
唐雨欣揉了揉肩膀,转身回到只有地位显赫的人才能住的单间。她并不负责这个房间——它有一个敬业的医生。这个人是他们最特殊的病人之一。
很遗憾,即使地位很高也并不能把他从疾病中拯救出来。
她把手放在他的手臂上,好像被什么神秘力量驱使着,但不知道为什么。
她习惯了,把鬓角处的头发塞到耳后。她手里拿着顾先生的档案,翻看起来。
顾宁,男,38岁,身世显赫,离过婚,前妻是张小梅。
张小梅,这个名字唐雨欣很熟悉。她们一起在同一个村子里长大,但张小梅是草窝飞出的金凤凰,是她成就了这一切。她嫁入豪门,受到身居高位的丈夫的宠爱,甚至在她生病时捐出了自己的肾脏。但几年后,顾先生病倒了,张小梅和他离婚了。
唐雨欣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谁更没有同情心,是男人还是女人。
她关上衣柜,换下白大褂,穿上日常衣物,准备回家。但“家”这个词对她来说就像一个残酷的笑话。她要回去的地方还能算是家吗?
第2章 车祸
她走到房子的前门,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但试了一会儿,钥匙连锁眼都插不进去,更别提开门了。
随着“叮当”的一声,她把钥匙扔进了附近的垃圾桶,然后站在那里等着。她不知道自己已经站了多久,她的腿麻木了。过了一会儿,她才隐隐约约听到后面传来踏踏的脚步声。
“你为什么在这里?”一个中年妇女一看见唐雨欣,就急忙走到她跟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谁让你来的?”
“这是我的家,”唐雨欣盯着面前的中年妇女,红红的嘴唇里总带着一丝嘲讽,一字一句吐出“妈,我回到自己家一定要向你报告吗?”
“你和永安离婚了,”中年妇女的声音尖声说,“你妹妹怀孕了,别再给她添麻烦了。”
“哦……”唐雨欣拨弄着手指。其中一枚戒指在她手指上留下了很深的印记。她曾为那枚戒指倾注了半生,但现在已经陌生到认不出来了。
“我和张永安离婚还不到一个月,她就怀孕了?”
“妈妈,你女儿跑得和你一样快。”
突然,在她转过脸来时,一巴掌呼啸而至。她的脸颊灼痛。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脸开始麻木了。
“唐雨欣,你要是敢动嘉妮一根毫毛,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是威胁,一个母亲对自己亲生女儿的威胁。唐雨欣的心是冷的。那是她妈妈,她的生母。
她活该。是的,她活该……
她太相信母亲了,母亲却利用了她的一生。她太相信别人了,更准确地说,是那些血缘上所谓的家庭成员。
她太相信那个男人了。
唐雨欣有家庭吗?
似是下定某种决心,她转身一步一步不停地离开了。
晚风吹来一阵寒意,仿佛是初冬,但这才刚刚入秋。秋风扫过一片落叶遍地,带着一些夜的苍凉。
然而,她已然无处可去了。
她已经失去了丈夫和房子。
她艰难地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冷空气。突然,她停了下来,从包里拿出一部旧手机,握了很久,握得手都发僵了也没有打一个电话。
她很想说:“爸爸,我很抱歉。”
可是她没有脸面这样说。
冷风从四面八方涌进她的脖子,使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她眯着的眼睛被前面开来的汽车的闪亮前灯刺痛了。
她迅速挪到一边,但那辆车却像火箭一样,带着明亮的灯光向她冲来。她还没反应过来,那辆车就已经和她融为一体了。
她静静地躺在地上,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上。然后,她睁开眼睛,那就像一个无底的黑洞,她第一次看到了路灯下的飞蛾。
飞蛾一次又一次地扑向光明。
就像她一样。
“顾先生,给你。”
病房的门开了,一个医生赶紧让顾宁进来,那一刻,顾宁的脸苍白得像个没有血的鬼。他的一只胳膊被另一只手抓住,明显肿了起来。
他走了进去,却看到一个女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全身都是血。
第3章 我的肾是你的
“这是怎么回事?”顾宁问道。
“顾先生……顾先生……”
唐雨欣突然睁开眼睛,用细微到几乎消失的声音说。
她伸出手,伸手不见五指,眼睛像深渊一样黑,似乎对世界视而不见。她知道自己快翘辫子了。作为一名医生,她明白自己的头骨已经破碎,伤势已重到即使手术也毫无意义。她过了半辈子劳累的生活,不想再坚持下去了。即使她在手术中幸存下来,她也会半死不活,只会给真正爱她的男人带来负担。
突然,她的手被握住了。这只手又干净又温暖,她能感觉到它的老茧,又多又硬。她认为被这个男人抱着的女人一定很幸运。
她。她感觉到了。
“顾先生……”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她还有话要对他说。
顾宁刚要开口,唐雨欣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捏了捏他的手指。“我知道,我要走了……没必要救我……”她没有哭,反而比任何时候都感到平静。也许很多人都怕死,但她却感到一种解脱。33年时光她已经活够了。
“顾先生……”她挣扎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嘴角断断续续地咳出一些血,仿佛生命正在消逝。
“我死后……”她咳嗽着说,这使得进入肺部的空气减少了,“把我的肾……两个肾……都给你。”我查过了,我们匹配....”她的瞳孔开始放大,但她仍然坚持着。如果她现在不说,她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
“你会找到一个更好的女人,陪伴你一生。”“我的账户里还有钱……肇事司机欠我的赔偿……那是我生命的价值……请把所有的钱……给我父亲,告诉他……我很抱歉....”
再次睁开眼睛,她的视力模糊了,几乎什么也看不见。唯一能辨认出来的,是顾宁眼角的伤疤,依稀可见。
“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的眼睛附近没有疤痕,只有胳膊上,被野兽咬过……”她继续说着,尽管她什么也看不见了。她的瞳孔不断扩大,她的生命力随着声音的减弱而消失。
“那时候,你就躺在那里,像死了一样。我用我唯一的手帕给你包扎伤口,为了让你保持清醒,给你讲了很多故事,直到他们找到你。我们第二次见面时,你病了……”
“顾先生,你觉得……我待会会去天堂吗?”
她的手指又绷紧了,一只大手放在额头上。她仿佛听到了来自天堂的音乐,这是她一生中听到过的最美妙的音乐。她以为她能上天堂。
虽然她笨拙,虽然她愚蠢,虽然她过着可悲的生活。但这一切切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突然,随着机器长“哔~”的一声,她的心跳在监测器上平静下来。三十三岁时,她去世了,和她告别的人是顾宁,一个和她毫无关系的人。
按照她的遗愿,她的肾脏被摘除用以手术。不幸的是,其中一个在事故中受损。另一个给了顾宁。
第4章 争吵
顾宁安排了她的葬礼,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墓碑上的照片,黑白照片捕捉到了她永恒的微笑,老人蜷缩在墓碑旁啜泣,白发竖起。
突然,一阵风吹过天空,把地上的落叶搅得在空中翩翩起舞。
在晨光里,在日落里,在生命里,在生命外。
灵魂渴望……
夕阳的余晖把半边天染成了猩红色,然后又渐渐褪成了深红色。
唐雨欣被一阵争吵惊醒。
她茫然地睁开眼睛,盯着头顶的天花板,那里的灰泥已经脱落了。这是一段漫长而遥远的记忆,如此遥远,以至于她几乎忘记了它发生的时间。
她唯一一次看到家里的墙像这样剥落是在她的第一个家,她父亲的房子里。她离开后就再没回来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忘记了很多事,失去了很多记忆。但她并没有忘记天花板上的灰泥,也没有忘记上面生锈的吊扇,上面盖着一层拇指厚的灰尘。
“唐志年,我告诉你,我凭什么要把女儿给你?”一个女人怒吼着,震动了整个房子,又一块破灰泥从墙上掉了下来。
“唐志年,我一定带欣欣走。你是个连自己都吃不饱的成年人了。你怎么养得起一个女儿呢?”
“我不能,”蹲在那里的诚实的农民回答道,他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他的脸,他的眼睛下面有一层厚厚的蓝灰色,像是很久没有合眼了。
“我不能把欣欣给你。我一无所有了,只剩下她了。”
“这由不得你,”女人冷笑着说,“她是我的女儿,她一直爱着我。让她来决定吧。当她醒来时,问她想和谁住在一起。”
那人什么也没说,但可以听到他哽咽着说话。
但是他没有掉眼泪,也许他把眼泪都吞了。
唐雨欣听着外面不断的争吵声。她茫然地盯着天花板,好像过了一辈子,直到她再次闭上眼睛,不知道自己是困了还是死了。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透过碎玻璃透进来的阳光是温暖的。
她死在秋天,一个比冬天更冷的秋天,一个比冬天更冷的秋天,然而,现在感觉像是春天。
“雨欣,快来,吃饭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一个看起来很朴素的年轻人,端着一个碗。他的衣服洗得漂白得不能再白了,皮肤晒得黝黑。他的大手,像扇棕榈叶,拿着一个小碗。
那人笑了,那是一种憨厚而又深情的微笑。
他把碗放在唐雨欣面前,用他那宽厚。大手开玩笑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先把饭吃完,爸爸再带你去钓鱼,好吗?”
唐雨欣盯着那个人看了很久。她本能地伸出手,但她的手小得可怜。她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好一会儿,一动也不动。
“怎么了,你不想吃吗?”父亲问,又一次抚摸着女儿的头顶,“你告诉爸爸,你想吃什么?爸爸可以给你做。我们家里不是还有鸡蛋吗?我亲爱的雨欣,你想吃蒸蛋吗?你爸爸会给你做的。”
第5章 她重生了
男人很快地把话说完,放下还没吃几口的碗,急忙跑到厨房给女儿做了一个蒸蛋。
他走的时候,唐雨欣伸出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它们很稚嫩,手指又短又细,像微型的鸡爪。她的皮肤像棉花一样柔软。她咬着手指,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下来,去找镜子,这是她保存为数不多的记忆片段。
他们住在农村的房子是自己建造的。唯一的镜子是嵌在衣柜上方的一面大镜子。她跑到镜子前,但还不到镜子一半的高度。镜子里那个三岁的小孩子就是她。
大眼睛,小脸蛋,头发有点干黄。
她伸手去摸她自己的脸,同时,镜子里的孩子也这样做了。然后,她好奇地把脸贴在镜子上。
她回来了吗?她回到家了吗?
“欣欣……”在屋内找不到女儿,唐志年惊慌失措。孩子去哪儿了?她会不会自己走到厕所去了?
“欣欣?”他急忙放下手里的碗,准备去找他的女儿,这时他转过身来,看见唐雨欣呆呆地站在镜子前。她的两只小手紧紧抓着镜子,光着脚站在那里,脚赤裸裸地贴在地板上,既没穿袜子,也没穿鞋子。
“你为什么不穿鞋?”唐志年走过去,轻轻地把她抱起来,放在椅子上,仿佛一用力她就会碎掉。然后他用他那宽厚的大手擦了擦她的小脚,粗犷的脸上流露出对女儿坚定不移的爱。
唐志年是个高大强壮的人,为人善良、诚实、朴实。他一生中最大的骄傲是他的女儿唐雨欣。看到她如此柔弱和可爱,他确信她长大后会成为一个美丽的年轻女子。
“爸爸会给你做鸡蛋的,”他揶揄道,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然后站起来走向厨房。他不知道的是,当他转过身去的时候,唐雨欣那双典型的欢快的眼睛突然变得暗淡无光。突然,两颗豆大的泪珠从她的眼睛里挤出来。她迅速地用袖子把脸擦干净,然后伸手去摸她柔软的脚趾。
一个三岁的孩子。是的,就是她自己——一个三岁的孩子。
没过多久,唐志年回来了,看上去比三十年后的他年轻多了。他的背挺得比谁都直,双眉之间没有皱纹,头发乌黑,这些都是正值壮年男人的正常表现。他在地里劳动以养家糊口,靠辛勤劳动谋生并没有什么错。
他蹲下来,拿起勺子,开始小心翼翼地喂他的女儿。
唐雨欣一点一点地吃,不再像以前那么挑剔了。她记得自己小时候是多么的挑剔,总是拒绝这道菜,又拒绝那道菜的,而她的父亲总是纵容她,为她准备各种美味的食物。然而,自从父母离婚后,她最终和母亲桑芷兰住在一起,于是她不得不纠正自己所有被宠坏的倾向,因为她有一个比她更年轻、更被宠坏的继妹魏佳妮。每样好东西,无论是吃的还是穿的,总是先到魏嘉妮手里,最后才到她手里,以至于她穿的都是魏嘉妮的旧衣服。
第6章 年轻的父亲
如果说她在去魏家之前就是公主,那么当她有了父亲,就可以说是真正的公主了。
对她来说,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不可靠的人和事物。甚至她的生母也算计了她的一生,让她怀疑她到底可以依靠或信任谁。因此,在离婚后,她选择了独自生活。在那一刻,她猛然意识到世界上最爱她的人不是她的母亲,而是她的父亲,那个她一直鄙视他丑陋、贫穷、愚蠢和无能的人。
父亲是真正的好父亲,但母亲可能属于别人。
“我的小欣欣今天表现得非常好。”唐志年轻轻地捏了捏女儿的小脸。他粗糙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真诚,触在唐雨欣脸上那糙糙的老茧却宽厚得令她安心。唐雨欣笑了,当她强忍着快要掉下来豆大泪珠时,她那充满灵性的眼睛看起来美得不可思议。
她不会哭的,是的,她不会哭。
既然见到了爸爸,她这辈子一定会尽到前世没尽到的孝顺。她前世所犯下的错误,她会在今生弥补,起码从现在开始。那些让她感到内疚的人,她会以自己的方式报答他们对自己的帮助。
唐志年很高兴。他的女儿今天特别听话,不挑食了,因为她乖乖的吃完了一整碗鸡蛋。以前,她拒绝过很多东西:太软或太硬的鸡蛋她都不吃,不沾酱油她都不吃,碎了的东西她都不吃。今天精心蒸好的鸡蛋还是有点破,但谢天谢地,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抱怨,而是把它们都吃了。
唐志年用自己相对干净的袖子把女儿的小脚擦干净后,才找到鞋子帮女儿穿上。虽然唐志年家境贫寒,终日在忙碌的农活中劳作,几乎没有希望让女儿过上舒适的生活,但他却倾尽所有抚养女儿。当时村里还有一些孩子穿着自制的衣服,有些衣服还打着补丁,这在经济困难时期是很常见的景象。
然而,唐志年却从不让女儿穿打补丁的衣服。他从城里给她买衣服,自己省下食物给女儿吃。不管生活有多艰难,即使挨饿,他也绝不让女儿受苦。不管别人重男轻女,他对小雨欣的爱是毋庸置疑的。连她的名字都是请村里的小学校长帮忙起的。
当唐志年伸手去抱女儿时,唐雨欣轻轻地甩开了他的大手。“爸爸,欣欣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了。”不管怎样,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在内心深处,她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灵魂,有着三十多年的生活经验。她不可能让父亲抱着她,尽管她现在还很稚嫩,确实很稚嫩。
“好吧,”唐志年轻笑着,抚摸着女儿的头,“我的欣欣长高了吗?”
唐雨欣开始跟着爸爸,在唐志年身后迈着小步。她的腿太短,步子太小,但唐志年总是紧跟她的步伐,生怕她摔倒。
当他们走到外面时,唐雨欣眯起眼睛,用小手遮住阳光。温暖的光线像雨点一样落在她童真的脸上和她洋葱一样娇小稚嫩的指尖上。
第7章 有爸爸真好
她还没有离开她的父亲。她也没有离开过家。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了吗?
村外有一条大河。在早期,人们习惯于从这条河里取水饮用。水很清澈,河里甚至有鱼。村里的大人们都喜欢在河里捕鱼,而在河边长大的孩子们都是游泳好手。唐志年也不例外。在游泳方面,唐志年是全村排得上号的一把好手。他会潜入水中,屏住呼吸一会儿,当他浮出水面时,他已经捉到了一条一英尺多长的大草鱼。
捕到的小草鱼被放在一个桶里。唐雨欣坐在一块岩石上,看着她的小水桶,呼吸着乡下的新鲜空气。空气中有泥土的味道和一丝水的清新。这就是20世纪80年代的生活。乡村生活简单,贫穷,但也有朴实的生活,每个人都关心自己的事情。虽然生活并不完美,但和谐的家庭生活使它幸福。
她把小手放在她的大腿上,偷偷捏了捏她的腿。虽然很痛,但她还是笑了。
现在,她终于确信自己已经重生,回到了她三岁的时候。那时,她还是一个小公主,受到父亲的宠爱。
正如人们所说,有了继母就意味着有了继父,而有了继父就意味着有了继母。
她不过是田里的一棵不起眼的小白菜,和她的继母和继父一起受苦受难。
然而,她的父亲却不一样。她的亲生父亲真的爱她:他是她唯一真正的家人。她前世一定是瞎了眼才会跟着母亲走。她父亲每月给她的生活费并没有落实在她的身上。当她姐姐吃面条时,她只剩下了汤。当她姐姐喝汤时,她不得不舔碗。甚至她的丈夫最后也属于她的妹妹。
如果这辈子,她蠢到再给别人当保姆,她宁愿跳河自尽。
这时,一只大手覆在她的头上,“我们回家吧。爸爸给你做鱼汤怎么样?”
“好呀。”唐雨欣带着快乐的微笑回答,她的弓形眼睛闪闪发光,清澈明亮。
看到女儿的喜悦,唐志年的心都融化了。他一手抱起女儿,一手提着水桶,朝家走去。
唐雨欣感到有些尴尬。毕竟,她已经三十多岁了。但她的父亲当时真的很年轻,只有25岁左右。由于经常在地里干活,他长得又高又壮,体力充沛,但脑力却不多。不是他笨,而是他太诚实了。他是那种只懂得付出的人,对妻子和女儿很好,从来没有意识到他的妻子总是在密谋反对他,他是一个简单、直率的乡下人,甚至连他们的女儿也参与其中。
唐志年让唐雨欣坐在一个小凳子上,这样他就可以看着她。他不时瞥过去看看她在做什么,看她是否举止得体,是否能保持安静,而他的手却不停地干活。
他熟练地把鱼杀死并清洗干净。在村子里,哪个男人不会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把脚放在桌子上,等着妻子吃完饭给他端上来,他们会放下碗,双手合十地走来走去,甚至是把手背在他们后面。
第8章 这是二叔
不像唐志年,也许是由于家境贫寒,早年又失去双亲,照顾弟弟的重任让他难以承担。但当他最终与一位通过熟人介绍认识的美女喜结连理时,他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他觉得,这也许是他前世的善行所获得的祝福。他深深地爱着她,从不让她动一根手指,当他们有了女儿时,他也深深地爱着她。虽然他没有儿子,但他珍惜和爱护这两个生命中最特别的女人。
然而,一想到他的妻子正在寻求离婚,并计划带着女儿离开,他的心就像被刺伤了一样。刺痛,不由自主的泪水涌上他的眼睛——当他沉浸在这些想法中时,他差点割伤了自己的手。
他迅速摆脱了不必要的情绪,专注于为女儿准备汤。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欣欣离开他。他的妻子将来必须再婚,可能会有其他的孩子,他担心他的欣欣可能会遭受苦难。
至于他自己,他没有再婚的计划。他将倾其一生抚养女儿,希望她能上大学接受教育。这样做,他就做对了唐家的祖先。现在,他不再想留住他的妻子了,因为他知道他无法留住她。他只是一个没有特殊技能的农村人,而桑芷兰有一份工作,一份政府工作。他知道,他配不上她,她对他也不感兴趣。因此,离婚是不可避免的。
然而,他不会让桑芷兰拥有他的女儿的。连做饭都不会的她,怎么能养大他的女儿呢?
他把鱼放进锅里,等着汤煮熟。他走过去,蹲在地上,轻轻地抚摸着女儿的脸颊。今天,唐雨欣似乎有点不寻常,不像平时那么健谈了。
“欣欣,你在想什么?”
唐雨欣摇摇头,对唐志年咧嘴一笑。
看到女儿可爱的表情,唐志年抱着她,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外面的桌子旁。
“再等一会儿,鱼汤就好了。”欣欣很快就能享用它了。”
“嗯”,唐雨欣用力点了点头,给人的感觉是她一天天成熟起来,变得更听话,更乖了。
不一会儿,唐志年端来了一碗鱼汤。但当他试图喂唐雨欣时,她摇了摇头。她用自己的小手拿着勺子,开始喝汤。作为一个用了三十年筷子的人,她发现勺子很难用,尽管很小心,还是洒了一些汤。
尽管如此,唐志年还是对女儿赞不绝口,让她脸红了。
唐雨欣正挣扎着端着一碗鱼汤,突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混乱。
“大哥……”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唐雨欣抬起头,看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站在门口。他长得很像唐志年,但更文雅,像个书生。
这是……
她的第二个叔叔?
是的,她的第二个叔叔。那个她早已忘记的人。他早在她三岁时就去世了。他在挖掘村里的化粪池时,因地面塌陷而发生事故,当场死亡。那时候,医疗条件不足。不可能进行尸检。于是,他就这样急急忙忙地走了。直到后来,当村民们重新安置坟墓时,他们才发现他是由于大腿骨折和几根肋骨骨折而死的,这些肋骨可能刺穿了他的内脏。
第9章 仍然需要离开
她前世可怜的叔叔没有孩子,所以每年清明节都是她给他烧纸钱。但这些年来,那时她太年轻了,几乎不记得她叔叔长什么样子。她听到的都是二叔多么能干;他学习好,又帅又有技术,可惜运气不眷顾他,没能上大学。但如果他还在,至少他的脾气会和唐志年不一样。唐志年脾气太好了,没有脾气,凡是委屈都忍着。不像唐志军袒护老实的哥哥,即使他受过良好的教育,也不会费事讲道理。他会直接使用拳头。
此外,他还跟一位武术大师学了几天武术,这大大提高了他的敏捷性。他在村里出了名。虽然他看起来很文雅,但实际上他是个武术家。
像他这样一个有能力的人却落得如此不幸的下场。他死后,再也没有人替唐志年说话了。村民们说,如果唐志军还活着,唐志年就不会过这样的生活,把辛苦挣来的钱都交给前妻抚养别人的女儿。与此同时,他自己的女儿几乎没有足够的食物和衣服。
唐雨欣还在发呆,突然有人把她扶了起来。转过身来,她看到一双微笑的眼睛,属于一个聪明而强壮的男人。
“我们的小欣欣想念叔叔吗?”叔叔非常想念你。”
“你看,”他一只手扶着唐雨欣,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口袋,递给她一把花生糖,塞进她的口袋,“欣欣,记住不要把这些糖给任何人,连妈妈也不要给,好吗?”
“好吧,”唐雨欣点点头,把手伸进口袋,“欣欣不会给妈妈,而是给爸爸。”
唐志年听了这话,眼里噙满了泪水。他迅速转过身,用袖子擦干眼泪,从锅里舀出一些鱼汤,倒进一个大碗里。
“来,喝点鱼汤吧,”他把碗放在弟弟面前。
“谢谢你,兄弟。”
唐志军一手抱着唐雨欣,一手端起碗,狼吞虎咽地喝了一大半。
请把她递给我。唐志年接到女儿后,注意到唐雨欣的无精打采,长长的眼睫毛无力地耷拉着。意识到她累了,他给她盖上了毯子。见她睡着了,他悄悄走了出去,看见唐志军还端着碗,喝完了最后一碗汤。
“怎么了,兄弟?”她睡着了吗?”
唐志军轻声问道。
“是的,她睡着了,”唐志年回答,拿起碗来吃剩下的一点。他一点也不挑剔,从水壶里倒了半开的水,开始喝起来。
“哥,嫂子还在打算离婚吗?”
想到这里,唐志军皱起了眉头。一个美满的家庭,现在却要谈离婚;他们的孩子已经这么大了。桑芷兰最初心甘情愿地嫁给了哥哥。他一直认为桑芷兰不适合他随和的哥哥,但后者被迷住了,所以他无能为力。为了把她娶回家,两兄弟几乎卖掉了他们所有的东西。婚后,她拒绝做这做那,抱怨农村的厕所很脏,包括他兄弟也很脏——她根本不是一个适合家庭生活的女人。现在她在煽动离婚,这在他们村里是前所未有的事。
第10章 两个人的对话
唐志年喝光了碗里的汤,然后放下碗,脸上满是忧虑。
“如果她想走就让她走吧,我知道,她看不起我,认为我无能,我不会再挽留她,让她为所欲为,但是,我不会把欣欣给她,欣欣是我的女儿,即使我要挨饿一辈子,我也不会让我的女儿受苦。但她会的,我不会让我的女儿和她一起受苦。”
“如果她想要欣欣怎么办?”唐志军对形势感到不安。他最近睡得不好,担心他们的小侄女会被她的生母带走,然后受苦。
“我不同意,她可以忘了。”唐志年尝了尝嘴里的苦涩,不禁怀疑这汤是不是有点苦,还是他放了苏打粉。
“但她是她的生母。”
唐志军动了动嘴唇,但最后四个字还是没说。
是的,她不是随便什么人,是亲生母亲,真正的母亲。如果桑芷兰想把唐雨欣带走,而唐雨欣又想和母亲一起走,那他们又能怎么办呢?他们阻止不了。
唐志年放下碗,捂着脸,一个像他这样的成年人,竟然哭了起来。
他没有大声哭出来,只是抽泣了几声,但不难听到他的悲伤。
唐雨欣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花生糖。她打开包装,放进嘴里,甜甜的味道立刻扑面而来。也许以后再也不会有这么好吃的糖果了,但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糖果。
外面,她听到了唐志年和他哥哥的声音。他们的声音不大,所以她听不清楚。但他们讨论的主要是离婚和她最终会和谁在一起。
她打开一个小抽屉,拿出一个小盒子,那是她的百宝箱。小时候,她对它非常关心,不让任何人碰它。她甚至把它带到魏家。但刚来一天,魏嘉妮就把它弄坏了。嘉妮打碎了她的宝盒,她哭着找妈妈,但妈妈既没有安慰她,也没有训斥嘉妮。相反,她告诉她,作为姐姐,她应该更宽容一些。从那天起,她意识到自己成了临时演员,一切都变了。
她打开宝盒,把手伸进口袋,拿出几颗花生糖,一块一块地放回宝盒里。然后她把它盖上,放回抽屉里,又躺下睡觉了。
唐志年和唐志军离开后,没过多久桑芷兰就到了。他们知道桑芷兰会回来,否则,唐志年不会挑这个时候出去,把女儿一个人留在家里。对唐志年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他的女儿更重要,这是事实。在他过去的生活中,他一生受苦,从未再婚,但为女儿牺牲了一切。他所得到的回报,是他的白头发。
唐雨欣正在睡觉,突然听到周围传来刺耳的声音,就像小时候老鼠啃指甲和脚趾甲的声音。她对这个声音是如此熟悉,以至于即使她活了一辈子,经历了生与死,她也永远不会忘记它。当她小的时候,桑芷兰把她带到魏家,他们把她放在一个小储藏室里,里面满是老鼠,每天咬她的手和脚。那时她才三岁,但无论她晚上怎么喊爸爸妈妈,都没有人来救她,他们就这样让她在这样痛苦的环境中长大。
第11章 女贼
在后来的生活中,她渐渐习惯她的环境和变得麻木了。尽管她已经长大,但是被老鼠撕咬的记忆一直没有离开她。因此,她非常害怕老鼠,那是一种从小到大的恐惧。然而,她现在已经是一个三十三岁的女人,而不是三岁的孩子。即使她很害怕,她也不能再蜷缩起来大声呼救了。
她睁开眼睛:房间里虽然没有灯,但很明亮。她转过头,注意到从房间里传来的声音不是老鼠发出的,而是一个人发出的。
有人在偷他们的东西吗?
但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他们家是村里最穷的地方之一。在当今时代,小偷不太可能明目张胆地抢劫别人的房子。即使有贼,他们也会偷富人的东西,而不是他们自己的东西。
还有她的衣服,她爸爸刚给她买的新衣服--她甚至还没有穿过几次。虽然她很小,但唐志年还是把她悉心养大。因此,在很小的时候,她就培养了一种优雅的感觉。她打算把这件衣服留到新年穿,因为它有点大。唐志年打算在第二年的新年里让她穿上它。
为什么这个小偷偏偏对偷她的衣服感兴趣?
她坐了起来,果然有一个人蹲在衣柜旁边窸窸窣窣。这个人把齐肩的头发用发夹夹起来,看起来是个女人,居然还是一个女贼!
不,她纠正自己,忍着笑。这是她的母亲。
她在给魏嘉妮拿衣服,是吗?魏嘉妮只比她小一岁,但个子比她高。大号的衣服正好适合魏嘉妮。
她的前世也是如此。她的衣服,那些她喜欢的又贵又漂亮的,都被桑芷兰给魏嘉妮拿走了。不要问桑芷兰为什么对别人的孩子比对自己亲生的好。这不是别人想的那样。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但唐雨欣知道。她很清楚为什么,因为魏嘉妮不是别人的女儿:她是桑芷兰的亲生孩子。魏嘉妮只有几个月大的时候,桑芷兰就去外面打工了,将近一年没回来。当她真的回来时,唐雨欣已经接近两岁了。那一年,桑芷兰并没有像她声称的那样在外面工作,而是和魏嘉妮的父亲魏天在一起生孩子。
他们都以为她不知道,但作为医生的她无法忽视魏嘉妮和桑芷兰惊人的相似之处。因此,她开始从事工作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她们的头发样本进行dNA测试。结果果然不出所料,魏嘉妮和桑芷兰果然是母女。
桑芷兰欺骗了她,骗了她父亲,骗了所有人。给她的亲生女儿算计上了一生的诡计,而她的父亲则戴上了象征欺骗的绿色帽子。
在她的上辈子,她所有的母爱都消失了。当她得知丈夫张永安被魏嘉妮勾引后,剩下的那一点就被泯灭了。即使知道这一点,桑志兰也没有进行抗议,反而似乎认为这是一种正当的行为。是因为张永安在一家上市公司工作,年薪几十万,是因为她?还是因为她住的房子是她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买的?
第12章 偷她的衣服
这时,她冷冷地看着桑芷兰在柜子里翻来翻去,拿出一件又一件衣服。这些都是给魏嘉妮的,不是吗?
桑芷兰不知道唐雨欣醒了,她并没有认出这不是以前的唐雨欣。在一个三岁小孩的皮肤下潜藏着一个经历过苦难和风雨的可怜的灵魂。
直到桑芷兰几乎把唐雨欣的衣柜都清空了,她这才站了起来。转过身来,她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柜子上,这疼得足以让她流泪。
她看见床上的孩子完全醒着,直直地望着桑芷兰,直视的目光仿佛能把人洞穿。这不是孩子的眼睛,透露着阴郁、冰冷,有些令人心寒。
“欣欣,你什么时候醒的?”桑芷兰揉着腰,走过去,把手放在唐雨欣的头发上。她的眼睛里仍然流露着母爱。不管怎样,这是她的亲生女儿。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心也动摇了。由于嫁给了魏天,她开始不自觉地偏爱魏嘉妮。
渐渐地,这种偏爱耗尽了她仅有的一丝残存的母爱。
唐雨欣垂下眼睛,装作半睡半醒的样子。她用双手揉了揉眼睛,又躺下继续睡觉。桑芷兰当然没有怀疑。
当她看到唐雨欣又睡着了,于是又伸手去拿刚刚扔在床上的那堆衣服,却发现自己无法把它们拿出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她顺着衣服往下摸,摸到了两只稚嫩的小手,低头一看,发现唐雨欣的小手紧紧抓着衣服的一角。孩子的手很小,怎么能有力气抓得那么紧呢?
见状,她只好用尽全身力气猛拽衣服,结果却把唐雨欣从毯子里拽了出来。
唐雨欣坐了起来,把那块衣服紧紧地攥在胸前,不肯交给桑芷兰。
桑芷兰着急着要回城里去,如果她不快点走,就没有回城里的交通工具了,她就得呆在这里。她一看到唐志年就觉得恶心,怎么可能和他同床共枕呢?
“欣欣,听妈妈的话,放手。”
桑芷兰哄唐雨欣说:“妈妈在帮你收拾衣服。再过几天,妈妈就会带你去城里住。那里有很多美味的食物,我们可以住在漂亮的高楼里。欣欣,你不想去吗?”
唐雨欣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衣服抱得更紧,不肯松手。
“欣欣……”桑芷兰的耐心消失了。这孩子过去不是很听话吗?她过去总是听她的话。她以前也拿过她的衣服,就在几天前,她告诉她要收拾衣服搬到城里去,她同意了。但她今天为什么表现得如此不同?
“欣欣,快点放手,妈妈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天色越来越暗,桑芷兰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
而唐雨欣只是把衣服捂得更紧,低着头,保持沉默,尽量避免眼神接触。
桑芷兰突然拍了下唐雨欣的背,也许是用力过猛,唐雨欣滚到床上,头磕在桌子角上。
就在这时,刚从地里回来的唐志年和唐志军,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唐雨欣的凄厉的哭声。
第13章 丢下孩子
闻声,唐志年立刻扔下手里的农具,三步并两步跑了进去。进屋后,他看见桑芷兰呆呆地站在一旁,女儿唐雨欣的小身体像一个残破的小皮球一样趴在地上,大声哭着。
“欣欣……”唐志年的眼睛都快红了。他跑了过来,迈了几步就走完了这段距离,很快地抱起了女儿。唐雨欣的额头肿得很厉害,她在抽泣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欣欣,别哭,别哭,爸爸在这里。”
唐志年说着,不禁流下了眼泪。他视女儿如掌上明珠,对她的照顾一向小心翼翼。即使桑芷兰坚持工作,把孩子留给他照顾,这个人还是挨家挨户地乞讨牛奶,用牛奶抚养她。他如此珍视她,以确保唐雨欣不受任何委屈。
但现在,他孩子的额前鼓起了一个壮观的大包。
“你都做了什么?你为什么推我女儿?”唐志年的声音近乎喊叫,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满得快要喷出火来。
“我没有,我发誓我没有....”桑芷兰也惊呆了,以至于忘记了帮助唐雨欣。她急忙解释说,她只是想拿一件衣服。但唐雨欣可不管她的解释,她已经摔倒了,这是不可否认的现实。
“你有什么权利拿走我女儿的衣服?”唐志年扯开桑芷兰手里的衣服,“桑芷兰……”他咬紧牙关,眼睛红得吓人,“好吧,你要离婚,我就给你,但馨馨,我绝对不会把她交给你。你喂过她一口牛奶吗?你把她抚养长大了吗?你给她换过尿布吗?她叫你妈妈的时候你在哪里?她学会的第一个词是“爸爸”,而不是“妈妈”。我费了那么大劲才把女儿养大你就这么拐走了?好吧,如果你必须离开,你就自己走,别想把欣欣从我这儿拐走。告诉我,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
说罢,唐志年把女儿抱得更紧了。这个还不到几岁的小女孩还在抽泣,额头上有一个巨大的肿块——又红又肿,看着就令人担忧。
唐志年抱起女儿,大步朝门口走去,边走边给唐雨欣穿上衣服。
“怎么了?很疼吗?”
唐志年轻轻地抚着女儿的小脸蛋,眼眶红了,好像要哭了。
“爸爸,别让妈妈拿走我的衣服。她是个坏人。”她把头靠在唐志年的肩上,垂下的睫毛遮住了她冰冷的眼神。
魏嘉妮这辈子都别想再得到她的一件东西,连一根线也没有。
“志军,把衣服收起来放好。不要让它们再小贼被偷走了。”
唐志年小心翼翼地抱着女儿,指示弟弟。过去,他担心女儿会选择和桑芷兰一起离开。毕竟,她很有可能仍然爱她的母亲。如果是这样的话,无论他多么伤心,多么不情愿,他都会让桑芷兰带走她。但现在,他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完全错了。桑芷兰不适合做一个母亲。
不,他又错了。桑芷兰的确是个好母亲,但是对唐雨欣来说,她不是一个好母亲。
第14章 就这样,作为一个母亲
唐志军走过去,把留在地上和床上的小衣服都捡了起来。他一气之下把衣服都塞进一个柜子里,站在柜子前,脸上明显流露出反感桑芷兰不问自取拿走衣服的表情。
她想在孩子走之前就把衣服拿走。这怎么可能呢?而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即使雨欣跟随这个母亲,她也不会有一个好的生活。她甚至可以让孩子这样摔下去,但这可能是无意的或粗心的。但是,作为一个母亲,她会不会完全没有意识去扶孩子起来,带孩子去看医生呢?
这是头部受伤。如果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怎么办?
小雨欣只有三岁。
桑芷兰不知如何是好。站着,坐着,离开,呆着,感觉一切都不对。事实上,她知道她应该去加入他们,但是当她想到她的另一个,甚至更小的女儿时,她感到完全不知所措。她该怎么办呢?
外面天黑了。如果她不马上离开,她就不得不留在这里了。
不,她不能待在这里。她咬着嘴唇。如果她留下来,魏天会怎么想?
“志军,我得去工厂办点事。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看欣欣。她摔得不太严重。她会没事的。”
她笑得很痛苦,脸色也不好。即使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也都是乱七八糟的。唐志军噘着嘴。欣欣生病期间,她在吗?她声称爱雨欣。真是个笑话!难道她不担心自己的女儿吗?孩子刚刚受了伤,但她一点也不担心,甚至想过要离开。这就是她作为母亲的表现吗?
不,欣欣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交给这种女人。
当唐志年抱着唐雨欣回来时,桑芷兰已经离开了。房间里一片狼藉,连他为女儿做的新年鞋都丢在外面了。
“她还好吗?”唐志军小心翼翼地从他手中接过唐雨欣。孩子的脸看起来不太好,她睁开眼睛,但没有说话。她额头上有个大肿块,但幸运的是,没有包扎的必要。
“她很好,只是有点瘀伤,过几天就会好的。”唐志年轻轻地揉着女儿的头。
“她在哪儿?”他回来时没有看到桑芷兰。其实,他心里知道,桑芷兰已经回家了。他还抱有一线希望,希望她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留下来。但他似乎很失望。
她一点也不爱这个女儿。但如果她不爱她,为什么要把她带走呢?
“她怎么会和以前不同呢?她很久以前就走了。哥哥,她这样,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把欣欣带走。”唐志军非常生气,他打了一拳,导致更多的旧墙皮脱落。
唐志年默不作声,轻轻地把毯子盖在女儿身上。然后,他拿起放在一边的新鞋,悄悄地放回衣橱里。
直到那两个人离开了房间,唐雨欣才睁开眼睛。她摸了摸额头,她那娇嫩的小嘴唇现在有点苍白,不像以前那么红润了。
她小心翼翼地从木床上爬下来,跑到门口,蹲下来,把耳朵贴在门上,倾听外面微弱的声音。房子里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所以只要不是故意压低声音,她还是能听到一些声音。
第15章 这些是真正的原因吗?
在外面,唐志军愤怒地向唐志年转述了桑芷兰不等带唐雨欣去看医生就走的事情。他谈论得越多,就越生气。
“哥哥,你觉得她还适合当小雨欣妈妈吗?即使她有事必须离开,难道她不应该等到雨欣没事了再离开吗?她的亲生女儿受了这样的伤,她怎么能放心离开呢?”
“她得去赶去城里的公共汽车。”
唐志年还在为桑芷兰辩护,但无论他怎么解释,都无法说服自己。
即使她必须在城里工作,她不能晚一天晚上离开吗?她非得等到今晚前吗?即使是明天一大早,那时候会不会没有公共汽车,她会不会太晚了?
哪个工厂会从午夜开始轮班?这显然是缺乏责任感。
真不敢想象什么样的母亲会这么做!
“哥哥,你不能把欣欣给她。”唐志军坐在椅子上,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一个连他自己都害怕的想法。
“哥哥,你觉得如果她把欣欣带走了,你会给她孩子抚养费吗?”
“雨欣是我的女儿,”唐志年转过身看着弟弟,“不管她在哪里,她都是我的亲女儿,我愿意养她一辈子。”
听到唐志年的话,唐志军咬紧牙关,但什么也没有说。
他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因为这对他头脑简单的哥哥来说太残酷了。
哥哥,你觉得如果她把欣欣带走,是因为她了解你的性格,你会支持欣欣吗?你永远不会再婚,你辛苦挣来的钱都要给欣欣。如果她再婚,又生了一个孩子,你也要抚养他们吗?
他握紧拳头,觉得自己在这时真是毫无用处。如果欣欣真的和那个女人走了,她只有三岁,她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他哥哥又该怎么过?
外面的噪音明显减弱了。最后,脚步声渐渐消失了,消失在远处,像是落在了棉花里,再也听不见了。
这时唐雨欣才摸了摸头上的肿块。她那年轻的脸失去了童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世俗。她一直不明白桑芷兰当初为什么要把她带走。后来她才明白,她不仅是桑芷兰领取子女抚养费的手段,也是魏嘉妮获得免费保姆的手段,也是她挽回颜面的工具。
她并不知道这是桑芷兰的主意,还是魏天的主意。
从表面上看,魏天总是一个好人,总是对每个人微笑。然而,笑容背后却是令人不寒而栗的虚伪。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从不干涉。
无论是桑芷兰打唐雨欣,还是魏嘉妮欺负唐雨欣。
她被桑芷兰带走后,她父亲每个月都会给她寄钱。即使在她和张永安还房贷的时候,她的父亲,尽管年事已高,还是在建筑工地做着最脏、最累、最辛苦的工作。然而最后,房子也并没有落入她的手中。
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单靠言语是分辨不出来的。她一生都看得很清楚,最后却被蒙蔽了双眼。
她一生中放弃了那么多,但她所付出的一切都不值得她付出生命。
第16章 陈老头
她又转过身来,小心翼翼地爬上一张小凳子,躺在床上睡着了。但很快,她又睁开了眼睛,爬下来,打开衣柜,拿出了那件新衣服。她拿着那件衣服,好像它是一个洋娃娃。
这件衣服有一股棉布的清香,上面有小红格子图案。虽然颜色有些俗气,风格也有些过时,但它有它自己的简单和纯粹,是这个时代所独有的。她喜欢这个时代,但是时间流逝,时代变了,直到有一天,整个世界都要面临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一个人没有经历过那些时代,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这样一个世界曾经存在过。
科技进步了,但人类的感情却越来越冷淡。
“爸爸会带你去陈老头那里,让他照顾你。”
唐志年抱起了唐雨欣。他所说的“陈老头”是村里的外地人。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当他到达时,他看起来很绝望,甚至没有一套像样的衣服。现在他一个人住,没有孩子,大部分时间都一个人待着。他从村子后面的大山上采集草药来卖。他是个少言寡语的人,神情严肃,这使孩子们都害怕他。他们相信他是一个吃人的怪物。
其中就有年轻的唐雨欣,过去一提到“陈老头”,他就害怕。虽然她只有模糊的记忆,但她确实记得,每当她看到他时,她就会泪流满面。直到被桑芷兰带走后,她再也没有回到村里,也没有听到过陈老人的消息。
至于陈老人后来的遭遇,他和其他人一样,遵循着世界的规律——生、老、病、死。
毕竟,那时他已经相当老了。
“忠叔,你在吗?”唐志年敲了敲一间半旧的泥屋的门。大多数村民仍然住在粘土房子里,只有少数人因为贫穷住在新建的砖房里。
“我在这里,请进。”一个微弱而低沉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正是这种声音吓坏了孩子们。孩子们喜欢那些微笑着,声音欢快的人,而不是那些总是皱着眉头,说话像鬼一样的人。
这时,唐志年才把唐雨欣带了进去。
房子不大。没有房间,也没有大厅,只有一个院子,院子里摆满了干燥的草药,通向生活区。只要一进门,他们就会被草药的香味击中——房间里充满了草药的香味。
虽然地面上都是泥,但很干净,甚至有一层薄薄的水被小心翼翼地淋过。一个又老又瘦的男人站在那里,他的头发几乎全白了,但他的背却出奇地直。他正在照料一株药用植物,一只手拿着一个喷壶,另一只手放在背后。
他有一种圣人的气质。
只是他很少笑。
然而,现在的唐雨欣真的不知道自己小时候在想什么,根本不明白陈老头哪里像鬼。她觉得他更像个仙女。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可能是他长期接触这些植物的缘故。
她不假思索地嗅了嗅,奇怪的是,这些草药的气味给她带来了一种平静和清醒的感觉。她嗅了几下,证实了自己的感觉。
作为一名医生,虽然她是西医,但她知道一些草药有相互促进或相互抵消的作用。一些草药,在其复杂的香气之下,产生一种气味,可以使人感到更警觉和头脑清醒。
第17章 奇怪的老头
陈忠放下水壶,转过身来,看见唐志年抱在怀里的孩子。她不像往常那样哭闹,她好像在嗅什么东西。她闻到什么了吗?
“忠叔叔,你能帮忙看看我的小女儿吗?她受了点伤。”
唐志年放下唐雨欣,牵起她的小手,引导着她走进一个房间。
唐雨欣顺从地让父亲牵着她的手。她好奇地扫视着陈忠在室内种植的各种植物。它真的只是一些普通的草,没有花,也没有树枝。它和覆盖在山上的野草有什么不同吗?
但它有一种简单而纯净的气味。从窗口吹来的微风轻轻吹动着小草,散发出一种诱人的草料香的优雅。
多么奇怪。
她抬起头,对陈忠笑了笑,眼睛弯成可爱的新月形。
“你好,爷爷。”
她礼貌地招呼他,不需要大人的提示。
唐志年爱抚着她娇小的头。他不知道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这么聪明的。
陈忠的脸很直,没有多余的微笑和笑声,但他的眼睛里有一丝善意。就好像有一两道光线从一个永远黑暗的角落里透了进来,使人能够看到在那光线中跳舞的尘埃颗粒。
他伸出手,把手放在唐雨欣的额头上。
“你是怎么受伤的?”他问道。轻轻一压,唐雨欣开始感到头有点疼。虽然不太舒服,但她并没有回避。
“她”。唐志年的表情一度变暗,后来决定不提宇欣的亲生母亲推她的事。说是不小心摔的,当然是玉欣自己说的,但桑芷兰不小心推了她一下,这是事实。
“这儿疼吗?”陈忠按下一个位置后问宇新。
“不,”唐雨欣咬着下唇,“很痛。”
“痛吗?”陈忠挑了挑眉,又按了一下。
“有点麻”。
他的手微微向上移动,又按了一下。
“痛,麻木了。”
唐雨欣皱起了眉头,但还是顶住了不适。如果是换作其他三岁的孩子,他们现在可能已经哭得稀里哗啦了。
陈忠检查完点头示意后,把手拿开,放在背后,“别担心,没什么大问题的。”
“谢谢你,忠叔。”唐志年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知道女儿伤得不重,松了口气。他担心小孩脆弱地可能受任何可能的脑损伤,而村里的医生没有能力检测出来。他被告知她需要去一家大医院做检查,但村医院太远,费用昂贵,他负担不起。于是,他向忠叔求助。
唐雨欣不时地瞟着那株优雅的小植物。不知怎的,她开始喜欢上了它,喜欢上了她刚才闻到的淡淡的凉飕飕的香味。
是的,她闻到的是一股清凉的香味。站在那里,她觉得自己的感觉都增强了。
唐志年接起她,准备带她回家。唐雨欣一直看着那不像草的草,不像兰花的植物,直到他们离开。
当他们走到门口时,气味已经消失了,但她的鼻孔里仍然有一种难以辨认的气味。
在里面,陈忠继续温柔地照顾着这株植物,一丝不苟地给它浇水,一滴也没有洒出来。
第18章 外婆来了
“那个小女孩……”陈忠喃喃自语道。“她很有洞察力,能有这么敏锐的感觉?”
那棵药用植物上挂着一些水滴,在窗户的光线下折射出美丽的影子。
一滴水,一滴叶子弯曲,轻轻滚下,在房间里散发出浓郁的草药香气。
唐雨欣是一个安静的孩子,自她头部受伤后不太喜欢出去。然而,她已经变得理智多了,主要原因还是芯子的替代。虽然她还是三岁的小孩身体,但她已经是三十三岁的灵魂了。
这时,她独坐在温暖的火炉前,熟练地把劈好的柴火扔进壁炉里。
起初,她的举动吓得唐志年出了一身冷汗。但后来他发现,唐雨欣其实很会生火。他甚至骄傲地向弟弟炫耀,唐雨欣尴尬地捂着脸,好像不想见任何人似的。
她已经33岁了,不是3岁,她没有那么蠢,好吗?
从此,唐志年再也不敢让女儿进厨房了。他总是担心唐雨欣拿着刀或其他东西会伤到自己。但唐雨欣从未走向砧板。她只是坐在炉子前,加柴火,操作风箱。这样做的原因是,她已经很多年没见过风箱了,在她的家乡,风箱被认为是古董。同样,纺车和其他东西对村民来说是普通的东西,但对她来说却是稀有的商品。因此,她十分珍惜这种能操纵这些后世人视若珍宝的工具的机会。
这些物品在几十年后将不再出现,如果有人能看到它们,可能是在电视上,也可能是在博物馆里。
在她的帮助下,唐志年的烹饪速度加快了。至少他不用再东奔西跑,又担心火和食物了。有时,当火熄灭时,他也不得不重新点燃。
他把一碗面放在唐雨欣面前,抚摸着她稚嫩的脸说:“吃吧。”
唐雨欣一口一口地吃完饭,再也不需要喂食了。这让作为父亲的唐志年感到有些失落。虽然他的孩子只有三岁,但她似乎已经很成熟了。
但现在她能走路、说话了,也不需要喂食了。
当他大声地吃东西时,他瞥了一眼女儿,她正在慢慢地进食,但很尽职地用勺子把食物放进嘴里,而不是放在脸上,也不是撒在桌子上。
正当她抬起头说她吃饱了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几乎像一队入侵者进入了一个村庄。
唐志年赶紧放下碗,站了起来。
“妈……”他喊道。
“嗯,”走进来的中年妇女扬起下巴,露出两个大鼻孔,鼻子上长着黑头。她穿着一件栗色的新棉袄和新裤子,脚上穿着当时流行的黑色皮鞋。
她坐了下来,鼻孔朝上,轻蔑地瞪了唐志年一眼。
毫无疑问,她非常看不起陈志年。
这个女人,正是桑芷兰的母亲,她确实看不起唐志年。唐志年没有父母,又没有什么资产,只有几英亩土地。作为全村最贫穷的人之一,如果女儿在婚姻中没有被拒绝,她怎么可能把女儿嫁给一个像唐志年这样毫无能力的失败者呢?
第19章 强盗
她的女儿注定要靠国家单位生活,她不可能一辈子在这里,和他一起种地。她的女儿,有这样的长相和性格,都是一流的,一旦芷兰的生活好转,她可以帮助她的两个弟弟。对于唐志年来说,即使他工作到死,也不可能供得起一个大学生。
她的大孙子学习很好,老师们甚至说他是上大学的料。他们家根本供不起一个孩子上大学。当然,供一个大学生读书是全家共同的负担。她的侄女领着国家福利金,她的月收入只有几十元。如果她把这些钱存起来,就足够支付她孙子的大学学费了。
很明显,唐志年是在公然剥削她的女儿。
而且,她眯着眼睛望着被唐志年牵着走的唐雨欣,她看不起唐志年,也看不起唐雨欣。她有一双小眼睛和一个小鼻子,很明显长得像她父亲,她长得不像她女儿那么漂亮。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会变得很丑。
至于唐雨欣,她也低着头,假装在看自己的脚趾。她那看似清澈的眼睛被一种不可思议的冷漠所掩盖。
她自嘲地笑了笑,她的讽刺是显而易见的。
在她过去的生活中,她见过很多人的脸,了解他们的性格。
每年和魏嘉妮去桑家拜年,奶奶都对魏嘉妮表现出无比的疼爱。所有好吃的、好玩的、有用的东西都留给了魏佳妮。魏嘉妮长得漂亮大方,嘴巴又甜,经常收到很多压岁钱。
至于她,在唐家的时候,过年都有新衣,后来搬到魏家的时候,只能穿魏嘉妮的旧衣服。她甚至都不知道,魏嘉妮每年的新年新衣,其实是唐志年给自己的女儿买的。然而,当它们最终到达真正的主人那里时,它们都是破烂不堪的。
“妈妈,你吃了吗?”唐志年紧紧握住女儿的小手,焦急地问婆婆。
“我不敢吃你家的菜,”桑芷兰的母亲讽刺地说,“你只要和我女儿离婚就行了。你们之间已经没有爱了,你为什么还要折磨她?”
“妈妈,即使我们离婚,我也要抚养雨欣。”唐志年抚摸着女儿的小脑袋,眼里闪过一丝悲伤。如果不离婚,雨欣仍然有父母,但如果离婚,她要么没有父亲,要么没有母亲。他的女儿还年轻,他不希望她承受这样重大的打击。
唐雨欣依偎在父亲身后,站得离这个陌生的外婆很远,却离父亲很近,几乎没有什么罅隙。
“你是在暗示我们的芷兰会伤害她自己的女儿吗?”桑芷兰的母亲听到这些话很不舒服。唐志年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害怕桑家会虐待自己的女儿和孙女吗?
“没有……”唐知年急忙解释。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不想让任何人利用这件事伤害还很年轻的唐雨欣。
“好吧好吧”,桑妈妈直接打断了唐志年的话,“我不想再听这些废话。我只是来告诉你我们家芷兰已经确定和你分居了,我们会带着我们家雨欣一起走。”
第20章 桌子不见了,女儿很快也不见了
“她是芷兰的女儿。哪里的女儿不跟随母亲而跟随父亲?记住这一点,我们后天就去民政局结束这桩婚姻。对了,关于雨欣的抚养费,我需要充是的钱。如果少了一分钱,我不会放过你的,唐志年。”
“老大和老二,”她继续对站在她身后的两个儿子说,“我很喜欢这张桌子的样子。让我们把它拿走。和他在一起这么久,芷兰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拿走一张桌子不过分吧?”
毫不犹豫,桑家的大儿子和二儿子真的开始搬走桌子。毕竟,这不是第一次了。桑芷兰和唐志年离完婚断绝关系后,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带走了。
唐志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家里为数不多的桌子被搬走。他低下头,看见唐雨欣肿胀的泪眼,于是也蹲下来抱着女儿哭了起来。
“爸爸,别怕,”唐雨欣伸出小手,拍了拍爸爸的肩膀。
“即使没有桌子,爸爸也还有雨欣。”
唐志年几乎要哭出来了。
没有桌子,他也要失去女儿了。
当唐志军回到家,得知桑家拿走了他们唯一的餐桌时,他非常愤怒,第一次萌生了杀人的念头。
“兄弟,你怎么能容忍他们这样做?他们每次来都抢东西。上次,他们把锄头从地里拿走了。在那之前,他们拿走了罐子。这次是桌子,他们几乎拿走了我们所有的东西。”
“兄弟,你为什么让他们这样欺负你,折磨你?”
“没关系,”唐志年苦笑着安慰弟弟,“让他们拿去吧。毕竟,这是最后一次了。”
“哥哥,你确定吗?”
唐志军知道哥哥在想什么。
“哥哥,你真的在考虑离婚吗?”我们兄弟俩为了娶她,散尽了所有的财产。如果你现在离婚,考虑到我们现在的情况,很难再找到一个妻子。”
“是的,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唐志年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不然他也不会在离婚这件事上犹豫这么久。“如果雨欣和我在一起,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如果她和芷兰一起去,我会在田里努力工作。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雨欣受苦。”
“哥哥,你……”
唐志军知道唐志年会这么做。不管他的女儿将来是否和他在一起,他已经决定独自抚养她度过余生,再也不结婚。
“爸爸,我要去陈先生家。”唐雨欣拽了拽唐志年的袖子。由于最近家里发生的事情,唐志年不仅感到烦恼,她也感到非常不安。她想起陈忠家里藏着的神秘草药:这似乎能帮助她理清思路,抑制鲁莽行为。她还年轻,不能冲动行事。
在现实中,当桑家强行拿走桌子的时候,她几乎忍不住想对他们进行了猛烈的抨击,痛斥他们的无耻和耻辱。
然而,她知道,她现在不能,她还小,只有三岁。即使这些人都不知道她的灵魂已经被替换了,他们最终也会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唐志年,指责他没有把唐雨欣教好。很有可能,她会再次被桑芷兰带走,回到她前世的命运。
第21章 不再害怕那个老人
这辈子,她绝对不会和桑芷兰一起离开唐家。她想跟随她的父亲:她想确保她的父亲过上好日子,住在大房子里,而不是在老年时提供劳动力,抚养她的失败者女儿,支付她女儿的大学教育和她女儿的房子。但最后房子和女儿都不存在了。
“你要去陈爷爷家吗?”唐志年蹲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个在唐雨欣话里的陈先生指的是陈忠。他敬畏地看着女儿娇嫩的脸,“欣欣,你以前不是很怕陈爷爷吗?你还特意避开他的家,现在为什么要去呢?”
事实上,不仅唐雨欣害怕陈忠,村里所有的孩子都害怕。这是唐志年不明白的地方。陈忠爷爷毕竟是个冷面热心肠的好人。虽然他看起来不容易相处,但如果村民向他求助,他总是提供帮助。他并不像别人说的那样没有人性,也不是冷酷无情的魔鬼。但陈忠爷爷的口碑为什么那么差呢,这可能跟村民现在吓唬孩子,说如果他们哭了就喂给陈忠,孩子们马上就不哭了有点关系。
唐雨欣现在怎么了?她过去最害怕的东西,现在似乎渴望得到。
“陈爷爷家的味道好闻,很清香。”
唐雨欣皱起她的小鼻子。她想闻闻那些气味——草药的香味,以及那种奇怪植物的冷香。
好吧。唐志年拉着女儿的手,带她去陈忠家。
“忠叔,您在家吗?”他敲了敲外面的门,也向里面喊了一声。大家都说,他知道有人在里面,因为门开着。如果没有人在家,门自然会关起来并锁上。尽管村里的人都很正派、诚实,但他们不像是那种出门不锁门或在路上有零钱不捡的人。
锁门是为了不让不诚实的人进来,吓阻小偷小盗。
每个人都知道这一点。
“我在家里,进来吧。”
的确,里面传来了陈忠的声音,不太热情。也许再加上他那张明显不友好的脸,使得大多数人都不太愿意和他打交道。
唐志年也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他鼓起勇气走了进去。但与这一切相比,他更不愿看到的是女儿那张失望的脸。
“怎么了?你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陈忠放下手头上正在整理的药材,冷漠地看着唐志年和他的女儿。
“忠叔,没什么,”唐志年很快解释道,“我女儿雨欣说你的地方有一股草药的清香,她想在这里待会。你介意吗?”他小心翼翼地问,生怕陈忠拒绝。
陈忠的目光在唐雨欣的脸上停留了一小会儿。就在唐志年想着要他们要被赶走的时候,他点了点头。
“好吧,你可以把她留在这儿。晚饭时间记得来接她就行了。”
他们刚吃过早饭,距离午饭还有四个小时。唐志年计算了一下自己的时间框架,他相信自己可以在这个领域工作很长时间。至于把女儿留在这里,他感到十分放心。
除了唐雨欣现在的表现,陈忠也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第22章 冷香
唐志年放开女儿的小手,蹲在女儿面前。
“要听话,不要出声惊动陈爷爷,明白吗?”
“嗯,”唐雨欣使劲地点了点头,她的小脑袋不停地摆动着。
“等爸爸把地里的活干完,我再来接你,好吗?我们不会哭,也不会碰爷爷的任何东西。”
“好吧。”唐雨欣再次点头表示同意。
唐志年才站起来。他等了一会儿才离开,但他仍然很不安。他决定晚些时候再来看看。
“过来,”陈忠挥手让唐雨欣过来。他的脸很严肃,目光锐利。如果唐雨欣真的只是个孩子,她现在可能已经吓哭了。
她乖乖地走过去,站在陈忠面前。一个三岁的孩子实际上还很小,胳膊和腿都很小。她想知道这个小小的身体是如何长成大人的。
她吃力地抬起她的小脸。在她看来,每个人都比她高,就像巨人一样。大多数和她同龄的孩子还在泥土里爬来爬去,有些还穿着开裆裤,不停地流鼻涕。因此,她觉得自己的年龄有点尴尬。
“这是什么味道?”
陈忠问他面前的小孩。通常,他不喜欢孩子。尽管他们又吵又脏,但他面前的那只似乎很干净,没有发出任何难闻的气味,也没有流鼻涕,更不用说吸鼻涕了。
“药,”唐雨欣指着外面晾晒的草药。“它们闻起来很香。”
“那是香草的味道,”陈忠表示赞同。他的地方长满了各种各样的药用植物,每一种都有独特的气味。从草本植物的清新气味到其他气味,但能够识别这些气味并不特别。毕竟,孩子们的鼻子很敏感。
“还有那个,”唐雨欣指着桌上一株诱人的植物。
“很香。”
她说着,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混合着草药气味的室内空气,一股凉凉的香味扑面而来。它立刻让她想起了樟脑丸,直接射入她的大脑,她一直困扰的混乱的想法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哦,你甚至能分辨出这种气味吗?”陈忠怀疑地问道,然后把唐雨欣抱在怀里,她的心里,流淌着两股羞耻的泪水。
保持这种状态并不容易,她是一个30多岁的成年女性,但在这里,她在每个人的怀里被甩来甩去。她的脸在燃烧。但她别无选择,毕竟她还小。
“这是什么味道?”陈忠轻拍着一株青翠的植物。它像草而不像草,像兰花而不像兰花,但它的生长确实是茂盛的。是的,野生草本植物往往在没有人类干预的情况下茁壮成长。即使被忽视,它们也会长得茂盛。
唐雨欣凑过去闻了闻,顿时,一股清新的气息从她的鼻孔里涌了出来,填满了她的肺,使她的感觉更加敏锐。
“冷香味。”
唐雨欣颤抖着。“一种感觉很冷的香味。”
“没错。”陈忠又把唐雨欣扶了起来。“这是油墨霜。它令人耳目一新,当与这里的其他草药搭配时,它会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香味,让人头脑清醒。多吸一口气,你的眼睛就会明亮,你的头脑就会清醒,看起来你是一个幸运的人。”
第23章 清心汤,好东西
唐雨欣的眼睛微微发亮。她终究是对的。所以,她的眼睛可以更明亮,她可以更聪明。那么,这是否意味着她以后不需要戴眼镜了呢?她就不用每天摸自己的眼球来摘掉隐形眼镜了?
她又使劲地嗅了嗅。她清楚地感觉到那股冷香进入了她的鼻孔,然后进入了肺部,最后进入了她的大脑。
她在门边坐下,抬起小脸,看着陈忠不停地晒着草药。
“龙舌兰”。
“胆小鬼草。”
陈忠将药材分门别类并命名,唐雨欣在一旁看着并记着。
“小姑娘,过来。”
陈忠向唐雨欣挥了挥手,她站了起来,她的头脑现在异常清晰。
“这是什么?”他指着刚刚整理好的药材问道。
唐雨欣眨了眨眼睛。他在试探她吗?
她应该告诉他吗?
如果她不说,不就说明她反应迟钝吗?她把所有的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成年人的想法带着孩子的记忆,再加上她刚刚喝过的清心汤,这是不可能忘记的。
“龙舌兰,”她抬起小脸,奶奶的声音清晰,重复着陈忠刚才说过的话。
“这?”陈忠很淡定,但不知怎的,她能感觉到他心情很好。
“鸡心草。”唐雨欣说,声音还像个孩子,声音很年轻,眼睛却特别明亮,重复得很完美。
“你渴吗?”
陈忠抚摸着唐雨欣的头发。他对她变得更有耐心和仁慈了。幸运的是,他是一个正直的人,严肃时严肃,微笑时和蔼。否则,唐雨欣可能会感到一阵寒意——他不会是人贩子吧?
“谢谢你,爷爷,”唐雨欣说。这使陈忠的笑脸显得更加愉快了。
不久,陈忠为唐雨欣举杯。当她一看到杯子里的东西,她的心就掉了下来。里面是什么,某种野草吗?
她能拒绝吗?
她抬起脸看着陈忠,努力装出一副天真可爱的样子。
“那是清心汤,”陈忠明白小女孩被这饮料所排斥。
“不要以貌取人。这是一件好事。这是我祖先传下来的宝贵遗产。看看我的眼睛,它们很明亮,因为我从小就一直喝这个。”
唐雨欣赶紧把杯子放在她面前。不管喝起来有多难,她都必须喝完。清心汤,只要听到它的名字就知道它是好东西。她不想近视,她不想戴眼镜。另外,陈忠的眼睛确实很好。在他这个年纪,他没有白内障,他能看得很清楚,可以用针自己补衣服。一个像他这样年纪的普通人早就失明了,但他没有。因此,这汤一定很好,尤其是从他的祖先那里传下来的。怎么会是坏事呢?
“爷爷,我能把这个给我爸爸吗?”
她双手捧着碗,满怀希望地抬头看着他。她希望父亲即使老了也能有敏锐的听觉和视力,而不是像她过去的生活那样,因为个人原因失去了一只眼睛。
“这次你不能,”陈忠走向他的草药。“如果你下次来,还能记住这些草药的名字,我就送你清心汤。”你想给谁就给谁。”
第24章 拔苗助其生长
“那好吧,”唐雨欣又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喝下清心汤。等到她下次回来的时候,她一定能把清心汤带回去。就像陈忠说的,这汤看起来并不壮观,但喝起来也不太不舒服。它是可以下咽的,有淡淡的苦味。啊,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味道有点像淡淡的菊花茶。此外,喝完汤后,她的喉咙感到特别舒服。
此时此刻,她并没有多想陈忠为什么要她背这些东西,她以为这是他故意设置的难度。然而,她并不害怕这样的困难。毕竟,她前世是一名医学生,当了十年医生。虽然她学的是西医,但她发现这些领域与医学略有关联,更不用说记忆草药名了,这对她来说并不困难。
第二天,当唐志年去农场时,他又把唐雨欣带去找陈忠。陈忠吩咐把小姑娘带过来,唐雨欣也喜欢这里,省得唐志年带着女儿去田里种地,且还要担心女儿会不会摔倒或受伤。
你还记得吗?陈忠问干净整洁的唐雨欣。虽然她的父亲照顾她,但他并没有过分溺爱她。相反,她干净得一丝不苟,头发光滑光滑,小脸总是清澈干净,不像一些村里的孩子,他们的脸似乎几百年没有洗过,冬天脸颊还会被冻伤。毫无疑问,唐志年是一位尽职尽责的父亲。他从不让唐雨欣手和脸被冻伤。
小女孩不应该冻伤,否则,她们将来会变丑的。
目前,唐雨欣仍然是一个可爱美丽的孩子。然而,当她来到魏家时,她变成了一个勉强能吃上一日三餐的孩子。她的脸肿了,手也冻伤了。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她纤弱的双手已经冻伤了十多年。因此,她的手比别人多肉,外形也不好看。值得庆幸的是,作为一名医生,她的职业要求她大部分时间都戴手套。没人知道她的手指长什么样。只要能拿着手术刀,她的手是否多肉并不重要。
“这是什么?”陈忠指着一株草药问唐雨欣,唐雨欣脸色不太好。他又变成了那个脾气暴躁的老头。
就在那时,唐雨欣做出了反应。她陷入了沉思,难怪陈忠的脸色变了。她无所事事地待了很长时间。然而,如果站在陈忠的位置上,她忘记了这一点。
她歪着头,假装在考虑。
“龙舌兰”。
“嗯,”陈忠终于发出一声满意的声音,但他的脸仍然绷得很紧。“这个怎么样?”他又问道。
这一次,唐雨欣毫不犹豫地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
陈忠的脸终于放松了,看起来像一个典型的慈祥老人,少了些严厉,多了些深情。
“还有这个,”他指着别的东西。这应该很有挑战性。它几乎和龙舌兰一样。不过,他昨天已经跟唐雨欣解释过它们的区别了,一个是叶子的尖不同,一个是味道不同,如果雨欣仔细听了并且记住了,应该能分辨出来。然而,他似乎有点过于急切,试图过早地促进她的成长。
第25章 这是草药,不是柴火
目前,唐雨欣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这是孩子们最天真的年龄。她们仍然在泥土中爬行、打滚,和她们的兄弟姐妹在泥里玩耍,需要有人喂她们,否则她们会把食物弄得满脸都是,桌子上也会到处都是。
他们甚至不能很好地说话,更不用说读写了,所以他们怎么可能记住这么多?
唐雨欣跑过去,捡起一棵长叶的草。她把它拿到鼻子边闻了闻。
爷爷说,长得像龙舌兰的叫清欢草,它闻起来是酸的。这个闻起来很酸。”
“嗯,对。”说到这里,陈忠终于笑了,但他的笑容自然是冷淡的。有些人就是这样,他们的笑容几乎不存在。而另一些人则天生面容姣好,嘴唇上扬,眼神温暖。但他们做的事却比猪狗还坏,有点像张永安。
直到现在,她还记得他曾经对她说过的甜言蜜语。
“雨欣,别担心。一旦我完成学业,我们就结婚。我们将来会住在大房子里,有花不完的钱。”
“雨欣,我保证会给你一个美好的生活。我们要吃山珍海味,穿最好的绸缎。”
“雨欣,如果我让你失望了,我连狗猪都不如。祖咒我下辈子穷困潦倒,一事无成。”
人们喜欢发誓自己的下辈子,但谁知道自己下辈子会是谁,下辈子会在哪里发生?他们会认出对方,记住对方吗?
“小朋友还不错,”守信用的陈忠拿出一个包裹,放在地上。“我让你爸爸把这个带回家。等你长大了,我会教你怎么做的。这是陈家最宝贵的秘密。”
唐玉新有点困惑。如果这是如此珍贵的秘密,他为什么要教她?
天开始黑了,唐志年来接他的女儿。在回家的路上,他一只手抱着不那么重的女儿,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大蛇皮袋,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树根和树皮。
就在那天晚上,唐雨欣吩咐父亲烧开水,然后泡了泡。她给自己拿了一碗,也给了父亲一碗。
她拿起小碗,毫不嫌弃地喝了起来。
但唐志年却出了一身冷汗。这真的可以喝吗?
那些枯枝枯草怎么办?他以为它们是用来烧的。所以它们居然是用来喝的?
“爷爷说,这对眼睛有好处。爸爸,我们能一起喝吗?”
唐雨欣眨了眨眼睛,脸上充满了期待。她天真无邪的样子让人无法抗拒,宠爱自己听话女儿的唐志年也无法抗拒她认真而刻意的萌态。
他咬紧牙关,也拿起了碗。他的女儿已经喝了她的那份。作为她的父亲,他不能让她失望,对吧?否则,他会成为孩子们的笑柄。
而且陈大爷说过,这些水是可以喝的。如果他说是,那就是。他不禁感到好奇。他原以为这些草药是用来生火的,结果却是用来泡茶的。
他从碗里喝了一口,那味道实际上把他的恐惧抛在了一边。虽然这种液体看起来像尿液,闻起来也一般,但味道相当不错,或者至少是可以饮用的。
第26章 桑家又来了
第二天清晨,唐雨欣醒来时,她打算再去看望陈忠。她喜欢那里的草药气味和冰霜的清凉香气,她自己也是医生,对药材有很强的亲和力。
然而,就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桑家的人来了,他们都拉长了脸,显然是在暗示他们的恶意。唐家连一张像样的桌子和椅子都没有了,都被桑家拿走了。唐志年从山上找了一根大树桩,把树桩的边缘磨平,做成一张结实的桌子,可以在上面吃饭,甚至连凳子都是用树根做的。虽然它们并不美观,但确实很结实。
屋子里除了用泥做成的炕外,什么也没有留下。即使桑家想要,也不可能把土炕拆掉,把泥带回去,对吧?
唐志军听说桑家的人来了,怕好心的哥哥被人占了便宜,急忙从村里叫了几个正值壮年的小伙子来,以壮声势。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不能失去士气。然而,当他们接近他们的家时,志军开始觉得他可能太过分了,带了这么多人,他打算双方打群架吗?
不过,既然大家都聚集在一起了,不进去也不合适。
当他走到门口,看到里面的情况时,他突然出了一身冷汗。
小房间里挤满了人。桑家的人来的比预期的多,从叔叔阿姨到堂兄弟和侄子,都拉长了脸,很明显他们是来闹事的。
唐志军领着村里年轻壮实的人进了房子,当两股力量相遇时,火花四溅,爆炸似乎迫在眉睫。
然而,由于志军带来的团体,桑家似乎吃了一惊,不得不重新考虑他们的侵略行为。由于这是李塘村的领土,李氏和唐氏家族拥有最多的人口。村民们团结一致,不让外人欺负自己人。
唐志军站在唐志年旁边,看到志年紧紧地抱着雨欣,全身发抖。一个身高超过六英尺的成年男子几乎要哭了。
“哥哥……”
他焦急地对唐志年说:“他们为什么来了?”
“为什么?”桑妈妈一脸鄙夷地说:“很明显,我们是来离婚的。”
“如果你想离婚,那就离婚吧!”你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人来?”听到“离婚”二字,唐志军的怒火顿时爆发。如果他们想离婚,那就离婚吧。他们为什么要带那么多人去他家?他们打算谋杀或纵火吗?
他的哥哥对桑家是多么好啊!每年新年,即使桑芷兰不在家,他也从不忘记给桑家送节日礼物。在耕种的季节,他的兄弟顾不上自己的田地,从早到晚为他们辛勤劳作。他们得到了什么回报?他们甚至都没有慷慨地给他们一口水喝。
桑妈妈冷冷地哼了一声,继续用鼻子瞪着他们。
“我们打算带着雨欣和她的东西一起走。衣服,鞋子,所有的东西。此外,我们还需要讨论孩子的抚养费,唐志年,你打算每个月给我们多少钱?”
唐志年紧紧地抱着女儿,嘴唇薄而紧闭,干裂的嘴角也裂开了,伤口在流血,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第27章 把孩子带走
“抱歉,我不能把女儿交给你抚养。”唐志年把唐雨欣抱得更紧了。雨欣是他的亲骨肉,在他的照顾下长大。他怎么忍心把她交给别人,再也见不到她,再也听不到她叫他“爸爸”。
“你不会把她交给我们?”桑妈妈的声音顿时提高了:“她是我女儿的孩子。你怎么敢不把她还回来!”
“是的,她是你女儿生的,”唐志军上前护住哥哥,激烈地说,“但她是我哥哥一个人养大的。”
“唐志年,我们又不是傻子,”桑芷兰终于从人群中走出来,“你跟我离婚了,把我们的女儿给我。现在把她给我吧。”她向唐志年伸出手来,要不是唐志年把女儿抱得这么紧,她可能会冲上去把孩子抢过来。
“可是你不是说……”唐志年那双结实的手满是汗,“你不是说让孩子自己来决定吗?她现在三岁了,已经够懂事了。”
“好吧。”桑志兰似乎并不担心。无论如何,唐雨欣最终还是要和她一起离开。雨心是她的女儿,她自然得把她一起带走。
“雨欣,我是你妈妈,”桑芷兰对雨欣轻声说,“你同意妈妈的话了吧?你会一起离开吗?我们会去城市,住在大房子里,吃美味的食物,穿漂亮的衣服,乘坐各种各样的汽车,听起来好吗?”
上次她这样跟唐雨欣说话的时候,唐雨欣立刻同意了。毕竟,孩子总是很容易安抚。
雨欣一直被父亲抱着。站在她面前的年轻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她前世的母亲。那张正笑着的脸,就像她过去的生活一样,仍然显得虚伪,有些令人厌恶。
是的,在她的前世,桑芷兰只是设法把她骗进了魏家,离开了她的父亲。她甚至打算骗她把原本属于她的补偿金给她,这个女人缺乏原则和道德操守。
如果她真的重视自己亲生孩子,她就不会在结婚期间与魏天发生婚外情,并生下魏嘉妮,谎称她是魏天与前妻所生的女儿,而实际上她是她自己的孩子。
这辈子就像上次一样。桑芷兰带了许多人陪着她,试图用甜言蜜语哄骗她。
唐雨欣从未打算和桑芷兰一起离开。她原本已经把这件事忘记了。就在这一天,她被桑芷兰带走了,唐志年担心女儿的生活困难,就凑齐了自己一生的积蓄五百元,交给了桑芷兰。那笔钱在当时相当于今天的五万元。
至于这些钱最后到底是进了谁的口袋,唐雨欣并不知道。她只知道那肯定不是她的。
桑芷兰继续伸出双臂,等着唐雨欣允许她抱着她。她急切地等待着离开这个贫穷的地方,当然,她也会从家里拿到足够的钱。
否则,她一个单身女人怎么抚养得起女儿呢?
“雨欣,你今天怎么了?”她一直在微笑,但她的脸开始抽搐。这孩子怎么了?她被吓傻了吗?她今天为什么不听自己的话?通常,她会很急切地寻找她的母亲。
第28章 与母亲同行
“雨欣,到妈妈这里儿来。妈妈会带你去看有很多层楼的高楼,还有去吃很多美味的食物。”桑芷兰伸出双手。“妈妈会给你买一堆漂亮的衣服,怎么样?”
唐雨欣仍然不动。就在桑芷兰忍不住想把唐雨欣抢走的时候,唐志军站在了他大哥的面前。
“够了,桑芷兰。”他喊出桑芷兰的全名。“这样欺骗一个孩子有什么意义?”
“欺骗什么?”桑芷兰一听,脸色一转:“我在跟我女儿说话。这不关你的事。别挡我的路!”
唐志军咬紧牙关,僵硬地站着,挡住了哥哥和侄女与桑芷兰的距离。只要他在那里,他就不会任由桑家欺负他诚实、天真的哥哥,也不会让桑家把小欣欣带走。
“桑芷兰,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打算让孩子自己选择吗?让她自己选吧。”
“她知道什么?”桑芷兰粗鲁地打断唐志军的话。“她才三岁。如果你们把她弄糊涂了,不是你们说了算吗?今天,我必须把我的女儿带走。”
“芷平,去帮你姐姐照看孩子,”桑的母亲傲慢地说。她像个皇太后一样坐着。为什么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带上孩子,带上我们的东西离开这个可怜的地方。再多呆一分钟,她就不舒服了。
桑兄弟二人向前推进,唐志军带着村民也跟着前进。双方似乎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就在这时,一个孩子的声音响了起来——很清晰,很干脆。就像一滴滴的冷水,它那冰冷刺骨的声音似乎把每个人的心都冻住了。
“爸爸找不到后妈。妈妈,你能满足于只有一个孩子吗?”
唐雨欣抬起头,盯着桑芷兰:“妈妈,你能行吗?只有我一个人你就满足了吗?”
“这怎么可能?”桑的母亲还没等桑芷兰开口,就严厉地回答了。“你妈妈最终会再婚的。她怎么能只在乎你呢?将来,她将需要有人在她年老时赡养她。”
“但是我爸爸只需要我一个人,”唐雨欣说着,搂着唐志年的脖子。她的父亲是一个非常诚实的人,他前世没有结婚,因为他害怕伤害女儿。她相信他这辈子也会这么做。
“是的,我可以,”唐志年回答,紧紧地拥抱着他的女儿。“我,唐志年,可以不娶另一个妻子,不需要一个儿子。”
他的弟弟志军还在这里。另外,有个女儿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满足感。他不想要一个最终会和他心爱的雨欣争夺感情的儿子。他的雨欣是一个如此善良美丽的女孩。他永远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人的欺负,即使是他自己的儿子。
听到这里,桑芷兰的脸僵住了,桑芷兰母亲的脸也僵住了。
“欣欣,跟妈妈来。没有妈妈你活不下去,是吗?”桑芷兰突然泪流满面。她是在玩家庭纽带这张牌吗?但这些眼泪有多少是真的,又有多少是假装的呢?唐雨欣不想猜。也许桑芷兰的眼泪是真的,也许她是真的关心,也许她是发自内心的。
然而,再过几年,再过几十年,她还能保持这种状态吗?还是会变成那个自私的母亲,为了自己的女儿,不惜一切代价伤害前夫和他所生的女儿?
第29章 你现在有一个小妹妹了
用她前夫为之付出生命的女儿给她的钱来抚养她的另一个女儿。
你能说这个母亲很自私吗?
是的,她对唐雨欣是自私的,但对魏嘉妮却是无私的。
所有的母亲都是自私和有偏见的。你只能说她偏爱她的另一个女儿,而唐雨欣,因为没有能力,赢得不了她母亲的爱,她这辈子也不想要这样的母爱。
她转过脸去,不肯看桑芷兰那张虚伪的脸。在她的怨恨开始之前,她希望桑芷兰不再出现在她面前。否则,每一次对过去生活事件的回忆都会加剧她的怨恨。
桑芷兰虚伪的脸被唐雨欣撕裂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生下的女儿不愿意和她一起走,甚至拒绝了她。
“我是你妈妈,欣欣,我是你妈妈。”
“我知道。”唐雨欣把她的小脸转了个身,突然,她那天真无邪的脸上,有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看似清澈明亮,实则深不可测。
“妈妈现在有一个小妹妹,她不需要欣欣。”
她噘着小嘴,一字一句地吐出的话,都带着一股意想不到的凉风,让桑芷兰不寒而栗。“小妹妹”这个词也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她的脸色。
“雨欣,你在说什么呀?你妈妈怎么可能有一个小妹妹呢?”她的声音刺耳,她直接责备了女儿。然而,她眼中的恐慌和声调的突然变化,清楚地表明了她的焦虑。
唐志年这个老实人也许不会理解。他可能以为女儿把她带来的桑芷兰同事的孩子叫做妹妹。但事实并非如此。他太天真了,太相信桑芷兰了。他的假设只是假设。实际上,桑芷兰早就给他戴上了绿帽子。这种绿帽子状态持续了两年多。
唐雨欣只是提了一提。这件事有没有发生,桑芷兰不能简单地说没有,就否认。天知道,地知道,唐雨欣知道,显然,桑芷兰自己也知道。
她的风流韵事,她的孩子。
她无法否认。
最后,桑芷兰良心受到了打击。她在想唐雨欣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但那是不可能的。嘉妮只有两岁,一直和魏天在一起,从来没有去过李塘村,她自然也没有对唐雨欣提起过。
但唐雨欣显然从未见过魏嘉妮,而且她才三岁。她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但桑芷兰的心却因为唐雨信的这句话而不安。也许是内疚:她很害怕,害怕被发现。
看到桑芷兰一脸悲痛欲绝的样子,再加上唐雨欣刚才说的那几个字,尤其是“小妹妹”,唐志军顿时心灰意冷。
会不会是桑芷兰有了别人,非要和哥哥离婚?
桑芷兰不再坚持要带孩子,桑妈妈觉得脸在烧。为什么人们都用奇怪的眼光看她,好像她被暴露在外面,被人包围似的?
最终他们并没有拿走他们的财物,拒绝拿钱,甚至没有提到孩子。这家人匆匆忙忙地来了又走了,好像慌忙逃窜似的。
“大哥,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送行乡亲,表示感谢后,唐志军回来,与唐志年商量此事。
第30章 事实上,他无所不知
“你的前妻似乎非常内疚。你看她是不是跟别人有关系?”
“别胡说八道了。没有这样的事,”唐志年告诫他的弟弟,“虽然我们离婚了,但在离婚之前,她仍然是你的嫂子。”
“但是,兄弟……”
“你前妻看起来肯定有罪。你觉得她和别人在一起了吗?”
“别胡说八道了。没有这回事。”唐志年又一次责备哥哥。“我们可能会离婚,但在那之前,她仍然是你的嫂子。”
“但是,兄弟……”
唐志军有一种不对劲的预感。奇怪的是,她突然不回家了,对他们的女儿毫无感情,还说要离婚。要让他相信她心里没有负罪感是很牵强的。
他本来想和唐志年商量这件事,但他哥哥却转过身去,把注意力集中在他们的女儿身上,显然对这些事不感兴趣。他似乎完全不相信自己戴了绿帽子。
唐志年给唐雨欣盖上毯子,大手放在小女儿的头上。这个娇小柔弱的小家伙是他的女儿,他一生中唯一的孩子。
“我知道,”他说,眼中流露出一种未被承认的伤害,“你母亲看不起我。我们结婚的时候,她对我并不是很感兴趣。她同意的唯一原因是我们家给了她丰厚的结婚礼物。”
“后来,在我娶了她之后,我真心想好好地对待她,不管这有多辛苦,多累。但在她的心里,我始终不是她想要的那个人。”
“我也知道我们的离婚是不可避免的。不管你妈妈有没有和别人有关系,这都不重要。如果她想走,那就走吧。我还有你。如果一个人的心不在你身边,用武力留住他又有什么用呢?”
唐雨欣没有睡着,真的没有。唐志年走后,她才睁开眼睛。她一直认为她的父亲是一个诚实、单纯的农民,头脑迟钝,一心一意地种地。
但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他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那他为什么在知道桑芷兰结婚后还给她钱?
也许他只是想让桑芝兰欠他一个人情。
在她的前世,她最深的遗憾就是对这个父亲。起初,是桑芷兰禁止她见父亲。她太胆小,太害怕了。但后来,她的父亲开始躲着她,可能是受到了桑芷兰的威胁。她开始工作后才意识到父亲的生活有多艰难。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已经不知道如何与他正确沟通了。
正当她决定完全不顾张永年和桑芷兰,打算和父亲平平安安地生活在一起的时候,她死了,又一次伤了父亲的心。
她很清楚,在她的前世,除了唐志年,没有人会为她的死而流泪。
也许在她看来,她的离开会让事情好一点,至少她不会妨碍某些人。
但她可怜的老父亲却活得比他的孩子长。
桑芷兰和魏嘉妮仍在继续苟活,但她的父亲失去了他唯一的女儿。
想到这里,她突然感到眼睛发冷。她急忙伸手去擦脸,才发现她无意中又哭了。
第31章 去找妈妈
无论如何,她知道桑芷兰一定会离婚,她这辈子绝对不会走桑芷兰的老路。
第二天,唐志年给女儿多穿了一件衣服,然后去接她。
“爸爸,我们要出去吗?”
她问走出来的唐志年。他们显然是在出村的路上。他们要去哪里?
“是的,爸爸要带你去见妈妈。”唐志年用围巾把女儿裹起来。虽然是春天了,但空气中仍有一丝寒意。
“我不要妈妈,”唐雨欣扭过头去。她早已过了需要母亲的年龄。当她被老鼠咬的时候,她妈妈在哪里?当她被魏嘉妮打到的时候,她的妈妈在哪里?当她的亲妹妹偷走她的丈夫时,她的母亲在哪里?她一生的积蓄只够买一所房子。原来,她打算让她的父亲和她一起搬过去,但他们骗她先把房子交给魏嘉妮,说这样可以帮助魏嘉妮结婚。但是她嫁给了谁呢?她嫁给了她姐姐的丈夫,她自己的姐夫。
“好吧,那就不要妈妈。”唐志年一边摸着口袋里的东西,家里的户口簿和结婚证,一边说。他准备离婚。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就没有必要再拖延了。
他也会让她走,让她过自己的生活。
唐志年拉住唐雨欣,上了车。汽车站离村子不远,你就在路边等着吧。虽然唐志年很少进城,但他知道公交时刻表。从他们的村庄到城市的交通很方便。从早上6点到晚上8点,每小时一班,这也是桑芷兰在李塘村和她的工作单位之间乘坐的同一辆公交车。
桑志兰的工作地点是城里的一家纺织厂,她费了很大劲才进了这家工厂。在那里工作后,她变了,开始看不起村里的人,也看不起唐志年。不,应该是她从来没有尊重过唐志年,她总觉得嫁给他有失身份。考虑到她的长相,她真应该在城里结婚。所以当她在城里工作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提过她是一个农村人。而且,她很漂亮,知道怎么打扮,不就像一个城里人吗?
唐雨欣坐在公交车上,望着不太干净的车窗外。她知道,在她前世的这个时候,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今天,她本该被桑芷兰带走。她也坐在同一辆公共汽车上,看着身后的风景渐渐远去。到处都是荒野的迹象,公共汽车到处颠簸。不知怎么的,她在拥挤的人群中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直到她在魏家的房子里醒来。
从此,她从唐家的小公主变成了魏家的小白菜。
她乖乖地坐在公共汽车的座位上,摇晃着她的小脚。
这趟旅行,谁知道自己会不会遇到魏天。如果幸运的话,他们可能真的会遇到他。她让父亲看清了桑芷兰的丑陋。这样的女人不配做别人的妻子或母亲。
要是这能发生就好了。她不希望看到他们受苦,但她想和那些人保持距离。她不会寻求报复,因为她还没有能力这么做,但她也不希望他们反过来伤害她和她的家人。
第32章 这个孩子长得很好
在车里挤了大约一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抵达了这座城市。唐雨欣揉了揉眼睛,觉得有点刺痛,很不舒服。她想睡觉,但直到现在都没睡着。
唐志年一手抱着她,一手扶着车栏杆,也下了车。
为了省这几分钱的车费,他们选择走到桑芷兰工作的地方。这几分钱可以省下来给他的小雨欣再买几块焦糖。
唐雨欣能明显感觉到,唐志年抱着她走了一小段路,不仅有点喘不过气来,衣服也有点被汗浸湿了。抱着她,虽然她并不太重,但过了一会儿,他已经筋疲力尽了。
然而,无论多累,唐志年都没有停下他的步伐。
大约两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来到桑芷兰工作的纺织厂。
“同志,请问你们厂的桑芷兰在不在?”
唐志年以前从来没有来过这里,所以他有点小紧张。连他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找桑芷兰?”看门人打量了唐志年好一会儿,又看了看他抱着的孩子。这孩子很有魅力,很乖,也很漂亮。
“多么漂亮的孩子啊,”守门人忍不住称赞道。
唐雨欣张开小嘴巴笑了,显得更可爱了。
是的,她很漂亮。当她年轻的时候,她经常听到这样的赞美。然而,她主要是在家里听到的。村里的老人总说唐志年的孩子长得很漂亮,双眼皮,大眼睛,小脸。但正如老人所说,孩子不应该太漂亮,否则,他们长大后可能就不那么好看了。也许是指她。她小时候很漂亮,但长大后,她变得没有吸引力,又矮又瘦。她的皮肤也是最差的,又黑又暗。最重要的是,她戴着眼镜,这给人一种知识渊博的印象,但并没有增加她的吸引力。她想知道,她现在朴素、纯洁的外表是不是一个面具,她最初是一个刚蒸好的包子,后来变成了一个单调的包子。
“等等,”看门人对孩子显得很可怜。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工厂里的工人是不允许在工作时离开的。
唐志年抱着唐雨欣坐在旁边的台阶上。他从外套里拿出一个暖水瓶,放在女儿面前。
“雨欣,喝一口水。”
唐雨欣摇了摇头:“爸爸,你喝吧。”
唐志年笑着说:“爸爸不喝。”然而,他的嘴唇明显缺水,都皲裂了。但是他带的水并不多,他担心如果他喝光了,他的女儿就没有水喝了。
唐雨欣又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爸爸不喝,欣欣也不喝。”
“好吧,”唐志年打开水瓶,自己抿了一小口,递给女儿。
唐雨欣也学着父亲的样子,也抿了一小口。
父亲和女儿轮流喝水。没过多久瓶子就已经见底了。摇晃着已经空了的瓶子,唐志年感到有些惴惴不安。
他们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他们已经喝完了水呢?他们现在可能不渴,但以后呢?他们仍然需要乘公共汽车回去。
不一会儿,老守门人走了出来。
他们告诉他,桑芷兰今天没有来上班。
第33章 她的胃疼
没来上班?唐志年计算了一下时间,那是不可能的。今天不是她的休息日,她怎么可能不上班呢?唐志年比任何人都清楚桑芷兰的工作安排。他一直在计算时间,想着她什么时候上班,什么时候来看女儿。然而,不管她离开多久,她似乎再也没有回来过。最近,她回家更频繁了,但那是为了和他离婚。
“对了,”守门人点点头,“她从昨天下午就没进来过,没人见过她。”
我明白了,唐志年叹了口气,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如果她不在,他就不能无休止地等下去。虽然对他个人来说无所谓,他可以随便找个地方挤一挤,但欣欣呢?她那么年轻,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他刚决定带着女儿离开,唐雨欣却开始用她小姑娘的声音和看门人说话。
“爷爷,你能给我们一些饮用水吗?”我们回家要走很长一段路,而且我们的水已经喝完了。”
“当然,我这里有足够的水,”看门人回答。“爷爷”的称号拨动了他的心弦。他严厉地看了看成年的唐志年。“如果你没有水,为什么不直接说呢?你知道,水不需要花一毛钱。如果只有你一个人,我不介意,但孩子太小了。你总不能让她口渴吧?”
这一顿骂,让唐志年这个成年人脸红了。这个来自乡下的农民仍然是诚实和直接的。
守门人不失时机地把他们的水瓶装满了水。
唐志年把水瓶放在夹克里。他穿的棉袄很大,大得足以装下不止一个水瓶。然而,这一次他们空手而归。
唐雨欣继续由父亲抱着。自从来到这里,唐志年就没有放她走。虽然他的手臂因紧张而疼痛,但他听说这个城市并不安全,许多孩子被绑架了。因此,他需要把女儿留在身边。
然而,唐志年却不知何去何从。他们没有找到她,她也没去过员工宿舍。来到这里可不是一件小事。如果他们今天回去,回来将是一个挑战。
他们有农活要干,有蔬菜要种。再加上天气不好,他不可能一直带着雨欣出去。志军在别的领域工作,他不能照顾雨欣。此外,志军也没有做父亲的经验。他怎么照顾这么小的孩子?
一路上,唐雨欣一点也不平静。她有很多心事。桑芷兰把她送到魏家后,魏嘉妮病倒了,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现在,桑志兰不见了。她没去上班,也没去员工宿舍。看门人提到她最近休息了很长时间。也就是说现在她应该在医院里。
她不记得前世什么时候和桑芷兰一起回去过。但即使他们推迟几天,也改变不了魏嘉妮生病的事实。
犹豫了许久,唐志年决定向汽车站走去。
“爸爸,我肚子疼。”
唐雨欣紧紧地闭上眼睛,挤出了几滴眼泪。虽然她不是一个孩子,但她不能天生掌握根据命令哭泣或大笑的能力。但她至少挤出了几滴眼泪。
“怎么了?”唐志年惊讶地问。
第34章 谁更爱自己的孩子
“为什么我的胃疼?”
“爸爸,我肚子疼……”唐雨欣再次想起了自己前世的悲惨命运。她面前那个健康的年轻农民现在变成了一个瘦削的老人,这使她感到很不舒服,眼泪禁不住流了出来。
“没事的,没事的,别害怕,”唐志年赶紧抱住女儿,“爸爸会带你去看医生的。”看完医生,疼痛就会消失的。”现在,他由衷地感谢他们能住在这个城市。如果这是一种严重的疾病,他们会怎么做?
胃痛不是一个小问题,他得赶紧带女儿去了他们唯一的医院,一个他们都熟悉的地方。魏嘉妮也住在这家医院。
唐志年抱着女儿进了医院,办了挂号,忙着照顾女儿。唐雨欣的小手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角,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对周围环境的好奇,她以前来过这家医院看魏嘉妮。当然,是桑芷兰带她来的,她被要求表演翻筋斗来娱乐魏嘉妮。
那时,她只有三岁,什么都不懂。魏嘉妮让她翻筋斗,她就翻了;当她被训练成像恶狗一样咆哮时,她模仿它;魏嘉妮想骑在她的背上,却被她拒绝了。魏嘉妮甚至抓伤了自己的脸。
她哭着找妈妈,但妈妈劝她,魏嘉妮是她的妹妹,她要顺从她。所以,每当有新衣服时,总是姐姐先穿;每当有好吃的东西时,她只能喝汤。在他们的学习中,每当她的妹妹表现不好时,她就被哄着留下来陪她一年。此外,她不得不工作并支付妹妹的大学学费,而不是自己上大学。如果不是她父亲坚持要她上大学,甚至还为她付学费,她不可能成为一名医生。
她后来才意识到这一切。否则,考虑到魏家的偏见,她怎么可能继续学习呢?他们肯定会让她工作,然后用她的收入来支付她妹妹的学费和生活费。
变化不大:魏嘉妮还是会生病。唐雨欣想知道,是不是因为魏嘉妮生病了,桑芷兰才想尽快离婚。此外,她还要求唐志年支付赡养费,这笔钱全部用于魏嘉妮的住院费用。唐雨欣依稀想起魏嘉妮那段时间的病特别重。
那时候,魏天和桑芷兰还只是普通的工人。他们可能一个月挣不到100美元。魏嘉妮的住院费用应该很高。在重视孩子的同时,他们也重视自己的钱。因此,他们很快就和唐志年离婚了。唐志年虽然挣得不多,但还能借到钱。鉴于他心地善良,村里大多数人都愿意借钱给他。他们只关心借钱;至于还款,那是唐志年要操心的事。
唐志年确实全力以赴了。他向村里所有的人借钱,凑了五百块钱,桑芷兰把钱都拿走了。后来,唐志年花了好几年才还清这笔债务。另外,唐志军出了什么事,唐志年也因此明显变老,不得不过着艰苦的生活。
可以说,唐志年的悲剧是从唐雨欣被带走的那一天开始的。
而唐雨欣的悲伤从她离开唐家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第35章 其实,她饿了
唐志年背着女儿去看病。当时的挂号费很便宜,只有几分钱,但是医院里人太多了,他们不得不排队。
而唐雨欣。显得有些无精打采,不想说话。其实,她想的是如何让父亲了解桑芷兰的真面目,从而远离那个女人,不被桑芷兰带走。
桑芷兰不是他们作为父女的希望,而是要杀死他们的刽子手。
唐志年抱着颤抖的女儿,手心冻着汗,
“怎么了?”穿白大褂的医生过来摸了摸唐雨欣的额头。那孩子似乎无精打采,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医生,我女儿的肚子疼。”
唐志年的脸一下子没有了血色,比唐雨欣还要苍白,他真的吓坏了。
“胃痛?”医生又摸了摸唐雨欣的额头。天气不热,她也没有生病的样子,她的小脸红润而健康,会出什么问题呢?
他让他们把她放下来。
医生让唐志年把唐雨欣放在附近的检查床上。
然后他检查了很久,问这疼不疼,那疼不疼,唐雨欣头摇地像个拨浪鼓。
“孩子,告诉叔叔医生哪里疼。”
医生再次亲切地问唐雨欣,孩子一定很痛苦。这么小的孩子不会说谎。
唐雨欣抬起她的小脸。她聪明、漂亮、干净利落。的确,长得好看的孩子有它的优点。她能感觉到医生对她的态度很真诚,他甚至真诚地笑了笑。
“叔叔,欣欣肚子疼,”她指着自己的肚子说,“肚子饿了。”
医生“……”
唐志年“……”
“这孩子多久没吃东西了?”医生问唐志年。
唐志年听了很不好意思,舔了舔干渴到干裂的嘴唇。
“从今天早上出来到现在,我们还没有吃过东西。”
“今天早上?”医生皱着眉头说:“你在想什么?即使是小孩子也会挨饿,更不用说成年人了。难怪她肚子疼。”
他想了好一会儿,打开抽屉,拿出一块面包,放在唐雨欣面前。
“给,把它吃了吧。”
唐志年赶紧握了握他的手。他们是来检查的,不是来吃别人的东西的。
“吃吧,”医生把面包塞到唐雨欣手里,“快到我吃饭的时间了,我不会吃的。把它给孩子吧。”
“谢谢你,叔叔。”唐雨欣礼貌地感谢他。她真的认为她面前的医生是她见过的最可爱的人,所以她前世成为了一名医生,这辈子她还想成为一名医生。
“这孩子很乖。”医生亲切地捋了捋唐雨欣的头发。自从他们来了以后,她一直很乖,没有哭,而且很配合,她是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孩子。
“谢谢你,大夫。”唐志年连连道谢。他把女儿抱出来,坐在外面的长凳上,拿出面包,放在唐雨欣面前。如果欣欣吃一点,她就不会饿了,她的胃也不会疼了。
唐雨欣接过面包,但她用小手把面包分成两半,把大的那一半放在唐志年手里。
“爸爸,吃。”
“爸爸不饿,欣欣可以吃。”唐志年哈哈大笑,但没有碰他的那块面包。
第36章 找到那个人
“爸爸不吃,欣欣也不吃。”唐雨欣放下手里的面包,展现了一个小女孩的倔强。唐志年最近开始了解女儿的性情。她长大了,变得更有洞察力,但她也变得更固执了。
她一直是个固执的孩子。
他别无选择,只能拿起面包,开始和女儿一起吃。在回来的路上,他打算再买一些给她吃。
为了喝水,他从自己的袋子里拿出一瓶水——水还是热的。他们在医院里,所以饮用水的供应对他们来说不是问题。
吃了面包,喝了水,父女俩现在都饱了,至少暂时是这样。
“爸爸,我要尿尿。”唐雨欣拽着唐志年的衣袖,一脸无法忍受的无奈。这就像回到了她的童年,在那里她不得不应付不太理想的情况。然而,上厕所这个特别的问题一直让她头疼。
当她小的时候,上完厕所后,是她的父亲帮她清理。然而,她是一个女孩,一个30岁的女人。一想到需要这样的帮助就令人心痛。所以现在,当她需要使用洗手间时,她坚持自己去做。
唐志年没多想,以为这只是女儿成长过程中的一部分。
但是从现在到过去,一个三岁的孩子能成长多少呢?她能改变多少?
他向护士问路,然后带女儿去洗手间。他们早些时候取水的地方离它很近。
小心点,别绊倒了,他默默地告诉女儿。作为一个成年人,唐志年不能进女厕所,也不能让自己的小女儿一个人进去。如果她掉进马桶坑里怎么办?
唐雨欣终于冒着父亲无数次的提醒,大胆地走进了洗手间。她极度渴望大小便。虽然考虑到她的年龄,她可以在大树后面小便,但作为一个成年人,她无法让自己这样做。
那时候,厕所不是冲水的。在医院的厕所里,有一个排水渠,排泄废物稍后会被冲走。
在小心翼翼地使用了洗手间后,唐雨欣终于出来了。
“爸爸,我想上楼,”她指着楼梯说。当她到达时,她注意到儿科病房在二楼。
“好吧。”
唐志年以为女儿只是想在楼梯上玩,就拉着女儿的手,吃力地爬了上去。尽管唐雨欣很小,但她的家人一直确保她营养充足,身体健康,这让她有力量快速地走动。
当他们到达二楼时,唐雨欣和她的父亲手拉手,开始四处闲逛。她忘记了他们应该去哪个房间,只能随机搜索,直到她把目光投向一个水龙头,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背影。她觉得这个人非常熟悉。唐志年似乎也认出了她,毕竟这是一个和他同床共枕的女人,他不可能不认识她。
然而,芷兰为什么在医院?她不舒服吗?他着急地赶紧抱着女儿去找芷兰,芷兰正拎着一个塑料盆朝病房走去。
唐志年急忙追赶,却站在病房外。在进入病房的过程中,他突然僵住了,因为他能听到从半开着的门里传来的声音。
“妮妮,妈妈会给你做好吃的,好吗?”桑芷兰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告诉她:“我们的妮妮要做一个好女孩,好吗?”
第37章 偶遇
“妈妈……”魏嘉妮还不到两岁,说话还是结结巴巴、不是很清楚。她紧紧地抓着妈妈的手指,给人一种娇嫩可爱的感觉。
“是的,妈妈在这里,妈妈在这里。”
桑芷兰小心翼翼地对女儿轻声细语,她知道女儿的身体相当脆弱,常常几分钟就会昏昏沉沉地睡着。
“那件事进展如何?”魏天趁魏嘉妮睡着的时候,进一步逼问桑芷兰。“医院的账单还没付。你和唐志年什么时候离婚?”
“差不多了,”桑芷兰说,并不是特别想讨论这件事,“我们说好了,离婚后,雨欣和我住在一起,他给我五百块钱。然后他会继续每个月给我一百元。但现在,雨欣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你得快点解决这个问题,”魏天不耐烦地说,“看到你总是跑过去,我很不安。”
“我知道。”桑芷兰叹了口气。另一边的孩子不想和她一起去。她还能做什么呢?她只能先让孩子做好准备,如果孩子愿意和她一起走,剩下的事情就容易多了,当然也容易多了。
至少,她需要先拿到那500元。他们必须支付妮妮的医药费,妮妮生病的费用使他们一贫如洗。
她正要继续说下去,突然,外面的门被撞开了。不知怎么的,这巨大的声音吓了桑芷兰一跳,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当她慢慢地转过头时,她看到两个人影,一个大一个小,正站在门口。她的脸立刻失去了血色。坐在她旁边的魏天也吃了一惊,他的脸色和她的一样,他的身体因为震惊而变得僵硬。
唐志年怒视了桑芷兰一眼,又看了看魏天,最后目光落在了旁边那堆衣服上。这些是他为女儿买的衣服,是他用心挑选的。欣欣还没穿过,但已经不见了。他以为他把它们放错地方了。事实证明,他并没有。
它们是被盗给另一个孩子穿了。
既然他们那么爱另一个孩子,让那个孩子叫他们“妈妈”,那他们为什么还要他的欣欣呢?有没有可能他们只是想要那500元?他们想让他供养整个家庭吗?
他弯下腰,捧起唐雨欣,用手捂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唐……唐志年……”
桑芷兰连忙站起来:“你……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想解释,但每次试图解释都无济于事,似乎毫无用处。
说白了,如果换了别人,唐志年也许会一笑置之,但他虽然天性天真,却不是个傻瓜。
他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怎么会有谎言呢?
“收拾好你的东西,”他说,他的脸很平静,但内心的混乱即将爆发。没有人能忍受这样的背叛。他真的很想杀死这些通奸的女人,但每次看到他怀里抱着的女儿,他都克制住了自己。
他忍住了,抑制住了自己的愤怒,他甚至觉得自己像个戴绿帽子的人,但他把所有的痛苦都咽下去了,因为无论多么痛苦,无论多么艰难,他都必须咽下去。
“我们把手续办好吧,”他把女儿抱得更近一些,转过身去,不敢回头看现场,“我带了必要的证件,比如户籍、身份证、结婚证。”
第38章 就这样,我们离婚了
桑芷兰曾多次向魏天发出信号,但魏天并没有理会她发出的信号,闭上嘴,保持沉默。现在没有什么可说的了,魏天以前一直说得有理,现在却胆小得像只老乌龟,连一丁点儿声音也不敢发出。
原来,他们有几百种方法让唐志年选择离婚,不管选择哪种方法,桑志兰总能得到一些东西——要么是钱财,要么是家产,要么是某种形式的补偿。唐志年不会让她空手而去。
而现在,即使她有什么要求,唐志年也不会同意她了。男人可以忍受女人的不喜欢,可以忍受她的离开,但他不能忍受他头上戴着背叛的绿帽子。
当时他们坐在民政局,桑芷兰的手指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她只能来这里,只能默默的过来,生怕唐志年在她工作的地方或者魏天家里闹事。如果发生这种情况,她和魏天的未来都将毁于一旦。
“志年……你……你为什么会在医院里?”
她小心翼翼地问,语气出乎意料的料地谦卑。自从嫁给唐志年以来,她在唐家的地位一直是最高的。唐志年和唐志军都不敢大声反对她。
“我要和你离婚,”唐志年抱着女儿说。他的声音里没有明显的感情。
“可是,你怎么会知道我在医院呢?”
桑芷兰的语气明显变得愤怒起来。他在跟踪她吗?
“欣欣肚子疼,”他轻轻地把手放在女儿的头上,“我带她来看病。”他抬起脸,直直地盯着桑芷兰。
“你有没有从头到尾问过欣欣她想要什么?如果她很健康的话,那你以为我在医院干什么?你对别人的孩子很好,但问问你自己,你怎么对待欣欣?你表现得像一个母亲应该做的吗?”
唐雨欣闭着眼睛,但她没有睡着,她不打算让父亲知道魏天是孩子的父亲。她不想让父亲的绿帽子戴得太厉害。
她要让他以为桑芷兰因为别人的孩子而忽视了自己的女儿。
桑芷兰显然有罪,面对这些问题,她保持沉默,一个字也不敢反驳。幸运的是,他仍然不知道妮妮是她的孩子。如果他发现了,她担心她的名誉会彻底毁了。
她还不知道唐志年的事,但真正的问题是唐志军,他大胆而执着。
所以,她咬紧牙关,在离婚过程中没有提出任何要求,甚至连自己女儿的抚养权都没有。她很害怕,害怕她怀孕的秘密会被发现。如果是这样,唐志年和他的哥哥永远不会原谅她。
他们俩就这样离婚了;唐志年收拾好东西,抱起女儿,离开了。唐雨欣最后一次回头看母亲,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光,像两个黑洞,这一幕让人无比恐惧。
“欣欣,欣欣……”
桑芷兰终于明白了:那个女孩也是她的女儿。只要唐雨欣承认她,就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唐志年知道了怎么办?他仍然爱他的女儿,不会让他女儿的母亲蒙羞或成为公众嘲笑的对象,对吗?
第39章 二叔搬回来了
然而,唐雨欣把脸转开了。她带着平静的表情,紧靠着父亲。此刻,他们俩都流露出一种忧郁的神情,僵硬得难以接近。
这时,唐志年停了下来,把女儿抱在肩上。
“欣欣,你想吃面包吗?爸爸可以给你买一些,”唐志年笑着说。他深情地拨弄着女儿的头发,但眼里却充满了悲伤,快要溢出来。
他仍然心烦意乱,实际上很委屈。
“好吧,”雨欣紧紧地抓着爸爸的手指,陪他进了店。有了难得的机会,唐志年给女儿买了很多东西。虽然当时没有太多的零食,但面包、花生和牛奶糖果是为数不多的选择。
而唐志年把它们都买了下来,根本不考虑成本。
然后他把女儿带到百货商店,打算给她买些衣服,因为她所有的新衣服都被桑芷兰拿走了。现在,天气渐渐转暖,唐雨欣没有衣服穿了。
他们空手而来,但离开时却提着一堆购物袋。
“哥哥,一切都好吗?”
唐志年一直在等哥哥回来,他几乎等了一整天。出什么事了吗?就在他越来越焦躁不安的时候,唐志年终于带着唐雨欣回来了。
他迅速从唐志年的怀里接过唐雨欣。看到她已经睡着了,他的哥哥提着许多购物袋,他提出了一个主意。
“志军,搬回家去吧,”唐志年把购物袋收好后,直截了当地向弟弟建议。
“好吧。”唐志年没有再多问,同意了。但他哥哥能说出这样的话,就意味着他们的婚姻已经结束了。早在他哥唐志军结婚的时候,桑家除了索要过高的嫁妆外,还坚持要唐志军搬出去。当时唐志年拒绝了,说弟弟没有理由离开自己的家。
不过,唐志军最终还是搬了出去。他知道如果他不这样做,他的哥哥就不能结成婚了。
现在,他已经四年多没有住在家里了。在此期间,他一直住在村里一所破旧的小房子里。现在,他终于搬回家了,但他不能让自己为此感到高兴。
如果搬回来的代价是他哥哥和嫂子的离婚,他宁愿一辈子住在田野里那座破旧的房子里。
唐志年没有多说什么。他把户口簿、身份证和离婚证锁在橱柜里。在做了所有的准备工作之后,他长舒了一口气。真的,他想,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本来打算去那里办离婚的,不管什么原因,他和桑芷兰就是不般配。离婚已不可避免。
既然离婚是不可避免的,为什么要沉湎于过去呢?
然而,他感到些许安慰,至少他的女儿,他的宝贝欣欣,还在他身边。他还有一个女儿,他仍然期待着看着她长大,他仍然可以继续他的生活。
唐志军带着所剩无几的家当搬回了家。他们家里有三间铺着瓷砖的大房间。一间用作储藏室,另外两间是生活区。唐志年搬进了他曾经住过的房间,自从桑家的人来拜访时,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他把床放在那里。
第40章 它到底在哪里?
他坐在那里,不停地叹气。但很快,他又站了起来,卷起袖子,决定全力以赴。如果每个人都足够努力,那么他们的生活肯定不会继续变得更糟。
“你在看什么?”唐志军捏着小侄女的脸问道。小家伙的脸又圆又嫩,他相信整个村子里没有其他孩子能像他的小雨欣一样漂亮。
唐雨欣笑了笑,露出乳白色的牙齿。
她低下头,继续吃她的饭,试图弄清楚她的二叔是什么时候出的事故。她依稀记得这件事发生在她三岁左右,那时她刚离开唐家不久。她对二叔的记忆不太深刻:如果她没有重生,她甚至不会记得他长什么样。
她的二叔长得很像她爸爸。然而,他可能更像他们的祖母,眉毛浓密,眼睛大。唐家所有的人都很高——她的爸爸身高1.75米,她的二叔甚至更高,大约1.8米。然而,长大后她的身高只有1.5米多一点,而桑芷兰也不太高,只有1.63米。他们没有遗传到很高的身高,也许也是因为他们在成长过程中营养不良,导致她很矮。
她继续乖乖地埋头吃着饭,吃完饭后,二叔把碗洗干净,牵着她的手到外面散步。最近她一直在苦苦思索她叔叔是什么时候出的那件事。但是她实在是想不起来,也没有人跟她提过。
它在到底发生在哪里呢?它会在什么时候发生呢?
“志军,时机不错,”村里的张先生大声招呼他们。
“村口的粪肥堆得有点多。你能行吗?你也可以从中赚些钱。你是唯一能完成这项任务的人。”
“哈哈……好吧,张叔,别担心,我知道了。”唐志军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村子里的水质很好,很有质量,所以即使是那些很少刷牙的人也有一口好牙,即使是老人的牙齿也不太黄。
“等你二叔干完活,他就有钱给我们的欣欣买些好吃的奶糖了。”唐志年一边说,一边抱着唐雨欣朝村子的另一头走去。那个地方是村民们堆肥的地方。如何挖出堆肥对村民来说是个谜,但唐志军知道。他又高又壮,又聪明又灵巧。只要每年能稳定从村里挖出堆肥,他每年就能稳定多挣十几元钱。现在正值春秋交替之际,这些额外的收入肯定有助于改善他们艰苦的生活条件。
唐雨欣既震惊又害怕。
那件可怕的事马上就要发生了吗?她前世听说唐家的二儿子在挖掘堆肥时出事故死了。堆积了一年多的堆肥堆倒在他身上,压得他他当场死亡。
在事故发生的前一天,唐家的二儿子甚至提到过,赚了钱后他想看看他的小侄女。但是,他再也没有机会这样做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支持诚实直率的志年了。
唐志军带着雨欣走到粪肥堆积场看了看,但他们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以免臭气传到小雨欣身上。
“叔叔,你什么时候挖便便?”唐雨欣皱着小鼻子问。
第41章 死里逃生
而唐志军则是又想笑又想哭。
“好吧,等你睡着了我再挖,然后我给你买些甜的奶糖。”他回答。
唐雨欣一把抓住唐志军的衣服。好吧,那她就睡不着了。她打算照看她的二叔。在她的上辈子,她没有阻止过任何事。但这辈子,她已暗自下定决心要救唐志军的命。
唐志军拿起铲子,准备开始挖粪肥。最好早点把这些事情做完,因为目前在地里没有什么事可做。他走后没多久,唐雨欣从床上爬起来,漫不经心地穿上鞋子,跟着他跑了出去。
这时,唐志军正忙着从坑里舀出粪肥。他已经挖了一个大洞,他的身影就站在洞里。
“二叔,二叔……”
唐志军放下铲子。他好像听到了唐雨欣的声音?
她没有睡着吗?她通常要到天黑才醒来。这就是为什么他冒险到外面去而不是和她一起玩。他的哥哥是一个伟大的农民和一个灵巧的木匠。既然没有了下地干活的活儿,他就可以利用这段空闲时间给别人做几个凳子来增加收入。这些天是他在照顾那个小女孩。幸运的是,她很好照顾,没有什么大惊小怪。他的想法是在她睡觉的时候快点完成这项工作,然后多赚点钱给她买点好吃的,这可能是每个质朴的长辈对后辈的想法。
那她现在为什么醒着?
他放下铁锹,果然看见唐雨欣站在不远处,她的小脸白得像一张纸。发生了什么事?
他迅速走向她。但意识到自己身上的气味,他感到有点无助。他知道这个叫雨欣的小女孩有多爱干净。
“二叔……”唐雨新跑过去拥抱了唐志军,显然没有被他身上的臭衣服吓倒。但很快她的脸就皱成了一个小疙瘩。
“二叔,你臭死了。”
唐志军知道她会抱怨的。“是的,二叔知道他很臭。他要回家,洗个澡,闻起来很香。”
然而,话还没说完,他就听到身后突然传来扑通一声。当他转身时,他完全惊呆了,额头上冒出了一股冷汗。
唐志年在凳子上掸了掸灰尘。他做的凳子很结实,而且他善于节约材料。这使得他可以在空闲时间到其他村庄做木匠,赚点外快。如果没有这笔额外的收入,他就不能仅仅依靠农场的收入来抚养女儿。虽然他是一个来自农村的男人,但他确保他的女儿总是干净整洁,穿最好的衣服,就像一个城市的孩子一样。
既然他对更好的生活有了希望,他决心存更多的钱。他希望他的女儿穿最漂亮的衣服,吃最美味的食物,立志上高中,最终上大学。
他不能把妻子留在身边,这是他作为一个丈夫的失败。因此,他试图用其他方式补偿他的女儿。
他又把凳子上的灰尘吹掉,然后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寻找任何粗糙的边缘。
“志年,志年哥……”突然,一个村民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指了指某个方向,但却喘不过气来,说不出话来。
第42章 人们都很好
“啊,强娃,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唐志年又拿起一块木头,琢磨着能不能做成另一个小凳子。
“啊……”强娃突然跳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膝盖骨。
“志年,快去看看,听说村口的粪坑塌了。”
“嗯,粪坑倒塌?”唐志年诧异地说:“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塌了?”
“是啊,塌了,”强娃哽咽着说,“志年,快去看看,我刚听说你哥哥志军刚才在铲粪!”
挖造!唐志年觉得自己的头要炸了。他扔下手中的木头,跑开了,一个踉跄几乎向前翻滚。
“志军…志军…”
他一边跑一边喊着,不知道他的腿是如何推动他前进的。
当他到达时,周围一片恶臭。空气中似乎完全弥漫着那种气味,发酵着,弥漫着每一个角落。粪堆真的塌了,它大得足以埋下几个人。
“志军……”他急得眼睛都红了,想冲进去。
但周围的人都拦着他,不让他进去。人们还在挖掘,个个表情严肃。唐志年感到膝盖发软,大声抽泣起来。
这两兄弟互相依靠才能生存。他们的父母去世后,志军就像他的儿子一样抚养长大。他们的生活是怎样的,外人无法理解,但他们心知肚明。
他们的生活一直很艰难。他们俩长大成人,组建了自己的家庭,当时才二十多岁。现在,如果突然失去彼此,那是多么令人心碎啊!
“兄弟。”突然,唐志年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他。
唐志年看到站在他面前的是谁,他眯起眼睛,几乎要跳出来。
“雨欣?”
“哥哥,是我,”唐志军牵着唐雨欣的手,眼里也含着泪。谁说男人不能哭?他们,村里的男人,以前都哭过。他们的眼泪不是出于痛苦,而是出于感激;感激他们能继续活下去,和家人在一起,照顾他们所爱的人。
唐志年赶紧擦干眼泪,从地上刷地站了起来。他向弟弟小跑了几步,不可置信的摸了摸他的胳膊,然后摸了摸他的头。
“志军,你没事吧?”
“我很好,”唐志军突然笑了起来,抱起了唐雨欣。“这一次,我们要感谢我们的雨欣。她救了我的命。要不是她来找我,我可能就被埋在那里了。”
想到刚才的情景,他浑身直冒冷汗。
哪怕一分钟也太迟了。是的,即使晚了一分钟。如果雨欣没有跑过来,结果就是,他会被埋在粪堆里,必然就是死亡。
唐志年把女儿抱得太紧,弄痛了唐雨欣。但唐雨欣虽然紧握的拳头被冷汗浸透,却依然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他们一回家,唐志年就开始教训他的弟弟。
“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不要这样做,这有多危险!你为什么不听?我告诉过你跟我学木工,可你却坚持做这堆粪。照这样下去,你会臭烘烘的,找不到老婆的。谁会愿意嫁给这样一个臭男人?你会把唐氏家族的血统传出去的。你死后将如何面对我们的父母?”
第43章 骂个狗血淋头
唐志军被骂得只能站在那里,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女孩。当他擦去头上的汗水时,他意识到忍受这样的责骂并不容易,于是他的目光开始漫无目的地游荡。
“那个小女孩去哪儿了?她为什么不来救她叔叔?照这样下去,你叔叔的脸会因为大喊大叫而涨红流血的。”
然而,唐雨欣的小脑袋却从父亲身后探了出来。然后,她开始用像嫩姜一样的小手按摩她的小脸。
唐志军当场想吐一升血。
平时,这孩子很可爱,但现在,她的行为让人气愤。
与此同时,唐志年还在咆哮。他是个和蔼可亲的人,但一旦有人触犯了他的底线,他就不会放过任何人。
“你告诉我,如果有一天你被粪杀了,你不敢承认我们是好兄弟。我会为你的死法感到羞耻的。”
“兄弟,如果我死了,谁会在乎我身上的味道”
唐志军的嘴抽搐了一下。他们已经争论了半个小时。我们能不能别再提粪这个词了?
“我们的父母在阴间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儿子因为粪而死吧!”
唐志年对弟弟缺乏抱负感到非常不满。然后他想起了早些时候发生的事。如果唐志军被埋在粪堆里死了,他就再也没有脸面去见他们的父母了。
“不许你再碰粪了!”
唐志年对唐志军吼道:“你再这样,我就打断你的腿。”
他觉得说这些话很尴尬。
粪便。粪便。
他刚要把头探到桌子底下,就看见唐雨新紧紧地抱着父亲的腿。令他吃惊的是,唐雨欣弯下月牙形的眼睛,挠了挠她娇小的脸。
沮丧的唐志军想把头发弄乱,弄得像个鸟巢。
村里的粪堆倒塌的消息使人们变得非常谨慎。在那个年代,生命是脆弱的。一个小错误就可能使人丧命。因此,最好避免危险的任务。就像村里的粪坑一样,现在没有人敢去找粪了,因为钱不值得冒生命的危险,尤其是不值得被粪活埋。这将是一种尴尬和可耻的死法。村民们都很迷信,没人愿意这样。
“忠叔叔,谢谢你的帮助。”唐志年把女儿留给了陈忠。唐雨欣喜欢陈忠家的草药香气。因此,每当唐氏兄弟忙的时候,他们就把可爱女儿雨欣留在这里。
“没关系,我也喜欢和她在一起,她很早熟。”
早熟的吗?唐雨欣咬着自己的手指。作为一个30多岁的女人,她已经度过了完整的人生,假装自己是一个孩子,这对她自己是一种伤害。
唐志年一出门上班,陈忠就拉着唐雨欣的手,开始教她草药知识,甚至测试她上一节课的内容。他似乎是故意训练她,但她只有三岁。在他看来,无论她显得多么早熟,她都远非神童,不一定能永远记住。
但唐雨欣就像一只被强行喂食的鸭子,不停地被往脑子里塞东西,似乎不怕把脑子弄破。现在的结果是,她的脑子暂时还没有爆裂,但陈忠还在往她的脑袋里塞知识。
第44章 她想读书
尽管如此,唐雨欣还是喜欢倾听。只要是和医术有关的,她都喜欢。她前世是一位值得信赖的内科医生。她的导师曾经说过,她性格好,能忍受孤独,性格稳重。在行动上,她十分果断——如果有什么需要缝补的,她就缝补;如果有什么东西需要剪,她就剪。遗憾的是,她没有出生在一个医学家庭,如果那样的话她可以取得更大的成就。
所以当时,她在那家医院做一个内科小医生,并不是特别出色。也许再努力几十年,她就能当主任什么的了。不幸的是,她活得不够长。
现在,她与这些草药的互动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快乐。
每天,只要闻到这些草药的香气,她的心情就会很好,即使陈忠无情地拉着她使用刚刚萌发的理解力,她也乐意让他这样做。
“爷爷要给你点东西。”陈忠拉着唐雨欣的小手,领她走进书房。陈忠有无数的书,其中许多甚至是古代的,甚至可能是唯一存在的孤本。
他展开一卷书卷,在唐雨欣面前蹲了下来。唐雨欣实在是太瘦小了,她几乎够不到大人的大腿。要么她必须踮起脚,要么大人必须蹲下。
“雨欣,看到了么,这是给你的。你看到上面的红点了吗?记住它们,以后爷爷会考验你的。”
“好吧,谢谢爷爷。”唐雨欣接过画卷,假装自己是个天真的小女孩,但心里还是一阵兴奋。作为一个学过医学,尤其是西医的人,她觉得中医很神秘。在她过去的生活中,她从来没有什么机会去探索,但现在她有了一个这样做的绝佳机会,这是不能错过的。
该卷轴描绘了人体的穴位图,线代表经络,红点代表腧穴,标记清晰。她想,尽管她很笨、很笨、很笨,但她从三岁起就开始学习和记忆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会成为本能,就像从小就深深地印在她脑海里的某些记忆一样。
“爷爷,我可以看看你书里的那些图片吗?”她指着陈忠书房里的古书。啊,这些古董将来可能会被认为是国宝。能够看到它们是她的幸运。不幸是不确定的,那些书里肯定有她垂涎已久的宝贵信息。如果不是她还是太年轻,她早就咬一口了。
就像失去水分的海绵一样,这些书现在是她维持生命的水。
她需要水;她想喝水。她想要知识;她渴望读书。
然而,为了得到这些知识,她需要忍受,假装自己是个小孩。
“去吧,去吧,”陈忠挥手让她自己玩。不管怎么说,唐雨欣表现得很好。她不会像其他孩子那样调皮捣蛋。幸运的是,他有些事情要处理,比如处理最近新采集的草药,所以不能抽出时间来陪她。
唐雨欣兴奋地跑进书房,拿出一本书。
书上确实有相应的实物的照片,但都是治病救人的草药和配方的名字。她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书,开始津津有味地读起来。
第45章 有些优势不能被利用
陈忠完成自己的工作后,发现唐雨欣还一个人待在里面。她在那里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一个孩子真的能有这么好的专注力吗?
不管怎么说,他从来没有见过像她这样专注的孩子。
但当他走过去一看,里面的唐雨欣正伏在桌角上,她早已不知不觉地睡着了。不过,她的小手拿着一本书,这是一本他家族传承下来的医学典籍。当然,这个孩子不知道如何阅读,她只是在看附在书上的图片。
因此,她在看书的时候睡着了。
陈忠摇了摇头,他拿来一条毯子盖在唐雨欣身上,让她继续睡觉,怕她着凉了。孩子永远是孩子,有他们的可变性。
他走后,唐雨欣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像灯泡一样明亮,没有一丝睡意。事实上,她一直醒着。听到陈忠的脚步声,她才假装睡着。
她觉得做一个无忧无虑的三岁孩子更好。陈忠说她非常早熟。但早熟不是福,相反而是祸,尤其是在这个时代,村民们非常迷信。任何反常的东西都会被认为是脏东西,她也不想被认为是脏东西,所以她以后一定要小心。
她又把书翻到了记号处,兴致勃勃地继续读下去。
然而,她非常小心。虽然她在看书,但她的耳朵在仔细听周围的声音。每次陈忠要进来的时候,不是在玩,就是在睡觉,不是把书拿倒了,就是在自言自语。她尽量使自己表现得像个正常的孩子。
村里的人们已经开始了忙碌的种植季节。因此,村里的每个人都很忙。李塘村是一个蔬菜种植区。所有的家庭不仅有自己的菜地,而且还共享河滩的一部分,在那里他们可以种植红薯、花生和土豆。然而,李塘村的土地最适合种植蔬菜,使其成为一个大的蔬菜产区。附近的村庄也是蔬菜种植区,有专门的蔬菜批发中心。在农作季节,村里的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甚至孩子们也在地里帮忙,要么帮忙,要么待在那里不打扰大人。
最近,唐雨欣一直和陈忠住在一起。否则,唐志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自己的女儿。这块地既脏又满是灰尘,如果他忙于工作,他就不能照顾她。看着别人家的孩子,出门时干干净净,回家时滚成泥球,有时要到中午才能回家,只能吃从家里带来的煎饼。作为成年人,他们可以将就,但孩子们不行。尽管很穷,他从不让他的孩子受苦。幸运的是,陈忠很喜欢唐雨欣,愿意照顾她,安排她的吃饭、睡觉和玩耍时间
看到这里,其他人都想着这能省多少钱,也想把自己的孩子送到陈忠那里。然而,陈忠严厉的脸不仅吓住了大人们,也把孩子们吓哭了,迫使孩子们拒绝去陈忠家。
看到自己的孩子如此胆小和不自信,而唐志年家的三岁孩子却一点也不害怕,真是令人心碎。但为什么我们的孩子这么容易被吓倒?
第46章 你的孩子长得很好
确实有很多人提出了解决方案,但经过好几次尝试,最终只有唐雨欣留在了陈忠身边。她经常坐在陈忠的书房里看她的典籍,当她没有其他事情做的时候,她会和他一起学习草药和穴位。当然,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玩耍。尽管她的想象力非常丰富,但她知道她必须记住这些课程。否则,陈忠也不会总是友好地跟她打招呼。经过好些天的相处,陈忠的态度明显软化了,他仍然保证她一日三餐。
这是唐雨欣重生后的第一年。自从唐志年和桑芷兰离婚后,桑芷兰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有时候,一想到这些往事,唐志年就会感到不安,一种无形的愤怒和不适涌上他的胸膛。不是为自己生气,而是为他的女儿唐雨欣生气。
每次看到唐雨欣乖乖听话,软萌萌的样子,他都为她感到委屈和心痛。桑芷兰怎么能抛弃这么可爱的孩子呢?都快一年了,她一次也没来看女儿。别人的孩子就那么比你自己的好吗?
为什么别人都爱自己的孩子,而她桑芷兰,却固执地装傻?一旦孩子长大,她很可能会被视为对她的教育忘恩负义的回报。
“爸爸带你去买新衣服,”唐志年抱着女儿高兴地说。新年快到了,他想给女儿买些新衣服。他今天在市场卖蔬菜赚了一些钱,他决定把这些钱花在给她买一套新衣服上,把其他需求先放在一边。
唐雨欣想起了碗柜里那件她还没有穿过的新棉衣。她想把它的存在告诉他,但看到他喜悦的表情,她没有说出口。
很少看到他这么高兴,甚至有点热情。否则,他就会永远在地里挖土,毫无乐趣可言,他似乎把种地当成一种逃避。
即使是最诚实的人,当发现自己戴着“绿帽子”时,也不可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不禁怀疑是否有人知道,是否有人在背后指责他。
男人可以容忍女人的很多事情,就像唐志年容忍桑芷兰一样。她可以忽略这个家庭,她可以把女儿交给他照顾,但她不能给他戴上绿帽子来羞辱他。
它的绿色使人嫉妒。
没有人能承受这样的耻辱。因此,原本想挽救婚姻的唐志年放弃了这个想法。桑芷兰原本想从他那里得到更多,却因为内疚而离婚了。即使是一向要求苛刻、贪得无厌的桑家,此时也不敢大吵大闹。
只是因为,他们感到内疚。
只是因为,他们很害怕事情抖出去。
有罪的一方总是羞愧地低下头。
唐雨欣担心,如果事情继续这样演变下去,她真诚、勤劳的父亲可能会变成一个只会种地、忘记微笑的垂头丧气的人。
“怎么了,亲爱的?”唐志年一边问,一边揉着女儿的头,把她拉到自己旁边坐下。
唐雨欣摇了摇头,抓起爸爸给她编的辫子在手里揉搓。
“你的孩子长得很漂亮。”
坐在他们旁边的女人很羡慕被唐志年抱在怀里的唐雨欣。
第47章 奇怪的美学
虽然他们都是从农村来的,为什么他的孩子这么漂亮、温柔、干净呢?她的小脸真的很漂亮,大眼睛,小嘴巴,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洁白可爱。
唐志年谦虚地说:“我的孩子比较乖,不会轻易弄脏衣服,所以看起来比较干净。”但每个人都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到骄傲。
唐雨欣摸了摸她的小脸。她小时候很可爱,但她担心长大后会变丑。不管怎样,她得先长高才行,至少她想要一米六。如果她现在能成长到一米五就好了。
现在没有牛奶出售,奶粉也很贵。再说,她现在已经过了喝奶粉的年纪了。如果她继续喝奶粉的话,人们会嘲笑她的。
那么,她应该吃什么才能长高呢?
从现在开始,她需要为自己制定一个良好的饮食计划。她不能指望她的父亲给她买昂贵的食物,所以她决定尽可能多地吃她周围有什么食物就吃什么食物。
她总是陷入沉思,很少说话。人们认为她是一个彬彬有礼、容易抚养的孩子。实际上,现在的孩子很容易抚养。他们可以花一整天的时间玩一块泥。年长的孩子照顾年幼的孩子,年幼的孩子照顾更小的孩子。如果唐雨欣现在住在城市里,她会被认为是第一代独生子女。但是,在农村地区,即使他们不得不努力奋斗,父母还总是试图生个儿子。
如果一个家庭没有男性继承人,他们会被嘲笑没有人在他们死后传宗接代。
不过,唐志年一点也不介意。他没有再婚的打算。他只想把女儿养好,让她接受良好的教育,考上一所好大学,找份体面的工作,逃离贫穷的山区。
到了城里,唐志年拉着女儿的小手,带她去买衣服。
那时还没有大型购物中心,供销合作社正在转型,成为人民商店,人们可以在那里出售自己的物品。
唐志年给女儿买了一件花棉袄。如果她的脸颊再红一点,她看起来就像个十足的乡巴佬了。她无法理解被认为俗气的现代审美。
不管怎样,唐志年很喜欢,唐雨欣也不介意。虽然它艳丽的颜色被认为是粗俗的,但村里哪个孩子不是这样穿的呢?拥有一件新衣服已经是一件大事了。一些条件恶劣的家庭甚至没有新衣服穿。
因此,她还是非常满足。
唐志年还为农历新年买了一些东西。他需要买对联和花生,送给来访的孩子们。
即使大人们不吃,孩子们也一定要吃一些。
无论家庭情况如何,他从来没有为女儿节省过任何东西。
唐雨欣一直抓着父亲衣服的一角,尽量腾出双手去买东西。轻一点的袋子,她就自己背。
唐志年肩上扛着一个蛇皮袋,怀里还抱着女儿。还拎着其他的购物袋,如果回家的话,这过程无疑是艰难的。
她环顾四周,在习惯了现代拥有众多超市的大型购物中心之后,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这样一个原始的人民商场。
第48章 那不是妈妈
在70年代末和80年代初,这个国家仍然非常落后。甚至商场里的商品都是独一无二的,没有太多的风格可供选择。但对现在的人来说,这种独一无二的商品却被认为是时尚。
但要想在这里生存就必须遵守游戏规则。过于激进并不完美,这是一种求死。
她把脸转过去,但她的小嘴却不由自主地噘了起来。她的眼睛从上到下都是黑色的,现在变得冰凉了,像三月里吹来的一阵微风,没有带来温暖,只有寒冷。
不远处,一个男人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正在挑选衣服。小女孩一直拒绝他的选择,而男人却一直哄她。显然,那个女人对小女孩说了些什么,让她平静下来。然后男人把小女孩放在柜台上,女人拿了一双鞋给孩子穿上。
他们真是一个温馨的三口之家。然而,这个女人的脸她真是太熟悉了,和她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你在看什么?唐志年把他的大手覆在女儿的小脸上。顺着女儿的目光,他的表情很快也变成了唐雨欣的表情。
他用一只手挡住女儿的眼睛,另一只手把她抱在怀里。
他的手掌是温暖的,但又异常粗糙,这让唐雨欣的皮肤感觉有些生涩。
就在这时,桑芷兰感到有两个不友好的目光断断续续地朝她这边看。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到唐志年和他的女儿,她的脸色立刻变了,露出痛苦和尴尬的表情。
“妈妈,你能抱一下我吗?”
魏嘉妮伸出小手让妈妈握住。如果桑芷兰不把她抱起来,她就哭。
两人都是女儿,但由于唐雨欣还不到一岁。他是抚养女儿的人,对比他的两个女儿,即使在很小的细节上,差异也很明显。
桑芷兰只会爱魏嘉妮,对桑芷兰来说,唐雨欣可能只是别人的女儿。
这时,唐志年的眼睛变成了尖刀,凶狠地盯着桑芷兰,但他并没有上去对质,这已意义不大。然后他拿起包,带着唐雨欣,大步走了出去。他今生不可能再原谅桑芷兰了。
然而,他突然停了下来,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使他的脸变得更加不愉快。
“雨欣,你怎么知道你还有个妹妹的?”
唐志年问女儿。那个刚刚在桑芷兰怀里,还把桑芷兰称为母亲的姑娘,长得出奇地像桑芷兰。这时,他想起了桑芷兰是如何在唐雨欣只有几个月大的时候失踪了一年多。有可能吗?
唐雨欣也捏紧了自己的衣服,她也意识到唐志年开始起疑心了。
她垂下眼睛,故意用孩子气的声音说:“妈妈说这些衣服是给叔叔的小妹妹穿的。她说小妹妹很可怜,没有妈妈。但是,爸爸,叔叔的小妹妹在哪里?”
唐志年把女儿抱得更紧了一点:“欣欣,你刚才看到你妈妈了吗?”
唐雨欣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欣欣不记得妈妈了。刚才那个阿姨看起来像妈妈,但她不是妈妈,因为阿姨有自己的孩子。”
第49章 被当鸭子塞的小女孩
她在撒谎。在现实中,她怎么可能忘记某些人和某些事呢?即使她再重活两次,三次,甚至四次,她也永远不会忘记。尤其是桑芷兰的脸,即使化为灰烬,她也不会忘记她。
当然,她记得最深的,是从她出生到去世的那一刻起,她那张冷漠的脸,她对魏嘉妮的偏爱,以及她对她和她父亲的操纵。
唐志年拍着女儿的头发笑着说:“我们的欣欣很聪明,她知道那不是她妈妈。”然而,他的眼里却有一种莫名的阴郁,仍然是因为桑芷兰。事实上,她爱别人的孩子胜过爱自己的孩子。
“她不是妈妈,”唐雨欣噘着嘴说,“她从来都不会给欣欣穿鞋。”
果然,唐雨欣说完这话,唐志年就不再质疑了,她真的相信桑芷兰的脑子被猪油弄糊涂了。
他爱自己的女儿,也让她爱别人的女儿。
再一次带着大包小包回家,一路上,唐志年一手抱着女儿。他可能是一个没有受过教育的普通农民,但他的肩膀可以为他的女儿遮风挡雨。
他的肩膀可以扛起整个家庭,也可以扛起他的女儿。
“你在想什么呢?”陈忠伸手敲了敲唐雨欣的额头:“你怎么在做白日梦?你今天不喜欢看你的典籍吗?”接着,他又敲了敲桌子,把唐雨欣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唐雨欣摸了摸她的额头,撅着嘴说:“爷爷,疼。”
“还疼吗?”陈忠又敲她:“你的书放倒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心烦意乱?好好看看你的典籍,这对你将来大有好处。”
但唐雨欣一脸困惑。她刚刚成为一个四岁的女孩。她能理解什么?
他们所说的“典籍”就是这些书里的图像,有的是穴位图,有的是经络图,有的是传统医学中使用的植物名称,还有的是他们所谓的生与限的关系等等。
中医强调阴阳平衡,五行转化,顺应季节和培养身体的生命力。
这些都是唐雨欣经过一年的学习才明白的,陈忠每天像喂鸭子一样塞进她的小脑袋里。即使是成年人也可能不理解这些复杂的原理,但无论她能吸收和消化多少,它们都被塞进了她的脑海。
当然,每次他问的时候,唐雨欣都会摇头,即使她已经把这些都背下来了,但她永远不会告诉陈忠。
尽管如此,有时她似乎有点慢,这让陈忠感到既沮丧又坚定,他继续“喂”她。
她回头看了看满屋子的书,她已经阅读了这里一大半的书。如果她要完成所有这些,可能需要几年的时间。她能记住一些,毕竟,她不是那么聪明,她能回忆起一些。她只是在努力学习,尽可能多地记忆,然后反复加深记忆。然而,由于一个孩子强大的记忆力,这些记忆随着她的成长而成长,她设法记住了很多。每当她拿起一本书,陈忠就会给她解释,然后她就会记住更多。就这样,她设法记住了百分之七八十的内容。
第50章 希望长高
她不再需要怀疑陈忠是否会教她。这一点得到了证实——他对待她就像对待一个弟子,并教导她,尽管他没有明确地说出来,但他的行为已经表明了这一点。
“爷爷……”唐雨欣放下手里的书,跑过去拉着陈忠的衣襟。她抬起她的小脸,眨着眼睛,显出一种迷人的天真。她习惯了重新年轻,习惯了重新开始,也学会了可爱地装听话。
“爷爷,有没有什么药可以让我长高?”这样欣欣就能和爸爸一样高了?”
她用奶声奶气的声音问道。
陈忠揉了揉头。
“傻女孩,如果你长得和你爸爸一样高,就没人要你了。”
不可能,唐雨欣想。未来的高个子模特通常在170厘米左右。即使她真的长得那么高,她仍然可以打篮球或当模特。当然,她也不是不能结婚的。几十年后,男性的数量超过了女性,
也许会有找不到老婆的老单身汉,但绝不会有卖不出去的丑女人。
“爷爷,真的没有方法了吗?”她蜷缩着她的小鼻子,即使她必须像电线杆一样高,她也不想成为一个侏儒。她再也不想每天穿高跟鞋直到脚疼,也不想买隐藏鞋跟的鞋子。事实上,她并不介意自己的身高再增加几厘米。她不想每次买裤子都要花十块钱,只是为了改裤子,这不仅花了她的钱,还毁了裤子的风格。她不想最后把齐脚踝的裙子当成睡衣。
“让我想想,”陈忠摸着下巴。如果他是一个老人,那举动也许会给他一种睿智、镇定的神气。但是现代人不习惯留胡子,所以看起来有点奇怪。
“有一种,”陈忠拍了拍唐雨欣的额头,“我可以给你开个药方,把几种草药混合在一起,我还可以帮你煮。只要你坚持服用它,你一定会长高的。但是你以后每天都要来和我一起学习中医。”
“我不想去上学,”唐雨欣心里其实很激动,但她不能让老人幸灾乐祸。他已经榨干了她的灵魂,她担心陈忠会连根拔起她的成长。
“如果你想长高,你就得去上学。”陈忠眯起眼睛,无情地威胁着可怜的唐雨欣。
唐雨欣的眼睛变红了。她现在已经习惯了做一个孩子,可以很轻易地控制自己的眼泪。
她满脸是泪,显得很可怜,一大颗泪珠顺着脸颊流下来。
“爷爷,不用写字我还能长高吗?”
“不,”陈忠拉长了脸,就像唐雨欣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冷漠、高傲,当然还有点坏脾气。
唐雨欣咬着自己的手指,对自己幼稚的行为翻白眼,意识到自己必须要打整张牌。她将不得不故意让步。
她抽泣着说:“那爷爷,我要学写字,我要长高,我不要像平凹叔叔那么矮。”
平凹是一个村民。他身高只有149厘米,又矮又胖,看起来像个西瓜。他年过三十,还没娶到老婆。每当村里的孩子们不好好吃饭时,他们就会被警告说,他们最终会像平凹一样——被任何人所遗弃。
第51章 这对她来说有多难
唐雨欣当然是其中之一。
回想起自己身高只有152厘米时的生活,刚长到150多厘米时,唐雨欣甚至在梦里都想哭。
因此,为了长高,她不得不接受甚至是最不人道的要求。她不想学书写。她已经上学很长时间了。
重新开始对她来说是一种折磨,而且她只有四岁。给像她这样一个年轻的姑娘施加这样的压力是不合理的。
临走时,陈忠给了她一袋药材,说:“把这个带回家,让你爸爸给你洗脚。它不需要太多,只需要一点点。这个药包可以用一个月。当你用完的时候再来找我。还有,”他严厉地补充道,“记得明天来和我一起学写字。”
好了,唐雨欣用她的小手拎着小包。它并不重,实际上很轻。里面除了叶子、草、根之类的东西什么也没有。
至少,她不用喝草药了。
无论草药有多有益,过量使用也可能有害。常识告诉我们,所有的药物在大量服用时都是有毒的。这完全是真的。反正她每天都要洗足浴。
这是她前世养成的习惯。没有它她睡不着。
她的父亲唐志年把这个好习惯灌输给了她。不管多忙多累,他都会抽出时间为她准备足浴。唐雨欣小时候,冬天总是手脚冰凉。是陈忠建议他们让她泡脚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变得越来越好。
起初,唐志年持怀疑态度。然而,在坚持了一年之后,唐雨欣表现出了进步。至少,她的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因此,唐志年坚持不懈地给她泡脚。
既然唐雨欣带了一袋药材回家,说是给她泡脚用的,他就一点也不怀疑了。
把草药放在盆里泡一泡,就会散发出淡淡的香味。它闻起来像新鲜的绿草,只是更微妙一点。
唐雨欣把她的小脚浸在盆里。她的小脚趾又圆又软,简直可爱极了。她做梦也没想过能回到童年,再次经历这一切,只是这一次一切都不一样了。
至于她未来的计划,她还没有一个明确的想法。她只有四岁,在这个年龄,孩子们应该享受他们的游戏时间。他们不懂什么,通常跟着大人走,或者被哥哥姐姐牵着走,玩泥巴,到处调皮捣蛋。
唐雨欣躺在她的小床上。为了在这么小的年纪就有自己的床,她曾努力争取过。她这个年纪的孩子通常还是和父母睡在一起。要给她自己租一个单独的小房间可不容易。
她甚至有几次故意从大床上摔下来,声称是唐志年把她撞倒的。唐志年当时惊呆了。在类似的情况发生了几次之后,他只好把一个小房间隔开,给女儿做了一张小木床。那是一张一米高的床,有护栏。尽管如此,他还是很难相信自己会在女儿睡觉的时候把她从床上撞下来。他平时睡觉时很安静。有没有可能他在睡梦中动了一下?
唐雨欣终于有了自己的小房间,再也不用故意从床上摔下来了。摔了几跤后,她的头上长了几个肿块。
第52章 她还是个孩子
起初,唐志年自然为女儿担心。他每晚都会醒好几次,生怕她踢掉毯子或从床上摔下来。在偷偷观察了她几天之后,他发现唐雨欣睡得很安详。她不会踢她的毯子,甚至在睡觉时也不会翻身。她一直睡到天亮,谢天谢地,再也没有从床上掉下来过。
担心了半个月,睡不着觉。他终于设法消除了焦虑。
最终,唐雨欣得到了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
她手里拿着的那本书是从陈忠那里借来的。此外,她还拿着一个笔记本,在那里她记下了书中的关键点。她学的是医学,知道这些知识有多重要。有时她觉得陈忠的书是唯一的一本,她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也许是他家传下来的。
然而,这些书并不会存在太久。
第二年,当她只有五岁的时候,一场大洪水吞没了李唐村。几乎整个村庄都被冲走了,屋顶几乎没有留下,更不用说书了。这些书在洪水中变成了灰尘。至于陈忠发生了什么事,她从来没有故意询问过。有消息称,李唐村遭受了巨大的破坏,大部分被毁。只有在政府的资助下,这个村庄才得以复兴。这个村庄经过了几年的重建,生活逐渐改善了起来。
在那些年里,村子似乎经历了最艰难的时期。
唐雨欣太年轻,不能保存这些书。她很脆弱,害怕受到任何怀疑。她担心她为之奋斗的生活不是快乐的,而是可怕的。
所以,她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如履薄冰。她不敢出任何差错。农村的人都很迷信,所以她不敢太明确地表达自己。
于是,她慢慢地、刻意地利用陈忠的藏书,尽可能多地抄写。她摇了摇小胳膊,想知道自己一年能读多少本书。她会抄写珍本。其他的,她会努力去寻找。如果她能找到,她就不需要复制了。
“这个字是怎么写的?”啪的一声,唐雨欣的手被击中了。她迅速地收回了她的小爪子,当她捂住嘴唇时,眼睛在流泪。然后,她看着她在纸上异想天开地画的人物。
一个农民向我借了两颗弹珠。我说三天内还给他,他说四天。我朝他的房子走去,绕了一圈。三棵韭菜三毛钱,一块豆腐六毛钱,一串山楂糖七毛钱,我就是那个农民。
这是农村孩子们喜欢玩的游戏。只是为了好玩,她没多想就画了出来。然后她的手被打中了。
她还是个婴儿。怎么会有人对一个婴儿如此残忍?
陈忠在某些方面很严格,尤其是在医术上,她不能松懈。在过去,唐雨欣如果念错了药名就会被打掌。陈忠常说:“不要小看药名。”即使是一个很小的错误也可能使人丧命。如果你发错了音,你可以纠正它。但是一旦一个生命被夺走,你怎么能还它呢?”
唐雨欣深知这一点。她努力把它记清楚。这些错误只是因为她是个孩子。孩子会犯错。她想要的只是一些正常的生活。
第53章 好笔迹
“写对了,”陈忠又拍了拍桌子。他的脸在这个角度比马还长,而唐雨欣则拿着毛笔,泪流满面。
的确是毛笔书法。陈忠说:“没有好的书法,怎么能成为一个好医生呢?”
她承认,在古代,医生们经常有自己独特的笔迹,以防止别人窃取他们的处方。因此,他们的笔迹通常很难让普通人辨认。
即使未来有电脑和智能手机,也没有什么能真正取代手写。笔迹是一个人的门面;她过去的字写得不好也不坏,但足够清晰。当然,它并不漂亮。
如果有机会写出美丽的人物,她会非常非常愿意。
但她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一个尚未发育成熟的幼苗。她甚至不能正确地握笔;她怎么可能写人物呢?
不过,唐志年当然很高兴他的女儿能学会写字。村子里没有托儿所,所以所有的孩子都跑来跑去玩石头、砖头和泥巴。他们所能期望的最好的事情就是像唐雨欣一样:她很年轻,但能够像一个有文化的人一样行事,甚至还学会了写作。
陈忠很久以前就说过,他相信唐雨欣有潜力成为一名优秀的医学学者。她注意力集中,记忆力好,最重要的是,她在医学上表现出非凡的才能。因此,他希望唐雨欣向他学习中医。至于她能走多远,没有人知道,就像没有人知道他的生命什么时候会结束一样。
然而,能够将自己的医术传承下去,不让自己的知识失传,是此时此刻他人生最大的希望。幸运的是,他找到了唐雨欣这样的弟子。
她第一次能够辨别出草药的气味标志着一切的开始。从那以后一年过去了,尽管他有时会像强迫喂鸭子一样向她灌输知识,但他别无选择。他担心唐雨欣长大后不能在他身边。生命中最悲惨的事情是什么?
师父弥留之际,徒弟还太年轻。
然而,这个孩子最近似乎有点不守规矩。他需要好好管教一下。
“爷爷,我要那一本,”唐雨欣指着里面最旧的几本书。她几乎把那里所有的旧书都读过了,而这些书却不见了。
陈忠走过去,把书拿下来给小女孩,不过不是一本书,而是四本书。
然后他把它们放在唐雨欣面前。
“多看看这些书,”陈忠揉了揉唐雨新的小脑袋。为什么这个孩子似乎长得这么慢?她还是那么娇小,甚至拿不动几本书。
唐雨欣翻了一页,发现上面写满了手写的文字。然而,汉字很难辨认。尽管她前世是大学毕业生,但她一个字也认不出来。
事实上,她一个也不认识。字体似乎很特别。
她把书往前推。
“爷爷,它不好看,字都扭曲了。”
她尽量在用最简单的语言表达自己的意思。
“当然,这是扭曲的。”陈忠抓住唐雨欣头发上的一条小辫子。“这是我的曾曾祖父亲手写的,是我们陈家独有的笔迹。如果你不学习我们的笔迹,你就看不懂我们的处方。所以这些扭曲的书是给你的。你长大后才可以读懂这些书。”
第54章 大女孩
唐雨欣眨了眨眼睛,心里却暗暗惊讶。
陈忠居给她如此珍贵的东西,但这正是她想要的。她一直在想如何保存这些书,她能保存的越多越好。毕竟,这些书很有价值,如果丢了就太可惜了。
陈忠看这些书的眼神和看别人的眼神完全不一样,连动作都格外小心。那么,她能认为这些书对陈忠来说是最重要的吗?
唐志年来接女儿的时候说:“陈叔叔,这实在太过分了。”他不仅抱着女儿,还拿了陈忠的几本书。但他们怎么能拿别人的东西呢?陈忠已经每天帮他们带孩子了,他已经够尴尬的了,还要拿吃的和其他的东西,简直无耻到不行。
“这是给我的徒弟的,关你什么事?”
听了陈忠的反驳,唐志年无言以对。
有了“徒弟”这个词,唐雨欣被正式赋予了地位。从现在起,到这里来完全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即使她吃了她老师的食物,也是完全正当的。从老师那里得到东西也是可以的。
当唐雨欣回到家时,她把这些书用塑料包起来,放在她的小床下。全是陈家传承的那种字迹,她一个字也看不懂,现在看这些书简直就是浪费。
“雨欣,雨欣……”外面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她从床上下来,穿上她的小鞋子,跑了出去。
站在她门口的是两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小女孩,她们一有空就在一起玩。
其中一个年纪大一些,大约六、七岁,其他几个年纪小一些,和她差不多大,大概相差三、四岁。
大女孩名叫张夏雅,是邻居家的孩子。她确实要比唐雨欣大八岁。她还没有开始上学,因为她的生日晚了,学校直到第二年才接收她。因此,她留在这里,帮助她的家人务农,并在空闲时间与年幼的孩子们一起玩耍。
唐雨欣的注意力落在了其中一个女孩身上。这个女孩身材苗条,皮肤黝黑,鼻子里流着鼻涕,她立刻用鼻子吸了吸。
唐雨欣想不起来这个女孩是谁了。她模糊地记得那个人,但由于她在过去的生活中很少在三岁以上回到村子,所以记忆很模糊。自从她重生以来,熟悉的面孔总是很少,而陌生人很多。
“雅雅姐姐,她是谁?”
她跑过去,抓住大女孩的胳膊,好像害怕张夏雅会被带走,心里充满了警惕。
“那是荫弟。她刚从老家回来住在村里。”
荫弟吗?唐雨欣记不起尹迪是谁了。村子里有很多荫弟。从她的名字可以明显看出,她是计划生育政策的产物。但她看起来确实很眼熟,唐雨欣觉得她和她有什么联系吗?否则,她不会忘记别人,只会想起她。
张夏雅带着孩子们来到河边,挖出来一些泥,扔在地上,给每个孩子一人一块。张夏雅无疑是其中的孩子王。她不仅年纪大了,更懂事了,而且他们都因为她的年纪而钦佩她。于是,这些小家伙们都很敬仰张夏雅。
第55章 是她
当然,张夏雅也给了唐雨欣一块泥,说要用它做一个炉子和一个锅。
唐雨欣看着她干净的小手和今天刚穿的干净衣服,于是她变成了不是个爱玩泥巴的人。其他孩子的衣服都是妈妈洗的,而她的衣服都是爸爸洗的。
她的父亲已经很忙很累了,所以有时她的叔叔会帮她洗衣服。
唐家的男人都是居家好男人,是那种安静可靠的人,只有眼光敏锐的人才会欣赏。
张荫弟用她长长的流鼻涕的鼻子抽泣着。
“雨欣,你不玩吗?”
“不,”唐雨欣捏了捏她娇嫩的手指,“爸爸今天给我换了新衣服,我不想弄脏它们。”
“那就把你的给我。”
张荫弟用沾满泥巴的双手,立刻伸手去抓唐雨欣手里的泥巴,好像有人要把它抢走似的。
唐雨欣微微皱起眉头,这感觉怎么那么熟悉?
张荫弟,这么一个普通的名字,但她又有什么往事能被这个人遗忘呢?
“荫弟,你姓什么?”唐雨欣跪在地上,用小指戳着掌心,脸柔软可爱,像个小包子。农村的孩子早熟,从小就像羔羊一样自由地跑来跑去。这里所有的孩子都习惯了这样的成长方式,所以他们不介意弄脏一点。然而唐雨欣却脱颖而出。她总是干净,安静,因此,村民们总是说唐雨欣像一个来自城市的孩子。
唐雨欣每次听到这话,都有些无奈。一想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和孩子们一起玩泥巴,她就希望自己能说出自己的想法。
陛下,臣妾做不到啊。
张荫弟抬起脸,瘦骨嶙峋,晒得黝黑。她长着一双小单眼皮,两颊通红,这是典型的西北人的身体特征。
“我也姓张,我叫张荫弟。”
“张Yindi ?”唐雨欣心里突然一阵酸楚。
是她。她不敢相信那是她。当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她看起来很不一样,但当她长大后,她完全改变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美丽,优雅,嫁给了一个每个女人都梦寐以求的令人羡慕的丈夫。
但那时,她已经不再使用张荫弟这个名字了。相反,她把名字改成了张小梅。难怪唐雨欣记得这个名字,却找不到对应的人。
她只在医院里见过张小梅,她以前叫张荫弟。当时张小梅没认出她来,她却认出了张小梅。后者的容貌确实改变了很多,但她是飞出村子的金凤,她嫁的人是顾宁先生。
唐雨欣眼里闪过一丝光芒,她真想从张荫弟现在的样子里,找到未来的张小梅。然而,遗憾的是,她甚至找不到一根相似的头发,更不用说整个相似了。
张荫弟现在长了一双小眼睛,一个扁鼻子,一张方脸。作为一名医生,唐雨欣深知,即使再怎么女大十八变,方脸也不可能变成尖尖的鹅蛋脸。
因此,这只能说明张小梅最终的模样不是成熟的美,而是整容的结果。
然而,她为什么不珍惜她所拥有的?顾先生是个好人。
第56章 她长大了
如果是她,如果是她,那么,无论生与死,她都不会那样离开他——无情地,一言不发。对于一个患有严重疾病的人来说,这可能比任何事情都更具毁灭性。
她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点温存,渐渐耗尽了。
张荫弟抬起黝黑的脸,困惑地歪着头,满脸是泥。她又黑又瘦,五官平平,脸上没有一丝颜色。
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然后垂下了目光,像见了鬼一样从唐雨欣面前跑开了。
“欣欣……”这时,唐志军来接他的侄女。
“叔叔!”唐雨欣跑过去抱住唐志军的腿,抬起小脸:“叔叔,你什么时候回家的?”
“该吃晚饭了,你爸爸今天做了米饭,”他说,“走吧,我们要回家吃饭了。”
唐志军抱起侄女回家了。其他在泥里玩的孩子也跟着大人们走了,但张荫弟还在继续玩她的泥玩具,直到妈妈来了。看到张荫弟变成了一只泥猴,她的妈妈立刻拽了拽她的耳朵。张荫弟是由她的祖母抚养长大的,因为当时实行严格的计划生育,有两个女儿的家庭被迫绝育。尽管如此,他们家有两个亏本的女儿,非常想要一个儿子,所以他们偷偷地把张荫弟送走了,藏了起来,直到张荫弟的小弟弟出生,他们才回到村里。
即使回到村里,他们也要交五百元的巨额罚款。这笔钱在未来毫无意义,因为在未来去一次超市就可以花光这么多钱。
但这五百元钱,在当时却是一家好几年的生活费。
张荫弟的妈妈很不喜欢她。在她心里,她一直认为那五百元钱不是花在她的小儿子身上,而是花在张荫弟身上。如果张荫弟没有花他们的钱,他们就不需要躲起来,最后花了500元。
这就是当时农村地区的情况。
年长的人把负担推给了年轻的人,一个可怜的人夹在中间。张荫弟就是这样长大的,这养成了她自私的本性。她只能索取别人的东西,但谁也不欠她什么。
回到家后,唐雨欣挣脱唐志军的怀抱,向外屋跑去。
“欣欣,慢点……”唐志军伸手抓住侄女头上的小辫子。
“叔叔,我要尿尿,”唐雨欣脸红了,一是因为她很着急,二是因为她,一个三十岁的女人,不得不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讨论她的厕所需求,尤其是这个男人是她的叔叔。
“叔叔会带你去的。”唐志军还是挺崇拜他的小雨欣。
尽管如此,这还是让他很不舒服。
“小欣欣,以前叔叔会让带你去厕所,帮你擦屁股。为什么现在不让叔叔帮你呢?”他说话的时候,流露出一丝不满。
“啊,因为小孩子长大了,他们不再依赖叔叔了。”
但她只有四岁。在其他家庭,即使是五六岁的孩子,也会让家人帮他们擦屁股。有些人甚至在八、九点钟就尿裤子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的小侄女如此懂事,让他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第57章 因为她的母亲
这时,唐雨欣的脸涨得通红,她对叔叔的话感到无语,一个孩子怎么会明白呢?
每次想到叔叔帮她擦屁股,她就想找一堵墙,用头撞过去。孩子们可能不理解羞耻,但她是一个成年人,难道她不知道羞耻的概念吗?
“叔叔,我要尿尿。”唐雨欣拽了拽自己的头发,然后朝洗手间的方向跑去,她几乎要逃跑了。
唐雨欣还能听到她那无耻的叔叔的笑声。
她真的不明白什么是好笑的,这种情况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对,没错,你告诉我,到底什么事这么好笑?
这有什么好笑的?
她真的不明白。
如今,村里的厕所都是户外厕所,成人和儿童使用同一个洗手间,你甚至不需要冲水,一切都是原样。当化粪池装满时,它们就可以作为土地的肥料被制作使用。
刚开始的时候,唐雨欣不习惯家里的洗手间。毕竟,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使用抽水马桶。突然不得不改变,她真的很想找一棵树来解决这件事。事实上,她曾经偷偷地找到过一棵树,但没有人知道。
家里的厕所确实很臭,但是,由于她一直使用,她慢慢习惯了。她回到家里已经一年多了。凡是她不能习惯的,她都习惯了。
就像去洗手间一样,就像现在一样。
干完活后,她从一块砖上撕下一些厕纸,费了好大劲才把屁股擦干净。然而,这也让她浑身是汗。
她还是太小了。看着自己的小手,她握紧拳头,还是不能做什么,只能乖乖地像个婴儿一样。
从洗手间出来后,她跑到水池边,正要洗手。
“孩子,你怎么这么干净?”
唐志军捏了捏小侄女的脸颊:“这是不是太干净了一点?你一天要洗几十次手,小欣欣,你不怕把自己的皮都洗掉吗?”
唐雨欣扭过头去,不理他。
外面,唐志年忍不住笑出声来:“怎么,你又惹她生气了?”唐志军挠了挠头,“我只是想帮她擦屁股,她就跑了。她现在都不和我说话了。”
唐志年笑得肚子都酸了。
“我以前没告诉过你吗?她现在长大了,她知道什么是害羞。”
“哥哥,她能长到多大?她只有四岁。四和三有什么区别?就在去年,她还是一个完全依赖别人的婴儿,突然间她长大了,不让别人给她穿衣服,不让别人给她洗脸,甚至连擦屁股她都能自己做。”
唐志军把手放在女儿的小脑袋上,轻轻地叹了口气:“可能是她妈妈那件事的缘故吧。”
“又是桑芷兰,”一提到桑芷兰的名字,唐志军就气得脸都红了,“就算离婚了,孩子不还是她的亲生骨肉吗?她的工作离唐村那么近,怎么总不来看孩子呢?”
唐志年默不作声,陪着女儿吃饭。唐雨欣乖乖地坐在那里,一口一口地往嘴里舀饭,一粒也没洒出来。家里的饭菜通常是面条或饺子。她曾经表示过对别的东西的渴望吗?
第58章 你傻不代表别人都傻
在她三岁之前,她可能很挑剔,经常要求从当地的商店买东西。但过了三岁,她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突然变得那么懂事了。她似乎知道这个家庭正在经济上挣扎,她甚至都不愿意再看一眼她曾经最喜欢的商店。
“哥哥,我吃完了,”唐志军放下碗,擦了擦嘴,“我现在要到地里去,把土翻一翻,早点种庄稼。”
“好吧,你去吧,把碗留下来让我收拾。”唐志年把桌上的碗收拾干净。一旦孩子们安顿下来,他就会加入志军。兄弟俩从未分割过他们的财产,包括土地,都是大家共有的。除了家里没有女人之外,他们和其他村民没有什么不同。他们总是在地里忙碌,几乎没有一天可以休息。
当时村里的大多数人也都是这样生活的。
洗完碗后,唐志年把唐雨欣带到陈忠的住处,然后去了田里。如果兄弟俩早点开始播种,一旦种子入土,他们就能感到轻松一些。
唐雨欣已经习惯了在陈忠那里。不像村里其他孩子在泥里玩耍,她干净得像个富家娇生惯养的小姐。与村里的孩子相比,她是纯洁无瑕的。
因此,唐雨欣就像是别人家的孩子。至少,在村民们看来,唐雨欣不需要每天洗衣服,唐志年也不用因为她淘气而管教她。
唐雨欣的魅力融化了每个人的心。
她目前正在跟随孙忠学习写作,从笔法开始。虽然她很小,但几个月来她坚持不懈的努力已初见成效。
半年后,她长大了一点,陈忠开始教她缝纫。最初,她练习用一块装满棉花的布,把针扎进去。每次唐志年看到她这样做,他就变得焦虑起来。他甚至想当场就把她带走。那是一根针!如果她不小心扎到了自己怎么办?
他为此烦恼了半个月,甚至焦虑到嘴里都起了水泡。最终,他意识到唐雨欣并不是怕针,她缝纫一丝不苟,从来没有伤过自己。
“别这么夸张,”陈忠打消了唐志年的顾虑,“你傻不代表别人都傻。”
那句话刺痛了唐志年。
起初,唐雨欣的针法比较柔和,用力也不大。然而,陈忠认为,学习缝纫应该从小开始。练习,直到针头感觉像你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因此,当需要专业地使用它时,它就会自然而然地出现。他说他大约在玉心这个年龄开始学习针线活。然而,与那个年龄的他相比,唐雨欣要更专注得多。
练习针灸是一个非常繁琐的过程,但这是唐雨欣可以坚持下来的事情。
因此,他更加坚信一定要着重培养唐雨欣。这样,他就会有一个继承人,他的陈氏家族受人景仰的医术也不会丢失。
然而,说到枯燥,在唐雨欣看来,没有什么比三年的高考准备更单调的了。由于严格的学习计划,她经常睡眠不足,尤其是在高三的时候。尽管当时她的成绩很差,但为了考上大学,她是夜以继日地学习。
第59章 有一个继承人
她工作太努力了,以至于她从来没有睡过好觉,很少能睡上8个小时。通常,她只会在午夜后睡觉,早上5点左右醒来。
然而,她的努力并没有白费,那年她以比魏嘉妮更好的成绩顺利进入了大学。这对桑芷兰和魏嘉妮来说,实际上是一记耳光。这也是她搬进魏家后,第一次重获一些尊严,尤其是因为她可以离开,不再是魏嘉妮的背景板,也不再是魏家的女仆。
比起高中的那三年,她现在觉得乏味的是什么?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失去的每一秒都一去不复返,不会再有下一秒。失去的时刻总是令人怀念的。
她不相信,就因为她重生了,她就有权利浪费这么宝贵的生命。不管她是四岁还是两岁,她都会好好利用每一秒钟。
每天她都会来这里学习写字,然后坐在地上用棉球练习针线活。半年后,她的针线活从棉球变成了硬纸棉板。硬度大大增加,使她的针线活更加困难。
普通五岁的孩子几乎不可能穿透这块硬板,但由于她的循序渐进,唐雨欣出人意料地掌握了相当强的握力。
仅仅半个月后,她就可以再次插入针头了。
“她真的很有天赋,”陈忠对唐雨欣的进步非常满意,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培养他的年轻弟子上。如果陈家的祖先知道他找到了这样一个好学生,他们会非常高兴的。
“现在我有继任者了,是的,现在我有继任者了,”他若有所思地说。
唐雨欣噘起了嘴巴,她真的有天赋吗,还是她只是被强迫的?
过了一会儿,粘进硬纸棉板的唐雨欣和陈忠又为她做了一个。他在一个小罐子里装满了烤米糠,用一块红绸布包着。
米糠罐非常适合初学者练习不同的针灸技巧,因为里面的米糠硬度不同。当遇到难以针刺的地方时,你可以练习重新插入针头,这对于那些学习针灸的人来说是完美的。
所以,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人们经常看到唐雨欣拿着那个小罐子,不停地往里面戳。
“雨欣,我们出去跳绳吧?”
头发梳得很乱的张荫弟跑了进来。在村子里住了一年多,只要吃饱喝足,她就无忧无虑了。她已经熟悉了村里的孩子们,和他们每天到处玩耍,泥巴会把他们的衣服都弄脏。拖着她三岁的弟弟到处走,他们俩都会被骂一顿,然后一天就结束了。
我不去,唐雨欣说,抓着她的一坛米糠。她的手腕因为不断的搅拌而疼痛,但她无法停止。她觉得没有必要和这些小孩一起去跳绳,因为她已经和陈忠一起学习了五禽戏,这是很好的锻炼。即使不跳绳,她也不会变胖。
“来吧,来吧。”张萌跑过来,一把抓住唐雨欣的袖子,上面留下了油腻的手印。唐雨欣看着衣服上新添的油污印迹,有种冲动,她想把张荫弟狠狠地推倒在地,然后揍她一顿。
第60章 忧虑
张荫弟急忙收住她脏兮兮的爪子,擦了擦鼻子。
那唐雨欣还能说什么呢?
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张荫弟迅速跑开,很快忘记了自己的恶行,去找了其他孩子一起玩。
唐雨欣放下米糠坛子,取了一桶水。她脱下脏衣服去洗。谢天谢地,这是夏天,她的衣服是由轻质面料制成的。
唐志年回到家时,发现女儿在勤勤恳恳地洗衣服,年轻的脸上露出了严肃的神情。作为一个父亲,他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为女儿的良好行为感到自豪,但为她的过早成熟感到悲伤。
她这个年龄的孩子还能洗自己的衣服吗?她不仅洗自己的衣服,还洗她父亲和唐志军的衣服,而且像成年人一样熟练。
爸爸。唐宇欣一见唐志年,就冲上去迎接。她用胳膊搂住他的腿,弄湿了他的裤子,他一点也不介意。
他咯咯地笑着,从背后掏出一个篮子。“欣欣,你看,爸爸今天给别人做了些木工活,他们给了我一些肉作为报酬,你想要我煮给你吃吗?”
“好吧。”唐雨欣的眼睛眯成半个月,她咯咯地笑着。农村家庭并不经常吃肉;大多数人每年只能在新年期间享用一次肉,即使如此,也必须仔细配给和分享。
但在他们家里,唐雨欣总是能吃到肉的人。
唐志年和唐志军只喝着肉汤就满足了。不!应该说是长辈对后辈的爱,所以不舍得吃,尽数让给后辈了。
小块肉不多;即使煮熟了,它也只填满了一个小盘子。尽管很普通,但仅仅是气味就足以让任何人不由自主地吞咽,特别是那些几个月没有闻到肉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是最普通的菜肴也是一场盛宴。
“欣欣,来吃肉。唐志年兴高采烈地把肉全部舀进了唐雨欣的碗里,期望她吃完肉获得更多营养能长高一些。
唐雨欣毫不犹豫地拿起肉,迫不及待地把它塞进嘴里。现在,她只有一个目标——尽快长大。
一个五岁的孩子应该表现得像一个五岁的孩子,而不是愚蠢地展露自己的锋芒。
“对了,”志军说,嘴里塞满了米饭。无论味道如何,他都津津有味地吞下了它,让任何看着他的人都感到饥饿。
唐志年偶尔帮女儿吃饭,但他吃得很慢。他所有的思绪都集中在他的女儿身上。他不知道如果她不在身边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兄弟,我们该种什么?田地准备好了,但外面越来越冷了。如果我们想种植冬季蔬菜,我们可能需要购买很多塑料薄膜。我不认为我们有足够的钱剩下来过年用。”
唐志年皱起眉头,深深的不确定。“志军,塑料薄膜并不便宜,我们这些年赚的钱可能都花在那个上了。过年没钱怎么办?”他伸手拍了拍女儿的小脑袋瓜。
“没有人能保证冬天的蔬菜一定存活。如果下雪,温室倒塌,我们将失去一切——不仅仅是我们在塑料布上的投资,还有幼苗和劳动力成本。更不用说,我们担心我们会失去所有的家底。”
第61章 耕作的烦恼
“兄弟,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种吧?”唐志军放下碗。“让土地空着也不是一种选择,我们应该想办法存下来点钱。我们家里还有一堆债务。随着年龄的增长,宇欣需要上学,这需要钱买书、笔记本和笔。
“还有。”他又摸了摸小侄女的小脸,“我想以后送欣欣上个好高中。好的高中在城里,所以我们需要支付一笔学费,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想到这些,唐志年心如刀绞。
是的,他们还欠着别人钱。这就是桑志兰回家时索要的全部钱。当时他们没有钱,所以他不得不为她借这笔钱。零零散散加起来,他们借了三百多元。为了还清这笔钱,两兄弟必须延长他们的工作时间。
“兄弟,我们为什么不种香菜呢?”唐宇君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香菜产量高,耐冻,即使在非常寒冷的天气也能生存。
“我也想过种植香菜,”唐志年说。在他的心里,他也有这个想法。“让我们种植更小的数量,大约五分之一的土地。我们暂时让剩下的休耕。我们只有足够的塑料薄膜用于这样子生产种植。”
“我们应该去借点钱吗?”
唐志军想了想他们的经济状况。他们今年没有赚多少钱。喂饱自己后,剩下的不多了。如果他们不得不偿还一些债务,他们真的不得不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如果他们不种点蔬菜赚点钱,过年可能连唐雨欣的新衣服都买不起。
“我们应该向谁借钱?”
唐志年叹了口气。
“我们的生活并不容易,但其他人谁不是一样呢!再说,我们已经借了那么多钱还没还呢,我们怎么有胆量再借呢?”
有句谚语说:“借钱给有需要的人,不要借给穷人。”如果他们再次借款,唐家兄弟的诚信可能会受到威胁。
而且,每个家庭的情况都不是很好,他们几乎无法维持收支相抵。有那么多的人要养活,没有人愿意借钱。于是,买塑料布的想法暂时搁置了,唐志年决定用一些剩下的塑料布种一点香菜。至于冬天,他们只能种植耐寒的作物。
唐雨欣静静地吃着她的食物,但她的思绪却在飞奔,她似乎心事重重。
甚至在陈忠家练习写作的时候,她也明显心不在焉,一直在分心,甚至有些字都写错了。
“啪”的一声,她的小手被什么东西拍了一下。
感觉就像古代老师用来惩罚学生的戒尺,被打在手掌上真的很疼。
她迅速拉回她的手,藏在她身后,可能因为心不在焉而导致手上出现的那一抹红色。
她缓缓地抬起头来,给了陈忠一个无辜的目光。
孩子们陷入沉思不是很正常吗?看到她这样的孩子真可怜。她太年轻了,但她被迫每天把知识塞进脑子里,就像一只被强迫喂养的鸭子。
“你今天怎么了?
陈忠手里拿着尺子,拍打着桌子。“不正确地写字,不认真地阅读,你是想把老师气死吗?”
第62章 借钱
“爷爷,我有件事想和您说。”唐雨欣突然放下笔,双手藏在背后。“爷爷您能借我一些钱吗?”
“借钱?”陈忠的脸瞬间一沉。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知道钱呢?她这个年龄的孩子应该无忧无虑,只关心吃饭和玩耍,不知道钱,也不知道钱可以用来买东西。
有大人教她关于使用钱的事吗?
陈忠富有,他所居住的整个李唐村背山,因而他并不缺乏草药,又有着丰富的医疗经验,致使村民们都来找他看病。至少,他不缺乏食物。即使没有钱,村民们也能获得蔬菜、肉类和鸡蛋。而且,他的病人不仅来自李唐村,也来自附近的村庄。他是该地区为数不多的好医生之一。
他的钱来自出售他收集的草药。尽管他住在村子里,但他每月都会去卖草药。如果他幸运的话,他可以找到像人参和灵芝这样有价值的草药。这些草药的价格都很高,所以无论如何,除去基本的温饱外,陈忠确实手里有闲钱。
唐雨欣知道陈忠误会了。她急忙伸出她的小爪子去拽他的衣服。
考虑到她父亲是多么诚实和直率,他不可能教她这样要钱。
“爷爷,你有钱吗?”她眨了眨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起来他们随时可能开始浇水。
“二叔和爸爸想种蔬菜,但他们没有钱买种子。他们说他们那时不能种菜。如果他们有钱买种子,他们可以种菜,用钱给欣欣买新衣服。”
听了这话,陈忠的表情柔和了,比以前好多了。
“是他们这样告诉你的?”陈忠蹲下来问唐雨欣。他知道她这个年龄的孩子不会撒谎。他对唐雨欣特别有信心,她的年龄太成熟了,太善解人意。他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自己的徒弟。
“不是这样的。”唐宇欣摇了摇头。“他们只是在晚餐时谈论到这件事而已”。
“爷爷。”她又拽着陈忠的袖子,“你能把钱借给欣欣吗?欣欣存完压岁钱就还给你。”
“你那点压岁钱,”陈忠拍拍唐宇欣的头,“你一年也就几块钱。你要多久才能还完我钱?”
“然后欣欣就跟爷爷去采药,卖钱。”她看起来真的很烦恼。鉴于她的身材矮小,如果她不得不上山采药,她最终会看起来像一个小煤球。以她的肤色,她会很容易晒黑,然后在冬天变得苍白。她是她爸爸可爱的小公主,也是他的保暖夹克。如果她晒黑了一年,变成了一堆木炭,她的父亲可能会泪流满面。
“好吧,那就解决了。”
陈忠站起身出去了。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卷钞票回来,插进唐雨欣的小口袋里,说:“把这个带回家给你爸爸。记住我们的约定,等你长大了,你要和爷爷一起上山采草药,卖草药偿还我钱。”
“好吧。”唐雨欣在里面哭了,但她不得不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她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不是给陈忠带来了麻烦。
第63章 烫手山芋
晚上,唐志年来陈忠家接女儿。像往常一样,这个诚实的农村人,充满了感激,在看到他的女儿时,咧嘴一笑。他握着她的小手,准备带她回家,逗她开心的故事他做的美味的食物,这只是很稀疏平常的菜。但小女孩总是很随和,用她的眼睛回荡着她父亲的笑声。
陈忠活得足够长,眼睛可以分辨真假。
“起码这个小女孩的孝顺是另一回事,是吧?”
他叹了口气,然后走到桌子旁。半旧的桌面上放着唐雨欣今天写完的一些字迹。他把它们捡起来,看着。这些练习了将近半年,看起来相当不错。
晚上,唐志年端着小盆子,唐雨欣端着小盆子,父女俩都把脚泡在盆子里。盆里的水是略带浅棕色的。这是陈忠混的泡脚药。据说它可以帮助他们在未来长高。
唐志年再也长不高了,但唐雨欣还年轻。
唐雨欣不确定是否有效,但每天晚上她泡脚后,她都会睡得很好。这绝对是真的。
“爸爸看。”唐雨欣在口袋里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掏出一叠大团结钞票。
唐志年吃了一惊。他迅速地把女儿拉到他面前,脸色苍白。这些钱从哪里来的?
他的第一个想法是,这个孩子在哪里偷到了它们吗?
看到唐志年的表情,唐雨欣立刻知道他爸在想什么。
无论如何,她是绝对不会偷别人的东西的。
不论在她的前世,还是在这个时候。虽然她的生活很艰难,但她是一个人,一个必须维护她道德的人。即使她死了,她也不会背叛这个原则。
“我向陈忠爷爷借的。”唐雨欣把一叠大团结钞票塞进唐志年的手里。
“爸爸,我们能种香蔬菜吗?让我们把我们所有的庄稼都换成那些。以后我和爷爷可以上山采药,把钱还给爷爷。”
唐志年的手心出汗,拿着钱的手有点麻木。他擦了擦脸,把唐雨欣托付给了邻居的看护人一会儿,然后去了陈忠家。
“忠叔,抱歉。我们家雨欣还小,她太天真了。”唐志年赶紧把大团结的包放在陈忠面前。他的脸因尴尬而红红的。
“一旦给了就是她的了”陈忠继续整理他的草药,看都没看那捆现金一眼。
钟叔,请你收下这笔钱”
唐志年感觉手里的钱像烫手山芋一样。他们不能拿别人的钱,即使他们很穷。
“是借的。”陈忠依旧专注于他手上的草药,没有转过头。
“忠叔,我们真的不需要。”唐志年感觉手中的钱烧了一个洞,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接受。
“你说够了吗?“陈忠转过身来,他的脸明显被激怒了。“不是我给你的,是给我的小徒弟的。等她长大了,她会和我一起去山上挖药材卖。如果你现在让我收回,你是故意想打我的脸,不是吗?你想让我在我的小徒弟面前丢脸吗?”
“不,不,忠叔。我不是这个意思。”唐志年连忙摆了摆手,想解释,但他舌头打结,说不出话来。
第64章 她借的
“这是你的钱。我怎么能拿来用呢?”
陈忠有时真想往唐志年脸上扔一把药材。
怎么会有人脸皮这么厚?这么固执?
“我已经说过这笔钱是我借给雨欣的。她想怎么用是她的事。”正当唐之年要再次开口时,陈忠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他拿起一把扫帚,开始打唐志年,“你没看到我在忙吗?你没有礼貌吗?你这么傻,怎么会有个这么聪明的女儿?”
“快走,我在晾晒草药的时候不要打扰我。”
陈忠在用扫帚打唐志年时没有退缩,唐志年被及时赶了出去。
他手里拿着那两百元钱,左右为难。
唐志年闷闷不乐的回来,他看到唐志军和唐雨欣玩跳绳。他们俩似乎玩得很开心。
“兄弟,你回来了?”唐志军把红绳递给侄女,好奇地问。“兄弟,你为什么把雨欣一个人留在别人家里,万一她走丢了怎么办?”
“啊。”唐志年伸手抱住女儿,让她坐在他身边。
“看。”他伸出手来,手里拿着一堆钞票。
唐志军吓了一跳,这些钱从何而来,他接过钱,数着每一张钞票。总共有二十张钞票,足足两百元!
“兄弟,这钱是从哪里来的?”
唐家兄弟自从知道他们有多少钱后,他们只剩下了焦虑。买了塑料布后,他们的米罐就要空了。这就是为什么他们犹豫要不要买塑料布的原因。
但他哥哥从哪里借的钱?
“她借的,”唐志年把女儿推上,“从钟叔叔那里。我想把它还给钟叔叔,但他不肯收。相反,他把我赶出去了。他说欣欣可以用她从山上挖来的草药来回报他。”
唐雨欣歪着头,一脸疑惑。
我们的欣欣真聪明。唐志军抱起小侄女,亲了亲她的小脸颊。
“兄弟,我们用这笔钱去买那些塑料布。”唐志军搓着手,准备着一个大任务。有了这笔钱,他们可以购买相当多的塑料薄膜,并建造至少五个温室。
如果他们能在新年前卖掉五个温室的蔬菜,而且价格好,兄弟俩就可以扭转局面,家里的生活也会更好。
“但是。”唐志年还在犹豫,这可不是小数目,如果他们吃亏了怎么办?如果他们把两百块钱都输光了怎么办?
“爸爸,不要害怕。”唐雨欣站起来,扔掉了她一直在玩的红绳,然后跑到唐志年身边,抱住了他的腿。
如果爸爸的蔬菜卖不出去,欣欣就挖草药来还爷爷。
“兄弟。”唐志军咬紧牙关,“赌一把,谁知道呢?我们可能会成功。今年冬天每个人都少种了,不仅我们村,其他村也是如此。每个人都担心会像去年一样冷。但我不相信,我们已经度过了两年寒冷的岁月。今年不会那么冷吧?”
他们的土地只是空置在那里,他们所需要的只是购买一些塑料布来使用。最多,他们会损失他们花在几块塑料布上的钱。当明年春天到来时,他们可以更加努力地工作,以赚回他们失去的钱。
第65章 机会
“嗯。”唐志年被弟弟的话说得有些动摇。除了其他事情,他需要存些钱来整理他们的房子。更不用说,他需要为他兄弟未来的妻子和他女儿的教育存钱。
如果他们继续以现在的方式耕种,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存够钱?他们可能需要很多年才能还清所欠的钱。
他把女儿放在他的腿上。
“欣欣,你觉得爸爸应该种什么蔬菜?”
唐雨欣露出了小笑脸,“种出香菜来吧。
“好吧。”唐志年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擦着脸说:“志军,我们先吃饭吧。明天,我把雨欣放到忠叔家里,然后我们进城去买些塑料薄膜。”
“好的,那就这样。”唐志军拿起筷子,嘴里塞满了食物,这是他的身体所能汲取的能量。他知道这次家庭的转变取决于这件事情。
最后,唐雨欣也松了一口气。
她拿起她的小勺子,静静地吃着她的食物。
幸运的是,她记得一些事情。在她的前世直到她去世,她从未忘记她的母亲是如何诱骗她和她的父亲。
记得到她到魏家大约两年后,魏嘉妮生日不久。魏嘉妮出生在冬季,农历十一月前后。
那段时间,几乎是冬天的高峰期。她和魏嘉妮的生日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差,魏嘉妮可以庆祝她的生日,而她不能。从此,她意识到自己在这所房子里的地位远低于魏嘉妮。
她清楚地记得:一天晚上,当她去厕所时,她的腿因寒冷而颤抖。她看到客厅里的灯还亮着。想起桑芷兰说要关灯的话,否则她会打她,她去关灯,看到客厅里有一堆香菜。
桑芷兰和魏天正忙着把香菜捆起来。他们都来自农村,包装蔬菜对他们来说并不困难。
“这是唐志年唯一正确种植的作物。这个香菜一斤能卖到一元多。他的地有几千斤,这不就价值几千元吗?”
“没错。”桑芷兰非常得意。“我说雨欣病了,需要去医院。他不仅把他所有的钱都给了我,我还得到了这些香菜。一旦我们明天卖掉这些蔬菜,我们就会有钱了。如果他能多给我们带来几辆三轮车的量,一旦我们把它们都卖了,明年嘉妮长大一点,我们就可以把她送到少年宫学习了。”
“听起来很棒。让我们把这个作为我们的计划。我们要让妮妮学习钢琴。我女儿将来一定要全面发展。”魏天很激动,因为两人愉快地讨论着他们的收入,没有一丝羞耻。就在那个晚上,还不到五岁的唐雨欣第一次长大了。她得知她母亲骗了她父亲的农产品,用这笔钱把魏嘉妮送进了少年宫。在那里,魏嘉妮学会了弹古筝,而她却只能在家里做家务、洗衣服、扫地、洗碗、做饭。
魏天用那笔钱开了一家小便利店,魏家的小生活一天比一天好。另一方面,淳朴的唐志年却孤身一人,没有兄弟姐妹,没有儿孙,在他那几亩地上日夜劳作。
第66章 魏家会算
那一年,由于某种原因,香菜变得非常受欢迎。最终,它在市场上以一斤半的价格售出。即便如此,也没有卖不出去的蔬菜。整个村子里,只有唐志年种了几块香菜的地。那年的香菜质量非常好。每个人都认为这将是一个寒冷的一年,下雪,但奇怪的是,这是一个温暖的冬天,根本没有下雪。与后来反季节蔬菜随处可见,交通发达不同,南方的蔬菜可以在北方吃,北方的蔬菜可以很容易地运到南方。有时只需要一两天就能做到。
当时,一个工人的月薪大约是四十元,但这种香菜每斤却卖了一元多,几乎和黄金一样贵。如果他们今年把所有的土地都种上香菜,不可能不从他们耕种的几亩土地中获得丰厚的利润。
他们家里有三个人。村里的土地分配是根据人口数量进行的。土地每四年重新分配一次。由于还不到四年,桑芷兰的份额也不得不计入他们家的土地分配。
每人两英亩,所以他们家有八英亩。即使他们只种两亩,至少也能卖到三四千元。那时候三四千块钱就能买房子了。
她对这笔钱有很好的计划,将来会很有用。
当她坐在陈忠的家里,在一个小罐子上工作时,她似乎有点心不在焉。她的父亲和叔叔已经走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没有回来?她担心会发生什么事,所以她陷入了沉思。
轻轻一拍,她的头被敲了一下。
作为一个孩子,你为什么这么担心?为什么你的思想如此沉重?
唐雨欣揉着头,然后低下头,继续工作,直到外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这时,唐雨欣才开心地笑了。
她知道,她的父亲回来了。
“走吧,欣欣,我们回家。”唐志年喜气洋洋。说话间的喜悦显得塑料布似乎是捡来的。
当他们回到家时,院子里的三轮车上有成卷的塑料布。唐雨欣再次惊叹于这个时候的价格有多低。几十年后,两百块钱可能只需要去一次超市,但在这里,它可以买很多新的塑料布。
唐志年给女儿吃了点东西,然后拿出家里的炉子,开始按照温室的大小剪塑料布。较短的部分需要连接,较长的部分可以切割。加入他们很容易,只需要在炉子上放一个熨斗,在上面放一张旧报纸。利用熨斗的温度,他们可以将两层塑料薄膜融化在一起。
兄弟俩热情洋溢,唐雨欣一会儿就昏昏欲睡了。由于身材矮小又没有什么力气,她不能提供太多帮助,所以当她感到困倦时,她躺在她的小床上睡着了。
当他们快完成时,唐志年想起了他的女儿。只有她在家里,他不知道她是否一直在跑来跑去。当他们看着时间时,他们被吓了一跳。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我去看看欣欣。”唐志年赶紧说,放下手中的工具,进屋去看看女儿。令他高兴的是,他发现唐雨欣已经熟睡了,鞋子和袜子都脱了,毯子整齐地铺在她身上,没有任何被打扰到的迹象。
第67章 他们还没有吃东西
当他走近时,他为她调整了封面。他起初感到昏昏欲睡,但现在他完全清醒了。
“兄弟,我们今晚不要睡觉。”
唐志军也不觉得困。他建议完成温室设置并种植幼苗,之后它们可以休息。这是这样做的最佳时机,因为再等几天可能会推迟他们的计划。
整个晚上,两兄弟不知疲倦地在温室上工作。等到唐雨欣醒来时,他们还在外面忙。她拿起她的衣服,仔细穿好衣服,偷偷地从床上下来,穿上她的小鞋子。然后她跑到外面。
在外面,唐志年和唐志军兄弟已经工作了一整夜,但丝毫没有疲倦的迹象。笼罩在黑夜的笼罩下,他们即将完成,之后他们可以完成温室并开始播种。
“欣欣,过来在火边取暖,”
唐志年一见唐雨欣已经醒了,就示意她坐在火炉旁,那里很舒服。与此同时,另一个炉子正在准备一锅粥,舒缓的声音在背景中回荡。
唐雨欣赶紧坐在两个炉子之间,热气使她的小脸泛起了玫瑰色的光芒。
唐志军轻轻捏了一下唐雨欣的脸。
“看看我们欣欣甜美的脸蛋,她长得那么漂亮。等我们赚够了钱,叔叔就送你去少年宫学琴。我们的欣欣就会像一个优雅的女士,已经会书法了。如果她也学习钢琴,她将精通所有音乐,棋,书法和绘画。最重要的是,她对医学很感兴趣。凡是嫁给欣欣的男人,都会得到真正的祝福。”
这种特质需要精心培育。
唐志军和唐志年兄弟俩匆匆吃了几口,才出门搭棚。大棚来得越晚,带来的麻烦就越多。特别是由于天气似乎在恶化,雨水可能会阻碍他们的进程。
把女儿送到陈忠家后,兄弟二人就往田里去了。
午饭时间,唐雨欣吃着手里的包子。
“怎么了?陈忠一边咬一口自己的馒头,一边问道。农村的村民通常吃的是馒头,馒头洁白、饱满、令人满意。陈忠过着相当舒适的生活,总是用白面粉做馒头——这在村民中甚至被认为是一种奢侈。同样,唐雨欣从小就喜欢吃白面包子。她的父亲唐志年在她的饭菜上从未妥协过。
然而,今天孩子吃得很慢。是白馒头不那么好吃的结果吗?但那不可能;它们和昨天的一样,柔软的白面粉。
“爸爸和叔叔还没吃饭呢!”唐宇欣说着,放下不想再吃的馒头。
她知道,今天,因为要修理温室,她的父亲和叔叔正在赶时间。因此,他们不会准备午餐。否则,到了现在,唐志年早就来接她吃饭了。
虽然家里手段有限,但唐志年是个老实人,不喜欢占别人便宜,这使得欣欣很少在陈忠家吃饭。如果他没有来接她,那意味着他们可能整晚都没睡,今天也没有吃东西。
“好吧,好吧。”陈忠轻轻拍了拍唐雨欣的小脑袋,然后拿了一个小篮子,里面放了四个白馒头和一盘泡菜。他把篮子放在唐宇欣面前。
第68章 送餐
“拿去给你爸爸和二叔,告诉他们这是我借的。”
“谢谢爷爷。”唐雨欣从凳子上跳下来,拿起篮子。这对她来说并不太重,但也无法忽视。她拿着篮子,走向她家的田地。四五岁左右的孩子是村里常见的景象。与后来的几年不同,孩子们因为害怕汽车和坏人而受到严格的监督,他们现在在村子里自由奔跑。
在这里,每个人都很熟悉,汽车大多是三轮车。自行车是少数,更不用说私家车了,所以孩子们被允许自由奔跑,而成年人并没有太担心。
唐雨欣前往她家的田地,这并不远。对于成年人来说,这将需要大约五分钟,但对于儿童来说,这可能需要长达十分钟。
就在这时,唐志年和唐志军兄弟俩已经在他们五个棚子中的第二个工作了。他们计划那天不吃午饭。
他们越早完成工作,就能越早开始种植……
“爸爸...”
唐雨欣站在场边,叫着唐志年。
唐志年突然转过身,看到女儿,他感到一阵惊喜。
他迅速停止工作,跑过去,蹲在她面前。
“欣欣,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不是应该在陈忠家吗,怎么会在自家田里?
唐雨欣把她提着的篮子放在唐志年面前。“陈爷爷借给我们的。”
唐志年不知道篮子里是什么。他提起它,揭开它,发现里面有四个白面馒头和一小盘泡菜。
他的表情变得复杂,他的眼睛充满感激之情。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不幸的。他的妻子和某人私奔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还有他的女儿,她是他的整个世界。
他让唐雨欣抓住衣服的角落,两人都去田野里的小房间里坐了下来。这里曾经是唐志军居住的地方。村里人在田地里盖小房子是很常见的。它提供了一个看守庄稼和生活的地方。
几年来,唐志军住在这里,把房子留给哥哥和嫂子。直到桑芷兰离开后,他才搬回了家,这个地方空着。
然而,在农忙时期,他们有时仍然住在那里。
“志军,来吃饭。”唐志年在附近的水盆里洗了手,叫唐志军过来吃午饭。
唐志军一到,就发现了四个白面馒头。
兄弟,这些是从哪里来的?他在衣服上擦了擦手,饿了,立即拿起一个来吃,没有洗手。这是纯朴村民的典型行为:虽然后世的人们都说这很脏,充满了细菌,但在现在他从未听说过有人因此而死亡。
“忠叔借给我们。欣欣把他们带过来了。”
唐志年也拿了一个,塞了一些泡菜,开始吃。谢天谢地,他们带来了一个热水瓶。每人两个小圆馒头和一些水,他们一天的饭菜被分类了。
唐雨欣乖乖地坐在一边。她的小脸被冷风冲红了,但它仍然是婴儿般的柔软和非常可爱。她总是很好地照顾她的脸,所以它没有得到严重的红在西北高原经常看到。发红是正常的,一旦她回到家并热身,就会消退。
第69章 温室蔬菜
“小心点,不要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唐志年拍了拍女儿的头,仔细嘱咐她。他并不担心女儿会迷路,而是担心女儿会被新事物迷住而拒绝离开。
“嗯。”唐雨欣热情地点点头。无论唐志年说什么,她都是肯定的回应。她渴望在大人心中迅速成长。毕竟,成年人的心在孩子的身体里。
她厌倦了表现得可爱和幼稚,这让她无语得想哭。
后来,等唐雨欣探完工程进度,唐家兄弟俩吃完了饭,又获得了新的能量。他们毫不犹豫地迅速投入到建造剩下三个温室的工作中。
由于担心今年晚些时候降雪,他们用钢丝绳加固了温室,以增加其承载能力。即使下雪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他们努力清除积雪,温室就会继续屹立不倒。兄弟俩勤奋而不懒惰,不会让懒散毁掉新建的温室。
等到天黑的时候,三个温室终于完工了,非常坚固。两端都覆盖着厚厚的土壤,一切都包装得很好。明天,他们可以在这里开始播种,他们不需要担心下雨,因为他们在温室里是安全的。
经过几天的辛勤工作,他们设法种植了所有的香菜种子。他们总共建造了五个新温室。加上现有的三个温室,唐家现在有八个温室,里面都是香菜。
看到唐家大院里的新温室,村民们都表示怀疑。他们质疑香菜的盈利能力,以及它是否能够支付温室材料的成本。
更不用说,如果像往年一样下了长达一个月的大雪,不断地从温室中清除积雪将是一项繁琐的任务。
尽管进入了20世纪80年代,村民们仍然在很大程度上依赖大自然为生。
不管村民们的怀疑、关心,还是默默的嘲笑,他们都在等着看着唐氏兄弟赔钱,唐家的八个大棚里的香菜发芽了,幼苗健康地生长。郁郁葱葱的绿色植物为萧瑟的秋天增添了生机。
尽管如此,寒冷的冬天即将来临。
在北方,人们在冬天烧壁炉。不管外面有多冷,家里有一个壁炉就能保证了一个温暖的冬天。特别是当上床睡觉时,在壁炉旁的温暖提供了非凡的舒适感。
唐志年每天都在检查庄稼长势。香菜一直具有较高的发芽率。随着天气的稳定,香菜生长迅速,一个月内,健壮的幼苗已经发芽。这些幼苗长得很强壮。
兄弟俩在黎明前离开了房子,直到晚上才回来,专门照顾幼苗。随着发芽的增加,他们不得不将幼苗变薄,以防止香菜长得太薄。如果它们太稀疏,产量就会很低。
八个温室里的香菜每天都长得更好,这都要归功于今年异常温暖的冬天。然而,每个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寒冷最终会到来。
果然,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外面的气温开始下降
过了一会儿,霜开始出现,地面开始结冰。不过,在温室内,温度仍然可以控制,远不如外面那么寒冷。
第70章 一个冬天
再加上香菜植物耐霜,所以在忍受了几天的严寒之后,唐志年开始感到放心了。他们主要担心的是寒冷损害了香菜的叶子,但它们仍然完好无损,仍然是一个充满活力的绿色阴影。
他们现在正在等待降雪,并为此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事实上,他们的准备工作很简单,村里的每个人都知道该怎么做。他们需要一块木板,悬挂在一根长竹竿上,一根足够长的竹竿可以到达塑料制成的温室。
突然,唐志年睁大眼睛,坐了起来。他轻轻地碰了碰他的毯子,轻轻地把它拉起来。唐雨欣睡在他身边。她表现得很好,睡觉时没有踢开毯子或打滚。唐志年对此心存感激,因为如果她这样做了,他会担心睡不好觉,怕女儿踢开毯子,生病,然后呢?自然是无休止的忙碌。
他也小心不要不小心撞到她,因此睡得很远。他们的冬天房子里只有两张加热的砖床。因此,唐雨欣不得不睡在砖床上,而不是平时的小木床。
唐志年穿上夹克,穿上鞋子,然后悄悄地打开了门。当他刚走出去时,另一个房间的门也开了。
唐志军从里面出来,揉着眼睛打着哈欠。
“哦,兄弟,你为什么醒着?”
唐志军又打了个呵欠,他还在困苦中挣扎着睁开眼睛。
“我出来看看是不是在下雪。唐志年收紧了棉袄。外面的月亮是明亮的,在地上投下了霜冻的光芒,院子里已经失去了所有叶子的枯树也是如此。
星星稀疏,月亮清晰。明天天气会很好,不太可能下雪。
幸好没有下雪。唐志军搓着双手,承认他们对下雪很担心。他们不得不担心积雪扫除工作,所以他半个月没睡好,为田间的香菜和温室的香菜烦恼。
如果温室完好无损,里面的作物就会长得很好。如果温室倒塌,里面的一切都毁了,他们一年的辛勤工作基本上白费了,导致巨大的经济损失。
“大哥,你该回去睡觉了。你还是得盯着欣欣。别让她把毯子踢开。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受凉了很容易生病。”
唐志军把这个冬天对唐志年说得最多的话重复了一遍。家里只有一个孩子。不管他们成年后发生了什么,他们都能处理好,但绝不能让孩子挨饿或受冻。
“别担心,她很乖的。”每当唐志年提到女儿,他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从来没有给我带来任何麻烦。她自己穿衣服,自己吃饭,甚至不需要我的帮助就能自己去洗手间。”
我们的欣欣比别人家的孩子更容易照顾。
说到这里,唐志军也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起初,他担心他们两个成年男子照顾不了这么小的孩子。但事实上,他们不仅可以照顾她,而且还设法保持她的干净和美丽。
如果香菜能带来钱,他要去买一辆自行车,然后带欣欣去学钢琴。他相信他的小欣欣就像古代贵族的少女一样。
第71章 他们成功了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他们家的孩子受苦。
时间又过了半个月。在这两个星期里,兄弟俩几乎每个午夜都会醒来,想知道是否下雪了。最初,他们同意其中一个会在一天醒来,另一个会在第二天醒来。但最终两人一起醒来。当然,唐雨欣知道他们的反复起床在关心天气。咬着她的小指,她回头看他们破旧的房子,一面光秃秃的墙壁。
他们家的转机取决于今年。原来,唐氏兄弟并不懒惰,他们很勤奋。只要你努力工作,今年你就不会挨饿。
然而,他们家的贫穷其实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因为她有一个像吸血鬼一样吸着唐家血的母亲。唐家就不会变得这么穷,加上一堆债务。她甚至想买一台收音机给他们听天气预报。但他们已经欠了很多人的钱,房子里没有多余的钱。多余的钱被留着用于购买种子。
虽然她知道他们可以通过卖香菜来赚钱,但她的父亲和叔叔不知道。所以她所能做的就是等待。再过两个月,他们的香菜就可以卖了。到那时,家庭的情况会更好。他们不仅可以一次性还清债务,还可以盖房子。
他们村子里的房子都是老式的夯土房子,那些是她祖父母在世时建造的。屋顶仍然是瓷砖。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甚至连瓷砖也开始漏雨。
每当下雨时,房子里就会摆满收集水的锅碗瓢盆。滴落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但也很冷。有时当他们不小心时,他们甚至没有被子盖住自己。
唐雨欣以为如果他们盖了一栋新房子,她就可以拥有一个小房间了。她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没有她的父母像对待一个怪物。
两个月后,唐志年兴奋地掀开天篷,看到里面的香菜,绿油油的。几乎没有一个是黄叶。每根茎都长得非常好。
“这真好!”唐志军蹲下身子,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香菜田。“我以前从未见过香菜长得这么好。兄弟,我们做到了。”
说着这些话,他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几乎没有忍住哭泣。他们一生都在耕种。他们从小就和祖父母一起耕种,然后是父母,然后是自己。但他们从未见过这么好的庄稼。它们是如此的绿色,以至于没有任何黄色的叶子。
“是的,我们做到了。”唐志年也擦了擦脸。八个大棚!那应该能产几千斤。今年蔬菜长得很好,它们应该都达到了预期的质量。
今年,没有下雪。是的,根本没有下雪。他们担心了三个月,担心下雪。他们也都做好了除雪的准备,但没有一片雪花落下。
“兄弟,我一会儿去市场看看蔬菜价格,我们的香菜现在可以卖了。我们有这么多的香菜,如果我们能找到一个常客,那将是最好的。”
唐志军正要出发,不知道价格会是多少,他知道自己需要先问问周围的人。
“好吧,你去吧,一路小心。”
第72章 如此昂贵的菜肴
唐志年再一次确保把温室密封起来,尤其是在这些时候,你再小心也不为过。谁知道未来几天会不会下雪?他们整个冬天都在辛勤工作,当他们的蔬菜准备上市时,一场雪现在将使他们所有的努力变得毫无意义。
蔬菜价格略微下跌是可以容忍的。他们今年丰收了,可以赚几百块钱。更不用说赚取任何利润了,至少,他们可以还清债务并获得几个塑料温室。如果他们明年再种,他们就会开始赚钱。
节俭的唐志军一路走到批发市场。在过去的几年里,他们一直把村里的农产品带到这个市场上出售。骑自行车将使其成为一个半小时的旅程,然而,步行,可能需要一个半小时。
他一到市场,就迅速地绕了一圈。这个时候蔬菜的量本来就很低,周围人不多,包括卖香菜的小贩。他转了几圈,但没有看到香菜小贩,让他不知道香菜卖多少钱。
他决心不要白白走一个半小时,找到一个地方坐下。
冻僵了,他的手脚开始麻木。直到他四处走动了一会儿,他才看到一个人拉着一辆装满香菜捆的三轮车。
他正要走近时,几个人抢先了他一步。他们迅速包围了那个人,询问他的香菜的价格。
卖香菜的人猛地抬起头,抬起下巴,好像他在兜售黄金,而不是蔬菜。
八分钱一斤,不讨价还价。
唐志军站在那里,完全愣住了。
什么,他听到了什么?他用力吞咽。八分钱,真的是八分钱,一斤?
香菜的状况相当糟糕,黄绿色的叶子,未清洗,可能是块状的土壤。他自己作为农民就知道这一点。为了在冬天增加重量,供应商会在捆绑包中添加一些土壤并洒上水——无论你如何摇晃它,污垢都不会脱落。
然而,这样劣质的香菜可以卖8分钱。他差点被自己的唾液呛到。
他以为一分钱已经太多了,但八毛钱完全出乎意料。为了使事情更令人兴奋,通常,质量越好,价格越高。他们自己的庄稼又新鲜又脆,这么劣质的香菜要是能卖八毛钱,岂不是卖一元钱?
“大哥,大哥。”他急忙赶过去拦住了一个菜贩。他那愉快的举止和甜言蜜语,“老大哥”,帮助他迅速建立了一个融洽的关系。
“大哥,香菜怎么这么贵,往年不也就一两分钱吗,怎么一下子就涨到八毛钱了?”
“啊。”菜贩也叹了口气。
“现在种植它的农民越来越少,只有方圆十公里半径内的少数村庄中的少数。温室是必要的,但鉴于近年来的降雪,温室倒塌。所以,今年种的人不多,导致蔬菜短缺。所以,八毛钱甚至一元的价格标签似乎并不高。
唐志军仔细听着,都放在心上。
“那么,大哥,你还能买我们的产品吗?”
他能感觉到小贩眼中的不情愿。散装价格是八分钱到一块钱,至少他们每卖一斤能赚五分钱甚至一块钱。
第73章 他们发财了
蔬菜很奇怪,据说胡萝卜多了不用洗,蔬菜越贵越值钱,吃的人就越多。
“买,当然买,你有多少我买多少。”小贩也想买,但现在香草供不应求的,他在哪里能买到蔬菜?
“先生,我家里有一些种的,你买吗?”
看到时机成熟,唐志军探询道,如果这些摊贩能从他家进货,那就更好了,省得他们凌晨出门卖菜,浪费时间。考虑到他的八个大温室,如果他们全天候清理,他们仍然有蔬菜可以在除夕夜出售,这些将是他们的新年前蔬菜。过年后的蔬菜会更便宜。
“你在家里种的吗?”闻言,小贩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吗,你种了多少?”
唐志军笑了,露出了一点农民的淳朴,但也很精明。
“我在家里长大了很多,它们比我们刚刚看到的更好。叶子是亮绿色的,我们也不收取一斤的费用,只要一块钱,数学就容易了。当然,这是目前的价格,随着我们接近除夕,价格肯定会上涨。
“当然,”小贩很清楚,新年前蔬菜的价格通常会翻倍甚至更多,特别是来自南方的蔬菜,价格甚至更高。
“兄弟,”小贩试图讨好唐志军,“我现在不忙。你能带我去看看你的蔬菜吗?如果今天能收获,我就买一些。”
“当然。”唐志军咧嘴一笑。小贩有一辆电动三轮车,不到十分钟就能到达村庄。
唐志军开始步行,结果坐着小贩的电动三轮车回来,径直走进田地。
小贩一开始以为只有少量,因为今年的收成确实到处都是小的,他也不太相信唐志军所说的青菜。然而,当他看到整齐排列的八个大帐篷,以及里面嫩绿的蔬菜时,他大吃一惊。他想马上在他们身上滚来滚去。
我的天啊,这么多,这么好的蔬菜,甚至比南方的更好。如果他卖这些蔬菜,他每斤能赚七毛到八毛。
于是他直接和唐志年做了交易,从一块钱开始,当然价格会随市场波动,市场价格越高,买入价格就越高。较低的价格是不可能的,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蔬菜会变得越来越少,因此,它们的价格只会上涨。
聪明的人现在不会压低蔬菜价格,因为只有一个地方有大量蔬菜,但有很多小贩。
当唐志年听他们说一斤香菜卖一块钱,小贩亲自到田里去拿时,他愣了几分钟,用力捏着自己的大腿。
唐志年此刻很想对唐志军发问:志军,这是真的吗?
这怎么可能?往年的香菜只卖两三毛钱。在高峰期,在新年期间,它是四毛钱。在平常的日子里,当价格最低时,甚至没有人问香菜。香菜抗霜且产量高,但没有多少人想要它。它真的只是一种调味料,谁每天都把它当蔬菜吃?所以价格不会太高,但今年是反常的,不仅没有下雪,而且蔬菜也郁郁葱葱,含水量好,颜色好,重量好。最重要的是,价格非常高。
第74章 不能失去那个人
一块钱一斤,我们这里有8个温室,至少能生产5000斤蔬菜。总共是5000块钱。
“兄弟,别做白日梦了。”唐志军连忙打断唐志年的恍惚,“明天早上买菜的人就要来了,所以我们必须马上开始打包。”
“好吧,好吧。”唐志年拍拍脸,“我们马上打包蔬菜。我们明天早上必须供应200斤,这是我们两个人即将赚取的第一桶金。”
然而,当唐志年转身看到站在他身后的唐雨欣时,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天色已晚,他总不能把唐雨欣留在陈忠那里。陈忠确实很喜欢唐雨欣,甚至都把她当成了小徒弟,但他从来没有提过给唐家当保姆。
唐志年不喜欢占别人便宜。他们已经给陈忠找了好几次麻烦了,把这八个大棚的蔬菜全部打包,还需要时间。他不能每天把孩子留在陈忠那里。
他不能总是麻烦陈忠。他也担心他的女儿。
“爸爸,我和你一起去。”
唐雨欣跑过来抱着唐志年的腿,“雨欣可以帮爸爸摘菜。
“哥,带她一起去。”唐志军想了想,觉得还是带侄女去比较好,“不然就没人照顾她了。我们可以点燃田野里的火坑,这样她就可以坐在上面,不会感冒。”
“好吧。”唐志年牵着女儿的小手,领着女儿上走出家门。
在田野上的小房子里,有水、食物和电。在这里摘蔬菜不是问题。火炉正在温暖房间,它不是太苛刻。
“哦?”唐志军捏捏侄女的脸颊,“我们的雨欣好聪明,她已经会摘菜了。”
唐雨欣摸摸她的脸,看看是不是被土弄脏。
“哦,你和你的洁癖。”唐志军戏弄了一下侄女的脸,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唐雨欣的小脸。结果是它变得更脏,很快她的脸看起来像一只有斑点的小花猫。
唐雨欣撅着嘴,小脸上满是委屈。
“好吧,别逗她了,否则她会哭的。”
唐志年把女儿挪到他身后,催促他快点干活,看看他们能不能为明天准备200斤蔬菜。
“如果没有,你就不吃了”。唐志军对唐志年打趣道。
“呵呵。”唐志年挠着头,笑得很灿烂,转身开始打包蔬菜。他们把蔬菜直接从温室里搬到小房子里,那里温暖舒适。
唐雨欣用她的小手帮爸爸摘菜。这次在他们地里种植的香菜很容易处理,没有太多的黄叶。他们只需要修剪几片黄色的叶子,然后用稻草把它们扎成一束。正如唐志年常说的,萝卜多了不洗泥。
所以香菜不需要干净得很,只是体面。
“兄弟,我看到其他人在他们的束中加了一些泥。”
唐志军举了个头,瞪着眼望着唐志军,唐志军也没想到自己老实的兄弟会做出这样的事。
“你在胡说什么?”唐志年瞪着弟弟,“我们怎么能那样做?我们唐家,是诚实的。此外,这八个温室的香菜可以卖到四五千块钱。这还不够你花吗?这种行为如果被人们发现了,我们将无法承受这种耻辱。”
第75章 省钱
“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唐志军说,他被哥哥的指责弄得目瞪口呆。他惊险的擦去额头上的汗。幸运的是,他只是顺便提了一下。如果他直接说他要往蔬菜里加泥,用一斤蔬菜和一斤泥,他肯定他哥哥会一棒子把他打死的。
唐雨欣看着这个,然后那个,真的不知道爷爷奶奶的两个孩子怎么会这么不同。
她的父亲一生都很老实,但她的二叔非常精明,更适合做一个商人。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村民们以前说,如果她二叔在身边,她父亲就不会不顾一切地被桑芷兰欺负。
如果老实意味着注定要被欺负,那么她宁愿她的父亲不那么老实。
但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像现在一样,唐志年把香菜上的黄叶都摘下来了,好像生怕别人付钱收到很差的香菜。
到了晚上,他们至少打包了两百斤蔬菜。
菜贩们一上手,脸上的表情就显示出他们对这批农产品非常满意。
他们几乎找不到一片黄叶。他们称了一把,发现它们是纯蔬菜,非常干净,并且可能没有任何土块。
供应商满意并及时付款。称重后,他们直接给了三百元,说一百元是明天的押金。他们还想要预定三百块钱香草。
唐志年看着手里拿着的三百元,几乎快要哭出来了。这是他赚过的最多的钱。通常耕耘的土地只够勉强度日。他什么时候能一下子拿到这么多钱?
钱太多了,他们总是不在家,把它留在那里感觉不安全。
“兄弟,我们应该把它们存起来吗?”唐志军想了想,决定还是存吧。如果把8个大棚的蔬菜卖了,至少得五千块钱。那可是一大笔钱。村里谁见过这么多钱?
“是的,让我们把它们存起来。”
唐雨欣也是点头不停。
你知道什么?唐志军抱起小侄女。
“我们家欣欣真是我们家的幸运星。没有我们的小欣欣,我们就不会种这么多香菜,也不会赚这么多钱。”
他捏了捏唐雨欣的脸,真的很崇拜他的小侄女,他几乎想给她他的心。好在当年小雨欣没有跟妈妈一起去。否则,谁知道唐雨欣会养成什么样的脾气呢?
唐志年把手里的钱递给唐志军,“好,你去存钱。我去继续打包明天的蔬菜。”
“好的。”唐志军把孩子递给唐志年,准备存钱,跳上三轮车离开。
半个小时后,唐志军回来了,手里拿的不是现金而是存折。即使是现在,拿着存折,他也很难相信。
他们现在也是有上一笔巨大的存款了!
当然,现在没有时间陶醉在他的感情中。这位顾客明天要更多的蔬菜——三百多斤,三百多块钱。
唐志年走进温室,发现弟弟和侄女正忙着照料蔬菜。那天很暖和,他们选择在温室里工作,而不是在小房子里。
虽然唐雨欣年龄不大,个子也很小,但她的手很快,拣菜的速度堪比成年人。
第76章 你想让她卖蔬菜?
他迅速地给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来,和他们一起把蔬菜分类。
第二天,他们收获了将近二百九十斤的香菜。卖菜的人预付了他们三百元,还有一百元的定金,作为第二天的运货。
唐志军把钱存了,就赶回来准备第二天的庄稼。正当他在温室里忙着干活时,突然来了一位客人,让唐志年大吃一惊。
“忠叔,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唐志年迅速站了起来。温室无疑是狭窄的,要求他们弯腰在里面工作。
“我不能来吗?”陈忠大步走了进来,停下来看着正在帮父亲拿香菜的唐雨欣。他注意到她的小手,从寒冷中又红又冷,突然感到一阵剧痛,“如果我现在不来,她最终会成为一个农民。”
“当农民有什么不好?”唐志年没有看到农民有什么不好。他的家族三代人都是自豪的农民。
“哎,别闹了!”陈忠怒气冲冲地摘下一根芫荽茎,扔在唐志年的脸上。“你想让她种庄稼,就像你一样,整天在三轮车上兜售吗?”
唐志年吃了一惊。他对自己那娇小的小雨欣骑着三轮车卖菜的形象不太满意。这个想法相当可怕。
“忠叔,你不必这样做。我们可以处理它。”
唐志年连忙掸掉手上的灰尘,打算从陈忠手中接过蔬菜。他不忍心看到他为他们工作。
“哦,嘘。”陈忠朝他翻了翻眼。“我想帮忙,这不关你的事。冬天我无事可做。只有你完成后我才能带她回去学习。幸好她还年轻。如果她在你的影响下成长了一点,她就会完全失去理智。你要知道,她完全有潜力成为一名伟大的医生而不是成为一名农民。”
唐雨欣干脆咧嘴一笑,继续和爸爸把香菜分拣。
至于唐志年,他所能做的就是羞愧地低下头,无法报复。
他别无选择。他的家人非常需要帮助。香菜是他们现在的主要收入来源。一旦他们赚到足够的钱,他们就可以改善生活条件,并支付唐雨欣未来的上学费用,确保孩子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陈忠的参与大大加快了他们的工作流程。他们设法一天收获四百多斤蔬菜。即便如此,他们也无法满足蔬菜供应商的需求。
“志军,我们要不要请一些乡亲来帮忙?我们一天可以付给他们几块钱当做报酬。”
唐志年和哥哥商量了这个想法。在他们现在的状态下,他们一天只能收获三四百斤蔬菜,这还不够。他想尽快收获所有的蔬菜,以确保钱在他们手中。
因为现在,他们的蔬菜就是他们的钱,但前提是他们能卖掉它们。
除非直到钱在他们手中,否则它们都不是真的。
“不,我们不能让别人帮助我们。”
“为什么不呢?”唐之年不明白。“只有我们家在村里种菜。其余的只是闲着。帮助我们会让他们赚点钱,我们每天都能收获更多。那样我们会更快地赚钱。这不是很棒吗?”
第77章 越怕麻烦就越惹麻烦
“兄弟,我们卖这些蔬菜赚了不少钱。”唐志年知道家里有多少钱,唐家兄弟俩都知道。
“兄弟,你知道那句话--让我害怕的不是盗窃,而是可能性。我们出于善意请乡亲们帮忙,但如果传出去,我们家赚了很多钱,岂不是出事了?”
听到这里,唐志年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是有道理的--村里的流言蜚语容易像野火一样传播。当每个人都很穷时,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有人能嘲笑任何人。但如果他们的家庭突然有了很多钱呢?如果人们开始要求借钱,他们会怎么做?如果他们拒绝,他们会失去面子。如果他们借钱,然后不能帮助问借钱的每个人,他们也不会有一个好下场。
村里的每个人都知道他们家种了很多香菜,带来了很多钱。但究竟有多少,没有人确切知道。如果他们让村民进来帮忙,他们就不能控制谣言。
“兄弟,让我们再努力工作一个月左右。到今年年底,我们应该已经卖掉了大部分作物。”唐志军建议说。
田里的小棚子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一条电线已经从他们的家里拉出来了。这样,他们可以在晚上轮流休息。他们所要做的就是每天准备大约300斤的蔬菜。
唐志年想了想,点头同意,求救的事就没有了。
谁在家里赚钱,很可能会让别人嫉妒。他们只需要更努力地工作来保护他们的金矿--那便是他们的蔬菜。
此外,这只是一个繁忙的一个月,所需考虑到所有事情都不算太糟糕。
唐雨欣也搬到那边去了。毕竟,谁会有时间照顾像她这样的大孩子?
每天晚上,其中一个兄弟会把蔬菜分类,而另一个则在休息。尽管工作很辛苦,他们一天能挣300元左右。这使它们值得这样的汗水。
白天,唐雨欣会帮助父亲和叔叔摘菜,做其他事情。陈忠对此不以为然,但他的不情愿只能代表自己,不能代表唐雨欣。
不要被唐雨欣的年龄所迷惑,她已经成熟得超出了她的年龄。即使陈忠牢骚满腹,他也不得不每天蹲在温室里,听唐雨欣背诵。
没错。她背诵时他就在听着。
至于唐氏兄弟,听到这些话,脑袋里就像不停地嗡嗡作响。他们的小侄女唐雨欣真的能明白一切吗?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辛勤工作,每天都有300元的收入源源不断地流入。然后几个杂货摊贩过来,说他们需要香菜。由于人手不足,不能及时准备蔬菜,小贩们只好自己动手。他们甚至懒得捡起黄叶,把它们捆起来。他们是如此高效,好像他们害怕有人会抢走他们的生意一样。
有句谚语:萝卜多了,污垢不用洗。只要他们的庄稼里没有多余的泥,他们就是足够诚实的人。
唐氏兄弟并不介意。他们总是很直接--没有在蔬菜中添加泥土或水。只要不在菜上做小动作,他们就会永远受到商贩们的欢迎。
第78章 把你嫁出去
到传统新年的时候,在其他七个棚的香菜,被清空后,只剩下最后一个香菜棚。尽管价格在一块钱到一块三之间波动,但它似乎总是更多而不是更少。
在新年前的几天里,最后一个棚子里的蔬菜可能是最贵的。这些作物生长时间最长,质量最好,新长出了充满活力的叶子。他们提供了很多重量,每斤售价至少一块五。
一旦最后一批蔬菜卖完,唐家的八个大棚都空了,正好赶上农历正月二十八。
兄弟俩已经两天两夜没睡了,为了确保最后一棚的蔬菜在除夕前及时卖出去。
“第28天到了。”唐志年叹了口气翻日历。他们还没有给唐雨欣买年货,也没有给唐雨欣买新衣服。作为成年人,他们可能不需要任何东西,但传统上他们应该每年给孩子买一套新衣服。唐玉欣最喜欢的花生糖也是必须的。
新年购物还应该包括一些花生和种子。这在他们的村子里是惯例,孩子们会挨家挨户地祝福家人新年快乐,家人会给他们花生和种子作为回报。
即使是最贫困的家庭也会确保购买一些节日用品。
他们可能会忍受困难的条件,但他们不能剥夺他们的孩子的新年经验。
“走吧,兄弟,我们带欣欣一起去买年货,”唐志军打了个哈欠。尽管他整晚都没睡,但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警觉。他们毕竟获得了可观的利润。他裂开的嘴唇在耳朵对耳朵的微笑中传播——以前的计划是从八个温室中赚取大约五到六千块钱,但他们最终赚取了近一万二千块钱。这使得唐家成为村里唯一一家收入五位数的家庭。春天一到,他们终于可以重新装修房子,甚至可以把雨欣送到少年宫学习音乐。
“听起来很棒。”唐志年同样兴奋——不仅因为新年即将来临,还因为他们在冬季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唐家终于可以扭转局面了。
“志军,一旦春天来了,我们就开始重建家园。”唐志年说。
唐志军把唐雨欣放在三轮车上,用被子裹着,为她保护她免受冬天的寒冷。在确保她的脸被围巾很好地遮住后,他给了她一个温水瓶。
“这就是计划。”唐志军早就准备好重建他们的房子了。一旦它被重建,他们将有一个宽敞的两层楼的房子,正如他所设想的。
“一旦房子重建,你应该考虑结婚,”唐志年补充说,他爬上三轮车,摆好自己的位置,以保护唐雨欣免受冷风袭扰。
兄弟,我不着急。唐志军不同意,光是提到结婚就激起了他内心的抵触。他想起了桑芷兰,他的嫂子,自从她被带到他们家以来,她一直负担着他的兄弟四年。唐志军担心自己会有同样的命运。
相对于桑芷兰的不好,他们的小雨欣却是个乖巧聪明的孩子。如果他们的香菜生意今年成功了,那要归功于她整个冬天的帮助。
第79章 花钱
尽管她的年龄还小,但是她依然不知疲倦的帮助他们,没有任何抱怨,即使她的小手变红从寒冷,她也一句话也没说。
她这个气质就像唐家人一样,很老实。
好在唐雨欣不知道二叔在想什么,否则,她可能又要尴尬地摸摸老脸了。她其实是个狡猾的人。他所说的老实在哪里?
上辈子,就是因为她太老实了,才让唐志年吃了一辈子的苦,还要忍受一辈子的不公。
这辈子,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受苦,也不会太老实。
由于新年来得早,在农历月下旬,天气仍然很冷。风吹在她的脸上,感觉刺骨。
唐雨欣被被子盖着,她的小手和小脚都被夹在里面。她的脸包得很好,她怀里抱着一个热水瓶,所以她一点也不觉得冷。
她把小脸蛋靠在唐志年的背上。她小小的身体似乎从未长大,仍然只是一个可以被父亲抱在怀里的孩子。
私下里,她松了一口气。最后,他们家里有钱了。有了钱,他们就能维持生计。“一分钱难倒英雄”这句话千真万确。
他终于可以还清欠别人的债了。他不再需要担心醒来后的下一顿饭会从哪里来,米用完了,没有面粉了。
这正是他们以前的生活。桑芷兰从未从她的工资中向家里贡献过一分钱。相反,她每个月都向唐志年要钱。除此之外,桑芷兰的老妈以前也从他们那里拿这个拿那个。
怪不得唐雨欣连那个女人都不愿意叫奶奶。她已经完全耗尽了她心中对母亲的最后一点温暖,更不用说她的祖母了。
她还记得,她祖母的脸,当她指着她的鼻子,在人群面前诅咒她时。村里的人有粗暴的侮辱方式。她忍受并忍受了这一切。
”你甚至值得什么,一个老穷鬼像你的父亲。你怎么能和我的嘉妮相比,她就像个小仙女。你只是一坨狗屎。”
“看看你的样子,你甚至不能和嘉妮的一根头发相比。”
老穷鬼,狗屎,忘恩负义的生物,失败者...这些曾经是她的名字。
魏嘉妮就像花园里的玫瑰,她只是土壤里被忽视的白菜。因此,她对桑芷兰和桑家的任何人都没有好感。她所有的好感都留在了前世,被他们摧毁了。
唐志年带着女儿到城里的一家百货店,然后牵着唐雨欣的手,引导她去买衣服。虽然已经是农历新年二十八,但百货公司里人还是很多。太拥挤了,唐志年紧紧地握着女儿的手,不敢放手。
他给女儿买了一件红色的外套,正好适合这个季节,还有一双红色的鞋子。这两件东西总共四十多元。
唐志年拿出钱的时候,他一直都愿意给女儿买最贵的衣服,即使家里很穷。即使当时没有钱,他也不会让女孩受苦,更不用说现在,当他们刚刚发财。
最初,销售人员看到唐志年的衣服,就知道他是农村人,想必并不愿意花那么多钱给孩子买新衣服。
第80章 不买电视
但最终,唐志年还是眼皮都不眨一下,还是把钱掏了。他交出的钞票是整张的大钞票,但没有零钱。
后来,他把唐雨欣抱起来,让她坐在三轮车顶上。兄弟俩接着买了葵花籽、糖、花生和其他新年好东西,还有春联。当他们经过一家百货商店时,唐志军停了下来。
“兄弟,我们应该买一台电视。继续去村庄中心观看电视是不可持续的。”他建议说。
唐志年思索--如今一台电视机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以前,他们只能梦想拥有一个,更不用说购买了。但现在,他们在经济上有能力。手头上有了一万多的存软,一台电视机就能用上十年。即使他们不看,唐雨欣也会看。想到女儿的未来,他鼓起勇气,决定买一个。
唐志军和她父亲脸上果断的表情,让唐雨欣知道了他们买电视的计划。然而,她坚决认为现在不是这样做的时候,那将是一种浪费。
“爸爸,我不需要电视。我真的不需要。唐雨欣拽着唐志年的袖子。她拼命地试图表现得疲惫,让她的父亲和叔叔重新考虑支出。他们辛苦赚来的钱即将处于危险之中,她准备按下每一个按钮来改变他们的想法--比如羞耻,眼泪等等。
唐志年不知所措。其他孩子都热切地渴望一台电视,但雨欣。她觉得太吵了,强烈要求他们不要买一个。
最终,唐志年不得不让步,他们空手而归。
“兄弟,也许以后再买更好。”唐志军建议。
“你看,我们刚刚卖掉了香菜。毫无疑问,村民们估计我们从中赚了几千块钱。唐志军继续他们的旅程。
“的确。”唐志年同意。掩盖他们在金钱上的成功似乎是不可能的。购买电视机会让其他村民和他们的近邻感到不安。村民们对别人突然发财感到不满并不罕见,不管这笔钱多么辛苦。
他们并不是在一夜之间成为百万富翁。
几个月的不知疲倦的工作得到了回报,但对他们的同胞来说,他们赚的钱可能是整个家庭需要十多年才能积累的。
电视和新建筑的计划暂时被取消了。
唐志年想了很久,决定把新房子的建设推迟到明年或后年。唐志军还年轻,可以等几年结婚。唐志军这个年纪,他现在应该已经结婚了。但他之前的订婚在他的准新娘生病并在婚礼前去世后破裂了。
村民们迷信,说唐志军是被诅咒的,他的命运会给他的妻子带来伤害。而且,即使一个少女的价值越来越低,也没有人愿意把他们的女儿献给他,尤其是唐家的贫困。唐志年住在他们大院里最后的土砖房里,唐志军住在田里的小棚子里,这让唐志军找老婆更加艰难。
连他住的地方都没有。谁会同意嫁给他?这是为了什么?为了吃泥土还是西北风?
唐志年一直认为自己拖累了弟弟。是因为多年前桑芷兰坚持让唐志军搬进田里的茅屋。他总是为此感到内疚。但无论如何,他决心为弟弟找个妻子。
第81章 买好东西
他再也不会结婚了。他只是想好好抚养唐雨欣。他没有花太多时间思考其他事情。至于唐家的未来,一切都要靠唐志军了。
唐志军要是知道哥哥把这么重的担子放到他的身上,估计会哭得要死。
一旦到了村子里,所有认识他们的人都忍不住想看着三轮车的内部。唐氏兄弟买了什么好东西带回来?
电视机?洗衣机?村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种的八个温室的香菜呢?每天来来往往的蔬菜商贩,今年香菜的价格暴涨。这次收获无疑是唐兄弟的一个巨大转折点。他们这次种植了八个大棚的香菜,兄弟俩都是蔬菜种植专家,蔬菜的质量也能得到保障,肯定收入不菲。
在外人看来,这一次他们可以多赚几千块钱。
“志年,你买了什么?”一个长着绿豆眼睛的女人走近,对三轮车下的被窝投下羡慕和贪婪的目光。她对把手放在被子盖着的物体上感到不舒服,猜测它的成本很高——它可能是一台电视吗?
在村里,很少有家庭能买得起电视,但现在唐氏兄弟已成为极少数。
“没什么大不了的,阿姨。”唐志年急忙伸出手来挡住女人的手,尽管他现在的形象像个不顾他人眼光的邋遢男人,但这事关个人隐私,他也不想让她揭开被子。
“哦,志年,我们都那么熟了,我只是想看看。我又不会拿走你的东西。你怕什么?”
人们就是这样,如果你越不让他们看到,他们就会越认为你有什么好东西要隐瞒的。
舌头打结的唐志年不知该说什么。他只是挡住了这个女人的手,说:“阿姨,你不能把被子揭下来。”
“为什么我不能,我不揭被子,怎么看你的东西呢?”
在资历的鼓励下,女子不顾唐志年的抗拒,决定行动。她把他挪到一边,仔细看看三轮车里普通的年货。它们是瓜子、花生和糖果,和别人买回家的没有什么不同。即使是最贫穷的家庭也会购买它们。
被子突然被拉开,女人吓了一跳。
唐雨欣蜷缩着她的小身体,伸出一只小手来要被子。
唐志年连忙把被子拽到女儿身上,把女儿裹起来,抱在怀里。孩子永远不应该暴露在寒冷中,特别是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揭开她的被子是一种视作向疾病的邀请,不是吗?
那个女人看起来很尴尬。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是雨欣在里面?你为什么不这么说?”
“阿姨,我们家欣欣一直都是这样,”唐志年抱着女儿解释道。以前,每当欣欣生病,他们都会这样裹着她去看医生,尤其是在这寒冷的天气,寒风刺骨。谁会揭开孩子身上披的被子?
女人走了,像是丢尽了脸面,她的脸拉得老长,喃喃自语和诅咒她的呼吸。
唐志军及时赶到,只见唐志年抱着唐雨欣,脸上挂着严肃的神情。
“兄弟,怎么了?”他从唐志年的怀里把唐雨欣抱了起来,摸了摸她的小脸,想知道为什么他们在她完全睡着的时候叫醒她。
第82章 洪水来了
唐雨欣的大眼睛同黑葡萄的颜色一样,看起来还是那么天真和困惑。
他们以为我们带了什么东西回家吗?他们抢着掀开了毯子,害得可怜的欣欣差点冻僵。
唐志年说话时,声音中充满了一丝烦闷。
幸好我们没买电视,不然谁知道他们会怎么说我们?
是不是说他们家穷了,没有钱了?是不是要过着贫苦的生活,勉强度日?然后说你们家买电视了,那么富裕,该借点钱救济一下吧!
唐志年又小心翼翼地把唐雨欣放在三轮车上,“兄弟,走吧,回家吧,天冷了。”
唐志年骑着三轮车,唐志军从后面帮忙推。虽然他们赚了一些钱,但他们不禁感到不安。
用我们自己的双手赚钱没有错,不是吗?
晚上,唐志军拿出一张支票。“兄弟,暂时把它放在这里。我们可以谈论明年或后年盖房子,但在那之前不要碰它。”他说。
唐志年拿着支票,不知道把它放在哪里最安全。
最后他站起来,把支票放在厨房里一个旧橱柜的后面。从银行取款需要一张支票。如果支票丢了,那么钱也丢了。
唐雨欣玩弄她的头发,她坐在一边,她的眼睛陷入了空洞,仿佛在沉思。
低下头,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脚,松了一口气。她一直在考虑为什么他们不应该买电视或盖房子。建造或购买都是徒劳的,因为任何洪水都可能带走一切。最好保留这些钱,必要时重建家园。
她现在终于知道她父亲把钱藏在哪里了。
“就在那里,叔叔。继续走。唐雨欣把她的小手放在臀部,拉紧脖子,踮起脚尖,看到唐志军坐在树叉上。只有二十岁的志军对她来说就像一个大孩子。她几乎是在他的背上长大的。当他们一起玩的时候,他就像一个哥哥,他们两个无忧无虑。目前,她最珍贵的物品已被志军不小心用旧塑料布包起来挂在树上。裹着的床单里是一家人的冬衣。
那时还只是秋天的开始,冬天的衣服被安全地锁在橱柜里。还没有人想把它们晾出去。这至少在一个月内不会发生。即使他们的衣服不值钱,但是如果它们都丢失了,他们将一无所有。
唐雨欣还记得那年的洪水。即使她没有亲身经历,仍然看过那次洪水的照片。整个村庄几乎都被摧毁了。房屋倒塌,土地被淹没,他们所有的财产都被洪水冲走了,甚至其中的一部分是他们的家谱。村里只有几棵大树幸存下来。
这棵树据说是唐志年的爷爷在一百年前种的。这棵树又高又结实,树干裂开的地方足够大,可以当床用,足够舒服,可以容纳人躺上去睡眠。
唐雨欣曾偷偷地把家里的重要物品都用塑料包起来,让她的叔叔把它们都藏在树上。除了衣服,她还保存了陈忠的珍藏书籍。她一有机会就偷偷地带回来几本。至于其他的书,她把它们记在心里。
第83章 她无能为力
拯救他们所有人是不可能的,只有那些她认为是最重要的人才能被拯救。
一天晚上,唐雨欣正在入睡时,她隐隐约约听到唐家兄弟俩正在谈话。揉揉眼睛,恢复了点精神,她竖起耳朵仔细听他们之间的对话。
“兄弟,你为什么把钱都取走了?”
唐志军看着这一大笔钱,心里有些害怕。万一钱丢了怎么办?这可是他们家的全部财产。
“银行在移动。”唐志年沮丧地回答说,“他们正在搬到城里去,那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太远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应该把钱都取走,对吧?”唐志年苦苦跟随哥哥的想法。“仅仅因为银行在移动,就意味着我们必须换回钱吗?”
“叔叔说这里很快就会有一个信用社开张。他们能提供更高的利率。所以我把钱取出来,等它开张时再存在那里。此外,我总是觉得拿着一张小支票很令人不安。万一丢了怎么办?”
唐志年只有每天都能看到那张支票,他才会放心。上面有一万多元,怀揣着这么大一笔财富,他很害怕。
难怪他害怕。他长大了,从未见过那么多钱。钱变成一张纸的想法很难接受。他觉得手里拿着真正的现金更舒服。
唐志年回头看了看他的房子,想知道他们怎么能把这么多钱安全地存放在那里。
经过一番思考,兄弟们决定使用一种古老而粗糙但实用的方法。他们找到了一个破罐子,把钱用塑料袋包起来,放进罐子里,然后埋了起来。
唐雨欣无言以对。她才刚刚松了一口气,现在好了,她又得担心起来了。
她认为支票很好。如果丢失了,她可能会得到它的替换,这可能有点麻烦。但存入银行的钱不会被洪水冲走。即使银行被炸了,他们的钱也仍然存在。
但现在支票变成了现金,它确实变得更有价值,但也更危险。如果洪水来了,他们将一无所有。她开始考虑如何把钱搬到树上。
尽管如此,它也必须被包装得很好。如果它被洪水即将来临的雨水浸湿,它也会被毁了。
当房子里的两个成年人出去时,她偷偷地走进厨房。她小心翼翼地把放在砧板下的柴火移开,小心不要伤到自己。她伸出她的小手,拿出一个锅。
然后她把锅里的东西拿出来。
触摸那个紧紧包裹在塑料袋里的物体,她知道那是钱。
她把罐子放回去,把柴火堆在上面。最近,唐氏兄弟忙着打理田地。当他们回到家时,他们太累了,甚至都不想吃饭,更不用说检查他们藏起来的钱了。此外,他们可能会随时查看他们的支票,但他们肯定不会为现金烦恼。
他们绝对信任他们的秘密藏身之处,他们从不担心它可能被偷。
唐雨欣使尽全身解数把钱搬回房间,并拿出一个旧娃娃。这娃娃是她小时候唐志年给她买的,可以说是用自己攒下的每一块粮食来买的。
第84章 二叔安排的未来
这对她来说一直是一个宝藏,她一直保存到成年。然而,一旦三十多岁的唐雨欣回来,娃娃就失去了它的青睐。
这个洋娃娃很大,有五十多公斤重。在农村,哪个孩子像她一样还抱着洋娃娃呢?因此,她在村里的生活在外人看来相当独特。
她把洋娃娃里的棉花馅都拿掉,然后把钱塞进去。然而,这个娃娃现在比以前重得多。沉思了一会儿后,她把娃娃和一些手稿和几本她写的书捆绑在一起。
“你想把这个收起来吗?”唐志军拿着娃娃,感觉着它的重量,看到了它上面附着的一捆手抄本。一个不太可能阅读太多的小孩居然能有手这样好看的字。
于是,唐志军感到既惊讶又自豪。他们的小雨欣很聪明。将来,她甚至可以成为一名画家。
他已经开始为唐雨欣规划各种身份——音乐家、画家、科学家。但他可能从来没有想到,唐雨欣将来会成为一名医生。
她对医学的兴趣根深蒂固,也很有天赋,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叔叔,把它放在那里。”唐雨欣指着外面的一棵大树。生怕唐志军会发现什么,她想迅速行动,快刀斩乱麻,快点把事情了结。
好吧,唐志军眯着眼。他永远不会拒绝他侄女的请求。他一只手拿着沉重的娃娃,另一只手拿着他侄女的小手。
当他们到了院子里,他把娃娃绑在背上,暖暖手,迅速爬上树。他把洋娃娃放在树枝上。他爬下来后,觉得少了什么。
他走进去,拿出一大块防水油布。
“你看这个。”他揉着唐雨欣的小脸,“叔叔给你盖上这个。别担心,不管下多少雨,都不会湿的。”
唐雨欣的眼睛弯成了微笑。没错,她的叔叔好像明白了。
她可爱的外表融化了她叔叔的心。
他像灵活的猴子一样兴高采烈地爬上树,用防水油布把唐雨欣藏在树上的东西盖住,扎得很紧。现在不仅下雨,甚至暴风雨也不会影响它。
唐雨欣走到陈忠的门口,敲了敲门,家里并没有人回应。
陈忠已上山采药。真是遗憾,他家里有这么多草药和书籍。闯进他家把所有东西都拿出来怎么样?
但经过思考,她决定不这样做。
毕竟还是不在家,随意闯入别人家里,还拿走别人东西,尽管是出于好意,但是这对后世受过良好教育的唐雨欣来说,一点都不道德。
她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整个村庄,这个她几乎没有任何记忆的村庄。几年后,一个崭新的村庄可能会在它的位置上崛起,但它永远不会和过去的村庄一样。
她第一次亲眼目睹了,整个村庄的转变,和时间在洪水的吞没下的流逝。
的确,有时,灾难就站在她面前。
那天,唐志军和他的哥哥唐志年在田里忙活。像村庄中大多数其他人一样,他们也在田野里辛苦地劳作,突然,乌云蔽日,天空霎时变黑,雷电滚滚而来。
第85章 洪水真的来了
看着这个天气,唐志年赶紧把锄头丢在地上。
他急忙一手把唐雨欣捞起来,带她到一间小屋里。他的心怦怦直跳,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惧感爬上了他的喉咙。
雨越来越大,无情地倾泻到地上,就像从天上的桶里倾倒出来一样。
“我们有麻烦了!”有人喊道,“洪水来了,快逃命。”
唐志军的脸色苍白,他瞥了一眼哥哥。
“兄弟,我要回家拿钱,”唐志军擦着脸上的雨水,固执地解决了。他们辛苦赚来的钱被埋在家里。他不能放弃它。
钱是他们的生命线。他本打算用它送小雨欣去上钢琴课。
“不要了,快走。”唐之年抓住了他的兄弟,“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是如果命没了,那我们就真的什么都没了,我们将失去一切。我们快点走吧。”
唐志年一言不发,他脱下外套,把它披在女儿身上,开始朝山跑去。村民们也纷纷效仿,每个人都和家人争先恐后地往高处走,把一切都抛在脑后。他们的手要么空空如也,要么紧紧抓住他们的孩子。
唐志年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村子,眼睛又红又肿。几分钟后,洪水就到达了村庄,慢慢地淹没了它。
唐志军咬紧牙关,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强迫自己转身,继续和唐志年一起跑上坡。
整个村庄,无论是老的,还是年轻的。都在那里站着,在寒冷中颤抖。在致命的洪水中,空气中充满了孩子们的哭声和妇女、老人的哭泣声。
值得庆幸的是,村干部点完人头统计显示,每个人都逃离了村庄,没有任何伤亡。由于当时是农耕季节,灾难发生时大多数人都在外面,这使得他们有充足的时间能够及时逃命。
转眼间,洪水淹没了整个村庄,甚至淹没了一些屋顶。人们站在震惊的沉默,想知道洪水什么时候会退去,担心他们储存在家里的储蓄,他们的鸡、羊、和储存的谷物。
但这场洪水冲走了一切一切。
大雨还在下,唐志年抱着唐雨欣,躲在一棵大树下。厚厚的树叶挡住了雨水。那一刻,他和其他村民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们这一年的努力都白费了。他想哭。
突然,一只小手轻轻地放在他粗糙的手背上。
爸爸,我们会没事的。唐志年摸了摸女儿的脸,把她拉得更近,保护她不被雨淋。
村里的人挤在一起,不吃不喝。
唐雨欣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块糖果。这个糖果是从新年的藏匿处保存下来的。她从来没有吃过,而是把它放在一边。她对即将到来的洪水有一种直觉,所以她在口袋里装满了许多这样的糖果。
她把一块糖果放在唐志年的手里,然后又把另一块放在他们叔叔的手心。看到手中的糖果,唐志军捂着脸,激动得哽咽。
雨经过一天一夜终于停了。三天后洪水逐渐退去了。在这三天里,村民们不得不在山上寻找食物。那里有一些野果可以帮助他们渡过难关。
第86章 失去家园
唐志年、唐志军和他们的兄弟姐妹们通过唐雨欣的糖果和他们采集的野果,度过了那些艰苦的日日夜夜。洪水停止上涨,军人和专业的救灾人员开着摩托艇前来救援,为他们提供充足的食物、水和衣服。
大约三天后,洪水大概退去后,他们回到了这个曾经熟悉的村庄。
但几乎所有的老房子都被冲走了,可用的物品也被冲走了,他们的床上用品,他们饲养的牲畜,谷物,一切都几乎消失不见了。他们的房子和财物也都不见了,但由于他们家的位置在半山腰,他们的土地仍然没有受到影响。只有几户人家的庄稼被淹,但大部分都没有受到影响,包括唐志年和他的兄弟姐妹,除了一个小角落被淹了。
他们的房屋被毁并不重要,他们的财产被冲走也不重要--只要他们还活着,这一切都还有重来的可能。
政府也做出了回应。他们回到村子后不久,就派发了救济品:不顾一切地给了每家每户200元的救济金,还有一袋米和一袋面粉。
村民们都在整理他们的家。那些房子可以居住的人搬回来了,政府为那些无法居住的人提供了帐篷。重建工作正在如火如荼的展开。
这听起来可能不错,但实际上,每个家庭遭受的损失都很大。
唐志年和他的兄弟和唐雨欣呆呆地站在他们的房子门口。门不见了,房子几乎被夷为平地。唯一剩下的就是屋顶。里面的一切都被冲走了,连土床都塌了。如果不是因为前门那棵大树,他们根本就找不到他们的房子。
唐志军冲向厨房。一进门,他就快绝望了,案板和柴火都没了。他藏钱的罐子也不见了。他固执地挖了挖地板,但什么也没发现。没有罐子,也没有钱。
“没关系,至少我们还有土地,我们都还活着。”唐志年拍了拍肩膀安慰哥哥。
唐志军试图微笑,但看起来更像是在哭。
他们拥有的一切都被冲走了,连钱都没了。
唐志年比唐志军更充满了悲伤和内疚。如果他没有把钱带回家,只有支票会被冲走。他们本可以找到办法追回的,不是吗?但现在,钱很可能被某个地方洗劫一空了,甚至可能被某人收入囊中。
唐志年让女儿待在外面。他和志军一起打扫了房子。经过一些修补,它仍然可以居住。至少,还有一个屋顶。他们也可以用木板代替缺失的墙,这是一个农民的基本技能。
唐雨欣抬起头,看着参天大树。这棵树长满了茂密的叶子,即使经历了如此大规模的洪水,它仍然站得很高,高耸入云,没有任何要倒下的迹象。
因为这棵树被厚厚的叶子覆盖着,除非仔细观察,否则她让她叔叔藏在树枝上的东西根本无法被轻易发现。
她环顾四周,发现她周围的人正在清理着它们那些不适合居住的房子,想办法凑合着继续生活下去。
第87章 藏好的东西
不久,村长就来了,挨家挨户地告诉他们,县里会派人来帮助他们重建家园。他们将收到来自各地的善意捐款,村庄得以重建。目前,每个人都必须忍受一些困难,并优先清理和整理他们可以用以生存的物资。他们将一起克服这个困难,直面灾后重建。
洪水是无情的,人是有同情心的。他们的房子处于这样一种状态,他们对此无能为力。但他们也不能让他们新种的庄稼浪费在地里。
到了晚上,县里已经送来了许多帐篷。洪水退得很快,地面也很快干涸了。到了夜幕降临,当人踏上地面时,已经没有淤泥和水了。
每户分配一个帐篷。夜晚的空气寒冷,全家人不得不挤在一个帐篷里。他们吃喝都在一起,然后还有一个帐篷搭建的公共浴室。他们的食物要么是面包,要么是帐篷旁边送来的馒头。县里用一辆大卡车运来了干净的饮用水。如果他们想喝水,他们必须自己去拿,并使用他们能找到的任何工具。
唐志年和唐志军兄弟俩只取了一点水,就爬进了帐篷,再也没有出来。他们都无法入睡。午夜时分,只有年轻的唐雨欣睡着了,头枕在父亲的腿上,就着父亲宽大的衣服睡着了。
唐志年把手放在女儿的头发上,不时发出一声叹息。
晚上的风刺骨地冷,把外面树上的树叶弄得沙沙作响。
突然,唐雨欣坐了起来。
“怎么了?”唐志年摸了摸女儿的小脸。
“别担心,欣欣,洪水已经过去了。我们很安全,真的,不用害怕。
“爸爸,树。”唐宇欣指着外面。
“是的,树。哪棵树在响呢?”唐之年抓起一件军大衣,把女儿裹在里面。他也听到了风摇晃树叶的声音。
别害怕,只是树叶沙沙作响而已。
“树,”唐宇欣又伸出了小手,“爸爸,树。
“我明白了。”唐志军突然站起来,打开帐篷。
“哥哥,树上有一些东西是小雨欣留给自己的,我去拿给她。”
唐志年很困惑,想知道他们为什么有明显的理由把东西放在树上。然而,不一会儿,唐志军就从树上扔下了许多东西,他们把每件东西都搬进了帐篷。在帐篷里,他们点燃了蜡烛,所以光线不太暗,也能起到一定的取暖作用。
有相当多的袋子,分开放的时候不多,今天一点,明天一点。然而,当一次全部取下来时,它很多。几乎一半的帐篷被填满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东西?”唐志年看到半个帐篷里都是东西,有点惊讶。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多。”唐志军挠了挠头,地上的确有不少东西。
他打开油布包裹的东西,当他剥开外层时,一个颤抖穿过他的手指。
唐志军连忙拔出一块。它是新年时新买的,太珍贵了,所以不能在平常的日子里穿。他计划明年再穿它。但是突然的洪水来了,他以为衣服已经被冲走了。令人惊讶的是,他们都在树上度过了这场洪水。
第88章 藏的好东西
“兄弟,这不是我们的冬衣吗?”
唐志军从包里又掏出几件,的确,都是冬衣,有的是他的,有的是唐志年的。
一只小手向前伸出,抓住了一件红色的棉袄。那是唐志年给唐雨欣新买的。
唐雨欣紧紧地抱住她的棉袄,“欣欣的,爸爸的,叔叔的,我们都藏起来了。”
唐志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他把女儿抱进怀里。还是这个聪明的孩子有远见,把他们的东西藏了起来。
让我看看里面还有什么?
唐志军抓起另一个包裹打开。有一些书,大概是陈忠的。还有衣服——大部分是唐雨欣的,还有他们俩的几件。他们不能因为藏得更少而受到责备,毕竟他们的衣柜相当有限。
“我们的欣欣学会了把东西藏得很好。即使洪水也不能冲走他们。”
唐志年轻轻地抚摸着女儿的脸颊。现在有了这些衣服,他们家的负担大大减轻了。现在没有必要买衣服,节省了很多钱。他们只有200块钱,这必须支付修理房子,买床上用品,炊具和衣服。在正常情况下,四季穿的衣服要花不少钱。但现在,他们得到了他们需要的。虽然不多,但足以维持一年。到明年,他们可以赚更多的钱,然后逐渐增加更多的衣服。
“哦,对了,还有这个,我记得。”唐志军又拿了一个包裹。它保存得最好,因为它包含一个娃娃--那是他侄女的最爱。
他揭开油布的外层,发现了一个完全干燥的娃娃。把娃娃缝好后,他会把它送给唐雨欣。在他心里,似乎从一开始,唐雨欣想要的就是这个娃娃。
所有的纸馅都被拉出来了,但唐志军却感觉手里拿着的娃娃有些奇怪。
这个洋娃娃是他送给侄女的礼物。虽然吸水,但娃娃里面的棉花不可能让它这么重?
他感觉到洋娃娃的肚子里面似乎除了棉花还有别的东西。太难猜了,那可以是一本书吗?
唐志军的好奇心被激起了,他把洋娃娃举起来,发现它的肚子裂开了。
他又感觉到里面的东西了,那不是棉花,相反,是些硬硬的东西。
“看看这是什么,我们的欣欣这次藏了什么好东西?”他轻轻捏了一下侄女的脸颊,“告诉我,这次你藏了什么东西?”唐雨欣不语,只是咯咯地笑着,乖乖地坐在爸爸旁边。
唐志军把手伸进娃娃敞开的肚子里,把什么东西拉了出来。
然后,随着“砰”的一声,一个沉闷的声音从地面传来。
很快,唐志军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物体。他难以置信地把它抱在怀里,好像他感觉到了什么。然后,他用颤抖的手指将物体放在膝盖上,慢慢地解开它。当里面的东西被揭露时,他冲动地再次捡起来。
当他抬头看着哥哥唐志年时,后者也是一样的神情,仿佛看到了鬼一样。
“兄弟,我们家的钱都在这里了,一分钱也少不了。这还是我亲自包的它,一共三层。”
第89章 失而复得
的确,这无疑是他们家的钱。他曾经亲自数过每一张钞票,并都做了记号,然后扎实地捆起来。甚至用来包裹它的油布也都没有改变。这就是他们家的钱。
“欣欣,你从哪里得到这个的?”
唐志年抱起女儿,让她坐在一堆衣服上。
“叔叔给我的,说是买糖果吃的。”唐雨欣毫不犹豫地回答。
“给你的,怎么可能?”唐志军睁大眼睛,“这钱明明呃实实在在的放在我的罐子里,我自己都从来没有拿出来过。”
“叔叔给我的。”唐雨欣皱起了小鼻子,只是一味的重复那句话。
毕竟,大人们都认为她只是个孩子,她不会撒谎。
“哥哥,我没有。”唐志军一脸天真无邪的困惑。他显然把钱放在罐子里,亲自用自己的手放在那里。
“欣欣不撒谎,”唐志年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也许是你在梦游的时候给她的。我曾经睡得很深,也都做着梦把她踢到床下好几次。”
这是唐志年亲身经历的。这种所谓的梦游是指人们实际上睡着了,但因为他们的思想在某些事情上,所以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做了某些事情。
也许唐志军一直想着给小侄女买糖,所以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把罐子里的钱都拿出来了。在这段时间里,他一直以为钱还在罐子里。
“会吗?”唐志军摸了摸脑袋,真的是这样吗,会不会是梦游呢?
没办法,他还是不相信自己能梦游,然后把这么多钱交给唐雨欣。但如果不是这样,那么他怎么解释在娃娃里发现这些钱呢?唐雨欣这么年轻,她也没有理由撒谎,而且她对钱没有任何概念,更不知道把钱放在哪里?
如果唐雨欣没有问题,那么问题的来源可能还真是他!
而自此,唐家两兄弟一直以为自己有梦游症状,不知道曾经那么老实的孩子唐雨欣老老实实地戏弄了他们。
“兄弟,这笔钱我们该怎么办?先不说这些钱是如何进入娃娃的,现在就像他们失去的钱已经恢复了,让他们感觉自己从地狱又飞回到天堂。”
“先把它放在树上。”唐志年思索着说,已经知道“财富要保密”的说法。至于这些衣服,可以说是藏在房子里埋在地下。关于钱,最好还是不要说了。目前,在村里,每个人都处于这种状态,房子没了,东西没了,甚至连钱都没了,这是一种很危险的状态。
但他们现在还有一万多元。如果这成为村里的话题,那就演变成不会是人们想要借钱了。这个村子里有那么多户人家,借钱一个不行,一个不借也不行,到头来,他们都会陷入困境。
的确,唐志年的担心并非空穴来风,这种情况以前在村里也发生过。一个年轻的村民赚了一些钱,最终被迫搬出了村庄,因为不断的借贷,陷入了巨大的债务关系,弄得大家都不好看。直到现在,家人都没有搬回来住。
第90章 一生的努力付诸东流
唐志年不是很喜欢处理这样复杂的事情,所以他决定装作他们所有的钱都被洪水冲走了。他决定坚定地保守着这个秘密,因为他知道他仍然需要送女儿上学——这些可能会是她未来的学费。
唐志军把钱塞回油布袋里,又爬上了自家院子里的大树,把钱高高地藏在树枝上。一旦他们家的房子头上有了屋顶他们就会取回它。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把财物搬到了农田里的小棚子里。然后,他们继续照料他们的小块土地。正如村长所说,他们总是可以重建他们的房子,你不会因为睡在外面而冻死,但如果他们放弃了他们的土地,就没有什么可吃的了。
家里有老的和年轻的嘴巴要养活,没有庄稼他们怎么生存?那就只有挨饿了。
村里的每个人,以及那些来自县里的人,都参与了帮助修复他们的家园--有些人完全重建,有些人则尽最大努力修补。
无论如何,他们都需要一个地方来保护他们免受风雨。
他们给唐家的房子加了几块砖,然后用木梁建造屋顶。它已经足够好了,可以暂时居住。所有的床上用品和其他必需品都被毁了,这需要更换。唐氏兄弟俩骑着三轮车进城采购物资。
整理好后,唐志年用木板做了一张桌椅。他们的家慢慢地回到了一起。
回来的第一天,唐志军就把藏在树上的一万元钱翻了回来。他在争取在下一个黎明之前把它存入镇上的信用社,以避免任何不可预测的不幸。
他们只在家里留了一百元左右,认为应该够了。
兄弟俩低着头,像往常一样照料田地,希望今年能有好的收成和体面的价格。虽然他们知道他们现在有一万元,但仔细想想似乎还不够。
他们需要重建家园,养活三口人,而唐雨欣还年轻。他们还需要为唐志军找一个妻子,这可能需要再盖一所房子。
唐雨欣坐在陈忠现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手里抓着一块木板,练习着她的针线活。
陈忠用手在他家的新墙上轻捶了一下。洪水冲走了他多年来积累的所有有价值的东西,包括他的藏书。
“呼。”他叹了口气,反思他的生命价值现在被冲走了。
谢天谢地,他挺了过来,蹲在唐雨欣面前。
“你是个坚强的小女孩,最宝贵的你没有被洪水冲走。将来,爷爷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
他给了她一个安慰的褶边,在他的心中找到了一丝安慰。
然而,唐雨欣不禁感到一股寒颤从她的脊梁上滑下来。他们是否计划像对待一棵小树苗一样残忍地将她的生活连根拔起?
她低头,继续穿在手中的木板,她已经完全感觉到了每针插入所需的力量。
新建的房子有一股明显的原木气味。然而,这并不令人不愉快。相反,木头的气味使她更接近自然。虽然它并不像最初被各种草药的香气所包围那样具有恢复力,但它仍然不错。
第91章 奶奶的到来
“好好学习。”陈忠笑着说,失去了这么多东西,他却没有一丝不适的迹象。事实上,他似乎感到一种解脱。
是的,也许这是一种解脱。没有草药书更好,没有草药更好。他可以忘记他的过去,他的身份,他以前的生活,只专注于指导他的小徒弟。
“你答应过要通过采药来偿还你欠我的钱。
唐雨欣压抑着情绪,感觉自己的心在泪流满面。
她觉得自己好像为了区区的两百块钱就出卖了自己。她怎么能这么便宜?
她踮起脚尖,把木板放在架子上,打算明天回来继续练习。然后她把衣服拉直,准备回家吃饭。
她每天都要从家里步行到陈忠家,有时一天要走好几次。现在,即使她闭上眼睛,她也能找到回去的路。
她从路边摘下一朵狐尾花,放在嘴里,轻轻地吹着。洪水冲走了这里的一切,只剩下杂草,在逆境中茁壮成长。它们证明了生命可以在任何困难中持续存在。
而她,她需要像杂草一样有弹性,永不放弃,无论生活变得多么艰难。
“雨欣。”突然,有人叫她的名字。
那声音很熟悉,但她以前在哪里听过?
一定是她过去的记忆,痛苦的记忆之一...
“雨欣,奶奶好想你啊!”在一个快速的动作,一只大如拍子、上面满是老茧的手伸出来,把她抱起来。唐雨欣不喜欢脚离开地面的感觉,这种不安感放在每种动物身上都适用。
她抬头看着那个抱着她的女人:肿胀的眼睛,突出的颧骨,刻有蔑视和恶意的特征。从唐雨欣对前世的记忆中,割伤最深的痛苦与这个自称想念她,实际上却想让她死的中年妇女联系在一起。
“雨欣,我可怜的小雨欣,”那个女人,桑芷兰的母亲,炫耀地哭泣。她皱起了脸,好像试图从干涩的眼睛里挤出眼泪,但是她失败了。她只是尖叫得更大声,好像生怕别人听不到她的声音。
在唐雨欣没有回应的几次干枯的哀号之后,桑的母亲降低了她的目光,只见到唐雨欣冰冷的眼睛;那不是一个孩子所拥有的眼睛,而是穿透的,冰冷的,不祥的。
这几乎吓得她把孩子扔在地上。
“雨欣。”她紧张地笑了。
“听说你父亲卖香菜赚了很多钱?奶奶想你了。你想和我一起走吗?你妈妈在家。她可以给你买点肉吃。”
桑芷兰的母亲企图哄骗唐雨欣。她那双珠子般的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芒,然而她的计算是清晰的。她听说唐志年种香菜发了财。去年,香菜价格异常高,每斤超过一元。据说他在十几个温室里种了它,赚了一万元。哦,如果芷兰和唐志年以后离婚了,那该多好啊!像唐志年这样善良的男人,肯定愿意把钱给她。有了这几万元,她可以盖一座新房子,甚至可以买一台电视。她喜欢看电视。
现在离婚还为时过早,但无论如何,她必须得到这笔钱。
第92章 你的小雨欣出事了
是她的儿子想出了这个绝妙的主意。唐雨欣还在吗?即使女儿和唐志年离婚了,唐雨欣仍然是她的孙女。她想念她的孙子,想带她的孙女和她一起住几天。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对吧?当然,如果孩子来了,她需要吃喝。那唐志年也应该给她一些生活费吧。
她已经有这个想法好几天了,今天她再也忍不住了。
雨欣,告诉奶奶,你爸爸把赚的钱放在哪里了?”
唐雨欣沉默了。握着她小胳膊的手收紧了。“雨欣,把真相告诉奶奶。否则,奶奶会打你的,”她说着,手像以前一样,用力捏着唐雨欣的胳膊。
坦率地说,唐雨欣和唐志年一样,天真软弱。在她的前世,她有一种顺从的气质,允许任何人欺负和操纵她。
然而无情的桑芷兰的母亲却威胁起了一个五岁的孩子。“雨欣,奶奶真的生气了。她皱起了眉头,她的表情像女巫一样严峻,她的指甲残忍地掐在唐雨欣的胳膊上。
唐雨欣突然张大嘴巴,咬住桑妈妈的肩膀。。
桑芷兰的母亲尖叫着把孩子扔了下去。
与此同时,在唐家,唐志年忍不住站了起来。他在外面走了一会儿。正常情况下,他的小欣欣现在应该已经到家了。村子不大,她也不会迷路。但为什么他到目前为止没有看到她的影子?早早做好的食物都已经冷却了。
当唐志军从田里回来放下锄头时,只见唐志年站在门口,显然是在找什么东西。
“小雨欣还没回来吗?”他向屋里瞥了一眼。那里没有人。如果她在那里,她现在应该已经给二叔带来洗衣水了。
“是的,她还没有回来。我去看看。”唐志年担心女儿,但他不认为她出了什么事。她可能在陈忠家里忘记了时间。
“兄弟,让我去找她吧。”
唐志军连忙拦住唐志年,“我的脚更快。我很快就回来,”说着,他卷起袖子准备出去。
在他离开之前,一个名叫大钱的邻居家的男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志军哥哥,你过来看看,你的小雨欣出事了。”
“发生了什么?”唐志军脸色霎时惨白。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让他如此迅速地改变神情,那就是唐雨欣。
“发生了什么?”唐志年感觉一切都要变黑了。如果不是唐志军扶着他,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站起来。
“你的小雨欣被桑芷兰的妈妈摔了下来,撞到了她的头。”
大钱也相当生气,“那个桑芷兰的母亲,她最初试图逃跑,但被愤怒的村民们抓住了。现在村民们正在看着她。志年哥哥,志军哥哥,快去看看雨欣吧。”
而当他想到满脸鲜血的唐雨欣时,他就彻底吓坏了。她是一个如此美丽的孩子,任何人都会像珍惜宝藏一样珍惜她。是的,她是一个女孩,但她很漂亮,气质好,而且以能写出大而有意义的字符而闻名。她也很听话,嘴巴又甜。
第93章 坏外婆
一想到有一个像她这样漂亮的女儿,就很有吸引力,即使是这个还没有结婚的老单身汉,想象一下他会多么自豪地炫耀她。
但被打的是这么漂亮的孩子。这种光天化日之下胆敢伤害他们村里的人是令人震惊的。他们以为他们能这么轻易地欺负李唐村的人吗?当年他们针对唐志年,抢劫唐志年的家时,他们忍气吞声,因为这是唐家的事,他们没有发言权,是他婆婆的行为。
但现在唐志年离婚了,桑家有什么权利打别人的孩子?
唐志年紧握双手,愤慨之心散发出来,急忙跑出去找女儿。
“志年哥,你放心。小雨欣没事。钟叔已经给她包扎好伤口了。她只是害怕。”带路的大钱在尽量安抚唐志年。
唐志年张开嘴,但没有话说出来。
他摇摇晃晃地走进陈忠的家,发现唐雨欣静静地坐在一张小凳子上,她的头裹着纱布,她的小脸苍白。
“欣欣。”唐志年的声音因激动而沙哑。他急忙蹲下来,不敢碰他的女儿,生怕造成二次伤害。
她还好吗?她在哪里受伤了?只是她的头吗?伤到她的大脑了吗?以她的美丽和智慧,她会毁容还是精神受损?
“那是什么表情?”陈忠侧身瞥了唐志年一眼,然后收起了他的药箱。“我家族传下来的药物保证不会有任何疤痕,她的大脑也没有问题。她仍然像以前一样聪明。”
没错,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如果不是,第一个哭的不是唐志年,而是他陈忠。
很难找到一个适合当中医学徒的孩子,如果她精神上受到影响,他会淹死在泪水中的。
“爸爸。”唐雨欣撅着嘴,可怜地盯着唐志年。
唐志年抱着女儿,眼泪夺眶而出。
“爸爸,奶奶是刻薄的。”唐雨欣低着头,哽咽着她的话。她不能让她的受害者角色浪费,她头上的伤口不是免费的。
陈忠的门外,聚集着许多村民。听说唐志年的女儿被外地人打了,他们都很震惊。在他们的村子里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即使一个孩子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也没有人会建议殴打他们,更不用说让孩子流血了,特别是这居然还是外人做的。
这样的暴行任何人都无法忍受。
唐雨欣,哭诉与讲故事之间低沉流淌的声音,泪流满面。
“爸爸,奶奶说我们的香菜赚了几万块钱。爸爸,我们不是在洪水中损失了所有的钱吗?我们甚至都没有钱给欣欣买鸡蛋吃了。”
唐志军怒视着被村民们团团围住的桑芷兰的母亲,眼睛充满了血丝。
听到这些话,即使是事不关己的围观群众村民也生气了。
他们难道不知道他们的村庄刚刚被洪水淹没了吗?他们居然还在索要钱财。退一万步说,即使唐志年有钱,现在也不会轮到桑家,更不用说洪水冲走了一切。他们连饭都吃不上了,怎么会有一万块钱能拿的出来?
第94章 你这个老巫婆
他们不仅想要钱,他们现在甚至做出伤害孩子的举动。
桑芷兰的母亲,在所有人的激烈目光下,感到腿和手都极度无力。她曾在她们村以嗓门大而闻名,但现在的她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村民们非常愤怒,即使是恶霸也不会像他们那样做。欺负唐志年是一回事,但是她们曾经拿走了唐家的一切,让唐志军搬到了田里的小棚子里,现在他们甚至打孩子。他们是在取笑李唐村被洪水淹没,失去了所有的财产吗?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如果这件事在十里八乡蔓延开来,他们的李唐村将被视为一个可以欺负的村庄。他们的孩子可以被任何人打,谁将来敢来李唐村,村里的男人甚至都不敢娶妻生子。
“我们走吧,我们不能让这继续下去,”一位不忍心看的阿姨说,李唐村可能会被洪水淹没,但他们不能让别人欺负他们。
“是的,我们不能让这件事过去,”几个年长的女人,偷偷擦着眼泪,看着可怜的小唐雨欣,想起了自己的过去。村子里正在遭受严重的灾难,他们甚至还没有恢复过来,他们甚至已经开始被外人欺负了,一个连孩子都保护不了的村庄有什么意义。
唐志年抱着女儿,眼睛红红的,好像快要哭了。这样一看,他抱在怀里的小家伙更可怜了,她的头被一块纱布包裹着。原本白皙的皮肤,现在已经失去了所有的颜色,整个人看起来都枯萎了,像一朵被夏日阳光烤熟的小花,她是你能想象的那般可怜。
“她是我的孙女。如果我打她又怎样?关你什么事?”桑芷兰的母亲在所有那些评判的眼睛下感到不安,她开始失去耐心,长辈打自己的孩子,这怎么可能是错的呢?
“你这个老巫婆。”唐志军一听,脸色发青。他拿起一把椅子朝她扔去。
尽管她有胆量,桑的母亲还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之前她在村里一直粗鲁傲慢,不理别人,但从来没有人打过她,更不用说向她扔东西了。她捂住自己的脸,甚至在椅子撞到她之前就开始尖叫起来。
然后每个人都闻到了一股酸不拉几的恶臭。
桑妈妈的腿抖了一下,清澈的黄色液体从她的裤腿里渗出。
“爸爸,她尿裤子了。”
孩子的话还没落,就传来了溅起的声音,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弥漫四周。
孩子捂住鼻子,然后用小指指着桑的母亲。
“爸爸,她拉裤子了。”
然后,一团又黄又臭的东西从桑妈妈的裤子腿上掉了下来。突然,有人忍不住捂住嘴,跑到外面...
吐了。
桑芷兰的母亲并不记得在她的生活中她曾经有过这样的羞辱。她的腿颤抖,因为她感到耻辱,不管是在她自己的村庄,还是现在在另一个村庄,这都是前所未有的遭遇。
即使唐志年决定不追究她,村民们也不会同意。当一个孩子在自己的村子里无缘无故被打了,他们怎么能接受呢?
第95章 计划获益
由于最近的洪水,他们已经很不满了。现在又出了这档子破事,他们的怨恨越来越强烈。
桑芷兰的母亲来自沙村,那里地势较高,因此房屋状况良好。然而,即使是建造得很好的房屋也被洪水严重损坏。村里的每个人都在努力挽回损失。桑芷兰的母亲想到了她的女婿。不,严格来说,应该是她的前女婿。她想知道她是否能以某种方式利用这个前女婿。
周围村庄的每个人都知道唐志年和他的兄弟从他们的香菜种植园生意中赚了一大笔钱。
那年香菜的需求量很大。即使是很小的收益也能带来丰厚的回报。因此,有了十几亩的土地,收入肯定会很大。桑芷兰的母亲对自己的行为深感后悔。
如果她能推迟离婚,她就能分到一杯羹。她一秒钟也不相信唐志年会敢不给她应得到的钱,至少四五千块钱也不是问题。
桑家怎么能不羡慕唐氏兄弟今年赚的钱呢?他们后悔决定不在他们的土地上种植香菜。现在,他们的田地被洪水淹没,一无所有。他们在饥饿的边缘,哄着桑芷兰的母亲从唐志年那里要钱。尽管这个村庄被洪水冲走了,钱还是没有了。但是只有傻瓜才会把钱放在家里,而不是放在银行里。
借口很简单--外婆想念她的乖孙女。小女孩一到家,唐志年就乖乖地把钱还清。即使他和桑芷兰离婚了,但是孙女仍然属于桑家。
就在兄弟俩考虑如何处理这笔钱时,他们听到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他们回来时看到妻子和一些陌生人争吵。
他们的母亲坐在地上,她的裤腿脏兮兮的,周围弥漫着一股恶臭。
他们还在人群中发现了唐志年和他的兄弟。
“唐志年,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唐志年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恼羞成怒的桑兄弟俩。他们曾经无情地蹂躏他,把他贬低成他以前的影子。一想到这件事,他就充满了气愤。看桑家的物品,每一件都是从他家搬走的。从小到桌子、椅子和厨房用具,以及较大的家具,一切都属于他们。
“唐志年,这是什么意思?”桑家大哥气得发狂。他无法理解唐志年对他们地位的突然转变。以前,唐志年对他们都是非常尊敬的。但现在,他表现出完全无视他们。他妈妈为什么坐在地上?这可是唐家的婆婆。他的妹妹嫁入唐家,难道只是为了做生育机器吗?
“这是什么意思?你们还好意思问我们这是什么意思?”唐志年气得发抖,李唐村的其他人这次是来发泄怒气的。
“你们沙村的人欺负我们,甚至想欺负李唐村的我们,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大家都知道我们是刚被洪水淹没的村庄。你们这些家伙反而跑到我们这边来勒索钱财,当没有钱的时候,你们就打我们村的孩子。”
“你们看,都伤成这样了。”男子指着被唐志年抱着的唐雨欣。
第96章 发泄愤怒
“看看你都对孩子做了什么。这是极不人道的。更不用说你还是她的外祖母了。我们的雨欣是捡来的,还是孤儿?你们桑家对她这么狠?这孩子长得这么漂亮,她的脸都快要被毁了。”
随着人群的散去,唐志年怀里抱着的唐雨欣露出来了。她看起来很虚弱,她的小脸上没有血色。她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表现出一个柔软、可怜的小动物的形象,好像承受着巨大的委屈,促使成年男女想要抱住她,给她一个安全的环境。
任何家庭都会把这样一个女孩当成他们眼中的掌上明珠。再者说,现在实行计划生育,更不用说城里人了,即使是在农村,孩子们的数量也少的可怜。
哪个孩子不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但这位婆婆却对孙女如此吝啬,好像要把她打死。
“如果你们桑家不给我们一个好的解释,我们会找到你们沙村村长。你在李唐村欺负我们村的人,好像我们村的人是容易欺负的对象,对吧?”
“说的对!”另一个人提高了声音同样愤怒,“我们不能干涉以前的事情,你想羞辱唐志年,因为这是家庭事务。但是现在,你们两个离婚了,你的手,不管多久,都不能随意地伸进别人的房子。
唐雨欣抽泣着:“叔叔,我们家的桌子。”她指着屋内摆放的桌子,用奶声奶气的声音说话,然后她指着凳子,“我们家的凳子”。然后她一一指着每一个项目,每一句话都抽泣。村里的人都知道,桑家以前常去唐家,什么能拿的都拿了,不然能干的唐家兄弟,都是勤劳的人,还有木匠唐志年,怎么能过那样的生活呢?
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了。正如唐雨欣指出的每一件物品,即使是孩子也会知道这些东西是属于自己的家庭的。桑家的一切,包括桌椅,甚至植物和树木,都是从唐家拿走的。
一个人怎么能无耻到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看到这儿,李唐村的群众更加恼火了,沙村的围观群众则红了脸。看到桑的母亲垂头丧气地坐着,他们都没有脸再呆在那里。
桑家把女婿家的一切都带走了。此外,一些想嫁入桑家的人正在犹豫。桑家的女儿们也许很漂亮,但美丽有什么好处?结婚后,离婚是不可避免的,但是他们甚至都不想保留自己的孩子。这足可见这个女人有多么无情。
这些人向桑家抛出的眼神变得不可思议。
当然,这些细节并没有人在意。他们必须处理他们造成的问题。不能把村里的人都拖进这个烂摊子,毁了村子的名声。沙村里其他的年轻女孩,一个比一个好,不像无耻的桑芷兰。
没过多久,沙村村长就来了。看到桑芷兰的母亲坐在地上,哭个不断,捶腿不停,桑家的两个儿子脸上强颜欢笑,他就慌了。至于那两个儿媳妇,大概觉得现在的情况太丢人了,连脸都不敢露。
第97章 全体行动
“叔叔,你来了也不错。”有人认出了沙村的村长。这也是他们来这里的原因。“现在你们桑家的人都来我们村打孩子。看看他们打的那个孩子。”
听到了那人的话,唐雨欣也试图配合他,睁开了她那大大的泪眼。如此可怜的小模样,让每个看到她的人都心痛。他们都认为,如果自己的孩子被打,他们也会与肇事者战斗到底。
“不管怎么看,祸及孩子都是不好的,桑家有过在先,你们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做?”
村长不想再干涉了。这件事完全变成了维护他们整个沙村的面子。整个村庄都来这里闹事,桑家显然是有过错。
唐雨欣抬起小脸,眼泪不停地流了下来。加上头上沾满了血的纱布,她看起来非常可怜。
“我们的家被冲走了,我们没有桌子和椅子了。”
尽管她的声音很小,但此时此刻,对周围的成年人来说,听起来非常清晰和尖锐。
“对。”李唐村的一个人指着里面的家具。
“这些东西本来都是唐家的。现在,我们村庄的东西都被洪水冲走了。我们不想要你桑家的任何东西。你把唐家的东西还给我们就够了。”
“这怎么可能?”一个中年妇女从里面跑了出来,她很结实,满脸都是肉。其他人都很瘦,看起来像骷髅,但她太胖了,说话都像是在渗油。如果她声称她没有偷吃,那将是一个谎言,即使是鬼也不会相信她。
“但这些都是我们的。”
“你的?”一位阿姨伸出手,推了推胖媳妇。“如果你很固执,其他人可能更固执。这些东西都是志年拼凑起来的,一次一块木头。”
“你们桑家和你所做的一切无耻的事情,不要以为别人不知道。我们没有把你带到公安局只是因为志年心地善良。否则,仅仅为了桑芷兰的事,我们永远不会原谅你们。”
说完这些话,两个村民都沉默了。
胖阿姨扭着嘴说:“虽然我平时大大咧咧,但今天我真的受不了了。我见过你全家和城里的人有说有笑。你这么无耻,竟然在外面偷人,还拿志年的东西。”
听了这些话,唐志年接受了别人的同情。但这种同情感觉就像在他脸上打了一巴掌。他觉得自己像戴了绿帽子,让他的头变得如此绿,好像要开花一样。
他本来不想追究这件事,但听到这些话,他咬牙切齿。看着他哥哥怀里的女儿,他变得愤怒和勇敢。
今天,他对搬回这些东西很坚定。每个人都在给他戴绿帽子,他还得把这些东西交给别人。唐志年可能很随和,但他不是傻瓜。
搬走,搬走一切。属于他的一切,唐志年甚至都想把她们家全部搬走。
村里的几个年轻人立刻卷起袖子,开始搬家具、锅、器皿。不管是不是唐家的,他们都搬走了。
唐志年从唐志军的怀里接过女儿。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桑家。他可能对他们怀有的任何良好感情现在都完全消失了。
第98章 刺穿
他开始意识到好像每个人都知道这件事,除了他。整个桑家都把他蒙在鼓里,一边欺骗他,另一边催促桑芷兰另寻男人。
即使是最诚实的人也不能忍受让自己成为笑柄,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唐雨欣低下头,抓着父亲的衣服。她红肿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无辜的痕迹,只有被拒绝的痛苦的清晰刺痛。
她会干净利落地打破这一点,不管是桑芷兰还是桑家的其他人。
她不会给唐志年任何错觉,认为桑芷兰是被迫的,也不会给她的行为找任何正当理由。
没有理由,自然是没有理由,当然也是没有痛苦的情况。
桑芷兰真心觉得唐志年配不上她。她心甘情愿地和别的男人走了。
现在任何可能的宽大处理只会在未来徒增另一层痛苦。
她的心已经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她不想让她的父亲在他的余生中承担一个女人的负担,无论那个女人是他的前妻还是他自己的女儿。
唐氏兄弟志年和志军把一切都搬回了家里。原有的实木桌椅和一张小木床,是志年为女儿做的,现在又放了回来。当他的女儿长大后,她会有自己的床睡觉。
不管桑家的两个媳妇怎么抗议,一切都无法被改变、无法被撼动。当桑芷兰回到家时,发现家里空无一人,再加上听到嫂子的嘲讽,她的脸因尴尬而涨红得像猪肝一样。
她很清楚自己做了什么--抛弃丈夫和孩子,另有婚外情。如果这是在古代,她会受到严厉的惩罚。被她的嫂子包围,谁说冷嘲热讽,她的母亲,谁流泪,指责唐家虐待她,她只是感到不知所措的羞愧和尴尬。
桑芷兰确切地知道她和唐志年离婚的真实原因。
听着母亲不停的抱怨,她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一次又一次地刺穿了。
此外,她的两个嫂子对一切都过于警惕。原来,她想用家里的钱资助魏嘉妮的钢琴课。然而,现在似乎最好保持沉默。如果她提起这件事,就不只是要面临母亲和两个嫂子的数落这么简单了。
桑芷兰离开沙村时,村民们用不同的眼光看她。她隐约能听到“抛弃丈夫和女儿”和“轻浮”的耳语,使她的脸像被开水烫过一样烧开。她迅速用袖子捂住脸,不敢再多待一秒钟,快速的离开了沙村。
然而,当她离开村庄时,她突然改变了方向。
她径直向着李唐村走去。
唐雨欣又拿起了她的米糠罐,练习她的针线活。她在三岁多的时候开始练习这个练习,转眼间,现在已经练习了两年了。随着她的成长,她手指间的力量也在增长。现在她可以完全刺穿米糠罐了。陈忠说她很快就能用皮肤板了。无论如何,她这样子做一直都是被逼的,所以她这个中医小苗苗,就习惯了被这样辛苦培养。
“雨欣,你怎么能在家里玩针头?”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唐雨欣捧着米糠罐缓缓抬起脸,看到了一个久违的人--桑芷兰。
第99章 带女儿走
如果一切都遵循她前世的轨迹,她现在应该就在魏家,为他们劳动,手足侍奉魏家人。而她的母亲桑芷兰总是说同样的话。
“雨欣,你是姐姐,所以你要让位给妹妹。”
“雨欣,你是姐姐,怎么能欺负妹妹呢?”
“雨欣,你是姐姐,你妹妹就是喜欢一个人。你不应该为她做这件事吗?”
她为别人做出了牺牲,但谁在那里为她做出了牺牲?
又看到她,唐雨欣就想起了不好的回忆,她拿着米糠罐转过身就跑。
“怎么了?”唐志年低着头,看着突然跑进来的女儿挂在他的腿上。她不是刚刚在外面享受温暖吗?他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就听到外面传来一个女人杀猪般的尖叫声,跟随着一阵杂乱脚步声。
“唐志年,你怎么能让我女儿玩针,你想要杀了她吗?”
唐志年抱起了女儿,他曾经善良的脸现在没有一丝微笑。以前,每次见到桑芷兰,他都小心翼翼,即使吃不饱穿不饱,也总是把妻子放在第一位。现在,再见到桑芝兰,他只是觉得自己看走了眼,居然曾经和这样的女人同床异梦。
“唐志年,你不知道针有多危险吗?”
桑志兰向前迈出一步,意思是要从唐志年怀里的唐雨欣手中接过米糠罐。
唐雨欣赶忙把米糠罐抱紧了一点,然后转过小身子,把小脸和米糠罐埋在唐志念的胸膛里,连桑芷兰看都不看一眼。她那一点点母女情,在她的两辈子里,几乎都消散了。
唐志年后退了一步,桑芷兰抓着的手空了起来。
“你来这里干什么?”他问的问题几乎没有带任何感情。
前夫和女儿都躲起来了,她此时此刻好像从洪水或凶猛的野兽,这对桑芷兰来说太难承受了。
“我是来带我女儿走的。”桑芷兰受不了现在的情况了。曾经听话的唐志年,从不反驳她,现在却像躲瘟神一样躲着她。
在她的潜意识中,即使离婚了,唐志年也应该是她的一生。不是因为她爱唐之年,而是因为她生下了他的女儿,延伸了唐家家族,唐志年为此欠她的。
但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她不仅亲手断绝了与唐志年的一切关系,而且断绝了一切联系。
唐志年把孩子抱在怀里更紧了。他平时诚实的脸此刻显得很凶,“桑芷兰!你马上离开我家。我不想让欣欣知道你做过的可耻的事。我永远不想让我的女儿知道她有这样一个母亲,她把丈夫和女儿抛在后面,根本不晓得照顾自己的孩子。”
唐志年记得,当女儿还是婴儿时,他不得不忍气吞声,乞求村里有孩子的人帮助,哪怕是留出一点多余的奶水喂养他饥饿的女儿。
他和他的兄弟甚至节衣缩食买了一只保姆山羊,结果还没产几天奶就被邻村的人偷走了。小唐雨欣饿得放声大哭,留下两个成年男子大眼瞪小眼,手足无措地讨论如何抚养一个孩子。
第100章 他们合得来吗?
然而,桑芷兰每次回来要钱,他都不厌其烦地给她钱。然而桑芷兰一拿到钱,就连看都不看女儿一眼,就出门了。
这样的女人有什么权利自称为母亲?她在女儿出生后不久就离开了,更关心别人的孩子。现在她甚至敢把女儿要回来。这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桑芷兰向前迈出一步,伸手去接唐志年抱着的孩子。
突然,一阵耳光响起。唐雨欣转过身,满脸厌恶地拍开了桑芷兰的手。
“恶霸。”
她那轻声细语几乎把桑芷兰逼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
她女儿说她是个恶霸。
唐志军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竹笼,里面有一只蟋蟀。唐雨欣可能是个女孩,但她其实很享受这种小玩意儿,她从不表现出任何恐惧的迹象。
看到桑芷兰,他的脸色变了。
“哥哥,她为什么在这里?”
她想把欣欣带走。”唐志年说这话时,声音柔和而冷淡,甚至带着一丝讽刺。
“哈哈哈。”唐志军突然笑了,难以置信的笑得热泪盈眶。
“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的笑话。欣欣从出生起就由我们两个男人抚养长大。她有什么权利把雨欣带走,她值得吗?”
每一个“不对”,“她配得上吗?”桑芷兰听到都感觉勉强站不起来。她面前的三个唐家人,老少皆宜,都厌恶地看着她。就连唐雨欣也有同样的感受。
“唐志年,你怎么敢让我女儿反对我?”桑芷兰握紧拳头,感觉自己被出卖了。她冷笑道:“我以为你是个诚实的人,谁知道你实际上可以让我的女儿反对我,甚至与她自己的母亲断绝关系。”
你从未拥有过我。唐雨欣想大声尖叫,把压抑的感情都发泄出来。然而,她没有,她什么也没说。
所有过去的经历都深深地埋藏在她前世的记忆中,伴随着家人今生的爱,以及她叔叔的奉献。她不再是前世可怜的白菜,她是父亲和叔叔的小公主。
他们家虽然穷,缺钱,但没有桑芷兰和魏嘉妮,他们一样可以勤劳地过日子。
“妈妈不是要回家看妹妹吗?”
唐氏兄弟一时语无伦次,唐雨欣扭了扭她的小脸,微红的小嘴唇说了几句话,再一次击中了桑芷兰的胸口,这次差点要了她的命。
这种心脏被捅了一刀的感觉,叫做痛。
想到家里生病的女儿,桑芷兰的嘴唇动了起来,但她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她最初打算把魏嘉妮带回父母家,这样他们就可以帮忙照顾她一段时间。
但现在,随着唐家的骚乱,她的母亲和嫂子几乎没有人道地看着她,似乎急于把她赶走。
看到白皙丰满的唐雨欣,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嫉妒。
如果当年唐雨欣和她一起回家,她还会陷入这种境地?比嘉妮大两岁的唐雨欣现在可以完全照顾五岁的妹妹了。如果唐志年能每月提供一些生活费,这样他们就不用担心女儿了,她和魏天就可以正常工作了。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第101章 母亲的嫉妒
她不仅要在家照顾小女儿,家里也不能提供太多帮助,她手头上也没有多少钱。然而,唐家似乎却越来越好。
她的嘉妮经常生病,像小猫一样虚弱,但为什么她的妹妹唐雨欣面色红润,仍然明显白皙。
唐雨欣不仅仅是一个孩子,还是一个三十岁的灵魂,肯定能察觉到桑芝兰眼中的怨恨和嫉妒。
她明白,魏嘉妮前世经常生病,桑芝兰一直以为是她生了她,才导致魏嘉妮体质虚弱。因此,她唐雨欣欠了魏嘉妮一生。
的确,孩子们和你所爱的人在一起,而她只不过是一根不受欢迎的稻草。
如果她没有任何用处,她可能早就被魏家赶出去了。
至于桑芷兰,她并没有对她抱有任何期望,因此没有失望。
当然,不会有爱的伤害。
没有爱,就没有伤害。
桑芷兰用力咬紧牙关,愤愤不平地离开了。
唐志年把女儿放下,然后握住她的小手。
“欣欣,爸爸带你去爷爷家。我们回来后再吃,好吗?”他对女儿微笑。事实上,他是害怕桑芷兰稍后会回来。即使她不回来,他也得收拾家里的烂摊子。
“好的。”唐雨欣拉着唐志年的手,跟他去找陈忠。她还拿着装米糠的罐子。陈忠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她长成参天大树。
他太老了,她太年轻了。
他担心自己活不了多久,无法完全把她训练成一名医生。他们会怎么做?
医术不能半熟。这些技能涉及人的生命,需要极其精确。
看到唐雨欣怀里的米糠缸,陈忠脸上洋溢着笑容,像一朵老菊花一样绽放。
这个可靠的孩子最可爱。
事实上,他高估了唐雨欣的可靠性。她只是拿着米糠罐,因为她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否则,她很可能手里拿着泥巴。
“雨欣,扎几根针给爷爷看。”
陈忠蹲下,没有房子被洪水冲毁的绝望感,他不是还有一丝希望吗?那是唐雨欣。他们可以再次采集草药;一切重要的书,唐宇信记得。那些不那么重要的,他稍后会慢慢教她。只要这个孩子在这里,她就可以继承他所有的医术,他的生命就不会白白浪费。即使他的腿断了,即使他永远闭上眼睛,他也不会辜负陈氏家族的传承。
唐雨欣乖乖地接过米糠坛子,用几根针扎了坛子。
“好的。”陈忠对唐雨欣的技术感到满意。她三岁时开始练习。随着她的成长,她的力量逐渐增强。她的针插入速度现在似乎是一种天生的技能。
陈氏十一针法从小就需要练习,但没有人像唐雨欣那样早开始,唐雨欣三岁就开始了。到五岁时,她已经可以刺穿米糠罐了。
所以,他们可以用别的东西练习。
“让我们今天尝试一些不同的东西。”说着,他站起来走进房子。陈忠的房子虽然被洪水冲毁了,但基本上还完好无损,大部分东西都保存了下来。然而,书籍和草药已经被毁了,但经过简单的清理后可以居住。
不久,他又出来了,这次手里拿着一块小木板。他把它放在唐雨欣面前。
“从现在开始,我们将练习这个。你以前练习过,但你当时没有足够的力量。现在你可以使用它了。”
唐雨欣接过,抚摸着涂有硅胶的薄木板。她可以先在这个硅胶层上练习,当她的针贴技术的强度足够强时,她可以在一厘米厚的木板上练习。
第102章 她不喜欢钢琴
一旦掌握了陈家针法,针就会本质上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她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它。在她前世,她没有这个机会,但现在她有了,她一定会充分利用它。
她把木板放在腿上,开始练习。一个五岁的孩子可能看起来很小,但她的严肃是显而易见的。
在家里,唐志年和唐志军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兄弟俩爬上院子里的大树,取回了他们的东西。
每个人都关上了门,不知道你家里有什么。然而,他们对帮助他们找回财物的村民表示感谢。当然,这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村民们支持他们,防止桑家再欺负唐雨欣。
唐志年记得他们的好意,但现在不是报答的时候。村子刚刚被洪水淹没。大多数家庭几乎失去了所有财产。如果他们现在炫耀自己的财富,那就很不明智了。
新年过后,当他们卖掉土地上的庄稼时,他们会报答这份恩情。
“我们本来打算把唐雨欣送到少年宫去学钢琴。”
洪水冲毁了他们的家,打乱了唐雨欣的钢琴课计划,唐志军对此有些恼火。他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让它回到正轨。
他们并不介意,但唐雨欣却因此错过了理想的学习年龄。
他们说兴趣应该从小培养,但他无法想象唐雨欣的爱好会像村里的许多孩子一样是玩泥巴。
这样的场景太美了,他无法想象。
“你可以坚持让她学习,但不能保证她真的会学习。”唐志年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我们的小雨欣是一个任性的人,当然也是一个固执己见的人。
你应该在她回家后问她是否有兴趣学钢琴。毕竟她是他的女儿,而唐志年有预感,唐雨欣不会喜欢。如果她真的不喜欢,志军的热切推搡岂不是“剃光头,扛着烫手山芋?”不管他多么热心,多么坚持,如果雨欣不喜欢,那就没有用了。
唐志军咬紧牙关:他相信他的小侄女是一个传统的成熟女孩。
“欣欣,你想学钢琴吗?”唐志军蹲在侄女面前。每当小女孩用手中的针刺穿木板时,他的心似乎就跳了一跳。
“学钢琴?”唐宇欣抬起脸,表情困惑,“什么钢琴?”
“少年宫的那个。欣欣,你想学什么都可以。”尽管唐志军自己也没有受过多少教育,但他还是想为后辈着想。他把屁股放在地上,遇到了他侄女那双大大的、闪闪发光的眼睛。
忍不住,他又捏了捏她的小脸。它像棉花球一样柔软。
“不。”唐雨欣又弯下腰,抓着一块木板,继续用针练习。
她对弹钢琴没有兴趣:她已经通过了那个阶段。在她前世,被赐予钢琴的韦佳妮,确实让她羡慕不已。当时是一架电子琴,几千块钱,魏天不惜一切代价溺爱女儿。有一次,她好奇地摸了摸电子琴,被桑芷兰打了。她的小手刺痛和红色,她哭着躲在她的小窝里,听着魏嘉妮的钢琴在外面演奏,声音从最初的刺耳到和谐的旋律。钢琴最终陪伴魏嘉妮度过了她的小学、初中和高中时期,使她能够很好地融入同龄人中。
唐雨欣曾经向往过。她还梦想着用自己纤细的双手弹钢琴,发出优美的音符。
但最终,她从未碰过钢琴,她对钢琴的渴望在她前世已经消退。
第103章 宅基地
这一世,她没有学习钢琴的想法。学习钢琴对她这种地位的人来说是一种奢侈。她的家人没有钱,她也不喜欢钢琴,她宁愿拿着针。
而唐志军想哭却没有眼泪:他确实预测对了,唐雨欣不喜欢钢琴。
“爸爸...”唐雨欣迅速爬上唐志年的腿上。
“怎么了?”不管唐志年白天有多累,看到女儿,都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爸爸,娟娟说她爸爸有两块宅基地。我们不要吗?”
唐雨欣对着唐志年眨了眨眼睛。过去,在村里要拿到宅基地并不容易,需要很多证明。和唐志年兄弟俩一样,想要一块宅基地地并不容易。然而,由于最近的洪水,村里几乎所有的房屋都被冲走了。政府帮助建造了一些,相当多的人正在考虑购买宅基地来重建他们的房子。
因此,现在是获得家园地块的最佳时机。一旦时间过去,就会变得困难。
唐志年想了一会儿。他怎么可能忘记了宅基地这事?
“兄弟,你要宅基地做什么?”
唐志军蹲在地上,端着碗,喝着玉米粥。早上是玉米粥。到了晚上,加了一些面条后,它就变成了玉米粥和面条。配上一盘腌芥菜,是一道他永远不会厌倦的菜。
唐志军又喝了一口玉米粥和面条。“我们家里有足够的空间,为什么还要再买一块呢?”
“不是给我的,”唐志年瞥了他弟弟一眼,“最终,你会结婚,需要一个妻子。你打算和你哥哥一起度过余生吗?”
“如果一个女人不想要你和雨欣,我想要她干什么?”
唐志军还没有想过结婚。但如果他曾经这样做过,最终和桑芷兰这样的人在一起,他宁愿保持单身。他的哥哥把像当父亲一样把他拉扯大。在他建立了自己的家庭之后,没有理由让他的兄弟离开。
“胡说!即使你想和我们住在一起,我们也不会允许的。”唐志年希望他能打他的兄弟。他还是那个长大后的小弟弟,但他不能再打他了。
“对我真好。”唐志军的眼神,接着是顽皮的微笑。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将得到两个情况。我们给雨欣留一套房子,这样她以后就可以找个同居丈夫了。”
在村子里,一个家庭只有一个孩子,而且还有一个女儿是很少见的。以唐志年的本性,他很可能不会再婚了。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女儿得到一个同居丈夫才合适。
唐志年也打算给女儿找个同居丈夫。作为独生子女,如果她结婚后被欺负,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让她在他的监视下更安全。
但这些都是未来的担忧。雨欣现在只有五岁。急什么?因此,他们决定分配两块宅基地。即使他们不立即在他们的基础上建造,他们将来仍然属于他们。
第二天,在农场干完活后,唐志年和他的兄弟去找村长,向他询问关于宅基地的事。
他们一共想要两块地,这是一个只有女儿的家庭的惯例。由于是计划生育的一部分,村民照顾他们,所以村长立即分配了两块地。然而,选择将这些地块定位在哪里,却让唐志年头痛。
第104章 建新房
唐雨欣听说后,从椅子上爬下来,把父亲拉到外面。
唐志年没有办法,只好跟着女儿的脚步,任由着她把他拉到外面。慈爱的父亲会做他女儿要求的任何事情。即使她让他跳进河里,他也会照她说的做。
唐雨欣领着唐志年来到村子的最东端。这是一个没有人耕种的贫瘠地区。土壤不好,有一些沟渠,所以没有人想要它。我们村仍然有很多土地,但人口较少。与未来不同的是,当人口会在保持土地面积不变的情况下增加几倍时,我们现在有了大量的土地,而人口却更少。
“爸爸,欣欣想在这里盖房子。”唐雨欣指着空地说。
这时,唐志年无奈地笑了。他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听说他们计划盖房子的。她还那么年轻,但她确实变得越来越狡猾。
然而,当周围没有邻居时,如何建造房子是一个问题。他以前没有想过。他最初计划在自己的房子旁边建造几栋房子,这样它们就可以相互连接,互相支持。
“我觉得那个地方不错。”唐志军对房子的位置并不觉得太挑剔。“我甚至觉得那个地方更好。人少,空间大,而且离我们的农田很近。它也离欣欣要去的学校更近。”
唐志年对其他事情感情并不强烈,但谈到女儿的上学问题,他不得不更慎重地考虑。这个村子确实有一所小学,但初中是几个村庄合伙办,离他们的村庄有相当一段距离。事实上,他们的村庄是最远的。如果他们住在这里,可能会更近。虽然只有十分钟的路程,但可以节省的十分钟提供了更多的睡眠时间。
犹豫了一会儿后,唐雨欣坚持要在那里盖房子。
一旦父亲同意了,叔叔也对他的侄女有认可的义务。最终,唐志年坚定了决心,告诉村长,他要在那块空地上建两个院落。
只有在这片区域被用白线标出之后,唐雨欣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个地方似乎是村里最不受欢迎的地方,但几年后,一条直接通往县城的主干道将被修建。每天都会有相当数量的车辆通过这儿。更重要的是,未来的菜市场将搬迁到对面。如果他们在这里盖房子,因为她的叔叔知道如何修理汽车,即使有一个气泵和充气轮胎也会让他们一次赚几分钱。更不用说做其他事情的可能性了。
唐雨欣不知道她的重生给了她什么样的好处,她从来没有想过。她觉得她的重生本身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这一生,她没有跟着母亲回去,没有成为魏家的小白菜,她的叔叔还活着,她家的命运其实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至于其余的,她并不着急,毕竟她只有五岁。
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书会写一个几岁的孩子可以带领整个家庭变得富有。她觉得她的五年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她再次拿起木板,开始练习缝合技巧。在童年时代,时间似乎总是过得很快。感觉就像她刚回来不久,但她已经从三岁长到五岁,然后从五岁长到七岁。
第105章 挖煤
村里的孩子上学很晚,大约八岁左右。这是很难改变的事情。在城市里,孩子们六七岁开始上学,但在这里是八岁。
唐雨欣放下她手中的木板。两年多来,她的缝合技术,已经成为她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作为一个孩子,她是一个胖乎乎的,可爱的孩子。随着她的特征发展,她仍然很可爱。虽然她没有以前那么胖胖的圆圆的,但她的眼睛仍然很大,她的脸很小,仍然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然而,从去年开始,她开始在后山跟随陈忠学习采药。
看着自己的小手,她挽起袖子。她的手被晒黑了,但她的手臂仍然白皙。她叹了口气,这是不可避免的——她不可能永远保持美丽。
结果,她把自己都晒黑了。
唐志年每次看到眼前这个黝黑的小女孩,都会情不自禁地哭泣,泪水顺着脸流成河。
这不是他柔软细腻的女儿,而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煤矿工人。
“你哭什么鬼?”陈忠受够了唐志年的傻气,他每天都像钱被偷走了一样哭泣和悲伤。
“忠叔,你能阻止我女儿上山吗?”
这么多年的可怜岁月里,他辛辛苦苦抚养女儿,担心她的皮肤会变黑。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小雨欣对阳光有多敏感。有一天在阳光下,她看起来像个煤矿工人。
以前,她像一个白馒头,现在她变成了一个黑馒头。
“她不上山能怎么办?”陈忠有时真想给唐志年一巴掌。“你,一个成年人,能不能不这么悲观?”
“但她现在真的很黑。”唐志年的泪水又一次夺眶而出。
“如果她将来这么黑,谁会想要她?”
“那是你应该担心的吗?”陈忠克制住了自己想把他踢出去的冲动,“皮肤黑有什么不好,你女儿长得就像你一样!要怪谁,是你黑,又不是我。”
这些话击中了唐志年的痛处。他觉得自己没用,因为没有给他的女儿一个白皙的肤色,谴责她晒黑那么容易。她将来会做什么?她可能真的不满足于成为某人的准新娘。
唐雨欣放下了一个装满她收集的草药、树皮和根的篮子。
由于她这两年的努力,陈忠照料的药材明显多了很多,很多都是她从山上挖出来的。陈忠越来越欣赏徒弟,于是对徒弟的功课抓得更紧。幸运的是,“好苗头”唐雨欣是个坚韧不拔的人,她一路走来没有动摇。
她从小就早熟,聪明,有很大的潜力成为一名医生。但最重要的是,她有一个非常沉稳的气质,她不做作的举止在她的年龄似乎相当成熟。
唐志年责怪自己女儿的煤炭气质。都是他的错。
他以前为什么会想把女儿留给陈忠,和那个老书生在一起那么久,把女儿塑造成了一个不称职的人。
“你爸爸又来了。”
陈忠每次看到唐宇欣那张黑黑的小脸,早已习以为常。
“哦。”唐雨欣把她的草药放在竹篓里,打算稍后拿出来晾干。
“他怪我让你收集草药,让你的皮肤变黑,但你一直都很黑。这怎么能是我的错?什么,你这辈子都不打算晒太阳了吗?”
第106章 凉香丸
“哦。”唐雨欣的回答还是和以前一样简单。她上辈子一直很黑,她已经习惯了,为什么她会觉得有什么不同呢?
“雨欣,过来。”
陈忠向唐雨欣伸出手来。
“好的。”唐雨欣走过来,站在陈忠面前。七岁的时候,她没有长大多少。她的眼睛仍然像清澈的,像是凉爽的春天。有时是无辜的,不?有时深邃而难以辨认,反映了她无数次风化的考验。年轻的她保持冷静,像池塘一样静止,几乎没有任何情感的涟漪。
陈忠撩起唐雨欣的头发,“唉,你变丑了。”
“没问题,你会长大的。”说罢,陈忠又咯咯地笑了。难怪唐志年想哭。他原本美丽的女儿变成了一块煤矿。没有人会想让女儿变成这样。
唐雨欣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其实是对父亲的内疚。
在她的两辈子里,她从来没有漂亮过。想到她小时候的青春美貌,真是一种耻辱。每个人都说她会长得很漂亮,但最终,她的外表却落空了。
这似乎证实了她的信念,一个有吸引力的孩子长大后会变得丑陋。
“给,这是给你的。”陈忠拿出一张旧纸。它看起来很古老,好像已经保存了几年了。
她看了一眼,惊讶地发现那是一张医疗处方。奇特的部分在于成分——在第一次霜冻那天收集的霜,冬至的雪,雨水日的雨水,和大雪日的雪。
这让她想起了《红楼梦》中的一种成分,那就是薛宝钗吃的冷(日用)香精丸。成分似乎相当相似,但这个处方的要求更苛刻。
但是,如果冬天没有雪,雨水日没有雨,大雪日没有雪,或者初霜日没有霜呢?
她微微皱起了眉头。
无论这个处方的目的是什么,似乎都不可能实现。
他们可以预测很多事情,但他们不能预测天气。
“别担心。”陈忠似乎知道唐雨欣在想什么,“这些材料我都有。我把它们储存了五年。”
“哦。”唐宇欣干脆地回答了一声“哦”。
无论是霜冻,雨,还是雪,他都收集了五年的跨度。
“爷爷,你确定它们五年后还好吗?它们没有变质吧?”
“你在胡说什么?”陈忠瞪着唐雨欣。“我把他们埋在地下。它们怎么会变质呢?你见过酒精变坏吗?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只会变得更好。”
但那是酒精,又不是水。
唐雨欣肯定不会喝已经储存五年的水。要么是霉菌在里面生长,要么是其他微生物。
一个女人可以不吸引人或贫穷,但她绝对不能不卫生。这是她的底线。她永远不会在这一点上妥协,即使这意味着饮用水储存了五年。
陈忠拍了拍唐雨欣的头,然而,看到唐雨欣粗糙、煤黑的脸,他的心就痛了。也许是因为对比太明显了,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谁会想到,这样一个柔软可爱的女孩,在村里受欢迎的有一天会变成这个干瘪的黑脸女孩?
这种鲜明的对比几乎让人无法忍受,除了唐雨欣,她已经接受了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得不那么有吸引力的严酷现实。
陈忠轻轻地抚摸着唐雨欣的头发。也许她唯一的救赎部分是她的头发和眼睛,晶莹剔透,深沉而宁静,轻如雾。但即使她的性格现在似乎冷淡,一点也不像一个孩子。
第107章 制药
“根据这个处方,去找相应的草药。珍贵的药材我藏了五年都是给你的。这些成分可以制造出几乎十年的药丸。你读过《红楼梦》吗?”
唐雨欣点了点头。她读过几次,前世在电视上看过,今生也读过这本书。
“呵呵。”陈忠又笑了,“这个药和书中提到的感冒(日用)香精丸差不多。是我们陈家的秘方。女孩们在十岁之前就开始服用。食用十年后,它可以使你的黝黑的肤色变得白皙。而且,它让你的骨头闻起来很甜。在你死后,你的骨头仍然会保持这种甜蜜。
这种体味源于骨头。无论天气如何变化,也无论岁月如何流逝,它都会永远留在骨头里。
陈家的女孩自然会带着一种气味,这要归功于她们食用的某些草药。但经过百年的变迁,现在的陈氏家族已不如从前,财运殆尽,亲人寥寥无几。陈忠不知道其他后代现在在哪里。但在在这里,他是最后的陈家血统,并且是为数不多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他一直保留着不同季节收集的水,不是为了别的原因,而是因为这是陈家的传统。这些水通常很难找到,除非你有非凡的运气和大量的善意,在一年内积累所有这些。
很少有人有如此非凡的运气。
陈忠花了五年时间,把四种季节的水都收集起来,他慷慨地交给了他的小徒弟。他叹了口气。
“你不能一直变丑,否则不仅你父亲会哭,我也会。”
“陈家没有一个不好看的丑。如果你变得丑陋得可怕,我怎么能面对我们的陈家创始人?”
唐雨欣不得不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他为什么一直强调她有多丑?是的,她前世有点矮,皮肤黝黑,瘦得像猴子,但她真的那么丑吗?
更多的时候,她是普通的。
没有什么比普通更罕见了。
换句话说,她只是大海里的一粒沙子。
但她不可能丑到让人无法忍受,对吧?
话虽如此,她摇了摇手里的药方。这看起来很有趣,虽然她不确定它是否会提供预期的(日用)香精,但她对美白皮肤有一点期待。
谁不想变得更漂亮呢?当然,她也不例外。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一个漂亮的孩子总是比别人更可爱,有更多的机会。
至少,它看起来会更愉快。
她又看了看她食谱上的草药清单。
这种仿冒的凉(日用)香丸并不太难做。所需的大部分草药都是现成的,在山上还能找到一些新鲜的。
有句话说“当你住在山上时,你住在山上”。李唐村后面的小山真是个宝库,种植着各种药材。然而,这一切都取决于人们是否认识到它们的价值。
第二天早上,她拿着一个小竹篮,独自上山采药。现在,她可以安全地这样做,没有任何危险。从六岁开始,她第一次和陈忠一起进山,几乎每天都在那里度过。起初,她的父亲唐志年担心女儿会迷路。他总是心不在焉,几乎想把女儿关在家里。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唐雨欣变得更加健壮,唐志年也变得更加自在。
第108章 更黑了
他的这个黑皮肤的女儿不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人们总是想要漂亮的孩子,所以他平凡的唐雨欣,可能连一只狼都诱惑不了。
如果唐雨欣知道黑皮肤能带来如此大的好处,她可能不想再变白了。
她在山上采了几种草药,严格按照配方。至于另一种更为罕见的药物,陈忠也有一些储备。也许是因为陈氏方剂中提到了这些草药中的一些,陈忠格外注意。虽然有些草药被洪水冲走了,但陈忠在这两年里收集了不少。
准备这个处方并不是特别困难。
她把所有这些草药都晒干了,用手准备了每一个,挑选,浸泡,每一个都磨碎了,没有寻求其他人的帮助。因为谁能帮助她完成这样的任务呢?
将大量的草药粉与水和蜂蜜混合成珍珠大小的小珠,然后存放在罐子里。唐宇信估计,陈忠保存的四季水,足够配制一个处方,出来有三千六百粒,足够十年。准备这么多药片花了她半个月的时间。
“他们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质吗?”唐雨欣拿着一个小药丸,试图把它放进嘴里,但不能。
陈忠瞥了她一眼,“我们陈家的配方不容易变质。”
“它会让胃不舒服,因为即使是已知的药物也是有毒的?”
尽管她说了这么多,唐雨欣还是把药片叼在嘴里,直接吞下了。它的味道并不坏:它有微妙的草药食用香精(料),由于药丸很小,吞咽并不难。如果她每天服用一粒药丸,似乎这不会是一个不愉快的经历。
但是,她害怕这会伤害她。
“你想得太多了。”陈忠瞪着她说,“我们陈家世世代代都吃这些香丹,没有任何不良影响。去吧,吃药。他拍了拍唐雨欣的头。当你变得更白暂时,你父亲就不会每天对我叹息好像是我让你变得黑一样。即使没有我,你仍然是黑的。”
唐雨欣严肃地点点头。事实上,她不得不承认,她的肤色黝黑不是由于阳光照射,这是她基因的必然结果。如果她能避免任何弯曲的特征,这对她来说就足够了。至少,她可以自信地面对人们。
她的要求不高,只有这一件事:当然,不要太短,身高超过160厘米将是最好的。
她把药瓶放在一个小罐子里放在床头柜上。那罐子的一半,三百多片,够一年吃。在陈家开药并不容易,当一个女孩出生在家里时,她的父母会从她出生的那一年开始收集食材。当孩子大约五岁时,他们将开始给药丸。因此,陈家女子就有了明显的优势。
而唐雨欣真的很好奇,死后,她的骨头真的会闻起来香吗?
这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一个跨越了这么长时间的事情,似乎她可能想太多了。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中她已经长大了。她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穿着厚厚的棉衣穿过学校。抬头一看,她看到了她平凡的,毫无特色的脸。
再次,她从罐子里抓起一颗药丸,把它放在嘴里,没有水就吞下了。她已经服用了一年的药片,但没有看到任何显着的变化。她仍然很黑,甚至比去年更黑。
第109章 开始上小学
轻轻地,她叹了口气,抱着药罐,现在药丸少了。她服用了将近一年,但还是没有什么明显的效果。
“爷爷,我还是那么黑。”
她举起手指,把一根针插进了铜木盘里,只有针的尾巴微微晃动。她的手指力量现在已经可以和陈忠相匹敌。
所以,她已经掌握了针法。
但自从掌握了针,为什么她变黑了?
“你以为那是神药吗?”陈忠伸手拍了拍她的头,“欲速则不达。你的基础太差了。你必须服用至少两年才能看到任何效果。”
这是打击吗?唐雨欣摸了摸她的脸。其实,她真的不想再吃了,因为她不太相信它的功效。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药丸能神奇地让人吃了后更白皙、更漂亮、甚至更香?
她已经决定不再相信陈忠了。她完全没有问题,为什么要吃药呢?但是,当夜幕降临,该睡觉了,她发现她的手出于习惯伸进罐子里,拿出一颗药丸,把它塞进嘴里,就像一颗软糖一样。
直到她吞下了药丸,她才意识到她已经决定不再吃药了,但她还是拿走了。
好吧,随它去吧。服用一年没有坏处。实际上,她觉得自己的睡眠有所改善,现在可以睡一觉了。于是她决定把它当成助眠药,毕竟陈忠不会伤害她。他不会为了毒死她而费尽心机的。
“欣欣,明天爸爸带你去注册。”唐志年拍了拍女儿的头。看到她的小黑脸,他想哭,但想到村里的其他孩子,他们都和唐雨欣相似。也许这个村子里长大的孩子都一样,生来皮肤白皙,长大后都变成了黑皮肤。
“注册?”唐雨欣从碗里抬起头来,“嗯,注册什么,我们去哪里注册?”
“为了上学。”唐志年笑了,“我们的欣欣长大了,要当学生了。”
一想到学校,唐雨欣差点被刚放进嘴里的食物噎住。
但她能不能不去上小学,和村里那些流鼻涕的孩子坐在教室里,背诵1、2、3?她几乎想为这个情景哭泣。
她低下头,继续默默地吃着。
“我们的欣欣真聪明。我相信她将来会考进大学的。”
唐雨欣发出了一个小小的叹息。
好吧,那她就去上学,上大学。到她成年时,大学毕业生将是一毛钱一打。继续教育不会那么令人印象深刻,但如果她能继续以目前的速度学习直到毕业,她应该能够在一家好医院找到一份工作。在她那个时代,毕业生就业是有保障的。然而,这只是为她这一代人保留的。未来的毕业生必须自己找工作。
在这段时间里获得大学学位很难,进入大学也很困难,但是一旦你毕业了,你就有了工作保障。
第二天,唐雨欣背着新背包,被唐志年带到了村小学。
当时,学校以村为基础。每个村都有一所小学,每组大约十个村有一所中学,而城里只有三所高中。
所有学生都在这几所学校之间轮换。
这个规则没有例外,除非你停止学习或搬出村庄。
第110章 爱干净的孩子
否则,所有的学生都会去这些学校的。
如果不是这所学校,那就是那所学校。
当时的注册费很便宜,课本和各种学费的总费用只有十来元。
唐志年不仅为女儿登记入学,还为女儿带来了所需的课本。当他和唐志军给书套上保护套时,即使用了一个学期,一旦撕掉保护套,也不会减少他们的崭新程度。
唐雨欣一大早就从床上跳了起来,踱到厨房。她打开了乡村风格的炉子,它很大,有两个锅:一个用来煮饭,另一个用来烧水。
由于一日三餐的需要,第二个锅里的水总是热的,可以做任何家务,包括洗脸。
尽管她的年龄很小,但她一丝不苟地实践着自己的一套卫生规则。即使在夏天,她也不会喝冷水或过度使用。在她过去的生活中,她过度劳累,洗衣、做饭、照顾魏嘉妮等家务,经常诉诸冷水来满足她的所有需求。这对她的健康造成了重大伤害,导致她后来在医学院才意识到这是一个严重的子宫寒冷病例。
由于这种情况,她无法生育孩子,导致魏嘉妮的机会主义举动。怀着肚子的魏嘉妮记忆,幸灾乐祸的一天,仍然伴随着她。
“姐姐,如果你真的爱永安,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拥有他,你不能这么自私。永安是家里唯一的儿子。当然,你不希望张氏家族的世系随着你而终结吗?”
“姐姐,我怀着永安的孩子,他妈妈也对我很好。如果我是你,我会自愿离开。你对永安的感情不意味着你应该让开吗?”
这时她才意识到,张永安承诺的一生爱和感恩都是谎言。
男人的话不能被信任,女人的也没有更好。
因此,在她重生后,她尽可能避免使用冷水。她计划更好地照顾自己,因为她希望有一天自己的孩子。
她所追求的可能会是一个忠诚和诚实的人。他可能很穷,或者不英俊,但她最渴望他的忠诚。
她打开盖子,用勺子舀了一些水给自己洗脸刷牙。
“小欣欣醒了,是吧?”
唐志军慵懒地伸了伸,他的脸上露出了多年未变的孩子气的笑容。
“叔叔,该洗漱了。”
唐雨欣指着一盆清水。唐志军觉得侄女的洁癖有些好笑。一盆水对于任何一个农村家庭的早晨例行公事来说都绰绰有余。然而她在那里,坚持使用三个不同的盆。
与她不同,这两个男人更无忧无虑,只是用水泼脸。
唐雨欣打开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白雀灵,当时是高端产品。她用它来滋润她的脸。唐志年知道她喜欢它,总是买给她。他认为只要她没有冻伤,一点晒黑是可以接受的——上帝保佑,她的脸因寒冷而受损,毁了她的婚姻前景,无论嫁妆有多慷慨。
唐雨欣走进她的小房间,拿起她的书包。
“小欣欣我送你去学校吧。”唐志军很快提供帮助,把他的饭菜推到一边。
“叔叔,我还没吃饭呢。”
第111章 小黑女孩
唐雨欣放下书包,把一切都安排得恰到好处。她知道她吃完饭后有十分钟的时间去上学。
她坐下来,拿起她的碗,开始自己吃。
“哥哥。”唐志军真的觉得这个孩子随着她的年龄增长,没有那么有趣了。
“你看别人的孩子,他们需要大人照顾这个照顾那个,我们的欣欣是不是长得太快了,以至于我连叔叔的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了?”
这个非常年轻的女孩可以安排一切,可以提供他们的饭菜和水,在田野里,除了繁重的任务,没有什么是她不能处理的。这是什么孩子?
太理智也不好。这难道不剥夺了他作为她叔叔的任何父母的感情吗?
“叔叔,有了自己的孩子后,你就会感到有成就感。”唐雨欣拿起一个白馒头,撕下一块,塞进嘴里。
唐志年抬起脸,眯起眼睛,盯着哥哥。
“唐志军!”
他喊出了唐志军的名字,表示他有话要说。
“哦。”唐志军连忙站起来,“我刚想起来我还有别的事要做,兄弟,我先走了。”说着,他伸手抓起一个馒头,塞进口袋里,迅速离开,几乎像在逃跑一样。
对他来说,难道娶个老婆就等于去行刑吗?
唐志年怒视着哥哥,沮丧。这件事他们谈了两年,一提就把他吓跑了!难道他真的想一辈子未婚,让唐家失望吗?
“爸爸,我要去上学了。”唐雨欣拿起书包,整理了一下校服,分明露出了一个有点强迫症孩子的特质。
“好吧,去吧。”唐志年拍了拍女儿的头发,脸上又温暖而友好。
唐雨欣走了出去。外面,晴朗的天空仍然很美妙。在这个时候,在西北,没有烟雾,没有沙尘暴,人们甚至不知道那些是什么?
天空是蓝色的,广阔的,和人民是淳朴和诚实的。
甚至太阳也很温暖。
她把手放在眼睛上,她的小鼻子抽搐。
的确,活着是美好的。
能够重新过上这样的生活是美好的。
能够像人一样生活在这一生中,是美好的。
学校在村里。对他们来说,这些从小就在村里玩耍的孩子,上学是最容易的事情。它只是简单地从一个游乐场移动到另一个游乐场。
“雨欣,雨欣,等等我。”
一个黑黑小女孩跑过来,肩上挎着一个军用书包。袋子似乎在地上拖着。
“雨欣,我们一起去上学吧。”
小黑妞跑了上来,直接拉着唐雨欣的手。
唐雨欣突然感到手黏糊糊的。她看着那黑黑小女孩鼻子上挂着的两股鼻涕。女孩闻了闻她的鼻涕,用另一只手擦了擦鼻子,然后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突然,唐雨欣感觉好像有一群马轰隆隆地飞过。
她小心翼翼地把手从那个黑黑小女孩的手中松开,把手放进口袋里。
“雨欣,你的书包真好看。”
小黑妹的眼睛闪闪发光,“我能拿吗?”
想让我的包成为你擦鼻涕的手帕?
唐雨欣把包拉到身后。
“不碰,不携带。”她小心翼翼地皱起鼻子。
第112章 野花门面
她有点强迫症,部分原因是因为她前世是一名医生,这让她有点恐菌症。只是想到刚刚抓住她的那只鼻涕虫手,她感到恶心和恶心的感觉。
小黑妹掰开自己的嘴笑,似乎并不为拒绝感到尴尬。当然,这可能是因为她太单纯了,这个半生不熟的女孩,还是那么天真。
小黑妹妹高兴地跳来跳去。这个年龄的孩子们不分青红皂白地穿衣,他们拥有的最好的布料叫做涤纶。只有村里富裕家庭的小媳妇才能穿上用它做的衣服。至于儿童,他们穿着从成人服装重新设计的衣服。
唐雨欣没有母亲,她父亲和叔叔的衣服都不能改装成她自己的,所以她的衣服都是买了。与村里的其他孩子相比,她可以被认为是贵族待遇了。
小黑妹妹笑着张大嘴,一边走一边从地上摘野花,把它们放在头发里。作为一个如此坦率和无辜的女孩,很难想象她是什么别的。
唐雨欣发现,不可能把这个天真的女孩和她将来会成为的贵妇联系起来。
好像不太可能是她。
似乎一切都变了。
她似乎仍然是同一个人,只是戴着不同的面孔。
但实际上,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即使是现在,她也不明白顾宁在小黑妹身上看到了什么,才让他如此专注于她,照顾她一辈子,甚至给了她自己的肾脏,尽管他自己的健康状况因此恶化。但他的心从未改变。
有时她会记得一句话。
心心相印,直到死亡。
她认为这只是幻想中的理想化生活。
她在医院目睹了许多分离,但顾宁是一个愿意为他的女人牺牲一切的人。她真的不明白。
张小梅为什么会如此无情,转身离去,毫无悔意地抛弃丈夫?
而现在的张小梅还是小黑妹,天真,傻,当然还有丑。
所以,唐雨欣认为,没有丑女,只有懒女人。
小黑妹张荫弟转过头来,嘴上缺了两颗门牙,笑了笑。
“雨欣,你怎么不动了?你怕上课吗?别担心,跟我来,没什么好怕的,”她说着,自信地拍了拍她的小胸膛。
这是一个孩子最天真无邪的感觉,做出这样的手势,露出她无牙的微笑。就连她说的话也是直截了当的。
这很荒谬,但也很感人。
但是,唐雨欣笑不出来,也不被感动。
如果她没有遇到将来那个像皇后一样出身高贵的贵妇人,她永远不会相信这个女孩最终会成为张小梅。
唐雨欣低着头,已经到了学校。她以前上学的回忆大部分都被遗忘了。她似乎很晚才开始上学,大约九岁。虽然城市里的孩子们上学很早,但她一开始很晚,因为她要照顾比她小两岁的魏嘉妮。后来,直到魏嘉妮才开始上学,她甚至都还没有上幼儿园,对学校生活的记忆很差。然而,她的学校生活并不像魏嘉妮那样顺利,她美丽、聪明,从上幼儿园开始就有了良好的基础。
大家总是喜欢把她和魏嘉妮作比较,不考虑原因。
第113章 这是小学
“你这么丑,为什么你妹妹这么漂亮?”
“你妹妹很有天赋,她会弹电子琴。你为什么连唱诗班都不知道怎么唱歌?”
“你姐姐学习好,总是名列前茅,而你却总是在班里垫底。”
这每次开家长会,不管是桑芷兰还是魏天,他们总是得意洋洋地接受别人的夸奖,但他们似乎忘记了,唐雨欣的父母从来没有来过一次家长会。
因此,上学对唐雨欣来说并不是一个愉快的回忆。
但是,她已经忘记了这些不愉快的回忆。
村里的学校离他们家不远。像她这么大的人只需要十五分钟就能到那里。村里的小学当时相当破旧。桌子的腿都断了,窗户上剩下的只是框架。阵风经常会穿过这些框架,吹在孩子们精致的脸上。
而唐雨欣就是其中一个孩子。
他们的老师是一个中年男子,说着一种常见的西北方言。他自己的普通话不太好,但对这里的孩子们来说,这很可爱。
因为村里的孩子大多不会说普通话,所以他们每天的谈话都是当地方言。
他们的老师为每一个小萝卜分配了座位。唐雨欣坐在前排靠近黑板的位置,让她叹了口气。
她前世总是坐在教室的前面。难道今生也会一样吗?难道她注定永远不会超过1.6米的身高吗?那为什么这几年她这么努力地吃得好?
是为了横向发展吗?
她没有听到老师在教什么——所有上学的孩子都是这样的。谁在听?有些人偷偷地拿出自制的纸牌,开始在桌子上玩,她的同桌,一个流鼻涕的小男孩,每当老师说话时,都会哧溜哧溜。他完全可以和张荫弟相媲美。
而且,她身后还有一些人,像小老鼠一样把头深深地埋在桌子里,偷偷地吃早餐时从家里带来的蛋糕和蔬菜。
“你不能在路上吃完吗?你不能在上课前吃完吗?”
老师会不时地敲打课桌,大喊大叫,感觉就像一个更年期的人。教室里热闹非凡,但唐雨欣倚在书桌上,椅子摇摇晃晃。
然后是一声巨响。支撑她椅子的砖块已经塌了。
她倒在地上,落在她的屁股上。疼痛使她惊呆了。
那仍然是可以忍受的。问题是她的小同桌——他最终落在了她身上,甚至把他的鼻涕弄得她衣服上都是。
“妈妈,我要我妈妈...”
流鼻涕的男孩突然哭了起来,露出了他缺失的四颗门牙的缝隙,因为空气明显地泄漏了出来。
唐雨欣闭上眼睛,真想把那个人从她身边推开。伙计,我只是当你的垫子。我都没哭,你为什么要哭?
老师连忙扶起那个满是鼻涕的小男孩,然后是唐宇欣。看着衣服上的鼻涕,唐雨欣有了一死的冲动。她额头上的静脉开始抽搐。
她真的很想回家用消毒剂洗衣服。
“今天学校怎么样?”唐志年问女儿,生怕她不适应学校生活。
“还好吧。”唐雨欣不想告诉他,她的长凳在学校倒塌了。
第114章 五年以上
如果她真的说了,她父亲肯定会拿起他的工具,修理学校里的长凳。只是他们现在在田里很忙。已经有很多事情要做,他们无法跟上。如果他们再拖延几天,他们就不能在地里播种了。
至于那些凳子,她可能只能再使用一个学期。到明年,她将从小学转到旧中学。尽管它仍然破旧不堪,但是它相对完美,至少所有的桌子腿都完好无损。
“多吃一点。”唐志年轻轻地把更多的食物推到女儿面前。他也拿起碗吃。如果说在过去几年里,唐志年有什么东西有了很大的进步,那就是他园艺的能力,当然还有他的烹饪。
唐志年当然没有再婚的打算。隔壁的女士向他介绍了几个可能的匹配,但他没有兴趣会见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叔叔呢?”唐雨欣问她父亲。她的志军叔叔这几天没回家吃饭。
“别担心他。我不知道他最近在干什么。他不是孩子,如果他饿了,他自己会回家吃饭的。”唐志年回答道。
“好吧。”唐志年拍了拍女儿的小脑袋,一只手放下碗,“你还是得去你钟爷爷那里。去吧,你爸爸可以处理这里的事情。”
“好吧。”唐雨欣没有和父亲争论家务。她仍然太矮,够不着炉子,不得不站在小凳子上洗碗。更不用说洗一个大锅了。如果她必须洗它,它可能会砸中她,她会被埋在下面。
到了陈忠的地方,她敲了敲门,没有人回答。
他可能在山上采药。
唐雨欣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她把晒干的草药放在院子里,走进了内室。在里面的一张小床上,有一个看起来像人的肿块。
她走过去,抬起被子,露出一个人形的木制假人。
这个假人非常逼真,有面部特征和活动的关节。木材也被抛光得非常光滑。她拿出一个小袋子,里面有一个小布袋,然后把它放在她的腿上。她父亲花了几个月时间为她制作的这个真人大小的木头人现在是她的练习模型。
表面也被打磨得如丝般光滑,甚至还有陈忠在上面画的穴位和经络。她的手的力量现在有了显着的提高,所以她在这个真人大小的木制假人上练习。一旦她的技能提高了,她就被允许在真人身上练习。
她拿出一根针,闭上眼睛,在刺穿针之前稳定了她的思想。一开始,她经常把针放错,尽管她已经记住了人体上所有的穴位。理论和实践是截然不同的。如果是一个人,他们可能会被她不正确的位置杀死。
陈忠回来时,已经快三点了。他确实进山采药了,他打算用这些草药治疗村里的病人。由于他的一些草药用完了,他出去收集它们。当他打开门时,他发现所有的草药他放在他的房子现在在院子里。那个年轻女孩一定是过来了。
他对小女孩的感情一天比一天强烈。学习医学是一件单调的事情:人体上有数百个穴位;了解这些草药以及不同药物的冲突作用尤其具有挑战性。
第115章 她忍了
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她能坚持下去,真是了不起。
现在已经五年多了。
突然,他把手放在嘴里,咳嗽了一声。一种甜美的金属味充满了他的喉咙。颤抖着,他张开手,果然,看到他的手掌上有血迹。
“我想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陈忠叹了口气,放下了自己背上的药材。然后他为自己准备了一种药用酒。他选择定居的地方是好的,依偎在一个暂未受开发影响的山。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是一个适合永久安息的地方。
他没有孩子。所以,在他去世之前,他打算帮助村民治疗疾病。至少,当他死在这里的时候,他会有一个墓地,而不是不客气地腐烂。
如果他没有碰巧接收一个能继承他衣钵的门徒,他可能已经走了。他想再多活几年,尽可能多地教会她。
“再活几年。”他又叹了口气,把草药放进锅里。很快,整个房间充满了浓郁的中药香味。各种草药香味交织在一起,像他脸上的烦恼一样令人困惑,散发出莫名的遗憾。
当唐雨欣下午到达学校时,她用砖头把桌子的腿撑起来,确保桌子稳定。无论如何,桌子现在不会掉下来。
那个流鼻涕的男孩还在抽鼻子,偶尔用袖子擦擦鼻子。他瞥了唐雨欣一眼,在口袋里摸索着,掏出一颗花生。
“给你。”
唐雨欣毫不厌恶地接受了花生,剥皮吃了。男孩笑了笑,抽泣了一下,在他的乡村天真中看起来相当可爱。
小学的课程很简单:拼音、语文、数学。没有艺术课,但提供音乐课,主要是教授当时的流行歌曲。
“学习雷锋,好榜样……”,这些正能量歌曲是必须的。
唐雨欣和其他孩子一样,做他们做的事。不过,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陈忠为她编写的笔记本中的补救措施。
这是陈忠从医一生所学到的知识。这些潦草的字迹是如此难以辨认,以至于没有其他人可能能辨别其中的内容。只有她能。
当然,她很小心,不让老师发现。当时的老师非常敏锐和负责任,而且也很重视体罚。
放学后,她收拾好书包,然后从卫生角拿起扫帚打扫。孩子们对老师很听话。无论老师说什么,他们都跟着做,被告知扫时扫,被告知扫时洒水,被告知不要离开学校。他们都是老师的好学生。在他们无辜的眼睛里,似乎短暂地,好像所有的愤怒都消失了。
唐雨欣收拾好行囊,回家了。
“唐雨欣。”她的同桌,那个流鼻涕的男孩跑过来了。他的袋子凌乱地挂在他的身体上,他的流鼻涕又流了。起初,唐雨欣只想把他踢开,远在太平洋。
但后来,她习惯了他,她能忍受。
“唐雨欣,我们能一起走回家吗?”
“好吧。”唐雨欣拿起自己的背包,走在前面,尽管通常是女孩跟在男孩后面,但她的小同桌李阳跟在她后面。会不会是因为她散发出一种安全感?
第116章 奇怪的叔叔
无论唐雨欣看起来多么小,多么像一个小女孩,她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小女孩。她不可能把自己放在同一个水平上,或者认为自己和这些孩子是平等的。
如果她前世还活着,如果她还能生孩子,那么她的孩子就比李阳大了。
哼,那是什么...唐雨欣像是发现了什么?突然停在了原地,,吓了李阳一跳。
他抽泣道,“唐雨欣,你为什么不走了?”
“我有事要做,你先走吧。”
唐雨欣转过头,只见李阳在擦鼻子,老实说,有点恶心。她迅速转身,开始对自己重复,她没有看到它,她看不到它。
李阳用袖子擦了擦鼻子,说:“好,我先走了。”然后他跳开了,他的赤溜声仍然在空气中隐约可见。
唐雨欣觉得这似乎会成为她持久的噩梦。
噩梦会充满这种赤溜赤溜声音。
她向前跑,直到她看到一个男人挥舞着铁锹翻土。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二叔。她救了他的命,绝对不可能认错。
在她的前世,任何人的生活轨迹中都没有唐志军。因此,唐雨欣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是怎样的,虽然她在某种程度上知道别人的命运。
然而,对她来说,唐志军是一个不为人知的谜。他的生活将如何展开,他将领导什么样的生活超出了她的知识。
无论如何,只要他留在唐志军,保持他的性格,事情就不会太糟糕。
爱笑的人总是有好运气。
勤劳的人也很少贫穷。
这时,她的二叔正站在田里,使劲翻土。他的肌肉荡漾着,显示出他付出了多少努力。
他的技术是正确的,他的姿势是正确的,一切似乎都是正确的。除了唐雨欣发现,那并不是他们的土地。
“唐哥。”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唐雨欣赶紧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幸运的是,她的小身体被树完美地遮住了。
当然,没有人会怀疑这种公共场合会有人在监视。
一个女人走近了。她的衣服旧了,褪色了无数次洗涤,角落里有一块补丁。虽然它是一个补丁,但它已经被仔细缝合,不是一个简单的方形补丁。相反,它看起来像一朵小花,缝线又细又整齐。它修复得很好,很有水平又美观。
唐雨欣视力很好,既不近视也不远视,可能是因为她年轻,也可能是因为她一直在喝秘制凉茶。结果,她有敏锐的感官,能够看到和听清楚。
她看着那个女人走过来,放下她携带的篮子,从篮子里拿出一个茶碗。
“唐哥,先喝点水。”
“谢谢。”唐志军接过碗,开始尽情地灌溉他干咳的喉咙。做完之后,他擦了擦嘴,准备回去工作,希望今天能把整个田地都犁了。到明天,他们就可以播种了,一旦它们被浇水,就没有什么可做的了。如果他再拖延下去,种子就无法及时进入地里,降雨意味着要多等几天,这已经太晚了。
“唐哥,吃点东西。”那个女人提议道。
第117章 你在干什么
她从篮子里掏出一个白馒头。它看起来又好又圆,当然,白面粉做的一切味道都很好。
人们的生活有了一些改善,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生活容易被天灾剥夺了。拥有白面粉不再那么罕见,尽管没有多少人能做出看起来这么好的包子。
“你吃吧。我不饿。把它带回家给思思。”唐志军谢绝了她的提议,午后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的皮肤泛着铜光。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他看起来既强壮又诚实。大家都说唐家的兄弟们都很正派,但唐志军却有一张特别迷人的脸,大眼睛,双眼皮,看起来就是一个英俊的小伙子。
即使没有受过教育,即使作为一个全职农民,他也有一种聪明的感觉,使他在村里的其他人中脱颖而出。
他的微笑露出一副洁白的牙齿。
女人拿回了白馒头,她青春的脸上充满了岁月的痕迹被触动,就像过去几个月的风一样,你总能感受到言语无法表达的温暖,即使在寒冷的时候
“回家去吧,”唐志军告诉女人,“思思年龄还小,她一个人在家会很害怕的。”
女人的嘴唇动了很长时间,但是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最后,她点了点头。她把热水瓶放在他伸手可及的地上,然后站了起来。她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精心缝补的那件衣服。
直到那个女人的身影从视野中消失,唐志军才拿起了锄头。但在他开始工作之前,一双熟悉的小脚出现在他面前。
他惊呆了,当他抬起头时,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小脸。
唐志军手中的锄头掉了下来,额头上冒出了一滴冷汗,倒在身后,吓得魂飞魄散。
“欣欣,你什么时候到的?”
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后,他结结巴巴地问道。
“刚才。”唐雨欣从地上拉出其中一件农具,坐在上面。
“叔叔,你在这里做什么?”
“没什么?”唐志军尴尬地笑着,明显内疚。
“哦。”唐雨欣并没有费心去揭穿叔叔的拙劣谎言。
唐志军停止了工作,走到一边,从热水瓶里倒了一些水。
“叔叔,刚才那个是香草阿姨吗?”
随着一声啪的一声,唐志军把刚刚喝进嘴里的水吐了出来。
“叔叔,你们俩在这里秘密会面吗?”
“咳。”唐志军还没有好起来,就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叔叔,你们两个在...”
唐志军立即捂住了唐雨欣的嘴,免得自己再尴尬。
“欣欣,你不能胡乱说这样的话,明白吗?”
唐雨欣乖乖地点点头,是的,她明白了,她不会把这个传出去的。
“你也不能告诉你父亲,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唐志军正认真地嘱咐唐雨欣。
唐雨欣又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唐志军捂住她嘴的那只大手。
唐志军急忙挪开扇子般的大手,唐雨欣的小脸却被窒息得通红。她不停地咳嗽,唐志军焦急地拍着小侄女的背。他刚才好像差点把他的小侄女闷死了。
第118章 香草
“你还好吗?”唐志军担心得满头大汗。他希望他没有真正伤害到她。
“我没事。”唐雨欣皱着眉头看着唐志军沾满泥土的大手。
“叔叔,你洗手了吗?”她问。
“不。”唐志军急忙开始在衣服上擦手。他知道他的小侄女有这个特殊的洁癖,但他一直在田里工作,所以他不能只是停下来洗手。
唐雨欣连忙站起来,拿起背包,跑进屋去,留下唐志军在身后傻笑。但过了一会儿,他挺直了背,他的心焦急地跳动着。
没关系,他想,暂时把它放在一边。他会先种田地。
当唐雨欣走过一所房子时,它看起来比较新。这所房子是在洪水那年建造的,政府的礼貌,就像村里的其他地方一样。尽管它仍然是瓷砖,它是相当新的。外面有一堆柴火,里面挂着一根绳子,上面晾有女人和孩子的衣服,但没有男人的衣服。
这里是张香草的家。如果不是洪水冲走了他们到处漏水的老房子,他们现在可能还住在泥砖房里。
张香草不是本地人,而是外地人寡妇带来的女儿。那时候的张香草是一朵美丽的花,永远干净,从不弄脏鞋子,头上有两条油光闪闪的辫子。在那个时代,她是农村一片丰富多彩的景象。
村里的许多年轻人都注意到了她。她和蔼可亲,有文化,勤劳,不奢靡,在村里有很好的声誉。
但是没有人敢娶她,因为娶了她就等于娶了她的寡母。张香草曾说过,任何想娶她的人都必须同意抚养她的母亲。因此,尽管许多年轻人考虑过她,但没有一个人有勇气迈出这一步。
你不能既有熊掌又吃鱼肉。他们怎么能养活他们的婆婆?在那些年,每个人的日子都很艰难。再多吃一张嘴可能会导致自己挨饿。
而如果别人不愿意,张香草也没有坚持。然后是“知青”下乡的时代。当时,一个知青青年爱上了张香草。他不介意照顾额外的嘴巴,因为他无论如何都是一个人在这里。他们的生活很好,他们生活在和谐中。这个知青是当地小学的老师,地位还行,收入也还不错。张香草勤劳。张香草的母亲也不例外。一切都很顺利,直到高考恢复,知青们可以回家。张香草亲自送丈夫出村。她理解他对美好生活的渴望,尊重他对高等教育的追求。
所以,尽管她的心都碎了,她还是让丈夫走了。知青回到村里,答应考试后回来接张香草母女,但一直没有回来,也杳无音讯。他走后不久,张香草发现她怀孕了。但是,是谁说等待本身就是变老的标志呢?村子里的花渐渐枯萎了。花儿不应该永远开放,它们最终会枯萎并消耗殆尽。
就在他们的爱情结晶即将出生之前,这位知青终于给他们传来了一些消息,但那并不是什么好消息,而是一封离婚信。很多人都能热恋,但有多少人能维持下去?
第119章 张家的事
没过多久,张香草生了一个女孩,叫思思。她不停地喊着要她的孩子,心里充满了抗拒。然而一年过去了,然后两年,三年过去了。在思思两岁的时候,她的母亲离开了人世。即使在她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她也没有闭上眼睛。
孩子还小,并且张香草还是个女人。
她应该怎么做?她怎么带着个小女孩生活和生存?
即使香草的母亲不情愿,她最终还是带着遗憾离开了这个世界。张香草埋葬了母亲,重新开始了自己的生活,独自抚养两岁的孩子。她是一个女人,无法完成许多任务。当时,土地的个人所有制才刚刚开始。她的家庭只有她和她天真无邪的孩子。
张香草从村里的花儿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村妇。她的孩子思思在母亲的背上度过了她的童年,一起辛勤工作,经常不确定他们的下一顿饭什么时候来。他们的生活真的很可怜。
小思思,才刚刚三岁,但似乎和两岁的孩子没有什么不同,又小又瘦。她话不多,一有机会就躲起来。
这就是张家的状态。村里的每个人都知道。张香草从未考虑过再婚。她是一个离了婚的单身母亲,贫穷,衰老,不像她年轻时那么迷人。她老了,在村里,没有合适的男人她可以结婚,只有年长的单身汉。
张香草可能很穷,但她也很坚强。无论有多艰难,她都咬紧牙关,独自在田里工作,抚养女儿。她设法让他们俩都活着。
好吧,唐雨欣揉着下巴思考,这似乎还可以。她觉得香草姨妈如果志军有意结婚,做他的妻子是相当合适的。
然而,她可能有这种感觉,因为她生活在一个快餐婚姻的时代,结婚和离婚就像喝水一样容易。如果这对夫妇觉得合得来,他们自然会在一起。如果没有,他们也会分开。
今天表达爱意,明天就会被分手打击。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人们对离婚相当担心,特别是那些离婚并有孩子的妇女。
如果唐志军也是离婚的,那也没关系。
但他没有,他甚至都没有结过婚。他还是个年轻的年轻人。他身体健全,精神抖擞,勤奋,并且还和他的兄弟从农场里赚了不少钱。有了这样的有利条件,他在村里的婚恋市场炙手可热。
他想要的女孩是不存在的,但唐志军似乎从不喜欢她们中的任何一个。
会不会是...…
唐雨欣咬着自己的手指,想知道她的叔叔是否会喜欢村里的年轻寡妇。
如果是那样,她同意了。
但是,如果她父亲不同意,她的同意也就没有用了。唐雨欣已经为此烦恼了。如果她父亲知道了,他肯定会打断她叔叔的腿。唐家宗系靠唐志军。而唐志军,在所有可能的匹配中,想娶一个寡妇,那那个寡妇也会有生孩子的负担!
虽然她父亲很诚实,但他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沙文主义观点,像个老顽固一样纠结一些东西。
第120章 彼此凝视
有些事情可以妥协,但有些事情绝对不能妥协,比如让唐志军娶一个带孩子的寡妇。
有时她真得好好想想。唐雨欣真的觉得责任太多了,不堪重负。她只有八岁,却承担着太多有的没的,她觉得自己过早衰老了。
然而,她大大低估了村里妇女的闲言碎语能力。他们的信息传播能力可以与互联网的效率相媲美。毕竟,在后世这样的村里组织被戏称为“村情六处”。那是一个与英国谍报机构“军情六处”相提并论的称号。
那天吃饭时,唐志年的目光灼灼地盯着弟弟,让唐志军失去了食欲。像这样不断地被监视会让任何人感到不舒服,无法进食。
“兄弟,你为什么那样盯着我看?”
唐志军挺直身子,下意识地摸着脸,他怀疑自己早上没洗脸,现在看起来很脏。
“志军,你现在多大了?”
唐志年低着头,问了弟弟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我25岁了。”唐志军回答道,宽大的牙齿咧嘴一笑。
“哦,真的吗?”唐志年目光犀利地看着他,“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欣欣都快三岁了。”
“我知道。”
平时健忘的唐志军永远忘不了这个特别的事实,他的哥哥早婚,几年之内,桑芷兰就生下了唐雨欣。当时的唐志年是个新爸爸,身边又没有长辈,通过向有孩子的家庭请教,学会了如何照顾女儿。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同时扮演父亲和母亲的角色并不容易。
“志军,我请村里的常阿姨给你相亲了。你会在后天见到她。”
唐志年漫不经心地放下了这个公告,似乎这并不是建议,而是意见。
“一个约会。”唐志军的脸僵住了。“兄弟,我以前说过,我还年轻,还没有准备好结婚,更不用说约会了?”
“年轻?”唐志年扔下筷子,“你刚才不是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欣欣快三岁了,你二十五岁了,怎么还觉得自己年轻呢,别拿年龄当借口!”
“这一次,你必须见她,不管你喜欢与否。”
很好,这感觉就像把鲈鱼逼到鸭子嘴上。
他们的父母已经不在了,现在的大哥哥唐志年,实质上充当了父亲的角色。他可以决定与唐志军婚姻有关的事情。常阿姨说这女孩挺好的,而且是个老师!在这个时代,教师代表知识分子。考虑到他们都没有受过良好的教育,确保与老师匹配可能只是他们已故父母的祝福。
如果唐志军这次拒绝,他肯定会打断他弟弟的腿。
当唐宇欣放学回家时,她注意到家里有一种奇怪的紧张气氛,她父亲的脸似乎比马还长,而她的叔叔,看起来像一只老鼠一样害怕猫跑,不停地退缩。
“爸爸。”唐雨欣喊着唐志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吵架了吗?
但他们是村里的模范兄弟。就像海绵宝宝和派大星一样。
他们是那么好的兄弟姐妹,他们真的会打架吗?
第121章 想娶她
“欣欣回来了。”唐志年说着。看到女儿,他的脸微微抬起。“锅里有食物,你自己先吃,你叔叔和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讨论。”
好了,唐雨欣把书包放在桌子上,然后走进厨房。当她回来时,她拿着一碗中午做的面条,晚上再加热。她饿坏了,没有什么比这些面条更好吃的了。
坐在凳子上,唐雨欣吃着她的饭菜,但她的耳朵却竖起来警惕的听着周围的谈话。
突然,随着桌子上一声响亮的耳光,唐雨欣跳了起来,把嘴里的面条逼进了喉咙。然后她从碗里啜了一口汤。没有汤,她可能会噎住。
他们真的需要制造这样的噪音吗?
他们本可以大喊大叫的。他们不必模仿其他人敲桌子和砸碗。她能很好地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告诉我!”
唐志军对着哥哥大喊大叫,他满脸唾沫。可怜的志军被骂得像个怕老婆的,一点都不敢反驳。他甚至不敢擦去脸上的唾沫。
“兄弟,你想听什么?”
唐志军叹了口气,仿佛听天由命。
“你和那个寡妇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唐志军的脸看起来比现在的马脸还要长。当他听到这个消息时,他几乎气疯了。
“什么都没有。”唐志军低着头擦了擦脸,“还有兄弟,她不是寡妇,她离婚了。”
“这又有什么区别吗?”
唐志年又对哥哥吼了一声。
“兄弟,我想娶她。”
唐志军又擦了擦脸,这一次语气坚定。
“娶她?”唐之年以为自己听错了,“唐志军,你疯了吗?你是个年轻人,她是个带孩子的寡妇。你还想娶她吗?”
“是的。”唐志军点点头,“兄弟,谣言已经像野火一样蔓延了。如果我不娶她,还有谁会娶她?”他感到非常难过,因为他帮助了她几次,他就成了镇上流言蜚语的对象。
谣言可能比野兽更暴力。作为一个男人,他不在乎,但一个有孩子的女人怎么能忍受这种羞辱?
这不约等于判处他们死刑吗?
是的,他已经下定决心了。他想娶她。尽管他以前犹豫不决,但现在他的决定坚定了。他会对她很好,他会对她和她的女儿很好。
“哥哥。”唐志年久久得不到答案,再抬头一看,只见唐志年脸上的肌肉在抽搐。
唐志年咬紧牙关,你可以听到他上下牙齿的磨牙声。
“你想娶她,好啊!”
他笑了,但那是一种断断续续的笑声,这并没有让唐志军高兴,甚至让他的心跳了一跳。
“好,你娶她。”唐志年的声音刺耳,断断续续,“唐志军,除非你不姓唐,或者直到我死。如果你真的娶了那个寡妇,永远不要叫我是你的兄弟,我们唐家就不会有你这样一个无耻的儿子。”
他们唐家可丢不起这个人。一个身体健康的年轻人,没有任何残疾,但许多年轻女士对他感兴趣,但他选择不娶一个少女,而是娶一个离婚者、寡妇,并且还有孩子。
第122章 接受委托
唐志年怒气冲冲地摔掉了筷子,连饭都不吃了。
唐雨欣同情地看着二叔。
唐志军给了侄女一个尴尬的微笑,脸上露出一些说不出的烦恼。显然,说服他固执的哥哥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唐志年和蔼可亲,诚实,不容易生气,但他也有自己的标准,尤其是对他弟弟的婚姻。无论新娘多么丑陋或愚蠢,这都没有关系,但她绝对不能离婚再带有孩子。
养活一家人已经够难了,更不用说再多喂一张嘴了。
国家正在实行计划生育,他想让唐志军再生一个孩子,即使他们必须支付罚款。至少,唐氏家族的血统是需要保留的。
但是如果他娶了一个已经有孩子的女人,他们将来怎么可能有更多的孩子呢?在一个村庄,一个人最多只能生两个孩子。如果最后都是女儿,那么后面的血脉如何延续呢?
这是不是为了唐家血脉存亡的大事?
“二叔。”唐雨欣放下手中的碗。
“你真的要娶香草阿姨吗?”她眨了眨眼睛,看似天真无邪,但她清澈的眼睛总是冷淡而安静,这不像是一个孩子。
“是啊。”唐志军就像回忆起什么,他早些时候被哥哥骂得很惨,但一想起那个女人,他似乎就飘进了相思的阴霾中。
而唐雨欣面对这种情况是肯定的,她二叔很喜欢香草阿姨。
唐志军笑了笑,一些回忆慢慢染上了眼底。
“那时,她是村里最漂亮的女孩。如果她对你微笑,你的灵魂可能会上瘾。她最可爱的部分是她那又长又粗的辫子......”
她的二叔在单相思中吗?
唐雨欣把脸托在桌子上,好像在听陈词滥调的故事。但是在后世,这样陈词滥调的故事,往往被冠以青春文学的名字连载于各大小说中。
唐雨欣望着眼前讲故事的绘声绘色的唐志军,一脸的如痴如醉,感到甚是无语。
“二叔,这么多年你都没结婚,是因为她吗?”
唐志军挠了挠头,咯咯地笑了,脸由苹果红转变成了锅底黑。即使他什么也没说,他的行动已经说明了问题。
“二叔,”唐雨欣的眼睛皱成了微笑,她那张不言而喻的幼稚脸,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成熟。“如果我能帮你娶到香草阿姨,你要怎么感谢我?”
唐志军突然猛地一拉,然后伸出双臂,将唐雨欣从地上抬起。
即使唐雨欣外表还是一个八岁的小女孩,但她内心深处却有着成年人的成熟。她觉得被这样抱着很尴尬,即使抱她的人是她的二叔。
“欣欣,我的好侄女,如果你真的设法说服你父亲关于我的情况,我会永远感激你的。”
他的话中并没有什么实质内容。
唐雨欣翻了翻眼,她没想到她叔叔会说什么愉快的话。对她来说,这意味着他的承诺持续了一生。
她把盘子和其他物品带回厨房。然后她搬了一个小凳子,把里面所有的碗都洗了。然后是锅,农村烹饪通常涉及大锅,大到她甚至可以在里面洗澡。
第123章 感激你一生一世
如果她是一个成年人,他们可以很容易地举起它,但她不能。她不得不用葫芦勺一点一点地把锅里的水舀出来。锅底下面有火,用抹布擦拭后,它们是干净的。
家务活对她来说并不难,只是她的父亲唐志年不让女儿做。直到现在,在八岁的时候,她能够做到一些。事实上,没有必要提到她八岁,或者她一生都在做繁重的工作。
甚至在她四岁之前,她已经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她在魏家的时候,三岁的时候就打扫卫生,照顾孩子,洗碗。到四岁时,她已经开始烧水、打水、做饭了。五岁以后,基本上都是她一个人完成所有的家务。
这些年来,她一直这样单调地生活着,不停地忙碌就是她的一切。
在魏家的时候,她只为一个人吃一顿饭,却为全家干活。当她上学时,她被视为魏嘉妮的附属品。大学期间,她一边工作一边学习,毕业后为了资助张永安出国留学,她节衣缩食。
现实是,她过去一生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别人,她把所有的时间都给了那些不爱她、不珍惜她和不重视她的人。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她的父亲——最终从她那里得到的除了她的骨灰之外什么也没有。
突然,她的回忆被打断。一只手伸了出来,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
“欣欣,这些事还是让爸爸来做吧。”唐志年放下了女儿,把碗碟整齐地放在碗柜里。
“爸爸,我现在可以做很多事情。”唐雨欣自信地鼓起小胸膛。她非常有用,真的,但成年人好像看不到似的。
“爸爸知道,”唐志年撩乱了女儿的头发,“我的欣欣当然是最好的。你字写得好看,成绩也不错,还能动手做饭。”
唐雨欣随后把尾巴摇得更高。
她看了看外面。唐志军不在。外面的天空是黑暗的,但有一个月亮挂在半空中。月光斜洒在地上,月亮本身是那么明亮和纯净。
“二叔在哪里?”唐雨欣问唐志年。她好奇唐志军这么晚去哪里了?
“他在田里干活。”唐志年摸了摸女儿的头,感到一阵欣慰,“你呆在家里做作业。爸爸稍后会出去在地里种菜,以免太晚。今天天气还挺不错的。”
唐雨欣再次向窗外望去。不确定是哪个熊孩子打破了木窗上的一块玻璃,它是用塑料修补的,但其他的都很好,这足以让他们清楚地看到外面明亮的霜冻覆盖的场景。
“爸爸,你快过来坐,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唐雨欣把唐志年拉到一边,知道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很可能香草阿姨已经关在一扇名为“谣言”的门后,流言蜚语纷至沓来。女人不应该让其他女人的生活艰难,即使是那些身为陌生人的女人。为什么男人要让生活变得艰难?
她端着一张小板凳过来,在唐志年面前坐了下来。
看到女儿严肃的神情,唐志年也不由地直起腰来。
第124章 天道的正义
他知道他女儿的天性。也许是因为她在没有母亲照顾的情况下长大,她比大多数孩子更懂事,听话,但也有很多自己的意见。
她清晰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在日常生活中经常被视为成年人。
“爸爸,你真的不喜欢香草阿姨吗?”唐雨欣歪着头问道。
她想知道父亲为什么不赞成张香草。是因为她离婚了,因为她有了孩子,还是其他原因?
“孩子,不要想太多。”唐志年用手指抚过她的头发,一提起张香草的名字,他立刻就畏缩了,更不用说她的真实存在了。
一个寡妇带着孩子能干什么,粘着唐志军这样的未婚青年?
“爸爸,你能告诉我吗?”唐雨欣拽着唐志年的袖子。她的大眼睛闪闪发光。她确实很漂亮,尽管有轻微的棕褐色,不像她年轻时那么可爱。
所有的孩子都会长大,但她就不能长得更漂亮而不是更丑吗?
不管长相如何,唐志年还是很崇拜女儿。尽管她晒黑了,他认为她是村里所有孩子中最乖巧、最美丽的。村里有没晒黑的孩子吗?
唐志年也是忍着满腹怒气。
“看看你的二叔。”他指着外面。谢天谢地,唐志军不在,否则他就会受到唐直年的训斥。
“他为什么要娶一个有孩子的离异妇女呢?这不等于娶一个寡妇吗?在我们村里,有一个以上女儿的家庭都要被迫绝育。如果他们有了另一个女孩,他们就成为这样的家庭,唐家的血脉就要结束了。”
唐志年一说他的担忧,他的胸膛里怒气冲冲。
如果唐志军真的娶了张香草,他会和他断绝关系。他将与唐志军断绝关系。
唐雨欣的小手紧握着唐志年紧握的拳头,用朦胧的、干涸的眼睛看着他。
“爸爸,志军叔叔不能生孩子。”
唐志年起初很困惑,但很快就醒悟了。“你说什么,你志军叔叔怎么可能没有孩子?”
唐雨欣微微咬着嘴唇。作为她前世的医生,她处理过许多没有孩子的夫妇。有的离婚,有的领养,他们都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然而,志军叔叔的选择却完全未知。
因为,唐志军本人就是一个未知的实体。
有时她会怀疑,也许关于天道正义的说法中有一些真理。是的,天道的正义。即使唐志军的命运改变了,但他在这个世界上的道路却没有。他不能有孩子,他没有血统,也不会有后代。在他的生命之后,不像其他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他的痕迹。
感觉就像上辈子一样。
“爸爸,你还记得陈爷爷教我看脉搏的时候,我的第一个病人是二叔。”
唐雨欣问唐志年。她一年前开始学习读脉,都是陈忠亲自教的。
唐志年茫然地点点头。他记得。
“爷爷说,二叔阳痿。”
唐雨欣低下头,踢着小脚趾。阳痿意味着唐志军和其他男人没什么不同,只是,他不能有孩子。唐志年自己作为男人,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第125章 命中注定
“所以,爸爸。”她又捏了一次唐志年的拳头。“你还不如让二叔娶香草阿姨,而不是逼他娶给别人。至少香草阿姨是出于感激才嫁给了我们。此外,她有思思。二叔身边也有一个孩子。思思只有三岁。只要二叔抚养她,她就会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父亲。”
唐雨欣可以完全肯定地说。前世,张香草早逝,留下一个小女孩思思。思思是个好女孩。当她的父亲唐志年在工地上受伤时,思思出于同情照顾了他。她,作为他的女儿,珍惜和保护一个男人,而不是选择隐瞒她父亲的病,担心他会把她放在一个困难的地方。
没有张香草,唐志年的一切都会更糟。
对一个陌生人表现出这样的善意,她会为那个从小抚养她长大的男人做更多的事情。
一个人的本性不会改变,并且他对待其他人的行为也可能随着他的本性。张香草是个好女人,就像她女儿一样。一粒种子可以孕育一百种,但母女俩都是村里难得的好人。他们从未改变过,始终保持着谦卑和善良的心。
唐志年此时沉默了。他强迫他的女儿微笑,但这看起来更像是他在哭。
“欣欣,待在家里,哪儿也别去。爸爸需要出去。”
“好的。”唐雨欣乖乖地答应了。
唐志年站起来走了出去。在路上,他的头撞在门上。他揉了揉头,继续往外走,但不是朝他们的田地走,而是朝陈忠的地方走去。
唐雨欣低着头,用小手指玩。然后她把手伸进包里,拿出了作业。她小心翼翼地、笨拙地从课本上抄写人物,担心写得太好会让她变成怪胎。
事实上,如果不是张香草的这件事,她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二叔不孕的事。无论她是否说话,似乎总是有一些神圣的手在指引他们未来的道路。
这其中包括唐志年。
也许唯一没有参与这个宏伟计划的人就是她。
她会避开她规定的命运,改变她的命运。
即使为此付出的代价仍然是她前世的过早死亡。
无论如何,她也不会让桑芷兰再伤害到她和她的父亲。
唐志年回来的时候,他的脸是可怕的。他的五官似乎被拉长了。看到哥哥的脸,唐志军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欣欣,你爸爸怎么了?他吃了炸药什么的?”
唐志军把小侄女拉到一边。在里面,他紧张极了,怕自己和张香草的牵连得罪了唐志年,害怕自己的兄弟也受到牵连。
“志军,跟我进来。”
就在这时,唐志年的一句突然评论让唐志军脊背发冷。
唐志年瞥了一眼小侄女,只见一脸无奈。在某一时刻,他甚至觉得自己像个死人,不知道他的哥哥会怎样对待他。
然而,无论如何,他咬紧牙关,大胆地跟随唐志年进去。
他想娶香草。她所做的只是离婚了,有了一个孩子,但这一切都不是香草的错。那个人是抛弃他们的罪魁祸首。但这跟张香草有什么关系?
第126章 同意
而且,现在张香草的名声已经是这样。事情发生到这种地步,唐志军知道自己不能推卸责任,让一个女人来承担一切。
如果他能娶张香草,那就是他毕生的所愿的实现。
唐志军出来时,喜出望外。他跑过去,把胳膊勾在唐雨欣的小胳膊下。
“欣欣,我亲爱的侄女,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爸爸同意了!我以为他的木头头,即使捣碎,也出不了核桃。但现在,不仅出现了核桃,还有核桃肉......”
唐志军越来越激动,唐雨欣却连一个微笑都没有给他回报。
“欣欣,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想祝贺你的叔叔吗?这么多年了,你叔叔的愿望就要实现了。即使我现在死了,我也会很高兴的。”
唐雨欣伸出小指,指着身后。
唐志军连忙转身,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
“兄弟。”唐志年的脸掉了下来。他越界了。
唐志年立刻伸出手,将女儿拉进怀里。
然后,他用力踢了唐志军的屁股,“滚开,别碰我女儿,以后去抱你自己的女儿。”
“呵呵。”唐志军脸红了,傻笑着揉着屁股。
“爸爸,我们现在应该为叔叔盖房子吗?”唐雨欣眨着眼睛问唐志年。现在叔叔要结婚了,他们住在一起会很不方便。而且,道路很快就会建成,最好尽快建造房子。是的,如果建成了一半,他们可以得到更多的补偿。
“的确。”唐志年心想。这块土地已经空了很长时间,差不多有三四年了,他们并没有在上面盖房子。
他本来打算哥哥一结婚就盖房子,用卖香菜的钱,这钱是没花一分钱省下来的。另外,这两兄弟多年来赚的钱可能不多,但足以盖一所房子。
除了其他事情,房子肯定是必须建造的。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唐志军要娶离了婚又有了孩子的村妇张香草。
即使张香草离婚了,有了“包袱”,唐志年仍然爱着他的弟弟。他不想唐家兄弟被人看不起。自从他们的父母早逝以来,他们一直独自一人,但这并没有使他们的生活比其他人少什么环节。
无论如何,房子必须建造。
第二天,唐志年取出了他存在银行的一万元。虽然这笔钱是用来盖房子的,但他也并不愿意花。因为这么大的一笔钱,一旦花了,他们兄弟二人积累的资产就清零了,就会在他的心中引起真正的刺痛。但他知道赚来的钱是用来花的,如果赚钱不花的话,也没有动力去赚钱。
村里的一个可信赖的联系人向他指明了一些建筑方法。从打地基到抬高墙壁,一切都得到了指点,挽救了唐家——一开始并不大——的一些麻烦。即使多花一点钱把做饭的事交给别人做,可能也并不理想,但结果在某种程度上是有利的——唐家没有女人,只有一个小女孩叫唐雨欣,她还在上小学,两个大男人不可能指望做饭。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也没有什么必要再担心了。
第127章 牵线搭桥
由于房子的建造正在进行中,是时候提出婚姻的问题了。
张香草的事,在村里已经引起了一些不好的谣言,其中大部分都是针对张香草的:一个壮年男人为什么要为你这样一个离了婚的寡妇工作?你剥削这样一个单身汉有什么意义?
张香草发现自己无言以对——她并没有真正理解或预料到这一点。唐志军来帮忙时,她并不知道。当她这样做时,土地上的工作几乎完成了。她十分感谢唐志军;他是一个好人,帮助了她和她的女儿很多。
然而,她不能冒险损害他的声誉。所以她待在家里,在她抱着思思的同时,想尽办法努力解决她的烦恼,但很快她成为了绝望的奴隶,甚至没有勇气继续生活。
存在使她困惑——为什么生活如此艰难?
每当她考虑自杀时,只要看一眼女儿思思,就会促使她咬紧牙关,为生存而战,决心不惜一切代价抚养思思。
“砰,砰。”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她小心翼翼地把女儿塞进床上,整理好头发,打开门。迎接她的景象使她不知所措。
站在那里的是村里的姚阿姨。
姚阿姨以牵线搭桥而闻名。她与张香草已故的母亲关系密切,一生都与她保持着姐妹关系。多年来,她从未忘记过张香草,每当有合适的追求者来找她,但他们都不想要思思。她不可能抛弃她的女儿再婚吧?
“阿姨,进来吧。”她说,打开门让姚阿姨进来。
张香草的房子荒芜,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作为唯一的女家长,有一个年幼的孩子,生活变得艰难;她的辛勤劳动几乎刚刚填饱了她们的肚子。
姚阿姨叹了口气。与张香草的每一次相遇,都让她心头沉重。张香草是一个善良美丽的好女孩。如果她嫁给了村里的某个人,她就不会过着这样的生活,经常挨饿,衣衫褴褛。
“香草,我给你找了个准搭档。”
“如你所知,在你母亲去世之前,她最大的担忧是你的未来。但这次你应该听我的,你不能再拖拖拉拉了。”
“阿姨,我不会嫁给任何不想要思思的人。”张香草平静地回答。她早料到姚阿姨会说这些话,现在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她走到床边,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脸。她可怜的女儿,由于她无能的母亲,从来没有尝过好的食物。瘦得像只小猴子,思思快三岁了,但她一句话也不会说。
“这次的小伙子和之前不一样了。”姚阿姨走过来,还拿着一条专门为思思准备的毯子。那个小脸蛋的小孩是那么的娇小,以至于人们的心里对她充满了温柔。
“香草。”姚阿姨坐了起来,拉着张香草的手,“这是个好机会。你必须抓住它,为自己创造美好的生活。只有你过上了好日子,你母亲才能安息。”
提到思思的奶奶,她的母亲,张香草的眼睛都充满了眼泪,要溢出来了。
第128章 超出预期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她不孝,那时候她为什么坚持嫁给一个受过教育的男人?如果她嫁给村里的任何一个人,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她的母亲一生都不必如此努力工作,即使她已经去世了,她也无法安静地闭上眼睛。
她忍住眼泪,点点头,“阿姨,你不用再说了。我要结婚。只要他不介意我离婚了,有一个女儿,思思,如果他愿意对我的思思好,我就会接受他,无论他是残疾人还是盲人。”
“你在胡说什么?怎么咒人家是残疾人又盲人的?”
姚阿姨摆出一副严肃的脸。她看着你长大,无论如何,她不会把张香草推到这样的境地。否则那不会是拯救而是伤害。
“不过这个机会确实是个好机会。”
“是唐家的唐志军。那个年轻人还不错。前几天,不是有传言说他在给你干活,让别人讨论这件事吗?现在,哥哥让我为你求婚,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管是真是假,你都应该接受他的心意呐。”
张香草吓了一跳,“是他吗,唐志军?”
“货真价实,珍珠都没这么真。”姚阿姨笑着点点头。“是那个唐志军。他们只是两兄弟。此前,唐志年的妻子与别人私奔,留下一个小女孩,现在已经八岁了。她很理智。兄弟俩虽然不富裕,但他们很勤奋,小日子过得还不错。你觉得呢?”
“他。”张香草的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感。她不知道为什么触摸他的脸会让她感到温暖。
“阿姨,他们觉得是他们毁了我的名声吗?”
张香草的第一反应不是别的,而是问他们是不是为了挽回她的名誉而娶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没有任何必要了。她苦笑道:“我已经这样了,我还有什么名气?他们没必要花一辈子的时间来补偿我。思思和我也可以生活得很好。”
她自认为她配不上他。
“你傻吗?”姚阿姨觉得张香草简直太天真了。否则,她不会和思思在一起陷入这样的状态。起初,她应该去找知青,而不是让知青来决定是要娶还是离婚。
在古代,当一个男人想和他的妻子离婚时,他必须有一个理由。更何况当时张香草还怀着思思的时候。
姚阿姨已经为你接受了这个提议。她是一个直率的女人,“这是一个如此好的提议,阿姨自然会考虑到你的最佳利益。”
张香草想说点什么,姚阿姨不让她说,也不反对。
“我还有一些钱,我先给你买一些嫁妆。无论如何,我们都需要准备一些衣服。”
姚阿姨一说这话,就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带着一堆东西回来让张香草在婚礼上展示。
原来姚阿姨以为事情就这样解决了。唐家可以为他们分开一个房间。这是相当临时的,但唐家兄弟会工作。每个人都来自同一个村庄。谁会不知道他们的处境?
唐家兄弟俩都是好人。张香草一旦嫁入他们家,她就不会受苦,连思思也不会,唐志军也不会再被鄙视。
第129章 二姨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唐志年正打算在村里给弟弟盖房子。他声称这块地他已经预留了很长时间,打算留给唐志军。但是唐志军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伴侣,所以土地一直空着。现在听说他要结婚了,房子自然得建起来。
听说唐家要给唐志军盖房子,姚姨拍了拍大腿,赶忙告诉张香草。
“香草,你看,我给你安排的这场姻缘还不错吧,唐家正在盖房子,到时候一结婚,你就住进新房子了。”
张香草抱着思思,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思思的小脸。她是否得到一个新房子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她所想要的只是有人能对思思好一点。
一个允许思思叫他“爸爸”的人。有人可以阻止村里的孩子欺负思思,称她为没有父亲的私生子。
“咚咚咚。”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张香草起身去开门,却发现那是一个八九岁左右的小孩。虽然她的肤色和其他村里的孩子一样黑,但她有一些不同。
孩子看起来很平静,有美丽的眉毛和眼睛,温柔,悬垂的红色嘴唇。如果他的皮肤不是那么黑,他的面部特征可能会更有吸引力。
“你是唐雨欣吗?”
张香草能认出唐雨欣。尽管他们不经常见面,但是她能认出谁是村里的孩子。
“是的,二姨。”
唐雨欣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她的“二姨”称呼让张香草脸红。想到那个身姿挺拔、身材健壮、面带微笑的男人,她的心跳加速。
“进来吧,外面很冷。”
张香草很快回过神来,把唐雨欣请了进来。
唐雨欣走进来时,她看到一个小女孩躲在毯子下面。看到一个陌生人,她迅速地掩面。
“思思,这是你姐姐。”张香草急忙把女儿从被子里拉了出来。这个将近三岁的女孩几乎不能走路。
“姐姐...”
思思低语地叫了一声,柔软如棉花,像小猫的喵喵。
“思思,好女孩。”唐雨欣在口袋里翻了翻,掏出一块糖果,放在思思面前。“这是你姐姐送给你的见面礼物。”
思思看着妈妈。看到她鼓励的微笑,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她的小手抓住了那块糖果。
“谢谢你,姐姐。”
尽管这个孩子很小,也不太懂,但她被教育得很好。
唐雨欣抚摸着思思的小脑袋,握住思思的小手,手指按着她的脉搏。
没有疾病,只是严重营养不良。张香草,瘦瘦的,头发又脆又掉了下来,让唐雨欣难以想象张香草在她的壮年有多漂亮,或者她有两条大辫子是什么样子。
现在的张香草已经没有了(日用)香精的气息。把她比作枯萎的植物或枯萎的花朵,是相当比喻的。
唐雨欣再次紧紧握住思思的小手,眼睛撞上思思那双天真透明的眼睛。还是无辜的,却小心翼翼地笑着。
别担心,她在心里说。在我们前世,我们家欠你一个人情。今生我会还给你的。我会让你无忧无虑地长大,我会让你妈妈健康长寿的。
第130章 这就是命运
本来就没有好缘的两个人,不管他们怎么生活,都会比一个人过得更好,对吧?
最近,唐志军笑得像个傻子。每当他遇到一个人,他就说他要结婚了。其他人表面上都说祝贺,但他们可能在心里笑。“唐志军只是和一个离婚的人结婚,甚至还在承担负担。这种事情,只有村里的老单身汉才会想要。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甚至想建造一所新房子?”
不清楚是嫉妒还是酸葡萄,大家都在奇怪地谈论着。
唐雨欣怀里抱着一个婴儿走进来,虽然她很小,但她的力量并不强大。三岁时,她就已经会跑会跳,甚至还从陈忠那里学到了草药。但她怀里的孩子现在也三岁了,甚至不能正常行走。
这并不是说有什么问题,相反,孩子只是饿了。
唐志年伸出手,从女儿怀里把孩子接过来。这个孩子是张香草的。他见过她几次,她只有三岁,但为什么她这么小?
“思思,叫他叔叔。”
唐雨欣对思思说。
思思最近已经习惯了唐雨欣,所以她不再害怕她了。看到唐志年,她也没有表现出矜持。可能是因为唐志年长相有点像唐志军。
“叔叔...”
她甜美地叫了起来,她的声音像一只小猫,可以软化任何人的心。
“叫他大叔。”
唐志年看到孩子,板着脸,也不能太苛刻,想要严肃又不能严肃,十分滑稽。
“大叔。”思思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她那新月形的眼睛和唐雨欣小时候有些相似,顿时稍微软化了唐志年的不情愿之心。
算了,这都是命运。
这正好是唐家无子的命运。
将来,如果这个孩子能为唐志军尽孝就足够了。如果一个孩子能叫他父亲,那也很好,好好照顾这个孩子也不会错。
“她怎么这么瘦,不是已经三岁了吗?”
唐志年知道张香草的孩子已经三岁了。在这么小的一个村子里,家里出了什么事,怎么会有人无知呢?
“她已经三岁了。”唐雨欣走过来坐了下来,把她的小脸蛋托在桌子上。小时候,她不记得,即使记得,也不会这么生动。
她想,当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她的父亲一定是这样抱着她的。那时,她很小,在父亲的肩膀上长大。
如果她前世没有去魏家,如果她没有选择跟随母亲,她过的生活就不会那么令人窒息。至少,她可以过上体面的生活,不用背任何债务。小时候,她在偿还张永安的学费,长大后,她在偿还几乎无止境的抵押贷款。
她微微歪着头,她的视线暂时模糊,然后立即又清晰。
“欣欣,你想让你爷爷给他做一下身体检查吗?”
唐志年越抱她,越觉得思思太小。她几乎感觉不到任何肉,好像皮肤只是覆盖骨头的装饰。这怎么会有这么瘦的孩子?这个孩子是如何长大的,她是如何成长的?张香草是什么样的母亲,怎么能养出这样的孩子?
第131章 母羊
“爷爷看过了,”唐雨欣还是撑着她的小脸蛋,啊,思思的眼睛挺大的,她以后其实也挺漂亮的,只是她太瘦了,现在的脸,只有一双眼睛还剩下些许灵气。
“爷爷说她是饥饿导致的营养不良。
是的,这确实是饥饿。与思思熟识后,她带她去见陈忠。陈忠的回答并没有让她感到惊讶。是饥饿。小时候,她吃得不好,长大后又没有好东西吃,所以才变得这么瘦。
“那她应该吃些什么才能好起来?”
唐志年摸了摸思思的小胳膊,从此这个孩子就是他弟弟的孩子,也是唐家的孩子。如果她一直这么瘦,那怎么可能呢?如果她长大不好,他的弟弟就没有后代了。
所以人们总是说,别人家的儿媳最好,自己家的孩子最好。
现在,在唐志年的心中,思思不就像自己家的孩子吗?
作为自己家的孩子,他作为叔叔,自然会感到担忧。
“她需要牛奶。”唐雨欣想到未来孩子的日子,更快乐了,喝各种配方奶、国产奶粉、进口奶粉、豆浆、鲜牛奶等,直到长大。
但现在没有了,老百姓一般都不愿意花钱买奶粉,农村人也没有这种前瞻性的意识去给孩子买奶粉。
但第二天,唐志年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但他带回来了一只母羊。
“把这个拿给她。”唐志年对儿子唐志军说,“一个母亲怎么能让孩子这样长大,我们的欣欣不是吃这个长大的吗?吃得这么好,肥美白皙,只是长大后变黑了。”
唐雨欣感到对此无语,爸爸,你能不能别这么直白?
“欣欣,你也应该有一些,看你能不能变白回来。”
唐志年又给了女儿一拳。
至于唐雨欣,她简直想哭,但没有眼泪出来。
爸爸,你不知道吗,“黑色”这个词是你女儿现在宁愿不提的,她拿出她的小爪子,把它放在她的眼前,然后给了它一拳。
不是她想成为黑人,你应该看看谁的基因。
看到母羊,唐志军非常喜欢它,立刻抱着羊大步走了出去。
但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他的脸红得又黑又红。
“呃。”他喘着粗气,把乳羊给他的小侄女。
“欣欣,你把这个拿给你姑姑。”他挠了挠头,他以前见她时没有感觉到什么,但现在他们即将结婚成为一家人,他为什么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害羞。
他还没有看到她,他已经脸红了,脖子粗了。如果他再见到她,他可能会把他脸上的血管炸开。
于是唐雨欣只好把乳羊牵到张香草家里。
“这是?”看到母羊,张香草的脸上充满了困惑,惊讶,更多的是一种感动,但没有理所应当的感觉,这让唐雨欣更加喜欢这个未来的阿姨。
“这是我父亲送给思思的,他想通过我二叔送给你们,但二叔不敢。”唐雨欣把羊绑在一边。
然后她站起来,“我每天都会过来放羊的,你不用担心照顾羊。”
“只有一件事。”她用手指示意,眨着她的大眼睛,非常柔软和可爱的方式。
第132章 一块宅基地变成两所房子
张香草想说的话卡在了她的喉咙里,她在等待唐雨欣的决定。
“我父亲还建议我喝一些,也许我可以变得更白一些?”她摸了摸她的脸,即使她对于变白一事不再怀有太多希望。毕竟,她一生都是黑皮肤的,她已经接受了。
“好吧,好吧。”张香草说不出话来。她不能说即使她喝了它,她也不会变得更白。虽然那是事实。
她很清楚唐志年有多爱护他的女儿,她把自己的孩子思思抱得更紧了。她想,唐志军也会是这样的吧,他也会好好对待思思,不是吗?
思思脸上仍然有困惑的表情,但她对小羊却非常好奇,握紧小拳头,不时地甩来甩去,小嘴经常咯咯地笑起来。
而唐雨欣现在又多了一项任务,那就是放羊。每天放学后,她都会把小羊带到后山,那里有很多野草供它吃。因为只有一只羊羔,她会一边看它吃草一边学习。
至于羊奶的味道,相当普通。
唐雨欣不明白思思怎么能喝,小女孩怎么每天都喝,甚至期待。至于她自己,每天喝了之后都想吐。
她领着这只吃饱的小羊回家了。当他们经过村庄的入口时,她看到他们院子的墙壁已经很高了。
数着日子,是时候听到关于道路建设的消息了。建造这样的墙是正确的。
她继续她的日常生活,没有考虑任何快速致富的计划。她不记得彩票号码,没有太多的商业头脑,所以她的家人不可能突然成为百万富翁。
一步一个脚印,稳步前进。
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落后于别人。
她也一样。
三天后,到了唐志军的房子要建的时候,县里派人说不建了,因为要在那里修路。唐志年和唐志军的宅基地均已被征用。
当然,为了补偿他们,政府会出钱在道路两旁为他们建造两座两层小楼。
这当然听起来很棒:作为交换他们的院子的一半,他们得到了两个作为回报。虽然有点麻烦,但这是每个人都会接受的。
兄弟俩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这样的好运不会降临到每个家庭。从本质上讲,他们没有花太多钱,就在他们的两个宅基地上都买了房子。
原来,唐志军只打算给弟弟盖一栋房子。后来,当他有钱的时候,他打算为自己建造另一个。他不介意在此期间和他的女儿住在旧房子里。
但现在,事情发生了有利的转变。他可以同时在两个院子里盖房子。
盖房子是农村人生活中的一件大事。村民们都说:“唐家兄弟的运气真好!这个好运是如何击中他们的?这就像一个馅饼从天上掉下来!”许多人开始培养商业前景,想在路边盖房子,预见到它未来的重要性。
瞬间,那些贫瘠的土地需求量很大,从被忽视转变为极其抢手。
起初,唐志年担心地块位置偏僻,无论是从村庄还是市场角度都没有吸引力。但现在,他似乎有点过于担心了。那个地区很快就会成为村里最好的位置,最重要的是,一旦道路建成,孩子们上学就会方便得多。
第133章 盖房子
等到唐雨欣要上初中的时候,路已经准备好了。它将是平滑和容易穿越。以前,骑自行车需要半个多小时,一旦道路完成,她们就可以简单地步行去上学。
他的心中充满了满足感。至于房子的事,他并不那么骄傲,他更高兴的是正在建造的道路,这将使孩子们做事情更加容易。
道路与房屋是由一群工人一起建造的,他们不仅是道路建设专家,他们也擅长建造房屋。
在挖掘地基时,他们使用了长臂机器,并且能够在一天内完成。新的基地在路的两边,面对它。他们看起来都一样。
他们使用水泥和砖头,这使得这个过程比在他们的村庄建造的少数新房子快得多。这是几十个人的工作,几天之内,房子的主要结构就起来了。它们是两层楼的建筑,外墙和内墙都用水泥抹平。
如果他们自己盖房子,光是两个房间至少要五六千,但这些人设法完成了。他们把房子的内外都涂上了灰泥,甚至连入口都用水泥抹平了,他们还建了台阶。现在,他们都不必担心雨水流入房屋。
道路建设从他们的村庄开始,向两个方向延伸。无论路有多长,他们村外的路都很宽,铺着沥青,不像农村地区典型的粗糙土路。
唐志年和他的兄弟暂时把农活放在一边,因为他们要整理新房子。对于家具,唐志年决定自己动手,因为他比较擅长木工。在那段时间里,村里的窗户仍然是木头做的,没有任何金属合金。唐志年虽然不是专业木匠,但他仍然能够毫无问题地制作窗户。至于家具,他没有这方面的技能,所以他需要买它们。好在,原来留给唐志军盖房子的钱还不少,足够买两套家具了。
兄弟俩要么在伐木,要么在做窗户,常常忙得没时间吃饭。张香草挽起袖子,直奔唐家老房子做饭。
尽管食材有限,村里的人吃的是简单的饭菜,没有任何花哨的菜肴,她设法每天为两兄弟准备不同的菜肴。这让唐志年对她越来越满意。
唐雨欣提着篮子,牵着一个走路摇摇晃晃的小女孩。
“思思,你累了吗?”她问矮得多的思思。
喝了一段时间羊奶后,思思的健康状况明显好转,她现在可以走路了,尽管有点不稳定。但她喜欢走路,她的小脸蛋甚至看起来更胖,让她看起来更漂亮。
思思摇了摇她的小头,“思思和姐姐一起去见爸爸。”
她咬了一口小指,她对“爸爸”这个词不熟悉,但在她年轻的时候,她知道她很快就会有一个爸爸。爸爸会让她骑在他的背上,给她买很多美味的食物,甜牛奶,她会住在一所大房子里。
唐雨欣放开思思的手,轻轻摸了摸思思的头,然后又拉着思思的手,朝他们的新家走去。新房子建得很好,和她在其他村庄见过的房子差不多。它们也是沿着道路建造的,每所房子有三个房间,中间有一个大庭院,用于种植花卉或树木。
第134章 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
但是,村民们不喜欢种花,因为花很娇嫩,不好养,不如种菜实用。
”思思在这里。到爸爸这儿来。”唐志军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伸出手去抱着思思——他抱着思思的感觉和抱着唐雨欣的时候不一样了。唐雨欣是他的侄女,而思思,他却视如己出。想到这里,他骄傲地瞥了他哥哥一眼。
看,唐志军将来也要当爸爸了。
唐志年抓起一个白面馒头,和一些蔬菜一起吃了起来。他的弟弟现在看起来真是一个头脑简单的人。
“你做完作业了吗?”他拍了拍女儿的头。他最近太忙了,没有时间陪他的女儿,想知道她的家庭作业做得是否正确。现在,学生们有很多作业。至于他,他从来没有去上学,所以他不知道他孩子的家庭作业内容。然而,他的欣欣是个好女孩,她从不为她的家庭作业烦他。
“是的,完成了。”唐雨欣给爸爸倒了一杯水,放在桌子上。她在小学家庭作业方面没有问题。对她来说,小学家庭作业是她闭着眼睛就能做的事情,几分钟就能完成。
她现在只是一名小学二年级的学生。这是一所老式的学校,破旧的桌椅,操着西北口音的老师,小学生一边流着鼻涕一边背诵AoE。
她伸出手来,她那娇嫩的小指头没有生老茧。她的手背上有几处凹痕,摸起来很丰满。
她的手没有冻僵。
在她以前的生活中,到这个时候,她的手已经冻伤了。作为一名医生,她需要保护自己的双手。为了防止冻伤,她每天都用草药水浸泡它们。
她的手不是用来冻伤的,而是用来救人的。
这是陈忠坚持的。他说,那些学习陈氏针灸的人必须有灵活的手指,不能受到任何伤害。
她曾经想知道,如果她的手指被冻伤,看起来很丑,这有什么关系,或者它们对针灸的实施有什么影响。她不明白其中的联系。
毕竟,不管是白猫还是黑猫,只要能抓老鼠,不就是好猫吗?
而且不管手指是丑还是美,只要能拿着针、拿着手术刀,都是好医生、好医生,不是吗?
陈忠只是看了她一眼。
“陈氏回春针法,既救人又赏心悦目。如果你的手看起来很丑,你怎么能针灸?”
这时唐雨欣才意识到,如果你的手很丑,甚至都不能成为一个好医生。
有时在进行针灸时,漂亮的手指也是必要的。
他们设法迅速翻新了他们的家。仅仅一个多月,所有的窗户都安装好了。在安装了几件基本的家具之后,它就可以被占用了。
唐志年几乎把家里的积蓄都用光了,不管唐志军和谁结婚,他都提供最好的一切,包括昂贵的家具。没有选择便宜的物品。
但这只会让张香草更加内疚。她觉得自己配不上唐志军。毕竟,他是一个单身的年轻人,从未结过婚,而她是一个带着孩子的离婚妇女。
他娶的不应该是离婚的女人,而是一个体面的未婚年轻女子。所以,她感到非常不值得。
然而,唐家从来没有人鄙视过她。他们甚至给了她应得的所有面子和尊重。
她不知道的是,唐志军的健康状况也让唐志年感到内疚。因此,他认为他应该对她好,因为是他们有点内疚。
唐雨欣背着一个竹篮。早晨的露水干了以后,她就进山采药。她已经这样做了四年。这条熟悉的路,几乎是她的第二天性。
第135章 挖人参
她不时地挖出附近的草药。如果它们有用,她会把它们扔进她的竹篮里。从早上到现在,她几乎有半篮草药。这些草药足以治疗常见疾病。
她正在考虑是否可以深入森林——也许她能找到一些好东西。
大多数村民靠土地生活,但据村里的长老说,一开始,村民们依靠这座山。山上有丰富的宝藏,除了野兽和各种宝贵的草药。
然而,现在上山的人越来越少了。每个人都忙于耕种,上山的路崎岖不平,很难走。因此,近年来,村民们在山上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但她相信山里一定有什么好东西,因为陈忠挖了好几根山参。人参在当时很贵。毕竟,它们是救命药,所以无论在什么时候,草药总是需求量很大。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能采集草药。至少,据她所知,在附近的村庄里,以前只有陈忠卖草药,现在又多了个她。
她放下竹篮,蹲下,摘了一株红叶植物,放进嘴里。有一种轻微的辣味。
“就是这个。”
这种草药很常见,但类似的有很多。如果你只从它们的形状和颜色来判断,很容易出错。使这种草药与众不同的是它的味道——叶子有一种辛辣的味道。
她小心翼翼地用她的小锄头把药用植物连根拔起,放进竹篮里。
李唐村是背向山,这是村庄最大的资产。它不仅供应山泉水,还流入村口的小河中,河里满是鱼。不管什么时候,李唐村的人只要在这山这河附近,就不会挨饿。即使在饥荒最严重的时代,也没有人饿死。
唐雨欣站起来,继续前行。这里人很少,前面也没有路。因此,在走了几步之后,她犹豫不决地继续。一方面,她害怕迷路;另一方面,她担心可能有她不知道的野生动物。虽然不太可能有狮子和老虎这样的猛兽,但可能有蛇。
她并不害怕,但她对这些冰冷柔软的生物有点反感。
她调整了一下背上的竹篮,转身离开时,有一种植物吸引了她的目光。
这可能是...?
她的眼睛闪闪发光,她迅速跑过去,然后蹲下来,小心翼翼地用手扫走了泥土。
这是一种人参植物,根据其表面年龄,它必须至少有一百年的历史。如果它被卖掉,它可以卖很多钱,考虑到家里的大部分积蓄都花在了她二叔的婚礼上。
村民们耕种了几英亩的土地,勉强维持生计。唐家几乎没有闲钱。如果他们几年前没有卖香菜赚点收入,他们仍然在村里的等级制度中处于最底层。按照同样的老惯例改善他们的财务状况是不可能的。
因此,她需要想办法赚钱。在她的前世,她几乎没有注意股市或彩票。她是个平淡无奇的女人,喜欢简单的生活方式。她没有买彩票,也没有做发财的白日梦,也没有投资股票。她专注于学习,工作赚钱,还清抵押贷款——她甚至几乎不知道如何使用电脑。
所以,她今生的重生可以被视为没有任何亮点。与其他重生的女性不同,她们设法让自己的家庭变得富裕起来,她的重生似乎没有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她平庸平凡,缺乏远见。
小心点,她挖出了人参,一个相当大的,有明显的特点,它似乎是完整的。她摘下了几片叶子,小心翼翼地把人参包起来,连一根小小的根毛都不愿意折断。这个百年历史的人参的每一根根毛都值相当多的钱。
人参是用来拯救生命的,虽然金钱不能买到生命,但它肯定可以买到安全。因此,这个人参可以卖一个不错的价格。
她把人参带回家,然后走进陈忠家。
“哦,好人参。”陈忠看到人参的那一刻,眼睛里闪着喜悦的光芒。他伸出手,摸了摸唐雨欣的额头,然后从人参上拔了几根根毛,这让唐雨欣心痛。
“看看你那张吝啬的脸。”陈忠捏了捏小徒弟愁眉苦脸。
她怎么能不感到心碎呢?陈忠拔下的每一根根毛,都像是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心,疼得难以忍受。陈忠又拔了几根根毛,然后用纸包起来放在唐雨欣面前。“这是好东西,它可以拯救生命。”
“至于这个。”他严肃地问唐雨欣。“你真的要卖吗?”
不是每个人都能幸运地找到如此优质的人参。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敢于冒险进入山区,找到人参变得越来越困难。
唐雨欣明白,无论她多么努力,赚钱都比找到人参容易。但是,在这个阶段,如果她的家人想改善他们的生活条件,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卖掉这个人参。
“爷爷,你能帮我卖掉它吗?”她接过装根毛的纸包,心中充满了悲伤。感觉就像卖掉自己的孩子。
“好吧。”陈忠小心翼翼地保管好人参,准备出去卖。
他当然有自己的渠道。除了得到一个合理的价格,最重要的是不被骗。这就是为什么唐雨欣把卖人参的任务交给陈忠的原因。
她并不愚蠢,但人们仍然认为她是。
作为一个8或9岁的孩子,成年人不可避免地会怀有欺骗的意图,特别是在提供如此优质的人参的情况下。
唐雨欣回到家,把人参根毛放在她的小抽屉里。
外面的唐家兄弟还在商议种什么庄稼。全家有这么多口人要养活,靠田地谋生。
唐雨欣走过去,在他们两人面前放了一张小凳子。
“爸爸,种西红柿和黄瓜怎么样?过年时,它们能卖个好价钱。”
的确,它们相当昂贵。这些都是优质蔬菜,在夏天不是很贵。但在新年期间,它们的价格飙升。
不管价格如何,很多人都拿着钱过来买。此外,蔬菜批发市场就在他们家对面,这使得他们出售新鲜农产品批发和零售非常方便。
“种植这些会很好。”
唐志军有些动心了。兄弟俩都擅长种植蔬菜,他们知道西红柿和黄瓜可以赚钱。现在他们想种植这些,只要他们有一个温暖的温室,如果他们能在新年前卖掉它们,这些反季节蔬菜可以在几天内赚回成本。
第136章 还是缺钱
但是他们的闲钱正在用完。原来的一万元是为唐志军的婚礼准备的。离婚礼只有几个月了,宴会的钱是必不可少的。张香草虽然没有直系亲属,但他们不能在习俗上妥协,例如需要为家庭购买的聘礼。因此,他们绝对动不了这一万元。
“兄弟,我们要不要把那一万块钱分开?我认为种植西红柿和黄瓜似乎很有前途。我去年有这个想法,但我们播下的种子太晚了。看看去年的价格。这些西红柿和黄瓜不是一次性销售的。我们可以在新年前后出售,价格很高。”
事实上,这些都是优质蔬菜。然而,最初的投资相当可观,例如塑料薄膜、竹竿和炉子的成本。兄弟俩都有务农经验,尤其是唐志军,头脑敏锐,多年积累了很多知识。他们绝对没有问题建立最先进的温室。问题是他们没有多余的钱。
购买塑料布、炉子、竹竿要花很多钱。此外,温室必须用真正的砖块和钢筋建造,以防止它在大雪下倒塌,以确保适当的承重,并保护优质的塑料板。一切都必须质量好,竹竿必须是新的。
这将花费相当多的钱。温室不是一个普通的天篷,它需要很多资金。
“没办法。”唐志年断然拒绝,没有商量的余地。“我们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你是我唯一的兄弟。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在你的婚礼上妥协。这笔钱绝对不能动。”
不管他怎么委屈,他都不能委屈自己的兄弟。唐家仍然不得不住在李唐村,保持他们的地位。这是他们的荣誉问题。即使他可以抛弃自己的尊严,他也不能放弃已故父母的荣誉。
这不是小事,是关于他弟弟的婚礼。无论如何,他们已经开始盖房子并花钱了。即使这意味着磨牙,他们必须确保婚礼是盛大的。
他的兄弟一生可能只结过一次婚。她不想面对别人的冷嘲热讽,也不想让别人在她背后说闲话。
唐志军想和唐志年再谈,“香草不会介意。”
“够了,别说了。”唐志年打断了他的兄弟,“无论如何,我不会碰那笔钱的。”
“但是,兄弟。”唐志军真的觉得,如果他们现在不采取行动,那就没有时间了。他们现在仍然可以管理,温室建成后不久,他们可以开始种植。否则,即使他们有钱,再拖也没用。他们必须等到明年,谁知道那时会发生什么?
唐志年站起来,毅然地走到外面。他坚持说他不会用为他哥哥的婚礼预留的钱。因此,你可以说他是诚实的,就像他看起来一样。
然而,说到倔强,全村几乎没有人能与他竞争。
否则,他也不会在前世单身,一辈子为桑芷兰和她的家人像驮马一样工作。
志军看了看哥哥退却的身影,然后转身迎接唐雨欣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他伸手拍了拍唐雨欣的头。
当你父亲变成这样时,没有人可以说服他。
唐雨欣几次点头。她完全同意这一点,但她并不担心。很快,他们就能把钱拿回来了。
第137章 获得丰厚利润
到了晚上,陈忠回来了,递给唐雨欣一个小布袋。唐雨欣把它扛起来:它相当重。毕竟,生长了数百年的真正野生人参在这个时代非常有价值。
“我卖了六千五百块钱。你数一数吧。”
唐雨欣的眼睛一亮。当她把袋子抱在胸前时,她感到非常兴奋。超过六千!太多了!然而,在她庆祝结束后,她开始思考。六千多元在未来不算多,连一部iphone都买不起。但是,这种野生人参在未来可能会花费数百万元。
所以,她其实很后悔。唉,她亏本卖了。
然而,她没有选择。毕竟他们家里真的需要钱。
当她拿着六千多元钱穿过村子时,她有些害怕。毕竟,这是一笔可观的钱。幸运的是,她还是个孩子,没有人注意到她带着什么。
因此,她回到家时就像拿着一颗定时炸弹一样小心。
然后她把包放在唐志年面前。
唐志年接过袋子,用手称了一下,摸不清楚里面是什么,但感觉挺重的。
唐志军看着那袋子,使劲吞咽。
钱似乎散发出一种熟悉的气味。他认出了钞票的气味。
一打开袋子,唐志年不经意间把钱倒了出来。正好有六捆,还有一点。
每捆是一千块钱。一共有六个半捆。
“我的天啊!”唐志军急忙捡起钱,和唐志年一起塞回布袋里。
“欣欣,你从哪里弄到这笔钱的?”唐志年把手放在女儿的肩膀上。这么小的女孩从哪里弄到这么多钱?家里的钱都是支票,所以不可能是从他们家里来的。他的女儿一直是个好孩子,所以他自然不相信她会偷任何人的东西。再说,村里谁会在家里存六千多块钱呢?你可以用那么多钱盖房子。
唐雨欣做了个鬼脸。父亲,你能不能稍微松一下力道?他是想压碎她的骨头吗?
然而,她仍然不得不在不知不觉中表现出诚实的表情。
“爸爸,我昨天找到了一个人参。”她指着尺寸,相当大。实际上,它不可能这么大。她夸大了尺寸。如果一个人参真的长那么大,它就不再是一个人参,而是一个怪物。
“我让爷爷帮我卖了它,赚了这么多钱。爸爸,用它来种西红柿和黄瓜,好吗?我也想吃它们。”
这些蔬菜被认为是珍贵的,即使在家里种植,家人也不愿意吃。只有在村里的庆祝活动中,他们才能吃得起它们。
这些普通的蔬菜在未来会很常见,但在这个时代,它们被视为珍贵。
当地种植的西红柿和黄瓜很少,因为它们是淡季蔬菜。在新年期间,他们经常从南方运来。然而,南方蔬菜要么因运输时间长而变质,要么到达北方后变得昂贵。
但是,因为是新年,人们会不惜一切代价购买它们。
唐志年出了一身冷汗,但当他看着女儿无辜的眼睛,他知道她没有撒谎。他的女儿一直是个好孩子,从来没有让他担心过,她当然不会不负责任地说话。
这么大一笔钱不可能来自一个普通家庭。
尽管如此,他还是得自己确认。他担心这是陈忠的钱。六千多元不是一笔小数目,他们借不起,还不起这么大一笔钱。
“哦,你提到的人参?”
陈忠收起草药,转身开始整理药柜里的草药。“你女儿把它挖出来了。她很幸运,那株人参有八十多年,才会以六千五百元的价格被出售。如果它再长几年,它可能会更有价值。但到那时它可能不属于你的家人。这一切都是命运,没有人能改变。”
“另外?”陈忠从眼皮下瞥了一眼志年。“你不会认为这是我的钱吧?”
唐志年的脸变成了一种尴尬的黑红,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放心吧。”陈忠回头继续整理他那稀少的草药,“小姑娘懂事,不会向我要钱。即使她想,我也不会有。自从那次洪水以来,我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他说的是实话。那场洪水冲走了他所有的财产。唯一让他感到安慰的是,他的小徒弟唐雨欣还活着。否则,他不知道他是否也会在那场洪水中丧生。
第138章 搭建温室
即使草药被冲走了,他也能再次采摘,即使钱被冲走了,他也能再次赚钱。但希望是买不到的。因此,不要以为他真的有很多钱。
拼凑食物,经常不穿衣服,这就是他的生活。
这个小女孩很幸运,挖出了一个有近百年历史的人参。否则,这笔钱从何而来,是偷来的,是被抢去的,还是梦里从天而降的,还是被风吹走的?
这么聪明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父亲呢?幸好她没有像她父亲,否则她可能一辈子都是个傻瓜。
唐志年被陈忠的直言愣住了,茫然地回到了家里。
唐雨欣接手照顾思思,思思立刻温暖了唐志年。在她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她的小羊是这个叔叔给她买的。没有他,她就不会有她的母羊,因此就没有牛奶喝。
现在有了足够的牛奶,她就不会再挨饿了。甚至她的母亲也总是面带微笑。
“思思。”唐志年充满了父爱,“你长得真像我女儿雨欣。”
唐雨欣摸了摸自己的脸。
父亲,你怎么看得出来我和她那么相像?完全不是一个物种好不?
我是如此的黑,她是如此的白,特别是在羊奶的滋养下,她越来越白,而我看起来像一个小黑煤。
唐志年捏了捏思思的脸颊,想了一会儿。看到思思依旧瘦弱的脸庞和坐在一旁的女儿,他咬了咬绷紧的牙。
“志军,我们明天去买砖头,先把温室准备好。今年让我们努力工作,赚大钱。”
思思也应该开始吃得更好。
他可能不担心自己,但事情涉及到孩子时,他总是担心。
事实证明,一个人应该为自己的孩子大惊小怪。以前,思思的生与死与他无关,但现在她是他弟弟的女儿,将来要照顾他的晚年。因此,他现在主要担心的是这个小女孩能否养得好。
起初,他并不想用女儿卖人参所得的钱,但考虑到家里钱的稀缺性,如果他们想改善两个孩子的生活,他们不得不如此谨慎。
“好吧,兄弟。我明白了。”
唐志军挽起袖子,准备努力工作。
他不怕辛苦,他有足够的力气。只要这意味着把他的女儿培养得更健康一点,他愿意做任何事情。
第二天,两兄弟出发去买砖块和玻璃。他们带了一些饼干和水瓶,以免在外面花钱。
思思站在门口,踮起脚尖想看得更清楚,然后转身紧紧抓住母亲的腿。
“妈妈,爸爸和叔叔什么时候回来?”
张香草抚摸着女儿的小脑袋,“他们天黑前就回来了。
注意到兄弟俩对思思的爱和关怀,张香草牢记他们的好意,发誓以后要永远对唐志年的家人好,尊重唐志年就像尊重丈夫一样。
“姐姐,姐姐。”
思思用她的小腿跑到唐雨欣面前。唐宇欣弯下腰,握住思思的小手。
“怎么了?”
思思从嘴巴到耳朵咧嘴一笑。
“姐姐,你能教思思怎么写吗?”
“当然。”唐雨欣很高兴为思思扮演老师。思思是个好女孩,非常聪明。可能是因为她从小就依赖母亲,所以有点胆怯。
这个方面与她前世的自己非常相似。
无论如何,思思比她更幸运。至少,思思没有一个利用自己女儿的母亲。
思思的形象被唐家兄弟从城里带着塑料纸和新竹竿回来打断。他们还安排运送砖块和水泥。他们夜幕降临时回到了家。尽管整天跑腿,兄弟俩心里仍然有温室。
村里没有人见过这样的温室。这个想法源于访问邻近的村庄。它完全由砖砌成,并用钢筋和水泥加固,坚固,温暖,而且可以理解的昂贵。
这个温室非常适合种植西红柿和黄瓜。兄弟俩计划在整个冬天耕种土地,以便在新年前获得丰厚的利润。
第二天黎明前,两兄弟去了田野,这已经精确地测量了温室和开放空间。最快到达的物品是砖块和水泥,兄弟俩立即开始工作。
每当遇到困难,唐志军就骑着三轮车到邻村去找人指导。作为一个英俊的男人,和有一个方式与言语,他很快拿起他需要知道的。不久之后,温室开始成形。虽然他们忙着搭建温室,但他们没有忘记唐志军的婚姻即将到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气逐渐变冷了。
一个月后,温室就建好了。它是用水泥建造的,用钢筋加固,用最好的竹竿。它非常坚固。炉子安装好了,还没有点燃,温室里的温度已经很高了。
种子被播种了。现在他们有时间了,可以继续唐志军的婚礼了。否则,如果张香草继续做饭和照顾孩子们,那就不好了——有些人可能会开始八卦。
张香草细腻地摸了摸挂在床头的红色棉袄。这是她多年来穿的最好的一件衣服。是唐志军进城时专门给她买的。织物感觉如此精细和柔软的她的指尖,她手上的老茧似乎刮过织物。
她把棉袄压在脸上,就在那一刻,一种酸酸的感觉充满了她的鼻子。
“妈妈。”思思跑过去,抱住了张香草的腿。
张香草放下棉袄,抱起思思。
“思思,好姑娘,你一定要记得孝敬你的父亲和叔叔,明白吗?”
“是的。”思思坚定地点头确认。不清楚她是否完全理解,但她从小就被灌输了这个原则。
当她长大后,她需要孝顺父亲和叔叔。
第139章 好消息
第九天是唐志军的结婚日。他笑得像个傻瓜,对着他遇到的每个人笑。这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一天,因为他要结婚了。
只是有些村民因为唐志军娶了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而感到嫉妒,像酸葡萄一样。他们认为婚礼不会有什么好东西接新娘回家。但是,当他们看到一辆挂着大红花的新摩托车,用来接新娘张香草时,他们都傻眼了。从她穿着时髦的红色棉袄的笑容,他们可以看出那是用上好的材料做的。棉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让每个人眼花缭乱。
张香草被直接领进了新婚夫妇的房间。走进房间的村民不断对房间的质量表示钦佩,并纷纷猜测家具的成本。
而且,张香草——一个带着孩子的离婚女人,现在拥有这样一个大院子。
唐志军为弟弟举办的婚礼比他自己的还要隆重。那一年卖草药赚的钱几乎都花光了。但他并不介意,因为他总是觉得他亏欠他的弟弟。
唐志军结婚时,桑芷兰不想和她的姐夫住在一起。于是,十七岁的唐志军就搬进了在田里的小屋,一句话也没说。
尽管他的嫂子行为不端,但他从不发脾气,始终保持着善良的本性。然而,每当他的哥哥被欺负时,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
现在他结婚了,作为他的哥哥,无论如何,他必须确保他的婚礼是盛大和辉煌的。
的确,它是盛大和辉煌的。有四十多个宴会桌,所有的食物,如鸡肉和鱼。村民们,谁来吃结婚酒,都是狼吞虎咽,直到他们的脸都红了。
至于花了多少钱,唐志年也懒得去算。
在他看来,只要能保住弟弟的面子,再多的钱也不为过。
婚后,唐志军终于有了家。然后,两家人一起吃饭。这是张香草的请求,因为她觉得唐志年,一个单身男人,也是个农民,一个人照顾不了女儿。于是,大家一起吃饭,这也让房子变得热闹起来。
唐志军最初不同意——作为一个已婚男人,他需要自己的空间。
但随后他看到了不到腰高的唐雨欣。最后,他吞下了他的骄傲。张香草说得对。农场忙的时候,唐雨欣真的没地方吃饭。
以前,他们忙的时候,连饭菜都是由年幼的唐雨欣准备的。
于是,为了女儿的幸福,唐志年作为父亲,终于学会了放下骄傲。
当他们开始在田间种植时,这很麻烦,尤其是对西红柿。它们需要梳理和授粉,需要竖立竹架。只有唐氏兄弟俩和张香草,他们忙得要死,真希望能睡在田里。
在这种时候,唐雨欣就会准备简单的饭菜,然后一手拎着锅碗瓢盆,一手拉着思思,给田间的大人送饭。因此,村里经常能看到唐雨欣带着一个较小的孩子走向田野。
唐志年对弟媳越来越满意了。她勤劳,能吃苦,擅长做家务,关心弟弟。看到她给他擦去汗水,给他喝水,唐志军结婚后的样子变了很多。
他的衣服总是干净的,一切都井井有条。虽然他总是忙于田野工作,很少有时间休息,但他的精神似乎每天都更好。不管他一天做了多少工作,他似乎从不感到疲倦。
至于张香草,她对未来的日子充满希望。所以,像唐志军一样,她不介意他们所承受的任何困难。他们年轻,可以再战几年。对他们的孩子和他们自己来说,无论多么艰难,都不是什么大事。毕竟,每个人都得吃苦。人们总是说,经历苦难才能成就伟大。
兄弟俩天生擅长农活。现在有了张香草的加入,事情做得更快了。
西红柿和黄瓜结果子,长得很好。另外,炉子里的火势很好,田里的蔬菜长得很茂盛,应该可以在新年前出售了。
让他们更兴奋的是...
镇上唯一的蔬菜批发市场将搬到他们村子的对面。
村外现在有了良好的交通通道,并修建了一条新的道路。它位于几个村庄的中间。事实上,镇上一直计划把菜市场搬到这里一段时间,但他们不得不等待道路完成。
现在,随着道路的完成,批发市场终于可以搬迁了。
第140章 忙着卖菜
新市场正在迅速建立。地面完全是混凝土,屋顶是绿色塑料瓦片,所以可以快速建造。按照目前的节奏,新的蔬菜批发市场应该在新年前投入运营。
“兄弟,这真是太好了。”唐志军搓了搓手。“一旦批发市场建成,我们就更容易卖出我们的蔬菜。我们可以出售新鲜采摘的蔬菜,这些蔬菜既新鲜又有吸引力。”
将来,他们应该为他们的家买一个秤。他们可以自己称量农产品。他们手里的菜太贵了,如果别人称重,他们可能会拿更多。在家称重更准确。
唐志年也有同样的想法。他感到宽慰。
谢天谢地,他决定种菜。
如果没有,他就会错过这样一个好机会。
马路对面的批发市场一天比一天发展,唐家的田地也一天比一天变好,西红柿长得更大了,黄瓜也长得更好了。大约一个月后,黄瓜就可以出售了。西红柿可能需要更长的时间,也许还要半个月。现在,离新年还有两个半月,所以他们有一个月的时间来卖这些蔬菜。
唐家的蔬菜还没准备好,马路对面的批发市场就已经开始营业了。每天都有很多人来批发蔬菜,逐渐把更多的人带到村里。
有些人开始考虑创业和开餐馆。
从村口开始,一块块又一块块的宅基地正在被分割。但他们中没有一个是比唐家兄弟那块更大更好的。最终,村口的土地都被拿走了,但仍然有很多人羡慕地看着唐家兄弟那几块土地。
这只能表明远见是有回报的。
否则,唐氏兄弟怎么会和大家一起争夺那些宅地呢?
房屋建成后,一切都很热闹。有些人出租房屋,而另一些人则开始做生意,出售食品、种子、化肥等。村子里突然充满了生机,其他村民非常感激这种便利,即使他们错过了抢夺一些宅基地的机会。至少现在他们不必大老远地去城里买东西,他们可以在自己的村庄门口买到。
随着村庄开始繁荣起来,没有人比村长更高兴了。看看他有多能耐,把一个贫困的死水变成了着名的农业区。谁能比得上他的成绩?
现在,无论村长走到哪里,他都昂首挺胸,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当唐氏兄弟还在田里辛勤劳作时,一丝不苟地照料着庄稼。他们是否会过上轻松的生活,或者必须在明年之前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这一切都取决于他们冬季蔬菜收获的成功。
当第一批黄瓜被兄弟俩小心翼翼地带到菜市场时,它们是独一无二的。是的,真的是独一无二的。当时最常见的销售产品是萝卜和卷心菜。但昂贵的,反季节的蔬菜,如黄瓜,是极其罕见的。事实上,根本没有。
蔬菜摊贩们争先恐后地走过来,几乎把他们人都抢走了。
特别是当他们发现他们是新鲜的,从地里摘下来的,使他们更加宠爱这些新鲜蔬菜。刚摘下来的,它们还能撑几天。从南方来的蔬菜,无论价格多么昂贵,都必须存放很长时间。
知道这一点,稀有带来价值,它的定价是有原因的。
他们一天能摘下一大箱黄瓜,卖一百多元。在蔬菜市场,它们的需求量很大。没过多久,唐家的西红柿也准备收割了。
它们是大的粉红色西红柿。每一个都圆润光滑,非常赏心悦目。唐氏兄弟在意外表,西红柿自然也是如此。
没有吸引力的放在底部,好的放在顶部。西红柿的产量很大,每个盒子一定有几百斤重。一斤批发价半元,在当时是相当值钱的。
一箱重达数百斤的可以卖近两百元。再加上黄瓜的收入,唐家地产一天三百多元。
十天下来,就是三千块钱。一个月差不多一万块钱。在新年期间,当蔬菜价格飙升时,这个数字很容易翻倍。
一天赚几百,感觉就像钱源源不断地涌入唐家双兄弟的口袋。
到了新年前十天,黄瓜和西红柿的价格已经分别涨到了一元半一斤和一元一斤。
“兄弟,这些天我们睡得不多。”唐志军咬牙说。他们每天可以赚五六百元,几乎每秒都在赚钱。然而,他们仍然需要吃饭和睡觉。膳食尽可能简单,面包和水,以解决尽可能多的时间。
主要问题是西红柿成熟得非常快。今年似乎是西红柿大丰收的一年。此外,几乎没有任何害虫或健康问题,它们长得非常好,每天可以轻松地收集七八百斤。
但他们家里只有五口人,包括一个九岁的孩子和另一个三岁的孩子。
第141章 忙于赚钱
现在每斤农产品都能卖到一元多。再过十天就是新年了,他们很清楚,虽然他们的蔬菜在节日后还会卖出去,但不会卖那么高的价格。
“好吧,那我们就打起精神。”唐志年决定。这几天他睡得不多,总是想着田里的蔬菜,担心它们会变质或被偷,或者第二天价格会降。
他们还不如住在田野里。
唐氏兄弟讨论的结果是通宵采摘西红柿,目的是每天尽可能多地销售,最好是到新年。他们希望在那之前卖掉大部分收成。即使新年后价格下跌,这也是以后的问题。现在重要的是在那之前尽可能多地赚钱。
“我和你一起去。”张香草说,穿上大衣,跟着唐志军出去了。
“你出来干什么?外面很冷。”唐志军说着,把妻子推回屋里。炉火燃烧着,里面很暖和,但外面却很冷。如果她病了怎么办?
他爱他的妻子,不忍心让她遭受这样的苦难。一个男人不应该让他的妻子遭受痛苦,这违背了嫁给一个男人的意义。如果一个男人让他的妻子受苦,他还是一个男人吗?
“我帮你收割蔬菜。”
张香草也睡不着。家里的男人都很忙,她怎么能一个人待在家里呢?她也经历过艰苦,知道在土地上工作是什么样子。如果不是现在,那么什么时候是合适的时间来帮助?再说,蔬菜价格这么高,她坐不住了。
“不行。”唐志军连想都没想就立刻拒绝了。外面太冷了,她可能会冻僵。她应该待在家里照顾孩子们。养家糊口是男人的工作。
说到这里,张香草的眼睛里流下了泪水。
她,张香草,是多么幸运,嫁给了这样一个好男人。他从不回避她以前结过婚的事实,也从未因为她已经有了孩子而瞧不起她。事实上,他把她的孩子当作自己的孩子。
“为了照顾思思,还是别走了吧。”唐志年也不同意张香草出去。天气很冷,家里有两个小孩。如果她不在家,他就不会安心半夜出去工作。
别介意思思,即使是八岁的唐雨欣,没有她的监督,他也不舒服离开。
“好吧。”张香草擦了擦冰冷的脸。“别担心。我会在家里照顾孩子,确保他们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在确保家里的妇女和孩子都没事后,唐氏兄弟就在田里彻夜劳作。田地里有电,唐志年提前给温室拉了一条线。虽然他们不得不支付额外的电费,但这是值得的。否则,他们那年的庄稼就不会那么容易收成了。
冬天的白天很短,通常他们在黎明前起床,直到夜幕降临后才回家。现在他们经常在自己的温室里工作到午夜。
进入温室后,兄弟俩脱掉了棉袄。说实话,除了在路上感觉有点冷,温室里很暖和,一点也不冷。没有休息,两兄弟开始摘西红柿。天亮的时候,他们已经挑了大约两个大箱子。他们还有一大盒黄瓜。
天还黑的时候,兄弟俩拿着昨天剩下的两箱西红柿和一大箱黄瓜,到街对面的批发市场去卖。
唐氏兄弟的三轮车一到,立马就被一群菜贩包围了。
一称重,西红柿和黄瓜加起来就有几千斤。
仅这一次销售,他们就赚了近两千元。
如果是在过去,赚两千块钱,就会让这兄弟俩目瞪口呆。然而,在种植香菜和卖大棚蔬菜半个月的初步成功后,虽然数量很大,兄弟俩并没有那么惊讶。数完钱后,他们没有休息就回到了田里。
由于钱在眼前,他们很担心偷菜的。因为他们在赚钱,他们一点也不觉得累。他们回家后,继续在田里工作。
第142章 置办年货
八点左右,张香草带着两个孩子来了。
唐氏兄弟吃完晚饭,恢复了体力。他们仍然在田里忙碌着。
张香草挽起袖子走过去帮忙。
至于唐雨欣,她和思思坐在一边。如果他们没有胡闹,那是她们能给大人们的最好的帮助。
中午,张香草带着两个孩子回家做饭。他们最近赚了钱,所以他们当然吃得更好一点。田里的工作很繁重,如果吃不好,营养跟不上,那身体很容易吃不消。
“妈妈,思思想吃肉。”思思要求,不断抬起她的小脚。
张香草摸了摸思思的小脑袋。“好吧,我们的思思一会儿就有肉吃了。”
思思笑了,张开她的小嘴,“其实肉是给爸爸和叔叔吃的。”
唐雨欣听着,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思思甜美的小嘴巴每天都会更好地称呼“爸爸”和“叔叔”。
中午,兄弟俩吃了点东西,休息了一会儿,不到半个小时就起床了。的确,在赚钱之后,其他的一切都被抛在后面了。他们每天手里拿着这么多钱怎么能睡觉,即使睡着了,也会笑着醒来。
这样忙碌了大约十天,到了农历二十八。唐家的蔬菜供不应求,唐志年兄弟手里有四万多元。新年过后,虽然蔬菜价格会有所回落,但这些稀有蔬菜仍然会很贵。这几亩地的庄稼能赚到六七万元。现在,更不用说六七万了,即使是一万也是一大笔钱。
走吧,思思,爸爸带我们去买新衣服过年。
唐志军一手抱着女儿,另一只胳膊搭在张香草的肩膀上,“这几天你不好受。我们今天不处理蔬菜。我带你去城里买衣服,准备一些年货。”
“好吧。”张香草的眼睛红了,她真正看到了他们生活中的一线希望。她没有想到他们手里能有多少钱。她心里只想着家里有一个男人,就像今天一样,他可以抱着女儿,告诉她:“我们要为新年买新衣服。”
带着家人,唐志军骑着三轮车去买衣服。本来他也想带唐雨欣和唐志年去,但唐雨欣却拦住了唐志年。
“为什么,欣欣不想要新衣服了?”
唐志年是个老实人,当然没有唐雨欣那么狡猾。
她当然想要。唐雨欣每年都有新衣服。今年赚了这么多钱,她怎么能少买点呢?女孩们喜欢打扮,当然,她也不例外。虽然她长大后并不很好看,但她仍然想买新衣服。颜值不够,用衣服支撑就好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呢?”唐志年摸了一下女儿的小脑袋问道。
唐雨欣真的觉得父亲太老实了,老实得差点让她落泪。难怪他前世被魏家骗了。
“爸爸,这是叔叔和阿姨的第一个新年。让他们一家人出去。我们去那里做什么?充当电灯泡吗?”
“家里有备用灯泡,我们不需要制作它们。此外,我们不知道如何制作。”唐志年想了一会儿。他为房子买了几个备用灯泡。如果他们用完了,他们可以拆卸并使用现成的。他没有制作灯泡的技能。
唐雨欣捂住了脸,她们之间真的有代沟。
唐志年叹了口气,不再纠结灯泡的事了。
“欣欣,现在已经28号了。如果你明年想买东西,没有人会卖给你。”
“让我们走到那里,当我们到达商场时买一辆三轮车。“这个家庭以前不敢花钱,也不敢买任何家庭用品。现在唐志军已经结婚生子,又能买得起一辆三轮车了。一辆三轮车真的不够。另外,他们明年会种植西红柿之类的作物,所以最好再买一个。
“走吧,爸爸带你去看三轮车。”
“好耶。”唐雨欣欣喜若狂,紧紧抓住唐志年的手。即使他们不得不走路,她也愿意。另外,快到新年了,到处都是节日的气氛。每个人都很高兴,甚至道路似乎也变得风大了。唐雨欣今天穿了一件很厚的棉袄,像只小熊,胖得几乎不能走路。
唐志年直接带着女儿去了一个卖三轮车的地方。这时一辆三轮车大约几百元到一千一辆。这可是生活必需品。即使没有其他东西,三轮车也是必须的。
“爸爸,我们买这个吧。”
唐雨欣径直跑向一辆绿色电动三轮车。这是一辆非常坚固的三轮车,它的制造质量比后来制造的要高得多,使用的材料非常坚固,而且它也非常耐用。使用一个十年左右没有问题。
所以,把钱放在家里真的不安全。毕竟,说到做到,银行仍然安全得多。
第143章 有车一族
体力劳动很辛苦,但电动的容易得多,对于未来的一切。除了其他事情,如果家里有人头痛或发烧,而村卫生院无法处理,我们就得去城里的医院。如果我们步行,双人成行小时。如果我们骑三轮车,仍然需要一个小时。但是有了这辆电动三轮车,不到半小时就可以了。
唐志年是同意的。谁不想要这样的得心应手的资产呢?如果村里有人拥有一辆电动三轮车,足以让别人羡慕不已。
他一直想要一个电动的,但他从来没有足够的钱。等等,这不对。事实上,他确实有钱。卖香菜赚的钱都省下来了,一分钱也没花。
但他不敢动那笔钱,因为那是给唐志军娶媳妇的。他们今年赚了很多,所以他觉得他也可以花一点钱。
“这个多少钱?”
唐志年越看越上心。他从一个角落到另一个角落摸着汽车。的确,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车辆是一种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即使是三轮车也是交通工具。
“一千六百元。”小贩走过来给了他一个直接的报价。报价是真实的,没有任何填充。实际上,现在的人们都是如此诚实,以至于他们不敢开太高的价格。没有人敢购买价格过高的东西。
“一千六百?”唐志年有点纠结——一千六百不是一个小数目。虽然他们的家庭赚了很多钱,但突然花了这么多钱也令人心痛。
但他回头看了一眼唐雨欣。她站在三轮车旁边看起来那么小,她的小脸显得很高兴,显然也很喜欢它。
“好吧,我们买吧。”他咬紧牙关。购买它确实很方便。万一家里有紧急情况,他们就不必为找医生而烦恼了。
所以,他付了一千六百元。
一旦车辆被选中并试驾,唐志年就从银行取款并及时支付。然后他在开阔的空间里练习骑它。它与家里的手动三轮车非常相似,但更快更重。然而,这并不难。
在院子里打了几圈,唐志年就能搞定了。当时路上只有几辆车,大多是三轮车和自行车,所以路况很好,人和车都比较少。
唐志年比较大胆,他一学会这项技能,就带着女儿去购物。
有了一辆新车,他的脸上挂着笑容,尽管冬天的风会引起刺痛。
到了人民超市,唐雨欣自愿下车。唐志年把三轮车停在路边,不为所动。那些日子,小偷很少,人们通常是诚实的。只需加一把锁,三轮车就会很安全,因为其他人也把他们的车辆凌乱地留在街上。
唐雨欣为自己挑选了一件鲜红的棉袄,唐志年也相当喜欢。是的,它看起来很适合她,他想。但是,他发现桃色的更有吸引力——颜色更鲜艳。
唐雨欣看到桃色的衣服,整个人都不好了。穿那个会让她看起来像一只走路的火鸡,她并不想穿那个。
唐志年还为她买了一双黑色皮鞋。春节前后,农村的孩子穿皮鞋的并不多。只有那些来自相对富裕家庭的人才负担得起。
唐雨欣此生从未遭受过苦难,也没有像前世一样被人利用。
在她过去的生活中,她从未有过新衣服。她的衣服破旧不堪。直到魏嘉妮长高了,她才有了新衣服穿,这是魏嘉妮已经穿不下的。
她把新鞋的鞋底贴在地上,鞋子很舒服。虽然款式不多,但以现代人的审美标准来看,还是很漂亮的。
唐志年把衣服放在车里,然后去买米面、食用油等其他过年杂货。如果是手动三轮车,就不可能装下所有这些。但现在,即使买了这么多,它仍然只占据了一个小角落。唐雨欣坐在三轮车上,观察着街道。
人们穿着各种各样的颜色,但大多数都非常简单。偶尔听到的硫磺炸药更增添了浓烈的节日气氛。
唐志年还买了葵花子、花生、糖果等孩子们爱吃的零食。他并不害怕唐志军也会带来类似的物品。中国新年是给孩子们的,成年人其实是在为孩子们劳碌的。
天快黑的时候,唐志年把唐雨欣带回了村里。她非常喜欢购物,当然,她还帮助她的父亲密切关注他们的新三轮车,以免吸引小偷。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唐志军已经回来了。
“叔叔,叔叔...”
思思从里面跑了出来。她穿着新衣服,很高兴地出来炫耀她的新宝贝。
“我们的思思长得这么好。”唐志年伸手抱住思思,抚摸着她那胖乎乎的小脸蛋。经过一个冬天的养育,她体重增加了一些,她的脸看起来更圆了。但不管她多瘦多胖,她都是个漂亮的孩子。
思思咬着小指,对唐志年带回来的好东西感到非常好奇。
“你这个小可爱,你也有你的娃娃。”唐志年一手抱着思思,一手在三轮车里翻找,拿出一个大娃娃送给思思。
思思热情地感谢她的叔叔,把娃娃紧紧地抱在怀里,非常高兴。感觉好像她有另一个小伙伴一起玩。她从唐志年的怀里挣扎着,抱着娃娃,去寻找她的母亲。
“过来试试。”
唐志年叫来弟弟试用新买的电动三轮车。
“好吧。”
唐志军双手搓在一起。甚至没有从三轮车上卸下物品,他跳上了车。他以前在村里骑过别人的电动三轮车,所以这对他来说并不新鲜。事实上,他比唐志年更容易学会这项技术。
不一会儿,他就能骑着三轮车绕着村子转了。
第144章 分钱
唐志年把弟弟和弟媳都叫到了一起。然后他拿出了他们的银行存折。有了这么大一笔钱,他们把它放在银行里,家里没有多少钱。之前的洪水事件让他们很害怕。如果不是唐雨欣无意中找到了钱,他不知道他们兄弟俩又要多久才能省下一万元。
“这是家里的钱。新年前我们总共赚了五万六千三百五十二元。这辆三轮车是用一千六百元买的,我从我的份额中付了钱。我已经把钱分成了单独的支票。”
“这是你的两万八千。剩下的钱是明年买肥料和种子的钱,“另一半是我的,减去一千六百元买车。”
“大哥,我们不能接受这个。”唐志军坚定地摇了摇头。他们不能拿钱,因为他们还没有在经济上独立于家庭。
“拿去吧。”唐志年把支票塞进弟弟的手里。“有人说,兄弟,兄弟不分你和我。你现在有自己的家庭,你也必须考虑他们。而且,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照顾那块田的话,今年怎么会赚那么多钱?”唐志军瞪着他的兄弟,他张开手释放了支票。“你那里有两个人要养活。所以,我已经得到很好的结局了。”
“好吧。”唐志军本想拒绝,却被唐志年打断。
“差不多六万块钱。那么多钱,所有的钱都留在我身边,让我感到不舒服。每个人都拿走他们的东西,新年过后,我们将平分卖菜的利润。”
他一说完,就站了起来。分了钱后,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他和他的兄弟与其他兄弟不同。他们没有父母,不得不一起耕种土地。因此,它不能被分割。但将来赚的钱将平分,以避免两个家庭之间的任何纠纷。
他们都是诚实的人,但现在有了自己的家庭,他们必须为各自的家庭计划。所以,事情解决了。
唐志军知道哥哥的脾气。他确实很固执。唐志军把支票递给张向草,“这是我们的钱。把他们安全的放好。我以后会赚更多的钱,让你和思思过上更好的生活。”
“好吧。”张香草把支票紧紧地握在手里,给了唐志军更多的敬意。她很感激嫁给了这样一个好人。
将近三万块钱!她以前从未见过这么多钱。她想,她的母亲终于可以安息了,因为他们的生活只会变得更好。
唐雨欣知道父亲分了钱,想给他竖起大拇指表示赞同。
事实证明,她的父亲既不幼稚也不愚蠢。
也许他无所不知,但他的最后一生还是为魏家服务。她想知道是否正是因为这个,他没有把所有的牌放在桌子上。
只是希望他们能对自己的女儿好一点。
11我们走了。”唐雨欣调整了思思头上的帽子。思思背上有一个张香草做的小包,这是她最喜欢的东西之一。里面装满了种子、坚果和其他小零食,所有这些现在都是思思的宝藏。
当然,思思并不吝啬,她会给任何想要她包里的零食的人。她带着热情的微笑分享了。事实上,她是一个非常乖巧的女孩。
第145章 新年到来
唐雨欣牵着小唐思思的手,带着她挨家挨户地去收集糖果。思思有点胆小,不太愿意自己去别人家,但和姐姐在一起时她并不害怕。
当他们巡逻回来时,她的小袋子里装满了各种花生、种子、糖果和其他零食。
不久,其他家庭的孩子访问唐家。张香草把种子和坚果装满了孩子们的口袋,并给了他们每人一个一毛钱的红包。
在村里,许多人分发种子和坚果,但很少有人发红包。而那些这样做的人通常会给一两分钱。很少有人会给一个一毛钱的红包。张香草把一毛钱的钞票都用红纸包起来,每张看起来一模一样。
村里有一个传统,新婚新娘会在新年期间给孩子们发红包。没有固定的金额,通常只是一两分钱的好运。
唐志军递给张香草一大摞一毛钱钞票,都是用红包密封的。即使她是二婚新娘,还带着孩子来了,志军也没有抛弃她。否则,他怎么可能为她存下这么多一毛钱呢?只是不让别人嘲笑她,或者说不让村民们议论她。
农历年初一就这样过去了,孩子们在街上闲逛,带着许多种子、坚果、各种水果和糖果回来。当然,唐思思也收到了三个大红包,一个是爸爸的,一个是叔叔的,一个是陈忠的。
每个都是十元的大红包。
这是思思第一次收到红包。她害羞地把红包递给妈妈,然后一直紧紧抓住妈妈的腿,但明显更有活力。
窗外传来鞭炮声。西北地区还没有雾霾天气,所以没有限制燃放烟花爆竹。空气中弥漫着新年的气息,你可以闻到鞭炮留下的淡淡的硫磺味。
唐家没有太多大家庭,张香草也是如此,所以他们在假期里不必去拜访很多亲戚。
以前桑芷兰在身边的时候,唐志年都会带着唐雨欣去桑家过年。但自从桑志兰离开唐家之后,两家就失去了一切联系。
没有这样的亲戚在身边毕竟不是坏事。为什么要去拜访他们,他们是要过来清理他们的房子吗?唐志军确信,如果桑家过来,他们的新三轮车可能会消失。
家里的人都点燃了炉子,唐雨欣拿起一根银针,举在眼前。针尖上似乎闪烁着微微的蓝色光芒。
“叔叔。”唐雨欣歪着头。
“来了。”唐志军冲了过来,转过身,把他的背给了唐雨欣,然后脱下了棉袄。
唐雨欣站了起来,一个年轻的孩子,仍然年轻的脸,但保持着一种坚忍的风度,可以赢得任何人的信任。
她抓起一根银针,弹了弹手指,然后针迅速地穿过唐志军的肩膀,至少深入他的皮肤一寸。
“叔叔,你的肩膀最近暴露在寒冷中了吗?”唐雨欣最近开始练习活体,她的叔叔对她非常好,允许她对他进行针灸。
虽然她很小,但她从小就有针灸的诀窍。而且知道她前世是一名医生,她对人体的了解相当透彻。当然,她不会伤害她的叔叔。这毕竟不是一块木头,他是她的叔叔。
第146章 迷信
唐志军也没有感到不舒服,只是肩膀有点麻木但不痛。
当被问到他是否曾经患过感冒时,他摸了摸额头说:“我怎么可能没有经历过呢?那时候,在公共用餐期间,我们都是这样忍受的。那时候,我和你父亲还小,但我们要为生产队运煤。在大冬天,我们甚至不能穿棉衣。我们不得不像那样拉手推车,一路哭着拉。我想那是我感冒的时候。”
所以,他的肩膀在冬天总是感觉不舒服。
他并不太在意这件事。直到今天唐雨欣提起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种不适叫冷。当然,他不知道自己的肩膀像刺猬一样被刺伤了,毕竟他看不见。
不清楚他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对唐雨欣太体贴了。无论如何,对于唐雨欣来说,他作为一个叔叔,会为她们上刀山下火海的。
唐志军一直记得,其实他的命是唐雨欣救的。
但是没有人知道,他的生命真的得救了,其实是因为唐雨欣改变了他的命运。
在他前世的这个时候,他已经成为一个孤独的坟墓,一个骨架,一杯黄土。
唐雨欣收起银针,然后在酒精盒里消毒针头。唐志军站起身来,扭着胳膊,肩膀微微一动。
“哇,现在轻松多了。”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感觉确实轻松了很多。他的侄女小雨欣似乎正在成为一个能干的小医生。
“我们的欣欣真的很厉害。”唐志军撩起了唐雨欣的头发。农历新年过后,他们要去卖蔬菜。田里有一大堆西红柿,可以在整个冬天保持新鲜。然而,黄瓜不能储存,所以除了他们自己吃的,其余的都给了村民。
村民们现在知道,唐家兄弟又一次种菜成功了。他们也许能赚几万元,那就使他们成为真正的万元户了。
张香草有什么运气,离婚后,她收养了一个孩子,最后找到了一个万元的家庭。有的嫉妒,有的酸心,当然也有的后悔没有提前行动,让张香草占了这么大的便宜。
这几年唐氏兄弟的生活越来越好。回首往事,两个没有父母的兄弟,最终为老大娶了这样一个妻子。这个妻子既不想要孩子也不想要男人,她想走就走。
自从那个女人走了以后,唐家的生活一天比一天好。
所以,村里的人总是说桑芷兰确实是个诅咒。自从她来到唐家,这个家庭一直在勉强度日,一直生活在紧张的环境中。然而,自从她离开后,唐家的生活好多了。
村民们都很迷信鬼神的概念。现在在村民们的心目中,桑芷兰已经成了瘟神。她走了是件好事不然他们的家人跟她扯上关系岂不是注定要完蛋?
听到这里,唐雨欣只是笑了笑,把自己的意见都藏在心里。
“雨欣,他们那样说你妈妈,你不生气吗?”张荫弟擦了擦鼻子,抽着鼻子问唐宇欣。
“我为什么要生气呢?”唐宇欣没有感到有任何理由生气。
“但她是你妈妈。”张荫弟加快步伐,站在唐雨欣面前,缩小着小黑脸,“我知道你一定想哭。当我妈妈不喂我的时候我哭,但你妈妈从来没有喂过你。”
唐雨欣伸出手指戳了戳张荫弟黑黑的脸。她仍然无法想象张荫弟将如何长大成为张小梅。然而现在,她只是一个单纯而无辜的孩子。
她是张荫弟,不是张小梅。
“我不记得了,所以我没有任何感觉,不想哭。”
她弯下她的粉红色嘴唇,微笑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风吹着,但没有看到晨露。她早就过了需要妈妈或寻找妈妈的年龄。
她对母亲的所有期望都因为她以前的生活而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一个她无法忘记的名字和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个名字叫桑芷兰。
影子看起来像桑芷兰。
事实上,她开始忘记了。如果可能的话,她不想在这一生中记住她。
“我们还是快点走吧。”她把手缩回袖子里,握紧手指。她的手指上有轻微的老茧。农村哪个孩子不是这样生活的?他们都不是独生子女。他们做饭并照顾他们的弟弟妹妹,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甚至在田里工作。
只有唐雨欣在家里被当成了宝贝。她每年都有新衣服,每天都有鸡蛋吃,没有兄弟姐妹可以分享爱。
乡亲们见到唐雨欣,都会酸酸的说她不吉利。如果她和她的生母在一起,她就会去城里了。她会一直吃皇帝般的粮食,穿着好衣服,在好学校学习。然而,谁也不知道,在她的前世,因为唐雨欣和她的亲生母亲在一起,她并不像村里的许多孩子那样生活,就像现在的张荫弟一样。
就在她回到家的时候,一个小家伙已经跑过来抱住了她的腿。
“姐姐...”
第147章 托儿所
带着温柔和孩子气的声音,红润的面颊思思,最近用羊奶喂养,看起来更健康了。
唐雨欣蹲下来,揉了揉思思的小脸。她以前不知道这个孩子瘦得像一只小猴子,瘦得只剩下她的眼睛。现在,她的脸变得胖乎乎的,她的小胳膊和小腿也增加了更多的重量。她过去不能走路,但现在她能跑来跑去,能跳来跳去。
“欣欣回来了,快来吃饭。”
张香草笑着从厨房里出来。她和思思一样,从她最初的瘦弱和骨感状态中增加了体重。她曾经干枯的黄色头发逐渐变黑了,有光泽。
就好像她获得了血肉,头发也长了。她的头发美丽而光滑。虽然她没有刻意染发或烫发,但她还是天生丽质。
这时,她在微笑,非常温柔。
现在,唐雨欣终于明白为什么人们曾经说张香草是村里的美人了。她当时不相信。但当这个女人绽放成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获得了灵魂时,张香草的转变是惊天动地的。
她真是个美女,因为生活无忧,所以有一种温柔的气质。然而,她过去遭受的痛苦让她的眼睛看起来很善良,让人喜欢她,而不想伤害她。
女人的外表确实很重要。
因此,美丽确实意味着拥有一定的优势。
唐雨欣拿起她的碗。他们在家里吃的是白米饭,所有的蔬菜都来自他们自己的花园。有番茄和鸡蛋,炒辣椒,炒小青菜,还有用蔬菜和豆腐做的汤。
张香草准备的食物很好吃。尽管它们是简单的家常菜,但她倾注了她的心。他们现在不缺钱,所以每顿饭都有肉。难怪,即使是思思,年轻的女孩,体重增加。
张香草嫁入唐家后,唐家的生活好转了。每个家庭成员都增加了体重。
“你爸爸和我给你留了一些,你先吃。我们不想让你挨饿。”
张香草摸了一下唐雨欣的头,把一些食物推给她,然后用小碗盛给思思一些。思思可能在很小的时候就经历过饥饿,所以即使现在他们有更好的时间,思思也知道获得食物有多难。她小心翼翼地把米饭舀进嘴里,没有浪费一粒米。
思思大概是注意到姐姐在看她,她抬起脸,对着唐雨欣咧嘴一笑。思思胖乎乎的小脸蛋看起来像她妈妈的——她长大后会成为一个漂亮的女孩。
唐雨欣忍不住捏了一下思思的小脸。“我们应该考虑把思思送到托儿所吗?”她想到了村里新开的托儿所。大多数和她同龄的孩子都在那里。一个月十元钱。他们不指望她能学到很多东西,但至少她会有一些同伴一起玩。
唐雨欣觉得:“思思该走了。她的玩伴很少,总是呆在这里,我担心她会变得内向。”
“等你叔叔回来,我会和他商量的。”
张香草深情地抚摸着女儿的脸。思思对她的母亲微笑,然后继续用她的小勺子吃她的米饭。思思的娇小的身躯是如此可爱和可怜,以至于人们不禁为她感到难过。
突然,唐雨欣心中有一丝苦涩。她鼻子里涌出的酸味传到了她的眼睛里。她眨了眨眼睛,强迫她的湿漉漉的眼睛。
思思比她前世快乐得多。尽管他们的生活很艰难,但思思有一个真正爱她的母亲。
即使张香草不吃东西,她也保证女儿吃饱。但她唐雨欣最终却被自己的母亲杀害,甚至在她去世后,她的母亲还在继续拿别人的生命来玩弄金钱。
有这样的母亲是她一生中最大的失败。
她无法选择她的父母,也无法选择她的出生,但这一次,她将选择自己的道路。
这一生,她不会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
她会掌控自己的生活。
她再次低下头,开始吃东西。稻米香喷喷的,每粒粒都干净松散。这比她父亲做的好吃多了。
女人的手更熟练。她觉得她可以做得比她父亲更好。
不过,她太小了,唐志年不让她做饭。她太小了,连锅都拿不动。所以,她想等到她长大了再接管家里的烹饪。她只是没想到张香草出现了,让她没有地方展示自己的能力。
当她从学校回家时,已经有些晚了,因为她在值日,天几乎黑了。
张香草在厨房里忙碌着,唐志军抱着思思。思思热情地给她父亲讲了一个她在某处听到的小故事,可能还有她自己的一些补充。虽然她的话有时结结巴巴,不清楚,她的父亲兴高采烈地听着。
“欣欣,你回来了。”
看到唐雨欣,唐志军连忙跟她打招呼:“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因为今天是我在值日。”唐雨欣把书包收起来。晚上没有作业要做。她在学校完成了所有的家庭作业。毕竟,作为一个成年人,即使多年没有拿笔,她也应该能够处理小学作业。
第148章 突生变故
晚上,她研究了陈忠给她的医书。对此,她相当有经验——毕竟,她当了十年医生。因此,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她很容易理解内容。
晚饭后,唐雨欣躺在小床上,翻阅着那些古籍。多亏陈忠从小就教她陈家的注释,否则她读不懂这些书中的扭曲字。
然后,她睁开眼睛,揉揉眼睛,看着旁边的电子钟。
已经十一点钟了,她正在看书的时候睡着了。
她把书放在枕头下,把毯子盖在身上,准备睡觉。他们没有电脑但他们有电视。然而,晚上没有有趣的节目。大多数人在九点半左右早早上床睡觉,因为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可做。
这样的生活方式,加上无污染的环境,吃自己种的蔬菜,喝井里的水。
难怪这一代人经常长寿。不过,未来很难说。
当她昏昏欲睡地打盹时,外面传来一阵响声。
她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怎么了?”她打了个哈欠,准备依偎在毯子下面继续睡觉。
但没想到,她叔叔的哭声传了进来。
“哥哥,你看香草,她早上还好好的,现在怎么会这么疼?”
唐雨欣突然惊醒,坐了起来。她急忙穿上衣服,下了热砖床。她甚至没有时间穿鞋,光着脚跑出了房子。
外面,房子的灯已经亮了。当她出来的时候,唐志年也跑出去了,他匆忙地把衣服穿反了。
“发生什么事了?”他问唐志军,“吃饭时大家都好好的。”
唐志军擦了擦脸,“晚餐时一切都很好。但是,她晚上开始胃痛。我去了村医给她拿了止痛药。疼痛消退后她睡着了,但现在无法忍受了。她几乎从疼痛中晕倒。”
唐雨欣闻言,冲进房间,唐志年紧随其后。
在房间里,思思还在睡觉。即使是噪音也没有吵醒她。谢天谢地,如果她醒来,没有人知道她会变得多么痛苦。
张香草的额头被汗水湿透了。她看起来非常痛苦。她紧紧地抓住被子,不舒服地呻吟着。她脸色苍白,没有一丝颜色。一大串汗珠顺着她的额头流下来。
唐雨欣冲过去,伸手去拿张香草的手腕。
然后她皱起眉头,把手放在张香草的肚子上。
“二姨这里疼吗?”她问。
也许是因为张香草疼得神志不清,不知道哪里疼。到处都疼。撕裂的疼痛对她来说是无法忍受的。
“爸爸,把思思带走。”唐雨欣把唐志年叫过来。在所有的骚动中,这不适合一个小孩子,以防它吓坏了她。
好了,唐志军赶紧走过去,把思思和毯子一起舀起来,把她抱起来。思思揉了揉眼睛,可能还在半睡半醒。唐志年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她的小肩膀。
“好女孩,继续睡觉,思思。”
“好吧。”思思虚弱地回答,然后又睡着了。
唐雨欣的手指向下移动,直到她到达某个地方。张香草痛苦地扭动着,全身痉挛。甚至她的肌肉僵硬和抽搐。
唐志军站在一旁,焦急的眼睛发红。
他知道唐雨欣一直在学医。不管她的专业知识如何,至少她知道一些事情。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二叔,帮二姑穿好衣服。
唐雨欣站起来,立即开始打包东西——杯子、毛巾等,把它们都塞进一个袋子里。
“怎么了?”唐志军连忙向前走,急忙帮张香草穿上衣服。
第149章 小手术
“急性阑尾炎,她需要手术。”
唐雨欣说着,手上的动作一刻没停,没有停止打包。
“什么是急性阑尾炎?”唐志军可能不知道是什么病,但“需要手术”这两个字让他额头上冒了一滴冷汗。他当场僵住了。
“叔叔。”唐雨欣转过身,只见唐志军还冻僵了。她伸出脚来踢他的腿,“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快点!”
话虽如此,她把收拾好的东西放在一边。他们现在会拿走这些,其他需要的东西可以在以后解决。
唐志军好不容易才给张香草穿上衣服,但看到她有多痛苦,他看起来好像要哭了。
一个男人必须爱一个女人有多深才能做出这样的反应?他必须关心她有多深才能让她流泪?
张香草试图睁开眼睛,让他们放心,她没事,但疼痛折磨着她的神经如此严重,以至于她希望得到缓解,但却找不到。她所能做的就是蜷缩起来,忍受一波又一波的痛苦。
唐雨欣赶紧从热砖床上把毯子和其他东西收起来,跑到外面,铺在电动三轮车上。
“叔叔,快点。”
唐雨欣催促唐志军。幸运的是,他们家里有一辆电动三轮车。否则,从他们家到医院需要一个多小时。一个小时后,谁知道会不会穿孔?
她前世是个医生。这种症状提示急性阑尾炎。他们不需要说别的。需要直接手术。没有药物可以缓解它。针灸和其他治疗也不能治愈它。最简单和最直接的方法是手术。
然而,她不确定。前世,二叔早逝,张香草带着孩子,无人娶。她想知道张香草当时是怎么活下来的。或者她死于阑尾炎?
唐雨欣摇了摇头。她不敢想,真的不敢想。她不是在李唐村长大的,所以她对那里发生的事情不是很清楚。她只知道她从村里人那里听到的;很少有人提到张香草。她只知道,在她父亲生病期间,善良的思思照顾了他一段时间。
也许她可以假设思思,一个三岁的孩子,一个三岁的孩子,当时是由唐志年照顾的。
张香草已经被放在三轮车上了。唐志年跟着。他把手放在唐雨欣的肩膀上,“欣欣,你留在这里看着思思,我和你二叔去。”
“好吧。”唐雨欣点头表示同意。她是否在那里并不重要。当他们到达医院时,医生会照顾一切。有人需要待在家里。思思还很小。
唐志年跳上电动三轮车,让唐志军照顾张香草,半夜里向市医院出发。
唐志军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冲向他们的冷风。他一路牵着张香草的手。
“别害怕,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了。”
张香草疼得几乎失去知觉。她想点头,但不能。她想说话,但不能说什么。
唐志军不知道张香草是否得了唐雨欣所说的那种病,但不管她是否得了,去医院是对的。
她非常痛苦;如果不去医院,他们还能去哪里?
唐志年骑着三轮车高速行驶。街上几乎空无一人,所以他可以走得很快。通常需要大约半小时,但这次他们不到二十分钟就到达了医院。
到达医院后,值班医生一看到张香草的疼痛,就冲过去帮助他。
“这是急性阑尾炎。立即准备手术。”
经过快速检查,医生确定了病因,并指示护士准备手术。
张香草到医院还不到五分钟,就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
“医生,急性阑尾炎严重吗?”
尽管冬天很冷,但唐志军焦虑的冷汗浸湿了衣服。
“需要手术的,会是大病吗?”
“别担心,这并不严重,只是一个小手术。”
医生让唐志军放心:“我们只需要做一个小切口。恢复会很快。幸运的是,在早期出现症状的时候,你把她带来了。如果你等到明天,可能会有一个穿孔,这确实很严重。”
第150章 这真的是一个小手术
唐志军又擦了擦脸,和唐志年一起坐在外面的板凳上,既沉默又担心。
“兄弟,我很害怕。”
唐志军以前从未如此害怕过。他把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因寒冷而颤抖。
“别担心。”唐志年拍了拍哥哥的肩膀,“医生说没事。只是个小手术。他们一年四季都在这里做很多。这只是一个小切口,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唐志军明白了,但里面的人不是任何人,而是他的妻子,他将与之共度余生的女人,他的家人。
手术室的门一直紧闭着,唐志军焦急得浑身发抖,坐在边上等着。
一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医生出来告诉他们手术很成功。经过几天的住院观察,如果没有重大并发症,她可以出院。医生还说,病情比最初想象的要严重,已经有轻微的充血,但幸运的是,通过及时将她送进来,他们避免了严重的危险。
唐志军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的整个身体都瘫痪了,好像他从死刑判决中被释放了一样,他倒在椅子上,无法站立。
张香草被转移到病房。病房是一个大,开放的房间,住着十几个患有各种疾病的病人。目前,只有一个孩子,一个老人和一个中年妇女。包括张香草在内,只有四名患者,还有几个床位空置。一些家庭成员睡在房间外面的椅子上。
唐志年带来了一袋满满当当的物品:一个洗脸盆、一个电热水壶、毛巾、肥皂和一套换洗衣服。
“你还需要什么吗?我可以回家拿。”家里有了电动三轮车,来回很方便。
唐志军的心还在骚动。他真的不知道他们还需要什么。
“没关系,我们稍后会解决的。”唐志年把所有的物品都放在床头柜里,然后来回走动,处理所有的文书工作。然而,他并没有带多少钱,即使把手头的现金都花光了,医院的费用也没有付清。
在这一点上,钱并不是家庭真正关心的问题。他们过年后卖的蔬菜进了一万多元。目前,兄弟俩加起来有三万多元。一次手术最多花费几百元,他们负担得起。
唐志年把口袋里的东西都掏出来,凑了一些钱,递给唐志军:“这个给你用。我们家从这么远的地方送饭很不方便。如果你不能等待,就在这里买一些食物。”
“谢谢大哥。”唐志军紧紧抓住唐志年的手。他手里的钱被汗水弄湿了。
“兄弟之间为什么说这种礼节?”唐志年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我回家多拿点钱,付医院的费用。不要担心家里的事情。我会让欣欣在家几天照顾思思。只要专注于照顾你的妻子并让她健康。”
唐志年又嘱咐了一些东西,意思是有好药就用。永远不要吝啬,当它涉及到健康,不要犹豫花钱,营养高的的食物促进更快的恢复。
你总是可以把钱赚回来,但如果一个人发生了什么事,世界上所有的钱都有什么用?
唐志军坐下来,给张香草调整了一下毯子。她的外表不好,但疼痛消失了,她脸上的紧张已经缓解了。
唐志年回来时,已经是大白天了。
他打开门,看到思思从碗里啜饮羊奶。她立即放下碗,跑到他身边,抱住他的腿。
“叔叔,妈妈去给思思买漂亮衣服了吗?”
她眨了眨眼睛。她的小脸蛋有点丰满,白皙,温柔。她真的很漂亮。
“是的。”唐志年接起思思,“妈妈去给我们思思买漂亮的衣服了,思思得好好听姐姐的话,好吗?”
“是的,我知道。”思思用力点点头,“思思会非常非常听话的。”
唐志年把思思放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然后他走进房子,拿了一些钱,准备再次去医院。
“欣欣,请几天假,好好照顾你的小妹妹。”
如果他有选择,他也不想让女儿缺课,但唐志军照顾张香草,他忙着农场,谁也照顾不了思思。如果庄稼几天无人照料,它们就会腐烂。然而,尽管这很麻烦,他们的声誉更重要。他们有承诺履行与供应商,他明白守信用的重要性。
“爸爸,我明白。”唐雨欣紧握思思的小手。她没有问张香草的情况,但从唐志年的神态来看,她推断一切都很好。考虑到张香草的症状出现的速度有多快,疼痛有多大,手术是最好的选择。否则,任何延误都会导致并发症。
唐志年走后,唐雨欣牵着思思的手,教她写字。现在,思思已经知道了一些单词,这些都是她的大姐姐教的。
张香草本来打算把思思送到村里的托儿所,但她太小了,不能被那里接受。他们建议等到她大一点,她可以参加明年。
所以在这段时间里,唐雨欣要哺育思思。
思思能够快速识别字符和数字。她是个聪明的小女孩。
中午时分,唐志年回来了。他为孩子们做了午饭,然后又赶往地里。蔬菜仍需尽快收获。
第151章 被责骂的女人
在医院里,张香草恢复得非常快,第二天就能吃固体食物了。
当她醒来时,她注意到一位老太太已经占据了她对面的床。老妇人眯着眼睛,嘴唇薄,颧骨锐利突出,一副相当严肃的样子。
老太太眯着眼看了张香草一眼“有这样一张脸,你一定不是一个贤惠的女人!”
张香草愣住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得罪了老太太。那妇人的话很刺耳,使香草想在病房里搭讪的试探性的计划落空了。
“香草,过来吃饭。我给你带来了好东西。”
唐志军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热水瓶。食物是从医院食堂买的。由于志军的哥哥要下地里干活,家里又有两个孩子,他们一直在外面吃饭。医生说她几天后就能回家了。
“你今天怎么样?”唐志军把饭盒放在张香草面前,递给她几根筷子。然后他从手腕上取下发带,把张香草的头发往后扎。
“我没事。”张香草笑了,“医生说我的伤口愈合得很好。如果接下来几天没有并发症,我可以回家。”
唐志军轻轻刷了刷脸,说:“好,快吃吧。我买了馄饨汤和你最喜欢的小龙包子。”
张香草端了一勺馄饨汤,然后把碗推到唐志军面前,“我吃不完,你帮我吃点吧。”
“好吧。”唐志军笑了笑,把碗端过来,直接喝了一半。他深知张香草是在骗他吃饭,因为她怕他吃不饱。即使他们两人分了一碗,饱食度也是相当可观的。
隔壁床的老太太蜷缩着嘴唇,似乎不为所动。
张香草吃完饭后,感到困了,又睡着了。
唐志军捡起躺在那里的衣服,拿出来洗。即使在医院,他也从未妥协。他曾听唐雨欣说,衣服要经常清洗晾晒,以防细菌滋生,特别是张香草刚做完手术,肯定不能穿脏衣服。于是他每天给张香草洗衣服,放在外面晾晒。他一丝不苟,每次使用后连便盆都彻底清洗干净。
当谈到照顾病房里的病人时,没有人能与他竞争。
他确实是每个女人梦寐以求的理想丈夫。
张香草已经熟睡了,却被附近的声音吵醒了。她揉了揉眼睛,慢慢地睁开。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你对我已经不在意了吗?你带了什么来吃?这还适合人吃吗?我要食堂的食物,你去给我买。”
“妈妈,妮妮一个人在家,她睡着后我就来了。”
这个女人似乎用温柔的声音说话,但其他人可以察觉到咬牙切齿和怨恨的语气。
“什么?你把我孙女一个人留在家里?你还能当妈妈吗?她还这么年轻。如果她摔倒了或者被热水烫伤了怎么办?你要怎么承担责任?”
听了这话,张香草感到一阵同情。
当儿媳妇很难,因为无论你做什么,你都会受到责备。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婆婆都是这样的。她见过唐志军的父母,他们在村里以诚实的人而闻名。每当村里有人遇到困难时,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帮忙。另一方面,来自城市的老太太是一个精致的类型。有这样的婆婆一定很有挑战性。
令张香草惊讶的是,被骂的媳妇竟然是...
是的,那正是唐雨欣的母亲桑芷兰。
张香草吓了一跳。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揉揉它们以确认。那个女人确实是桑芷兰。张香草怀疑桑芷兰认不出她,因为她很少到村里游荡,桑芷兰又在城里打工,常常一次待上半个月。对张香草来说,一个会忽视自己女儿的女人不适合做母亲。
现在,很明显,这个尖酸刻薄的老妇人是她的婆婆。如果说张香草早些时候对她有同情心的话,现在已经完全退缩了。桑芷兰配得上这艰难的生活。她以前过着美好的生活,但她无耻的行为给自己带来了这一点。
张香草从唐志军那里听说过唐家的故事。据他说,桑芷兰离开了唐志年和唐雨欣,最终他们离婚了。那是因为桑和另一个男人有染。
张香草鄙视桑芷兰这样的女人,她对她的任何同情都变成了简单的“活该”。
与此同时,桑芷兰一边照顾老太太,一边担心着独自在家的女儿魏嘉妮。魏嘉妮只有六岁,还没有开始上学。桑芷兰曾让她的邻居照看魏嘉妮,但可以理解的是,她不禁担心。无论多么可靠的邻居,他们都不是家人。怎么能期望他们把她的孩子照顾得这么好呢?
第152章 那个人是谁?
就这样,桑芷兰生活在一个永无止境的噩梦中。此外,她的婆婆也不是轻量级的。当她在唐家时,没有母亲和岳父,她没有感到任何束缚。她统治着整个家庭,做任何她喜欢做的事,没有太多的责任。甚至让唐志年给她端洗脚水,唐志年也给她洗衣服,给她做饭,而她只是拿了钱就走。
但自从她到了魏家,她就沦为了一个仆人,照顾别人,洗衣服,做饭。
当她捡起一堆衣服回家洗时,老妇人不让她离开。老妇人说,医院的自来水已经付了钱,不像家里的,所以在这里浪费免费的水没有意义。
抑制住怒气,桑芷兰跑到附近的水龙头那洗衣服。
当唐志军晾干衣服回来时,他注意到张香草正在发呆。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唐志军把手放在张香草的额头上,以为她是因为伤口感染而感到不舒服。
“志军,我得告诉你些事。”
张香草正要提起桑芷兰的存在,却被一个孩子叫妈妈的声音打断了。
她迅速转身,看到思思,牵着姐姐的手,朝她走来。看到她,思思的小脸上露出了微笑。
“思思!”张香草试图猛地坐起来,但被伤口的疼痛所阻止。
“小心。”唐志军急忙把她的肩膀推下去。
思思跑过去,笨拙地踢掉她的小鞋子,跑到病床上,但仍然坐着。
张香草向唐志军摇了摇头,表示她没事。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坐起来,把手放在思思胖乎乎的脸上。思思的圆润嫩嫩的脸泛起了红晕,表示身体健康,与她以前看起来像个可怜的小猴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只有骨头和皮肤,没有任何肉来软化她的外表。
唐雨欣走过来,轻轻地拉了拉思思头上梳得整整齐齐的小辫子。
“思思,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妈妈病了,需要休息。思思也必须好好的,对吧?”
思思转过头去看姐姐,然后伸出小手让唐雨欣握住。
唐雨欣抱起小妹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
“她坚持要来。否则,她会哭的。”
直到那时,她才意识到一个孩子与母亲是多么不可分割。起初,他们能够欺骗思思,而这个小家伙似乎冷漠,无忧无虑,能够享受她的饭菜,安然入睡。
但到了第三天,思思再也受不了了。她哭着喊着妈妈,直到她失声。别无选择,唐雨欣决定带她来见张香草,想着已经三天了,张香草应该已经做完小手术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按照她的计划进行。
唐志军举起女儿。像她这样的小孩很容易被单手抱起来。母亲的爱对孩子很重要,父亲的爱也同样重要。思思已经开始小发脾气了,大部分都被唐志军自己宠坏了。
“志军叔叔。”唐雨欣有些困惑,有问题要问。
“怎么了?”唐志军松开一只手,轻弹了一下侄女的额头。他发现她是多么成熟和严肃,令人难以置信。他过去那个开朗、聪明的侄女长大得如此之快,她不再像一个孩子了。
“志军叔叔,我小时候是不是也很想妈妈?”
唐雨欣记不清她的前世和现在的生活。甚至她的整个生命似乎都在眨眼之间过去了,在她有时间品味它之前就结束了。
“当然。”唐志军回忆道。唐雨欣和思思差不多大的时候,每次妈妈回来,都会想要引起她的注意。每次她妈妈离开,她都会哭一整晚。甚至她的父亲,一个成年人,也会和她一起哭。因此,在那个时候,他曾经叫她“小爱哭鬼”。
哪个孩子可能不渴望母亲的爱?
唐雨欣只是笑了笑,没说别的。
当桑芷兰回来看到房间里的人时,她吓了一跳,希望她能找个地缝躲起来。
如果大家都在场,是不是就意味着唐志年也在?
唐志军注意到桑芷兰。本能地,他挡住了唐雨欣,不想让她看到这个女人。然而,为时已晚。应该看到的已经看到了,应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
唐雨欣冷静地瞥了一眼桑芷兰。她对这个曾是她母亲的女人,没有留下任何家庭感情的痕迹。她继续梳理思思的头发,她的长睫毛在自己的脸颊上投下阴影。
“雨欣!”桑芷兰突然叫了一声,正要靠近她。然而,唐志军挡住了她的去路。
“雨欣,我是你的妈妈。”但这些话一说到她的嘴边,她就想到了什么,向病床上惊恐地瞥了一眼。她看到一个老太太捂住她的脸,她的眼睛在她的头上滚动。
她的心沉下去了。她不知道是害怕面对婆婆,还是害怕遇到唐雨欣。
“思思,我们回家吧。”唐雨欣向思思伸出手,准备带她回家,因为晚上没有地方睡觉。
“好女孩,思思,我们和你姐姐回家吧。”
张香草拍了拍思思的头,跟她说话。
思思是个好孩子,她明白对错。她总是听妈妈和姐姐的话。
唐雨欣紧紧地握着思思的小手。唐志军走进房间,一手抱起思思,一手紧握着侄女的手,准备送行。
唐志年很快就会来接孩子们。
自始至终,桑芷兰都不认女儿,唐雨欣虽然知道这个女人就是桑芷兰,但也不认她是她的母亲。
“你是谁?”
第153章 详谈
桑芷兰忍不住问道,唐志军带着两个孩子走了。
“我是张香草。我们以前见过面。我今年早些时候嫁给了唐志军。”张香草调整了她周围的毯子。她对与桑芷兰交谈不感兴趣,但既然是唐雨欣的母亲,就得对她表示一些尊重。
桑芷兰尴尬地笑了。她其实早先就有点嫉妒了,以为这个女人就是唐志年的新婚妻子。
“那个女孩是雨欣吗?”
她试探性地问,虽然她百分之百确定这个女孩是唐雨欣,她的亲生女儿,她从出生起就从未关心过。
“是的。”张香草证实。“我们不要拐弯抹角。你不需要考验我。我知道你是谁。我们以前住在同一个村子里。但是,你可能不认识我。”
桑芷兰的表情更尴尬了。她不记得张香草是谁了。她不情愿地嫁到了李唐村。一旦她在城里找到了工作,她就很少回到李唐村。她自然不记得村里所有的阿姨和姐妹,也不关心她们,包括张香草。
所以,她真的不记得张祥草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然而,现在她也知道了,她是谁,然后,她不再需要伪装其他的东西。
“雨欣,她对孩子们很好。”叹了口气,她想到了多年未见的孩子,现在已经长大了。这个孩子不像她或唐志年,但可能像她的祖母。虽然皮肤有点黑,这对一个来自农村的孩子来说是意料之中的,但孩子确实很好看。
那个孩子长大了,变得相当懂事。她一直在照顾那个孩子,给她做头发,穿上鞋子,和她一起玩,甚至比成年人通常照顾孩子还要好。
如果。桑芷兰咬紧牙关。如果她把雨欣带回来,就不会有那么多问题了。
张香草自然不知道桑芷兰在想什么,她以为桑芷兰后悔放弃了女儿。
“唐雨欣是聪明的。她会做饭,会洗碗,还从自己村里的村医那里学到了医术。她可以处理大多数常见的疾病。这一次,要不是雨欣,谁知道我会怎么样呢?”
她微微抬起嘴角,带着一丝自豪地说道。她只是想让桑芷兰后悔自己过去的决定——放弃这么好的男人,这么好的孩子,这么好的家。唐家现在在村里过着富裕的生活,有自己的房子和农场赚钱。她的生活甚至比城市居民还要好。就连桑芷兰的衣服都不如她的好。
桑芷兰大概能看出张香草的话的意思。尽管张香草没有说清楚,但她还是因为尴尬而脸红了。
她总是很累,在家里和医院之间奔波。尽管如此,她并没有得到魏天的母亲的善待,也找不到任何人听她的抱怨。她在这里唯一认识的人就是张香草。但张香草的目光总是让她感到不舒服,尤其是考虑到还有唐志军,一见到她就对她很严厉。
自从唐雨欣上次访问以来,她想知道唐志军是否将情况告知唐志年。桑芷兰此后再也没有见过唐雨欣,这也夺走了她承认女儿的机会。
又过了几天,医生说张香草可以出院了。随着她几乎完全康复,她所需要的就是在家好好休息,避免繁重的工作,并在几天内回到医院拆线。这是一个小手术,导致一个小伤口,可以通过家庭护理恢复。
唐志军每一个字都记得得很仔细,以至于他甚至不让妻子自己洗衣服。
与此同时,唐志年带来了他们的三轮自行车,上面铺着厚厚的被子,为张香草御寒。
第154章 谁不能爱小孩
当他们终于到家时,唐志军松了一口气。他一直担心张香草会在路上感冒。
思思很听话,和母亲保持一定的距离,因为姐姐告诉她,她母亲生病了,她不应该和她直接接触。
“到这儿来,思思。”张香草向思思伸出手。
思思迈着小小的步子跑到她跟前,笨拙地爬上炕——一个烧热的砖床,她的小脑袋在母亲的手上蹭来蹭去。
张向草蹲下来抱起女儿,亲了亲她的小脸。
小女孩红润的皮肤很迷人,她的衣服很干净,全身散发着婴儿爽身粉的香味。她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系着许多发带。
显然,在她住院期间,她的思思得到了很好的照顾。
那一刻,唐雨欣站在外面,看着张香草和女儿在一起,感受着母爱的温暖。对她来说,过去的自己似乎消失了,她的心也凉了。
她从来没有提到桑芷兰的任何事情,好像她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母亲。第二天,她开始作为二年级学生去上学。小学生的生活就是这样。从早到晚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但她一天天长大。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医术有了很大的提高。
有一天,她刚放学回来,思思就跑过来抱住了她的腿。
“姐姐,我们吃饼干吧。”
她拉着唐雨欣的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相互的。
她对他们很好,他们也知道,就像唐雨欣对思思一样。
任何好吃的、好玩的,唐雨欣都会和思思分享。这就是为什么思思对她的姐姐最友善的原因。每当家里有美味的食物时,她总是为她的姐姐留一份,即使这意味着她自己也会没得吃。
过去,当他们住在魏的住所时,一切好的都归魏嘉妮。在城市里长大的魏嘉妮被宠坏了,从来没有善待过她的姐姐唐雨欣。在魏家的生活并不比给别人当仆人好多少。
前世,她不得不忍受那么多,而今生,她决心要有主见,活得正直,挺身而出。她不欠任何人,尤其是不欠魏嘉妮或桑芷兰。
“雨欣,你回来了。”
张香草把头发梳起来,露出纤细的脖子。在过去的一年里,她体重增加了一些。即使接受了手术,她的体重也没有减轻多少。
她的轮廓很漂亮,她的皮肤一天比一天好。就好像一个浸泡在水中的海绵正在慢慢恢复其原始形态。
她真的是村里的花。
“吃点饼吧”
张香草把她做好的饼放在唐雨欣面前。看到唐雨欣,她不禁撩起了头发。她对唐雨欣感受到了一股母爱的浪潮。这样一个善良和懂事的女孩,虽然对她的年龄来说有点太成熟了。她基本上自力更生,几乎不需要家人的帮助。
她甚至大部分时间都在照顾思思。
”谢谢阿姨。”唐雨欣拿起一块饼开始吃。思思坐在姐姐面前,靠在她的小手上,看着姐姐吃饭。
“姐姐,好吃吗?”
她用孩子气的发音问道。
“是的,很好吃。”
唐雨欣给思思掰碎了一块饼。思思显然已经吃饱了,但成年人很难理解孩子们的想法。收到饼的感觉就像得到了一个新玩具,让她开始开心地啃着。
“姐姐的饼真好吃。”她抬起小脸,脸上露出撒娇的神情,让唐雨欣忍不住捏了几下胖乎乎的脸颊。思思和她的姐姐开心地玩耍,咯咯地笑着。
唐雨欣真的很爱孩子,也爱她的小妹妹,只要这个孩子不是姓魏的,不是叫魏嘉妮。
这时,她不知道,在唐家的土地上,唐志年默默地坐在地上,脸色不太好。
“志年,你不要怪你嫂子这么说。”一个女人在那里站了很长时间。事实上,她真的不想插手这件事,但没有选择,她已经答应了可怜的女人。此外,那个女人还给了她礼物,所以即使她没有看到她的脸,她也必须考虑礼物。
第155章 这是你的妈妈
“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
“看。”她又说了一遍。“不管怎么说,你不能不让雨欣承认她的母亲。在我们村里,雨欣这个年纪的孩子哪一个没有父母?”
完了,她见唐志年脸色不好。然而,他没有拒绝她,所以她继续试图说服他。“想想看,如果桑芷兰回来想带走孩子,你不应该阻止她。至少,孩子应该有一个母亲。”
唐志年的嘴唇抽搐了一下。过了很长时间,他把他那满是老茧的手放在口袋里取暖。
“嫂子,我明白了。”
“只要你明白。”女人终于放松了。“我知道你是合理的。不管你和芷兰的关系如何孩子是无辜的。你应该让雨欣知道她是个有妈妈的孩子。她将来会做什么?”
那些话就像荆棘一样,无情地刺入了唐志年的心中。突然,他感到眼角发热,他迅速捂住了脸。
这是他的失败。是的,他是无用的,一个没有价值的父亲,不能给他的女儿一个母亲。
唐雨欣觉得唐志年最近有点怪,总是盯着她看。
她摸了摸脸,打开抽屉,拿出一面小镜子。
它似乎又变黑了。
她的肤色比她前世还要黑,但她忍不住。她的皮肤容易晒黑。她觉得陈忠给她的药是骗人的。她已经服用了将近两年,但她的皮肤并没有变白。相反,它变得越来越黑。
她撅着嘴,拽着唐志年的袖子安慰他。
“爸爸,黑色是我的自然肤色。我看起来像爸爸。”
唐志年微微一笑,但他的笑容似乎是苦涩的。
他伸手拍了拍唐雨欣的头。“我们的欣欣不是黑的。总有一天你会变得更白的。”
唐雨欣伸出嘴唇露出微笑,忘记了唐志年眼中的深沉悲伤。
是的,总有一天我会变得更白,唐雨欣对自己重复了一遍。她会买更多的美白产品,每天都涂在脸上。她不相信她不能美白她的皮肤。
至于陈忠说的话,她继续拿那些东西。如果她不能变得白,她至少可能闻起来更好闻。至少,她将来不需要香水,可以充当空气清新剂,让房间充满香气。
第二天,她又去上学了,把她的成绩单拿回来了——两门科目都是98分。那已经够好了。她的成绩不是很好,但她的成绩又不是很差,保持着较高的平均分。
另外,村里的小学现在考试也不多。然而,每年都有数学奥林匹克,唐雨欣并没有参加的意图。她不喜欢这些东西。考虑到在这之间选择,她宁愿在山上采药,同时向陈忠学习。如果她设法找到任何珍贵的草药,那就更好了。她可以通过出售它们来赚钱,这将有助于改善家里的生活。
当她带着背包回家时,她一踏进房子就惊呆了。然后,她走进她的房间,好像她什么都不知道,放下她的背包。
“欣欣,出来一下。”
唐志年的声音里有一丝不安,好像在压抑什么。
唐雨欣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又睁开了眼睛,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显得深深的空虚和黑曜石。
她走到唐志年所在的地方。
“爸爸,她是谁?”
她指着她面前的女人,问道,好像她不知道。当然,她不需要行动。最好是她这辈子都不知道。
桑芷兰听到这些话的那一刻,感觉好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击中了她的头。突然间,她几乎失去了知觉。
“雨欣,我是你妈妈。”
桑芷兰走上前,抱住了唐雨欣,哭了。
唐雨欣让她抱着她,但完全没有反应。
见过鳄鱼的眼泪吗?是的,这些是鳄鱼的眼泪。如果你相信他们,你的命运就会像她过去的生活一样——你不仅会伤害自己,还会伤害她无辜的父亲一辈子。
她的唇角微微抽动。然后,她甩开桑芷兰的手,跑到唐志年身后,用手在衣服上反复揉搓,好像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唐志年把他的大手放在女儿的头上。那双长满老茧的大手见证了他奋斗的岁月。他经历了那些年的艰辛,把他的女儿从小猫的大小抚养到现在的大小。只有他知道这有多难。
回到过去,这个新生的女孩一直在为她的母亲哭泣,而她从小就没有母亲。现在,那个从未做过母亲的女人,甚至一天,想要回来。
她想要她的女儿回来。
在什么地方?是的,在什么地方?
但不管她的理由是什么,他永远无法否认她是唐雨欣的母亲,她的生母。
“欣欣,这是你妈妈。”唐志年笑了,眼睛皱了。他还年轻强壮,但当他老了,谁来照顾他?
他想起了他过去的生活——一生的劳动没有休息,她被剥夺了她的丈夫和她的房子。
那一刻,仇恨在唐雨欣的眼中闪过。是的,那是仇恨,对桑芷兰的强烈仇恨。这个女人,谁是她的母亲,利用她的母亲身份伤害了她一生。
第156章 孩子不能没有母亲
她不配做母亲,不,事实并非如此。
她不配做唐雨欣的母亲。
唐雨欣还是把脸转过去,不理大家,不说话。那一刻的尴尬让桑芷兰捂着脸,泪流满面。然后,突然,她站了起来,她的声音几乎是尖叫。
“唐志年,你到底对我女儿说了什么,你是怎么教育她的,明明有妈妈,你却让她和我断绝关系?”
唐志年从来不善于言辞。被桑芷兰这样盘问,他只是动了动嘴唇,找不到话语。他能说什么?
“雨欣,过来妈妈这里。”
桑智兰再次向唐宇欣伸出手。我是你妈妈。
唐雨欣突然抬起头看着她。眼中的寒意让桑芷兰的心绷紧了,她发现自己开始害怕这个女儿了。
“我没有妈妈。”唐雨欣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发音。然后她伸出手,紧紧抓住唐志年衣服的一角。“不是每个孩子都有父母。我的父亲已经足够了,我不需要增加一个额外的母亲。”
是的,一个额外的,就是这样。她和她的父亲生活得很好,不需要一个只会把她当作垫脚石的母亲。
这是魏嘉妮的母亲,魏嘉妮的慈母,但她从来都不是唐雨欣的母亲。她没有从过去的生活中吸取教训吗?
她已经失去了一次生命。
如果她再被这几滴眼泪骗了,那么她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傻瓜了。
她仍然记得桑芷兰在她耳边低语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所有的一切。
从失望,绝望,委屈,到仇恨。
“雨欣,你是姐姐,你必须让让你妹妹,所以不要和她竞争,好吗?”
“雨欣,你不适合弹钢琴,看看你的手,它们不够漂亮。钢琴家必须有漂亮的手,而且必须有吸引力。”
“雨欣,你会让你妹妹先上大学吗?你妹妹是个好学生,我们家负担不起你们俩都上大学。妈妈给你找了份工作,你应该先开始工作吗?”
“雨欣,你妹妹现在怀孕了,你不能让让他们吗?”
“雨欣,你怎么这么固执?”
“雨欣,魏叔把你养大了,你不觉得你应该感恩吗?”
桑芷兰的手还在空中,她的脸在尴尬中燃烧。
唐雨欣又把脸转过去,宁愿看窗外,也不愿看到桑芷兰那张披着慈母外衣,做着残忍的继母事的脸。
她真的不明白桑芷兰怎么能如此厚颜无耻地要她叫她“妈妈”。
她有什么权利?
唐雨欣又把头转过去,小女孩表现出极大的倔强。没有人教过她,但她从她过去的生活中学到了艰难的道路,这已经够了。
“欣欣,她真的是你妈妈。”唐志年把手放在女儿的肩膀上,蹲在唐雨欣面前。“欣欣,无论如何,她还是你妈妈。她是我们欣欣的妈妈。”
“不管你爸爸和我怎么样,你妈妈还是爱你的。”
他不想让他的女儿带着不好的回忆,相信她是一个没有母亲的孩子。随着孩子长大,她会发展出一种自尊心,他害怕她会在学校被欺负,被贴上没有母亲的标签。
唐雨欣撅起嘴唇,白皙的脸庞上,不仅流露出天真无邪的稚气,还有一种难以察觉的冷淡。
她对她的母亲没有太多的渴望。
但是,从唐志年眼中的鼓励和谨慎中,她明白了他在想什么。他想让她和父亲和母亲一起生活,即使他们离婚了,他们仍然是最爱她的。
但是,她的母亲真的爱她吗?她的母亲只会恶毒地欺负她,冤枉她,毁了她。
“你会来和我一起住几天吗?”桑芷兰尽量软化声音,紧紧地握着唐雨欣的手,不让它走。而在一旁,唐志年抑制不住心中的酸涩。
他知道他在做正确的事。
他的女儿不能没有母亲。
第157章 再回魏家
唐雨欣还小,她没有选择的权利,也没有拒绝的权利。即使她有千千万万的理由不去魏家,她也必须去,否则所有的责任都要由她父亲承担。
她父亲把她养得很好,从来没有冤枉过她。她不会让她父亲承担责任。
好吧,只是去魏家不会有什么坏处,她会去的。
她想看看桑芷兰是如何对待自己的女儿的。
她只背着一个小背包,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和桑芷兰一起上车离开了。一路上,桑芷兰不停地讲家里的事,说家里的叔叔人很好,一定会喜欢她的。
这和她过去的生活一样。当她年轻的时候,她被这个母亲愚弄了,她告诉她应该听话。她应该做大人告诉她的任何事情。
是的,她很乖,听话。如果他们让她住在狗屋里,她会的。如果他们让她穿魏嘉妮的旧衣服,她会的。她做了他们告诉她的任何事情。他们不把她当人看待,她也不把自己当人看待。
如果不是因为她醒悟了,叛逆了,坚持要上大学,她可能一辈子都在桑芷兰和魏家的操纵下度过。那时,她的学费来自她父亲。
她永远记得当她父亲的枯萎,树皮一样的手颤抖,当他用自己的汗水把钱榨出来,她从未感到如此内疚和不安。
那一刻,她不想拿钱,因为她觉得她不配,她不能让自己花掉它。
桑芷兰一路上都在说话。然而,抱着背包的唐雨欣没有回应。桑芷兰感到有点崩溃,但她认为这只是开始。他们分开这么长时间后关系紧张是很自然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情自然会好转。
他们一下车,唐雨欣就背着小背包跟着桑芷兰。
这条路对她来说太熟悉了。在她过去的生活中,她走了成千上万次。这条路是她前世的噩梦,也是她今生最不想走的路。
“我们到了,雨欣,这确实是我们的家。”
桑芷兰对唐雨欣微笑。她不再年轻;她的眼睛周围出现了细纹。即使她看起来仍然像一个城市女人,但这并没有改变她在魏家的生活比现在的唐家更糟糕的事实。要不是过去父亲辛苦挣来的每月200元赡养费,魏家恐怕连肉都吃不起。
魏家住在最古老的公共住房中,每个单元由一个房间和一个客厅组成,由一个小房间隔开,共用一个水管和厕所。
门一打开,唐雨欣就听到里面有人在叫妈妈。然后,一个小身影飞奔过来,抱住桑芷兰的腿。
“妈妈,你去哪里了?你怎么这么晚回来?爸爸的食物不好。我要妈妈的食物。”
小女孩柔软、可爱,像嫩芽一样温柔。怎么会有母亲不爱她呢?
“妮妮,看看你妈妈的背影。”
桑芷兰抱着女儿。即使她的女儿已经长大了,她在母亲心中仍然感到渺小,就像她刚出生时一样。无论她长得多大,她妈妈仍然可以举起她,仍然可以携带她。
魏嘉妮被她母亲抱着。她穿着最时髦的衣服,穿着粉红色的小皮鞋,头发被编成两条辫子,上面有巨大的花形发饰——每个都比她的头大。
这就是目前被认为在美学上令人愉悦的东西。
看到唐雨欣站在桑芷兰身后,魏嘉妮的脸顿时浮了起来。也许是出于本能,她感到一种危机感,好像有人要把她的妈妈,她的玩具,她美味的食物从她身边带走。
“妈妈,她是谁?”
指着唐雨欣,她停止了微笑,声音甚至变得有些刺耳。
唐雨欣捂着小嘴唇。她前世遇见魏嘉妮时,她才两岁,霸气暴躁,又不羁。说实话,是唐雨欣把魏嘉妮抚养大的,魏嘉妮当时才半岁。魏家的优越感,在魏嘉妮的态度上还是明显的。
至于与魏家有关的一切,唐雨欣一点也不感兴趣——那包括桑芷兰。现在魏嘉妮显出了酷似桑芷兰的迹象,他们都被桑芷兰骗了一辈子。
过去,她不明白桑芷兰为什么对待养女比对待自己的骨肉还要好。就好像桑芷兰为了养女把世界翻个底朝天,而只是给自己的女儿一个肤浅的爱。
第158章 无处可住
直到后来,她才发现这个所谓的养女其实是桑芷兰和她爱的男人的私生子。
“这是妮妮的姐姐。”桑芷兰笑着拍了拍女儿的头。“从现在开始,你妹妹将和我们住在一起。你和她合住你的房间怎么样?”她想到了魏嘉妮的小床;虽然它很小,但它可以舒适地容纳两个孩子。
“我不想要姐姐。”魏嘉妮紧紧抓住桑芷兰的脖子,眉头紧锁,满脸怨恨。
“妈妈,我不要她。请她离开,现在送她走,我不喜欢她。”
说着,她断断续续地拍拍桑芷兰的背,眼泪纷纷落下。很容易看出她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一个来自中国第一代独生子女政策的孩子。因此,在他们的家中,无论性别,他们都被爱和感情所沐浴。他们是家人的掌上明珠,世界都围着他们转。单身儿童的共同问题是显而易见的:自私,脾气暴躁,情绪波动,不喜欢分享。
不出所料,即使被打了,桑芷兰也没有骂女儿,而是花了很长时间安抚女儿。只有在答应了她很多事情之后,魏嘉妮才终于平静下来。
“别担心,你姐姐不会拿走你的衣服,你的玩具,也不会抢走你喜欢吃的东西。”
桑芷兰一边安慰女儿,一边不断地用眼神向唐雨欣暗示。桑芷兰刚来时曾告诉唐雨欣家里有一个七岁被宠坏的小女孩,并要求唐雨欣照顾她,因为她年纪小。
她想让唐雨欣承认她不会拿魏嘉妮的东西,否则魏嘉妮不会罢休。桑芷兰认识了自己的女儿,魏嘉妮的行为被宠坏了。平日里,她在家里像个小公主一样,没有人敢惹她...
但当她看着唐雨欣那双像两个玻璃球一样冰冷的眼睛时,心里不禁有一种内疚感。
“雨欣,你不会拿你妹妹的东西吧?”
即使桑芷兰感到内疚,她还是鼓起勇气去问,示意唐雨欣说不。
“不,”唐雨欣说,她的嘴唇微微撅着嘴,“我爸爸说不要拿别人的东西,他可以给我买任何东西。其他人的东西含有细菌,它很脏。”
当她说“肮脏”这个词时,她声音中的蔑视是显而易见的。魏嘉妮年轻,没有感到满意,认为她所有的东西都是她的,这个姐姐不能碰它们。
然而,桑芷兰听了这话,脸色一变。从她的表面,深入到她的骨头,她的脸上充满了尴尬。
“妮妮,把你妹妹领到你的房间怎么样?从现在开始,你们一起睡。”
桑芷兰抚摸着女儿的脸,每当她看到这个长得像她的孩子,就会对她充满爱。毕竟,这是她自己的孩子。如果她不爱她,谁会?
“我不想。”魏嘉妮用力摇了摇头,“妈妈,我不想,我不会让她和我一起住的。”
“听我说,”桑芷兰对女儿说,声音中带着一点严厉。“从现在开始,你妹妹将和我们住在一起。如果你不想和她同房,她应该和谁同房?”
他们的家庭没有太多的空间。很快他们就有了四个人住在一起;再加一张床显然是不可能的。桑芷兰在他们到达之前想了很多次——他们唯一可能容纳另一个人的地方就是魏嘉妮的房间。否则,唐雨欣能睡在哪里?
魏嘉妮一听,坐在地上,踢着腿,哭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她就把桑芷兰的大腿打掉了。她踢掉她的小鞋子,滚来滚去,并引起了一阵骚动。桑芷兰在那一刻真的是束手无策。
桑芷兰显得疲惫沮丧,试图让女儿平静下来。然而,魏嘉妮只是不愿意。
一旁,唐雨欣冷冷地看着他们。他们可以随心所欲地大惊小怪。
“好吧,好吧,你不必分享你的房间。”看到女儿还在哭,桑芷兰终于让步了,结束了发脾气。她很清楚她女儿的翻车脾气,魏嘉妮被宠坏了,宠坏到了瞬间发脾气的地步。如果每天都这样,那将是无法忍受的。
因此,她只能容忍魏嘉妮。
至于让唐雨欣睡在哪里,桑芷兰也同样感到烦恼。她不能和魏嘉妮住在一起,所以她显然不能和她和她的丈夫住在一起。那就更愚蠢了。甚至把她放在客厅也不是一个实际的解决方案。她真的没有地方睡觉。
第159章 让她住在狗窝里
魏天回来时,看到自己的姑娘跑过来,他情不自禁。
“妮妮,我的好女孩,你想爸爸了吗?”韦天接住了女儿。和她一起转了几次,很明显他有多爱这个女孩。
“我做到了!”魏嘉妮一直是一个甜言蜜语的人,一个聪明的孩子谁知道表演。她的喋喋不休总是让魏天既喜欢她又不愿意责骂。但与她相比,唐雨欣是一个朴实无华的演讲者。她一点也不好看。这就是为什么在魏嘉妮面前,她只是一个装饰,一片不被人注意的绿叶。
“魏天,你看,这是雨欣。”
桑芷兰把头发掖在耳朵后面,然后把唐雨欣拉到自己面前,给唐雨欣的肩膀用力一挤,有些威胁。
“雨欣,问候叔叔。”
她对唐雨欣皱起了眉头。她对那个女孩不能正常说话感到非常难过。唐志年,他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女孩遇到新的人几乎不说话。相反,妮妮受到她遇到的每个人的崇拜。
“你好,叔叔。”唐雨欣把她的小手放进袖子里,紧紧地握着。
魏天,真是个伪君子。
表面上他对你很好。但事实上,他是最吝啬的。桑芷兰更傻了,根本没有头衔地跟着他。最后,他离开了她,抛弃了丈夫和女儿。魏家有人生病或受伤时,总是桑芷兰照顾他们。可是大儿媳妇连一根指头都没有动。
所以有句谚语。
妻子是被爱和珍惜的,但一个自己来的儿媳妇是不会被爱的。
桑芷兰值得被人瞧不起。她一生都在围绕着魏家。她不仅浪费了自己的生命,还毁了自己女儿的生命。
“哦,你好,雨欣。你妈妈提到过你,真是个好女孩。”魏天永远都是笑着。但如果你不密切注意,你就无法察觉他眼中的冷酷和计算。
“来吧,雨欣。“你去帮我做饭。
桑芷兰连忙抓住唐雨欣的手,领她到厨房。厨房只是一个小隔断的区域,唐雨欣非常熟悉。
她在这里住了将近七八年,直到魏家买了新房子搬出去。魏嘉妮然后得到了自己的房间,但她没有。她住在一间用木板隔开的小房间里。白天是用来收纳的,晚上是唐雨欣的卧室。
如今,魏嘉妮是如此舍不得放弃任何睡觉的地方,估计她这个局外人会睡在那里。
也许桑芷兰是想看看唐雨欣能做什么,她让自己变得稀缺,把一切都留给了唐雨欣,而唐雨欣也不会让她失望。
她可以做任何事情:做饭,洗衣服,照顾孩子。
她是个免费保姆,在外面赚钱,但为魏家花钱。
“嗯,雨欣煮的面条很好吃。”
魏天在吃面条。当他听说他们是唐雨欣做的,更多的算计的想法在他的眼中闪烁,脸上仍然是微笑。
“她会住在哪里?”
魏天问桑芷兰。“我们的房子很小,真的没有她的房间。”但他根本没有提到他女儿的房间。他不想让一个农民的孩子和他的女儿睡觉。谁知道她带来了什么疾病,甚至是多么肮脏和臭。
“妮妮不喜欢和她姐姐睡觉。”
甚至想到这个问题,桑芷兰也头疼。的确,房子太小了。魏嘉妮是唯一一个可以同房的人,但现在她完全反对。
“清理杂物间怎么样。”魏天想了想,向桑芷兰建议。“虽然它很小,但可以在那里睡一个孩子。当我们有更大的房子时,我们不会那么紧张。”
老实说,桑芷兰并没有同意。
那个以存放杂物而闻名的小角落,以前实际上是用来养狗的。那是一个狭小的,密闭的空间,潮湿和发霉。即使是一只狗也无法舒适地适应那里,更不用说人类了。她不想把雨欣放在这样的地方。但最终,唐雨欣没有别的地方了。她已经想通了,除了住房之外的一切。她本来以为唐雨欣可以和魏嘉妮上床,那也没问题。但现在,魏嘉妮坚决拒绝。她不想推她的女儿。但她现在似乎忘记了什么。
她没有强迫魏嘉妮,因为魏嘉妮是她的女儿。这是否意味着唐雨欣是石头,而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雨欣,你能暂时留在这里吗?”
桑芷兰打开一扇小门,把里面收拾好。她把腐烂的棉絮铺在湿冷的地板上。任何人都不可能在这里睡觉。
唐雨欣垂下了睫毛。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一切都平静了,好像她变成了一个低能儿。她没有反对。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那时,一丝讽刺在她的嘴唇上升起。
第160章 偷听谈话
到了晚上,桑芷兰又让她帮忙。她想看看唐雨欣到底能达到什么水平。如果唐雨欣能做美味可口的食物,那她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作为一个农民的孩子,唐雨欣很早就学会了做家务。她煮米粥和馒头。馒头出理得很好。尽管她个子小,但她很强壮,她做的馒头有正确的发酵和苏打水。不要太多苏打水,也不要太少。它们都是白色的和圆形的。
“雨欣,帮我检查一下小苏打是不是加多了。你能闻到酸味吗?”桑芷兰把一块面团放在唐雨欣的鼻子前。
唐雨欣接过,凭经验闻了闻,看了看颜色。
“这还不够。”她伸手去拿小罐子苏打水,挤出一点,揉进去。然后桑芷兰让唐雨欣再闻一下。这一次,唐雨欣批准了。她们两个都有敏锐的鼻子。唐雨欣是做包子的专家,所以几乎可以肯定她做的包子会很好吃。
在这方面,桑芷兰不是她的对手。
晚上,唐雨欣睡在一个小角落里,她几乎不能转过身来。尽管她下面的棉垫破碎,从地面的寒意渗入她的身体。在她的前世,她在这样的地方睡了将近八年。正是在这里,她的健康被毁了,发展出一种严重的寒冷体质,不仅阻碍了她的生长,而且使她无法生育。
她的整个生活都被她的生母毁了。
魏嘉妮和她在她前世第一次来到这里的那天哭了。从此以后,每当唐雨欣敢哭的时候,桑芷兰就会打她。到她五六岁的时候,魏嘉妮讨厌她长得丑,拒绝和她睡觉,于是她被赶到角落房间。
这个小地方最初是作为狗窝,然后是储藏室,现在成了她的住所。
无法入睡,冷空气悄悄地进入她的身体,从她的医学背景中她非常清楚,长时间躺在这里对她的健康有害。但现在,她所能做的就是忍受。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才醒来,不想再睡了。她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间里杂乱无章的门,打算去洗手间。地铁大楼的浴室在外面,但她并不害怕黑暗。毕竟,她已经经历了死亡,那么黑暗有什么可怕的呢?
然而,当她准备打开门时,她意识到它是从外面被闩上的。她无法解开它。房间里似乎有一个夜壶。她找到了它,照顾她的生理需求,正要回来时,她听到微弱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声音,远近,交替似乎是魏天和桑芷兰的声音。
起初,她对他们的谈话不感兴趣,但她听到了她的名字的声音。
她走过去,蹲在门边。当时的房子没有很好的隔热,所以任何稍微升高的声音都可以听到内外。
她想起了一个名为“Nest”的热门电视节目,讲述了一对住在像tube building这样的建筑物中的夫妇,她注意到从外面可以清楚地听到声音。
里面有两个声音继续说话,丝毫没有意识到被偷听的可能性。
“看,我是对的,不是吗?”桑芷兰的声音充满了胜利的感觉。“农村的孩子成熟得早。尽管她只有九岁,但她和成年人一样有用。抛开其他事情不谈,至少现在有人一直照顾我们的妮妮,每天有三次现成的饭菜。”
“她确实有能力。”魏天回应道,虽然不清楚他的言论是真诚的还是假装的。但唐志年会把他的孩子交给你吗?”他问。这不仅仅是一个物体,这是一个孩子,他自己的女儿。他永远不会让妮妮被带走,即使是死。
“他会的。”桑芷兰自信地回答,“只要宇欣愿意跟着我,唐志年一定会同意的,他也会给雨欣每月的生活费。这样,我们可以给家里节省一些费用。”
“做你认为能掌控的事。”魏天回答说,在床上翻滚,沉默除了偶尔打鼾。甚至外面的狗也睡着了。关于人类还能说什么?
唐雨欣回到她的小狗窝,把毯子盖在自己身上。
天气变得更冷了,风吹得人直刺痛。她紧紧抓住毯子。她曾经拥有的任何希望现在都被彻底埋葬了。
第161章 魏家人的嘴脸
所以这不是母爱,所以不是因为她女儿失踪。
她想要的是家里的一个免费保姆,还有她父亲的孩子抚养费。
这让她想知道魏天是多么虚伪,多么无耻,计划用她父亲提供的支持来维持自己的家庭。
“你真的很丑。”魏嘉妮皱起鼻子,“你很黑,以后不要再叫我妹妹了,我不要你这样的姐姐。”
即使在这么年轻的时候,魏嘉妮就已经对唐雨欣感到厌恶了。
她不喜欢这个丑陋的,沉默的,皮肤黝黑的姐姐。
唐雨欣不理她,只是用抹布擦桌子。
过了一会儿,魏嘉妮再也坐不住了。
“嘿。”她站起来,双手放在臀部,“你知道怎么弹钢琴吗?”
唐雨欣勉强抬起眼皮回应:“不,我不知道。”她已经过了想学钢琴的年龄。如果她有时间,她宁愿用针头去扎人,也不愿意去玩音乐,反正她没有音乐天赋。
“你真没用。”魏嘉妮气喘吁吁地说,挺起下巴,“我妈妈要送我去学钢琴。还有,记住这一点,她是我妈妈,不是你的。”
唐雨欣放下抹布,盯着魏嘉妮。一个七岁左右的孩子知道的不多。当然,这些话不可能从她嘴里说出来,她毕竟从来没有叫桑芷兰“妈妈”。
那么,她能猜到是谁教给魏嘉妮这些东西吗?
是魏天吗?
她一直知道魏天是魏家最虚伪的一个。
“你在看什么?”魏嘉妮还是个孩子,没有发展完全她未来的狡猾,雄心勃勃的天性。尽管害怕,她依然会保持她的伪装。
“如果你再看我,我就让我爸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她气喘吁吁,用她的小家伙踩在了唐雨欣的脚上。一个七岁的孩子没有多少力气,但唐雨欣仍然感到疼痛。
她让自己记住这种痛苦,重温这种痛苦。
并学习她能做什么,她不能做什么,谁可以信任,谁永远不能信任,直到她死。
她又拿起抹布,提着水桶,跪在地板上。和前世一样,她尽职尽责地把地板打扫得一丝不苟,一尘不染,反映了她父亲的认真性格。
魏家的生活有所改善。桑芷兰不必担心魏嘉妮一个人在家。每次她回来,都会做饭,打扫房子,甚至洗衣服。
唐雨欣确实证明了他非常有能力,即使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也令人震惊。
也许是因为她太有能力了,在那些有议程的人眼中,她做一切事情都很自然,也享受一切。起初,桑芷兰并没有让唐雨欣洗那么多衣服。直到她看到唐雨欣展现出优秀的职业道德,把自己的工作做得这么好。当他们一家在里面看电视聊天时,唐雨欣在外面的水管旁边洗衣服。后来,连他们一家三口的内衣都被扔出去让孩子洗。
唐雨欣并不介意给桑芷兰洗内衣。她的小手浸在冷水中,她用力擦洗,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话。她像个傻瓜,默默地接受殴打,责骂,命令,做什么被要求,不做什么不做。
在饭桌上,唐雨欣端出一道菜。把它放下后,她又回去拿另一个。外面的三口之家已经开始吃饭了,没有想到她还在厨房里忙着,单枪匹马地煮着这些菜。
她这次带出来的菜是肉。她一放下,桑芷兰就把盘子抢了过来,直接放在了魏天和魏嘉妮的面前。
“雨欣,你还小,这肉太油腻了,孩子们要多吃蔬菜。”
唐雨欣低着头,拿起筷子,悄悄地开始吃碗里的五谷。
“爸爸,我想要肉。”魏嘉妮固执的声音从她的座位,她坐在那里偶尔踢她的腿。她以为桑芷兰所指的孩子包括她。她最爱吃肉,怎么可能不吃?
“你只能有一块。”
桑芷兰喜气洋洋地把一块瘦肉放进魏嘉妮的碗里。肉是唐雨欣煮的,所以不管肥瘦,都不油腻,味道真的很好。即使是在肉中炒的蔬菜也有美味的味道。魏嘉妮用一个小圆面包蘸着肉汁吃,吃得满桌都是面包屑。他们都在享受着他们的饭菜,互相帮助着洗碗,只有唐雨欣一个人坐在一旁,像一个被排除在外的丫环。看来她将来不配坐在这张桌子上了。
第162章 说她不听话
“雨欣,我要带嘉妮去上钢琴课,你待在家里,一定要洗衣服,准备晚饭。”
在指导唐雨欣的同时,桑芷兰开始为魏嘉妮打包衣服。
“我也想去。”唐雨欣突然开口,让桑芷兰大吃一惊。
“你想去那里做什么?”
桑芷兰脸上的笑容颤动着,“你妹妹是去那里学钢琴的,不是去玩钢琴的。”
“我也想学弹钢琴。”
唐雨欣重复着她的愿望,那些她前世想说却从未说过的话,就像背诵剧本一样。她也想学钢琴,她也想去少年宫,就像魏嘉妮一样。
“雨欣,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桑芷兰的脸变得严肃起来,“家里有这么多事情要做,你还想学钢琴?”但在她完成训斥后,她发现自己盯着一双似乎对世界漠不关心的眼睛,这让她的脊椎发冷。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她的脸开始变得热。
她摸了摸脸,咳了一声。
“雨欣,妈妈不是那个意思,你六岁就要开始学钢琴。你现在太老了,你的手指已经完全发育,现在学习已经太晚了。今晚,我和你魏叔商量一下,看看还有什么更简单的东西可以让你学,好吗?”
“好吧。”唐雨欣答应了,她向下看的眼睛掩盖了她心中深深的讽刺。
谁说九岁不能学钢琴?十几岁的人都能学,更不用说她了。
艺术没有边界,没有性别,当然也没有年龄。
哦,她学不会。
多么公然的谎言。
桑芷兰和女儿离开后,唐雨欣又拿起扫帚,扫地直到回来。魏嘉妮甚至还带回家了一个糖衣山楂棒。
桑芷兰告诉魏嘉妮把糖葫芦棒藏在背后,然后带到她的房间里偷偷吃。
唐雨欣抬起头来,她看到了一切,但什么也没说。
魏嘉妮可能学不到什么,但在保护她的东西方面,她和魏天一模一样。她迅速跑进她的房间,开始偷偷地独自吃糖衣山楂棒。
“雨欣,晚饭准备好了吗?”
桑芷兰问道,把她的手藏在背后。虽然她在微笑,但不知为什么,她感到不安,无法与唐雨欣的目光相遇。令人惊讶的是,她发现自己害怕自己的女儿。但至于她害怕什么,她无法用言语表达。
“准备好了。”唐雨欣回答说,然后退回到她的小房间,靠墙坐下。
桑芷兰走进厨房,果然,晚饭做好了。一锅煮面和一些煎饼,都是热的,她现在只是在等魏天回家吃饭。
魏天回来后,她急忙把准备好的饭菜端到了餐桌上,然后叫魏嘉妮吃饭。魏嘉妮已经吃饱了零食,不愿意吃,但最终拿起她的小碗,随便啃了几口才放弃。最后,是桑芷兰一口一口地喂她才吃下去。
“你不是要叫雨欣过来吃饭吗?”魏天问桑芷兰,桑芷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喂魏嘉妮总是像去打仗一样,是一项累赘的任务。
“她可能已经吃过了,我们不要打扰她。”桑芷兰回答说,微微喘着气。她向后靠,开始吃东西。
唐雨欣在她的小狗窝里睁开眼睛。
哦,她吃了。她吃了什么?显然,是桑芷兰说的,在大人们吃完之前,你不能偷吃任何食物。她怎么能如此胆小和害怕,偷偷吃东西?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她知道魏天出去了。今天是周末,晚饭后,他们会去看望魏天的哥哥魏军,魏天的母亲和他住在一起。
此生,魏家有两个兄弟,各有一个女儿。魏的母亲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弟弟魏天身上,希望他能生一个儿子。有意思的是,魏天只是继婚,甚至没有结婚,又有了一个女孩。虽然兄弟俩都有女儿,但孩子不是你的就不同了。魏的母亲不喜欢桑芷兰,却珍爱魏嘉妮。
当然,魏的母亲对待两个儿媳妇的态度大不相同。
第163章 恶有恶报
大儿媳是女主角,二儿媳是被骂的。
显然,她们三个人不可能把唐雨欣纳入他们的家庭。唐雨欣算什么,要不是有点用处,不能给魏嘉妮当保姆,做饭洗衣服,早就被魏家踢出去了。
推一下狗窝般的房间门,唐雨欣走了出来,只发现桌子上堆满了碗碟。所以,这就是现在的桑芷兰;她甚至不需要再收拾盘子了。这是因为她知道唐雨欣会自己收拾碗筷。
唐雨欣走过去,打开锅盖,发现连一粒米都没有了,而桌上的菜也是剩菜。她把所有的碗都搬到厨房,然后偷偷给自己煮方便面。上辈子也是这样。他们的家人有时会吃掉所有的米饭。即使他们没有吃完它,他们也会把剩下的扔掉,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似乎总是想饿死她。尽管她很温顺,但她从不偷食物。这一次,情况不同。无论她感到多么委屈,她都不会饿死自己。
第二天早上,当她刚刚醒来时,天空已经开始亮了。桑芷兰已经定下了规矩,她必须早起,因为她要做早餐。成年人可能不会吃东西,但魏嘉妮绝对需要。魏嘉妮仍然必须去上学,但她没有。她不知道桑芷兰是故意忘记了她的学校教育,还是她根本没有想到。
唐雨欣挽起袖子默默地去厨房煮粥,蒸几天前的包子。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魏嘉妮哭了。
她不知道桑芷兰这次是怎么安抚她的,但魏嘉妮哭的时间更短。魏嘉妮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女孩,她想要的一切,她都得到了。她的脾气也不好。每天早上她醒来时,她都会哭。人们只能怀疑她在什么年龄会停止。
当唐雨欣从厨房里出来,看到桑芷兰时,她的小嘴唇立刻绷紧了。
看到她,桑芷兰尴尬地把魏嘉妮挡在身后:“雨欣,你妹妹想穿你的这套衣服。我想它们现在对你来说太小了。让你妹妹穿上它们。过几天,妈妈领了工资,她就给你买新衣服,好吗?”
“妈妈,我也想要新衣服。”魏嘉妮一边要求自己也要新衣服,一边说着呢。
好吧,妈妈会给你买的。桑芷兰吻了吻女儿的脸。看到魏嘉妮穿上衣服,她显得更加容光焕发。桑芷兰觉得衣服真的很适合魏嘉妮。
唐雨欣的黝黑的肤色,穿红色不好看,还是不穿比较好。此外,这件衣服对她来说确实太小了,适合妮妮。
唐雨欣捏住了衣服的角落。她有一脚把魏嘉妮踢死的冲动,但最后她还是忍住了。
这套衣服是唐志年过年时专门给她买的。虽然她没有带很多东西,但她所有的衣服都是新的。她的父亲总是担心她在别人家里会被欺负和歧视。所以他总是告诉她要保持清洁,经常换衣服。在她离开之前,他还给了桑芷兰两百元钱,希望桑芷兰更好地照顾自己的孩子。
现在她的衣服被魏嘉妮穿了。首先是她的衣服,接下来是她的鞋子,然后是她赚的钱,然后是她的丈夫,最后是她为偿还贷款而拼命工作的房子。
尽管如此,唐雨欣还是沉默不语,显得有些害怕。她太听话了,没有自己的脾气。大家都觉得她天真好欺负。
他们不知道,他们被困在家里的不是一只羊,而是一只狼。
那天,桑芷兰和魏天去上班,把整个房子留给了唐雨欣。当然,魏嘉妮也在家。
唐雨欣对魏嘉妮表现出了最大的宽容。她忍住不让她窒息,毒害她,杀死她。她甚至会帮她穿上多余的衣服,刷牙,洗脸。她唯一没做的事就是喂她吃饭。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一走进来,就听到了沉重的喘息声。
她走到魏嘉妮面前,打开灯,果然发现魏嘉妮病倒了。她的脸因发烧而通红,嘴唇干裂。
唐雨欣只是冷冷地看着,然后转身离开,表示无意干涉。这与她无关,而且,魏嘉妮不会死。
她应该告诉她有一个母亲的同情吗?
她会救任何人,除了魏嘉妮。
她只是在等待,等待魏天和他的妻子回家。
第164章 被发泄怒火
到了中午,魏家夫妇自然会回家吃午饭。有了在家准备的饭菜,他们就可以在工厂多工作一会儿了。他们可以简单地回家吃饭,而不必自己捣鼓半天。
“妮妮,爸爸回来了!”
魏天一踏进,就大声呼唤女儿。但等了一会儿,没有人出来迎接他。
“妮妮?”魏天皱起了眉头。今天孩子怎么了?每次他回家,她总是跑过来迎接他。她今天怎么了?
“妮妮,爸爸回来了。”
魏天又打电话来,魏嘉妮还是没有出来。
“雨欣,妮妮在哪里?”
魏天用阴沉的语气问道,把矛头指向正在上菜的唐雨欣。
唐雨欣指着里面的房间,“她没有起来。”
魏天听了这话,心一跳。他有不好的预感。他冲进房间,转动把手,过了一会儿,他冲了出去,怀里抱着魏嘉妮。
魏嘉妮已经发烧神志不清了。她的脸发烧到深红色,看起来像着火了,她哭得断断续续。
“怎么了?”桑芷兰也从厨房里拿着一碗面条出来。她看见魏天抱着魏嘉妮跑了出来,脸上挂着忧虑。
她赶紧把碗放在一边,冲了过去。但看到魏嘉妮,她受到了可怕的打击。她把手放在魏嘉妮的额头上,她的触摸如此热,桑芷兰赶紧把她的手拉回来。
魏天在厨房里狠狠地瞪着唐雨欣。“发生了什么事?!看看你女儿做了什么!她甚至不能提供基本的护理吗?你不是说她是跟别人学医的吗?即使她不能治疗疾病,她至少应该有一些常识。妮妮发了这么高的热,她能做的就是吃东西?!桑芷兰你看你养了什么白眼狼。如果我的妮妮有什么不测,我会杀了你的私生子。”
说了这么多,他急忙把韦嘉妮抱出了屋外。
就在这时,唐雨欣从厨房里出来,端着另一个碗。
“你又在吃东西了?”桑芷兰的眼睛红红的,她的心怦怦直跳。她打翻了唐雨欣手中的碗,把刚煮好的面条和汤汁泼在唐雨欣身上。
一巴掌,她打了唐雨欣一巴掌。“你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坏蛋!如果妮妮有什么不测,我发誓我会杀了你!”
愤怒在她的血管里流淌,使她的身体颤抖。以为唐雨欣是故意的,她抓起扫帚开始狠狠地打她。
唐雨欣仍然站着,她的手指放在手上,现在被汤浸透了,微微颤抖,被热气泡了起来。
她的眼睛是泪水,但她没有哭或乞求怜悯。
桑芷兰毫不留情。她对待唐雨欣,不是作为自己的女儿,而是作为自己的死敌。
在她累坏了自己之后,就在那时,她急忙去找魏天,去看看他们的女儿魏嘉妮,甚至连她身后的门都懒得关上。
唐雨欣抬头一看,只见空虚。是的,她一直在等待这一天。一天不可磨灭地铭刻在她的记忆中。那一天,她九岁的时候,魏嘉妮病了,她被桑芷兰责备,挨打,挨饿了。
当时,她对魏家来说,只是一个令人作呕的卑微的生物,并不比一条狗好。
她生命的价值还不到魏嘉妮的一根头发。
她摸了摸她的胳膊——那是一种灼热的疼痛。有一些事情她已经忘记了,但有一件事她永远无法忘记,那就是桑芷兰给她带来的痛苦。
她抬头看着墙上的日历——一个老式的红色数字。
她走到门口,砰的一声关上门,然后,低着头,她离开了。
她从下午一直走到黄昏,在一座桥下,她找到了一个坐的地方。初秋的风很冷,气温开始下降。
风拂过她的脸庞,似乎带走了灼热的疼痛,但疼痛仍然在她的身上徘徊。
她抱着膝盖,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她在等人。
一个会在这一天出现的人,一个她忘记了面孔和名字的陌生人。
一个小男孩和她一起过夜,给她他的衣服。他背着她,寻找食物和水,把她带回家。直到今天,她只记得他是一个小男孩,忘记了其他一切。
她搂着她的胳膊,她的小红嘴唇紧紧地撅着。
第165章 记忆中的好心人
她知道此时此刻,桑芷兰和魏天正在医院照顾女儿。她的死活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他们不是打算把她一半杀了吗,一个只有九岁的孩子,让她听天由命吗?
她不得不忍受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
她已经忘记了她是如何度过前世的,但她仍然记得他们的冷脸和仇恨,这让她记住了她的余生的痛苦。
她拥抱她的腿,她的头几乎埋在她的膝盖之间。
她的脸受伤了,她的整个身体悸动。风偶尔吹着她的身体,干燥她皮肤上的汗水。她感到孤独,害怕,害怕。
虽然她已经长大了,虽然她不是真的九岁,虽然她已经活了一辈子。
但人们本能地害怕黑暗。他们可能会习惯孤独,但他们永远无法习惯孤独带来的恐惧。
似乎有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她慢慢地抬起头,站着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男孩。他很高——大约一米七——他的脸,虽然年轻,但充满了决心。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外套和裤子。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在那里,但他出现在那个地方。
唐雨欣嗅了嗅。他又出现了。这一次,她能在昏暗的路灯下清楚地看到他的脸。他的特征很年轻,但有弹性。
男孩脱下外套,披在唐雨欣身上。
然后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
“疼吗?
唐雨欣又嗅了嗅,摇了摇头。然后她在昏暗的路灯下盯着他,第一次记住他的脸。
他有一双细长的眼睛。他的五官分开看并不特别突出,但当结合起来时,它们非常和谐。她以为他长大后穿西装会很帅,像顾先生一样。
他的脸似乎有点熟悉,但她不能完全把它认出来。
男孩卷起唐雨欣的袖子,露出她的小胳膊,瘀伤和肿胀。有些是紫色的,有些在渗血。
然后他卷起她的裤腿,注意到类似的伤口。
“谁打你了?”男孩把唐雨欣扶了起来。唐雨欣个子小,只有九岁,比她同龄的孩子都要小。上次,男孩背着唐雨欣,走了很久才找到食物。等到唐雨欣醒来时,她已经在魏家门口了。
如果可能的话,她一生都不想回到那个地狱般的地方。
唐雨欣眨了眨眼,抓着男孩的衣服。这件衣服已经和她在一起很长时间了,在她黑暗而狭窄的狗屋里充当毯子和枕头,失去了最初属于青少年的气味。
男孩停了下来,看着半张脸肿的小女孩。
“告诉我,谁打了你?”是谁把一个孩子打到这个地步的?谁会如此无情?他原以为父亲冷酷无情,能把他打死。但在看到那个女孩后,他明白了被残酷殴打的真正含义。
唐雨欣愤愤不平地咬着下唇。
“妈妈打的我。”
小男孩的手臂开始轻微疼痛。
事实证明,有时,所谓的打击可能完全不同。
有些命中表达爱,有些传达仇恨。
并不是每个父母都打他们的孩子,因为谚语:打是亲,骂是爱。
男孩仍然抱着唐雨欣,牵着她穿过大街小巷。最后,他们找到了一家小店,在那里他们买了馒头,一个小杯子,从店里借了一些热水,还买了一瓶橘子水。
“吃。”他把馒头放在唐雨欣面前。
“谢谢你,大兄弟。”唐雨欣接过馒头,立刻开始吃,她狼吞虎咽地吃着。她很饿,事实上,她从早上开始就没有吃东西或喝任何东西。
“慢慢吃,不着急。”男孩抚摸着她的头,还用身体挡住了吹向她的冷风。
他把他唯一的一块馒头给了这个他捡起来的孩子。然而,无论他问什么,她都不会回答,除了说她的伤是由于她母亲的殴打。
他摸了摸他的手臂,疼痛挥之不去,但它不再像以前那样跳动。
“喝水。”男孩把杯子放在唐雨欣面前。饮料选择不多,主要是橙子水,他已经用另一些热水把它加热了。
“疼吗?”
第166章 再遇顾宁
男孩又问了一遍。这样一个小孩子不可能是无痛的。邻居们的女孩,一个比另一个更精致,都是独生子女。如果他们甚至抓伤了他们的皮肤,他们会哭泣并引起骚动。然而,这个孩子被打到这个地步,甚至没有呜咽。
“你叫什么名字?”男孩笑了。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感受到他微笑中的温暖,仿佛它能融化冰,融化整个世界,瞬间鲜花盛开。
“大兄弟,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唐雨欣手里紧紧地握着橘子水。在她的前世,她很小,她知道的不多,她只知道如何哭泣,如何感受痛苦,但她忘记问她的恩人的名字。
唐雨欣心里的委屈肯定会记下来,但她也不会忘记一个人情。
“哥哥我叫顾宁,北京人。”
砰的一声,唐雨欣手中的橘子水掉到了地上。
一只手从地上捡起橙色的水。幸运的是,没有太多的泄漏。
“怎么了?”顾宁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女孩肿得像面包一样的脸。
唐雨欣摇摇头,笑了起来,尽管知道这样做会让她的脸疼。她低下头,紧紧抓住男孩的衣服。
没错就是他就是他。难怪她对他如此熟悉。他就是顾宁,将来要嫁给张小梅的顾宁,前世得到她肾的顾宁。
所以,是他,真的是他...
她抽泣着,抵抗着那难以忍受的眼泪,那要掉下来了。
大兄弟,这辈子,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嫁给张小梅这样无情无情的人。
“怎么了?你很疼吗?”
在路灯下,顾宁隐约可以看到孩子身上覆盖着无数的伤痕,几乎是无数的。
唐雨欣摇了摇头;她没有痛苦。
顾宁把手放在他的脖子上。然后他拿出一条他从小就戴着的项链。“在这里,我把这个给你。它将在未来保护你。”
他把项链戴在唐雨欣身上。它仍然从他的身体温暖。
唐雨欣拿着项链,街头的路灯太过昏暗,不知道是玉还是银,摸起来感觉有点温暖和凉爽。
她抬起头,抬头看着顾宁,鼻子刺痛着,努力忍住眼泪,但她还是笑了。
“走吧,哥哥会带你回家的。”顾宁伸出手,紧紧地握着小女孩的手,那只手还不到他的一半大。她还是个孩子,只有七八岁,甚至比他自己的小表弟还小。
“哥哥,我要尿尿。”
唐雨欣停下脚步,抬起头告诉顾宁。
顾宁蹲下来,整理头发。尽管她的脸肿了一半,但她仍然是一个美丽的小女孩。
走吧,小心点。顾宁站起来,站在一边,等着唐雨欣。
“顾宁。”一个声音传来。顾宁转身,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成年男子。那个人认出了他,迅速接近他。
“顾宁,你跑到哪里去了?”那人急忙上前,抓住顾宁的肩膀。“你为什么跑来跑去?你妈妈担心死了。小心点,否则爸爸会再打你的。”
“兄弟,”顾宁撅起嘴唇,然后望向花园。“我发现了一个被打的小女孩。我正在努力帮助她找到她的父母。”
“找到了一个女孩?”男人瞪大了眼睛看着顾宁,“顾宁,你遇到麻烦了?你在哪里找到她,她被打了?”
“是的,她被打得很惨。她说是她妈妈干的。”顾宁点了点头,想到女孩的伤就心疼。
“唉,还是有父母可以这么残忍,那些是一些老一辈的做法。”那人把手伸进口袋里。他的军事合奏尖叫着正义。
他别无选择,只能和他的弟弟在这里等着。
但他们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
“我已经在这里十分钟了。”男人举起手腕,展示他的手表。任何在这个时候买得起手表的人都肯定很富有,这表明兄弟俩来自一个富裕的家庭。
即使有腹泻,现在应该差不多结束了。
“你去看看,孩子被打晕了吗?”
这时,顾宁已经开始向花坛走去。
“哎呀……”那人冷笑着说,“你从来没有这么担心过我,你真正的哥哥。把你养大真是浪费,你从小就得有人照顾。”
“兄弟,那是妈妈,不是你。”
顾宁冷淡地回答。
第167章 不辞而别
那人睁大了眼睛:“即便如此,你以为是谁背着你长大的呢?”
顾宁不理睬哥哥,走进花坛,却没有人。
“小妹妹。”
他喊了一声,但没有人回答。
“小妹妹。”他又喊了一声,但孩子似乎从世界上消失了,甚至她挥之不去的存在也消失了。
“发生了什么事?”男人大步走了过去,他高大而长腿的身影在几步之内到达了现场。但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空荡荡的花园,甚至没有一朵花盛开,更不用说任何人类了。
“她在哪里?”他问弟弟。
顾宁摇了摇头。他不知道。
兄弟俩几乎找遍了每个角落,但最后还是找不到孩子。
“也许,她藏起来了。”年长的男人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这是最合乎逻辑的解释,除非她的家人碰巧在那个时候找到她。但这两种可能性似乎不太可能。
有没有可能顾宁出现了某种幻觉,误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小女孩?
顾宁把手掐在脖子上,项链不见了。
他转身看着花坛,他那黑黑的眼睛里充满了说不出的情感。
“我们走吧。”哥哥用胳膊搂住了弟弟。“看看你,我身高1米83,你只有1米65。多吃点,否则你甚至找不到老婆。”
昏暗的街灯投射出两个男人细长的影子。什么代表时间的长度,什么象征它的转瞬即逝?
生活。
一个人的生命看似漫长,但却感觉极其短暂。
兄弟俩的身影消失后,道路的延伸汇聚成一个小点,一个小身影从墙后出现。
是唐雨欣,一直躲在这里。
她低下头,摸着挂在脖子上的项链。这个吊坠很可能是一个真正的玉,闪烁着乳白色。它已经暖和到了她的体温,但她仍然能察觉到顾宁的冷静和平静的气息的痕迹。
她咬了一口下唇,转身跑了。
在四处游荡了一夜之后,她终于在一家饺子店前安顿下来。然后她坐在外面的台阶上,把她的小手藏在衣服里。
早晨比夜晚还冷。刺骨的寒冷使她感到脆弱,诱惑她哭泣。
唐雨欣忍住了。她没有哭。
不知过了一段时间,饺子店的门终于打开了。一个女人打着哈欠走出去,看到外面的唐雨欣,吓了一跳。
“洪军,出来。”她在里面喊道,然后脱掉自己的外套把孩子裹起来。然而,一旦她看到孩子红肿的脸和覆盖她身体的伤口,她就震惊了。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想知道骚动是什么。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男人只穿了一只拖鞋,衬衫穿反了。
“快来,这里有个孩子,长得像唐志年的小女孩。”
“让我看看。”男人蹲下来。
她的脸怎么了?他不敢碰它。尽管肿胀,但她的特征没有错。在像他们这样的小村庄里,每个人都认识对方,不可能不认识他们看着长大的小女孩。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张洪军的妻子林洋急忙把丈夫叫了出来。
“雨欣,雨欣...”
张洪军轻轻拍了拍唐雨欣的小脸。这个女孩伤得有多严重,才会看起来像这样,她独自一人多久了?
唐雨欣睁开眼睛,看到张洪军,眼泪开始情不自禁地从脸上流下来。
“别哭,请别哭。”
林洋轻轻地擦了擦唐雨欣的脸。就在过年的时候,这个孩子和张香草家的小思思一起来到了她家。她曾经有一张多么漂亮的脸蛋,现在却肿得这么厉害?
“我们进去吧。”张洪军小心翼翼地把唐雨欣抱起来,发现衣服下面,她的胳膊和腿上都是伤痕,似乎是棍子造成的。
“洋,去给孩子拿点热水来。带上我们有的任何食物。”
“好的。”林洋急忙拿了一杯热水,还有她早上准备的馒头。
“来,喝点水。”她还没有自己的孩子,但林洋喜欢孩子。看到唐雨欣的伤势,她先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谢谢阿姨。”唐雨欣抓着包子,像饿狼一样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慢慢来,不用着急。还有很多。”
第168章 妈妈打的
林洋着急地摸了摸唐雨欣的额头,生怕早晨的寒意会给孩子带来伤害。
吃了两个馒头,喝了半杯热水,唐雨欣就不饿了。看着眼前这对善良的夫妇,回想前世错失的机会,她的心痛得不得了。
如果她前世来到这个地方,她能找到回家的路吗?她能避免一生的痛苦吗?然而,最终她告诉顾宁的,只是魏家的地址。她忘记了父亲曾经告诉她,如果遇到困难,应该向张洪军求助。唐志年儿时的玩伴张洪军和他的妻子原本是农民。然而,迫于形势,他们开始卖馒头,并取得了适度的成功,最终成为村里第一个富裕家庭。
说服父亲让桑芷兰带走她的是张洪军的嫂子黄爱梅。
唐雨欣承认自己是一个复仇者。
如果不是黄爱梅,她就不会被桑芷兰带走,也不会重温自己悲惨的过去。因此,她认为黄爱梅有部分责任。她会以黄爱梅为榜样,作为今后敢于为桑芷兰说话的人的警示。
关于找到张洪军,是她对他和他的妻子表示感谢的方式。张红军夫妇在家里一直受到嫂子的压迫,导致他们在家里的地位低下。否则,他们不会离开村庄,在陌生的环境中谋生。
这一次,轮到他们享受好运了。当然,这也是因为张红军是个地地道道的好人。在她前世,当她即将上大学时,她的父亲向村里的每个人借钱,但仍然很短。张红军于是补了差额。如果没有他,她的父亲将无法支付她的大学费用,她也不会成为一名医生。
恩惠,她记得。
债务,当然,她也记得。
雨欣,告诉我是谁打的你?
林洋抹了一下眼泪“这样打孩子的人有多无情?”
“妈妈打了我。”唐雨欣垂下眼睛,试图忍住声音。她没有大声哭,但只是看到她的眼泪滚落在她的脸上,任何人都很容易感到她的委屈。
“你妈妈打你了?”林洋简直不敢相信他听到的。
“我早就告诉过我嫂子不要干涉唐家的事情,但她偏偏不听。那桑芷兰抛弃了她哺乳的孩子,恰恰证明了她是多么不负责任。现在,她想把孩子要回来。谁知道她现在在计划什么?”
“你看,”林洋用我早说过的眼神说,“哪个母亲能抛弃不到一岁的孩子?哪个母亲会把孩子打成这样?”
“阿姨。”唐雨欣紧紧地握着林洋的手。她的小手长满了水泡。他们被烫伤了。她以前只露出左手,把右手藏起来。看到她现在的右手简直让刘洋无语了。
这确实是一种罪恶的行为。
“阿姨,我想回家。我想要我的爸爸。”她说,而泪水继续滚下她红肿的脸。就连与此事无关的林洋也被感动得落泪。
这孩子太可怜了。
“走吧,我们回村子去。”
张洪军也心烦意乱。那天他决定不开门营业。他和唐志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现在孩子处于这样的状态,他的家人也不是没有责任。
他还责怪他的嫂子黄爱梅。他想知道她现在打算如何处理这种情况。
“好吧,我先去收拾一些东西。”
张洪军不失时机,立即回他家收拾东西带回村里。没多少东西要打包:他拿了钥匙,一些钱,和林洋一起,把唐雨欣带回了村里。
叩叩,林洋敲了敲唐家的门。
唐家现在过得很好。过去,他们只有一间破旧的房子。但现在,两兄弟都有两层楼的房子。而且,唐志军还是一个熟练的汽车修理工。他在他们家门前摆了个摊子,靠修理车辆为生,每天都能挣不少钱。唐志年完全有能力供养女儿。
他的宝贝女儿,他从小就爱她,为什么要忍受别人的身体虐待?
“是谁?”门开了,张香草走了出来。见是林洋,她连忙笑着迎面而来。
“是嫂子。进来,在屋里坐坐。”张香草和张洪军彼此熟悉。他们一直很友好,尽管他们很少互相拜访。如今她嫁入了唐家,两人的来往更加频繁,两家自然更亲近了。
第169章 孩子被送回来了
刘洋想说点什么,但犹豫了一下,因为她不擅长表达自己。她想当他们看到孩子的脸以后就会清楚了。
张洪军从后面走了进来,背着一个睡着的唐雨欣。
一开始,张香草并不知道张洪军携带的是谁。然而,她一看到孩子的脸,就吓了一跳。这不是她家的雨欣吗?
“雨欣?”张香草立刻冲了过来。然而,当她看到唐雨欣肿起的脸,身上的各种伤痕和水泡时,她几乎吓得晕过去了,立刻哭了起来。
“洋,你去田里把志年和志军叫回家。”张洪军嘱咐妻子道。
“香草,烧点水。我已经让人给陈忠叔打电话了。我们不要争论现在谁该负责。我们应该先照顾孩子。”
“好吧,好吧。”
张香草捂住嘴,迅速跑进厨房烧水。
就在唐志年和他的兄弟在田里忙碌时,一个男人冲了过来。
“志年,快点回家。你女儿出事了”。
“什么?”唐志年起初很困惑。“发生了什么事?
“你的女儿。”
男人的不耐烦是显而易见的;他几乎上气不接下气。
唐志年闪过一个快速的笑容,露出他洁白的牙齿。“我亲爱的雨欣?她的母亲想念她,带她回家住。”每次提到这一点,我都感到欣慰。我认为我做得对:雨欣现在有了父亲和母亲。至少在雨欣成长的岁月里,她的父母总是会给她洒满爱。
“志年,赶快回家。”男人更加着急了。如此之大,以至于他嘴里的压力溃疡似乎要破裂了。你女儿是张洪军带回来的。
唐志年愣住了,立刻扔掉了锄头,才疾驰回家。唐志军刚走出他们家门,就看见哥哥像见了鬼一样跑回家。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困惑地抓着头。
“志军,你也该回家了。”送信的人说,他本来想离开,但见到唐志军却徘徊不去。“你的雨欣回家了。显然,发生了一些事故。”
“什么?我的欣欣出了什么事?”
唐志军没有再去想田地和锄头,就拼命往家里跑。那时,他们的前廊已经挤满了人,他们都在互相窃窃私语。
看到唐志年和哥哥回来,大家都沉默了,但两人一进屋里,耳朵又开始嗡嗡作响,好像大家都知道了一些内幕消息。
在屋里,唐雨欣睡得很熟,她的脸颊红得不自然。
她在寒冷中度过了整个晚上,她的身体被伤口覆盖。她的手上也起了水泡。
陈忠已经处理好了她的伤口,包扎了她的手。她目前正在对身体上的其他伤口进行药物治疗。她的半张脸奇怪地肿了起来,嘴角裂开了。
唐志年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美丽健康的女儿会以这样的状态回来。几乎就像她没有皮肤完好无损。
“别担心,不严重。”陈忠说着,把长满老茧的手放在唐雨欣的额头上。“她不是太严重烧伤。她比之前好多了。只是表面上的伤。一段时间的恢复应该能治愈她。”
他的徒弟从小就没有被冤枉过。至于好药和秘方,他毫不犹豫地把他所拥有的最好的给了她。现在,谁敢对她这样做?他们怎么会忍心对这么小的孩子如此无情?
唐志年走过去,拂过女儿的脸。作为一个成年人,他几乎要哭了。
他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当她离开时,她有一个丰满的,红润的脸颊。但现在,她的脸仍然丰满,但不是充肉,但是变得肿胀。怎么会变成这样?
唐雨欣还在睡觉,呼吸不规律,似乎深深的不安。
“我在我的包子铺外面找到了雨欣。她就是这样。”林洋说,她的心愤怒地燃烧着。“如果她没有坐在我的房子前面,这可能是灾难性的。她这么小,一个人在街上对她来说是很危险的。如果她被绑架了怎么办?”
她记得有一对夫妇住在她租的地方的隔壁。妻子在失去孩子后发疯了,一直在她身边的丈夫似乎一夜之间老了十多岁。
第170章 这样的母亲
她真的无法想象,如果唐志年失去了唐雨欣会怎样?
唐志年只有这一个女儿。如果他失去了孩子,那不是夺走了一个成年人的生命吗?
“嫂子,我们的雨欣怎么会变成这样?”唐志军已经准备好杀人了。雨欣离开时,她一直很好。当她回来时,她浑身是伤。
这话一提,林洋的声音里就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怎么会这样,还能发生什么事,孩子说是她妈妈打的她。”
“这还是母亲吗?她对自己的女儿如此无情。志年,你在想什么?”林洋虽然还没有孩子,但她是个女人,连别人的孩子都不忍心打,更不用说自己未来的孩子了。
她真的不明白,“你说,桑芷兰在雨欣还在哺乳期时就抛弃了她。雨欣这些年都没有人照顾。你怎么能把你的孩子托付给这样的母亲呢?”
她的声音响亮而愤怒。就在这时,一个刚进来的女人被她的话措手不及。她的头脑一片空白,头皮开始发麻。
林洋见状,嗤之以鼻,如果你做了恶心的事,那就别让别人背黑锅。
唐雨欣被噪音惊醒。她很困,想睡觉,但外面的噪音变得更大的那一刻,她醒了。她的眼睛肿了,几乎不能睁开,大多数村民都到了,使得唐家的房子几乎密不透风。
还有,她看见黄爱梅站在门口。黄爱梅大概是想偷偷溜走,但现在外面挤满了人。她无法逃脱,也无法撤退。
她所能做的就是振作起来,站在那里,而人们的辱骂声就像他们不断地打她的脸一样。
更不用说其他人了,此时此刻,她想扇自己的耳光。
她就不应该答应帮助桑芷兰。此外,桑芷兰还送给她一些当时打动她的好面料。的确,桑芷兰在村里认识的人不多,所以她是桑芷兰唯一能求助的人。
可谁知桑芷兰竟如此无耻,竟把孩子打成这样,让弟弟和嫂子把她带回来,即使现在,如果她有话,她也说不出来。无论她多么努力,她都无法洗清自己的罪名。
就好像她把别人的孩子推到了火坑里。从今以后,村里的人一看见她,就会骂她。
在她的心里,她不断地诅咒桑芷兰,桑芷兰活该惨死。如果你虐待你的孩子是一回事,但为什么把她拖进来?她甚至不知道如何清理这个烂摊子。当她回家时,她应该如何面对她的岳父岳母和她的丈夫?
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那么其他人可能真的希望伤害她的整个家庭。
“欣欣,你感觉怎么样?”
这时,唐志年的声音焦急地叫了出来。
黄爱梅洗耳恭听,祈祷听到些好消息。
也许是因为雨欣的调皮天性,才把自己弄成这样,与桑芷兰无关。或者是桑芷兰的男人打了孩子,这和桑芷兰还是没有任何关系。
无论如何,只要不是孩子的生母桑芷兰打她。
然而,她似乎忘记了。
这么小的孩子不会撒谎的。雨欣说过她妈妈打她,所以肯定是桑芷兰干的。
“爸爸。”当唐雨欣看到唐志年时,她憋了一辈子的委屈和苦涩都爆发了。这样的羞辱,这样的窒息,这样的压抑的愤怒和仇恨。
“爸爸,我不想再去妈妈那里了。”
她抓起唐志年的衣服,“爸爸,我求求你,不要让我再去妈妈那里了。”
说到这里,她开始像个孩子一样哭泣。不仅是唐志年和唐志军,其他村民也为她的哭声感到难过。
“爸爸,为什么我要洗衣服,而我妈妈家里的小妹妹却不洗衣服?为什么我妹妹有房间睡觉,我只能睡在养狗的角落里?为什么他们都能吃肉,而我只能吃白米饭?为什么我要做饭,而我的小妹妹什么都不用做?为什么我的小妹妹能学钢琴,妈妈说我太老了,学不了?为什么我妹妹生病时,妈妈会打我?我一直在努力照顾我的小妹妹和做家务。她为什么打我,为什么?”
她抓住唐志年的手,嘶哑地哭了起来。
“爸爸,我做错了什么,妈妈为什么打我?她为什么把我赶出去?爸爸,我不想去妈妈那里。我永远不会回到妈妈的地方。”
第171章 坏事传千里
是的,这些是她前世最想问的问题。她做错了什么?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她的生母要这样对待她,看着她,好像她不是人一样?
她是自己的骨肉,对吧?是因为她姓唐吗?是因为她的命便宜吗?
桑芷兰真是没有人性。林洋擦干自己的眼泪,在她的愤怒中,想挽起袖子和桑芷兰打起来。即使唐雨欣没有多说,但听到的人都可以推断出桑芷兰把孩子带回家打她,让孩子为他们的家人服务。
她只是个孩子。在他们村子里,她这个年龄的孩子还很无知,整天在村外玩泥巴,逗弄猫狗。他们怎么能指望她这个年龄的孩子做饭,打扫卫生,照顾其他孩子呢?
即使你收养了一只狗,你仍然需要喂狗。
这根本不是想要一个孩子,这是雇佣一个仆人。
唐志年擦了擦脸,然后把他的大手放在女儿的头上。
“欣欣,不要害怕。我们不会再回去了。即使爸爸变得更穷,我们也不会回去。”
是的,他们不会回去,即使她杀了他。
他认为他做了正确的事情,给了女儿母爱。实际上,这种母爱是破坏性的。
尽管他的女儿出生在农村,但他从没有忽视过她。但一旦和桑芷兰在一起,他的女儿就变成了垃圾。这是否意味着那个男人的女儿是一个宝藏?
一个女人有多残忍才能对自己的女儿造成如此严重的伤害?
那个女人把她的孩子摔成了残骸,没有一个部位毫发无损。
黄爱梅留下了一张灰得像灰尘一样的脸,心中对桑芷兰充满了仇恨。桑芷兰毁了她,连她这个局外人也陷入了交火。
的确,到了晚上,张洪军全家都在——张的父母、张洪军夫妇,还有张洪军的哥哥和黄爱梅。
“嫂子,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林洋直接和黄爱梅对质,“我知道,你和桑芷兰关系不错,但再亲密,也不能把别人的孩子推向危险。更何况洪军和志年是一起长大的,哪怕我们都是一个村子的人。你不能为这个辩解。你告诉我,你知道你做了什么,穿着你收到的高质量面料,你不觉得不舒服吗?”
黄爱梅通常会反驳这样的说法,但当所有人都对她吐出他们的蔑视时,她哑口无言。
村里的人都知道她从桑芷兰那里收到了优质的布料。她甚至故意穿上用它们做的新衣服来炫耀它们,现在全村都知道了。
她把别人的孩子送到他们自己的母亲那里去虐待,只为了几码布料。
从她的姻亲严厉的目光使她考虑把头撞在墙上,结束这一切。即使她跳进黄河,她也无法净化自己。她多年来一直保持的良好声誉,瞬间就彻底粉碎了。
当魏天背着魏嘉妮回到家时,他发现屋里已经落了一层灰尘。
他的目光在注意到桑芷兰时变得冷淡。他的冷淡很快就变成了担心,他试图微笑变得尴尬,如此虚假,以至于除了桑芷兰以外的任何人都能看到。
“芷兰,不要太生气。妮妮很好,不是吗?雨欣只是个孩子,她表现得不成熟是正常的。她还是个孩子。几句训斥就足够了,不要吓唬孩子。”
“还不成熟吗?”桑芷兰每次说起自己没用的女儿,都恨不得把她掐死。“她已经九岁了。这么大年纪的孩子真的会不照顾她妹妹吗?我想她是故意的。”
当她看着一个小而关闭的门,她以前软化的心再次硬化了,看到灰尘在桌子上。
如果她这么小就已经有心机了,长大后会是什么样子?
她已经决定不和唐雨欣打交道了。唐雨欣被唐志年宠坏了。她几乎没有她自己的女儿妮妮那么听话。如果她这次不好好管教她,她以后怎么管她?
一个晚上过去了,到了早上,桑芷兰没有叫唐雨欣吃早餐,她把她一个人留在了狗窝里。
“你不打算叫她吃早餐吗?”魏天问桑芷兰。
“没关系。”他试图安抚她,“妮妮很好。没有必要怀恨在心。让她出来吧。”
第172章 敲门
“出来?”桑芷兰冷冷地笑了。“小时偷针,大时偷银。如果我们现在不治疗她的缺点,我们以后怎么处理呢?她这么年轻就已经偷偷摸摸地做了这么多坏事了。”
而一直以来,她都认为唐雨欣是故意的,是她故意让魏嘉妮生病的,这是她永远无法原谅的。
就在他们坐下来吃饭时,外面的门传来了一声巨响。
“那是谁?”
桑芷兰已经心情不好了,敲门声就像是在提醒一些坏运气。
她砰的一声把筷子摔下来,起身去开门,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她就听到了一巴掌,然后是黄爱梅的尖叫声。
“你敢骗我,桑芷兰?”黄爱梅喊道。“我一生中从未被这样利用过。”她说着,一只手伸出爪子去抓桑芷兰的脸,留下了一道抓痕。
在她身后,唐志年走了进来。他忽略了两个女人战斗到死。毕竟,这与他无关。他的目光冷冷地落在魏嘉妮身上,魏嘉妮显然是受了惊吓,坐在椅子上。
魏嘉妮还穿着他专门为自己的女儿买的衣服,生怕她在城里被嘲笑。所以他把所有的新衣服都寄给了她。但最后,谁最终穿上了这些新衣服?
魏嘉妮被唐志年冷冷的脸吓了一跳,立刻哭了起来
魏天连忙舀起魏嘉妮,他的脸变得通红。
有些人,如果他们虚伪地行事,就会觉得他们不能有尊严地抬起头来。就像现在的魏天一样。他想质问唐志年来他家的原因,但他的脸热得。热得他无语,不敢动。
“雨欣的书包呢?”
唐志年的双手紧握着。他几乎能听到他手指吱吱作响的声音。否则,他不确定自己最终是否会破坏魏天的房子。
他现在想知道的是,地球上有谁会如此无情,把他的宝贝女儿打到这种程度。
他的喉咙发紧,眼睛里流泪。
魏天紧张地瞥了一眼小门。
唐志年的心又痛了起来。这几乎是无法忍受的,他内心的愤怒,那种让他想打人的冲动。他们敢,他们实际上敢,让他的女儿住在一个像狗窝一样的地方。
当唐雨欣告诉他这件事时,他并不相信。他对桑芷兰有信心,没有想到桑芷兰会让女儿住在狗窝里。但现在,他甚至没有绝望的感觉。
他走过去,把手放在门把手上。他的手在颤抖,他的手掌出汗。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雨欣在这几个月来一直住在这个狗窝里,为魏家做仆人。最后,他们殴打她,直到她全身伤痕累累。
雨欣多大了?一个九岁的孩子,本应是有母亲的宝藏,结果却被当成一片不受欢迎的草,受到残酷的践踏,甚至那个母亲是桑芷兰。
他打开了门。
看到里面地上的被褥,他的眼里涌出了泪水。
房间很小,刚好够一个孩子睡觉。即便如此,也没有足够的空间来翻身。地板很冷,只有一层薄薄的撕破的衬垫。里面有一个小书包,是唐雨欣的。他给女儿带来的衣服不多,说明是魏天的女儿在桑芷兰的指点下穿的。
魏天女儿穿的每一件东西,每一件都是他给他的雨欣的。
他真的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情的母亲。那不仅仅是一只小猫或小狗,那是她的亲生骨肉。
他拿出女儿的书包,发现里面的书和以前一样,没有动过。他的女儿必须做家务,为家人做饭,照顾一个七岁的孩子。他们真的把他的女儿当作成年人对待。
他拿起书包走了出去。
魏嘉妮还在不由自主地嚎叫。另一边,黄爱梅和桑芷兰还在互相厮打,衣服都破了。他们俩都被打得青黑的,但他们没有停下来。
唐志年走到魏天面前,魏天却躲到一边。
“一个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是男人的可悲借口。”
他的话让魏天的脸变得霎时惨白。
第173章 羞愧难当
不是他不想帮忙,而是他不知道怎么帮。黄爱梅是一个典型的农村妇女。他是一个受过教育的人,一个学者,一个绅士。他怎么能打女人?
但就在这时,那个女人正在抓他妻子的脸,撕扯她的衣服。
黄爱梅对这场战斗感到厌烦。虽然受到了一些打击,但桑芷兰遭受的更多。她打的架一次都没输过,不然她一个外人怎么敢在张家里摆弄她的分量,别人谁也不敢惹她。
“呸!”她吐在地上,她的眼睛在魏天和魏嘉妮的脸之间飞奔,“志年,现在有一个真正的男人。如果他不是,他怎么能睡你的女人?”
她的话很严厉,缺乏正直的外表,这是一个典型的人不敢说的。但黄爱梅并不典型。她敢于说出任何想到的想法,没有任何自我克制。
她噗地一声,她的目光落在了魏嘉妮的脸上“嗯。难怪...”
她傻笑着,她的话越来越具有挑衅意味。
“志年,这小子长得像桑芷兰还是什么?对我来说,她不是别人的孩子,分明是桑的亲生女儿。看来你这些年花的钱都花在抚养别人的孩子上了。你被戴了绿帽子。”
“你在胡说什么?”桑芷兰的眼睛红红的,对着黄爱梅大喊大叫。她的紧张和愤怒非常明显,她试图掩盖一个不方便的事实。
但是,有些事情不能简单地说几句话就颠倒过来。不可否认的是,魏嘉妮确实很像桑芷兰。
唐志年在他身边的手紧握着。他的心脏在他的胸口怦怦直跳,好像他在压抑什么。桑芷兰惊恐地睁大眼睛,跑到魏天身边,把啜泣不成声的魏嘉妮紧紧抱在怀里。
她的脸被黄爱梅抓伤了。无论他们的关系有多好,现在事情已经变糟了。
唐志年的嘴唇绷紧了,心疼了。
他早已失去了对桑芷兰的爱,但最不能容忍的是桑芷兰对女儿的虐待。
“哈。”他自嘲道,充满怨恨。“桑芷兰,从今以后,你过你的生活,我过我的生活。你最好离开我的视线,否则我不会让你离开。”他把他的手放在桌子上,那里是吃了一半的早餐。
砰的一声,他把桌子打翻了。他们敢吃。他们还能吃东西吗?他们有没有关心过我的雨欣?打了孩子,还能吃东西?我希望他们噎死。
他一直相信所有的人都是善良的。桑芷兰也许并不完美,但她肯定不会忽视自己的女儿。
但今天,他终于明白了。有些人的心不是肉做的。他们是石头做的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有心。
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魏天和他的家人。就连魏嘉妮也躲在妈妈怀里不敢哭。
“桑芷兰,从今以后,我女儿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唐志年站了起来。他的声音从他的胸口传来,像一块石头,直接砸在桑芷兰的胸口。”
这样的女人不配做母亲。
黄爱梅朝门口吐口水。
“恶心!呸,恶心呐!”
她哼了一声。这一次,她真的上当了。显然,是狡猾的桑芷兰挖了一个坑让她跳进去。谁知道她有这样的把戏呢?
黄爱梅一回到村子里,就放出了风声,说桑芷兰娶的那个人的女儿长得和桑芷兰一模一样,说她是桑的亲生孩子。显然,她是她的亲生女儿。
她把每个人都当傻瓜,以为他们是瞎子吗?
难怪她能忍受对自己的女儿如此残忍。
她不是有比唐雨欣更多的女儿吗?
大家现在都同情唐志年了。这么诚实的男人怎么会遇到这样的女人?同时,他们还谴责桑家,尤其是做过媒人的七姨。一个女人即使不好看或不会做家务也可以容忍,但出轨是一个主要问题。
七姨做了一辈子的媒人,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在过去,这将是值得被扔进猪笼的。桑芷兰这件事之后谁还会想要她做红娘?这不是等于切断了财路吗?
在这个时代,敢于切断人财路,无异于杀害父母。
七姨,带着她曾经的脚,直奔桑家住的村子。在桑家门前,她责骂桑家不会教女儿,说女儿任性滥交。她抛弃了大女儿,和另一个男人生了一个孩子。
整个村庄都聚集在一起;有的在说话,有的在笑。
每个人都喜欢好的场面,尤其是这种丑闻。
第174章 为自己,或为他人
桑家都显得非常尴尬,他们的脸像屁股,只是等待被践踏。
桑家的名声彻底毁了。以后谁敢与他们交往呢?桑家的儿子的妻子们,羞愧地回到了父母的家里,公婆的事迹就被知道了。
有一段时间,无论是姻亲还是父母家都不能容忍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桑家不得不退居到自己的家中,躲避人们。
当然,这些事情都是别人的事,与唐雨欣无关。唐雨欣基本康复。日复一日,她跟着陈忠采药。她的手每天都与草药接触,获得一种药物的气味。
“你知道你的手对医生有多重要吗?”
陈忠拿起一根竹棍,不时地敲打桌子唐雨欣,“没有灵动的手指和完整的手,你能当医生吗?”
唐雨欣被训诫到只能垂头丧气,不敢反驳。如果她这样做了,她知道她会被贬的更惨。
“看你的爪子。”陈忠看到唐雨欣的手,气得差点吐血。
他从她还是个孩子起,为她付出了多少心血,千年秘药,陈家独特的配方,都为她用过,但无济于事。这是浪费精力和岁月。
“你已经黑得很丑了,没有一双好手谁会来找你治疗?”
唐雨欣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就像刺到了心脏,很痛。
她把手放在身后,不敢看他们。她的手曾经柔软而年轻,现在粗糙而老茧,她的手背甚至被烧伤了。
“你为什么还站着?”
陈忠再次用棍子打桌子。
唐雨欣抬起头,困惑。
如果她不站在这里,她能做什么,回家吗?
“去把药煮开,浸湿你的手。”
陈忠用竹棍打了唐雨欣的头,“你小时候挺聪明的。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不仅长得丑了,而且变得更傻了。”
“你真的伤害了自己无法修复么吗?”
陈忠自言自语:他向祖先和祖父道歉,因为他在选择弟子时缺乏判断力。
唐雨欣走进了药房。她把药草放进药罐里,一次一把,不用单独称重。
混合物准备好后,她提起锅,把它倒在一个盆里。她的手一碰到水,她就迅速把它们拉回来。
太热了!
这不是在泡她的手,而是烫猪蹄。
然而,她别无选择。作为一名医生,这将极大地阻碍她的工作,因此,学习陈氏针灸法要求她非常照顾自己的手。
只有这样,她才能在用指尖触摸针时准确地插入针。
她坐在一堆草药中,随意地把它们整理出来。她心不在焉地把手放在脖子上,掏出一条项链。她不知道它是什么材料制成的,可能是银。项链上挂着一个形状独特的吊坠,依偎在她的手掌中,被她的身体温暖着。
她把项链戴回脖子上,然后又回去整理草药。
“雨欣,你怎么不出来玩了?”
张荫弟是唐雨欣家的常客。村里每个孩子都爱去唐雨欣家,那里的食物很好吃,有时还能吃顿饭。
其中,张荫弟是最常来的。
“我得把这些晒完。”唐雨欣拿起篮子,走进树荫下。
虽然草药看起来并不精致,但它们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干燥,例如暴露在降雨、光照和温度下。微小的差异可能导致结果的巨大差异。
“我来帮你。”张荫弟一边拿着篮子,一边把篮子放在太阳底下,一边宣布。与此同时,唐雨欣只是撅起嘴唇,在张荫弟离开后继续干着干事。
她的干燥工作已经完成,这些草药不能留在阳光下;它们需要在阴凉处干燥,远离阳光直射。
“张荫弟、张小梅。”她咕哝着这些名字,仍然不知道顾宁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张小梅——一个外表平平的、不太聪明的乡下女孩。他被她迷住了,以至于当张小梅失败时,他提出要捐肾。
丈夫和妻子就像同一片森林的鸟儿,灾难来临时,他们各自飞翔。
然而,顾宁似乎从未持有过这个信念。
他从未抛弃过张小梅,但最终张小梅抛弃了他。也许这就是张小梅的命运:有一个爱她至死不渝的丈夫,一个幸福的家庭,一个能满足她每一个愿望的男人。
至于唐雨欣自己,她可能有一个悲惨的前世,但在这一次,她只是想自由地生活——这很好,以自己的方式。外面的世界并不总是令人兴奋的。伴随着兴奋而来的是意想不到的危险。今天,你可能过得很好,但明天,你可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故。事故是人类最不可预测的危险。
为自己,或他人。
第175章 分离
她低下头,又把手指伸进篮子里。篮子里的草药已经准备好使用了。陈忠的药草都是自己采集的,所以他给人治病并没有收多少钱。
多年来,陈忠的身体不如从前,采药的任务就落在了唐雨欣身上。
“嗯,雨欣。”
陈忠咳嗽,脸色不自然地苍白。过去几年一直是这样,上上下下。
“爷爷,你吃药吧。”唐雨欣把药放在陈忠面前。然而,她的表情有些悲伤。她知道陈忠病了,而且很严重。西医和中医都不能治愈他的病情。这只是自然衰老的过程,但陈忠比大多数人老得更快。
至于原因,可能是他年轻时经历过的一些创伤,或者是他一生都有的一种隐藏的疾病。他能坚持到现在并不容易。
唐雨欣是个医生,而且是个相当不错的内科医生。然而,她发现病情为时已晚,而陈忠又善于隐藏,所以等到唐雨欣发现病情时,已经不可逆转。
他的病没有治愈的方法。
无论是西方医学还是中国医学都无法帮助一个已经处于生命黄昏的人。
他身体的每一个器官都已经衰竭了,他活到现在可能只是由于陈氏回春针法,这让他坚持了下来。
“没关系。”
陈忠伸手拍了拍唐雨欣的头。
“我早就应该死了。如果不是收你做我的小徒弟我可能已经死在洪水中了。我只是不能让你走,因为你还没有完全长大。
他叹了口气。不幸的是,那些书被洪水冲走了。“所以,我不能给你留下太多。你已经长大了,你已经学会了我所知道的一切。现在就看你的了。”
我们所有人最终都会死,迟早,这是在我们出生的那一刻决定的。
唐雨欣第一次意识到了与生命的分离是多么的悲伤。在她的前世,她留下唐志年处理她的死亡,一个老人埋葬他的孩子。
她的兄弟死了,她的女儿也走了,一个为女儿而活的老人不得不面对这一切。他一定很伤心。给他留更多的钱有什么用?
再多的钱也买不回一条生命。
这时,唐雨欣终于意识到自己前世给父亲带来了什么。她过着无用的生活,从来没有让她父亲有一天快乐。最后,他甚至不得不看着她死去并埋葬她。都说养儿育女是为了养老,但独生女早逝后,谁来照顾唐志年的事务?没人知道。
至于桑芷兰一家,他们过着幸福的生活,住在她家,和她的丈夫一起,用她一生挣来的钱来消费。
“小女孩,不要想太多,生死有命。”
陈忠又拍了拍唐雨欣的头,“别太成熟了,你还是个孩子。我不知道你哪来的这种脾气。但即使我现在死了,我也不会后悔。”他把陈家的医术传承下去了,所以他对陈家尽了责任。
他的书很不幸。
唐雨欣拿回碗,带到厨房,默默地开始洗碗。
突然,她抬起头来。她在镜子里的脸仍然有一个天真,不成熟的样子。但就像陈忠说的,他们总有一天都会死的。她现在还很年轻,但已经过早衰老了。
“这是什么?”陈忠似乎好了一点。他的眼睛更有活力,他的精神似乎被提升了。但唐雨欣知道这个有一个术语——回光返照。
他指着唐雨欣带来的纸箱问道。他皱巴巴的眼睛似乎更亮了一点。
唐雨欣打开盒子,一本书又一本书地露出来。
“这是...”
陈忠突然感到鼻子里有一股酸味。他颤抖着,衰老的手,没有皮肤和肉,像冬天的枯树枝,灰白色,开裂,没有生命。
他从盒子里拿出一本书。那是一本旧书。泛黄的页面承载着时间特有的记忆。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本书应该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
他拿出另一本,也是一本有许多注释的旧书。
“这些是你几年前给我的。我都留着。”唐雨欣蹲下身子,从盒子里把书一本一本地拿出来。“当我还小的时候,我不知道把它们放在哪里是安全的。我只是觉得他们需要在一个我一时兴起无法到达他们的地方。”
第176章 生命的无常
“所以我想到了我家门口的大宝塔树。我让二叔把我的东西放在那里,包括这些书。这些是你给我的,还有那些我借来的,再也没有归还。他们都在这里,没有丢失或损坏。”
“好女孩,好女孩...”
陈忠捧着书,老脸终于露出了满足。
他把书还给唐雨欣。“我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可以留给你在我的生活中。甚至这栋房子也是村里的。我死后,它将归还给村庄。这些草药是我多年来收集的;你可以拿走它们。这些书,这些书......”
他抚摸着书。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仿佛被运回了很久以前,当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和他的爷爷在山上采药。那时,他还是个小男孩。而现在,他快要死了。
然而,过着充实的生活,他很满足。
“我把这些书留给你。有一天,当你有了孩子,把他们传给你。我们陈家的医术是代代相传的。虽与我止步,但没有直接的陈氏后继者,至少陈氏的医术传承下来了。”
这些书还在这里。他现在真的相信唐雨欣是陈家祖宗送来的孩子。她是学他们的医术,继承陈家的一切的理所应当的。
唐雨欣把书收起来。她握着书页的手绷紧了,抵挡着即将离别的痛苦和悲伤。
半年前,陈忠的身体状况开始恶化,在这段时间里,他把一切都教给唐雨欣。在她很小的时候,他就已经给她灌输了很多知识。随着唐雨欣的成长,她现在已经学会了他70%的医疗技能,剩下的30%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积累的。
唐雨欣还年轻,她只有十二岁。谁能告诉她的未来是什么?
陈忠的病又拖了两个月,在一个下雪天去世了。
他的离开是安静的,没有遗憾。唐雨欣一旦掌握了陈氏独特的针法,陈忠的眼睛就失去了很多活力。
他一直坚持到现在,一直等到唐雨欣十二岁。没有人知道他这些年来经历了什么,忍受了什么。
对陈忠来说,在白雪皑皑的毯子下静静地死去,似乎比在他憔悴的状态下坚持生命更有吸引力。这是一个适合永久休息的日子。
陈忠,就像一个沉睡的人,昨天还在呼吸,今天却什么也没有了。
就像前辈一样,陈忠死后的安排都是村里来做的。村民们一直受到陈忠的照顾,他们治疗他们的常见病和疼痛,从不收取任何费用。每个人都记得他的善良。
陈忠下葬那天,村里几乎人人都穿上了丧服。
虽然他从来没有自己的孩子,但他走的那天有这么多的人相送,包括唐雨欣,他来叫他爷爷,让他成为她未来的监护人。
每年清明、中元节期间,他那份祭祀钱绝不会少。
那一年,唐雨欣十三岁,陈忠也没过那一年。与前世相比,陈忠多活了五年,她知道是因为她。
她把陈忠家的草药拿到了她家,知道没有人会来找她治疗。即使她曾随陈忠学医,但她还年轻,她的医术就算吹嘘也没人相信。当然,她从来也没有吹嘘过自己。
不久之后,一位外地的西医来到了村里。他在村子中间租了一个房间,开始在那里行医。
不像陈忠,偶尔用一点草药就能治好人,西医只是开西药或打针。几年后,大家似乎都忘记了陈忠是如何治愈他们的。
村民们现在宁愿在手臂上打一针,也不愿喝苦涩的草药。村卫生所蓬勃发展,特别是在冬季和季节变化期间,即使是简单的注射也需要排队。
主要提供静脉输液和注射服务的保健诊所似乎一直很兴旺。
然而,这一切,与唐雨欣和她的家人无关。当一个家人生病时,唐雨欣是一个为他们治疗的人。她前世是一名西医从业者,她知道静脉输液并不总是有益的,尤其是对儿童。
此外,一些疾病可以用简单的草药治疗。然而,每当村民感到不舒服时,他们总是选择去卫生所。
他们只是更富有?还是他们只是害怕死亡?
第177章 斯人已逝
唐雨欣不知道,但她继续着自己的生活。陈忠走了,但她的医术从未减弱。她经常上山采药,喜欢配制药酒和药膳。
这是她在陈忠留下的书中发现的另一件有趣的事情。
如果准备得当,药膳可以像吃药一样有效。
这就是为什么人们说饮食疗法往往比药物更好。她花了她的日子在家里调制这个和那个,和思思,那个喜欢蹲在她旁边,会休息她的小脸在她的小手,显示一个小女士的风度,所以不同于同龄的村庄孩子。
思思是一个乖巧漂亮的孩子,受到所有人的喜爱。
她丰满的脸颊也终于丰满了。每个人都认为她是个漂亮的孩子。
就连唐雨欣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她拉着思思的小手,把它们并排放置。
“思思,你觉得你姐姐黑的吗?”
“是的,很黑。”一个诚实的孩子思思拿起她的小而苍白的手,抚摸着姐姐的手指,“姐姐如果不晒太阳,就不会变黑。”
唐雨欣叹了口气,揉了揉思思的小脑袋。傻孩子,她的黑暗是自然的,避免太阳的直射会加强它。即使在衣服层下闷热也不会改变她皮肤的颜色。
所以,她想让皮肤变白的希望很可能破灭了。
思思...
张香草走过去,叫着女儿的名字。
“妈妈。”思思站起来,抱住张香草的腿。
“你已经七岁了。是时候表现得像个大女孩了。”
张香草蹲下来,拽着思思的两条小辫子。经过几年的养育,思思终于长成了一个正常的孩子,这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唐家源源不断的肉供应。没有它,思思就不会从她早年经历的营养不良中恢复得如此之快。
“我的思思,无论你有多大,你永远是我的宝贝女儿。”一只大手伸出来,举起思思的微型形状,“走吧,思思。爸爸带你去看鱼。我们的叔叔和爸爸钓到了一条大鱼。我们会给思思做鱼汤。听起来不错吗?”
“好的。”思思高兴地拍了拍手。她想看那条鱼,那条大鱼。是的,她也想喝鱼汤。
“鱼汤是给爸爸的。爸爸辛苦了。”
听听这小嘴里的甜言蜜语。她是从谁那里学到的?就好像成年人的心上涂了一层蜂蜜。
“我们思思真孝顺。”唐志军非常疼爱女儿思思。当他发现她时,她像小猫一样小。唐志军怕她晚上会冷,总是抱着她取暖。思思就像一只脆弱的小猫,离崩溃只有一步之遥。她花了一个寒冷的冬天才最终康复。在思思心中,唐志军就是她的父亲,她真正的父亲。
看到唐志军抱着思思去喝鱼汤,张香草站在一旁,想说话又忍住,好像有很多话要说,有很多问题要问,但最后还是沉默了。
“阿姨有话要说吗?”唐雨欣一边整理草药一边问道。
是什么让她这么不舒服?
张香草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在唐雨欣面前坐下。
“你爷爷陈忠的医术你学了多少?”
“这。”唐雨欣抬起手指。草药的香味萦绕在她年轻的手指上。“我不敢说我学到了很多,但我可以诊断常见疾病。”实际上,在适当的条件下,她也可以治愈更严重的疾病。在她的前世,她一直是一个有能力的内科医生。她做了许多手术,如果没有几千,也有几百。除了因她的高成功率而闻名外,她还因她的别名“明三娘”而闻名。至于这一生,她不确定自己的进步,但她确信自己比前一世好得多。
“然后。”张香草突然抓住了唐雨欣的手。
“雨欣,你能给二姨我检查一下吗?为什么她不能...”
无法在唐雨欣面前说完话,她提到了自己的身体问题。尽管已经结婚并生了思思,但谈论自己的身体仍然是一个挑战。
唐雨欣低着头,看着紧握手腕的张香草。她太紧张了,导致她的骨头疼痛。
“二姨,你是在问你为什么还没怀孕吗?”
唐雨欣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过了一次完整的人生,又是一名医生,她能猜到张香草的困境。除此之外,张香草还能问什么?
张香草张开嘴,脸红。
第178章 一个班
“是的,二姨不会瞒着你的。”她很想问唐雨欣这个问题。她知道唐家的情况。唐志年至今都没有嫁给别人的打算。唐雨欣是唐家名单中唯一缺少的名字。他们的后代不能从她那里断代。否则,她将成为时代的罪人。
唐雨欣紧紧地握着张香草的手,把她纤细的手腕从张香草的掌心中解放出来。张香草的兴奋可能会把她的手腕握碎。
她低着头,从竹篓里拿了一把药草,药草的香味在她的手指下变得更浓了。
正当张香草以为唐雨欣不会说什么的时候,唐雨欣突然抬起脸,认真地盯着张香草。
“二姨,如果我告诉你,你以后和二叔没有孩子了呢?”
张香草的脸立刻变了。
“雨欣,你是说我。”她揉着肚子。
唐雨欣微微一笑,毕竟谁不能生孩子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她知道张香草和志军是不会离开的。那么,知道这一切有什么意义呢?最好完全不知道。
张香草湿润了嘴唇好一会儿,最后淡淡的叹了口气。之后,她再也没有提到这些事情,接受了她不能再要孩子的事实。
因此,她对唐志年就更好了。她还告诉思思,她从小就要永远对她的父亲友善和爱。
思思一直爱她的父亲胜过爱她的母亲。
那一年,唐雨欣15岁,现在是一名初中生。村里的孩子比城里的孩子晚两年上学。城市儿童通常在12岁开始上初中,而农村儿童大多在14或15岁开始上初中,有些甚至在16或17岁。县里的初中是当地最好的初中,尽管靠近农村,但许多城市孩子也在那里学习。
因为村里有了新修的公路,李塘村现在离初中更近了。每天步行大约需要20分钟,所以买自行车是不必要的。
她收拾好书包,转身,蹲下,给思思的小脸拔罐:“思思,你现在是小学生了,记得好好学习。如果你考试得了一百分,你姐姐会给你买很多糖果的。”
“好吧。”思思用力点了点她的小脑袋,看起来就像一个柔软甜美的包子。
至于唐雨欣本人,她把手放在背后。的确,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她和以前一样黑。
“爷爷一定是骗了我。”她抬起脸,轻轻地呼吸了一下。他曾说过,吃东西会使她变得公平,但她已经吃了将近八年了,但她仍然像以前一样黑。
“雨欣,雨欣。”她身后有一个声音在叫她的名字。
她转过身来,认出了那个声音。是张荫弟。
她轻轻地拉了一下嘴角,微笑着。然而,微笑中却有一种不言而喻的距离,在这个距离之外,有一种别人无法理解的冷漠。
“雨欣,姐姐帮我查了一下班级安排。”
乡村女孩跑了过来,她的头发扎成了一个草率的辫子,一条丝带显然是从一件衣服上拉来的,系成了她头发上的一朵大花。
“我们在同一个班级。”
张荫弟紧紧地搂着唐雨欣的胳膊,问她她们是不是很亲热。
唐雨欣还在笑,但眼神里却没有一丝欢笑。
一切都和她前世一样。他们又在同一个班级了。她想知道她是否也和魏嘉妮在同一个班。在她的前世,这就是安排,他们都在同一个班级,但最终命运不同。
最好的最终成为最差的,而最差的最终成为有钱的妻子。
她再次回头看了看张荫弟,无法从脸上读出任何关于未来的东西。虽然她知道一些事情,但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
然而,无论发生什么,这辈子,她都不会让张荫弟再毁了那个人。
张荫弟自然没能看到唐雨欣眼中的冷淡。她仍然笑着,兴奋地思考着她的初中生活。
我妈妈说她每周给我五块钱。
张荫弟一直在说她的五元津贴。过了一段时间,她开始抱怨她母亲对男人的偏爱胜过女人。她把钱存了起来,但最后都被她弟弟偷走了。
她的母亲根本没有管过她的弟弟。他从小就只知道偷懒,一无所获。
“等我长大了,赚了钱,我就不在乎他了。”
第179章 乡巴佬
这是唐雨欣绝对相信的,因为在她上辈子,张荫弟变成张小梅,从乡下姑娘变成金凤凰的时候,她忽略了自己的亲兄弟。
而唐雨欣也很清楚。张荫弟其实对她的弟弟很不满。
唐宇欣心想,如果她有一个弟弟,她会对他很好,把最好的食物都给他,把最好的玩具都留给他。她上辈子有一个妹妹,但有妹妹和没有妹妹有什么区别?
她拒绝承认这样的妹妹,也不想要这样的血亲。
“哦,对了。”张荫弟突然伸手抓住唐雨欣的胳膊,“雨欣,我给自己取了个新名字。我不会再叫荫弟了,我要叫小梅。”
唐雨欣微微撅起了红唇,暗红的脸庞微微一笑,然而,在她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情感的涟漪。
张荫弟不停地兴奋地重复着她的新名字。她不能停止说话从家到学校的所有方式,也许是因为她在家里沉默了,觉得有必要在一天内说出她要说的一切。
在张荫弟的心中,唐雨欣是个大红颜知己。
她没有太多反应,你只需要说话,她微笑着。但她没有意识到的是,唐雨欣的微笑纯粹是敷衍,暗示着她并不真正在意。
“哎,雨欣,你看,我们在一个班,在五班。”
在学校门口,所有学生的名字都写在红纸上,随机分配,而不是由学校分配。每个人都来自同一所小学,但有多少人最终在同一个班级是运气问题。
唐雨欣也在一行人的名字中找到了她的名字。不出所料,这与她前世的轨迹一模一样——她是五班的学生,和张荫弟、魏嘉妮在一个班。
“嘉妮,我们在五班。哦,看看,这是你的名字,我的就在你的下面。太好了,嘉妮,我们又在同一个班了。我的学习就靠你了。”
“别担心,交给我吧。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另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充满了骄傲。而且她似乎有她的骄傲的权利——魏嘉妮确实有能力这样吹嘘。
她很漂亮,穿着得体。她是一个城市女孩,而这所学校由城市和农村学生组成,城市居民经常看不起农村地区的孩子。
就像魏嘉妮从来没有看重过唐雨欣一样。在她眼里,唐雨欣不是姐姐,只是家里的一个仆人。吃吃喝喝,她把这些特权当作她应得的。更不用说桑芷兰,自己无耻,也教女儿这样无耻的方式。
有其母必有其女。唐雨欣从来没有把桑芷兰当母亲。
“雨欣,你看那女孩穿的衣服,真漂亮。”张荫弟对唐雨欣说,但她的声音的音量使周围的人都能听到。
“乡巴佬。”跟在魏嘉妮后面的一个女孩忍不住捂着嘴,她的笑声中充满了讽刺。
唐雨欣转过身来,给了魏嘉妮一个眼刀。
在她眼里,再漂亮的衣服,在不久的将来都会过时。毕竟,它们只是从商店购买的。魏嘉妮有没有想过,她的衣服是买来的,而唐雨欣的衣服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如果她有那么能干,为什么她会去抢唐雨欣的衣服和鞋子?
魏嘉妮忍不住眯起眉毛,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扑面而来。因为那个瘦弱的黑女孩敢于用这样的眼睛看着她,那双眼睛让她想扇某人耳光。
这个人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她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她一时想不起来了。
张荫弟不停地夸这个夸那个漂亮,一点也不像未来上流社会的妻子。即使到了现在,唐雨欣也不知道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唐雨欣从小到大,从土气到世故,都见过张荫弟的脸,但她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有一个男人爱她到抛弃自己生命的地步。
然而,她早已对爱情绝望,对生活妥协。
所以,所谓的爱情对她来说只是书本上的游戏。
爱甚至不能与利益相提并论,一个小小的背叛就能抹去一切。
她,唐雨欣,不相信爱情。
她为自己付了注册费,注册了,然后下午来拿新书。就在她正要离开的时候,魏嘉妮碰巧遇见了她。魏嘉妮忍不住再看了唐雨欣一眼,然后继续她的方式,她的下巴傲慢地抬起,去报到。
第180章 是她吗?
唐雨欣微微蜷缩着嘴角。所以它又来了。不过,魏嘉妮,你真的以为你可以永远压制唐雨欣,把她踩在脚下,让她像狗一样向你家磕头,就为了一口饭吗?
到了下午,到了点名时间,大家开始认同学们的脸。
当老师叫到魏嘉妮的名字时,魏嘉妮站起来简洁地介绍了自己,强调她喜欢玩口琴——这在当时是一个不寻常的爱好。对于一个来自农村地区的孩子来说,甚至拥有一把口琴都会被认为是奢侈的。
自然,老师注意到了魏嘉妮。预料之中,她将成为他们班文化活动的领军人物。
当谈到唐雨欣时,她站了起来。
“我叫唐雨欣。”她笑了,深邃的眼睛衬托着那黝黑的脸庞和不起眼的五官,“我是李塘村人。”这就是她要介绍的。
唐雨欣是一个好听的名字,比现在父母给孩子起的流行名字,如燕妮、美燕、小娟或小花要复杂得多。
听到这个名字,魏嘉妮不禁睁大了眼睛,好像有些吃惊。
是的,那是她,她突然想起。
那个女孩小时候住在他们家,她母亲声称是她的姐姐。但她从未接受过这样的姐姐。她的家庭只有一个孩子,她自己,唯一的女儿。她跟一个姓唐的女孩有什么关系?
她抬起下巴,用鼻子轻蔑地哼了一声。
班上有四十三名学生,来自各行各业,但很明显,他们把自己分成了两派:城市居民和农村居民。
下午,是打扫卫生的时候了。在第一节课上,有人打水,有人扫地,有人擦窗户。初中教学楼是新建的,共四层。教室里的桌椅也是新的,每人一张。这不像在小学时,他们不得不忍受破碎的桌子和损坏的椅子。
初中确实比乡村小学好多了。
唐雨欣回到家时,张香草已经做好了饭菜。
“雨欣,你回来了。”
张香草把饭放在唐雨欣面前,“快吃。你父亲和你二叔还在田里忙着呢。我们先吃饭吧。”
“谢谢阿姨。”唐雨欣接过碗,忍不住捏了捏正在乖乖吃饭的思思的小脸蛋。思思抬起她的脸,给了她一个无辜的微笑。这就是一个小妹妹应该是的样子。
唐雨欣把碗里的肉都给了思思。
“谢谢你,姐姐。”思思眯着她的大眼睛。她的小饺子般的行为非常可爱和可爱。
这让人想捏她多一点,看看她的小脸真的像看起来一样柔软。
“多吃点。”唐雨欣拍了拍思思的头,低下头吃自己的饭。她绝对没有提到和魏嘉妮在一个班的事情。
这时,在魏家,魏嘉妮正在和桑芷兰喋喋不休地谈论她的学校生活。她甚至提到她的老师选择她作为文化专员。听到这里,桑志兰感到一种满足感。
虽然他们把家庭收入的一部分用于女儿的钢琴课,但多年来,这让他们的生活有些紧张。但是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从小学起,她就是他们家的骄傲。不管对成年人来说有多难,都是值得的。
“妈妈,我今天遇到了一个人。”
魏嘉妮用筷子拣起一块肉,放进自己的碗里。盘子里没有多少肉了,她也没有考虑留一些给别人吃。她家里的每个人都总是为她让路。当然,她是吃肉的人。
“谁?”桑芷兰把饭端过来。另一个碗是给魏天的。魏天还没有回来,他们却为他保存着。不过,不管魏天是否回来,都没有影响魏嘉妮先吃饭。桑芷兰对此没有任何问题。他们一直都是这样,不能因为魏天还没回家就让女儿挨饿,对吧?
整个魏家都以魏嘉妮为中心。他们只有一个孩子。如果他们不喜欢她,他们会喜欢谁?
“妈妈。”魏嘉妮放下筷子,我们家以前不是住过一个女孩吗,叫唐雨欣?
魏嘉妮几乎可以肯定。虽然她不记得她的样子,但她记得她的名字。而当时住在他们家的女孩皮肤很黑,比家里的煤还黑。
咔嗒一声,桑芷兰手中的筷子掉到了桌子上。
她迅速拿起筷子,给自己拿了一些菜。她的手指有点颤抖,“你为什么问她?”
第181章 精准控分
一听到唐雨欣这个名字,她心里就像触到了痛处。她不知道那是后悔,羞耻,还是怨恨。如果不是因为那时候发生的事情,她就不会工作得这么辛苦了。她会在家里有人帮助她照顾妮妮,她就能赚更多的钱。
在她的一生中,她永远不会忘记唐雨欣在家里有多能干。
就好像她找到了一块金子,但最终像石头一样丢弃了它。多年来,她一直充满遗憾。除此之外,至于任何母女之间的感情,她真的没有任何剩余。
她这辈子所有的母爱都给了魏嘉妮。至于唐雨欣,她大概已经忘了自己长什么样了。
“妈妈,是她吗?”
魏嘉妮拉着桑芷兰的袖子。
“你为什么问这个?”
桑芷兰对女儿笑了笑,但她的笑容明显流露出一丝尴尬。
“她在我的班上。她来自李唐村。一个完整的乡巴佬。”魏嘉妮鄙视道,”她是如此丑陋又黑,就像她没有天天洗澡一样。”
“那是对的。”桑芷兰伸手捏了捏魏嘉妮的脸,“我们的妮妮是最漂亮的孩子。谁能与她相比?”
她的话确实让魏嘉妮喜出望外。她知道她的皮肤很白皙,尤其是和农村人相比,她简直像面粉一样白。
在学校,就像在小学一样,魏嘉妮仍然像一个幸福的人,得到她想要的一切。她很漂亮,是班上文化委员会的骨干。在学校的第一次开学典礼上,她演奏了电子琴,这立刻让她在整个学校出名。自然,她是新的学校校花。
然而,即使是校花也有她的缺点,比如期中考试时,她的成绩并不令人满意。
虽然在小学,她总是名列前茅,不是第一就是第二。但初中则不同,因为它将班上最后一名或小学表现最好的学生聚集在一起。
曾经不败的魏嘉妮遭遇挫折,排名刚刚进入前五名。如果只是这样,就不会有问题了。毕竟,她仍然在前五名之内,这是一个不错的成就。
但恰巧,她的排名排在了唐雨欣之后,唐雨欣经常被她称为“小黑”。
这次期中考试基本上决定了全班的学习成绩。谁也没有想到,不起眼的唐雨欣在班上名列第四。她每门科目的分数都相当均匀,即使是通常很难的英语,她也得了九十分。
唐雨欣把成绩单放在包里,并不为自己的成绩感到骄傲。这是她第二次上初中。如果她不能取得好成绩,她还不如不重生。
而且,她前世的成绩还不错,只是因为她不能比魏嘉妮表现得更好。她不可能有比魏嘉妮更高的分数。否则,魏嘉妮会心烦意乱,桑芷兰也不会高兴,会给她分配更多的家务,让她没有时间学习。
然而,她有一个坚实的学习基础,她的理解能力和逻辑思维能力都很好。否则,她就无法赶上一年内错过的课程,甚至被一所着名的医学院录取。她最终成为一名非常好的内科医生。
她转身,恰巧面对魏嘉妮愤怒的脸。唐雨欣微微抬起嘴角。
如果她现在恨我,她将来会怎么做?
等到唐雨欣回家的时候,唐志年已经在了。
“考试怎么样?”
唐志年把女儿的头发弄乱了。对他来说,他自己的女儿总是最好的。尽管她在学术上不是顶尖,但她从不给他任何担心。小学期间,她总是在班上名列前茅。
他没有要求他的女儿在一个特定的地方排名,只要她不是太落后就行。
“没什么大问题。”唐雨欣说着,从包里拿出成绩单。
“我在班上排名第四。”她没有提到谁排在第五。
“我的欣欣好聪明。”唐志年说,揉着粗糙的双手。他从她那里拿走了成绩单。虽然他是个没受过教育的农民,不明白上面写的是什么,但他能认出那些数字?
每个科目都超过90分,分布非常均匀,没有一个分数是在80分。
第182章 在城里买房
老师实际上更喜欢这样全面的学生,而不是那些在自己的长处上极度偏袒的学生。因为当他们到了九年级,地理,政治和历史将合并为一门科目。拥有平衡技能并且不特别喜欢任何科目的学生可能会得分更好。那些太偏科,开始没有打好基础的人,以后很难赶上。现在没有课后辅导班,所以要赶上这些科目并不容易。
在第一轮基线测试之后,魏嘉妮开始把唐雨欣这个黑皮肤的女孩视为敌人,无论如何都想要超越她。
她是学校文学和艺术活动的关键人物。如果学校里有什么活动,她会参与的。相比之下,唐雨欣则要低调得多。
她的皮肤较黑,没有魏嘉妮漂亮。坦率地说,她很朴素,而魏嘉妮更时尚。尽管如此,唐雨欣还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
到期末考试临近的时候,无论你是否会跳舞或弹钢琴,都取决于学习成绩。魏嘉妮终于提升到第四名,但唐雨欣直接排在第三位,再次超过了她。更糟糕的是,分数公布后会有家长会。
除了成绩,魏嘉妮在各个方面都超过了唐雨欣。
唐雨欣收拾好试卷。她的目标不是排名第一或第二,而是无论如何都要比魏嘉妮得分更高。
“一个乡巴佬。”
魏嘉妮讽刺的声音传到了唐雨欣的耳朵里,唐雨欣转过头,盯着魏嘉妮的脸,忍住了打她的冲动。
这张脸和桑芷兰的脸有惊人的相似之处。一个非生物母亲和女儿看起来如此相似是不可能的。然而,直到很久以后,唐雨欣才意识到桑芷兰对她不友善的原因,并不是她偏爱别人的孩子,而是那些别人的孩子其实是她自己的亲生女儿,而她自己是另一个男人的孩子。
唐雨欣撅起嘴唇,考试结束后拎着包回家。农历新年将至,她家的经济状况逐渐好转。唐雨欣知道,她们的未来可能会更加美好,她们不再需要仅仅依靠种地。
他们不再只是单纯的耕种。唐氏兄弟在家门口摆起了一个修车摊,每天都能赚到一笔不错的收入。再加上那些年田里的丰收,兄弟二人手头有了一些额外的钱。
“我在考虑要不要城里买房子。”唐志年对弟弟说,“我存了一些钱。留着它没有意义。雨欣将来要在城里上高中。住在宿舍并不理想。最好住在自己的房子里。”
这是他考虑了一段时间的事情。村里的高中生现在不得不从家里上下学,这很困难,因为离学校很远。大多数学生选择住在校园里。然而,他对这种安排感到不舒服,但到目前为止,让他的女儿通勤更不舒服。由于雨欣是个女孩,这让他更加担心。
经过深思熟虑,他认为最好在城里买一套房子。然后,当雨欣在城里读书时,会有一个地方住。
“我也买一套,给我的思思。”
唐志年是一个孝顺的父亲,唐志军也是。他总是把他的女儿思思放在心上。当他听说哥哥想给雨欣在城里买房子时,他赶紧计算,用他这些年攒的钱,也能给女儿在城里买个房子。
吃晚餐时,唐雨欣听着大人们关于买房子的谈话。她的眼睛在前景中闪闪发光。她一直在考虑如何说服她父亲在城里买一所房子。当时这个城市的住房非常便宜。两万可以给你一个大的地方,如果你设法确保一个好的位置,投资回报可能是数百到数千倍。
现在她父亲已经在考虑这件事了,她不必提出来,她感到放心了。
她不得不承认,她父亲对投资有好的眼光;只是在她的前世,他被一个成绩不佳的女儿拖了后腿,从来没有过过好的生活。
晚上,唐志年和唐雨欣商量了这件事。
“欣欣,你怎么看?你想在城里买房子吗?你爸爸只有你一个女儿,有这么多钱有什么用,你要什么我都买。怎么样?”
“好吧。”唐雨欣高兴地眯起眼睛,“爸爸,我想自己挑地段。”
第183章 她似乎变白了
“好吧,你选。无论你选择哪里,我们都会买。”唐志年和蔼地笑了,然后亲切地撩起了女儿的头发。她一直都是成熟的,特别是在被桑芷兰打过一次之后。她不是一个经常笑的人,而且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这么高兴了。本质上,她仍然只是一个孩子;这是他作为父亲的失败。
只要他的女儿快乐,无论需要多少钱,他都愿意花。
第二天,唐志年带着唐雨欣去找房子。
“我想要这个。”唐雨欣没有理会其他的房子,直接指着一个年代久远的房子。外墙的灰泥几乎被磨掉了,揭示了这所房子已经站立了很长时间。
“这里?”唐志年对这个地方印象不大。“这有点草率,主要是因为房子很旧,位置也不是很好。它相当隐蔽。”
“这里很便宜。我们可以买两栋。”
唐雨欣事先已经询问过价格。每栋房子要花费他们一万。由于居民计划移居国外,他们以较便宜的价格出售了这些房屋。他们总共有两套房子,如果一起买,可能会更便宜。
“两栋房子?”唐志年心想。这些房子有点旧,但可以整理一下。将来,当他长大后,他可以搬到这里和他的女儿住在一起。
“好吧,我听你的。”唐志年承认。他真的被女儿的小手指缠住了。不管她说什么,都去了。
现在,房屋的文书工作非常简单。只要钱付了,双方签了协议,房子就是唐志年的财产。由于房子老了,而且他们一起买了两栋,卖家只要求两栋房子一万八千元。以平方米计算,这相当于刚刚超过两百平方米的空间,但总的来说,他们最终只花费了比一所房子的成本更少。
唐志年没有讨价全款买下了房子,让唐志军有些嫉妒。拿那么多钱感觉不对,随着多年来物价不断上涨,显然投资房屋更安全。他已经很认真地考虑了这件事。例如,当孩子长大后,他们肯定会在城里买房子。即使他们现在不住在那里,他们将来也会住在那里。
既然他们现在有钱了,他们就需要买一套。
几天后,他和唐志年一起去了,在唐志年刚买房的地方买了一套房子。它比唐志年买的稍微新一点,但当然要贵很多:一万五千。
“一万五,就这样吧。”唐志军终于鼓起勇气,花了一万五千买了套房子。
“思思,你喜欢吗?”唐志年带着思思去看他们的新房子。“让这成为思思的嫁妆吧,好吗?如果有人敢说思思是个乡巴佬,我们会让他们知道她和任何人一样是个城市居民。”
“我喜欢它。”思思说,兴奋地在新房子周围跑来跑去。对她来说,所有的房子看起来都一样。这里有很多车,这对她来说有点新奇。但她对房子没有明确的概念。
唐雨欣坐在一边,用手托着脸,唇角上荡漾着淡淡的微笑。这是一笔不错的交易。现在花一万,将来可以买几个大店铺,这是很好的投资,不是吗?
她不记得太多关于过去,除了她有一个高中同学住在这里。同学的父母在这里买了房子。她最初并不喜欢这座老房子,但在一些市政建设之后不久,它变成了一座大型商业建筑。所有居民除了得到补偿外,还获得了与原来面积相等的业务单位。她的同班同学开了一家商店,一夜暴富。即使不考虑商店的当前价值,就在她33岁去世之前,当地的土地价格已经飙升。花一万多元买的那家店当时值几千万。
这是对未来的投资。有了这个,她的父亲就不必那么辛苦地在田里工作了。她眯起眼睛,那双眼睛像新月一样闪闪发光。
唐志年每天趁着种地的空闲时间住在新家,自己打扫干净。他甚至用木头手工制作了新的桌子和椅子。
外观可能仍然破旧,但内部是一个不同的故事。
唐雨欣交出了她的作文。她走回去,把她的手放在桌子上,外面的阳光正好落在她的手上,使它闪闪发光。
她举起了她的手。她怎么突然变得更白皙了?
似乎她真的变得更白皙了。
“雨欣,你怎么变得更白皙了?”张荫弟跑过来,伸出手臂与唐雨欣比较。“我们之前都是黑皮肤但现在你明显比我更白。”
第184章 她的作文
她似乎变得更白了。唐雨欣把她的胳膊举到脸上。她真的比去年更白皙了。去年,她还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女孩,肤色非常深。然而,今年,令人惊讶的是,她从玉米面包的阴影变成了白馒头的阴影。
难道这药终于见效了吗?这是指她服用了八年的冷(日用)香精丸,但没有看到任何效果。她听说他们可以使她的皮肤更白皙,她的骨头会闻起来芬芳。但为什么它们没有任何效果,直到今年她觉得更白了一点?
不,她并不希望有什么巨大的影响。她把她目前的变白归因于去年夏天,当时她几乎没有出去。今年夏天之后,她可能会再次晒黑。
与此同时,唐雨欣的语文老师正在批改学生的作文。今天的主题是“我的父亲”。这些文章的内容非常公式化。
来自农村地区的孩子们写道:“我父亲是农民。”
城里的孩子们写道:“我父亲是个工人。”
这些话很简单,没有任何亮点。在某些地方,甚至措辞也不流畅。然而,作为刚刚从小学过渡到初中一年级的学生,他们的学术水平相当于六年级的平均水平。
老师上了三节中文课,最近一直在读同样的作文。感觉就像它们都是由同一个人写的,唯一的区别是名字和职业。
她叹了口气。
唉,今天的孩子是如此天真和简单,她想。
她掏出另一本,那是唐雨欣的。
她依稀记得唐雨欣,一个安静的农村女孩,成绩好。作为一名教师,她对聪明的学生比对迟钝的学生记忆更清楚。例如,唐雨欣是一个典型的学生——一个爱学习的三好学生,善良,听话,这使她成为老师的首选学生。
看着雨欣写的作文,她自己的字写得多么工整,好像练过书法一样,有一种独特的食用香精(料)。如果用书法写的话,肯定会很有趣。
但不幸的是,他们的学校没有提供书法课程,所以她不知道是否有学生真的可以用毛笔写字。
我父亲。
好吧,又是一个相同的话题。
老师没有其他的期望,认为这将是一个像其他人一样典型的作文,具有常规的单词用法和共同的主题。但当她读第一行时,她发现自己坐得笔直,充满了好奇。
“我想唯一会哀悼我离开这个世界的人是父亲。人们常说,父爱像山一样坚定。他用尽一切手段给我一片平静祥和的天空。有些事情,我不记得了,但我唯一记得的是,那个坚忍、认真的男人总是用温暖、天真的微笑迎接我。他可以步行几个小时只是为了我的轻微感冒,或者只是因为轻微的发烧而跪下来乞求医生。
我是由父亲带大的,对母亲的记忆模糊不清。我从来不知道母亲的爱是什么。村里的人不停地告诉我的父亲志年,让他抛弃我,因为我是一个女孩,当他老了,照顾不了他。
但父亲从未想过要抛弃我,因为我不是外人,而是他的女儿。他可以保持单身只是因为害怕我可能会被欺负或伤害。
尽管我们的生活条件很差,我父亲从未剥夺我的日常必需品。当其他家庭的大多数孩子都在吃稀粥甚至是父母的剩菜时,我被喂婴儿配方奶。我的父亲会保持寒冷和饥饿,或者整天坐在寒风中,试图从他收获的蔬菜中多赚几个钢镚,刚好够我吃一顿牛奶。
因为有这样的父亲,我为自己的生活感到骄傲。
因为他是我的父亲,我很幸运。
我有一个父亲,一个好父亲,在我还没有准备好展开翅膀飞翔时,他保护我免受风暴和危险。
至于我,我想成为一名医生。当我的父亲老了,失去行动能力,开始忘记一切,我希望我的双手能像他在我的童年一样对待他。
我小的时候他把我养大。
等他老了我会照顾他的。
我希望时间慢下来。
这样我父亲就能慢慢变老。
我希望时间能停止。
即使这意味着我会停止成长。”
第185章 父母的心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他们的孩子
老师突然捂住嘴,眼泪不由自主地顺着脸颊滚了下来。有些东西,比如文字和音乐,很容易牵动你的心弦,触动你内心最脆弱的部分。
就像现在。
说了这么多话,老师流下了眼泪。突然,她把所有东西都装进抽屉,拿起她的东西,准备离开。
“咦,孙老师你去哪里?”
另一位老师抬头正好看到孙老师冲了出来。学校还没放学,她为什么要走?
“请假回家。”
孙老师擦着脸说:“回去看我父亲。我上次去看他已经好几个月了。他一定很想我。我应该在他老了之前回去,否则为时已晚。”
另一位老师难以置信地歪着头,然后她摸了摸额头。今天孙老师肯定有什么不对劲。虽然她不能完全指出什么是错的,但有些事情感觉不对劲。
但听了孙老师的话,她意识到自己也需要去看望父母。
自从她回家以来已经很久了。自从她来到学校,她就把学校当作家。但就像一所学校可以是家一样,它没有父母。
好吧,我今晚应该回家,不再住在校园里。这只是多走几步,对年轻人来说,多运动以避免超重是有好处的。
当孙老师回到学校时,她似乎完全变了一个人。她认为她永远不会忘记她回到家时听到的那些话,
“你为什么又把筷子拿出来了?”
“我不是在等我们的女儿回家吗?”
“她为什么要回家?她在学校很忙,而且她正在争夺今年的奖项。告诉我,获奖和家庭相比哪个更重要?她已经二十多岁了,别人都结婚了,她还没有喜欢的人。你告诉我,我怎么能不担心呢?”
“女人,总是唠叨。”孙父敲了敲桌子后说。“我们家苗是知识分子。告诉我我们这一带哪个男孩像她一样有成就。现在她是一名教师,一旦她获得了那个奖项,她可以选择任何她想要的男人。所以,不要在她面前提到这个,这可能会影响她的心情,害她得不了奖。”
“好吧,好吧,我明白了。”孙妈妈赶紧端起碗来盛饭,才注意到她已经多拿了一碗饭了。
“现在你说我健忘了?”孙父看了她一眼。“刚拿出一些筷子,刚说完多拿筷子,又多拿了碗饭。”
“我们家苗苗很快就要回来了。”孙母回望着孙父,不肯退让。
好吧,孙神父放弃了争论。他不想和女人讲道理。女人没有逻辑,这就是为什么人们说一个学者永远不会赢得一个士兵的争论。难道女人不比士兵更可怕吗?
前门吱吱作响地开了。
孙老师站在那里,咧嘴笑着,但眼泪在她的眼中打转。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这时,她看到她的父母和她一样。他们两个眼睛周围都有红色的边缘。当然,他们想念他们的女儿。他们的儿子现在结婚了,他们住得很远。只有这个女孩被留在家里-这是他们开始感到厌倦的地方看到彼此的生活。
孙老师才意识到自己过去做错了什么。
父母的心永远与孩子同在,但孩子的心在哪里?他们的心如同岩石一般坚硬。他们这么老了,除了他们的孩子回来陪伴他们,他们还想要什么?
二话不说,孙老师从学校的宿舍退租了,买了一辆自行车,每天回家陪陪父母。否则,她可能无法享受那么多快乐的家庭时光。
她用胶水封好信封,在上面贴上邮票,专程跑到邮局寄,但等待时间相当长。这么长时间,事实上,她已经忘记了这件事。
直到有一天,她收到了回复。
她把信拿在手里称了一下。它相当重。写的地址也是来自北京。然而,她曾经在那里寄过信吗?谁把它寄回给她?
事实上,她的名字写在信上。她把它撕开,一本书哗啦啦地掉了出来。
她把书翻过来。
全国中学生优秀论文。
她翻到第一页,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我的天啊!”喘着气,她站起来直奔校长办公室。
第186章 意外之喜
不久之后,扩音器里传来了一则通知,召集所有教师和工作人员召开紧急会议。即使是在课堂中间的老师也离开了参加。
会后,孙老师的脸红了,连走路都像是被风吹走了。
“唐雨欣,到老师办公室来一趟。”
孙老师找到了在教室里做作业的唐雨欣。她的微笑比平时更友好,看起来像圣诞老人一样善良。然而大家都知道,孙老师是全校最喜怒无常的人。
唐雨欣站起来,合上作业本,正要离开时,听到教室里传来了窃窃私语。
“总是那么装。你看她的脸,麻雀就是麻雀,这辈子都成不了凤凰。”
“这不是真的吗?”另一个女孩插话说,“你看她,她的脸黑得像煤一样,她什么都不知道。她连嘉妮一根头发都比不了。为什么语文老师这么喜欢她?”
“那是因为她知道如何装。你看她,总是一脸苦涩,就像一个苦瓜。她不是被农民养大的吗?也许他们种了一片苦瓜,所以她变成了苦瓜。”
“呵呵,你看你说什么,这么黑的苦瓜哪里找?”
两人不停地嘲笑唐雨欣的肤色。唐宇欣转过头,瞥了一眼那两个女孩——除了魏嘉妮和她的损友,还有谁?
但有些人只是幸运。魏嘉妮有父母为她制定计划,保持无忧无虑的生活。她不仅最终得到了一所大房子,而且还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孩子。
至于她的恶毒朋友,他们也过着美好的生活。
那些没有好好生活的,是前世的那个毁了自己一生甚至父亲一生的愚蠢唐雨欣。
此外,她是否是黑皮肤也不关他们的事。
谁知道呢,也许明年她会变得更白。
她脸上的傻笑让魏嘉妮和她的有毒朋友感到脸在燃烧。这就是为什么你不应该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因为他们可能会发现。
唐雨欣转身直奔老师办公室。
她一到,就看见孙老师对她微笑。
她对孙老师印象很好。无论是今生还是前世,她都是一位负责任的老师。特别是在她的前世,有一年,她的妈妈桑芷兰不想让她上学,让她辍学回家,因为没有人照顾魏的母亲。是孙老师多次到魏家拜访。也许魏天是害怕别人会说什么,自己的女儿被当成大小姐娇生惯,而别人的女儿被当成仆人。他当时在厂里是个受人尊敬的人物,丢不起面子。然而,前世的愚笨的唐雨欣却从未向魏家说出过她的处境,于是伪君子魏天利用唐家的钱财虐待唐家的女儿。
他们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愚蠢吗?绝对不可能!
“雨欣,过来,这边。”
孙老师向唐雨欣招手,脸上洋溢着喜悦。
作为一个乖巧的女孩,唐雨欣走了过来。
嗯,笑成这样,她应该没有做错什么,对吧?
“雨欣,你看。”孙老师满脸得意地拿出一本书,放在唐雨欣面前。
唐雨欣低下头,瞥了一眼书:全国中学生优秀论文。
“老师,这本书好吗?”
唐雨欣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件事就是老师是不是要他们买本书。毕竟他们学校的老师经常会分配补充阅读材料,而且价格也相当实惠。当时的老师都相当认真负责。
由于他们的老师孙苗要对他们的表现进行评估,她对他们的学习特别关注。唐雨欣意识到作文是同学们的一个薄弱环节。他们的文章类似于一连串的账目,缺乏深度。这并不奇怪,因为他们缺乏生活经验和接触各种文学。毕竟,他们没有机会接触到网络小说、电影,而这些都是后人所拥有的。他们的写作只反映了他们有限的世界。
她心想,如果老师要我们买,那么这本书确实值得买。魏嘉妮前世拥有一本,她非常珍惜。每当她要求借书时,魏嘉妮都拒绝了,担心她会因为脏手弄脏了书。毕竟,这本书是一本昂贵的书。
这本特别的书是她过去生活中非常渴望的东西。她计划在开始工作并收到第一份工资后为自己买一个。然而,尽管她试图在几家大型书店找到这本书,但她从未找到它。
她前世的这种遗憾现在突然被提起,只是因为这本书再次出现在她面前。这让她想起了她年轻时多么渴望某样东西。
“看看里面。”
第187章 获奖
孙苗暗暗微笑着催促她。
唐雨欣翻开书本,第一页看到了一些获奖作品。其中有一篇是来自另一个省份的学生写的第一名文章,她记得。在她的梦里,她幻想着那篇文章是她的,并设想了一个光荣的生活伴随着这样的成就。
突然的砰的一声回响。
书从她的手中掉到桌子上,她很快又捡起来。
“老师,这是。”
她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是她弄错了吗?还是她还在做梦?那篇作文的金牌得主的名字和她惊人地相似。不,是一模一样的。
“嘿嘿。”孙苗咯咯地笑着,眼中闪过骄傲的光芒。
“惊讶,不是吗?老实说,我也很震惊。但你完全可以相信这个作文是你的。你还记得你写的那篇文章吧?我第一次读它时非常感动。所以,我抓住机会,把它提交给了北京的全国比赛。瞧,它赢得了金奖。唐雨欣,这在我们学校历史上尚属首次。不,这是我们市中学历史上的第一次。”
“金奖!我们为学校赢得了名声!”
说着,孙老师越来越激动,眼中燃起了火。她突然跳了起来,似乎想向世界大喊,她多年的教学没有白费,作为一名教师终于得到了回报。
至于唐雨欣,她还傻眼了,无法理解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孙老师轻拍了唐雨欣的肩膀,“准备好了。你的奖励很快就会到来。除了学校奖励外,还将有市奖、省级奖和教育局奖。”
所有这些发生在她身上的伟大事情肯定会被学校广泛宣传,这将有助于她进一步学习。拥有这样的奖项将大大提升她申请大学的机会。
当然,孙老师很感激她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做出了送走唐雨欣文章的决定。否则,他们怎么能获得如此有声望的奖项?
为她的学校,县和市赢得了这样的荣誉奖,意味着她今年很有可能被评为优秀教师。
唐雨欣手里拿着书回到了教室。她决定把它放在她的包里,回到她的家庭作业,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她过去和现在的生活经历使她名利双收。
“雨欣,老师找你干什么?”
张荫弟跑过来,俯身在唐雨欣的桌子上。她开始把制服穿得很好。
唐雨欣微微皱起了眉头。会不会是张银迪还会继续成长,变得性感?
低下头,她瞥了一眼自己的身体,仍然像煎饼一样平坦。为什么其他女孩都在发育,而她自己却和她一样平胸,看起来像个男孩?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真的无能为力。在她的前世,她患有营养不良,因此没有成长。在这一生中,虽然她非常注意自己的健康,但没有显着的发展。她注意到其他女孩开始成熟,有时,她能闻到淡淡的铁气味。
那是青春期的气味,以及他们身体中萌芽的活力和成长。
然而,这些事情似乎在她自己的身体里停止了。
“你在想什么?”张荫弟捏了捏唐雨欣的脸颊。唐雨欣愣住了,盯着张荫弟。他们在前世有这么亲密的关系吗?
显然不是。尤其是张荫弟如凤凰飞出村后,唐雨欣再也没有见到她,直到晚年相识。她成了一名医生,而张荫弟则变成了一个上流人士的妻子,一个名望和财富的女士,抛弃了她生病的丈夫。
那个顾宁一定是眼睛出了问题。
唐雨欣低下头,她的笔在纸上划痕,她在纸上撕了一个洞。
“嘿。”张荫弟拽着唐雨欣的头发,把她从思绪中晃了一下,“雨欣,你哑了吗?我问你老师找你干什么!”
“没什么。”唐雨欣抬起脸,啪的一声关上了书本,让她的眼睛停在张荫弟身上。有一个鲜明的对比。张荫弟就像一个多汁的大包子,她只是一个劣质的包子。
不,甚至比这更少——她仍然是平的。
当她回到家时,她没有告诉她的家人她获奖的作文。无论如何,他们很快就会反应过来。他们当地的中学,虽然被认为是一个不错的县,但与城市里声誉良好的学校相比,就相形见绌了。其基础设施尚可,教学质量平平。因此,赢得这样一个有声望的奖项是学校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欢乐事件。
第188章 打脸
如果学校不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进行宣传,那就浪费了第一个全国金奖获得的机会。
几天后,正如预期的那样,学校举行了自学年开始以来最大的集会。
校长,一个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肚子突出。可能是因为他的聪明,他几乎秃顶了。不愿意完全剃光头,他选择让他的头发在一侧生长,并用它来覆盖他裸露的头皮。因此,他的头就像一个被铁丝网包围的溜冰场。
校长以一个生动而兴奋的演讲开始,漫无目的地说着,直到他因肾上腺素而颤抖。他感动得快要哭了。
“今天,我有好消息要和大家分享。我们学校的一个学生在全国中学生作文比赛中获得了金牌。这是我校建校以来获得的第一个国家级奖项。它对我校、市领导、省领导和教育部都具有重要意义。这确实是我们学校今年最大的成就。”
“因此,学校决定给这名学生500元的奖学金。市教育局和省教育局也捐款1500元,全部用于奖金。”
“现在让我们把掌声送给这位同学。”
说完,校长开始鼓掌,而他头上的铁丝网乱糟糟地乱糟糟的,威胁着要掉下来。其余的老师不敢对校长表示不尊重,也用力鼓掌。
下面的学生穿着困惑的表情,可能还没有完全掌握情况。一旦这个消息被听到,他们的世界就好像被震撼了。
国家金奖,奖学金两千元,目前,一个普通工人的月薪只有两三百元,这几乎相当于一个家庭一年的工资。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是一个全国性的金奖。一个高度认可的奖项。在学校的作文比赛中获奖是一件大事,更不用说全国知名的了。
这个消息来得很突然,没有任何窃窃私语或谣言。怎么会有人如此意外地获奖?
“雨欣,你觉得会是谁?”
张荫弟环顾四周,纷纷猜测。“在我们班里,唯一一个作文写得好的人是学习委员。”
唐雨欣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
“是我。”
她用她的眼睛和语气严肃地说出了这一点。
“嘿。”不知从哪里有人突然大笑起来。
“嘉妮,看看她,她真的知道如何奉承自己。在光天化日之下做梦,她可能是想赢太多的妄想。如果你说你赢了,我会相信的,但是她,那个苦瓜脸?如果她真的赢了,我会把我的脸撞在树上。”
魏嘉妮捂住嘴,发出微妙的笑声,“好吧,花花,她只是说出她的梦想。如果我们不能完成很多事情,我们现在就不能做梦吗?”
“哼!”魏嘉妮的同学哼了一声。
“乡下土包子,真恶心。”
张荫弟缩了缩,四处瞥了一眼,但从来没有站起来为唐雨欣说一句话。这就是为什么唐雨欣一直知道有些人是不应该和他深交的,像现在的张荫弟。
一个女人可以抛弃她的丈夫,抛弃一个真正爱她的男人,她能成为真心朋友?
唐雨欣漫不经心地抬起嘴角。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他们很快就会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浪费时间争论?与某些人争论是浪费时间,而时间本身可以提供充分的证据。很抱歉对树的威胁,但她从未见过有人真的把脸撞到树上。另外,不要把这种人看得太重,他们的话就像放屁一样。说到背叛自己,有些人只是做了太多次了,认真对待他们是愚蠢的。
与此同时,校长还在风中乱乱的头发,整理得很时髦。然而,他完全忘记了所有的老师都在努力控制他们的笑声。
一阵风吹过,他时尚地用手再次穿过头发,似乎对他的发型很满意。
他低头看着他的学生。事实上,这对他来说是一个美好的一年。作为校长,他终于完成了一件值得注意的事情。看来教育局今年甚至可能会增加拨款。也许他们甚至可以建造计划中的科学实验室。
“让我们欢迎五年级一班的唐雨欣同学上台领奖。大家掌声鼓励!”
校长说完后,开始鼓掌,紧接着的是学生们雷鸣般的鼓掌。
第189章 她的奖学金
唐雨欣走了起来。回头,她看到了魏嘉妮的脸,她好像吞下了一只苍蝇,张荫弟惊愕的表情,还有嫉妒的痕迹。
有时候,唐雨欣想,张荫弟之所以对她这么友好,是不是因为她的皮肤黝黑,不好看。因为红花衬绿叶,是不是让张比起来白皙漂亮?
她凝视着学校礼堂,然后一步一步走向舞台。她只是个小人物。除了以她良好的学习成绩而闻名,她最大的,最常见的判断是作为一个普通人。她没有名声,也没有才华,她通常只出现在班级大合唱中。
她的名字从未出现在班级黑板上,她从未被选中参加班级的任何舞蹈表演,她从未参加校际国际象棋比赛。她像空气一样存在,但现在,这个空气般的人,这个不起眼的人,独自站在学校的主舞台上。
她获得的国家奖是全国人民的认可。这是一个奖项,把她的平凡变成了非凡的金色釉。
就在这时,从东方的早晨太阳将柔和的光芒投向她。一瞬间,舞台上的年轻女孩似乎已经长大了。她笑了。她黝黑的皮肤看起来更浅,露出她明亮的眼睛和洁白的牙齿。
下一刻,她似乎又回到了一个普通的初中女生。
唐雨欣从校长手中接过厚厚的信封。这是她的奖金,相当厚的包。对台下眼睛一直盯着这份奖金的学生们来说,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她转过身,看着下面的人头海。突然,她觉得自己好像被星星包围了。她笑了,心想,为什么一个学生要想得太多呢?
她比别人活得更长,回首她以前的生活,她曾经如此可怜,仍然让她心痛。
她向下面的观众鞠躬,然后走下舞台。
那一刻,她能感觉到成千上万的学生盯着她,不完全像匕首在她的背上,但这是不舒服的。她希望她能回到教室里的孤独中去。
“両欣,你真的很棒。”
张荫弟一把抓住唐雨欣的胳膊,装作是好朋友,“我就知道是你的!你看,对吧?但是你怎么参加比赛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张荫弟撅着嘴,显得可爱得天真无邪,但唐雨欣却能感觉到她几乎把手指伸进了胳膊里。
每个人都知道如何事后诸葛亮。
纵观她的两个人生,张荫弟确实是一个奇特的人。
她移开张荫弟的手,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至于她是如何参加比赛的,她得问老师了。
“雨欣,告诉我,你是怎么参加比赛的?”张荫弟毫不留情,试图再次抓住她,但唐雨欣躲开了她的手。她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微笑着,尽管她的眼睛显示了相反的。
“你可以问老师这个问题。”
张荫弟的手笨拙地挂在空中,脸尴尬得通红。
唐雨欣又看了花花一眼。
她为什么不是头朝下撞到树上,她怒气冲冲地承诺,如果唐雨欣获得了第一名,她就把脸朝树上撞。为什么她不去?
花花嗤之以鼻,翻身,不理人。她食言了,但没关系。有些人不应该被认真对待,有些事情也不是。
如果你太认真对待他们,你就输了。
至于别人怎么想,唐雨欣并不在意。她向老师请假,准备带着这笔巨款回家。2000元,没有其他人可能携带那么多现金。尤其是现在,这笔钱是一笔巨大的数目。
自然,老师理解了唐雨欣的心思,给了她应有的假。
唐雨欣拿起她的书包,现在里面有两千元,她没有带着钱回家,而是走了半个小时到市里的百货公司。
她看到了两块男士手表,每块价值六百元。仅此一项就消灭了一千二百元,但她并没有因为花掉它而伤心。手表的质量是一流的,持续了十多年。他们家里有钟,但没有手表。唐志年和唐志军经常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家吃饭,或早或晚。有了手表,他们会有时间感,不会再在不规则的时间吃东西了。
然后她又花了一个六百元,给张香草准备的一套黄金首饰。当时的黄金相当便宜,她能够为她组装一套项链,戒指和耳环,尽管只有几克。她用剩下的一百元为思思买新衣服、鞋子和文具。然而,她没有为自己买任何东西。
第190章 餐桌小插曲
到家时,她发现张香草和思思都已经在了。
两人似乎很焦虑,来回踱步,好像他们不能坐着。
看到唐雨欣,张香草松了一口气。
“孩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她上下打量着唐雨欣,当她看到没有什么不对劲时,她放松了。他们因为唐雨欣中大奖的传闻而担心,一袋两千元的现金奖励。他们都冲回家了,但她不在,这增加了他们的担忧。他们并不担心唐雨欣花钱,而是担心她的安危,因为她带着这么大一笔钱。
“阿姨,爸爸和叔叔在哪里?”唐雨欣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唐志年和唐志军。他们还没有回来?这个时候农场很忙,他们还没有回家。
“他们去找你了。”张香草打开门向外看,“他们应该很快就回来了。雨欣,你饿了吗?”张香草问她,似乎忘记了两千元的问题。毕竟,唐雨欣怎么花钱是她的事。
唐志军买房后的存款还有数万元,家里也不急需这两千。
“一点点。”唐雨欣摸了摸肚子。她对购物太兴奋了,甚至忘了吃饭。她购物的决心甚至让她感到惊讶。
她从学校走到城里,然后一路回家,只用自己的腿将近三个小时,但她并不感到疲倦或脚痛。然而,她一回到家,就觉得饿了。
张香草立刻从厨房里拿出一些热腾腾的食物。那是一碗面条,热气腾腾,上面还沾着一些辣椒油,看起来很开胃。
她迅速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面条。
就在她吃完碗里的面条和汤时,她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
这种熟悉的声音只能属于唐氏兄弟。
“雨欣回来了吗?”唐志年的声音比他先到。
“她回来吃饭了。”张香草走到外面,然后在屋里打手势,“她饿了,让她先吃完。”
“唉。”唐志年沉重地叹了口气,手指掠过头发。他很久没这么担心了。他的孩子平时很机灵,今天把他吓坏了。他担心如果她携带这么多钱,有人抢劫她会发生什么。如果钱被拿走了,还可以再赚。但如果他的孩子出了什么事...
“爸爸,叔叔。”唐雨欣向父亲和叔叔打招呼,两人都在沉思。她记得唐志年在挨打后逃离魏家时,是如何默默承受的。他总是担心她被欺负或欺骗。
他本应该保持严厉,但当他看到女儿的笑脸时,他的愤怒立刻消失了。
他当然不能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他伸出手来,撩起她的头发。随着她年龄的增长,他对她的担忧只会越来越大。
“爸爸,叔叔,我们吃饭吧。”唐雨欣把从厨房拿来的两碗面条放在桌子上,心里有忘了家人的烦恼的愧疚。
她所拥有的两千元的意外惊喜,与她前世的月薪相比,实在不算多,但现在却是一笔可观的钱。她知道没有人会抢劫她,因为她采取了预防措施,没想到会有人相信像她这样一个简单的乡下姑娘会带着两千块钱。
但即使其他人不知道,她的家人会。她无法隐藏这样的事情。当她的家人比她预期的更早了解到这件事时,她感到惊讶,并开始更加担心她。
看到侄女天真的脸,唐志军忍不住要骂她。反而伸手捏了一下唐雨欣的脸。
“下次你再这样,不要说是你爸,就连你叔都会掐你的脸,直到它被瘀伤。”
唐雨欣摸了摸脸颊,叹了口气,
“叔叔,我知道我很漂亮,但不要告诉我你嫉妒我,想把它掐毁容?”
唐志军被他的汤噎住了,喷出来了。
措手不及,汤喷得唐志年满身都是。
张香草连忙拉走思思,唐雨欣偷偷躲在她的房间里。不久之后,外面就能听到唐志军的哭声。
“兄弟,你不能忍住吗?我也是已婚男人。如果思思看到我这样,她会怎么想?”
“闭嘴!”
即使哥哥结婚生子,但在唐志年眼里,管教还是必要的,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这样做。
第191章 每个人都有
每天晚上,思思更喜欢在她叔叔家看电视。唐志军不明白为什么,因为他们都有同样的电视机。也许是因为唐雨欣在那里。思思的作业总是由唐雨欣监督,唐雨欣是个好老师,而且思思也比较聪明,所以学东西很快。
前世,张香草因唐志军的早逝而无法好好抚养女儿,但思思的心和张香草一样,虽然贫穷,但也是善良的。
否则,唐雨欣不会这么喜欢她的小妹妹。
“爸爸,这是给你的。”
唐雨欣终于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在唐志年面前,然后又拿出一个,递给唐志军。
“还有我的份?”唐志军迅速打开盒子,露出里面闪闪发亮的手表。和唐志年盒子里的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同。他的是金色的,有点时髦,而唐志年的是银色的,比较柔和。
唐雨欣从包里拿出另一个盒子,放在张香草面前。“阿姨,这也是给你的。”
“姐姐,我的呢?”
思思看到她被排除在外,撅起她的小嘴唇,她的脸看起来很可怜。
“你也有东西。”唐雨欣捏了捏思思的小脸,出去不一会儿就带着一个塞满了她给思思买的东西的大盒子回来了。
“看,他们的礼物很小,但你的礼物很大。”
“谢谢你,姐姐。”思思举起盒子,虽然很大,但并不太重。她笑了,她的眼睛眯着眼,跑到她的房间,打开她的礼物——一个比她自己都大的盒子。
与此同时,张香草打开她的盒子,发现里面有一套黄金首饰,让她大吃一惊。她认出了黄金。她有一套自己的,是唐志军结婚时送给她的。但她几乎没有戴过它,她手中的套装肯定比她的更重。
这一套肯定至少值七八百吧?
“不行,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接受这个。”
张香草的第一反应是拒绝,她立刻把盒子推回唐雨欣,好像桌子上的盒子是带刺的,不断刺她的心。
不是她小气,而是害怕。
这个昂贵的物品怎么可能负担得起?
她知道家庭的情况。他们刚刚在城里买了一所房子。虽然他们的情况稍微好一点,只买了一个,但她姐夫的家人买了两个。钱一定很紧。现在赚钱并不容易。买这么贵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对的?
“张姨,你就拿吧。”唐雨欣把首饰拿回去,又放在张香草面前。
“你的礼物比我爸爸和叔叔的便宜多了。我用我的奖金买的,每个人都有东西。”
唐雨欣说的是绝对的事实。相比之下,张香草的礼物确实比这两只手表便宜。
“看起来不好看吗?”唐志军对戴上新手表毫不犹豫。当他看到珠宝套装时,他的眼睛亮了起来:“是的,我们的雨欣品味不错,比我的好多了。黄金首饰的设计非常精美,来吧,试试吧。”
张香草被唐志军弄得浑身不自在。
唐志年把女儿的头发弄乱,戴着他的新手表。尽管他的外表没有太大变化,但手表给他增添了一丝精致。
他们一直忙得心烦意乱,忘了问唐雨欣关于她的写作比赛。
“欣欣,他们说你在作文比赛中获得第一名是真的吗?”
“的确是的。”唐雨欣从杯子里啜了一口水,小脸遮住了后面,眉毛轻轻抽动着,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老师提交了我的论文。我没想到它能赢得全国金奖。学校给了我五百元的奖学金,教育局和市、省又给了我一千五百元。所以我有两千块钱,我自己的钱,用来给爸爸和二叔买手表,给二姑妈买金饰,给思思买玩具和学习用品。”
“然后。”她伸出双手。
“花光了一切。”
“你这孩子。”张香草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天花去了两千块钱,足够一个家庭生活几年了。
“没关系,花了就好了,”唐志军觉得钱花得很好。
“这是雨欣自己挣的钱,她当然有权花。等她出去了,我会告诉人们,这就是我的雨欣买的,我的雨欣拿了全国性的奖,是吗,大哥?”
唐志年和唐志军真的是一颗豆荚里的两颗豌豆,唐志军想说什么,唐志军已经替他说了。
第192章 第二名
这钱是他女儿挣的,他不会反对,无论她选择花在哪里。他最高兴的不是那两千块钱,这在家中是微不足道的,而是雨欣获得了这个奖,她的胜利传遍了整个村子。这感觉就像赢得了一个着名的奖学金。
即使是村里的那些上了大学的人也没有他们的雨欣那么聪明。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手表,脸上露出了几乎没有褪色的笑容。
“妈妈,妈妈。”思思跑过来,怀里抱着一个大娃娃。“妈妈,你看,姐姐给思思买的娃娃,好大啊,还穿着衣服。”
的确,那是一个很大的布娃娃,一个价值几十元的娃娃。它不仅是农村地区儿童的稀有商品,而且即使在城市里,也没有多少人能买得起。娃娃是可爱和有吸引力的,但钱也是。
思思紧紧抓住她的娃娃,不停地聊天。除了电视的噪音,唯一的声音是这个温暖的家庭和谐而快乐的谈话。
唐雨欣起身,走进她的房间,从包里拿出她的书和笔记本,放在桌子上,开始做作业。
她的头脑有些空白。她略黑的脸上出现了微弱的光芒,引起了一种皮肤明显白皙的错觉。
一大早,唐雨欣就已经醒了。她的闹钟显示七点钟。这是她睁开眼睛的平常时间,不早不晚,恰到好处。
洗完脸,刷牙,梳头后,她从桌子上的罐子里拿起一颗药丸,放进嘴里。多年来,熟悉的味道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她看着她面前的手,它似乎更白了。会不会是这些药终于起作用了?她的皮肤花了八年才开始变白。
只可惜她吃了八年的药,从来没有问过陈忠什么时候皮肤会变白。现在她有很多问题要问,但陈忠已经不在了。
至于陈忠留下的书,她已经背对背背了。它们大多包含医学知识,但没有提到冷(日用)香精丸何时起效。难道它们要被消耗几十年才会让皮肤恢复白皙吗?
唐雨欣获得作文金奖的消息传得很快。不仅整个李塘村都知道,外村的人都知道。唐志年出门时,大家都羡慕地看着他。有一次,人们嘲笑志年,说抚养女儿是徒劳的,因为她最终会嫁入另一个家庭。
但现在,看看他们的家庭。他们的条件越来越好,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数百元的手表。就连唐志军也有一个,一有机会,他就会告诉别人,是他的侄女用她的国家奖奖金买的。这款手表质量上乘,是海鸥品牌的标志。
如果她是个女孩呢?看看那些有一堆儿子的人,哪一个比他们的孩子更有前途?这么小的年纪,她就能为家人买手表了。
当然,也有酸葡萄心理的,说她现在出类拔萃,但谁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例如,当她在村里被认为是一个漂亮的孩子时,现在她又黑又瘦。他们说,虽然她现在有才华,但将来可能会变得平庸。
不管谣言如何,唐雨欣上学时就像从未得过奖一样。她是她一贯的保守的自己,没有很多朋友,但班上对她有很好的评价。她的成绩总是一般,她会耐心地解释她的同学在任何科目上的任何问题。结果,她得到了同龄人的爱和赞赏。
中考后,终于到了家长会的时间。
唐雨欣掏出试卷,试卷整齐得无可挑剔,没有一丝改错的痕迹。她的书法确实为她的分数加分。
这一次,她的成绩很好,在班上排名第二。第一名是班上的一个男孩,他在整个年级中排名第三。
他性格和学识都很好,据说是个书呆子。似乎除了学习,他什么都不擅长,非常聪明,但生活中的傻瓜。尽管如此,唐雨欣还是非常佩服他。
尽管花了两辈子的时间,她还是无法超越他。有时,她想知道谁是真正重生的人,她还是排名第一的男孩。
但是,获得第二名,她已经非常满意了。
她不会让她父亲在这次家长会上感到尴尬。
她想让她的父亲为她感到骄傲,让其他父母钦佩她的父亲养育了这样一个好女儿。
第193章 骄傲的父亲
五班的家长会是强制性的。如果父母不出席,他们的孩子就不能上课。家长会在小学并不常见。这是城市居民习惯的东西,但在农村却相当新奇。
在她的前世,没有人参加过唐雨欣的家长会。魏天为女儿而来,桑芷兰为女儿而来,唐雨欣只是透明地存在于他们的角落,无论她的学业成绩还是排名,她总是被魏嘉妮夺去光彩。
魏佳妮的才华使她陷入了阴影,这使得魏天和桑芷兰对她的蔑视增加了。
她冷冷地坐在那里,从她垂下的眼睛里散发出一种距离和冷漠。
一个接一个,父母来了。学生们坐在后面,而家长们坐在前面。
张荫弟抓着她的衣服,她的眼睛充满了恐慌。她的父母不在,尽管她的眼泪和发脾气,但他们没有出现,因为她要在田里工作,还要照顾兄弟姐妹。
她咬着嘴唇,提醒自己记住这一点。一旦她离开这个村庄和她的家人,她就永远不会回来了。
唐志年大步走进来。看到里面的唐雨欣,他对女儿笑了笑。他穿上了一套新衣服,梳理了一下头发。一如既往地锋利,通过他的刻意努力变得更加英俊。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一个典型的村民。他还戴着一只海鸥牌手表。那些知道手表的人都知道他的手表价值近千元。一个陷入困境的人能负担得起这样的奢侈吗?
张荫弟瞥了一眼唐雨欣,眼神充满了羡慕。
就在这时,唐雨欣转过脸来,看到张荫弟脸上还没有消散的扭曲不满。
张荫弟的心绷紧了,吓得连忙扭头,尴尬难言。
过了一会儿,魏天也走了进来。看到房间里的唐志年,他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僵住了。
“你怎么不动了?”另一个男人走在他身后,花花的父亲。作为邻居,他们的孩子一起长大,所以父母自然也一起聚会。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家长会。
魏天继续前进。他最初想坐得离唐志年越远越好,但他们来得太晚了。唯一的空位就在唐志年旁边,他依依不舍地坐了下来。
当他意识到唐家的孩子不会有特别的表现时,他感到轻微的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唐雨欣和自己的妮妮在一个班,还问过魏嘉妮关于唐雨欣的学习成绩。
魏嘉妮一直认为唐雨欣淳朴、天真、平凡。魏天毫无疑问地接受了这个定性。
魏天自己也有女儿,他不能接受农民的女儿可以比自己的女儿优秀。
老师与家长进行了眼神交流,向他们打招呼,然后继续阅读分数。学校的会议确实很烦人。分数总是一个争论点。得分高的人自豪地笑着,而表现不佳的人则会在父母旁边羞愧地垂下头。排名垫底的学生无疑会感到心弦紧绷。
老师从最后一节开始读,然后往上走。魏天只有在老师宣布魏嘉妮排名第五时笑了。他为女儿排名第五而感到自豪。
然而,后来当老师宣布唐雨欣是第二名时,唐志年骄傲地直了直作为回应。
“你的孩子排名第几??”魏天旁边的人问道。
“哦,第二。”唐志年笑着回答。“我女儿叫唐雨欣。”
“唐雨欣?”听到唐雨欣这个名字,另一位家长明显感到惊讶。他与唐志年握手,过于热情的展示让唐志年有些害怕。
“原来你是唐雨欣的爸爸!我一直在想,什么样的父母能养出这么优秀的孩子。你是怎么教育她的?她是怎么写出一篇得了全国金奖的作文的?你不知道我有多佩服你!”
家长激动的话,引起了其他家长对唐志年的注意。站在聚光灯下,被众人的赞美和善意包围着,唐志年感到无比的不知所措。毕竟,他是一个谦逊的农民,不习惯这种高能量的情况。他的额头因紧张的汗水而闪闪发光。
老师继续计分,不给那些成绩不好的学生留点空间。
“现在,请唐雨欣的父亲和我们分享一下,他是如何培养出获得全国中学生作文金奖的女儿的?”
第194章 经验分享就是没什么经验分享
唐志年被特地叫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即使他不想说什么,他也别无选择。似乎唐雨欣性格的某些方面与唐志年的性格惊人地相似。
他们两个都很接地气,朴实无华,有点天真。否则,在她的前世,她也不会像她那样被欺负和剥削。
唐志年站了起来;他的头脑突然混乱了,他的嘴似乎沉重,不知道说什么。
“我。”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然后,沉默随之而来。然而,其他人没有嘲笑他。他的女儿曾名列第二,并获得了全国作文金奖。此时此刻,谁能嘲笑他,谁敢嘲笑他,谁有资格嘲笑他?
“我。”唐志年又开始了,但深吸一口气后,他终于找到了能表达自己思想的词语。
“我从来没有真正管理过雨欣的学习,因为我没有受过教育。我只上了几天学校,足以学会数数和写我的名字。我从来没有要求我的孩子排名一定的位置。一开始,孩子在学校没有获得高分,但逐渐地,她的学习成绩开始提高。然而。”他停顿了一下,他的眼睛充满了悲伤。
“以前我们的生活条件更差。雨欣在一个幼小的年龄,不仅管理她的学业,还帮助她的叔叔和我洗衣服和做饭。据说贫穷家庭的孩子从小就承担起家庭责任。在我家,雨欣一直是个乖孩子。我从来没有责备过她。所以,我想说的是...”
他又一次扫视了一下满是父母的房间,然后继续说:“如果我们的孩子这次考试没有考好,没关系。只要他们在每次尝试中都有进步,他们就是好孩子。如果可能的话,我宁愿我的孩子的生活是平凡的,但有良好的家庭背景,而不是生活在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孩子们被期望更多地思考,做更多,理解更多。”
其他家长听后沉默不语,仿佛意识到自己对孩子的关注不够,对孩子的学习帮助不够。每当他们的孩子表现不佳时,他们的直接反应是诉诸体罚或责骂。即使这些孩子表现出色,家长还是会批评他们。问题在于,他们过于关注孩子的学业成绩,而忽视了他们的个人成长。
像唐雨欣这样的天才儿童是稀缺的。这个世界上能与唐雨欣相提并论的孩子确实很少。大多数只是普通的孩子,在智力和外表上平均。除了天生的才能外,还有一句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并不是说她特别聪明。世界上有很多孩子比她聪明。然而,并不是每个孩子都能在班级中始终保持第二名,或获得国家金奖。
我们只能说,在这样的家庭中长大,她从小就必须懂事、成熟。其实,没有人愿意过早长大,因为成长必然伴随着无数的绊脚石和跌倒。
尽管如此,唐雨欣还是微笑着。她从不认为她的家庭很糟糕;他们只是缺少一个母亲的形象。在她的前世,她有一个母亲,但她仍然只是一个普通的“白菜”在田野里。
只要她有她的父亲,谁对她好,她会记得,谁对她不好,她根本不在乎。
她也不在乎人们是否知道她的家庭情况,因为她不觉得这很可耻。可耻的是偷别人的东西,可耻的是魏天和桑芷兰。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魏天一直握着他的手掌,他的手汗流浃背。也许,他害怕唐志年会透露当年的事情。到那时,不仅他自己的名声会被玷污,魏嘉妮的名声也会被玷污。他明明知道魏嘉妮的情况,但他怎么可能忍受这些真相呢?
如果每个人都知道了这件事,那么与他失去工作相比,这种羞辱将是微不足道的。而且,由于他在职业生涯中稳步前进,他不能犯任何错误。
当唐志年终于坐下时,一阵掌声充满了整个房间,魏天终于放松了。然而,不适和尴尬很快取代了他的解脱。
他以前看不起这些只能种地的农村人,现在,他们的女儿已经超过了自己的女儿。
第195章 两个学生来了
她不仅在班上名列第二,而且还获得了全国作文比赛金牌。这感觉就像一个耳光在他的脸上,响亮而清晰。
唐志年回到家时,正走在那条修好的村路上。
晚上晚些时候,他们出乎意料地有两个不速之客。他们是徐苗苗和陈立东的父母,他们是唐雨欣的同学,会议上早些时候坐在唐志年旁边。
他们两个孩子的学习成绩都在班上垫底。
“啊志年,真不好意思打扰你。我们真的没有选择。”其中一位家长的脸上既显示出羞愧又无奈,”我们在同一家工厂工作,通常没有时间辅导孩子。他们的学业成绩恶化了,他们已经成为我们最大的担忧。”
我想既然我们住得很近,让我们的孩子和雨欣一起学习怎么样?我们从孩子那里听说雨欣在学校表现很好,她在任何科目上都不差,尤其是英语。求你了,志年,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两位父亲为了孩子的缘故,放下自尊,向别人求助。当时,私人补习的概念并不常见,孩子们必须在家里自学。参加完会议后,两人都觉得唐志年是个靠谱的人,能把孩子教好。如果他们独生子女没有出息,他们将哭都没地方哭。
因此,即使要丢面子,他们也不介意,只要唐雨欣的家人能照顾好他们的差孩子。
唐志年该如何回应,他看着女儿,试图判断她的反应。即使他通常不擅长拒绝别人,特别是当他们带着礼物来时,他也不会同意任何可能阻碍女儿进步的事情。
只要唐雨欣不愿意,他不介意得罪别人。
唐雨欣巧妙地点点头,给了唐志年一些保证。
当两位父亲看到他们的认可时,他们松了一口气,感激地把他们的孩子扔给了他们。他们离开了两个孩子站在那里,不舒服地盯着对方,感觉完全尴尬。
“你们作业做完了吗?”唐雨欣问两个学生。她和他们没有太多互动,但他们似乎不像是麻烦制造者。至少,在他们的中学时期,他们之间有一些共同的话题。然而,她不知道他们在个人生活中的表现如何。
“我们没有。”徐苗苗和陈立东都摇了摇头,勉强露出苦笑。他们没有时间完成作业。回到家后,他们被父母狠狠地骂了一顿。他们差一点就被要求剖腹谢罪。
“让我们一起做吧。”唐雨欣领着他们进了她的房间。房间里有一张唐志年为她定制的书桌。桌子很光滑,有两个小抽屉,她放着文具和其他小物品。
唐雨欣从包里拿出作业。
“如果你们有不会的,可以问我。”她和这两个同学没有太多互动。她的个性也在冷酷的一面。期望她像一个和蔼可亲的傻瓜一样与别人大笑和聊天对她来说简直是不可能的。
徐苗苗是个容易脸红的女孩。她低下头,不敢说话。另一方面,陈立东性格外向,羞涩地挠着头。
“唐雨欣,我不知道这道数学题怎么做。”
徐苗苗立刻抬起头。她那可怜的表情使她似乎感到委屈。
唐雨欣揉着额头,突然感觉有点头痛。“她接手了什么样的问题孩子?”
“要解决这个问题,你应该。”唐雨欣拿出自己的笔记本,仔细地说明方程式的每一步。说了很长时间,直到她的嘴干了,她反问他们两个懂了么。
他们俩看起来完全困惑。
“不明白吗?”
唐雨欣问道,感觉她把这个概念解释得很清楚。她的方法比老师的简单,但他们两个仍然不明白。
两个勤奋的学生点了点头,显得有些尴尬。
唐雨欣翻到教材的前一页,问道:“你们明白了吗?数学是累积的,它一步一步地建立。如果你不理解上一步,你怎么可能理解下一步?如果你不掌握基础,你学的越多,你就会变得越困惑,直到一切都变得混乱。”
“数学是一门主要的学科。说到高中入学考试,这是一个很大的得分项。”
第196章 基础薄弱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说,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两个勤奋的学生又摇了摇头。
唐雨欣继续往回翻了几页,指着内容问道:“你们明白了吗?”
两个孩子看起来更加尴尬。显然,他们仍然没有理解。
唐雨欣沮丧地叹了口气,翻到第一页,“你们明白了吗?”
这一次,两个学生终于点头了。如果他们不理解这一点,那将是无望的。
“你们两个懂哪一部分?”唐雨欣停止了做作业。她可以随时完成她的作业,因为她的基础知识是健全的,所以老师布置的作业对她来说并不难。
如果她不能掌握这两个人在挣扎的地方,无论她怎么教,她都会盲目地教。数学不是死记硬背,你必须理解潜在的模式。任务感觉好像沉重的负担放在了她的肩上。
如果她的记忆是正确的,这两个人不仅在数学上很弱,他们在所有科目上都很弱。与她在所有科目中的一致高分不同,他们的表现一直很糟糕。
尽管在课堂上很专心,但他们并不是班上的小丑,但他们的成绩很差,总是班上垫底。
在对他们的知识进行了简单的评估后,唐雨欣发现他们的基础知识严重不足。如果他们不能理解过去所教的内容,他们就无法掌握未来的课程。他们越落后,他们的动力就越低。
她拿出课本,从最基本的开始教他们。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只是在初中一年级,数学概念相对简单。通过逐步引导他们,他们很容易赶上。然而,如果他们是在第二年,加强他们的基本知识将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她花了大约一个小时来帮助他们赶上基础知识,然后她开始了今天的家庭作业。
数学就是这样,而其他科目则相当简单,依靠死记硬背。
他们安静下来,做作业。说实话,唐雨欣营造的学习气氛就像在学校一样激烈。安静的环境使他们能够专注于学习。
就在这时,一个小脑袋从门里窥视了进来。
陈立东放下笔,伸了一下身,然后回过头来,发现一双圆圆的眼睛正看着他。
思思对着家里陌生的大哥哥笑了笑,甜美的小脸蛋像一朵娇嫩的花蕾,让她颇为可爱。
“思思,来做你的家庭作业。”
唐雨欣也注意到她的小妹妹在外面,挥了挥手。
思思跑过来,手里拿着她的书和笔记本。
她坐下来,把课本整齐地放好,然后用铅笔开始写,一行一行地写。
“这是你的妹妹吗?”陈立东拍了拍小思思的头,觉得这么小的孩子可爱极了。自己没有弟弟妹妹,和这么小的孩子在一起是一种新鲜感。尤其是像思思这样乖巧的人,他没有大惊小怪。她可爱可爱的脸蛋让她更加可爱。
长得好看当然有它的优点。唐雨欣摸了摸自己的脸。唉,她的长相平庸总是让她处于劣势。但至少,它节省了她化妆的麻烦,因为没有多少可以照亮她,除非她使用普通面粉。
思思抬起她的小脸,给陈立东一个微笑,让他被她迷住了,想带她回家。
“她是我二叔的女儿。”唐雨欣捏了捏思思的脸颊,“一年级。看看她的笔迹,再看看你的。这不是很尴尬吗?”
徐苗苗和陈立东的目光很快转移到小学生的书上。尽管她的笔迹很幼稚,但笔画准确而匀称,甚至表现出优雅的书法天赋。与唐雨欣优美的字迹相比,他们感到自己不足也就不足为奇了。
“我们也能写得这么好吗?”徐苗苗梦想着有漂亮的书法,但她觉得自己好像缺乏天赋。不管她怎么努力,她的字总是很粗糙。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确定的。”唐雨欣继续写作业,“坚持和努力,那么你就会成功,只要你能忍受中间的孤独。”
“我可以。”徐苗苗自信地挺起胸膛。不管她的学习成绩如何,她决心要写好字。
唐雨欣站起来,打开一个抽屉。从里面,她拿出几页她的笔迹分享。除了她的笔迹,在她的两辈子里,她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与陈忠练习书法多年,她的书法令人印象深刻。她复制了她的作品给思思学习。
这样坚持练习,总有一天,思思也会有漂亮的字迹。
第197章 考前复习
虽然科技进步意味着写字的人越来越少,但能写得好是个人修养的体现。
因此,无论如何,思思必须写好。
她慷慨地分享了她的手写板,希望他们能坚持下去,继续练习。现在从头开始还为时不晚。这可能需要一年、两年甚至三年的时间,但最终会有所改善。
“这是给你们的。”唐雨欣把几张人物海报递给他们。这些角色从简单到复杂。一旦他们能够写出这些字符,他们就只需要在将来混合和匹配它们。除了人物的组合,不会有太多的剧烈变化。
感谢她,徐苗苗和陈立东欣然收集了海报。他们一看到上面的人物,就立刻爱上了他们。
到了晚上,徐苗苗和陈立东的父母来接孩子。当被问及他们这一天的情况时,两个孩子都热情地报告说,他们在唐雨欣家里能够快速高效地完成作业。此外,她是一个好老师,教他们基础知识,甚至给他们角色海报练习。听了这话,父母对把孩子送到她身边的决定感到满意。
然而,他们不想利用雨欣的好意,也不想占用她的时间,所以他们决定每次过来都带些礼物。就这样,他们逐渐熟悉了彼此。
陈立东特别喜欢思思。从第一次访问开始,他就喜欢和思思一起玩。像她这样年轻的小妹妹对他来说很可爱。思思也喜欢“哥哥”立东,他总是给她带来很多美味的食物和有趣的玩具。
放学后,三个大一点的孩子和那个小一点的孩子坐在一起做作业。他们可以坐上几个小时,没有人觉得无聊或乏味。相反,他们陶醉于友好竞争的精神。
唐雨欣拿起他们的教科书,圈出了每一本教科书的重点。这些观点被他们的老师反复强调。这些内容很可能出现在他们的考试中。也许她对考试内容的出色预测能力与她前世的记忆有关。尽管她无法记住前世的所有考试题目,但对一些题目的熟悉感使她相信这些是考试的关键点。
如果她这次的预测准确,那就非常接近真实的考试了。
她强调的重点是要让徐苗苗和陈立东背下来。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他们都必须确保这些要点留在他们的脑海中。
在学校一天结束时,他们会聚在一起做作业,复习前一天的工作,并预习第二天的材料。这种方法确保他们在课堂上能够很好地理解内容。早上,他们会提前半小时到达学校。在这半个小时里,他们三个人会在校外背书。雨欣还会教他们英语对话。虽然她的英语并不完美,但她上过大学,英语是一门必修课,足以应付中学的简单英语。
每天都是这样;她也让徐苗苗和陈立东按照她的时间表。她早起半小时,晚睡一个小时,利用这额外的时间复习和课外阅读。
例如,她建议阅读优秀的散文,写得很好的散文和诗歌选集。写好文章没有捷径可走。她不认为自己是一个作家,一个学者,一个诗人,或者一个有文化的人。
她所做的只是表达她的想法和经历。如果被要求写其他主题,她可能会写出普通的文章。她知道她不是文学家的料。
然而,她知道,要提高论文写作,一个人应该更经常地阅读和写作,并更多地思考所读的内容。作为一个成年人,她的观点与其他人有很大的不同。当然,她写的更成熟。但学生们和她不同。他们没有她所拥有的生活经历;他们没有前世的平静,没有生活在过去的生活中的挫折,或者死亡的解脱和遗憾。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仍然无法通过语言表达他们的感受。
因此,他们需要多读书,多思考、多观察,也要进行更深入的思考。
让唐雨欣放心的是,她的两个学生虽然不是特别聪明,但都很勤奋,很听话。当她告诉他们早起晚睡时,他们确实做到了。
别问她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这两个家庭的父母一直保持联系。
第198章 考试
最近,徐先生和陈先生对孩子的进步感到无比自豪。
据他们说,他们的孩子已经长大了,因为他们每天早起学习。不像以前,当他们习惯睡到最后一刻才匆忙起床上学。现在,他们甚至帮助做家务,并帮助他们的母亲做饭。
对于只有一个孩子的家庭来说,目睹这些变化让他们感到非常欣慰。随着孩子们的成长和变得更懂事,父母自然也感到感动。
那是他们初中学期的结束,考试紧随其后。考试结束后,农历新年就快到了。
时光飞逝,一眨眼就过去了。
就像一匹疾驰的马穿过缝隙,在他们意识到之前,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唐雨欣拿出她的笔盒和里面的所有物品,包括她的钢笔、橡皮和尺子。当他们的试卷分发时,她瞥了一眼她的。
第一次考试是中文科目,令她高兴的是,题目和她预测的很相似。为了帮助徐苗苗和陈立东记住学过的题目,她让他们复习了好几次,把内容记在心里。
她偷偷地瞥了一眼坐在她面前的徐苗苗。苗苗抓住了她的眼睛,向她闪过一个微笑。她那双活蹦乱跳的眼睛在那一刻似乎有了额外的闪光,使她显得更加活泼。
她似乎对这次考试充满信心,因为她知道所有的答案。陈立东已经拿起笔开始写了。他脸上的表情非常专注,他的笔在页面上迅速移动,没有任何停顿。
他急于写下他的答案。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的手心是汗流浃背的兴奋认出大多数问题。与他以前的经历不同,他茫然地盯着试卷,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他不知道如何回答的问题,他不理解的领域。考试后,当他想交叉检查他的答案时,他通常不知道这些问题是从哪里来的。现在情况不同了;他仍然记得问题的叙述来自哪一页,在他的教科书上。
感觉好像这本书就在他面前,他只是简单地抄下来正确的答案。
他急于在忘记答案之前把它们写下来。
当他低下头钻研答案时,时间悄悄溜走了。在检查了他的作文几次之后,他看了看时钟,只过了半个小时。他揉了揉他的手。自从上学以来,他从来没有这么快回答完问题。在过去的考试中,他总是挠头,焦虑地四处张望,直到考试结束。
这一次,他完成得如此顺利。只剩下几个空白,他后悔一旦看到他无法回答的问题。他以前肯定见过这些,但他完全忘记了它们。他将来必须小心这些小问题。否则,就像今天一样,他会跳过几个空白,这可能会让他至少损失五分。
不安,他仔细地检查了他的论文几次。当他没有发现错误时,他就等着交论文。直到铃声响起,考试才结束。休息十分钟后,就是数学考试的时间了。
他交了纸,立刻拿出笔记本。他又复习了复习的要点。他的时间太短,实在令人遗憾。如果他早点知道,他会多熬夜半小时学习,然后时间就不会是问题了。
不像现在,当他不得不在最后一秒塞满。
很快,是时候准备第二次考试了。
试卷传下来时,陈立东的手痒得要开始了。他看到问题后深吸一口气——它们比他预期的要简单得多。其中很多是唐雨欣以前教过他们的问题,很多是在老师给他们的实践问题上发现的。
他曾经认为数学是最难的科目,每个问题都比最后一个更具挑战性和令人头痛。但现在,他意识到数学比语言艺术简单得多,至少它不需要写论文。
按照唐雨欣教他们的方法,陈立东先把答案写在草稿纸上。然后,当他确定没有错误时,他将它们转移到试卷上。至少,干净的答卷会给老师留下好印象。更重要的是,他在过去的六个月里一直在练习他的书法。现在他的字写得比以前好多了,这让人感到欣慰。
第199章 孩子气的话
考完试后,他偷偷地看了徐苗苗一眼。徐苗苗也全神贯注于考试,但她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似乎这些问题对她来说也不难。
数学考试异常顺利。经过两次考试,他们不得不在下午准备英语和历史。最困难的科目已经测试过了。剩下的像历史,地理和生物学只是临时抱佛脚。
两人都曾被唐雨欣无情地嘲笑过。有时候,唐雨欣会取笑他们,说他们是初中生,但英语不如思思。唐雨欣在思思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教思思英语了。尽管思思现在只是一年级学生,但她的英语相当流利,这让他们感到羞愧。
他们应该分开回家吃饭。然而,徐苗苗和陈立东坚持要去她家。一路上,他们让唐雨欣测验他们,看他们是否能回答唐雨欣猜到的考试题目。
在唐雨欣猜的问题中,他们猜对了大约一半,也许更多。在唐雨欣感到安心的同时,她并没有完全相信自己的直觉。有时候,人类的直觉可能会误导人。因此,她害怕她给了他们太多的希望。
不,他们必须在明年取得全面进展,不能再依靠猜题。虽然他们可以通过跟随她享受美食,她有猜测的诀窍,但她记得初中和高中时期的大部分考试内容。然而,她不能让它走得太远,破坏这两个孩子的习惯,依靠他们的猜测,没有坚实的基础,他们什么都走不远。
一到家,徐苗苗主动挽起袖子,帮张香草做饭。她最近学会了很多菜,甚至回家向父母炫耀她的新技能。徐苗苗的妈妈感动得很,她特意去感谢张香草好几次。
至于陈立东,他和思思一起玩。陈立东真的很喜欢思思,真的,真的很喜欢她。这两个,一大一小,整天形影不离,似乎从不厌倦对方。
有时候,连唐雨欣都惊叹于陈立东对思思的耐心。
如果他们没有这么大的年龄差距,唐雨欣会担心他们可能会开始一段跳龄恋爱。
但后来她意识到她想得太多了。思思才六岁,陈立东快十六岁了。这是一个十岁的年龄差距。
如果这是旧时代,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结婚生子了。
当然,这样的想法可能会闪过她的脑海。直到后来思思还没大学毕业,就被一位年长的男子一扫而空,气得差点用菜刀砍人的唐雨欣才意识到,她确实把狼请到了她家。虽然年长的男人不是陈立东,但她还是心酸。
但当然,这是未来的事情,现在没有必要提及它。
晚饭后,他们还有一些时间,唐雨欣就拿出书,三人一起复习了一会儿。这样的审查对唐雨欣本人也是有益的。至少,她可以应用她所学到的,不会忘记她所学到的。这也是对她记忆的加强。
下午又进行了两次考试,明天还要进行更多的考试。唐雨欣以为他们终于可以休息了。然而,当她回到家时,两条“尾巴”还在跟着她。
徐苗苗不是问题——她可以简单地和唐雨欣上床。至于陈立东...
“哥哥会和思思一起睡觉,而不是在厨房里。”
思思鼓起胸膛,自然给陈立东一个睡觉的地方,否则,他可能得睡在厨房里。
张香草惊呆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唐志军尴尬地转过脸,什么也没说。看来他们,作为一对夫妇,将来必须小心他们说的话,以防孩子们无意中听到,像这样......
唐雨欣眨了眨眼,自动过滤掉了夫妻之间发生的事情,是的,她还是个孩子,她不会想太多,她没有想太多。
她肯定不会想太多,有可能是她的唐叔叔和唐阿姨,忍不住,在厨房里做了这个做那个。然后思思看到了,以为他们要睡在厨房里。
就这样,她的两个小追随者的睡眠安排愉快地解决了。
当然,他们不能不在晚上复习。不过,已经不需要唐雨欣来指导了,大家都自学了。当她早上醒来时,她发现她总是最后一个起床。因为在院子里,徐苗苗和陈立东已经开始背书了。她把手放在窗台上,然后抬起脸。
第200章 天作之合
看看这有多美妙。
童年的恋人。
多年来建立的情感。
的确,天作之合。
她眯起眼睛,从桌子上的一个小陶瓷罐里拿出一颗药丸。她把它放在嘴里,然后伸出手,看着他们,现在更白了。
事实上,现在是药物真正起效的时候。
“雨欣,我怎么感觉你最近变白了?”
徐苗苗把自己的手放在唐雨欣的面前进行比较。是的,她变白了。第一次见到唐雨欣时,她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小女孩。但现在她突然变得如此白皙。
“冬天来了。”
是的,她抬起头,看着上面温暖的太阳,也是温柔的。
她真的希望她在这一生中可以被温柔地对待,无论是作为一个孩子还是当她长大。
“你涂了什么吗?”徐苗苗伸手嗅了嗅唐雨欣的袖子,“怎么这么香?”
“紫罗兰香味。”
唐雨欣看着她,好像她是一个乡下佬。紫罗兰香味是五分钱一包,一包可以用一整个冬天。这种紫罗兰香味还有另一个名字,雪霜。那是一种芬芳的气味。
当然,唐雨欣也用了雪霜,一个刚刚进入青春期的年轻女孩,不需要很多护肤和化妆品。在平常的日子里,她只需要保持清洁。当然,她身上的那个(日用)香味不是来自雪霜。无论她申请了多少雪霜,她都不可能得到这样的(日用)香味。
这个微弱的身体(日用)香味来自冷(日用)香精丸,那个她已经吃了将近十年药丸。
直到现在,她才真正相信陈忠多年前所说的话,让皮肤白如雪,骨头散发出异国清香的(日用)香精。
听到这话,徐苗苗真的相信了。她回家又买了几包紫罗兰香膏。她不相信她自己不能复制那个(日用)香味。
第二天的考试并没有因为这件小事而让任何人紧张。毕竟,他们准备得非常好,每天比别人早起,晚睡。他们没有理由考试不及格。
所以这次考试对他们来说很顺利。这些问题唐雨欣并没有猜对,但他们已经研究了大部分。所以当结果出来时,他们的成绩也不应该差。
只有在最后一个科目完成后,他们才真正感到解放了。然后他们只是在新年前等待结果。今年的成绩好坏取决于期末考试的结果。
这个分数的意义并不小,因为它与他们将如何庆祝这一年有关。它涉及诸如他们是否会被责骂或是否会得到更多的压岁钱之类的问题。
在他们那个时代,唐雨欣这一代是中国第一代独生子女。当亲戚来访时,话题不可避免地会转到孩子的教育问题上。
聪明、在学校表现出色的孩子的父母当然会有面子。相反,如果一个孩子傻了,学习落后了,即使是父母也会感到羞耻,要出去。
“思思,看哥哥给你带来了什么?”
陈立东从背后拿出一个娃娃,在思思面前挥了挥。思思非常高兴,她的眼睛几乎从她的微笑中消失了。
“你喜欢吗?”陈立东蹲下身子,把娃娃放在思思手里。
“谢谢你,哥哥。”思思是一个乖巧有礼貌的女孩,这让很多人喜欢她。
陈立东捏了捏思思的小脸,想着思思是多么的柔软可爱,就像妈妈刚做的馒头一样。如此柔软,如此可捏。
思思兴高采烈地让陈立东一边咯咯地笑一边捏揉脸。
“陈立东,别欺负思思了。”徐苗苗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我们是来学习的,还是来跟谁的小妹妹玩耍的,思思这么小,你不专心学习,只玩。”
陈立东耸了耸肩,迅速走了过去。他们都决定在这个寒假期间到唐雨欣那里学习。唐雨欣不仅帮助他们提高了基础,使他们的字写得更漂亮,还激发了他们的学习兴趣。
以前,他们不喜欢学习。每个人都有他们不喜欢的科目,他们的只是碰巧更多。不小心,他们可能不喜欢所有九个科目,或者可能是所有科目。
但现在他们发现学习所有科目比以前舒服多了。这种便利给他们带来了兴趣。所以在教学之余,唐雨欣也帮助他们培养了更大的学习兴趣。
第201章 考得好
如果有人告诉他们,他们可以停止玩,出去,看电视在假期,和坐在一个地方几个小时,让他们的头埋头学习,就像在学校,他们可能不会相信。
但现在,他们自己看看现实:他们正在学习。
他们需要复习本学期学到的内容,并预习下学期的材料。不,随着初一的一年即将结束,如果他们不加快速度,这将变得很难在初二跟上。初一第二学期的教科书是从李爸爸那里借来的。他借了三套,一套给三个孩子。为了回报这份恩情,唐雨欣在预览的同时,也将两人包括在内。
期末考试结果公布后,他们特地去了学校。
他们的班主任刘先生笑着走进来。看到她的表情,看起来他们班表现得很好。否则,这个时候,她不会笑,而是苦瓜脸。
“这一次,大家都做得很好。”刘老师环顾全班,“大家的成绩都提高了。做得好的人应该努力做到更好,做不好的人应该反思自己。虽然你们现在是初一,但你们很快就会成为初二,一旦你们上了初二,你们就会非常接近初三。你是否可以继续学习,或者中途退学,将取决于你如何度过来年。”
在与每年相同的推理下,他们开始分发测试结果。
首先,分发了一般成绩单。新年伊始和学校重新开学后,学科教师将分别审查和讨论考试。
“这一次,我们班的十五个人进入了学校的前一百名。其中,年级第二、五和八名是我们班的。”
第二名,不用说,总是被他们班上一贯得分最高的书呆子占据。
带着木讷的表情,书呆子似乎对周围的环境一无所知。目前还不清楚他是在心理上解决数学问题还是在填空。
学术冠军的世界真的超出了后进生的理解。
至于全校第五名,那是他们班的第二名。当唐雨欣的名字被叫出来时,唐雨欣并不惊讶,因为她知道善行永远不会没有回报。
看,甚至她自己的成绩也稳定了。她本以为这次能排到第四或第五名,但实际结果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这次我要特别表扬我们班的两位同学。
刘女士还在笑,很满意,“以前这两个人在我们班表现不好,拉下了总排名。这一次,两人的表现都有了明显的提高。他们过去总是排到最后,但在这次考试中,他们出乎意料地达到了我们班的第八名和第十二名,进入了全校前一百名。”
徐苗苗紧紧地抓着她的桌子,她的指甲在上面留下了划痕。陈立东也是一样,尽管他脸上什么也没露出来。只有他知道他的手紧紧地握在他的腿上,汗流浃背。
这是关于他们的吗?他们在谈论他们吗?这些进步的学生是他们吗?还是他们在谈论别人?
当刘老师还带着满足的笑容时,她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徐苗苗身上。徐苗苗微微颤抖着,心里充满了紧张。她几乎是惊讶地尖叫着。是她吗真的是她吗?
清了清嗓子,刘女士继续说道:“这次我们班进步最大的是徐苗苗和陈丽东。徐苗苗在我们班排名第八,陈立东排名第十二。他们俩都进入了他们年级的前一百名。”
初中总共有十个班。如果我们这样排名,即使我们班的第十五名也在前一百名之内。这说明我们班的整体实力比别人高。前十名内的人占据三个位置,前一百名内的人有十五个。如果他们在明年的高中入学考试中表现更好,那么他们的排名将进一步提高。也许她可以转学到一个更好的学校,最好是离家近的学校,这样她就可以每天花更多的时间和父母在一起。
坐在下面的徐苗苗,眼里淌着泪水。哦,我的天啊,她在班上排名第七,并且进入了整个年级的前一百名。上一次她的分数是最低的,这次她取得了如此优异的成绩。
第202章 庆祝
陈立东也花了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他知道他应该考得很好——他自己解决了这些问题,他大致知道他回答了多少问题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但他没想到会排在第十二位。而徐苗苗的排名更高,排在第八位,这比他的分数还要好。然而,他非常满意。现在他可以自豪地回家了。今年他买得起一双溜冰鞋。然后他会教思思滑冰。
放学后,徐苗苗和陈立东兴高采烈地回家了。他们今天不在唐雨欣家学习。他们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回家和大家分享这个好消息。
他们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所以他们不得不炫耀一下。
“什么?”许先生吃惊地跳了起来。
“苗苗,你说,你考试得了什么名次?”他没听错吗?他亲爱的苗苗竟然得到了如此出色的成绩?她曾经是班上最后一个;这些分数真的是正分而不是负分吗?
“爸爸,我排班级第八。”徐苗苗自豪地抬起下巴,“我在全校前一百名之内。老师表扬了我,并告诉我明年要努力学习,进入班上的前五名。”
“成绩单在哪里?”她的父亲仍然不敢相信。
他的孩子当然很乖,但她不是擅长学习。那不是孩子的错;只能说她还没有完全理解教育的重要性。但她怎么能不学习呢?她怎么能进高中?她没有高中文凭怎么上大学?没有大学学位,她的机会在哪里?对他来说,最伤脑筋的问题一直是他女儿的学业。由于她是他唯一的孩子,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如果她最终变得不聪明,他会很伤心的。
有这样一个不聪明的女儿,他怎么能面对他的祖先?
但现在,手里拿着徐苗苗的成绩单,他充满了亢奋。她排名第八,哈哈,第八!那是一个伟大的成就!如果她明年继续保持下去,进入前五名,他的家人可以在亲戚朋友面前昂首阔步。
他的嫂子不是总吹嘘自己的女儿徐丽丽学习有多好吗,去年才排第十,这足以让她幸灾乐祸一年。她从未错过任何机会来贬低他们。但他打算让她知道今年谁才是真正的笑柄。
“让我们带你妈妈出去庆祝吧!”
徐先生用胳膊肘推了一下女儿。他们今天不在家吃饭。这样的好消息值得适当的庆祝!哦,他不得不买点东西送给唐家。他们帮了他的家人一个大忙,值得衷心感谢。
当厨房里的徐太太听到外面的噪音时,她对烹饪失去了兴趣。她女儿的学业进步比其他任何事情都重要。现在她终于可以在别人面前昂首挺胸了。
毕竟,他们两个家庭都有女儿。没有必要高人一等;他们应该处于平等的地位。他们不在乎他们的嫂子总是对他们孩子的学习大惊小怪。
贬低他们是一回事,但公开给他们的孩子扎针,让他们的孩子感到不舒服,则完全是另一回事。作为一个孩子,有多少次苗苗因为刻薄的评论而哭泣?
今年,正如徐先生预测的那样,让我们看看谁敢贬低他们的苗苗;她准备给他们一点意见。
他们三个出去吃了一顿丰盛的饭,苗苗的成绩单稳稳地塞在徐先生的口袋里。时不时地,他会把它拿出来看看,这会激起一种满足和兴奋的混合。
他终于看到了这一天!
他一直梦想着他的女儿能得到一个好成绩——这样他的家人就能在亲戚面前赢得一些面子。这一次,他的梦想成真了。为什么不好好庆祝呢?
刚从山上采药回来的唐雨欣发现家里好像有客人。外面有两辆摩托车,只有富人才能买得起这样的车。大多数人不得不勉强使用普通自行车。
她把刚采来的草药收起来,打算晚上把它们酿成混合物给家人喝。这些不是草药,但它们肯定对增强体质有好处。包括思思在内,她的家人去年冬天都没有感冒或发烧,所以她今年保持了这个习惯,以提高他们的免疫力。
第203章 感谢
“阿姨,我们有客人吗?”
唐雨欣走进厨房,问张香草。
“是的。”正忙着准备晚饭的张香草回答说,“你叔叔出去买肉了。我们家里有客人,你两个同学的父母都来了。”
唐雨欣眨了眨眼睛。
“他们俩都过来了?”
“是的。”张香草笑了,“他们是来感谢你的。”
唐雨欣叹了口气。她最害怕的是这个。事实上,她不相信她做了很多。她帮助徐苗苗和陈立东,其实是在帮助自己。如果她没有同意辅导他们,她今年获得第二名的机会就渺茫了。正是辅导他们巩固了她的基础,并将某些问题深深地刻在她的记忆中。
就在她正要走进去的时候,她听到陈的父亲咆哮着大笑。
“立东长得这么大,但他从未进入班级前五名。他的成绩只能倒数,哈哈。”别人一开始没有笑,但他自己已经笑了。这绝对是一个严峻的笑声,一个自我嘲笑的笑声。“如果他们有这样一个愚蠢的孩子,任何父母都不会担心吗?”
听了这话,唐雨欣不禁为陈立东流下了同情的眼泪。
可怜的孩子,又被当场嘲笑了。
陈立东只是傻笑着回应,显然他已经习惯了。
“志年,我们真的欠你的。”
就像苗苗的父亲一样,陈的父亲也兴奋得还没有接受。他的儿子现在是班上的前十二名,并在学校的前一百名之内。有了这种势头,进入高中成为一种真正的可能性。只要他坚持下去,进入大学就不会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为什么要谢我?”唐志年被这阵阵感恩的阵阵声有些尴尬。“我什么也没做。是孩子们努力学习的功劳。”
“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应该感谢雨欣。”
陈的父亲和徐先生都对视了一下。也许他们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把孩子送到唐雨欣那里。最初,他们只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和一个好学生一起做作业。他们希望他们的日常互动能激励他们的孩子追求卓越的学业,避免他们处理家庭作业的头痛。然而,他们没有预料到雨欣会变得如此负责任。仅仅半个学期,孩子们的成绩就有了明显的提高,他们还会帮忙做家务,不再每天盯着电视看了。
除了成绩,这对他们来说是真正重要的。
因为他们孩子的心态比以前有了很大的提高。他们对成年人变得更加成熟和同情。
“呵呵。”唐志年笑了笑,“我的雨欣没做什么,都是孩子们的努力。如果他们自己不努力学习,只是想消磨时间,无论如何,他们都无法提高学业。两个孩子都很聪明;正如雨欣曾经说过的,他们只是以前没有有效地学习。今后只要采取正确的学习方法,成绩自然会很快提高。”
无论他们怎么说,这些话都是温暖人心的。
这时,唐志年也注意到了唐雨欣。
“雨欣,过来。”
唐志年向女儿挥手。
唐雨欣走进来,强颜欢笑,她真的不想。她的微笑使她看起来很傻,但这些都是家里的客人,她不能冷脸,对吧?
“你好,陈叔叔,你好,徐叔叔。”
她礼貌地问候了两个成年人。
陈的父亲和徐的父亲都非常喜欢唐雨欣。她有一个很好的气质,非常有礼貌和正式,比其他孩子成熟得多。最重要的是,这位小导师真的找到了正确的方法,提高了孩子的成绩。他们怎么能不在心中感恩呢?
“雨欣似乎变得更美了,真的,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看到唐雨欣,陈的父亲吃了一惊。
不久前,天知道什么时候,唐雨欣还只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小女孩儿,瘦弱瘦弱,没有什么特色,长相一般;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孩子。
然而,一段时间没见到她,她似乎变了,五官成熟了,脸色也白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白遮三丑”吗?
“我整个冬天都在室内,渐渐变白了。夏天我会再次晒黑的。”
第204章 奇异的白色
唐雨欣低下头,盯着脚趾,这样说话。然而,她内心相当兴奋,相信冷(日用)香精丸正在起作用。她是否会在夏天再次晒黑,她还不知道,因为现在还不是夏天,不是吗?但她觉得这可能不会发生。
三个大人待在房间里聊天,唐雨欣跟徐苗苗和陈立东看了一眼,某种程度上是把他们从困境中解救出来。
他们出来的时候,显然徐苗苗和陈立东都松了一口气。
显然,被困在里面,听成年人批评自己的孩子,对他们俩来说都是一种绝望的境地。
“我要和思思一起玩。”
陈立东一出来,就又做回了自己。在父母面前,他表现得像个好孩子,但有一次他在唐家,看到思思,他精力充沛,充满激情。
“啊。”徐苗苗叹了口气,“你能相信他有多喜欢思思吗?一到这里,就全是思思。他每次过来都给思思送礼物,我从来没有这样的待遇。”
“也许是表亲般的感情。”唐雨欣她也同意陈立东对思思太好了,但也有可能,因为他太想念自己的妹妹了,所以他对待思思就像对待自己的妹妹一样。当然,她从未考虑过其他可能性。在她的心里,陈立东和徐苗苗是注定要在一起的,他们是青梅竹马的恋人,很可能这些小伙伴最终会永远在一起。
然而,最后,她不得不承认,她今天的假设被证明是错误的:不是每个竹马都喜欢它的青梅竹马,也不是每个青梅竹马都命中注定被青梅竹马喜欢。
徐苗苗的妈妈、陈的妈妈和张香草都在厨房里忙碌着,四个男人在里面聊天,所以孩子们和他们一样,只剩下聊天和吃饭,他们不干涉别的事情。
徐苗苗从碗里抬起头,盯着妈妈看了一会儿,然后又低头吃了她的米饭。
“雨欣,我脸上有东西吗?”
被唐雨欣盯了这么久,徐的妈妈开始感到困惑。她感觉到自己的脸,想知道她做饭时是否弄脏了它,所以本能地,她用袖子擦了擦脸。
“不。”唐雨欣继续吃着,她补充说:“只是你这么白皙,阿姨。”
徐的母亲在被称赞白皙后脸红了。这不是和别人说她很漂亮一样吗?自然地,她对自己的外表充满信心。徐苗苗长得很像她,脸色也很白。
然而,她并不知道,唐雨欣所说的白皙概念与她所想的完全不同。
徐苗苗的身体,是一个少女的身体,由内而外的蓬勃活泼。然而,徐的母亲却不同。她严重贫血,在她的年龄,三十多岁,但还不到四十,她的活力下降得如此之大,原因可能是大量的月经出血。
两人独处时,唐雨欣随口问徐母:
“阿姨,你每个月的月经周期都长吗?你比平时流血多吗?”
起初,徐的母亲并不明白唐雨欣在问什么。但过了一会儿,她明白了暗示,她的脸瞬间变红了。
这样的事情很难公开讨论,尤其是和一个年轻女孩。
“这个。”她左右瞥了一眼,发现很难开始回答。
“啊。”她叹了口气,“你现在是个成熟的女孩了,阿姨不会瞒着你的。”她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谈过这件事,甚至她的好朋友,陈的母亲也没有。但自从今天唐雨欣提起这件事,她就再也忍无可忍了。
“做一个女人真的很难。”
“我一个月有两次,是的,我流血了很多。我的腹部每次也很痛,看着日期,很快就会再次到来。做一个女人是一个挑战。”
“阿姨,我能摸摸你的脉搏吗?”
唐雨欣知道她没有弄错。徐的母亲的病情并不完全是一种疾病,但它可以被认为是一种疾病。妇女的疾病是最难治愈的,她前世是西医,没有办法治疗这种疾病。直到她从陈忠那里学到了很多中医知识,她才发现这种情况是可以控制的,虽然缓慢,但对身体没有伤害。
“当然。”徐的母亲欣然将手腕递给唐雨欣,唐雨欣随后把手放在徐母亲的脉搏上。
第205章 准备草药
根据徐某母亲目前的脉搏,她的下一次月经应该在十天左右到达。
唐雨欣松开了徐母的手腕,什么也没说。徐的母亲虽然有些困惑,但她深情地抚摸着唐雨欣的头发,觉得这个女孩还挺可爱的。但当她想到唐雨欣连妈妈都没有的时候,就心碎了。身为母亲的她,听过她的事,也知道唐雨欣是如何长大的,只是无法理解一个母亲怎么会如此无情,以至于抛弃自己的女儿。
这就是为什么她现在越来越同情唐雨欣的原因。
唐雨欣也感受到了徐母的善良,但她猜想,这种善良的背后也许只是同情。她不需要同情,没有母亲也不是她的错。过错都落在那个女人身上。
这样的母亲能做什么?
她知道她最终会像田野里枯萎的卷心菜一样。因此,她还不如留在父亲身边,长成一根粗壮的萝卜,每击都能打中人。
徐家、陈家走后,思思躲在门口,眼睛流泪。
唐雨欣伸手拉了拉思思扎着的辫子。“你为什么这么不愿意离开?你姐姐去上学的时候,你都笑着,几乎是在告诉她快点滚蛋。”
思思捂住她的小脸,感到尴尬,好像她被取笑了,跑去找她的母亲。
唐雨欣提起竹篮,准备爬上李唐村旁边的山。这座山,其他人可能不会觉得特别,对她来说是一个宝藏。
在唐雨欣眼中,的确,这是一座宝山。她想知道这座山在这里有多久了,有多少年了,几千年甚至几万年了。
山中的猛兽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稀少,连狮子、老虎和熊都几乎不存在。然而,这座山仍然是无数草药的家园。长期以来,这些草药一直是陈忠的主要生计来源,对唐雨欣也有很大帮助。
这确实是唐雨欣眼中的一座宝山。
就在她出发的时候,思思从门外偷看。
“再见,姐姐。”她向唐雨欣挥动着她的小手。唐雨欣转过身来,看到小女孩脸上露出无比甜美的笑容;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喜悦。
不情愿、流眼泪和恳求她不要去都去哪里了?
忘恩负义的女孩,她浪费了她的感情。
唐雨欣加快了步伐。今天她必须收集更多的草药,所以她需要更快地移动。否则,当她下山时,天可能已经黑了。
一天能完成的事情不应该延长到两天,因为生命太短了。在一个人能够真正生活之前,生命溜走了。
在她的前世,她活到了三十三岁。珍惜每一天和每一个时刻,努力使每一秒钟。
她一边走一边收集她需要的草药。就在黄昏之前,她设法收集了半篮草药,把它们带回家。然后她走进她的小药房治疗草药,有的需要蒸,有的需要放在阴凉干燥的地方,还有的需要晒干。简而言之,十种草药需要多种不同的处理。
五天后,徐苗苗和陈立东来访。他们不能呆在家里,想学习更多,准备明年更加努力地推动自己,以提高他们的表现。
唐雨欣给他们安排的日程安排是,比平时早一个小时起床阅读。这是她不能监督的事情,其他人也不能。这一切都归结为他们的自律。
进步需要努力。
如果一个人不愿意付出努力,那么他们能期望得到什么好处?
幸运的是,这两个人相当信任她,早早地起了床。当唐雨欣查看他们的进度时,她发现他们已经记住了她要求他们的所有内容。
陈立东抬起下巴,显然为自己感到骄傲。“我每天早上早起一个半小时来记住,因为我知道我的记忆力不是很好。所以,我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听到这里,徐苗苗顿时灵机一动。为什么她没有想到呢,唐雨欣建议早一个小时起床,她也是这么做的,不愿多走一分钟。
但陈立东很聪明,在他的学习时间表上多加了半小时。她不能让他超越她。如果曾经排在她后面十二位的人突然超过她,那将是尴尬的。
于是她咬紧牙关,决定从第二天开始早起一个小时,晚上还要晚一小时上床复习。
是的,这就是她的决定。
第206章 医药管理
即将离开时,陈立东和思思再次依依不舍。他们俩在表演吗?看着他们,徐苗苗翻了翻眼。她有一种感觉,陈立东相当热衷于把思思带回家抚养。他没注意到唐叔叔最近在瞪他吗?
小心点,否则唐叔叔会拿着扫帚把你赶走的。
谁敢如此公然地试图偷走别人的女儿?
就在这时,唐雨欣从她的房间里拿出东西递给了许思思。
“这是什么?”徐苗苗解开手里的小纸袋。当她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时,她发现了一些棕色的药丸,每个药丸都有野葡萄的大小,散发出强烈的药用气味。
气味对徐苗苗来说太过分了,赶紧合上袋子呼吸新鲜空气。她从来不喜欢药的味道。她需要一大杯水来吞下每一颗小药丸。如果她不得不吃十粒药丸,她会喝这么多水,她的胃会胀大的。
所以她害怕吃药,因此,她害怕生病。她小时候生病时,父母会强迫她吃药。现在,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不需要父母监督她的药物摄入,但它仍然像以前一样痛苦。
人们可以看到她的顺从,但他们无法理解她内心深处所经历的巨大痛苦。
就像现在一样,她不仅不想吃药,甚至闻一闻就觉得恶心。
“我不会吃的。”
她把脸转过去,把袋子推回唐雨欣。她不会吃药,即使她死了。
“这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妈妈的。”唐雨欣把包塞到徐苗苗的手里。“我们村有一位中医大师。他是使身体恢复活力的专家。把这个给你母亲;这是调节她月经的药丸。她应该每天服用一个,直到月经停止。”
“你。”
徐苗苗顿时脸红了,“你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有什么奇怪的?”唐雨欣纳闷,“别跟我说,你还没来月经?”
徐苗苗的脸一直通红到耳朵。
“唐雨欣,我不跟你说话了。”
之后,她脸红了,把药塞进背包里,瞪着唐雨欣。
唐雨欣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很委屈。她爬山采药,配制草药,煞费苦心地将粉剂变成药丸,却被瞪大了眼睛,惹恼了谁?
她忘记了,在她前世的这个年龄,她是一个正常的女孩,也有她的尴尬时刻,像女人的月经周期,这是一个秘密。
现在,她不仅比别人活了一辈子,比别人多了30年,而且她还是一名医生,在医生的眼中没有性别差异。
所以当她提到那个词时,当她谈论那件事时,她不可能感到尴尬或害羞。
当一个女人到了一定年龄,她的脸皮变得更厚,她可以说各种大胆的笑话。
时间的确是一把无情的刀。
它可以把一个年轻的女孩变成一个不介意粗鲁的中年妇女。
徐苗苗把药递给母亲。
“这是什么?”她的母亲打开纸袋,里面装满了药丸,野葡萄大小,她知道是中药,她可以从气味中知道,她不是吗?
徐苗苗的脸立刻红了起来。
“雨欣把这个给了你,说它可以解决那个问题。”
听到这话,她的母亲也不禁脸红了。
如果唐雨欣在这里,她一定会感叹,这对母女俩简直一模一样,就连脸红的时间和方向都一模一样。
唐雨欣坐在外面的石凳上,思思坐在她对面。思思喜欢让她的姐姐梳头,总是看起来最好的。思思像张香草一样,有着美丽的头发,唐雨欣总是用肥皂坚果提取物洗发,完全不含化学物质。思思的头发这几年从未剪过,已经长到了腰间。唐雨欣每天都会照顾思思的头发。虽然唐雨欣的头发也很长很漂亮,但她总是扎着简单的辫子。在这个发型有限的时代,它不一定是美丽或丑陋的,但这是最保守的外观。
他们的初中思想没有以前那么开放。
如果男孩和女孩坐在一起说话太多,他们会受到批评。如果任何女孩敢穿裙子,他们可能会很尴尬,以至于他们最终会在裙子下面穿裤子。
第207章 辍学
唐雨欣把思思的头发分成两半,编成两个髻,每个髻上都绑着一个精致的簪子。这些发夹是他们父亲唐志军送的。每次他出去,他总是给思思带些东西回来,不管是这个还是那个。他没有自己的孩子,但谁说他过得不好?他在村里过着比大多数人都好的生活。
与他过去的生活相比,当他年轻时,他冷冷地躺在坟墓里,他现在的生活是村里大多数人无法比拟的。
“好了。”唐雨欣捏了一下思思的小脸,“去找妈妈,你姐姐现在很忙。”
“好吧。”思思乖乖地去找妈妈。虽然她对唐雨欣很依恋,但在唐雨欣忙的时候,她从不打扰她。
她刚提起竹篮,准备采药,张荫弟哭着跑过来。
“雨欣,雨欣...呜...”
她一言不发地哭了起来。
眼泪和鼻涕覆盖了她的脸。
唐雨欣对她没有多少同情。每当她想起张荫弟前世所做的事,一点同情都烟消云散了。俗话说,可怜的人总有可恨的东西。
如果说张荫弟可怜,那么为她放弃一切的男人更是可怜。
她知道张荫弟哭的是什么吗?
“雨欣,我妈不让我上学了。她不让我上学。张荫弟哭得那么厉害,捂着脸。“她说我成绩不好,所以不让我继续读。田里太忙了,家里没有人能帮忙。”
“但我姐姐都上高中了,为什么不让她辍学?我弟弟也是初中,为什么不让他辍学?为什么总是我?为什么是我?”
唐雨欣沉默了,张荫弟拽着袖子。
偏袒年长的孩子和年幼的孩子,让中间的孩子受苦,这能怪谁?是的,我们能怪谁?责备的循环只是因为贫穷。
但张荫弟最终辍学了吗?她没有。
她被顾宁带到北京,顾宁对她宠爱了一辈子。但她的家人总是留在这个小村庄里,张荫弟从来没有回来看望过他们,也没有给他们送过任何东西,甚至没有给他们一个念想。
即使她身价数亿,身穿名牌衣服,开着豪车,有许多仆人供她支配,她也从未想过她被困在小公司的大姐,她不得不在家里打零工的弟弟建筑工地,因为他不能上学,而年迈的父母依靠一小亩农田养家。
她可以说是无情的吗?
唐雨欣不是张荫弟,所以她不想评论。
“雨欣,我该怎么办,我要去上学。”张荫弟抬头看着她,五官依旧平平,一点也不出众。但美在旁观者眼中,顾宁深深地爱着她。
唐雨欣轻轻抬起眼睑,远处还是那令人赏心悦目的绿色,应该快到了吧?
张荫弟哭着离开了。她来找唐雨欣,但唐雨欣自己也是个学生,帮不了她。当然,更不可能的是,她在这个时候告诉张荫弟,她不必担心,她也不必辍学,因为她未来的丈夫很快就会来接她。
唐雨欣拽着自己的红唇,不知道疼的是什么。那是一种隐隐的疼痛,在她的心中或在她的灵魂,她不确定。
她想她永远不会忘记她生命中的那一天,她生日的那一天。她的父亲让她回家庆祝她的生日,并给她买了一个大生日蛋糕。那是她前世唯一的生日蛋糕。
每年她都过生日,魏嘉妮也过生日。
但他们的母亲总是记得魏嘉妮的生日,而她的生日似乎与家庭无关。
只有那些生你养你的人才会真心关心你,但桑芷兰并不是那些人。
“女儿,我今天给你拿个大蛋糕。”唐志年说,他清楚地记得女儿的生日。“今天是我们可爱女孩的十六岁生日。我们应该好好庆祝一下。再过几年,她就会真正成为一个年轻的女士。”
“叔叔,叔叔。”思思跑过去,抱着唐志年的腿,“带着思思,我要给姐姐买个礼物。”她拍了拍背在背上的小袋子,里面装着她的零花钱。她省下了新年的钱。思思总是在她的生日收到她姐姐的礼物,她所有的娃娃都是她姐姐买的。
第208章 又遇顾宁
母亲说,一个人应该以恩报德,谁不这样做,谁就会被视为坏孩子,被邪恶的叔叔抓走,成为他们的女儿。然后,他们将没有肉吃,没有糖果,也没有父母。
“好吧,叔叔会带思思去城里吃饺子。”唐志年接过思思。她可能不是唐家血脉,但唐志年对待她就像对待她一样,把她宠成另一个唐雨欣。他过去没有好好照顾他的女儿,现在他弥补了思思的失败。思思现在是唐家人,是他唐家的孩子。
思思兴奋地带着唐志年离开了,张香草跟着唐志军出去买肉买菜。这所房子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它确实需要一个良好的庆祝。
再过几年,唐雨欣就会成年,准备结婚了。
好在唐雨欣不知道张香草在想什么。如果她这样做了,她就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了。也许她这辈子永远不会结婚。
即使她要结婚,也会嫁给一个诚实正直的男人。她永远不会接受像张永安这样的男人,所谓的凤凰男,即使他是白白送给她的。
她手穿过竹篮,深吸了一口气,呼出肺部的陈腐空气。也许她今天会见到他。
她把手放在脖子上,掏出一条项链。
这应该现在就还给你。
不应该是她的,永远不会是她的,无论她持有多久。她前世也有这条项链。魏嘉妮想要,但她不放弃,即使桑芷兰把她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她也拒绝了。她从未放弃过。
但以魏嘉妮当年的气质,她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这条项链呢?
魏嘉妮总是这样——如果她不能拥有什么,她会确保别人也不能拥有它。
因此,她偷走了项链,剪断了链子,用砖头压碎了吊坠,扔在了她面前。
唐雨欣还记得那一年的心痛。
似乎那一年,魏嘉妮唯一打破的不仅仅是一条项链,还有一个连接。而所谓的连接倒数了一段时间。
她把项链戴回脖子上,然后上山去了。她从小就无数次上这座山,大多是和陈忠在一起,有时也是一个人。有时她会带着食用蘑菇或草药回来。这些草药,当分类并出售给城市的药房时,每年可以带来可观的收入——她用来为自己和思思购买文具的钱。因此,在这方面,她对自己并不苛刻。
一阵风吹过,抬起她衣服的一角,带着微妙的,甜美的香味。
这是一种特殊的(日常)香味,类似于兰花或梅花。
比兰花轻,但比梅花丰富。
一种天然的花香,似乎有点冷。唐雨欣停了下来,仔细地吸进了气味,但随着风的过去,(日用)香味消失了。
然后她挽起袖子闻了闻,啊,原来是这里。
对,这是她身体的气味。她的皮肤逐渐变得白皙,她的身体独特的香气慢慢显现。如果她出汗或长时间不洗澡,这种气味就会成为天然的空气清新剂。
当别人闻到汗味时,她闻起来很香。
然而,如果她洗澡或如果她没有出汗,(日用)香味会明显褪色。
她继续她的旅程。走这条路是她的第二天性。一路上,她摘了她需要的草药。这些草药对治疗感冒等小病有好处,当制成足部浸泡时也有帮助,以防止脚气和减少腿部肿胀。
她的脚步在山间小径的落叶上沙沙作响。树叶碎裂的声音在她周围回荡,它们分解成了大地。
远处可以看到一个人躺着,一个男人,他的身体压在他下面的绿草上。血腥味弥漫在他周围。
一旁站着唐雨欣,风景和她前世几乎一模一样。
她慢慢地走近,每一步都让她更近,直到那个男人强壮,成熟的脸就在她面前,比她后来遇到的男人年轻得多。此时此刻,他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但他的身体已经散发出钢铁般的韧性。
这是顾宁。
这就是年轻的顾宁,生病前的顾宁。
从她的上辈子开始,她脑海中最生动的形象是这个男人站在阳台上,风鞭打着他灰色和蓝色的耐心长袍,他的背部总是笔直而僵硬。
第209章 救人
他还活着,不是因为他想,或者仅仅因为他不得不。
唐雨欣跪下,把竹篮放在一边。她伸出手,抓住顾宁的手腕。她上辈子不懂任何医术。她只知道顾宁在流血,所以她带了草药来止血,把他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当她和她父亲一起回来时,那个男人已经走了。
也许他被救了。
至于顾宁受伤的程度,她所知道的只是他失血过多,失去了知觉。
当她检查他的脉搏时,它仍然很强壮,但失血是明显的。
“哦,好吧,我再牺牲一下自己。”
她把水瓶放到嘴边,喝了一些水。犹豫了一会儿,她俯下身去,把嘴唇贴在他干裂的嘴角上。
她感觉到他的嘴在动,水滴流了进去。他现在就像一条长时间没有水喝的干鱼,拼命地吮吸着她的嘴唇。
他甚至试图舔他们。
四十多岁的唐雨欣,这辈子还没有被这样吻过,脸红了,心跳加速,好像抱着一只正在抓她的猫。
她抬起脸,又把水瓶放在他的嘴里。这一次,他似乎明白他需要喝酒。剩下的大部分水被她吞下,倒进他的胃里。
唐雨欣把水瓶扔进竹篮里,把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她把它挂在顾宁的脖子上,把吊坠塞进他的衬衫里。
她能做什么呢?她看着面前那个失去知觉的人。她想说很多话。但是,不管她说什么,他什么也听不见。
她想说:
“每个女人都应该得到照顾。”
她希望她也能说:
“你把她当宝一样对待,她却把你当一根草。”
她坐在那里,想知道是谁在早年把顾宁带走了,直到她听到远处有一种杂乱的声音,带有微弱的声音。
“他应该就在附近,有他留下的迹象,向着这个方向。我们继续分散寻找,但保持警惕。”
声音停止了,脚步声似乎变得更加混乱和接近。
唐雨欣拿起竹篮,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不久之后,几个穿着迷彩服的人跑了过来。他们一看到顾宁,就加快了脚步。
“他在这里,受伤了。快,把担架搬过来。”
然后,山上的所有人,他们像一阵风一样把顾宁带走了。剩下的只是微弱的血腥味,在风中逐渐消散。
她又拿着竹篮继续采药。她偿还了对这人的债务,仅此而已。
当她刚刚挖出一堆草药时,她发现灌木丛中有一条鲜红色的蛇。
蛇的颜色越鲜艳,通常就越有毒。她正在考虑是否应该抓住它,带回家给父亲泡酒。
这是很好的营养品。
是的,让我们抓住它。
在她的前世,她相当害怕这样的事情。但自从她开始向陈忠学习医术,这种恐惧就消失了。相反,她认为它们只是另一种草药。
她迅速用她的小锄头敲打蛇的要害部位,捏住了它。那条蛇无力地挂在半空中,甚至没有抽动它的尾巴。
她巧妙地把红蛇打成了一个结,然后把它扔进了她的竹篮里。虽然蛇还活着,但是它已经被击晕了。
下山时,她在村口撞上了张荫弟。
“哎,雨欣,你受伤了吗?”
张荫弟看到唐雨欣这种状态,急得跳了起来。
唐雨欣低头发现衣服上有血。我哪里受伤了?她瞥了一眼衣服上的血——似乎是顾宁的血。她在处理他的伤口时被弄脏了。
“你在哪里受伤了?”
张荫弟关切地问道,从头到脚地打量着唐雨欣。
“不是我的血。”唐雨欣后退了一步。她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她过去的生活中,她经历了类似的事情,她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些东西。
然后,她遇到了同一个人,张荫弟,站在他们的村口,就像以前一样。
“雨欣,你去哪儿了?”张荫弟笑着问道。尽管雨欣大部分时间都在李唐村外度过,但张荫弟是她的同学和老乡,这让他们比其他人更亲密。
我只是在山上碰到了你上辈子的老公而己,唐雨欣心想,但她并没有这么说。
突然,唐雨欣抓住张荫弟的手。
“荫弟,我在山上发现了一个受伤的人,他流血不止。我要去找我父亲帮助他下山。”
第210章 这是你自己想看的
“真的吗?”张荫弟的眼睛闪闪发光。“他长什么样子?”
唐雨欣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没看清楚他。但他是个军人,而且很高。至于他的外表,他应该相当英俊。”
“好吧,你该走了。”张荫弟显得不感兴趣,推着唐雨欣离开。
“好吧。”唐雨欣连忙跑去找唐志年求助。当她回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没过多久,张荫弟就离开了村子,说她要去北京。
至于同样要离开李唐村的唐雨欣,在没有父亲保护的情况下,她品尝了她的第一个蛋糕。然后开始了她饱受折磨的生活。
她过着无人爱护、无人知晓的生活,直到她再次遇到了张荫弟,她那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一个强大的夫人张小梅。
他们相遇的地方是一家医院。唐雨欣目睹顾宁将自己的肾脏捐给张荫弟,张荫弟在一次意外伤害了她的剩余肾脏后,如何无情地抛弃了顾宁。
她躺在病床上临终时,把自己的两个肾都给了顾宁。唐雨欣无法理解顾宁眼中流露的震惊和遗憾。
会吗?
唐雨欣只是盯着张荫弟,她的眼睛和鼻子还很小。张荫弟伸手摸摸自己的脸,“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唐雨欣举起背上的竹篮。
“荫弟,我今天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你想知道吗?”
“那是什么?”张荫弟年轻而天真,不像将来她会成为的傲慢自大的张小梅夫人。
“就是这个。”唐雨欣指着背上的竹篮。
“我挖出了一些非常有趣的东西。”
“让我看看。”张荫弟连忙说。她听说有时候可以在山上找到珍贵的人参,想知道唐雨欣是否找到了。即使是它价值的一小部分也足以支付她的学费。
“我认为你最好不要看到它。”唐雨欣犹豫了一下。
“为什么?”张荫弟听了这话,心烦意乱。以为唐雨欣很吝啬,气冲冲地作出要走的动作。
“你不会偷它,对吧?自从我找到它以来,它就是我的了。”
张荫弟愤愤不平,抓起自己的衣服走了,批评唐雨昕自私贪婪。
唐雨欣咬了一口嘴唇。
“好吧,你是那个想看的人,不是我强迫你的。”
她脱下竹篮,把它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了什么东西。
“这里,抓住。”
张荫弟以为唐雨欣会拔出巨参。
相反,一个红色的物体被扔进了她的怀里。她本能地抓住了它,然后意识到她拿着什么。一阵寒颤穿过她,她想知道,“人参什么时候变红了?”
然后她感到一种冰冷的感觉,伴随着恶臭。
她低头看着,发出一声尖叫。她扔掉了物体,像火箭一样窜出去,瞬间消失了。
“我早告诉过你不要看,你非要坚持自己的观点。”唐雨欣喃喃自语,她的嘴在撅起。但她脸上没有委屈的迹象,只有眼中的冷酷意图,别人无法理解。
她把蛇从地上捡起来,放回篮子里。这是一种宝贵的药酒补充。
唐雨欣回到家,找到一个大的透明罐子来放她的蛇。多年来,她收集了不少用于药酒的这些罐子。有的已经埋在家里院子里的大树下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会变得有价值。
她仔细地清洗了罐子,然后把蛇和一些草药放进来。她打算把蛇养到解毒后,然后让她父亲买些酒来浸泡。
“你什么时候抓到这个生物的?”
唐志军很好奇。他很勇敢;在他的童年,他经常抓住这样的生物,因为他们可以卖一个好价钱。但随着他长大,他的注意力转向了务农,他很少再从事这样的活动。
“我在山上抓住了它。看起来不错吗?”
唐雨欣蹲在地上,问同样蹲着的唐志军。
“是的,这是一条美丽的小蛇,但充满了剧毒。”唐志军搓着双手。“等李叔叔拿些酒来,我们可以用它来做药酒。”
第211章 她救了那个人
“爸爸。”唐志军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小而柔和的声音叫了出来,一个身影已经在他的背上。
思思发现了罐子里的红蛇。
她张大嘴巴,然后开始大声哭泣。
唐志军急忙捂住她的眼睛,“思思,别怕,只是一根红线。”
但是思思一直在哭,她的尖叫声在房间里回荡。
唐雨欣赶紧从罐子里拿出蛇,扔到角落里,然后从她的房间里拿出一根红绳,反而扔进罐子里。
唐志军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忘记了思思害怕像这些毛毛虫和蠕虫这样的生物。
“思思,你看。”唐志军把手从思思的眼睛上移开,“爸爸没有骗你。那真的只是一根绳子,不是一条虫子。”
思思仍然摇了摇头,呜咽着。
“我没有骗你。”唐志军几乎绝望了。唐雨欣小时候哭的时候,也曾让唐志年流泪,一个大男子抱着女儿偷偷擦眼泪。
唐志军当时还不明白,但是有了思思之后,他得到了。这是父女之间的纽带。思思现在的哭声让他想哭。
“思思,爸爸真的没有骗你。如果我是,我会让你骑在我的背上,好吗?”
唐志年尽力安慰思思。最后,思思揉揉着她含泪的眼睛,偷看了一眼罐子,然后把脸转过去。过了一会儿,她又看了一眼。
“看。”唐志军拿起一根竹竿,把红绳撩起来,“看,这只是一根红绳,不是虫子。”可怜的思思被她的父亲欺骗了。
瞬间,思思的抽泣变成了笑声。她喋喋不休地谈论着叔叔买的大蛋糕,还有她用零花钱给姐姐买的大娃娃。
就在这时,唐雨欣叹了口气,把蛇扔回了罐子里。
“思思,你姐姐不再需要那个大娃娃了。”她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拿不了这么大的洋娃娃。她会因为自己的笨拙而哭泣。
然而,大蛋糕是真实的。这是一个十英寸的蛋糕。唐雨欣上辈子过生日的不多,今生每年都过。虽然农村的人可能不太关心生日,但唐志年还是做了。他的女儿一年只有一个生日,一旦错过,它就永远消失了。
唐雨欣咬了一口奶油蛋糕,甜甜的味道渐渐充满了她的味蕾。但在甜蜜达到顶峰之后,某种不言而喻的酸味随之而来。
回想她的过去,感觉不像她真正过的生活。
这是她的十六岁生日。是的,她现在十六岁了,离她渴望的生活又近了一步。
与此同时,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一群穿着迷彩服的人来到了村子里。
“请问,你们有没有人在山上救过人?”
张荫弟猛然转过头去观察这群人,一边琢磨着他们的话,最后才上前。
她无意中听到有人问他们的人是否在山上受伤了?
这群人立即回答,“我们自己的人。他说他被人救了。应该是你们村的人。毕竟这附近只有一个村庄。白天还有谁会在山上?”
他们询问的村民摇了摇头,说他没有看到任何人前往山区,通常是荒芜的。
他们又问了几个村民,但没有任何线索。最后,他们决定回去和顾宁讨论进一步的步骤。是否继续搜索?
他们是来这里训练的,大惊小怪可能会导致一系列并发症。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的几步,他们突然停了下来。
“谁在那里?”
其中一个人突然感到有人潜伏在他们身后。
“出来,否则我们要采取措施。”
他的语气变得相当威胁。
一个人小心翼翼地从一棵大树后面出现:一个女人,不,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她的外表很普通,很快就会忘记。
“嗯。”张荫弟咬了一口嘴唇,双手在背后握紧。她想起了唐雨欣身上的血,不是蛇的血。蛇没有受伤,唐雨欣也没有。她救了山里的那个人吗?
“两天前,我在山上遇到了一个男人。他受伤了,流了很多血。我想问你认识他吗?”
顾宁躺在病床上,腿部受了重伤。幸运的是,只是皮肉伤。但真正的问题是大量失血。如果没有人用止血草止血,即使有人找到他,他在到达医院之前也会失血过多。
第212章 她想离开
那时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顾sir,我们找到人了。”一个年轻人走近,向顾宁报告。
顾宁微微点了点头,他那张青春的脸冷得没有一丝温暖。
在这个人被带进来的整个时间里,顾宁都保持着坚韧不拔的沉着。
“是你救了我吗?”他问站在他面前的年轻农村女孩。她穿着朴素的衣服,她的旧鞋子上沾满了泥土,包括泥土和粘在鞋底上的几片叶子。
“是的,两天前我在山上救了你。”张荫弟偷偷看了一眼男人,她的脸颊泛红,她悄悄地低声说,几乎听不见。
这个人真的很帅。虽然他受伤了,但这并没有削弱他的魅力。每当她试图仔细观察时,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把无鞘的剑,它的冷光刺痛她的眼睛。
顾宁的脸保持中立,但他的手无意间去了挂在脖子上的项链。这是他多年前送给别人的东西,他从未想过他会再次看到它。
他以为是她,但不幸的是,并不是这样。
虽然她当时很年轻,只是一个双皮眼的小女孩。虽然她的外表可能会有很大的变化,但基本特征仍然存在。单眼皮可能变成双眼皮,圆脸可能变成尖脸。但是,这样一个美丽的孩子,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年内,大变模样,无中生有,把美丽的大眼睛变成了小眼睛,把笔直的鼻子变成了扁平的鼻子,甚至把美丽的脸型变成了方形的呢?带着这个想法,他又伸手去摸脖子上的项链。
那东西一开始就不是她的。但现在,它已经换了人,变成了别人的,眼前这个人的。
至于他们是否救了他?那是个冒险的赌注。是两天前,是的,两天前,如果没有其他人出现,那应该是她。
当顾宁再次抬起脸时,他过深的瞳孔从不携带过多的情感,显得坚不可摧,诱发恐惧。
“你想要什么?”
“我想。”张荫弟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趾,脚上的破鞋。在每一个方面,她都处于一种可耻的尴尬状态。她的衣服、裤子包括鞋子都是她姐姐的旧衣服。
为什么她小时候被送到叔叔家住,受尽鄙视,回到家里被姐姐和弟弟取笑。为什么她的姐姐和弟弟可以上学,而她却不能?
会不会是,她不是她父母的孩子?
不,她想去上学。她不想过艰苦的生活。她不想仅仅因为她的姐姐要上学或者她的弟弟要结婚就被卖给某个遥远的、又老又令人讨厌的男人。
她想控制自己的命运;没有人应该控制她的生活。
“我想。”她舔了舔她干裂的嘴唇。
“我想离开这个村庄,我想继续上学。”
“好吧。”顾宁看着窗外,薄唇微微张开,他说的是“好吧”。
好吧,是的,好吧。
他把她带走,他把她从村子里带走,无论她想要什么,他都会为她得到;她救了他的命。
但他的一部分仍然觉得有些事情不太对劲。然而,当他瞥见张荫弟时,只见她低着头。他隐约记得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和一种独特的气味,似乎同时徘徊在他面前的女孩。
是的,她在那里。
但他的决心并没有动摇,他仍然决定在这里等待。几天后,仍然没有人来。他曾经闻到的香味已经褪色,很快就会完全消失。
几天后,唐雨欣回来了。她和她的父亲和二叔一起去了城里的新公寓。他们要去打扫公寓;虽然现在没有人住在那里,他们需要保持它的整洁,而不是让污垢堆积起来。他们不喜欢以后搬到到处都是灰尘的地方。
他们发现自己有一些空闲时间,因为现在在田里工作量较轻。他们在新年前打扫了整个房子。他们在公寓里吃住,连思思和张香草都去了。然而,他们不习惯城市生活,尤其是杂货店购物。虽然菜市场就在附近,但他们不得不花钱。回到家,他们会吃自己种的蔬菜。但在这个城市,钱却是为数不多的交换手段。
第213章 无法改变?
张香草一点也不喜欢城市生活,思思却喜欢。唐志军无事可做,就会带她去购物,买衣服和鞋子之类的东西。他们每天都买一件东西,因此在城里的几天里,他们堆积了一大堆东西。
“别再给她买别的了。”张香草觉得唐志军太宠孩子了。思思已经足够大了,可以像村里的孩子一样帮忙做家务,但恰恰相反,她却什么都不会做。
“我只有一个女儿。如果我不给她买东西,我应该存钱给谁?钱是用来花的。是给我思思的。”唐志军捏了一下思思的小脸。“思思,你不同意吗?爸爸赚钱花在我的思思上,给我的思思买新衣服和鞋子,存些用来供你大学。”
思思兴高采烈地搂着唐志军的脖子,她的脸贴在父亲的脸颊上。她最爱她的父亲。
“志军,对不起。”张香草看到唐志年是多么爱自己的孩子,心里更加难过。
“是我的错,我不能给你生一个儿子。”
她被她的话噎住了。她已经下定决心永远不向他透露他是不育的事实。如果有人要责怪或有什么错,她会承担一切。包括对他的不孕症保密。
他们母女俩亏欠唐志年太多了。没有他,她和思思可能会饿死,或者死在那些严冬中。
“都是命呐。”唐志军是一个胸襟开阔的人。他伸出一只胳膊,披在张香草的肩上。“我没告诉过你吗?我差点死在那堆粪堆里。”
“有时我想,也许我应该在那里死去。但讽刺的是,我活了下来。我逃过了那个不幸。否则,今天就没有‘我’了。”
“我现在有你了,我们有西西。我已经很满足了。正如我所说,谁说思思不是我的女儿?她确实是我亲爱的女儿。将来,她将是我晚年照顾我的人。”
“更何况,儿子有什么好,你看村东边的张阿姨。她有四个儿子,但现在她靠女儿生活。她的儿子们都不关心她。如果她没有那个女儿,她可能已经死了,连腐烂了都没有人知道。”
“所以,有一个孝顺的儿子是好的。但如果有张姨妈这样的儿子,最好不要。”
他仍然认为女儿更好。
张香草捏着唐志年的手。自从他们结婚以来,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好。
与此同时,在外面,唐雨欣正要请阿姨吃饭,却无意中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不出所料,她的阿姨没有泄露真相。她希望她的叔叔过着没有负担的诚实生活。他的不孕症好歹是保密了。
她叔叔对二姨的好意并没有白费。
二姨没有嫁错人。
唐雨欣不知道自己一生中是否能找到如此纯洁的爱情,没有别有用心,没有剥削,只有感情,只有爱。
然而,她知道,在未来,在一个物欲横流的时代,尽管人们在各种通讯和交通工具上越来越近,但情感却越来越遥远。
她会找到吗?
也许很难。
如果事情还像她前世一样,那么有些事情,她宁愿没有。
还有一些感情,她宁愿不寻求,当然,她曾付出她真诚的心,却被以各种敷衍和欺骗回报。
当他们回到村庄时,已经过去了三天。
一到村子,唐雨欣就感觉到村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从远处看,好像有人在哭。
“铁头叔叔,村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唐雨欣问村民,他们离开后仅三天,村里就发生了大事?
“是的。”铁头叔叔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是张家的第二个孩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显然,她和别人去了北京,但我们不知道她是否被骗了。”
唐雨欣的心不由自主地紧了紧。她咬了咬嘴唇,几乎咬伤了自己。但这种痛苦让她的思想过于清晰。
是这样吗?她还是去北京了?
会不会是,无论她做了多少,有些事情最终都无法改变?
注定要发生的事情,最终发生了。那些注定要离开的人,最后却离开了。那些注定要相遇的人,最终相遇了。
第214章 张荫弟的离开
张荫弟的妈妈坐在地上,抽泣着,哭着喊着她那个无情的、忘恩负义的女儿,她白白养大了他。但在其他时候,她会哭,担心他被谁骗走了。张荫弟家里从不缺吃少穿,出去有什么好处?她未成年,连身份证都没有,即使她想工作也没人雇佣她。
现在,唐雨欣终于明白了,张荫弟的母亲并不像张荫弟说的那么无情。
人的心是有偏见的,天生就有偏差。你自然会更关心和你一起长大的人和家庭里对你好的人。中间的那个可能会得到更少的照顾和更少的爱,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想要这个孩子,无论如何,这都是他们的孩子。
至于桑芷兰,她把唐雨欣的用处视为理所当然,好像唐雨欣的存在是为了做她家的仆人,为魏嘉妮、她的房子、她的丈夫创造一切,甚至在她临终的时候,他们都在大发她的死人财。
其他人看到张荫弟的母亲哭成这样,都受不了了。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父母,所有人都明白一个走失的孩子可以毁掉一个家庭。
即使家里有十个孩子,失去一个也会很伤心。
“荫弟她妈,我想你不必担心。”
“是的。“另一个人也建议。“几天前我们不是有一些士兵来过吗?他们在寻找救命恩人,我看到荫和他们一起离开了。也许他们把荫弟带走了。也许他们正在努力偿还他们的感激之情。我们这个可怜的山村能提供什么好处?也许当她到达大城市时,荫弟会有更好的生活。”
其他人也都这样安慰她。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这至少会给失去女儿的母亲带来一些安慰。
张荫弟的妈妈开始感觉好多了,但唐雨欣真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这时,她的身体感觉像一个正下暴风雨的大海,狂风暴雨。
她一直怀疑这件事,但事实证明这是真的。
难怪张荫弟前世刚刚起身离去,再相见时,她已经成了高官的妻子。但在她前世,她愚蠢到把救顾宁的事告诉了张荫弟,张荫弟把功劳拿去了,不仅接过了她的恩典,还夺走了另一个与她不同的生命。
这一生,她什么也没说,还是被张荫弟偷走了。
她转过身来,以防止她的愤怒达到极端,并冒犯到她的健康。
好吧,拿走一切。让我们看看你能坚持多久。被偷的东西不会持续太久。当她到达北京时,他们可以报复她们。如果她忽视和忽视了生活中的一切,她将是一个巨大的傻瓜。
无论怎样,她都不会让顾宁再在那个女人的手中半死不活。
有些人值得拥有,有些人却不值得。
“怎么了,你在哪里不舒服?”
唐志念把手放在女儿的头上。“你最近为什么总是愁眉苦脸?”
“爸爸,我很好。”唐雨欣对唐志年笑了笑。她怎么能告诉他,她现在很生气,甚至晚上失眠。会不会是更年期的到来?
“如果你没事,你可以去陈阿姨家。他们上次邀请我们……”唐志年话还没说完,一个小身影跑过来,抱住了唐志年的腿。
“叔叔,带思思去见她哥哥,思思想念她哥哥了。”
他们不是前天才见过的吗?唐雨欣伸出手,用力捏住妹妹的小脸。她真的觉得自己失宠了。这个小女孩过去很喜欢她,一直打电话给她姐姐。她那乳白色的小声音真的很可爱,但现在她已经成为她哥哥的粉丝了,她已经很久没有从她那里听到“姐姐”这个词了。
思思躲在唐志年身后,躲避唐雨欣的“魔爪”。
好吧,唐雨欣想了想,反正她在家也没什么事,不如带思思出去玩。与此同时,她可以检查陈立东最近是否偷懒。她不希望他在她不在的时候放纵自己,玩忽职守。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去年的所有努力都将是徒劳的。她是那种坚持到底,不会半途而废的人。
她决定带着这对儿时的朋友一起上高中,然后上大学。
第215章 拜访陈立东
当然,另一个原因是她想让她的父亲认识更多的人。他们的家庭不能永远耕种。将来,也许他们会需要陈爸爸和徐爸爸的帮助。
她的爸爸是个老实人,所以,作为女儿,她会主动为不善于社交的父亲建立其他关系。
她换了衣服,收拾好书包,带着思思离开了家。这让家里的成年人开始整理房子。整个房子都必须打扫,当他们打扫时,空气中充满了灰尘。他们除了坐在外面以外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从马路对面,有一辆公共汽车进城,几年前刚开始运营。对村民来说太方便了。只要上公共汽车,你就可以在短时间内到达城镇。
唐雨欣带思思上车。幸运的是,当他们到达车站时,公共汽车上没有多少人。她找了个座位坐下,让思思坐在她的腿上。他们只坐了一个座位,尽管还有其他座位。但当他们到达接下来的几站时,显然,更多的人会上车。
大约二十分钟后,唐雨欣和思思来到了一栋居民楼。周围的房子大多是单位分配的,陈立东的家就在这栋楼里。
该建筑相对较新,主要由小的两居室公寓组成。它有五层,陈立东的房子在三楼——被认为是未来的黄金地段。
唐雨欣握着思思的小手,领着思思上楼。他们以前来过这里,所以他们确切地知道陈立东的家在哪里——他们闭着眼睛也能找到。
思思已经跳到陈立东的门口,那里的新年对联已经剥落,暗示他们可能很快就会贴上新的。
空气中似乎有一股新鲜的硫磺味,也许是因为有人刚刚放了鞭炮。
当时的空气质量很好,无雾霾,可以燃放烟花,因此节日气氛浓厚。
思思伸出她的小手,敲了敲门。
“哥哥,我是思思。我是来看你的。”
她把她的小手在她身后,像一只小海豚一样向前倾斜着她小小的身体,她的圆脸显示出它与生俱来的可爱。
“哥哥,我是思思呀。”思思等了一会儿,但见没有人,她又敲了敲门。
但是,仍然没有人来开门。
思思垂下了头,转过身来,似乎很委屈。
“姐姐,他不在家。”
是的他不在家。
当然,他不在家。否则,他肯定会为她打开门。
如果他不在,我们就去苗苗姐姐那里,待会再回来。
唐雨欣拉着思思的小手,准备领着思思到徐苗苗的地方,不远。她希望苗苗在家;否则,他们可能不得不在街上闲逛,思思这个时候肯定不想回家了。
“好的。”思思跑过去,拉住唐雨欣的手。无论如何,他们稍后会回来,所以她仍然很高兴。
唐雨欣刚向前迈出一步,就突然停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闻着空气。
硫磺?
不,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味道?
为什么它闻起来如此熟悉?
然而,这不是硫磺。她起初以为闻到的是硫磺味,但当她向前迈出一步时,她意识到气味只是在陈立东的门口,而不是在外面;这似乎不合逻辑。没有理由气味只会在那个地方。此外,如果它真的在那里,她应该闻到它的整个地方;气味应该更强烈的楼梯。但楼梯上没有气味,只有通常的城市空气。
所以问题是,这种类似硫磺的气味是从哪里来的?它可能是从房间里飘出来的吗?
从房间里?
唐雨欣放开思思的手,吩咐她站着别动。她走到陈立东家的门口,把脸贴在门缝里,嗅了嗅。
过了一会儿,她走到窗户前,摸了摸玻璃——它紧紧地闭着。
这种气味就像一氧化碳一样。
她转过身,敲了敲隔壁房子的门,但过了很长时间,没有人回答。直到那时,她才想起大多数人都不在家,工人们还在工作,还没有下班。即使有人在家,他们也可能出去买年货。
她继续扫视地面,直到找到一块砖头。她走过去把它捡起来。
思思站在一旁,歪着头看着唐雨欣,不知所措。
第216章 一氧化碳中毒
唐雨欣转过身,把手放在思思的肩膀上,把她推向走廊,“思思,站在这里别动,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乱跑,好吗?”
“好的。”思思用力点了点她的小头。“姐姐,思思明白了。”
这时唐雨欣才走回门口,咬着嘴唇,直接用砖头砸了窗户。刹那间,玻璃碎了,房间里的气味迅速散开。
这确实是炉子燃烧的气味。
玻璃碎裂的声音吓了一跳,思思咬了一口袖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但她没有动。
她知道打破窗户是错误的,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思思还是由衷的佩服了唐雨欣。她觉得她姐姐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即使这意味着砸碎某人的整个房子,而不仅仅是一扇窗户。
拆完窗户后,唐雨欣又回到门口,用砖头狠狠地砸了一把锁。在这个过程中,她的手指被砖头擦伤,流血,但她还在继续砸锁。很快,她就出了一身冷汗。
然后她想起了她前世发生的事情。从大年初二开始,她就再也没有见到陈立东。她不知道原因,因为她不熟悉其他同学。显然,他转学了。
会不会是他没有转学,而是...
就在这时,“咔嗒”一声,锁坏了,木门也是。无论多么坚固,用这样的力量,它注定会破裂。
唐雨欣立刻扔掉了砖头,打开了门。
她转身对着思思大喊:“待在外面,不要过来。”
思思,刚刚向前走了一步,缩回她的脚,服从,站在她的位置。她吓坏了,开始小心地呼吸。
唐雨欣捂着鼻子跑进屋里。她看见陈立东躺在客厅的桌子上,一只手挂在桌子上。她赶紧把陈立东拖了出去。此刻,她很感激过去几年来上山采药,因为它们增强了她的腿和手臂的力量,现在派上用场了。如果她仍然是以前她脆弱的自己,她怎么可能移动一个大男孩。
她把陈立东留在门口,冲了回去,“砰”一声,又打开了一扇门。陈立东的母亲就在里面,似乎在沉睡。她吃力地把她从床上拉了出来,把她拖了出去。
当她把陈的母亲带到外面时,她已经气喘吁吁了。她冲回屋里看是否还有其他人——谢天谢地,陈家只有他们两个人。客厅里还开着暖气取暖。很可能,由于烟囱的问题,他们吸入一氧化碳导致中毒。
当她再次出来时,思思在外面,蹲着,偶尔擦擦眼泪。她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给陈立东披上。
然后她抬起她的小脸,可怜地问道:
“姐姐,哥哥很快就会死吗?”
唐雨欣什么也没说。她蹲下身子,把手放在陈立东的鼻子下面。有一个微弱的呼吸,所以他还没有死。
当她转向陈的母亲时,她只是捏着手腕,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大滴汗水。
没有脉搏。
然后她把耳朵放在陈母亲的胸前。也没有心跳,但她的身体仍然温暖,所以她的心跳和脉搏一定是最近才消失的。
唐雨欣连忙跪在陈母面前。她很幸运,在她的前世选择成为一名医生。她知道如何进行急救。
她调整好身体,双手合十,伸直肘关节,用身体的重量,向下压在陈母亲的胸部,反复按压。
没过多久,她的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
“思思,把你衣服上的别针给我。”
她在空闲时间对着思思大喊大叫,但她的声音几乎沙哑。
好吧,思思迅速从她身上取下安全别针。
唐雨欣接过思思的安全别针,然后卷起陈母的袖子,先用力戳她的肘部折痕,然后将手按在陈母掌心的劳宫穴上。她的手太快了,连她的衣服都没有脱掉。然后她再次将针插入,最后移动到内部通道。安全别针被毫不犹豫地强行插进去。
“哎呦。”突然,陈的妈妈放声大哭,并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
唐雨欣才松了一口气。至于陈立东,他比陈的母亲好。他的脸是苍白的,他的嘴唇发紫,但他还有呼吸。她真的很怀念以前有手机的日子,每个人一个,不,有时一个人几个。她只需要一个电话就可以立即呼叫救护车。
第217章 陈家人得救
然后,似乎有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唐雨欣也坐在地上。她擦去额头上的汗水,看着楼梯。
当人们上来看到躺在地上的两个人时,他们都吓坏了。
这不是陈国平的家人吗?
“叔叔,你能帮我叫救护车吗?”唐雨欣真的没有力气了。她仍然太虚弱,太年轻了。她作为一名医生的力量在过去的几年里几乎耗尽了。
“他们中毒晕倒了。”
“哦,好的,我马上去。”那个人赶紧下楼去打电话。
唐雨欣脱下自己的外套,然后披在思思身上。立刻,那股寒意直接吹向了她。天气太冷了,使她发抖。同时,它迅速吹干了她身上的汗水。
她摸了摸思思的小脸,“我们回家吧。你姐姐得煮点姜汤给你喝。你想和你姐姐一起喝吗?”
“好吧。”思思乖乖地答应了,但她正想哭。
“姐姐,哥哥和阿姨不会死吗?”
“是的,他们不会的。”唐雨欣又揉了揉妹妹的头,“别担心,他们不会死的。”
思思蜷缩在姐姐的大外套里,自己的外套盖住了陈立东。陈立东的脸色比以前好多了,陈妈妈的脸色在一旁也逐渐好转。
不久之后,他们终于听到外面救护车的声音。
当医护人员将陈立东和母亲抬上救护车时,唐雨欣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接过思思的小棉袄,帮她穿上,然后跟着他们去了医院。
“国平,国平。”有人急冲冲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陈立东的爸爸今天加班了。当他看到那个人时,他笑了,“哦,是你。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说要回家买年货吗?你怎么又来了?今年工作得还不够?想再次习惯吗?”
“不,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你应该回家一趟,你家人出事了。”
“怎么了?怎么了?”陈爸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人焦急地出汗,“你的妻子和孩子室内中毒晕倒了,他们现在正在医院。”
陈某父亲突然感到头晕,跌跌撞撞地倒在地上,无法站立。
直到他跌跌撞撞地走进医院,他看到两个姐妹坐在休息椅上,一个表情严肃的姐姐,一个一直在哭的妹妹。
“姐姐,是叔叔。”思思伸出手去拽着唐雨欣的袖子。当唐雨欣见到陈的父亲时,她终于缓解了胸口的闷热。她把思思从休息椅上抱下来,然后牵着她的手走过去。
“陈叔叔,你放心,没事的。”
陈的父亲张大嘴巴,可能是想说些什么,但他无法从喉咙说出一个字。他抬头看着“急诊室”三个字,抱着头蹲在地上。
过了一会儿,他捂着脸,似乎在哭。
唐雨欣完全可以想象,无论是陈母还是陈立东,不管是谁,如果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出了什么事,陈父都无法忍受。这是难以忍受的痛苦,更不用说如果他的妻子和孩子同时发生了什么事。
思思看着她的妹妹,她的眼泪红了。
唐雨欣向她摇了摇头,然后把手放在她的头上。之后,她转身站在外面等着。
应该没问题。
她自己是医生,她知道,没有任何特殊情况,不会有任何问题。
急诊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陈的父亲迅速从地上站了起来。可能是因为他蹲得太久了,腿脚都麻木了。他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差点摔倒在地。
请问,我的妻子和孩子现在怎么样了?他迅速问道,他的红眼睛可怕。
“别担心,没关系。”医生也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们被送到这里时情况很紧急,但没有什么大的事情发生。他们可以住院几天。如果没有什么突发情况,他们完全可以出院。”
“对了。”他指着唐雨欣和思思。
“你应该感谢这两个小女孩。如果不是她打破了你房子的玻璃和门,把它们拉出来,这两个人可能真的很危险。”
医生不知道唐雨欣做的不止这些。她为陈的母亲进行了专业的心肺复苏,甚至使用了穴位。否则,陈的母亲现在可能处于严重的危险之中。
第218章 食不能安
“谢谢,谢谢。”陈先生握着医生的手,另一只手捂着脸,连连道谢。他显然哭了。而在这一刻,谁也不能说他的眼泪是软弱的表现。
陈女士和陈立东都没事,都恢复得很好。他们只是因为吸入了太多一氧化碳而失去了知觉。然而,医生说没有理由担心,他们会在适当的时候自然醒来。
唐雨欣不想离开而留陈先生一人在这,走到医生办公室外的公用电话旁,给他们村里的商店打了电话。
村里只有两家有电话的商店。其中一个离她家不远。它就在他们家旁边,所以跑过去打电话给某人并不难。
拿着思思的小手,唐雨欣拨通了唐志年的电话,总结陈家的情况。
听到这个消息,唐志年大吃一惊。他心里想,唐雨欣和思思被邀请来他们的房子玩是多么幸运。要不是他们在那里,陈家母子俩可能就活不成了。
这种可能性的想法让他感到恐惧,更不用说直接参与其中的父亲陈先生了。
他立刻放下电话,叫唐志军和张香草两人去看看情况如何。
他们骑着电动三轮车在半小时内到达了县医院。陈女士和她的儿子都还在那里。
“他们没事吧?”唐志年一到就冲上去问。
”医生说他们很好。我们设法及时把他们送到这里。他们醒来后就没事了。”陈先生尽力装出笑容。尽管这比哭脸更丑陋,但这是他唯一能给的表情了。
“好吧,不要这样。”
唐志年拍了拍陈先生的肩膀。“只要他们没事,那才是最重要的。你是一家之主,你不能崩溃。我从家里带来了一些食物,你应该先吃点东西。其他一切都可以等待。如果医生说他们会没事的,那么他们会没事的;他们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正常恢复。”
“我吃不下。”陈先生叹了口气。他的妻子和孩子在这种情况下,仍然昏迷不醒,他怎么可能有力气吃东西?
唐志年把食物放在陈先生面前。
即使你不能吃,你也必须吃,否则你将如何照顾他们两个?
陈先生盯着眼前的大碗,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经过一番思考,他拿起筷子,慢慢地开始自己吃东西,咬了一口。是啊,唐之年说的没错,他不吃,谁来照顾他们两个?
至于他们家的现状,好吧,越少说越好。
他们没事是件好事。否则,他想,他宁愿去死。如果亲人都去了,在这个悲惨的世界里,他活下去的希望都成了泡沫。
思思静静地吃着她的米饭。尽管如此,她还是不停地瞥了一眼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陈立东。当她吮吸鼻子时,思思停止进食并放下筷子。
“你为什么不吃?”张香草问女儿。食物有问题吗?思思不挑食。可能是因为她小时候经历的艰难时期,思思什么都吃。
奇怪的是,她今天不想吃东西,特别是在几乎一天没有吃东西之后。她不觉得饿吗?
“妈妈,思思想把食物留给哥哥。”思思含泪表达她的想法,看起来彻底心碎。
孩子们在难过时可以自由地流泪,但成年人不能。
思思试图抑制她的哭泣,第一次意识到死亡是多么接近。死亡对她来说仍然是一个遥远的概念。然而,它已经夺走了她认识并珍视的人的生命。
唐雨欣对在医院里的生死,已经或多或少习惯了。每天都有人出生,每天都有人死亡。她救了很多人,但更多的人在她的照顾下去世了。这就是生命的必然性,生命迟早会以死亡告终。
死亡本身并不是最难的部分;它在那些仍然活着的人心中留下的永久伤疤是。
当她看到陈先生现在的状态时,她想起了她前世去世的时间。唐志年一直是为她哭泣的人,一个成年男子在角落里抱着自己大声抽泣。
是的,在这个世界上,唐志年是唯一一个为她流泪的人。如果有另一个男人会为她哭泣,她会嫁给他。
第219章 陈家过往
她这辈子想做的一件事就是确保她的父亲不会为他不孝的女儿哭泣。她会很快长大,成为他们家的支柱,他们的骄傲,他们最大的安慰。
过了一会儿,徐家人也来了。徐苗苗听说这件事,吓得脸色苍白。她自己看起来像个鬼。
“雨欣,雨欣,他们没事吧?”
徐苗苗年纪大了,她明白生与死的区别。她总是认为,只要他们还活着,死亡就不会到来。但死亡离他们如此之近。
“他们没事,他们还活着。”唐雨欣强迫她的声音露出微笑。“别担心。他们是坚强的人,他们不会去任何地方。”
听到这话,徐苗苗忍不住抽泣起来,紧紧抓住唐雨欣。“你无法想象我有多害怕。我真的很害怕许立东会出什么事。我们承诺这学期要参加比赛。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们该怎么办?”
青梅竹马,这是一种珍贵而罕见的关系。唐雨欣心想。真遗憾,她童年时没有这样的玩伴。不管是好是坏,她注定要过孤独的学生生活——无论是今生还是前生。
唐雨欣轻轻地抚摸着徐思思的头发。有一会儿,她觉得好像她的灵魂在游荡,思考她年轻生命中最沉重的问题之一。谁是唯一为她的死哭泣的人?只有她白发苍苍的父亲。
所以她必须活下去。
陈立东也是如此。
都是为了他的父亲,他爱他胜过爱自己的生命,陈先生愿意为他放弃一切。
陈家在节日里就遭遇了这样的悲剧。这是令人心酸和遗憾的。令人惊讶的是,没有一个亲戚去医院看望过陈女士。陈家也有不少令人烦恼的问题。
毕竟,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困难。
陈先生是老大。民间有一种说法:“天子爱子,百姓宠小。”这似乎意味着,作为长子,一个人有义务照顾他的成年兄弟。他哥哥结婚时,由老大负担费用。当他的兄弟有了一个孩子,老大照顾他们。然而,老大也是一个人,他有自己的家庭来养活和支持。
后来,陈的父亲硬了心,不再照顾二哥和家人。结果,当二哥的孩子生病住院时,责任就推到了陈的父亲身上。全家人责怪陈的父亲,还把可怜的陈立东打倒,当场流血。
当然,年轻的陈立东并不记得这一切,但正是在这个时候,两家人的关系开始恶化。即使陈的父亲在节假日还会来看他们,他也不再和他的哥哥和嫂子说话。二哥家里不断批评陈立东学习不好,说他不聪明,没有潜力。
每当这些指控被提出时,就像一把刀在陈父亲的心中扭曲。他总是为儿子的受伤自责,认为摔倒可能导致了立东变得迟钝。他对二哥一家没有露出愉快的表情。这一次,当证明立东在学校的表现不佳是由于学习策略错误而不是大脑受损时,陈的父亲感到放心。否则,有一天,他会因内疚而发疯。
陈家来不来,他都不在乎。此外,他对他的弟弟也没什么可说的。但他自己的父母甚至没有来看他,这让他很伤心。无论如何,他们仍然是他们的孙子,不是吗?
的确,那些所谓的亲戚比不上这些邻居,更不用说他们认识太久的唐家了。
张香草和徐的母亲几乎每天都来,为家人做饭。否则,独自留在医院照顾两个病人的立东,可能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幸运的是,正如医生所说,两名患者醒来时没有任何重大问题。然而,当意识到她和她的儿子确实几乎死了,陈的母亲内疚地不知所措,他们可能会让陈的父亲独自面对失去妻子和儿子的悲痛。她抱着他,无法控制地抽泣。
陈立东站在一旁,双手紧握。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对父母感到内疚。他长大了,但仍然担心他的父母。
“那么,你想长大吗?”唐雨欣走过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直视着面前的少年。年轻人仍然有一张无辜的脸。他过去生活得漫不经心,但现在他表现出了微妙的成熟迹象,这来自一些强大的外部压力。尽管他被强迫了,但他确实长大了。
第220章 渴望长大
尽管一些成长是以牺牲幸福为代价的。
“是的。”陈立东松开了紧握的双手,“等我长大了,我会努力的。我会让我的父母感到骄傲。我要使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黯然失色。我,陈立东,发誓以后要多赚点钱,给父母买个大房子,给他们买辆车。”
唐雨欣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陈立东的头。
“好吧,一旦你出院,成为一个有钱的人,可以买豪宅和开车,然后我们可以讨论更多。”
“这。”她从书包里拿出几本书,扔到陈立东手里,“梦想成为一个有钱人,赚钱,买大房子,这些都是对未来的梦想。但你现在采取的每一步都会让你更接近那个目标。首先,要成为班上的前五名。你目前的第十二名远远不够。”
“别担心,我会的。”陈立东答应,抓起书。小男孩的手指仍然纤细,他的头脑警觉。但在经历了一次濒死体验和深刻的领悟之后,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了明确的目标。
“对了,思思在哪里?”
陈立东一直盯着门,想知道为什么小女孩没有来看他。他生病了,几乎死了。小女孩不关心她的哥哥吗?还是她完全忘记了他?突然,他的心中充满了酸酸的感觉。
唐雨欣靠在椅子上,
“你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她在问一个明显困惑的陈立东。
不出所料,陈立东真的很困惑。他茫然地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他只知道他睡着了,当他醒来时,他已经在医院了。
唐雨欣把脸托在椅子的扶手上。她白皙的皮肤在光线下是那么清晰,但她的眼睛仍然微微冰冷。
“我打破了你家的窗户,损坏了你的门,把你拖出去。然后我们去找你妈妈。我的傻妹妹担心你会觉得冷,所以她把自己的夹克脱掉,给你盖上。现在她得了重感冒,咳嗽了好几天。”
陈立东胸中酸涩的感情顿时碎成碎片,酸涩的味道涌上眼睛。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感到强烈的哭的冲动。
“别担心。”陈立东说,声音坚定,就像他在郑重宣誓。
“我以后会好好对待思思的,我会一辈子对她好。”
唐雨欣笑了笑,站了起来。她从未把陈立东的话当成承诺。男人的承诺,特别是那些在他们年轻时许下的承诺,永远不能被信任。
生命太长了。只要他记得思思的救命恩人,在关键时刻能帮助到她,就足够了。
陈的母亲和陈立东的情况并不严重。他们只是一氧化碳中毒的受害者。虽然很严重,但他们恢复得很快。有徐母和张香草每天送饭,几天就恢复了体力,陈立东还胖了几斤。
每次看到立东现在圆圆的肚子,唐雨欣都不禁在想,这个帅小伙将来会不会变成油腻腻的中年男子?
时间是把杀猪刀。
它可以把这么多的人变成可怕的形式。
思思也恢复了,总是吵着要去看她的哥哥。然而,唐雨欣觉得她最好不要来。毕竟,医院总是充满各种疾病的地方,她的抵抗力还那么弱。
至于她自己,她也不想来。但她不想让陈立东在学习上落后。无论如何,他们现在住在城市公寓里,计划在那里过新年。
她可以在家里学习,在这里也一样。于是,她叫徐苗苗加入他们,三人最终一起学习。
这种安排使父母们感到更放心。
无论他们正在经历什么,无论发生了什么,只要孩子是安全的,只要孩子理解,其他的都不重要。
三个孩子的决心驱散了事故带来的阴郁;毕竟,他们还有整整一年的时间。
等到陈家母子出院时,已经是除夕了。
唐志年修复了陈家的玻璃门,他毕竟是一个木匠。这对他来说并不难,此外,这也是他自己的女儿把它砸碎了。
当然,没有人责怪她的破坏,即使她把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这也没关系,只要这能挽救两条生命。
回到家后,陈女士非常难过,决定无论天气多冷,都不再关紧门窗使用炉子。他们这次吸取了教训,他们可能第一次活下来,但肯定不会第二次。
第221章 钱是从哪里来的
如果再发生一次,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因此,陈先生回到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炉子拆了,再也不用了。他们本质上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其实,唐雨欣想说的是,炉子不用扔掉,只要通风好,管好管道就不会有问题。然而,她认为最好保持安静,以免对现在讨厌炉子的陈家造成进一步的困扰。
大人们忙着准备过年的时候,三个学生专注于学习。陈立东像着了魔的人一样在学习,几乎就像变成了一块海绵一样,恨不得把书里的东西直接吸进肚子里。
他努力的行为曾刺激过徐苗苗。尽管是个女孩,她同样固执和好胜。因此,两人最终进行了一场关于谁能早起晚睡的比赛。
其中最悠闲的恐怕就是唐雨欣了。然而,与过去相比,她现在明显更加活跃。无论如何,她已经抓住了学习的错误,虽然,她确实希望她仍然可以有点懒惰。
“雨欣,你好像变白了?”徐苗苗伸出手,把它放在唐雨欣的旁边。尽管他们每天都在一起,但她从未注意到任何事情,直到有一天,她发现了盲点。
陈立东仍然全神贯注于解决问题,完全忘记了外界的事情,除了花时间和思思玩。其他的事都不关他的事。当然,无论这两个女孩说的是白人还是黑人,都与他无关。毕竟,变白的不是他的皮肤。此外,他不需要它是白色的。没有哪个男孩想白得让人称赞?
“在夏天,我会再次晒黑。”这就是唐雨欣不得不说的。是的,在夏天她会再次晒黑,无论它是否真的会发生。
她会问谁?
如果陈忠还在的话,他会有答案的。但他已经不在了,她得等很长时间才能知道。
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真相会显现出来;她是否会永远保持白色,或者她是否会在冬天是白色的,夏天是棕色的。这只能在明年夏天知道。
徐苗苗也点头表示同意:“其实,我觉得你以前的肤色比较好看。”
唐雨欣闪过一个淡淡的微笑。
“孩子,你能诚实一点吗?”
在新年期间,三个家庭聚在一起是很自然的。他们三个家庭之间的纽带通过共同对抗逆境而变得更加牢固。考虑到有需要的朋友就是真正的朋友的期望,这足以测试他们的联系吗?
如果这段关系在经历了一切之后仍然不够亲密,还有什么能让他们更亲密?
当然,新年是孩子们占据舞台中心的时候。虽然唐雨欣和其他两个人都在长大,但他们没有结婚,意味着他们还是孩子,有权领取压岁钱。
思思把一个包裹递给张香草。
张香草颇为困惑。思思给了她什么?
当她打开它时,她看到所有的钱。各种大面额,一百元、五十元、十元。像这样的包裹肯定值几百元吧?
“思思,你从哪里弄到这些钱的?”
张香草立刻抓住女儿的辫子。会不会是她女儿刚刚拿走了这笔钱?她绝对不敢想她的思思会偷了它。
思思困惑地歪着头“妈妈,你不是说压岁钱一定要给妈妈保管吗?”
是的,她确实说过。张香草不知是哭还是笑。
但她指的是新年的钱,不是这些不知道从哪来的钱。
“有什么不对吗?”思思茫然。她听从了母亲的指示。突然间,难道她做错了什么?
不久,唐志年和唐志军回来了,被现金的数量吓了一跳。
唐志年接过钱,粗略地数了一下。
是两百多元。
“你给了这个吗?”他问唐志军。这似乎是唐志军会做的事情,因为他对女儿的溺爱。
“不。”唐志军摇了摇头,“会不会是大哥你的?”
兄弟俩看着钱,交换了困惑的目光,然后把目光转向张香草。
张香草连忙摇了摇头。
“大哥,志军,不是我。我怎么可能给思思那么多钱?“不是她没有钱,唐志军的钱毕竟是她管的。但即使家里有很多钱,她也不会把它给他们的女儿。
第222章 孩子气
思思还年轻,不知道如何正确处理钱。她不可能一下子就给她两百块钱。更有可能的是,它来自她的叔叔或父亲。
会不会是雨欣的?
唐氏兄弟俩都怀有这种怀疑。唐雨欣总是有点钱。与其他孩子不同,她为她的零花钱去工作。她会挖药草来赚钱。赚得虽然少,不是很多,但足以支付她的学校费用,文具和书籍。这没有给任何人任何担心的理由。
会不会是她给了思思?
当唐雨欣到达时,她注意到哥哥和父亲的强烈注视,仿佛她的头上长了一朵鲜红的花。
“怎么了?”唐雨欣坐了下来,从张香草刚做的盘子里挑了一把刚洗过的水果。她觉得张香草真的很会干活,她做的每样东西都精致可口。她真是个好女人,娶她对她二叔来说绝对是值得的。
“雨欣,这钱是你的吗?”唐志年指着桌上的钱问女儿。
唐雨欣看着桌上的钱,眼神平静,像深潭里的静水,几乎没有涟漪。
“不是我。”她回答说,把思思拉到跟前。
”是陈立东给你的吗?”
思思眨了眨眼睛,然后用力点了点头,“哥哥给思思的,他说以后会给思思更多的。”
唐志军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他的女儿还那么年轻,有人已经把他的目光投向了她。那个臭小子!他真的觉得他在看着他未来的女婿;他越看到他,他就越不喜欢和怨恨他。
他拿了钱直接还给了陈立东,然后把思思带回了李唐村。
陈立东盯着钱,眼看就要流泪了。
爸爸说男人应该把赚到的钱交给女人保管,所以他做得不对吗?
他的父亲,守财奴陈,尴尬得脸红了。他挥了挥手,感到太羞于面对任何人。他的儿子真是个傻瓜。
陈的母亲只是摇了摇头。没关系,她想,她不想再干涉了。他们长大后会找到自己的路。到那个时候,她会老的。
今年有些危险,但它已经过去了。他们都还在这里,他们的时间也是如此。
他们还是中学生,他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在一个光明、充满活力的年龄。
当他们回到学校时,班级里有了一些变化,至少张荫弟的缺席。当别人问起时,唐雨欣只是摇了摇头,她什么都不知道。张荫弟可能已经死了,世界上又多了一个张小梅,那个一只手就能伤男人心的女人。
其他几个陌生的面孔也没有回来,因为各种原因退学。但大多数同学还在,其实他们并没有改变,尽管他们每天都在变化。
改变的是他们的年龄和智力。
“雨欣,你似乎变得更白了。”另一个走过来的女孩摸着唐宇欣的脸说。“真的,你怎么变得这么白了?”
唐雨欣在初一的时候,和村里的许多女孩一样,也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因为她从小就被风吹日晒,不像城里的孩子。
此外,大多数来自农村的孩子总是手脚冰凉。唐雨欣在这方面好一点,她的手指从来没有冻过,但仍然是黑的,皮肤不好,风吹日晒。
但仅仅半年后,情况就发生了变化。
她的肤色变浅了,她的特征似乎变得更加清晰。她的婴儿肥已经消失了,今年甚至她的下巴也变得更加尖了。最重要的是,唐雨欣有一副漂亮的牙齿,非常白,排列整齐。当她微笑时,一种迷人的,温柔的光芒触动了她的脸。
人们说,白皙的肤色隐藏着许多缺点。
所以,因为她变得更白,她变得更漂亮了。
“夏天我会再次晒黑的。”
这都是唐雨欣说的。关于她是否会被晒黑,她在等待时间告诉她答案。
“哼!”突然,一个冰冷的,轻蔑的声音从某处传来。
唐雨欣转过身子去迎接魏嘉妮挑衅的目光。
她冷笑道:“没错,你最终会晒黑的。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变白,真是个笑话。”
魏嘉妮伸出手来。从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起,她就知道她很漂亮,她的手指又长又优雅。她的老师说她有一双完美的手来演奏乐器,甚至演奏电子键盘也不及她的水平。她应该弹钢琴,但她的家人负担不起昂贵的钢琴课费用。
第223章 英语比赛
桑芷兰总是说,如果唐雨欣和她在一起就好了。那样,唐雨欣父亲的钱都是他们的。有了这笔钱,她就可以上钢琴课了。
于是,她对唐雨欣的怨恨越来越大,她忍受不了人们夸她。
唐雨欣撅起了红唇;她不想和一个傻瓜争论。她是否会变得更白,他们等着自然会看到。
此外,这个学期,魏嘉妮注定又被她打败了。她在等着看她苍白的小白菜——魏嘉妮,会如何与自己相比。
第二学期的工作量比第一学期大得多。不过,由于节日期间紧张的加课,不仅是唐雨欣,就连陈立东和徐苗苗都感到相当轻松。
他们不再需要抄袭别人的作业,他们可以独立完成作业。一辈子抄别人作业的陈立东震惊了。有一天,有人真的来找他寻求答案。
感觉太好了,他的精神振作起来。
但是当他看到班上的尖子生,整个年级的第二好,一个安静的书呆子,坐在他面前,他所有的优越感和膨胀的自我都粉碎了。
他有什么值得骄傲的?那个学生是班上的第一名,而他是第十二名。差距不仅仅是十二个地方;它和太平洋一样宽,不,是整个太阳系。
对他来说,从第十二名跃升到第一名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他连唐雨欣都打不过,更不用说尖子生了。
一天,班主任走上讲台。她对学生最近的学术态度非常满意。学科老师提到这些孩子最近都很努力。特别是徐苗苗和陈立东,曾经是成绩欠佳的学生,进步明显。他们很快就掌握了概念,很好地完成了家庭作业,并且在课堂上积极主动。于是,班主任松了一口气。
她清了清嗓子,“我们学校正在准备一个英语竞赛。在学校选拔后,优胜者将参加全市比赛,然后是省级比赛。这是个为学校争光的绝佳机会。我希望每个人都积极地报名。”
当它涉及到热情地报名时,如果它是任何其他主题,会有很多热切的参与者。尝试去做,他们会知道他们是否有能力。但这次不同,那是英语。
天啊,英语。对于那些刚开始七年级并开始学习这门外语的人来说,学习英语就像破译一个谜底。记住单词很难,更不用说语法和语音了。在整个班级中,只有少数人能通过英语考试,这给其他人留下了极少竞争或报名的热情。
尽管如此,这是抓住时机的机会。
班主任鼓励学生报名,为全班争光。然而,没有学生让步。他们知道自己的能力,报名是不可能的。
“嘉妮,你的英语很好,去报名吧,你一定会被我们班录取的。”李华轻推了魏嘉妮,她的英语水平令人印象深刻,考虑到她是班上的英语课程代表。如果她没有资格,还有谁能?
“即便如此,她能比唐雨欣强吗?”这时,一名学生不满地喃喃自语,“这是英语朗诵比赛,不是书面比赛,而唐雨欣在英语方面真正闪耀的地方,除了她的文字令人印象深刻,是她非凡的演讲。”
就连英语老师也提到了这一点。
的确,唐雨欣的英语显然要好很多。
学校的生活很像战场。在和谐中,有竞争和冲突。大多数学生相处得很融洽,但也有傲慢的例子,比如魏嘉妮看不起那些鄙视她的人。大多数时候,每个人都保持沉默,只顾自己的事情。但一旦火花点燃,所有埋藏的问题都会爆发。
现在,所有的冲突都开始升级。
唐雨欣环顾四周,目光短暂停留在魏嘉妮脸上明显的仇恨上。他们之间似乎没有友情;他们注定是对手。
至于姐妹情...
她不敢接受像她这样的姐姐。她不会再成为魏嘉妮的替罪羊了,在她的前世已经做腻了。如果她继续,她会被认为是极其乏味的。她看起来那么天真吗?
至于英语比赛,她最初并不打算参加。然而,如果与魏嘉妮作为竞争对手的线上只有一个名额,她也不会退缩。
第224章 争夺比赛名额
在她的前世,她屈服于一切。
然而,这辈子,她连一根头发都不会给魏嘉妮。
班上5人报名参加英语比赛,3人直接被淘汰,只剩下魏嘉妮和唐雨欣。
“我觉得唐雨欣不错,”一直喜欢唐雨欣的英语老师说,“她的英语口语更好。”
魏嘉妮的颜值有些优越,另一位老师介入了,每个人都喜欢漂亮的孩子,这位老师也不例外。漂亮的人通常占上风。吸引力较弱的人自然会处于劣势。
“我觉得唐雨欣的外表还不算太差。”英语老师为唐宇欣辩护,“年轻女孩每天都在变化,她比她刚来的时候更有吸引力了。”
班主任有点犹豫,无法在两者之间做出决定。如果他们是平等的,他无疑会选择更漂亮的,但那个也有点不足。不过,他也不能确切地说,唐雨欣此刻的魅力远不如魏嘉妮。也许是因为他们最初的印象,在他们的心中,魏嘉妮更美丽。
一个在学业上出类拔萃且有吸引力的学生,确实会赢得所有人的喜爱。
因此,选择陷入了僵局。
老师们争论不休,但唐雨欣并不太在意。她想要的是让魏嘉妮不高兴。每当魏嘉妮看着她,她的眼睛燃烧着嫉妒,唐雨欣感到更加平衡。
是的没错。她怎么能让别人得逞,而她却生活在折磨中呢?
“唐雨欣,有人找你。”魏嘉妮走近唐雨欣时,这句话掉了出来。
“他们在操场上,你应该去看看,否则如果这个问题暴露出来,对任何人都不好。”
唐雨欣抬起头来,她冰冷的眼神与魏嘉妮满意的眼神相遇。
哦,满意,是的,满意。但唐雨欣真的不知道魏佳妮为什么要高兴。此外,有人在找她,她也想知道魏嘉妮提到的这个人是谁。
她起身走到外面,没有意识到魏嘉妮傻笑的嘴唇上的讽刺意味。
操场附近有一个小树林,不应该被误解。这个小树林与大学里的小树林完全不同——中学生是无辜的,特别是在这个年龄,尽可能纯洁。
如果有人问他什么是小树林?
他的回答肯定是:
小树林是由较小的树木组成的森林。
显然,没有人敢在这里表达爱。
15或16岁的孩子,他们的心态还没有发展到那个阶段。他们像清澈的蓝天一样纯净,不像未来充满灰尘和霜冻的灰色天空。
魏嘉妮说那个人在那里,唐雨欣也不用担心魏嘉妮玷污她的名誉。魏嘉妮远没有达到那个阶段。也许她最终会,但不是现在。
她走过去,远远地看到一个人的身影。
她的脚步摇摇晃晃,现在她知道谁来了。
魏嘉妮真的有胆量,把自己的母亲带到这里来。
当然,唐雨欣早就否认这个人是她的母亲。她的亲生母亲在她出生时就去世了,她是由她的父亲独自抚养长大的,与这个所谓的母亲没有任何关系。
就在这时,那个背对着唐雨欣站着的女人突然转过身来。如果不是桑芷兰,那是谁?唐志年,桑芷兰,这么好的名字,这么好的缘分。
桑芷兰看着面前的唐雨欣,情绪复杂。唐雨欣不像她,也不像唐志年。唐志年曾说过,唐雨欣长得很像他已故的母亲,那是唐雨欣的奶奶。这就是为什么她是唐家的孩子,这就是为什么唐志年的兄弟们如此爱唐雨欣。即使他们不得不付出他们所拥有的一切,他们也决心好好抚养这个孩子。
在桑芷兰的印象中,唐雨欣还是过去那个骨瘦如柴、皮肤黝黑的女孩,毫无特色。雨欣没有办法和她的嘉妮相比。她的嘉妮像她一样,有着洁白的皮肤和自然美丽的脸蛋。雨欣的普通相貌相比之下令人失望。然而,她仍然是她自己的孩子,无论外表如何,她的母性本能是照顾她。
遗憾的是,桑芷兰早就忘记了自己有一个女儿叫唐雨欣。多年来,她能数出她记得她的次数。要不是魏嘉妮提起她,她现在也不会记得唐雨欣。
第225章 让她退出竞争
她还是会忘记自己还有另一个女儿叫唐雨欣。
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但她意识到自己老了,而唐雨欣长大了,变化很大,几乎认不出她了。如果不是因为她的童年特征可辨认,她可能认不出她生下的这个丑陋的孩子。
现在,唐雨欣的皮肤很白,五官细腻娇小。她有一个非常尖的下巴和一双大大的眼睛。她平常的五官现在似乎闪闪发光,她比以前漂亮多了。
空气中还有一种独特的香气。它闻起来有兰花和牡丹的味道,但它伴随着一丝寒冷,不知何故使她的心情变好。
桑芷兰不知道这香味是从哪里来的。这似乎是从站在她面前的年轻女孩那里发出的。她正在成长,不像野花一样绽放,而像夜开的蜡菊,有着一种不敢直视的精致美。
“你想见我?”唐雨欣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她嘴角蜷缩着,露出愤世嫉俗的微笑。她永远不会相信桑芷兰会找她,因为她想念她或想见她。她在前世已经目睹了这个女人的自私,放弃了对她的所有希望。所以她不相信母爱这种摇摆不定、无形的概念,因为它是不现实的。
过度的幻想只会导致失望,不仅伤害自己,也伤害周围的人。
这辈子,她不会被桑芷兰愚弄,也不会让桑芷兰再伤害她和她的父亲。
“雨欣。”桑芷兰用复杂的表情叫着雨欣的名字,承认她就是唐雨欣,一个她没有注意的女儿。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唐雨欣冷冷地重复着,没有一丝温暖。在她的眼中,没有一丝情感。
“我。”桑芷兰试图说些什么,但唐雨欣的冷漠让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雨欣。”她舔了舔她干裂的嘴唇。
“我要你退出英语比赛。”
唐雨欣笑了。如她所料,桑芷兰和魏嘉妮憋不出什么好眉。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事实上,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为什么要放弃?她已经赢得了一个全国性的作文比赛;赢得另一个比赛将使她在申请大学时具有显着的优势。
她为什么要无缘无故地把这么好的机会给别人呢?
“雨欣,她是你妹妹。你从来没有为她做过什么。你要和她竞争这种琐碎的比赛吗?”桑芷兰想到小女儿,心里有些惭愧,但却硬了心。
“姐姐?”唐雨欣冷冷地笑了。
“魏嘉妮是你生的吗?”
桑芷兰被吓了一跳,没有反应过来。
“她只比我小一岁半。那时候你和我父亲不是还没离婚吗?”唐雨欣平静地说。
桑芷兰脸色苍白,她无法反驳这一点。
“如果她不是你的女儿。”唐雨欣的声音下降了,就在桑芷兰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呼吸的时候,她不得不再次屏住呼吸。
“她是不是你女儿跟我有什么关系,她爸爸又不是我爸爸,她为我做了什么,我为什么要为他女儿放弃一个机会?”唐雨欣对桑芷兰回了严厉的话。
这是真的。他们没有为彼此做任何事,为什么要为对方牺牲呢?
他们应得的吗?
桑芷兰在身旁握紧拳头。她的脸又红又黑;不清楚她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似乎她心中的怨气越来越大,但不清楚是对唐雨欣还是对唐志年。又或者这对父女在她心中并不是家人,而是敌人。
“唐雨欣,你必须退出英语比赛。”
她发出了一个僵硬的命令,“如果你不退出,后果自负。”
后果?唐雨欣真的很想知道那些后果是什么。是住在魏家的狗窝里,还是为魏家服务,被魏嘉妮当牛马对待?
她转身离开,不想再对桑芷兰说什么。她害怕她会更恨她,最终可能会伤害她。不管桑芷兰有什么过错,她还是献出生命的那个人。
她不在乎自己,但她不想让她爸爸承担任何责任。
“唐雨欣!”桑芷兰向前迈出了一步。“退出比赛,否则我会把我的想法告诉你爸。他教他的女儿否认自己的母亲吗?”
第226章 欲先让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唐雨欣突然停了下来,她转过身,盯着身后的女人,好像她是个白痴。那个女人看起来像个泼妇,她的脸红了,脖子上因为愤怒而青筋暴起。
“你相信如果你敢再出现在我父亲面前,他不会在意你是个女人,会直接把你赶出我们的房子吗?”
她的语气充满了嘲讽。桑芷兰真的以为唐志年没有脾气,是粘土做的吗?是的,他诚实善良。他可以为女儿而活一辈子,甚至谦卑到死。但如果有人敢伤害他的女儿,他也敢和他们殊死搏斗,哪怕那个人就是桑芷兰。
桑芷兰感到心中一阵震撼,一种莫名的冷,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她还不时地做噩梦,梦见唐志年来魏家取回唐雨欣的财物,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凶猛的神情,好像要吃人似的。
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流下来。
唐雨欣又转过身来,但她那充满蔑视的声音,分明传到了桑芷兰的耳朵里,让她觉得有些尴尬。
“别担心。”唐雨欣还在微笑,但她眼中的光芒已经有些模糊了,“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同意。然而,以这样的方式获得机会...只有你能想到。愿意赢的人也应该愿意输。是那些输不起的人,赢不了的人,诉诸于这种琐碎的把戏。你可能愿意弯腰去做这样的绝望的措施,但我拒绝弯腰去做这样的人,和你这样的人成为对手,这让我觉得我的成就感太低了。”
桑芷兰的脸不由自主地开始烧起来,她环顾四周。即使周围没有其他人,她也无法摆脱有人在嘲笑她的感觉。
她很快就走了,虽然她的目标已经实现,她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但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输了,彻底失败了,到了屈辱的地步?
唐雨欣回到家,拿出几把药材,用开水冲泡,一旦药香飘出,她就慢慢地喝下去,一杯一杯地喝下去。此时,室外的光线反射在她的瞳孔上,给他们一个透明的,耀眼的光。
她的眼睛非常黑,就像夜晚的星星,就像宇宙中闪烁的一样,看起来好像它们里面有一个星系或一个黑洞。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或者她接下来会做什么。
她是这个世界上一个未知的变量。她认识其他人,但没有人能理解她。
她放下杯子,残留的温暖逐渐从她的手中消失。
“妈妈,我欠你的债都还清了吗?”
那一刻,她笑了,笑着带着泪水的痕迹,不多,只是几滴。在她的前世,她偿还了她所有的眼泪。在这一生中,这应该足够了,对吧?
别告诉我,他们也想让她偿还血肉之躯?
“雨欣。”张香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来吃饭。”
好了,唐雨欣擦干眼泪,放下杯子,走了出去。她看到思思礼貌地坐在椅子上。思思懂得餐桌礼仪,当大人不在的时候,她不会碰筷子。
唐雨欣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妹妹的小脸,她真的好喜欢她。
思思只是对她的姐姐微笑,她的小脸可爱。
一个妹妹就应该这样。
是的,这是她的妹妹,她知道,即使她发生了什么事,思思仍然会照顾她的父亲,照顾她的叔叔。过去,她也是以同样的方式关心唐志年。现在,今生思思带着唐姓。是的,她姓唐,叫唐思思。她的母亲是张香草,父亲是唐志军。
张香草从厨房里走出来,整个人都散发着母性的温暖。多年来,她一直很好地照顾自己,恢复了她失去的体重,弥补了失去的岁月。虽然她没有她曾经的大辫子,但她仍然是一个美女,现在介于天真和成熟之间。
于是,唐雨欣觉得叔叔挖到了金子。是她的叔叔有远见,把他妻子这样的美丽女人带回家。
“姐姐,吃肉吧。”思思把桌上最大的一块肉递给唐雨欣。
“姐姐不吃,你吃吧。”唐雨欣把肉放回思思的碗里。看到思思拿起筷子津津有味地吃那块肉,她感到很满足。
看着她吃东西,更是让人胃口大开。
第227章 失声
第二天,唐雨欣到学校时,她话不多。如果有人对她说话,她只会点头微笑。在英语课上,老师已经决定了谁将参加英语竞赛。
不管怎么说,唐雨欣都比魏嘉妮好。现在,她的外表也不错,最重要的是她的英语能力更好,她冷静的举止使她成为最适合参加此类比赛的候选人。
老师让唐雨欣站起来回答问题。只要唐雨欣的答案还不错,那她就会被选中。其他老师的意见只是建议,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英语老师手里。
然而,当唐雨欣开口说话时,大家都惊呆了,她的声音沙哑,像破锣一样,刺耳无比。
甚至英语老师也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都结束了。的确,结束了。
随着英语比赛的不远,唐雨欣的声音变成了这样。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情况会有所改善吗?
英语老师还没有失去希望,也许她明天的嗓音会更好。是的,让我们等待。决定一个候选人并不容易,她不想半途而废,而在所有潜在的候选人中,似乎只有唐雨欣最有可能赢得比赛。她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不过,唐雨欣的声音却惊动了唐志年。
“雨欣,你的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
唐志年担心地问女儿。她的声音怎么会在一天之内变成这样?
“爸爸,没事的。”唐雨欣几乎不能说话,声音几乎听不见。
“要我送你去医院吗?”唐志年建议,准备骑着电动自行车送女儿去医院。她明明病了,我们怎么能不去医院呢?
但唐雨欣却抓住了唐志年的袖子。几声咳嗽后,她的声音有点响了。
“爸爸,你忘了吗?我也是医生。我能处理这个小病,过几天就会好起来的。”
是这样吗?虽然唐雨欣这么说,但唐年还是很担心。然而,他并没有打算把唐宇欣送到医院。没错,唐雨欣是个医生。没有人知道她的医疗技能,但她的家人知道。近年来,凡是感冒或流感的人,都是由雨欣的针治疗,然后是一些草药饮料。
所以,她的喉咙问题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对吧?
到了晚上,唐雨欣又自己沏了中药。这种草药有一种独特的味道,凉爽而辛辣。然而,她似乎习惯了这种味道,当她喝它时,眼睛都不眨。
这种草药损害了她的声音。如果老师选择了她,她不能反对,也不能拒绝。所以她不得不让老师放弃选择她。
她脸上没有污迹,连一个也没有。
第二天,她仍然没有说话。当英语老师走近她时,她只是听她的声音,这比前一天更糟糕。她连话都不会说,怎么能参加比赛呢?这会把评委吓得流泪的。
英语老师没有办法,只好放弃了有前途的学生唐雨欣,而选择了魏嘉妮。
魏嘉妮的脸上洋溢着得意的表情。当她看着人时,就好像她的眼睛在鼻子上,好像她的鼻孔是她整个脸的最大部分。
但唐雨欣却不明白魏嘉妮为什么对自己如此满意。
她真的满足于吃别人的剩菜,出于怜悯而拿走别人给她的东西吗?
魏家大脑的功能一定是像他们这样的普通人无法理解的。至少,唐雨欣当然不能理解。
最终,他们班的英语比赛资格被魏嘉妮拿走了。遗憾的是,她的表现乏善可陈,甚至在第一轮初选中就被淘汰了。
一开始,魏嘉妮还是相当自信的。她接受了额外的英语辅导,所以她的熟练程度相对较高。至少在班上,她被认为是最优秀的学生之一。然而,她与各科成绩始终如一的唐雨欣相比,根本就不是对手。即使是班上的头号书呆子也几乎无法与她相比。这个书呆子会写字,但几乎不说话。
这个书呆子在考试中表现出色,但说话不太流利。
这个书呆子很聪明,但他的情商还有成长的空间。
学校预赛当天,魏嘉妮自信满满。听了她面前的竞争对手,她知道他们的句子不如她的流利,他们的发音不那么准确,他们的声音不那么甜美,当然没有一个像她那样有吸引力。
第228章 打嗝比赛
只要她像往常一样表演,她肯定会通过预赛,赢得全国冠军。然后她可以让唐雨欣看看真正的成功是什么样子的。像饺子一样不明智的唐雨欣怎么能和她相比呢?
在另一个学生笨拙地背诵完一段之后,她感到这是一个平庸的英语水平,但考虑到这种英语还没有被广泛普及,已经足够令人印象深刻了。
至少,他们在前一年才开始学习英语,所以能够背诵是令人钦佩的。
最后,轮到了魏嘉妮。她坐了很长时间,以至于她的臀部开始疼痛,但她渴望登上舞台,抢尽风头。
她自信地大步走上舞台。不管其他什么,她很漂亮,她的舞台表现非常出色。至少她从小就在练习,在六一、中秋和元旦的小学集会上都表演过。
中学时,她总是参与各种节目,所以她的舞台表现自然令人印象深刻。
当她站在舞台中央时,她感到有点焦虑。但很快就消散了。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她平静了很多。
“大家好。我是魏嘉妮。”她开始,微笑甜美,对自己的外表非常自信。“今天我将读《森林里的春天》。”这是一篇冗长的散文。如果读得好,那将是非常悦耳的。英语老师找了很久才找到这首文章,本来是想送给唐雨欣的。老师本以为唐雨欣空灵的嗓音更适合这首文章。而魏嘉妮的声音过于甜美,有时有些紧张,让人觉得做作。
无论如何,英语老师现在只能祈祷一切都会顺利进行,不会有任何障碍。
魏嘉妮已经开始在台上背诵,英语老师有些满意。除了他们的解释和记忆之外,至少她注意到了被强调的要点。到目前为止,几乎没有任何错误。只要她能保持这样的表现,没有严重的失误,她肯定会晋级下一轮。
学校的管理也很满意,英语老师们显得轻松愉快。
就在魏嘉妮即将达到朗诵高潮的时候,她突然打了一个响亮的嗝。她的脸变成了死一般的苍白,然后通红,然后又苍白。在不到五秒钟的时间里,她展示了一个壮观的快速面部表情变化。
不是每个人都能在五秒钟内改变三次面部表情。
魏嘉妮很快镇定下来,继续她的背诵。但她没走多远,就又打嗝了。她迅速用手捂住脸,但打嗝并没有停止。它的声音回荡在校园里。
在那一刻,空气安静到你可以听到一根针掉在地上。
“打嗝,打嗝,打嗝...”
又打了几个嗝后,不仅老师,参与的学生也都惊呆了。
不那么优秀的学生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他们只是表现不佳。他们总是可以改进的。但魏嘉妮所做的事情却令人尴尬。
五班的英语老师用一只手捂住脸,羞愧难当。这是一个难以忍受的失败。
魏嘉妮的脸变得苍白,她开始抽泣。
除了失去了自己的尊严,她甚至玷污了整个班级和老师的声誉。
“魏嘉妮,你怎么了?你以前很好。我也把你教得很好。那么发生了什么?你怎么把这件事搞得一团糟?”
魏嘉妮又打嗝了,眼泪顺着她的脸流下来。她不敢说话。
“老师,打嗝...我,打嗝...我没有,打嗝,打嗝...”
她设法在打嗝之间说了几句话,噪音就像刺耳的哔哔声,使英语老师额头上的血管在愤怒中隆起。
“你不能别说话了吗?”英语老师皱起了眉头,她的手在背后移动。她害怕自己会忍不住扇了魏嘉妮一巴掌。
“我,打嗝...”
魏嘉妮又打了个嗝,迅速用手捂住嘴,眼眶里的泪珠不断地落下。
“够了,够了,别哭了。”英语老师叹了口气。她还能做什么呢?她不仅为自己丢了面子,也为全班丢了面子。而她在这里,仍然要安慰魏嘉妮。
“老师明白这不是故意的。那只是个意外,我相信没人会怪你。还会有更多的机会的,对吧?”
第1章 她变成了抹茶
“唐医生,你来了。”
经过的护士都向她点头致意。
“是的,我看过。”唐雨欣调整了一下眼镜。在透明的镜片下,她的眼睛是黑色的,空洞得像是没有灵魂。她笑了,眼角泛起淡淡的皱纹。
“唐医生好像老了很多,是不是?”一个护士小心翼翼地说。
“还真是,”另一个护士压低了声音。“我和你说件事,你别传出去,唐医生离婚了。她的丈夫和她的妹妹早就有染,但这次被唐医生给当场抓住。她被戴上了绿帽子,现在就像抹茶一样。”
“真的吗?这对唐医生来说太糟糕了。她那么努力工作,甚至送那个人出国留学,现在看看那男人都干了什么。”
“这就是你现在喜欢的男人,他们总是喜欢美,喜欢新鲜事物。没有男人会喜欢像唐医生那样整天像修女一样工作的普通女人。虽然她只有33岁,但看起来却像40多岁的女人。”
两人低声谈论着唐医生,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谈论的那个女人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杯凉白开水。她把一只手放在耳朵上,把头发拢在后面,露出她不那么年轻的皮肤。
中年离婚,没有孩子,唐雨欣的生活是沮丧和可悲的。
她手里拿着杯子转过身来。她刚走几步,就看见一个男人靠在墙上向她走来。他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他抖了抖整洁的短发,想再走一步,但他的身体向前一倾,就快要摔倒了。
但他并没有感觉到预料中的坠落之痛。他睁开眼睛,看见一个女医生用她的肩膀支撑着他。
“顾先生,你还好吗?”
他想说话,但喉咙里的干燥使他的嘴唇颤抖。然后他失去了知觉,最后的记忆是他瘦弱的模样在医生眼中的倒影……他看起来像个垂危的病人,奄奄一息。
唐雨欣揉了揉肩膀,转身回到只有地位显赫的人才能住的单间。她并不负责这个房间——它有一个敬业的医生。这个人是他们最特殊的病人之一。
很遗憾,即使地位很高也并不能把他从疾病中拯救出来。
她把手放在他的手臂上,好像被什么神秘力量驱使着,但不知道为什么。
她习惯了,把鬓角处的头发塞到耳后。她手里拿着顾先生的档案,翻看起来。
顾宁,男,38岁,身世显赫,离过婚,前妻是张小梅。
张小梅,这个名字唐雨欣很熟悉。她们一起在同一个村子里长大,但张小梅是草窝飞出的金凤凰,是她成就了这一切。她嫁入豪门,受到身居高位的丈夫的宠爱,甚至在她生病时捐出了自己的肾脏。但几年后,顾先生病倒了,张小梅和他离婚了。
唐雨欣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谁更没有同情心,是男人还是女人。
她关上衣柜,换下白大褂,穿上日常衣物,准备回家。但“家”这个词对她来说就像一个残酷的笑话。她要回去的地方还能算是家吗?
第2章 车祸
她走到房子的前门,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但试了一会儿,钥匙连锁眼都插不进去,更别提开门了。
随着“叮当”的一声,她把钥匙扔进了附近的垃圾桶,然后站在那里等着。她不知道自己已经站了多久,她的腿麻木了。过了一会儿,她才隐隐约约听到后面传来踏踏的脚步声。
“你为什么在这里?”一个中年妇女一看见唐雨欣,就急忙走到她跟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谁让你来的?”
“这是我的家,”唐雨欣盯着面前的中年妇女,红红的嘴唇里总带着一丝嘲讽,一字一句吐出“妈,我回到自己家一定要向你报告吗?”
“你和永安离婚了,”中年妇女的声音尖声说,“你妹妹怀孕了,别再给她添麻烦了。”
“哦……”唐雨欣拨弄着手指。其中一枚戒指在她手指上留下了很深的印记。她曾为那枚戒指倾注了半生,但现在已经陌生到认不出来了。
“我和张永安离婚还不到一个月,她就怀孕了?”
“妈妈,你女儿跑得和你一样快。”
突然,在她转过脸来时,一巴掌呼啸而至。她的脸颊灼痛。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脸开始麻木了。
“唐雨欣,你要是敢动嘉妮一根毫毛,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是威胁,一个母亲对自己亲生女儿的威胁。唐雨欣的心是冷的。那是她妈妈,她的生母。
她活该。是的,她活该……
她太相信母亲了,母亲却利用了她的一生。她太相信别人了,更准确地说,是那些血缘上所谓的家庭成员。
她太相信那个男人了。
唐雨欣有家庭吗?
似是下定某种决心,她转身一步一步不停地离开了。
晚风吹来一阵寒意,仿佛是初冬,但这才刚刚入秋。秋风扫过一片落叶遍地,带着一些夜的苍凉。
然而,她已然无处可去了。
她已经失去了丈夫和房子。
她艰难地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冷空气。突然,她停了下来,从包里拿出一部旧手机,握了很久,握得手都发僵了也没有打一个电话。
她很想说:“爸爸,我很抱歉。”
可是她没有脸面这样说。
冷风从四面八方涌进她的脖子,使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她眯着的眼睛被前面开来的汽车的闪亮前灯刺痛了。
她迅速挪到一边,但那辆车却像火箭一样,带着明亮的灯光向她冲来。她还没反应过来,那辆车就已经和她融为一体了。
她静静地躺在地上,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上。然后,她睁开眼睛,那就像一个无底的黑洞,她第一次看到了路灯下的飞蛾。
飞蛾一次又一次地扑向光明。
就像她一样。
“顾先生,给你。”
病房的门开了,一个医生赶紧让顾宁进来,那一刻,顾宁的脸苍白得像个没有血的鬼。他的一只胳膊被另一只手抓住,明显肿了起来。
他走了进去,却看到一个女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全身都是血。
第3章 我的肾是你的
“这是怎么回事?”顾宁问道。
“顾先生……顾先生……”
唐雨欣突然睁开眼睛,用细微到几乎消失的声音说。
她伸出手,伸手不见五指,眼睛像深渊一样黑,似乎对世界视而不见。她知道自己快翘辫子了。作为一名医生,她明白自己的头骨已经破碎,伤势已重到即使手术也毫无意义。她过了半辈子劳累的生活,不想再坚持下去了。即使她在手术中幸存下来,她也会半死不活,只会给真正爱她的男人带来负担。
突然,她的手被握住了。这只手又干净又温暖,她能感觉到它的老茧,又多又硬。她认为被这个男人抱着的女人一定很幸运。
她。她感觉到了。
“顾先生……”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她还有话要对他说。
顾宁刚要开口,唐雨欣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捏了捏他的手指。“我知道,我要走了……没必要救我……”她没有哭,反而比任何时候都感到平静。也许很多人都怕死,但她却感到一种解脱。33年时光她已经活够了。
“顾先生……”她挣扎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嘴角断断续续地咳出一些血,仿佛生命正在消逝。
“我死后……”她咳嗽着说,这使得进入肺部的空气减少了,“把我的肾……两个肾……都给你。”我查过了,我们匹配....”她的瞳孔开始放大,但她仍然坚持着。如果她现在不说,她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
“你会找到一个更好的女人,陪伴你一生。”“我的账户里还有钱……肇事司机欠我的赔偿……那是我生命的价值……请把所有的钱……给我父亲,告诉他……我很抱歉....”
再次睁开眼睛,她的视力模糊了,几乎什么也看不见。唯一能辨认出来的,是顾宁眼角的伤疤,依稀可见。
“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的眼睛附近没有疤痕,只有胳膊上,被野兽咬过……”她继续说着,尽管她什么也看不见了。她的瞳孔不断扩大,她的生命力随着声音的减弱而消失。
“那时候,你就躺在那里,像死了一样。我用我唯一的手帕给你包扎伤口,为了让你保持清醒,给你讲了很多故事,直到他们找到你。我们第二次见面时,你病了……”
“顾先生,你觉得……我待会会去天堂吗?”
她的手指又绷紧了,一只大手放在额头上。她仿佛听到了来自天堂的音乐,这是她一生中听到过的最美妙的音乐。她以为她能上天堂。
虽然她笨拙,虽然她愚蠢,虽然她过着可悲的生活。但这一切切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突然,随着机器长“哔~”的一声,她的心跳在监测器上平静下来。三十三岁时,她去世了,和她告别的人是顾宁,一个和她毫无关系的人。
按照她的遗愿,她的肾脏被摘除用以手术。不幸的是,其中一个在事故中受损。另一个给了顾宁。
第4章 争吵
顾宁安排了她的葬礼,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墓碑上的照片,黑白照片捕捉到了她永恒的微笑,老人蜷缩在墓碑旁啜泣,白发竖起。
突然,一阵风吹过天空,把地上的落叶搅得在空中翩翩起舞。
在晨光里,在日落里,在生命里,在生命外。
灵魂渴望……
夕阳的余晖把半边天染成了猩红色,然后又渐渐褪成了深红色。
唐雨欣被一阵争吵惊醒。
她茫然地睁开眼睛,盯着头顶的天花板,那里的灰泥已经脱落了。这是一段漫长而遥远的记忆,如此遥远,以至于她几乎忘记了它发生的时间。
她唯一一次看到家里的墙像这样剥落是在她的第一个家,她父亲的房子里。她离开后就再没回来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忘记了很多事,失去了很多记忆。但她并没有忘记天花板上的灰泥,也没有忘记上面生锈的吊扇,上面盖着一层拇指厚的灰尘。
“唐志年,我告诉你,我凭什么要把女儿给你?”一个女人怒吼着,震动了整个房子,又一块破灰泥从墙上掉了下来。
“唐志年,我一定带欣欣走。你是个连自己都吃不饱的成年人了。你怎么养得起一个女儿呢?”
“我不能,”蹲在那里的诚实的农民回答道,他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他的脸,他的眼睛下面有一层厚厚的蓝灰色,像是很久没有合眼了。
“我不能把欣欣给你。我一无所有了,只剩下她了。”
“这由不得你,”女人冷笑着说,“她是我的女儿,她一直爱着我。让她来决定吧。当她醒来时,问她想和谁住在一起。”
那人什么也没说,但可以听到他哽咽着说话。
但是他没有掉眼泪,也许他把眼泪都吞了。
唐雨欣听着外面不断的争吵声。她茫然地盯着天花板,好像过了一辈子,直到她再次闭上眼睛,不知道自己是困了还是死了。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透过碎玻璃透进来的阳光是温暖的。
她死在秋天,一个比冬天更冷的秋天,一个比冬天更冷的秋天,然而,现在感觉像是春天。
“雨欣,快来,吃饭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一个看起来很朴素的年轻人,端着一个碗。他的衣服洗得漂白得不能再白了,皮肤晒得黝黑。他的大手,像扇棕榈叶,拿着一个小碗。
那人笑了,那是一种憨厚而又深情的微笑。
他把碗放在唐雨欣面前,用他那宽厚。大手开玩笑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先把饭吃完,爸爸再带你去钓鱼,好吗?”
唐雨欣盯着那个人看了很久。她本能地伸出手,但她的手小得可怜。她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好一会儿,一动也不动。
“怎么了,你不想吃吗?”父亲问,又一次抚摸着女儿的头顶,“你告诉爸爸,你想吃什么?爸爸可以给你做。我们家里不是还有鸡蛋吗?我亲爱的雨欣,你想吃蒸蛋吗?你爸爸会给你做的。”
第5章 她重生了
男人很快地把话说完,放下还没吃几口的碗,急忙跑到厨房给女儿做了一个蒸蛋。
他走的时候,唐雨欣伸出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它们很稚嫩,手指又短又细,像微型的鸡爪。她的皮肤像棉花一样柔软。她咬着手指,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下来,去找镜子,这是她保存为数不多的记忆片段。
他们住在农村的房子是自己建造的。唯一的镜子是嵌在衣柜上方的一面大镜子。她跑到镜子前,但还不到镜子一半的高度。镜子里那个三岁的小孩子就是她。
大眼睛,小脸蛋,头发有点干黄。
她伸手去摸她自己的脸,同时,镜子里的孩子也这样做了。然后,她好奇地把脸贴在镜子上。
她回来了吗?她回到家了吗?
“欣欣……”在屋内找不到女儿,唐志年惊慌失措。孩子去哪儿了?她会不会自己走到厕所去了?
“欣欣?”他急忙放下手里的碗,准备去找他的女儿,这时他转过身来,看见唐雨欣呆呆地站在镜子前。她的两只小手紧紧抓着镜子,光着脚站在那里,脚赤裸裸地贴在地板上,既没穿袜子,也没穿鞋子。
“你为什么不穿鞋?”唐志年走过去,轻轻地把她抱起来,放在椅子上,仿佛一用力她就会碎掉。然后他用他那宽厚的大手擦了擦她的小脚,粗犷的脸上流露出对女儿坚定不移的爱。
唐志年是个高大强壮的人,为人善良、诚实、朴实。他一生中最大的骄傲是他的女儿唐雨欣。看到她如此柔弱和可爱,他确信她长大后会成为一个美丽的年轻女子。
“爸爸会给你做鸡蛋的,”他揶揄道,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然后站起来走向厨房。他不知道的是,当他转过身去的时候,唐雨欣那双典型的欢快的眼睛突然变得暗淡无光。突然,两颗豆大的泪珠从她的眼睛里挤出来。她迅速地用袖子把脸擦干净,然后伸手去摸她柔软的脚趾。
一个三岁的孩子。是的,就是她自己——一个三岁的孩子。
没过多久,唐志年回来了,看上去比三十年后的他年轻多了。他的背挺得比谁都直,双眉之间没有皱纹,头发乌黑,这些都是正值壮年男人的正常表现。他在地里劳动以养家糊口,靠辛勤劳动谋生并没有什么错。
他蹲下来,拿起勺子,开始小心翼翼地喂他的女儿。
唐雨欣一点一点地吃,不再像以前那么挑剔了。她记得自己小时候是多么的挑剔,总是拒绝这道菜,又拒绝那道菜的,而她的父亲总是纵容她,为她准备各种美味的食物。然而,自从父母离婚后,她最终和母亲桑芷兰住在一起,于是她不得不纠正自己所有被宠坏的倾向,因为她有一个比她更年轻、更被宠坏的继妹魏佳妮。每样好东西,无论是吃的还是穿的,总是先到魏嘉妮手里,最后才到她手里,以至于她穿的都是魏嘉妮的旧衣服。
第6章 年轻的父亲
如果说她在去魏家之前就是公主,那么当她有了父亲,就可以说是真正的公主了。
对她来说,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不可靠的人和事物。甚至她的生母也算计了她的一生,让她怀疑她到底可以依靠或信任谁。因此,在离婚后,她选择了独自生活。在那一刻,她猛然意识到世界上最爱她的人不是她的母亲,而是她的父亲,那个她一直鄙视他丑陋、贫穷、愚蠢和无能的人。
父亲是真正的好父亲,但母亲可能属于别人。
“我的小欣欣今天表现得非常好。”唐志年轻轻地捏了捏女儿的小脸。他粗糙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真诚,触在唐雨欣脸上那糙糙的老茧却宽厚得令她安心。唐雨欣笑了,当她强忍着快要掉下来豆大泪珠时,她那充满灵性的眼睛看起来美得不可思议。
她不会哭的,是的,她不会哭。
既然见到了爸爸,她这辈子一定会尽到前世没尽到的孝顺。她前世所犯下的错误,她会在今生弥补,起码从现在开始。那些让她感到内疚的人,她会以自己的方式报答他们对自己的帮助。
唐志年很高兴。他的女儿今天特别听话,不挑食了,因为她乖乖的吃完了一整碗鸡蛋。以前,她拒绝过很多东西:太软或太硬的鸡蛋她都不吃,不沾酱油她都不吃,碎了的东西她都不吃。今天精心蒸好的鸡蛋还是有点破,但谢天谢地,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抱怨,而是把它们都吃了。
唐志年用自己相对干净的袖子把女儿的小脚擦干净后,才找到鞋子帮女儿穿上。虽然唐志年家境贫寒,终日在忙碌的农活中劳作,几乎没有希望让女儿过上舒适的生活,但他却倾尽所有抚养女儿。当时村里还有一些孩子穿着自制的衣服,有些衣服还打着补丁,这在经济困难时期是很常见的景象。
然而,唐志年却从不让女儿穿打补丁的衣服。他从城里给她买衣服,自己省下食物给女儿吃。不管生活有多艰难,即使挨饿,他也绝不让女儿受苦。不管别人重男轻女,他对小雨欣的爱是毋庸置疑的。连她的名字都是请村里的小学校长帮忙起的。
当唐志年伸手去抱女儿时,唐雨欣轻轻地甩开了他的大手。“爸爸,欣欣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了。”不管怎样,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在内心深处,她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灵魂,有着三十多年的生活经验。她不可能让父亲抱着她,尽管她现在还很稚嫩,确实很稚嫩。
“好吧,”唐志年轻笑着,抚摸着女儿的头,“我的欣欣长高了吗?”
唐雨欣开始跟着爸爸,在唐志年身后迈着小步。她的腿太短,步子太小,但唐志年总是紧跟她的步伐,生怕她摔倒。
当他们走到外面时,唐雨欣眯起眼睛,用小手遮住阳光。温暖的光线像雨点一样落在她童真的脸上和她洋葱一样娇小稚嫩的指尖上。
第7章 有爸爸真好
她还没有离开她的父亲。她也没有离开过家。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了吗?
村外有一条大河。在早期,人们习惯于从这条河里取水饮用。水很清澈,河里甚至有鱼。村里的大人们都喜欢在河里捕鱼,而在河边长大的孩子们都是游泳好手。唐志年也不例外。在游泳方面,唐志年是全村排得上号的一把好手。他会潜入水中,屏住呼吸一会儿,当他浮出水面时,他已经捉到了一条一英尺多长的大草鱼。
捕到的小草鱼被放在一个桶里。唐雨欣坐在一块岩石上,看着她的小水桶,呼吸着乡下的新鲜空气。空气中有泥土的味道和一丝水的清新。这就是20世纪80年代的生活。乡村生活简单,贫穷,但也有朴实的生活,每个人都关心自己的事情。虽然生活并不完美,但和谐的家庭生活使它幸福。
她把小手放在她的大腿上,偷偷捏了捏她的腿。虽然很痛,但她还是笑了。
现在,她终于确信自己已经重生,回到了她三岁的时候。那时,她还是一个小公主,受到父亲的宠爱。
正如人们所说,有了继母就意味着有了继父,而有了继父就意味着有了继母。
她不过是田里的一棵不起眼的小白菜,和她的继母和继父一起受苦受难。
然而,她的父亲却不一样。她的亲生父亲真的爱她:他是她唯一真正的家人。她前世一定是瞎了眼才会跟着母亲走。她父亲每月给她的生活费并没有落实在她的身上。当她姐姐吃面条时,她只剩下了汤。当她姐姐喝汤时,她不得不舔碗。甚至她的丈夫最后也属于她的妹妹。
如果这辈子,她蠢到再给别人当保姆,她宁愿跳河自尽。
这时,一只大手覆在她的头上,“我们回家吧。爸爸给你做鱼汤怎么样?”
“好呀。”唐雨欣带着快乐的微笑回答,她的弓形眼睛闪闪发光,清澈明亮。
看到女儿的喜悦,唐志年的心都融化了。他一手抱起女儿,一手提着水桶,朝家走去。
唐雨欣感到有些尴尬。毕竟,她已经三十多岁了。但她的父亲当时真的很年轻,只有25岁左右。由于经常在地里干活,他长得又高又壮,体力充沛,但脑力却不多。不是他笨,而是他太诚实了。他是那种只懂得付出的人,对妻子和女儿很好,从来没有意识到他的妻子总是在密谋反对他,他是一个简单、直率的乡下人,甚至连他们的女儿也参与其中。
唐志年让唐雨欣坐在一个小凳子上,这样他就可以看着她。他不时瞥过去看看她在做什么,看她是否举止得体,是否能保持安静,而他的手却不停地干活。
他熟练地把鱼杀死并清洗干净。在村子里,哪个男人不会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把脚放在桌子上,等着妻子吃完饭给他端上来,他们会放下碗,双手合十地走来走去,甚至是把手背在他们后面。
第8章 这是二叔
不像唐志年,也许是由于家境贫寒,早年又失去双亲,照顾弟弟的重任让他难以承担。但当他最终与一位通过熟人介绍认识的美女喜结连理时,他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他觉得,这也许是他前世的善行所获得的祝福。他深深地爱着她,从不让她动一根手指,当他们有了女儿时,他也深深地爱着她。虽然他没有儿子,但他珍惜和爱护这两个生命中最特别的女人。
然而,一想到他的妻子正在寻求离婚,并计划带着女儿离开,他的心就像被刺伤了一样。刺痛,不由自主的泪水涌上他的眼睛——当他沉浸在这些想法中时,他差点割伤了自己的手。
他迅速摆脱了不必要的情绪,专注于为女儿准备汤。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欣欣离开他。他的妻子将来必须再婚,可能会有其他的孩子,他担心他的欣欣可能会遭受苦难。
至于他自己,他没有再婚的计划。他将倾其一生抚养女儿,希望她能上大学接受教育。这样做,他就做对了唐家的祖先。现在,他不再想留住他的妻子了,因为他知道他无法留住她。他只是一个没有特殊技能的农村人,而桑芷兰有一份工作,一份政府工作。他知道,他配不上她,她对他也不感兴趣。因此,离婚是不可避免的。
然而,他不会让桑芷兰拥有他的女儿的。连做饭都不会的她,怎么能养大他的女儿呢?
他把鱼放进锅里,等着汤煮熟。他走过去,蹲在地上,轻轻地抚摸着女儿的脸颊。今天,唐雨欣似乎有点不寻常,不像平时那么健谈了。
“欣欣,你在想什么?”
唐雨欣摇摇头,对唐志年咧嘴一笑。
看到女儿可爱的表情,唐志年抱着她,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外面的桌子旁。
“再等一会儿,鱼汤就好了。”欣欣很快就能享用它了。”
“嗯”,唐雨欣用力点了点头,给人的感觉是她一天天成熟起来,变得更听话,更乖了。
不一会儿,唐志年端来了一碗鱼汤。但当他试图喂唐雨欣时,她摇了摇头。她用自己的小手拿着勺子,开始喝汤。作为一个用了三十年筷子的人,她发现勺子很难用,尽管很小心,还是洒了一些汤。
尽管如此,唐志年还是对女儿赞不绝口,让她脸红了。
唐雨欣正挣扎着端着一碗鱼汤,突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混乱。
“大哥……”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唐雨欣抬起头,看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站在门口。他长得很像唐志年,但更文雅,像个书生。
这是……
她的第二个叔叔?
是的,她的第二个叔叔。那个她早已忘记的人。他早在她三岁时就去世了。他在挖掘村里的化粪池时,因地面塌陷而发生事故,当场死亡。那时候,医疗条件不足。不可能进行尸检。于是,他就这样急急忙忙地走了。直到后来,当村民们重新安置坟墓时,他们才发现他是由于大腿骨折和几根肋骨骨折而死的,这些肋骨可能刺穿了他的内脏。
第9章 仍然需要离开
她前世可怜的叔叔没有孩子,所以每年清明节都是她给他烧纸钱。但这些年来,那时她太年轻了,几乎不记得她叔叔长什么样子。她听到的都是二叔多么能干;他学习好,又帅又有技术,可惜运气不眷顾他,没能上大学。但如果他还在,至少他的脾气会和唐志年不一样。唐志年脾气太好了,没有脾气,凡是委屈都忍着。不像唐志军袒护老实的哥哥,即使他受过良好的教育,也不会费事讲道理。他会直接使用拳头。
此外,他还跟一位武术大师学了几天武术,这大大提高了他的敏捷性。他在村里出了名。虽然他看起来很文雅,但实际上他是个武术家。
像他这样一个有能力的人却落得如此不幸的下场。他死后,再也没有人替唐志年说话了。村民们说,如果唐志军还活着,唐志年就不会过这样的生活,把辛苦挣来的钱都交给前妻抚养别人的女儿。与此同时,他自己的女儿几乎没有足够的食物和衣服。
唐雨欣还在发呆,突然有人把她扶了起来。转过身来,她看到一双微笑的眼睛,属于一个聪明而强壮的男人。
“我们的小欣欣想念叔叔吗?”叔叔非常想念你。”
“你看,”他一只手扶着唐雨欣,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口袋,递给她一把花生糖,塞进她的口袋,“欣欣,记住不要把这些糖给任何人,连妈妈也不要给,好吗?”
“好吧,”唐雨欣点点头,把手伸进口袋,“欣欣不会给妈妈,而是给爸爸。”
唐志年听了这话,眼里噙满了泪水。他迅速转过身,用袖子擦干眼泪,从锅里舀出一些鱼汤,倒进一个大碗里。
“来,喝点鱼汤吧,”他把碗放在弟弟面前。
“谢谢你,兄弟。”
唐志军一手抱着唐雨欣,一手端起碗,狼吞虎咽地喝了一大半。
请把她递给我。唐志年接到女儿后,注意到唐雨欣的无精打采,长长的眼睫毛无力地耷拉着。意识到她累了,他给她盖上了毯子。见她睡着了,他悄悄走了出去,看见唐志军还端着碗,喝完了最后一碗汤。
“怎么了,兄弟?”她睡着了吗?”
唐志军轻声问道。
“是的,她睡着了,”唐志年回答,拿起碗来吃剩下的一点。他一点也不挑剔,从水壶里倒了半开的水,开始喝起来。
“哥,嫂子还在打算离婚吗?”
想到这里,唐志军皱起了眉头。一个美满的家庭,现在却要谈离婚;他们的孩子已经这么大了。桑芷兰最初心甘情愿地嫁给了哥哥。他一直认为桑芷兰不适合他随和的哥哥,但后者被迷住了,所以他无能为力。为了把她娶回家,两兄弟几乎卖掉了他们所有的东西。婚后,她拒绝做这做那,抱怨农村的厕所很脏,包括他兄弟也很脏——她根本不是一个适合家庭生活的女人。现在她在煽动离婚,这在他们村里是前所未有的事。
第10章 两个人的对话
唐志年喝光了碗里的汤,然后放下碗,脸上满是忧虑。
“如果她想走就让她走吧,我知道,她看不起我,认为我无能,我不会再挽留她,让她为所欲为,但是,我不会把欣欣给她,欣欣是我的女儿,即使我要挨饿一辈子,我也不会让我的女儿受苦。但她会的,我不会让我的女儿和她一起受苦。”
“如果她想要欣欣怎么办?”唐志军对形势感到不安。他最近睡得不好,担心他们的小侄女会被她的生母带走,然后受苦。
“我不同意,她可以忘了。”唐志年尝了尝嘴里的苦涩,不禁怀疑这汤是不是有点苦,还是他放了苏打粉。
“但她是她的生母。”
唐志军动了动嘴唇,但最后四个字还是没说。
是的,她不是随便什么人,是亲生母亲,真正的母亲。如果桑芷兰想把唐雨欣带走,而唐雨欣又想和母亲一起走,那他们又能怎么办呢?他们阻止不了。
唐志年放下碗,捂着脸,一个像他这样的成年人,竟然哭了起来。
他没有大声哭出来,只是抽泣了几声,但不难听到他的悲伤。
唐雨欣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花生糖。她打开包装,放进嘴里,甜甜的味道立刻扑面而来。也许以后再也不会有这么好吃的糖果了,但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糖果。
外面,她听到了唐志年和他哥哥的声音。他们的声音不大,所以她听不清楚。但他们讨论的主要是离婚和她最终会和谁在一起。
她打开一个小抽屉,拿出一个小盒子,那是她的百宝箱。小时候,她对它非常关心,不让任何人碰它。她甚至把它带到魏家。但刚来一天,魏嘉妮就把它弄坏了。嘉妮打碎了她的宝盒,她哭着找妈妈,但妈妈既没有安慰她,也没有训斥嘉妮。相反,她告诉她,作为姐姐,她应该更宽容一些。从那天起,她意识到自己成了临时演员,一切都变了。
她打开宝盒,把手伸进口袋,拿出几颗花生糖,一块一块地放回宝盒里。然后她把它盖上,放回抽屉里,又躺下睡觉了。
唐志年和唐志军离开后,没过多久桑芷兰就到了。他们知道桑芷兰会回来,否则,唐志年不会挑这个时候出去,把女儿一个人留在家里。对唐志年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他的女儿更重要,这是事实。在他过去的生活中,他一生受苦,从未再婚,但为女儿牺牲了一切。他所得到的回报,是他的白头发。
唐雨欣正在睡觉,突然听到周围传来刺耳的声音,就像小时候老鼠啃指甲和脚趾甲的声音。她对这个声音是如此熟悉,以至于即使她活了一辈子,经历了生与死,她也永远不会忘记它。当她小的时候,桑芷兰把她带到魏家,他们把她放在一个小储藏室里,里面满是老鼠,每天咬她的手和脚。那时她才三岁,但无论她晚上怎么喊爸爸妈妈,都没有人来救她,他们就这样让她在这样痛苦的环境中长大。
第11章 女贼
在后来的生活中,她渐渐习惯她的环境和变得麻木了。尽管她已经长大,但是被老鼠撕咬的记忆一直没有离开她。因此,她非常害怕老鼠,那是一种从小到大的恐惧。然而,她现在已经是一个三十三岁的女人,而不是三岁的孩子。即使她很害怕,她也不能再蜷缩起来大声呼救了。
她睁开眼睛:房间里虽然没有灯,但很明亮。她转过头,注意到从房间里传来的声音不是老鼠发出的,而是一个人发出的。
有人在偷他们的东西吗?
但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他们家是村里最穷的地方之一。在当今时代,小偷不太可能明目张胆地抢劫别人的房子。即使有贼,他们也会偷富人的东西,而不是他们自己的东西。
还有她的衣服,她爸爸刚给她买的新衣服--她甚至还没有穿过几次。虽然她很小,但唐志年还是把她悉心养大。因此,在很小的时候,她就培养了一种优雅的感觉。她打算把这件衣服留到新年穿,因为它有点大。唐志年打算在第二年的新年里让她穿上它。
为什么这个小偷偏偏对偷她的衣服感兴趣?
她坐了起来,果然有一个人蹲在衣柜旁边窸窸窣窣。这个人把齐肩的头发用发夹夹起来,看起来是个女人,居然还是一个女贼!
不,她纠正自己,忍着笑。这是她的母亲。
她在给魏嘉妮拿衣服,是吗?魏嘉妮只比她小一岁,但个子比她高。大号的衣服正好适合魏嘉妮。
她的前世也是如此。她的衣服,那些她喜欢的又贵又漂亮的,都被桑芷兰给魏嘉妮拿走了。不要问桑芷兰为什么对别人的孩子比对自己亲生的好。这不是别人想的那样。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但唐雨欣知道。她很清楚为什么,因为魏嘉妮不是别人的女儿:她是桑芷兰的亲生孩子。魏嘉妮只有几个月大的时候,桑芷兰就去外面打工了,将近一年没回来。当她真的回来时,唐雨欣已经接近两岁了。那一年,桑芷兰并没有像她声称的那样在外面工作,而是和魏嘉妮的父亲魏天在一起生孩子。
他们都以为她不知道,但作为医生的她无法忽视魏嘉妮和桑芷兰惊人的相似之处。因此,她开始从事工作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她们的头发样本进行dNA测试。结果果然不出所料,魏嘉妮和桑芷兰果然是母女。
桑芷兰欺骗了她,骗了她父亲,骗了所有人。给她的亲生女儿算计上了一生的诡计,而她的父亲则戴上了象征欺骗的绿色帽子。
在她的上辈子,她所有的母爱都消失了。当她得知丈夫张永安被魏嘉妮勾引后,剩下的那一点就被泯灭了。即使知道这一点,桑志兰也没有进行抗议,反而似乎认为这是一种正当的行为。是因为张永安在一家上市公司工作,年薪几十万,是因为她?还是因为她住的房子是她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买的?
第12章 偷她的衣服
这时,她冷冷地看着桑芷兰在柜子里翻来翻去,拿出一件又一件衣服。这些都是给魏嘉妮的,不是吗?
桑芷兰不知道唐雨欣醒了,她并没有认出这不是以前的唐雨欣。在一个三岁小孩的皮肤下潜藏着一个经历过苦难和风雨的可怜的灵魂。
直到桑芷兰几乎把唐雨欣的衣柜都清空了,她这才站了起来。转过身来,她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柜子上,这疼得足以让她流泪。
她看见床上的孩子完全醒着,直直地望着桑芷兰,直视的目光仿佛能把人洞穿。这不是孩子的眼睛,透露着阴郁、冰冷,有些令人心寒。
“欣欣,你什么时候醒的?”桑芷兰揉着腰,走过去,把手放在唐雨欣的头发上。她的眼睛里仍然流露着母爱。不管怎样,这是她的亲生女儿。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心也动摇了。由于嫁给了魏天,她开始不自觉地偏爱魏嘉妮。
渐渐地,这种偏爱耗尽了她仅有的一丝残存的母爱。
唐雨欣垂下眼睛,装作半睡半醒的样子。她用双手揉了揉眼睛,又躺下继续睡觉。桑芷兰当然没有怀疑。
当她看到唐雨欣又睡着了,于是又伸手去拿刚刚扔在床上的那堆衣服,却发现自己无法把它们拿出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她顺着衣服往下摸,摸到了两只稚嫩的小手,低头一看,发现唐雨欣的小手紧紧抓着衣服的一角。孩子的手很小,怎么能有力气抓得那么紧呢?
见状,她只好用尽全身力气猛拽衣服,结果却把唐雨欣从毯子里拽了出来。
唐雨欣坐了起来,把那块衣服紧紧地攥在胸前,不肯交给桑芷兰。
桑芷兰着急着要回城里去,如果她不快点走,就没有回城里的交通工具了,她就得呆在这里。她一看到唐志年就觉得恶心,怎么可能和他同床共枕呢?
“欣欣,听妈妈的话,放手。”
桑芷兰哄唐雨欣说:“妈妈在帮你收拾衣服。再过几天,妈妈就会带你去城里住。那里有很多美味的食物,我们可以住在漂亮的高楼里。欣欣,你不想去吗?”
唐雨欣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衣服抱得更紧,不肯松手。
“欣欣……”桑芷兰的耐心消失了。这孩子过去不是很听话吗?她过去总是听她的话。她以前也拿过她的衣服,就在几天前,她告诉她要收拾衣服搬到城里去,她同意了。但她今天为什么表现得如此不同?
“欣欣,快点放手,妈妈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天色越来越暗,桑芷兰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
而唐雨欣只是把衣服捂得更紧,低着头,保持沉默,尽量避免眼神接触。
桑芷兰突然拍了下唐雨欣的背,也许是用力过猛,唐雨欣滚到床上,头磕在桌子角上。
就在这时,刚从地里回来的唐志年和唐志军,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唐雨欣的凄厉的哭声。
第13章 丢下孩子
闻声,唐志年立刻扔下手里的农具,三步并两步跑了进去。进屋后,他看见桑芷兰呆呆地站在一旁,女儿唐雨欣的小身体像一个残破的小皮球一样趴在地上,大声哭着。
“欣欣……”唐志年的眼睛都快红了。他跑了过来,迈了几步就走完了这段距离,很快地抱起了女儿。唐雨欣的额头肿得很厉害,她在抽泣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欣欣,别哭,别哭,爸爸在这里。”
唐志年说着,不禁流下了眼泪。他视女儿如掌上明珠,对她的照顾一向小心翼翼。即使桑芷兰坚持工作,把孩子留给他照顾,这个人还是挨家挨户地乞讨牛奶,用牛奶抚养她。他如此珍视她,以确保唐雨欣不受任何委屈。
但现在,他孩子的额前鼓起了一个壮观的大包。
“你都做了什么?你为什么推我女儿?”唐志年的声音近乎喊叫,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满得快要喷出火来。
“我没有,我发誓我没有....”桑芷兰也惊呆了,以至于忘记了帮助唐雨欣。她急忙解释说,她只是想拿一件衣服。但唐雨欣可不管她的解释,她已经摔倒了,这是不可否认的现实。
“你有什么权利拿走我女儿的衣服?”唐志年扯开桑芷兰手里的衣服,“桑芷兰……”他咬紧牙关,眼睛红得吓人,“好吧,你要离婚,我就给你,但馨馨,我绝对不会把她交给你。你喂过她一口牛奶吗?你把她抚养长大了吗?你给她换过尿布吗?她叫你妈妈的时候你在哪里?她学会的第一个词是“爸爸”,而不是“妈妈”。我费了那么大劲才把女儿养大你就这么拐走了?好吧,如果你必须离开,你就自己走,别想把欣欣从我这儿拐走。告诉我,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
说罢,唐志年把女儿抱得更紧了。这个还不到几岁的小女孩还在抽泣,额头上有一个巨大的肿块——又红又肿,看着就令人担忧。
唐志年抱起女儿,大步朝门口走去,边走边给唐雨欣穿上衣服。
“怎么了?很疼吗?”
唐志年轻轻地抚着女儿的小脸蛋,眼眶红了,好像要哭了。
“爸爸,别让妈妈拿走我的衣服。她是个坏人。”她把头靠在唐志年的肩上,垂下的睫毛遮住了她冰冷的眼神。
魏嘉妮这辈子都别想再得到她的一件东西,连一根线也没有。
“志军,把衣服收起来放好。不要让它们再小贼被偷走了。”
唐志年小心翼翼地抱着女儿,指示弟弟。过去,他担心女儿会选择和桑芷兰一起离开。毕竟,她很有可能仍然爱她的母亲。如果是这样的话,无论他多么伤心,多么不情愿,他都会让桑芷兰带走她。但现在,他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完全错了。桑芷兰不适合做一个母亲。
不,他又错了。桑芷兰的确是个好母亲,但是对唐雨欣来说,她不是一个好母亲。
第14章 就这样,作为一个母亲
唐志军走过去,把留在地上和床上的小衣服都捡了起来。他一气之下把衣服都塞进一个柜子里,站在柜子前,脸上明显流露出反感桑芷兰不问自取拿走衣服的表情。
她想在孩子走之前就把衣服拿走。这怎么可能呢?而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即使雨欣跟随这个母亲,她也不会有一个好的生活。她甚至可以让孩子这样摔下去,但这可能是无意的或粗心的。但是,作为一个母亲,她会不会完全没有意识去扶孩子起来,带孩子去看医生呢?
这是头部受伤。如果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怎么办?
小雨欣只有三岁。
桑芷兰不知如何是好。站着,坐着,离开,呆着,感觉一切都不对。事实上,她知道她应该去加入他们,但是当她想到她的另一个,甚至更小的女儿时,她感到完全不知所措。她该怎么办呢?
外面天黑了。如果她不马上离开,她就不得不留在这里了。
不,她不能待在这里。她咬着嘴唇。如果她留下来,魏天会怎么想?
“志军,我得去工厂办点事。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看欣欣。她摔得不太严重。她会没事的。”
她笑得很痛苦,脸色也不好。即使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也都是乱七八糟的。唐志军噘着嘴。欣欣生病期间,她在吗?她声称爱雨欣。真是个笑话!难道她不担心自己的女儿吗?孩子刚刚受了伤,但她一点也不担心,甚至想过要离开。这就是她作为母亲的表现吗?
不,欣欣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交给这种女人。
当唐志年抱着唐雨欣回来时,桑芷兰已经离开了。房间里一片狼藉,连他为女儿做的新年鞋都丢在外面了。
“她还好吗?”唐志军小心翼翼地从他手中接过唐雨欣。孩子的脸看起来不太好,她睁开眼睛,但没有说话。她额头上有个大肿块,但幸运的是,没有包扎的必要。
“她很好,只是有点瘀伤,过几天就会好的。”唐志年轻轻地揉着女儿的头。
“她在哪儿?”他回来时没有看到桑芷兰。其实,他心里知道,桑芷兰已经回家了。他还抱有一线希望,希望她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留下来。但他似乎很失望。
她一点也不爱这个女儿。但如果她不爱她,为什么要把她带走呢?
“她怎么会和以前不同呢?她很久以前就走了。哥哥,她这样,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把欣欣带走。”唐志军非常生气,他打了一拳,导致更多的旧墙皮脱落。
唐志年默不作声,轻轻地把毯子盖在女儿身上。然后,他拿起放在一边的新鞋,悄悄地放回衣橱里。
直到那两个人离开了房间,唐雨欣才睁开眼睛。她摸了摸额头,她那娇嫩的小嘴唇现在有点苍白,不像以前那么红润了。
她小心翼翼地从木床上爬下来,跑到门口,蹲下来,把耳朵贴在门上,倾听外面微弱的声音。房子里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所以只要不是故意压低声音,她还是能听到一些声音。
第15章 这些是真正的原因吗?
在外面,唐志军愤怒地向唐志年转述了桑芷兰不等带唐雨欣去看医生就走的事情。他谈论得越多,就越生气。
“哥哥,你觉得她还适合当小雨欣妈妈吗?即使她有事必须离开,难道她不应该等到雨欣没事了再离开吗?她的亲生女儿受了这样的伤,她怎么能放心离开呢?”
“她得去赶去城里的公共汽车。”
唐志年还在为桑芷兰辩护,但无论他怎么解释,都无法说服自己。
即使她必须在城里工作,她不能晚一天晚上离开吗?她非得等到今晚前吗?即使是明天一大早,那时候会不会没有公共汽车,她会不会太晚了?
哪个工厂会从午夜开始轮班?这显然是缺乏责任感。
真不敢想象什么样的母亲会这么做!
“哥哥,你不能把欣欣给她。”唐志军坐在椅子上,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一个连他自己都害怕的想法。
“哥哥,你觉得如果她把欣欣带走了,你会给她孩子抚养费吗?”
“雨欣是我的女儿,”唐志年转过身看着弟弟,“不管她在哪里,她都是我的亲女儿,我愿意养她一辈子。”
听到唐志年的话,唐志军咬紧牙关,但什么也没有说。
他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因为这对他头脑简单的哥哥来说太残酷了。
哥哥,你觉得如果她把欣欣带走,是因为她了解你的性格,你会支持欣欣吗?你永远不会再婚,你辛苦挣来的钱都要给欣欣。如果她再婚,又生了一个孩子,你也要抚养他们吗?
他握紧拳头,觉得自己在这时真是毫无用处。如果欣欣真的和那个女人走了,她只有三岁,她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他哥哥又该怎么过?
外面的噪音明显减弱了。最后,脚步声渐渐消失了,消失在远处,像是落在了棉花里,再也听不见了。
这时唐雨欣才摸了摸头上的肿块。她那年轻的脸失去了童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世俗。她一直不明白桑芷兰当初为什么要把她带走。后来她才明白,她不仅是桑芷兰领取子女抚养费的手段,也是魏嘉妮获得免费保姆的手段,也是她挽回颜面的工具。
她并不知道这是桑芷兰的主意,还是魏天的主意。
从表面上看,魏天总是一个好人,总是对每个人微笑。然而,笑容背后却是令人不寒而栗的虚伪。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从不干涉。
无论是桑芷兰打唐雨欣,还是魏嘉妮欺负唐雨欣。
她被桑芷兰带走后,她父亲每个月都会给她寄钱。即使在她和张永安还房贷的时候,她的父亲,尽管年事已高,还是在建筑工地做着最脏、最累、最辛苦的工作。然而最后,房子也并没有落入她的手中。
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单靠言语是分辨不出来的。她一生都看得很清楚,最后却被蒙蔽了双眼。
她一生中放弃了那么多,但她所付出的一切都不值得她付出生命。
第16章 陈老头
她又转过身来,小心翼翼地爬上一张小凳子,躺在床上睡着了。但很快,她又睁开了眼睛,爬下来,打开衣柜,拿出了那件新衣服。她拿着那件衣服,好像它是一个洋娃娃。
这件衣服有一股棉布的清香,上面有小红格子图案。虽然颜色有些俗气,风格也有些过时,但它有它自己的简单和纯粹,是这个时代所独有的。她喜欢这个时代,但是时间流逝,时代变了,直到有一天,整个世界都要面临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一个人没有经历过那些时代,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这样一个世界曾经存在过。
科技进步了,但人类的感情却越来越冷淡。
“爸爸会带你去陈老头那里,让他照顾你。”
唐志年抱起了唐雨欣。他所说的“陈老头”是村里的外地人。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当他到达时,他看起来很绝望,甚至没有一套像样的衣服。现在他一个人住,没有孩子,大部分时间都一个人待着。他从村子后面的大山上采集草药来卖。他是个少言寡语的人,神情严肃,这使孩子们都害怕他。他们相信他是一个吃人的怪物。
其中就有年轻的唐雨欣,过去一提到“陈老头”,他就害怕。虽然她只有模糊的记忆,但她确实记得,每当她看到他时,她就会泪流满面。直到被桑芷兰带走后,她再也没有回到村里,也没有听到过陈老人的消息。
至于陈老人后来的遭遇,他和其他人一样,遵循着世界的规律——生、老、病、死。
毕竟,那时他已经相当老了。
“忠叔,你在吗?”唐志年敲了敲一间半旧的泥屋的门。大多数村民仍然住在粘土房子里,只有少数人因为贫穷住在新建的砖房里。
“我在这里,请进。”一个微弱而低沉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正是这种声音吓坏了孩子们。孩子们喜欢那些微笑着,声音欢快的人,而不是那些总是皱着眉头,说话像鬼一样的人。
这时,唐志年才把唐雨欣带了进去。
房子不大。没有房间,也没有大厅,只有一个院子,院子里摆满了干燥的草药,通向生活区。只要一进门,他们就会被草药的香味击中——房间里充满了草药的香味。
虽然地面上都是泥,但很干净,甚至有一层薄薄的水被小心翼翼地淋过。一个又老又瘦的男人站在那里,他的头发几乎全白了,但他的背却出奇地直。他正在照料一株药用植物,一只手拿着一个喷壶,另一只手放在背后。
他有一种圣人的气质。
只是他很少笑。
然而,现在的唐雨欣真的不知道自己小时候在想什么,根本不明白陈老头哪里像鬼。她觉得他更像个仙女。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可能是他长期接触这些植物的缘故。
她不假思索地嗅了嗅,奇怪的是,这些草药的气味给她带来了一种平静和清醒的感觉。她嗅了几下,证实了自己的感觉。
作为一名医生,虽然她是西医,但她知道一些草药有相互促进或相互抵消的作用。一些草药,在其复杂的香气之下,产生一种气味,可以使人感到更警觉和头脑清醒。
第17章 奇怪的老头
陈忠放下水壶,转过身来,看见唐志年抱在怀里的孩子。她不像往常那样哭闹,她好像在嗅什么东西。她闻到什么了吗?
“忠叔叔,你能帮忙看看我的小女儿吗?她受了点伤。”
唐志年放下唐雨欣,牵起她的小手,引导着她走进一个房间。
唐雨欣顺从地让父亲牵着她的手。她好奇地扫视着陈忠在室内种植的各种植物。它真的只是一些普通的草,没有花,也没有树枝。它和覆盖在山上的野草有什么不同吗?
但它有一种简单而纯净的气味。从窗口吹来的微风轻轻吹动着小草,散发出一种诱人的草料香的优雅。
多么奇怪。
她抬起头,对陈忠笑了笑,眼睛弯成可爱的新月形。
“你好,爷爷。”
她礼貌地招呼他,不需要大人的提示。
唐志年爱抚着她娇小的头。他不知道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这么聪明的。
陈忠的脸很直,没有多余的微笑和笑声,但他的眼睛里有一丝善意。就好像有一两道光线从一个永远黑暗的角落里透了进来,使人能够看到在那光线中跳舞的尘埃颗粒。
他伸出手,把手放在唐雨欣的额头上。
“你是怎么受伤的?”他问道。轻轻一压,唐雨欣开始感到头有点疼。虽然不太舒服,但她并没有回避。
“她”。唐志年的表情一度变暗,后来决定不提宇欣的亲生母亲推她的事。说是不小心摔的,当然是玉欣自己说的,但桑芷兰不小心推了她一下,这是事实。
“这儿疼吗?”陈忠按下一个位置后问宇新。
“不,”唐雨欣咬着下唇,“很痛。”
“痛吗?”陈忠挑了挑眉,又按了一下。
“有点麻”。
他的手微微向上移动,又按了一下。
“痛,麻木了。”
唐雨欣皱起了眉头,但还是顶住了不适。如果是换作其他三岁的孩子,他们现在可能已经哭得稀里哗啦了。
陈忠检查完点头示意后,把手拿开,放在背后,“别担心,没什么大问题的。”
“谢谢你,忠叔。”唐志年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知道女儿伤得不重,松了口气。他担心小孩脆弱地可能受任何可能的脑损伤,而村里的医生没有能力检测出来。他被告知她需要去一家大医院做检查,但村医院太远,费用昂贵,他负担不起。于是,他向忠叔求助。
唐雨欣不时地瞟着那株优雅的小植物。不知怎的,她开始喜欢上了它,喜欢上了她刚才闻到的淡淡的凉飕飕的香味。
是的,她闻到的是一股清凉的香味。站在那里,她觉得自己的感觉都增强了。
唐志年接起她,准备带她回家。唐雨欣一直看着那不像草的草,不像兰花的植物,直到他们离开。
当他们走到门口时,气味已经消失了,但她的鼻孔里仍然有一种难以辨认的气味。
在里面,陈忠继续温柔地照顾着这株植物,一丝不苟地给它浇水,一滴也没有洒出来。
第18章 外婆来了
“那个小女孩……”陈忠喃喃自语道。“她很有洞察力,能有这么敏锐的感觉?”
那棵药用植物上挂着一些水滴,在窗户的光线下折射出美丽的影子。
一滴水,一滴叶子弯曲,轻轻滚下,在房间里散发出浓郁的草药香气。
唐雨欣是一个安静的孩子,自她头部受伤后不太喜欢出去。然而,她已经变得理智多了,主要原因还是芯子的替代。虽然她还是三岁的小孩身体,但她已经是三十三岁的灵魂了。
这时,她独坐在温暖的火炉前,熟练地把劈好的柴火扔进壁炉里。
起初,她的举动吓得唐志年出了一身冷汗。但后来他发现,唐雨欣其实很会生火。他甚至骄傲地向弟弟炫耀,唐雨欣尴尬地捂着脸,好像不想见任何人似的。
她已经33岁了,不是3岁,她没有那么蠢,好吗?
从此,唐志年再也不敢让女儿进厨房了。他总是担心唐雨欣拿着刀或其他东西会伤到自己。但唐雨欣从未走向砧板。她只是坐在炉子前,加柴火,操作风箱。这样做的原因是,她已经很多年没见过风箱了,在她的家乡,风箱被认为是古董。同样,纺车和其他东西对村民来说是普通的东西,但对她来说却是稀有的商品。因此,她十分珍惜这种能操纵这些后世人视若珍宝的工具的机会。
这些物品在几十年后将不再出现,如果有人能看到它们,可能是在电视上,也可能是在博物馆里。
在她的帮助下,唐志年的烹饪速度加快了。至少他不用再东奔西跑,又担心火和食物了。有时,当火熄灭时,他也不得不重新点燃。
他把一碗面放在唐雨欣面前,抚摸着她稚嫩的脸说:“吃吧。”
唐雨欣一口一口地吃完饭,再也不需要喂食了。这让作为父亲的唐志年感到有些失落。虽然他的孩子只有三岁,但她似乎已经很成熟了。
但现在她能走路、说话了,也不需要喂食了。
当他大声地吃东西时,他瞥了一眼女儿,她正在慢慢地进食,但很尽职地用勺子把食物放进嘴里,而不是放在脸上,也不是撒在桌子上。
正当她抬起头说她吃饱了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几乎像一队入侵者进入了一个村庄。
唐志年赶紧放下碗,站了起来。
“妈……”他喊道。
“嗯,”走进来的中年妇女扬起下巴,露出两个大鼻孔,鼻子上长着黑头。她穿着一件栗色的新棉袄和新裤子,脚上穿着当时流行的黑色皮鞋。
她坐了下来,鼻孔朝上,轻蔑地瞪了唐志年一眼。
毫无疑问,她非常看不起陈志年。
这个女人,正是桑芷兰的母亲,她确实看不起唐志年。唐志年没有父母,又没有什么资产,只有几英亩土地。作为全村最贫穷的人之一,如果女儿在婚姻中没有被拒绝,她怎么可能把女儿嫁给一个像唐志年这样毫无能力的失败者呢?
第19章 强盗
她的女儿注定要靠国家单位生活,她不可能一辈子在这里,和他一起种地。她的女儿,有这样的长相和性格,都是一流的,一旦芷兰的生活好转,她可以帮助她的两个弟弟。对于唐志年来说,即使他工作到死,也不可能供得起一个大学生。
她的大孙子学习很好,老师们甚至说他是上大学的料。他们家根本供不起一个孩子上大学。当然,供一个大学生读书是全家共同的负担。她的侄女领着国家福利金,她的月收入只有几十元。如果她把这些钱存起来,就足够支付她孙子的大学学费了。
很明显,唐志年是在公然剥削她的女儿。
而且,她眯着眼睛望着被唐志年牵着走的唐雨欣,她看不起唐志年,也看不起唐雨欣。她有一双小眼睛和一个小鼻子,很明显长得像她父亲,她长得不像她女儿那么漂亮。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会变得很丑。
至于唐雨欣,她也低着头,假装在看自己的脚趾。她那看似清澈的眼睛被一种不可思议的冷漠所掩盖。
她自嘲地笑了笑,她的讽刺是显而易见的。
在她过去的生活中,她见过很多人的脸,了解他们的性格。
每年和魏嘉妮去桑家拜年,奶奶都对魏嘉妮表现出无比的疼爱。所有好吃的、好玩的、有用的东西都留给了魏佳妮。魏嘉妮长得漂亮大方,嘴巴又甜,经常收到很多压岁钱。
至于她,在唐家的时候,过年都有新衣,后来搬到魏家的时候,只能穿魏嘉妮的旧衣服。她甚至都不知道,魏嘉妮每年的新年新衣,其实是唐志年给自己的女儿买的。然而,当它们最终到达真正的主人那里时,它们都是破烂不堪的。
“妈妈,你吃了吗?”唐志年紧紧握住女儿的小手,焦急地问婆婆。
“我不敢吃你家的菜,”桑芷兰的母亲讽刺地说,“你只要和我女儿离婚就行了。你们之间已经没有爱了,你为什么还要折磨她?”
“妈妈,即使我们离婚,我也要抚养雨欣。”唐志年抚摸着女儿的小脑袋,眼里闪过一丝悲伤。如果不离婚,雨欣仍然有父母,但如果离婚,她要么没有父亲,要么没有母亲。他的女儿还年轻,他不希望她承受这样重大的打击。
唐雨欣依偎在父亲身后,站得离这个陌生的外婆很远,却离父亲很近,几乎没有什么罅隙。
“你是在暗示我们的芷兰会伤害她自己的女儿吗?”桑芷兰的母亲听到这些话很不舒服。唐志年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害怕桑家会虐待自己的女儿和孙女吗?
“没有……”唐知年急忙解释。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不想让任何人利用这件事伤害还很年轻的唐雨欣。
“好吧好吧”,桑妈妈直接打断了唐志年的话,“我不想再听这些废话。我只是来告诉你我们家芷兰已经确定和你分居了,我们会带着我们家雨欣一起走。”
第20章 桌子不见了,女儿很快也不见了
“她是芷兰的女儿。哪里的女儿不跟随母亲而跟随父亲?记住这一点,我们后天就去民政局结束这桩婚姻。对了,关于雨欣的抚养费,我需要充是的钱。如果少了一分钱,我不会放过你的,唐志年。”
“老大和老二,”她继续对站在她身后的两个儿子说,“我很喜欢这张桌子的样子。让我们把它拿走。和他在一起这么久,芷兰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拿走一张桌子不过分吧?”
毫不犹豫,桑家的大儿子和二儿子真的开始搬走桌子。毕竟,这不是第一次了。桑芷兰和唐志年离完婚断绝关系后,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带走了。
唐志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家里为数不多的桌子被搬走。他低下头,看见唐雨欣肿胀的泪眼,于是也蹲下来抱着女儿哭了起来。
“爸爸,别怕,”唐雨欣伸出小手,拍了拍爸爸的肩膀。
“即使没有桌子,爸爸也还有雨欣。”
唐志年几乎要哭出来了。
没有桌子,他也要失去女儿了。
当唐志军回到家,得知桑家拿走了他们唯一的餐桌时,他非常愤怒,第一次萌生了杀人的念头。
“兄弟,你怎么能容忍他们这样做?他们每次来都抢东西。上次,他们把锄头从地里拿走了。在那之前,他们拿走了罐子。这次是桌子,他们几乎拿走了我们所有的东西。”
“兄弟,你为什么让他们这样欺负你,折磨你?”
“没关系,”唐志年苦笑着安慰弟弟,“让他们拿去吧。毕竟,这是最后一次了。”
“哥哥,你确定吗?”
唐志军知道哥哥在想什么。
“哥哥,你真的在考虑离婚吗?”我们兄弟俩为了娶她,散尽了所有的财产。如果你现在离婚,考虑到我们现在的情况,很难再找到一个妻子。”
“是的,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唐志年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不然他也不会在离婚这件事上犹豫这么久。“如果雨欣和我在一起,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如果她和芷兰一起去,我会在田里努力工作。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雨欣受苦。”
“哥哥,你……”
唐志军知道唐志年会这么做。不管他的女儿将来是否和他在一起,他已经决定独自抚养她度过余生,再也不结婚。
“爸爸,我要去陈先生家。”唐雨欣拽了拽唐志年的袖子。由于最近家里发生的事情,唐志年不仅感到烦恼,她也感到非常不安。她想起陈忠家里藏着的神秘草药:这似乎能帮助她理清思路,抑制鲁莽行为。她还年轻,不能冲动行事。
在现实中,当桑家强行拿走桌子的时候,她几乎忍不住想对他们进行了猛烈的抨击,痛斥他们的无耻和耻辱。
然而,她知道,她现在不能,她还小,只有三岁。即使这些人都不知道她的灵魂已经被替换了,他们最终也会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唐志年,指责他没有把唐雨欣教好。很有可能,她会再次被桑芷兰带走,回到她前世的命运。
第21章 不再害怕那个老人
这辈子,她绝对不会和桑芷兰一起离开唐家。她想跟随她的父亲:她想确保她的父亲过上好日子,住在大房子里,而不是在老年时提供劳动力,抚养她的失败者女儿,支付她女儿的大学教育和她女儿的房子。但最后房子和女儿都不存在了。
“你要去陈爷爷家吗?”唐志年蹲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个在唐雨欣话里的陈先生指的是陈忠。他敬畏地看着女儿娇嫩的脸,“欣欣,你以前不是很怕陈爷爷吗?你还特意避开他的家,现在为什么要去呢?”
事实上,不仅唐雨欣害怕陈忠,村里所有的孩子都害怕。这是唐志年不明白的地方。陈忠爷爷毕竟是个冷面热心肠的好人。虽然他看起来不容易相处,但如果村民向他求助,他总是提供帮助。他并不像别人说的那样没有人性,也不是冷酷无情的魔鬼。但陈忠爷爷的口碑为什么那么差呢,这可能跟村民现在吓唬孩子,说如果他们哭了就喂给陈忠,孩子们马上就不哭了有点关系。
唐雨欣现在怎么了?她过去最害怕的东西,现在似乎渴望得到。
“陈爷爷家的味道好闻,很清香。”
唐雨欣皱起她的小鼻子。她想闻闻那些气味——草药的香味,以及那种奇怪植物的冷香。
好吧。唐志年拉着女儿的手,带她去陈忠家。
“忠叔,您在家吗?”他敲了敲外面的门,也向里面喊了一声。大家都说,他知道有人在里面,因为门开着。如果没有人在家,门自然会关起来并锁上。尽管村里的人都很正派、诚实,但他们不像是那种出门不锁门或在路上有零钱不捡的人。
锁门是为了不让不诚实的人进来,吓阻小偷小盗。
每个人都知道这一点。
“我在家里,进来吧。”
的确,里面传来了陈忠的声音,不太热情。也许再加上他那张明显不友好的脸,使得大多数人都不太愿意和他打交道。
唐志年也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他鼓起勇气走了进去。但与这一切相比,他更不愿看到的是女儿那张失望的脸。
“怎么了?你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陈忠放下手头上正在整理的药材,冷漠地看着唐志年和他的女儿。
“忠叔,没什么,”唐志年很快解释道,“我女儿雨欣说你的地方有一股草药的清香,她想在这里待会。你介意吗?”他小心翼翼地问,生怕陈忠拒绝。
陈忠的目光在唐雨欣的脸上停留了一小会儿。就在唐志年想着要他们要被赶走的时候,他点了点头。
“好吧,你可以把她留在这儿。晚饭时间记得来接她就行了。”
他们刚吃过早饭,距离午饭还有四个小时。唐志年计算了一下自己的时间框架,他相信自己可以在这个领域工作很长时间。至于把女儿留在这里,他感到十分放心。
除了唐雨欣现在的表现,陈忠也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第22章 冷香
唐志年放开女儿的小手,蹲在女儿面前。
“要听话,不要出声惊动陈爷爷,明白吗?”
“嗯,”唐雨欣使劲地点了点头,她的小脑袋不停地摆动着。
“等爸爸把地里的活干完,我再来接你,好吗?我们不会哭,也不会碰爷爷的任何东西。”
“好吧。”唐雨欣再次点头表示同意。
唐志年才站起来。他等了一会儿才离开,但他仍然很不安。他决定晚些时候再来看看。
“过来,”陈忠挥手让唐雨欣过来。他的脸很严肃,目光锐利。如果唐雨欣真的只是个孩子,她现在可能已经吓哭了。
她乖乖地走过去,站在陈忠面前。一个三岁的孩子实际上还很小,胳膊和腿都很小。她想知道这个小小的身体是如何长成大人的。
她吃力地抬起她的小脸。在她看来,每个人都比她高,就像巨人一样。大多数和她同龄的孩子还在泥土里爬来爬去,有些还穿着开裆裤,不停地流鼻涕。因此,她觉得自己的年龄有点尴尬。
“这是什么味道?”
陈忠问他面前的小孩。通常,他不喜欢孩子。尽管他们又吵又脏,但他面前的那只似乎很干净,没有发出任何难闻的气味,也没有流鼻涕,更不用说吸鼻涕了。
“药,”唐雨欣指着外面晾晒的草药。“它们闻起来很香。”
“那是香草的味道,”陈忠表示赞同。他的地方长满了各种各样的药用植物,每一种都有独特的气味。从草本植物的清新气味到其他气味,但能够识别这些气味并不特别。毕竟,孩子们的鼻子很敏感。
“还有那个,”唐雨欣指着桌上一株诱人的植物。
“很香。”
她说着,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混合着草药气味的室内空气,一股凉凉的香味扑面而来。它立刻让她想起了樟脑丸,直接射入她的大脑,她一直困扰的混乱的想法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哦,你甚至能分辨出这种气味吗?”陈忠怀疑地问道,然后把唐雨欣抱在怀里,她的心里,流淌着两股羞耻的泪水。
保持这种状态并不容易,她是一个30多岁的成年女性,但在这里,她在每个人的怀里被甩来甩去。她的脸在燃烧。但她别无选择,毕竟她还小。
“这是什么味道?”陈忠轻拍着一株青翠的植物。它像草而不像草,像兰花而不像兰花,但它的生长确实是茂盛的。是的,野生草本植物往往在没有人类干预的情况下茁壮成长。即使被忽视,它们也会长得茂盛。
唐雨欣凑过去闻了闻,顿时,一股清新的气息从她的鼻孔里涌了出来,填满了她的肺,使她的感觉更加敏锐。
“冷香味。”
唐雨欣颤抖着。“一种感觉很冷的香味。”
“没错。”陈忠又把唐雨欣扶了起来。“这是油墨霜。它令人耳目一新,当与这里的其他草药搭配时,它会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香味,让人头脑清醒。多吸一口气,你的眼睛就会明亮,你的头脑就会清醒,看起来你是一个幸运的人。”
第23章 清心汤,好东西
唐雨欣的眼睛微微发亮。她终究是对的。所以,她的眼睛可以更明亮,她可以更聪明。那么,这是否意味着她以后不需要戴眼镜了呢?她就不用每天摸自己的眼球来摘掉隐形眼镜了?
她又使劲地嗅了嗅。她清楚地感觉到那股冷香进入了她的鼻孔,然后进入了肺部,最后进入了她的大脑。
她在门边坐下,抬起小脸,看着陈忠不停地晒着草药。
“龙舌兰”。
“胆小鬼草。”
陈忠将药材分门别类并命名,唐雨欣在一旁看着并记着。
“小姑娘,过来。”
陈忠向唐雨欣挥了挥手,她站了起来,她的头脑现在异常清晰。
“这是什么?”他指着刚刚整理好的药材问道。
唐雨欣眨了眨眼睛。他在试探她吗?
她应该告诉他吗?
如果她不说,不就说明她反应迟钝吗?她把所有的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成年人的想法带着孩子的记忆,再加上她刚刚喝过的清心汤,这是不可能忘记的。
“龙舌兰,”她抬起小脸,奶奶的声音清晰,重复着陈忠刚才说过的话。
“这?”陈忠很淡定,但不知怎的,她能感觉到他心情很好。
“鸡心草。”唐雨欣说,声音还像个孩子,声音很年轻,眼睛却特别明亮,重复得很完美。
“你渴吗?”
陈忠抚摸着唐雨欣的头发。他对她变得更有耐心和仁慈了。幸运的是,他是一个正直的人,严肃时严肃,微笑时和蔼。否则,唐雨欣可能会感到一阵寒意——他不会是人贩子吧?
“谢谢你,爷爷,”唐雨欣说。这使陈忠的笑脸显得更加愉快了。
不久,陈忠为唐雨欣举杯。当她一看到杯子里的东西,她的心就掉了下来。里面是什么,某种野草吗?
她能拒绝吗?
她抬起脸看着陈忠,努力装出一副天真可爱的样子。
“那是清心汤,”陈忠明白小女孩被这饮料所排斥。
“不要以貌取人。这是一件好事。这是我祖先传下来的宝贵遗产。看看我的眼睛,它们很明亮,因为我从小就一直喝这个。”
唐雨欣赶紧把杯子放在她面前。不管喝起来有多难,她都必须喝完。清心汤,只要听到它的名字就知道它是好东西。她不想近视,她不想戴眼镜。另外,陈忠的眼睛确实很好。在他这个年纪,他没有白内障,他能看得很清楚,可以用针自己补衣服。一个像他这样年纪的普通人早就失明了,但他没有。因此,这汤一定很好,尤其是从他的祖先那里传下来的。怎么会是坏事呢?
“爷爷,我能把这个给我爸爸吗?”
她双手捧着碗,满怀希望地抬头看着他。她希望父亲即使老了也能有敏锐的听觉和视力,而不是像她过去的生活那样,因为个人原因失去了一只眼睛。
“这次你不能,”陈忠走向他的草药。“如果你下次来,还能记住这些草药的名字,我就送你清心汤。”你想给谁就给谁。”
第24章 拔苗助其生长
“那好吧,”唐雨欣又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喝下清心汤。等到她下次回来的时候,她一定能把清心汤带回去。就像陈忠说的,这汤看起来并不壮观,但喝起来也不太不舒服。它是可以下咽的,有淡淡的苦味。啊,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味道有点像淡淡的菊花茶。此外,喝完汤后,她的喉咙感到特别舒服。
此时此刻,她并没有多想陈忠为什么要她背这些东西,她以为这是他故意设置的难度。然而,她并不害怕这样的困难。毕竟,她前世是一名医学生,当了十年医生。虽然她学的是西医,但她发现这些领域与医学略有关联,更不用说记忆草药名了,这对她来说并不困难。
第二天,当唐志年去农场时,他又把唐雨欣带去找陈忠。陈忠吩咐把小姑娘带过来,唐雨欣也喜欢这里,省得唐志年带着女儿去田里种地,且还要担心女儿会不会摔倒或受伤。
你还记得吗?陈忠问干净整洁的唐雨欣。虽然她的父亲照顾她,但他并没有过分溺爱她。相反,她干净得一丝不苟,头发光滑光滑,小脸总是清澈干净,不像一些村里的孩子,他们的脸似乎几百年没有洗过,冬天脸颊还会被冻伤。毫无疑问,唐志年是一位尽职尽责的父亲。他从不让唐雨欣手和脸被冻伤。
小女孩不应该冻伤,否则,她们将来会变丑的。
目前,唐雨欣仍然是一个可爱美丽的孩子。然而,当她来到魏家时,她变成了一个勉强能吃上一日三餐的孩子。她的脸肿了,手也冻伤了。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她纤弱的双手已经冻伤了十多年。因此,她的手比别人多肉,外形也不好看。值得庆幸的是,作为一名医生,她的职业要求她大部分时间都戴手套。没人知道她的手指长什么样。只要能拿着手术刀,她的手是否多肉并不重要。
“这是什么?”陈忠指着一株草药问唐雨欣,唐雨欣脸色不太好。他又变成了那个脾气暴躁的老头。
就在那时,唐雨欣做出了反应。她陷入了沉思,难怪陈忠的脸色变了。她无所事事地待了很长时间。然而,如果站在陈忠的位置上,她忘记了这一点。
她歪着头,假装在考虑。
“龙舌兰”。
“嗯,”陈忠终于发出一声满意的声音,但他的脸仍然绷得很紧。“这个怎么样?”他又问道。
这一次,唐雨欣毫不犹豫地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
陈忠的脸终于放松了,看起来像一个典型的慈祥老人,少了些严厉,多了些深情。
“还有这个,”他指着别的东西。这应该很有挑战性。它几乎和龙舌兰一样。不过,他昨天已经跟唐雨欣解释过它们的区别了,一个是叶子的尖不同,一个是味道不同,如果雨欣仔细听了并且记住了,应该能分辨出来。然而,他似乎有点过于急切,试图过早地促进她的成长。
第25章 这是草药,不是柴火
目前,唐雨欣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这是孩子们最天真的年龄。她们仍然在泥土中爬行、打滚,和她们的兄弟姐妹在泥里玩耍,需要有人喂她们,否则她们会把食物弄得满脸都是,桌子上也会到处都是。
他们甚至不能很好地说话,更不用说读写了,所以他们怎么可能记住这么多?
唐雨欣跑过去,捡起一棵长叶的草。她把它拿到鼻子边闻了闻。
爷爷说,长得像龙舌兰的叫清欢草,它闻起来是酸的。这个闻起来很酸。”
“嗯,对。”说到这里,陈忠终于笑了,但他的笑容自然是冷淡的。有些人就是这样,他们的笑容几乎不存在。而另一些人则天生面容姣好,嘴唇上扬,眼神温暖。但他们做的事却比猪狗还坏,有点像张永安。
直到现在,她还记得他曾经对她说过的甜言蜜语。
“雨欣,别担心。一旦我完成学业,我们就结婚。我们将来会住在大房子里,有花不完的钱。”
“雨欣,我保证会给你一个美好的生活。我们要吃山珍海味,穿最好的绸缎。”
“雨欣,如果我让你失望了,我连狗猪都不如。祖咒我下辈子穷困潦倒,一事无成。”
人们喜欢发誓自己的下辈子,但谁知道自己下辈子会是谁,下辈子会在哪里发生?他们会认出对方,记住对方吗?
“小朋友还不错,”守信用的陈忠拿出一个包裹,放在地上。“我让你爸爸把这个带回家。等你长大了,我会教你怎么做的。这是陈家最宝贵的秘密。”
唐玉新有点困惑。如果这是如此珍贵的秘密,他为什么要教她?
天开始黑了,唐志年来接他的女儿。在回家的路上,他一只手抱着不那么重的女儿,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大蛇皮袋,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树根和树皮。
就在那天晚上,唐雨欣吩咐父亲烧开水,然后泡了泡。她给自己拿了一碗,也给了父亲一碗。
她拿起小碗,毫不嫌弃地喝了起来。
但唐志年却出了一身冷汗。这真的可以喝吗?
那些枯枝枯草怎么办?他以为它们是用来烧的。所以它们居然是用来喝的?
“爷爷说,这对眼睛有好处。爸爸,我们能一起喝吗?”
唐雨欣眨了眨眼睛,脸上充满了期待。她天真无邪的样子让人无法抗拒,宠爱自己听话女儿的唐志年也无法抗拒她认真而刻意的萌态。
他咬紧牙关,也拿起了碗。他的女儿已经喝了她的那份。作为她的父亲,他不能让她失望,对吧?否则,他会成为孩子们的笑柄。
而且陈大爷说过,这些水是可以喝的。如果他说是,那就是。他不禁感到好奇。他原以为这些草药是用来生火的,结果却是用来泡茶的。
他从碗里喝了一口,那味道实际上把他的恐惧抛在了一边。虽然这种液体看起来像尿液,闻起来也一般,但味道相当不错,或者至少是可以饮用的。
第26章 桑家又来了
第二天清晨,唐雨欣醒来时,她打算再去看望陈忠。她喜欢那里的草药气味和冰霜的清凉香气,她自己也是医生,对药材有很强的亲和力。
然而,就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桑家的人来了,他们都拉长了脸,显然是在暗示他们的恶意。唐家连一张像样的桌子和椅子都没有了,都被桑家拿走了。唐志年从山上找了一根大树桩,把树桩的边缘磨平,做成一张结实的桌子,可以在上面吃饭,甚至连凳子都是用树根做的。虽然它们并不美观,但确实很结实。
屋子里除了用泥做成的炕外,什么也没有留下。即使桑家想要,也不可能把土炕拆掉,把泥带回去,对吧?
唐志军听说桑家的人来了,怕好心的哥哥被人占了便宜,急忙从村里叫了几个正值壮年的小伙子来,以壮声势。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不能失去士气。然而,当他们接近他们的家时,志军开始觉得他可能太过分了,带了这么多人,他打算双方打群架吗?
不过,既然大家都聚集在一起了,不进去也不合适。
当他走到门口,看到里面的情况时,他突然出了一身冷汗。
小房间里挤满了人。桑家的人来的比预期的多,从叔叔阿姨到堂兄弟和侄子,都拉长了脸,很明显他们是来闹事的。
唐志军领着村里年轻壮实的人进了房子,当两股力量相遇时,火花四溅,爆炸似乎迫在眉睫。
然而,由于志军带来的团体,桑家似乎吃了一惊,不得不重新考虑他们的侵略行为。由于这是李塘村的领土,李氏和唐氏家族拥有最多的人口。村民们团结一致,不让外人欺负自己人。
唐志军站在唐志年旁边,看到志年紧紧地抱着雨欣,全身发抖。一个身高超过六英尺的成年男子几乎要哭了。
“哥哥……”
他焦急地对唐志年说:“他们为什么来了?”
“为什么?”桑妈妈一脸鄙夷地说:“很明显,我们是来离婚的。”
“如果你想离婚,那就离婚吧!”你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人来?”听到“离婚”二字,唐志军的怒火顿时爆发。如果他们想离婚,那就离婚吧。他们为什么要带那么多人去他家?他们打算谋杀或纵火吗?
他的哥哥对桑家是多么好啊!每年新年,即使桑芷兰不在家,他也从不忘记给桑家送节日礼物。在耕种的季节,他的兄弟顾不上自己的田地,从早到晚为他们辛勤劳作。他们得到了什么回报?他们甚至都没有慷慨地给他们一口水喝。
桑妈妈冷冷地哼了一声,继续用鼻子瞪着他们。
“我们打算带着雨欣和她的东西一起走。衣服,鞋子,所有的东西。此外,我们还需要讨论孩子的抚养费,唐志年,你打算每个月给我们多少钱?”
唐志年紧紧地抱着女儿,嘴唇薄而紧闭,干裂的嘴角也裂开了,伤口在流血,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第27章 把孩子带走
“抱歉,我不能把女儿交给你抚养。”唐志年把唐雨欣抱得更紧了。雨欣是他的亲骨肉,在他的照顾下长大。他怎么忍心把她交给别人,再也见不到她,再也听不到她叫他“爸爸”。
“你不会把她交给我们?”桑妈妈的声音顿时提高了:“她是我女儿的孩子。你怎么敢不把她还回来!”
“是的,她是你女儿生的,”唐志军上前护住哥哥,激烈地说,“但她是我哥哥一个人养大的。”
“唐志年,我们又不是傻子,”桑芷兰终于从人群中走出来,“你跟我离婚了,把我们的女儿给我。现在把她给我吧。”她向唐志年伸出手来,要不是唐志年把女儿抱得这么紧,她可能会冲上去把孩子抢过来。
“可是你不是说……”唐志年那双结实的手满是汗,“你不是说让孩子自己来决定吗?她现在三岁了,已经够懂事了。”
“好吧。”桑志兰似乎并不担心。无论如何,唐雨欣最终还是要和她一起离开。雨心是她的女儿,她自然得把她一起带走。
“雨欣,我是你妈妈,”桑芷兰对雨欣轻声说,“你同意妈妈的话了吧?你会一起离开吗?我们会去城市,住在大房子里,吃美味的食物,穿漂亮的衣服,乘坐各种各样的汽车,听起来好吗?”
上次她这样跟唐雨欣说话的时候,唐雨欣立刻同意了。毕竟,孩子总是很容易安抚。
雨欣一直被父亲抱着。站在她面前的年轻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她前世的母亲。那张正笑着的脸,就像她过去的生活一样,仍然显得虚伪,有些令人厌恶。
是的,在她的前世,桑芷兰只是设法把她骗进了魏家,离开了她的父亲。她甚至打算骗她把原本属于她的补偿金给她,这个女人缺乏原则和道德操守。
如果她真的重视自己亲生孩子,她就不会在结婚期间与魏天发生婚外情,并生下魏嘉妮,谎称她是魏天与前妻所生的女儿,而实际上她是她自己的孩子。
这辈子就像上次一样。桑芷兰带了许多人陪着她,试图用甜言蜜语哄骗她。
唐雨欣从未打算和桑芷兰一起离开。她原本已经把这件事忘记了。就在这一天,她被桑芷兰带走了,唐志年担心女儿的生活困难,就凑齐了自己一生的积蓄五百元,交给了桑芷兰。那笔钱在当时相当于今天的五万元。
至于这些钱最后到底是进了谁的口袋,唐雨欣并不知道。她只知道那肯定不是她的。
桑芷兰继续伸出双臂,等着唐雨欣允许她抱着她。她急切地等待着离开这个贫穷的地方,当然,她也会从家里拿到足够的钱。
否则,她一个单身女人怎么抚养得起女儿呢?
“雨欣,你今天怎么了?”她一直在微笑,但她的脸开始抽搐。这孩子怎么了?她被吓傻了吗?她今天为什么不听自己的话?通常,她会很急切地寻找她的母亲。
第28章 与母亲同行
“雨欣,到妈妈这里儿来。妈妈会带你去看有很多层楼的高楼,还有去吃很多美味的食物。”桑芷兰伸出双手。“妈妈会给你买一堆漂亮的衣服,怎么样?”
唐雨欣仍然不动。就在桑芷兰忍不住想把唐雨欣抢走的时候,唐志军站在了他大哥的面前。
“够了,桑芷兰。”他喊出桑芷兰的全名。“这样欺骗一个孩子有什么意义?”
“欺骗什么?”桑芷兰一听,脸色一转:“我在跟我女儿说话。这不关你的事。别挡我的路!”
唐志军咬紧牙关,僵硬地站着,挡住了哥哥和侄女与桑芷兰的距离。只要他在那里,他就不会任由桑家欺负他诚实、天真的哥哥,也不会让桑家把小欣欣带走。
“桑芷兰,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打算让孩子自己选择吗?让她自己选吧。”
“她知道什么?”桑芷兰粗鲁地打断唐志军的话。“她才三岁。如果你们把她弄糊涂了,不是你们说了算吗?今天,我必须把我的女儿带走。”
“芷平,去帮你姐姐照看孩子,”桑的母亲傲慢地说。她像个皇太后一样坐着。为什么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带上孩子,带上我们的东西离开这个可怜的地方。再多呆一分钟,她就不舒服了。
桑兄弟二人向前推进,唐志军带着村民也跟着前进。双方似乎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就在这时,一个孩子的声音响了起来——很清晰,很干脆。就像一滴滴的冷水,它那冰冷刺骨的声音似乎把每个人的心都冻住了。
“爸爸找不到后妈。妈妈,你能满足于只有一个孩子吗?”
唐雨欣抬起头,盯着桑芷兰:“妈妈,你能行吗?只有我一个人你就满足了吗?”
“这怎么可能?”桑的母亲还没等桑芷兰开口,就严厉地回答了。“你妈妈最终会再婚的。她怎么能只在乎你呢?将来,她将需要有人在她年老时赡养她。”
“但是我爸爸只需要我一个人,”唐雨欣说着,搂着唐志年的脖子。她的父亲是一个非常诚实的人,他前世没有结婚,因为他害怕伤害女儿。她相信他这辈子也会这么做。
“是的,我可以,”唐志年回答,紧紧地拥抱着他的女儿。“我,唐志年,可以不娶另一个妻子,不需要一个儿子。”
他的弟弟志军还在这里。另外,有个女儿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满足感。他不想要一个最终会和他心爱的雨欣争夺感情的儿子。他的雨欣是一个如此善良美丽的女孩。他永远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人的欺负,即使是他自己的儿子。
听到这里,桑芷兰的脸僵住了,桑芷兰母亲的脸也僵住了。
“欣欣,跟妈妈来。没有妈妈你活不下去,是吗?”桑芷兰突然泪流满面。她是在玩家庭纽带这张牌吗?但这些眼泪有多少是真的,又有多少是假装的呢?唐雨欣不想猜。也许桑芷兰的眼泪是真的,也许她是真的关心,也许她是发自内心的。
然而,再过几年,再过几十年,她还能保持这种状态吗?还是会变成那个自私的母亲,为了自己的女儿,不惜一切代价伤害前夫和他所生的女儿?
第29章 你现在有一个小妹妹了
用她前夫为之付出生命的女儿给她的钱来抚养她的另一个女儿。
你能说这个母亲很自私吗?
是的,她对唐雨欣是自私的,但对魏嘉妮却是无私的。
所有的母亲都是自私和有偏见的。你只能说她偏爱她的另一个女儿,而唐雨欣,因为没有能力,赢得不了她母亲的爱,她这辈子也不想要这样的母爱。
她转过脸去,不肯看桑芷兰那张虚伪的脸。在她的怨恨开始之前,她希望桑芷兰不再出现在她面前。否则,每一次对过去生活事件的回忆都会加剧她的怨恨。
桑芷兰虚伪的脸被唐雨欣撕裂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生下的女儿不愿意和她一起走,甚至拒绝了她。
“我是你妈妈,欣欣,我是你妈妈。”
“我知道。”唐雨欣把她的小脸转了个身,突然,她那天真无邪的脸上,有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看似清澈明亮,实则深不可测。
“妈妈现在有一个小妹妹,她不需要欣欣。”
她噘着小嘴,一字一句地吐出的话,都带着一股意想不到的凉风,让桑芷兰不寒而栗。“小妹妹”这个词也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她的脸色。
“雨欣,你在说什么呀?你妈妈怎么可能有一个小妹妹呢?”她的声音刺耳,她直接责备了女儿。然而,她眼中的恐慌和声调的突然变化,清楚地表明了她的焦虑。
唐志年这个老实人也许不会理解。他可能以为女儿把她带来的桑芷兰同事的孩子叫做妹妹。但事实并非如此。他太天真了,太相信桑芷兰了。他的假设只是假设。实际上,桑芷兰早就给他戴上了绿帽子。这种绿帽子状态持续了两年多。
唐雨欣只是提了一提。这件事有没有发生,桑芷兰不能简单地说没有,就否认。天知道,地知道,唐雨欣知道,显然,桑芷兰自己也知道。
她的风流韵事,她的孩子。
她无法否认。
最后,桑芷兰良心受到了打击。她在想唐雨欣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但那是不可能的。嘉妮只有两岁,一直和魏天在一起,从来没有去过李塘村,她自然也没有对唐雨欣提起过。
但唐雨欣显然从未见过魏嘉妮,而且她才三岁。她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但桑芷兰的心却因为唐雨信的这句话而不安。也许是内疚:她很害怕,害怕被发现。
看到桑芷兰一脸悲痛欲绝的样子,再加上唐雨欣刚才说的那几个字,尤其是“小妹妹”,唐志军顿时心灰意冷。
会不会是桑芷兰有了别人,非要和哥哥离婚?
桑芷兰不再坚持要带孩子,桑妈妈觉得脸在烧。为什么人们都用奇怪的眼光看她,好像她被暴露在外面,被人包围似的?
最终他们并没有拿走他们的财物,拒绝拿钱,甚至没有提到孩子。这家人匆匆忙忙地来了又走了,好像慌忙逃窜似的。
“大哥,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送行乡亲,表示感谢后,唐志军回来,与唐志年商量此事。
第30章 事实上,他无所不知
“你的前妻似乎非常内疚。你看她是不是跟别人有关系?”
“别胡说八道了。没有这样的事,”唐志年告诫他的弟弟,“虽然我们离婚了,但在离婚之前,她仍然是你的嫂子。”
“但是,兄弟……”
“你前妻看起来肯定有罪。你觉得她和别人在一起了吗?”
“别胡说八道了。没有这回事。”唐志年又一次责备哥哥。“我们可能会离婚,但在那之前,她仍然是你的嫂子。”
“但是,兄弟……”
唐志军有一种不对劲的预感。奇怪的是,她突然不回家了,对他们的女儿毫无感情,还说要离婚。要让他相信她心里没有负罪感是很牵强的。
他本来想和唐志年商量这件事,但他哥哥却转过身去,把注意力集中在他们的女儿身上,显然对这些事不感兴趣。他似乎完全不相信自己戴了绿帽子。
唐志年给唐雨欣盖上毯子,大手放在小女儿的头上。这个娇小柔弱的小家伙是他的女儿,他一生中唯一的孩子。
“我知道,”他说,眼中流露出一种未被承认的伤害,“你母亲看不起我。我们结婚的时候,她对我并不是很感兴趣。她同意的唯一原因是我们家给了她丰厚的结婚礼物。”
“后来,在我娶了她之后,我真心想好好地对待她,不管这有多辛苦,多累。但在她的心里,我始终不是她想要的那个人。”
“我也知道我们的离婚是不可避免的。不管你妈妈有没有和别人有关系,这都不重要。如果她想走,那就走吧。我还有你。如果一个人的心不在你身边,用武力留住他又有什么用呢?”
唐雨欣没有睡着,真的没有。唐志年走后,她才睁开眼睛。她一直认为她的父亲是一个诚实、单纯的农民,头脑迟钝,一心一意地种地。
但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他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那他为什么在知道桑芷兰结婚后还给她钱?
也许他只是想让桑芝兰欠他一个人情。
在她的前世,她最深的遗憾就是对这个父亲。起初,是桑芷兰禁止她见父亲。她太胆小,太害怕了。但后来,她的父亲开始躲着她,可能是受到了桑芷兰的威胁。她开始工作后才意识到父亲的生活有多艰难。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已经不知道如何与他正确沟通了。
正当她决定完全不顾张永年和桑芷兰,打算和父亲平平安安地生活在一起的时候,她死了,又一次伤了父亲的心。
她很清楚,在她的前世,除了唐志年,没有人会为她的死而流泪。
也许在她看来,她的离开会让事情好一点,至少她不会妨碍某些人。
但她可怜的老父亲却活得比他的孩子长。
桑芷兰和魏嘉妮仍在继续苟活,但她的父亲失去了他唯一的女儿。
想到这里,她突然感到眼睛发冷。她急忙伸手去擦脸,才发现她无意中又哭了。
第31章 去找妈妈
无论如何,她知道桑芷兰一定会离婚,她这辈子绝对不会走桑芷兰的老路。
第二天,唐志年给女儿多穿了一件衣服,然后去接她。
“爸爸,我们要出去吗?”
她问走出来的唐志年。他们显然是在出村的路上。他们要去哪里?
“是的,爸爸要带你去见妈妈。”唐志年用围巾把女儿裹起来。虽然是春天了,但空气中仍有一丝寒意。
“我不要妈妈,”唐雨欣扭过头去。她早已过了需要母亲的年龄。当她被老鼠咬的时候,她妈妈在哪里?当她被魏嘉妮打到的时候,她的妈妈在哪里?当她的亲妹妹偷走她的丈夫时,她的母亲在哪里?她一生的积蓄只够买一所房子。原来,她打算让她的父亲和她一起搬过去,但他们骗她先把房子交给魏嘉妮,说这样可以帮助魏嘉妮结婚。但是她嫁给了谁呢?她嫁给了她姐姐的丈夫,她自己的姐夫。
“好吧,那就不要妈妈。”唐志年一边摸着口袋里的东西,家里的户口簿和结婚证,一边说。他准备离婚。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就没有必要再拖延了。
他也会让她走,让她过自己的生活。
唐志年拉住唐雨欣,上了车。汽车站离村子不远,你就在路边等着吧。虽然唐志年很少进城,但他知道公交时刻表。从他们的村庄到城市的交通很方便。从早上6点到晚上8点,每小时一班,这也是桑芷兰在李塘村和她的工作单位之间乘坐的同一辆公交车。
桑志兰的工作地点是城里的一家纺织厂,她费了很大劲才进了这家工厂。在那里工作后,她变了,开始看不起村里的人,也看不起唐志年。不,应该是她从来没有尊重过唐志年,她总觉得嫁给他有失身份。考虑到她的长相,她真应该在城里结婚。所以当她在城里工作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提过她是一个农村人。而且,她很漂亮,知道怎么打扮,不就像一个城里人吗?
唐雨欣坐在公交车上,望着不太干净的车窗外。她知道,在她前世的这个时候,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今天,她本该被桑芷兰带走。她也坐在同一辆公共汽车上,看着身后的风景渐渐远去。到处都是荒野的迹象,公共汽车到处颠簸。不知怎么的,她在拥挤的人群中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直到她在魏家的房子里醒来。
从此,她从唐家的小公主变成了魏家的小白菜。
她乖乖地坐在公共汽车的座位上,摇晃着她的小脚。
这趟旅行,谁知道自己会不会遇到魏天。如果幸运的话,他们可能真的会遇到他。她让父亲看清了桑芷兰的丑陋。这样的女人不配做别人的妻子或母亲。
要是这能发生就好了。她不希望看到他们受苦,但她想和那些人保持距离。她不会寻求报复,因为她还没有能力这么做,但她也不希望他们反过来伤害她和她的家人。
第32章 这个孩子长得很好
在车里挤了大约一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抵达了这座城市。唐雨欣揉了揉眼睛,觉得有点刺痛,很不舒服。她想睡觉,但直到现在都没睡着。
唐志年一手抱着她,一手扶着车栏杆,也下了车。
为了省这几分钱的车费,他们选择走到桑芷兰工作的地方。这几分钱可以省下来给他的小雨欣再买几块焦糖。
唐雨欣能明显感觉到,唐志年抱着她走了一小段路,不仅有点喘不过气来,衣服也有点被汗浸湿了。抱着她,虽然她并不太重,但过了一会儿,他已经筋疲力尽了。
然而,无论多累,唐志年都没有停下他的步伐。
大约两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来到桑芷兰工作的纺织厂。
“同志,请问你们厂的桑芷兰在不在?”
唐志年以前从来没有来过这里,所以他有点小紧张。连他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找桑芷兰?”看门人打量了唐志年好一会儿,又看了看他抱着的孩子。这孩子很有魅力,很乖,也很漂亮。
“多么漂亮的孩子啊,”守门人忍不住称赞道。
唐雨欣张开小嘴巴笑了,显得更可爱了。
是的,她很漂亮。当她年轻的时候,她经常听到这样的赞美。然而,她主要是在家里听到的。村里的老人总说唐志年的孩子长得很漂亮,双眼皮,大眼睛,小脸。但正如老人所说,孩子不应该太漂亮,否则,他们长大后可能就不那么好看了。也许是指她。她小时候很漂亮,但长大后,她变得没有吸引力,又矮又瘦。她的皮肤也是最差的,又黑又暗。最重要的是,她戴着眼镜,这给人一种知识渊博的印象,但并没有增加她的吸引力。她想知道,她现在朴素、纯洁的外表是不是一个面具,她最初是一个刚蒸好的包子,后来变成了一个单调的包子。
“等等,”看门人对孩子显得很可怜。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工厂里的工人是不允许在工作时离开的。
唐志年抱着唐雨欣坐在旁边的台阶上。他从外套里拿出一个暖水瓶,放在女儿面前。
“雨欣,喝一口水。”
唐雨欣摇了摇头:“爸爸,你喝吧。”
唐志年笑着说:“爸爸不喝。”然而,他的嘴唇明显缺水,都皲裂了。但是他带的水并不多,他担心如果他喝光了,他的女儿就没有水喝了。
唐雨欣又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爸爸不喝,欣欣也不喝。”
“好吧,”唐志年打开水瓶,自己抿了一小口,递给女儿。
唐雨欣也学着父亲的样子,也抿了一小口。
父亲和女儿轮流喝水。没过多久瓶子就已经见底了。摇晃着已经空了的瓶子,唐志年感到有些惴惴不安。
他们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他们已经喝完了水呢?他们现在可能不渴,但以后呢?他们仍然需要乘公共汽车回去。
不一会儿,老守门人走了出来。
他们告诉他,桑芷兰今天没有来上班。
第33章 她的胃疼
没来上班?唐志年计算了一下时间,那是不可能的。今天不是她的休息日,她怎么可能不上班呢?唐志年比任何人都清楚桑芷兰的工作安排。他一直在计算时间,想着她什么时候上班,什么时候来看女儿。然而,不管她离开多久,她似乎再也没有回来过。最近,她回家更频繁了,但那是为了和他离婚。
“对了,”守门人点点头,“她从昨天下午就没进来过,没人见过她。”
我明白了,唐志年叹了口气,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如果她不在,他就不能无休止地等下去。虽然对他个人来说无所谓,他可以随便找个地方挤一挤,但欣欣呢?她那么年轻,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他刚决定带着女儿离开,唐雨欣却开始用她小姑娘的声音和看门人说话。
“爷爷,你能给我们一些饮用水吗?”我们回家要走很长一段路,而且我们的水已经喝完了。”
“当然,我这里有足够的水,”看门人回答。“爷爷”的称号拨动了他的心弦。他严厉地看了看成年的唐志年。“如果你没有水,为什么不直接说呢?你知道,水不需要花一毛钱。如果只有你一个人,我不介意,但孩子太小了。你总不能让她口渴吧?”
这一顿骂,让唐志年这个成年人脸红了。这个来自乡下的农民仍然是诚实和直接的。
守门人不失时机地把他们的水瓶装满了水。
唐志年把水瓶放在夹克里。他穿的棉袄很大,大得足以装下不止一个水瓶。然而,这一次他们空手而归。
唐雨欣继续由父亲抱着。自从来到这里,唐志年就没有放她走。虽然他的手臂因紧张而疼痛,但他听说这个城市并不安全,许多孩子被绑架了。因此,他需要把女儿留在身边。
然而,唐志年却不知何去何从。他们没有找到她,她也没去过员工宿舍。来到这里可不是一件小事。如果他们今天回去,回来将是一个挑战。
他们有农活要干,有蔬菜要种。再加上天气不好,他不可能一直带着雨欣出去。志军在别的领域工作,他不能照顾雨欣。此外,志军也没有做父亲的经验。他怎么照顾这么小的孩子?
一路上,唐雨欣一点也不平静。她有很多心事。桑芷兰把她送到魏家后,魏嘉妮病倒了,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现在,桑志兰不见了。她没去上班,也没去员工宿舍。看门人提到她最近休息了很长时间。也就是说现在她应该在医院里。
她不记得前世什么时候和桑芷兰一起回去过。但即使他们推迟几天,也改变不了魏嘉妮生病的事实。
犹豫了许久,唐志年决定向汽车站走去。
“爸爸,我肚子疼。”
唐雨欣紧紧地闭上眼睛,挤出了几滴眼泪。虽然她不是一个孩子,但她不能天生掌握根据命令哭泣或大笑的能力。但她至少挤出了几滴眼泪。
“怎么了?”唐志年惊讶地问。
第34章 谁更爱自己的孩子
“为什么我的胃疼?”
“爸爸,我肚子疼……”唐雨欣再次想起了自己前世的悲惨命运。她面前那个健康的年轻农民现在变成了一个瘦削的老人,这使她感到很不舒服,眼泪禁不住流了出来。
“没事的,没事的,别害怕,”唐志年赶紧抱住女儿,“爸爸会带你去看医生的。”看完医生,疼痛就会消失的。”现在,他由衷地感谢他们能住在这个城市。如果这是一种严重的疾病,他们会怎么做?
胃痛不是一个小问题,他得赶紧带女儿去了他们唯一的医院,一个他们都熟悉的地方。魏嘉妮也住在这家医院。
唐志年抱着女儿进了医院,办了挂号,忙着照顾女儿。唐雨欣的小手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角,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对周围环境的好奇,她以前来过这家医院看魏嘉妮。当然,是桑芷兰带她来的,她被要求表演翻筋斗来娱乐魏嘉妮。
那时,她只有三岁,什么都不懂。魏嘉妮让她翻筋斗,她就翻了;当她被训练成像恶狗一样咆哮时,她模仿它;魏嘉妮想骑在她的背上,却被她拒绝了。魏嘉妮甚至抓伤了自己的脸。
她哭着找妈妈,但妈妈劝她,魏嘉妮是她的妹妹,她要顺从她。所以,每当有新衣服时,总是姐姐先穿;每当有好吃的东西时,她只能喝汤。在他们的学习中,每当她的妹妹表现不好时,她就被哄着留下来陪她一年。此外,她不得不工作并支付妹妹的大学学费,而不是自己上大学。如果不是她父亲坚持要她上大学,甚至还为她付学费,她不可能成为一名医生。
她后来才意识到这一切。否则,考虑到魏家的偏见,她怎么可能继续学习呢?他们肯定会让她工作,然后用她的收入来支付她妹妹的学费和生活费。
变化不大:魏嘉妮还是会生病。唐雨欣想知道,是不是因为魏嘉妮生病了,桑芷兰才想尽快离婚。此外,她还要求唐志年支付赡养费,这笔钱全部用于魏嘉妮的住院费用。唐雨欣依稀想起魏嘉妮那段时间的病特别重。
那时候,魏天和桑芷兰还只是普通的工人。他们可能一个月挣不到100美元。魏嘉妮的住院费用应该很高。在重视孩子的同时,他们也重视自己的钱。因此,他们很快就和唐志年离婚了。唐志年虽然挣得不多,但还能借到钱。鉴于他心地善良,村里大多数人都愿意借钱给他。他们只关心借钱;至于还款,那是唐志年要操心的事。
唐志年确实全力以赴了。他向村里所有的人借钱,凑了五百块钱,桑芷兰把钱都拿走了。后来,唐志年花了好几年才还清这笔债务。另外,唐志军出了什么事,唐志年也因此明显变老,不得不过着艰苦的生活。
可以说,唐志年的悲剧是从唐雨欣被带走的那一天开始的。
而唐雨欣的悲伤从她离开唐家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第35章 其实,她饿了
唐志年背着女儿去看病。当时的挂号费很便宜,只有几分钱,但是医院里人太多了,他们不得不排队。
而唐雨欣。显得有些无精打采,不想说话。其实,她想的是如何让父亲了解桑芷兰的真面目,从而远离那个女人,不被桑芷兰带走。
桑芷兰不是他们作为父女的希望,而是要杀死他们的刽子手。
唐志年抱着颤抖的女儿,手心冻着汗,
“怎么了?”穿白大褂的医生过来摸了摸唐雨欣的额头。那孩子似乎无精打采,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医生,我女儿的肚子疼。”
唐志年的脸一下子没有了血色,比唐雨欣还要苍白,他真的吓坏了。
“胃痛?”医生又摸了摸唐雨欣的额头。天气不热,她也没有生病的样子,她的小脸红润而健康,会出什么问题呢?
他让他们把她放下来。
医生让唐志年把唐雨欣放在附近的检查床上。
然后他检查了很久,问这疼不疼,那疼不疼,唐雨欣头摇地像个拨浪鼓。
“孩子,告诉叔叔医生哪里疼。”
医生再次亲切地问唐雨欣,孩子一定很痛苦。这么小的孩子不会说谎。
唐雨欣抬起她的小脸。她聪明、漂亮、干净利落。的确,长得好看的孩子有它的优点。她能感觉到医生对她的态度很真诚,他甚至真诚地笑了笑。
“叔叔,欣欣肚子疼,”她指着自己的肚子说,“肚子饿了。”
医生“……”
唐志年“……”
“这孩子多久没吃东西了?”医生问唐志年。
唐志年听了很不好意思,舔了舔干渴到干裂的嘴唇。
“从今天早上出来到现在,我们还没有吃过东西。”
“今天早上?”医生皱着眉头说:“你在想什么?即使是小孩子也会挨饿,更不用说成年人了。难怪她肚子疼。”
他想了好一会儿,打开抽屉,拿出一块面包,放在唐雨欣面前。
“给,把它吃了吧。”
唐志年赶紧握了握他的手。他们是来检查的,不是来吃别人的东西的。
“吃吧,”医生把面包塞到唐雨欣手里,“快到我吃饭的时间了,我不会吃的。把它给孩子吧。”
“谢谢你,叔叔。”唐雨欣礼貌地感谢他。她真的认为她面前的医生是她见过的最可爱的人,所以她前世成为了一名医生,这辈子她还想成为一名医生。
“这孩子很乖。”医生亲切地捋了捋唐雨欣的头发。自从他们来了以后,她一直很乖,没有哭,而且很配合,她是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孩子。
“谢谢你,大夫。”唐志年连连道谢。他把女儿抱出来,坐在外面的长凳上,拿出面包,放在唐雨欣面前。如果欣欣吃一点,她就不会饿了,她的胃也不会疼了。
唐雨欣接过面包,但她用小手把面包分成两半,把大的那一半放在唐志年手里。
“爸爸,吃。”
“爸爸不饿,欣欣可以吃。”唐志年哈哈大笑,但没有碰他的那块面包。
第36章 找到那个人
“爸爸不吃,欣欣也不吃。”唐雨欣放下手里的面包,展现了一个小女孩的倔强。唐志年最近开始了解女儿的性情。她长大了,变得更有洞察力,但她也变得更固执了。
她一直是个固执的孩子。
他别无选择,只能拿起面包,开始和女儿一起吃。在回来的路上,他打算再买一些给她吃。
为了喝水,他从自己的袋子里拿出一瓶水——水还是热的。他们在医院里,所以饮用水的供应对他们来说不是问题。
吃了面包,喝了水,父女俩现在都饱了,至少暂时是这样。
“爸爸,我要尿尿。”唐雨欣拽着唐志年的衣袖,一脸无法忍受的无奈。这就像回到了她的童年,在那里她不得不应付不太理想的情况。然而,上厕所这个特别的问题一直让她头疼。
当她小的时候,上完厕所后,是她的父亲帮她清理。然而,她是一个女孩,一个30岁的女人。一想到需要这样的帮助就令人心痛。所以现在,当她需要使用洗手间时,她坚持自己去做。
唐志年没多想,以为这只是女儿成长过程中的一部分。
但是从现在到过去,一个三岁的孩子能成长多少呢?她能改变多少?
他向护士问路,然后带女儿去洗手间。他们早些时候取水的地方离它很近。
小心点,别绊倒了,他默默地告诉女儿。作为一个成年人,唐志年不能进女厕所,也不能让自己的小女儿一个人进去。如果她掉进马桶坑里怎么办?
唐雨欣终于冒着父亲无数次的提醒,大胆地走进了洗手间。她极度渴望大小便。虽然考虑到她的年龄,她可以在大树后面小便,但作为一个成年人,她无法让自己这样做。
那时候,厕所不是冲水的。在医院的厕所里,有一个排水渠,排泄废物稍后会被冲走。
在小心翼翼地使用了洗手间后,唐雨欣终于出来了。
“爸爸,我想上楼,”她指着楼梯说。当她到达时,她注意到儿科病房在二楼。
“好吧。”
唐志年以为女儿只是想在楼梯上玩,就拉着女儿的手,吃力地爬了上去。尽管唐雨欣很小,但她的家人一直确保她营养充足,身体健康,这让她有力量快速地走动。
当他们到达二楼时,唐雨欣和她的父亲手拉手,开始四处闲逛。她忘记了他们应该去哪个房间,只能随机搜索,直到她把目光投向一个水龙头,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背影。她觉得这个人非常熟悉。唐志年似乎也认出了她,毕竟这是一个和他同床共枕的女人,他不可能不认识她。
然而,芷兰为什么在医院?她不舒服吗?他着急地赶紧抱着女儿去找芷兰,芷兰正拎着一个塑料盆朝病房走去。
唐志年急忙追赶,却站在病房外。在进入病房的过程中,他突然僵住了,因为他能听到从半开着的门里传来的声音。
“妮妮,妈妈会给你做好吃的,好吗?”桑芷兰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告诉她:“我们的妮妮要做一个好女孩,好吗?”
第37章 偶遇
“妈妈……”魏嘉妮还不到两岁,说话还是结结巴巴、不是很清楚。她紧紧地抓着妈妈的手指,给人一种娇嫩可爱的感觉。
“是的,妈妈在这里,妈妈在这里。”
桑芷兰小心翼翼地对女儿轻声细语,她知道女儿的身体相当脆弱,常常几分钟就会昏昏沉沉地睡着。
“那件事进展如何?”魏天趁魏嘉妮睡着的时候,进一步逼问桑芷兰。“医院的账单还没付。你和唐志年什么时候离婚?”
“差不多了,”桑芷兰说,并不是特别想讨论这件事,“我们说好了,离婚后,雨欣和我住在一起,他给我五百块钱。然后他会继续每个月给我一百元。但现在,雨欣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你得快点解决这个问题,”魏天不耐烦地说,“看到你总是跑过去,我很不安。”
“我知道。”桑芷兰叹了口气。另一边的孩子不想和她一起去。她还能做什么呢?她只能先让孩子做好准备,如果孩子愿意和她一起走,剩下的事情就容易多了,当然也容易多了。
至少,她需要先拿到那500元。他们必须支付妮妮的医药费,妮妮生病的费用使他们一贫如洗。
她正要继续说下去,突然,外面的门被撞开了。不知怎么的,这巨大的声音吓了桑芷兰一跳,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当她慢慢地转过头时,她看到两个人影,一个大一个小,正站在门口。她的脸立刻失去了血色。坐在她旁边的魏天也吃了一惊,他的脸色和她的一样,他的身体因为震惊而变得僵硬。
唐志年怒视了桑芷兰一眼,又看了看魏天,最后目光落在了旁边那堆衣服上。这些是他为女儿买的衣服,是他用心挑选的。欣欣还没穿过,但已经不见了。他以为他把它们放错地方了。事实证明,他并没有。
它们是被盗给另一个孩子穿了。
既然他们那么爱另一个孩子,让那个孩子叫他们“妈妈”,那他们为什么还要他的欣欣呢?有没有可能他们只是想要那500元?他们想让他供养整个家庭吗?
他弯下腰,捧起唐雨欣,用手捂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唐……唐志年……”
桑芷兰连忙站起来:“你……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想解释,但每次试图解释都无济于事,似乎毫无用处。
说白了,如果换了别人,唐志年也许会一笑置之,但他虽然天性天真,却不是个傻瓜。
他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怎么会有谎言呢?
“收拾好你的东西,”他说,他的脸很平静,但内心的混乱即将爆发。没有人能忍受这样的背叛。他真的很想杀死这些通奸的女人,但每次看到他怀里抱着的女儿,他都克制住了自己。
他忍住了,抑制住了自己的愤怒,他甚至觉得自己像个戴绿帽子的人,但他把所有的痛苦都咽下去了,因为无论多么痛苦,无论多么艰难,他都必须咽下去。
“我们把手续办好吧,”他把女儿抱得更近一些,转过身去,不敢回头看现场,“我带了必要的证件,比如户籍、身份证、结婚证。”
第38章 就这样,我们离婚了
桑芷兰曾多次向魏天发出信号,但魏天并没有理会她发出的信号,闭上嘴,保持沉默。现在没有什么可说的了,魏天以前一直说得有理,现在却胆小得像只老乌龟,连一丁点儿声音也不敢发出。
原来,他们有几百种方法让唐志年选择离婚,不管选择哪种方法,桑志兰总能得到一些东西——要么是钱财,要么是家产,要么是某种形式的补偿。唐志年不会让她空手而去。
而现在,即使她有什么要求,唐志年也不会同意她了。男人可以忍受女人的不喜欢,可以忍受她的离开,但他不能忍受他头上戴着背叛的绿帽子。
当时他们坐在民政局,桑芷兰的手指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她只能来这里,只能默默的过来,生怕唐志年在她工作的地方或者魏天家里闹事。如果发生这种情况,她和魏天的未来都将毁于一旦。
“志年……你……你为什么会在医院里?”
她小心翼翼地问,语气出乎意料的料地谦卑。自从嫁给唐志年以来,她在唐家的地位一直是最高的。唐志年和唐志军都不敢大声反对她。
“我要和你离婚,”唐志年抱着女儿说。他的声音里没有明显的感情。
“可是,你怎么会知道我在医院呢?”
桑芷兰的语气明显变得愤怒起来。他在跟踪她吗?
“欣欣肚子疼,”他轻轻地把手放在女儿的头上,“我带她来看病。”他抬起脸,直直地盯着桑芷兰。
“你有没有从头到尾问过欣欣她想要什么?如果她很健康的话,那你以为我在医院干什么?你对别人的孩子很好,但问问你自己,你怎么对待欣欣?你表现得像一个母亲应该做的吗?”
唐雨欣闭着眼睛,但她没有睡着,她不打算让父亲知道魏天是孩子的父亲。她不想让父亲的绿帽子戴得太厉害。
她要让他以为桑芷兰因为别人的孩子而忽视了自己的女儿。
桑芷兰显然有罪,面对这些问题,她保持沉默,一个字也不敢反驳。幸运的是,他仍然不知道妮妮是她的孩子。如果他发现了,她担心她的名誉会彻底毁了。
她还不知道唐志年的事,但真正的问题是唐志军,他大胆而执着。
所以,她咬紧牙关,在离婚过程中没有提出任何要求,甚至连自己女儿的抚养权都没有。她很害怕,害怕她怀孕的秘密会被发现。如果是这样,唐志年和他的哥哥永远不会原谅她。
他们俩就这样离婚了;唐志年收拾好东西,抱起女儿,离开了。唐雨欣最后一次回头看母亲,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光,像两个黑洞,这一幕让人无比恐惧。
“欣欣,欣欣……”
桑芷兰终于明白了:那个女孩也是她的女儿。只要唐雨欣承认她,就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唐志年知道了怎么办?他仍然爱他的女儿,不会让他女儿的母亲蒙羞或成为公众嘲笑的对象,对吗?
第39章 二叔搬回来了
然而,唐雨欣把脸转开了。她带着平静的表情,紧靠着父亲。此刻,他们俩都流露出一种忧郁的神情,僵硬得难以接近。
这时,唐志年停了下来,把女儿抱在肩上。
“欣欣,你想吃面包吗?爸爸可以给你买一些,”唐志年笑着说。他深情地拨弄着女儿的头发,但眼里却充满了悲伤,快要溢出来。
他仍然心烦意乱,实际上很委屈。
“好吧,”雨欣紧紧地抓着爸爸的手指,陪他进了店。有了难得的机会,唐志年给女儿买了很多东西。虽然当时没有太多的零食,但面包、花生和牛奶糖果是为数不多的选择。
而唐志年把它们都买了下来,根本不考虑成本。
然后他把女儿带到百货商店,打算给她买些衣服,因为她所有的新衣服都被桑芷兰拿走了。现在,天气渐渐转暖,唐雨欣没有衣服穿了。
他们空手而来,但离开时却提着一堆购物袋。
“哥哥,一切都好吗?”
唐志年一直在等哥哥回来,他几乎等了一整天。出什么事了吗?就在他越来越焦躁不安的时候,唐志年终于带着唐雨欣回来了。
他迅速从唐志年的怀里接过唐雨欣。看到她已经睡着了,他的哥哥提着许多购物袋,他提出了一个主意。
“志军,搬回家去吧,”唐志年把购物袋收好后,直截了当地向弟弟建议。
“好吧。”唐志年没有再多问,同意了。但他哥哥能说出这样的话,就意味着他们的婚姻已经结束了。早在他哥唐志军结婚的时候,桑家除了索要过高的嫁妆外,还坚持要唐志军搬出去。当时唐志年拒绝了,说弟弟没有理由离开自己的家。
不过,唐志军最终还是搬了出去。他知道如果他不这样做,他的哥哥就不能结成婚了。
现在,他已经四年多没有住在家里了。在此期间,他一直住在村里一所破旧的小房子里。现在,他终于搬回家了,但他不能让自己为此感到高兴。
如果搬回来的代价是他哥哥和嫂子的离婚,他宁愿一辈子住在田野里那座破旧的房子里。
唐志年没有多说什么。他把户口簿、身份证和离婚证锁在橱柜里。在做了所有的准备工作之后,他长舒了一口气。真的,他想,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本来打算去那里办离婚的,不管什么原因,他和桑芷兰就是不般配。离婚已不可避免。
既然离婚是不可避免的,为什么要沉湎于过去呢?
然而,他感到些许安慰,至少他的女儿,他的宝贝欣欣,还在他身边。他还有一个女儿,他仍然期待着看着她长大,他仍然可以继续他的生活。
唐志军带着所剩无几的家当搬回了家。他们家里有三间铺着瓷砖的大房间。一间用作储藏室,另外两间是生活区。唐志年搬进了他曾经住过的房间,自从桑家的人来拜访时,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他把床放在那里。
第40章 它到底在哪里?
他坐在那里,不停地叹气。但很快,他又站了起来,卷起袖子,决定全力以赴。如果每个人都足够努力,那么他们的生活肯定不会继续变得更糟。
“你在看什么?”唐志军捏着小侄女的脸问道。小家伙的脸又圆又嫩,他相信整个村子里没有其他孩子能像他的小雨欣一样漂亮。
唐雨欣笑了笑,露出乳白色的牙齿。
她低下头,继续吃她的饭,试图弄清楚她的二叔是什么时候出的事故。她依稀记得这件事发生在她三岁左右,那时她刚离开唐家不久。她对二叔的记忆不太深刻:如果她没有重生,她甚至不会记得他长什么样。
她的二叔长得很像她爸爸。然而,他可能更像他们的祖母,眉毛浓密,眼睛大。唐家所有的人都很高——她的爸爸身高1.75米,她的二叔甚至更高,大约1.8米。然而,长大后她的身高只有1.5米多一点,而桑芷兰也不太高,只有1.63米。他们没有遗传到很高的身高,也许也是因为他们在成长过程中营养不良,导致她很矮。
她继续乖乖地埋头吃着饭,吃完饭后,二叔把碗洗干净,牵着她的手到外面散步。最近她一直在苦苦思索她叔叔是什么时候出的那件事。但是她实在是想不起来,也没有人跟她提过。
它在到底发生在哪里呢?它会在什么时候发生呢?
“志军,时机不错,”村里的张先生大声招呼他们。
“村口的粪肥堆得有点多。你能行吗?你也可以从中赚些钱。你是唯一能完成这项任务的人。”
“哈哈……好吧,张叔,别担心,我知道了。”唐志军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村子里的水质很好,很有质量,所以即使是那些很少刷牙的人也有一口好牙,即使是老人的牙齿也不太黄。
“等你二叔干完活,他就有钱给我们的欣欣买些好吃的奶糖了。”唐志年一边说,一边抱着唐雨欣朝村子的另一头走去。那个地方是村民们堆肥的地方。如何挖出堆肥对村民来说是个谜,但唐志军知道。他又高又壮,又聪明又灵巧。只要每年能稳定从村里挖出堆肥,他每年就能稳定多挣十几元钱。现在正值春秋交替之际,这些额外的收入肯定有助于改善他们艰苦的生活条件。
唐雨欣既震惊又害怕。
那件可怕的事马上就要发生了吗?她前世听说唐家的二儿子在挖掘堆肥时出事故死了。堆积了一年多的堆肥堆倒在他身上,压得他他当场死亡。
在事故发生的前一天,唐家的二儿子甚至提到过,赚了钱后他想看看他的小侄女。但是,他再也没有机会这样做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支持诚实直率的志年了。
唐志军带着雨欣走到粪肥堆积场看了看,但他们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以免臭气传到小雨欣身上。
“叔叔,你什么时候挖便便?”唐雨欣皱着小鼻子问。
第41章 死里逃生
而唐志军则是又想笑又想哭。
“好吧,等你睡着了我再挖,然后我给你买些甜的奶糖。”他回答。
唐雨欣一把抓住唐志军的衣服。好吧,那她就睡不着了。她打算照看她的二叔。在她的上辈子,她没有阻止过任何事。但这辈子,她已暗自下定决心要救唐志军的命。
唐志军拿起铲子,准备开始挖粪肥。最好早点把这些事情做完,因为目前在地里没有什么事可做。他走后没多久,唐雨欣从床上爬起来,漫不经心地穿上鞋子,跟着他跑了出去。
这时,唐志军正忙着从坑里舀出粪肥。他已经挖了一个大洞,他的身影就站在洞里。
“二叔,二叔……”
唐志军放下铲子。他好像听到了唐雨欣的声音?
她没有睡着吗?她通常要到天黑才醒来。这就是为什么他冒险到外面去而不是和她一起玩。他的哥哥是一个伟大的农民和一个灵巧的木匠。既然没有了下地干活的活儿,他就可以利用这段空闲时间给别人做几个凳子来增加收入。这些天是他在照顾那个小女孩。幸运的是,她很好照顾,没有什么大惊小怪。他的想法是在她睡觉的时候快点完成这项工作,然后多赚点钱给她买点好吃的,这可能是每个质朴的长辈对后辈的想法。
那她现在为什么醒着?
他放下铁锹,果然看见唐雨欣站在不远处,她的小脸白得像一张纸。发生了什么事?
他迅速走向她。但意识到自己身上的气味,他感到有点无助。他知道这个叫雨欣的小女孩有多爱干净。
“二叔……”唐雨新跑过去拥抱了唐志军,显然没有被他身上的臭衣服吓倒。但很快她的脸就皱成了一个小疙瘩。
“二叔,你臭死了。”
唐志军知道她会抱怨的。“是的,二叔知道他很臭。他要回家,洗个澡,闻起来很香。”
然而,话还没说完,他就听到身后突然传来扑通一声。当他转身时,他完全惊呆了,额头上冒出了一股冷汗。
唐志年在凳子上掸了掸灰尘。他做的凳子很结实,而且他善于节约材料。这使得他可以在空闲时间到其他村庄做木匠,赚点外快。如果没有这笔额外的收入,他就不能仅仅依靠农场的收入来抚养女儿。虽然他是一个来自农村的男人,但他确保他的女儿总是干净整洁,穿最好的衣服,就像一个城市的孩子一样。
既然他对更好的生活有了希望,他决心存更多的钱。他希望他的女儿穿最漂亮的衣服,吃最美味的食物,立志上高中,最终上大学。
他不能把妻子留在身边,这是他作为一个丈夫的失败。因此,他试图用其他方式补偿他的女儿。
他又把凳子上的灰尘吹掉,然后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寻找任何粗糙的边缘。
“志年,志年哥……”突然,一个村民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指了指某个方向,但却喘不过气来,说不出话来。
第42章 人们都很好
“啊,强娃,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唐志年又拿起一块木头,琢磨着能不能做成另一个小凳子。
“啊……”强娃突然跳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膝盖骨。
“志年,快去看看,听说村口的粪坑塌了。”
“嗯,粪坑倒塌?”唐志年诧异地说:“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塌了?”
“是啊,塌了,”强娃哽咽着说,“志年,快去看看,我刚听说你哥哥志军刚才在铲粪!”
挖造!唐志年觉得自己的头要炸了。他扔下手中的木头,跑开了,一个踉跄几乎向前翻滚。
“志军…志军…”
他一边跑一边喊着,不知道他的腿是如何推动他前进的。
当他到达时,周围一片恶臭。空气中似乎完全弥漫着那种气味,发酵着,弥漫着每一个角落。粪堆真的塌了,它大得足以埋下几个人。
“志军……”他急得眼睛都红了,想冲进去。
但周围的人都拦着他,不让他进去。人们还在挖掘,个个表情严肃。唐志年感到膝盖发软,大声抽泣起来。
这两兄弟互相依靠才能生存。他们的父母去世后,志军就像他的儿子一样抚养长大。他们的生活是怎样的,外人无法理解,但他们心知肚明。
他们的生活一直很艰难。他们俩长大成人,组建了自己的家庭,当时才二十多岁。现在,如果突然失去彼此,那是多么令人心碎啊!
“兄弟。”突然,唐志年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他。
唐志年看到站在他面前的是谁,他眯起眼睛,几乎要跳出来。
“雨欣?”
“哥哥,是我,”唐志军牵着唐雨欣的手,眼里也含着泪。谁说男人不能哭?他们,村里的男人,以前都哭过。他们的眼泪不是出于痛苦,而是出于感激;感激他们能继续活下去,和家人在一起,照顾他们所爱的人。
唐志年赶紧擦干眼泪,从地上刷地站了起来。他向弟弟小跑了几步,不可置信的摸了摸他的胳膊,然后摸了摸他的头。
“志军,你没事吧?”
“我很好,”唐志军突然笑了起来,抱起了唐雨欣。“这一次,我们要感谢我们的雨欣。她救了我的命。要不是她来找我,我可能就被埋在那里了。”
想到刚才的情景,他浑身直冒冷汗。
哪怕一分钟也太迟了。是的,即使晚了一分钟。如果雨欣没有跑过来,结果就是,他会被埋在粪堆里,必然就是死亡。
唐志年把女儿抱得太紧,弄痛了唐雨欣。但唐雨欣虽然紧握的拳头被冷汗浸透,却依然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他们一回家,唐志年就开始教训他的弟弟。
“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不要这样做,这有多危险!你为什么不听?我告诉过你跟我学木工,可你却坚持做这堆粪。照这样下去,你会臭烘烘的,找不到老婆的。谁会愿意嫁给这样一个臭男人?你会把唐氏家族的血统传出去的。你死后将如何面对我们的父母?”
第43章 骂个狗血淋头
唐志军被骂得只能站在那里,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女孩。当他擦去头上的汗水时,他意识到忍受这样的责骂并不容易,于是他的目光开始漫无目的地游荡。
“那个小女孩去哪儿了?她为什么不来救她叔叔?照这样下去,你叔叔的脸会因为大喊大叫而涨红流血的。”
然而,唐雨欣的小脑袋却从父亲身后探了出来。然后,她开始用像嫩姜一样的小手按摩她的小脸。
唐志军当场想吐一升血。
平时,这孩子很可爱,但现在,她的行为让人气愤。
与此同时,唐志年还在咆哮。他是个和蔼可亲的人,但一旦有人触犯了他的底线,他就不会放过任何人。
“你告诉我,如果有一天你被粪杀了,你不敢承认我们是好兄弟。我会为你的死法感到羞耻的。”
“兄弟,如果我死了,谁会在乎我身上的味道”
唐志军的嘴抽搐了一下。他们已经争论了半个小时。我们能不能别再提粪这个词了?
“我们的父母在阴间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儿子因为粪而死吧!”
唐志年对弟弟缺乏抱负感到非常不满。然后他想起了早些时候发生的事。如果唐志军被埋在粪堆里死了,他就再也没有脸面去见他们的父母了。
“不许你再碰粪了!”
唐志年对唐志军吼道:“你再这样,我就打断你的腿。”
他觉得说这些话很尴尬。
粪便。粪便。
他刚要把头探到桌子底下,就看见唐雨新紧紧地抱着父亲的腿。令他吃惊的是,唐雨欣弯下月牙形的眼睛,挠了挠她娇小的脸。
沮丧的唐志军想把头发弄乱,弄得像个鸟巢。
村里的粪堆倒塌的消息使人们变得非常谨慎。在那个年代,生命是脆弱的。一个小错误就可能使人丧命。因此,最好避免危险的任务。就像村里的粪坑一样,现在没有人敢去找粪了,因为钱不值得冒生命的危险,尤其是不值得被粪活埋。这将是一种尴尬和可耻的死法。村民们都很迷信,没人愿意这样。
“忠叔叔,谢谢你的帮助。”唐志年把女儿留给了陈忠。唐雨欣喜欢陈忠家的草药香气。因此,每当唐氏兄弟忙的时候,他们就把可爱女儿雨欣留在这里。
“没关系,我也喜欢和她在一起,她很早熟。”
早熟的吗?唐雨欣咬着自己的手指。作为一个30多岁的女人,她已经度过了完整的人生,假装自己是一个孩子,这对她自己是一种伤害。
唐志年一出门上班,陈忠就拉着唐雨欣的手,开始教她草药知识,甚至测试她上一节课的内容。他似乎是故意训练她,但她只有三岁。在他看来,无论她显得多么早熟,她都远非神童,不一定能永远记住。
但唐雨欣就像一只被强行喂食的鸭子,不停地被往脑子里塞东西,似乎不怕把脑子弄破。现在的结果是,她的脑子暂时还没有爆裂,但陈忠还在往她的脑袋里塞知识。
第44章 她想读书
尽管如此,唐雨欣还是喜欢倾听。只要是和医术有关的,她都喜欢。她前世是一位值得信赖的内科医生。她的导师曾经说过,她性格好,能忍受孤独,性格稳重。在行动上,她十分果断——如果有什么需要缝补的,她就缝补;如果有什么东西需要剪,她就剪。遗憾的是,她没有出生在一个医学家庭,如果那样的话她可以取得更大的成就。
所以当时,她在那家医院做一个内科小医生,并不是特别出色。也许再努力几十年,她就能当主任什么的了。不幸的是,她活得不够长。
现在,她与这些草药的互动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快乐。
每天,只要闻到这些草药的香气,她的心情就会很好,即使陈忠无情地拉着她使用刚刚萌发的理解力,她也乐意让他这样做。
“爷爷要给你点东西。”陈忠拉着唐雨欣的小手,领她走进书房。陈忠有无数的书,其中许多甚至是古代的,甚至可能是唯一存在的孤本。
他展开一卷书卷,在唐雨欣面前蹲了下来。唐雨欣实在是太瘦小了,她几乎够不到大人的大腿。要么她必须踮起脚,要么大人必须蹲下。
“雨欣,看到了么,这是给你的。你看到上面的红点了吗?记住它们,以后爷爷会考验你的。”
“好吧,谢谢爷爷。”唐雨欣接过画卷,假装自己是个天真的小女孩,但心里还是一阵兴奋。作为一个学过医学,尤其是西医的人,她觉得中医很神秘。在她过去的生活中,她从来没有什么机会去探索,但现在她有了一个这样做的绝佳机会,这是不能错过的。
该卷轴描绘了人体的穴位图,线代表经络,红点代表腧穴,标记清晰。她想,尽管她很笨、很笨、很笨,但她从三岁起就开始学习和记忆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会成为本能,就像从小就深深地印在她脑海里的某些记忆一样。
“爷爷,我可以看看你书里的那些图片吗?”她指着陈忠书房里的古书。啊,这些古董将来可能会被认为是国宝。能够看到它们是她的幸运。不幸是不确定的,那些书里肯定有她垂涎已久的宝贵信息。如果不是她还是太年轻,她早就咬一口了。
就像失去水分的海绵一样,这些书现在是她维持生命的水。
她需要水;她想喝水。她想要知识;她渴望读书。
然而,为了得到这些知识,她需要忍受,假装自己是个小孩。
“去吧,去吧,”陈忠挥手让她自己玩。不管怎么说,唐雨欣表现得很好。她不会像其他孩子那样调皮捣蛋。幸运的是,他有些事情要处理,比如处理最近新采集的草药,所以不能抽出时间来陪她。
唐雨欣兴奋地跑进书房,拿出一本书。
书上确实有相应的实物的照片,但都是治病救人的草药和配方的名字。她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书,开始津津有味地读起来。
第45章 有些优势不能被利用
陈忠完成自己的工作后,发现唐雨欣还一个人待在里面。她在那里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一个孩子真的能有这么好的专注力吗?
不管怎么说,他从来没有见过像她这样专注的孩子。
但当他走过去一看,里面的唐雨欣正伏在桌角上,她早已不知不觉地睡着了。不过,她的小手拿着一本书,这是一本他家族传承下来的医学典籍。当然,这个孩子不知道如何阅读,她只是在看附在书上的图片。
因此,她在看书的时候睡着了。
陈忠摇了摇头,他拿来一条毯子盖在唐雨欣身上,让她继续睡觉,怕她着凉了。孩子永远是孩子,有他们的可变性。
他走后,唐雨欣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像灯泡一样明亮,没有一丝睡意。事实上,她一直醒着。听到陈忠的脚步声,她才假装睡着。
她觉得做一个无忧无虑的三岁孩子更好。陈忠说她非常早熟。但早熟不是福,相反而是祸,尤其是在这个时代,村民们非常迷信。任何反常的东西都会被认为是脏东西,她也不想被认为是脏东西,所以她以后一定要小心。
她又把书翻到了记号处,兴致勃勃地继续读下去。
然而,她非常小心。虽然她在看书,但她的耳朵在仔细听周围的声音。每次陈忠要进来的时候,不是在玩,就是在睡觉,不是把书拿倒了,就是在自言自语。她尽量使自己表现得像个正常的孩子。
村里的人们已经开始了忙碌的种植季节。因此,村里的每个人都很忙。李塘村是一个蔬菜种植区。所有的家庭不仅有自己的菜地,而且还共享河滩的一部分,在那里他们可以种植红薯、花生和土豆。然而,李塘村的土地最适合种植蔬菜,使其成为一个大的蔬菜产区。附近的村庄也是蔬菜种植区,有专门的蔬菜批发中心。在农作季节,村里的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甚至孩子们也在地里帮忙,要么帮忙,要么待在那里不打扰大人。
最近,唐雨欣一直和陈忠住在一起。否则,唐志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自己的女儿。这块地既脏又满是灰尘,如果他忙于工作,他就不能照顾她。看着别人家的孩子,出门时干干净净,回家时滚成泥球,有时要到中午才能回家,只能吃从家里带来的煎饼。作为成年人,他们可以将就,但孩子们不行。尽管很穷,他从不让他的孩子受苦。幸运的是,陈忠很喜欢唐雨欣,愿意照顾她,安排她的吃饭、睡觉和玩耍时间
看到这里,其他人都想着这能省多少钱,也想把自己的孩子送到陈忠那里。然而,陈忠严厉的脸不仅吓住了大人们,也把孩子们吓哭了,迫使孩子们拒绝去陈忠家。
看到自己的孩子如此胆小和不自信,而唐志年家的三岁孩子却一点也不害怕,真是令人心碎。但为什么我们的孩子这么容易被吓倒?
第46章 你的孩子长得很好
确实有很多人提出了解决方案,但经过好几次尝试,最终只有唐雨欣留在了陈忠身边。她经常坐在陈忠的书房里看她的典籍,当她没有其他事情做的时候,她会和他一起学习草药和穴位。当然,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玩耍。尽管她的想象力非常丰富,但她知道她必须记住这些课程。否则,陈忠也不会总是友好地跟她打招呼。经过好些天的相处,陈忠的态度明显软化了,他仍然保证她一日三餐。
这是唐雨欣重生后的第一年。自从唐志年和桑芷兰离婚后,桑芷兰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有时候,一想到这些往事,唐志年就会感到不安,一种无形的愤怒和不适涌上他的胸膛。不是为自己生气,而是为他的女儿唐雨欣生气。
每次看到唐雨欣乖乖听话,软萌萌的样子,他都为她感到委屈和心痛。桑芷兰怎么能抛弃这么可爱的孩子呢?都快一年了,她一次也没来看女儿。别人的孩子就那么比你自己的好吗?
为什么别人都爱自己的孩子,而她桑芷兰,却固执地装傻?一旦孩子长大,她很可能会被视为对她的教育忘恩负义的回报。
“爸爸带你去买新衣服,”唐志年抱着女儿高兴地说。新年快到了,他想给女儿买些新衣服。他今天在市场卖蔬菜赚了一些钱,他决定把这些钱花在给她买一套新衣服上,把其他需求先放在一边。
唐雨欣想起了碗柜里那件她还没有穿过的新棉衣。她想把它的存在告诉他,但看到他喜悦的表情,她没有说出口。
很少看到他这么高兴,甚至有点热情。否则,他就会永远在地里挖土,毫无乐趣可言,他似乎把种地当成一种逃避。
即使是最诚实的人,当发现自己戴着“绿帽子”时,也不可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不禁怀疑是否有人知道,是否有人在背后指责他。
男人可以容忍女人的很多事情,就像唐志年容忍桑芷兰一样。她可以忽略这个家庭,她可以把女儿交给他照顾,但她不能给他戴上绿帽子来羞辱他。
它的绿色使人嫉妒。
没有人能承受这样的耻辱。因此,原本想挽救婚姻的唐志年放弃了这个想法。桑芷兰原本想从他那里得到更多,却因为内疚而离婚了。即使是一向要求苛刻、贪得无厌的桑家,此时也不敢大吵大闹。
只是因为,他们感到内疚。
只是因为,他们很害怕事情抖出去。
有罪的一方总是羞愧地低下头。
唐雨欣担心,如果事情继续这样演变下去,她真诚、勤劳的父亲可能会变成一个只会种地、忘记微笑的垂头丧气的人。
“怎么了,亲爱的?”唐志年一边问,一边揉着女儿的头,把她拉到自己旁边坐下。
唐雨欣摇了摇头,抓起爸爸给她编的辫子在手里揉搓。
“你的孩子长得很漂亮。”
坐在他们旁边的女人很羡慕被唐志年抱在怀里的唐雨欣。
第47章 奇怪的美学
虽然他们都是从农村来的,为什么他的孩子这么漂亮、温柔、干净呢?她的小脸真的很漂亮,大眼睛,小嘴巴,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洁白可爱。
唐志年谦虚地说:“我的孩子比较乖,不会轻易弄脏衣服,所以看起来比较干净。”但每个人都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到骄傲。
唐雨欣摸了摸她的小脸。她小时候很可爱,但她担心长大后会变丑。不管怎样,她得先长高才行,至少她想要一米六。如果她现在能成长到一米五就好了。
现在没有牛奶出售,奶粉也很贵。再说,她现在已经过了喝奶粉的年纪了。如果她继续喝奶粉的话,人们会嘲笑她的。
那么,她应该吃什么才能长高呢?
从现在开始,她需要为自己制定一个良好的饮食计划。她不能指望她的父亲给她买昂贵的食物,所以她决定尽可能多地吃她周围有什么食物就吃什么食物。
她总是陷入沉思,很少说话。人们认为她是一个彬彬有礼、容易抚养的孩子。实际上,现在的孩子很容易抚养。他们可以花一整天的时间玩一块泥。年长的孩子照顾年幼的孩子,年幼的孩子照顾更小的孩子。如果唐雨欣现在住在城市里,她会被认为是第一代独生子女。但是,在农村地区,即使他们不得不努力奋斗,父母还总是试图生个儿子。
如果一个家庭没有男性继承人,他们会被嘲笑没有人在他们死后传宗接代。
不过,唐志年一点也不介意。他没有再婚的打算。他只想把女儿养好,让她接受良好的教育,考上一所好大学,找份体面的工作,逃离贫穷的山区。
到了城里,唐志年拉着女儿的小手,带她去买衣服。
那时还没有大型购物中心,供销合作社正在转型,成为人民商店,人们可以在那里出售自己的物品。
唐志年给女儿买了一件花棉袄。如果她的脸颊再红一点,她看起来就像个十足的乡巴佬了。她无法理解被认为俗气的现代审美。
不管怎样,唐志年很喜欢,唐雨欣也不介意。虽然它艳丽的颜色被认为是粗俗的,但村里哪个孩子不是这样穿的呢?拥有一件新衣服已经是一件大事了。一些条件恶劣的家庭甚至没有新衣服穿。
因此,她还是非常满足。
唐志年还为农历新年买了一些东西。他需要买对联和花生,送给来访的孩子们。
即使大人们不吃,孩子们也一定要吃一些。
无论家庭情况如何,他从来没有为女儿节省过任何东西。
唐雨欣一直抓着父亲衣服的一角,尽量腾出双手去买东西。轻一点的袋子,她就自己背。
唐志年肩上扛着一个蛇皮袋,怀里还抱着女儿。还拎着其他的购物袋,如果回家的话,这过程无疑是艰难的。
她环顾四周,在习惯了现代拥有众多超市的大型购物中心之后,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这样一个原始的人民商场。
第48章 那不是妈妈
在70年代末和80年代初,这个国家仍然非常落后。甚至商场里的商品都是独一无二的,没有太多的风格可供选择。但对现在的人来说,这种独一无二的商品却被认为是时尚。
但要想在这里生存就必须遵守游戏规则。过于激进并不完美,这是一种求死。
她把脸转过去,但她的小嘴却不由自主地噘了起来。她的眼睛从上到下都是黑色的,现在变得冰凉了,像三月里吹来的一阵微风,没有带来温暖,只有寒冷。
不远处,一个男人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正在挑选衣服。小女孩一直拒绝他的选择,而男人却一直哄她。显然,那个女人对小女孩说了些什么,让她平静下来。然后男人把小女孩放在柜台上,女人拿了一双鞋给孩子穿上。
他们真是一个温馨的三口之家。然而,这个女人的脸她真是太熟悉了,和她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你在看什么?唐志年把他的大手覆在女儿的小脸上。顺着女儿的目光,他的表情很快也变成了唐雨欣的表情。
他用一只手挡住女儿的眼睛,另一只手把她抱在怀里。
他的手掌是温暖的,但又异常粗糙,这让唐雨欣的皮肤感觉有些生涩。
就在这时,桑芷兰感到有两个不友好的目光断断续续地朝她这边看。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到唐志年和他的女儿,她的脸色立刻变了,露出痛苦和尴尬的表情。
“妈妈,你能抱一下我吗?”
魏嘉妮伸出小手让妈妈握住。如果桑芷兰不把她抱起来,她就哭。
两人都是女儿,但由于唐雨欣还不到一岁。他是抚养女儿的人,对比他的两个女儿,即使在很小的细节上,差异也很明显。
桑芷兰只会爱魏嘉妮,对桑芷兰来说,唐雨欣可能只是别人的女儿。
这时,唐志年的眼睛变成了尖刀,凶狠地盯着桑芷兰,但他并没有上去对质,这已意义不大。然后他拿起包,带着唐雨欣,大步走了出去。他今生不可能再原谅桑芷兰了。
然而,他突然停了下来,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使他的脸变得更加不愉快。
“雨欣,你怎么知道你还有个妹妹的?”
唐志年问女儿。那个刚刚在桑芷兰怀里,还把桑芷兰称为母亲的姑娘,长得出奇地像桑芷兰。这时,他想起了桑芷兰是如何在唐雨欣只有几个月大的时候失踪了一年多。有可能吗?
唐雨欣也捏紧了自己的衣服,她也意识到唐志年开始起疑心了。
她垂下眼睛,故意用孩子气的声音说:“妈妈说这些衣服是给叔叔的小妹妹穿的。她说小妹妹很可怜,没有妈妈。但是,爸爸,叔叔的小妹妹在哪里?”
唐志年把女儿抱得更紧了一点:“欣欣,你刚才看到你妈妈了吗?”
唐雨欣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欣欣不记得妈妈了。刚才那个阿姨看起来像妈妈,但她不是妈妈,因为阿姨有自己的孩子。”
第49章 被当鸭子塞的小女孩
她在撒谎。在现实中,她怎么可能忘记某些人和某些事呢?即使她再重活两次,三次,甚至四次,她也永远不会忘记。尤其是桑芷兰的脸,即使化为灰烬,她也不会忘记她。
当然,她记得最深的,是从她出生到去世的那一刻起,她那张冷漠的脸,她对魏嘉妮的偏爱,以及她对她和她父亲的操纵。
唐志年拍着女儿的头发笑着说:“我们的欣欣很聪明,她知道那不是她妈妈。”然而,他的眼里却有一种莫名的阴郁,仍然是因为桑芷兰。事实上,她爱别人的孩子胜过爱自己的孩子。
“她不是妈妈,”唐雨欣噘着嘴说,“她从来都不会给欣欣穿鞋。”
果然,唐雨欣说完这话,唐志年就不再质疑了,她真的相信桑芷兰的脑子被猪油弄糊涂了。
他爱自己的女儿,也让她爱别人的女儿。
再一次带着大包小包回家,一路上,唐志年一手抱着女儿。他可能是一个没有受过教育的普通农民,但他的肩膀可以为他的女儿遮风挡雨。
他的肩膀可以扛起整个家庭,也可以扛起他的女儿。
“你在想什么呢?”陈忠伸手敲了敲唐雨欣的额头:“你怎么在做白日梦?你今天不喜欢看你的典籍吗?”接着,他又敲了敲桌子,把唐雨欣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唐雨欣摸了摸她的额头,撅着嘴说:“爷爷,疼。”
“还疼吗?”陈忠又敲她:“你的书放倒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心烦意乱?好好看看你的典籍,这对你将来大有好处。”
但唐雨欣一脸困惑。她刚刚成为一个四岁的女孩。她能理解什么?
他们所说的“典籍”就是这些书里的图像,有的是穴位图,有的是经络图,有的是传统医学中使用的植物名称,还有的是他们所谓的生与限的关系等等。
中医强调阴阳平衡,五行转化,顺应季节和培养身体的生命力。
这些都是唐雨欣经过一年的学习才明白的,陈忠每天像喂鸭子一样塞进她的小脑袋里。即使是成年人也可能不理解这些复杂的原理,但无论她能吸收和消化多少,它们都被塞进了她的脑海。
当然,每次他问的时候,唐雨欣都会摇头,即使她已经把这些都背下来了,但她永远不会告诉陈忠。
尽管如此,有时她似乎有点慢,这让陈忠感到既沮丧又坚定,他继续“喂”她。
她回头看了看满屋子的书,她已经阅读了这里一大半的书。如果她要完成所有这些,可能需要几年的时间。她能记住一些,毕竟,她不是那么聪明,她能回忆起一些。她只是在努力学习,尽可能多地记忆,然后反复加深记忆。然而,由于一个孩子强大的记忆力,这些记忆随着她的成长而成长,她设法记住了很多。每当她拿起一本书,陈忠就会给她解释,然后她就会记住更多。就这样,她设法记住了百分之七八十的内容。
第50章 希望长高
她不再需要怀疑陈忠是否会教她。这一点得到了证实——他对待她就像对待一个弟子,并教导她,尽管他没有明确地说出来,但他的行为已经表明了这一点。
“爷爷……”唐雨欣放下手里的书,跑过去拉着陈忠的衣襟。她抬起她的小脸,眨着眼睛,显出一种迷人的天真。她习惯了重新年轻,习惯了重新开始,也学会了可爱地装听话。
“爷爷,有没有什么药可以让我长高?”这样欣欣就能和爸爸一样高了?”
她用奶声奶气的声音问道。
陈忠揉了揉头。
“傻女孩,如果你长得和你爸爸一样高,就没人要你了。”
不可能,唐雨欣想。未来的高个子模特通常在170厘米左右。即使她真的长得那么高,她仍然可以打篮球或当模特。当然,她也不是不能结婚的。几十年后,男性的数量超过了女性,
也许会有找不到老婆的老单身汉,但绝不会有卖不出去的丑女人。
“爷爷,真的没有方法了吗?”她蜷缩着她的小鼻子,即使她必须像电线杆一样高,她也不想成为一个侏儒。她再也不想每天穿高跟鞋直到脚疼,也不想买隐藏鞋跟的鞋子。事实上,她并不介意自己的身高再增加几厘米。她不想每次买裤子都要花十块钱,只是为了改裤子,这不仅花了她的钱,还毁了裤子的风格。她不想最后把齐脚踝的裙子当成睡衣。
“让我想想,”陈忠摸着下巴。如果他是一个老人,那举动也许会给他一种睿智、镇定的神气。但是现代人不习惯留胡子,所以看起来有点奇怪。
“有一种,”陈忠拍了拍唐雨欣的额头,“我可以给你开个药方,把几种草药混合在一起,我还可以帮你煮。只要你坚持服用它,你一定会长高的。但是你以后每天都要来和我一起学习中医。”
“我不想去上学,”唐雨欣心里其实很激动,但她不能让老人幸灾乐祸。他已经榨干了她的灵魂,她担心陈忠会连根拔起她的成长。
“如果你想长高,你就得去上学。”陈忠眯起眼睛,无情地威胁着可怜的唐雨欣。
唐雨欣的眼睛变红了。她现在已经习惯了做一个孩子,可以很轻易地控制自己的眼泪。
她满脸是泪,显得很可怜,一大颗泪珠顺着脸颊流下来。
“爷爷,不用写字我还能长高吗?”
“不,”陈忠拉长了脸,就像唐雨欣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冷漠、高傲,当然还有点坏脾气。
唐雨欣咬着自己的手指,对自己幼稚的行为翻白眼,意识到自己必须要打整张牌。她将不得不故意让步。
她抽泣着说:“那爷爷,我要学写字,我要长高,我不要像平凹叔叔那么矮。”
平凹是一个村民。他身高只有149厘米,又矮又胖,看起来像个西瓜。他年过三十,还没娶到老婆。每当村里的孩子们不好好吃饭时,他们就会被警告说,他们最终会像平凹一样——被任何人所遗弃。
第51章 这对她来说有多难
唐雨欣当然是其中之一。
回想起自己身高只有152厘米时的生活,刚长到150多厘米时,唐雨欣甚至在梦里都想哭。
因此,为了长高,她不得不接受甚至是最不人道的要求。她不想学书写。她已经上学很长时间了。
重新开始对她来说是一种折磨,而且她只有四岁。给像她这样一个年轻的姑娘施加这样的压力是不合理的。
临走时,陈忠给了她一袋药材,说:“把这个带回家,让你爸爸给你洗脚。它不需要太多,只需要一点点。这个药包可以用一个月。当你用完的时候再来找我。还有,”他严厉地补充道,“记得明天来和我一起学写字。”
好了,唐雨欣用她的小手拎着小包。它并不重,实际上很轻。里面除了叶子、草、根之类的东西什么也没有。
至少,她不用喝草药了。
无论草药有多有益,过量使用也可能有害。常识告诉我们,所有的药物在大量服用时都是有毒的。这完全是真的。反正她每天都要洗足浴。
这是她前世养成的习惯。没有它她睡不着。
她的父亲唐志年把这个好习惯灌输给了她。不管多忙多累,他都会抽出时间为她准备足浴。唐雨欣小时候,冬天总是手脚冰凉。是陈忠建议他们让她泡脚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变得越来越好。
起初,唐志年持怀疑态度。然而,在坚持了一年之后,唐雨欣表现出了进步。至少,她的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因此,唐志年坚持不懈地给她泡脚。
既然唐雨欣带了一袋药材回家,说是给她泡脚用的,他就一点也不怀疑了。
把草药放在盆里泡一泡,就会散发出淡淡的香味。它闻起来像新鲜的绿草,只是更微妙一点。
唐雨欣把她的小脚浸在盆里。她的小脚趾又圆又软,简直可爱极了。她做梦也没想过能回到童年,再次经历这一切,只是这一次一切都不一样了。
至于她未来的计划,她还没有一个明确的想法。她只有四岁,在这个年龄,孩子们应该享受他们的游戏时间。他们不懂什么,通常跟着大人走,或者被哥哥姐姐牵着走,玩泥巴,到处调皮捣蛋。
唐雨欣躺在她的小床上。为了在这么小的年纪就有自己的床,她曾努力争取过。她这个年纪的孩子通常还是和父母睡在一起。要给她自己租一个单独的小房间可不容易。
她甚至有几次故意从大床上摔下来,声称是唐志年把她撞倒的。唐志年当时惊呆了。在类似的情况发生了几次之后,他只好把一个小房间隔开,给女儿做了一张小木床。那是一张一米高的床,有护栏。尽管如此,他还是很难相信自己会在女儿睡觉的时候把她从床上撞下来。他平时睡觉时很安静。有没有可能他在睡梦中动了一下?
唐雨欣终于有了自己的小房间,再也不用故意从床上摔下来了。摔了几跤后,她的头上长了几个肿块。
第52章 她还是个孩子
起初,唐志年自然为女儿担心。他每晚都会醒好几次,生怕她踢掉毯子或从床上摔下来。在偷偷观察了她几天之后,他发现唐雨欣睡得很安详。她不会踢她的毯子,甚至在睡觉时也不会翻身。她一直睡到天亮,谢天谢地,再也没有从床上掉下来过。
担心了半个月,睡不着觉。他终于设法消除了焦虑。
最终,唐雨欣得到了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
她手里拿着的那本书是从陈忠那里借来的。此外,她还拿着一个笔记本,在那里她记下了书中的关键点。她学的是医学,知道这些知识有多重要。有时她觉得陈忠的书是唯一的一本,她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也许是他家传下来的。
然而,这些书并不会存在太久。
第二年,当她只有五岁的时候,一场大洪水吞没了李唐村。几乎整个村庄都被冲走了,屋顶几乎没有留下,更不用说书了。这些书在洪水中变成了灰尘。至于陈忠发生了什么事,她从来没有故意询问过。有消息称,李唐村遭受了巨大的破坏,大部分被毁。只有在政府的资助下,这个村庄才得以复兴。这个村庄经过了几年的重建,生活逐渐改善了起来。
在那些年里,村子似乎经历了最艰难的时期。
唐雨欣太年轻,不能保存这些书。她很脆弱,害怕受到任何怀疑。她担心她为之奋斗的生活不是快乐的,而是可怕的。
所以,她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如履薄冰。她不敢出任何差错。农村的人都很迷信,所以她不敢太明确地表达自己。
于是,她慢慢地、刻意地利用陈忠的藏书,尽可能多地抄写。她摇了摇小胳膊,想知道自己一年能读多少本书。她会抄写珍本。其他的,她会努力去寻找。如果她能找到,她就不需要复制了。
“这个字是怎么写的?”啪的一声,唐雨欣的手被击中了。她迅速地收回了她的小爪子,当她捂住嘴唇时,眼睛在流泪。然后,她看着她在纸上异想天开地画的人物。
一个农民向我借了两颗弹珠。我说三天内还给他,他说四天。我朝他的房子走去,绕了一圈。三棵韭菜三毛钱,一块豆腐六毛钱,一串山楂糖七毛钱,我就是那个农民。
这是农村孩子们喜欢玩的游戏。只是为了好玩,她没多想就画了出来。然后她的手被打中了。
她还是个婴儿。怎么会有人对一个婴儿如此残忍?
陈忠在某些方面很严格,尤其是在医术上,她不能松懈。在过去,唐雨欣如果念错了药名就会被打掌。陈忠常说:“不要小看药名。”即使是一个很小的错误也可能使人丧命。如果你发错了音,你可以纠正它。但是一旦一个生命被夺走,你怎么能还它呢?”
唐雨欣深知这一点。她努力把它记清楚。这些错误只是因为她是个孩子。孩子会犯错。她想要的只是一些正常的生活。
第53章 好笔迹
“写对了,”陈忠又拍了拍桌子。他的脸在这个角度比马还长,而唐雨欣则拿着毛笔,泪流满面。
的确是毛笔书法。陈忠说:“没有好的书法,怎么能成为一个好医生呢?”
她承认,在古代,医生们经常有自己独特的笔迹,以防止别人窃取他们的处方。因此,他们的笔迹通常很难让普通人辨认。
即使未来有电脑和智能手机,也没有什么能真正取代手写。笔迹是一个人的门面;她过去的字写得不好也不坏,但足够清晰。当然,它并不漂亮。
如果有机会写出美丽的人物,她会非常非常愿意。
但她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一个尚未发育成熟的幼苗。她甚至不能正确地握笔;她怎么可能写人物呢?
不过,唐志年当然很高兴他的女儿能学会写字。村子里没有托儿所,所以所有的孩子都跑来跑去玩石头、砖头和泥巴。他们所能期望的最好的事情就是像唐雨欣一样:她很年轻,但能够像一个有文化的人一样行事,甚至还学会了写作。
陈忠很久以前就说过,他相信唐雨欣有潜力成为一名优秀的医学学者。她注意力集中,记忆力好,最重要的是,她在医学上表现出非凡的才能。因此,他希望唐雨欣向他学习中医。至于她能走多远,没有人知道,就像没有人知道他的生命什么时候会结束一样。
然而,能够将自己的医术传承下去,不让自己的知识失传,是此时此刻他人生最大的希望。幸运的是,他找到了唐雨欣这样的弟子。
她第一次能够辨别出草药的气味标志着一切的开始。从那以后一年过去了,尽管他有时会像强迫喂鸭子一样向她灌输知识,但他别无选择。他担心唐雨欣长大后不能在他身边。生命中最悲惨的事情是什么?
师父弥留之际,徒弟还太年轻。
然而,这个孩子最近似乎有点不守规矩。他需要好好管教一下。
“爷爷,我要那一本,”唐雨欣指着里面最旧的几本书。她几乎把那里所有的旧书都读过了,而这些书却不见了。
陈忠走过去,把书拿下来给小女孩,不过不是一本书,而是四本书。
然后他把它们放在唐雨欣面前。
“多看看这些书,”陈忠揉了揉唐雨新的小脑袋。为什么这个孩子似乎长得这么慢?她还是那么娇小,甚至拿不动几本书。
唐雨欣翻了一页,发现上面写满了手写的文字。然而,汉字很难辨认。尽管她前世是大学毕业生,但她一个字也认不出来。
事实上,她一个也不认识。字体似乎很特别。
她把书往前推。
“爷爷,它不好看,字都扭曲了。”
她尽量在用最简单的语言表达自己的意思。
“当然,这是扭曲的。”陈忠抓住唐雨欣头发上的一条小辫子。“这是我的曾曾祖父亲手写的,是我们陈家独有的笔迹。如果你不学习我们的笔迹,你就看不懂我们的处方。所以这些扭曲的书是给你的。你长大后才可以读懂这些书。”
第54章 大女孩
唐雨欣眨了眨眼睛,心里却暗暗惊讶。
陈忠居给她如此珍贵的东西,但这正是她想要的。她一直在想如何保存这些书,她能保存的越多越好。毕竟,这些书很有价值,如果丢了就太可惜了。
陈忠看这些书的眼神和看别人的眼神完全不一样,连动作都格外小心。那么,她能认为这些书对陈忠来说是最重要的吗?
唐志年来接女儿的时候说:“陈叔叔,这实在太过分了。”他不仅抱着女儿,还拿了陈忠的几本书。但他们怎么能拿别人的东西呢?陈忠已经每天帮他们带孩子了,他已经够尴尬的了,还要拿吃的和其他的东西,简直无耻到不行。
“这是给我的徒弟的,关你什么事?”
听了陈忠的反驳,唐志年无言以对。
有了“徒弟”这个词,唐雨欣被正式赋予了地位。从现在起,到这里来完全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即使她吃了她老师的食物,也是完全正当的。从老师那里得到东西也是可以的。
当唐雨欣回到家时,她把这些书用塑料包起来,放在她的小床下。全是陈家传承的那种字迹,她一个字也看不懂,现在看这些书简直就是浪费。
“雨欣,雨欣……”外面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她从床上下来,穿上她的小鞋子,跑了出去。
站在她门口的是两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小女孩,她们一有空就在一起玩。
其中一个年纪大一些,大约六、七岁,其他几个年纪小一些,和她差不多大,大概相差三、四岁。
大女孩名叫张夏雅,是邻居家的孩子。她确实要比唐雨欣大八岁。她还没有开始上学,因为她的生日晚了,学校直到第二年才接收她。因此,她留在这里,帮助她的家人务农,并在空闲时间与年幼的孩子们一起玩耍。
唐雨欣的注意力落在了其中一个女孩身上。这个女孩身材苗条,皮肤黝黑,鼻子里流着鼻涕,她立刻用鼻子吸了吸。
唐雨欣想不起来这个女孩是谁了。她模糊地记得那个人,但由于她在过去的生活中很少在三岁以上回到村子,所以记忆很模糊。自从她重生以来,熟悉的面孔总是很少,而陌生人很多。
“雅雅姐姐,她是谁?”
她跑过去,抓住大女孩的胳膊,好像害怕张夏雅会被带走,心里充满了警惕。
“那是荫弟。她刚从老家回来住在村里。”
荫弟吗?唐雨欣记不起尹迪是谁了。村子里有很多荫弟。从她的名字可以明显看出,她是计划生育政策的产物。但她看起来确实很眼熟,唐雨欣觉得她和她有什么联系吗?否则,她不会忘记别人,只会想起她。
张夏雅带着孩子们来到河边,挖出来一些泥,扔在地上,给每个孩子一人一块。张夏雅无疑是其中的孩子王。她不仅年纪大了,更懂事了,而且他们都因为她的年纪而钦佩她。于是,这些小家伙们都很敬仰张夏雅。
第55章 是她
当然,张夏雅也给了唐雨欣一块泥,说要用它做一个炉子和一个锅。
唐雨欣看着她干净的小手和今天刚穿的干净衣服,于是她变成了不是个爱玩泥巴的人。其他孩子的衣服都是妈妈洗的,而她的衣服都是爸爸洗的。
她的父亲已经很忙很累了,所以有时她的叔叔会帮她洗衣服。
唐家的男人都是居家好男人,是那种安静可靠的人,只有眼光敏锐的人才会欣赏。
张荫弟用她长长的流鼻涕的鼻子抽泣着。
“雨欣,你不玩吗?”
“不,”唐雨欣捏了捏她娇嫩的手指,“爸爸今天给我换了新衣服,我不想弄脏它们。”
“那就把你的给我。”
张荫弟用沾满泥巴的双手,立刻伸手去抓唐雨欣手里的泥巴,好像有人要把它抢走似的。
唐雨欣微微皱起眉头,这感觉怎么那么熟悉?
张荫弟,这么一个普通的名字,但她又有什么往事能被这个人遗忘呢?
“荫弟,你姓什么?”唐雨欣跪在地上,用小指戳着掌心,脸柔软可爱,像个小包子。农村的孩子早熟,从小就像羔羊一样自由地跑来跑去。这里所有的孩子都习惯了这样的成长方式,所以他们不介意弄脏一点。然而唐雨欣却脱颖而出。她总是干净,安静,因此,村民们总是说唐雨欣像一个来自城市的孩子。
唐雨欣每次听到这话,都有些无奈。一想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和孩子们一起玩泥巴,她就希望自己能说出自己的想法。
陛下,臣妾做不到啊。
张荫弟抬起脸,瘦骨嶙峋,晒得黝黑。她长着一双小单眼皮,两颊通红,这是典型的西北人的身体特征。
“我也姓张,我叫张荫弟。”
“张Yindi ?”唐雨欣心里突然一阵酸楚。
是她。她不敢相信那是她。当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她看起来很不一样,但当她长大后,她完全改变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美丽,优雅,嫁给了一个每个女人都梦寐以求的令人羡慕的丈夫。
但那时,她已经不再使用张荫弟这个名字了。相反,她把名字改成了张小梅。难怪唐雨欣记得这个名字,却找不到对应的人。
她只在医院里见过张小梅,她以前叫张荫弟。当时张小梅没认出她来,她却认出了张小梅。后者的容貌确实改变了很多,但她是飞出村子的金凤,她嫁的人是顾宁先生。
唐雨欣眼里闪过一丝光芒,她真想从张荫弟现在的样子里,找到未来的张小梅。然而,遗憾的是,她甚至找不到一根相似的头发,更不用说整个相似了。
张荫弟现在长了一双小眼睛,一个扁鼻子,一张方脸。作为一名医生,唐雨欣深知,即使再怎么女大十八变,方脸也不可能变成尖尖的鹅蛋脸。
因此,这只能说明张小梅最终的模样不是成熟的美,而是整容的结果。
然而,她为什么不珍惜她所拥有的?顾先生是个好人。
第56章 她长大了
如果是她,如果是她,那么,无论生与死,她都不会那样离开他——无情地,一言不发。对于一个患有严重疾病的人来说,这可能比任何事情都更具毁灭性。
她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点温存,渐渐耗尽了。
张荫弟抬起黝黑的脸,困惑地歪着头,满脸是泥。她又黑又瘦,五官平平,脸上没有一丝颜色。
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然后垂下了目光,像见了鬼一样从唐雨欣面前跑开了。
“欣欣……”这时,唐志军来接他的侄女。
“叔叔!”唐雨欣跑过去抱住唐志军的腿,抬起小脸:“叔叔,你什么时候回家的?”
“该吃晚饭了,你爸爸今天做了米饭,”他说,“走吧,我们要回家吃饭了。”
唐志军抱起侄女回家了。其他在泥里玩的孩子也跟着大人们走了,但张荫弟还在继续玩她的泥玩具,直到妈妈来了。看到张荫弟变成了一只泥猴,她的妈妈立刻拽了拽她的耳朵。张荫弟是由她的祖母抚养长大的,因为当时实行严格的计划生育,有两个女儿的家庭被迫绝育。尽管如此,他们家有两个亏本的女儿,非常想要一个儿子,所以他们偷偷地把张荫弟送走了,藏了起来,直到张荫弟的小弟弟出生,他们才回到村里。
即使回到村里,他们也要交五百元的巨额罚款。这笔钱在未来毫无意义,因为在未来去一次超市就可以花光这么多钱。
但这五百元钱,在当时却是一家好几年的生活费。
张荫弟的妈妈很不喜欢她。在她心里,她一直认为那五百元钱不是花在她的小儿子身上,而是花在张荫弟身上。如果张荫弟没有花他们的钱,他们就不需要躲起来,最后花了500元。
这就是当时农村地区的情况。
年长的人把负担推给了年轻的人,一个可怜的人夹在中间。张荫弟就是这样长大的,这养成了她自私的本性。她只能索取别人的东西,但谁也不欠她什么。
回到家后,唐雨欣挣脱唐志军的怀抱,向外屋跑去。
“欣欣,慢点……”唐志军伸手抓住侄女头上的小辫子。
“叔叔,我要尿尿,”唐雨欣脸红了,一是因为她很着急,二是因为她,一个三十岁的女人,不得不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讨论她的厕所需求,尤其是这个男人是她的叔叔。
“叔叔会带你去的。”唐志军还是挺崇拜他的小雨欣。
尽管如此,这还是让他很不舒服。
“小欣欣,以前叔叔会让带你去厕所,帮你擦屁股。为什么现在不让叔叔帮你呢?”他说话的时候,流露出一丝不满。
“啊,因为小孩子长大了,他们不再依赖叔叔了。”
但她只有四岁。在其他家庭,即使是五六岁的孩子,也会让家人帮他们擦屁股。有些人甚至在八、九点钟就尿裤子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的小侄女如此懂事,让他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第57章 因为她的母亲
这时,唐雨欣的脸涨得通红,她对叔叔的话感到无语,一个孩子怎么会明白呢?
每次想到叔叔帮她擦屁股,她就想找一堵墙,用头撞过去。孩子们可能不理解羞耻,但她是一个成年人,难道她不知道羞耻的概念吗?
“叔叔,我要尿尿。”唐雨欣拽了拽自己的头发,然后朝洗手间的方向跑去,她几乎要逃跑了。
唐雨欣还能听到她那无耻的叔叔的笑声。
她真的不明白什么是好笑的,这种情况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对,没错,你告诉我,到底什么事这么好笑?
这有什么好笑的?
她真的不明白。
如今,村里的厕所都是户外厕所,成人和儿童使用同一个洗手间,你甚至不需要冲水,一切都是原样。当化粪池装满时,它们就可以作为土地的肥料被制作使用。
刚开始的时候,唐雨欣不习惯家里的洗手间。毕竟,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使用抽水马桶。突然不得不改变,她真的很想找一棵树来解决这件事。事实上,她曾经偷偷地找到过一棵树,但没有人知道。
家里的厕所确实很臭,但是,由于她一直使用,她慢慢习惯了。她回到家里已经一年多了。凡是她不能习惯的,她都习惯了。
就像去洗手间一样,就像现在一样。
干完活后,她从一块砖上撕下一些厕纸,费了好大劲才把屁股擦干净。然而,这也让她浑身是汗。
她还是太小了。看着自己的小手,她握紧拳头,还是不能做什么,只能乖乖地像个婴儿一样。
从洗手间出来后,她跑到水池边,正要洗手。
“孩子,你怎么这么干净?”
唐志军捏了捏小侄女的脸颊:“这是不是太干净了一点?你一天要洗几十次手,小欣欣,你不怕把自己的皮都洗掉吗?”
唐雨欣扭过头去,不理他。
外面,唐志年忍不住笑出声来:“怎么,你又惹她生气了?”唐志军挠了挠头,“我只是想帮她擦屁股,她就跑了。她现在都不和我说话了。”
唐志年笑得肚子都酸了。
“我以前没告诉过你吗?她现在长大了,她知道什么是害羞。”
“哥哥,她能长到多大?她只有四岁。四和三有什么区别?就在去年,她还是一个完全依赖别人的婴儿,突然间她长大了,不让别人给她穿衣服,不让别人给她洗脸,甚至连擦屁股她都能自己做。”
唐志军把手放在女儿的小脑袋上,轻轻地叹了口气:“可能是她妈妈那件事的缘故吧。”
“又是桑芷兰,”一提到桑芷兰的名字,唐志军就气得脸都红了,“就算离婚了,孩子不还是她的亲生骨肉吗?她的工作离唐村那么近,怎么总不来看孩子呢?”
唐志年默不作声,陪着女儿吃饭。唐雨欣乖乖地坐在那里,一口一口地往嘴里舀饭,一粒也没洒出来。家里的饭菜通常是面条或饺子。她曾经表示过对别的东西的渴望吗?
第58章 你傻不代表别人都傻
在她三岁之前,她可能很挑剔,经常要求从当地的商店买东西。但过了三岁,她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突然变得那么懂事了。她似乎知道这个家庭正在经济上挣扎,她甚至都不愿意再看一眼她曾经最喜欢的商店。
“哥哥,我吃完了,”唐志军放下碗,擦了擦嘴,“我现在要到地里去,把土翻一翻,早点种庄稼。”
“好吧,你去吧,把碗留下来让我收拾。”唐志年把桌上的碗收拾干净。一旦孩子们安顿下来,他就会加入志军。兄弟俩从未分割过他们的财产,包括土地,都是大家共有的。除了家里没有女人之外,他们和其他村民没有什么不同。他们总是在地里忙碌,几乎没有一天可以休息。
当时村里的大多数人也都是这样生活的。
洗完碗后,唐志年把唐雨欣带到陈忠的住处,然后去了田里。如果兄弟俩早点开始播种,一旦种子入土,他们就能感到轻松一些。
唐雨欣已经习惯了在陈忠那里。不像村里其他孩子在泥里玩耍,她干净得像个富家娇生惯养的小姐。与村里的孩子相比,她是纯洁无瑕的。
因此,唐雨欣就像是别人家的孩子。至少,在村民们看来,唐雨欣不需要每天洗衣服,唐志年也不用因为她淘气而管教她。
唐雨欣的魅力融化了每个人的心。
她目前正在跟随孙忠学习写作,从笔法开始。虽然她很小,但几个月来她坚持不懈的努力已初见成效。
半年后,她长大了一点,陈忠开始教她缝纫。最初,她练习用一块装满棉花的布,把针扎进去。每次唐志年看到她这样做,他就变得焦虑起来。他甚至想当场就把她带走。那是一根针!如果她不小心扎到了自己怎么办?
他为此烦恼了半个月,甚至焦虑到嘴里都起了水泡。最终,他意识到唐雨欣并不是怕针,她缝纫一丝不苟,从来没有伤过自己。
“别这么夸张,”陈忠打消了唐志年的顾虑,“你傻不代表别人都傻。”
那句话刺痛了唐志年。
起初,唐雨欣的针法比较柔和,用力也不大。然而,陈忠认为,学习缝纫应该从小开始。练习,直到针头感觉像你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因此,当需要专业地使用它时,它就会自然而然地出现。他说他大约在玉心这个年龄开始学习针线活。然而,与那个年龄的他相比,唐雨欣要更专注得多。
练习针灸是一个非常繁琐的过程,但这是唐雨欣可以坚持下来的事情。
因此,他更加坚信一定要着重培养唐雨欣。这样,他就会有一个继承人,他的陈氏家族受人景仰的医术也不会丢失。
然而,说到枯燥,在唐雨欣看来,没有什么比三年的高考准备更单调的了。由于严格的学习计划,她经常睡眠不足,尤其是在高三的时候。尽管当时她的成绩很差,但为了考上大学,她是夜以继日地学习。
第59章 有一个继承人
她工作太努力了,以至于她从来没有睡过好觉,很少能睡上8个小时。通常,她只会在午夜后睡觉,早上5点左右醒来。
然而,她的努力并没有白费,那年她以比魏嘉妮更好的成绩顺利进入了大学。这对桑芷兰和魏嘉妮来说,实际上是一记耳光。这也是她搬进魏家后,第一次重获一些尊严,尤其是因为她可以离开,不再是魏嘉妮的背景板,也不再是魏家的女仆。
比起高中的那三年,她现在觉得乏味的是什么?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失去的每一秒都一去不复返,不会再有下一秒。失去的时刻总是令人怀念的。
她不相信,就因为她重生了,她就有权利浪费这么宝贵的生命。不管她是四岁还是两岁,她都会好好利用每一秒钟。
每天她都会来这里学习写字,然后坐在地上用棉球练习针线活。半年后,她的针线活从棉球变成了硬纸棉板。硬度大大增加,使她的针线活更加困难。
普通五岁的孩子几乎不可能穿透这块硬板,但由于她的循序渐进,唐雨欣出人意料地掌握了相当强的握力。
仅仅半个月后,她就可以再次插入针头了。
“她真的很有天赋,”陈忠对唐雨欣的进步非常满意,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培养他的年轻弟子上。如果陈家的祖先知道他找到了这样一个好学生,他们会非常高兴的。
“现在我有继任者了,是的,现在我有继任者了,”他若有所思地说。
唐雨欣噘起了嘴巴,她真的有天赋吗,还是她只是被强迫的?
过了一会儿,粘进硬纸棉板的唐雨欣和陈忠又为她做了一个。他在一个小罐子里装满了烤米糠,用一块红绸布包着。
米糠罐非常适合初学者练习不同的针灸技巧,因为里面的米糠硬度不同。当遇到难以针刺的地方时,你可以练习重新插入针头,这对于那些学习针灸的人来说是完美的。
所以,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人们经常看到唐雨欣拿着那个小罐子,不停地往里面戳。
“雨欣,我们出去跳绳吧?”
头发梳得很乱的张荫弟跑了进来。在村子里住了一年多,只要吃饱喝足,她就无忧无虑了。她已经熟悉了村里的孩子们,和他们每天到处玩耍,泥巴会把他们的衣服都弄脏。拖着她三岁的弟弟到处走,他们俩都会被骂一顿,然后一天就结束了。
我不去,唐雨欣说,抓着她的一坛米糠。她的手腕因为不断的搅拌而疼痛,但她无法停止。她觉得没有必要和这些小孩一起去跳绳,因为她已经和陈忠一起学习了五禽戏,这是很好的锻炼。即使不跳绳,她也不会变胖。
“来吧,来吧。”张萌跑过来,一把抓住唐雨欣的袖子,上面留下了油腻的手印。唐雨欣看着衣服上新添的油污印迹,有种冲动,她想把张荫弟狠狠地推倒在地,然后揍她一顿。
第60章 忧虑
张荫弟急忙收住她脏兮兮的爪子,擦了擦鼻子。
那唐雨欣还能说什么呢?
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张荫弟迅速跑开,很快忘记了自己的恶行,去找了其他孩子一起玩。
唐雨欣放下米糠坛子,取了一桶水。她脱下脏衣服去洗。谢天谢地,这是夏天,她的衣服是由轻质面料制成的。
唐志年回到家时,发现女儿在勤勤恳恳地洗衣服,年轻的脸上露出了严肃的神情。作为一个父亲,他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为女儿的良好行为感到自豪,但为她的过早成熟感到悲伤。
她这个年龄的孩子还能洗自己的衣服吗?她不仅洗自己的衣服,还洗她父亲和唐志军的衣服,而且像成年人一样熟练。
爸爸。唐宇欣一见唐志年,就冲上去迎接。她用胳膊搂住他的腿,弄湿了他的裤子,他一点也不介意。
他咯咯地笑着,从背后掏出一个篮子。“欣欣,你看,爸爸今天给别人做了些木工活,他们给了我一些肉作为报酬,你想要我煮给你吃吗?”
“好吧。”唐雨欣的眼睛眯成半个月,她咯咯地笑着。农村家庭并不经常吃肉;大多数人每年只能在新年期间享用一次肉,即使如此,也必须仔细配给和分享。
但在他们家里,唐雨欣总是能吃到肉的人。
唐志年和唐志军只喝着肉汤就满足了。不!应该说是长辈对后辈的爱,所以不舍得吃,尽数让给后辈了。
小块肉不多;即使煮熟了,它也只填满了一个小盘子。尽管很普通,但仅仅是气味就足以让任何人不由自主地吞咽,特别是那些几个月没有闻到肉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是最普通的菜肴也是一场盛宴。
“欣欣,来吃肉。唐志年兴高采烈地把肉全部舀进了唐雨欣的碗里,期望她吃完肉获得更多营养能长高一些。
唐雨欣毫不犹豫地拿起肉,迫不及待地把它塞进嘴里。现在,她只有一个目标——尽快长大。
一个五岁的孩子应该表现得像一个五岁的孩子,而不是愚蠢地展露自己的锋芒。
“对了,”志军说,嘴里塞满了米饭。无论味道如何,他都津津有味地吞下了它,让任何看着他的人都感到饥饿。
唐志年偶尔帮女儿吃饭,但他吃得很慢。他所有的思绪都集中在他的女儿身上。他不知道如果她不在身边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兄弟,我们该种什么?田地准备好了,但外面越来越冷了。如果我们想种植冬季蔬菜,我们可能需要购买很多塑料薄膜。我不认为我们有足够的钱剩下来过年用。”
唐志年皱起眉头,深深的不确定。“志军,塑料薄膜并不便宜,我们这些年赚的钱可能都花在那个上了。过年没钱怎么办?”他伸手拍了拍女儿的小脑袋瓜。
“没有人能保证冬天的蔬菜一定存活。如果下雪,温室倒塌,我们将失去一切——不仅仅是我们在塑料布上的投资,还有幼苗和劳动力成本。更不用说,我们担心我们会失去所有的家底。”
第61章 耕作的烦恼
“兄弟,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种吧?”唐志军放下碗。“让土地空着也不是一种选择,我们应该想办法存下来点钱。我们家里还有一堆债务。随着年龄的增长,宇欣需要上学,这需要钱买书、笔记本和笔。
“还有。”他又摸了摸小侄女的小脸,“我想以后送欣欣上个好高中。好的高中在城里,所以我们需要支付一笔学费,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想到这些,唐志年心如刀绞。
是的,他们还欠着别人钱。这就是桑志兰回家时索要的全部钱。当时他们没有钱,所以他不得不为她借这笔钱。零零散散加起来,他们借了三百多元。为了还清这笔钱,两兄弟必须延长他们的工作时间。
“兄弟,我们为什么不种香菜呢?”唐宇君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香菜产量高,耐冻,即使在非常寒冷的天气也能生存。
“我也想过种植香菜,”唐志年说。在他的心里,他也有这个想法。“让我们种植更小的数量,大约五分之一的土地。我们暂时让剩下的休耕。我们只有足够的塑料薄膜用于这样子生产种植。”
“我们应该去借点钱吗?”
唐志军想了想他们的经济状况。他们今年没有赚多少钱。喂饱自己后,剩下的不多了。如果他们不得不偿还一些债务,他们真的不得不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如果他们不种点蔬菜赚点钱,过年可能连唐雨欣的新衣服都买不起。
“我们应该向谁借钱?”
唐志年叹了口气。
“我们的生活并不容易,但其他人谁不是一样呢!再说,我们已经借了那么多钱还没还呢,我们怎么有胆量再借呢?”
有句谚语说:“借钱给有需要的人,不要借给穷人。”如果他们再次借款,唐家兄弟的诚信可能会受到威胁。
而且,每个家庭的情况都不是很好,他们几乎无法维持收支相抵。有那么多的人要养活,没有人愿意借钱。于是,买塑料布的想法暂时搁置了,唐志年决定用一些剩下的塑料布种一点香菜。至于冬天,他们只能种植耐寒的作物。
唐雨欣静静地吃着她的食物,但她的思绪却在飞奔,她似乎心事重重。
甚至在陈忠家练习写作的时候,她也明显心不在焉,一直在分心,甚至有些字都写错了。
“啪”的一声,她的小手被什么东西拍了一下。
感觉就像古代老师用来惩罚学生的戒尺,被打在手掌上真的很疼。
她迅速拉回她的手,藏在她身后,可能因为心不在焉而导致手上出现的那一抹红色。
她缓缓地抬起头来,给了陈忠一个无辜的目光。
孩子们陷入沉思不是很正常吗?看到她这样的孩子真可怜。她太年轻了,但她被迫每天把知识塞进脑子里,就像一只被强迫喂养的鸭子。
“你今天怎么了?
陈忠手里拿着尺子,拍打着桌子。“不正确地写字,不认真地阅读,你是想把老师气死吗?”
第62章 借钱
“爷爷,我有件事想和您说。”唐雨欣突然放下笔,双手藏在背后。“爷爷您能借我一些钱吗?”
“借钱?”陈忠的脸瞬间一沉。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知道钱呢?她这个年龄的孩子应该无忧无虑,只关心吃饭和玩耍,不知道钱,也不知道钱可以用来买东西。
有大人教她关于使用钱的事吗?
陈忠富有,他所居住的整个李唐村背山,因而他并不缺乏草药,又有着丰富的医疗经验,致使村民们都来找他看病。至少,他不缺乏食物。即使没有钱,村民们也能获得蔬菜、肉类和鸡蛋。而且,他的病人不仅来自李唐村,也来自附近的村庄。他是该地区为数不多的好医生之一。
他的钱来自出售他收集的草药。尽管他住在村子里,但他每月都会去卖草药。如果他幸运的话,他可以找到像人参和灵芝这样有价值的草药。这些草药的价格都很高,所以无论如何,除去基本的温饱外,陈忠确实手里有闲钱。
唐雨欣知道陈忠误会了。她急忙伸出她的小爪子去拽他的衣服。
考虑到她父亲是多么诚实和直率,他不可能教她这样要钱。
“爷爷,你有钱吗?”她眨了眨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起来他们随时可能开始浇水。
“二叔和爸爸想种蔬菜,但他们没有钱买种子。他们说他们那时不能种菜。如果他们有钱买种子,他们可以种菜,用钱给欣欣买新衣服。”
听了这话,陈忠的表情柔和了,比以前好多了。
“是他们这样告诉你的?”陈忠蹲下来问唐雨欣。他知道她这个年龄的孩子不会撒谎。他对唐雨欣特别有信心,她的年龄太成熟了,太善解人意。他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自己的徒弟。
“不是这样的。”唐宇欣摇了摇头。“他们只是在晚餐时谈论到这件事而已”。
“爷爷。”她又拽着陈忠的袖子,“你能把钱借给欣欣吗?欣欣存完压岁钱就还给你。”
“你那点压岁钱,”陈忠拍拍唐宇欣的头,“你一年也就几块钱。你要多久才能还完我钱?”
“然后欣欣就跟爷爷去采药,卖钱。”她看起来真的很烦恼。鉴于她的身材矮小,如果她不得不上山采药,她最终会看起来像一个小煤球。以她的肤色,她会很容易晒黑,然后在冬天变得苍白。她是她爸爸可爱的小公主,也是他的保暖夹克。如果她晒黑了一年,变成了一堆木炭,她的父亲可能会泪流满面。
“好吧,那就解决了。”
陈忠站起身出去了。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卷钞票回来,插进唐雨欣的小口袋里,说:“把这个带回家给你爸爸。记住我们的约定,等你长大了,你要和爷爷一起上山采草药,卖草药偿还我钱。”
“好吧。”唐雨欣在里面哭了,但她不得不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她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不是给陈忠带来了麻烦。
第63章 烫手山芋
晚上,唐志年来陈忠家接女儿。像往常一样,这个诚实的农村人,充满了感激,在看到他的女儿时,咧嘴一笑。他握着她的小手,准备带她回家,逗她开心的故事他做的美味的食物,这只是很稀疏平常的菜。但小女孩总是很随和,用她的眼睛回荡着她父亲的笑声。
陈忠活得足够长,眼睛可以分辨真假。
“起码这个小女孩的孝顺是另一回事,是吧?”
他叹了口气,然后走到桌子旁。半旧的桌面上放着唐雨欣今天写完的一些字迹。他把它们捡起来,看着。这些练习了将近半年,看起来相当不错。
晚上,唐志年端着小盆子,唐雨欣端着小盆子,父女俩都把脚泡在盆子里。盆里的水是略带浅棕色的。这是陈忠混的泡脚药。据说它可以帮助他们在未来长高。
唐志年再也长不高了,但唐雨欣还年轻。
唐雨欣不确定是否有效,但每天晚上她泡脚后,她都会睡得很好。这绝对是真的。
“爸爸看。”唐雨欣在口袋里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掏出一叠大团结钞票。
唐志年吃了一惊。他迅速地把女儿拉到他面前,脸色苍白。这些钱从哪里来的?
他的第一个想法是,这个孩子在哪里偷到了它们吗?
看到唐志年的表情,唐雨欣立刻知道他爸在想什么。
无论如何,她是绝对不会偷别人的东西的。
不论在她的前世,还是在这个时候。虽然她的生活很艰难,但她是一个人,一个必须维护她道德的人。即使她死了,她也不会背叛这个原则。
“我向陈忠爷爷借的。”唐雨欣把一叠大团结钞票塞进唐志年的手里。
“爸爸,我们能种香蔬菜吗?让我们把我们所有的庄稼都换成那些。以后我和爷爷可以上山采药,把钱还给爷爷。”
唐志年的手心出汗,拿着钱的手有点麻木。他擦了擦脸,把唐雨欣托付给了邻居的看护人一会儿,然后去了陈忠家。
“忠叔,抱歉。我们家雨欣还小,她太天真了。”唐志年赶紧把大团结的包放在陈忠面前。他的脸因尴尬而红红的。
“一旦给了就是她的了”陈忠继续整理他的草药,看都没看那捆现金一眼。
钟叔,请你收下这笔钱”
唐志年感觉手里的钱像烫手山芋一样。他们不能拿别人的钱,即使他们很穷。
“是借的。”陈忠依旧专注于他手上的草药,没有转过头。
“忠叔,我们真的不需要。”唐志年感觉手中的钱烧了一个洞,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接受。
“你说够了吗?“陈忠转过身来,他的脸明显被激怒了。“不是我给你的,是给我的小徒弟的。等她长大了,她会和我一起去山上挖药材卖。如果你现在让我收回,你是故意想打我的脸,不是吗?你想让我在我的小徒弟面前丢脸吗?”
“不,不,忠叔。我不是这个意思。”唐志年连忙摆了摆手,想解释,但他舌头打结,说不出话来。
第64章 她借的
“这是你的钱。我怎么能拿来用呢?”
陈忠有时真想往唐志年脸上扔一把药材。
怎么会有人脸皮这么厚?这么固执?
“我已经说过这笔钱是我借给雨欣的。她想怎么用是她的事。”正当唐之年要再次开口时,陈忠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他拿起一把扫帚,开始打唐志年,“你没看到我在忙吗?你没有礼貌吗?你这么傻,怎么会有个这么聪明的女儿?”
“快走,我在晾晒草药的时候不要打扰我。”
陈忠在用扫帚打唐志年时没有退缩,唐志年被及时赶了出去。
他手里拿着那两百元钱,左右为难。
唐志年闷闷不乐的回来,他看到唐志军和唐雨欣玩跳绳。他们俩似乎玩得很开心。
“兄弟,你回来了?”唐志军把红绳递给侄女,好奇地问。“兄弟,你为什么把雨欣一个人留在别人家里,万一她走丢了怎么办?”
“啊。”唐志年伸手抱住女儿,让她坐在他身边。
“看。”他伸出手来,手里拿着一堆钞票。
唐志军吓了一跳,这些钱从何而来,他接过钱,数着每一张钞票。总共有二十张钞票,足足两百元!
“兄弟,这钱是从哪里来的?”
唐家兄弟自从知道他们有多少钱后,他们只剩下了焦虑。买了塑料布后,他们的米罐就要空了。这就是为什么他们犹豫要不要买塑料布的原因。
但他哥哥从哪里借的钱?
“她借的,”唐志年把女儿推上,“从钟叔叔那里。我想把它还给钟叔叔,但他不肯收。相反,他把我赶出去了。他说欣欣可以用她从山上挖来的草药来回报他。”
唐雨欣歪着头,一脸疑惑。
我们的欣欣真聪明。唐志军抱起小侄女,亲了亲她的小脸颊。
“兄弟,我们用这笔钱去买那些塑料布。”唐志军搓着手,准备着一个大任务。有了这笔钱,他们可以购买相当多的塑料薄膜,并建造至少五个温室。
如果他们能在新年前卖掉五个温室的蔬菜,而且价格好,兄弟俩就可以扭转局面,家里的生活也会更好。
“但是。”唐志年还在犹豫,这可不是小数目,如果他们吃亏了怎么办?如果他们把两百块钱都输光了怎么办?
“爸爸,不要害怕。”唐雨欣站起来,扔掉了她一直在玩的红绳,然后跑到唐志年身边,抱住了他的腿。
如果爸爸的蔬菜卖不出去,欣欣就挖草药来还爷爷。
“兄弟。”唐志军咬紧牙关,“赌一把,谁知道呢?我们可能会成功。今年冬天每个人都少种了,不仅我们村,其他村也是如此。每个人都担心会像去年一样冷。但我不相信,我们已经度过了两年寒冷的岁月。今年不会那么冷吧?”
他们的土地只是空置在那里,他们所需要的只是购买一些塑料布来使用。最多,他们会损失他们花在几块塑料布上的钱。当明年春天到来时,他们可以更加努力地工作,以赚回他们失去的钱。
第65章 机会
“嗯。”唐志年被弟弟的话说得有些动摇。除了其他事情,他需要存些钱来整理他们的房子。更不用说,他需要为他兄弟未来的妻子和他女儿的教育存钱。
如果他们继续以现在的方式耕种,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存够钱?他们可能需要很多年才能还清所欠的钱。
他把女儿放在他的腿上。
“欣欣,你觉得爸爸应该种什么蔬菜?”
唐雨欣露出了小笑脸,“种出香菜来吧。
“好吧。”唐志年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擦着脸说:“志军,我们先吃饭吧。明天,我把雨欣放到忠叔家里,然后我们进城去买些塑料薄膜。”
“好的,那就这样。”唐志军拿起筷子,嘴里塞满了食物,这是他的身体所能汲取的能量。他知道这次家庭的转变取决于这件事情。
最后,唐雨欣也松了一口气。
她拿起她的小勺子,静静地吃着她的食物。
幸运的是,她记得一些事情。在她的前世直到她去世,她从未忘记她的母亲是如何诱骗她和她的父亲。
记得到她到魏家大约两年后,魏嘉妮生日不久。魏嘉妮出生在冬季,农历十一月前后。
那段时间,几乎是冬天的高峰期。她和魏嘉妮的生日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差,魏嘉妮可以庆祝她的生日,而她不能。从此,她意识到自己在这所房子里的地位远低于魏嘉妮。
她清楚地记得:一天晚上,当她去厕所时,她的腿因寒冷而颤抖。她看到客厅里的灯还亮着。想起桑芷兰说要关灯的话,否则她会打她,她去关灯,看到客厅里有一堆香菜。
桑芷兰和魏天正忙着把香菜捆起来。他们都来自农村,包装蔬菜对他们来说并不困难。
“这是唐志年唯一正确种植的作物。这个香菜一斤能卖到一元多。他的地有几千斤,这不就价值几千元吗?”
“没错。”桑芷兰非常得意。“我说雨欣病了,需要去医院。他不仅把他所有的钱都给了我,我还得到了这些香菜。一旦我们明天卖掉这些蔬菜,我们就会有钱了。如果他能多给我们带来几辆三轮车的量,一旦我们把它们都卖了,明年嘉妮长大一点,我们就可以把她送到少年宫学习了。”
“听起来很棒。让我们把这个作为我们的计划。我们要让妮妮学习钢琴。我女儿将来一定要全面发展。”魏天很激动,因为两人愉快地讨论着他们的收入,没有一丝羞耻。就在那个晚上,还不到五岁的唐雨欣第一次长大了。她得知她母亲骗了她父亲的农产品,用这笔钱把魏嘉妮送进了少年宫。在那里,魏嘉妮学会了弹古筝,而她却只能在家里做家务、洗衣服、扫地、洗碗、做饭。
魏天用那笔钱开了一家小便利店,魏家的小生活一天比一天好。另一方面,淳朴的唐志年却孤身一人,没有兄弟姐妹,没有儿孙,在他那几亩地上日夜劳作。
第66章 魏家会算
那一年,由于某种原因,香菜变得非常受欢迎。最终,它在市场上以一斤半的价格售出。即便如此,也没有卖不出去的蔬菜。整个村子里,只有唐志年种了几块香菜的地。那年的香菜质量非常好。每个人都认为这将是一个寒冷的一年,下雪,但奇怪的是,这是一个温暖的冬天,根本没有下雪。与后来反季节蔬菜随处可见,交通发达不同,南方的蔬菜可以在北方吃,北方的蔬菜可以很容易地运到南方。有时只需要一两天就能做到。
当时,一个工人的月薪大约是四十元,但这种香菜每斤却卖了一元多,几乎和黄金一样贵。如果他们今年把所有的土地都种上香菜,不可能不从他们耕种的几亩土地中获得丰厚的利润。
他们家里有三个人。村里的土地分配是根据人口数量进行的。土地每四年重新分配一次。由于还不到四年,桑芷兰的份额也不得不计入他们家的土地分配。
每人两英亩,所以他们家有八英亩。即使他们只种两亩,至少也能卖到三四千元。那时候三四千块钱就能买房子了。
她对这笔钱有很好的计划,将来会很有用。
当她坐在陈忠的家里,在一个小罐子上工作时,她似乎有点心不在焉。她的父亲和叔叔已经走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没有回来?她担心会发生什么事,所以她陷入了沉思。
轻轻一拍,她的头被敲了一下。
作为一个孩子,你为什么这么担心?为什么你的思想如此沉重?
唐雨欣揉着头,然后低下头,继续工作,直到外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这时,唐雨欣才开心地笑了。
她知道,她的父亲回来了。
“走吧,欣欣,我们回家。”唐志年喜气洋洋。说话间的喜悦显得塑料布似乎是捡来的。
当他们回到家时,院子里的三轮车上有成卷的塑料布。唐雨欣再次惊叹于这个时候的价格有多低。几十年后,两百块钱可能只需要去一次超市,但在这里,它可以买很多新的塑料布。
唐志年给女儿吃了点东西,然后拿出家里的炉子,开始按照温室的大小剪塑料布。较短的部分需要连接,较长的部分可以切割。加入他们很容易,只需要在炉子上放一个熨斗,在上面放一张旧报纸。利用熨斗的温度,他们可以将两层塑料薄膜融化在一起。
兄弟俩热情洋溢,唐雨欣一会儿就昏昏欲睡了。由于身材矮小又没有什么力气,她不能提供太多帮助,所以当她感到困倦时,她躺在她的小床上睡着了。
当他们快完成时,唐志年想起了他的女儿。只有她在家里,他不知道她是否一直在跑来跑去。当他们看着时间时,他们被吓了一跳。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我去看看欣欣。”唐志年赶紧说,放下手中的工具,进屋去看看女儿。令他高兴的是,他发现唐雨欣已经熟睡了,鞋子和袜子都脱了,毯子整齐地铺在她身上,没有任何被打扰到的迹象。
第67章 他们还没有吃东西
当他走近时,他为她调整了封面。他起初感到昏昏欲睡,但现在他完全清醒了。
“兄弟,我们今晚不要睡觉。”
唐志军也不觉得困。他建议完成温室设置并种植幼苗,之后它们可以休息。这是这样做的最佳时机,因为再等几天可能会推迟他们的计划。
整个晚上,两兄弟不知疲倦地在温室上工作。等到唐雨欣醒来时,他们还在外面忙。她拿起她的衣服,仔细穿好衣服,偷偷地从床上下来,穿上她的小鞋子。然后她跑到外面。
在外面,唐志年和唐志军兄弟已经工作了一整夜,但丝毫没有疲倦的迹象。笼罩在黑夜的笼罩下,他们即将完成,之后他们可以完成温室并开始播种。
“欣欣,过来在火边取暖,”
唐志年一见唐雨欣已经醒了,就示意她坐在火炉旁,那里很舒服。与此同时,另一个炉子正在准备一锅粥,舒缓的声音在背景中回荡。
唐雨欣赶紧坐在两个炉子之间,热气使她的小脸泛起了玫瑰色的光芒。
唐志军轻轻捏了一下唐雨欣的脸。
“看看我们欣欣甜美的脸蛋,她长得那么漂亮。等我们赚够了钱,叔叔就送你去少年宫学琴。我们的欣欣就会像一个优雅的女士,已经会书法了。如果她也学习钢琴,她将精通所有音乐,棋,书法和绘画。最重要的是,她对医学很感兴趣。凡是嫁给欣欣的男人,都会得到真正的祝福。”
这种特质需要精心培育。
唐志军和唐志年兄弟俩匆匆吃了几口,才出门搭棚。大棚来得越晚,带来的麻烦就越多。特别是由于天气似乎在恶化,雨水可能会阻碍他们的进程。
把女儿送到陈忠家后,兄弟二人就往田里去了。
午饭时间,唐雨欣吃着手里的包子。
“怎么了?陈忠一边咬一口自己的馒头,一边问道。农村的村民通常吃的是馒头,馒头洁白、饱满、令人满意。陈忠过着相当舒适的生活,总是用白面粉做馒头——这在村民中甚至被认为是一种奢侈。同样,唐雨欣从小就喜欢吃白面包子。她的父亲唐志年在她的饭菜上从未妥协过。
然而,今天孩子吃得很慢。是白馒头不那么好吃的结果吗?但那不可能;它们和昨天的一样,柔软的白面粉。
“爸爸和叔叔还没吃饭呢!”唐宇欣说着,放下不想再吃的馒头。
她知道,今天,因为要修理温室,她的父亲和叔叔正在赶时间。因此,他们不会准备午餐。否则,到了现在,唐志年早就来接她吃饭了。
虽然家里手段有限,但唐志年是个老实人,不喜欢占别人便宜,这使得欣欣很少在陈忠家吃饭。如果他没有来接她,那意味着他们可能整晚都没睡,今天也没有吃东西。
“好吧,好吧。”陈忠轻轻拍了拍唐雨欣的小脑袋,然后拿了一个小篮子,里面放了四个白馒头和一盘泡菜。他把篮子放在唐宇欣面前。
第68章 送餐
“拿去给你爸爸和二叔,告诉他们这是我借的。”
“谢谢爷爷。”唐雨欣从凳子上跳下来,拿起篮子。这对她来说并不太重,但也无法忽视。她拿着篮子,走向她家的田地。四五岁左右的孩子是村里常见的景象。与后来的几年不同,孩子们因为害怕汽车和坏人而受到严格的监督,他们现在在村子里自由奔跑。
在这里,每个人都很熟悉,汽车大多是三轮车。自行车是少数,更不用说私家车了,所以孩子们被允许自由奔跑,而成年人并没有太担心。
唐雨欣前往她家的田地,这并不远。对于成年人来说,这将需要大约五分钟,但对于儿童来说,这可能需要长达十分钟。
就在这时,唐志年和唐志军兄弟俩已经在他们五个棚子中的第二个工作了。他们计划那天不吃午饭。
他们越早完成工作,就能越早开始种植……
“爸爸...”
唐雨欣站在场边,叫着唐志年。
唐志年突然转过身,看到女儿,他感到一阵惊喜。
他迅速停止工作,跑过去,蹲在她面前。
“欣欣,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不是应该在陈忠家吗,怎么会在自家田里?
唐雨欣把她提着的篮子放在唐志年面前。“陈爷爷借给我们的。”
唐志年不知道篮子里是什么。他提起它,揭开它,发现里面有四个白面馒头和一小盘泡菜。
他的表情变得复杂,他的眼睛充满感激之情。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不幸的。他的妻子和某人私奔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还有他的女儿,她是他的整个世界。
他让唐雨欣抓住衣服的角落,两人都去田野里的小房间里坐了下来。这里曾经是唐志军居住的地方。村里人在田地里盖小房子是很常见的。它提供了一个看守庄稼和生活的地方。
几年来,唐志军住在这里,把房子留给哥哥和嫂子。直到桑芷兰离开后,他才搬回了家,这个地方空着。
然而,在农忙时期,他们有时仍然住在那里。
“志军,来吃饭。”唐志年在附近的水盆里洗了手,叫唐志军过来吃午饭。
唐志军一到,就发现了四个白面馒头。
兄弟,这些是从哪里来的?他在衣服上擦了擦手,饿了,立即拿起一个来吃,没有洗手。这是纯朴村民的典型行为:虽然后世的人们都说这很脏,充满了细菌,但在现在他从未听说过有人因此而死亡。
“忠叔借给我们。欣欣把他们带过来了。”
唐志年也拿了一个,塞了一些泡菜,开始吃。谢天谢地,他们带来了一个热水瓶。每人两个小圆馒头和一些水,他们一天的饭菜被分类了。
唐雨欣乖乖地坐在一边。她的小脸被冷风冲红了,但它仍然是婴儿般的柔软和非常可爱。她总是很好地照顾她的脸,所以它没有得到严重的红在西北高原经常看到。发红是正常的,一旦她回到家并热身,就会消退。
第69章 温室蔬菜
“小心点,不要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唐志年拍了拍女儿的头,仔细嘱咐她。他并不担心女儿会迷路,而是担心女儿会被新事物迷住而拒绝离开。
“嗯。”唐雨欣热情地点点头。无论唐志年说什么,她都是肯定的回应。她渴望在大人心中迅速成长。毕竟,成年人的心在孩子的身体里。
她厌倦了表现得可爱和幼稚,这让她无语得想哭。
后来,等唐雨欣探完工程进度,唐家兄弟俩吃完了饭,又获得了新的能量。他们毫不犹豫地迅速投入到建造剩下三个温室的工作中。
由于担心今年晚些时候降雪,他们用钢丝绳加固了温室,以增加其承载能力。即使下雪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他们努力清除积雪,温室就会继续屹立不倒。兄弟俩勤奋而不懒惰,不会让懒散毁掉新建的温室。
等到天黑的时候,三个温室终于完工了,非常坚固。两端都覆盖着厚厚的土壤,一切都包装得很好。明天,他们可以在这里开始播种,他们不需要担心下雨,因为他们在温室里是安全的。
经过几天的辛勤工作,他们设法种植了所有的香菜种子。他们总共建造了五个新温室。加上现有的三个温室,唐家现在有八个温室,里面都是香菜。
看到唐家大院里的新温室,村民们都表示怀疑。他们质疑香菜的盈利能力,以及它是否能够支付温室材料的成本。
更不用说,如果像往年一样下了长达一个月的大雪,不断地从温室中清除积雪将是一项繁琐的任务。
尽管进入了20世纪80年代,村民们仍然在很大程度上依赖大自然为生。
不管村民们的怀疑、关心,还是默默的嘲笑,他们都在等着看着唐氏兄弟赔钱,唐家的八个大棚里的香菜发芽了,幼苗健康地生长。郁郁葱葱的绿色植物为萧瑟的秋天增添了生机。
尽管如此,寒冷的冬天即将来临。
在北方,人们在冬天烧壁炉。不管外面有多冷,家里有一个壁炉就能保证了一个温暖的冬天。特别是当上床睡觉时,在壁炉旁的温暖提供了非凡的舒适感。
唐志年每天都在检查庄稼长势。香菜一直具有较高的发芽率。随着天气的稳定,香菜生长迅速,一个月内,健壮的幼苗已经发芽。这些幼苗长得很强壮。
兄弟俩在黎明前离开了房子,直到晚上才回来,专门照顾幼苗。随着发芽的增加,他们不得不将幼苗变薄,以防止香菜长得太薄。如果它们太稀疏,产量就会很低。
八个温室里的香菜每天都长得更好,这都要归功于今年异常温暖的冬天。然而,每个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寒冷最终会到来。
果然,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外面的气温开始下降
过了一会儿,霜开始出现,地面开始结冰。不过,在温室内,温度仍然可以控制,远不如外面那么寒冷。
第70章 一个冬天
再加上香菜植物耐霜,所以在忍受了几天的严寒之后,唐志年开始感到放心了。他们主要担心的是寒冷损害了香菜的叶子,但它们仍然完好无损,仍然是一个充满活力的绿色阴影。
他们现在正在等待降雪,并为此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事实上,他们的准备工作很简单,村里的每个人都知道该怎么做。他们需要一块木板,悬挂在一根长竹竿上,一根足够长的竹竿可以到达塑料制成的温室。
突然,唐志年睁大眼睛,坐了起来。他轻轻地碰了碰他的毯子,轻轻地把它拉起来。唐雨欣睡在他身边。她表现得很好,睡觉时没有踢开毯子或打滚。唐志年对此心存感激,因为如果她这样做了,他会担心睡不好觉,怕女儿踢开毯子,生病,然后呢?自然是无休止的忙碌。
他也小心不要不小心撞到她,因此睡得很远。他们的冬天房子里只有两张加热的砖床。因此,唐雨欣不得不睡在砖床上,而不是平时的小木床。
唐志年穿上夹克,穿上鞋子,然后悄悄地打开了门。当他刚走出去时,另一个房间的门也开了。
唐志军从里面出来,揉着眼睛打着哈欠。
“哦,兄弟,你为什么醒着?”
唐志军又打了个呵欠,他还在困苦中挣扎着睁开眼睛。
“我出来看看是不是在下雪。唐志年收紧了棉袄。外面的月亮是明亮的,在地上投下了霜冻的光芒,院子里已经失去了所有叶子的枯树也是如此。
星星稀疏,月亮清晰。明天天气会很好,不太可能下雪。
幸好没有下雪。唐志军搓着双手,承认他们对下雪很担心。他们不得不担心积雪扫除工作,所以他半个月没睡好,为田间的香菜和温室的香菜烦恼。
如果温室完好无损,里面的作物就会长得很好。如果温室倒塌,里面的一切都毁了,他们一年的辛勤工作基本上白费了,导致巨大的经济损失。
“大哥,你该回去睡觉了。你还是得盯着欣欣。别让她把毯子踢开。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受凉了很容易生病。”
唐志军把这个冬天对唐志年说得最多的话重复了一遍。家里只有一个孩子。不管他们成年后发生了什么,他们都能处理好,但绝不能让孩子挨饿或受冻。
“别担心,她很乖的。”每当唐志年提到女儿,他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从来没有给我带来任何麻烦。她自己穿衣服,自己吃饭,甚至不需要我的帮助就能自己去洗手间。”
我们的欣欣比别人家的孩子更容易照顾。
说到这里,唐志军也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起初,他担心他们两个成年男子照顾不了这么小的孩子。但事实上,他们不仅可以照顾她,而且还设法保持她的干净和美丽。
如果香菜能带来钱,他要去买一辆自行车,然后带欣欣去学钢琴。他相信他的小欣欣就像古代贵族的少女一样。
第71章 他们成功了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他们家的孩子受苦。
时间又过了半个月。在这两个星期里,兄弟俩几乎每个午夜都会醒来,想知道是否下雪了。最初,他们同意其中一个会在一天醒来,另一个会在第二天醒来。但最终两人一起醒来。当然,唐雨欣知道他们的反复起床在关心天气。咬着她的小指,她回头看他们破旧的房子,一面光秃秃的墙壁。
他们家的转机取决于今年。原来,唐氏兄弟并不懒惰,他们很勤奋。只要你努力工作,今年你就不会挨饿。
然而,他们家的贫穷其实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因为她有一个像吸血鬼一样吸着唐家血的母亲。唐家就不会变得这么穷,加上一堆债务。她甚至想买一台收音机给他们听天气预报。但他们已经欠了很多人的钱,房子里没有多余的钱。多余的钱被留着用于购买种子。
虽然她知道他们可以通过卖香菜来赚钱,但她的父亲和叔叔不知道。所以她所能做的就是等待。再过两个月,他们的香菜就可以卖了。到那时,家庭的情况会更好。他们不仅可以一次性还清债务,还可以盖房子。
他们村子里的房子都是老式的夯土房子,那些是她祖父母在世时建造的。屋顶仍然是瓷砖。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甚至连瓷砖也开始漏雨。
每当下雨时,房子里就会摆满收集水的锅碗瓢盆。滴落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但也很冷。有时当他们不小心时,他们甚至没有被子盖住自己。
唐雨欣以为如果他们盖了一栋新房子,她就可以拥有一个小房间了。她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没有她的父母像对待一个怪物。
两个月后,唐志年兴奋地掀开天篷,看到里面的香菜,绿油油的。几乎没有一个是黄叶。每根茎都长得非常好。
“这真好!”唐志军蹲下身子,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香菜田。“我以前从未见过香菜长得这么好。兄弟,我们做到了。”
说着这些话,他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几乎没有忍住哭泣。他们一生都在耕种。他们从小就和祖父母一起耕种,然后是父母,然后是自己。但他们从未见过这么好的庄稼。它们是如此的绿色,以至于没有任何黄色的叶子。
“是的,我们做到了。”唐志年也擦了擦脸。八个大棚!那应该能产几千斤。今年蔬菜长得很好,它们应该都达到了预期的质量。
今年,没有下雪。是的,根本没有下雪。他们担心了三个月,担心下雪。他们也都做好了除雪的准备,但没有一片雪花落下。
“兄弟,我一会儿去市场看看蔬菜价格,我们的香菜现在可以卖了。我们有这么多的香菜,如果我们能找到一个常客,那将是最好的。”
唐志军正要出发,不知道价格会是多少,他知道自己需要先问问周围的人。
“好吧,你去吧,一路小心。”
第72章 如此昂贵的菜肴
唐志年再一次确保把温室密封起来,尤其是在这些时候,你再小心也不为过。谁知道未来几天会不会下雪?他们整个冬天都在辛勤工作,当他们的蔬菜准备上市时,一场雪现在将使他们所有的努力变得毫无意义。
蔬菜价格略微下跌是可以容忍的。他们今年丰收了,可以赚几百块钱。更不用说赚取任何利润了,至少,他们可以还清债务并获得几个塑料温室。如果他们明年再种,他们就会开始赚钱。
节俭的唐志军一路走到批发市场。在过去的几年里,他们一直把村里的农产品带到这个市场上出售。骑自行车将使其成为一个半小时的旅程,然而,步行,可能需要一个半小时。
他一到市场,就迅速地绕了一圈。这个时候蔬菜的量本来就很低,周围人不多,包括卖香菜的小贩。他转了几圈,但没有看到香菜小贩,让他不知道香菜卖多少钱。
他决心不要白白走一个半小时,找到一个地方坐下。
冻僵了,他的手脚开始麻木。直到他四处走动了一会儿,他才看到一个人拉着一辆装满香菜捆的三轮车。
他正要走近时,几个人抢先了他一步。他们迅速包围了那个人,询问他的香菜的价格。
卖香菜的人猛地抬起头,抬起下巴,好像他在兜售黄金,而不是蔬菜。
八分钱一斤,不讨价还价。
唐志军站在那里,完全愣住了。
什么,他听到了什么?他用力吞咽。八分钱,真的是八分钱,一斤?
香菜的状况相当糟糕,黄绿色的叶子,未清洗,可能是块状的土壤。他自己作为农民就知道这一点。为了在冬天增加重量,供应商会在捆绑包中添加一些土壤并洒上水——无论你如何摇晃它,污垢都不会脱落。
然而,这样劣质的香菜可以卖8分钱。他差点被自己的唾液呛到。
他以为一分钱已经太多了,但八毛钱完全出乎意料。为了使事情更令人兴奋,通常,质量越好,价格越高。他们自己的庄稼又新鲜又脆,这么劣质的香菜要是能卖八毛钱,岂不是卖一元钱?
“大哥,大哥。”他急忙赶过去拦住了一个菜贩。他那愉快的举止和甜言蜜语,“老大哥”,帮助他迅速建立了一个融洽的关系。
“大哥,香菜怎么这么贵,往年不也就一两分钱吗,怎么一下子就涨到八毛钱了?”
“啊。”菜贩也叹了口气。
“现在种植它的农民越来越少,只有方圆十公里半径内的少数村庄中的少数。温室是必要的,但鉴于近年来的降雪,温室倒塌。所以,今年种的人不多,导致蔬菜短缺。所以,八毛钱甚至一元的价格标签似乎并不高。
唐志军仔细听着,都放在心上。
“那么,大哥,你还能买我们的产品吗?”
他能感觉到小贩眼中的不情愿。散装价格是八分钱到一块钱,至少他们每卖一斤能赚五分钱甚至一块钱。
第73章 他们发财了
蔬菜很奇怪,据说胡萝卜多了不用洗,蔬菜越贵越值钱,吃的人就越多。
“买,当然买,你有多少我买多少。”小贩也想买,但现在香草供不应求的,他在哪里能买到蔬菜?
“先生,我家里有一些种的,你买吗?”
看到时机成熟,唐志军探询道,如果这些摊贩能从他家进货,那就更好了,省得他们凌晨出门卖菜,浪费时间。考虑到他的八个大温室,如果他们全天候清理,他们仍然有蔬菜可以在除夕夜出售,这些将是他们的新年前蔬菜。过年后的蔬菜会更便宜。
“你在家里种的吗?”闻言,小贩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吗,你种了多少?”
唐志军笑了,露出了一点农民的淳朴,但也很精明。
“我在家里长大了很多,它们比我们刚刚看到的更好。叶子是亮绿色的,我们也不收取一斤的费用,只要一块钱,数学就容易了。当然,这是目前的价格,随着我们接近除夕,价格肯定会上涨。
“当然,”小贩很清楚,新年前蔬菜的价格通常会翻倍甚至更多,特别是来自南方的蔬菜,价格甚至更高。
“兄弟,”小贩试图讨好唐志军,“我现在不忙。你能带我去看看你的蔬菜吗?如果今天能收获,我就买一些。”
“当然。”唐志军咧嘴一笑。小贩有一辆电动三轮车,不到十分钟就能到达村庄。
唐志军开始步行,结果坐着小贩的电动三轮车回来,径直走进田地。
小贩一开始以为只有少量,因为今年的收成确实到处都是小的,他也不太相信唐志军所说的青菜。然而,当他看到整齐排列的八个大帐篷,以及里面嫩绿的蔬菜时,他大吃一惊。他想马上在他们身上滚来滚去。
我的天啊,这么多,这么好的蔬菜,甚至比南方的更好。如果他卖这些蔬菜,他每斤能赚七毛到八毛。
于是他直接和唐志年做了交易,从一块钱开始,当然价格会随市场波动,市场价格越高,买入价格就越高。较低的价格是不可能的,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蔬菜会变得越来越少,因此,它们的价格只会上涨。
聪明的人现在不会压低蔬菜价格,因为只有一个地方有大量蔬菜,但有很多小贩。
当唐志年听他们说一斤香菜卖一块钱,小贩亲自到田里去拿时,他愣了几分钟,用力捏着自己的大腿。
唐志年此刻很想对唐志军发问:志军,这是真的吗?
这怎么可能?往年的香菜只卖两三毛钱。在高峰期,在新年期间,它是四毛钱。在平常的日子里,当价格最低时,甚至没有人问香菜。香菜抗霜且产量高,但没有多少人想要它。它真的只是一种调味料,谁每天都把它当蔬菜吃?所以价格不会太高,但今年是反常的,不仅没有下雪,而且蔬菜也郁郁葱葱,含水量好,颜色好,重量好。最重要的是,价格非常高。
第74章 不能失去那个人
一块钱一斤,我们这里有8个温室,至少能生产5000斤蔬菜。总共是5000块钱。
“兄弟,别做白日梦了。”唐志军连忙打断唐志年的恍惚,“明天早上买菜的人就要来了,所以我们必须马上开始打包。”
“好吧,好吧。”唐志年拍拍脸,“我们马上打包蔬菜。我们明天早上必须供应200斤,这是我们两个人即将赚取的第一桶金。”
然而,当唐志年转身看到站在他身后的唐雨欣时,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天色已晚,他总不能把唐雨欣留在陈忠那里。陈忠确实很喜欢唐雨欣,甚至都把她当成了小徒弟,但他从来没有提过给唐家当保姆。
唐志年不喜欢占别人便宜。他们已经给陈忠找了好几次麻烦了,把这八个大棚的蔬菜全部打包,还需要时间。他不能每天把孩子留在陈忠那里。
他不能总是麻烦陈忠。他也担心他的女儿。
“爸爸,我和你一起去。”
唐雨欣跑过来抱着唐志年的腿,“雨欣可以帮爸爸摘菜。
“哥,带她一起去。”唐志军想了想,觉得还是带侄女去比较好,“不然就没人照顾她了。我们可以点燃田野里的火坑,这样她就可以坐在上面,不会感冒。”
“好吧。”唐志年牵着女儿的小手,领着女儿上走出家门。
在田野上的小房子里,有水、食物和电。在这里摘蔬菜不是问题。火炉正在温暖房间,它不是太苛刻。
“哦?”唐志军捏捏侄女的脸颊,“我们的雨欣好聪明,她已经会摘菜了。”
唐雨欣摸摸她的脸,看看是不是被土弄脏。
“哦,你和你的洁癖。”唐志军戏弄了一下侄女的脸,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唐雨欣的小脸。结果是它变得更脏,很快她的脸看起来像一只有斑点的小花猫。
唐雨欣撅着嘴,小脸上满是委屈。
“好吧,别逗她了,否则她会哭的。”
唐志年把女儿挪到他身后,催促他快点干活,看看他们能不能为明天准备200斤蔬菜。
“如果没有,你就不吃了”。唐志军对唐志年打趣道。
“呵呵。”唐志年挠着头,笑得很灿烂,转身开始打包蔬菜。他们把蔬菜直接从温室里搬到小房子里,那里温暖舒适。
唐雨欣用她的小手帮爸爸摘菜。这次在他们地里种植的香菜很容易处理,没有太多的黄叶。他们只需要修剪几片黄色的叶子,然后用稻草把它们扎成一束。正如唐志年常说的,萝卜多了不洗泥。
所以香菜不需要干净得很,只是体面。
“兄弟,我看到其他人在他们的束中加了一些泥。”
唐志军举了个头,瞪着眼望着唐志军,唐志军也没想到自己老实的兄弟会做出这样的事。
“你在胡说什么?”唐志年瞪着弟弟,“我们怎么能那样做?我们唐家,是诚实的。此外,这八个温室的香菜可以卖到四五千块钱。这还不够你花吗?这种行为如果被人们发现了,我们将无法承受这种耻辱。”
第75章 省钱
“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唐志军说,他被哥哥的指责弄得目瞪口呆。他惊险的擦去额头上的汗。幸运的是,他只是顺便提了一下。如果他直接说他要往蔬菜里加泥,用一斤蔬菜和一斤泥,他肯定他哥哥会一棒子把他打死的。
唐雨欣看着这个,然后那个,真的不知道爷爷奶奶的两个孩子怎么会这么不同。
她的父亲一生都很老实,但她的二叔非常精明,更适合做一个商人。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村民们以前说,如果她二叔在身边,她父亲就不会不顾一切地被桑芷兰欺负。
如果老实意味着注定要被欺负,那么她宁愿她的父亲不那么老实。
但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像现在一样,唐志年把香菜上的黄叶都摘下来了,好像生怕别人付钱收到很差的香菜。
到了晚上,他们至少打包了两百斤蔬菜。
菜贩们一上手,脸上的表情就显示出他们对这批农产品非常满意。
他们几乎找不到一片黄叶。他们称了一把,发现它们是纯蔬菜,非常干净,并且可能没有任何土块。
供应商满意并及时付款。称重后,他们直接给了三百元,说一百元是明天的押金。他们还想要预定三百块钱香草。
唐志年看着手里拿着的三百元,几乎快要哭出来了。这是他赚过的最多的钱。通常耕耘的土地只够勉强度日。他什么时候能一下子拿到这么多钱?
钱太多了,他们总是不在家,把它留在那里感觉不安全。
“兄弟,我们应该把它们存起来吗?”唐志军想了想,决定还是存吧。如果把8个大棚的蔬菜卖了,至少得五千块钱。那可是一大笔钱。村里谁见过这么多钱?
“是的,让我们把它们存起来。”
唐雨欣也是点头不停。
你知道什么?唐志军抱起小侄女。
“我们家欣欣真是我们家的幸运星。没有我们的小欣欣,我们就不会种这么多香菜,也不会赚这么多钱。”
他捏了捏唐雨欣的脸,真的很崇拜他的小侄女,他几乎想给她他的心。好在当年小雨欣没有跟妈妈一起去。否则,谁知道唐雨欣会养成什么样的脾气呢?
唐志年把手里的钱递给唐志军,“好,你去存钱。我去继续打包明天的蔬菜。”
“好的。”唐志军把孩子递给唐志年,准备存钱,跳上三轮车离开。
半个小时后,唐志军回来了,手里拿的不是现金而是存折。即使是现在,拿着存折,他也很难相信。
他们现在也是有上一笔巨大的存款了!
当然,现在没有时间陶醉在他的感情中。这位顾客明天要更多的蔬菜——三百多斤,三百多块钱。
唐志年走进温室,发现弟弟和侄女正忙着照料蔬菜。那天很暖和,他们选择在温室里工作,而不是在小房子里。
虽然唐雨欣年龄不大,个子也很小,但她的手很快,拣菜的速度堪比成年人。
第76章 你想让她卖蔬菜?
他迅速地给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来,和他们一起把蔬菜分类。
第二天,他们收获了将近二百九十斤的香菜。卖菜的人预付了他们三百元,还有一百元的定金,作为第二天的运货。
唐志军把钱存了,就赶回来准备第二天的庄稼。正当他在温室里忙着干活时,突然来了一位客人,让唐志年大吃一惊。
“忠叔,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唐志年迅速站了起来。温室无疑是狭窄的,要求他们弯腰在里面工作。
“我不能来吗?”陈忠大步走了进来,停下来看着正在帮父亲拿香菜的唐雨欣。他注意到她的小手,从寒冷中又红又冷,突然感到一阵剧痛,“如果我现在不来,她最终会成为一个农民。”
“当农民有什么不好?”唐志年没有看到农民有什么不好。他的家族三代人都是自豪的农民。
“哎,别闹了!”陈忠怒气冲冲地摘下一根芫荽茎,扔在唐志年的脸上。“你想让她种庄稼,就像你一样,整天在三轮车上兜售吗?”
唐志年吃了一惊。他对自己那娇小的小雨欣骑着三轮车卖菜的形象不太满意。这个想法相当可怕。
“忠叔,你不必这样做。我们可以处理它。”
唐志年连忙掸掉手上的灰尘,打算从陈忠手中接过蔬菜。他不忍心看到他为他们工作。
“哦,嘘。”陈忠朝他翻了翻眼。“我想帮忙,这不关你的事。冬天我无事可做。只有你完成后我才能带她回去学习。幸好她还年轻。如果她在你的影响下成长了一点,她就会完全失去理智。你要知道,她完全有潜力成为一名伟大的医生而不是成为一名农民。”
唐雨欣干脆咧嘴一笑,继续和爸爸把香菜分拣。
至于唐志年,他所能做的就是羞愧地低下头,无法报复。
他别无选择。他的家人非常需要帮助。香菜是他们现在的主要收入来源。一旦他们赚到足够的钱,他们就可以改善生活条件,并支付唐雨欣未来的上学费用,确保孩子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陈忠的参与大大加快了他们的工作流程。他们设法一天收获四百多斤蔬菜。即便如此,他们也无法满足蔬菜供应商的需求。
“志军,我们要不要请一些乡亲来帮忙?我们一天可以付给他们几块钱当做报酬。”
唐志年和哥哥商量了这个想法。在他们现在的状态下,他们一天只能收获三四百斤蔬菜,这还不够。他想尽快收获所有的蔬菜,以确保钱在他们手中。
因为现在,他们的蔬菜就是他们的钱,但前提是他们能卖掉它们。
除非直到钱在他们手中,否则它们都不是真的。
“不,我们不能让别人帮助我们。”
“为什么不呢?”唐之年不明白。“只有我们家在村里种菜。其余的只是闲着。帮助我们会让他们赚点钱,我们每天都能收获更多。那样我们会更快地赚钱。这不是很棒吗?”
第77章 越怕麻烦就越惹麻烦
“兄弟,我们卖这些蔬菜赚了不少钱。”唐志年知道家里有多少钱,唐家兄弟俩都知道。
“兄弟,你知道那句话--让我害怕的不是盗窃,而是可能性。我们出于善意请乡亲们帮忙,但如果传出去,我们家赚了很多钱,岂不是出事了?”
听到这里,唐志年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是有道理的--村里的流言蜚语容易像野火一样传播。当每个人都很穷时,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有人能嘲笑任何人。但如果他们的家庭突然有了很多钱呢?如果人们开始要求借钱,他们会怎么做?如果他们拒绝,他们会失去面子。如果他们借钱,然后不能帮助问借钱的每个人,他们也不会有一个好下场。
村里的每个人都知道他们家种了很多香菜,带来了很多钱。但究竟有多少,没有人确切知道。如果他们让村民进来帮忙,他们就不能控制谣言。
“兄弟,让我们再努力工作一个月左右。到今年年底,我们应该已经卖掉了大部分作物。”唐志军建议说。
田里的小棚子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一条电线已经从他们的家里拉出来了。这样,他们可以在晚上轮流休息。他们所要做的就是每天准备大约300斤的蔬菜。
唐志年想了想,点头同意,求救的事就没有了。
谁在家里赚钱,很可能会让别人嫉妒。他们只需要更努力地工作来保护他们的金矿--那便是他们的蔬菜。
此外,这只是一个繁忙的一个月,所需考虑到所有事情都不算太糟糕。
唐雨欣也搬到那边去了。毕竟,谁会有时间照顾像她这样的大孩子?
每天晚上,其中一个兄弟会把蔬菜分类,而另一个则在休息。尽管工作很辛苦,他们一天能挣300元左右。这使它们值得这样的汗水。
白天,唐雨欣会帮助父亲和叔叔摘菜,做其他事情。陈忠对此不以为然,但他的不情愿只能代表自己,不能代表唐雨欣。
不要被唐雨欣的年龄所迷惑,她已经成熟得超出了她的年龄。即使陈忠牢骚满腹,他也不得不每天蹲在温室里,听唐雨欣背诵。
没错。她背诵时他就在听着。
至于唐氏兄弟,听到这些话,脑袋里就像不停地嗡嗡作响。他们的小侄女唐雨欣真的能明白一切吗?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辛勤工作,每天都有300元的收入源源不断地流入。然后几个杂货摊贩过来,说他们需要香菜。由于人手不足,不能及时准备蔬菜,小贩们只好自己动手。他们甚至懒得捡起黄叶,把它们捆起来。他们是如此高效,好像他们害怕有人会抢走他们的生意一样。
有句谚语:萝卜多了,污垢不用洗。只要他们的庄稼里没有多余的泥,他们就是足够诚实的人。
唐氏兄弟并不介意。他们总是很直接--没有在蔬菜中添加泥土或水。只要不在菜上做小动作,他们就会永远受到商贩们的欢迎。
第78章 把你嫁出去
到传统新年的时候,在其他七个棚的香菜,被清空后,只剩下最后一个香菜棚。尽管价格在一块钱到一块三之间波动,但它似乎总是更多而不是更少。
在新年前的几天里,最后一个棚子里的蔬菜可能是最贵的。这些作物生长时间最长,质量最好,新长出了充满活力的叶子。他们提供了很多重量,每斤售价至少一块五。
一旦最后一批蔬菜卖完,唐家的八个大棚都空了,正好赶上农历正月二十八。
兄弟俩已经两天两夜没睡了,为了确保最后一棚的蔬菜在除夕前及时卖出去。
“第28天到了。”唐志年叹了口气翻日历。他们还没有给唐雨欣买年货,也没有给唐雨欣买新衣服。作为成年人,他们可能不需要任何东西,但传统上他们应该每年给孩子买一套新衣服。唐玉欣最喜欢的花生糖也是必须的。
新年购物还应该包括一些花生和种子。这在他们的村子里是惯例,孩子们会挨家挨户地祝福家人新年快乐,家人会给他们花生和种子作为回报。
即使是最贫困的家庭也会确保购买一些节日用品。
他们可能会忍受困难的条件,但他们不能剥夺他们的孩子的新年经验。
“走吧,兄弟,我们带欣欣一起去买年货,”唐志军打了个哈欠。尽管他整晚都没睡,但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警觉。他们毕竟获得了可观的利润。他裂开的嘴唇在耳朵对耳朵的微笑中传播——以前的计划是从八个温室中赚取大约五到六千块钱,但他们最终赚取了近一万二千块钱。这使得唐家成为村里唯一一家收入五位数的家庭。春天一到,他们终于可以重新装修房子,甚至可以把雨欣送到少年宫学习音乐。
“听起来很棒。”唐志年同样兴奋——不仅因为新年即将来临,还因为他们在冬季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唐家终于可以扭转局面了。
“志军,一旦春天来了,我们就开始重建家园。”唐志年说。
唐志军把唐雨欣放在三轮车上,用被子裹着,为她保护她免受冬天的寒冷。在确保她的脸被围巾很好地遮住后,他给了她一个温水瓶。
“这就是计划。”唐志军早就准备好重建他们的房子了。一旦它被重建,他们将有一个宽敞的两层楼的房子,正如他所设想的。
“一旦房子重建,你应该考虑结婚,”唐志年补充说,他爬上三轮车,摆好自己的位置,以保护唐雨欣免受冷风袭扰。
兄弟,我不着急。唐志军不同意,光是提到结婚就激起了他内心的抵触。他想起了桑芷兰,他的嫂子,自从她被带到他们家以来,她一直负担着他的兄弟四年。唐志军担心自己会有同样的命运。
相对于桑芷兰的不好,他们的小雨欣却是个乖巧聪明的孩子。如果他们的香菜生意今年成功了,那要归功于她整个冬天的帮助。
第79章 花钱
尽管她的年龄还小,但是她依然不知疲倦的帮助他们,没有任何抱怨,即使她的小手变红从寒冷,她也一句话也没说。
她这个气质就像唐家人一样,很老实。
好在唐雨欣不知道二叔在想什么,否则,她可能又要尴尬地摸摸老脸了。她其实是个狡猾的人。他所说的老实在哪里?
上辈子,就是因为她太老实了,才让唐志年吃了一辈子的苦,还要忍受一辈子的不公。
这辈子,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受苦,也不会太老实。
由于新年来得早,在农历月下旬,天气仍然很冷。风吹在她的脸上,感觉刺骨。
唐雨欣被被子盖着,她的小手和小脚都被夹在里面。她的脸包得很好,她怀里抱着一个热水瓶,所以她一点也不觉得冷。
她把小脸蛋靠在唐志年的背上。她小小的身体似乎从未长大,仍然只是一个可以被父亲抱在怀里的孩子。
私下里,她松了一口气。最后,他们家里有钱了。有了钱,他们就能维持生计。“一分钱难倒英雄”这句话千真万确。
他终于可以还清欠别人的债了。他不再需要担心醒来后的下一顿饭会从哪里来,米用完了,没有面粉了。
这正是他们以前的生活。桑芷兰从未从她的工资中向家里贡献过一分钱。相反,她每个月都向唐志年要钱。除此之外,桑芷兰的老妈以前也从他们那里拿这个拿那个。
怪不得唐雨欣连那个女人都不愿意叫奶奶。她已经完全耗尽了她心中对母亲的最后一点温暖,更不用说她的祖母了。
她还记得,她祖母的脸,当她指着她的鼻子,在人群面前诅咒她时。村里的人有粗暴的侮辱方式。她忍受并忍受了这一切。
”你甚至值得什么,一个老穷鬼像你的父亲。你怎么能和我的嘉妮相比,她就像个小仙女。你只是一坨狗屎。”
“看看你的样子,你甚至不能和嘉妮的一根头发相比。”
老穷鬼,狗屎,忘恩负义的生物,失败者...这些曾经是她的名字。
魏嘉妮就像花园里的玫瑰,她只是土壤里被忽视的白菜。因此,她对桑芷兰和桑家的任何人都没有好感。她所有的好感都留在了前世,被他们摧毁了。
唐志年带着女儿到城里的一家百货店,然后牵着唐雨欣的手,引导她去买衣服。虽然已经是农历新年二十八,但百货公司里人还是很多。太拥挤了,唐志年紧紧地握着女儿的手,不敢放手。
他给女儿买了一件红色的外套,正好适合这个季节,还有一双红色的鞋子。这两件东西总共四十多元。
唐志年拿出钱的时候,他一直都愿意给女儿买最贵的衣服,即使家里很穷。即使当时没有钱,他也不会让女孩受苦,更不用说现在,当他们刚刚发财。
最初,销售人员看到唐志年的衣服,就知道他是农村人,想必并不愿意花那么多钱给孩子买新衣服。
第80章 不买电视
但最终,唐志年还是眼皮都不眨一下,还是把钱掏了。他交出的钞票是整张的大钞票,但没有零钱。
后来,他把唐雨欣抱起来,让她坐在三轮车顶上。兄弟俩接着买了葵花籽、糖、花生和其他新年好东西,还有春联。当他们经过一家百货商店时,唐志军停了下来。
“兄弟,我们应该买一台电视。继续去村庄中心观看电视是不可持续的。”他建议说。
唐志年思索--如今一台电视机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以前,他们只能梦想拥有一个,更不用说购买了。但现在,他们在经济上有能力。手头上有了一万多的存软,一台电视机就能用上十年。即使他们不看,唐雨欣也会看。想到女儿的未来,他鼓起勇气,决定买一个。
唐志军和她父亲脸上果断的表情,让唐雨欣知道了他们买电视的计划。然而,她坚决认为现在不是这样做的时候,那将是一种浪费。
“爸爸,我不需要电视。我真的不需要。唐雨欣拽着唐志年的袖子。她拼命地试图表现得疲惫,让她的父亲和叔叔重新考虑支出。他们辛苦赚来的钱即将处于危险之中,她准备按下每一个按钮来改变他们的想法--比如羞耻,眼泪等等。
唐志年不知所措。其他孩子都热切地渴望一台电视,但雨欣。她觉得太吵了,强烈要求他们不要买一个。
最终,唐志年不得不让步,他们空手而归。
“兄弟,也许以后再买更好。”唐志军建议。
“你看,我们刚刚卖掉了香菜。毫无疑问,村民们估计我们从中赚了几千块钱。唐志军继续他们的旅程。
“的确。”唐志年同意。掩盖他们在金钱上的成功似乎是不可能的。购买电视机会让其他村民和他们的近邻感到不安。村民们对别人突然发财感到不满并不罕见,不管这笔钱多么辛苦。
他们并不是在一夜之间成为百万富翁。
几个月的不知疲倦的工作得到了回报,但对他们的同胞来说,他们赚的钱可能是整个家庭需要十多年才能积累的。
电视和新建筑的计划暂时被取消了。
唐志年想了很久,决定把新房子的建设推迟到明年或后年。唐志军还年轻,可以等几年结婚。唐志军这个年纪,他现在应该已经结婚了。但他之前的订婚在他的准新娘生病并在婚礼前去世后破裂了。
村民们迷信,说唐志军是被诅咒的,他的命运会给他的妻子带来伤害。而且,即使一个少女的价值越来越低,也没有人愿意把他们的女儿献给他,尤其是唐家的贫困。唐志年住在他们大院里最后的土砖房里,唐志军住在田里的小棚子里,这让唐志军找老婆更加艰难。
连他住的地方都没有。谁会同意嫁给他?这是为了什么?为了吃泥土还是西北风?
唐志年一直认为自己拖累了弟弟。是因为多年前桑芷兰坚持让唐志军搬进田里的茅屋。他总是为此感到内疚。但无论如何,他决心为弟弟找个妻子。
第81章 买好东西
他再也不会结婚了。他只是想好好抚养唐雨欣。他没有花太多时间思考其他事情。至于唐家的未来,一切都要靠唐志军了。
唐志军要是知道哥哥把这么重的担子放到他的身上,估计会哭得要死。
一旦到了村子里,所有认识他们的人都忍不住想看着三轮车的内部。唐氏兄弟买了什么好东西带回来?
电视机?洗衣机?村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种的八个温室的香菜呢?每天来来往往的蔬菜商贩,今年香菜的价格暴涨。这次收获无疑是唐兄弟的一个巨大转折点。他们这次种植了八个大棚的香菜,兄弟俩都是蔬菜种植专家,蔬菜的质量也能得到保障,肯定收入不菲。
在外人看来,这一次他们可以多赚几千块钱。
“志年,你买了什么?”一个长着绿豆眼睛的女人走近,对三轮车下的被窝投下羡慕和贪婪的目光。她对把手放在被子盖着的物体上感到不舒服,猜测它的成本很高——它可能是一台电视吗?
在村里,很少有家庭能买得起电视,但现在唐氏兄弟已成为极少数。
“没什么大不了的,阿姨。”唐志年急忙伸出手来挡住女人的手,尽管他现在的形象像个不顾他人眼光的邋遢男人,但这事关个人隐私,他也不想让她揭开被子。
“哦,志年,我们都那么熟了,我只是想看看。我又不会拿走你的东西。你怕什么?”
人们就是这样,如果你越不让他们看到,他们就会越认为你有什么好东西要隐瞒的。
舌头打结的唐志年不知该说什么。他只是挡住了这个女人的手,说:“阿姨,你不能把被子揭下来。”
“为什么我不能,我不揭被子,怎么看你的东西呢?”
在资历的鼓励下,女子不顾唐志年的抗拒,决定行动。她把他挪到一边,仔细看看三轮车里普通的年货。它们是瓜子、花生和糖果,和别人买回家的没有什么不同。即使是最贫穷的家庭也会购买它们。
被子突然被拉开,女人吓了一跳。
唐雨欣蜷缩着她的小身体,伸出一只小手来要被子。
唐志年连忙把被子拽到女儿身上,把女儿裹起来,抱在怀里。孩子永远不应该暴露在寒冷中,特别是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揭开她的被子是一种视作向疾病的邀请,不是吗?
那个女人看起来很尴尬。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是雨欣在里面?你为什么不这么说?”
“阿姨,我们家欣欣一直都是这样,”唐志年抱着女儿解释道。以前,每当欣欣生病,他们都会这样裹着她去看医生,尤其是在这寒冷的天气,寒风刺骨。谁会揭开孩子身上披的被子?
女人走了,像是丢尽了脸面,她的脸拉得老长,喃喃自语和诅咒她的呼吸。
唐志军及时赶到,只见唐志年抱着唐雨欣,脸上挂着严肃的神情。
“兄弟,怎么了?”他从唐志年的怀里把唐雨欣抱了起来,摸了摸她的小脸,想知道为什么他们在她完全睡着的时候叫醒她。
第82章 洪水来了
唐雨欣的大眼睛同黑葡萄的颜色一样,看起来还是那么天真和困惑。
他们以为我们带了什么东西回家吗?他们抢着掀开了毯子,害得可怜的欣欣差点冻僵。
唐志年说话时,声音中充满了一丝烦闷。
幸好我们没买电视,不然谁知道他们会怎么说我们?
是不是说他们家穷了,没有钱了?是不是要过着贫苦的生活,勉强度日?然后说你们家买电视了,那么富裕,该借点钱救济一下吧!
唐志年又小心翼翼地把唐雨欣放在三轮车上,“兄弟,走吧,回家吧,天冷了。”
唐志年骑着三轮车,唐志军从后面帮忙推。虽然他们赚了一些钱,但他们不禁感到不安。
用我们自己的双手赚钱没有错,不是吗?
晚上,唐志军拿出一张支票。“兄弟,暂时把它放在这里。我们可以谈论明年或后年盖房子,但在那之前不要碰它。”他说。
唐志年拿着支票,不知道把它放在哪里最安全。
最后他站起来,把支票放在厨房里一个旧橱柜的后面。从银行取款需要一张支票。如果支票丢了,那么钱也丢了。
唐雨欣玩弄她的头发,她坐在一边,她的眼睛陷入了空洞,仿佛在沉思。
低下头,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脚,松了一口气。她一直在考虑为什么他们不应该买电视或盖房子。建造或购买都是徒劳的,因为任何洪水都可能带走一切。最好保留这些钱,必要时重建家园。
她现在终于知道她父亲把钱藏在哪里了。
“就在那里,叔叔。继续走。唐雨欣把她的小手放在臀部,拉紧脖子,踮起脚尖,看到唐志军坐在树叉上。只有二十岁的志军对她来说就像一个大孩子。她几乎是在他的背上长大的。当他们一起玩的时候,他就像一个哥哥,他们两个无忧无虑。目前,她最珍贵的物品已被志军不小心用旧塑料布包起来挂在树上。裹着的床单里是一家人的冬衣。
那时还只是秋天的开始,冬天的衣服被安全地锁在橱柜里。还没有人想把它们晾出去。这至少在一个月内不会发生。即使他们的衣服不值钱,但是如果它们都丢失了,他们将一无所有。
唐雨欣还记得那年的洪水。即使她没有亲身经历,仍然看过那次洪水的照片。整个村庄几乎都被摧毁了。房屋倒塌,土地被淹没,他们所有的财产都被洪水冲走了,甚至其中的一部分是他们的家谱。村里只有几棵大树幸存下来。
这棵树据说是唐志年的爷爷在一百年前种的。这棵树又高又结实,树干裂开的地方足够大,可以当床用,足够舒服,可以容纳人躺上去睡眠。
唐雨欣曾偷偷地把家里的重要物品都用塑料包起来,让她的叔叔把它们都藏在树上。除了衣服,她还保存了陈忠的珍藏书籍。她一有机会就偷偷地带回来几本。至于其他的书,她把它们记在心里。
第83章 她无能为力
拯救他们所有人是不可能的,只有那些她认为是最重要的人才能被拯救。
一天晚上,唐雨欣正在入睡时,她隐隐约约听到唐家兄弟俩正在谈话。揉揉眼睛,恢复了点精神,她竖起耳朵仔细听他们之间的对话。
“兄弟,你为什么把钱都取走了?”
唐志军看着这一大笔钱,心里有些害怕。万一钱丢了怎么办?这可是他们家的全部财产。
“银行在移动。”唐志年沮丧地回答说,“他们正在搬到城里去,那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太远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应该把钱都取走,对吧?”唐志年苦苦跟随哥哥的想法。“仅仅因为银行在移动,就意味着我们必须换回钱吗?”
“叔叔说这里很快就会有一个信用社开张。他们能提供更高的利率。所以我把钱取出来,等它开张时再存在那里。此外,我总是觉得拿着一张小支票很令人不安。万一丢了怎么办?”
唐志年只有每天都能看到那张支票,他才会放心。上面有一万多元,怀揣着这么大一笔财富,他很害怕。
难怪他害怕。他长大了,从未见过那么多钱。钱变成一张纸的想法很难接受。他觉得手里拿着真正的现金更舒服。
唐志年回头看了看他的房子,想知道他们怎么能把这么多钱安全地存放在那里。
经过一番思考,兄弟们决定使用一种古老而粗糙但实用的方法。他们找到了一个破罐子,把钱用塑料袋包起来,放进罐子里,然后埋了起来。
唐雨欣无言以对。她才刚刚松了一口气,现在好了,她又得担心起来了。
她认为支票很好。如果丢失了,她可能会得到它的替换,这可能有点麻烦。但存入银行的钱不会被洪水冲走。即使银行被炸了,他们的钱也仍然存在。
但现在支票变成了现金,它确实变得更有价值,但也更危险。如果洪水来了,他们将一无所有。她开始考虑如何把钱搬到树上。
尽管如此,它也必须被包装得很好。如果它被洪水即将来临的雨水浸湿,它也会被毁了。
当房子里的两个成年人出去时,她偷偷地走进厨房。她小心翼翼地把放在砧板下的柴火移开,小心不要伤到自己。她伸出她的小手,拿出一个锅。
然后她把锅里的东西拿出来。
触摸那个紧紧包裹在塑料袋里的物体,她知道那是钱。
她把罐子放回去,把柴火堆在上面。最近,唐氏兄弟忙着打理田地。当他们回到家时,他们太累了,甚至都不想吃饭,更不用说检查他们藏起来的钱了。此外,他们可能会随时查看他们的支票,但他们肯定不会为现金烦恼。
他们绝对信任他们的秘密藏身之处,他们从不担心它可能被偷。
唐雨欣使尽全身解数把钱搬回房间,并拿出一个旧娃娃。这娃娃是她小时候唐志年给她买的,可以说是用自己攒下的每一块粮食来买的。
第84章 二叔安排的未来
这对她来说一直是一个宝藏,她一直保存到成年。然而,一旦三十多岁的唐雨欣回来,娃娃就失去了它的青睐。
这个洋娃娃很大,有五十多公斤重。在农村,哪个孩子像她一样还抱着洋娃娃呢?因此,她在村里的生活在外人看来相当独特。
她把洋娃娃里的棉花馅都拿掉,然后把钱塞进去。然而,这个娃娃现在比以前重得多。沉思了一会儿后,她把娃娃和一些手稿和几本她写的书捆绑在一起。
“你想把这个收起来吗?”唐志军拿着娃娃,感觉着它的重量,看到了它上面附着的一捆手抄本。一个不太可能阅读太多的小孩居然能有手这样好看的字。
于是,唐志军感到既惊讶又自豪。他们的小雨欣很聪明。将来,她甚至可以成为一名画家。
他已经开始为唐雨欣规划各种身份——音乐家、画家、科学家。但他可能从来没有想到,唐雨欣将来会成为一名医生。
她对医学的兴趣根深蒂固,也很有天赋,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叔叔,把它放在那里。”唐雨欣指着外面的一棵大树。生怕唐志军会发现什么,她想迅速行动,快刀斩乱麻,快点把事情了结。
好吧,唐志军眯着眼。他永远不会拒绝他侄女的请求。他一只手拿着沉重的娃娃,另一只手拿着他侄女的小手。
当他们到了院子里,他把娃娃绑在背上,暖暖手,迅速爬上树。他把洋娃娃放在树枝上。他爬下来后,觉得少了什么。
他走进去,拿出一大块防水油布。
“你看这个。”他揉着唐雨欣的小脸,“叔叔给你盖上这个。别担心,不管下多少雨,都不会湿的。”
唐雨欣的眼睛弯成了微笑。没错,她的叔叔好像明白了。
她可爱的外表融化了她叔叔的心。
他像灵活的猴子一样兴高采烈地爬上树,用防水油布把唐雨欣藏在树上的东西盖住,扎得很紧。现在不仅下雨,甚至暴风雨也不会影响它。
唐雨欣走到陈忠的门口,敲了敲门,家里并没有人回应。
陈忠已上山采药。真是遗憾,他家里有这么多草药和书籍。闯进他家把所有东西都拿出来怎么样?
但经过思考,她决定不这样做。
毕竟还是不在家,随意闯入别人家里,还拿走别人东西,尽管是出于好意,但是这对后世受过良好教育的唐雨欣来说,一点都不道德。
她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整个村庄,这个她几乎没有任何记忆的村庄。几年后,一个崭新的村庄可能会在它的位置上崛起,但它永远不会和过去的村庄一样。
她第一次亲眼目睹了,整个村庄的转变,和时间在洪水的吞没下的流逝。
的确,有时,灾难就站在她面前。
那天,唐志军和他的哥哥唐志年在田里忙活。像村庄中大多数其他人一样,他们也在田野里辛苦地劳作,突然,乌云蔽日,天空霎时变黑,雷电滚滚而来。
第85章 洪水真的来了
看着这个天气,唐志年赶紧把锄头丢在地上。
他急忙一手把唐雨欣捞起来,带她到一间小屋里。他的心怦怦直跳,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惧感爬上了他的喉咙。
雨越来越大,无情地倾泻到地上,就像从天上的桶里倾倒出来一样。
“我们有麻烦了!”有人喊道,“洪水来了,快逃命。”
唐志军的脸色苍白,他瞥了一眼哥哥。
“兄弟,我要回家拿钱,”唐志军擦着脸上的雨水,固执地解决了。他们辛苦赚来的钱被埋在家里。他不能放弃它。
钱是他们的生命线。他本打算用它送小雨欣去上钢琴课。
“不要了,快走。”唐之年抓住了他的兄弟,“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是如果命没了,那我们就真的什么都没了,我们将失去一切。我们快点走吧。”
唐志年一言不发,他脱下外套,把它披在女儿身上,开始朝山跑去。村民们也纷纷效仿,每个人都和家人争先恐后地往高处走,把一切都抛在脑后。他们的手要么空空如也,要么紧紧抓住他们的孩子。
唐志年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村子,眼睛又红又肿。几分钟后,洪水就到达了村庄,慢慢地淹没了它。
唐志军咬紧牙关,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强迫自己转身,继续和唐志年一起跑上坡。
整个村庄,无论是老的,还是年轻的。都在那里站着,在寒冷中颤抖。在致命的洪水中,空气中充满了孩子们的哭声和妇女、老人的哭泣声。
值得庆幸的是,村干部点完人头统计显示,每个人都逃离了村庄,没有任何伤亡。由于当时是农耕季节,灾难发生时大多数人都在外面,这使得他们有充足的时间能够及时逃命。
转眼间,洪水淹没了整个村庄,甚至淹没了一些屋顶。人们站在震惊的沉默,想知道洪水什么时候会退去,担心他们储存在家里的储蓄,他们的鸡、羊、和储存的谷物。
但这场洪水冲走了一切一切。
大雨还在下,唐志年抱着唐雨欣,躲在一棵大树下。厚厚的树叶挡住了雨水。那一刻,他和其他村民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们这一年的努力都白费了。他想哭。
突然,一只小手轻轻地放在他粗糙的手背上。
爸爸,我们会没事的。唐志年摸了摸女儿的脸,把她拉得更近,保护她不被雨淋。
村里的人挤在一起,不吃不喝。
唐雨欣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块糖果。这个糖果是从新年的藏匿处保存下来的。她从来没有吃过,而是把它放在一边。她对即将到来的洪水有一种直觉,所以她在口袋里装满了许多这样的糖果。
她把一块糖果放在唐志年的手里,然后又把另一块放在他们叔叔的手心。看到手中的糖果,唐志军捂着脸,激动得哽咽。
雨经过一天一夜终于停了。三天后洪水逐渐退去了。在这三天里,村民们不得不在山上寻找食物。那里有一些野果可以帮助他们渡过难关。
第86章 失去家园
唐志年、唐志军和他们的兄弟姐妹们通过唐雨欣的糖果和他们采集的野果,度过了那些艰苦的日日夜夜。洪水停止上涨,军人和专业的救灾人员开着摩托艇前来救援,为他们提供充足的食物、水和衣服。
大约三天后,洪水大概退去后,他们回到了这个曾经熟悉的村庄。
但几乎所有的老房子都被冲走了,可用的物品也被冲走了,他们的床上用品,他们饲养的牲畜,谷物,一切都几乎消失不见了。他们的房子和财物也都不见了,但由于他们家的位置在半山腰,他们的土地仍然没有受到影响。只有几户人家的庄稼被淹,但大部分都没有受到影响,包括唐志年和他的兄弟姐妹,除了一个小角落被淹了。
他们的房屋被毁并不重要,他们的财产被冲走也不重要--只要他们还活着,这一切都还有重来的可能。
政府也做出了回应。他们回到村子后不久,就派发了救济品:不顾一切地给了每家每户200元的救济金,还有一袋米和一袋面粉。
村民们都在整理他们的家。那些房子可以居住的人搬回来了,政府为那些无法居住的人提供了帐篷。重建工作正在如火如荼的展开。
这听起来可能不错,但实际上,每个家庭遭受的损失都很大。
唐志年和他的兄弟和唐雨欣呆呆地站在他们的房子门口。门不见了,房子几乎被夷为平地。唯一剩下的就是屋顶。里面的一切都被冲走了,连土床都塌了。如果不是因为前门那棵大树,他们根本就找不到他们的房子。
唐志军冲向厨房。一进门,他就快绝望了,案板和柴火都没了。他藏钱的罐子也不见了。他固执地挖了挖地板,但什么也没发现。没有罐子,也没有钱。
“没关系,至少我们还有土地,我们都还活着。”唐志年拍了拍肩膀安慰哥哥。
唐志军试图微笑,但看起来更像是在哭。
他们拥有的一切都被冲走了,连钱都没了。
唐志年比唐志军更充满了悲伤和内疚。如果他没有把钱带回家,只有支票会被冲走。他们本可以找到办法追回的,不是吗?但现在,钱很可能被某个地方洗劫一空了,甚至可能被某人收入囊中。
唐志年让女儿待在外面。他和志军一起打扫了房子。经过一些修补,它仍然可以居住。至少,还有一个屋顶。他们也可以用木板代替缺失的墙,这是一个农民的基本技能。
唐雨欣抬起头,看着参天大树。这棵树长满了茂密的叶子,即使经历了如此大规模的洪水,它仍然站得很高,高耸入云,没有任何要倒下的迹象。
因为这棵树被厚厚的叶子覆盖着,除非仔细观察,否则她让她叔叔藏在树枝上的东西根本无法被轻易发现。
她环顾四周,发现她周围的人正在清理着它们那些不适合居住的房子,想办法凑合着继续生活下去。
第87章 藏好的东西
不久,村长就来了,挨家挨户地告诉他们,县里会派人来帮助他们重建家园。他们将收到来自各地的善意捐款,村庄得以重建。目前,每个人都必须忍受一些困难,并优先清理和整理他们可以用以生存的物资。他们将一起克服这个困难,直面灾后重建。
洪水是无情的,人是有同情心的。他们的房子处于这样一种状态,他们对此无能为力。但他们也不能让他们新种的庄稼浪费在地里。
到了晚上,县里已经送来了许多帐篷。洪水退得很快,地面也很快干涸了。到了夜幕降临,当人踏上地面时,已经没有淤泥和水了。
每户分配一个帐篷。夜晚的空气寒冷,全家人不得不挤在一个帐篷里。他们吃喝都在一起,然后还有一个帐篷搭建的公共浴室。他们的食物要么是面包,要么是帐篷旁边送来的馒头。县里用一辆大卡车运来了干净的饮用水。如果他们想喝水,他们必须自己去拿,并使用他们能找到的任何工具。
唐志年和唐志军兄弟俩只取了一点水,就爬进了帐篷,再也没有出来。他们都无法入睡。午夜时分,只有年轻的唐雨欣睡着了,头枕在父亲的腿上,就着父亲宽大的衣服睡着了。
唐志年把手放在女儿的头发上,不时发出一声叹息。
晚上的风刺骨地冷,把外面树上的树叶弄得沙沙作响。
突然,唐雨欣坐了起来。
“怎么了?”唐志年摸了摸女儿的小脸。
“别担心,欣欣,洪水已经过去了。我们很安全,真的,不用害怕。
“爸爸,树。”唐宇欣指着外面。
“是的,树。哪棵树在响呢?”唐之年抓起一件军大衣,把女儿裹在里面。他也听到了风摇晃树叶的声音。
别害怕,只是树叶沙沙作响而已。
“树,”唐宇欣又伸出了小手,“爸爸,树。
“我明白了。”唐志军突然站起来,打开帐篷。
“哥哥,树上有一些东西是小雨欣留给自己的,我去拿给她。”
唐志年很困惑,想知道他们为什么有明显的理由把东西放在树上。然而,不一会儿,唐志军就从树上扔下了许多东西,他们把每件东西都搬进了帐篷。在帐篷里,他们点燃了蜡烛,所以光线不太暗,也能起到一定的取暖作用。
有相当多的袋子,分开放的时候不多,今天一点,明天一点。然而,当一次全部取下来时,它很多。几乎一半的帐篷被填满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东西?”唐志年看到半个帐篷里都是东西,有点惊讶。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多。”唐志军挠了挠头,地上的确有不少东西。
他打开油布包裹的东西,当他剥开外层时,一个颤抖穿过他的手指。
唐志军连忙拔出一块。它是新年时新买的,太珍贵了,所以不能在平常的日子里穿。他计划明年再穿它。但是突然的洪水来了,他以为衣服已经被冲走了。令人惊讶的是,他们都在树上度过了这场洪水。
第88章 藏的好东西
“兄弟,这不是我们的冬衣吗?”
唐志军从包里又掏出几件,的确,都是冬衣,有的是他的,有的是唐志年的。
一只小手向前伸出,抓住了一件红色的棉袄。那是唐志年给唐雨欣新买的。
唐雨欣紧紧地抱住她的棉袄,“欣欣的,爸爸的,叔叔的,我们都藏起来了。”
唐志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他把女儿抱进怀里。还是这个聪明的孩子有远见,把他们的东西藏了起来。
让我看看里面还有什么?
唐志军抓起另一个包裹打开。有一些书,大概是陈忠的。还有衣服——大部分是唐雨欣的,还有他们俩的几件。他们不能因为藏得更少而受到责备,毕竟他们的衣柜相当有限。
“我们的欣欣学会了把东西藏得很好。即使洪水也不能冲走他们。”
唐志年轻轻地抚摸着女儿的脸颊。现在有了这些衣服,他们家的负担大大减轻了。现在没有必要买衣服,节省了很多钱。他们只有200块钱,这必须支付修理房子,买床上用品,炊具和衣服。在正常情况下,四季穿的衣服要花不少钱。但现在,他们得到了他们需要的。虽然不多,但足以维持一年。到明年,他们可以赚更多的钱,然后逐渐增加更多的衣服。
“哦,对了,还有这个,我记得。”唐志军又拿了一个包裹。它保存得最好,因为它包含一个娃娃--那是他侄女的最爱。
他揭开油布的外层,发现了一个完全干燥的娃娃。把娃娃缝好后,他会把它送给唐雨欣。在他心里,似乎从一开始,唐雨欣想要的就是这个娃娃。
所有的纸馅都被拉出来了,但唐志军却感觉手里拿着的娃娃有些奇怪。
这个洋娃娃是他送给侄女的礼物。虽然吸水,但娃娃里面的棉花不可能让它这么重?
他感觉到洋娃娃的肚子里面似乎除了棉花还有别的东西。太难猜了,那可以是一本书吗?
唐志军的好奇心被激起了,他把洋娃娃举起来,发现它的肚子裂开了。
他又感觉到里面的东西了,那不是棉花,相反,是些硬硬的东西。
“看看这是什么,我们的欣欣这次藏了什么好东西?”他轻轻捏了一下侄女的脸颊,“告诉我,这次你藏了什么东西?”唐雨欣不语,只是咯咯地笑着,乖乖地坐在爸爸旁边。
唐志军把手伸进娃娃敞开的肚子里,把什么东西拉了出来。
然后,随着“砰”的一声,一个沉闷的声音从地面传来。
很快,唐志军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物体。他难以置信地把它抱在怀里,好像他感觉到了什么。然后,他用颤抖的手指将物体放在膝盖上,慢慢地解开它。当里面的东西被揭露时,他冲动地再次捡起来。
当他抬头看着哥哥唐志年时,后者也是一样的神情,仿佛看到了鬼一样。
“兄弟,我们家的钱都在这里了,一分钱也少不了。这还是我亲自包的它,一共三层。”
第89章 失而复得
的确,这无疑是他们家的钱。他曾经亲自数过每一张钞票,并都做了记号,然后扎实地捆起来。甚至用来包裹它的油布也都没有改变。这就是他们家的钱。
“欣欣,你从哪里得到这个的?”
唐志年抱起女儿,让她坐在一堆衣服上。
“叔叔给我的,说是买糖果吃的。”唐雨欣毫不犹豫地回答。
“给你的,怎么可能?”唐志军睁大眼睛,“这钱明明呃实实在在的放在我的罐子里,我自己都从来没有拿出来过。”
“叔叔给我的。”唐雨欣皱起了小鼻子,只是一味的重复那句话。
毕竟,大人们都认为她只是个孩子,她不会撒谎。
“哥哥,我没有。”唐志军一脸天真无邪的困惑。他显然把钱放在罐子里,亲自用自己的手放在那里。
“欣欣不撒谎,”唐志年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也许是你在梦游的时候给她的。我曾经睡得很深,也都做着梦把她踢到床下好几次。”
这是唐志年亲身经历的。这种所谓的梦游是指人们实际上睡着了,但因为他们的思想在某些事情上,所以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做了某些事情。
也许唐志军一直想着给小侄女买糖,所以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把罐子里的钱都拿出来了。在这段时间里,他一直以为钱还在罐子里。
“会吗?”唐志军摸了摸脑袋,真的是这样吗,会不会是梦游呢?
没办法,他还是不相信自己能梦游,然后把这么多钱交给唐雨欣。但如果不是这样,那么他怎么解释在娃娃里发现这些钱呢?唐雨欣这么年轻,她也没有理由撒谎,而且她对钱没有任何概念,更不知道把钱放在哪里?
如果唐雨欣没有问题,那么问题的来源可能还真是他!
而自此,唐家两兄弟一直以为自己有梦游症状,不知道曾经那么老实的孩子唐雨欣老老实实地戏弄了他们。
“兄弟,这笔钱我们该怎么办?先不说这些钱是如何进入娃娃的,现在就像他们失去的钱已经恢复了,让他们感觉自己从地狱又飞回到天堂。”
“先把它放在树上。”唐志年思索着说,已经知道“财富要保密”的说法。至于这些衣服,可以说是藏在房子里埋在地下。关于钱,最好还是不要说了。目前,在村里,每个人都处于这种状态,房子没了,东西没了,甚至连钱都没了,这是一种很危险的状态。
但他们现在还有一万多元。如果这成为村里的话题,那就演变成不会是人们想要借钱了。这个村子里有那么多户人家,借钱一个不行,一个不借也不行,到头来,他们都会陷入困境。
的确,唐志年的担心并非空穴来风,这种情况以前在村里也发生过。一个年轻的村民赚了一些钱,最终被迫搬出了村庄,因为不断的借贷,陷入了巨大的债务关系,弄得大家都不好看。直到现在,家人都没有搬回来住。
第90章 一生的努力付诸东流
唐志年不是很喜欢处理这样复杂的事情,所以他决定装作他们所有的钱都被洪水冲走了。他决定坚定地保守着这个秘密,因为他知道他仍然需要送女儿上学——这些可能会是她未来的学费。
唐志军把钱塞回油布袋里,又爬上了自家院子里的大树,把钱高高地藏在树枝上。一旦他们家的房子头上有了屋顶他们就会取回它。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把财物搬到了农田里的小棚子里。然后,他们继续照料他们的小块土地。正如村长所说,他们总是可以重建他们的房子,你不会因为睡在外面而冻死,但如果他们放弃了他们的土地,就没有什么可吃的了。
家里有老的和年轻的嘴巴要养活,没有庄稼他们怎么生存?那就只有挨饿了。
村里的每个人,以及那些来自县里的人,都参与了帮助修复他们的家园--有些人完全重建,有些人则尽最大努力修补。
无论如何,他们都需要一个地方来保护他们免受风雨。
他们给唐家的房子加了几块砖,然后用木梁建造屋顶。它已经足够好了,可以暂时居住。所有的床上用品和其他必需品都被毁了,这需要更换。唐氏兄弟俩骑着三轮车进城采购物资。
整理好后,唐志年用木板做了一张桌椅。他们的家慢慢地回到了一起。
回来的第一天,唐志军就把藏在树上的一万元钱翻了回来。他在争取在下一个黎明之前把它存入镇上的信用社,以避免任何不可预测的不幸。
他们只在家里留了一百元左右,认为应该够了。
兄弟俩低着头,像往常一样照料田地,希望今年能有好的收成和体面的价格。虽然他们知道他们现在有一万元,但仔细想想似乎还不够。
他们需要重建家园,养活三口人,而唐雨欣还年轻。他们还需要为唐志军找一个妻子,这可能需要再盖一所房子。
唐雨欣坐在陈忠现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手里抓着一块木板,练习着她的针线活。
陈忠用手在他家的新墙上轻捶了一下。洪水冲走了他多年来积累的所有有价值的东西,包括他的藏书。
“呼。”他叹了口气,反思他的生命价值现在被冲走了。
谢天谢地,他挺了过来,蹲在唐雨欣面前。
“你是个坚强的小女孩,最宝贵的你没有被洪水冲走。将来,爷爷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
他给了她一个安慰的褶边,在他的心中找到了一丝安慰。
然而,唐雨欣不禁感到一股寒颤从她的脊梁上滑下来。他们是否计划像对待一棵小树苗一样残忍地将她的生活连根拔起?
她低头,继续穿在手中的木板,她已经完全感觉到了每针插入所需的力量。
新建的房子有一股明显的原木气味。然而,这并不令人不愉快。相反,木头的气味使她更接近自然。虽然它并不像最初被各种草药的香气所包围那样具有恢复力,但它仍然不错。
第91章 奶奶的到来
“好好学习。”陈忠笑着说,失去了这么多东西,他却没有一丝不适的迹象。事实上,他似乎感到一种解脱。
是的,也许这是一种解脱。没有草药书更好,没有草药更好。他可以忘记他的过去,他的身份,他以前的生活,只专注于指导他的小徒弟。
“你答应过要通过采药来偿还你欠我的钱。
唐雨欣压抑着情绪,感觉自己的心在泪流满面。
她觉得自己好像为了区区的两百块钱就出卖了自己。她怎么能这么便宜?
她踮起脚尖,把木板放在架子上,打算明天回来继续练习。然后她把衣服拉直,准备回家吃饭。
她每天都要从家里步行到陈忠家,有时一天要走好几次。现在,即使她闭上眼睛,她也能找到回去的路。
她从路边摘下一朵狐尾花,放在嘴里,轻轻地吹着。洪水冲走了这里的一切,只剩下杂草,在逆境中茁壮成长。它们证明了生命可以在任何困难中持续存在。
而她,她需要像杂草一样有弹性,永不放弃,无论生活变得多么艰难。
“雨欣。”突然,有人叫她的名字。
那声音很熟悉,但她以前在哪里听过?
一定是她过去的记忆,痛苦的记忆之一...
“雨欣,奶奶好想你啊!”在一个快速的动作,一只大如拍子、上面满是老茧的手伸出来,把她抱起来。唐雨欣不喜欢脚离开地面的感觉,这种不安感放在每种动物身上都适用。
她抬头看着那个抱着她的女人:肿胀的眼睛,突出的颧骨,刻有蔑视和恶意的特征。从唐雨欣对前世的记忆中,割伤最深的痛苦与这个自称想念她,实际上却想让她死的中年妇女联系在一起。
“雨欣,我可怜的小雨欣,”那个女人,桑芷兰的母亲,炫耀地哭泣。她皱起了脸,好像试图从干涩的眼睛里挤出眼泪,但是她失败了。她只是尖叫得更大声,好像生怕别人听不到她的声音。
在唐雨欣没有回应的几次干枯的哀号之后,桑的母亲降低了她的目光,只见到唐雨欣冰冷的眼睛;那不是一个孩子所拥有的眼睛,而是穿透的,冰冷的,不祥的。
这几乎吓得她把孩子扔在地上。
“雨欣。”她紧张地笑了。
“听说你父亲卖香菜赚了很多钱?奶奶想你了。你想和我一起走吗?你妈妈在家。她可以给你买点肉吃。”
桑芷兰的母亲企图哄骗唐雨欣。她那双珠子般的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芒,然而她的计算是清晰的。她听说唐志年种香菜发了财。去年,香菜价格异常高,每斤超过一元。据说他在十几个温室里种了它,赚了一万元。哦,如果芷兰和唐志年以后离婚了,那该多好啊!像唐志年这样善良的男人,肯定愿意把钱给她。有了这几万元,她可以盖一座新房子,甚至可以买一台电视。她喜欢看电视。
现在离婚还为时过早,但无论如何,她必须得到这笔钱。
第92章 你的小雨欣出事了
是她的儿子想出了这个绝妙的主意。唐雨欣还在吗?即使女儿和唐志年离婚了,唐雨欣仍然是她的孙女。她想念她的孙子,想带她的孙女和她一起住几天。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对吧?当然,如果孩子来了,她需要吃喝。那唐志年也应该给她一些生活费吧。
她已经有这个想法好几天了,今天她再也忍不住了。
雨欣,告诉奶奶,你爸爸把赚的钱放在哪里了?”
唐雨欣沉默了。握着她小胳膊的手收紧了。“雨欣,把真相告诉奶奶。否则,奶奶会打你的,”她说着,手像以前一样,用力捏着唐雨欣的胳膊。
坦率地说,唐雨欣和唐志年一样,天真软弱。在她的前世,她有一种顺从的气质,允许任何人欺负和操纵她。
然而无情的桑芷兰的母亲却威胁起了一个五岁的孩子。“雨欣,奶奶真的生气了。她皱起了眉头,她的表情像女巫一样严峻,她的指甲残忍地掐在唐雨欣的胳膊上。
唐雨欣突然张大嘴巴,咬住桑妈妈的肩膀。。
桑芷兰的母亲尖叫着把孩子扔了下去。
与此同时,在唐家,唐志年忍不住站了起来。他在外面走了一会儿。正常情况下,他的小欣欣现在应该已经到家了。村子不大,她也不会迷路。但为什么他到目前为止没有看到她的影子?早早做好的食物都已经冷却了。
当唐志军从田里回来放下锄头时,只见唐志年站在门口,显然是在找什么东西。
“小雨欣还没回来吗?”他向屋里瞥了一眼。那里没有人。如果她在那里,她现在应该已经给二叔带来洗衣水了。
“是的,她还没有回来。我去看看。”唐志年担心女儿,但他不认为她出了什么事。她可能在陈忠家里忘记了时间。
“兄弟,让我去找她吧。”
唐志军连忙拦住唐志年,“我的脚更快。我很快就回来,”说着,他卷起袖子准备出去。
在他离开之前,一个名叫大钱的邻居家的男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志军哥哥,你过来看看,你的小雨欣出事了。”
“发生了什么?”唐志军脸色霎时惨白。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让他如此迅速地改变神情,那就是唐雨欣。
“发生了什么?”唐志年感觉一切都要变黑了。如果不是唐志军扶着他,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站起来。
“你的小雨欣被桑芷兰的妈妈摔了下来,撞到了她的头。”
大钱也相当生气,“那个桑芷兰的母亲,她最初试图逃跑,但被愤怒的村民们抓住了。现在村民们正在看着她。志年哥哥,志军哥哥,快去看看雨欣吧。”
而当他想到满脸鲜血的唐雨欣时,他就彻底吓坏了。她是一个如此美丽的孩子,任何人都会像珍惜宝藏一样珍惜她。是的,她是一个女孩,但她很漂亮,气质好,而且以能写出大而有意义的字符而闻名。她也很听话,嘴巴又甜。
第93章 坏外婆
一想到有一个像她这样漂亮的女儿,就很有吸引力,即使是这个还没有结婚的老单身汉,想象一下他会多么自豪地炫耀她。
但被打的是这么漂亮的孩子。这种光天化日之下胆敢伤害他们村里的人是令人震惊的。他们以为他们能这么轻易地欺负李唐村的人吗?当年他们针对唐志年,抢劫唐志年的家时,他们忍气吞声,因为这是唐家的事,他们没有发言权,是他婆婆的行为。
但现在唐志年离婚了,桑家有什么权利打别人的孩子?
唐志年紧握双手,愤慨之心散发出来,急忙跑出去找女儿。
“志年哥,你放心。小雨欣没事。钟叔已经给她包扎好伤口了。她只是害怕。”带路的大钱在尽量安抚唐志年。
唐志年张开嘴,但没有话说出来。
他摇摇晃晃地走进陈忠的家,发现唐雨欣静静地坐在一张小凳子上,她的头裹着纱布,她的小脸苍白。
“欣欣。”唐志年的声音因激动而沙哑。他急忙蹲下来,不敢碰他的女儿,生怕造成二次伤害。
她还好吗?她在哪里受伤了?只是她的头吗?伤到她的大脑了吗?以她的美丽和智慧,她会毁容还是精神受损?
“那是什么表情?”陈忠侧身瞥了唐志年一眼,然后收起了他的药箱。“我家族传下来的药物保证不会有任何疤痕,她的大脑也没有问题。她仍然像以前一样聪明。”
没错,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如果不是,第一个哭的不是唐志年,而是他陈忠。
很难找到一个适合当中医学徒的孩子,如果她精神上受到影响,他会淹死在泪水中的。
“爸爸。”唐雨欣撅着嘴,可怜地盯着唐志年。
唐志年抱着女儿,眼泪夺眶而出。
“爸爸,奶奶是刻薄的。”唐雨欣低着头,哽咽着她的话。她不能让她的受害者角色浪费,她头上的伤口不是免费的。
陈忠的门外,聚集着许多村民。听说唐志年的女儿被外地人打了,他们都很震惊。在他们的村子里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即使一个孩子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也没有人会建议殴打他们,更不用说让孩子流血了,特别是这居然还是外人做的。
这样的暴行任何人都无法忍受。
唐雨欣,哭诉与讲故事之间低沉流淌的声音,泪流满面。
“爸爸,奶奶说我们的香菜赚了几万块钱。爸爸,我们不是在洪水中损失了所有的钱吗?我们甚至都没有钱给欣欣买鸡蛋吃了。”
唐志军怒视着被村民们团团围住的桑芷兰的母亲,眼睛充满了血丝。
听到这些话,即使是事不关己的围观群众村民也生气了。
他们难道不知道他们的村庄刚刚被洪水淹没了吗?他们居然还在索要钱财。退一万步说,即使唐志年有钱,现在也不会轮到桑家,更不用说洪水冲走了一切。他们连饭都吃不上了,怎么会有一万块钱能拿的出来?
第94章 你这个老巫婆
他们不仅想要钱,他们现在甚至做出伤害孩子的举动。
桑芷兰的母亲,在所有人的激烈目光下,感到腿和手都极度无力。她曾在她们村以嗓门大而闻名,但现在的她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村民们非常愤怒,即使是恶霸也不会像他们那样做。欺负唐志年是一回事,但是她们曾经拿走了唐家的一切,让唐志军搬到了田里的小棚子里,现在他们甚至打孩子。他们是在取笑李唐村被洪水淹没,失去了所有的财产吗?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如果这件事在十里八乡蔓延开来,他们的李唐村将被视为一个可以欺负的村庄。他们的孩子可以被任何人打,谁将来敢来李唐村,村里的男人甚至都不敢娶妻生子。
“我们走吧,我们不能让这继续下去,”一位不忍心看的阿姨说,李唐村可能会被洪水淹没,但他们不能让别人欺负他们。
“是的,我们不能让这件事过去,”几个年长的女人,偷偷擦着眼泪,看着可怜的小唐雨欣,想起了自己的过去。村子里正在遭受严重的灾难,他们甚至还没有恢复过来,他们甚至已经开始被外人欺负了,一个连孩子都保护不了的村庄有什么意义。
唐志年抱着女儿,眼睛红红的,好像快要哭了。这样一看,他抱在怀里的小家伙更可怜了,她的头被一块纱布包裹着。原本白皙的皮肤,现在已经失去了所有的颜色,整个人看起来都枯萎了,像一朵被夏日阳光烤熟的小花,她是你能想象的那般可怜。
“她是我的孙女。如果我打她又怎样?关你什么事?”桑芷兰的母亲在所有那些评判的眼睛下感到不安,她开始失去耐心,长辈打自己的孩子,这怎么可能是错的呢?
“你这个老巫婆。”唐志军一听,脸色发青。他拿起一把椅子朝她扔去。
尽管她有胆量,桑的母亲还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之前她在村里一直粗鲁傲慢,不理别人,但从来没有人打过她,更不用说向她扔东西了。她捂住自己的脸,甚至在椅子撞到她之前就开始尖叫起来。
然后每个人都闻到了一股酸不拉几的恶臭。
桑妈妈的腿抖了一下,清澈的黄色液体从她的裤腿里渗出。
“爸爸,她尿裤子了。”
孩子的话还没落,就传来了溅起的声音,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弥漫四周。
孩子捂住鼻子,然后用小指指着桑的母亲。
“爸爸,她拉裤子了。”
然后,一团又黄又臭的东西从桑妈妈的裤子腿上掉了下来。突然,有人忍不住捂住嘴,跑到外面...
吐了。
桑芷兰的母亲并不记得在她的生活中她曾经有过这样的羞辱。她的腿颤抖,因为她感到耻辱,不管是在她自己的村庄,还是现在在另一个村庄,这都是前所未有的遭遇。
即使唐志年决定不追究她,村民们也不会同意。当一个孩子在自己的村子里无缘无故被打了,他们怎么能接受呢?
第95章 计划获益
由于最近的洪水,他们已经很不满了。现在又出了这档子破事,他们的怨恨越来越强烈。
桑芷兰的母亲来自沙村,那里地势较高,因此房屋状况良好。然而,即使是建造得很好的房屋也被洪水严重损坏。村里的每个人都在努力挽回损失。桑芷兰的母亲想到了她的女婿。不,严格来说,应该是她的前女婿。她想知道她是否能以某种方式利用这个前女婿。
周围村庄的每个人都知道唐志年和他的兄弟从他们的香菜种植园生意中赚了一大笔钱。
那年香菜的需求量很大。即使是很小的收益也能带来丰厚的回报。因此,有了十几亩的土地,收入肯定会很大。桑芷兰的母亲对自己的行为深感后悔。
如果她能推迟离婚,她就能分到一杯羹。她一秒钟也不相信唐志年会敢不给她应得到的钱,至少四五千块钱也不是问题。
桑家怎么能不羡慕唐氏兄弟今年赚的钱呢?他们后悔决定不在他们的土地上种植香菜。现在,他们的田地被洪水淹没,一无所有。他们在饥饿的边缘,哄着桑芷兰的母亲从唐志年那里要钱。尽管这个村庄被洪水冲走了,钱还是没有了。但是只有傻瓜才会把钱放在家里,而不是放在银行里。
借口很简单--外婆想念她的乖孙女。小女孩一到家,唐志年就乖乖地把钱还清。即使他和桑芷兰离婚了,但是孙女仍然属于桑家。
就在兄弟俩考虑如何处理这笔钱时,他们听到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他们回来时看到妻子和一些陌生人争吵。
他们的母亲坐在地上,她的裤腿脏兮兮的,周围弥漫着一股恶臭。
他们还在人群中发现了唐志年和他的兄弟。
“唐志年,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唐志年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恼羞成怒的桑兄弟俩。他们曾经无情地蹂躏他,把他贬低成他以前的影子。一想到这件事,他就充满了气愤。看桑家的物品,每一件都是从他家搬走的。从小到桌子、椅子和厨房用具,以及较大的家具,一切都属于他们。
“唐志年,这是什么意思?”桑家大哥气得发狂。他无法理解唐志年对他们地位的突然转变。以前,唐志年对他们都是非常尊敬的。但现在,他表现出完全无视他们。他妈妈为什么坐在地上?这可是唐家的婆婆。他的妹妹嫁入唐家,难道只是为了做生育机器吗?
“这是什么意思?你们还好意思问我们这是什么意思?”唐志年气得发抖,李唐村的其他人这次是来发泄怒气的。
“你们沙村的人欺负我们,甚至想欺负李唐村的我们,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大家都知道我们是刚被洪水淹没的村庄。你们这些家伙反而跑到我们这边来勒索钱财,当没有钱的时候,你们就打我们村的孩子。”
“你们看,都伤成这样了。”男子指着被唐志年抱着的唐雨欣。
第96章 发泄愤怒
“看看你都对孩子做了什么。这是极不人道的。更不用说你还是她的外祖母了。我们的雨欣是捡来的,还是孤儿?你们桑家对她这么狠?这孩子长得这么漂亮,她的脸都快要被毁了。”
随着人群的散去,唐志年怀里抱着的唐雨欣露出来了。她看起来很虚弱,她的小脸上没有血色。她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表现出一个柔软、可怜的小动物的形象,好像承受着巨大的委屈,促使成年男女想要抱住她,给她一个安全的环境。
任何家庭都会把这样一个女孩当成他们眼中的掌上明珠。再者说,现在实行计划生育,更不用说城里人了,即使是在农村,孩子们的数量也少的可怜。
哪个孩子不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但这位婆婆却对孙女如此吝啬,好像要把她打死。
“如果你们桑家不给我们一个好的解释,我们会找到你们沙村村长。你在李唐村欺负我们村的人,好像我们村的人是容易欺负的对象,对吧?”
“说的对!”另一个人提高了声音同样愤怒,“我们不能干涉以前的事情,你想羞辱唐志年,因为这是家庭事务。但是现在,你们两个离婚了,你的手,不管多久,都不能随意地伸进别人的房子。
唐雨欣抽泣着:“叔叔,我们家的桌子。”她指着屋内摆放的桌子,用奶声奶气的声音说话,然后她指着凳子,“我们家的凳子”。然后她一一指着每一个项目,每一句话都抽泣。村里的人都知道,桑家以前常去唐家,什么能拿的都拿了,不然能干的唐家兄弟,都是勤劳的人,还有木匠唐志年,怎么能过那样的生活呢?
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了。正如唐雨欣指出的每一件物品,即使是孩子也会知道这些东西是属于自己的家庭的。桑家的一切,包括桌椅,甚至植物和树木,都是从唐家拿走的。
一个人怎么能无耻到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看到这儿,李唐村的群众更加恼火了,沙村的围观群众则红了脸。看到桑的母亲垂头丧气地坐着,他们都没有脸再呆在那里。
桑家把女婿家的一切都带走了。此外,一些想嫁入桑家的人正在犹豫。桑家的女儿们也许很漂亮,但美丽有什么好处?结婚后,离婚是不可避免的,但是他们甚至都不想保留自己的孩子。这足可见这个女人有多么无情。
这些人向桑家抛出的眼神变得不可思议。
当然,这些细节并没有人在意。他们必须处理他们造成的问题。不能把村里的人都拖进这个烂摊子,毁了村子的名声。沙村里其他的年轻女孩,一个比一个好,不像无耻的桑芷兰。
没过多久,沙村村长就来了。看到桑芷兰的母亲坐在地上,哭个不断,捶腿不停,桑家的两个儿子脸上强颜欢笑,他就慌了。至于那两个儿媳妇,大概觉得现在的情况太丢人了,连脸都不敢露。
第97章 全体行动
“叔叔,你来了也不错。”有人认出了沙村的村长。这也是他们来这里的原因。“现在你们桑家的人都来我们村打孩子。看看他们打的那个孩子。”
听到了那人的话,唐雨欣也试图配合他,睁开了她那大大的泪眼。如此可怜的小模样,让每个看到她的人都心痛。他们都认为,如果自己的孩子被打,他们也会与肇事者战斗到底。
“不管怎么看,祸及孩子都是不好的,桑家有过在先,你们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做?”
村长不想再干涉了。这件事完全变成了维护他们整个沙村的面子。整个村庄都来这里闹事,桑家显然是有过错。
唐雨欣抬起小脸,眼泪不停地流了下来。加上头上沾满了血的纱布,她看起来非常可怜。
“我们的家被冲走了,我们没有桌子和椅子了。”
尽管她的声音很小,但此时此刻,对周围的成年人来说,听起来非常清晰和尖锐。
“对。”李唐村的一个人指着里面的家具。
“这些东西本来都是唐家的。现在,我们村庄的东西都被洪水冲走了。我们不想要你桑家的任何东西。你把唐家的东西还给我们就够了。”
“这怎么可能?”一个中年妇女从里面跑了出来,她很结实,满脸都是肉。其他人都很瘦,看起来像骷髅,但她太胖了,说话都像是在渗油。如果她声称她没有偷吃,那将是一个谎言,即使是鬼也不会相信她。
“但这些都是我们的。”
“你的?”一位阿姨伸出手,推了推胖媳妇。“如果你很固执,其他人可能更固执。这些东西都是志年拼凑起来的,一次一块木头。”
“你们桑家和你所做的一切无耻的事情,不要以为别人不知道。我们没有把你带到公安局只是因为志年心地善良。否则,仅仅为了桑芷兰的事,我们永远不会原谅你们。”
说完这些话,两个村民都沉默了。
胖阿姨扭着嘴说:“虽然我平时大大咧咧,但今天我真的受不了了。我见过你全家和城里的人有说有笑。你这么无耻,竟然在外面偷人,还拿志年的东西。”
听了这些话,唐志年接受了别人的同情。但这种同情感觉就像在他脸上打了一巴掌。他觉得自己像戴了绿帽子,让他的头变得如此绿,好像要开花一样。
他本来不想追究这件事,但听到这些话,他咬牙切齿。看着他哥哥怀里的女儿,他变得愤怒和勇敢。
今天,他对搬回这些东西很坚定。每个人都在给他戴绿帽子,他还得把这些东西交给别人。唐志年可能很随和,但他不是傻瓜。
搬走,搬走一切。属于他的一切,唐志年甚至都想把她们家全部搬走。
村里的几个年轻人立刻卷起袖子,开始搬家具、锅、器皿。不管是不是唐家的,他们都搬走了。
唐志年从唐志军的怀里接过女儿。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桑家。他可能对他们怀有的任何良好感情现在都完全消失了。
第98章 刺穿
他开始意识到好像每个人都知道这件事,除了他。整个桑家都把他蒙在鼓里,一边欺骗他,另一边催促桑芷兰另寻男人。
即使是最诚实的人也不能忍受让自己成为笑柄,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唐雨欣低下头,抓着父亲的衣服。她红肿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无辜的痕迹,只有被拒绝的痛苦的清晰刺痛。
她会干净利落地打破这一点,不管是桑芷兰还是桑家的其他人。
她不会给唐志年任何错觉,认为桑芷兰是被迫的,也不会给她的行为找任何正当理由。
没有理由,自然是没有理由,当然也是没有痛苦的情况。
桑芷兰真心觉得唐志年配不上她。她心甘情愿地和别的男人走了。
现在任何可能的宽大处理只会在未来徒增另一层痛苦。
她的心已经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她不想让她的父亲在他的余生中承担一个女人的负担,无论那个女人是他的前妻还是他自己的女儿。
唐氏兄弟志年和志军把一切都搬回了家里。原有的实木桌椅和一张小木床,是志年为女儿做的,现在又放了回来。当他的女儿长大后,她会有自己的床睡觉。
不管桑家的两个媳妇怎么抗议,一切都无法被改变、无法被撼动。当桑芷兰回到家时,发现家里空无一人,再加上听到嫂子的嘲讽,她的脸因尴尬而涨红得像猪肝一样。
她很清楚自己做了什么--抛弃丈夫和孩子,另有婚外情。如果这是在古代,她会受到严厉的惩罚。被她的嫂子包围,谁说冷嘲热讽,她的母亲,谁流泪,指责唐家虐待她,她只是感到不知所措的羞愧和尴尬。
桑芷兰确切地知道她和唐志年离婚的真实原因。
听着母亲不停的抱怨,她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一次又一次地刺穿了。
此外,她的两个嫂子对一切都过于警惕。原来,她想用家里的钱资助魏嘉妮的钢琴课。然而,现在似乎最好保持沉默。如果她提起这件事,就不只是要面临母亲和两个嫂子的数落这么简单了。
桑芷兰离开沙村时,村民们用不同的眼光看她。她隐约能听到“抛弃丈夫和女儿”和“轻浮”的耳语,使她的脸像被开水烫过一样烧开。她迅速用袖子捂住脸,不敢再多待一秒钟,快速的离开了沙村。
然而,当她离开村庄时,她突然改变了方向。
她径直向着李唐村走去。
唐雨欣又拿起了她的米糠罐,练习她的针线活。她在三岁多的时候开始练习这个练习,转眼间,现在已经练习了两年了。随着她的成长,她手指间的力量也在增长。现在她可以完全刺穿米糠罐了。陈忠说她很快就能用皮肤板了。无论如何,她这样子做一直都是被逼的,所以她这个中医小苗苗,就习惯了被这样辛苦培养。
“雨欣,你怎么能在家里玩针头?”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唐雨欣捧着米糠罐缓缓抬起脸,看到了一个久违的人--桑芷兰。
第99章 带女儿走
如果一切都遵循她前世的轨迹,她现在应该就在魏家,为他们劳动,手足侍奉魏家人。而她的母亲桑芷兰总是说同样的话。
“雨欣,你是姐姐,所以你要让位给妹妹。”
“雨欣,你是姐姐,怎么能欺负妹妹呢?”
“雨欣,你是姐姐,你妹妹就是喜欢一个人。你不应该为她做这件事吗?”
她为别人做出了牺牲,但谁在那里为她做出了牺牲?
又看到她,唐雨欣就想起了不好的回忆,她拿着米糠罐转过身就跑。
“怎么了?”唐志年低着头,看着突然跑进来的女儿挂在他的腿上。她不是刚刚在外面享受温暖吗?他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就听到外面传来一个女人杀猪般的尖叫声,跟随着一阵杂乱脚步声。
“唐志年,你怎么能让我女儿玩针,你想要杀了她吗?”
唐志年抱起了女儿,他曾经善良的脸现在没有一丝微笑。以前,每次见到桑芷兰,他都小心翼翼,即使吃不饱穿不饱,也总是把妻子放在第一位。现在,再见到桑芝兰,他只是觉得自己看走了眼,居然曾经和这样的女人同床异梦。
“唐志年,你不知道针有多危险吗?”
桑志兰向前迈出一步,意思是要从唐志年怀里的唐雨欣手中接过米糠罐。
唐雨欣赶忙把米糠罐抱紧了一点,然后转过小身子,把小脸和米糠罐埋在唐志念的胸膛里,连桑芷兰看都不看一眼。她那一点点母女情,在她的两辈子里,几乎都消散了。
唐志年后退了一步,桑芷兰抓着的手空了起来。
“你来这里干什么?”他问的问题几乎没有带任何感情。
前夫和女儿都躲起来了,她此时此刻好像从洪水或凶猛的野兽,这对桑芷兰来说太难承受了。
“我是来带我女儿走的。”桑芷兰受不了现在的情况了。曾经听话的唐志年,从不反驳她,现在却像躲瘟神一样躲着她。
在她的潜意识中,即使离婚了,唐志年也应该是她的一生。不是因为她爱唐之年,而是因为她生下了他的女儿,延伸了唐家家族,唐志年为此欠她的。
但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她不仅亲手断绝了与唐志年的一切关系,而且断绝了一切联系。
唐志年把孩子抱在怀里更紧了。他平时诚实的脸此刻显得很凶,“桑芷兰!你马上离开我家。我不想让欣欣知道你做过的可耻的事。我永远不想让我的女儿知道她有这样一个母亲,她把丈夫和女儿抛在后面,根本不晓得照顾自己的孩子。”
唐志年记得,当女儿还是婴儿时,他不得不忍气吞声,乞求村里有孩子的人帮助,哪怕是留出一点多余的奶水喂养他饥饿的女儿。
他和他的兄弟甚至节衣缩食买了一只保姆山羊,结果还没产几天奶就被邻村的人偷走了。小唐雨欣饿得放声大哭,留下两个成年男子大眼瞪小眼,手足无措地讨论如何抚养一个孩子。
第100章 他们合得来吗?
然而,桑芷兰每次回来要钱,他都不厌其烦地给她钱。然而桑芷兰一拿到钱,就连看都不看女儿一眼,就出门了。
这样的女人有什么权利自称为母亲?她在女儿出生后不久就离开了,更关心别人的孩子。现在她甚至敢把女儿要回来。这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桑芷兰向前迈出一步,伸手去接唐志年抱着的孩子。
突然,一阵耳光响起。唐雨欣转过身,满脸厌恶地拍开了桑芷兰的手。
“恶霸。”
她那轻声细语几乎把桑芷兰逼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
她女儿说她是个恶霸。
唐志军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竹笼,里面有一只蟋蟀。唐雨欣可能是个女孩,但她其实很享受这种小玩意儿,她从不表现出任何恐惧的迹象。
看到桑芷兰,他的脸色变了。
“哥哥,她为什么在这里?”
她想把欣欣带走。”唐志年说这话时,声音柔和而冷淡,甚至带着一丝讽刺。
“哈哈哈。”唐志军突然笑了,难以置信的笑得热泪盈眶。
“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的笑话。欣欣从出生起就由我们两个男人抚养长大。她有什么权利把雨欣带走,她值得吗?”
每一个“不对”,“她配得上吗?”桑芷兰听到都感觉勉强站不起来。她面前的三个唐家人,老少皆宜,都厌恶地看着她。就连唐雨欣也有同样的感受。
“唐志年,你怎么敢让我女儿反对我?”桑芷兰握紧拳头,感觉自己被出卖了。她冷笑道:“我以为你是个诚实的人,谁知道你实际上可以让我的女儿反对我,甚至与她自己的母亲断绝关系。”
你从未拥有过我。唐雨欣想大声尖叫,把压抑的感情都发泄出来。然而,她没有,她什么也没说。
所有过去的经历都深深地埋藏在她前世的记忆中,伴随着家人今生的爱,以及她叔叔的奉献。她不再是前世可怜的白菜,她是父亲和叔叔的小公主。
他们家虽然穷,缺钱,但没有桑芷兰和魏嘉妮,他们一样可以勤劳地过日子。
“妈妈不是要回家看妹妹吗?”
唐氏兄弟一时语无伦次,唐雨欣扭了扭她的小脸,微红的小嘴唇说了几句话,再一次击中了桑芷兰的胸口,这次差点要了她的命。
这种心脏被捅了一刀的感觉,叫做痛。
想到家里生病的女儿,桑芷兰的嘴唇动了起来,但她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她最初打算把魏嘉妮带回父母家,这样他们就可以帮忙照顾她一段时间。
但现在,随着唐家的骚乱,她的母亲和嫂子几乎没有人道地看着她,似乎急于把她赶走。
看到白皙丰满的唐雨欣,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嫉妒。
如果当年唐雨欣和她一起回家,她还会陷入这种境地?比嘉妮大两岁的唐雨欣现在可以完全照顾五岁的妹妹了。如果唐志年能每月提供一些生活费,这样他们就不用担心女儿了,她和魏天就可以正常工作了。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第101章 母亲的嫉妒
她不仅要在家照顾小女儿,家里也不能提供太多帮助,她手头上也没有多少钱。然而,唐家似乎却越来越好。
她的嘉妮经常生病,像小猫一样虚弱,但为什么她的妹妹唐雨欣面色红润,仍然明显白皙。
唐雨欣不仅仅是一个孩子,还是一个三十岁的灵魂,肯定能察觉到桑芝兰眼中的怨恨和嫉妒。
她明白,魏嘉妮前世经常生病,桑芝兰一直以为是她生了她,才导致魏嘉妮体质虚弱。因此,她唐雨欣欠了魏嘉妮一生。
的确,孩子们和你所爱的人在一起,而她只不过是一根不受欢迎的稻草。
如果她没有任何用处,她可能早就被魏家赶出去了。
至于桑芷兰,她并没有对她抱有任何期望,因此没有失望。
当然,不会有爱的伤害。
没有爱,就没有伤害。
桑芷兰用力咬紧牙关,愤愤不平地离开了。
唐志年把女儿放下,然后握住她的小手。
“欣欣,爸爸带你去爷爷家。我们回来后再吃,好吗?”他对女儿微笑。事实上,他是害怕桑芷兰稍后会回来。即使她不回来,他也得收拾家里的烂摊子。
“好的。”唐雨欣拉着唐志年的手,跟他去找陈忠。她还拿着装米糠的罐子。陈忠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她长成参天大树。
他太老了,她太年轻了。
他担心自己活不了多久,无法完全把她训练成一名医生。他们会怎么做?
医术不能半熟。这些技能涉及人的生命,需要极其精确。
看到唐雨欣怀里的米糠缸,陈忠脸上洋溢着笑容,像一朵老菊花一样绽放。
这个可靠的孩子最可爱。
事实上,他高估了唐雨欣的可靠性。她只是拿着米糠罐,因为她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否则,她很可能手里拿着泥巴。
“雨欣,扎几根针给爷爷看。”
陈忠蹲下,没有房子被洪水冲毁的绝望感,他不是还有一丝希望吗?那是唐雨欣。他们可以再次采集草药;一切重要的书,唐宇信记得。那些不那么重要的,他稍后会慢慢教她。只要这个孩子在这里,她就可以继承他所有的医术,他的生命就不会白白浪费。即使他的腿断了,即使他永远闭上眼睛,他也不会辜负陈氏家族的传承。
唐雨欣乖乖地接过米糠坛子,用几根针扎了坛子。
“好的。”陈忠对唐雨欣的技术感到满意。她三岁时开始练习。随着她的成长,她的力量逐渐增强。她的针插入速度现在似乎是一种天生的技能。
陈氏十一针法从小就需要练习,但没有人像唐雨欣那样早开始,唐雨欣三岁就开始了。到五岁时,她已经可以刺穿米糠罐了。
所以,他们可以用别的东西练习。
“让我们今天尝试一些不同的东西。”说着,他站起来走进房子。陈忠的房子虽然被洪水冲毁了,但基本上还完好无损,大部分东西都保存了下来。然而,书籍和草药已经被毁了,但经过简单的清理后可以居住。
不久,他又出来了,这次手里拿着一块小木板。他把它放在唐雨欣面前。
“从现在开始,我们将练习这个。你以前练习过,但你当时没有足够的力量。现在你可以使用它了。”
唐雨欣接过,抚摸着涂有硅胶的薄木板。她可以先在这个硅胶层上练习,当她的针贴技术的强度足够强时,她可以在一厘米厚的木板上练习。
第102章 她不喜欢钢琴
一旦掌握了陈家针法,针就会本质上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她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它。在她前世,她没有这个机会,但现在她有了,她一定会充分利用它。
她把木板放在腿上,开始练习。一个五岁的孩子可能看起来很小,但她的严肃是显而易见的。
在家里,唐志年和唐志军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兄弟俩爬上院子里的大树,取回了他们的东西。
每个人都关上了门,不知道你家里有什么。然而,他们对帮助他们找回财物的村民表示感谢。当然,这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村民们支持他们,防止桑家再欺负唐雨欣。
唐志年记得他们的好意,但现在不是报答的时候。村子刚刚被洪水淹没。大多数家庭几乎失去了所有财产。如果他们现在炫耀自己的财富,那就很不明智了。
新年过后,当他们卖掉土地上的庄稼时,他们会报答这份恩情。
“我们本来打算把唐雨欣送到少年宫去学钢琴。”
洪水冲毁了他们的家,打乱了唐雨欣的钢琴课计划,唐志军对此有些恼火。他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让它回到正轨。
他们并不介意,但唐雨欣却因此错过了理想的学习年龄。
他们说兴趣应该从小培养,但他无法想象唐雨欣的爱好会像村里的许多孩子一样是玩泥巴。
这样的场景太美了,他无法想象。
“你可以坚持让她学习,但不能保证她真的会学习。”唐志年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我们的小雨欣是一个任性的人,当然也是一个固执己见的人。
你应该在她回家后问她是否有兴趣学钢琴。毕竟她是他的女儿,而唐志年有预感,唐雨欣不会喜欢。如果她真的不喜欢,志军的热切推搡岂不是“剃光头,扛着烫手山芋?”不管他多么热心,多么坚持,如果雨欣不喜欢,那就没有用了。
唐志军咬紧牙关:他相信他的小侄女是一个传统的成熟女孩。
“欣欣,你想学钢琴吗?”唐志军蹲在侄女面前。每当小女孩用手中的针刺穿木板时,他的心似乎就跳了一跳。
“学钢琴?”唐宇欣抬起脸,表情困惑,“什么钢琴?”
“少年宫的那个。欣欣,你想学什么都可以。”尽管唐志军自己也没有受过多少教育,但他还是想为后辈着想。他把屁股放在地上,遇到了他侄女那双大大的、闪闪发光的眼睛。
忍不住,他又捏了捏她的小脸。它像棉花球一样柔软。
“不。”唐雨欣又弯下腰,抓着一块木板,继续用针练习。
她对弹钢琴没有兴趣:她已经通过了那个阶段。在她前世,被赐予钢琴的韦佳妮,确实让她羡慕不已。当时是一架电子琴,几千块钱,魏天不惜一切代价溺爱女儿。有一次,她好奇地摸了摸电子琴,被桑芷兰打了。她的小手刺痛和红色,她哭着躲在她的小窝里,听着魏嘉妮的钢琴在外面演奏,声音从最初的刺耳到和谐的旋律。钢琴最终陪伴魏嘉妮度过了她的小学、初中和高中时期,使她能够很好地融入同龄人中。
唐雨欣曾经向往过。她还梦想着用自己纤细的双手弹钢琴,发出优美的音符。
但最终,她从未碰过钢琴,她对钢琴的渴望在她前世已经消退。
第103章 宅基地
这一世,她没有学习钢琴的想法。学习钢琴对她这种地位的人来说是一种奢侈。她的家人没有钱,她也不喜欢钢琴,她宁愿拿着针。
而唐志军想哭却没有眼泪:他确实预测对了,唐雨欣不喜欢钢琴。
“爸爸...”唐雨欣迅速爬上唐志年的腿上。
“怎么了?”不管唐志年白天有多累,看到女儿,都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爸爸,娟娟说她爸爸有两块宅基地。我们不要吗?”
唐雨欣对着唐志年眨了眨眼睛。过去,在村里要拿到宅基地并不容易,需要很多证明。和唐志年兄弟俩一样,想要一块宅基地地并不容易。然而,由于最近的洪水,村里几乎所有的房屋都被冲走了。政府帮助建造了一些,相当多的人正在考虑购买宅基地来重建他们的房子。
因此,现在是获得家园地块的最佳时机。一旦时间过去,就会变得困难。
唐志年想了一会儿。他怎么可能忘记了宅基地这事?
“兄弟,你要宅基地做什么?”
唐志军蹲在地上,端着碗,喝着玉米粥。早上是玉米粥。到了晚上,加了一些面条后,它就变成了玉米粥和面条。配上一盘腌芥菜,是一道他永远不会厌倦的菜。
唐志军又喝了一口玉米粥和面条。“我们家里有足够的空间,为什么还要再买一块呢?”
“不是给我的,”唐志年瞥了他弟弟一眼,“最终,你会结婚,需要一个妻子。你打算和你哥哥一起度过余生吗?”
“如果一个女人不想要你和雨欣,我想要她干什么?”
唐志军还没有想过结婚。但如果他曾经这样做过,最终和桑芷兰这样的人在一起,他宁愿保持单身。他的哥哥把像当父亲一样把他拉扯大。在他建立了自己的家庭之后,没有理由让他的兄弟离开。
“胡说!即使你想和我们住在一起,我们也不会允许的。”唐志年希望他能打他的兄弟。他还是那个长大后的小弟弟,但他不能再打他了。
“对我真好。”唐志军的眼神,接着是顽皮的微笑。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将得到两个情况。我们给雨欣留一套房子,这样她以后就可以找个同居丈夫了。”
在村子里,一个家庭只有一个孩子,而且还有一个女儿是很少见的。以唐志年的本性,他很可能不会再婚了。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女儿得到一个同居丈夫才合适。
唐志年也打算给女儿找个同居丈夫。作为独生子女,如果她结婚后被欺负,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让她在他的监视下更安全。
但这些都是未来的担忧。雨欣现在只有五岁。急什么?因此,他们决定分配两块宅基地。即使他们不立即在他们的基础上建造,他们将来仍然属于他们。
第二天,在农场干完活后,唐志年和他的兄弟去找村长,向他询问关于宅基地的事。
他们一共想要两块地,这是一个只有女儿的家庭的惯例。由于是计划生育的一部分,村民照顾他们,所以村长立即分配了两块地。然而,选择将这些地块定位在哪里,却让唐志年头痛。
第104章 建新房
唐雨欣听说后,从椅子上爬下来,把父亲拉到外面。
唐志年没有办法,只好跟着女儿的脚步,任由着她把他拉到外面。慈爱的父亲会做他女儿要求的任何事情。即使她让他跳进河里,他也会照她说的做。
唐雨欣领着唐志年来到村子的最东端。这是一个没有人耕种的贫瘠地区。土壤不好,有一些沟渠,所以没有人想要它。我们村仍然有很多土地,但人口较少。与未来不同的是,当人口会在保持土地面积不变的情况下增加几倍时,我们现在有了大量的土地,而人口却更少。
“爸爸,欣欣想在这里盖房子。”唐雨欣指着空地说。
这时,唐志年无奈地笑了。他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听说他们计划盖房子的。她还那么年轻,但她确实变得越来越狡猾。
然而,当周围没有邻居时,如何建造房子是一个问题。他以前没有想过。他最初计划在自己的房子旁边建造几栋房子,这样它们就可以相互连接,互相支持。
“我觉得那个地方不错。”唐志军对房子的位置并不觉得太挑剔。“我甚至觉得那个地方更好。人少,空间大,而且离我们的农田很近。它也离欣欣要去的学校更近。”
唐志年对其他事情感情并不强烈,但谈到女儿的上学问题,他不得不更慎重地考虑。这个村子确实有一所小学,但初中是几个村庄合伙办,离他们的村庄有相当一段距离。事实上,他们的村庄是最远的。如果他们住在这里,可能会更近。虽然只有十分钟的路程,但可以节省的十分钟提供了更多的睡眠时间。
犹豫了一会儿后,唐雨欣坚持要在那里盖房子。
一旦父亲同意了,叔叔也对他的侄女有认可的义务。最终,唐志年坚定了决心,告诉村长,他要在那块空地上建两个院落。
只有在这片区域被用白线标出之后,唐雨欣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个地方似乎是村里最不受欢迎的地方,但几年后,一条直接通往县城的主干道将被修建。每天都会有相当数量的车辆通过这儿。更重要的是,未来的菜市场将搬迁到对面。如果他们在这里盖房子,因为她的叔叔知道如何修理汽车,即使有一个气泵和充气轮胎也会让他们一次赚几分钱。更不用说做其他事情的可能性了。
唐雨欣不知道她的重生给了她什么样的好处,她从来没有想过。她觉得她的重生本身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这一生,她没有跟着母亲回去,没有成为魏家的小白菜,她的叔叔还活着,她家的命运其实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至于其余的,她并不着急,毕竟她只有五岁。
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书会写一个几岁的孩子可以带领整个家庭变得富有。她觉得她的五年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她再次拿起木板,开始练习缝合技巧。在童年时代,时间似乎总是过得很快。感觉就像她刚回来不久,但她已经从三岁长到五岁,然后从五岁长到七岁。
第105章 挖煤
村里的孩子上学很晚,大约八岁左右。这是很难改变的事情。在城市里,孩子们六七岁开始上学,但在这里是八岁。
唐雨欣放下她手中的木板。两年多来,她的缝合技术,已经成为她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作为一个孩子,她是一个胖乎乎的,可爱的孩子。随着她的特征发展,她仍然很可爱。虽然她没有以前那么胖胖的圆圆的,但她的眼睛仍然很大,她的脸很小,仍然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然而,从去年开始,她开始在后山跟随陈忠学习采药。
看着自己的小手,她挽起袖子。她的手被晒黑了,但她的手臂仍然白皙。她叹了口气,这是不可避免的——她不可能永远保持美丽。
结果,她把自己都晒黑了。
唐志年每次看到眼前这个黝黑的小女孩,都会情不自禁地哭泣,泪水顺着脸流成河。
这不是他柔软细腻的女儿,而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煤矿工人。
“你哭什么鬼?”陈忠受够了唐志年的傻气,他每天都像钱被偷走了一样哭泣和悲伤。
“忠叔,你能阻止我女儿上山吗?”
这么多年的可怜岁月里,他辛辛苦苦抚养女儿,担心她的皮肤会变黑。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小雨欣对阳光有多敏感。有一天在阳光下,她看起来像个煤矿工人。
以前,她像一个白馒头,现在她变成了一个黑馒头。
“她不上山能怎么办?”陈忠有时真想给唐志年一巴掌。“你,一个成年人,能不能不这么悲观?”
“但她现在真的很黑。”唐志年的泪水又一次夺眶而出。
“如果她将来这么黑,谁会想要她?”
“那是你应该担心的吗?”陈忠克制住了自己想把他踢出去的冲动,“皮肤黑有什么不好,你女儿长得就像你一样!要怪谁,是你黑,又不是我。”
这些话击中了唐志年的痛处。他觉得自己没用,因为没有给他的女儿一个白皙的肤色,谴责她晒黑那么容易。她将来会做什么?她可能真的不满足于成为某人的准新娘。
唐雨欣放下了一个装满她收集的草药、树皮和根的篮子。
由于她这两年的努力,陈忠照料的药材明显多了很多,很多都是她从山上挖出来的。陈忠越来越欣赏徒弟,于是对徒弟的功课抓得更紧。幸运的是,“好苗头”唐雨欣是个坚韧不拔的人,她一路走来没有动摇。
她从小就早熟,聪明,有很大的潜力成为一名医生。但最重要的是,她有一个非常沉稳的气质,她不做作的举止在她的年龄似乎相当成熟。
唐志年责怪自己女儿的煤炭气质。都是他的错。
他以前为什么会想把女儿留给陈忠,和那个老书生在一起那么久,把女儿塑造成了一个不称职的人。
“你爸爸又来了。”
陈忠每次看到唐宇欣那张黑黑的小脸,早已习以为常。
“哦。”唐雨欣把她的草药放在竹篓里,打算稍后拿出来晾干。
“他怪我让你收集草药,让你的皮肤变黑,但你一直都很黑。这怎么能是我的错?什么,你这辈子都不打算晒太阳了吗?”
第106章 凉香丸
“哦。”唐雨欣的回答还是和以前一样简单。她上辈子一直很黑,她已经习惯了,为什么她会觉得有什么不同呢?
“雨欣,过来。”
陈忠向唐雨欣伸出手来。
“好的。”唐雨欣走过来,站在陈忠面前。七岁的时候,她没有长大多少。她的眼睛仍然像清澈的,像是凉爽的春天。有时是无辜的,不?有时深邃而难以辨认,反映了她无数次风化的考验。年轻的她保持冷静,像池塘一样静止,几乎没有任何情感的涟漪。
陈忠撩起唐雨欣的头发,“唉,你变丑了。”
“没问题,你会长大的。”说罢,陈忠又咯咯地笑了。难怪唐志年想哭。他原本美丽的女儿变成了一块煤矿。没有人会想让女儿变成这样。
唐雨欣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其实是对父亲的内疚。
在她的两辈子里,她从来没有漂亮过。想到她小时候的青春美貌,真是一种耻辱。每个人都说她会长得很漂亮,但最终,她的外表却落空了。
这似乎证实了她的信念,一个有吸引力的孩子长大后会变得丑陋。
“给,这是给你的。”陈忠拿出一张旧纸。它看起来很古老,好像已经保存了几年了。
她看了一眼,惊讶地发现那是一张医疗处方。奇特的部分在于成分——在第一次霜冻那天收集的霜,冬至的雪,雨水日的雨水,和大雪日的雪。
这让她想起了《红楼梦》中的一种成分,那就是薛宝钗吃的冷(日用)香精丸。成分似乎相当相似,但这个处方的要求更苛刻。
但是,如果冬天没有雪,雨水日没有雨,大雪日没有雪,或者初霜日没有霜呢?
她微微皱起了眉头。
无论这个处方的目的是什么,似乎都不可能实现。
他们可以预测很多事情,但他们不能预测天气。
“别担心。”陈忠似乎知道唐雨欣在想什么,“这些材料我都有。我把它们储存了五年。”
“哦。”唐宇欣干脆地回答了一声“哦”。
无论是霜冻,雨,还是雪,他都收集了五年的跨度。
“爷爷,你确定它们五年后还好吗?它们没有变质吧?”
“你在胡说什么?”陈忠瞪着唐雨欣。“我把他们埋在地下。它们怎么会变质呢?你见过酒精变坏吗?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只会变得更好。”
但那是酒精,又不是水。
唐雨欣肯定不会喝已经储存五年的水。要么是霉菌在里面生长,要么是其他微生物。
一个女人可以不吸引人或贫穷,但她绝对不能不卫生。这是她的底线。她永远不会在这一点上妥协,即使这意味着饮用水储存了五年。
陈忠拍了拍唐雨欣的头,然而,看到唐雨欣粗糙、煤黑的脸,他的心就痛了。也许是因为对比太明显了,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谁会想到,这样一个柔软可爱的女孩,在村里受欢迎的有一天会变成这个干瘪的黑脸女孩?
这种鲜明的对比几乎让人无法忍受,除了唐雨欣,她已经接受了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得不那么有吸引力的严酷现实。
陈忠轻轻地抚摸着唐雨欣的头发。也许她唯一的救赎部分是她的头发和眼睛,晶莹剔透,深沉而宁静,轻如雾。但即使她的性格现在似乎冷淡,一点也不像一个孩子。
第107章 制药
“根据这个处方,去找相应的草药。珍贵的药材我藏了五年都是给你的。这些成分可以制造出几乎十年的药丸。你读过《红楼梦》吗?”
唐雨欣点了点头。她读过几次,前世在电视上看过,今生也读过这本书。
“呵呵。”陈忠又笑了,“这个药和书中提到的感冒(日用)香精丸差不多。是我们陈家的秘方。女孩们在十岁之前就开始服用。食用十年后,它可以使你的黝黑的肤色变得白皙。而且,它让你的骨头闻起来很甜。在你死后,你的骨头仍然会保持这种甜蜜。
这种体味源于骨头。无论天气如何变化,也无论岁月如何流逝,它都会永远留在骨头里。
陈家的女孩自然会带着一种气味,这要归功于她们食用的某些草药。但经过百年的变迁,现在的陈氏家族已不如从前,财运殆尽,亲人寥寥无几。陈忠不知道其他后代现在在哪里。但在在这里,他是最后的陈家血统,并且是为数不多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他一直保留着不同季节收集的水,不是为了别的原因,而是因为这是陈家的传统。这些水通常很难找到,除非你有非凡的运气和大量的善意,在一年内积累所有这些。
很少有人有如此非凡的运气。
陈忠花了五年时间,把四种季节的水都收集起来,他慷慨地交给了他的小徒弟。他叹了口气。
“你不能一直变丑,否则不仅你父亲会哭,我也会。”
“陈家没有一个不好看的丑。如果你变得丑陋得可怕,我怎么能面对我们的陈家创始人?”
唐雨欣不得不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他为什么一直强调她有多丑?是的,她前世有点矮,皮肤黝黑,瘦得像猴子,但她真的那么丑吗?
更多的时候,她是普通的。
没有什么比普通更罕见了。
换句话说,她只是大海里的一粒沙子。
但她不可能丑到让人无法忍受,对吧?
话虽如此,她摇了摇手里的药方。这看起来很有趣,虽然她不确定它是否会提供预期的(日用)香精,但她对美白皮肤有一点期待。
谁不想变得更漂亮呢?当然,她也不例外。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一个漂亮的孩子总是比别人更可爱,有更多的机会。
至少,它看起来会更愉快。
她又看了看她食谱上的草药清单。
这种仿冒的凉(日用)香丸并不太难做。所需的大部分草药都是现成的,在山上还能找到一些新鲜的。
有句话说“当你住在山上时,你住在山上”。李唐村后面的小山真是个宝库,种植着各种药材。然而,这一切都取决于人们是否认识到它们的价值。
第二天早上,她拿着一个小竹篮,独自上山采药。现在,她可以安全地这样做,没有任何危险。从六岁开始,她第一次和陈忠一起进山,几乎每天都在那里度过。起初,她的父亲唐志年担心女儿会迷路。他总是心不在焉,几乎想把女儿关在家里。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唐雨欣变得更加健壮,唐志年也变得更加自在。
第108章 更黑了
他的这个黑皮肤的女儿不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人们总是想要漂亮的孩子,所以他平凡的唐雨欣,可能连一只狼都诱惑不了。
如果唐雨欣知道黑皮肤能带来如此大的好处,她可能不想再变白了。
她在山上采了几种草药,严格按照配方。至于另一种更为罕见的药物,陈忠也有一些储备。也许是因为陈氏方剂中提到了这些草药中的一些,陈忠格外注意。虽然有些草药被洪水冲走了,但陈忠在这两年里收集了不少。
准备这个处方并不是特别困难。
她把所有这些草药都晒干了,用手准备了每一个,挑选,浸泡,每一个都磨碎了,没有寻求其他人的帮助。因为谁能帮助她完成这样的任务呢?
将大量的草药粉与水和蜂蜜混合成珍珠大小的小珠,然后存放在罐子里。唐宇信估计,陈忠保存的四季水,足够配制一个处方,出来有三千六百粒,足够十年。准备这么多药片花了她半个月的时间。
“他们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质吗?”唐雨欣拿着一个小药丸,试图把它放进嘴里,但不能。
陈忠瞥了她一眼,“我们陈家的配方不容易变质。”
“它会让胃不舒服,因为即使是已知的药物也是有毒的?”
尽管她说了这么多,唐雨欣还是把药片叼在嘴里,直接吞下了。它的味道并不坏:它有微妙的草药食用香精(料),由于药丸很小,吞咽并不难。如果她每天服用一粒药丸,似乎这不会是一个不愉快的经历。
但是,她害怕这会伤害她。
“你想得太多了。”陈忠瞪着她说,“我们陈家世世代代都吃这些香丹,没有任何不良影响。去吧,吃药。他拍了拍唐雨欣的头。当你变得更白暂时,你父亲就不会每天对我叹息好像是我让你变得黑一样。即使没有我,你仍然是黑的。”
唐雨欣严肃地点点头。事实上,她不得不承认,她的肤色黝黑不是由于阳光照射,这是她基因的必然结果。如果她能避免任何弯曲的特征,这对她来说就足够了。至少,她可以自信地面对人们。
她的要求不高,只有这一件事:当然,不要太短,身高超过160厘米将是最好的。
她把药瓶放在一个小罐子里放在床头柜上。那罐子的一半,三百多片,够一年吃。在陈家开药并不容易,当一个女孩出生在家里时,她的父母会从她出生的那一年开始收集食材。当孩子大约五岁时,他们将开始给药丸。因此,陈家女子就有了明显的优势。
而唐雨欣真的很好奇,死后,她的骨头真的会闻起来香吗?
这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一个跨越了这么长时间的事情,似乎她可能想太多了。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中她已经长大了。她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穿着厚厚的棉衣穿过学校。抬头一看,她看到了她平凡的,毫无特色的脸。
再次,她从罐子里抓起一颗药丸,把它放在嘴里,没有水就吞下了。她已经服用了一年的药片,但没有看到任何显着的变化。她仍然很黑,甚至比去年更黑。
第109章 开始上小学
轻轻地,她叹了口气,抱着药罐,现在药丸少了。她服用了将近一年,但还是没有什么明显的效果。
“爷爷,我还是那么黑。”
她举起手指,把一根针插进了铜木盘里,只有针的尾巴微微晃动。她的手指力量现在已经可以和陈忠相匹敌。
所以,她已经掌握了针法。
但自从掌握了针,为什么她变黑了?
“你以为那是神药吗?”陈忠伸手拍了拍她的头,“欲速则不达。你的基础太差了。你必须服用至少两年才能看到任何效果。”
这是打击吗?唐雨欣摸了摸她的脸。其实,她真的不想再吃了,因为她不太相信它的功效。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药丸能神奇地让人吃了后更白皙、更漂亮、甚至更香?
她已经决定不再相信陈忠了。她完全没有问题,为什么要吃药呢?但是,当夜幕降临,该睡觉了,她发现她的手出于习惯伸进罐子里,拿出一颗药丸,把它塞进嘴里,就像一颗软糖一样。
直到她吞下了药丸,她才意识到她已经决定不再吃药了,但她还是拿走了。
好吧,随它去吧。服用一年没有坏处。实际上,她觉得自己的睡眠有所改善,现在可以睡一觉了。于是她决定把它当成助眠药,毕竟陈忠不会伤害她。他不会为了毒死她而费尽心机的。
“欣欣,明天爸爸带你去注册。”唐志年拍了拍女儿的头。看到她的小黑脸,他想哭,但想到村里的其他孩子,他们都和唐雨欣相似。也许这个村子里长大的孩子都一样,生来皮肤白皙,长大后都变成了黑皮肤。
“注册?”唐雨欣从碗里抬起头来,“嗯,注册什么,我们去哪里注册?”
“为了上学。”唐志年笑了,“我们的欣欣长大了,要当学生了。”
一想到学校,唐雨欣差点被刚放进嘴里的食物噎住。
但她能不能不去上小学,和村里那些流鼻涕的孩子坐在教室里,背诵1、2、3?她几乎想为这个情景哭泣。
她低下头,继续默默地吃着。
“我们的欣欣真聪明。我相信她将来会考进大学的。”
唐雨欣发出了一个小小的叹息。
好吧,那她就去上学,上大学。到她成年时,大学毕业生将是一毛钱一打。继续教育不会那么令人印象深刻,但如果她能继续以目前的速度学习直到毕业,她应该能够在一家好医院找到一份工作。在她那个时代,毕业生就业是有保障的。然而,这只是为她这一代人保留的。未来的毕业生必须自己找工作。
在这段时间里获得大学学位很难,进入大学也很困难,但是一旦你毕业了,你就有了工作保障。
第二天,唐雨欣背着新背包,被唐志年带到了村小学。
当时,学校以村为基础。每个村都有一所小学,每组大约十个村有一所中学,而城里只有三所高中。
所有学生都在这几所学校之间轮换。
这个规则没有例外,除非你停止学习或搬出村庄。
第110章 爱干净的孩子
否则,所有的学生都会去这些学校的。
如果不是这所学校,那就是那所学校。
当时的注册费很便宜,课本和各种学费的总费用只有十来元。
唐志年不仅为女儿登记入学,还为女儿带来了所需的课本。当他和唐志军给书套上保护套时,即使用了一个学期,一旦撕掉保护套,也不会减少他们的崭新程度。
唐雨欣一大早就从床上跳了起来,踱到厨房。她打开了乡村风格的炉子,它很大,有两个锅:一个用来煮饭,另一个用来烧水。
由于一日三餐的需要,第二个锅里的水总是热的,可以做任何家务,包括洗脸。
尽管她的年龄很小,但她一丝不苟地实践着自己的一套卫生规则。即使在夏天,她也不会喝冷水或过度使用。在她过去的生活中,她过度劳累,洗衣、做饭、照顾魏嘉妮等家务,经常诉诸冷水来满足她的所有需求。这对她的健康造成了重大伤害,导致她后来在医学院才意识到这是一个严重的子宫寒冷病例。
由于这种情况,她无法生育孩子,导致魏嘉妮的机会主义举动。怀着肚子的魏嘉妮记忆,幸灾乐祸的一天,仍然伴随着她。
“姐姐,如果你真的爱永安,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拥有他,你不能这么自私。永安是家里唯一的儿子。当然,你不希望张氏家族的世系随着你而终结吗?”
“姐姐,我怀着永安的孩子,他妈妈也对我很好。如果我是你,我会自愿离开。你对永安的感情不意味着你应该让开吗?”
这时她才意识到,张永安承诺的一生爱和感恩都是谎言。
男人的话不能被信任,女人的也没有更好。
因此,在她重生后,她尽可能避免使用冷水。她计划更好地照顾自己,因为她希望有一天自己的孩子。
她所追求的可能会是一个忠诚和诚实的人。他可能很穷,或者不英俊,但她最渴望他的忠诚。
她打开盖子,用勺子舀了一些水给自己洗脸刷牙。
“小欣欣醒了,是吧?”
唐志军慵懒地伸了伸,他的脸上露出了多年未变的孩子气的笑容。
“叔叔,该洗漱了。”
唐雨欣指着一盆清水。唐志军觉得侄女的洁癖有些好笑。一盆水对于任何一个农村家庭的早晨例行公事来说都绰绰有余。然而她在那里,坚持使用三个不同的盆。
与她不同,这两个男人更无忧无虑,只是用水泼脸。
唐雨欣打开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白雀灵,当时是高端产品。她用它来滋润她的脸。唐志年知道她喜欢它,总是买给她。他认为只要她没有冻伤,一点晒黑是可以接受的——上帝保佑,她的脸因寒冷而受损,毁了她的婚姻前景,无论嫁妆有多慷慨。
唐雨欣走进她的小房间,拿起她的书包。
“小欣欣我送你去学校吧。”唐志军很快提供帮助,把他的饭菜推到一边。
“叔叔,我还没吃饭呢。”
第111章 小黑女孩
唐雨欣放下书包,把一切都安排得恰到好处。她知道她吃完饭后有十分钟的时间去上学。
她坐下来,拿起她的碗,开始自己吃。
“哥哥。”唐志军真的觉得这个孩子随着她的年龄增长,没有那么有趣了。
“你看别人的孩子,他们需要大人照顾这个照顾那个,我们的欣欣是不是长得太快了,以至于我连叔叔的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了?”
这个非常年轻的女孩可以安排一切,可以提供他们的饭菜和水,在田野里,除了繁重的任务,没有什么是她不能处理的。这是什么孩子?
太理智也不好。这难道不剥夺了他作为她叔叔的任何父母的感情吗?
“叔叔,有了自己的孩子后,你就会感到有成就感。”唐雨欣拿起一个白馒头,撕下一块,塞进嘴里。
唐志年抬起脸,眯起眼睛,盯着哥哥。
“唐志军!”
他喊出了唐志军的名字,表示他有话要说。
“哦。”唐志军连忙站起来,“我刚想起来我还有别的事要做,兄弟,我先走了。”说着,他伸手抓起一个馒头,塞进口袋里,迅速离开,几乎像在逃跑一样。
对他来说,难道娶个老婆就等于去行刑吗?
唐志年怒视着哥哥,沮丧。这件事他们谈了两年,一提就把他吓跑了!难道他真的想一辈子未婚,让唐家失望吗?
“爸爸,我要去上学了。”唐雨欣拿起书包,整理了一下校服,分明露出了一个有点强迫症孩子的特质。
“好吧,去吧。”唐志年拍了拍女儿的头发,脸上又温暖而友好。
唐雨欣走了出去。外面,晴朗的天空仍然很美妙。在这个时候,在西北,没有烟雾,没有沙尘暴,人们甚至不知道那些是什么?
天空是蓝色的,广阔的,和人民是淳朴和诚实的。
甚至太阳也很温暖。
她把手放在眼睛上,她的小鼻子抽搐。
的确,活着是美好的。
能够重新过上这样的生活是美好的。
能够像人一样生活在这一生中,是美好的。
学校在村里。对他们来说,这些从小就在村里玩耍的孩子,上学是最容易的事情。它只是简单地从一个游乐场移动到另一个游乐场。
“雨欣,雨欣,等等我。”
一个黑黑小女孩跑过来,肩上挎着一个军用书包。袋子似乎在地上拖着。
“雨欣,我们一起去上学吧。”
小黑妞跑了上来,直接拉着唐雨欣的手。
唐雨欣突然感到手黏糊糊的。她看着那黑黑小女孩鼻子上挂着的两股鼻涕。女孩闻了闻她的鼻涕,用另一只手擦了擦鼻子,然后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突然,唐雨欣感觉好像有一群马轰隆隆地飞过。
她小心翼翼地把手从那个黑黑小女孩的手中松开,把手放进口袋里。
“雨欣,你的书包真好看。”
小黑妹的眼睛闪闪发光,“我能拿吗?”
想让我的包成为你擦鼻涕的手帕?
唐雨欣把包拉到身后。
“不碰,不携带。”她小心翼翼地皱起鼻子。
第112章 野花门面
她有点强迫症,部分原因是因为她前世是一名医生,这让她有点恐菌症。只是想到刚刚抓住她的那只鼻涕虫手,她感到恶心和恶心的感觉。
小黑妹掰开自己的嘴笑,似乎并不为拒绝感到尴尬。当然,这可能是因为她太单纯了,这个半生不熟的女孩,还是那么天真。
小黑妹妹高兴地跳来跳去。这个年龄的孩子们不分青红皂白地穿衣,他们拥有的最好的布料叫做涤纶。只有村里富裕家庭的小媳妇才能穿上用它做的衣服。至于儿童,他们穿着从成人服装重新设计的衣服。
唐雨欣没有母亲,她父亲和叔叔的衣服都不能改装成她自己的,所以她的衣服都是买了。与村里的其他孩子相比,她可以被认为是贵族待遇了。
小黑妹妹笑着张大嘴,一边走一边从地上摘野花,把它们放在头发里。作为一个如此坦率和无辜的女孩,很难想象她是什么别的。
唐雨欣发现,不可能把这个天真的女孩和她将来会成为的贵妇联系起来。
好像不太可能是她。
似乎一切都变了。
她似乎仍然是同一个人,只是戴着不同的面孔。
但实际上,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即使是现在,她也不明白顾宁在小黑妹身上看到了什么,才让他如此专注于她,照顾她一辈子,甚至给了她自己的肾脏,尽管他自己的健康状况因此恶化。但他的心从未改变。
有时她会记得一句话。
心心相印,直到死亡。
她认为这只是幻想中的理想化生活。
她在医院目睹了许多分离,但顾宁是一个愿意为他的女人牺牲一切的人。她真的不明白。
张小梅为什么会如此无情,转身离去,毫无悔意地抛弃丈夫?
而现在的张小梅还是小黑妹,天真,傻,当然还有丑。
所以,唐雨欣认为,没有丑女,只有懒女人。
小黑妹张荫弟转过头来,嘴上缺了两颗门牙,笑了笑。
“雨欣,你怎么不动了?你怕上课吗?别担心,跟我来,没什么好怕的,”她说着,自信地拍了拍她的小胸膛。
这是一个孩子最天真无邪的感觉,做出这样的手势,露出她无牙的微笑。就连她说的话也是直截了当的。
这很荒谬,但也很感人。
但是,唐雨欣笑不出来,也不被感动。
如果她没有遇到将来那个像皇后一样出身高贵的贵妇人,她永远不会相信这个女孩最终会成为张小梅。
唐雨欣低着头,已经到了学校。她以前上学的回忆大部分都被遗忘了。她似乎很晚才开始上学,大约九岁。虽然城市里的孩子们上学很早,但她一开始很晚,因为她要照顾比她小两岁的魏嘉妮。后来,直到魏嘉妮才开始上学,她甚至都还没有上幼儿园,对学校生活的记忆很差。然而,她的学校生活并不像魏嘉妮那样顺利,她美丽、聪明,从上幼儿园开始就有了良好的基础。
大家总是喜欢把她和魏嘉妮作比较,不考虑原因。
第113章 这是小学
“你这么丑,为什么你妹妹这么漂亮?”
“你妹妹很有天赋,她会弹电子琴。你为什么连唱诗班都不知道怎么唱歌?”
“你姐姐学习好,总是名列前茅,而你却总是在班里垫底。”
这每次开家长会,不管是桑芷兰还是魏天,他们总是得意洋洋地接受别人的夸奖,但他们似乎忘记了,唐雨欣的父母从来没有来过一次家长会。
因此,上学对唐雨欣来说并不是一个愉快的回忆。
但是,她已经忘记了这些不愉快的回忆。
村里的学校离他们家不远。像她这么大的人只需要十五分钟就能到那里。村里的小学当时相当破旧。桌子的腿都断了,窗户上剩下的只是框架。阵风经常会穿过这些框架,吹在孩子们精致的脸上。
而唐雨欣就是其中一个孩子。
他们的老师是一个中年男子,说着一种常见的西北方言。他自己的普通话不太好,但对这里的孩子们来说,这很可爱。
因为村里的孩子大多不会说普通话,所以他们每天的谈话都是当地方言。
他们的老师为每一个小萝卜分配了座位。唐雨欣坐在前排靠近黑板的位置,让她叹了口气。
她前世总是坐在教室的前面。难道今生也会一样吗?难道她注定永远不会超过1.6米的身高吗?那为什么这几年她这么努力地吃得好?
是为了横向发展吗?
她没有听到老师在教什么——所有上学的孩子都是这样的。谁在听?有些人偷偷地拿出自制的纸牌,开始在桌子上玩,她的同桌,一个流鼻涕的小男孩,每当老师说话时,都会哧溜哧溜。他完全可以和张荫弟相媲美。
而且,她身后还有一些人,像小老鼠一样把头深深地埋在桌子里,偷偷地吃早餐时从家里带来的蛋糕和蔬菜。
“你不能在路上吃完吗?你不能在上课前吃完吗?”
老师会不时地敲打课桌,大喊大叫,感觉就像一个更年期的人。教室里热闹非凡,但唐雨欣倚在书桌上,椅子摇摇晃晃。
然后是一声巨响。支撑她椅子的砖块已经塌了。
她倒在地上,落在她的屁股上。疼痛使她惊呆了。
那仍然是可以忍受的。问题是她的小同桌——他最终落在了她身上,甚至把他的鼻涕弄得她衣服上都是。
“妈妈,我要我妈妈...”
流鼻涕的男孩突然哭了起来,露出了他缺失的四颗门牙的缝隙,因为空气明显地泄漏了出来。
唐雨欣闭上眼睛,真想把那个人从她身边推开。伙计,我只是当你的垫子。我都没哭,你为什么要哭?
老师连忙扶起那个满是鼻涕的小男孩,然后是唐宇欣。看着衣服上的鼻涕,唐雨欣有了一死的冲动。她额头上的静脉开始抽搐。
她真的很想回家用消毒剂洗衣服。
“今天学校怎么样?”唐志年问女儿,生怕她不适应学校生活。
“还好吧。”唐雨欣不想告诉他,她的长凳在学校倒塌了。
第114章 五年以上
如果她真的说了,她父亲肯定会拿起他的工具,修理学校里的长凳。只是他们现在在田里很忙。已经有很多事情要做,他们无法跟上。如果他们再拖延几天,他们就不能在地里播种了。
至于那些凳子,她可能只能再使用一个学期。到明年,她将从小学转到旧中学。尽管它仍然破旧不堪,但是它相对完美,至少所有的桌子腿都完好无损。
“多吃一点。”唐志年轻轻地把更多的食物推到女儿面前。他也拿起碗吃。如果说在过去几年里,唐志年有什么东西有了很大的进步,那就是他园艺的能力,当然还有他的烹饪。
唐志年当然没有再婚的打算。隔壁的女士向他介绍了几个可能的匹配,但他没有兴趣会见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叔叔呢?”唐雨欣问她父亲。她的志军叔叔这几天没回家吃饭。
“别担心他。我不知道他最近在干什么。他不是孩子,如果他饿了,他自己会回家吃饭的。”唐志年回答道。
“好吧。”唐志年拍了拍女儿的小脑袋,一只手放下碗,“你还是得去你钟爷爷那里。去吧,你爸爸可以处理这里的事情。”
“好吧。”唐雨欣没有和父亲争论家务。她仍然太矮,够不着炉子,不得不站在小凳子上洗碗。更不用说洗一个大锅了。如果她必须洗它,它可能会砸中她,她会被埋在下面。
到了陈忠的地方,她敲了敲门,没有人回答。
他可能在山上采药。
唐雨欣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她把晒干的草药放在院子里,走进了内室。在里面的一张小床上,有一个看起来像人的肿块。
她走过去,抬起被子,露出一个人形的木制假人。
这个假人非常逼真,有面部特征和活动的关节。木材也被抛光得非常光滑。她拿出一个小袋子,里面有一个小布袋,然后把它放在她的腿上。她父亲花了几个月时间为她制作的这个真人大小的木头人现在是她的练习模型。
表面也被打磨得如丝般光滑,甚至还有陈忠在上面画的穴位和经络。她的手的力量现在有了显着的提高,所以她在这个真人大小的木制假人上练习。一旦她的技能提高了,她就被允许在真人身上练习。
她拿出一根针,闭上眼睛,在刺穿针之前稳定了她的思想。一开始,她经常把针放错,尽管她已经记住了人体上所有的穴位。理论和实践是截然不同的。如果是一个人,他们可能会被她不正确的位置杀死。
陈忠回来时,已经快三点了。他确实进山采药了,他打算用这些草药治疗村里的病人。由于他的一些草药用完了,他出去收集它们。当他打开门时,他发现所有的草药他放在他的房子现在在院子里。那个年轻女孩一定是过来了。
他对小女孩的感情一天比一天强烈。学习医学是一件单调的事情:人体上有数百个穴位;了解这些草药以及不同药物的冲突作用尤其具有挑战性。
第115章 她忍了
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她能坚持下去,真是了不起。
现在已经五年多了。
突然,他把手放在嘴里,咳嗽了一声。一种甜美的金属味充满了他的喉咙。颤抖着,他张开手,果然,看到他的手掌上有血迹。
“我想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陈忠叹了口气,放下了自己背上的药材。然后他为自己准备了一种药用酒。他选择定居的地方是好的,依偎在一个暂未受开发影响的山。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是一个适合永久安息的地方。
他没有孩子。所以,在他去世之前,他打算帮助村民治疗疾病。至少,当他死在这里的时候,他会有一个墓地,而不是不客气地腐烂。
如果他没有碰巧接收一个能继承他衣钵的门徒,他可能已经走了。他想再多活几年,尽可能多地教会她。
“再活几年。”他又叹了口气,把草药放进锅里。很快,整个房间充满了浓郁的中药香味。各种草药香味交织在一起,像他脸上的烦恼一样令人困惑,散发出莫名的遗憾。
当唐雨欣下午到达学校时,她用砖头把桌子的腿撑起来,确保桌子稳定。无论如何,桌子现在不会掉下来。
那个流鼻涕的男孩还在抽鼻子,偶尔用袖子擦擦鼻子。他瞥了唐雨欣一眼,在口袋里摸索着,掏出一颗花生。
“给你。”
唐雨欣毫不厌恶地接受了花生,剥皮吃了。男孩笑了笑,抽泣了一下,在他的乡村天真中看起来相当可爱。
小学的课程很简单:拼音、语文、数学。没有艺术课,但提供音乐课,主要是教授当时的流行歌曲。
“学习雷锋,好榜样……”,这些正能量歌曲是必须的。
唐雨欣和其他孩子一样,做他们做的事。不过,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陈忠为她编写的笔记本中的补救措施。
这是陈忠从医一生所学到的知识。这些潦草的字迹是如此难以辨认,以至于没有其他人可能能辨别其中的内容。只有她能。
当然,她很小心,不让老师发现。当时的老师非常敏锐和负责任,而且也很重视体罚。
放学后,她收拾好书包,然后从卫生角拿起扫帚打扫。孩子们对老师很听话。无论老师说什么,他们都跟着做,被告知扫时扫,被告知扫时洒水,被告知不要离开学校。他们都是老师的好学生。在他们无辜的眼睛里,似乎短暂地,好像所有的愤怒都消失了。
唐雨欣收拾好行囊,回家了。
“唐雨欣。”她的同桌,那个流鼻涕的男孩跑过来了。他的袋子凌乱地挂在他的身体上,他的流鼻涕又流了。起初,唐雨欣只想把他踢开,远在太平洋。
但后来,她习惯了他,她能忍受。
“唐雨欣,我们能一起走回家吗?”
“好吧。”唐雨欣拿起自己的背包,走在前面,尽管通常是女孩跟在男孩后面,但她的小同桌李阳跟在她后面。会不会是因为她散发出一种安全感?
第116章 奇怪的叔叔
无论唐雨欣看起来多么小,多么像一个小女孩,她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小女孩。她不可能把自己放在同一个水平上,或者认为自己和这些孩子是平等的。
如果她前世还活着,如果她还能生孩子,那么她的孩子就比李阳大了。
哼,那是什么...唐雨欣像是发现了什么?突然停在了原地,,吓了李阳一跳。
他抽泣道,“唐雨欣,你为什么不走了?”
“我有事要做,你先走吧。”
唐雨欣转过头,只见李阳在擦鼻子,老实说,有点恶心。她迅速转身,开始对自己重复,她没有看到它,她看不到它。
李阳用袖子擦了擦鼻子,说:“好,我先走了。”然后他跳开了,他的赤溜声仍然在空气中隐约可见。
唐雨欣觉得这似乎会成为她持久的噩梦。
噩梦会充满这种赤溜赤溜声音。
她向前跑,直到她看到一个男人挥舞着铁锹翻土。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二叔。她救了他的命,绝对不可能认错。
在她的前世,任何人的生活轨迹中都没有唐志军。因此,唐雨欣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是怎样的,虽然她在某种程度上知道别人的命运。
然而,对她来说,唐志军是一个不为人知的谜。他的生活将如何展开,他将领导什么样的生活超出了她的知识。
无论如何,只要他留在唐志军,保持他的性格,事情就不会太糟糕。
爱笑的人总是有好运气。
勤劳的人也很少贫穷。
这时,她的二叔正站在田里,使劲翻土。他的肌肉荡漾着,显示出他付出了多少努力。
他的技术是正确的,他的姿势是正确的,一切似乎都是正确的。除了唐雨欣发现,那并不是他们的土地。
“唐哥。”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唐雨欣赶紧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幸运的是,她的小身体被树完美地遮住了。
当然,没有人会怀疑这种公共场合会有人在监视。
一个女人走近了。她的衣服旧了,褪色了无数次洗涤,角落里有一块补丁。虽然它是一个补丁,但它已经被仔细缝合,不是一个简单的方形补丁。相反,它看起来像一朵小花,缝线又细又整齐。它修复得很好,很有水平又美观。
唐雨欣视力很好,既不近视也不远视,可能是因为她年轻,也可能是因为她一直在喝秘制凉茶。结果,她有敏锐的感官,能够看到和听清楚。
她看着那个女人走过来,放下她携带的篮子,从篮子里拿出一个茶碗。
“唐哥,先喝点水。”
“谢谢。”唐志军接过碗,开始尽情地灌溉他干咳的喉咙。做完之后,他擦了擦嘴,准备回去工作,希望今天能把整个田地都犁了。到明天,他们就可以播种了,一旦它们被浇水,就没有什么可做的了。如果他再拖延下去,种子就无法及时进入地里,降雨意味着要多等几天,这已经太晚了。
“唐哥,吃点东西。”那个女人提议道。
第117章 你在干什么
她从篮子里掏出一个白馒头。它看起来又好又圆,当然,白面粉做的一切味道都很好。
人们的生活有了一些改善,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生活容易被天灾剥夺了。拥有白面粉不再那么罕见,尽管没有多少人能做出看起来这么好的包子。
“你吃吧。我不饿。把它带回家给思思。”唐志军谢绝了她的提议,午后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的皮肤泛着铜光。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他看起来既强壮又诚实。大家都说唐家的兄弟们都很正派,但唐志军却有一张特别迷人的脸,大眼睛,双眼皮,看起来就是一个英俊的小伙子。
即使没有受过教育,即使作为一个全职农民,他也有一种聪明的感觉,使他在村里的其他人中脱颖而出。
他的微笑露出一副洁白的牙齿。
女人拿回了白馒头,她青春的脸上充满了岁月的痕迹被触动,就像过去几个月的风一样,你总能感受到言语无法表达的温暖,即使在寒冷的时候
“回家去吧,”唐志军告诉女人,“思思年龄还小,她一个人在家会很害怕的。”
女人的嘴唇动了很长时间,但是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最后,她点了点头。她把热水瓶放在他伸手可及的地上,然后站了起来。她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精心缝补的那件衣服。
直到那个女人的身影从视野中消失,唐志军才拿起了锄头。但在他开始工作之前,一双熟悉的小脚出现在他面前。
他惊呆了,当他抬起头时,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小脸。
唐志军手中的锄头掉了下来,额头上冒出了一滴冷汗,倒在身后,吓得魂飞魄散。
“欣欣,你什么时候到的?”
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后,他结结巴巴地问道。
“刚才。”唐雨欣从地上拉出其中一件农具,坐在上面。
“叔叔,你在这里做什么?”
“没什么?”唐志军尴尬地笑着,明显内疚。
“哦。”唐雨欣并没有费心去揭穿叔叔的拙劣谎言。
唐志军停止了工作,走到一边,从热水瓶里倒了一些水。
“叔叔,刚才那个是香草阿姨吗?”
随着一声啪的一声,唐志军把刚刚喝进嘴里的水吐了出来。
“叔叔,你们俩在这里秘密会面吗?”
“咳。”唐志军还没有好起来,就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叔叔,你们两个在...”
唐志军立即捂住了唐雨欣的嘴,免得自己再尴尬。
“欣欣,你不能胡乱说这样的话,明白吗?”
唐雨欣乖乖地点点头,是的,她明白了,她不会把这个传出去的。
“你也不能告诉你父亲,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唐志军正认真地嘱咐唐雨欣。
唐雨欣又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唐志军捂住她嘴的那只大手。
唐志军急忙挪开扇子般的大手,唐雨欣的小脸却被窒息得通红。她不停地咳嗽,唐志军焦急地拍着小侄女的背。他刚才好像差点把他的小侄女闷死了。
第118章 香草
“你还好吗?”唐志军担心得满头大汗。他希望他没有真正伤害到她。
“我没事。”唐雨欣皱着眉头看着唐志军沾满泥土的大手。
“叔叔,你洗手了吗?”她问。
“不。”唐志军急忙开始在衣服上擦手。他知道他的小侄女有这个特殊的洁癖,但他一直在田里工作,所以他不能只是停下来洗手。
唐雨欣连忙站起来,拿起背包,跑进屋去,留下唐志军在身后傻笑。但过了一会儿,他挺直了背,他的心焦急地跳动着。
没关系,他想,暂时把它放在一边。他会先种田地。
当唐雨欣走过一所房子时,它看起来比较新。这所房子是在洪水那年建造的,政府的礼貌,就像村里的其他地方一样。尽管它仍然是瓷砖,它是相当新的。外面有一堆柴火,里面挂着一根绳子,上面晾有女人和孩子的衣服,但没有男人的衣服。
这里是张香草的家。如果不是洪水冲走了他们到处漏水的老房子,他们现在可能还住在泥砖房里。
张香草不是本地人,而是外地人寡妇带来的女儿。那时候的张香草是一朵美丽的花,永远干净,从不弄脏鞋子,头上有两条油光闪闪的辫子。在那个时代,她是农村一片丰富多彩的景象。
村里的许多年轻人都注意到了她。她和蔼可亲,有文化,勤劳,不奢靡,在村里有很好的声誉。
但是没有人敢娶她,因为娶了她就等于娶了她的寡母。张香草曾说过,任何想娶她的人都必须同意抚养她的母亲。因此,尽管许多年轻人考虑过她,但没有一个人有勇气迈出这一步。
你不能既有熊掌又吃鱼肉。他们怎么能养活他们的婆婆?在那些年,每个人的日子都很艰难。再多吃一张嘴可能会导致自己挨饿。
而如果别人不愿意,张香草也没有坚持。然后是“知青”下乡的时代。当时,一个知青青年爱上了张香草。他不介意照顾额外的嘴巴,因为他无论如何都是一个人在这里。他们的生活很好,他们生活在和谐中。这个知青是当地小学的老师,地位还行,收入也还不错。张香草勤劳。张香草的母亲也不例外。一切都很顺利,直到高考恢复,知青们可以回家。张香草亲自送丈夫出村。她理解他对美好生活的渴望,尊重他对高等教育的追求。
所以,尽管她的心都碎了,她还是让丈夫走了。知青回到村里,答应考试后回来接张香草母女,但一直没有回来,也杳无音讯。他走后不久,张香草发现她怀孕了。但是,是谁说等待本身就是变老的标志呢?村子里的花渐渐枯萎了。花儿不应该永远开放,它们最终会枯萎并消耗殆尽。
就在他们的爱情结晶即将出生之前,这位知青终于给他们传来了一些消息,但那并不是什么好消息,而是一封离婚信。很多人都能热恋,但有多少人能维持下去?
第119章 张家的事
没过多久,张香草生了一个女孩,叫思思。她不停地喊着要她的孩子,心里充满了抗拒。然而一年过去了,然后两年,三年过去了。在思思两岁的时候,她的母亲离开了人世。即使在她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她也没有闭上眼睛。
孩子还小,并且张香草还是个女人。
她应该怎么做?她怎么带着个小女孩生活和生存?
即使香草的母亲不情愿,她最终还是带着遗憾离开了这个世界。张香草埋葬了母亲,重新开始了自己的生活,独自抚养两岁的孩子。她是一个女人,无法完成许多任务。当时,土地的个人所有制才刚刚开始。她的家庭只有她和她天真无邪的孩子。
张香草从村里的花儿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村妇。她的孩子思思在母亲的背上度过了她的童年,一起辛勤工作,经常不确定他们的下一顿饭什么时候来。他们的生活真的很可怜。
小思思,才刚刚三岁,但似乎和两岁的孩子没有什么不同,又小又瘦。她话不多,一有机会就躲起来。
这就是张家的状态。村里的每个人都知道。张香草从未考虑过再婚。她是一个离了婚的单身母亲,贫穷,衰老,不像她年轻时那么迷人。她老了,在村里,没有合适的男人她可以结婚,只有年长的单身汉。
张香草可能很穷,但她也很坚强。无论有多艰难,她都咬紧牙关,独自在田里工作,抚养女儿。她设法让他们俩都活着。
好吧,唐雨欣揉着下巴思考,这似乎还可以。她觉得香草姨妈如果志军有意结婚,做他的妻子是相当合适的。
然而,她可能有这种感觉,因为她生活在一个快餐婚姻的时代,结婚和离婚就像喝水一样容易。如果这对夫妇觉得合得来,他们自然会在一起。如果没有,他们也会分开。
今天表达爱意,明天就会被分手打击。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人们对离婚相当担心,特别是那些离婚并有孩子的妇女。
如果唐志军也是离婚的,那也没关系。
但他没有,他甚至都没有结过婚。他还是个年轻的年轻人。他身体健全,精神抖擞,勤奋,并且还和他的兄弟从农场里赚了不少钱。有了这样的有利条件,他在村里的婚恋市场炙手可热。
他想要的女孩是不存在的,但唐志军似乎从不喜欢她们中的任何一个。
会不会是...…
唐雨欣咬着自己的手指,想知道她的叔叔是否会喜欢村里的年轻寡妇。
如果是那样,她同意了。
但是,如果她父亲不同意,她的同意也就没有用了。唐雨欣已经为此烦恼了。如果她父亲知道了,他肯定会打断她叔叔的腿。唐家宗系靠唐志军。而唐志军,在所有可能的匹配中,想娶一个寡妇,那那个寡妇也会有生孩子的负担!
虽然她父亲很诚实,但他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沙文主义观点,像个老顽固一样纠结一些东西。
第120章 彼此凝视
有些事情可以妥协,但有些事情绝对不能妥协,比如让唐志军娶一个带孩子的寡妇。
有时她真得好好想想。唐雨欣真的觉得责任太多了,不堪重负。她只有八岁,却承担着太多有的没的,她觉得自己过早衰老了。
然而,她大大低估了村里妇女的闲言碎语能力。他们的信息传播能力可以与互联网的效率相媲美。毕竟,在后世这样的村里组织被戏称为“村情六处”。那是一个与英国谍报机构“军情六处”相提并论的称号。
那天吃饭时,唐志年的目光灼灼地盯着弟弟,让唐志军失去了食欲。像这样不断地被监视会让任何人感到不舒服,无法进食。
“兄弟,你为什么那样盯着我看?”
唐志军挺直身子,下意识地摸着脸,他怀疑自己早上没洗脸,现在看起来很脏。
“志军,你现在多大了?”
唐志年低着头,问了弟弟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我25岁了。”唐志军回答道,宽大的牙齿咧嘴一笑。
“哦,真的吗?”唐志年目光犀利地看着他,“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欣欣都快三岁了。”
“我知道。”
平时健忘的唐志军永远忘不了这个特别的事实,他的哥哥早婚,几年之内,桑芷兰就生下了唐雨欣。当时的唐志年是个新爸爸,身边又没有长辈,通过向有孩子的家庭请教,学会了如何照顾女儿。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同时扮演父亲和母亲的角色并不容易。
“志军,我请村里的常阿姨给你相亲了。你会在后天见到她。”
唐志年漫不经心地放下了这个公告,似乎这并不是建议,而是意见。
“一个约会。”唐志军的脸僵住了。“兄弟,我以前说过,我还年轻,还没有准备好结婚,更不用说约会了?”
“年轻?”唐志年扔下筷子,“你刚才不是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欣欣快三岁了,你二十五岁了,怎么还觉得自己年轻呢,别拿年龄当借口!”
“这一次,你必须见她,不管你喜欢与否。”
很好,这感觉就像把鲈鱼逼到鸭子嘴上。
他们的父母已经不在了,现在的大哥哥唐志年,实质上充当了父亲的角色。他可以决定与唐志军婚姻有关的事情。常阿姨说这女孩挺好的,而且是个老师!在这个时代,教师代表知识分子。考虑到他们都没有受过良好的教育,确保与老师匹配可能只是他们已故父母的祝福。
如果唐志军这次拒绝,他肯定会打断他弟弟的腿。
当唐宇欣放学回家时,她注意到家里有一种奇怪的紧张气氛,她父亲的脸似乎比马还长,而她的叔叔,看起来像一只老鼠一样害怕猫跑,不停地退缩。
“爸爸。”唐雨欣喊着唐志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吵架了吗?
但他们是村里的模范兄弟。就像海绵宝宝和派大星一样。
他们是那么好的兄弟姐妹,他们真的会打架吗?
第121章 想娶她
“欣欣回来了。”唐志年说着。看到女儿,他的脸微微抬起。“锅里有食物,你自己先吃,你叔叔和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讨论。”
好了,唐雨欣把书包放在桌子上,然后走进厨房。当她回来时,她拿着一碗中午做的面条,晚上再加热。她饿坏了,没有什么比这些面条更好吃的了。
坐在凳子上,唐雨欣吃着她的饭菜,但她的耳朵却竖起来警惕的听着周围的谈话。
突然,随着桌子上一声响亮的耳光,唐雨欣跳了起来,把嘴里的面条逼进了喉咙。然后她从碗里啜了一口汤。没有汤,她可能会噎住。
他们真的需要制造这样的噪音吗?
他们本可以大喊大叫的。他们不必模仿其他人敲桌子和砸碗。她能很好地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告诉我!”
唐志军对着哥哥大喊大叫,他满脸唾沫。可怜的志军被骂得像个怕老婆的,一点都不敢反驳。他甚至不敢擦去脸上的唾沫。
“兄弟,你想听什么?”
唐志军叹了口气,仿佛听天由命。
“你和那个寡妇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唐志军的脸看起来比现在的马脸还要长。当他听到这个消息时,他几乎气疯了。
“什么都没有。”唐志军低着头擦了擦脸,“还有兄弟,她不是寡妇,她离婚了。”
“这又有什么区别吗?”
唐志年又对哥哥吼了一声。
“兄弟,我想娶她。”
唐志军又擦了擦脸,这一次语气坚定。
“娶她?”唐之年以为自己听错了,“唐志军,你疯了吗?你是个年轻人,她是个带孩子的寡妇。你还想娶她吗?”
“是的。”唐志军点点头,“兄弟,谣言已经像野火一样蔓延了。如果我不娶她,还有谁会娶她?”他感到非常难过,因为他帮助了她几次,他就成了镇上流言蜚语的对象。
谣言可能比野兽更暴力。作为一个男人,他不在乎,但一个有孩子的女人怎么能忍受这种羞辱?
这不约等于判处他们死刑吗?
是的,他已经下定决心了。他想娶她。尽管他以前犹豫不决,但现在他的决定坚定了。他会对她很好,他会对她和她的女儿很好。
“哥哥。”唐志年久久得不到答案,再抬头一看,只见唐志年脸上的肌肉在抽搐。
唐志年咬紧牙关,你可以听到他上下牙齿的磨牙声。
“你想娶她,好啊!”
他笑了,但那是一种断断续续的笑声,这并没有让唐志军高兴,甚至让他的心跳了一跳。
“好,你娶她。”唐志年的声音刺耳,断断续续,“唐志军,除非你不姓唐,或者直到我死。如果你真的娶了那个寡妇,永远不要叫我是你的兄弟,我们唐家就不会有你这样一个无耻的儿子。”
他们唐家可丢不起这个人。一个身体健康的年轻人,没有任何残疾,但许多年轻女士对他感兴趣,但他选择不娶一个少女,而是娶一个离婚者、寡妇,并且还有孩子。
第122章 接受委托
唐志年怒气冲冲地摔掉了筷子,连饭都不吃了。
唐雨欣同情地看着二叔。
唐志军给了侄女一个尴尬的微笑,脸上露出一些说不出的烦恼。显然,说服他固执的哥哥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唐志年和蔼可亲,诚实,不容易生气,但他也有自己的标准,尤其是对他弟弟的婚姻。无论新娘多么丑陋或愚蠢,这都没有关系,但她绝对不能离婚再带有孩子。
养活一家人已经够难了,更不用说再多喂一张嘴了。
国家正在实行计划生育,他想让唐志军再生一个孩子,即使他们必须支付罚款。至少,唐氏家族的血统是需要保留的。
但是如果他娶了一个已经有孩子的女人,他们将来怎么可能有更多的孩子呢?在一个村庄,一个人最多只能生两个孩子。如果最后都是女儿,那么后面的血脉如何延续呢?
这是不是为了唐家血脉存亡的大事?
“二叔。”唐雨欣放下手中的碗。
“你真的要娶香草阿姨吗?”她眨了眨眼睛,看似天真无邪,但她清澈的眼睛总是冷淡而安静,这不像是一个孩子。
“是啊。”唐志军就像回忆起什么,他早些时候被哥哥骂得很惨,但一想起那个女人,他似乎就飘进了相思的阴霾中。
而唐雨欣面对这种情况是肯定的,她二叔很喜欢香草阿姨。
唐志军笑了笑,一些回忆慢慢染上了眼底。
“那时,她是村里最漂亮的女孩。如果她对你微笑,你的灵魂可能会上瘾。她最可爱的部分是她那又长又粗的辫子......”
她的二叔在单相思中吗?
唐雨欣把脸托在桌子上,好像在听陈词滥调的故事。但是在后世,这样陈词滥调的故事,往往被冠以青春文学的名字连载于各大小说中。
唐雨欣望着眼前讲故事的绘声绘色的唐志军,一脸的如痴如醉,感到甚是无语。
“二叔,这么多年你都没结婚,是因为她吗?”
唐志军挠了挠头,咯咯地笑了,脸由苹果红转变成了锅底黑。即使他什么也没说,他的行动已经说明了问题。
“二叔,”唐雨欣的眼睛皱成了微笑,她那张不言而喻的幼稚脸,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成熟。“如果我能帮你娶到香草阿姨,你要怎么感谢我?”
唐志军突然猛地一拉,然后伸出双臂,将唐雨欣从地上抬起。
即使唐雨欣外表还是一个八岁的小女孩,但她内心深处却有着成年人的成熟。她觉得被这样抱着很尴尬,即使抱她的人是她的二叔。
“欣欣,我的好侄女,如果你真的设法说服你父亲关于我的情况,我会永远感激你的。”
他的话中并没有什么实质内容。
唐雨欣翻了翻眼,她没想到她叔叔会说什么愉快的话。对她来说,这意味着他的承诺持续了一生。
她把盘子和其他物品带回厨房。然后她搬了一个小凳子,把里面所有的碗都洗了。然后是锅,农村烹饪通常涉及大锅,大到她甚至可以在里面洗澡。
第123章 感激你一生一世
如果她是一个成年人,他们可以很容易地举起它,但她不能。她不得不用葫芦勺一点一点地把锅里的水舀出来。锅底下面有火,用抹布擦拭后,它们是干净的。
家务活对她来说并不难,只是她的父亲唐志年不让女儿做。直到现在,在八岁的时候,她能够做到一些。事实上,没有必要提到她八岁,或者她一生都在做繁重的工作。
甚至在她四岁之前,她已经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她在魏家的时候,三岁的时候就打扫卫生,照顾孩子,洗碗。到四岁时,她已经开始烧水、打水、做饭了。五岁以后,基本上都是她一个人完成所有的家务。
这些年来,她一直这样单调地生活着,不停地忙碌就是她的一切。
在魏家的时候,她只为一个人吃一顿饭,却为全家干活。当她上学时,她被视为魏嘉妮的附属品。大学期间,她一边工作一边学习,毕业后为了资助张永安出国留学,她节衣缩食。
现实是,她过去一生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别人,她把所有的时间都给了那些不爱她、不珍惜她和不重视她的人。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她的父亲——最终从她那里得到的除了她的骨灰之外什么也没有。
突然,她的回忆被打断。一只手伸了出来,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
“欣欣,这些事还是让爸爸来做吧。”唐志年放下了女儿,把碗碟整齐地放在碗柜里。
“爸爸,我现在可以做很多事情。”唐雨欣自信地鼓起小胸膛。她非常有用,真的,但成年人好像看不到似的。
“爸爸知道,”唐志年撩乱了女儿的头发,“我的欣欣当然是最好的。你字写得好看,成绩也不错,还能动手做饭。”
唐雨欣随后把尾巴摇得更高。
她看了看外面。唐志军不在。外面的天空是黑暗的,但有一个月亮挂在半空中。月光斜洒在地上,月亮本身是那么明亮和纯净。
“二叔在哪里?”唐雨欣问唐志年。她好奇唐志军这么晚去哪里了?
“他在田里干活。”唐志年摸了摸女儿的头,感到一阵欣慰,“你呆在家里做作业。爸爸稍后会出去在地里种菜,以免太晚。今天天气还挺不错的。”
唐雨欣再次向窗外望去。不确定是哪个熊孩子打破了木窗上的一块玻璃,它是用塑料修补的,但其他的都很好,这足以让他们清楚地看到外面明亮的霜冻覆盖的场景。
“爸爸,你快过来坐,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唐雨欣把唐志年拉到一边,知道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很可能香草阿姨已经关在一扇名为“谣言”的门后,流言蜚语纷至沓来。女人不应该让其他女人的生活艰难,即使是那些身为陌生人的女人。为什么男人要让生活变得艰难?
她端着一张小板凳过来,在唐志年面前坐了下来。
看到女儿严肃的神情,唐志年也不由地直起腰来。
第124章 天道的正义
他知道他女儿的天性。也许是因为她在没有母亲照顾的情况下长大,她比大多数孩子更懂事,听话,但也有很多自己的意见。
她清晰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在日常生活中经常被视为成年人。
“爸爸,你真的不喜欢香草阿姨吗?”唐雨欣歪着头问道。
她想知道父亲为什么不赞成张香草。是因为她离婚了,因为她有了孩子,还是其他原因?
“孩子,不要想太多。”唐志年用手指抚过她的头发,一提起张香草的名字,他立刻就畏缩了,更不用说她的真实存在了。
一个寡妇带着孩子能干什么,粘着唐志军这样的未婚青年?
“爸爸,你能告诉我吗?”唐雨欣拽着唐志年的袖子。她的大眼睛闪闪发光。她确实很漂亮,尽管有轻微的棕褐色,不像她年轻时那么可爱。
所有的孩子都会长大,但她就不能长得更漂亮而不是更丑吗?
不管长相如何,唐志年还是很崇拜女儿。尽管她晒黑了,他认为她是村里所有孩子中最乖巧、最美丽的。村里有没晒黑的孩子吗?
唐志年也是忍着满腹怒气。
“看看你的二叔。”他指着外面。谢天谢地,唐志军不在,否则他就会受到唐直年的训斥。
“他为什么要娶一个有孩子的离异妇女呢?这不等于娶一个寡妇吗?在我们村里,有一个以上女儿的家庭都要被迫绝育。如果他们有了另一个女孩,他们就成为这样的家庭,唐家的血脉就要结束了。”
唐志年一说他的担忧,他的胸膛里怒气冲冲。
如果唐志军真的娶了张香草,他会和他断绝关系。他将与唐志军断绝关系。
唐雨欣的小手紧握着唐志年紧握的拳头,用朦胧的、干涸的眼睛看着他。
“爸爸,志军叔叔不能生孩子。”
唐志年起初很困惑,但很快就醒悟了。“你说什么,你志军叔叔怎么可能没有孩子?”
唐雨欣微微咬着嘴唇。作为她前世的医生,她处理过许多没有孩子的夫妇。有的离婚,有的领养,他们都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然而,志军叔叔的选择却完全未知。
因为,唐志军本人就是一个未知的实体。
有时她会怀疑,也许关于天道正义的说法中有一些真理。是的,天道的正义。即使唐志军的命运改变了,但他在这个世界上的道路却没有。他不能有孩子,他没有血统,也不会有后代。在他的生命之后,不像其他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他的痕迹。
感觉就像上辈子一样。
“爸爸,你还记得陈爷爷教我看脉搏的时候,我的第一个病人是二叔。”
唐雨欣问唐志年。她一年前开始学习读脉,都是陈忠亲自教的。
唐志年茫然地点点头。他记得。
“爷爷说,二叔阳痿。”
唐雨欣低下头,踢着小脚趾。阳痿意味着唐志军和其他男人没什么不同,只是,他不能有孩子。唐志年自己作为男人,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第125章 命中注定
“所以,爸爸。”她又捏了一次唐志年的拳头。“你还不如让二叔娶香草阿姨,而不是逼他娶给别人。至少香草阿姨是出于感激才嫁给了我们。此外,她有思思。二叔身边也有一个孩子。思思只有三岁。只要二叔抚养她,她就会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父亲。”
唐雨欣可以完全肯定地说。前世,张香草早逝,留下一个小女孩思思。思思是个好女孩。当她的父亲唐志年在工地上受伤时,思思出于同情照顾了他。她,作为他的女儿,珍惜和保护一个男人,而不是选择隐瞒她父亲的病,担心他会把她放在一个困难的地方。
没有张香草,唐志年的一切都会更糟。
对一个陌生人表现出这样的善意,她会为那个从小抚养她长大的男人做更多的事情。
一个人的本性不会改变,并且他对待其他人的行为也可能随着他的本性。张香草是个好女人,就像她女儿一样。一粒种子可以孕育一百种,但母女俩都是村里难得的好人。他们从未改变过,始终保持着谦卑和善良的心。
唐志年此时沉默了。他强迫他的女儿微笑,但这看起来更像是他在哭。
“欣欣,待在家里,哪儿也别去。爸爸需要出去。”
“好的。”唐雨欣乖乖地答应了。
唐志年站起来走了出去。在路上,他的头撞在门上。他揉了揉头,继续往外走,但不是朝他们的田地走,而是朝陈忠的地方走去。
唐雨欣低着头,用小手指玩。然后她把手伸进包里,拿出了作业。她小心翼翼地、笨拙地从课本上抄写人物,担心写得太好会让她变成怪胎。
事实上,如果不是张香草的这件事,她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二叔不孕的事。无论她是否说话,似乎总是有一些神圣的手在指引他们未来的道路。
这其中包括唐志年。
也许唯一没有参与这个宏伟计划的人就是她。
她会避开她规定的命运,改变她的命运。
即使为此付出的代价仍然是她前世的过早死亡。
无论如何,她也不会让桑芷兰再伤害到她和她的父亲。
唐志年回来的时候,他的脸是可怕的。他的五官似乎被拉长了。看到哥哥的脸,唐志军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欣欣,你爸爸怎么了?他吃了炸药什么的?”
唐志军把小侄女拉到一边。在里面,他紧张极了,怕自己和张香草的牵连得罪了唐志年,害怕自己的兄弟也受到牵连。
“志军,跟我进来。”
就在这时,唐志年的一句突然评论让唐志军脊背发冷。
唐志年瞥了一眼小侄女,只见一脸无奈。在某一时刻,他甚至觉得自己像个死人,不知道他的哥哥会怎样对待他。
然而,无论如何,他咬紧牙关,大胆地跟随唐志年进去。
他想娶香草。她所做的只是离婚了,有了一个孩子,但这一切都不是香草的错。那个人是抛弃他们的罪魁祸首。但这跟张香草有什么关系?
第126章 同意
而且,现在张香草的名声已经是这样。事情发生到这种地步,唐志军知道自己不能推卸责任,让一个女人来承担一切。
如果他能娶张香草,那就是他毕生的所愿的实现。
唐志军出来时,喜出望外。他跑过去,把胳膊勾在唐雨欣的小胳膊下。
“欣欣,我亲爱的侄女,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爸爸同意了!我以为他的木头头,即使捣碎,也出不了核桃。但现在,不仅出现了核桃,还有核桃肉......”
唐志军越来越激动,唐雨欣却连一个微笑都没有给他回报。
“欣欣,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想祝贺你的叔叔吗?这么多年了,你叔叔的愿望就要实现了。即使我现在死了,我也会很高兴的。”
唐雨欣伸出小指,指着身后。
唐志军连忙转身,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
“兄弟。”唐志年的脸掉了下来。他越界了。
唐志年立刻伸出手,将女儿拉进怀里。
然后,他用力踢了唐志军的屁股,“滚开,别碰我女儿,以后去抱你自己的女儿。”
“呵呵。”唐志军脸红了,傻笑着揉着屁股。
“爸爸,我们现在应该为叔叔盖房子吗?”唐雨欣眨着眼睛问唐志年。现在叔叔要结婚了,他们住在一起会很不方便。而且,道路很快就会建成,最好尽快建造房子。是的,如果建成了一半,他们可以得到更多的补偿。
“的确。”唐志年心想。这块土地已经空了很长时间,差不多有三四年了,他们并没有在上面盖房子。
他本来打算哥哥一结婚就盖房子,用卖香菜的钱,这钱是没花一分钱省下来的。另外,这两兄弟多年来赚的钱可能不多,但足以盖一所房子。
除了其他事情,房子肯定是必须建造的。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唐志军要娶离了婚又有了孩子的村妇张香草。
即使张香草离婚了,有了“包袱”,唐志年仍然爱着他的弟弟。他不想唐家兄弟被人看不起。自从他们的父母早逝以来,他们一直独自一人,但这并没有使他们的生活比其他人少什么环节。
无论如何,房子必须建造。
第二天,唐志年取出了他存在银行的一万元。虽然这笔钱是用来盖房子的,但他也并不愿意花。因为这么大的一笔钱,一旦花了,他们兄弟二人积累的资产就清零了,就会在他的心中引起真正的刺痛。但他知道赚来的钱是用来花的,如果赚钱不花的话,也没有动力去赚钱。
村里的一个可信赖的联系人向他指明了一些建筑方法。从打地基到抬高墙壁,一切都得到了指点,挽救了唐家——一开始并不大——的一些麻烦。即使多花一点钱把做饭的事交给别人做,可能也并不理想,但结果在某种程度上是有利的——唐家没有女人,只有一个小女孩叫唐雨欣,她还在上小学,两个大男人不可能指望做饭。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也没有什么必要再担心了。
第127章 牵线搭桥
由于房子的建造正在进行中,是时候提出婚姻的问题了。
张香草的事,在村里已经引起了一些不好的谣言,其中大部分都是针对张香草的:一个壮年男人为什么要为你这样一个离了婚的寡妇工作?你剥削这样一个单身汉有什么意义?
张香草发现自己无言以对——她并没有真正理解或预料到这一点。唐志军来帮忙时,她并不知道。当她这样做时,土地上的工作几乎完成了。她十分感谢唐志军;他是一个好人,帮助了她和她的女儿很多。
然而,她不能冒险损害他的声誉。所以她待在家里,在她抱着思思的同时,想尽办法努力解决她的烦恼,但很快她成为了绝望的奴隶,甚至没有勇气继续生活。
存在使她困惑——为什么生活如此艰难?
每当她考虑自杀时,只要看一眼女儿思思,就会促使她咬紧牙关,为生存而战,决心不惜一切代价抚养思思。
“砰,砰。”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她小心翼翼地把女儿塞进床上,整理好头发,打开门。迎接她的景象使她不知所措。
站在那里的是村里的姚阿姨。
姚阿姨以牵线搭桥而闻名。她与张香草已故的母亲关系密切,一生都与她保持着姐妹关系。多年来,她从未忘记过张香草,每当有合适的追求者来找她,但他们都不想要思思。她不可能抛弃她的女儿再婚吧?
“阿姨,进来吧。”她说,打开门让姚阿姨进来。
张香草的房子荒芜,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作为唯一的女家长,有一个年幼的孩子,生活变得艰难;她的辛勤劳动几乎刚刚填饱了她们的肚子。
姚阿姨叹了口气。与张香草的每一次相遇,都让她心头沉重。张香草是一个善良美丽的好女孩。如果她嫁给了村里的某个人,她就不会过着这样的生活,经常挨饿,衣衫褴褛。
“香草,我给你找了个准搭档。”
“如你所知,在你母亲去世之前,她最大的担忧是你的未来。但这次你应该听我的,你不能再拖拖拉拉了。”
“阿姨,我不会嫁给任何不想要思思的人。”张香草平静地回答。她早料到姚阿姨会说这些话,现在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她走到床边,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脸。她可怜的女儿,由于她无能的母亲,从来没有尝过好的食物。瘦得像只小猴子,思思快三岁了,但她一句话也不会说。
“这次的小伙子和之前不一样了。”姚阿姨走过来,还拿着一条专门为思思准备的毯子。那个小脸蛋的小孩是那么的娇小,以至于人们的心里对她充满了温柔。
“香草。”姚阿姨坐了起来,拉着张香草的手,“这是个好机会。你必须抓住它,为自己创造美好的生活。只有你过上了好日子,你母亲才能安息。”
提到思思的奶奶,她的母亲,张香草的眼睛都充满了眼泪,要溢出来了。
第128章 超出预期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她不孝,那时候她为什么坚持嫁给一个受过教育的男人?如果她嫁给村里的任何一个人,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她的母亲一生都不必如此努力工作,即使她已经去世了,她也无法安静地闭上眼睛。
她忍住眼泪,点点头,“阿姨,你不用再说了。我要结婚。只要他不介意我离婚了,有一个女儿,思思,如果他愿意对我的思思好,我就会接受他,无论他是残疾人还是盲人。”
“你在胡说什么?怎么咒人家是残疾人又盲人的?”
姚阿姨摆出一副严肃的脸。她看着你长大,无论如何,她不会把张香草推到这样的境地。否则那不会是拯救而是伤害。
“不过这个机会确实是个好机会。”
“是唐家的唐志军。那个年轻人还不错。前几天,不是有传言说他在给你干活,让别人讨论这件事吗?现在,哥哥让我为你求婚,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管是真是假,你都应该接受他的心意呐。”
张香草吓了一跳,“是他吗,唐志军?”
“货真价实,珍珠都没这么真。”姚阿姨笑着点点头。“是那个唐志军。他们只是两兄弟。此前,唐志年的妻子与别人私奔,留下一个小女孩,现在已经八岁了。她很理智。兄弟俩虽然不富裕,但他们很勤奋,小日子过得还不错。你觉得呢?”
“他。”张香草的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感。她不知道为什么触摸他的脸会让她感到温暖。
“阿姨,他们觉得是他们毁了我的名声吗?”
张香草的第一反应不是别的,而是问他们是不是为了挽回她的名誉而娶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没有任何必要了。她苦笑道:“我已经这样了,我还有什么名气?他们没必要花一辈子的时间来补偿我。思思和我也可以生活得很好。”
她自认为她配不上他。
“你傻吗?”姚阿姨觉得张香草简直太天真了。否则,她不会和思思在一起陷入这样的状态。起初,她应该去找知青,而不是让知青来决定是要娶还是离婚。
在古代,当一个男人想和他的妻子离婚时,他必须有一个理由。更何况当时张香草还怀着思思的时候。
姚阿姨已经为你接受了这个提议。她是一个直率的女人,“这是一个如此好的提议,阿姨自然会考虑到你的最佳利益。”
张香草想说点什么,姚阿姨不让她说,也不反对。
“我还有一些钱,我先给你买一些嫁妆。无论如何,我们都需要准备一些衣服。”
姚阿姨一说这话,就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带着一堆东西回来让张香草在婚礼上展示。
原来姚阿姨以为事情就这样解决了。唐家可以为他们分开一个房间。这是相当临时的,但唐家兄弟会工作。每个人都来自同一个村庄。谁会不知道他们的处境?
唐家兄弟俩都是好人。张香草一旦嫁入他们家,她就不会受苦,连思思也不会,唐志军也不会再被鄙视。
第129章 二姨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唐志年正打算在村里给弟弟盖房子。他声称这块地他已经预留了很长时间,打算留给唐志军。但是唐志军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伴侣,所以土地一直空着。现在听说他要结婚了,房子自然得建起来。
听说唐家要给唐志军盖房子,姚姨拍了拍大腿,赶忙告诉张香草。
“香草,你看,我给你安排的这场姻缘还不错吧,唐家正在盖房子,到时候一结婚,你就住进新房子了。”
张香草抱着思思,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思思的小脸。她是否得到一个新房子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她所想要的只是有人能对思思好一点。
一个允许思思叫他“爸爸”的人。有人可以阻止村里的孩子欺负思思,称她为没有父亲的私生子。
“咚咚咚。”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张香草起身去开门,却发现那是一个八九岁左右的小孩。虽然她的肤色和其他村里的孩子一样黑,但她有一些不同。
孩子看起来很平静,有美丽的眉毛和眼睛,温柔,悬垂的红色嘴唇。如果他的皮肤不是那么黑,他的面部特征可能会更有吸引力。
“你是唐雨欣吗?”
张香草能认出唐雨欣。尽管他们不经常见面,但是她能认出谁是村里的孩子。
“是的,二姨。”
唐雨欣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她的“二姨”称呼让张香草脸红。想到那个身姿挺拔、身材健壮、面带微笑的男人,她的心跳加速。
“进来吧,外面很冷。”
张香草很快回过神来,把唐雨欣请了进来。
唐雨欣走进来时,她看到一个小女孩躲在毯子下面。看到一个陌生人,她迅速地掩面。
“思思,这是你姐姐。”张香草急忙把女儿从被子里拉了出来。这个将近三岁的女孩几乎不能走路。
“姐姐...”
思思低语地叫了一声,柔软如棉花,像小猫的喵喵。
“思思,好女孩。”唐雨欣在口袋里翻了翻,掏出一块糖果,放在思思面前。“这是你姐姐送给你的见面礼物。”
思思看着妈妈。看到她鼓励的微笑,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她的小手抓住了那块糖果。
“谢谢你,姐姐。”
尽管这个孩子很小,也不太懂,但她被教育得很好。
唐雨欣抚摸着思思的小脑袋,握住思思的小手,手指按着她的脉搏。
没有疾病,只是严重营养不良。张香草,瘦瘦的,头发又脆又掉了下来,让唐雨欣难以想象张香草在她的壮年有多漂亮,或者她有两条大辫子是什么样子。
现在的张香草已经没有了(日用)香精的气息。把她比作枯萎的植物或枯萎的花朵,是相当比喻的。
唐雨欣再次紧紧握住思思的小手,眼睛撞上思思那双天真透明的眼睛。还是无辜的,却小心翼翼地笑着。
别担心,她在心里说。在我们前世,我们家欠你一个人情。今生我会还给你的。我会让你无忧无虑地长大,我会让你妈妈健康长寿的。
第130章 这就是命运
本来就没有好缘的两个人,不管他们怎么生活,都会比一个人过得更好,对吧?
最近,唐志军笑得像个傻子。每当他遇到一个人,他就说他要结婚了。其他人表面上都说祝贺,但他们可能在心里笑。“唐志军只是和一个离婚的人结婚,甚至还在承担负担。这种事情,只有村里的老单身汉才会想要。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甚至想建造一所新房子?”
不清楚是嫉妒还是酸葡萄,大家都在奇怪地谈论着。
唐雨欣怀里抱着一个婴儿走进来,虽然她很小,但她的力量并不强大。三岁时,她就已经会跑会跳,甚至还从陈忠那里学到了草药。但她怀里的孩子现在也三岁了,甚至不能正常行走。
这并不是说有什么问题,相反,孩子只是饿了。
唐志年伸出手,从女儿怀里把孩子接过来。这个孩子是张香草的。他见过她几次,她只有三岁,但为什么她这么小?
“思思,叫他叔叔。”
唐雨欣对思思说。
思思最近已经习惯了唐雨欣,所以她不再害怕她了。看到唐志年,她也没有表现出矜持。可能是因为唐志年长相有点像唐志军。
“叔叔...”
她甜美地叫了起来,她的声音像一只小猫,可以软化任何人的心。
“叫他大叔。”
唐志年看到孩子,板着脸,也不能太苛刻,想要严肃又不能严肃,十分滑稽。
“大叔。”思思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她那新月形的眼睛和唐雨欣小时候有些相似,顿时稍微软化了唐志年的不情愿之心。
算了,这都是命运。
这正好是唐家无子的命运。
将来,如果这个孩子能为唐志军尽孝就足够了。如果一个孩子能叫他父亲,那也很好,好好照顾这个孩子也不会错。
“她怎么这么瘦,不是已经三岁了吗?”
唐志年知道张香草的孩子已经三岁了。在这么小的一个村子里,家里出了什么事,怎么会有人无知呢?
“她已经三岁了。”唐雨欣走过来坐了下来,把她的小脸蛋托在桌子上。小时候,她不记得,即使记得,也不会这么生动。
她想,当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她的父亲一定是这样抱着她的。那时,她很小,在父亲的肩膀上长大。
如果她前世没有去魏家,如果她没有选择跟随母亲,她过的生活就不会那么令人窒息。至少,她可以过上体面的生活,不用背任何债务。小时候,她在偿还张永安的学费,长大后,她在偿还几乎无止境的抵押贷款。
她微微歪着头,她的视线暂时模糊,然后立即又清晰。
“欣欣,你想让你爷爷给他做一下身体检查吗?”
唐志年越抱她,越觉得思思太小。她几乎感觉不到任何肉,好像皮肤只是覆盖骨头的装饰。这怎么会有这么瘦的孩子?这个孩子是如何长大的,她是如何成长的?张香草是什么样的母亲,怎么能养出这样的孩子?
第131章 母羊
“爷爷看过了,”唐雨欣还是撑着她的小脸蛋,啊,思思的眼睛挺大的,她以后其实也挺漂亮的,只是她太瘦了,现在的脸,只有一双眼睛还剩下些许灵气。
“爷爷说她是饥饿导致的营养不良。
是的,这确实是饥饿。与思思熟识后,她带她去见陈忠。陈忠的回答并没有让她感到惊讶。是饥饿。小时候,她吃得不好,长大后又没有好东西吃,所以才变得这么瘦。
“那她应该吃些什么才能好起来?”
唐志年摸了摸思思的小胳膊,从此这个孩子就是他弟弟的孩子,也是唐家的孩子。如果她一直这么瘦,那怎么可能呢?如果她长大不好,他的弟弟就没有后代了。
所以人们总是说,别人家的儿媳最好,自己家的孩子最好。
现在,在唐志年的心中,思思不就像自己家的孩子吗?
作为自己家的孩子,他作为叔叔,自然会感到担忧。
“她需要牛奶。”唐雨欣想到未来孩子的日子,更快乐了,喝各种配方奶、国产奶粉、进口奶粉、豆浆、鲜牛奶等,直到长大。
但现在没有了,老百姓一般都不愿意花钱买奶粉,农村人也没有这种前瞻性的意识去给孩子买奶粉。
但第二天,唐志年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但他带回来了一只母羊。
“把这个拿给她。”唐志年对儿子唐志军说,“一个母亲怎么能让孩子这样长大,我们的欣欣不是吃这个长大的吗?吃得这么好,肥美白皙,只是长大后变黑了。”
唐雨欣感到对此无语,爸爸,你能不能别这么直白?
“欣欣,你也应该有一些,看你能不能变白回来。”
唐志年又给了女儿一拳。
至于唐雨欣,她简直想哭,但没有眼泪出来。
爸爸,你不知道吗,“黑色”这个词是你女儿现在宁愿不提的,她拿出她的小爪子,把它放在她的眼前,然后给了它一拳。
不是她想成为黑人,你应该看看谁的基因。
看到母羊,唐志军非常喜欢它,立刻抱着羊大步走了出去。
但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他的脸红得又黑又红。
“呃。”他喘着粗气,把乳羊给他的小侄女。
“欣欣,你把这个拿给你姑姑。”他挠了挠头,他以前见她时没有感觉到什么,但现在他们即将结婚成为一家人,他为什么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害羞。
他还没有看到她,他已经脸红了,脖子粗了。如果他再见到她,他可能会把他脸上的血管炸开。
于是唐雨欣只好把乳羊牵到张香草家里。
“这是?”看到母羊,张香草的脸上充满了困惑,惊讶,更多的是一种感动,但没有理所应当的感觉,这让唐雨欣更加喜欢这个未来的阿姨。
“这是我父亲送给思思的,他想通过我二叔送给你们,但二叔不敢。”唐雨欣把羊绑在一边。
然后她站起来,“我每天都会过来放羊的,你不用担心照顾羊。”
“只有一件事。”她用手指示意,眨着她的大眼睛,非常柔软和可爱的方式。
第132章 一块宅基地变成两所房子
张香草想说的话卡在了她的喉咙里,她在等待唐雨欣的决定。
“我父亲还建议我喝一些,也许我可以变得更白一些?”她摸了摸她的脸,即使她对于变白一事不再怀有太多希望。毕竟,她一生都是黑皮肤的,她已经接受了。
“好吧,好吧。”张香草说不出话来。她不能说即使她喝了它,她也不会变得更白。虽然那是事实。
她很清楚唐志年有多爱护他的女儿,她把自己的孩子思思抱得更紧了。她想,唐志军也会是这样的吧,他也会好好对待思思,不是吗?
思思脸上仍然有困惑的表情,但她对小羊却非常好奇,握紧小拳头,不时地甩来甩去,小嘴经常咯咯地笑起来。
而唐雨欣现在又多了一项任务,那就是放羊。每天放学后,她都会把小羊带到后山,那里有很多野草供它吃。因为只有一只羊羔,她会一边看它吃草一边学习。
至于羊奶的味道,相当普通。
唐雨欣不明白思思怎么能喝,小女孩怎么每天都喝,甚至期待。至于她自己,每天喝了之后都想吐。
她领着这只吃饱的小羊回家了。当他们经过村庄的入口时,她看到他们院子的墙壁已经很高了。
数着日子,是时候听到关于道路建设的消息了。建造这样的墙是正确的。
她继续她的日常生活,没有考虑任何快速致富的计划。她不记得彩票号码,没有太多的商业头脑,所以她的家人不可能突然成为百万富翁。
一步一个脚印,稳步前进。
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落后于别人。
她也一样。
三天后,到了唐志军的房子要建的时候,县里派人说不建了,因为要在那里修路。唐志年和唐志军的宅基地均已被征用。
当然,为了补偿他们,政府会出钱在道路两旁为他们建造两座两层小楼。
这当然听起来很棒:作为交换他们的院子的一半,他们得到了两个作为回报。虽然有点麻烦,但这是每个人都会接受的。
兄弟俩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这样的好运不会降临到每个家庭。从本质上讲,他们没有花太多钱,就在他们的两个宅基地上都买了房子。
原来,唐志军只打算给弟弟盖一栋房子。后来,当他有钱的时候,他打算为自己建造另一个。他不介意在此期间和他的女儿住在旧房子里。
但现在,事情发生了有利的转变。他可以同时在两个院子里盖房子。
盖房子是农村人生活中的一件大事。村民们都说:“唐家兄弟的运气真好!这个好运是如何击中他们的?这就像一个馅饼从天上掉下来!”许多人开始培养商业前景,想在路边盖房子,预见到它未来的重要性。
瞬间,那些贫瘠的土地需求量很大,从被忽视转变为极其抢手。
起初,唐志年担心地块位置偏僻,无论是从村庄还是市场角度都没有吸引力。但现在,他似乎有点过于担心了。那个地区很快就会成为村里最好的位置,最重要的是,一旦道路建成,孩子们上学就会方便得多。
第133章 盖房子
等到唐雨欣要上初中的时候,路已经准备好了。它将是平滑和容易穿越。以前,骑自行车需要半个多小时,一旦道路完成,她们就可以简单地步行去上学。
他的心中充满了满足感。至于房子的事,他并不那么骄傲,他更高兴的是正在建造的道路,这将使孩子们做事情更加容易。
道路与房屋是由一群工人一起建造的,他们不仅是道路建设专家,他们也擅长建造房屋。
在挖掘地基时,他们使用了长臂机器,并且能够在一天内完成。新的基地在路的两边,面对它。他们看起来都一样。
他们使用水泥和砖头,这使得这个过程比在他们的村庄建造的少数新房子快得多。这是几十个人的工作,几天之内,房子的主要结构就起来了。它们是两层楼的建筑,外墙和内墙都用水泥抹平。
如果他们自己盖房子,光是两个房间至少要五六千,但这些人设法完成了。他们把房子的内外都涂上了灰泥,甚至连入口都用水泥抹平了,他们还建了台阶。现在,他们都不必担心雨水流入房屋。
道路建设从他们的村庄开始,向两个方向延伸。无论路有多长,他们村外的路都很宽,铺着沥青,不像农村地区典型的粗糙土路。
唐志年和他的兄弟暂时把农活放在一边,因为他们要整理新房子。对于家具,唐志年决定自己动手,因为他比较擅长木工。在那段时间里,村里的窗户仍然是木头做的,没有任何金属合金。唐志年虽然不是专业木匠,但他仍然能够毫无问题地制作窗户。至于家具,他没有这方面的技能,所以他需要买它们。好在,原来留给唐志军盖房子的钱还不少,足够买两套家具了。
兄弟俩要么在伐木,要么在做窗户,常常忙得没时间吃饭。张香草挽起袖子,直奔唐家老房子做饭。
尽管食材有限,村里的人吃的是简单的饭菜,没有任何花哨的菜肴,她设法每天为两兄弟准备不同的菜肴。这让唐志年对她越来越满意。
唐雨欣提着篮子,牵着一个走路摇摇晃晃的小女孩。
“思思,你累了吗?”她问矮得多的思思。
喝了一段时间羊奶后,思思的健康状况明显好转,她现在可以走路了,尽管有点不稳定。但她喜欢走路,她的小脸蛋甚至看起来更胖,让她看起来更漂亮。
思思摇了摇她的小头,“思思和姐姐一起去见爸爸。”
她咬了一口小指,她对“爸爸”这个词不熟悉,但在她年轻的时候,她知道她很快就会有一个爸爸。爸爸会让她骑在他的背上,给她买很多美味的食物,甜牛奶,她会住在一所大房子里。
唐雨欣放开思思的手,轻轻摸了摸思思的头,然后又拉着思思的手,朝他们的新家走去。新房子建得很好,和她在其他村庄见过的房子差不多。它们也是沿着道路建造的,每所房子有三个房间,中间有一个大庭院,用于种植花卉或树木。
第134章 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
但是,村民们不喜欢种花,因为花很娇嫩,不好养,不如种菜实用。
”思思在这里。到爸爸这儿来。”唐志军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伸出手去抱着思思——他抱着思思的感觉和抱着唐雨欣的时候不一样了。唐雨欣是他的侄女,而思思,他却视如己出。想到这里,他骄傲地瞥了他哥哥一眼。
看,唐志军将来也要当爸爸了。
唐志年抓起一个白面馒头,和一些蔬菜一起吃了起来。他的弟弟现在看起来真是一个头脑简单的人。
“你做完作业了吗?”他拍了拍女儿的头。他最近太忙了,没有时间陪他的女儿,想知道她的家庭作业做得是否正确。现在,学生们有很多作业。至于他,他从来没有去上学,所以他不知道他孩子的家庭作业内容。然而,他的欣欣是个好女孩,她从不为她的家庭作业烦他。
“是的,完成了。”唐雨欣给爸爸倒了一杯水,放在桌子上。她在小学家庭作业方面没有问题。对她来说,小学家庭作业是她闭着眼睛就能做的事情,几分钟就能完成。
她现在只是一名小学二年级的学生。这是一所老式的学校,破旧的桌椅,操着西北口音的老师,小学生一边流着鼻涕一边背诵AoE。
她伸出手来,她那娇嫩的小指头没有生老茧。她的手背上有几处凹痕,摸起来很丰满。
她的手没有冻僵。
在她以前的生活中,到这个时候,她的手已经冻伤了。作为一名医生,她需要保护自己的双手。为了防止冻伤,她每天都用草药水浸泡它们。
她的手不是用来冻伤的,而是用来救人的。
这是陈忠坚持的。他说,那些学习陈氏针灸的人必须有灵活的手指,不能受到任何伤害。
她曾经想知道,如果她的手指被冻伤,看起来很丑,这有什么关系,或者它们对针灸的实施有什么影响。她不明白其中的联系。
毕竟,不管是白猫还是黑猫,只要能抓老鼠,不就是好猫吗?
而且不管手指是丑还是美,只要能拿着针、拿着手术刀,都是好医生、好医生,不是吗?
陈忠只是看了她一眼。
“陈氏回春针法,既救人又赏心悦目。如果你的手看起来很丑,你怎么能针灸?”
这时唐雨欣才意识到,如果你的手很丑,甚至都不能成为一个好医生。
有时在进行针灸时,漂亮的手指也是必要的。
他们设法迅速翻新了他们的家。仅仅一个多月,所有的窗户都安装好了。在安装了几件基本的家具之后,它就可以被占用了。
唐志年几乎把家里的积蓄都用光了,不管唐志军和谁结婚,他都提供最好的一切,包括昂贵的家具。没有选择便宜的物品。
但这只会让张香草更加内疚。她觉得自己配不上唐志军。毕竟,他是一个单身的年轻人,从未结过婚,而她是一个带着孩子的离婚妇女。
他娶的不应该是离婚的女人,而是一个体面的未婚年轻女子。所以,她感到非常不值得。
然而,唐家从来没有人鄙视过她。他们甚至给了她应得的所有面子和尊重。
她不知道的是,唐志军的健康状况也让唐志年感到内疚。因此,他认为他应该对她好,因为是他们有点内疚。
唐雨欣背着一个竹篮。早晨的露水干了以后,她就进山采药。她已经这样做了四年。这条熟悉的路,几乎是她的第二天性。
第135章 挖人参
她不时地挖出附近的草药。如果它们有用,她会把它们扔进她的竹篮里。从早上到现在,她几乎有半篮草药。这些草药足以治疗常见疾病。
她正在考虑是否可以深入森林——也许她能找到一些好东西。
大多数村民靠土地生活,但据村里的长老说,一开始,村民们依靠这座山。山上有丰富的宝藏,除了野兽和各种宝贵的草药。
然而,现在上山的人越来越少了。每个人都忙于耕种,上山的路崎岖不平,很难走。因此,近年来,村民们在山上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但她相信山里一定有什么好东西,因为陈忠挖了好几根山参。人参在当时很贵。毕竟,它们是救命药,所以无论在什么时候,草药总是需求量很大。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能采集草药。至少,据她所知,在附近的村庄里,以前只有陈忠卖草药,现在又多了个她。
她放下竹篮,蹲下,摘了一株红叶植物,放进嘴里。有一种轻微的辣味。
“就是这个。”
这种草药很常见,但类似的有很多。如果你只从它们的形状和颜色来判断,很容易出错。使这种草药与众不同的是它的味道——叶子有一种辛辣的味道。
她小心翼翼地用她的小锄头把药用植物连根拔起,放进竹篮里。
李唐村是背向山,这是村庄最大的资产。它不仅供应山泉水,还流入村口的小河中,河里满是鱼。不管什么时候,李唐村的人只要在这山这河附近,就不会挨饿。即使在饥荒最严重的时代,也没有人饿死。
唐雨欣站起来,继续前行。这里人很少,前面也没有路。因此,在走了几步之后,她犹豫不决地继续。一方面,她害怕迷路;另一方面,她担心可能有她不知道的野生动物。虽然不太可能有狮子和老虎这样的猛兽,但可能有蛇。
她并不害怕,但她对这些冰冷柔软的生物有点反感。
她调整了一下背上的竹篮,转身离开时,有一种植物吸引了她的目光。
这可能是...?
她的眼睛闪闪发光,她迅速跑过去,然后蹲下来,小心翼翼地用手扫走了泥土。
这是一种人参植物,根据其表面年龄,它必须至少有一百年的历史。如果它被卖掉,它可以卖很多钱,考虑到家里的大部分积蓄都花在了她二叔的婚礼上。
村民们耕种了几英亩的土地,勉强维持生计。唐家几乎没有闲钱。如果他们几年前没有卖香菜赚点收入,他们仍然在村里的等级制度中处于最底层。按照同样的老惯例改善他们的财务状况是不可能的。
因此,她需要想办法赚钱。在她的前世,她几乎没有注意股市或彩票。她是个平淡无奇的女人,喜欢简单的生活方式。她没有买彩票,也没有做发财的白日梦,也没有投资股票。她专注于学习,工作赚钱,还清抵押贷款——她甚至几乎不知道如何使用电脑。
所以,她今生的重生可以被视为没有任何亮点。与其他重生的女性不同,她们设法让自己的家庭变得富裕起来,她的重生似乎没有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她平庸平凡,缺乏远见。
小心点,她挖出了人参,一个相当大的,有明显的特点,它似乎是完整的。她摘下了几片叶子,小心翼翼地把人参包起来,连一根小小的根毛都不愿意折断。这个百年历史的人参的每一根根毛都值相当多的钱。
人参是用来拯救生命的,虽然金钱不能买到生命,但它肯定可以买到安全。因此,这个人参可以卖一个不错的价格。
她把人参带回家,然后走进陈忠家。
“哦,好人参。”陈忠看到人参的那一刻,眼睛里闪着喜悦的光芒。他伸出手,摸了摸唐雨欣的额头,然后从人参上拔了几根根毛,这让唐雨欣心痛。
“看看你那张吝啬的脸。”陈忠捏了捏小徒弟愁眉苦脸。
她怎么能不感到心碎呢?陈忠拔下的每一根根毛,都像是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心,疼得难以忍受。陈忠又拔了几根根毛,然后用纸包起来放在唐雨欣面前。“这是好东西,它可以拯救生命。”
“至于这个。”他严肃地问唐雨欣。“你真的要卖吗?”
不是每个人都能幸运地找到如此优质的人参。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敢于冒险进入山区,找到人参变得越来越困难。
唐雨欣明白,无论她多么努力,赚钱都比找到人参容易。但是,在这个阶段,如果她的家人想改善他们的生活条件,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卖掉这个人参。
“爷爷,你能帮我卖掉它吗?”她接过装根毛的纸包,心中充满了悲伤。感觉就像卖掉自己的孩子。
“好吧。”陈忠小心翼翼地保管好人参,准备出去卖。
他当然有自己的渠道。除了得到一个合理的价格,最重要的是不被骗。这就是为什么唐雨欣把卖人参的任务交给陈忠的原因。
她并不愚蠢,但人们仍然认为她是。
作为一个8或9岁的孩子,成年人不可避免地会怀有欺骗的意图,特别是在提供如此优质的人参的情况下。
唐雨欣回到家,把人参根毛放在她的小抽屉里。
外面的唐家兄弟还在商议种什么庄稼。全家有这么多口人要养活,靠田地谋生。
唐雨欣走过去,在他们两人面前放了一张小凳子。
“爸爸,种西红柿和黄瓜怎么样?过年时,它们能卖个好价钱。”
的确,它们相当昂贵。这些都是优质蔬菜,在夏天不是很贵。但在新年期间,它们的价格飙升。
不管价格如何,很多人都拿着钱过来买。此外,蔬菜批发市场就在他们家对面,这使得他们出售新鲜农产品批发和零售非常方便。
“种植这些会很好。”
唐志军有些动心了。兄弟俩都擅长种植蔬菜,他们知道西红柿和黄瓜可以赚钱。现在他们想种植这些,只要他们有一个温暖的温室,如果他们能在新年前卖掉它们,这些反季节蔬菜可以在几天内赚回成本。
第136章 还是缺钱
但是他们的闲钱正在用完。原来的一万元是为唐志军的婚礼准备的。离婚礼只有几个月了,宴会的钱是必不可少的。张香草虽然没有直系亲属,但他们不能在习俗上妥协,例如需要为家庭购买的聘礼。因此,他们绝对动不了这一万元。
“兄弟,我们要不要把那一万块钱分开?我认为种植西红柿和黄瓜似乎很有前途。我去年有这个想法,但我们播下的种子太晚了。看看去年的价格。这些西红柿和黄瓜不是一次性销售的。我们可以在新年前后出售,价格很高。”
事实上,这些都是优质蔬菜。然而,最初的投资相当可观,例如塑料薄膜、竹竿和炉子的成本。兄弟俩都有务农经验,尤其是唐志军,头脑敏锐,多年积累了很多知识。他们绝对没有问题建立最先进的温室。问题是他们没有多余的钱。
购买塑料布、炉子、竹竿要花很多钱。此外,温室必须用真正的砖块和钢筋建造,以防止它在大雪下倒塌,以确保适当的承重,并保护优质的塑料板。一切都必须质量好,竹竿必须是新的。
这将花费相当多的钱。温室不是一个普通的天篷,它需要很多资金。
“没办法。”唐志年断然拒绝,没有商量的余地。“我们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你是我唯一的兄弟。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在你的婚礼上妥协。这笔钱绝对不能动。”
不管他怎么委屈,他都不能委屈自己的兄弟。唐家仍然不得不住在李唐村,保持他们的地位。这是他们的荣誉问题。即使他可以抛弃自己的尊严,他也不能放弃已故父母的荣誉。
这不是小事,是关于他弟弟的婚礼。无论如何,他们已经开始盖房子并花钱了。即使这意味着磨牙,他们必须确保婚礼是盛大的。
他的兄弟一生可能只结过一次婚。她不想面对别人的冷嘲热讽,也不想让别人在她背后说闲话。
唐志军想和唐志年再谈,“香草不会介意。”
“够了,别说了。”唐志年打断了他的兄弟,“无论如何,我不会碰那笔钱的。”
“但是,兄弟。”唐志军真的觉得,如果他们现在不采取行动,那就没有时间了。他们现在仍然可以管理,温室建成后不久,他们可以开始种植。否则,即使他们有钱,再拖也没用。他们必须等到明年,谁知道那时会发生什么?
唐志年站起来,毅然地走到外面。他坚持说他不会用为他哥哥的婚礼预留的钱。因此,你可以说他是诚实的,就像他看起来一样。
然而,说到倔强,全村几乎没有人能与他竞争。
否则,他也不会在前世单身,一辈子为桑芷兰和她的家人像驮马一样工作。
志军看了看哥哥退却的身影,然后转身迎接唐雨欣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他伸手拍了拍唐雨欣的头。
当你父亲变成这样时,没有人可以说服他。
唐雨欣几次点头。她完全同意这一点,但她并不担心。很快,他们就能把钱拿回来了。
第137章 获得丰厚利润
到了晚上,陈忠回来了,递给唐雨欣一个小布袋。唐雨欣把它扛起来:它相当重。毕竟,生长了数百年的真正野生人参在这个时代非常有价值。
“我卖了六千五百块钱。你数一数吧。”
唐雨欣的眼睛一亮。当她把袋子抱在胸前时,她感到非常兴奋。超过六千!太多了!然而,在她庆祝结束后,她开始思考。六千多元在未来不算多,连一部iphone都买不起。但是,这种野生人参在未来可能会花费数百万元。
所以,她其实很后悔。唉,她亏本卖了。
然而,她没有选择。毕竟他们家里真的需要钱。
当她拿着六千多元钱穿过村子时,她有些害怕。毕竟,这是一笔可观的钱。幸运的是,她还是个孩子,没有人注意到她带着什么。
因此,她回到家时就像拿着一颗定时炸弹一样小心。
然后她把包放在唐志年面前。
唐志年接过袋子,用手称了一下,摸不清楚里面是什么,但感觉挺重的。
唐志军看着那袋子,使劲吞咽。
钱似乎散发出一种熟悉的气味。他认出了钞票的气味。
一打开袋子,唐志年不经意间把钱倒了出来。正好有六捆,还有一点。
每捆是一千块钱。一共有六个半捆。
“我的天啊!”唐志军急忙捡起钱,和唐志年一起塞回布袋里。
“欣欣,你从哪里弄到这笔钱的?”唐志年把手放在女儿的肩膀上。这么小的女孩从哪里弄到这么多钱?家里的钱都是支票,所以不可能是从他们家里来的。他的女儿一直是个好孩子,所以他自然不相信她会偷任何人的东西。再说,村里谁会在家里存六千多块钱呢?你可以用那么多钱盖房子。
唐雨欣做了个鬼脸。父亲,你能不能稍微松一下力道?他是想压碎她的骨头吗?
然而,她仍然不得不在不知不觉中表现出诚实的表情。
“爸爸,我昨天找到了一个人参。”她指着尺寸,相当大。实际上,它不可能这么大。她夸大了尺寸。如果一个人参真的长那么大,它就不再是一个人参,而是一个怪物。
“我让爷爷帮我卖了它,赚了这么多钱。爸爸,用它来种西红柿和黄瓜,好吗?我也想吃它们。”
这些蔬菜被认为是珍贵的,即使在家里种植,家人也不愿意吃。只有在村里的庆祝活动中,他们才能吃得起它们。
这些普通的蔬菜在未来会很常见,但在这个时代,它们被视为珍贵。
当地种植的西红柿和黄瓜很少,因为它们是淡季蔬菜。在新年期间,他们经常从南方运来。然而,南方蔬菜要么因运输时间长而变质,要么到达北方后变得昂贵。
但是,因为是新年,人们会不惜一切代价购买它们。
唐志年出了一身冷汗,但当他看着女儿无辜的眼睛,他知道她没有撒谎。他的女儿一直是个好孩子,从来没有让他担心过,她当然不会不负责任地说话。
这么大一笔钱不可能来自一个普通家庭。
尽管如此,他还是得自己确认。他担心这是陈忠的钱。六千多元不是一笔小数目,他们借不起,还不起这么大一笔钱。
“哦,你提到的人参?”
陈忠收起草药,转身开始整理药柜里的草药。“你女儿把它挖出来了。她很幸运,那株人参有八十多年,才会以六千五百元的价格被出售。如果它再长几年,它可能会更有价值。但到那时它可能不属于你的家人。这一切都是命运,没有人能改变。”
“另外?”陈忠从眼皮下瞥了一眼志年。“你不会认为这是我的钱吧?”
唐志年的脸变成了一种尴尬的黑红,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放心吧。”陈忠回头继续整理他那稀少的草药,“小姑娘懂事,不会向我要钱。即使她想,我也不会有。自从那次洪水以来,我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他说的是实话。那场洪水冲走了他所有的财产。唯一让他感到安慰的是,他的小徒弟唐雨欣还活着。否则,他不知道他是否也会在那场洪水中丧生。
第138章 搭建温室
即使草药被冲走了,他也能再次采摘,即使钱被冲走了,他也能再次赚钱。但希望是买不到的。因此,不要以为他真的有很多钱。
拼凑食物,经常不穿衣服,这就是他的生活。
这个小女孩很幸运,挖出了一个有近百年历史的人参。否则,这笔钱从何而来,是偷来的,是被抢去的,还是梦里从天而降的,还是被风吹走的?
这么聪明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父亲呢?幸好她没有像她父亲,否则她可能一辈子都是个傻瓜。
唐志年被陈忠的直言愣住了,茫然地回到了家里。
唐雨欣接手照顾思思,思思立刻温暖了唐志年。在她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她的小羊是这个叔叔给她买的。没有他,她就不会有她的母羊,因此就没有牛奶喝。
现在有了足够的牛奶,她就不会再挨饿了。甚至她的母亲也总是面带微笑。
“思思。”唐志年充满了父爱,“你长得真像我女儿雨欣。”
唐雨欣摸了摸自己的脸。
父亲,你怎么看得出来我和她那么相像?完全不是一个物种好不?
我是如此的黑,她是如此的白,特别是在羊奶的滋养下,她越来越白,而我看起来像一个小黑煤。
唐志年捏了捏思思的脸颊,想了一会儿。看到思思依旧瘦弱的脸庞和坐在一旁的女儿,他咬了咬绷紧的牙。
“志军,我们明天去买砖头,先把温室准备好。今年让我们努力工作,赚大钱。”
思思也应该开始吃得更好。
他可能不担心自己,但事情涉及到孩子时,他总是担心。
事实证明,一个人应该为自己的孩子大惊小怪。以前,思思的生与死与他无关,但现在她是他弟弟的女儿,将来要照顾他的晚年。因此,他现在主要担心的是这个小女孩能否养得好。
起初,他并不想用女儿卖人参所得的钱,但考虑到家里钱的稀缺性,如果他们想改善两个孩子的生活,他们不得不如此谨慎。
“好吧,兄弟。我明白了。”
唐志军挽起袖子,准备努力工作。
他不怕辛苦,他有足够的力气。只要这意味着把他的女儿培养得更健康一点,他愿意做任何事情。
第二天,两兄弟出发去买砖块和玻璃。他们带了一些饼干和水瓶,以免在外面花钱。
思思站在门口,踮起脚尖想看得更清楚,然后转身紧紧抓住母亲的腿。
“妈妈,爸爸和叔叔什么时候回来?”
张香草抚摸着女儿的小脑袋,“他们天黑前就回来了。
注意到兄弟俩对思思的爱和关怀,张香草牢记他们的好意,发誓以后要永远对唐志年的家人好,尊重唐志年就像尊重丈夫一样。
“姐姐,姐姐。”
思思用她的小腿跑到唐雨欣面前。唐宇欣弯下腰,握住思思的小手。
“怎么了?”
思思从嘴巴到耳朵咧嘴一笑。
“姐姐,你能教思思怎么写吗?”
“当然。”唐雨欣很高兴为思思扮演老师。思思是个好女孩,非常聪明。可能是因为她从小就依赖母亲,所以有点胆怯。
这个方面与她前世的自己非常相似。
无论如何,思思比她更幸运。至少,思思没有一个利用自己女儿的母亲。
思思的形象被唐家兄弟从城里带着塑料纸和新竹竿回来打断。他们还安排运送砖块和水泥。他们夜幕降临时回到了家。尽管整天跑腿,兄弟俩心里仍然有温室。
村里没有人见过这样的温室。这个想法源于访问邻近的村庄。它完全由砖砌成,并用钢筋和水泥加固,坚固,温暖,而且可以理解的昂贵。
这个温室非常适合种植西红柿和黄瓜。兄弟俩计划在整个冬天耕种土地,以便在新年前获得丰厚的利润。
第二天黎明前,两兄弟去了田野,这已经精确地测量了温室和开放空间。最快到达的物品是砖块和水泥,兄弟俩立即开始工作。
每当遇到困难,唐志军就骑着三轮车到邻村去找人指导。作为一个英俊的男人,和有一个方式与言语,他很快拿起他需要知道的。不久之后,温室开始成形。虽然他们忙着搭建温室,但他们没有忘记唐志军的婚姻即将到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气逐渐变冷了。
一个月后,温室就建好了。它是用水泥建造的,用钢筋加固,用最好的竹竿。它非常坚固。炉子安装好了,还没有点燃,温室里的温度已经很高了。
种子被播种了。现在他们有时间了,可以继续唐志军的婚礼了。否则,如果张香草继续做饭和照顾孩子们,那就不好了——有些人可能会开始八卦。
张香草细腻地摸了摸挂在床头的红色棉袄。这是她多年来穿的最好的一件衣服。是唐志军进城时专门给她买的。织物感觉如此精细和柔软的她的指尖,她手上的老茧似乎刮过织物。
她把棉袄压在脸上,就在那一刻,一种酸酸的感觉充满了她的鼻子。
“妈妈。”思思跑过去,抱住了张香草的腿。
张香草放下棉袄,抱起思思。
“思思,好姑娘,你一定要记得孝敬你的父亲和叔叔,明白吗?”
“是的。”思思坚定地点头确认。不清楚她是否完全理解,但她从小就被灌输了这个原则。
当她长大后,她需要孝顺父亲和叔叔。
第139章 好消息
第九天是唐志军的结婚日。他笑得像个傻瓜,对着他遇到的每个人笑。这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一天,因为他要结婚了。
只是有些村民因为唐志军娶了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而感到嫉妒,像酸葡萄一样。他们认为婚礼不会有什么好东西接新娘回家。但是,当他们看到一辆挂着大红花的新摩托车,用来接新娘张香草时,他们都傻眼了。从她穿着时髦的红色棉袄的笑容,他们可以看出那是用上好的材料做的。棉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让每个人眼花缭乱。
张香草被直接领进了新婚夫妇的房间。走进房间的村民不断对房间的质量表示钦佩,并纷纷猜测家具的成本。
而且,张香草——一个带着孩子的离婚女人,现在拥有这样一个大院子。
唐志军为弟弟举办的婚礼比他自己的还要隆重。那一年卖草药赚的钱几乎都花光了。但他并不介意,因为他总是觉得他亏欠他的弟弟。
唐志军结婚时,桑芷兰不想和她的姐夫住在一起。于是,十七岁的唐志军就搬进了在田里的小屋,一句话也没说。
尽管他的嫂子行为不端,但他从不发脾气,始终保持着善良的本性。然而,每当他的哥哥被欺负时,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
现在他结婚了,作为他的哥哥,无论如何,他必须确保他的婚礼是盛大和辉煌的。
的确,它是盛大和辉煌的。有四十多个宴会桌,所有的食物,如鸡肉和鱼。村民们,谁来吃结婚酒,都是狼吞虎咽,直到他们的脸都红了。
至于花了多少钱,唐志年也懒得去算。
在他看来,只要能保住弟弟的面子,再多的钱也不为过。
婚后,唐志军终于有了家。然后,两家人一起吃饭。这是张香草的请求,因为她觉得唐志年,一个单身男人,也是个农民,一个人照顾不了女儿。于是,大家一起吃饭,这也让房子变得热闹起来。
唐志军最初不同意——作为一个已婚男人,他需要自己的空间。
但随后他看到了不到腰高的唐雨欣。最后,他吞下了他的骄傲。张香草说得对。农场忙的时候,唐雨欣真的没地方吃饭。
以前,他们忙的时候,连饭菜都是由年幼的唐雨欣准备的。
于是,为了女儿的幸福,唐志年作为父亲,终于学会了放下骄傲。
当他们开始在田间种植时,这很麻烦,尤其是对西红柿。它们需要梳理和授粉,需要竖立竹架。只有唐氏兄弟俩和张香草,他们忙得要死,真希望能睡在田里。
在这种时候,唐雨欣就会准备简单的饭菜,然后一手拎着锅碗瓢盆,一手拉着思思,给田间的大人送饭。因此,村里经常能看到唐雨欣带着一个较小的孩子走向田野。
唐志年对弟媳越来越满意了。她勤劳,能吃苦,擅长做家务,关心弟弟。看到她给他擦去汗水,给他喝水,唐志军结婚后的样子变了很多。
他的衣服总是干净的,一切都井井有条。虽然他总是忙于田野工作,很少有时间休息,但他的精神似乎每天都更好。不管他一天做了多少工作,他似乎从不感到疲倦。
至于张香草,她对未来的日子充满希望。所以,像唐志军一样,她不介意他们所承受的任何困难。他们年轻,可以再战几年。对他们的孩子和他们自己来说,无论多么艰难,都不是什么大事。毕竟,每个人都得吃苦。人们总是说,经历苦难才能成就伟大。
兄弟俩天生擅长农活。现在有了张香草的加入,事情做得更快了。
西红柿和黄瓜结果子,长得很好。另外,炉子里的火势很好,田里的蔬菜长得很茂盛,应该可以在新年前出售了。
让他们更兴奋的是...
镇上唯一的蔬菜批发市场将搬到他们村子的对面。
村外现在有了良好的交通通道,并修建了一条新的道路。它位于几个村庄的中间。事实上,镇上一直计划把菜市场搬到这里一段时间,但他们不得不等待道路完成。
现在,随着道路的完成,批发市场终于可以搬迁了。
第140章 忙着卖菜
新市场正在迅速建立。地面完全是混凝土,屋顶是绿色塑料瓦片,所以可以快速建造。按照目前的节奏,新的蔬菜批发市场应该在新年前投入运营。
“兄弟,这真是太好了。”唐志军搓了搓手。“一旦批发市场建成,我们就更容易卖出我们的蔬菜。我们可以出售新鲜采摘的蔬菜,这些蔬菜既新鲜又有吸引力。”
将来,他们应该为他们的家买一个秤。他们可以自己称量农产品。他们手里的菜太贵了,如果别人称重,他们可能会拿更多。在家称重更准确。
唐志年也有同样的想法。他感到宽慰。
谢天谢地,他决定种菜。
如果没有,他就会错过这样一个好机会。
马路对面的批发市场一天比一天发展,唐家的田地也一天比一天变好,西红柿长得更大了,黄瓜也长得更好了。大约一个月后,黄瓜就可以出售了。西红柿可能需要更长的时间,也许还要半个月。现在,离新年还有两个半月,所以他们有一个月的时间来卖这些蔬菜。
唐家的蔬菜还没准备好,马路对面的批发市场就已经开始营业了。每天都有很多人来批发蔬菜,逐渐把更多的人带到村里。
有些人开始考虑创业和开餐馆。
从村口开始,一块块又一块块的宅基地正在被分割。但他们中没有一个是比唐家兄弟那块更大更好的。最终,村口的土地都被拿走了,但仍然有很多人羡慕地看着唐家兄弟那几块土地。
这只能表明远见是有回报的。
否则,唐氏兄弟怎么会和大家一起争夺那些宅地呢?
房屋建成后,一切都很热闹。有些人出租房屋,而另一些人则开始做生意,出售食品、种子、化肥等。村子里突然充满了生机,其他村民非常感激这种便利,即使他们错过了抢夺一些宅基地的机会。至少现在他们不必大老远地去城里买东西,他们可以在自己的村庄门口买到。
随着村庄开始繁荣起来,没有人比村长更高兴了。看看他有多能耐,把一个贫困的死水变成了着名的农业区。谁能比得上他的成绩?
现在,无论村长走到哪里,他都昂首挺胸,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当唐氏兄弟还在田里辛勤劳作时,一丝不苟地照料着庄稼。他们是否会过上轻松的生活,或者必须在明年之前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这一切都取决于他们冬季蔬菜收获的成功。
当第一批黄瓜被兄弟俩小心翼翼地带到菜市场时,它们是独一无二的。是的,真的是独一无二的。当时最常见的销售产品是萝卜和卷心菜。但昂贵的,反季节的蔬菜,如黄瓜,是极其罕见的。事实上,根本没有。
蔬菜摊贩们争先恐后地走过来,几乎把他们人都抢走了。
特别是当他们发现他们是新鲜的,从地里摘下来的,使他们更加宠爱这些新鲜蔬菜。刚摘下来的,它们还能撑几天。从南方来的蔬菜,无论价格多么昂贵,都必须存放很长时间。
知道这一点,稀有带来价值,它的定价是有原因的。
他们一天能摘下一大箱黄瓜,卖一百多元。在蔬菜市场,它们的需求量很大。没过多久,唐家的西红柿也准备收割了。
它们是大的粉红色西红柿。每一个都圆润光滑,非常赏心悦目。唐氏兄弟在意外表,西红柿自然也是如此。
没有吸引力的放在底部,好的放在顶部。西红柿的产量很大,每个盒子一定有几百斤重。一斤批发价半元,在当时是相当值钱的。
一箱重达数百斤的可以卖近两百元。再加上黄瓜的收入,唐家地产一天三百多元。
十天下来,就是三千块钱。一个月差不多一万块钱。在新年期间,当蔬菜价格飙升时,这个数字很容易翻倍。
一天赚几百,感觉就像钱源源不断地涌入唐家双兄弟的口袋。
到了新年前十天,黄瓜和西红柿的价格已经分别涨到了一元半一斤和一元一斤。
“兄弟,这些天我们睡得不多。”唐志军咬牙说。他们每天可以赚五六百元,几乎每秒都在赚钱。然而,他们仍然需要吃饭和睡觉。膳食尽可能简单,面包和水,以解决尽可能多的时间。
主要问题是西红柿成熟得非常快。今年似乎是西红柿大丰收的一年。此外,几乎没有任何害虫或健康问题,它们长得非常好,每天可以轻松地收集七八百斤。
但他们家里只有五口人,包括一个九岁的孩子和另一个三岁的孩子。
第141章 忙于赚钱
现在每斤农产品都能卖到一元多。再过十天就是新年了,他们很清楚,虽然他们的蔬菜在节日后还会卖出去,但不会卖那么高的价格。
“好吧,那我们就打起精神。”唐志年决定。这几天他睡得不多,总是想着田里的蔬菜,担心它们会变质或被偷,或者第二天价格会降。
他们还不如住在田野里。
唐氏兄弟讨论的结果是通宵采摘西红柿,目的是每天尽可能多地销售,最好是到新年。他们希望在那之前卖掉大部分收成。即使新年后价格下跌,这也是以后的问题。现在重要的是在那之前尽可能多地赚钱。
“我和你一起去。”张香草说,穿上大衣,跟着唐志军出去了。
“你出来干什么?外面很冷。”唐志军说着,把妻子推回屋里。炉火燃烧着,里面很暖和,但外面却很冷。如果她病了怎么办?
他爱他的妻子,不忍心让她遭受这样的苦难。一个男人不应该让他的妻子遭受痛苦,这违背了嫁给一个男人的意义。如果一个男人让他的妻子受苦,他还是一个男人吗?
“我帮你收割蔬菜。”
张香草也睡不着。家里的男人都很忙,她怎么能一个人待在家里呢?她也经历过艰苦,知道在土地上工作是什么样子。如果不是现在,那么什么时候是合适的时间来帮助?再说,蔬菜价格这么高,她坐不住了。
“不行。”唐志军连想都没想就立刻拒绝了。外面太冷了,她可能会冻僵。她应该待在家里照顾孩子们。养家糊口是男人的工作。
说到这里,张香草的眼睛里流下了泪水。
她,张香草,是多么幸运,嫁给了这样一个好男人。他从不回避她以前结过婚的事实,也从未因为她已经有了孩子而瞧不起她。事实上,他把她的孩子当作自己的孩子。
“为了照顾思思,还是别走了吧。”唐志年也不同意张香草出去。天气很冷,家里有两个小孩。如果她不在家,他就不会安心半夜出去工作。
别介意思思,即使是八岁的唐雨欣,没有她的监督,他也不舒服离开。
“好吧。”张香草擦了擦冰冷的脸。“别担心。我会在家里照顾孩子,确保他们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在确保家里的妇女和孩子都没事后,唐氏兄弟就在田里彻夜劳作。田地里有电,唐志年提前给温室拉了一条线。虽然他们不得不支付额外的电费,但这是值得的。否则,他们那年的庄稼就不会那么容易收成了。
冬天的白天很短,通常他们在黎明前起床,直到夜幕降临后才回家。现在他们经常在自己的温室里工作到午夜。
进入温室后,兄弟俩脱掉了棉袄。说实话,除了在路上感觉有点冷,温室里很暖和,一点也不冷。没有休息,两兄弟开始摘西红柿。天亮的时候,他们已经挑了大约两个大箱子。他们还有一大盒黄瓜。
天还黑的时候,兄弟俩拿着昨天剩下的两箱西红柿和一大箱黄瓜,到街对面的批发市场去卖。
唐氏兄弟的三轮车一到,立马就被一群菜贩包围了。
一称重,西红柿和黄瓜加起来就有几千斤。
仅这一次销售,他们就赚了近两千元。
如果是在过去,赚两千块钱,就会让这兄弟俩目瞪口呆。然而,在种植香菜和卖大棚蔬菜半个月的初步成功后,虽然数量很大,兄弟俩并没有那么惊讶。数完钱后,他们没有休息就回到了田里。
由于钱在眼前,他们很担心偷菜的。因为他们在赚钱,他们一点也不觉得累。他们回家后,继续在田里工作。
第142章 置办年货
八点左右,张香草带着两个孩子来了。
唐氏兄弟吃完晚饭,恢复了体力。他们仍然在田里忙碌着。
张香草挽起袖子走过去帮忙。
至于唐雨欣,她和思思坐在一边。如果他们没有胡闹,那是她们能给大人们的最好的帮助。
中午,张香草带着两个孩子回家做饭。他们最近赚了钱,所以他们当然吃得更好一点。田里的工作很繁重,如果吃不好,营养跟不上,那身体很容易吃不消。
“妈妈,思思想吃肉。”思思要求,不断抬起她的小脚。
张香草摸了摸思思的小脑袋。“好吧,我们的思思一会儿就有肉吃了。”
思思笑了,张开她的小嘴,“其实肉是给爸爸和叔叔吃的。”
唐雨欣听着,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思思甜美的小嘴巴每天都会更好地称呼“爸爸”和“叔叔”。
中午,兄弟俩吃了点东西,休息了一会儿,不到半个小时就起床了。的确,在赚钱之后,其他的一切都被抛在后面了。他们每天手里拿着这么多钱怎么能睡觉,即使睡着了,也会笑着醒来。
这样忙碌了大约十天,到了农历二十八。唐家的蔬菜供不应求,唐志年兄弟手里有四万多元。新年过后,虽然蔬菜价格会有所回落,但这些稀有蔬菜仍然会很贵。这几亩地的庄稼能赚到六七万元。现在,更不用说六七万了,即使是一万也是一大笔钱。
走吧,思思,爸爸带我们去买新衣服过年。
唐志军一手抱着女儿,另一只胳膊搭在张香草的肩膀上,“这几天你不好受。我们今天不处理蔬菜。我带你去城里买衣服,准备一些年货。”
“好吧。”张香草的眼睛红了,她真正看到了他们生活中的一线希望。她没有想到他们手里能有多少钱。她心里只想着家里有一个男人,就像今天一样,他可以抱着女儿,告诉她:“我们要为新年买新衣服。”
带着家人,唐志军骑着三轮车去买衣服。本来他也想带唐雨欣和唐志年去,但唐雨欣却拦住了唐志年。
“为什么,欣欣不想要新衣服了?”
唐志年是个老实人,当然没有唐雨欣那么狡猾。
她当然想要。唐雨欣每年都有新衣服。今年赚了这么多钱,她怎么能少买点呢?女孩们喜欢打扮,当然,她也不例外。虽然她长大后并不很好看,但她仍然想买新衣服。颜值不够,用衣服支撑就好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呢?”唐志年摸了一下女儿的小脑袋问道。
唐雨欣真的觉得父亲太老实了,老实得差点让她落泪。难怪他前世被魏家骗了。
“爸爸,这是叔叔和阿姨的第一个新年。让他们一家人出去。我们去那里做什么?充当电灯泡吗?”
“家里有备用灯泡,我们不需要制作它们。此外,我们不知道如何制作。”唐志年想了一会儿。他为房子买了几个备用灯泡。如果他们用完了,他们可以拆卸并使用现成的。他没有制作灯泡的技能。
唐雨欣捂住了脸,她们之间真的有代沟。
唐志年叹了口气,不再纠结灯泡的事了。
“欣欣,现在已经28号了。如果你明年想买东西,没有人会卖给你。”
“让我们走到那里,当我们到达商场时买一辆三轮车。“这个家庭以前不敢花钱,也不敢买任何家庭用品。现在唐志军已经结婚生子,又能买得起一辆三轮车了。一辆三轮车真的不够。另外,他们明年会种植西红柿之类的作物,所以最好再买一个。
“走吧,爸爸带你去看三轮车。”
“好耶。”唐雨欣欣喜若狂,紧紧抓住唐志年的手。即使他们不得不走路,她也愿意。另外,快到新年了,到处都是节日的气氛。每个人都很高兴,甚至道路似乎也变得风大了。唐雨欣今天穿了一件很厚的棉袄,像只小熊,胖得几乎不能走路。
唐志年直接带着女儿去了一个卖三轮车的地方。这时一辆三轮车大约几百元到一千一辆。这可是生活必需品。即使没有其他东西,三轮车也是必须的。
“爸爸,我们买这个吧。”
唐雨欣径直跑向一辆绿色电动三轮车。这是一辆非常坚固的三轮车,它的制造质量比后来制造的要高得多,使用的材料非常坚固,而且它也非常耐用。使用一个十年左右没有问题。
所以,把钱放在家里真的不安全。毕竟,说到做到,银行仍然安全得多。
第143章 有车一族
体力劳动很辛苦,但电动的容易得多,对于未来的一切。除了其他事情,如果家里有人头痛或发烧,而村卫生院无法处理,我们就得去城里的医院。如果我们步行,双人成行小时。如果我们骑三轮车,仍然需要一个小时。但是有了这辆电动三轮车,不到半小时就可以了。
唐志年是同意的。谁不想要这样的得心应手的资产呢?如果村里有人拥有一辆电动三轮车,足以让别人羡慕不已。
他一直想要一个电动的,但他从来没有足够的钱。等等,这不对。事实上,他确实有钱。卖香菜赚的钱都省下来了,一分钱也没花。
但他不敢动那笔钱,因为那是给唐志军娶媳妇的。他们今年赚了很多,所以他觉得他也可以花一点钱。
“这个多少钱?”
唐志年越看越上心。他从一个角落到另一个角落摸着汽车。的确,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车辆是一种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即使是三轮车也是交通工具。
“一千六百元。”小贩走过来给了他一个直接的报价。报价是真实的,没有任何填充。实际上,现在的人们都是如此诚实,以至于他们不敢开太高的价格。没有人敢购买价格过高的东西。
“一千六百?”唐志年有点纠结——一千六百不是一个小数目。虽然他们的家庭赚了很多钱,但突然花了这么多钱也令人心痛。
但他回头看了一眼唐雨欣。她站在三轮车旁边看起来那么小,她的小脸显得很高兴,显然也很喜欢它。
“好吧,我们买吧。”他咬紧牙关。购买它确实很方便。万一家里有紧急情况,他们就不必为找医生而烦恼了。
所以,他付了一千六百元。
一旦车辆被选中并试驾,唐志年就从银行取款并及时支付。然后他在开阔的空间里练习骑它。它与家里的手动三轮车非常相似,但更快更重。然而,这并不难。
在院子里打了几圈,唐志年就能搞定了。当时路上只有几辆车,大多是三轮车和自行车,所以路况很好,人和车都比较少。
唐志年比较大胆,他一学会这项技能,就带着女儿去购物。
有了一辆新车,他的脸上挂着笑容,尽管冬天的风会引起刺痛。
到了人民超市,唐雨欣自愿下车。唐志年把三轮车停在路边,不为所动。那些日子,小偷很少,人们通常是诚实的。只需加一把锁,三轮车就会很安全,因为其他人也把他们的车辆凌乱地留在街上。
唐雨欣为自己挑选了一件鲜红的棉袄,唐志年也相当喜欢。是的,它看起来很适合她,他想。但是,他发现桃色的更有吸引力——颜色更鲜艳。
唐雨欣看到桃色的衣服,整个人都不好了。穿那个会让她看起来像一只走路的火鸡,她并不想穿那个。
唐志年还为她买了一双黑色皮鞋。春节前后,农村的孩子穿皮鞋的并不多。只有那些来自相对富裕家庭的人才负担得起。
唐雨欣此生从未遭受过苦难,也没有像前世一样被人利用。
在她过去的生活中,她从未有过新衣服。她的衣服破旧不堪。直到魏嘉妮长高了,她才有了新衣服穿,这是魏嘉妮已经穿不下的。
她把新鞋的鞋底贴在地上,鞋子很舒服。虽然款式不多,但以现代人的审美标准来看,还是很漂亮的。
唐志年把衣服放在车里,然后去买米面、食用油等其他过年杂货。如果是手动三轮车,就不可能装下所有这些。但现在,即使买了这么多,它仍然只占据了一个小角落。唐雨欣坐在三轮车上,观察着街道。
人们穿着各种各样的颜色,但大多数都非常简单。偶尔听到的硫磺炸药更增添了浓烈的节日气氛。
唐志年还买了葵花子、花生、糖果等孩子们爱吃的零食。他并不害怕唐志军也会带来类似的物品。中国新年是给孩子们的,成年人其实是在为孩子们劳碌的。
天快黑的时候,唐志年把唐雨欣带回了村里。她非常喜欢购物,当然,她还帮助她的父亲密切关注他们的新三轮车,以免吸引小偷。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唐志军已经回来了。
“叔叔,叔叔...”
思思从里面跑了出来。她穿着新衣服,很高兴地出来炫耀她的新宝贝。
“我们的思思长得这么好。”唐志年伸手抱住思思,抚摸着她那胖乎乎的小脸蛋。经过一个冬天的养育,她体重增加了一些,她的脸看起来更圆了。但不管她多瘦多胖,她都是个漂亮的孩子。
思思咬着小指,对唐志年带回来的好东西感到非常好奇。
“你这个小可爱,你也有你的娃娃。”唐志年一手抱着思思,一手在三轮车里翻找,拿出一个大娃娃送给思思。
思思热情地感谢她的叔叔,把娃娃紧紧地抱在怀里,非常高兴。感觉好像她有另一个小伙伴一起玩。她从唐志年的怀里挣扎着,抱着娃娃,去寻找她的母亲。
“过来试试。”
唐志年叫来弟弟试用新买的电动三轮车。
“好吧。”
唐志军双手搓在一起。甚至没有从三轮车上卸下物品,他跳上了车。他以前在村里骑过别人的电动三轮车,所以这对他来说并不新鲜。事实上,他比唐志年更容易学会这项技术。
不一会儿,他就能骑着三轮车绕着村子转了。
第144章 分钱
唐志年把弟弟和弟媳都叫到了一起。然后他拿出了他们的银行存折。有了这么大一笔钱,他们把它放在银行里,家里没有多少钱。之前的洪水事件让他们很害怕。如果不是唐雨欣无意中找到了钱,他不知道他们兄弟俩又要多久才能省下一万元。
“这是家里的钱。新年前我们总共赚了五万六千三百五十二元。这辆三轮车是用一千六百元买的,我从我的份额中付了钱。我已经把钱分成了单独的支票。”
“这是你的两万八千。剩下的钱是明年买肥料和种子的钱,“另一半是我的,减去一千六百元买车。”
“大哥,我们不能接受这个。”唐志军坚定地摇了摇头。他们不能拿钱,因为他们还没有在经济上独立于家庭。
“拿去吧。”唐志年把支票塞进弟弟的手里。“有人说,兄弟,兄弟不分你和我。你现在有自己的家庭,你也必须考虑他们。而且,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照顾那块田的话,今年怎么会赚那么多钱?”唐志军瞪着他的兄弟,他张开手释放了支票。“你那里有两个人要养活。所以,我已经得到很好的结局了。”
“好吧。”唐志军本想拒绝,却被唐志年打断。
“差不多六万块钱。那么多钱,所有的钱都留在我身边,让我感到不舒服。每个人都拿走他们的东西,新年过后,我们将平分卖菜的利润。”
他一说完,就站了起来。分了钱后,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他和他的兄弟与其他兄弟不同。他们没有父母,不得不一起耕种土地。因此,它不能被分割。但将来赚的钱将平分,以避免两个家庭之间的任何纠纷。
他们都是诚实的人,但现在有了自己的家庭,他们必须为各自的家庭计划。所以,事情解决了。
唐志军知道哥哥的脾气。他确实很固执。唐志军把支票递给张向草,“这是我们的钱。把他们安全的放好。我以后会赚更多的钱,让你和思思过上更好的生活。”
“好吧。”张香草把支票紧紧地握在手里,给了唐志军更多的敬意。她很感激嫁给了这样一个好人。
将近三万块钱!她以前从未见过这么多钱。她想,她的母亲终于可以安息了,因为他们的生活只会变得更好。
唐雨欣知道父亲分了钱,想给他竖起大拇指表示赞同。
事实证明,她的父亲既不幼稚也不愚蠢。
也许他无所不知,但他的最后一生还是为魏家服务。她想知道是否正是因为这个,他没有把所有的牌放在桌子上。
只是希望他们能对自己的女儿好一点。
11我们走了。”唐雨欣调整了思思头上的帽子。思思背上有一个张香草做的小包,这是她最喜欢的东西之一。里面装满了种子、坚果和其他小零食,所有这些现在都是思思的宝藏。
当然,思思并不吝啬,她会给任何想要她包里的零食的人。她带着热情的微笑分享了。事实上,她是一个非常乖巧的女孩。
第145章 新年到来
唐雨欣牵着小唐思思的手,带着她挨家挨户地去收集糖果。思思有点胆小,不太愿意自己去别人家,但和姐姐在一起时她并不害怕。
当他们巡逻回来时,她的小袋子里装满了各种花生、种子、糖果和其他零食。
不久,其他家庭的孩子访问唐家。张香草把种子和坚果装满了孩子们的口袋,并给了他们每人一个一毛钱的红包。
在村里,许多人分发种子和坚果,但很少有人发红包。而那些这样做的人通常会给一两分钱。很少有人会给一个一毛钱的红包。张香草把一毛钱的钞票都用红纸包起来,每张看起来一模一样。
村里有一个传统,新婚新娘会在新年期间给孩子们发红包。没有固定的金额,通常只是一两分钱的好运。
唐志军递给张香草一大摞一毛钱钞票,都是用红包密封的。即使她是二婚新娘,还带着孩子来了,志军也没有抛弃她。否则,他怎么可能为她存下这么多一毛钱呢?只是不让别人嘲笑她,或者说不让村民们议论她。
农历年初一就这样过去了,孩子们在街上闲逛,带着许多种子、坚果、各种水果和糖果回来。当然,唐思思也收到了三个大红包,一个是爸爸的,一个是叔叔的,一个是陈忠的。
每个都是十元的大红包。
这是思思第一次收到红包。她害羞地把红包递给妈妈,然后一直紧紧抓住妈妈的腿,但明显更有活力。
窗外传来鞭炮声。西北地区还没有雾霾天气,所以没有限制燃放烟花爆竹。空气中弥漫着新年的气息,你可以闻到鞭炮留下的淡淡的硫磺味。
唐家没有太多大家庭,张香草也是如此,所以他们在假期里不必去拜访很多亲戚。
以前桑芷兰在身边的时候,唐志年都会带着唐雨欣去桑家过年。但自从桑志兰离开唐家之后,两家就失去了一切联系。
没有这样的亲戚在身边毕竟不是坏事。为什么要去拜访他们,他们是要过来清理他们的房子吗?唐志军确信,如果桑家过来,他们的新三轮车可能会消失。
家里的人都点燃了炉子,唐雨欣拿起一根银针,举在眼前。针尖上似乎闪烁着微微的蓝色光芒。
“叔叔。”唐雨欣歪着头。
“来了。”唐志军冲了过来,转过身,把他的背给了唐雨欣,然后脱下了棉袄。
唐雨欣站了起来,一个年轻的孩子,仍然年轻的脸,但保持着一种坚忍的风度,可以赢得任何人的信任。
她抓起一根银针,弹了弹手指,然后针迅速地穿过唐志军的肩膀,至少深入他的皮肤一寸。
“叔叔,你的肩膀最近暴露在寒冷中了吗?”唐雨欣最近开始练习活体,她的叔叔对她非常好,允许她对他进行针灸。
虽然她很小,但她从小就有针灸的诀窍。而且知道她前世是一名医生,她对人体的了解相当透彻。当然,她不会伤害她的叔叔。这毕竟不是一块木头,他是她的叔叔。
第146章 迷信
唐志军也没有感到不舒服,只是肩膀有点麻木但不痛。
当被问到他是否曾经患过感冒时,他摸了摸额头说:“我怎么可能没有经历过呢?那时候,在公共用餐期间,我们都是这样忍受的。那时候,我和你父亲还小,但我们要为生产队运煤。在大冬天,我们甚至不能穿棉衣。我们不得不像那样拉手推车,一路哭着拉。我想那是我感冒的时候。”
所以,他的肩膀在冬天总是感觉不舒服。
他并不太在意这件事。直到今天唐雨欣提起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种不适叫冷。当然,他不知道自己的肩膀像刺猬一样被刺伤了,毕竟他看不见。
不清楚他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对唐雨欣太体贴了。无论如何,对于唐雨欣来说,他作为一个叔叔,会为她们上刀山下火海的。
唐志军一直记得,其实他的命是唐雨欣救的。
但是没有人知道,他的生命真的得救了,其实是因为唐雨欣改变了他的命运。
在他前世的这个时候,他已经成为一个孤独的坟墓,一个骨架,一杯黄土。
唐雨欣收起银针,然后在酒精盒里消毒针头。唐志军站起身来,扭着胳膊,肩膀微微一动。
“哇,现在轻松多了。”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感觉确实轻松了很多。他的侄女小雨欣似乎正在成为一个能干的小医生。
“我们的欣欣真的很厉害。”唐志军撩起了唐雨欣的头发。农历新年过后,他们要去卖蔬菜。田里有一大堆西红柿,可以在整个冬天保持新鲜。然而,黄瓜不能储存,所以除了他们自己吃的,其余的都给了村民。
村民们现在知道,唐家兄弟又一次种菜成功了。他们也许能赚几万元,那就使他们成为真正的万元户了。
张香草有什么运气,离婚后,她收养了一个孩子,最后找到了一个万元的家庭。有的嫉妒,有的酸心,当然也有的后悔没有提前行动,让张香草占了这么大的便宜。
这几年唐氏兄弟的生活越来越好。回首往事,两个没有父母的兄弟,最终为老大娶了这样一个妻子。这个妻子既不想要孩子也不想要男人,她想走就走。
自从那个女人走了以后,唐家的生活一天比一天好。
所以,村里的人总是说桑芷兰确实是个诅咒。自从她来到唐家,这个家庭一直在勉强度日,一直生活在紧张的环境中。然而,自从她离开后,唐家的生活好多了。
村民们都很迷信鬼神的概念。现在在村民们的心目中,桑芷兰已经成了瘟神。她走了是件好事不然他们的家人跟她扯上关系岂不是注定要完蛋?
听到这里,唐雨欣只是笑了笑,把自己的意见都藏在心里。
“雨欣,他们那样说你妈妈,你不生气吗?”张荫弟擦了擦鼻子,抽着鼻子问唐宇欣。
“我为什么要生气呢?”唐宇欣没有感到有任何理由生气。
“但她是你妈妈。”张荫弟加快步伐,站在唐雨欣面前,缩小着小黑脸,“我知道你一定想哭。当我妈妈不喂我的时候我哭,但你妈妈从来没有喂过你。”
唐雨欣伸出手指戳了戳张荫弟黑黑的脸。她仍然无法想象张荫弟将如何长大成为张小梅。然而现在,她只是一个单纯而无辜的孩子。
她是张荫弟,不是张小梅。
“我不记得了,所以我没有任何感觉,不想哭。”
她弯下她的粉红色嘴唇,微笑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风吹着,但没有看到晨露。她早就过了需要妈妈或寻找妈妈的年龄。
她对母亲的所有期望都因为她以前的生活而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一个她无法忘记的名字和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个名字叫桑芷兰。
影子看起来像桑芷兰。
事实上,她开始忘记了。如果可能的话,她不想在这一生中记住她。
“我们还是快点走吧。”她把手缩回袖子里,握紧手指。她的手指上有轻微的老茧。农村哪个孩子不是这样生活的?他们都不是独生子女。他们做饭并照顾他们的弟弟妹妹,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甚至在田里工作。
只有唐雨欣在家里被当成了宝贝。她每年都有新衣服,每天都有鸡蛋吃,没有兄弟姐妹可以分享爱。
乡亲们见到唐雨欣,都会酸酸的说她不吉利。如果她和她的生母在一起,她就会去城里了。她会一直吃皇帝般的粮食,穿着好衣服,在好学校学习。然而,谁也不知道,在她的前世,因为唐雨欣和她的亲生母亲在一起,她并不像村里的许多孩子那样生活,就像现在的张荫弟一样。
就在她回到家的时候,一个小家伙已经跑过来抱住了她的腿。
“姐姐...”
第147章 托儿所
带着温柔和孩子气的声音,红润的面颊思思,最近用羊奶喂养,看起来更健康了。
唐雨欣蹲下来,揉了揉思思的小脸。她以前不知道这个孩子瘦得像一只小猴子,瘦得只剩下她的眼睛。现在,她的脸变得胖乎乎的,她的小胳膊和小腿也增加了更多的重量。她过去不能走路,但现在她能跑来跑去,能跳来跳去。
“欣欣回来了,快来吃饭。”
张香草笑着从厨房里出来。她和思思一样,从她最初的瘦弱和骨感状态中增加了体重。她曾经干枯的黄色头发逐渐变黑了,有光泽。
就好像她获得了血肉,头发也长了。她的头发美丽而光滑。虽然她没有刻意染发或烫发,但她还是天生丽质。
这时,她在微笑,非常温柔。
现在,唐雨欣终于明白为什么人们曾经说张香草是村里的美人了。她当时不相信。但当这个女人绽放成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获得了灵魂时,张香草的转变是惊天动地的。
她真是个美女,因为生活无忧,所以有一种温柔的气质。然而,她过去遭受的痛苦让她的眼睛看起来很善良,让人喜欢她,而不想伤害她。
女人的外表确实很重要。
因此,美丽确实意味着拥有一定的优势。
唐雨欣拿起她的碗。他们在家里吃的是白米饭,所有的蔬菜都来自他们自己的花园。有番茄和鸡蛋,炒辣椒,炒小青菜,还有用蔬菜和豆腐做的汤。
张香草准备的食物很好吃。尽管它们是简单的家常菜,但她倾注了她的心。他们现在不缺钱,所以每顿饭都有肉。难怪,即使是思思,年轻的女孩,体重增加。
张香草嫁入唐家后,唐家的生活好转了。每个家庭成员都增加了体重。
“你爸爸和我给你留了一些,你先吃。我们不想让你挨饿。”
张香草摸了一下唐雨欣的头,把一些食物推给她,然后用小碗盛给思思一些。思思可能在很小的时候就经历过饥饿,所以即使现在他们有更好的时间,思思也知道获得食物有多难。她小心翼翼地把米饭舀进嘴里,没有浪费一粒米。
思思大概是注意到姐姐在看她,她抬起脸,对着唐雨欣咧嘴一笑。思思胖乎乎的小脸蛋看起来像她妈妈的——她长大后会成为一个漂亮的女孩。
唐雨欣忍不住捏了一下思思的小脸。“我们应该考虑把思思送到托儿所吗?”她想到了村里新开的托儿所。大多数和她同龄的孩子都在那里。一个月十元钱。他们不指望她能学到很多东西,但至少她会有一些同伴一起玩。
唐雨欣觉得:“思思该走了。她的玩伴很少,总是呆在这里,我担心她会变得内向。”
“等你叔叔回来,我会和他商量的。”
张香草深情地抚摸着女儿的脸。思思对她的母亲微笑,然后继续用她的小勺子吃她的米饭。思思的娇小的身躯是如此可爱和可怜,以至于人们不禁为她感到难过。
突然,唐雨欣心中有一丝苦涩。她鼻子里涌出的酸味传到了她的眼睛里。她眨了眨眼睛,强迫她的湿漉漉的眼睛。
思思比她前世快乐得多。尽管他们的生活很艰难,但思思有一个真正爱她的母亲。
即使张香草不吃东西,她也保证女儿吃饱。但她唐雨欣最终却被自己的母亲杀害,甚至在她去世后,她的母亲还在继续拿别人的生命来玩弄金钱。
有这样的母亲是她一生中最大的失败。
她无法选择她的父母,也无法选择她的出生,但这一次,她将选择自己的道路。
这一生,她不会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
她会掌控自己的生活。
她再次低下头,开始吃东西。稻米香喷喷的,每粒粒都干净松散。这比她父亲做的好吃多了。
女人的手更熟练。她觉得她可以做得比她父亲更好。
不过,她太小了,唐志年不让她做饭。她太小了,连锅都拿不动。所以,她想等到她长大了再接管家里的烹饪。她只是没想到张香草出现了,让她没有地方展示自己的能力。
当她从学校回家时,已经有些晚了,因为她在值日,天几乎黑了。
张香草在厨房里忙碌着,唐志军抱着思思。思思热情地给她父亲讲了一个她在某处听到的小故事,可能还有她自己的一些补充。虽然她的话有时结结巴巴,不清楚,她的父亲兴高采烈地听着。
“欣欣,你回来了。”
看到唐雨欣,唐志军连忙跟她打招呼:“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因为今天是我在值日。”唐雨欣把书包收起来。晚上没有作业要做。她在学校完成了所有的家庭作业。毕竟,作为一个成年人,即使多年没有拿笔,她也应该能够处理小学作业。
第148章 突生变故
晚上,她研究了陈忠给她的医书。对此,她相当有经验——毕竟,她当了十年医生。因此,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她很容易理解内容。
晚饭后,唐雨欣躺在小床上,翻阅着那些古籍。多亏陈忠从小就教她陈家的注释,否则她读不懂这些书中的扭曲字。
然后,她睁开眼睛,揉揉眼睛,看着旁边的电子钟。
已经十一点钟了,她正在看书的时候睡着了。
她把书放在枕头下,把毯子盖在身上,准备睡觉。他们没有电脑但他们有电视。然而,晚上没有有趣的节目。大多数人在九点半左右早早上床睡觉,因为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可做。
这样的生活方式,加上无污染的环境,吃自己种的蔬菜,喝井里的水。
难怪这一代人经常长寿。不过,未来很难说。
当她昏昏欲睡地打盹时,外面传来一阵响声。
她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怎么了?”她打了个哈欠,准备依偎在毯子下面继续睡觉。
但没想到,她叔叔的哭声传了进来。
“哥哥,你看香草,她早上还好好的,现在怎么会这么疼?”
唐雨欣突然惊醒,坐了起来。她急忙穿上衣服,下了热砖床。她甚至没有时间穿鞋,光着脚跑出了房子。
外面,房子的灯已经亮了。当她出来的时候,唐志年也跑出去了,他匆忙地把衣服穿反了。
“发生什么事了?”他问唐志军,“吃饭时大家都好好的。”
唐志军擦了擦脸,“晚餐时一切都很好。但是,她晚上开始胃痛。我去了村医给她拿了止痛药。疼痛消退后她睡着了,但现在无法忍受了。她几乎从疼痛中晕倒。”
唐雨欣闻言,冲进房间,唐志年紧随其后。
在房间里,思思还在睡觉。即使是噪音也没有吵醒她。谢天谢地,如果她醒来,没有人知道她会变得多么痛苦。
张香草的额头被汗水湿透了。她看起来非常痛苦。她紧紧地抓住被子,不舒服地呻吟着。她脸色苍白,没有一丝颜色。一大串汗珠顺着她的额头流下来。
唐雨欣冲过去,伸手去拿张香草的手腕。
然后她皱起眉头,把手放在张香草的肚子上。
“二姨这里疼吗?”她问。
也许是因为张香草疼得神志不清,不知道哪里疼。到处都疼。撕裂的疼痛对她来说是无法忍受的。
“爸爸,把思思带走。”唐雨欣把唐志年叫过来。在所有的骚动中,这不适合一个小孩子,以防它吓坏了她。
好了,唐志军赶紧走过去,把思思和毯子一起舀起来,把她抱起来。思思揉了揉眼睛,可能还在半睡半醒。唐志年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她的小肩膀。
“好女孩,继续睡觉,思思。”
“好吧。”思思虚弱地回答,然后又睡着了。
唐雨欣的手指向下移动,直到她到达某个地方。张香草痛苦地扭动着,全身痉挛。甚至她的肌肉僵硬和抽搐。
唐志军站在一旁,焦急的眼睛发红。
他知道唐雨欣一直在学医。不管她的专业知识如何,至少她知道一些事情。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二叔,帮二姑穿好衣服。
唐雨欣站起来,立即开始打包东西——杯子、毛巾等,把它们都塞进一个袋子里。
“怎么了?”唐志军连忙向前走,急忙帮张香草穿上衣服。
第149章 小手术
“急性阑尾炎,她需要手术。”
唐雨欣说着,手上的动作一刻没停,没有停止打包。
“什么是急性阑尾炎?”唐志军可能不知道是什么病,但“需要手术”这两个字让他额头上冒了一滴冷汗。他当场僵住了。
“叔叔。”唐雨欣转过身,只见唐志军还冻僵了。她伸出脚来踢他的腿,“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快点!”
话虽如此,她把收拾好的东西放在一边。他们现在会拿走这些,其他需要的东西可以在以后解决。
唐志军好不容易才给张香草穿上衣服,但看到她有多痛苦,他看起来好像要哭了。
一个男人必须爱一个女人有多深才能做出这样的反应?他必须关心她有多深才能让她流泪?
张香草试图睁开眼睛,让他们放心,她没事,但疼痛折磨着她的神经如此严重,以至于她希望得到缓解,但却找不到。她所能做的就是蜷缩起来,忍受一波又一波的痛苦。
唐雨欣赶紧从热砖床上把毯子和其他东西收起来,跑到外面,铺在电动三轮车上。
“叔叔,快点。”
唐雨欣催促唐志军。幸运的是,他们家里有一辆电动三轮车。否则,从他们家到医院需要一个多小时。一个小时后,谁知道会不会穿孔?
她前世是个医生。这种症状提示急性阑尾炎。他们不需要说别的。需要直接手术。没有药物可以缓解它。针灸和其他治疗也不能治愈它。最简单和最直接的方法是手术。
然而,她不确定。前世,二叔早逝,张香草带着孩子,无人娶。她想知道张香草当时是怎么活下来的。或者她死于阑尾炎?
唐雨欣摇了摇头。她不敢想,真的不敢想。她不是在李唐村长大的,所以她对那里发生的事情不是很清楚。她只知道她从村里人那里听到的;很少有人提到张香草。她只知道,在她父亲生病期间,善良的思思照顾了他一段时间。
也许她可以假设思思,一个三岁的孩子,一个三岁的孩子,当时是由唐志年照顾的。
张香草已经被放在三轮车上了。唐志年跟着。他把手放在唐雨欣的肩膀上,“欣欣,你留在这里看着思思,我和你二叔去。”
“好吧。”唐雨欣点头表示同意。她是否在那里并不重要。当他们到达医院时,医生会照顾一切。有人需要待在家里。思思还很小。
唐志年跳上电动三轮车,让唐志军照顾张香草,半夜里向市医院出发。
唐志军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冲向他们的冷风。他一路牵着张香草的手。
“别害怕,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了。”
张香草疼得几乎失去知觉。她想点头,但不能。她想说话,但不能说什么。
唐志军不知道张香草是否得了唐雨欣所说的那种病,但不管她是否得了,去医院是对的。
她非常痛苦;如果不去医院,他们还能去哪里?
唐志年骑着三轮车高速行驶。街上几乎空无一人,所以他可以走得很快。通常需要大约半小时,但这次他们不到二十分钟就到达了医院。
到达医院后,值班医生一看到张香草的疼痛,就冲过去帮助他。
“这是急性阑尾炎。立即准备手术。”
经过快速检查,医生确定了病因,并指示护士准备手术。
张香草到医院还不到五分钟,就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
“医生,急性阑尾炎严重吗?”
尽管冬天很冷,但唐志军焦虑的冷汗浸湿了衣服。
“需要手术的,会是大病吗?”
“别担心,这并不严重,只是一个小手术。”
医生让唐志军放心:“我们只需要做一个小切口。恢复会很快。幸运的是,在早期出现症状的时候,你把她带来了。如果你等到明天,可能会有一个穿孔,这确实很严重。”
第150章 这真的是一个小手术
唐志军又擦了擦脸,和唐志年一起坐在外面的板凳上,既沉默又担心。
“兄弟,我很害怕。”
唐志军以前从未如此害怕过。他把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因寒冷而颤抖。
“别担心。”唐志年拍了拍哥哥的肩膀,“医生说没事。只是个小手术。他们一年四季都在这里做很多。这只是一个小切口,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唐志军明白了,但里面的人不是任何人,而是他的妻子,他将与之共度余生的女人,他的家人。
手术室的门一直紧闭着,唐志军焦急得浑身发抖,坐在边上等着。
一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医生出来告诉他们手术很成功。经过几天的住院观察,如果没有重大并发症,她可以出院。医生还说,病情比最初想象的要严重,已经有轻微的充血,但幸运的是,通过及时将她送进来,他们避免了严重的危险。
唐志军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的整个身体都瘫痪了,好像他从死刑判决中被释放了一样,他倒在椅子上,无法站立。
张香草被转移到病房。病房是一个大,开放的房间,住着十几个患有各种疾病的病人。目前,只有一个孩子,一个老人和一个中年妇女。包括张香草在内,只有四名患者,还有几个床位空置。一些家庭成员睡在房间外面的椅子上。
唐志年带来了一袋满满当当的物品:一个洗脸盆、一个电热水壶、毛巾、肥皂和一套换洗衣服。
“你还需要什么吗?我可以回家拿。”家里有了电动三轮车,来回很方便。
唐志军的心还在骚动。他真的不知道他们还需要什么。
“没关系,我们稍后会解决的。”唐志年把所有的物品都放在床头柜里,然后来回走动,处理所有的文书工作。然而,他并没有带多少钱,即使把手头的现金都花光了,医院的费用也没有付清。
在这一点上,钱并不是家庭真正关心的问题。他们过年后卖的蔬菜进了一万多元。目前,兄弟俩加起来有三万多元。一次手术最多花费几百元,他们负担得起。
唐志年把口袋里的东西都掏出来,凑了一些钱,递给唐志军:“这个给你用。我们家从这么远的地方送饭很不方便。如果你不能等待,就在这里买一些食物。”
“谢谢大哥。”唐志军紧紧抓住唐志年的手。他手里的钱被汗水弄湿了。
“兄弟之间为什么说这种礼节?”唐志年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我回家多拿点钱,付医院的费用。不要担心家里的事情。我会让欣欣在家几天照顾思思。只要专注于照顾你的妻子并让她健康。”
唐志年又嘱咐了一些东西,意思是有好药就用。永远不要吝啬,当它涉及到健康,不要犹豫花钱,营养高的的食物促进更快的恢复。
你总是可以把钱赚回来,但如果一个人发生了什么事,世界上所有的钱都有什么用?
唐志军坐下来,给张香草调整了一下毯子。她的外表不好,但疼痛消失了,她脸上的紧张已经缓解了。
唐志年回来时,已经是大白天了。
他打开门,看到思思从碗里啜饮羊奶。她立即放下碗,跑到他身边,抱住他的腿。
“叔叔,妈妈去给思思买漂亮衣服了吗?”
她眨了眨眼睛。她的小脸蛋有点丰满,白皙,温柔。她真的很漂亮。
“是的。”唐志年接起思思,“妈妈去给我们思思买漂亮的衣服了,思思得好好听姐姐的话,好吗?”
“是的,我知道。”思思用力点点头,“思思会非常非常听话的。”
唐志年把思思放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然后他走进房子,拿了一些钱,准备再次去医院。
“欣欣,请几天假,好好照顾你的小妹妹。”
如果他有选择,他也不想让女儿缺课,但唐志军照顾张香草,他忙着农场,谁也照顾不了思思。如果庄稼几天无人照料,它们就会腐烂。然而,尽管这很麻烦,他们的声誉更重要。他们有承诺履行与供应商,他明白守信用的重要性。
“爸爸,我明白。”唐雨欣紧握思思的小手。她没有问张香草的情况,但从唐志年的神态来看,她推断一切都很好。考虑到张香草的症状出现的速度有多快,疼痛有多大,手术是最好的选择。否则,任何延误都会导致并发症。
唐志年走后,唐雨欣牵着思思的手,教她写字。现在,思思已经知道了一些单词,这些都是她的大姐姐教的。
张香草本来打算把思思送到村里的托儿所,但她太小了,不能被那里接受。他们建议等到她大一点,她可以参加明年。
所以在这段时间里,唐雨欣要哺育思思。
思思能够快速识别字符和数字。她是个聪明的小女孩。
中午时分,唐志年回来了。他为孩子们做了午饭,然后又赶往地里。蔬菜仍需尽快收获。
第151章 被责骂的女人
在医院里,张香草恢复得非常快,第二天就能吃固体食物了。
当她醒来时,她注意到一位老太太已经占据了她对面的床。老妇人眯着眼睛,嘴唇薄,颧骨锐利突出,一副相当严肃的样子。
老太太眯着眼看了张香草一眼“有这样一张脸,你一定不是一个贤惠的女人!”
张香草愣住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得罪了老太太。那妇人的话很刺耳,使香草想在病房里搭讪的试探性的计划落空了。
“香草,过来吃饭。我给你带来了好东西。”
唐志军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热水瓶。食物是从医院食堂买的。由于志军的哥哥要下地里干活,家里又有两个孩子,他们一直在外面吃饭。医生说她几天后就能回家了。
“你今天怎么样?”唐志军把饭盒放在张香草面前,递给她几根筷子。然后他从手腕上取下发带,把张香草的头发往后扎。
“我没事。”张香草笑了,“医生说我的伤口愈合得很好。如果接下来几天没有并发症,我可以回家。”
唐志军轻轻刷了刷脸,说:“好,快吃吧。我买了馄饨汤和你最喜欢的小龙包子。”
张香草端了一勺馄饨汤,然后把碗推到唐志军面前,“我吃不完,你帮我吃点吧。”
“好吧。”唐志军笑了笑,把碗端过来,直接喝了一半。他深知张香草是在骗他吃饭,因为她怕他吃不饱。即使他们两人分了一碗,饱食度也是相当可观的。
隔壁床的老太太蜷缩着嘴唇,似乎不为所动。
张香草吃完饭后,感到困了,又睡着了。
唐志军捡起躺在那里的衣服,拿出来洗。即使在医院,他也从未妥协。他曾听唐雨欣说,衣服要经常清洗晾晒,以防细菌滋生,特别是张香草刚做完手术,肯定不能穿脏衣服。于是他每天给张香草洗衣服,放在外面晾晒。他一丝不苟,每次使用后连便盆都彻底清洗干净。
当谈到照顾病房里的病人时,没有人能与他竞争。
他确实是每个女人梦寐以求的理想丈夫。
张香草已经熟睡了,却被附近的声音吵醒了。她揉了揉眼睛,慢慢地睁开。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你对我已经不在意了吗?你带了什么来吃?这还适合人吃吗?我要食堂的食物,你去给我买。”
“妈妈,妮妮一个人在家,她睡着后我就来了。”
这个女人似乎用温柔的声音说话,但其他人可以察觉到咬牙切齿和怨恨的语气。
“什么?你把我孙女一个人留在家里?你还能当妈妈吗?她还这么年轻。如果她摔倒了或者被热水烫伤了怎么办?你要怎么承担责任?”
听了这话,张香草感到一阵同情。
当儿媳妇很难,因为无论你做什么,你都会受到责备。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婆婆都是这样的。她见过唐志军的父母,他们在村里以诚实的人而闻名。每当村里有人遇到困难时,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帮忙。另一方面,来自城市的老太太是一个精致的类型。有这样的婆婆一定很有挑战性。
令张香草惊讶的是,被骂的媳妇竟然是...
是的,那正是唐雨欣的母亲桑芷兰。
张香草吓了一跳。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揉揉它们以确认。那个女人确实是桑芷兰。张香草怀疑桑芷兰认不出她,因为她很少到村里游荡,桑芷兰又在城里打工,常常一次待上半个月。对张香草来说,一个会忽视自己女儿的女人不适合做母亲。
现在,很明显,这个尖酸刻薄的老妇人是她的婆婆。如果说张香草早些时候对她有同情心的话,现在已经完全退缩了。桑芷兰配得上这艰难的生活。她以前过着美好的生活,但她无耻的行为给自己带来了这一点。
张香草从唐志军那里听说过唐家的故事。据他说,桑芷兰离开了唐志年和唐雨欣,最终他们离婚了。那是因为桑和另一个男人有染。
张香草鄙视桑芷兰这样的女人,她对她的任何同情都变成了简单的“活该”。
与此同时,桑芷兰一边照顾老太太,一边担心着独自在家的女儿魏嘉妮。魏嘉妮只有六岁,还没有开始上学。桑芷兰曾让她的邻居照看魏嘉妮,但可以理解的是,她不禁担心。无论多么可靠的邻居,他们都不是家人。怎么能期望他们把她的孩子照顾得这么好呢?
第152章 那个人是谁?
就这样,桑芷兰生活在一个永无止境的噩梦中。此外,她的婆婆也不是轻量级的。当她在唐家时,没有母亲和岳父,她没有感到任何束缚。她统治着整个家庭,做任何她喜欢做的事,没有太多的责任。甚至让唐志年给她端洗脚水,唐志年也给她洗衣服,给她做饭,而她只是拿了钱就走。
但自从她到了魏家,她就沦为了一个仆人,照顾别人,洗衣服,做饭。
当她捡起一堆衣服回家洗时,老妇人不让她离开。老妇人说,医院的自来水已经付了钱,不像家里的,所以在这里浪费免费的水没有意义。
抑制住怒气,桑芷兰跑到附近的水龙头那洗衣服。
当唐志军晾干衣服回来时,他注意到张香草正在发呆。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唐志军把手放在张香草的额头上,以为她是因为伤口感染而感到不舒服。
“志军,我得告诉你些事。”
张香草正要提起桑芷兰的存在,却被一个孩子叫妈妈的声音打断了。
她迅速转身,看到思思,牵着姐姐的手,朝她走来。看到她,思思的小脸上露出了微笑。
“思思!”张香草试图猛地坐起来,但被伤口的疼痛所阻止。
“小心。”唐志军急忙把她的肩膀推下去。
思思跑过去,笨拙地踢掉她的小鞋子,跑到病床上,但仍然坐着。
张香草向唐志军摇了摇头,表示她没事。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坐起来,把手放在思思胖乎乎的脸上。思思的圆润嫩嫩的脸泛起了红晕,表示身体健康,与她以前看起来像个可怜的小猴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只有骨头和皮肤,没有任何肉来软化她的外表。
唐雨欣走过来,轻轻地拉了拉思思头上梳得整整齐齐的小辫子。
“思思,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妈妈病了,需要休息。思思也必须好好的,对吧?”
思思转过头去看姐姐,然后伸出小手让唐雨欣握住。
唐雨欣抱起小妹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
“她坚持要来。否则,她会哭的。”
直到那时,她才意识到一个孩子与母亲是多么不可分割。起初,他们能够欺骗思思,而这个小家伙似乎冷漠,无忧无虑,能够享受她的饭菜,安然入睡。
但到了第三天,思思再也受不了了。她哭着喊着妈妈,直到她失声。别无选择,唐雨欣决定带她来见张香草,想着已经三天了,张香草应该已经做完小手术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按照她的计划进行。
唐志军举起女儿。像她这样的小孩很容易被单手抱起来。母亲的爱对孩子很重要,父亲的爱也同样重要。思思已经开始小发脾气了,大部分都被唐志军自己宠坏了。
“志军叔叔。”唐雨欣有些困惑,有问题要问。
“怎么了?”唐志军松开一只手,轻弹了一下侄女的额头。他发现她是多么成熟和严肃,令人难以置信。他过去那个开朗、聪明的侄女长大得如此之快,她不再像一个孩子了。
“志军叔叔,我小时候是不是也很想妈妈?”
唐雨欣记不清她的前世和现在的生活。甚至她的整个生命似乎都在眨眼之间过去了,在她有时间品味它之前就结束了。
“当然。”唐志军回忆道。唐雨欣和思思差不多大的时候,每次妈妈回来,都会想要引起她的注意。每次她妈妈离开,她都会哭一整晚。甚至她的父亲,一个成年人,也会和她一起哭。因此,在那个时候,他曾经叫她“小爱哭鬼”。
哪个孩子可能不渴望母亲的爱?
唐雨欣只是笑了笑,没说别的。
当桑芷兰回来看到房间里的人时,她吓了一跳,希望她能找个地缝躲起来。
如果大家都在场,是不是就意味着唐志年也在?
唐志军注意到桑芷兰。本能地,他挡住了唐雨欣,不想让她看到这个女人。然而,为时已晚。应该看到的已经看到了,应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
唐雨欣冷静地瞥了一眼桑芷兰。她对这个曾是她母亲的女人,没有留下任何家庭感情的痕迹。她继续梳理思思的头发,她的长睫毛在自己的脸颊上投下阴影。
“雨欣!”桑芷兰突然叫了一声,正要靠近她。然而,唐志军挡住了她的去路。
“雨欣,我是你的妈妈。”但这些话一说到她的嘴边,她就想到了什么,向病床上惊恐地瞥了一眼。她看到一个老太太捂住她的脸,她的眼睛在她的头上滚动。
她的心沉下去了。她不知道是害怕面对婆婆,还是害怕遇到唐雨欣。
“思思,我们回家吧。”唐雨欣向思思伸出手,准备带她回家,因为晚上没有地方睡觉。
“好女孩,思思,我们和你姐姐回家吧。”
张香草拍了拍思思的头,跟她说话。
思思是个好孩子,她明白对错。她总是听妈妈和姐姐的话。
唐雨欣紧紧地握着思思的小手。唐志军走进房间,一手抱起思思,一手紧握着侄女的手,准备送行。
唐志年很快就会来接孩子们。
自始至终,桑芷兰都不认女儿,唐雨欣虽然知道这个女人就是桑芷兰,但也不认她是她的母亲。
“你是谁?”
第153章 详谈
桑芷兰忍不住问道,唐志军带着两个孩子走了。
“我是张香草。我们以前见过面。我今年早些时候嫁给了唐志军。”张香草调整了她周围的毯子。她对与桑芷兰交谈不感兴趣,但既然是唐雨欣的母亲,就得对她表示一些尊重。
桑芷兰尴尬地笑了。她其实早先就有点嫉妒了,以为这个女人就是唐志年的新婚妻子。
“那个女孩是雨欣吗?”
她试探性地问,虽然她百分之百确定这个女孩是唐雨欣,她的亲生女儿,她从出生起就从未关心过。
“是的。”张香草证实。“我们不要拐弯抹角。你不需要考验我。我知道你是谁。我们以前住在同一个村子里。但是,你可能不认识我。”
桑芷兰的表情更尴尬了。她不记得张香草是谁了。她不情愿地嫁到了李唐村。一旦她在城里找到了工作,她就很少回到李唐村。她自然不记得村里所有的阿姨和姐妹,也不关心她们,包括张香草。
所以,她真的不记得张祥草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然而,现在她也知道了,她是谁,然后,她不再需要伪装其他的东西。
“雨欣,她对孩子们很好。”叹了口气,她想到了多年未见的孩子,现在已经长大了。这个孩子不像她或唐志年,但可能像她的祖母。虽然皮肤有点黑,这对一个来自农村的孩子来说是意料之中的,但孩子确实很好看。
那个孩子长大了,变得相当懂事。她一直在照顾那个孩子,给她做头发,穿上鞋子,和她一起玩,甚至比成年人通常照顾孩子还要好。
如果。桑芷兰咬紧牙关。如果她把雨欣带回来,就不会有那么多问题了。
张香草自然不知道桑芷兰在想什么,她以为桑芷兰后悔放弃了女儿。
“唐雨欣是聪明的。她会做饭,会洗碗,还从自己村里的村医那里学到了医术。她可以处理大多数常见的疾病。这一次,要不是雨欣,谁知道我会怎么样呢?”
她微微抬起嘴角,带着一丝自豪地说道。她只是想让桑芷兰后悔自己过去的决定——放弃这么好的男人,这么好的孩子,这么好的家。唐家现在在村里过着富裕的生活,有自己的房子和农场赚钱。她的生活甚至比城市居民还要好。就连桑芷兰的衣服都不如她的好。
桑芷兰大概能看出张香草的话的意思。尽管张香草没有说清楚,但她还是因为尴尬而脸红了。
她总是很累,在家里和医院之间奔波。尽管如此,她并没有得到魏天的母亲的善待,也找不到任何人听她的抱怨。她在这里唯一认识的人就是张香草。但张香草的目光总是让她感到不舒服,尤其是考虑到还有唐志军,一见到她就对她很严厉。
自从唐雨欣上次访问以来,她想知道唐志军是否将情况告知唐志年。桑芷兰此后再也没有见过唐雨欣,这也夺走了她承认女儿的机会。
又过了几天,医生说张香草可以出院了。随着她几乎完全康复,她所需要的就是在家好好休息,避免繁重的工作,并在几天内回到医院拆线。这是一个小手术,导致一个小伤口,可以通过家庭护理恢复。
唐志军每一个字都记得得很仔细,以至于他甚至不让妻子自己洗衣服。
与此同时,唐志年带来了他们的三轮自行车,上面铺着厚厚的被子,为张香草御寒。
第154章 谁不能爱小孩
当他们终于到家时,唐志军松了一口气。他一直担心张香草会在路上感冒。
思思很听话,和母亲保持一定的距离,因为姐姐告诉她,她母亲生病了,她不应该和她直接接触。
“到这儿来,思思。”张香草向思思伸出手。
思思迈着小小的步子跑到她跟前,笨拙地爬上炕——一个烧热的砖床,她的小脑袋在母亲的手上蹭来蹭去。
张向草蹲下来抱起女儿,亲了亲她的小脸。
小女孩红润的皮肤很迷人,她的衣服很干净,全身散发着婴儿爽身粉的香味。她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系着许多发带。
显然,在她住院期间,她的思思得到了很好的照顾。
那一刻,唐雨欣站在外面,看着张香草和女儿在一起,感受着母爱的温暖。对她来说,过去的自己似乎消失了,她的心也凉了。
她从来没有提到桑芷兰的任何事情,好像她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母亲。第二天,她开始作为二年级学生去上学。小学生的生活就是这样。从早到晚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但她一天天长大。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医术有了很大的提高。
有一天,她刚放学回来,思思就跑过来抱住了她的腿。
“姐姐,我们吃饼干吧。”
她拉着唐雨欣的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相互的。
她对他们很好,他们也知道,就像唐雨欣对思思一样。
任何好吃的、好玩的,唐雨欣都会和思思分享。这就是为什么思思对她的姐姐最友善的原因。每当家里有美味的食物时,她总是为她的姐姐留一份,即使这意味着她自己也会没得吃。
过去,当他们住在魏的住所时,一切好的都归魏嘉妮。在城市里长大的魏嘉妮被宠坏了,从来没有善待过她的姐姐唐雨欣。在魏家的生活并不比给别人当仆人好多少。
前世,她不得不忍受那么多,而今生,她决心要有主见,活得正直,挺身而出。她不欠任何人,尤其是不欠魏嘉妮或桑芷兰。
“雨欣,你回来了。”
张香草把头发梳起来,露出纤细的脖子。在过去的一年里,她体重增加了一些。即使接受了手术,她的体重也没有减轻多少。
她的轮廓很漂亮,她的皮肤一天比一天好。就好像一个浸泡在水中的海绵正在慢慢恢复其原始形态。
她真的是村里的花。
“吃点饼吧”
张香草把她做好的饼放在唐雨欣面前。看到唐雨欣,她不禁撩起了头发。她对唐雨欣感受到了一股母爱的浪潮。这样一个善良和懂事的女孩,虽然对她的年龄来说有点太成熟了。她基本上自力更生,几乎不需要家人的帮助。
她甚至大部分时间都在照顾思思。
”谢谢阿姨。”唐雨欣拿起一块饼开始吃。思思坐在姐姐面前,靠在她的小手上,看着姐姐吃饭。
“姐姐,好吃吗?”
她用孩子气的发音问道。
“是的,很好吃。”
唐雨欣给思思掰碎了一块饼。思思显然已经吃饱了,但成年人很难理解孩子们的想法。收到饼的感觉就像得到了一个新玩具,让她开始开心地啃着。
“姐姐的饼真好吃。”她抬起小脸,脸上露出撒娇的神情,让唐雨欣忍不住捏了几下胖乎乎的脸颊。思思和她的姐姐开心地玩耍,咯咯地笑着。
唐雨欣真的很爱孩子,也爱她的小妹妹,只要这个孩子不是姓魏的,不是叫魏嘉妮。
这时,她不知道,在唐家的土地上,唐志年默默地坐在地上,脸色不太好。
“志年,你不要怪你嫂子这么说。”一个女人在那里站了很长时间。事实上,她真的不想插手这件事,但没有选择,她已经答应了可怜的女人。此外,那个女人还给了她礼物,所以即使她没有看到她的脸,她也必须考虑礼物。
第155章 这是你的妈妈
“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
“看。”她又说了一遍。“不管怎么说,你不能不让雨欣承认她的母亲。在我们村里,雨欣这个年纪的孩子哪一个没有父母?”
完了,她见唐志年脸色不好。然而,他没有拒绝她,所以她继续试图说服他。“想想看,如果桑芷兰回来想带走孩子,你不应该阻止她。至少,孩子应该有一个母亲。”
唐志年的嘴唇抽搐了一下。过了很长时间,他把他那满是老茧的手放在口袋里取暖。
“嫂子,我明白了。”
“只要你明白。”女人终于放松了。“我知道你是合理的。不管你和芷兰的关系如何孩子是无辜的。你应该让雨欣知道她是个有妈妈的孩子。她将来会做什么?”
那些话就像荆棘一样,无情地刺入了唐志年的心中。突然,他感到眼角发热,他迅速捂住了脸。
这是他的失败。是的,他是无用的,一个没有价值的父亲,不能给他的女儿一个母亲。
唐雨欣觉得唐志年最近有点怪,总是盯着她看。
她摸了摸脸,打开抽屉,拿出一面小镜子。
它似乎又变黑了。
她的肤色比她前世还要黑,但她忍不住。她的皮肤容易晒黑。她觉得陈忠给她的药是骗人的。她已经服用了将近两年,但她的皮肤并没有变白。相反,它变得越来越黑。
她撅着嘴,拽着唐志年的袖子安慰他。
“爸爸,黑色是我的自然肤色。我看起来像爸爸。”
唐志年微微一笑,但他的笑容似乎是苦涩的。
他伸手拍了拍唐雨欣的头。“我们的欣欣不是黑的。总有一天你会变得更白的。”
唐雨欣伸出嘴唇露出微笑,忘记了唐志年眼中的深沉悲伤。
是的,总有一天我会变得更白,唐雨欣对自己重复了一遍。她会买更多的美白产品,每天都涂在脸上。她不相信她不能美白她的皮肤。
至于陈忠说的话,她继续拿那些东西。如果她不能变得白,她至少可能闻起来更好闻。至少,她将来不需要香水,可以充当空气清新剂,让房间充满香气。
第二天,她又去上学了,把她的成绩单拿回来了——两门科目都是98分。那已经够好了。她的成绩不是很好,但她的成绩又不是很差,保持着较高的平均分。
另外,村里的小学现在考试也不多。然而,每年都有数学奥林匹克,唐雨欣并没有参加的意图。她不喜欢这些东西。考虑到在这之间选择,她宁愿在山上采药,同时向陈忠学习。如果她设法找到任何珍贵的草药,那就更好了。她可以通过出售它们来赚钱,这将有助于改善家里的生活。
当她带着背包回家时,她一踏进房子就惊呆了。然后,她走进她的房间,好像她什么都不知道,放下她的背包。
“欣欣,出来一下。”
唐志年的声音里有一丝不安,好像在压抑什么。
唐雨欣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又睁开了眼睛,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显得深深的空虚和黑曜石。
她走到唐志年所在的地方。
“爸爸,她是谁?”
她指着她面前的女人,问道,好像她不知道。当然,她不需要行动。最好是她这辈子都不知道。
桑芷兰听到这些话的那一刻,感觉好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击中了她的头。突然间,她几乎失去了知觉。
“雨欣,我是你妈妈。”
桑芷兰走上前,抱住了唐雨欣,哭了。
唐雨欣让她抱着她,但完全没有反应。
见过鳄鱼的眼泪吗?是的,这些是鳄鱼的眼泪。如果你相信他们,你的命运就会像她过去的生活一样——你不仅会伤害自己,还会伤害她无辜的父亲一辈子。
她的唇角微微抽动。然后,她甩开桑芷兰的手,跑到唐志年身后,用手在衣服上反复揉搓,好像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唐志年把他的大手放在女儿的头上。那双长满老茧的大手见证了他奋斗的岁月。他经历了那些年的艰辛,把他的女儿从小猫的大小抚养到现在的大小。只有他知道这有多难。
回到过去,这个新生的女孩一直在为她的母亲哭泣,而她从小就没有母亲。现在,那个从未做过母亲的女人,甚至一天,想要回来。
她想要她的女儿回来。
在什么地方?是的,在什么地方?
但不管她的理由是什么,他永远无法否认她是唐雨欣的母亲,她的生母。
“欣欣,这是你妈妈。”唐志年笑了,眼睛皱了。他还年轻强壮,但当他老了,谁来照顾他?
他想起了他过去的生活——一生的劳动没有休息,她被剥夺了她的丈夫和她的房子。
那一刻,仇恨在唐雨欣的眼中闪过。是的,那是仇恨,对桑芷兰的强烈仇恨。这个女人,谁是她的母亲,利用她的母亲身份伤害了她一生。
第156章 孩子不能没有母亲
她不配做母亲,不,事实并非如此。
她不配做唐雨欣的母亲。
唐雨欣还是把脸转过去,不理大家,不说话。那一刻的尴尬让桑芷兰捂着脸,泪流满面。然后,突然,她站了起来,她的声音几乎是尖叫。
“唐志年,你到底对我女儿说了什么,你是怎么教育她的,明明有妈妈,你却让她和我断绝关系?”
唐志年从来不善于言辞。被桑芷兰这样盘问,他只是动了动嘴唇,找不到话语。他能说什么?
“雨欣,过来妈妈这里。”
桑智兰再次向唐宇欣伸出手。我是你妈妈。
唐雨欣突然抬起头看着她。眼中的寒意让桑芷兰的心绷紧了,她发现自己开始害怕这个女儿了。
“我没有妈妈。”唐雨欣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发音。然后她伸出手,紧紧抓住唐志年衣服的一角。“不是每个孩子都有父母。我的父亲已经足够了,我不需要增加一个额外的母亲。”
是的,一个额外的,就是这样。她和她的父亲生活得很好,不需要一个只会把她当作垫脚石的母亲。
这是魏嘉妮的母亲,魏嘉妮的慈母,但她从来都不是唐雨欣的母亲。她没有从过去的生活中吸取教训吗?
她已经失去了一次生命。
如果她再被这几滴眼泪骗了,那么她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傻瓜了。
她仍然记得桑芷兰在她耳边低语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所有的一切。
从失望,绝望,委屈,到仇恨。
“雨欣,你是姐姐,你必须让让你妹妹,所以不要和她竞争,好吗?”
“雨欣,你不适合弹钢琴,看看你的手,它们不够漂亮。钢琴家必须有漂亮的手,而且必须有吸引力。”
“雨欣,你会让你妹妹先上大学吗?你妹妹是个好学生,我们家负担不起你们俩都上大学。妈妈给你找了份工作,你应该先开始工作吗?”
“雨欣,你妹妹现在怀孕了,你不能让让他们吗?”
“雨欣,你怎么这么固执?”
“雨欣,魏叔把你养大了,你不觉得你应该感恩吗?”
桑芷兰的手还在空中,她的脸在尴尬中燃烧。
唐雨欣又把脸转过去,宁愿看窗外,也不愿看到桑芷兰那张披着慈母外衣,做着残忍的继母事的脸。
她真的不明白桑芷兰怎么能如此厚颜无耻地要她叫她“妈妈”。
她有什么权利?
唐雨欣又把头转过去,小女孩表现出极大的倔强。没有人教过她,但她从她过去的生活中学到了艰难的道路,这已经够了。
“欣欣,她真的是你妈妈。”唐志年把手放在女儿的肩膀上,蹲在唐雨欣面前。“欣欣,无论如何,她还是你妈妈。她是我们欣欣的妈妈。”
“不管你爸爸和我怎么样,你妈妈还是爱你的。”
他不想让他的女儿带着不好的回忆,相信她是一个没有母亲的孩子。随着孩子长大,她会发展出一种自尊心,他害怕她会在学校被欺负,被贴上没有母亲的标签。
唐雨欣撅起嘴唇,白皙的脸庞上,不仅流露出天真无邪的稚气,还有一种难以察觉的冷淡。
她对她的母亲没有太多的渴望。
但是,从唐志年眼中的鼓励和谨慎中,她明白了他在想什么。他想让她和父亲和母亲一起生活,即使他们离婚了,他们仍然是最爱她的。
但是,她的母亲真的爱她吗?她的母亲只会恶毒地欺负她,冤枉她,毁了她。
“你会来和我一起住几天吗?”桑芷兰尽量软化声音,紧紧地握着唐雨欣的手,不让它走。而在一旁,唐志年抑制不住心中的酸涩。
他知道他在做正确的事。
他的女儿不能没有母亲。
第157章 再回魏家
唐雨欣还小,她没有选择的权利,也没有拒绝的权利。即使她有千千万万的理由不去魏家,她也必须去,否则所有的责任都要由她父亲承担。
她父亲把她养得很好,从来没有冤枉过她。她不会让她父亲承担责任。
好吧,只是去魏家不会有什么坏处,她会去的。
她想看看桑芷兰是如何对待自己的女儿的。
她只背着一个小背包,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和桑芷兰一起上车离开了。一路上,桑芷兰不停地讲家里的事,说家里的叔叔人很好,一定会喜欢她的。
这和她过去的生活一样。当她年轻的时候,她被这个母亲愚弄了,她告诉她应该听话。她应该做大人告诉她的任何事情。
是的,她很乖,听话。如果他们让她住在狗屋里,她会的。如果他们让她穿魏嘉妮的旧衣服,她会的。她做了他们告诉她的任何事情。他们不把她当人看待,她也不把自己当人看待。
如果不是因为她醒悟了,叛逆了,坚持要上大学,她可能一辈子都在桑芷兰和魏家的操纵下度过。那时,她的学费来自她父亲。
她永远记得当她父亲的枯萎,树皮一样的手颤抖,当他用自己的汗水把钱榨出来,她从未感到如此内疚和不安。
那一刻,她不想拿钱,因为她觉得她不配,她不能让自己花掉它。
桑芷兰一路上都在说话。然而,抱着背包的唐雨欣没有回应。桑芷兰感到有点崩溃,但她认为这只是开始。他们分开这么长时间后关系紧张是很自然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情自然会好转。
他们一下车,唐雨欣就背着小背包跟着桑芷兰。
这条路对她来说太熟悉了。在她过去的生活中,她走了成千上万次。这条路是她前世的噩梦,也是她今生最不想走的路。
“我们到了,雨欣,这确实是我们的家。”
桑芷兰对唐雨欣微笑。她不再年轻;她的眼睛周围出现了细纹。即使她看起来仍然像一个城市女人,但这并没有改变她在魏家的生活比现在的唐家更糟糕的事实。要不是过去父亲辛苦挣来的每月200元赡养费,魏家恐怕连肉都吃不起。
魏家住在最古老的公共住房中,每个单元由一个房间和一个客厅组成,由一个小房间隔开,共用一个水管和厕所。
门一打开,唐雨欣就听到里面有人在叫妈妈。然后,一个小身影飞奔过来,抱住桑芷兰的腿。
“妈妈,你去哪里了?你怎么这么晚回来?爸爸的食物不好。我要妈妈的食物。”
小女孩柔软、可爱,像嫩芽一样温柔。怎么会有母亲不爱她呢?
“妮妮,看看你妈妈的背影。”
桑芷兰抱着女儿。即使她的女儿已经长大了,她在母亲心中仍然感到渺小,就像她刚出生时一样。无论她长得多大,她妈妈仍然可以举起她,仍然可以携带她。
魏嘉妮被她母亲抱着。她穿着最时髦的衣服,穿着粉红色的小皮鞋,头发被编成两条辫子,上面有巨大的花形发饰——每个都比她的头大。
这就是目前被认为在美学上令人愉悦的东西。
看到唐雨欣站在桑芷兰身后,魏嘉妮的脸顿时浮了起来。也许是出于本能,她感到一种危机感,好像有人要把她的妈妈,她的玩具,她美味的食物从她身边带走。
“妈妈,她是谁?”
指着唐雨欣,她停止了微笑,声音甚至变得有些刺耳。
唐雨欣捂着小嘴唇。她前世遇见魏嘉妮时,她才两岁,霸气暴躁,又不羁。说实话,是唐雨欣把魏嘉妮抚养大的,魏嘉妮当时才半岁。魏家的优越感,在魏嘉妮的态度上还是明显的。
至于与魏家有关的一切,唐雨欣一点也不感兴趣——那包括桑芷兰。现在魏嘉妮显出了酷似桑芷兰的迹象,他们都被桑芷兰骗了一辈子。
过去,她不明白桑芷兰为什么对待养女比对待自己的骨肉还要好。就好像桑芷兰为了养女把世界翻个底朝天,而只是给自己的女儿一个肤浅的爱。
第158章 无处可住
直到后来,她才发现这个所谓的养女其实是桑芷兰和她爱的男人的私生子。
“这是妮妮的姐姐。”桑芷兰笑着拍了拍女儿的头。“从现在开始,你妹妹将和我们住在一起。你和她合住你的房间怎么样?”她想到了魏嘉妮的小床;虽然它很小,但它可以舒适地容纳两个孩子。
“我不想要姐姐。”魏嘉妮紧紧抓住桑芷兰的脖子,眉头紧锁,满脸怨恨。
“妈妈,我不要她。请她离开,现在送她走,我不喜欢她。”
说着,她断断续续地拍拍桑芷兰的背,眼泪纷纷落下。很容易看出她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一个来自中国第一代独生子女政策的孩子。因此,在他们的家中,无论性别,他们都被爱和感情所沐浴。他们是家人的掌上明珠,世界都围着他们转。单身儿童的共同问题是显而易见的:自私,脾气暴躁,情绪波动,不喜欢分享。
不出所料,即使被打了,桑芷兰也没有骂女儿,而是花了很长时间安抚女儿。只有在答应了她很多事情之后,魏嘉妮才终于平静下来。
“别担心,你姐姐不会拿走你的衣服,你的玩具,也不会抢走你喜欢吃的东西。”
桑芷兰一边安慰女儿,一边不断地用眼神向唐雨欣暗示。桑芷兰刚来时曾告诉唐雨欣家里有一个七岁被宠坏的小女孩,并要求唐雨欣照顾她,因为她年纪小。
她想让唐雨欣承认她不会拿魏嘉妮的东西,否则魏嘉妮不会罢休。桑芷兰认识了自己的女儿,魏嘉妮的行为被宠坏了。平日里,她在家里像个小公主一样,没有人敢惹她...
但当她看着唐雨欣那双像两个玻璃球一样冰冷的眼睛时,心里不禁有一种内疚感。
“雨欣,你不会拿你妹妹的东西吧?”
即使桑芷兰感到内疚,她还是鼓起勇气去问,示意唐雨欣说不。
“不,”唐雨欣说,她的嘴唇微微撅着嘴,“我爸爸说不要拿别人的东西,他可以给我买任何东西。其他人的东西含有细菌,它很脏。”
当她说“肮脏”这个词时,她声音中的蔑视是显而易见的。魏嘉妮年轻,没有感到满意,认为她所有的东西都是她的,这个姐姐不能碰它们。
然而,桑芷兰听了这话,脸色一变。从她的表面,深入到她的骨头,她的脸上充满了尴尬。
“妮妮,把你妹妹领到你的房间怎么样?从现在开始,你们一起睡。”
桑芷兰抚摸着女儿的脸,每当她看到这个长得像她的孩子,就会对她充满爱。毕竟,这是她自己的孩子。如果她不爱她,谁会?
“我不想。”魏嘉妮用力摇了摇头,“妈妈,我不想,我不会让她和我一起住的。”
“听我说,”桑芷兰对女儿说,声音中带着一点严厉。“从现在开始,你妹妹将和我们住在一起。如果你不想和她同房,她应该和谁同房?”
他们的家庭没有太多的空间。很快他们就有了四个人住在一起;再加一张床显然是不可能的。桑芷兰在他们到达之前想了很多次——他们唯一可能容纳另一个人的地方就是魏嘉妮的房间。否则,唐雨欣能睡在哪里?
魏嘉妮一听,坐在地上,踢着腿,哭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她就把桑芷兰的大腿打掉了。她踢掉她的小鞋子,滚来滚去,并引起了一阵骚动。桑芷兰在那一刻真的是束手无策。
桑芷兰显得疲惫沮丧,试图让女儿平静下来。然而,魏嘉妮只是不愿意。
一旁,唐雨欣冷冷地看着他们。他们可以随心所欲地大惊小怪。
“好吧,好吧,你不必分享你的房间。”看到女儿还在哭,桑芷兰终于让步了,结束了发脾气。她很清楚她女儿的翻车脾气,魏嘉妮被宠坏了,宠坏到了瞬间发脾气的地步。如果每天都这样,那将是无法忍受的。
因此,她只能容忍魏嘉妮。
至于让唐雨欣睡在哪里,桑芷兰也同样感到烦恼。她不能和魏嘉妮住在一起,所以她显然不能和她和她的丈夫住在一起。那就更愚蠢了。甚至把她放在客厅也不是一个实际的解决方案。她真的没有地方睡觉。
第159章 让她住在狗窝里
魏天回来时,看到自己的姑娘跑过来,他情不自禁。
“妮妮,我的好女孩,你想爸爸了吗?”韦天接住了女儿。和她一起转了几次,很明显他有多爱这个女孩。
“我做到了!”魏嘉妮一直是一个甜言蜜语的人,一个聪明的孩子谁知道表演。她的喋喋不休总是让魏天既喜欢她又不愿意责骂。但与她相比,唐雨欣是一个朴实无华的演讲者。她一点也不好看。这就是为什么在魏嘉妮面前,她只是一个装饰,一片不被人注意的绿叶。
“魏天,你看,这是雨欣。”
桑芷兰把头发掖在耳朵后面,然后把唐雨欣拉到自己面前,给唐雨欣的肩膀用力一挤,有些威胁。
“雨欣,问候叔叔。”
她对唐雨欣皱起了眉头。她对那个女孩不能正常说话感到非常难过。唐志年,他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女孩遇到新的人几乎不说话。相反,妮妮受到她遇到的每个人的崇拜。
“你好,叔叔。”唐雨欣把她的小手放进袖子里,紧紧地握着。
魏天,真是个伪君子。
表面上他对你很好。但事实上,他是最吝啬的。桑芷兰更傻了,根本没有头衔地跟着他。最后,他离开了她,抛弃了丈夫和女儿。魏家有人生病或受伤时,总是桑芷兰照顾他们。可是大儿媳妇连一根指头都没有动。
所以有句谚语。
妻子是被爱和珍惜的,但一个自己来的儿媳妇是不会被爱的。
桑芷兰值得被人瞧不起。她一生都在围绕着魏家。她不仅浪费了自己的生命,还毁了自己女儿的生命。
“哦,你好,雨欣。你妈妈提到过你,真是个好女孩。”魏天永远都是笑着。但如果你不密切注意,你就无法察觉他眼中的冷酷和计算。
“来吧,雨欣。“你去帮我做饭。
桑芷兰连忙抓住唐雨欣的手,领她到厨房。厨房只是一个小隔断的区域,唐雨欣非常熟悉。
她在这里住了将近七八年,直到魏家买了新房子搬出去。魏嘉妮然后得到了自己的房间,但她没有。她住在一间用木板隔开的小房间里。白天是用来收纳的,晚上是唐雨欣的卧室。
如今,魏嘉妮是如此舍不得放弃任何睡觉的地方,估计她这个局外人会睡在那里。
也许桑芷兰是想看看唐雨欣能做什么,她让自己变得稀缺,把一切都留给了唐雨欣,而唐雨欣也不会让她失望。
她可以做任何事情:做饭,洗衣服,照顾孩子。
她是个免费保姆,在外面赚钱,但为魏家花钱。
“嗯,雨欣煮的面条很好吃。”
魏天在吃面条。当他听说他们是唐雨欣做的,更多的算计的想法在他的眼中闪烁,脸上仍然是微笑。
“她会住在哪里?”
魏天问桑芷兰。“我们的房子很小,真的没有她的房间。”但他根本没有提到他女儿的房间。他不想让一个农民的孩子和他的女儿睡觉。谁知道她带来了什么疾病,甚至是多么肮脏和臭。
“妮妮不喜欢和她姐姐睡觉。”
甚至想到这个问题,桑芷兰也头疼。的确,房子太小了。魏嘉妮是唯一一个可以同房的人,但现在她完全反对。
“清理杂物间怎么样。”魏天想了想,向桑芷兰建议。“虽然它很小,但可以在那里睡一个孩子。当我们有更大的房子时,我们不会那么紧张。”
老实说,桑芷兰并没有同意。
那个以存放杂物而闻名的小角落,以前实际上是用来养狗的。那是一个狭小的,密闭的空间,潮湿和发霉。即使是一只狗也无法舒适地适应那里,更不用说人类了。她不想把雨欣放在这样的地方。但最终,唐雨欣没有别的地方了。她已经想通了,除了住房之外的一切。她本来以为唐雨欣可以和魏嘉妮上床,那也没问题。但现在,魏嘉妮坚决拒绝。她不想推她的女儿。但她现在似乎忘记了什么。
她没有强迫魏嘉妮,因为魏嘉妮是她的女儿。这是否意味着唐雨欣是石头,而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雨欣,你能暂时留在这里吗?”
桑芷兰打开一扇小门,把里面收拾好。她把腐烂的棉絮铺在湿冷的地板上。任何人都不可能在这里睡觉。
唐雨欣垂下了睫毛。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一切都平静了,好像她变成了一个低能儿。她没有反对。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那时,一丝讽刺在她的嘴唇上升起。
第160章 偷听谈话
到了晚上,桑芷兰又让她帮忙。她想看看唐雨欣到底能达到什么水平。如果唐雨欣能做美味可口的食物,那她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作为一个农民的孩子,唐雨欣很早就学会了做家务。她煮米粥和馒头。馒头出理得很好。尽管她个子小,但她很强壮,她做的馒头有正确的发酵和苏打水。不要太多苏打水,也不要太少。它们都是白色的和圆形的。
“雨欣,帮我检查一下小苏打是不是加多了。你能闻到酸味吗?”桑芷兰把一块面团放在唐雨欣的鼻子前。
唐雨欣接过,凭经验闻了闻,看了看颜色。
“这还不够。”她伸手去拿小罐子苏打水,挤出一点,揉进去。然后桑芷兰让唐雨欣再闻一下。这一次,唐雨欣批准了。她们两个都有敏锐的鼻子。唐雨欣是做包子的专家,所以几乎可以肯定她做的包子会很好吃。
在这方面,桑芷兰不是她的对手。
晚上,唐雨欣睡在一个小角落里,她几乎不能转过身来。尽管她下面的棉垫破碎,从地面的寒意渗入她的身体。在她的前世,她在这样的地方睡了将近八年。正是在这里,她的健康被毁了,发展出一种严重的寒冷体质,不仅阻碍了她的生长,而且使她无法生育。
她的整个生活都被她的生母毁了。
魏嘉妮和她在她前世第一次来到这里的那天哭了。从此以后,每当唐雨欣敢哭的时候,桑芷兰就会打她。到她五六岁的时候,魏嘉妮讨厌她长得丑,拒绝和她睡觉,于是她被赶到角落房间。
这个小地方最初是作为狗窝,然后是储藏室,现在成了她的住所。
无法入睡,冷空气悄悄地进入她的身体,从她的医学背景中她非常清楚,长时间躺在这里对她的健康有害。但现在,她所能做的就是忍受。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才醒来,不想再睡了。她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间里杂乱无章的门,打算去洗手间。地铁大楼的浴室在外面,但她并不害怕黑暗。毕竟,她已经经历了死亡,那么黑暗有什么可怕的呢?
然而,当她准备打开门时,她意识到它是从外面被闩上的。她无法解开它。房间里似乎有一个夜壶。她找到了它,照顾她的生理需求,正要回来时,她听到微弱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声音,远近,交替似乎是魏天和桑芷兰的声音。
起初,她对他们的谈话不感兴趣,但她听到了她的名字的声音。
她走过去,蹲在门边。当时的房子没有很好的隔热,所以任何稍微升高的声音都可以听到内外。
她想起了一个名为“Nest”的热门电视节目,讲述了一对住在像tube building这样的建筑物中的夫妇,她注意到从外面可以清楚地听到声音。
里面有两个声音继续说话,丝毫没有意识到被偷听的可能性。
“看,我是对的,不是吗?”桑芷兰的声音充满了胜利的感觉。“农村的孩子成熟得早。尽管她只有九岁,但她和成年人一样有用。抛开其他事情不谈,至少现在有人一直照顾我们的妮妮,每天有三次现成的饭菜。”
“她确实有能力。”魏天回应道,虽然不清楚他的言论是真诚的还是假装的。但唐志年会把他的孩子交给你吗?”他问。这不仅仅是一个物体,这是一个孩子,他自己的女儿。他永远不会让妮妮被带走,即使是死。
“他会的。”桑芷兰自信地回答,“只要宇欣愿意跟着我,唐志年一定会同意的,他也会给雨欣每月的生活费。这样,我们可以给家里节省一些费用。”
“做你认为能掌控的事。”魏天回答说,在床上翻滚,沉默除了偶尔打鼾。甚至外面的狗也睡着了。关于人类还能说什么?
唐雨欣回到她的小狗窝,把毯子盖在自己身上。
天气变得更冷了,风吹得人直刺痛。她紧紧抓住毯子。她曾经拥有的任何希望现在都被彻底埋葬了。
第161章 魏家人的嘴脸
所以这不是母爱,所以不是因为她女儿失踪。
她想要的是家里的一个免费保姆,还有她父亲的孩子抚养费。
这让她想知道魏天是多么虚伪,多么无耻,计划用她父亲提供的支持来维持自己的家庭。
“你真的很丑。”魏嘉妮皱起鼻子,“你很黑,以后不要再叫我妹妹了,我不要你这样的姐姐。”
即使在这么年轻的时候,魏嘉妮就已经对唐雨欣感到厌恶了。
她不喜欢这个丑陋的,沉默的,皮肤黝黑的姐姐。
唐雨欣不理她,只是用抹布擦桌子。
过了一会儿,魏嘉妮再也坐不住了。
“嘿。”她站起来,双手放在臀部,“你知道怎么弹钢琴吗?”
唐雨欣勉强抬起眼皮回应:“不,我不知道。”她已经过了想学钢琴的年龄。如果她有时间,她宁愿用针头去扎人,也不愿意去玩音乐,反正她没有音乐天赋。
“你真没用。”魏嘉妮气喘吁吁地说,挺起下巴,“我妈妈要送我去学钢琴。还有,记住这一点,她是我妈妈,不是你的。”
唐雨欣放下抹布,盯着魏嘉妮。一个七岁左右的孩子知道的不多。当然,这些话不可能从她嘴里说出来,她毕竟从来没有叫桑芷兰“妈妈”。
那么,她能猜到是谁教给魏嘉妮这些东西吗?
是魏天吗?
她一直知道魏天是魏家最虚伪的一个。
“你在看什么?”魏嘉妮还是个孩子,没有发展完全她未来的狡猾,雄心勃勃的天性。尽管害怕,她依然会保持她的伪装。
“如果你再看我,我就让我爸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她气喘吁吁,用她的小家伙踩在了唐雨欣的脚上。一个七岁的孩子没有多少力气,但唐雨欣仍然感到疼痛。
她让自己记住这种痛苦,重温这种痛苦。
并学习她能做什么,她不能做什么,谁可以信任,谁永远不能信任,直到她死。
她又拿起抹布,提着水桶,跪在地板上。和前世一样,她尽职尽责地把地板打扫得一丝不苟,一尘不染,反映了她父亲的认真性格。
魏家的生活有所改善。桑芷兰不必担心魏嘉妮一个人在家。每次她回来,都会做饭,打扫房子,甚至洗衣服。
唐雨欣确实证明了他非常有能力,即使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也令人震惊。
也许是因为她太有能力了,在那些有议程的人眼中,她做一切事情都很自然,也享受一切。起初,桑芷兰并没有让唐雨欣洗那么多衣服。直到她看到唐雨欣展现出优秀的职业道德,把自己的工作做得这么好。当他们一家在里面看电视聊天时,唐雨欣在外面的水管旁边洗衣服。后来,连他们一家三口的内衣都被扔出去让孩子洗。
唐雨欣并不介意给桑芷兰洗内衣。她的小手浸在冷水中,她用力擦洗,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话。她像个傻瓜,默默地接受殴打,责骂,命令,做什么被要求,不做什么不做。
在饭桌上,唐雨欣端出一道菜。把它放下后,她又回去拿另一个。外面的三口之家已经开始吃饭了,没有想到她还在厨房里忙着,单枪匹马地煮着这些菜。
她这次带出来的菜是肉。她一放下,桑芷兰就把盘子抢了过来,直接放在了魏天和魏嘉妮的面前。
“雨欣,你还小,这肉太油腻了,孩子们要多吃蔬菜。”
唐雨欣低着头,拿起筷子,悄悄地开始吃碗里的五谷。
“爸爸,我想要肉。”魏嘉妮固执的声音从她的座位,她坐在那里偶尔踢她的腿。她以为桑芷兰所指的孩子包括她。她最爱吃肉,怎么可能不吃?
“你只能有一块。”
桑芷兰喜气洋洋地把一块瘦肉放进魏嘉妮的碗里。肉是唐雨欣煮的,所以不管肥瘦,都不油腻,味道真的很好。即使是在肉中炒的蔬菜也有美味的味道。魏嘉妮用一个小圆面包蘸着肉汁吃,吃得满桌都是面包屑。他们都在享受着他们的饭菜,互相帮助着洗碗,只有唐雨欣一个人坐在一旁,像一个被排除在外的丫环。看来她将来不配坐在这张桌子上了。
第162章 说她不听话
“雨欣,我要带嘉妮去上钢琴课,你待在家里,一定要洗衣服,准备晚饭。”
在指导唐雨欣的同时,桑芷兰开始为魏嘉妮打包衣服。
“我也想去。”唐雨欣突然开口,让桑芷兰大吃一惊。
“你想去那里做什么?”
桑芷兰脸上的笑容颤动着,“你妹妹是去那里学钢琴的,不是去玩钢琴的。”
“我也想学弹钢琴。”
唐雨欣重复着她的愿望,那些她前世想说却从未说过的话,就像背诵剧本一样。她也想学钢琴,她也想去少年宫,就像魏嘉妮一样。
“雨欣,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桑芷兰的脸变得严肃起来,“家里有这么多事情要做,你还想学钢琴?”但在她完成训斥后,她发现自己盯着一双似乎对世界漠不关心的眼睛,这让她的脊椎发冷。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她的脸开始变得热。
她摸了摸脸,咳了一声。
“雨欣,妈妈不是那个意思,你六岁就要开始学钢琴。你现在太老了,你的手指已经完全发育,现在学习已经太晚了。今晚,我和你魏叔商量一下,看看还有什么更简单的东西可以让你学,好吗?”
“好吧。”唐雨欣答应了,她向下看的眼睛掩盖了她心中深深的讽刺。
谁说九岁不能学钢琴?十几岁的人都能学,更不用说她了。
艺术没有边界,没有性别,当然也没有年龄。
哦,她学不会。
多么公然的谎言。
桑芷兰和女儿离开后,唐雨欣又拿起扫帚,扫地直到回来。魏嘉妮甚至还带回家了一个糖衣山楂棒。
桑芷兰告诉魏嘉妮把糖葫芦棒藏在背后,然后带到她的房间里偷偷吃。
唐雨欣抬起头来,她看到了一切,但什么也没说。
魏嘉妮可能学不到什么,但在保护她的东西方面,她和魏天一模一样。她迅速跑进她的房间,开始偷偷地独自吃糖衣山楂棒。
“雨欣,晚饭准备好了吗?”
桑芷兰问道,把她的手藏在背后。虽然她在微笑,但不知为什么,她感到不安,无法与唐雨欣的目光相遇。令人惊讶的是,她发现自己害怕自己的女儿。但至于她害怕什么,她无法用言语表达。
“准备好了。”唐雨欣回答说,然后退回到她的小房间,靠墙坐下。
桑芷兰走进厨房,果然,晚饭做好了。一锅煮面和一些煎饼,都是热的,她现在只是在等魏天回家吃饭。
魏天回来后,她急忙把准备好的饭菜端到了餐桌上,然后叫魏嘉妮吃饭。魏嘉妮已经吃饱了零食,不愿意吃,但最终拿起她的小碗,随便啃了几口才放弃。最后,是桑芷兰一口一口地喂她才吃下去。
“你不是要叫雨欣过来吃饭吗?”魏天问桑芷兰,桑芷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喂魏嘉妮总是像去打仗一样,是一项累赘的任务。
“她可能已经吃过了,我们不要打扰她。”桑芷兰回答说,微微喘着气。她向后靠,开始吃东西。
唐雨欣在她的小狗窝里睁开眼睛。
哦,她吃了。她吃了什么?显然,是桑芷兰说的,在大人们吃完之前,你不能偷吃任何食物。她怎么能如此胆小和害怕,偷偷吃东西?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她知道魏天出去了。今天是周末,晚饭后,他们会去看望魏天的哥哥魏军,魏天的母亲和他住在一起。
此生,魏家有两个兄弟,各有一个女儿。魏的母亲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弟弟魏天身上,希望他能生一个儿子。有意思的是,魏天只是继婚,甚至没有结婚,又有了一个女孩。虽然兄弟俩都有女儿,但孩子不是你的就不同了。魏的母亲不喜欢桑芷兰,却珍爱魏嘉妮。
当然,魏的母亲对待两个儿媳妇的态度大不相同。
第163章 恶有恶报
大儿媳是女主角,二儿媳是被骂的。
显然,她们三个人不可能把唐雨欣纳入他们的家庭。唐雨欣算什么,要不是有点用处,不能给魏嘉妮当保姆,做饭洗衣服,早就被魏家踢出去了。
推一下狗窝般的房间门,唐雨欣走了出来,只发现桌子上堆满了碗碟。所以,这就是现在的桑芷兰;她甚至不需要再收拾盘子了。这是因为她知道唐雨欣会自己收拾碗筷。
唐雨欣走过去,打开锅盖,发现连一粒米都没有了,而桌上的菜也是剩菜。她把所有的碗都搬到厨房,然后偷偷给自己煮方便面。上辈子也是这样。他们的家人有时会吃掉所有的米饭。即使他们没有吃完它,他们也会把剩下的扔掉,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似乎总是想饿死她。尽管她很温顺,但她从不偷食物。这一次,情况不同。无论她感到多么委屈,她都不会饿死自己。
第二天早上,当她刚刚醒来时,天空已经开始亮了。桑芷兰已经定下了规矩,她必须早起,因为她要做早餐。成年人可能不会吃东西,但魏嘉妮绝对需要。魏嘉妮仍然必须去上学,但她没有。她不知道桑芷兰是故意忘记了她的学校教育,还是她根本没有想到。
唐雨欣挽起袖子默默地去厨房煮粥,蒸几天前的包子。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魏嘉妮哭了。
她不知道桑芷兰这次是怎么安抚她的,但魏嘉妮哭的时间更短。魏嘉妮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女孩,她想要的一切,她都得到了。她的脾气也不好。每天早上她醒来时,她都会哭。人们只能怀疑她在什么年龄会停止。
当唐雨欣从厨房里出来,看到桑芷兰时,她的小嘴唇立刻绷紧了。
看到她,桑芷兰尴尬地把魏嘉妮挡在身后:“雨欣,你妹妹想穿你的这套衣服。我想它们现在对你来说太小了。让你妹妹穿上它们。过几天,妈妈领了工资,她就给你买新衣服,好吗?”
“妈妈,我也想要新衣服。”魏嘉妮一边要求自己也要新衣服,一边说着呢。
好吧,妈妈会给你买的。桑芷兰吻了吻女儿的脸。看到魏嘉妮穿上衣服,她显得更加容光焕发。桑芷兰觉得衣服真的很适合魏嘉妮。
唐雨欣的黝黑的肤色,穿红色不好看,还是不穿比较好。此外,这件衣服对她来说确实太小了,适合妮妮。
唐雨欣捏住了衣服的角落。她有一脚把魏嘉妮踢死的冲动,但最后她还是忍住了。
这套衣服是唐志年过年时专门给她买的。虽然她没有带很多东西,但她所有的衣服都是新的。她的父亲总是担心她在别人家里会被欺负和歧视。所以他总是告诉她要保持清洁,经常换衣服。在她离开之前,他还给了桑芷兰两百元钱,希望桑芷兰更好地照顾自己的孩子。
现在她的衣服被魏嘉妮穿了。首先是她的衣服,接下来是她的鞋子,然后是她赚的钱,然后是她的丈夫,最后是她为偿还贷款而拼命工作的房子。
尽管如此,唐雨欣还是沉默不语,显得有些害怕。她太听话了,没有自己的脾气。大家都觉得她天真好欺负。
他们不知道,他们被困在家里的不是一只羊,而是一只狼。
那天,桑芷兰和魏天去上班,把整个房子留给了唐雨欣。当然,魏嘉妮也在家。
唐雨欣对魏嘉妮表现出了最大的宽容。她忍住不让她窒息,毒害她,杀死她。她甚至会帮她穿上多余的衣服,刷牙,洗脸。她唯一没做的事就是喂她吃饭。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一走进来,就听到了沉重的喘息声。
她走到魏嘉妮面前,打开灯,果然发现魏嘉妮病倒了。她的脸因发烧而通红,嘴唇干裂。
唐雨欣只是冷冷地看着,然后转身离开,表示无意干涉。这与她无关,而且,魏嘉妮不会死。
她应该告诉她有一个母亲的同情吗?
她会救任何人,除了魏嘉妮。
她只是在等待,等待魏天和他的妻子回家。
第164章 被发泄怒火
到了中午,魏家夫妇自然会回家吃午饭。有了在家准备的饭菜,他们就可以在工厂多工作一会儿了。他们可以简单地回家吃饭,而不必自己捣鼓半天。
“妮妮,爸爸回来了!”
魏天一踏进,就大声呼唤女儿。但等了一会儿,没有人出来迎接他。
“妮妮?”魏天皱起了眉头。今天孩子怎么了?每次他回家,她总是跑过来迎接他。她今天怎么了?
“妮妮,爸爸回来了。”
魏天又打电话来,魏嘉妮还是没有出来。
“雨欣,妮妮在哪里?”
魏天用阴沉的语气问道,把矛头指向正在上菜的唐雨欣。
唐雨欣指着里面的房间,“她没有起来。”
魏天听了这话,心一跳。他有不好的预感。他冲进房间,转动把手,过了一会儿,他冲了出去,怀里抱着魏嘉妮。
魏嘉妮已经发烧神志不清了。她的脸发烧到深红色,看起来像着火了,她哭得断断续续。
“怎么了?”桑芷兰也从厨房里拿着一碗面条出来。她看见魏天抱着魏嘉妮跑了出来,脸上挂着忧虑。
她赶紧把碗放在一边,冲了过去。但看到魏嘉妮,她受到了可怕的打击。她把手放在魏嘉妮的额头上,她的触摸如此热,桑芷兰赶紧把她的手拉回来。
魏天在厨房里狠狠地瞪着唐雨欣。“发生了什么事?!看看你女儿做了什么!她甚至不能提供基本的护理吗?你不是说她是跟别人学医的吗?即使她不能治疗疾病,她至少应该有一些常识。妮妮发了这么高的热,她能做的就是吃东西?!桑芷兰你看你养了什么白眼狼。如果我的妮妮有什么不测,我会杀了你的私生子。”
说了这么多,他急忙把韦嘉妮抱出了屋外。
就在这时,唐雨欣从厨房里出来,端着另一个碗。
“你又在吃东西了?”桑芷兰的眼睛红红的,她的心怦怦直跳。她打翻了唐雨欣手中的碗,把刚煮好的面条和汤汁泼在唐雨欣身上。
一巴掌,她打了唐雨欣一巴掌。“你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坏蛋!如果妮妮有什么不测,我发誓我会杀了你!”
愤怒在她的血管里流淌,使她的身体颤抖。以为唐雨欣是故意的,她抓起扫帚开始狠狠地打她。
唐雨欣仍然站着,她的手指放在手上,现在被汤浸透了,微微颤抖,被热气泡了起来。
她的眼睛是泪水,但她没有哭或乞求怜悯。
桑芷兰毫不留情。她对待唐雨欣,不是作为自己的女儿,而是作为自己的死敌。
在她累坏了自己之后,就在那时,她急忙去找魏天,去看看他们的女儿魏嘉妮,甚至连她身后的门都懒得关上。
唐雨欣抬头一看,只见空虚。是的,她一直在等待这一天。一天不可磨灭地铭刻在她的记忆中。那一天,她九岁的时候,魏嘉妮病了,她被桑芷兰责备,挨打,挨饿了。
当时,她对魏家来说,只是一个令人作呕的卑微的生物,并不比一条狗好。
她生命的价值还不到魏嘉妮的一根头发。
她摸了摸她的胳膊——那是一种灼热的疼痛。有一些事情她已经忘记了,但有一件事她永远无法忘记,那就是桑芷兰给她带来的痛苦。
她抬头看着墙上的日历——一个老式的红色数字。
她走到门口,砰的一声关上门,然后,低着头,她离开了。
她从下午一直走到黄昏,在一座桥下,她找到了一个坐的地方。初秋的风很冷,气温开始下降。
风拂过她的脸庞,似乎带走了灼热的疼痛,但疼痛仍然在她的身上徘徊。
她抱着膝盖,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她在等人。
一个会在这一天出现的人,一个她忘记了面孔和名字的陌生人。
一个小男孩和她一起过夜,给她他的衣服。他背着她,寻找食物和水,把她带回家。直到今天,她只记得他是一个小男孩,忘记了其他一切。
她搂着她的胳膊,她的小红嘴唇紧紧地撅着。
第165章 记忆中的好心人
她知道此时此刻,桑芷兰和魏天正在医院照顾女儿。她的死活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他们不是打算把她一半杀了吗,一个只有九岁的孩子,让她听天由命吗?
她不得不忍受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
她已经忘记了她是如何度过前世的,但她仍然记得他们的冷脸和仇恨,这让她记住了她的余生的痛苦。
她拥抱她的腿,她的头几乎埋在她的膝盖之间。
她的脸受伤了,她的整个身体悸动。风偶尔吹着她的身体,干燥她皮肤上的汗水。她感到孤独,害怕,害怕。
虽然她已经长大了,虽然她不是真的九岁,虽然她已经活了一辈子。
但人们本能地害怕黑暗。他们可能会习惯孤独,但他们永远无法习惯孤独带来的恐惧。
似乎有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她慢慢地抬起头,站着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男孩。他很高——大约一米七——他的脸,虽然年轻,但充满了决心。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外套和裤子。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在那里,但他出现在那个地方。
唐雨欣嗅了嗅。他又出现了。这一次,她能在昏暗的路灯下清楚地看到他的脸。他的特征很年轻,但有弹性。
男孩脱下外套,披在唐雨欣身上。
然后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
“疼吗?
唐雨欣又嗅了嗅,摇了摇头。然后她在昏暗的路灯下盯着他,第一次记住他的脸。
他有一双细长的眼睛。他的五官分开看并不特别突出,但当结合起来时,它们非常和谐。她以为他长大后穿西装会很帅,像顾先生一样。
他的脸似乎有点熟悉,但她不能完全把它认出来。
男孩卷起唐雨欣的袖子,露出她的小胳膊,瘀伤和肿胀。有些是紫色的,有些在渗血。
然后他卷起她的裤腿,注意到类似的伤口。
“谁打你了?”男孩把唐雨欣扶了起来。唐雨欣个子小,只有九岁,比她同龄的孩子都要小。上次,男孩背着唐雨欣,走了很久才找到食物。等到唐雨欣醒来时,她已经在魏家门口了。
如果可能的话,她一生都不想回到那个地狱般的地方。
唐雨欣眨了眨眼,抓着男孩的衣服。这件衣服已经和她在一起很长时间了,在她黑暗而狭窄的狗屋里充当毯子和枕头,失去了最初属于青少年的气味。
男孩停了下来,看着半张脸肿的小女孩。
“告诉我,谁打了你?”是谁把一个孩子打到这个地步的?谁会如此无情?他原以为父亲冷酷无情,能把他打死。但在看到那个女孩后,他明白了被残酷殴打的真正含义。
唐雨欣愤愤不平地咬着下唇。
“妈妈打的我。”
小男孩的手臂开始轻微疼痛。
事实证明,有时,所谓的打击可能完全不同。
有些命中表达爱,有些传达仇恨。
并不是每个父母都打他们的孩子,因为谚语:打是亲,骂是爱。
男孩仍然抱着唐雨欣,牵着她穿过大街小巷。最后,他们找到了一家小店,在那里他们买了馒头,一个小杯子,从店里借了一些热水,还买了一瓶橘子水。
“吃。”他把馒头放在唐雨欣面前。
“谢谢你,大兄弟。”唐雨欣接过馒头,立刻开始吃,她狼吞虎咽地吃着。她很饿,事实上,她从早上开始就没有吃东西或喝任何东西。
“慢慢吃,不着急。”男孩抚摸着她的头,还用身体挡住了吹向她的冷风。
他把他唯一的一块馒头给了这个他捡起来的孩子。然而,无论他问什么,她都不会回答,除了说她的伤是由于她母亲的殴打。
他摸了摸他的手臂,疼痛挥之不去,但它不再像以前那样跳动。
“喝水。”男孩把杯子放在唐雨欣面前。饮料选择不多,主要是橙子水,他已经用另一些热水把它加热了。
“疼吗?”
第166章 再遇顾宁
男孩又问了一遍。这样一个小孩子不可能是无痛的。邻居们的女孩,一个比另一个更精致,都是独生子女。如果他们甚至抓伤了他们的皮肤,他们会哭泣并引起骚动。然而,这个孩子被打到这个地步,甚至没有呜咽。
“你叫什么名字?”男孩笑了。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感受到他微笑中的温暖,仿佛它能融化冰,融化整个世界,瞬间鲜花盛开。
“大兄弟,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唐雨欣手里紧紧地握着橘子水。在她的前世,她很小,她知道的不多,她只知道如何哭泣,如何感受痛苦,但她忘记问她的恩人的名字。
唐雨欣心里的委屈肯定会记下来,但她也不会忘记一个人情。
“哥哥我叫顾宁,北京人。”
砰的一声,唐雨欣手中的橘子水掉到了地上。
一只手从地上捡起橙色的水。幸运的是,没有太多的泄漏。
“怎么了?”顾宁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女孩肿得像面包一样的脸。
唐雨欣摇摇头,笑了起来,尽管知道这样做会让她的脸疼。她低下头,紧紧抓住男孩的衣服。
没错就是他就是他。难怪她对他如此熟悉。他就是顾宁,将来要嫁给张小梅的顾宁,前世得到她肾的顾宁。
所以,是他,真的是他...
她抽泣着,抵抗着那难以忍受的眼泪,那要掉下来了。
大兄弟,这辈子,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嫁给张小梅这样无情无情的人。
“怎么了?你很疼吗?”
在路灯下,顾宁隐约可以看到孩子身上覆盖着无数的伤痕,几乎是无数的。
唐雨欣摇了摇头;她没有痛苦。
顾宁把手放在他的脖子上。然后他拿出一条他从小就戴着的项链。“在这里,我把这个给你。它将在未来保护你。”
他把项链戴在唐雨欣身上。它仍然从他的身体温暖。
唐雨欣拿着项链,街头的路灯太过昏暗,不知道是玉还是银,摸起来感觉有点温暖和凉爽。
她抬起头,抬头看着顾宁,鼻子刺痛着,努力忍住眼泪,但她还是笑了。
“走吧,哥哥会带你回家的。”顾宁伸出手,紧紧地握着小女孩的手,那只手还不到他的一半大。她还是个孩子,只有七八岁,甚至比他自己的小表弟还小。
“哥哥,我要尿尿。”
唐雨欣停下脚步,抬起头告诉顾宁。
顾宁蹲下来,整理头发。尽管她的脸肿了一半,但她仍然是一个美丽的小女孩。
走吧,小心点。顾宁站起来,站在一边,等着唐雨欣。
“顾宁。”一个声音传来。顾宁转身,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成年男子。那个人认出了他,迅速接近他。
“顾宁,你跑到哪里去了?”那人急忙上前,抓住顾宁的肩膀。“你为什么跑来跑去?你妈妈担心死了。小心点,否则爸爸会再打你的。”
“兄弟,”顾宁撅起嘴唇,然后望向花园。“我发现了一个被打的小女孩。我正在努力帮助她找到她的父母。”
“找到了一个女孩?”男人瞪大了眼睛看着顾宁,“顾宁,你遇到麻烦了?你在哪里找到她,她被打了?”
“是的,她被打得很惨。她说是她妈妈干的。”顾宁点了点头,想到女孩的伤就心疼。
“唉,还是有父母可以这么残忍,那些是一些老一辈的做法。”那人把手伸进口袋里。他的军事合奏尖叫着正义。
他别无选择,只能和他的弟弟在这里等着。
但他们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
“我已经在这里十分钟了。”男人举起手腕,展示他的手表。任何在这个时候买得起手表的人都肯定很富有,这表明兄弟俩来自一个富裕的家庭。
即使有腹泻,现在应该差不多结束了。
“你去看看,孩子被打晕了吗?”
这时,顾宁已经开始向花坛走去。
“哎呀……”那人冷笑着说,“你从来没有这么担心过我,你真正的哥哥。把你养大真是浪费,你从小就得有人照顾。”
“兄弟,那是妈妈,不是你。”
顾宁冷淡地回答。
第167章 不辞而别
那人睁大了眼睛:“即便如此,你以为是谁背着你长大的呢?”
顾宁不理睬哥哥,走进花坛,却没有人。
“小妹妹。”
他喊了一声,但没有人回答。
“小妹妹。”他又喊了一声,但孩子似乎从世界上消失了,甚至她挥之不去的存在也消失了。
“发生了什么事?”男人大步走了过去,他高大而长腿的身影在几步之内到达了现场。但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空荡荡的花园,甚至没有一朵花盛开,更不用说任何人类了。
“她在哪里?”他问弟弟。
顾宁摇了摇头。他不知道。
兄弟俩几乎找遍了每个角落,但最后还是找不到孩子。
“也许,她藏起来了。”年长的男人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这是最合乎逻辑的解释,除非她的家人碰巧在那个时候找到她。但这两种可能性似乎不太可能。
有没有可能顾宁出现了某种幻觉,误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小女孩?
顾宁把手掐在脖子上,项链不见了。
他转身看着花坛,他那黑黑的眼睛里充满了说不出的情感。
“我们走吧。”哥哥用胳膊搂住了弟弟。“看看你,我身高1米83,你只有1米65。多吃点,否则你甚至找不到老婆。”
昏暗的街灯投射出两个男人细长的影子。什么代表时间的长度,什么象征它的转瞬即逝?
生活。
一个人的生命看似漫长,但却感觉极其短暂。
兄弟俩的身影消失后,道路的延伸汇聚成一个小点,一个小身影从墙后出现。
是唐雨欣,一直躲在这里。
她低下头,摸着挂在脖子上的项链。这个吊坠很可能是一个真正的玉,闪烁着乳白色。它已经暖和到了她的体温,但她仍然能察觉到顾宁的冷静和平静的气息的痕迹。
她咬了一口下唇,转身跑了。
在四处游荡了一夜之后,她终于在一家饺子店前安顿下来。然后她坐在外面的台阶上,把她的小手藏在衣服里。
早晨比夜晚还冷。刺骨的寒冷使她感到脆弱,诱惑她哭泣。
唐雨欣忍住了。她没有哭。
不知过了一段时间,饺子店的门终于打开了。一个女人打着哈欠走出去,看到外面的唐雨欣,吓了一跳。
“洪军,出来。”她在里面喊道,然后脱掉自己的外套把孩子裹起来。然而,一旦她看到孩子红肿的脸和覆盖她身体的伤口,她就震惊了。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想知道骚动是什么。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男人只穿了一只拖鞋,衬衫穿反了。
“快来,这里有个孩子,长得像唐志年的小女孩。”
“让我看看。”男人蹲下来。
她的脸怎么了?他不敢碰它。尽管肿胀,但她的特征没有错。在像他们这样的小村庄里,每个人都认识对方,不可能不认识他们看着长大的小女孩。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张洪军的妻子林洋急忙把丈夫叫了出来。
“雨欣,雨欣...”
张洪军轻轻拍了拍唐雨欣的小脸。这个女孩伤得有多严重,才会看起来像这样,她独自一人多久了?
唐雨欣睁开眼睛,看到张洪军,眼泪开始情不自禁地从脸上流下来。
“别哭,请别哭。”
林洋轻轻地擦了擦唐雨欣的脸。就在过年的时候,这个孩子和张香草家的小思思一起来到了她家。她曾经有一张多么漂亮的脸蛋,现在却肿得这么厉害?
“我们进去吧。”张洪军小心翼翼地把唐雨欣抱起来,发现衣服下面,她的胳膊和腿上都是伤痕,似乎是棍子造成的。
“洋,去给孩子拿点热水来。带上我们有的任何食物。”
“好的。”林洋急忙拿了一杯热水,还有她早上准备的馒头。
“来,喝点水。”她还没有自己的孩子,但林洋喜欢孩子。看到唐雨欣的伤势,她先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谢谢阿姨。”唐雨欣抓着包子,像饿狼一样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慢慢来,不用着急。还有很多。”
第168章 妈妈打的
林洋着急地摸了摸唐雨欣的额头,生怕早晨的寒意会给孩子带来伤害。
吃了两个馒头,喝了半杯热水,唐雨欣就不饿了。看着眼前这对善良的夫妇,回想前世错失的机会,她的心痛得不得了。
如果她前世来到这个地方,她能找到回家的路吗?她能避免一生的痛苦吗?然而,最终她告诉顾宁的,只是魏家的地址。她忘记了父亲曾经告诉她,如果遇到困难,应该向张洪军求助。唐志年儿时的玩伴张洪军和他的妻子原本是农民。然而,迫于形势,他们开始卖馒头,并取得了适度的成功,最终成为村里第一个富裕家庭。
说服父亲让桑芷兰带走她的是张洪军的嫂子黄爱梅。
唐雨欣承认自己是一个复仇者。
如果不是黄爱梅,她就不会被桑芷兰带走,也不会重温自己悲惨的过去。因此,她认为黄爱梅有部分责任。她会以黄爱梅为榜样,作为今后敢于为桑芷兰说话的人的警示。
关于找到张洪军,是她对他和他的妻子表示感谢的方式。张红军夫妇在家里一直受到嫂子的压迫,导致他们在家里的地位低下。否则,他们不会离开村庄,在陌生的环境中谋生。
这一次,轮到他们享受好运了。当然,这也是因为张红军是个地地道道的好人。在她前世,当她即将上大学时,她的父亲向村里的每个人借钱,但仍然很短。张红军于是补了差额。如果没有他,她的父亲将无法支付她的大学费用,她也不会成为一名医生。
恩惠,她记得。
债务,当然,她也记得。
雨欣,告诉我是谁打的你?
林洋抹了一下眼泪“这样打孩子的人有多无情?”
“妈妈打了我。”唐雨欣垂下眼睛,试图忍住声音。她没有大声哭,但只是看到她的眼泪滚落在她的脸上,任何人都很容易感到她的委屈。
“你妈妈打你了?”林洋简直不敢相信他听到的。
“我早就告诉过我嫂子不要干涉唐家的事情,但她偏偏不听。那桑芷兰抛弃了她哺乳的孩子,恰恰证明了她是多么不负责任。现在,她想把孩子要回来。谁知道她现在在计划什么?”
“你看,”林洋用我早说过的眼神说,“哪个母亲能抛弃不到一岁的孩子?哪个母亲会把孩子打成这样?”
“阿姨。”唐雨欣紧紧地握着林洋的手。她的小手长满了水泡。他们被烫伤了。她以前只露出左手,把右手藏起来。看到她现在的右手简直让刘洋无语了。
这确实是一种罪恶的行为。
“阿姨,我想回家。我想要我的爸爸。”她说,而泪水继续滚下她红肿的脸。就连与此事无关的林洋也被感动得落泪。
这孩子太可怜了。
“走吧,我们回村子去。”
张洪军也心烦意乱。那天他决定不开门营业。他和唐志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现在孩子处于这样的状态,他的家人也不是没有责任。
他还责怪他的嫂子黄爱梅。他想知道她现在打算如何处理这种情况。
“好吧,我先去收拾一些东西。”
张洪军不失时机,立即回他家收拾东西带回村里。没多少东西要打包:他拿了钥匙,一些钱,和林洋一起,把唐雨欣带回了村里。
叩叩,林洋敲了敲唐家的门。
唐家现在过得很好。过去,他们只有一间破旧的房子。但现在,两兄弟都有两层楼的房子。而且,唐志军还是一个熟练的汽车修理工。他在他们家门前摆了个摊子,靠修理车辆为生,每天都能挣不少钱。唐志年完全有能力供养女儿。
他的宝贝女儿,他从小就爱她,为什么要忍受别人的身体虐待?
“是谁?”门开了,张香草走了出来。见是林洋,她连忙笑着迎面而来。
“是嫂子。进来,在屋里坐坐。”张香草和张洪军彼此熟悉。他们一直很友好,尽管他们很少互相拜访。如今她嫁入了唐家,两人的来往更加频繁,两家自然更亲近了。
第169章 孩子被送回来了
刘洋想说点什么,但犹豫了一下,因为她不擅长表达自己。她想当他们看到孩子的脸以后就会清楚了。
张洪军从后面走了进来,背着一个睡着的唐雨欣。
一开始,张香草并不知道张洪军携带的是谁。然而,她一看到孩子的脸,就吓了一跳。这不是她家的雨欣吗?
“雨欣?”张香草立刻冲了过来。然而,当她看到唐雨欣肿起的脸,身上的各种伤痕和水泡时,她几乎吓得晕过去了,立刻哭了起来。
“洋,你去田里把志年和志军叫回家。”张洪军嘱咐妻子道。
“香草,烧点水。我已经让人给陈忠叔打电话了。我们不要争论现在谁该负责。我们应该先照顾孩子。”
“好吧,好吧。”
张香草捂住嘴,迅速跑进厨房烧水。
就在唐志年和他的兄弟在田里忙碌时,一个男人冲了过来。
“志年,快点回家。你女儿出事了”。
“什么?”唐志年起初很困惑。“发生了什么事?
“你的女儿。”
男人的不耐烦是显而易见的;他几乎上气不接下气。
唐志年闪过一个快速的笑容,露出他洁白的牙齿。“我亲爱的雨欣?她的母亲想念她,带她回家住。”每次提到这一点,我都感到欣慰。我认为我做得对:雨欣现在有了父亲和母亲。至少在雨欣成长的岁月里,她的父母总是会给她洒满爱。
“志年,赶快回家。”男人更加着急了。如此之大,以至于他嘴里的压力溃疡似乎要破裂了。你女儿是张洪军带回来的。
唐志年愣住了,立刻扔掉了锄头,才疾驰回家。唐志军刚走出他们家门,就看见哥哥像见了鬼一样跑回家。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困惑地抓着头。
“志军,你也该回家了。”送信的人说,他本来想离开,但见到唐志军却徘徊不去。“你的雨欣回家了。显然,发生了一些事故。”
“什么?我的欣欣出了什么事?”
唐志军没有再去想田地和锄头,就拼命往家里跑。那时,他们的前廊已经挤满了人,他们都在互相窃窃私语。
看到唐志年和哥哥回来,大家都沉默了,但两人一进屋里,耳朵又开始嗡嗡作响,好像大家都知道了一些内幕消息。
在屋里,唐雨欣睡得很熟,她的脸颊红得不自然。
她在寒冷中度过了整个晚上,她的身体被伤口覆盖。她的手上也起了水泡。
陈忠已经处理好了她的伤口,包扎了她的手。她目前正在对身体上的其他伤口进行药物治疗。她的半张脸奇怪地肿了起来,嘴角裂开了。
唐志年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美丽健康的女儿会以这样的状态回来。几乎就像她没有皮肤完好无损。
“别担心,不严重。”陈忠说着,把长满老茧的手放在唐雨欣的额头上。“她不是太严重烧伤。她比之前好多了。只是表面上的伤。一段时间的恢复应该能治愈她。”
他的徒弟从小就没有被冤枉过。至于好药和秘方,他毫不犹豫地把他所拥有的最好的给了她。现在,谁敢对她这样做?他们怎么会忍心对这么小的孩子如此无情?
唐志年走过去,拂过女儿的脸。作为一个成年人,他几乎要哭了。
他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当她离开时,她有一个丰满的,红润的脸颊。但现在,她的脸仍然丰满,但不是充肉,但是变得肿胀。怎么会变成这样?
唐雨欣还在睡觉,呼吸不规律,似乎深深的不安。
“我在我的包子铺外面找到了雨欣。她就是这样。”林洋说,她的心愤怒地燃烧着。“如果她没有坐在我的房子前面,这可能是灾难性的。她这么小,一个人在街上对她来说是很危险的。如果她被绑架了怎么办?”
她记得有一对夫妇住在她租的地方的隔壁。妻子在失去孩子后发疯了,一直在她身边的丈夫似乎一夜之间老了十多岁。
第170章 这样的母亲
她真的无法想象,如果唐志年失去了唐雨欣会怎样?
唐志年只有这一个女儿。如果他失去了孩子,那不是夺走了一个成年人的生命吗?
“嫂子,我们的雨欣怎么会变成这样?”唐志军已经准备好杀人了。雨欣离开时,她一直很好。当她回来时,她浑身是伤。
这话一提,林洋的声音里就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怎么会这样,还能发生什么事,孩子说是她妈妈打的她。”
“这还是母亲吗?她对自己的女儿如此无情。志年,你在想什么?”林洋虽然还没有孩子,但她是个女人,连别人的孩子都不忍心打,更不用说自己未来的孩子了。
她真的不明白,“你说,桑芷兰在雨欣还在哺乳期时就抛弃了她。雨欣这些年都没有人照顾。你怎么能把你的孩子托付给这样的母亲呢?”
她的声音响亮而愤怒。就在这时,一个刚进来的女人被她的话措手不及。她的头脑一片空白,头皮开始发麻。
林洋见状,嗤之以鼻,如果你做了恶心的事,那就别让别人背黑锅。
唐雨欣被噪音惊醒。她很困,想睡觉,但外面的噪音变得更大的那一刻,她醒了。她的眼睛肿了,几乎不能睁开,大多数村民都到了,使得唐家的房子几乎密不透风。
还有,她看见黄爱梅站在门口。黄爱梅大概是想偷偷溜走,但现在外面挤满了人。她无法逃脱,也无法撤退。
她所能做的就是振作起来,站在那里,而人们的辱骂声就像他们不断地打她的脸一样。
更不用说其他人了,此时此刻,她想扇自己的耳光。
她就不应该答应帮助桑芷兰。此外,桑芷兰还送给她一些当时打动她的好面料。的确,桑芷兰在村里认识的人不多,所以她是桑芷兰唯一能求助的人。
可谁知桑芷兰竟如此无耻,竟把孩子打成这样,让弟弟和嫂子把她带回来,即使现在,如果她有话,她也说不出来。无论她多么努力,她都无法洗清自己的罪名。
就好像她把别人的孩子推到了火坑里。从今以后,村里的人一看见她,就会骂她。
在她的心里,她不断地诅咒桑芷兰,桑芷兰活该惨死。如果你虐待你的孩子是一回事,但为什么把她拖进来?她甚至不知道如何清理这个烂摊子。当她回家时,她应该如何面对她的岳父岳母和她的丈夫?
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那么其他人可能真的希望伤害她的整个家庭。
“欣欣,你感觉怎么样?”
这时,唐志年的声音焦急地叫了出来。
黄爱梅洗耳恭听,祈祷听到些好消息。
也许是因为雨欣的调皮天性,才把自己弄成这样,与桑芷兰无关。或者是桑芷兰的男人打了孩子,这和桑芷兰还是没有任何关系。
无论如何,只要不是孩子的生母桑芷兰打她。
然而,她似乎忘记了。
这么小的孩子不会撒谎的。雨欣说过她妈妈打她,所以肯定是桑芷兰干的。
“爸爸。”当唐雨欣看到唐志年时,她憋了一辈子的委屈和苦涩都爆发了。这样的羞辱,这样的窒息,这样的压抑的愤怒和仇恨。
“爸爸,我不想再去妈妈那里了。”
她抓起唐志年的衣服,“爸爸,我求求你,不要让我再去妈妈那里了。”
说到这里,她开始像个孩子一样哭泣。不仅是唐志年和唐志军,其他村民也为她的哭声感到难过。
“爸爸,为什么我要洗衣服,而我妈妈家里的小妹妹却不洗衣服?为什么我妹妹有房间睡觉,我只能睡在养狗的角落里?为什么他们都能吃肉,而我只能吃白米饭?为什么我要做饭,而我的小妹妹什么都不用做?为什么我的小妹妹能学钢琴,妈妈说我太老了,学不了?为什么我妹妹生病时,妈妈会打我?我一直在努力照顾我的小妹妹和做家务。她为什么打我,为什么?”
她抓住唐志年的手,嘶哑地哭了起来。
“爸爸,我做错了什么,妈妈为什么打我?她为什么把我赶出去?爸爸,我不想去妈妈那里。我永远不会回到妈妈的地方。”
第171章 坏事传千里
是的,这些是她前世最想问的问题。她做错了什么?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她的生母要这样对待她,看着她,好像她不是人一样?
她是自己的骨肉,对吧?是因为她姓唐吗?是因为她的命便宜吗?
桑芷兰真是没有人性。林洋擦干自己的眼泪,在她的愤怒中,想挽起袖子和桑芷兰打起来。即使唐雨欣没有多说,但听到的人都可以推断出桑芷兰把孩子带回家打她,让孩子为他们的家人服务。
她只是个孩子。在他们村子里,她这个年龄的孩子还很无知,整天在村外玩泥巴,逗弄猫狗。他们怎么能指望她这个年龄的孩子做饭,打扫卫生,照顾其他孩子呢?
即使你收养了一只狗,你仍然需要喂狗。
这根本不是想要一个孩子,这是雇佣一个仆人。
唐志年擦了擦脸,然后把他的大手放在女儿的头上。
“欣欣,不要害怕。我们不会再回去了。即使爸爸变得更穷,我们也不会回去。”
是的,他们不会回去,即使她杀了他。
他认为他做了正确的事情,给了女儿母爱。实际上,这种母爱是破坏性的。
尽管他的女儿出生在农村,但他从没有忽视过她。但一旦和桑芷兰在一起,他的女儿就变成了垃圾。这是否意味着那个男人的女儿是一个宝藏?
一个女人有多残忍才能对自己的女儿造成如此严重的伤害?
那个女人把她的孩子摔成了残骸,没有一个部位毫发无损。
黄爱梅留下了一张灰得像灰尘一样的脸,心中对桑芷兰充满了仇恨。桑芷兰毁了她,连她这个局外人也陷入了交火。
的确,到了晚上,张洪军全家都在——张的父母、张洪军夫妇,还有张洪军的哥哥和黄爱梅。
“嫂子,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林洋直接和黄爱梅对质,“我知道,你和桑芷兰关系不错,但再亲密,也不能把别人的孩子推向危险。更何况洪军和志年是一起长大的,哪怕我们都是一个村子的人。你不能为这个辩解。你告诉我,你知道你做了什么,穿着你收到的高质量面料,你不觉得不舒服吗?”
黄爱梅通常会反驳这样的说法,但当所有人都对她吐出他们的蔑视时,她哑口无言。
村里的人都知道她从桑芷兰那里收到了优质的布料。她甚至故意穿上用它们做的新衣服来炫耀它们,现在全村都知道了。
她把别人的孩子送到他们自己的母亲那里去虐待,只为了几码布料。
从她的姻亲严厉的目光使她考虑把头撞在墙上,结束这一切。即使她跳进黄河,她也无法净化自己。她多年来一直保持的良好声誉,瞬间就彻底粉碎了。
当魏天背着魏嘉妮回到家时,他发现屋里已经落了一层灰尘。
他的目光在注意到桑芷兰时变得冷淡。他的冷淡很快就变成了担心,他试图微笑变得尴尬,如此虚假,以至于除了桑芷兰以外的任何人都能看到。
“芷兰,不要太生气。妮妮很好,不是吗?雨欣只是个孩子,她表现得不成熟是正常的。她还是个孩子。几句训斥就足够了,不要吓唬孩子。”
“还不成熟吗?”桑芷兰每次说起自己没用的女儿,都恨不得把她掐死。“她已经九岁了。这么大年纪的孩子真的会不照顾她妹妹吗?我想她是故意的。”
当她看着一个小而关闭的门,她以前软化的心再次硬化了,看到灰尘在桌子上。
如果她这么小就已经有心机了,长大后会是什么样子?
她已经决定不和唐雨欣打交道了。唐雨欣被唐志年宠坏了。她几乎没有她自己的女儿妮妮那么听话。如果她这次不好好管教她,她以后怎么管她?
一个晚上过去了,到了早上,桑芷兰没有叫唐雨欣吃早餐,她把她一个人留在了狗窝里。
“你不打算叫她吃早餐吗?”魏天问桑芷兰。
“没关系。”他试图安抚她,“妮妮很好。没有必要怀恨在心。让她出来吧。”
第172章 敲门
“出来?”桑芷兰冷冷地笑了。“小时偷针,大时偷银。如果我们现在不治疗她的缺点,我们以后怎么处理呢?她这么年轻就已经偷偷摸摸地做了这么多坏事了。”
而一直以来,她都认为唐雨欣是故意的,是她故意让魏嘉妮生病的,这是她永远无法原谅的。
就在他们坐下来吃饭时,外面的门传来了一声巨响。
“那是谁?”
桑芷兰已经心情不好了,敲门声就像是在提醒一些坏运气。
她砰的一声把筷子摔下来,起身去开门,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她就听到了一巴掌,然后是黄爱梅的尖叫声。
“你敢骗我,桑芷兰?”黄爱梅喊道。“我一生中从未被这样利用过。”她说着,一只手伸出爪子去抓桑芷兰的脸,留下了一道抓痕。
在她身后,唐志年走了进来。他忽略了两个女人战斗到死。毕竟,这与他无关。他的目光冷冷地落在魏嘉妮身上,魏嘉妮显然是受了惊吓,坐在椅子上。
魏嘉妮还穿着他专门为自己的女儿买的衣服,生怕她在城里被嘲笑。所以他把所有的新衣服都寄给了她。但最后,谁最终穿上了这些新衣服?
魏嘉妮被唐志年冷冷的脸吓了一跳,立刻哭了起来
魏天连忙舀起魏嘉妮,他的脸变得通红。
有些人,如果他们虚伪地行事,就会觉得他们不能有尊严地抬起头来。就像现在的魏天一样。他想质问唐志年来他家的原因,但他的脸热得。热得他无语,不敢动。
“雨欣的书包呢?”
唐志年的双手紧握着。他几乎能听到他手指吱吱作响的声音。否则,他不确定自己最终是否会破坏魏天的房子。
他现在想知道的是,地球上有谁会如此无情,把他的宝贝女儿打到这种程度。
他的喉咙发紧,眼睛里流泪。
魏天紧张地瞥了一眼小门。
唐志年的心又痛了起来。这几乎是无法忍受的,他内心的愤怒,那种让他想打人的冲动。他们敢,他们实际上敢,让他的女儿住在一个像狗窝一样的地方。
当唐雨欣告诉他这件事时,他并不相信。他对桑芷兰有信心,没有想到桑芷兰会让女儿住在狗窝里。但现在,他甚至没有绝望的感觉。
他走过去,把手放在门把手上。他的手在颤抖,他的手掌出汗。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雨欣在这几个月来一直住在这个狗窝里,为魏家做仆人。最后,他们殴打她,直到她全身伤痕累累。
雨欣多大了?一个九岁的孩子,本应是有母亲的宝藏,结果却被当成一片不受欢迎的草,受到残酷的践踏,甚至那个母亲是桑芷兰。
他打开了门。
看到里面地上的被褥,他的眼里涌出了泪水。
房间很小,刚好够一个孩子睡觉。即便如此,也没有足够的空间来翻身。地板很冷,只有一层薄薄的撕破的衬垫。里面有一个小书包,是唐雨欣的。他给女儿带来的衣服不多,说明是魏天的女儿在桑芷兰的指点下穿的。
魏天女儿穿的每一件东西,每一件都是他给他的雨欣的。
他真的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情的母亲。那不仅仅是一只小猫或小狗,那是她的亲生骨肉。
他拿出女儿的书包,发现里面的书和以前一样,没有动过。他的女儿必须做家务,为家人做饭,照顾一个七岁的孩子。他们真的把他的女儿当作成年人对待。
他拿起书包走了出去。
魏嘉妮还在不由自主地嚎叫。另一边,黄爱梅和桑芷兰还在互相厮打,衣服都破了。他们俩都被打得青黑的,但他们没有停下来。
唐志年走到魏天面前,魏天却躲到一边。
“一个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是男人的可悲借口。”
他的话让魏天的脸变得霎时惨白。
第173章 羞愧难当
不是他不想帮忙,而是他不知道怎么帮。黄爱梅是一个典型的农村妇女。他是一个受过教育的人,一个学者,一个绅士。他怎么能打女人?
但就在这时,那个女人正在抓他妻子的脸,撕扯她的衣服。
黄爱梅对这场战斗感到厌烦。虽然受到了一些打击,但桑芷兰遭受的更多。她打的架一次都没输过,不然她一个外人怎么敢在张家里摆弄她的分量,别人谁也不敢惹她。
“呸!”她吐在地上,她的眼睛在魏天和魏嘉妮的脸之间飞奔,“志年,现在有一个真正的男人。如果他不是,他怎么能睡你的女人?”
她的话很严厉,缺乏正直的外表,这是一个典型的人不敢说的。但黄爱梅并不典型。她敢于说出任何想到的想法,没有任何自我克制。
她噗地一声,她的目光落在了魏嘉妮的脸上“嗯。难怪...”
她傻笑着,她的话越来越具有挑衅意味。
“志年,这小子长得像桑芷兰还是什么?对我来说,她不是别人的孩子,分明是桑的亲生女儿。看来你这些年花的钱都花在抚养别人的孩子上了。你被戴了绿帽子。”
“你在胡说什么?”桑芷兰的眼睛红红的,对着黄爱梅大喊大叫。她的紧张和愤怒非常明显,她试图掩盖一个不方便的事实。
但是,有些事情不能简单地说几句话就颠倒过来。不可否认的是,魏嘉妮确实很像桑芷兰。
唐志年在他身边的手紧握着。他的心脏在他的胸口怦怦直跳,好像他在压抑什么。桑芷兰惊恐地睁大眼睛,跑到魏天身边,把啜泣不成声的魏嘉妮紧紧抱在怀里。
她的脸被黄爱梅抓伤了。无论他们的关系有多好,现在事情已经变糟了。
唐志年的嘴唇绷紧了,心疼了。
他早已失去了对桑芷兰的爱,但最不能容忍的是桑芷兰对女儿的虐待。
“哈。”他自嘲道,充满怨恨。“桑芷兰,从今以后,你过你的生活,我过我的生活。你最好离开我的视线,否则我不会让你离开。”他把他的手放在桌子上,那里是吃了一半的早餐。
砰的一声,他把桌子打翻了。他们敢吃。他们还能吃东西吗?他们有没有关心过我的雨欣?打了孩子,还能吃东西?我希望他们噎死。
他一直相信所有的人都是善良的。桑芷兰也许并不完美,但她肯定不会忽视自己的女儿。
但今天,他终于明白了。有些人的心不是肉做的。他们是石头做的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有心。
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魏天和他的家人。就连魏嘉妮也躲在妈妈怀里不敢哭。
“桑芷兰,从今以后,我女儿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唐志年站了起来。他的声音从他的胸口传来,像一块石头,直接砸在桑芷兰的胸口。”
这样的女人不配做母亲。
黄爱梅朝门口吐口水。
“恶心!呸,恶心呐!”
她哼了一声。这一次,她真的上当了。显然,是狡猾的桑芷兰挖了一个坑让她跳进去。谁知道她有这样的把戏呢?
黄爱梅一回到村子里,就放出了风声,说桑芷兰娶的那个人的女儿长得和桑芷兰一模一样,说她是桑的亲生孩子。显然,她是她的亲生女儿。
她把每个人都当傻瓜,以为他们是瞎子吗?
难怪她能忍受对自己的女儿如此残忍。
她不是有比唐雨欣更多的女儿吗?
大家现在都同情唐志年了。这么诚实的男人怎么会遇到这样的女人?同时,他们还谴责桑家,尤其是做过媒人的七姨。一个女人即使不好看或不会做家务也可以容忍,但出轨是一个主要问题。
七姨做了一辈子的媒人,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在过去,这将是值得被扔进猪笼的。桑芷兰这件事之后谁还会想要她做红娘?这不是等于切断了财路吗?
在这个时代,敢于切断人财路,无异于杀害父母。
七姨,带着她曾经的脚,直奔桑家住的村子。在桑家门前,她责骂桑家不会教女儿,说女儿任性滥交。她抛弃了大女儿,和另一个男人生了一个孩子。
整个村庄都聚集在一起;有的在说话,有的在笑。
每个人都喜欢好的场面,尤其是这种丑闻。
第174章 为自己,或为他人
桑家都显得非常尴尬,他们的脸像屁股,只是等待被践踏。
桑家的名声彻底毁了。以后谁敢与他们交往呢?桑家的儿子的妻子们,羞愧地回到了父母的家里,公婆的事迹就被知道了。
有一段时间,无论是姻亲还是父母家都不能容忍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桑家不得不退居到自己的家中,躲避人们。
当然,这些事情都是别人的事,与唐雨欣无关。唐雨欣基本康复。日复一日,她跟着陈忠采药。她的手每天都与草药接触,获得一种药物的气味。
“你知道你的手对医生有多重要吗?”
陈忠拿起一根竹棍,不时地敲打桌子唐雨欣,“没有灵动的手指和完整的手,你能当医生吗?”
唐雨欣被训诫到只能垂头丧气,不敢反驳。如果她这样做了,她知道她会被贬的更惨。
“看你的爪子。”陈忠看到唐雨欣的手,气得差点吐血。
他从她还是个孩子起,为她付出了多少心血,千年秘药,陈家独特的配方,都为她用过,但无济于事。这是浪费精力和岁月。
“你已经黑得很丑了,没有一双好手谁会来找你治疗?”
唐雨欣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就像刺到了心脏,很痛。
她把手放在身后,不敢看他们。她的手曾经柔软而年轻,现在粗糙而老茧,她的手背甚至被烧伤了。
“你为什么还站着?”
陈忠再次用棍子打桌子。
唐雨欣抬起头,困惑。
如果她不站在这里,她能做什么,回家吗?
“去把药煮开,浸湿你的手。”
陈忠用竹棍打了唐雨欣的头,“你小时候挺聪明的。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不仅长得丑了,而且变得更傻了。”
“你真的伤害了自己无法修复么吗?”
陈忠自言自语:他向祖先和祖父道歉,因为他在选择弟子时缺乏判断力。
唐雨欣走进了药房。她把药草放进药罐里,一次一把,不用单独称重。
混合物准备好后,她提起锅,把它倒在一个盆里。她的手一碰到水,她就迅速把它们拉回来。
太热了!
这不是在泡她的手,而是烫猪蹄。
然而,她别无选择。作为一名医生,这将极大地阻碍她的工作,因此,学习陈氏针灸法要求她非常照顾自己的手。
只有这样,她才能在用指尖触摸针时准确地插入针。
她坐在一堆草药中,随意地把它们整理出来。她心不在焉地把手放在脖子上,掏出一条项链。她不知道它是什么材料制成的,可能是银。项链上挂着一个形状独特的吊坠,依偎在她的手掌中,被她的身体温暖着。
她把项链戴回脖子上,然后又回去整理草药。
“雨欣,你怎么不出来玩了?”
张荫弟是唐雨欣家的常客。村里每个孩子都爱去唐雨欣家,那里的食物很好吃,有时还能吃顿饭。
其中,张荫弟是最常来的。
“我得把这些晒完。”唐雨欣拿起篮子,走进树荫下。
虽然草药看起来并不精致,但它们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干燥,例如暴露在降雨、光照和温度下。微小的差异可能导致结果的巨大差异。
“我来帮你。”张荫弟一边拿着篮子,一边把篮子放在太阳底下,一边宣布。与此同时,唐雨欣只是撅起嘴唇,在张荫弟离开后继续干着干事。
她的干燥工作已经完成,这些草药不能留在阳光下;它们需要在阴凉处干燥,远离阳光直射。
“张荫弟、张小梅。”她咕哝着这些名字,仍然不知道顾宁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张小梅——一个外表平平的、不太聪明的乡下女孩。他被她迷住了,以至于当张小梅失败时,他提出要捐肾。
丈夫和妻子就像同一片森林的鸟儿,灾难来临时,他们各自飞翔。
然而,顾宁似乎从未持有过这个信念。
他从未抛弃过张小梅,但最终张小梅抛弃了他。也许这就是张小梅的命运:有一个爱她至死不渝的丈夫,一个幸福的家庭,一个能满足她每一个愿望的男人。
至于唐雨欣自己,她可能有一个悲惨的前世,但在这一次,她只是想自由地生活——这很好,以自己的方式。外面的世界并不总是令人兴奋的。伴随着兴奋而来的是意想不到的危险。今天,你可能过得很好,但明天,你可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故。事故是人类最不可预测的危险。
为自己,或他人。
第175章 分离
她低下头,又把手指伸进篮子里。篮子里的草药已经准备好使用了。陈忠的药草都是自己采集的,所以他给人治病并没有收多少钱。
多年来,陈忠的身体不如从前,采药的任务就落在了唐雨欣身上。
“嗯,雨欣。”
陈忠咳嗽,脸色不自然地苍白。过去几年一直是这样,上上下下。
“爷爷,你吃药吧。”唐雨欣把药放在陈忠面前。然而,她的表情有些悲伤。她知道陈忠病了,而且很严重。西医和中医都不能治愈他的病情。这只是自然衰老的过程,但陈忠比大多数人老得更快。
至于原因,可能是他年轻时经历过的一些创伤,或者是他一生都有的一种隐藏的疾病。他能坚持到现在并不容易。
唐雨欣是个医生,而且是个相当不错的内科医生。然而,她发现病情为时已晚,而陈忠又善于隐藏,所以等到唐雨欣发现病情时,已经不可逆转。
他的病没有治愈的方法。
无论是西方医学还是中国医学都无法帮助一个已经处于生命黄昏的人。
他身体的每一个器官都已经衰竭了,他活到现在可能只是由于陈氏回春针法,这让他坚持了下来。
“没关系。”
陈忠伸手拍了拍唐雨欣的头。
“我早就应该死了。如果不是收你做我的小徒弟我可能已经死在洪水中了。我只是不能让你走,因为你还没有完全长大。
他叹了口气。不幸的是,那些书被洪水冲走了。“所以,我不能给你留下太多。你已经长大了,你已经学会了我所知道的一切。现在就看你的了。”
我们所有人最终都会死,迟早,这是在我们出生的那一刻决定的。
唐雨欣第一次意识到了与生命的分离是多么的悲伤。在她的前世,她留下唐志年处理她的死亡,一个老人埋葬他的孩子。
她的兄弟死了,她的女儿也走了,一个为女儿而活的老人不得不面对这一切。他一定很伤心。给他留更多的钱有什么用?
再多的钱也买不回一条生命。
这时,唐雨欣终于意识到自己前世给父亲带来了什么。她过着无用的生活,从来没有让她父亲有一天快乐。最后,他甚至不得不看着她死去并埋葬她。都说养儿育女是为了养老,但独生女早逝后,谁来照顾唐志年的事务?没人知道。
至于桑芷兰一家,他们过着幸福的生活,住在她家,和她的丈夫一起,用她一生挣来的钱来消费。
“小女孩,不要想太多,生死有命。”
陈忠又拍了拍唐雨欣的头,“别太成熟了,你还是个孩子。我不知道你哪来的这种脾气。但即使我现在死了,我也不会后悔。”他把陈家的医术传承下去了,所以他对陈家尽了责任。
他的书很不幸。
唐雨欣拿回碗,带到厨房,默默地开始洗碗。
突然,她抬起头来。她在镜子里的脸仍然有一个天真,不成熟的样子。但就像陈忠说的,他们总有一天都会死的。她现在还很年轻,但已经过早衰老了。
“这是什么?”陈忠似乎好了一点。他的眼睛更有活力,他的精神似乎被提升了。但唐雨欣知道这个有一个术语——回光返照。
他指着唐雨欣带来的纸箱问道。他皱巴巴的眼睛似乎更亮了一点。
唐雨欣打开盒子,一本书又一本书地露出来。
“这是...”
陈忠突然感到鼻子里有一股酸味。他颤抖着,衰老的手,没有皮肤和肉,像冬天的枯树枝,灰白色,开裂,没有生命。
他从盒子里拿出一本书。那是一本旧书。泛黄的页面承载着时间特有的记忆。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本书应该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
他拿出另一本,也是一本有许多注释的旧书。
“这些是你几年前给我的。我都留着。”唐雨欣蹲下身子,从盒子里把书一本一本地拿出来。“当我还小的时候,我不知道把它们放在哪里是安全的。我只是觉得他们需要在一个我一时兴起无法到达他们的地方。”
第176章 生命的无常
“所以我想到了我家门口的大宝塔树。我让二叔把我的东西放在那里,包括这些书。这些是你给我的,还有那些我借来的,再也没有归还。他们都在这里,没有丢失或损坏。”
“好女孩,好女孩...”
陈忠捧着书,老脸终于露出了满足。
他把书还给唐雨欣。“我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可以留给你在我的生活中。甚至这栋房子也是村里的。我死后,它将归还给村庄。这些草药是我多年来收集的;你可以拿走它们。这些书,这些书......”
他抚摸着书。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仿佛被运回了很久以前,当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和他的爷爷在山上采药。那时,他还是个小男孩。而现在,他快要死了。
然而,过着充实的生活,他很满足。
“我把这些书留给你。有一天,当你有了孩子,把他们传给你。我们陈家的医术是代代相传的。虽与我止步,但没有直接的陈氏后继者,至少陈氏的医术传承下来了。”
这些书还在这里。他现在真的相信唐雨欣是陈家祖宗送来的孩子。她是学他们的医术,继承陈家的一切的理所应当的。
唐雨欣把书收起来。她握着书页的手绷紧了,抵挡着即将离别的痛苦和悲伤。
半年前,陈忠的身体状况开始恶化,在这段时间里,他把一切都教给唐雨欣。在她很小的时候,他就已经给她灌输了很多知识。随着唐雨欣的成长,她现在已经学会了他70%的医疗技能,剩下的30%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积累的。
唐雨欣还年轻,她只有十二岁。谁能告诉她的未来是什么?
陈忠的病又拖了两个月,在一个下雪天去世了。
他的离开是安静的,没有遗憾。唐雨欣一旦掌握了陈氏独特的针法,陈忠的眼睛就失去了很多活力。
他一直坚持到现在,一直等到唐雨欣十二岁。没有人知道他这些年来经历了什么,忍受了什么。
对陈忠来说,在白雪皑皑的毯子下静静地死去,似乎比在他憔悴的状态下坚持生命更有吸引力。这是一个适合永久休息的日子。
陈忠,就像一个沉睡的人,昨天还在呼吸,今天却什么也没有了。
就像前辈一样,陈忠死后的安排都是村里来做的。村民们一直受到陈忠的照顾,他们治疗他们的常见病和疼痛,从不收取任何费用。每个人都记得他的善良。
陈忠下葬那天,村里几乎人人都穿上了丧服。
虽然他从来没有自己的孩子,但他走的那天有这么多的人相送,包括唐雨欣,他来叫他爷爷,让他成为她未来的监护人。
每年清明、中元节期间,他那份祭祀钱绝不会少。
那一年,唐雨欣十三岁,陈忠也没过那一年。与前世相比,陈忠多活了五年,她知道是因为她。
她把陈忠家的草药拿到了她家,知道没有人会来找她治疗。即使她曾随陈忠学医,但她还年轻,她的医术就算吹嘘也没人相信。当然,她从来也没有吹嘘过自己。
不久之后,一位外地的西医来到了村里。他在村子中间租了一个房间,开始在那里行医。
不像陈忠,偶尔用一点草药就能治好人,西医只是开西药或打针。几年后,大家似乎都忘记了陈忠是如何治愈他们的。
村民们现在宁愿在手臂上打一针,也不愿喝苦涩的草药。村卫生所蓬勃发展,特别是在冬季和季节变化期间,即使是简单的注射也需要排队。
主要提供静脉输液和注射服务的保健诊所似乎一直很兴旺。
然而,这一切,与唐雨欣和她的家人无关。当一个家人生病时,唐雨欣是一个为他们治疗的人。她前世是一名西医从业者,她知道静脉输液并不总是有益的,尤其是对儿童。
此外,一些疾病可以用简单的草药治疗。然而,每当村民感到不舒服时,他们总是选择去卫生所。
他们只是更富有?还是他们只是害怕死亡?
第177章 斯人已逝
唐雨欣不知道,但她继续着自己的生活。陈忠走了,但她的医术从未减弱。她经常上山采药,喜欢配制药酒和药膳。
这是她在陈忠留下的书中发现的另一件有趣的事情。
如果准备得当,药膳可以像吃药一样有效。
这就是为什么人们说饮食疗法往往比药物更好。她花了她的日子在家里调制这个和那个,和思思,那个喜欢蹲在她旁边,会休息她的小脸在她的小手,显示一个小女士的风度,所以不同于同龄的村庄孩子。
思思是一个乖巧漂亮的孩子,受到所有人的喜爱。
她丰满的脸颊也终于丰满了。每个人都认为她是个漂亮的孩子。
就连唐雨欣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她拉着思思的小手,把它们并排放置。
“思思,你觉得你姐姐黑的吗?”
“是的,很黑。”一个诚实的孩子思思拿起她的小而苍白的手,抚摸着姐姐的手指,“姐姐如果不晒太阳,就不会变黑。”
唐雨欣叹了口气,揉了揉思思的小脑袋。傻孩子,她的黑暗是自然的,避免太阳的直射会加强它。即使在衣服层下闷热也不会改变她皮肤的颜色。
所以,她想让皮肤变白的希望很可能破灭了。
思思...
张香草走过去,叫着女儿的名字。
“妈妈。”思思站起来,抱住张香草的腿。
“你已经七岁了。是时候表现得像个大女孩了。”
张香草蹲下来,拽着思思的两条小辫子。经过几年的养育,思思终于长成了一个正常的孩子,这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唐家源源不断的肉供应。没有它,思思就不会从她早年经历的营养不良中恢复得如此之快。
“我的思思,无论你有多大,你永远是我的宝贝女儿。”一只大手伸出来,举起思思的微型形状,“走吧,思思。爸爸带你去看鱼。我们的叔叔和爸爸钓到了一条大鱼。我们会给思思做鱼汤。听起来不错吗?”
“好的。”思思高兴地拍了拍手。她想看那条鱼,那条大鱼。是的,她也想喝鱼汤。
“鱼汤是给爸爸的。爸爸辛苦了。”
听听这小嘴里的甜言蜜语。她是从谁那里学到的?就好像成年人的心上涂了一层蜂蜜。
“我们思思真孝顺。”唐志军非常疼爱女儿思思。当他发现她时,她像小猫一样小。唐志军怕她晚上会冷,总是抱着她取暖。思思就像一只脆弱的小猫,离崩溃只有一步之遥。她花了一个寒冷的冬天才最终康复。在思思心中,唐志军就是她的父亲,她真正的父亲。
看到唐志军抱着思思去喝鱼汤,张香草站在一旁,想说话又忍住,好像有很多话要说,有很多问题要问,但最后还是沉默了。
“阿姨有话要说吗?”唐雨欣一边整理草药一边问道。
是什么让她这么不舒服?
张香草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在唐雨欣面前坐下。
“你爷爷陈忠的医术你学了多少?”
“这。”唐雨欣抬起手指。草药的香味萦绕在她年轻的手指上。“我不敢说我学到了很多,但我可以诊断常见疾病。”实际上,在适当的条件下,她也可以治愈更严重的疾病。在她的前世,她一直是一个有能力的内科医生。她做了许多手术,如果没有几千,也有几百。除了因她的高成功率而闻名外,她还因她的别名“明三娘”而闻名。至于这一生,她不确定自己的进步,但她确信自己比前一世好得多。
“然后。”张香草突然抓住了唐雨欣的手。
“雨欣,你能给二姨我检查一下吗?为什么她不能...”
无法在唐雨欣面前说完话,她提到了自己的身体问题。尽管已经结婚并生了思思,但谈论自己的身体仍然是一个挑战。
唐雨欣低着头,看着紧握手腕的张香草。她太紧张了,导致她的骨头疼痛。
“二姨,你是在问你为什么还没怀孕吗?”
唐雨欣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过了一次完整的人生,又是一名医生,她能猜到张香草的困境。除此之外,张香草还能问什么?
张香草张开嘴,脸红。
第178章 一个班
“是的,二姨不会瞒着你的。”她很想问唐雨欣这个问题。她知道唐家的情况。唐志年至今都没有嫁给别人的打算。唐雨欣是唐家名单中唯一缺少的名字。他们的后代不能从她那里断代。否则,她将成为时代的罪人。
唐雨欣紧紧地握着张香草的手,把她纤细的手腕从张香草的掌心中解放出来。张香草的兴奋可能会把她的手腕握碎。
她低着头,从竹篓里拿了一把药草,药草的香味在她的手指下变得更浓了。
正当张香草以为唐雨欣不会说什么的时候,唐雨欣突然抬起脸,认真地盯着张香草。
“二姨,如果我告诉你,你以后和二叔没有孩子了呢?”
张香草的脸立刻变了。
“雨欣,你是说我。”她揉着肚子。
唐雨欣微微一笑,毕竟谁不能生孩子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她知道张香草和志军是不会离开的。那么,知道这一切有什么意义呢?最好完全不知道。
张香草湿润了嘴唇好一会儿,最后淡淡的叹了口气。之后,她再也没有提到这些事情,接受了她不能再要孩子的事实。
因此,她对唐志年就更好了。她还告诉思思,她从小就要永远对她的父亲友善和爱。
思思一直爱她的父亲胜过爱她的母亲。
那一年,唐雨欣15岁,现在是一名初中生。村里的孩子比城里的孩子晚两年上学。城市儿童通常在12岁开始上初中,而农村儿童大多在14或15岁开始上初中,有些甚至在16或17岁。县里的初中是当地最好的初中,尽管靠近农村,但许多城市孩子也在那里学习。
因为村里有了新修的公路,李塘村现在离初中更近了。每天步行大约需要20分钟,所以买自行车是不必要的。
她收拾好书包,转身,蹲下,给思思的小脸拔罐:“思思,你现在是小学生了,记得好好学习。如果你考试得了一百分,你姐姐会给你买很多糖果的。”
“好吧。”思思用力点了点她的小脑袋,看起来就像一个柔软甜美的包子。
至于唐雨欣本人,她把手放在背后。的确,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她和以前一样黑。
“爷爷一定是骗了我。”她抬起脸,轻轻地呼吸了一下。他曾说过,吃东西会使她变得公平,但她已经吃了将近八年了,但她仍然像以前一样黑。
“雨欣,雨欣。”她身后有一个声音在叫她的名字。
她转过身来,认出了那个声音。是张荫弟。
她轻轻地拉了一下嘴角,微笑着。然而,微笑中却有一种不言而喻的距离,在这个距离之外,有一种别人无法理解的冷漠。
“雨欣,姐姐帮我查了一下班级安排。”
乡村女孩跑了过来,她的头发扎成了一个草率的辫子,一条丝带显然是从一件衣服上拉来的,系成了她头发上的一朵大花。
“我们在同一个班级。”
张荫弟紧紧地搂着唐雨欣的胳膊,问她她们是不是很亲热。
唐雨欣还在笑,但眼神里却没有一丝欢笑。
一切都和她前世一样。他们又在同一个班级了。她想知道她是否也和魏嘉妮在同一个班。在她的前世,这就是安排,他们都在同一个班级,但最终命运不同。
最好的最终成为最差的,而最差的最终成为有钱的妻子。
她再次回头看了看张荫弟,无法从脸上读出任何关于未来的东西。虽然她知道一些事情,但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
然而,无论发生什么,这辈子,她都不会让张荫弟再毁了那个人。
张荫弟自然没能看到唐雨欣眼中的冷淡。她仍然笑着,兴奋地思考着她的初中生活。
我妈妈说她每周给我五块钱。
张荫弟一直在说她的五元津贴。过了一段时间,她开始抱怨她母亲对男人的偏爱胜过女人。她把钱存了起来,但最后都被她弟弟偷走了。
她的母亲根本没有管过她的弟弟。他从小就只知道偷懒,一无所获。
“等我长大了,赚了钱,我就不在乎他了。”
第179章 乡巴佬
这是唐雨欣绝对相信的,因为在她上辈子,张荫弟变成张小梅,从乡下姑娘变成金凤凰的时候,她忽略了自己的亲兄弟。
而唐雨欣也很清楚。张荫弟其实对她的弟弟很不满。
唐宇欣心想,如果她有一个弟弟,她会对他很好,把最好的食物都给他,把最好的玩具都留给他。她上辈子有一个妹妹,但有妹妹和没有妹妹有什么区别?
她拒绝承认这样的妹妹,也不想要这样的血亲。
“哦,对了。”张荫弟突然伸手抓住唐雨欣的胳膊,“雨欣,我给自己取了个新名字。我不会再叫荫弟了,我要叫小梅。”
唐雨欣微微撅起了红唇,暗红的脸庞微微一笑,然而,在她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情感的涟漪。
张荫弟不停地兴奋地重复着她的新名字。她不能停止说话从家到学校的所有方式,也许是因为她在家里沉默了,觉得有必要在一天内说出她要说的一切。
在张荫弟的心中,唐雨欣是个大红颜知己。
她没有太多反应,你只需要说话,她微笑着。但她没有意识到的是,唐雨欣的微笑纯粹是敷衍,暗示着她并不真正在意。
“哎,雨欣,你看,我们在一个班,在五班。”
在学校门口,所有学生的名字都写在红纸上,随机分配,而不是由学校分配。每个人都来自同一所小学,但有多少人最终在同一个班级是运气问题。
唐雨欣也在一行人的名字中找到了她的名字。不出所料,这与她前世的轨迹一模一样——她是五班的学生,和张荫弟、魏嘉妮在一个班。
“嘉妮,我们在五班。哦,看看,这是你的名字,我的就在你的下面。太好了,嘉妮,我们又在同一个班了。我的学习就靠你了。”
“别担心,交给我吧。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另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充满了骄傲。而且她似乎有她的骄傲的权利——魏嘉妮确实有能力这样吹嘘。
她很漂亮,穿着得体。她是一个城市女孩,而这所学校由城市和农村学生组成,城市居民经常看不起农村地区的孩子。
就像魏嘉妮从来没有看重过唐雨欣一样。在她眼里,唐雨欣不是姐姐,只是家里的一个仆人。吃吃喝喝,她把这些特权当作她应得的。更不用说桑芷兰,自己无耻,也教女儿这样无耻的方式。
有其母必有其女。唐雨欣从来没有把桑芷兰当母亲。
“雨欣,你看那女孩穿的衣服,真漂亮。”张荫弟对唐雨欣说,但她的声音的音量使周围的人都能听到。
“乡巴佬。”跟在魏嘉妮后面的一个女孩忍不住捂着嘴,她的笑声中充满了讽刺。
唐雨欣转过身来,给了魏嘉妮一个眼刀。
在她眼里,再漂亮的衣服,在不久的将来都会过时。毕竟,它们只是从商店购买的。魏嘉妮有没有想过,她的衣服是买来的,而唐雨欣的衣服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如果她有那么能干,为什么她会去抢唐雨欣的衣服和鞋子?
魏嘉妮忍不住眯起眉毛,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扑面而来。因为那个瘦弱的黑女孩敢于用这样的眼睛看着她,那双眼睛让她想扇某人耳光。
这个人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她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她一时想不起来了。
张荫弟不停地夸这个夸那个漂亮,一点也不像未来上流社会的妻子。即使到了现在,唐雨欣也不知道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唐雨欣从小到大,从土气到世故,都见过张荫弟的脸,但她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有一个男人爱她到抛弃自己生命的地步。
然而,她早已对爱情绝望,对生活妥协。
所以,所谓的爱情对她来说只是书本上的游戏。
爱甚至不能与利益相提并论,一个小小的背叛就能抹去一切。
她,唐雨欣,不相信爱情。
她为自己付了注册费,注册了,然后下午来拿新书。就在她正要离开的时候,魏嘉妮碰巧遇见了她。魏嘉妮忍不住再看了唐雨欣一眼,然后继续她的方式,她的下巴傲慢地抬起,去报到。
第180章 是她吗?
唐雨欣微微蜷缩着嘴角。所以它又来了。不过,魏嘉妮,你真的以为你可以永远压制唐雨欣,把她踩在脚下,让她像狗一样向你家磕头,就为了一口饭吗?
到了下午,到了点名时间,大家开始认同学们的脸。
当老师叫到魏嘉妮的名字时,魏嘉妮站起来简洁地介绍了自己,强调她喜欢玩口琴——这在当时是一个不寻常的爱好。对于一个来自农村地区的孩子来说,甚至拥有一把口琴都会被认为是奢侈的。
自然,老师注意到了魏嘉妮。预料之中,她将成为他们班文化活动的领军人物。
当谈到唐雨欣时,她站了起来。
“我叫唐雨欣。”她笑了,深邃的眼睛衬托着那黝黑的脸庞和不起眼的五官,“我是李塘村人。”这就是她要介绍的。
唐雨欣是一个好听的名字,比现在父母给孩子起的流行名字,如燕妮、美燕、小娟或小花要复杂得多。
听到这个名字,魏嘉妮不禁睁大了眼睛,好像有些吃惊。
是的,那是她,她突然想起。
那个女孩小时候住在他们家,她母亲声称是她的姐姐。但她从未接受过这样的姐姐。她的家庭只有一个孩子,她自己,唯一的女儿。她跟一个姓唐的女孩有什么关系?
她抬起下巴,用鼻子轻蔑地哼了一声。
班上有四十三名学生,来自各行各业,但很明显,他们把自己分成了两派:城市居民和农村居民。
下午,是打扫卫生的时候了。在第一节课上,有人打水,有人扫地,有人擦窗户。初中教学楼是新建的,共四层。教室里的桌椅也是新的,每人一张。这不像在小学时,他们不得不忍受破碎的桌子和损坏的椅子。
初中确实比乡村小学好多了。
唐雨欣回到家时,张香草已经做好了饭菜。
“雨欣,你回来了。”
张香草把饭放在唐雨欣面前,“快吃。你父亲和你二叔还在田里忙着呢。我们先吃饭吧。”
“谢谢阿姨。”唐雨欣接过碗,忍不住捏了捏正在乖乖吃饭的思思的小脸蛋。思思抬起她的脸,给了她一个无辜的微笑。这就是一个小妹妹应该是的样子。
唐雨欣把碗里的肉都给了思思。
“谢谢你,姐姐。”思思眯着她的大眼睛。她的小饺子般的行为非常可爱和可爱。
这让人想捏她多一点,看看她的小脸真的像看起来一样柔软。
“多吃点。”唐雨欣拍了拍思思的头,低下头吃自己的饭。她绝对没有提到和魏嘉妮在一个班的事情。
这时,在魏家,魏嘉妮正在和桑芷兰喋喋不休地谈论她的学校生活。她甚至提到她的老师选择她作为文化专员。听到这里,桑志兰感到一种满足感。
虽然他们把家庭收入的一部分用于女儿的钢琴课,但多年来,这让他们的生活有些紧张。但是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从小学起,她就是他们家的骄傲。不管对成年人来说有多难,都是值得的。
“妈妈,我今天遇到了一个人。”
魏嘉妮用筷子拣起一块肉,放进自己的碗里。盘子里没有多少肉了,她也没有考虑留一些给别人吃。她家里的每个人都总是为她让路。当然,她是吃肉的人。
“谁?”桑芷兰把饭端过来。另一个碗是给魏天的。魏天还没有回来,他们却为他保存着。不过,不管魏天是否回来,都没有影响魏嘉妮先吃饭。桑芷兰对此没有任何问题。他们一直都是这样,不能因为魏天还没回家就让女儿挨饿,对吧?
整个魏家都以魏嘉妮为中心。他们只有一个孩子。如果他们不喜欢她,他们会喜欢谁?
“妈妈。”魏嘉妮放下筷子,我们家以前不是住过一个女孩吗,叫唐雨欣?
魏嘉妮几乎可以肯定。虽然她不记得她的样子,但她记得她的名字。而当时住在他们家的女孩皮肤很黑,比家里的煤还黑。
咔嗒一声,桑芷兰手中的筷子掉到了桌子上。
她迅速拿起筷子,给自己拿了一些菜。她的手指有点颤抖,“你为什么问她?”
第181章 精准控分
一听到唐雨欣这个名字,她心里就像触到了痛处。她不知道那是后悔,羞耻,还是怨恨。如果不是因为那时候发生的事情,她就不会工作得这么辛苦了。她会在家里有人帮助她照顾妮妮,她就能赚更多的钱。
在她的一生中,她永远不会忘记唐雨欣在家里有多能干。
就好像她找到了一块金子,但最终像石头一样丢弃了它。多年来,她一直充满遗憾。除此之外,至于任何母女之间的感情,她真的没有任何剩余。
她这辈子所有的母爱都给了魏嘉妮。至于唐雨欣,她大概已经忘了自己长什么样了。
“妈妈,是她吗?”
魏嘉妮拉着桑芷兰的袖子。
“你为什么问这个?”
桑芷兰对女儿笑了笑,但她的笑容明显流露出一丝尴尬。
“她在我的班上。她来自李唐村。一个完整的乡巴佬。”魏嘉妮鄙视道,”她是如此丑陋又黑,就像她没有天天洗澡一样。”
“那是对的。”桑芷兰伸手捏了捏魏嘉妮的脸,“我们的妮妮是最漂亮的孩子。谁能与她相比?”
她的话确实让魏嘉妮喜出望外。她知道她的皮肤很白皙,尤其是和农村人相比,她简直像面粉一样白。
在学校,就像在小学一样,魏嘉妮仍然像一个幸福的人,得到她想要的一切。她很漂亮,是班上文化委员会的骨干。在学校的第一次开学典礼上,她演奏了电子琴,这立刻让她在整个学校出名。自然,她是新的学校校花。
然而,即使是校花也有她的缺点,比如期中考试时,她的成绩并不令人满意。
虽然在小学,她总是名列前茅,不是第一就是第二。但初中则不同,因为它将班上最后一名或小学表现最好的学生聚集在一起。
曾经不败的魏嘉妮遭遇挫折,排名刚刚进入前五名。如果只是这样,就不会有问题了。毕竟,她仍然在前五名之内,这是一个不错的成就。
但恰巧,她的排名排在了唐雨欣之后,唐雨欣经常被她称为“小黑”。
这次期中考试基本上决定了全班的学习成绩。谁也没有想到,不起眼的唐雨欣在班上名列第四。她每门科目的分数都相当均匀,即使是通常很难的英语,她也得了九十分。
唐雨欣把成绩单放在包里,并不为自己的成绩感到骄傲。这是她第二次上初中。如果她不能取得好成绩,她还不如不重生。
而且,她前世的成绩还不错,只是因为她不能比魏嘉妮表现得更好。她不可能有比魏嘉妮更高的分数。否则,魏嘉妮会心烦意乱,桑芷兰也不会高兴,会给她分配更多的家务,让她没有时间学习。
然而,她有一个坚实的学习基础,她的理解能力和逻辑思维能力都很好。否则,她就无法赶上一年内错过的课程,甚至被一所着名的医学院录取。她最终成为一名非常好的内科医生。
她转身,恰巧面对魏嘉妮愤怒的脸。唐雨欣微微抬起嘴角。
如果她现在恨我,她将来会怎么做?
等到唐雨欣回家的时候,唐志年已经在了。
“考试怎么样?”
唐志年把女儿的头发弄乱了。对他来说,他自己的女儿总是最好的。尽管她在学术上不是顶尖,但她从不给他任何担心。小学期间,她总是在班上名列前茅。
他没有要求他的女儿在一个特定的地方排名,只要她不是太落后就行。
“没什么大问题。”唐雨欣说着,从包里拿出成绩单。
“我在班上排名第四。”她没有提到谁排在第五。
“我的欣欣好聪明。”唐志年说,揉着粗糙的双手。他从她那里拿走了成绩单。虽然他是个没受过教育的农民,不明白上面写的是什么,但他能认出那些数字?
每个科目都超过90分,分布非常均匀,没有一个分数是在80分。
第182章 在城里买房
老师实际上更喜欢这样全面的学生,而不是那些在自己的长处上极度偏袒的学生。因为当他们到了九年级,地理,政治和历史将合并为一门科目。拥有平衡技能并且不特别喜欢任何科目的学生可能会得分更好。那些太偏科,开始没有打好基础的人,以后很难赶上。现在没有课后辅导班,所以要赶上这些科目并不容易。
在第一轮基线测试之后,魏嘉妮开始把唐雨欣这个黑皮肤的女孩视为敌人,无论如何都想要超越她。
她是学校文学和艺术活动的关键人物。如果学校里有什么活动,她会参与的。相比之下,唐雨欣则要低调得多。
她的皮肤较黑,没有魏嘉妮漂亮。坦率地说,她很朴素,而魏嘉妮更时尚。尽管如此,唐雨欣还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
到期末考试临近的时候,无论你是否会跳舞或弹钢琴,都取决于学习成绩。魏嘉妮终于提升到第四名,但唐雨欣直接排在第三位,再次超过了她。更糟糕的是,分数公布后会有家长会。
除了成绩,魏嘉妮在各个方面都超过了唐雨欣。
唐雨欣收拾好试卷。她的目标不是排名第一或第二,而是无论如何都要比魏嘉妮得分更高。
“一个乡巴佬。”
魏嘉妮讽刺的声音传到了唐雨欣的耳朵里,唐雨欣转过头,盯着魏嘉妮的脸,忍住了打她的冲动。
这张脸和桑芷兰的脸有惊人的相似之处。一个非生物母亲和女儿看起来如此相似是不可能的。然而,直到很久以后,唐雨欣才意识到桑芷兰对她不友善的原因,并不是她偏爱别人的孩子,而是那些别人的孩子其实是她自己的亲生女儿,而她自己是另一个男人的孩子。
唐雨欣撅起嘴唇,考试结束后拎着包回家。农历新年将至,她家的经济状况逐渐好转。唐雨欣知道,她们的未来可能会更加美好,她们不再需要仅仅依靠种地。
他们不再只是单纯的耕种。唐氏兄弟在家门口摆起了一个修车摊,每天都能赚到一笔不错的收入。再加上那些年田里的丰收,兄弟二人手头有了一些额外的钱。
“我在考虑要不要城里买房子。”唐志年对弟弟说,“我存了一些钱。留着它没有意义。雨欣将来要在城里上高中。住在宿舍并不理想。最好住在自己的房子里。”
这是他考虑了一段时间的事情。村里的高中生现在不得不从家里上下学,这很困难,因为离学校很远。大多数学生选择住在校园里。然而,他对这种安排感到不舒服,但到目前为止,让他的女儿通勤更不舒服。由于雨欣是个女孩,这让他更加担心。
经过深思熟虑,他认为最好在城里买一套房子。然后,当雨欣在城里读书时,会有一个地方住。
“我也买一套,给我的思思。”
唐志年是一个孝顺的父亲,唐志军也是。他总是把他的女儿思思放在心上。当他听说哥哥想给雨欣在城里买房子时,他赶紧计算,用他这些年攒的钱,也能给女儿在城里买个房子。
吃晚餐时,唐雨欣听着大人们关于买房子的谈话。她的眼睛在前景中闪闪发光。她一直在考虑如何说服她父亲在城里买一所房子。当时这个城市的住房非常便宜。两万可以给你一个大的地方,如果你设法确保一个好的位置,投资回报可能是数百到数千倍。
现在她父亲已经在考虑这件事了,她不必提出来,她感到放心了。
她不得不承认,她父亲对投资有好的眼光;只是在她的前世,他被一个成绩不佳的女儿拖了后腿,从来没有过过好的生活。
晚上,唐志年和唐雨欣商量了这件事。
“欣欣,你怎么看?你想在城里买房子吗?你爸爸只有你一个女儿,有这么多钱有什么用,你要什么我都买。怎么样?”
“好吧。”唐雨欣高兴地眯起眼睛,“爸爸,我想自己挑地段。”
第183章 她似乎变白了
“好吧,你选。无论你选择哪里,我们都会买。”唐志年和蔼地笑了,然后亲切地撩起了女儿的头发。她一直都是成熟的,特别是在被桑芷兰打过一次之后。她不是一个经常笑的人,而且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这么高兴了。本质上,她仍然只是一个孩子;这是他作为父亲的失败。
只要他的女儿快乐,无论需要多少钱,他都愿意花。
第二天,唐志年带着唐雨欣去找房子。
“我想要这个。”唐雨欣没有理会其他的房子,直接指着一个年代久远的房子。外墙的灰泥几乎被磨掉了,揭示了这所房子已经站立了很长时间。
“这里?”唐志年对这个地方印象不大。“这有点草率,主要是因为房子很旧,位置也不是很好。它相当隐蔽。”
“这里很便宜。我们可以买两栋。”
唐雨欣事先已经询问过价格。每栋房子要花费他们一万。由于居民计划移居国外,他们以较便宜的价格出售了这些房屋。他们总共有两套房子,如果一起买,可能会更便宜。
“两栋房子?”唐志年心想。这些房子有点旧,但可以整理一下。将来,当他长大后,他可以搬到这里和他的女儿住在一起。
“好吧,我听你的。”唐志年承认。他真的被女儿的小手指缠住了。不管她说什么,都去了。
现在,房屋的文书工作非常简单。只要钱付了,双方签了协议,房子就是唐志年的财产。由于房子老了,而且他们一起买了两栋,卖家只要求两栋房子一万八千元。以平方米计算,这相当于刚刚超过两百平方米的空间,但总的来说,他们最终只花费了比一所房子的成本更少。
唐志年没有讨价全款买下了房子,让唐志军有些嫉妒。拿那么多钱感觉不对,随着多年来物价不断上涨,显然投资房屋更安全。他已经很认真地考虑了这件事。例如,当孩子长大后,他们肯定会在城里买房子。即使他们现在不住在那里,他们将来也会住在那里。
既然他们现在有钱了,他们就需要买一套。
几天后,他和唐志年一起去了,在唐志年刚买房的地方买了一套房子。它比唐志年买的稍微新一点,但当然要贵很多:一万五千。
“一万五,就这样吧。”唐志军终于鼓起勇气,花了一万五千买了套房子。
“思思,你喜欢吗?”唐志年带着思思去看他们的新房子。“让这成为思思的嫁妆吧,好吗?如果有人敢说思思是个乡巴佬,我们会让他们知道她和任何人一样是个城市居民。”
“我喜欢它。”思思说,兴奋地在新房子周围跑来跑去。对她来说,所有的房子看起来都一样。这里有很多车,这对她来说有点新奇。但她对房子没有明确的概念。
唐雨欣坐在一边,用手托着脸,唇角上荡漾着淡淡的微笑。这是一笔不错的交易。现在花一万,将来可以买几个大店铺,这是很好的投资,不是吗?
她不记得太多关于过去,除了她有一个高中同学住在这里。同学的父母在这里买了房子。她最初并不喜欢这座老房子,但在一些市政建设之后不久,它变成了一座大型商业建筑。所有居民除了得到补偿外,还获得了与原来面积相等的业务单位。她的同班同学开了一家商店,一夜暴富。即使不考虑商店的当前价值,就在她33岁去世之前,当地的土地价格已经飙升。花一万多元买的那家店当时值几千万。
这是对未来的投资。有了这个,她的父亲就不必那么辛苦地在田里工作了。她眯起眼睛,那双眼睛像新月一样闪闪发光。
唐志年每天趁着种地的空闲时间住在新家,自己打扫干净。他甚至用木头手工制作了新的桌子和椅子。
外观可能仍然破旧,但内部是一个不同的故事。
唐雨欣交出了她的作文。她走回去,把她的手放在桌子上,外面的阳光正好落在她的手上,使它闪闪发光。
她举起了她的手。她怎么突然变得更白皙了?
似乎她真的变得更白皙了。
“雨欣,你怎么变得更白皙了?”张荫弟跑过来,伸出手臂与唐雨欣比较。“我们之前都是黑皮肤但现在你明显比我更白。”
第184章 她的作文
她似乎变得更白了。唐雨欣把她的胳膊举到脸上。她真的比去年更白皙了。去年,她还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女孩,肤色非常深。然而,今年,令人惊讶的是,她从玉米面包的阴影变成了白馒头的阴影。
难道这药终于见效了吗?这是指她服用了八年的冷(日用)香精丸,但没有看到任何效果。她听说他们可以使她的皮肤更白皙,她的骨头会闻起来芬芳。但为什么它们没有任何效果,直到今年她觉得更白了一点?
不,她并不希望有什么巨大的影响。她把她目前的变白归因于去年夏天,当时她几乎没有出去。今年夏天之后,她可能会再次晒黑。
与此同时,唐雨欣的语文老师正在批改学生的作文。今天的主题是“我的父亲”。这些文章的内容非常公式化。
来自农村地区的孩子们写道:“我父亲是农民。”
城里的孩子们写道:“我父亲是个工人。”
这些话很简单,没有任何亮点。在某些地方,甚至措辞也不流畅。然而,作为刚刚从小学过渡到初中一年级的学生,他们的学术水平相当于六年级的平均水平。
老师上了三节中文课,最近一直在读同样的作文。感觉就像它们都是由同一个人写的,唯一的区别是名字和职业。
她叹了口气。
唉,今天的孩子是如此天真和简单,她想。
她掏出另一本,那是唐雨欣的。
她依稀记得唐雨欣,一个安静的农村女孩,成绩好。作为一名教师,她对聪明的学生比对迟钝的学生记忆更清楚。例如,唐雨欣是一个典型的学生——一个爱学习的三好学生,善良,听话,这使她成为老师的首选学生。
看着雨欣写的作文,她自己的字写得多么工整,好像练过书法一样,有一种独特的食用香精(料)。如果用书法写的话,肯定会很有趣。
但不幸的是,他们的学校没有提供书法课程,所以她不知道是否有学生真的可以用毛笔写字。
我父亲。
好吧,又是一个相同的话题。
老师没有其他的期望,认为这将是一个像其他人一样典型的作文,具有常规的单词用法和共同的主题。但当她读第一行时,她发现自己坐得笔直,充满了好奇。
“我想唯一会哀悼我离开这个世界的人是父亲。人们常说,父爱像山一样坚定。他用尽一切手段给我一片平静祥和的天空。有些事情,我不记得了,但我唯一记得的是,那个坚忍、认真的男人总是用温暖、天真的微笑迎接我。他可以步行几个小时只是为了我的轻微感冒,或者只是因为轻微的发烧而跪下来乞求医生。
我是由父亲带大的,对母亲的记忆模糊不清。我从来不知道母亲的爱是什么。村里的人不停地告诉我的父亲志年,让他抛弃我,因为我是一个女孩,当他老了,照顾不了他。
但父亲从未想过要抛弃我,因为我不是外人,而是他的女儿。他可以保持单身只是因为害怕我可能会被欺负或伤害。
尽管我们的生活条件很差,我父亲从未剥夺我的日常必需品。当其他家庭的大多数孩子都在吃稀粥甚至是父母的剩菜时,我被喂婴儿配方奶。我的父亲会保持寒冷和饥饿,或者整天坐在寒风中,试图从他收获的蔬菜中多赚几个钢镚,刚好够我吃一顿牛奶。
因为有这样的父亲,我为自己的生活感到骄傲。
因为他是我的父亲,我很幸运。
我有一个父亲,一个好父亲,在我还没有准备好展开翅膀飞翔时,他保护我免受风暴和危险。
至于我,我想成为一名医生。当我的父亲老了,失去行动能力,开始忘记一切,我希望我的双手能像他在我的童年一样对待他。
我小的时候他把我养大。
等他老了我会照顾他的。
我希望时间慢下来。
这样我父亲就能慢慢变老。
我希望时间能停止。
即使这意味着我会停止成长。”
第185章 父母的心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他们的孩子
老师突然捂住嘴,眼泪不由自主地顺着脸颊滚了下来。有些东西,比如文字和音乐,很容易牵动你的心弦,触动你内心最脆弱的部分。
就像现在。
说了这么多话,老师流下了眼泪。突然,她把所有东西都装进抽屉,拿起她的东西,准备离开。
“咦,孙老师你去哪里?”
另一位老师抬头正好看到孙老师冲了出来。学校还没放学,她为什么要走?
“请假回家。”
孙老师擦着脸说:“回去看我父亲。我上次去看他已经好几个月了。他一定很想我。我应该在他老了之前回去,否则为时已晚。”
另一位老师难以置信地歪着头,然后她摸了摸额头。今天孙老师肯定有什么不对劲。虽然她不能完全指出什么是错的,但有些事情感觉不对劲。
但听了孙老师的话,她意识到自己也需要去看望父母。
自从她回家以来已经很久了。自从她来到学校,她就把学校当作家。但就像一所学校可以是家一样,它没有父母。
好吧,我今晚应该回家,不再住在校园里。这只是多走几步,对年轻人来说,多运动以避免超重是有好处的。
当孙老师回到学校时,她似乎完全变了一个人。她认为她永远不会忘记她回到家时听到的那些话,
“你为什么又把筷子拿出来了?”
“我不是在等我们的女儿回家吗?”
“她为什么要回家?她在学校很忙,而且她正在争夺今年的奖项。告诉我,获奖和家庭相比哪个更重要?她已经二十多岁了,别人都结婚了,她还没有喜欢的人。你告诉我,我怎么能不担心呢?”
“女人,总是唠叨。”孙父敲了敲桌子后说。“我们家苗是知识分子。告诉我我们这一带哪个男孩像她一样有成就。现在她是一名教师,一旦她获得了那个奖项,她可以选择任何她想要的男人。所以,不要在她面前提到这个,这可能会影响她的心情,害她得不了奖。”
“好吧,好吧,我明白了。”孙妈妈赶紧端起碗来盛饭,才注意到她已经多拿了一碗饭了。
“现在你说我健忘了?”孙父看了她一眼。“刚拿出一些筷子,刚说完多拿筷子,又多拿了碗饭。”
“我们家苗苗很快就要回来了。”孙母回望着孙父,不肯退让。
好吧,孙神父放弃了争论。他不想和女人讲道理。女人没有逻辑,这就是为什么人们说一个学者永远不会赢得一个士兵的争论。难道女人不比士兵更可怕吗?
前门吱吱作响地开了。
孙老师站在那里,咧嘴笑着,但眼泪在她的眼中打转。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这时,她看到她的父母和她一样。他们两个眼睛周围都有红色的边缘。当然,他们想念他们的女儿。他们的儿子现在结婚了,他们住得很远。只有这个女孩被留在家里-这是他们开始感到厌倦的地方看到彼此的生活。
孙老师才意识到自己过去做错了什么。
父母的心永远与孩子同在,但孩子的心在哪里?他们的心如同岩石一般坚硬。他们这么老了,除了他们的孩子回来陪伴他们,他们还想要什么?
二话不说,孙老师从学校的宿舍退租了,买了一辆自行车,每天回家陪陪父母。否则,她可能无法享受那么多快乐的家庭时光。
她用胶水封好信封,在上面贴上邮票,专程跑到邮局寄,但等待时间相当长。这么长时间,事实上,她已经忘记了这件事。
直到有一天,她收到了回复。
她把信拿在手里称了一下。它相当重。写的地址也是来自北京。然而,她曾经在那里寄过信吗?谁把它寄回给她?
事实上,她的名字写在信上。她把它撕开,一本书哗啦啦地掉了出来。
她把书翻过来。
全国中学生优秀论文。
她翻到第一页,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我的天啊!”喘着气,她站起来直奔校长办公室。
第186章 意外之喜
不久之后,扩音器里传来了一则通知,召集所有教师和工作人员召开紧急会议。即使是在课堂中间的老师也离开了参加。
会后,孙老师的脸红了,连走路都像是被风吹走了。
“唐雨欣,到老师办公室来一趟。”
孙老师找到了在教室里做作业的唐雨欣。她的微笑比平时更友好,看起来像圣诞老人一样善良。然而大家都知道,孙老师是全校最喜怒无常的人。
唐雨欣站起来,合上作业本,正要离开时,听到教室里传来了窃窃私语。
“总是那么装。你看她的脸,麻雀就是麻雀,这辈子都成不了凤凰。”
“这不是真的吗?”另一个女孩插话说,“你看她,她的脸黑得像煤一样,她什么都不知道。她连嘉妮一根头发都比不了。为什么语文老师这么喜欢她?”
“那是因为她知道如何装。你看她,总是一脸苦涩,就像一个苦瓜。她不是被农民养大的吗?也许他们种了一片苦瓜,所以她变成了苦瓜。”
“呵呵,你看你说什么,这么黑的苦瓜哪里找?”
两人不停地嘲笑唐雨欣的肤色。唐宇欣转过头,瞥了一眼那两个女孩——除了魏嘉妮和她的损友,还有谁?
但有些人只是幸运。魏嘉妮有父母为她制定计划,保持无忧无虑的生活。她不仅最终得到了一所大房子,而且还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孩子。
至于她的恶毒朋友,他们也过着美好的生活。
那些没有好好生活的,是前世的那个毁了自己一生甚至父亲一生的愚蠢唐雨欣。
此外,她是否是黑皮肤也不关他们的事。
谁知道呢,也许明年她会变得更白。
她脸上的傻笑让魏嘉妮和她的有毒朋友感到脸在燃烧。这就是为什么你不应该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因为他们可能会发现。
唐雨欣转身直奔老师办公室。
她一到,就看见孙老师对她微笑。
她对孙老师印象很好。无论是今生还是前世,她都是一位负责任的老师。特别是在她的前世,有一年,她的妈妈桑芷兰不想让她上学,让她辍学回家,因为没有人照顾魏的母亲。是孙老师多次到魏家拜访。也许魏天是害怕别人会说什么,自己的女儿被当成大小姐娇生惯,而别人的女儿被当成仆人。他当时在厂里是个受人尊敬的人物,丢不起面子。然而,前世的愚笨的唐雨欣却从未向魏家说出过她的处境,于是伪君子魏天利用唐家的钱财虐待唐家的女儿。
他们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愚蠢吗?绝对不可能!
“雨欣,过来,这边。”
孙老师向唐雨欣招手,脸上洋溢着喜悦。
作为一个乖巧的女孩,唐雨欣走了过来。
嗯,笑成这样,她应该没有做错什么,对吧?
“雨欣,你看。”孙老师满脸得意地拿出一本书,放在唐雨欣面前。
唐雨欣低下头,瞥了一眼书:全国中学生优秀论文。
“老师,这本书好吗?”
唐雨欣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件事就是老师是不是要他们买本书。毕竟他们学校的老师经常会分配补充阅读材料,而且价格也相当实惠。当时的老师都相当认真负责。
由于他们的老师孙苗要对他们的表现进行评估,她对他们的学习特别关注。唐雨欣意识到作文是同学们的一个薄弱环节。他们的文章类似于一连串的账目,缺乏深度。这并不奇怪,因为他们缺乏生活经验和接触各种文学。毕竟,他们没有机会接触到网络小说、电影,而这些都是后人所拥有的。他们的写作只反映了他们有限的世界。
她心想,如果老师要我们买,那么这本书确实值得买。魏嘉妮前世拥有一本,她非常珍惜。每当她要求借书时,魏嘉妮都拒绝了,担心她会因为脏手弄脏了书。毕竟,这本书是一本昂贵的书。
这本特别的书是她过去生活中非常渴望的东西。她计划在开始工作并收到第一份工资后为自己买一个。然而,尽管她试图在几家大型书店找到这本书,但她从未找到它。
她前世的这种遗憾现在突然被提起,只是因为这本书再次出现在她面前。这让她想起了她年轻时多么渴望某样东西。
“看看里面。”
第187章 获奖
孙苗暗暗微笑着催促她。
唐雨欣翻开书本,第一页看到了一些获奖作品。其中有一篇是来自另一个省份的学生写的第一名文章,她记得。在她的梦里,她幻想着那篇文章是她的,并设想了一个光荣的生活伴随着这样的成就。
突然的砰的一声回响。
书从她的手中掉到桌子上,她很快又捡起来。
“老师,这是。”
她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是她弄错了吗?还是她还在做梦?那篇作文的金牌得主的名字和她惊人地相似。不,是一模一样的。
“嘿嘿。”孙苗咯咯地笑着,眼中闪过骄傲的光芒。
“惊讶,不是吗?老实说,我也很震惊。但你完全可以相信这个作文是你的。你还记得你写的那篇文章吧?我第一次读它时非常感动。所以,我抓住机会,把它提交给了北京的全国比赛。瞧,它赢得了金奖。唐雨欣,这在我们学校历史上尚属首次。不,这是我们市中学历史上的第一次。”
“金奖!我们为学校赢得了名声!”
说着,孙老师越来越激动,眼中燃起了火。她突然跳了起来,似乎想向世界大喊,她多年的教学没有白费,作为一名教师终于得到了回报。
至于唐雨欣,她还傻眼了,无法理解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孙老师轻拍了唐雨欣的肩膀,“准备好了。你的奖励很快就会到来。除了学校奖励外,还将有市奖、省级奖和教育局奖。”
所有这些发生在她身上的伟大事情肯定会被学校广泛宣传,这将有助于她进一步学习。拥有这样的奖项将大大提升她申请大学的机会。
当然,孙老师很感激她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做出了送走唐雨欣文章的决定。否则,他们怎么能获得如此有声望的奖项?
为她的学校,县和市赢得了这样的荣誉奖,意味着她今年很有可能被评为优秀教师。
唐雨欣手里拿着书回到了教室。她决定把它放在她的包里,回到她的家庭作业,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她过去和现在的生活经历使她名利双收。
“雨欣,老师找你干什么?”
张荫弟跑过来,俯身在唐雨欣的桌子上。她开始把制服穿得很好。
唐雨欣微微皱起了眉头。会不会是张银迪还会继续成长,变得性感?
低下头,她瞥了一眼自己的身体,仍然像煎饼一样平坦。为什么其他女孩都在发育,而她自己却和她一样平胸,看起来像个男孩?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真的无能为力。在她的前世,她患有营养不良,因此没有成长。在这一生中,虽然她非常注意自己的健康,但没有显着的发展。她注意到其他女孩开始成熟,有时,她能闻到淡淡的铁气味。
那是青春期的气味,以及他们身体中萌芽的活力和成长。
然而,这些事情似乎在她自己的身体里停止了。
“你在想什么?”张荫弟捏了捏唐雨欣的脸颊。唐雨欣愣住了,盯着张荫弟。他们在前世有这么亲密的关系吗?
显然不是。尤其是张荫弟如凤凰飞出村后,唐雨欣再也没有见到她,直到晚年相识。她成了一名医生,而张荫弟则变成了一个上流人士的妻子,一个名望和财富的女士,抛弃了她生病的丈夫。
那个顾宁一定是眼睛出了问题。
唐雨欣低下头,她的笔在纸上划痕,她在纸上撕了一个洞。
“嘿。”张荫弟拽着唐雨欣的头发,把她从思绪中晃了一下,“雨欣,你哑了吗?我问你老师找你干什么!”
“没什么。”唐雨欣抬起脸,啪的一声关上了书本,让她的眼睛停在张荫弟身上。有一个鲜明的对比。张荫弟就像一个多汁的大包子,她只是一个劣质的包子。
不,甚至比这更少——她仍然是平的。
当她回到家时,她没有告诉她的家人她获奖的作文。无论如何,他们很快就会反应过来。他们当地的中学,虽然被认为是一个不错的县,但与城市里声誉良好的学校相比,就相形见绌了。其基础设施尚可,教学质量平平。因此,赢得这样一个有声望的奖项是学校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欢乐事件。
第188章 打脸
如果学校不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进行宣传,那就浪费了第一个全国金奖获得的机会。
几天后,正如预期的那样,学校举行了自学年开始以来最大的集会。
校长,一个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肚子突出。可能是因为他的聪明,他几乎秃顶了。不愿意完全剃光头,他选择让他的头发在一侧生长,并用它来覆盖他裸露的头皮。因此,他的头就像一个被铁丝网包围的溜冰场。
校长以一个生动而兴奋的演讲开始,漫无目的地说着,直到他因肾上腺素而颤抖。他感动得快要哭了。
“今天,我有好消息要和大家分享。我们学校的一个学生在全国中学生作文比赛中获得了金牌。这是我校建校以来获得的第一个国家级奖项。它对我校、市领导、省领导和教育部都具有重要意义。这确实是我们学校今年最大的成就。”
“因此,学校决定给这名学生500元的奖学金。市教育局和省教育局也捐款1500元,全部用于奖金。”
“现在让我们把掌声送给这位同学。”
说完,校长开始鼓掌,而他头上的铁丝网乱糟糟地乱糟糟的,威胁着要掉下来。其余的老师不敢对校长表示不尊重,也用力鼓掌。
下面的学生穿着困惑的表情,可能还没有完全掌握情况。一旦这个消息被听到,他们的世界就好像被震撼了。
国家金奖,奖学金两千元,目前,一个普通工人的月薪只有两三百元,这几乎相当于一个家庭一年的工资。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是一个全国性的金奖。一个高度认可的奖项。在学校的作文比赛中获奖是一件大事,更不用说全国知名的了。
这个消息来得很突然,没有任何窃窃私语或谣言。怎么会有人如此意外地获奖?
“雨欣,你觉得会是谁?”
张荫弟环顾四周,纷纷猜测。“在我们班里,唯一一个作文写得好的人是学习委员。”
唐雨欣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
“是我。”
她用她的眼睛和语气严肃地说出了这一点。
“嘿。”不知从哪里有人突然大笑起来。
“嘉妮,看看她,她真的知道如何奉承自己。在光天化日之下做梦,她可能是想赢太多的妄想。如果你说你赢了,我会相信的,但是她,那个苦瓜脸?如果她真的赢了,我会把我的脸撞在树上。”
魏嘉妮捂住嘴,发出微妙的笑声,“好吧,花花,她只是说出她的梦想。如果我们不能完成很多事情,我们现在就不能做梦吗?”
“哼!”魏嘉妮的同学哼了一声。
“乡下土包子,真恶心。”
张荫弟缩了缩,四处瞥了一眼,但从来没有站起来为唐雨欣说一句话。这就是为什么唐雨欣一直知道有些人是不应该和他深交的,像现在的张荫弟。
一个女人可以抛弃她的丈夫,抛弃一个真正爱她的男人,她能成为真心朋友?
唐雨欣漫不经心地抬起嘴角。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他们很快就会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浪费时间争论?与某些人争论是浪费时间,而时间本身可以提供充分的证据。很抱歉对树的威胁,但她从未见过有人真的把脸撞到树上。另外,不要把这种人看得太重,他们的话就像放屁一样。说到背叛自己,有些人只是做了太多次了,认真对待他们是愚蠢的。
与此同时,校长还在风中乱乱的头发,整理得很时髦。然而,他完全忘记了所有的老师都在努力控制他们的笑声。
一阵风吹过,他时尚地用手再次穿过头发,似乎对他的发型很满意。
他低头看着他的学生。事实上,这对他来说是一个美好的一年。作为校长,他终于完成了一件值得注意的事情。看来教育局今年甚至可能会增加拨款。也许他们甚至可以建造计划中的科学实验室。
“让我们欢迎五年级一班的唐雨欣同学上台领奖。大家掌声鼓励!”
校长说完后,开始鼓掌,紧接着的是学生们雷鸣般的鼓掌。
第189章 她的奖学金
唐雨欣走了起来。回头,她看到了魏嘉妮的脸,她好像吞下了一只苍蝇,张荫弟惊愕的表情,还有嫉妒的痕迹。
有时候,唐雨欣想,张荫弟之所以对她这么友好,是不是因为她的皮肤黝黑,不好看。因为红花衬绿叶,是不是让张比起来白皙漂亮?
她凝视着学校礼堂,然后一步一步走向舞台。她只是个小人物。除了以她良好的学习成绩而闻名,她最大的,最常见的判断是作为一个普通人。她没有名声,也没有才华,她通常只出现在班级大合唱中。
她的名字从未出现在班级黑板上,她从未被选中参加班级的任何舞蹈表演,她从未参加校际国际象棋比赛。她像空气一样存在,但现在,这个空气般的人,这个不起眼的人,独自站在学校的主舞台上。
她获得的国家奖是全国人民的认可。这是一个奖项,把她的平凡变成了非凡的金色釉。
就在这时,从东方的早晨太阳将柔和的光芒投向她。一瞬间,舞台上的年轻女孩似乎已经长大了。她笑了。她黝黑的皮肤看起来更浅,露出她明亮的眼睛和洁白的牙齿。
下一刻,她似乎又回到了一个普通的初中女生。
唐雨欣从校长手中接过厚厚的信封。这是她的奖金,相当厚的包。对台下眼睛一直盯着这份奖金的学生们来说,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她转过身,看着下面的人头海。突然,她觉得自己好像被星星包围了。她笑了,心想,为什么一个学生要想得太多呢?
她比别人活得更长,回首她以前的生活,她曾经如此可怜,仍然让她心痛。
她向下面的观众鞠躬,然后走下舞台。
那一刻,她能感觉到成千上万的学生盯着她,不完全像匕首在她的背上,但这是不舒服的。她希望她能回到教室里的孤独中去。
“両欣,你真的很棒。”
张荫弟一把抓住唐雨欣的胳膊,装作是好朋友,“我就知道是你的!你看,对吧?但是你怎么参加比赛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张荫弟撅着嘴,显得可爱得天真无邪,但唐雨欣却能感觉到她几乎把手指伸进了胳膊里。
每个人都知道如何事后诸葛亮。
纵观她的两个人生,张荫弟确实是一个奇特的人。
她移开张荫弟的手,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至于她是如何参加比赛的,她得问老师了。
“雨欣,告诉我,你是怎么参加比赛的?”张荫弟毫不留情,试图再次抓住她,但唐雨欣躲开了她的手。她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微笑着,尽管她的眼睛显示了相反的。
“你可以问老师这个问题。”
张荫弟的手笨拙地挂在空中,脸尴尬得通红。
唐雨欣又看了花花一眼。
她为什么不是头朝下撞到树上,她怒气冲冲地承诺,如果唐雨欣获得了第一名,她就把脸朝树上撞。为什么她不去?
花花嗤之以鼻,翻身,不理人。她食言了,但没关系。有些人不应该被认真对待,有些事情也不是。
如果你太认真对待他们,你就输了。
至于别人怎么想,唐雨欣并不在意。她向老师请假,准备带着这笔巨款回家。2000元,没有其他人可能携带那么多现金。尤其是现在,这笔钱是一笔巨大的数目。
自然,老师理解了唐雨欣的心思,给了她应有的假。
唐雨欣拿起她的书包,现在里面有两千元,她没有带着钱回家,而是走了半个小时到市里的百货公司。
她看到了两块男士手表,每块价值六百元。仅此一项就消灭了一千二百元,但她并没有因为花掉它而伤心。手表的质量是一流的,持续了十多年。他们家里有钟,但没有手表。唐志年和唐志军经常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家吃饭,或早或晚。有了手表,他们会有时间感,不会再在不规则的时间吃东西了。
然后她又花了一个六百元,给张香草准备的一套黄金首饰。当时的黄金相当便宜,她能够为她组装一套项链,戒指和耳环,尽管只有几克。她用剩下的一百元为思思买新衣服、鞋子和文具。然而,她没有为自己买任何东西。
第190章 餐桌小插曲
到家时,她发现张香草和思思都已经在了。
两人似乎很焦虑,来回踱步,好像他们不能坐着。
看到唐雨欣,张香草松了一口气。
“孩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她上下打量着唐雨欣,当她看到没有什么不对劲时,她放松了。他们因为唐雨欣中大奖的传闻而担心,一袋两千元的现金奖励。他们都冲回家了,但她不在,这增加了他们的担忧。他们并不担心唐雨欣花钱,而是担心她的安危,因为她带着这么大一笔钱。
“阿姨,爸爸和叔叔在哪里?”唐雨欣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唐志年和唐志军。他们还没有回来?这个时候农场很忙,他们还没有回家。
“他们去找你了。”张香草打开门向外看,“他们应该很快就回来了。雨欣,你饿了吗?”张香草问她,似乎忘记了两千元的问题。毕竟,唐雨欣怎么花钱是她的事。
唐志军买房后的存款还有数万元,家里也不急需这两千。
“一点点。”唐雨欣摸了摸肚子。她对购物太兴奋了,甚至忘了吃饭。她购物的决心甚至让她感到惊讶。
她从学校走到城里,然后一路回家,只用自己的腿将近三个小时,但她并不感到疲倦或脚痛。然而,她一回到家,就觉得饿了。
张香草立刻从厨房里拿出一些热腾腾的食物。那是一碗面条,热气腾腾,上面还沾着一些辣椒油,看起来很开胃。
她迅速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面条。
就在她吃完碗里的面条和汤时,她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
这种熟悉的声音只能属于唐氏兄弟。
“雨欣回来了吗?”唐志年的声音比他先到。
“她回来吃饭了。”张香草走到外面,然后在屋里打手势,“她饿了,让她先吃完。”
“唉。”唐志年沉重地叹了口气,手指掠过头发。他很久没这么担心了。他的孩子平时很机灵,今天把他吓坏了。他担心如果她携带这么多钱,有人抢劫她会发生什么。如果钱被拿走了,还可以再赚。但如果他的孩子出了什么事...
“爸爸,叔叔。”唐雨欣向父亲和叔叔打招呼,两人都在沉思。她记得唐志年在挨打后逃离魏家时,是如何默默承受的。他总是担心她被欺负或欺骗。
他本应该保持严厉,但当他看到女儿的笑脸时,他的愤怒立刻消失了。
他当然不能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他伸出手来,撩起她的头发。随着她年龄的增长,他对她的担忧只会越来越大。
“爸爸,叔叔,我们吃饭吧。”唐雨欣把从厨房拿来的两碗面条放在桌子上,心里有忘了家人的烦恼的愧疚。
她所拥有的两千元的意外惊喜,与她前世的月薪相比,实在不算多,但现在却是一笔可观的钱。她知道没有人会抢劫她,因为她采取了预防措施,没想到会有人相信像她这样一个简单的乡下姑娘会带着两千块钱。
但即使其他人不知道,她的家人会。她无法隐藏这样的事情。当她的家人比她预期的更早了解到这件事时,她感到惊讶,并开始更加担心她。
看到侄女天真的脸,唐志军忍不住要骂她。反而伸手捏了一下唐雨欣的脸。
“下次你再这样,不要说是你爸,就连你叔都会掐你的脸,直到它被瘀伤。”
唐雨欣摸了摸脸颊,叹了口气,
“叔叔,我知道我很漂亮,但不要告诉我你嫉妒我,想把它掐毁容?”
唐志军被他的汤噎住了,喷出来了。
措手不及,汤喷得唐志年满身都是。
张香草连忙拉走思思,唐雨欣偷偷躲在她的房间里。不久之后,外面就能听到唐志军的哭声。
“兄弟,你不能忍住吗?我也是已婚男人。如果思思看到我这样,她会怎么想?”
“闭嘴!”
即使哥哥结婚生子,但在唐志年眼里,管教还是必要的,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这样做。
第191章 每个人都有
每天晚上,思思更喜欢在她叔叔家看电视。唐志军不明白为什么,因为他们都有同样的电视机。也许是因为唐雨欣在那里。思思的作业总是由唐雨欣监督,唐雨欣是个好老师,而且思思也比较聪明,所以学东西很快。
前世,张香草因唐志军的早逝而无法好好抚养女儿,但思思的心和张香草一样,虽然贫穷,但也是善良的。
否则,唐雨欣不会这么喜欢她的小妹妹。
“爸爸,这是给你的。”
唐雨欣终于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在唐志年面前,然后又拿出一个,递给唐志军。
“还有我的份?”唐志军迅速打开盒子,露出里面闪闪发亮的手表。和唐志年盒子里的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同。他的是金色的,有点时髦,而唐志年的是银色的,比较柔和。
唐雨欣从包里拿出另一个盒子,放在张香草面前。“阿姨,这也是给你的。”
“姐姐,我的呢?”
思思看到她被排除在外,撅起她的小嘴唇,她的脸看起来很可怜。
“你也有东西。”唐雨欣捏了捏思思的小脸,出去不一会儿就带着一个塞满了她给思思买的东西的大盒子回来了。
“看,他们的礼物很小,但你的礼物很大。”
“谢谢你,姐姐。”思思举起盒子,虽然很大,但并不太重。她笑了,她的眼睛眯着眼,跑到她的房间,打开她的礼物——一个比她自己都大的盒子。
与此同时,张香草打开她的盒子,发现里面有一套黄金首饰,让她大吃一惊。她认出了黄金。她有一套自己的,是唐志军结婚时送给她的。但她几乎没有戴过它,她手中的套装肯定比她的更重。
这一套肯定至少值七八百吧?
“不行,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接受这个。”
张香草的第一反应是拒绝,她立刻把盒子推回唐雨欣,好像桌子上的盒子是带刺的,不断刺她的心。
不是她小气,而是害怕。
这个昂贵的物品怎么可能负担得起?
她知道家庭的情况。他们刚刚在城里买了一所房子。虽然他们的情况稍微好一点,只买了一个,但她姐夫的家人买了两个。钱一定很紧。现在赚钱并不容易。买这么贵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对的?
“张姨,你就拿吧。”唐雨欣把首饰拿回去,又放在张香草面前。
“你的礼物比我爸爸和叔叔的便宜多了。我用我的奖金买的,每个人都有东西。”
唐雨欣说的是绝对的事实。相比之下,张香草的礼物确实比这两只手表便宜。
“看起来不好看吗?”唐志军对戴上新手表毫不犹豫。当他看到珠宝套装时,他的眼睛亮了起来:“是的,我们的雨欣品味不错,比我的好多了。黄金首饰的设计非常精美,来吧,试试吧。”
张香草被唐志军弄得浑身不自在。
唐志年把女儿的头发弄乱,戴着他的新手表。尽管他的外表没有太大变化,但手表给他增添了一丝精致。
他们一直忙得心烦意乱,忘了问唐雨欣关于她的写作比赛。
“欣欣,他们说你在作文比赛中获得第一名是真的吗?”
“的确是的。”唐雨欣从杯子里啜了一口水,小脸遮住了后面,眉毛轻轻抽动着,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老师提交了我的论文。我没想到它能赢得全国金奖。学校给了我五百元的奖学金,教育局和市、省又给了我一千五百元。所以我有两千块钱,我自己的钱,用来给爸爸和二叔买手表,给二姑妈买金饰,给思思买玩具和学习用品。”
“然后。”她伸出双手。
“花光了一切。”
“你这孩子。”张香草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天花去了两千块钱,足够一个家庭生活几年了。
“没关系,花了就好了,”唐志军觉得钱花得很好。
“这是雨欣自己挣的钱,她当然有权花。等她出去了,我会告诉人们,这就是我的雨欣买的,我的雨欣拿了全国性的奖,是吗,大哥?”
唐志年和唐志军真的是一颗豆荚里的两颗豌豆,唐志军想说什么,唐志军已经替他说了。
第192章 第二名
这钱是他女儿挣的,他不会反对,无论她选择花在哪里。他最高兴的不是那两千块钱,这在家中是微不足道的,而是雨欣获得了这个奖,她的胜利传遍了整个村子。这感觉就像赢得了一个着名的奖学金。
即使是村里的那些上了大学的人也没有他们的雨欣那么聪明。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手表,脸上露出了几乎没有褪色的笑容。
“妈妈,妈妈。”思思跑过来,怀里抱着一个大娃娃。“妈妈,你看,姐姐给思思买的娃娃,好大啊,还穿着衣服。”
的确,那是一个很大的布娃娃,一个价值几十元的娃娃。它不仅是农村地区儿童的稀有商品,而且即使在城市里,也没有多少人能买得起。娃娃是可爱和有吸引力的,但钱也是。
思思紧紧抓住她的娃娃,不停地聊天。除了电视的噪音,唯一的声音是这个温暖的家庭和谐而快乐的谈话。
唐雨欣起身,走进她的房间,从包里拿出她的书和笔记本,放在桌子上,开始做作业。
她的头脑有些空白。她略黑的脸上出现了微弱的光芒,引起了一种皮肤明显白皙的错觉。
一大早,唐雨欣就已经醒了。她的闹钟显示七点钟。这是她睁开眼睛的平常时间,不早不晚,恰到好处。
洗完脸,刷牙,梳头后,她从桌子上的罐子里拿起一颗药丸,放进嘴里。多年来,熟悉的味道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她看着她面前的手,它似乎更白了。会不会是这些药终于起作用了?她的皮肤花了八年才开始变白。
只可惜她吃了八年的药,从来没有问过陈忠什么时候皮肤会变白。现在她有很多问题要问,但陈忠已经不在了。
至于陈忠留下的书,她已经背对背背了。它们大多包含医学知识,但没有提到冷(日用)香精丸何时起效。难道它们要被消耗几十年才会让皮肤恢复白皙吗?
唐雨欣获得作文金奖的消息传得很快。不仅整个李塘村都知道,外村的人都知道。唐志年出门时,大家都羡慕地看着他。有一次,人们嘲笑志年,说抚养女儿是徒劳的,因为她最终会嫁入另一个家庭。
但现在,看看他们的家庭。他们的条件越来越好,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数百元的手表。就连唐志军也有一个,一有机会,他就会告诉别人,是他的侄女用她的国家奖奖金买的。这款手表质量上乘,是海鸥品牌的标志。
如果她是个女孩呢?看看那些有一堆儿子的人,哪一个比他们的孩子更有前途?这么小的年纪,她就能为家人买手表了。
当然,也有酸葡萄心理的,说她现在出类拔萃,但谁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例如,当她在村里被认为是一个漂亮的孩子时,现在她又黑又瘦。他们说,虽然她现在有才华,但将来可能会变得平庸。
不管谣言如何,唐雨欣上学时就像从未得过奖一样。她是她一贯的保守的自己,没有很多朋友,但班上对她有很好的评价。她的成绩总是一般,她会耐心地解释她的同学在任何科目上的任何问题。结果,她得到了同龄人的爱和赞赏。
中考后,终于到了家长会的时间。
唐雨欣掏出试卷,试卷整齐得无可挑剔,没有一丝改错的痕迹。她的书法确实为她的分数加分。
这一次,她的成绩很好,在班上排名第二。第一名是班上的一个男孩,他在整个年级中排名第三。
他性格和学识都很好,据说是个书呆子。似乎除了学习,他什么都不擅长,非常聪明,但生活中的傻瓜。尽管如此,唐雨欣还是非常佩服他。
尽管花了两辈子的时间,她还是无法超越他。有时,她想知道谁是真正重生的人,她还是排名第一的男孩。
但是,获得第二名,她已经非常满意了。
她不会让她父亲在这次家长会上感到尴尬。
她想让她的父亲为她感到骄傲,让其他父母钦佩她的父亲养育了这样一个好女儿。
第193章 骄傲的父亲
五班的家长会是强制性的。如果父母不出席,他们的孩子就不能上课。家长会在小学并不常见。这是城市居民习惯的东西,但在农村却相当新奇。
在她的前世,没有人参加过唐雨欣的家长会。魏天为女儿而来,桑芷兰为女儿而来,唐雨欣只是透明地存在于他们的角落,无论她的学业成绩还是排名,她总是被魏嘉妮夺去光彩。
魏佳妮的才华使她陷入了阴影,这使得魏天和桑芷兰对她的蔑视增加了。
她冷冷地坐在那里,从她垂下的眼睛里散发出一种距离和冷漠。
一个接一个,父母来了。学生们坐在后面,而家长们坐在前面。
张荫弟抓着她的衣服,她的眼睛充满了恐慌。她的父母不在,尽管她的眼泪和发脾气,但他们没有出现,因为她要在田里工作,还要照顾兄弟姐妹。
她咬着嘴唇,提醒自己记住这一点。一旦她离开这个村庄和她的家人,她就永远不会回来了。
唐志年大步走进来。看到里面的唐雨欣,他对女儿笑了笑。他穿上了一套新衣服,梳理了一下头发。一如既往地锋利,通过他的刻意努力变得更加英俊。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一个典型的村民。他还戴着一只海鸥牌手表。那些知道手表的人都知道他的手表价值近千元。一个陷入困境的人能负担得起这样的奢侈吗?
张荫弟瞥了一眼唐雨欣,眼神充满了羡慕。
就在这时,唐雨欣转过脸来,看到张荫弟脸上还没有消散的扭曲不满。
张荫弟的心绷紧了,吓得连忙扭头,尴尬难言。
过了一会儿,魏天也走了进来。看到房间里的唐志年,他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僵住了。
“你怎么不动了?”另一个男人走在他身后,花花的父亲。作为邻居,他们的孩子一起长大,所以父母自然也一起聚会。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家长会。
魏天继续前进。他最初想坐得离唐志年越远越好,但他们来得太晚了。唯一的空位就在唐志年旁边,他依依不舍地坐了下来。
当他意识到唐家的孩子不会有特别的表现时,他感到轻微的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唐雨欣和自己的妮妮在一个班,还问过魏嘉妮关于唐雨欣的学习成绩。
魏嘉妮一直认为唐雨欣淳朴、天真、平凡。魏天毫无疑问地接受了这个定性。
魏天自己也有女儿,他不能接受农民的女儿可以比自己的女儿优秀。
老师与家长进行了眼神交流,向他们打招呼,然后继续阅读分数。学校的会议确实很烦人。分数总是一个争论点。得分高的人自豪地笑着,而表现不佳的人则会在父母旁边羞愧地垂下头。排名垫底的学生无疑会感到心弦紧绷。
老师从最后一节开始读,然后往上走。魏天只有在老师宣布魏嘉妮排名第五时笑了。他为女儿排名第五而感到自豪。
然而,后来当老师宣布唐雨欣是第二名时,唐志年骄傲地直了直作为回应。
“你的孩子排名第几??”魏天旁边的人问道。
“哦,第二。”唐志年笑着回答。“我女儿叫唐雨欣。”
“唐雨欣?”听到唐雨欣这个名字,另一位家长明显感到惊讶。他与唐志年握手,过于热情的展示让唐志年有些害怕。
“原来你是唐雨欣的爸爸!我一直在想,什么样的父母能养出这么优秀的孩子。你是怎么教育她的?她是怎么写出一篇得了全国金奖的作文的?你不知道我有多佩服你!”
家长激动的话,引起了其他家长对唐志年的注意。站在聚光灯下,被众人的赞美和善意包围着,唐志年感到无比的不知所措。毕竟,他是一个谦逊的农民,不习惯这种高能量的情况。他的额头因紧张的汗水而闪闪发光。
老师继续计分,不给那些成绩不好的学生留点空间。
“现在,请唐雨欣的父亲和我们分享一下,他是如何培养出获得全国中学生作文金奖的女儿的?”
第194章 经验分享就是没什么经验分享
唐志年被特地叫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即使他不想说什么,他也别无选择。似乎唐雨欣性格的某些方面与唐志年的性格惊人地相似。
他们两个都很接地气,朴实无华,有点天真。否则,在她的前世,她也不会像她那样被欺负和剥削。
唐志年站了起来;他的头脑突然混乱了,他的嘴似乎沉重,不知道说什么。
“我。”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然后,沉默随之而来。然而,其他人没有嘲笑他。他的女儿曾名列第二,并获得了全国作文金奖。此时此刻,谁能嘲笑他,谁敢嘲笑他,谁有资格嘲笑他?
“我。”唐志年又开始了,但深吸一口气后,他终于找到了能表达自己思想的词语。
“我从来没有真正管理过雨欣的学习,因为我没有受过教育。我只上了几天学校,足以学会数数和写我的名字。我从来没有要求我的孩子排名一定的位置。一开始,孩子在学校没有获得高分,但逐渐地,她的学习成绩开始提高。然而。”他停顿了一下,他的眼睛充满了悲伤。
“以前我们的生活条件更差。雨欣在一个幼小的年龄,不仅管理她的学业,还帮助她的叔叔和我洗衣服和做饭。据说贫穷家庭的孩子从小就承担起家庭责任。在我家,雨欣一直是个乖孩子。我从来没有责备过她。所以,我想说的是...”
他又一次扫视了一下满是父母的房间,然后继续说:“如果我们的孩子这次考试没有考好,没关系。只要他们在每次尝试中都有进步,他们就是好孩子。如果可能的话,我宁愿我的孩子的生活是平凡的,但有良好的家庭背景,而不是生活在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孩子们被期望更多地思考,做更多,理解更多。”
其他家长听后沉默不语,仿佛意识到自己对孩子的关注不够,对孩子的学习帮助不够。每当他们的孩子表现不佳时,他们的直接反应是诉诸体罚或责骂。即使这些孩子表现出色,家长还是会批评他们。问题在于,他们过于关注孩子的学业成绩,而忽视了他们的个人成长。
像唐雨欣这样的天才儿童是稀缺的。这个世界上能与唐雨欣相提并论的孩子确实很少。大多数只是普通的孩子,在智力和外表上平均。除了天生的才能外,还有一句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并不是说她特别聪明。世界上有很多孩子比她聪明。然而,并不是每个孩子都能在班级中始终保持第二名,或获得国家金奖。
我们只能说,在这样的家庭中长大,她从小就必须懂事、成熟。其实,没有人愿意过早长大,因为成长必然伴随着无数的绊脚石和跌倒。
尽管如此,唐雨欣还是微笑着。她从不认为她的家庭很糟糕;他们只是缺少一个母亲的形象。在她的前世,她有一个母亲,但她仍然只是一个普通的“白菜”在田野里。
只要她有她的父亲,谁对她好,她会记得,谁对她不好,她根本不在乎。
她也不在乎人们是否知道她的家庭情况,因为她不觉得这很可耻。可耻的是偷别人的东西,可耻的是魏天和桑芷兰。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魏天一直握着他的手掌,他的手汗流浃背。也许,他害怕唐志年会透露当年的事情。到那时,不仅他自己的名声会被玷污,魏嘉妮的名声也会被玷污。他明明知道魏嘉妮的情况,但他怎么可能忍受这些真相呢?
如果每个人都知道了这件事,那么与他失去工作相比,这种羞辱将是微不足道的。而且,由于他在职业生涯中稳步前进,他不能犯任何错误。
当唐志年终于坐下时,一阵掌声充满了整个房间,魏天终于放松了。然而,不适和尴尬很快取代了他的解脱。
他以前看不起这些只能种地的农村人,现在,他们的女儿已经超过了自己的女儿。
第195章 两个学生来了
她不仅在班上名列第二,而且还获得了全国作文比赛金牌。这感觉就像一个耳光在他的脸上,响亮而清晰。
唐志年回到家时,正走在那条修好的村路上。
晚上晚些时候,他们出乎意料地有两个不速之客。他们是徐苗苗和陈立东的父母,他们是唐雨欣的同学,会议上早些时候坐在唐志年旁边。
他们两个孩子的学习成绩都在班上垫底。
“啊志年,真不好意思打扰你。我们真的没有选择。”其中一位家长的脸上既显示出羞愧又无奈,”我们在同一家工厂工作,通常没有时间辅导孩子。他们的学业成绩恶化了,他们已经成为我们最大的担忧。”
我想既然我们住得很近,让我们的孩子和雨欣一起学习怎么样?我们从孩子那里听说雨欣在学校表现很好,她在任何科目上都不差,尤其是英语。求你了,志年,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两位父亲为了孩子的缘故,放下自尊,向别人求助。当时,私人补习的概念并不常见,孩子们必须在家里自学。参加完会议后,两人都觉得唐志年是个靠谱的人,能把孩子教好。如果他们独生子女没有出息,他们将哭都没地方哭。
因此,即使要丢面子,他们也不介意,只要唐雨欣的家人能照顾好他们的差孩子。
唐志年该如何回应,他看着女儿,试图判断她的反应。即使他通常不擅长拒绝别人,特别是当他们带着礼物来时,他也不会同意任何可能阻碍女儿进步的事情。
只要唐雨欣不愿意,他不介意得罪别人。
唐雨欣巧妙地点点头,给了唐志年一些保证。
当两位父亲看到他们的认可时,他们松了一口气,感激地把他们的孩子扔给了他们。他们离开了两个孩子站在那里,不舒服地盯着对方,感觉完全尴尬。
“你们作业做完了吗?”唐雨欣问两个学生。她和他们没有太多互动,但他们似乎不像是麻烦制造者。至少,在他们的中学时期,他们之间有一些共同的话题。然而,她不知道他们在个人生活中的表现如何。
“我们没有。”徐苗苗和陈立东都摇了摇头,勉强露出苦笑。他们没有时间完成作业。回到家后,他们被父母狠狠地骂了一顿。他们差一点就被要求剖腹谢罪。
“让我们一起做吧。”唐雨欣领着他们进了她的房间。房间里有一张唐志年为她定制的书桌。桌子很光滑,有两个小抽屉,她放着文具和其他小物品。
唐雨欣从包里拿出作业。
“如果你们有不会的,可以问我。”她和这两个同学没有太多互动。她的个性也在冷酷的一面。期望她像一个和蔼可亲的傻瓜一样与别人大笑和聊天对她来说简直是不可能的。
徐苗苗是个容易脸红的女孩。她低下头,不敢说话。另一方面,陈立东性格外向,羞涩地挠着头。
“唐雨欣,我不知道这道数学题怎么做。”
徐苗苗立刻抬起头。她那可怜的表情使她似乎感到委屈。
唐雨欣揉着额头,突然感觉有点头痛。“她接手了什么样的问题孩子?”
“要解决这个问题,你应该。”唐雨欣拿出自己的笔记本,仔细地说明方程式的每一步。说了很长时间,直到她的嘴干了,她反问他们两个懂了么。
他们俩看起来完全困惑。
“不明白吗?”
唐雨欣问道,感觉她把这个概念解释得很清楚。她的方法比老师的简单,但他们两个仍然不明白。
两个勤奋的学生点了点头,显得有些尴尬。
唐雨欣翻到教材的前一页,问道:“你们明白了吗?数学是累积的,它一步一步地建立。如果你不理解上一步,你怎么可能理解下一步?如果你不掌握基础,你学的越多,你就会变得越困惑,直到一切都变得混乱。”
“数学是一门主要的学科。说到高中入学考试,这是一个很大的得分项。”
第196章 基础薄弱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说,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两个勤奋的学生又摇了摇头。
唐雨欣继续往回翻了几页,指着内容问道:“你们明白了吗?”
两个孩子看起来更加尴尬。显然,他们仍然没有理解。
唐雨欣沮丧地叹了口气,翻到第一页,“你们明白了吗?”
这一次,两个学生终于点头了。如果他们不理解这一点,那将是无望的。
“你们两个懂哪一部分?”唐雨欣停止了做作业。她可以随时完成她的作业,因为她的基础知识是健全的,所以老师布置的作业对她来说并不难。
如果她不能掌握这两个人在挣扎的地方,无论她怎么教,她都会盲目地教。数学不是死记硬背,你必须理解潜在的模式。任务感觉好像沉重的负担放在了她的肩上。
如果她的记忆是正确的,这两个人不仅在数学上很弱,他们在所有科目上都很弱。与她在所有科目中的一致高分不同,他们的表现一直很糟糕。
尽管在课堂上很专心,但他们并不是班上的小丑,但他们的成绩很差,总是班上垫底。
在对他们的知识进行了简单的评估后,唐雨欣发现他们的基础知识严重不足。如果他们不能理解过去所教的内容,他们就无法掌握未来的课程。他们越落后,他们的动力就越低。
她拿出课本,从最基本的开始教他们。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只是在初中一年级,数学概念相对简单。通过逐步引导他们,他们很容易赶上。然而,如果他们是在第二年,加强他们的基本知识将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她花了大约一个小时来帮助他们赶上基础知识,然后她开始了今天的家庭作业。
数学就是这样,而其他科目则相当简单,依靠死记硬背。
他们安静下来,做作业。说实话,唐雨欣营造的学习气氛就像在学校一样激烈。安静的环境使他们能够专注于学习。
就在这时,一个小脑袋从门里窥视了进来。
陈立东放下笔,伸了一下身,然后回过头来,发现一双圆圆的眼睛正看着他。
思思对着家里陌生的大哥哥笑了笑,甜美的小脸蛋像一朵娇嫩的花蕾,让她颇为可爱。
“思思,来做你的家庭作业。”
唐雨欣也注意到她的小妹妹在外面,挥了挥手。
思思跑过来,手里拿着她的书和笔记本。
她坐下来,把课本整齐地放好,然后用铅笔开始写,一行一行地写。
“这是你的妹妹吗?”陈立东拍了拍小思思的头,觉得这么小的孩子可爱极了。自己没有弟弟妹妹,和这么小的孩子在一起是一种新鲜感。尤其是像思思这样乖巧的人,他没有大惊小怪。她可爱可爱的脸蛋让她更加可爱。
长得好看当然有它的优点。唐雨欣摸了摸自己的脸。唉,她的长相平庸总是让她处于劣势。但至少,它节省了她化妆的麻烦,因为没有多少可以照亮她,除非她使用普通面粉。
思思抬起她的小脸,给陈立东一个微笑,让他被她迷住了,想带她回家。
“她是我二叔的女儿。”唐雨欣捏了捏思思的脸颊,“一年级。看看她的笔迹,再看看你的。这不是很尴尬吗?”
徐苗苗和陈立东的目光很快转移到小学生的书上。尽管她的笔迹很幼稚,但笔画准确而匀称,甚至表现出优雅的书法天赋。与唐雨欣优美的字迹相比,他们感到自己不足也就不足为奇了。
“我们也能写得这么好吗?”徐苗苗梦想着有漂亮的书法,但她觉得自己好像缺乏天赋。不管她怎么努力,她的字总是很粗糙。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确定的。”唐雨欣继续写作业,“坚持和努力,那么你就会成功,只要你能忍受中间的孤独。”
“我可以。”徐苗苗自信地挺起胸膛。不管她的学习成绩如何,她决心要写好字。
唐雨欣站起来,打开一个抽屉。从里面,她拿出几页她的笔迹分享。除了她的笔迹,在她的两辈子里,她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与陈忠练习书法多年,她的书法令人印象深刻。她复制了她的作品给思思学习。
这样坚持练习,总有一天,思思也会有漂亮的字迹。
第197章 考前复习
虽然科技进步意味着写字的人越来越少,但能写得好是个人修养的体现。
因此,无论如何,思思必须写好。
她慷慨地分享了她的手写板,希望他们能坚持下去,继续练习。现在从头开始还为时不晚。这可能需要一年、两年甚至三年的时间,但最终会有所改善。
“这是给你们的。”唐雨欣把几张人物海报递给他们。这些角色从简单到复杂。一旦他们能够写出这些字符,他们就只需要在将来混合和匹配它们。除了人物的组合,不会有太多的剧烈变化。
感谢她,徐苗苗和陈立东欣然收集了海报。他们一看到上面的人物,就立刻爱上了他们。
到了晚上,徐苗苗和陈立东的父母来接孩子。当被问及他们这一天的情况时,两个孩子都热情地报告说,他们在唐雨欣家里能够快速高效地完成作业。此外,她是一个好老师,教他们基础知识,甚至给他们角色海报练习。听了这话,父母对把孩子送到她身边的决定感到满意。
然而,他们不想利用雨欣的好意,也不想占用她的时间,所以他们决定每次过来都带些礼物。就这样,他们逐渐熟悉了彼此。
陈立东特别喜欢思思。从第一次访问开始,他就喜欢和思思一起玩。像她这样年轻的小妹妹对他来说很可爱。思思也喜欢“哥哥”立东,他总是给她带来很多美味的食物和有趣的玩具。
放学后,三个大一点的孩子和那个小一点的孩子坐在一起做作业。他们可以坐上几个小时,没有人觉得无聊或乏味。相反,他们陶醉于友好竞争的精神。
唐雨欣拿起他们的教科书,圈出了每一本教科书的重点。这些观点被他们的老师反复强调。这些内容很可能出现在他们的考试中。也许她对考试内容的出色预测能力与她前世的记忆有关。尽管她无法记住前世的所有考试题目,但对一些题目的熟悉感使她相信这些是考试的关键点。
如果她这次的预测准确,那就非常接近真实的考试了。
她强调的重点是要让徐苗苗和陈立东背下来。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他们都必须确保这些要点留在他们的脑海中。
在学校一天结束时,他们会聚在一起做作业,复习前一天的工作,并预习第二天的材料。这种方法确保他们在课堂上能够很好地理解内容。早上,他们会提前半小时到达学校。在这半个小时里,他们三个人会在校外背书。雨欣还会教他们英语对话。虽然她的英语并不完美,但她上过大学,英语是一门必修课,足以应付中学的简单英语。
每天都是这样;她也让徐苗苗和陈立东按照她的时间表。她早起半小时,晚睡一个小时,利用这额外的时间复习和课外阅读。
例如,她建议阅读优秀的散文,写得很好的散文和诗歌选集。写好文章没有捷径可走。她不认为自己是一个作家,一个学者,一个诗人,或者一个有文化的人。
她所做的只是表达她的想法和经历。如果被要求写其他主题,她可能会写出普通的文章。她知道她不是文学家的料。
然而,她知道,要提高论文写作,一个人应该更经常地阅读和写作,并更多地思考所读的内容。作为一个成年人,她的观点与其他人有很大的不同。当然,她写的更成熟。但学生们和她不同。他们没有她所拥有的生活经历;他们没有前世的平静,没有生活在过去的生活中的挫折,或者死亡的解脱和遗憾。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仍然无法通过语言表达他们的感受。
因此,他们需要多读书,多思考、多观察,也要进行更深入的思考。
让唐雨欣放心的是,她的两个学生虽然不是特别聪明,但都很勤奋,很听话。当她告诉他们早起晚睡时,他们确实做到了。
别问她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这两个家庭的父母一直保持联系。
第198章 考试
最近,徐先生和陈先生对孩子的进步感到无比自豪。
据他们说,他们的孩子已经长大了,因为他们每天早起学习。不像以前,当他们习惯睡到最后一刻才匆忙起床上学。现在,他们甚至帮助做家务,并帮助他们的母亲做饭。
对于只有一个孩子的家庭来说,目睹这些变化让他们感到非常欣慰。随着孩子们的成长和变得更懂事,父母自然也感到感动。
那是他们初中学期的结束,考试紧随其后。考试结束后,农历新年就快到了。
时光飞逝,一眨眼就过去了。
就像一匹疾驰的马穿过缝隙,在他们意识到之前,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唐雨欣拿出她的笔盒和里面的所有物品,包括她的钢笔、橡皮和尺子。当他们的试卷分发时,她瞥了一眼她的。
第一次考试是中文科目,令她高兴的是,题目和她预测的很相似。为了帮助徐苗苗和陈立东记住学过的题目,她让他们复习了好几次,把内容记在心里。
她偷偷地瞥了一眼坐在她面前的徐苗苗。苗苗抓住了她的眼睛,向她闪过一个微笑。她那双活蹦乱跳的眼睛在那一刻似乎有了额外的闪光,使她显得更加活泼。
她似乎对这次考试充满信心,因为她知道所有的答案。陈立东已经拿起笔开始写了。他脸上的表情非常专注,他的笔在页面上迅速移动,没有任何停顿。
他急于写下他的答案。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的手心是汗流浃背的兴奋认出大多数问题。与他以前的经历不同,他茫然地盯着试卷,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他不知道如何回答的问题,他不理解的领域。考试后,当他想交叉检查他的答案时,他通常不知道这些问题是从哪里来的。现在情况不同了;他仍然记得问题的叙述来自哪一页,在他的教科书上。
感觉好像这本书就在他面前,他只是简单地抄下来正确的答案。
他急于在忘记答案之前把它们写下来。
当他低下头钻研答案时,时间悄悄溜走了。在检查了他的作文几次之后,他看了看时钟,只过了半个小时。他揉了揉他的手。自从上学以来,他从来没有这么快回答完问题。在过去的考试中,他总是挠头,焦虑地四处张望,直到考试结束。
这一次,他完成得如此顺利。只剩下几个空白,他后悔一旦看到他无法回答的问题。他以前肯定见过这些,但他完全忘记了它们。他将来必须小心这些小问题。否则,就像今天一样,他会跳过几个空白,这可能会让他至少损失五分。
不安,他仔细地检查了他的论文几次。当他没有发现错误时,他就等着交论文。直到铃声响起,考试才结束。休息十分钟后,就是数学考试的时间了。
他交了纸,立刻拿出笔记本。他又复习了复习的要点。他的时间太短,实在令人遗憾。如果他早点知道,他会多熬夜半小时学习,然后时间就不会是问题了。
不像现在,当他不得不在最后一秒塞满。
很快,是时候准备第二次考试了。
试卷传下来时,陈立东的手痒得要开始了。他看到问题后深吸一口气——它们比他预期的要简单得多。其中很多是唐雨欣以前教过他们的问题,很多是在老师给他们的实践问题上发现的。
他曾经认为数学是最难的科目,每个问题都比最后一个更具挑战性和令人头痛。但现在,他意识到数学比语言艺术简单得多,至少它不需要写论文。
按照唐雨欣教他们的方法,陈立东先把答案写在草稿纸上。然后,当他确定没有错误时,他将它们转移到试卷上。至少,干净的答卷会给老师留下好印象。更重要的是,他在过去的六个月里一直在练习他的书法。现在他的字写得比以前好多了,这让人感到欣慰。
第199章 孩子气的话
考完试后,他偷偷地看了徐苗苗一眼。徐苗苗也全神贯注于考试,但她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似乎这些问题对她来说也不难。
数学考试异常顺利。经过两次考试,他们不得不在下午准备英语和历史。最困难的科目已经测试过了。剩下的像历史,地理和生物学只是临时抱佛脚。
两人都曾被唐雨欣无情地嘲笑过。有时候,唐雨欣会取笑他们,说他们是初中生,但英语不如思思。唐雨欣在思思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教思思英语了。尽管思思现在只是一年级学生,但她的英语相当流利,这让他们感到羞愧。
他们应该分开回家吃饭。然而,徐苗苗和陈立东坚持要去她家。一路上,他们让唐雨欣测验他们,看他们是否能回答唐雨欣猜到的考试题目。
在唐雨欣猜的问题中,他们猜对了大约一半,也许更多。在唐雨欣感到安心的同时,她并没有完全相信自己的直觉。有时候,人类的直觉可能会误导人。因此,她害怕她给了他们太多的希望。
不,他们必须在明年取得全面进展,不能再依靠猜题。虽然他们可以通过跟随她享受美食,她有猜测的诀窍,但她记得初中和高中时期的大部分考试内容。然而,她不能让它走得太远,破坏这两个孩子的习惯,依靠他们的猜测,没有坚实的基础,他们什么都走不远。
一到家,徐苗苗主动挽起袖子,帮张香草做饭。她最近学会了很多菜,甚至回家向父母炫耀她的新技能。徐苗苗的妈妈感动得很,她特意去感谢张香草好几次。
至于陈立东,他和思思一起玩。陈立东真的很喜欢思思,真的,真的很喜欢她。这两个,一大一小,整天形影不离,似乎从不厌倦对方。
有时候,连唐雨欣都惊叹于陈立东对思思的耐心。
如果他们没有这么大的年龄差距,唐雨欣会担心他们可能会开始一段跳龄恋爱。
但后来她意识到她想得太多了。思思才六岁,陈立东快十六岁了。这是一个十岁的年龄差距。
如果这是旧时代,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结婚生子了。
当然,这样的想法可能会闪过她的脑海。直到后来思思还没大学毕业,就被一位年长的男子一扫而空,气得差点用菜刀砍人的唐雨欣才意识到,她确实把狼请到了她家。虽然年长的男人不是陈立东,但她还是心酸。
但当然,这是未来的事情,现在没有必要提及它。
晚饭后,他们还有一些时间,唐雨欣就拿出书,三人一起复习了一会儿。这样的审查对唐雨欣本人也是有益的。至少,她可以应用她所学到的,不会忘记她所学到的。这也是对她记忆的加强。
下午又进行了两次考试,明天还要进行更多的考试。唐雨欣以为他们终于可以休息了。然而,当她回到家时,两条“尾巴”还在跟着她。
徐苗苗不是问题——她可以简单地和唐雨欣上床。至于陈立东...
“哥哥会和思思一起睡觉,而不是在厨房里。”
思思鼓起胸膛,自然给陈立东一个睡觉的地方,否则,他可能得睡在厨房里。
张香草惊呆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唐志军尴尬地转过脸,什么也没说。看来他们,作为一对夫妇,将来必须小心他们说的话,以防孩子们无意中听到,像这样......
唐雨欣眨了眨眼,自动过滤掉了夫妻之间发生的事情,是的,她还是个孩子,她不会想太多,她没有想太多。
她肯定不会想太多,有可能是她的唐叔叔和唐阿姨,忍不住,在厨房里做了这个做那个。然后思思看到了,以为他们要睡在厨房里。
就这样,她的两个小追随者的睡眠安排愉快地解决了。
当然,他们不能不在晚上复习。不过,已经不需要唐雨欣来指导了,大家都自学了。当她早上醒来时,她发现她总是最后一个起床。因为在院子里,徐苗苗和陈立东已经开始背书了。她把手放在窗台上,然后抬起脸。
第200章 天作之合
看看这有多美妙。
童年的恋人。
多年来建立的情感。
的确,天作之合。
她眯起眼睛,从桌子上的一个小陶瓷罐里拿出一颗药丸。她把它放在嘴里,然后伸出手,看着他们,现在更白了。
事实上,现在是药物真正起效的时候。
“雨欣,我怎么感觉你最近变白了?”
徐苗苗把自己的手放在唐雨欣的面前进行比较。是的,她变白了。第一次见到唐雨欣时,她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小女孩。但现在她突然变得如此白皙。
“冬天来了。”
是的,她抬起头,看着上面温暖的太阳,也是温柔的。
她真的希望她在这一生中可以被温柔地对待,无论是作为一个孩子还是当她长大。
“你涂了什么吗?”徐苗苗伸手嗅了嗅唐雨欣的袖子,“怎么这么香?”
“紫罗兰香味。”
唐雨欣看着她,好像她是一个乡下佬。紫罗兰香味是五分钱一包,一包可以用一整个冬天。这种紫罗兰香味还有另一个名字,雪霜。那是一种芬芳的气味。
当然,唐雨欣也用了雪霜,一个刚刚进入青春期的年轻女孩,不需要很多护肤和化妆品。在平常的日子里,她只需要保持清洁。当然,她身上的那个(日用)香味不是来自雪霜。无论她申请了多少雪霜,她都不可能得到这样的(日用)香味。
这个微弱的身体(日用)香味来自冷(日用)香精丸,那个她已经吃了将近十年药丸。
直到现在,她才真正相信陈忠多年前所说的话,让皮肤白如雪,骨头散发出异国清香的(日用)香精。
听到这话,徐苗苗真的相信了。她回家又买了几包紫罗兰香膏。她不相信她自己不能复制那个(日用)香味。
第二天的考试并没有因为这件小事而让任何人紧张。毕竟,他们准备得非常好,每天比别人早起,晚睡。他们没有理由考试不及格。
所以这次考试对他们来说很顺利。这些问题唐雨欣并没有猜对,但他们已经研究了大部分。所以当结果出来时,他们的成绩也不应该差。
只有在最后一个科目完成后,他们才真正感到解放了。然后他们只是在新年前等待结果。今年的成绩好坏取决于期末考试的结果。
这个分数的意义并不小,因为它与他们将如何庆祝这一年有关。它涉及诸如他们是否会被责骂或是否会得到更多的压岁钱之类的问题。
在他们那个时代,唐雨欣这一代是中国第一代独生子女。当亲戚来访时,话题不可避免地会转到孩子的教育问题上。
聪明、在学校表现出色的孩子的父母当然会有面子。相反,如果一个孩子傻了,学习落后了,即使是父母也会感到羞耻,要出去。
“思思,看哥哥给你带来了什么?”
陈立东从背后拿出一个娃娃,在思思面前挥了挥。思思非常高兴,她的眼睛几乎从她的微笑中消失了。
“你喜欢吗?”陈立东蹲下身子,把娃娃放在思思手里。
“谢谢你,哥哥。”思思是一个乖巧有礼貌的女孩,这让很多人喜欢她。
陈立东捏了捏思思的小脸,想着思思是多么的柔软可爱,就像妈妈刚做的馒头一样。如此柔软,如此可捏。
思思兴高采烈地让陈立东一边咯咯地笑一边捏揉脸。
“陈立东,别欺负思思了。”徐苗苗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我们是来学习的,还是来跟谁的小妹妹玩耍的,思思这么小,你不专心学习,只玩。”
陈立东耸了耸肩,迅速走了过去。他们都决定在这个寒假期间到唐雨欣那里学习。唐雨欣不仅帮助他们提高了基础,使他们的字写得更漂亮,还激发了他们的学习兴趣。
以前,他们不喜欢学习。每个人都有他们不喜欢的科目,他们的只是碰巧更多。不小心,他们可能不喜欢所有九个科目,或者可能是所有科目。
但现在他们发现学习所有科目比以前舒服多了。这种便利给他们带来了兴趣。所以在教学之余,唐雨欣也帮助他们培养了更大的学习兴趣。
第201章 考得好
如果有人告诉他们,他们可以停止玩,出去,看电视在假期,和坐在一个地方几个小时,让他们的头埋头学习,就像在学校,他们可能不会相信。
但现在,他们自己看看现实:他们正在学习。
他们需要复习本学期学到的内容,并预习下学期的材料。不,随着初一的一年即将结束,如果他们不加快速度,这将变得很难在初二跟上。初一第二学期的教科书是从李爸爸那里借来的。他借了三套,一套给三个孩子。为了回报这份恩情,唐雨欣在预览的同时,也将两人包括在内。
期末考试结果公布后,他们特地去了学校。
他们的班主任刘先生笑着走进来。看到她的表情,看起来他们班表现得很好。否则,这个时候,她不会笑,而是苦瓜脸。
“这一次,大家都做得很好。”刘老师环顾全班,“大家的成绩都提高了。做得好的人应该努力做到更好,做不好的人应该反思自己。虽然你们现在是初一,但你们很快就会成为初二,一旦你们上了初二,你们就会非常接近初三。你是否可以继续学习,或者中途退学,将取决于你如何度过来年。”
在与每年相同的推理下,他们开始分发测试结果。
首先,分发了一般成绩单。新年伊始和学校重新开学后,学科教师将分别审查和讨论考试。
“这一次,我们班的十五个人进入了学校的前一百名。其中,年级第二、五和八名是我们班的。”
第二名,不用说,总是被他们班上一贯得分最高的书呆子占据。
带着木讷的表情,书呆子似乎对周围的环境一无所知。目前还不清楚他是在心理上解决数学问题还是在填空。
学术冠军的世界真的超出了后进生的理解。
至于全校第五名,那是他们班的第二名。当唐雨欣的名字被叫出来时,唐雨欣并不惊讶,因为她知道善行永远不会没有回报。
看,甚至她自己的成绩也稳定了。她本以为这次能排到第四或第五名,但实际结果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这次我要特别表扬我们班的两位同学。
刘女士还在笑,很满意,“以前这两个人在我们班表现不好,拉下了总排名。这一次,两人的表现都有了明显的提高。他们过去总是排到最后,但在这次考试中,他们出乎意料地达到了我们班的第八名和第十二名,进入了全校前一百名。”
徐苗苗紧紧地抓着她的桌子,她的指甲在上面留下了划痕。陈立东也是一样,尽管他脸上什么也没露出来。只有他知道他的手紧紧地握在他的腿上,汗流浃背。
这是关于他们的吗?他们在谈论他们吗?这些进步的学生是他们吗?还是他们在谈论别人?
当刘老师还带着满足的笑容时,她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徐苗苗身上。徐苗苗微微颤抖着,心里充满了紧张。她几乎是惊讶地尖叫着。是她吗真的是她吗?
清了清嗓子,刘女士继续说道:“这次我们班进步最大的是徐苗苗和陈丽东。徐苗苗在我们班排名第八,陈立东排名第十二。他们俩都进入了他们年级的前一百名。”
初中总共有十个班。如果我们这样排名,即使我们班的第十五名也在前一百名之内。这说明我们班的整体实力比别人高。前十名内的人占据三个位置,前一百名内的人有十五个。如果他们在明年的高中入学考试中表现更好,那么他们的排名将进一步提高。也许她可以转学到一个更好的学校,最好是离家近的学校,这样她就可以每天花更多的时间和父母在一起。
坐在下面的徐苗苗,眼里淌着泪水。哦,我的天啊,她在班上排名第七,并且进入了整个年级的前一百名。上一次她的分数是最低的,这次她取得了如此优异的成绩。
第202章 庆祝
陈立东也花了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他知道他应该考得很好——他自己解决了这些问题,他大致知道他回答了多少问题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但他没想到会排在第十二位。而徐苗苗的排名更高,排在第八位,这比他的分数还要好。然而,他非常满意。现在他可以自豪地回家了。今年他买得起一双溜冰鞋。然后他会教思思滑冰。
放学后,徐苗苗和陈立东兴高采烈地回家了。他们今天不在唐雨欣家学习。他们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回家和大家分享这个好消息。
他们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所以他们不得不炫耀一下。
“什么?”许先生吃惊地跳了起来。
“苗苗,你说,你考试得了什么名次?”他没听错吗?他亲爱的苗苗竟然得到了如此出色的成绩?她曾经是班上最后一个;这些分数真的是正分而不是负分吗?
“爸爸,我排班级第八。”徐苗苗自豪地抬起下巴,“我在全校前一百名之内。老师表扬了我,并告诉我明年要努力学习,进入班上的前五名。”
“成绩单在哪里?”她的父亲仍然不敢相信。
他的孩子当然很乖,但她不是擅长学习。那不是孩子的错;只能说她还没有完全理解教育的重要性。但她怎么能不学习呢?她怎么能进高中?她没有高中文凭怎么上大学?没有大学学位,她的机会在哪里?对他来说,最伤脑筋的问题一直是他女儿的学业。由于她是他唯一的孩子,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如果她最终变得不聪明,他会很伤心的。
有这样一个不聪明的女儿,他怎么能面对他的祖先?
但现在,手里拿着徐苗苗的成绩单,他充满了亢奋。她排名第八,哈哈,第八!那是一个伟大的成就!如果她明年继续保持下去,进入前五名,他的家人可以在亲戚朋友面前昂首阔步。
他的嫂子不是总吹嘘自己的女儿徐丽丽学习有多好吗,去年才排第十,这足以让她幸灾乐祸一年。她从未错过任何机会来贬低他们。但他打算让她知道今年谁才是真正的笑柄。
“让我们带你妈妈出去庆祝吧!”
徐先生用胳膊肘推了一下女儿。他们今天不在家吃饭。这样的好消息值得适当的庆祝!哦,他不得不买点东西送给唐家。他们帮了他的家人一个大忙,值得衷心感谢。
当厨房里的徐太太听到外面的噪音时,她对烹饪失去了兴趣。她女儿的学业进步比其他任何事情都重要。现在她终于可以在别人面前昂首挺胸了。
毕竟,他们两个家庭都有女儿。没有必要高人一等;他们应该处于平等的地位。他们不在乎他们的嫂子总是对他们孩子的学习大惊小怪。
贬低他们是一回事,但公开给他们的孩子扎针,让他们的孩子感到不舒服,则完全是另一回事。作为一个孩子,有多少次苗苗因为刻薄的评论而哭泣?
今年,正如徐先生预测的那样,让我们看看谁敢贬低他们的苗苗;她准备给他们一点意见。
他们三个出去吃了一顿丰盛的饭,苗苗的成绩单稳稳地塞在徐先生的口袋里。时不时地,他会把它拿出来看看,这会激起一种满足和兴奋的混合。
他终于看到了这一天!
他一直梦想着他的女儿能得到一个好成绩——这样他的家人就能在亲戚面前赢得一些面子。这一次,他的梦想成真了。为什么不好好庆祝呢?
刚从山上采药回来的唐雨欣发现家里好像有客人。外面有两辆摩托车,只有富人才能买得起这样的车。大多数人不得不勉强使用普通自行车。
她把刚采来的草药收起来,打算晚上把它们酿成混合物给家人喝。这些不是草药,但它们肯定对增强体质有好处。包括思思在内,她的家人去年冬天都没有感冒或发烧,所以她今年保持了这个习惯,以提高他们的免疫力。
第203章 感谢
“阿姨,我们有客人吗?”
唐雨欣走进厨房,问张香草。
“是的。”正忙着准备晚饭的张香草回答说,“你叔叔出去买肉了。我们家里有客人,你两个同学的父母都来了。”
唐雨欣眨了眨眼睛。
“他们俩都过来了?”
“是的。”张香草笑了,“他们是来感谢你的。”
唐雨欣叹了口气。她最害怕的是这个。事实上,她不相信她做了很多。她帮助徐苗苗和陈立东,其实是在帮助自己。如果她没有同意辅导他们,她今年获得第二名的机会就渺茫了。正是辅导他们巩固了她的基础,并将某些问题深深地刻在她的记忆中。
就在她正要走进去的时候,她听到陈的父亲咆哮着大笑。
“立东长得这么大,但他从未进入班级前五名。他的成绩只能倒数,哈哈。”别人一开始没有笑,但他自己已经笑了。这绝对是一个严峻的笑声,一个自我嘲笑的笑声。“如果他们有这样一个愚蠢的孩子,任何父母都不会担心吗?”
听了这话,唐雨欣不禁为陈立东流下了同情的眼泪。
可怜的孩子,又被当场嘲笑了。
陈立东只是傻笑着回应,显然他已经习惯了。
“志年,我们真的欠你的。”
就像苗苗的父亲一样,陈的父亲也兴奋得还没有接受。他的儿子现在是班上的前十二名,并在学校的前一百名之内。有了这种势头,进入高中成为一种真正的可能性。只要他坚持下去,进入大学就不会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为什么要谢我?”唐志年被这阵阵感恩的阵阵声有些尴尬。“我什么也没做。是孩子们努力学习的功劳。”
“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应该感谢雨欣。”
陈的父亲和徐先生都对视了一下。也许他们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把孩子送到唐雨欣那里。最初,他们只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和一个好学生一起做作业。他们希望他们的日常互动能激励他们的孩子追求卓越的学业,避免他们处理家庭作业的头痛。然而,他们没有预料到雨欣会变得如此负责任。仅仅半个学期,孩子们的成绩就有了明显的提高,他们还会帮忙做家务,不再每天盯着电视看了。
除了成绩,这对他们来说是真正重要的。
因为他们孩子的心态比以前有了很大的提高。他们对成年人变得更加成熟和同情。
“呵呵。”唐志年笑了笑,“我的雨欣没做什么,都是孩子们的努力。如果他们自己不努力学习,只是想消磨时间,无论如何,他们都无法提高学业。两个孩子都很聪明;正如雨欣曾经说过的,他们只是以前没有有效地学习。今后只要采取正确的学习方法,成绩自然会很快提高。”
无论他们怎么说,这些话都是温暖人心的。
这时,唐志年也注意到了唐雨欣。
“雨欣,过来。”
唐志年向女儿挥手。
唐雨欣走进来,强颜欢笑,她真的不想。她的微笑使她看起来很傻,但这些都是家里的客人,她不能冷脸,对吧?
“你好,陈叔叔,你好,徐叔叔。”
她礼貌地问候了两个成年人。
陈的父亲和徐的父亲都非常喜欢唐雨欣。她有一个很好的气质,非常有礼貌和正式,比其他孩子成熟得多。最重要的是,这位小导师真的找到了正确的方法,提高了孩子的成绩。他们怎么能不在心中感恩呢?
“雨欣似乎变得更美了,真的,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看到唐雨欣,陈的父亲吃了一惊。
不久前,天知道什么时候,唐雨欣还只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小女孩儿,瘦弱瘦弱,没有什么特色,长相一般;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孩子。
然而,一段时间没见到她,她似乎变了,五官成熟了,脸色也白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白遮三丑”吗?
“我整个冬天都在室内,渐渐变白了。夏天我会再次晒黑的。”
第204章 奇异的白色
唐雨欣低下头,盯着脚趾,这样说话。然而,她内心相当兴奋,相信冷(日用)香精丸正在起作用。她是否会在夏天再次晒黑,她还不知道,因为现在还不是夏天,不是吗?但她觉得这可能不会发生。
三个大人待在房间里聊天,唐雨欣跟徐苗苗和陈立东看了一眼,某种程度上是把他们从困境中解救出来。
他们出来的时候,显然徐苗苗和陈立东都松了一口气。
显然,被困在里面,听成年人批评自己的孩子,对他们俩来说都是一种绝望的境地。
“我要和思思一起玩。”
陈立东一出来,就又做回了自己。在父母面前,他表现得像个好孩子,但有一次他在唐家,看到思思,他精力充沛,充满激情。
“啊。”徐苗苗叹了口气,“你能相信他有多喜欢思思吗?一到这里,就全是思思。他每次过来都给思思送礼物,我从来没有这样的待遇。”
“也许是表亲般的感情。”唐雨欣她也同意陈立东对思思太好了,但也有可能,因为他太想念自己的妹妹了,所以他对待思思就像对待自己的妹妹一样。当然,她从未考虑过其他可能性。在她的心里,陈立东和徐苗苗是注定要在一起的,他们是青梅竹马的恋人,很可能这些小伙伴最终会永远在一起。
然而,最后,她不得不承认,她今天的假设被证明是错误的:不是每个竹马都喜欢它的青梅竹马,也不是每个青梅竹马都命中注定被青梅竹马喜欢。
徐苗苗的妈妈、陈的妈妈和张香草都在厨房里忙碌着,四个男人在里面聊天,所以孩子们和他们一样,只剩下聊天和吃饭,他们不干涉别的事情。
徐苗苗从碗里抬起头,盯着妈妈看了一会儿,然后又低头吃了她的米饭。
“雨欣,我脸上有东西吗?”
被唐雨欣盯了这么久,徐的妈妈开始感到困惑。她感觉到自己的脸,想知道她做饭时是否弄脏了它,所以本能地,她用袖子擦了擦脸。
“不。”唐雨欣继续吃着,她补充说:“只是你这么白皙,阿姨。”
徐的母亲在被称赞白皙后脸红了。这不是和别人说她很漂亮一样吗?自然地,她对自己的外表充满信心。徐苗苗长得很像她,脸色也很白。
然而,她并不知道,唐雨欣所说的白皙概念与她所想的完全不同。
徐苗苗的身体,是一个少女的身体,由内而外的蓬勃活泼。然而,徐的母亲却不同。她严重贫血,在她的年龄,三十多岁,但还不到四十,她的活力下降得如此之大,原因可能是大量的月经出血。
两人独处时,唐雨欣随口问徐母:
“阿姨,你每个月的月经周期都长吗?你比平时流血多吗?”
起初,徐的母亲并不明白唐雨欣在问什么。但过了一会儿,她明白了暗示,她的脸瞬间变红了。
这样的事情很难公开讨论,尤其是和一个年轻女孩。
“这个。”她左右瞥了一眼,发现很难开始回答。
“啊。”她叹了口气,“你现在是个成熟的女孩了,阿姨不会瞒着你的。”她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谈过这件事,甚至她的好朋友,陈的母亲也没有。但自从今天唐雨欣提起这件事,她就再也忍无可忍了。
“做一个女人真的很难。”
“我一个月有两次,是的,我流血了很多。我的腹部每次也很痛,看着日期,很快就会再次到来。做一个女人是一个挑战。”
“阿姨,我能摸摸你的脉搏吗?”
唐雨欣知道她没有弄错。徐的母亲的病情并不完全是一种疾病,但它可以被认为是一种疾病。妇女的疾病是最难治愈的,她前世是西医,没有办法治疗这种疾病。直到她从陈忠那里学到了很多中医知识,她才发现这种情况是可以控制的,虽然缓慢,但对身体没有伤害。
“当然。”徐的母亲欣然将手腕递给唐雨欣,唐雨欣随后把手放在徐母亲的脉搏上。
第205章 准备草药
根据徐某母亲目前的脉搏,她的下一次月经应该在十天左右到达。
唐雨欣松开了徐母的手腕,什么也没说。徐的母亲虽然有些困惑,但她深情地抚摸着唐雨欣的头发,觉得这个女孩还挺可爱的。但当她想到唐雨欣连妈妈都没有的时候,就心碎了。身为母亲的她,听过她的事,也知道唐雨欣是如何长大的,只是无法理解一个母亲怎么会如此无情,以至于抛弃自己的女儿。
这就是为什么她现在越来越同情唐雨欣的原因。
唐雨欣也感受到了徐母的善良,但她猜想,这种善良的背后也许只是同情。她不需要同情,没有母亲也不是她的错。过错都落在那个女人身上。
这样的母亲能做什么?
她知道她最终会像田野里枯萎的卷心菜一样。因此,她还不如留在父亲身边,长成一根粗壮的萝卜,每击都能打中人。
徐家、陈家走后,思思躲在门口,眼睛流泪。
唐雨欣伸手拉了拉思思扎着的辫子。“你为什么这么不愿意离开?你姐姐去上学的时候,你都笑着,几乎是在告诉她快点滚蛋。”
思思捂住她的小脸,感到尴尬,好像她被取笑了,跑去找她的母亲。
唐雨欣提起竹篮,准备爬上李唐村旁边的山。这座山,其他人可能不会觉得特别,对她来说是一个宝藏。
在唐雨欣眼中,的确,这是一座宝山。她想知道这座山在这里有多久了,有多少年了,几千年甚至几万年了。
山中的猛兽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稀少,连狮子、老虎和熊都几乎不存在。然而,这座山仍然是无数草药的家园。长期以来,这些草药一直是陈忠的主要生计来源,对唐雨欣也有很大帮助。
这确实是唐雨欣眼中的一座宝山。
就在她出发的时候,思思从门外偷看。
“再见,姐姐。”她向唐雨欣挥动着她的小手。唐雨欣转过身来,看到小女孩脸上露出无比甜美的笑容;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喜悦。
不情愿、流眼泪和恳求她不要去都去哪里了?
忘恩负义的女孩,她浪费了她的感情。
唐雨欣加快了步伐。今天她必须收集更多的草药,所以她需要更快地移动。否则,当她下山时,天可能已经黑了。
一天能完成的事情不应该延长到两天,因为生命太短了。在一个人能够真正生活之前,生命溜走了。
在她的前世,她活到了三十三岁。珍惜每一天和每一个时刻,努力使每一秒钟。
她一边走一边收集她需要的草药。就在黄昏之前,她设法收集了半篮草药,把它们带回家。然后她走进她的小药房治疗草药,有的需要蒸,有的需要放在阴凉干燥的地方,还有的需要晒干。简而言之,十种草药需要多种不同的处理。
五天后,徐苗苗和陈立东来访。他们不能呆在家里,想学习更多,准备明年更加努力地推动自己,以提高他们的表现。
唐雨欣给他们安排的日程安排是,比平时早一个小时起床阅读。这是她不能监督的事情,其他人也不能。这一切都归结为他们的自律。
进步需要努力。
如果一个人不愿意付出努力,那么他们能期望得到什么好处?
幸运的是,这两个人相当信任她,早早地起了床。当唐雨欣查看他们的进度时,她发现他们已经记住了她要求他们的所有内容。
陈立东抬起下巴,显然为自己感到骄傲。“我每天早上早起一个半小时来记住,因为我知道我的记忆力不是很好。所以,我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听到这里,徐苗苗顿时灵机一动。为什么她没有想到呢,唐雨欣建议早一个小时起床,她也是这么做的,不愿多走一分钟。
但陈立东很聪明,在他的学习时间表上多加了半小时。她不能让他超越她。如果曾经排在她后面十二位的人突然超过她,那将是尴尬的。
于是她咬紧牙关,决定从第二天开始早起一个小时,晚上还要晚一小时上床复习。
是的,这就是她的决定。
第206章 医药管理
即将离开时,陈立东和思思再次依依不舍。他们俩在表演吗?看着他们,徐苗苗翻了翻眼。她有一种感觉,陈立东相当热衷于把思思带回家抚养。他没注意到唐叔叔最近在瞪他吗?
小心点,否则唐叔叔会拿着扫帚把你赶走的。
谁敢如此公然地试图偷走别人的女儿?
就在这时,唐雨欣从她的房间里拿出东西递给了许思思。
“这是什么?”徐苗苗解开手里的小纸袋。当她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时,她发现了一些棕色的药丸,每个药丸都有野葡萄的大小,散发出强烈的药用气味。
气味对徐苗苗来说太过分了,赶紧合上袋子呼吸新鲜空气。她从来不喜欢药的味道。她需要一大杯水来吞下每一颗小药丸。如果她不得不吃十粒药丸,她会喝这么多水,她的胃会胀大的。
所以她害怕吃药,因此,她害怕生病。她小时候生病时,父母会强迫她吃药。现在,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不需要父母监督她的药物摄入,但它仍然像以前一样痛苦。
人们可以看到她的顺从,但他们无法理解她内心深处所经历的巨大痛苦。
就像现在一样,她不仅不想吃药,甚至闻一闻就觉得恶心。
“我不会吃的。”
她把脸转过去,把袋子推回唐雨欣。她不会吃药,即使她死了。
“这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妈妈的。”唐雨欣把包塞到徐苗苗的手里。“我们村有一位中医大师。他是使身体恢复活力的专家。把这个给你母亲;这是调节她月经的药丸。她应该每天服用一个,直到月经停止。”
“你。”
徐苗苗顿时脸红了,“你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有什么奇怪的?”唐雨欣纳闷,“别跟我说,你还没来月经?”
徐苗苗的脸一直通红到耳朵。
“唐雨欣,我不跟你说话了。”
之后,她脸红了,把药塞进背包里,瞪着唐雨欣。
唐雨欣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很委屈。她爬山采药,配制草药,煞费苦心地将粉剂变成药丸,却被瞪大了眼睛,惹恼了谁?
她忘记了,在她前世的这个年龄,她是一个正常的女孩,也有她的尴尬时刻,像女人的月经周期,这是一个秘密。
现在,她不仅比别人活了一辈子,比别人多了30年,而且她还是一名医生,在医生的眼中没有性别差异。
所以当她提到那个词时,当她谈论那件事时,她不可能感到尴尬或害羞。
当一个女人到了一定年龄,她的脸皮变得更厚,她可以说各种大胆的笑话。
时间的确是一把无情的刀。
它可以把一个年轻的女孩变成一个不介意粗鲁的中年妇女。
徐苗苗把药递给母亲。
“这是什么?”她的母亲打开纸袋,里面装满了药丸,野葡萄大小,她知道是中药,她可以从气味中知道,她不是吗?
徐苗苗的脸立刻红了起来。
“雨欣把这个给了你,说它可以解决那个问题。”
听到这话,她的母亲也不禁脸红了。
如果唐雨欣在这里,她一定会感叹,这对母女俩简直一模一样,就连脸红的时间和方向都一模一样。
唐雨欣坐在外面的石凳上,思思坐在她对面。思思喜欢让她的姐姐梳头,总是看起来最好的。思思像张香草一样,有着美丽的头发,唐雨欣总是用肥皂坚果提取物洗发,完全不含化学物质。思思的头发这几年从未剪过,已经长到了腰间。唐雨欣每天都会照顾思思的头发。虽然唐雨欣的头发也很长很漂亮,但她总是扎着简单的辫子。在这个发型有限的时代,它不一定是美丽或丑陋的,但这是最保守的外观。
他们的初中思想没有以前那么开放。
如果男孩和女孩坐在一起说话太多,他们会受到批评。如果任何女孩敢穿裙子,他们可能会很尴尬,以至于他们最终会在裙子下面穿裤子。
第207章 辍学
唐雨欣把思思的头发分成两半,编成两个髻,每个髻上都绑着一个精致的簪子。这些发夹是他们父亲唐志军送的。每次他出去,他总是给思思带些东西回来,不管是这个还是那个。他没有自己的孩子,但谁说他过得不好?他在村里过着比大多数人都好的生活。
与他过去的生活相比,当他年轻时,他冷冷地躺在坟墓里,他现在的生活是村里大多数人无法比拟的。
“好了。”唐雨欣捏了一下思思的小脸,“去找妈妈,你姐姐现在很忙。”
“好吧。”思思乖乖地去找妈妈。虽然她对唐雨欣很依恋,但在唐雨欣忙的时候,她从不打扰她。
她刚提起竹篮,准备采药,张荫弟哭着跑过来。
“雨欣,雨欣...呜...”
她一言不发地哭了起来。
眼泪和鼻涕覆盖了她的脸。
唐雨欣对她没有多少同情。每当她想起张荫弟前世所做的事,一点同情都烟消云散了。俗话说,可怜的人总有可恨的东西。
如果说张荫弟可怜,那么为她放弃一切的男人更是可怜。
她知道张荫弟哭的是什么吗?
“雨欣,我妈不让我上学了。她不让我上学。张荫弟哭得那么厉害,捂着脸。“她说我成绩不好,所以不让我继续读。田里太忙了,家里没有人能帮忙。”
“但我姐姐都上高中了,为什么不让她辍学?我弟弟也是初中,为什么不让他辍学?为什么总是我?为什么是我?”
唐雨欣沉默了,张荫弟拽着袖子。
偏袒年长的孩子和年幼的孩子,让中间的孩子受苦,这能怪谁?是的,我们能怪谁?责备的循环只是因为贫穷。
但张荫弟最终辍学了吗?她没有。
她被顾宁带到北京,顾宁对她宠爱了一辈子。但她的家人总是留在这个小村庄里,张荫弟从来没有回来看望过他们,也没有给他们送过任何东西,甚至没有给他们一个念想。
即使她身价数亿,身穿名牌衣服,开着豪车,有许多仆人供她支配,她也从未想过她被困在小公司的大姐,她不得不在家里打零工的弟弟建筑工地,因为他不能上学,而年迈的父母依靠一小亩农田养家。
她可以说是无情的吗?
唐雨欣不是张荫弟,所以她不想评论。
“雨欣,我该怎么办,我要去上学。”张荫弟抬头看着她,五官依旧平平,一点也不出众。但美在旁观者眼中,顾宁深深地爱着她。
唐雨欣轻轻抬起眼睑,远处还是那令人赏心悦目的绿色,应该快到了吧?
张荫弟哭着离开了。她来找唐雨欣,但唐雨欣自己也是个学生,帮不了她。当然,更不可能的是,她在这个时候告诉张荫弟,她不必担心,她也不必辍学,因为她未来的丈夫很快就会来接她。
唐雨欣拽着自己的红唇,不知道疼的是什么。那是一种隐隐的疼痛,在她的心中或在她的灵魂,她不确定。
她想她永远不会忘记她生命中的那一天,她生日的那一天。她的父亲让她回家庆祝她的生日,并给她买了一个大生日蛋糕。那是她前世唯一的生日蛋糕。
每年她都过生日,魏嘉妮也过生日。
但他们的母亲总是记得魏嘉妮的生日,而她的生日似乎与家庭无关。
只有那些生你养你的人才会真心关心你,但桑芷兰并不是那些人。
“女儿,我今天给你拿个大蛋糕。”唐志年说,他清楚地记得女儿的生日。“今天是我们可爱女孩的十六岁生日。我们应该好好庆祝一下。再过几年,她就会真正成为一个年轻的女士。”
“叔叔,叔叔。”思思跑过去,抱着唐志年的腿,“带着思思,我要给姐姐买个礼物。”她拍了拍背在背上的小袋子,里面装着她的零花钱。她省下了新年的钱。思思总是在她的生日收到她姐姐的礼物,她所有的娃娃都是她姐姐买的。
第208章 又遇顾宁
母亲说,一个人应该以恩报德,谁不这样做,谁就会被视为坏孩子,被邪恶的叔叔抓走,成为他们的女儿。然后,他们将没有肉吃,没有糖果,也没有父母。
“好吧,叔叔会带思思去城里吃饺子。”唐志年接过思思。她可能不是唐家血脉,但唐志年对待她就像对待她一样,把她宠成另一个唐雨欣。他过去没有好好照顾他的女儿,现在他弥补了思思的失败。思思现在是唐家人,是他唐家的孩子。
思思兴奋地带着唐志年离开了,张香草跟着唐志军出去买肉买菜。这所房子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它确实需要一个良好的庆祝。
再过几年,唐雨欣就会成年,准备结婚了。
好在唐雨欣不知道张香草在想什么。如果她这样做了,她就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了。也许她这辈子永远不会结婚。
即使她要结婚,也会嫁给一个诚实正直的男人。她永远不会接受像张永安这样的男人,所谓的凤凰男,即使他是白白送给她的。
她手穿过竹篮,深吸了一口气,呼出肺部的陈腐空气。也许她今天会见到他。
她把手放在脖子上,掏出一条项链。
这应该现在就还给你。
不应该是她的,永远不会是她的,无论她持有多久。她前世也有这条项链。魏嘉妮想要,但她不放弃,即使桑芷兰把她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她也拒绝了。她从未放弃过。
但以魏嘉妮当年的气质,她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这条项链呢?
魏嘉妮总是这样——如果她不能拥有什么,她会确保别人也不能拥有它。
因此,她偷走了项链,剪断了链子,用砖头压碎了吊坠,扔在了她面前。
唐雨欣还记得那一年的心痛。
似乎那一年,魏嘉妮唯一打破的不仅仅是一条项链,还有一个连接。而所谓的连接倒数了一段时间。
她把项链戴回脖子上,然后上山去了。她从小就无数次上这座山,大多是和陈忠在一起,有时也是一个人。有时她会带着食用蘑菇或草药回来。这些草药,当分类并出售给城市的药房时,每年可以带来可观的收入——她用来为自己和思思购买文具的钱。因此,在这方面,她对自己并不苛刻。
一阵风吹过,抬起她衣服的一角,带着微妙的,甜美的香味。
这是一种特殊的(日常)香味,类似于兰花或梅花。
比兰花轻,但比梅花丰富。
一种天然的花香,似乎有点冷。唐雨欣停了下来,仔细地吸进了气味,但随着风的过去,(日用)香味消失了。
然后她挽起袖子闻了闻,啊,原来是这里。
对,这是她身体的气味。她的皮肤逐渐变得白皙,她的身体独特的香气慢慢显现。如果她出汗或长时间不洗澡,这种气味就会成为天然的空气清新剂。
当别人闻到汗味时,她闻起来很香。
然而,如果她洗澡或如果她没有出汗,(日用)香味会明显褪色。
她继续她的旅程。走这条路是她的第二天性。一路上,她摘了她需要的草药。这些草药对治疗感冒等小病有好处,当制成足部浸泡时也有帮助,以防止脚气和减少腿部肿胀。
她的脚步在山间小径的落叶上沙沙作响。树叶碎裂的声音在她周围回荡,它们分解成了大地。
远处可以看到一个人躺着,一个男人,他的身体压在他下面的绿草上。血腥味弥漫在他周围。
一旁站着唐雨欣,风景和她前世几乎一模一样。
她慢慢地走近,每一步都让她更近,直到那个男人强壮,成熟的脸就在她面前,比她后来遇到的男人年轻得多。此时此刻,他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但他的身体已经散发出钢铁般的韧性。
这是顾宁。
这就是年轻的顾宁,生病前的顾宁。
从她的上辈子开始,她脑海中最生动的形象是这个男人站在阳台上,风鞭打着他灰色和蓝色的耐心长袍,他的背部总是笔直而僵硬。
第209章 救人
他还活着,不是因为他想,或者仅仅因为他不得不。
唐雨欣跪下,把竹篮放在一边。她伸出手,抓住顾宁的手腕。她上辈子不懂任何医术。她只知道顾宁在流血,所以她带了草药来止血,把他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当她和她父亲一起回来时,那个男人已经走了。
也许他被救了。
至于顾宁受伤的程度,她所知道的只是他失血过多,失去了知觉。
当她检查他的脉搏时,它仍然很强壮,但失血是明显的。
“哦,好吧,我再牺牲一下自己。”
她把水瓶放到嘴边,喝了一些水。犹豫了一会儿,她俯下身去,把嘴唇贴在他干裂的嘴角上。
她感觉到他的嘴在动,水滴流了进去。他现在就像一条长时间没有水喝的干鱼,拼命地吮吸着她的嘴唇。
他甚至试图舔他们。
四十多岁的唐雨欣,这辈子还没有被这样吻过,脸红了,心跳加速,好像抱着一只正在抓她的猫。
她抬起脸,又把水瓶放在他的嘴里。这一次,他似乎明白他需要喝酒。剩下的大部分水被她吞下,倒进他的胃里。
唐雨欣把水瓶扔进竹篮里,把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她把它挂在顾宁的脖子上,把吊坠塞进他的衬衫里。
她能做什么呢?她看着面前那个失去知觉的人。她想说很多话。但是,不管她说什么,他什么也听不见。
她想说:
“每个女人都应该得到照顾。”
她希望她也能说:
“你把她当宝一样对待,她却把你当一根草。”
她坐在那里,想知道是谁在早年把顾宁带走了,直到她听到远处有一种杂乱的声音,带有微弱的声音。
“他应该就在附近,有他留下的迹象,向着这个方向。我们继续分散寻找,但保持警惕。”
声音停止了,脚步声似乎变得更加混乱和接近。
唐雨欣拿起竹篮,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不久之后,几个穿着迷彩服的人跑了过来。他们一看到顾宁,就加快了脚步。
“他在这里,受伤了。快,把担架搬过来。”
然后,山上的所有人,他们像一阵风一样把顾宁带走了。剩下的只是微弱的血腥味,在风中逐渐消散。
她又拿着竹篮继续采药。她偿还了对这人的债务,仅此而已。
当她刚刚挖出一堆草药时,她发现灌木丛中有一条鲜红色的蛇。
蛇的颜色越鲜艳,通常就越有毒。她正在考虑是否应该抓住它,带回家给父亲泡酒。
这是很好的营养品。
是的,让我们抓住它。
在她的前世,她相当害怕这样的事情。但自从她开始向陈忠学习医术,这种恐惧就消失了。相反,她认为它们只是另一种草药。
她迅速用她的小锄头敲打蛇的要害部位,捏住了它。那条蛇无力地挂在半空中,甚至没有抽动它的尾巴。
她巧妙地把红蛇打成了一个结,然后把它扔进了她的竹篮里。虽然蛇还活着,但是它已经被击晕了。
下山时,她在村口撞上了张荫弟。
“哎,雨欣,你受伤了吗?”
张荫弟看到唐雨欣这种状态,急得跳了起来。
唐雨欣低头发现衣服上有血。我哪里受伤了?她瞥了一眼衣服上的血——似乎是顾宁的血。她在处理他的伤口时被弄脏了。
“你在哪里受伤了?”
张荫弟关切地问道,从头到脚地打量着唐雨欣。
“不是我的血。”唐雨欣后退了一步。她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她过去的生活中,她经历了类似的事情,她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些东西。
然后,她遇到了同一个人,张荫弟,站在他们的村口,就像以前一样。
“雨欣,你去哪儿了?”张荫弟笑着问道。尽管雨欣大部分时间都在李唐村外度过,但张荫弟是她的同学和老乡,这让他们比其他人更亲密。
我只是在山上碰到了你上辈子的老公而己,唐雨欣心想,但她并没有这么说。
突然,唐雨欣抓住张荫弟的手。
“荫弟,我在山上发现了一个受伤的人,他流血不止。我要去找我父亲帮助他下山。”
第210章 这是你自己想看的
“真的吗?”张荫弟的眼睛闪闪发光。“他长什么样子?”
唐雨欣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没看清楚他。但他是个军人,而且很高。至于他的外表,他应该相当英俊。”
“好吧,你该走了。”张荫弟显得不感兴趣,推着唐雨欣离开。
“好吧。”唐雨欣连忙跑去找唐志年求助。当她回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没过多久,张荫弟就离开了村子,说她要去北京。
至于同样要离开李唐村的唐雨欣,在没有父亲保护的情况下,她品尝了她的第一个蛋糕。然后开始了她饱受折磨的生活。
她过着无人爱护、无人知晓的生活,直到她再次遇到了张荫弟,她那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一个强大的夫人张小梅。
他们相遇的地方是一家医院。唐雨欣目睹顾宁将自己的肾脏捐给张荫弟,张荫弟在一次意外伤害了她的剩余肾脏后,如何无情地抛弃了顾宁。
她躺在病床上临终时,把自己的两个肾都给了顾宁。唐雨欣无法理解顾宁眼中流露的震惊和遗憾。
会吗?
唐雨欣只是盯着张荫弟,她的眼睛和鼻子还很小。张荫弟伸手摸摸自己的脸,“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唐雨欣举起背上的竹篮。
“荫弟,我今天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你想知道吗?”
“那是什么?”张荫弟年轻而天真,不像将来她会成为的傲慢自大的张小梅夫人。
“就是这个。”唐雨欣指着背上的竹篮。
“我挖出了一些非常有趣的东西。”
“让我看看。”张荫弟连忙说。她听说有时候可以在山上找到珍贵的人参,想知道唐雨欣是否找到了。即使是它价值的一小部分也足以支付她的学费。
“我认为你最好不要看到它。”唐雨欣犹豫了一下。
“为什么?”张荫弟听了这话,心烦意乱。以为唐雨欣很吝啬,气冲冲地作出要走的动作。
“你不会偷它,对吧?自从我找到它以来,它就是我的了。”
张荫弟愤愤不平,抓起自己的衣服走了,批评唐雨昕自私贪婪。
唐雨欣咬了一口嘴唇。
“好吧,你是那个想看的人,不是我强迫你的。”
她脱下竹篮,把它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了什么东西。
“这里,抓住。”
张荫弟以为唐雨欣会拔出巨参。
相反,一个红色的物体被扔进了她的怀里。她本能地抓住了它,然后意识到她拿着什么。一阵寒颤穿过她,她想知道,“人参什么时候变红了?”
然后她感到一种冰冷的感觉,伴随着恶臭。
她低头看着,发出一声尖叫。她扔掉了物体,像火箭一样窜出去,瞬间消失了。
“我早告诉过你不要看,你非要坚持自己的观点。”唐雨欣喃喃自语,她的嘴在撅起。但她脸上没有委屈的迹象,只有眼中的冷酷意图,别人无法理解。
她把蛇从地上捡起来,放回篮子里。这是一种宝贵的药酒补充。
唐雨欣回到家,找到一个大的透明罐子来放她的蛇。多年来,她收集了不少用于药酒的这些罐子。有的已经埋在家里院子里的大树下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会变得有价值。
她仔细地清洗了罐子,然后把蛇和一些草药放进来。她打算把蛇养到解毒后,然后让她父亲买些酒来浸泡。
“你什么时候抓到这个生物的?”
唐志军很好奇。他很勇敢;在他的童年,他经常抓住这样的生物,因为他们可以卖一个好价钱。但随着他长大,他的注意力转向了务农,他很少再从事这样的活动。
“我在山上抓住了它。看起来不错吗?”
唐雨欣蹲在地上,问同样蹲着的唐志军。
“是的,这是一条美丽的小蛇,但充满了剧毒。”唐志军搓着双手。“等李叔叔拿些酒来,我们可以用它来做药酒。”
第211章 她救了那个人
“爸爸。”唐志军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小而柔和的声音叫了出来,一个身影已经在他的背上。
思思发现了罐子里的红蛇。
她张大嘴巴,然后开始大声哭泣。
唐志军急忙捂住她的眼睛,“思思,别怕,只是一根红线。”
但是思思一直在哭,她的尖叫声在房间里回荡。
唐雨欣赶紧从罐子里拿出蛇,扔到角落里,然后从她的房间里拿出一根红绳,反而扔进罐子里。
唐志军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忘记了思思害怕像这些毛毛虫和蠕虫这样的生物。
“思思,你看。”唐志军把手从思思的眼睛上移开,“爸爸没有骗你。那真的只是一根绳子,不是一条虫子。”
思思仍然摇了摇头,呜咽着。
“我没有骗你。”唐志军几乎绝望了。唐雨欣小时候哭的时候,也曾让唐志年流泪,一个大男子抱着女儿偷偷擦眼泪。
唐志军当时还不明白,但是有了思思之后,他得到了。这是父女之间的纽带。思思现在的哭声让他想哭。
“思思,爸爸真的没有骗你。如果我是,我会让你骑在我的背上,好吗?”
唐志年尽力安慰思思。最后,思思揉揉着她含泪的眼睛,偷看了一眼罐子,然后把脸转过去。过了一会儿,她又看了一眼。
“看。”唐志军拿起一根竹竿,把红绳撩起来,“看,这只是一根红绳,不是虫子。”可怜的思思被她的父亲欺骗了。
瞬间,思思的抽泣变成了笑声。她喋喋不休地谈论着叔叔买的大蛋糕,还有她用零花钱给姐姐买的大娃娃。
就在这时,唐雨欣叹了口气,把蛇扔回了罐子里。
“思思,你姐姐不再需要那个大娃娃了。”她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拿不了这么大的洋娃娃。她会因为自己的笨拙而哭泣。
然而,大蛋糕是真实的。这是一个十英寸的蛋糕。唐雨欣上辈子过生日的不多,今生每年都过。虽然农村的人可能不太关心生日,但唐志年还是做了。他的女儿一年只有一个生日,一旦错过,它就永远消失了。
唐雨欣咬了一口奶油蛋糕,甜甜的味道渐渐充满了她的味蕾。但在甜蜜达到顶峰之后,某种不言而喻的酸味随之而来。
回想她的过去,感觉不像她真正过的生活。
这是她的十六岁生日。是的,她现在十六岁了,离她渴望的生活又近了一步。
与此同时,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一群穿着迷彩服的人来到了村子里。
“请问,你们有没有人在山上救过人?”
张荫弟猛然转过头去观察这群人,一边琢磨着他们的话,最后才上前。
她无意中听到有人问他们的人是否在山上受伤了?
这群人立即回答,“我们自己的人。他说他被人救了。应该是你们村的人。毕竟这附近只有一个村庄。白天还有谁会在山上?”
他们询问的村民摇了摇头,说他没有看到任何人前往山区,通常是荒芜的。
他们又问了几个村民,但没有任何线索。最后,他们决定回去和顾宁讨论进一步的步骤。是否继续搜索?
他们是来这里训练的,大惊小怪可能会导致一系列并发症。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的几步,他们突然停了下来。
“谁在那里?”
其中一个人突然感到有人潜伏在他们身后。
“出来,否则我们要采取措施。”
他的语气变得相当威胁。
一个人小心翼翼地从一棵大树后面出现:一个女人,不,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她的外表很普通,很快就会忘记。
“嗯。”张荫弟咬了一口嘴唇,双手在背后握紧。她想起了唐雨欣身上的血,不是蛇的血。蛇没有受伤,唐雨欣也没有。她救了山里的那个人吗?
“两天前,我在山上遇到了一个男人。他受伤了,流了很多血。我想问你认识他吗?”
顾宁躺在病床上,腿部受了重伤。幸运的是,只是皮肉伤。但真正的问题是大量失血。如果没有人用止血草止血,即使有人找到他,他在到达医院之前也会失血过多。
第212章 她想离开
那时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顾sir,我们找到人了。”一个年轻人走近,向顾宁报告。
顾宁微微点了点头,他那张青春的脸冷得没有一丝温暖。
在这个人被带进来的整个时间里,顾宁都保持着坚韧不拔的沉着。
“是你救了我吗?”他问站在他面前的年轻农村女孩。她穿着朴素的衣服,她的旧鞋子上沾满了泥土,包括泥土和粘在鞋底上的几片叶子。
“是的,两天前我在山上救了你。”张荫弟偷偷看了一眼男人,她的脸颊泛红,她悄悄地低声说,几乎听不见。
这个人真的很帅。虽然他受伤了,但这并没有削弱他的魅力。每当她试图仔细观察时,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把无鞘的剑,它的冷光刺痛她的眼睛。
顾宁的脸保持中立,但他的手无意间去了挂在脖子上的项链。这是他多年前送给别人的东西,他从未想过他会再次看到它。
他以为是她,但不幸的是,并不是这样。
虽然她当时很年轻,只是一个双皮眼的小女孩。虽然她的外表可能会有很大的变化,但基本特征仍然存在。单眼皮可能变成双眼皮,圆脸可能变成尖脸。但是,这样一个美丽的孩子,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年内,大变模样,无中生有,把美丽的大眼睛变成了小眼睛,把笔直的鼻子变成了扁平的鼻子,甚至把美丽的脸型变成了方形的呢?带着这个想法,他又伸手去摸脖子上的项链。
那东西一开始就不是她的。但现在,它已经换了人,变成了别人的,眼前这个人的。
至于他们是否救了他?那是个冒险的赌注。是两天前,是的,两天前,如果没有其他人出现,那应该是她。
当顾宁再次抬起脸时,他过深的瞳孔从不携带过多的情感,显得坚不可摧,诱发恐惧。
“你想要什么?”
“我想。”张荫弟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趾,脚上的破鞋。在每一个方面,她都处于一种可耻的尴尬状态。她的衣服、裤子包括鞋子都是她姐姐的旧衣服。
为什么她小时候被送到叔叔家住,受尽鄙视,回到家里被姐姐和弟弟取笑。为什么她的姐姐和弟弟可以上学,而她却不能?
会不会是,她不是她父母的孩子?
不,她想去上学。她不想过艰苦的生活。她不想仅仅因为她的姐姐要上学或者她的弟弟要结婚就被卖给某个遥远的、又老又令人讨厌的男人。
她想控制自己的命运;没有人应该控制她的生活。
“我想。”她舔了舔她干裂的嘴唇。
“我想离开这个村庄,我想继续上学。”
“好吧。”顾宁看着窗外,薄唇微微张开,他说的是“好吧”。
好吧,是的,好吧。
他把她带走,他把她从村子里带走,无论她想要什么,他都会为她得到;她救了他的命。
但他的一部分仍然觉得有些事情不太对劲。然而,当他瞥见张荫弟时,只见她低着头。他隐约记得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和一种独特的气味,似乎同时徘徊在他面前的女孩。
是的,她在那里。
但他的决心并没有动摇,他仍然决定在这里等待。几天后,仍然没有人来。他曾经闻到的香味已经褪色,很快就会完全消失。
几天后,唐雨欣回来了。她和她的父亲和二叔一起去了城里的新公寓。他们要去打扫公寓;虽然现在没有人住在那里,他们需要保持它的整洁,而不是让污垢堆积起来。他们不喜欢以后搬到到处都是灰尘的地方。
他们发现自己有一些空闲时间,因为现在在田里工作量较轻。他们在新年前打扫了整个房子。他们在公寓里吃住,连思思和张香草都去了。然而,他们不习惯城市生活,尤其是杂货店购物。虽然菜市场就在附近,但他们不得不花钱。回到家,他们会吃自己种的蔬菜。但在这个城市,钱却是为数不多的交换手段。
第213章 无法改变?
张香草一点也不喜欢城市生活,思思却喜欢。唐志军无事可做,就会带她去购物,买衣服和鞋子之类的东西。他们每天都买一件东西,因此在城里的几天里,他们堆积了一大堆东西。
“别再给她买别的了。”张香草觉得唐志军太宠孩子了。思思已经足够大了,可以像村里的孩子一样帮忙做家务,但恰恰相反,她却什么都不会做。
“我只有一个女儿。如果我不给她买东西,我应该存钱给谁?钱是用来花的。是给我思思的。”唐志军捏了一下思思的小脸。“思思,你不同意吗?爸爸赚钱花在我的思思上,给我的思思买新衣服和鞋子,存些用来供你大学。”
思思兴高采烈地搂着唐志军的脖子,她的脸贴在父亲的脸颊上。她最爱她的父亲。
“志军,对不起。”张香草看到唐志年是多么爱自己的孩子,心里更加难过。
“是我的错,我不能给你生一个儿子。”
她被她的话噎住了。她已经下定决心永远不向他透露他是不育的事实。如果有人要责怪或有什么错,她会承担一切。包括对他的不孕症保密。
他们母女俩亏欠唐志年太多了。没有他,她和思思可能会饿死,或者死在那些严冬中。
“都是命呐。”唐志军是一个胸襟开阔的人。他伸出一只胳膊,披在张香草的肩上。“我没告诉过你吗?我差点死在那堆粪堆里。”
“有时我想,也许我应该在那里死去。但讽刺的是,我活了下来。我逃过了那个不幸。否则,今天就没有‘我’了。”
“我现在有你了,我们有西西。我已经很满足了。正如我所说,谁说思思不是我的女儿?她确实是我亲爱的女儿。将来,她将是我晚年照顾我的人。”
“更何况,儿子有什么好,你看村东边的张阿姨。她有四个儿子,但现在她靠女儿生活。她的儿子们都不关心她。如果她没有那个女儿,她可能已经死了,连腐烂了都没有人知道。”
“所以,有一个孝顺的儿子是好的。但如果有张姨妈这样的儿子,最好不要。”
他仍然认为女儿更好。
张香草捏着唐志年的手。自从他们结婚以来,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好。
与此同时,在外面,唐雨欣正要请阿姨吃饭,却无意中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不出所料,她的阿姨没有泄露真相。她希望她的叔叔过着没有负担的诚实生活。他的不孕症好歹是保密了。
她叔叔对二姨的好意并没有白费。
二姨没有嫁错人。
唐雨欣不知道自己一生中是否能找到如此纯洁的爱情,没有别有用心,没有剥削,只有感情,只有爱。
然而,她知道,在未来,在一个物欲横流的时代,尽管人们在各种通讯和交通工具上越来越近,但情感却越来越遥远。
她会找到吗?
也许很难。
如果事情还像她前世一样,那么有些事情,她宁愿没有。
还有一些感情,她宁愿不寻求,当然,她曾付出她真诚的心,却被以各种敷衍和欺骗回报。
当他们回到村庄时,已经过去了三天。
一到村子,唐雨欣就感觉到村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从远处看,好像有人在哭。
“铁头叔叔,村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唐雨欣问村民,他们离开后仅三天,村里就发生了大事?
“是的。”铁头叔叔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是张家的第二个孩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显然,她和别人去了北京,但我们不知道她是否被骗了。”
唐雨欣的心不由自主地紧了紧。她咬了咬嘴唇,几乎咬伤了自己。但这种痛苦让她的思想过于清晰。
是这样吗?她还是去北京了?
会不会是,无论她做了多少,有些事情最终都无法改变?
注定要发生的事情,最终发生了。那些注定要离开的人,最后却离开了。那些注定要相遇的人,最终相遇了。
第214章 张荫弟的离开
张荫弟的妈妈坐在地上,抽泣着,哭着喊着她那个无情的、忘恩负义的女儿,她白白养大了他。但在其他时候,她会哭,担心他被谁骗走了。张荫弟家里从不缺吃少穿,出去有什么好处?她未成年,连身份证都没有,即使她想工作也没人雇佣她。
现在,唐雨欣终于明白了,张荫弟的母亲并不像张荫弟说的那么无情。
人的心是有偏见的,天生就有偏差。你自然会更关心和你一起长大的人和家庭里对你好的人。中间的那个可能会得到更少的照顾和更少的爱,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想要这个孩子,无论如何,这都是他们的孩子。
至于桑芷兰,她把唐雨欣的用处视为理所当然,好像唐雨欣的存在是为了做她家的仆人,为魏嘉妮、她的房子、她的丈夫创造一切,甚至在她临终的时候,他们都在大发她的死人财。
其他人看到张荫弟的母亲哭成这样,都受不了了。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父母,所有人都明白一个走失的孩子可以毁掉一个家庭。
即使家里有十个孩子,失去一个也会很伤心。
“荫弟她妈,我想你不必担心。”
“是的。“另一个人也建议。“几天前我们不是有一些士兵来过吗?他们在寻找救命恩人,我看到荫和他们一起离开了。也许他们把荫弟带走了。也许他们正在努力偿还他们的感激之情。我们这个可怜的山村能提供什么好处?也许当她到达大城市时,荫弟会有更好的生活。”
其他人也都这样安慰她。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这至少会给失去女儿的母亲带来一些安慰。
张荫弟的妈妈开始感觉好多了,但唐雨欣真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这时,她的身体感觉像一个正下暴风雨的大海,狂风暴雨。
她一直怀疑这件事,但事实证明这是真的。
难怪张荫弟前世刚刚起身离去,再相见时,她已经成了高官的妻子。但在她前世,她愚蠢到把救顾宁的事告诉了张荫弟,张荫弟把功劳拿去了,不仅接过了她的恩典,还夺走了另一个与她不同的生命。
这一生,她什么也没说,还是被张荫弟偷走了。
她转过身来,以防止她的愤怒达到极端,并冒犯到她的健康。
好吧,拿走一切。让我们看看你能坚持多久。被偷的东西不会持续太久。当她到达北京时,他们可以报复她们。如果她忽视和忽视了生活中的一切,她将是一个巨大的傻瓜。
无论怎样,她都不会让顾宁再在那个女人的手中半死不活。
有些人值得拥有,有些人却不值得。
“怎么了,你在哪里不舒服?”
唐志念把手放在女儿的头上。“你最近为什么总是愁眉苦脸?”
“爸爸,我很好。”唐雨欣对唐志年笑了笑。她怎么能告诉他,她现在很生气,甚至晚上失眠。会不会是更年期的到来?
“如果你没事,你可以去陈阿姨家。他们上次邀请我们……”唐志年话还没说完,一个小身影跑过来,抱住了唐志年的腿。
“叔叔,带思思去见她哥哥,思思想念她哥哥了。”
他们不是前天才见过的吗?唐雨欣伸出手,用力捏住妹妹的小脸。她真的觉得自己失宠了。这个小女孩过去很喜欢她,一直打电话给她姐姐。她那乳白色的小声音真的很可爱,但现在她已经成为她哥哥的粉丝了,她已经很久没有从她那里听到“姐姐”这个词了。
思思躲在唐志年身后,躲避唐雨欣的“魔爪”。
好吧,唐雨欣想了想,反正她在家也没什么事,不如带思思出去玩。与此同时,她可以检查陈立东最近是否偷懒。她不希望他在她不在的时候放纵自己,玩忽职守。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去年的所有努力都将是徒劳的。她是那种坚持到底,不会半途而废的人。
她决定带着这对儿时的朋友一起上高中,然后上大学。
第215章 拜访陈立东
当然,另一个原因是她想让她的父亲认识更多的人。他们的家庭不能永远耕种。将来,也许他们会需要陈爸爸和徐爸爸的帮助。
她的爸爸是个老实人,所以,作为女儿,她会主动为不善于社交的父亲建立其他关系。
她换了衣服,收拾好书包,带着思思离开了家。这让家里的成年人开始整理房子。整个房子都必须打扫,当他们打扫时,空气中充满了灰尘。他们除了坐在外面以外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从马路对面,有一辆公共汽车进城,几年前刚开始运营。对村民来说太方便了。只要上公共汽车,你就可以在短时间内到达城镇。
唐雨欣带思思上车。幸运的是,当他们到达车站时,公共汽车上没有多少人。她找了个座位坐下,让思思坐在她的腿上。他们只坐了一个座位,尽管还有其他座位。但当他们到达接下来的几站时,显然,更多的人会上车。
大约二十分钟后,唐雨欣和思思来到了一栋居民楼。周围的房子大多是单位分配的,陈立东的家就在这栋楼里。
该建筑相对较新,主要由小的两居室公寓组成。它有五层,陈立东的房子在三楼——被认为是未来的黄金地段。
唐雨欣握着思思的小手,领着思思上楼。他们以前来过这里,所以他们确切地知道陈立东的家在哪里——他们闭着眼睛也能找到。
思思已经跳到陈立东的门口,那里的新年对联已经剥落,暗示他们可能很快就会贴上新的。
空气中似乎有一股新鲜的硫磺味,也许是因为有人刚刚放了鞭炮。
当时的空气质量很好,无雾霾,可以燃放烟花,因此节日气氛浓厚。
思思伸出她的小手,敲了敲门。
“哥哥,我是思思。我是来看你的。”
她把她的小手在她身后,像一只小海豚一样向前倾斜着她小小的身体,她的圆脸显示出它与生俱来的可爱。
“哥哥,我是思思呀。”思思等了一会儿,但见没有人,她又敲了敲门。
但是,仍然没有人来开门。
思思垂下了头,转过身来,似乎很委屈。
“姐姐,他不在家。”
是的他不在家。
当然,他不在家。否则,他肯定会为她打开门。
如果他不在,我们就去苗苗姐姐那里,待会再回来。
唐雨欣拉着思思的小手,准备领着思思到徐苗苗的地方,不远。她希望苗苗在家;否则,他们可能不得不在街上闲逛,思思这个时候肯定不想回家了。
“好的。”思思跑过去,拉住唐雨欣的手。无论如何,他们稍后会回来,所以她仍然很高兴。
唐雨欣刚向前迈出一步,就突然停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闻着空气。
硫磺?
不,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味道?
为什么它闻起来如此熟悉?
然而,这不是硫磺。她起初以为闻到的是硫磺味,但当她向前迈出一步时,她意识到气味只是在陈立东的门口,而不是在外面;这似乎不合逻辑。没有理由气味只会在那个地方。此外,如果它真的在那里,她应该闻到它的整个地方;气味应该更强烈的楼梯。但楼梯上没有气味,只有通常的城市空气。
所以问题是,这种类似硫磺的气味是从哪里来的?它可能是从房间里飘出来的吗?
从房间里?
唐雨欣放开思思的手,吩咐她站着别动。她走到陈立东家的门口,把脸贴在门缝里,嗅了嗅。
过了一会儿,她走到窗户前,摸了摸玻璃——它紧紧地闭着。
这种气味就像一氧化碳一样。
她转过身,敲了敲隔壁房子的门,但过了很长时间,没有人回答。直到那时,她才想起大多数人都不在家,工人们还在工作,还没有下班。即使有人在家,他们也可能出去买年货。
她继续扫视地面,直到找到一块砖头。她走过去把它捡起来。
思思站在一旁,歪着头看着唐雨欣,不知所措。
第216章 一氧化碳中毒
唐雨欣转过身,把手放在思思的肩膀上,把她推向走廊,“思思,站在这里别动,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乱跑,好吗?”
“好的。”思思用力点了点她的小头。“姐姐,思思明白了。”
这时唐雨欣才走回门口,咬着嘴唇,直接用砖头砸了窗户。刹那间,玻璃碎了,房间里的气味迅速散开。
这确实是炉子燃烧的气味。
玻璃碎裂的声音吓了一跳,思思咬了一口袖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但她没有动。
她知道打破窗户是错误的,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思思还是由衷的佩服了唐雨欣。她觉得她姐姐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即使这意味着砸碎某人的整个房子,而不仅仅是一扇窗户。
拆完窗户后,唐雨欣又回到门口,用砖头狠狠地砸了一把锁。在这个过程中,她的手指被砖头擦伤,流血,但她还在继续砸锁。很快,她就出了一身冷汗。
然后她想起了她前世发生的事情。从大年初二开始,她就再也没有见到陈立东。她不知道原因,因为她不熟悉其他同学。显然,他转学了。
会不会是他没有转学,而是...
就在这时,“咔嗒”一声,锁坏了,木门也是。无论多么坚固,用这样的力量,它注定会破裂。
唐雨欣立刻扔掉了砖头,打开了门。
她转身对着思思大喊:“待在外面,不要过来。”
思思,刚刚向前走了一步,缩回她的脚,服从,站在她的位置。她吓坏了,开始小心地呼吸。
唐雨欣捂着鼻子跑进屋里。她看见陈立东躺在客厅的桌子上,一只手挂在桌子上。她赶紧把陈立东拖了出去。此刻,她很感激过去几年来上山采药,因为它们增强了她的腿和手臂的力量,现在派上用场了。如果她仍然是以前她脆弱的自己,她怎么可能移动一个大男孩。
她把陈立东留在门口,冲了回去,“砰”一声,又打开了一扇门。陈立东的母亲就在里面,似乎在沉睡。她吃力地把她从床上拉了出来,把她拖了出去。
当她把陈的母亲带到外面时,她已经气喘吁吁了。她冲回屋里看是否还有其他人——谢天谢地,陈家只有他们两个人。客厅里还开着暖气取暖。很可能,由于烟囱的问题,他们吸入一氧化碳导致中毒。
当她再次出来时,思思在外面,蹲着,偶尔擦擦眼泪。她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给陈立东披上。
然后她抬起她的小脸,可怜地问道:
“姐姐,哥哥很快就会死吗?”
唐雨欣什么也没说。她蹲下身子,把手放在陈立东的鼻子下面。有一个微弱的呼吸,所以他还没有死。
当她转向陈的母亲时,她只是捏着手腕,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大滴汗水。
没有脉搏。
然后她把耳朵放在陈母亲的胸前。也没有心跳,但她的身体仍然温暖,所以她的心跳和脉搏一定是最近才消失的。
唐雨欣连忙跪在陈母面前。她很幸运,在她的前世选择成为一名医生。她知道如何进行急救。
她调整好身体,双手合十,伸直肘关节,用身体的重量,向下压在陈母亲的胸部,反复按压。
没过多久,她的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
“思思,把你衣服上的别针给我。”
她在空闲时间对着思思大喊大叫,但她的声音几乎沙哑。
好吧,思思迅速从她身上取下安全别针。
唐雨欣接过思思的安全别针,然后卷起陈母的袖子,先用力戳她的肘部折痕,然后将手按在陈母掌心的劳宫穴上。她的手太快了,连她的衣服都没有脱掉。然后她再次将针插入,最后移动到内部通道。安全别针被毫不犹豫地强行插进去。
“哎呦。”突然,陈的妈妈放声大哭,并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
唐雨欣才松了一口气。至于陈立东,他比陈的母亲好。他的脸是苍白的,他的嘴唇发紫,但他还有呼吸。她真的很怀念以前有手机的日子,每个人一个,不,有时一个人几个。她只需要一个电话就可以立即呼叫救护车。
第217章 陈家人得救
然后,似乎有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唐雨欣也坐在地上。她擦去额头上的汗水,看着楼梯。
当人们上来看到躺在地上的两个人时,他们都吓坏了。
这不是陈国平的家人吗?
“叔叔,你能帮我叫救护车吗?”唐雨欣真的没有力气了。她仍然太虚弱,太年轻了。她作为一名医生的力量在过去的几年里几乎耗尽了。
“他们中毒晕倒了。”
“哦,好的,我马上去。”那个人赶紧下楼去打电话。
唐雨欣脱下自己的外套,然后披在思思身上。立刻,那股寒意直接吹向了她。天气太冷了,使她发抖。同时,它迅速吹干了她身上的汗水。
她摸了摸思思的小脸,“我们回家吧。你姐姐得煮点姜汤给你喝。你想和你姐姐一起喝吗?”
“好吧。”思思乖乖地答应了,但她正想哭。
“姐姐,哥哥和阿姨不会死吗?”
“是的,他们不会的。”唐雨欣又揉了揉妹妹的头,“别担心,他们不会死的。”
思思蜷缩在姐姐的大外套里,自己的外套盖住了陈立东。陈立东的脸色比以前好多了,陈妈妈的脸色在一旁也逐渐好转。
不久之后,他们终于听到外面救护车的声音。
当医护人员将陈立东和母亲抬上救护车时,唐雨欣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接过思思的小棉袄,帮她穿上,然后跟着他们去了医院。
“国平,国平。”有人急冲冲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陈立东的爸爸今天加班了。当他看到那个人时,他笑了,“哦,是你。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说要回家买年货吗?你怎么又来了?今年工作得还不够?想再次习惯吗?”
“不,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你应该回家一趟,你家人出事了。”
“怎么了?怎么了?”陈爸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人焦急地出汗,“你的妻子和孩子室内中毒晕倒了,他们现在正在医院。”
陈某父亲突然感到头晕,跌跌撞撞地倒在地上,无法站立。
直到他跌跌撞撞地走进医院,他看到两个姐妹坐在休息椅上,一个表情严肃的姐姐,一个一直在哭的妹妹。
“姐姐,是叔叔。”思思伸出手去拽着唐雨欣的袖子。当唐雨欣见到陈的父亲时,她终于缓解了胸口的闷热。她把思思从休息椅上抱下来,然后牵着她的手走过去。
“陈叔叔,你放心,没事的。”
陈的父亲张大嘴巴,可能是想说些什么,但他无法从喉咙说出一个字。他抬头看着“急诊室”三个字,抱着头蹲在地上。
过了一会儿,他捂着脸,似乎在哭。
唐雨欣完全可以想象,无论是陈母还是陈立东,不管是谁,如果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出了什么事,陈父都无法忍受。这是难以忍受的痛苦,更不用说如果他的妻子和孩子同时发生了什么事。
思思看着她的妹妹,她的眼泪红了。
唐雨欣向她摇了摇头,然后把手放在她的头上。之后,她转身站在外面等着。
应该没问题。
她自己是医生,她知道,没有任何特殊情况,不会有任何问题。
急诊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陈的父亲迅速从地上站了起来。可能是因为他蹲得太久了,腿脚都麻木了。他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差点摔倒在地。
请问,我的妻子和孩子现在怎么样了?他迅速问道,他的红眼睛可怕。
“别担心,没关系。”医生也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们被送到这里时情况很紧急,但没有什么大的事情发生。他们可以住院几天。如果没有什么突发情况,他们完全可以出院。”
“对了。”他指着唐雨欣和思思。
“你应该感谢这两个小女孩。如果不是她打破了你房子的玻璃和门,把它们拉出来,这两个人可能真的很危险。”
医生不知道唐雨欣做的不止这些。她为陈的母亲进行了专业的心肺复苏,甚至使用了穴位。否则,陈的母亲现在可能处于严重的危险之中。
第218章 食不能安
“谢谢,谢谢。”陈先生握着医生的手,另一只手捂着脸,连连道谢。他显然哭了。而在这一刻,谁也不能说他的眼泪是软弱的表现。
陈女士和陈立东都没事,都恢复得很好。他们只是因为吸入了太多一氧化碳而失去了知觉。然而,医生说没有理由担心,他们会在适当的时候自然醒来。
唐雨欣不想离开而留陈先生一人在这,走到医生办公室外的公用电话旁,给他们村里的商店打了电话。
村里只有两家有电话的商店。其中一个离她家不远。它就在他们家旁边,所以跑过去打电话给某人并不难。
拿着思思的小手,唐雨欣拨通了唐志年的电话,总结陈家的情况。
听到这个消息,唐志年大吃一惊。他心里想,唐雨欣和思思被邀请来他们的房子玩是多么幸运。要不是他们在那里,陈家母子俩可能就活不成了。
这种可能性的想法让他感到恐惧,更不用说直接参与其中的父亲陈先生了。
他立刻放下电话,叫唐志军和张香草两人去看看情况如何。
他们骑着电动三轮车在半小时内到达了县医院。陈女士和她的儿子都还在那里。
“他们没事吧?”唐志年一到就冲上去问。
”医生说他们很好。我们设法及时把他们送到这里。他们醒来后就没事了。”陈先生尽力装出笑容。尽管这比哭脸更丑陋,但这是他唯一能给的表情了。
“好吧,不要这样。”
唐志年拍了拍陈先生的肩膀。“只要他们没事,那才是最重要的。你是一家之主,你不能崩溃。我从家里带来了一些食物,你应该先吃点东西。其他一切都可以等待。如果医生说他们会没事的,那么他们会没事的;他们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正常恢复。”
“我吃不下。”陈先生叹了口气。他的妻子和孩子在这种情况下,仍然昏迷不醒,他怎么可能有力气吃东西?
唐志年把食物放在陈先生面前。
即使你不能吃,你也必须吃,否则你将如何照顾他们两个?
陈先生盯着眼前的大碗,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经过一番思考,他拿起筷子,慢慢地开始自己吃东西,咬了一口。是啊,唐之年说的没错,他不吃,谁来照顾他们两个?
至于他们家的现状,好吧,越少说越好。
他们没事是件好事。否则,他想,他宁愿去死。如果亲人都去了,在这个悲惨的世界里,他活下去的希望都成了泡沫。
思思静静地吃着她的米饭。尽管如此,她还是不停地瞥了一眼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陈立东。当她吮吸鼻子时,思思停止进食并放下筷子。
“你为什么不吃?”张香草问女儿。食物有问题吗?思思不挑食。可能是因为她小时候经历的艰难时期,思思什么都吃。
奇怪的是,她今天不想吃东西,特别是在几乎一天没有吃东西之后。她不觉得饿吗?
“妈妈,思思想把食物留给哥哥。”思思含泪表达她的想法,看起来彻底心碎。
孩子们在难过时可以自由地流泪,但成年人不能。
思思试图抑制她的哭泣,第一次意识到死亡是多么接近。死亡对她来说仍然是一个遥远的概念。然而,它已经夺走了她认识并珍视的人的生命。
唐雨欣对在医院里的生死,已经或多或少习惯了。每天都有人出生,每天都有人死亡。她救了很多人,但更多的人在她的照顾下去世了。这就是生命的必然性,生命迟早会以死亡告终。
死亡本身并不是最难的部分;它在那些仍然活着的人心中留下的永久伤疤是。
当她看到陈先生现在的状态时,她想起了她前世去世的时间。唐志年一直是为她哭泣的人,一个成年男子在角落里抱着自己大声抽泣。
是的,在这个世界上,唐志年是唯一一个为她流泪的人。如果有另一个男人会为她哭泣,她会嫁给他。
第219章 陈家过往
她这辈子想做的一件事就是确保她的父亲不会为他不孝的女儿哭泣。她会很快长大,成为他们家的支柱,他们的骄傲,他们最大的安慰。
过了一会儿,徐家人也来了。徐苗苗听说这件事,吓得脸色苍白。她自己看起来像个鬼。
“雨欣,雨欣,他们没事吧?”
徐苗苗年纪大了,她明白生与死的区别。她总是认为,只要他们还活着,死亡就不会到来。但死亡离他们如此之近。
“他们没事,他们还活着。”唐雨欣强迫她的声音露出微笑。“别担心。他们是坚强的人,他们不会去任何地方。”
听到这话,徐苗苗忍不住抽泣起来,紧紧抓住唐雨欣。“你无法想象我有多害怕。我真的很害怕许立东会出什么事。我们承诺这学期要参加比赛。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们该怎么办?”
青梅竹马,这是一种珍贵而罕见的关系。唐雨欣心想。真遗憾,她童年时没有这样的玩伴。不管是好是坏,她注定要过孤独的学生生活——无论是今生还是前生。
唐雨欣轻轻地抚摸着徐思思的头发。有一会儿,她觉得好像她的灵魂在游荡,思考她年轻生命中最沉重的问题之一。谁是唯一为她的死哭泣的人?只有她白发苍苍的父亲。
所以她必须活下去。
陈立东也是如此。
都是为了他的父亲,他爱他胜过爱自己的生命,陈先生愿意为他放弃一切。
陈家在节日里就遭遇了这样的悲剧。这是令人心酸和遗憾的。令人惊讶的是,没有一个亲戚去医院看望过陈女士。陈家也有不少令人烦恼的问题。
毕竟,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困难。
陈先生是老大。民间有一种说法:“天子爱子,百姓宠小。”这似乎意味着,作为长子,一个人有义务照顾他的成年兄弟。他哥哥结婚时,由老大负担费用。当他的兄弟有了一个孩子,老大照顾他们。然而,老大也是一个人,他有自己的家庭来养活和支持。
后来,陈的父亲硬了心,不再照顾二哥和家人。结果,当二哥的孩子生病住院时,责任就推到了陈的父亲身上。全家人责怪陈的父亲,还把可怜的陈立东打倒,当场流血。
当然,年轻的陈立东并不记得这一切,但正是在这个时候,两家人的关系开始恶化。即使陈的父亲在节假日还会来看他们,他也不再和他的哥哥和嫂子说话。二哥家里不断批评陈立东学习不好,说他不聪明,没有潜力。
每当这些指控被提出时,就像一把刀在陈父亲的心中扭曲。他总是为儿子的受伤自责,认为摔倒可能导致了立东变得迟钝。他对二哥一家没有露出愉快的表情。这一次,当证明立东在学校的表现不佳是由于学习策略错误而不是大脑受损时,陈的父亲感到放心。否则,有一天,他会因内疚而发疯。
陈家来不来,他都不在乎。此外,他对他的弟弟也没什么可说的。但他自己的父母甚至没有来看他,这让他很伤心。无论如何,他们仍然是他们的孙子,不是吗?
的确,那些所谓的亲戚比不上这些邻居,更不用说他们认识太久的唐家了。
张香草和徐的母亲几乎每天都来,为家人做饭。否则,独自留在医院照顾两个病人的立东,可能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幸运的是,正如医生所说,两名患者醒来时没有任何重大问题。然而,当意识到她和她的儿子确实几乎死了,陈的母亲内疚地不知所措,他们可能会让陈的父亲独自面对失去妻子和儿子的悲痛。她抱着他,无法控制地抽泣。
陈立东站在一旁,双手紧握。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对父母感到内疚。他长大了,但仍然担心他的父母。
“那么,你想长大吗?”唐雨欣走过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直视着面前的少年。年轻人仍然有一张无辜的脸。他过去生活得漫不经心,但现在他表现出了微妙的成熟迹象,这来自一些强大的外部压力。尽管他被强迫了,但他确实长大了。
第220章 渴望长大
尽管一些成长是以牺牲幸福为代价的。
“是的。”陈立东松开了紧握的双手,“等我长大了,我会努力的。我会让我的父母感到骄傲。我要使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黯然失色。我,陈立东,发誓以后要多赚点钱,给父母买个大房子,给他们买辆车。”
唐雨欣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陈立东的头。
“好吧,一旦你出院,成为一个有钱的人,可以买豪宅和开车,然后我们可以讨论更多。”
“这。”她从书包里拿出几本书,扔到陈立东手里,“梦想成为一个有钱人,赚钱,买大房子,这些都是对未来的梦想。但你现在采取的每一步都会让你更接近那个目标。首先,要成为班上的前五名。你目前的第十二名远远不够。”
“别担心,我会的。”陈立东答应,抓起书。小男孩的手指仍然纤细,他的头脑警觉。但在经历了一次濒死体验和深刻的领悟之后,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了明确的目标。
“对了,思思在哪里?”
陈立东一直盯着门,想知道为什么小女孩没有来看他。他生病了,几乎死了。小女孩不关心她的哥哥吗?还是她完全忘记了他?突然,他的心中充满了酸酸的感觉。
唐雨欣靠在椅子上,
“你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她在问一个明显困惑的陈立东。
不出所料,陈立东真的很困惑。他茫然地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他只知道他睡着了,当他醒来时,他已经在医院了。
唐雨欣把脸托在椅子的扶手上。她白皙的皮肤在光线下是那么清晰,但她的眼睛仍然微微冰冷。
“我打破了你家的窗户,损坏了你的门,把你拖出去。然后我们去找你妈妈。我的傻妹妹担心你会觉得冷,所以她把自己的夹克脱掉,给你盖上。现在她得了重感冒,咳嗽了好几天。”
陈立东胸中酸涩的感情顿时碎成碎片,酸涩的味道涌上眼睛。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感到强烈的哭的冲动。
“别担心。”陈立东说,声音坚定,就像他在郑重宣誓。
“我以后会好好对待思思的,我会一辈子对她好。”
唐雨欣笑了笑,站了起来。她从未把陈立东的话当成承诺。男人的承诺,特别是那些在他们年轻时许下的承诺,永远不能被信任。
生命太长了。只要他记得思思的救命恩人,在关键时刻能帮助到她,就足够了。
陈的母亲和陈立东的情况并不严重。他们只是一氧化碳中毒的受害者。虽然很严重,但他们恢复得很快。有徐母和张香草每天送饭,几天就恢复了体力,陈立东还胖了几斤。
每次看到立东现在圆圆的肚子,唐雨欣都不禁在想,这个帅小伙将来会不会变成油腻腻的中年男子?
时间是把杀猪刀。
它可以把这么多的人变成可怕的形式。
思思也恢复了,总是吵着要去看她的哥哥。然而,唐雨欣觉得她最好不要来。毕竟,医院总是充满各种疾病的地方,她的抵抗力还那么弱。
至于她自己,她也不想来。但她不想让陈立东在学习上落后。无论如何,他们现在住在城市公寓里,计划在那里过新年。
她可以在家里学习,在这里也一样。于是,她叫徐苗苗加入他们,三人最终一起学习。
这种安排使父母们感到更放心。
无论他们正在经历什么,无论发生了什么,只要孩子是安全的,只要孩子理解,其他的都不重要。
三个孩子的决心驱散了事故带来的阴郁;毕竟,他们还有整整一年的时间。
等到陈家母子出院时,已经是除夕了。
唐志年修复了陈家的玻璃门,他毕竟是一个木匠。这对他来说并不难,此外,这也是他自己的女儿把它砸碎了。
当然,没有人责怪她的破坏,即使她把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这也没关系,只要这能挽救两条生命。
回到家后,陈女士非常难过,决定无论天气多冷,都不再关紧门窗使用炉子。他们这次吸取了教训,他们可能第一次活下来,但肯定不会第二次。
第221章 钱是从哪里来的
如果再发生一次,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因此,陈先生回到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炉子拆了,再也不用了。他们本质上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其实,唐雨欣想说的是,炉子不用扔掉,只要通风好,管好管道就不会有问题。然而,她认为最好保持安静,以免对现在讨厌炉子的陈家造成进一步的困扰。
大人们忙着准备过年的时候,三个学生专注于学习。陈立东像着了魔的人一样在学习,几乎就像变成了一块海绵一样,恨不得把书里的东西直接吸进肚子里。
他努力的行为曾刺激过徐苗苗。尽管是个女孩,她同样固执和好胜。因此,两人最终进行了一场关于谁能早起晚睡的比赛。
其中最悠闲的恐怕就是唐雨欣了。然而,与过去相比,她现在明显更加活跃。无论如何,她已经抓住了学习的错误,虽然,她确实希望她仍然可以有点懒惰。
“雨欣,你好像变白了?”徐苗苗伸出手,把它放在唐雨欣的旁边。尽管他们每天都在一起,但她从未注意到任何事情,直到有一天,她发现了盲点。
陈立东仍然全神贯注于解决问题,完全忘记了外界的事情,除了花时间和思思玩。其他的事都不关他的事。当然,无论这两个女孩说的是白人还是黑人,都与他无关。毕竟,变白的不是他的皮肤。此外,他不需要它是白色的。没有哪个男孩想白得让人称赞?
“在夏天,我会再次晒黑。”这就是唐雨欣不得不说的。是的,在夏天她会再次晒黑,无论它是否真的会发生。
她会问谁?
如果陈忠还在的话,他会有答案的。但他已经不在了,她得等很长时间才能知道。
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真相会显现出来;她是否会永远保持白色,或者她是否会在冬天是白色的,夏天是棕色的。这只能在明年夏天知道。
徐苗苗也点头表示同意:“其实,我觉得你以前的肤色比较好看。”
唐雨欣闪过一个淡淡的微笑。
“孩子,你能诚实一点吗?”
在新年期间,三个家庭聚在一起是很自然的。他们三个家庭之间的纽带通过共同对抗逆境而变得更加牢固。考虑到有需要的朋友就是真正的朋友的期望,这足以测试他们的联系吗?
如果这段关系在经历了一切之后仍然不够亲密,还有什么能让他们更亲密?
当然,新年是孩子们占据舞台中心的时候。虽然唐雨欣和其他两个人都在长大,但他们没有结婚,意味着他们还是孩子,有权领取压岁钱。
思思把一个包裹递给张香草。
张香草颇为困惑。思思给了她什么?
当她打开它时,她看到所有的钱。各种大面额,一百元、五十元、十元。像这样的包裹肯定值几百元吧?
“思思,你从哪里弄到这些钱的?”
张香草立刻抓住女儿的辫子。会不会是她女儿刚刚拿走了这笔钱?她绝对不敢想她的思思会偷了它。
思思困惑地歪着头“妈妈,你不是说压岁钱一定要给妈妈保管吗?”
是的,她确实说过。张香草不知是哭还是笑。
但她指的是新年的钱,不是这些不知道从哪来的钱。
“有什么不对吗?”思思茫然。她听从了母亲的指示。突然间,难道她做错了什么?
不久,唐志年和唐志军回来了,被现金的数量吓了一跳。
唐志年接过钱,粗略地数了一下。
是两百多元。
“你给了这个吗?”他问唐志军。这似乎是唐志军会做的事情,因为他对女儿的溺爱。
“不。”唐志军摇了摇头,“会不会是大哥你的?”
兄弟俩看着钱,交换了困惑的目光,然后把目光转向张香草。
张香草连忙摇了摇头。
“大哥,志军,不是我。我怎么可能给思思那么多钱?“不是她没有钱,唐志军的钱毕竟是她管的。但即使家里有很多钱,她也不会把它给他们的女儿。
第222章 孩子气
思思还年轻,不知道如何正确处理钱。她不可能一下子就给她两百块钱。更有可能的是,它来自她的叔叔或父亲。
会不会是雨欣的?
唐氏兄弟俩都怀有这种怀疑。唐雨欣总是有点钱。与其他孩子不同,她为她的零花钱去工作。她会挖药草来赚钱。赚得虽然少,不是很多,但足以支付她的学校费用,文具和书籍。这没有给任何人任何担心的理由。
会不会是她给了思思?
当唐雨欣到达时,她注意到哥哥和父亲的强烈注视,仿佛她的头上长了一朵鲜红的花。
“怎么了?”唐雨欣坐了下来,从张香草刚做的盘子里挑了一把刚洗过的水果。她觉得张香草真的很会干活,她做的每样东西都精致可口。她真是个好女人,娶她对她二叔来说绝对是值得的。
“雨欣,这钱是你的吗?”唐志年指着桌上的钱问女儿。
唐雨欣看着桌上的钱,眼神平静,像深潭里的静水,几乎没有涟漪。
“不是我。”她回答说,把思思拉到跟前。
”是陈立东给你的吗?”
思思眨了眨眼睛,然后用力点了点头,“哥哥给思思的,他说以后会给思思更多的。”
唐志军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他的女儿还那么年轻,有人已经把他的目光投向了她。那个臭小子!他真的觉得他在看着他未来的女婿;他越看到他,他就越不喜欢和怨恨他。
他拿了钱直接还给了陈立东,然后把思思带回了李唐村。
陈立东盯着钱,眼看就要流泪了。
爸爸说男人应该把赚到的钱交给女人保管,所以他做得不对吗?
他的父亲,守财奴陈,尴尬得脸红了。他挥了挥手,感到太羞于面对任何人。他的儿子真是个傻瓜。
陈的母亲只是摇了摇头。没关系,她想,她不想再干涉了。他们长大后会找到自己的路。到那个时候,她会老的。
今年有些危险,但它已经过去了。他们都还在这里,他们的时间也是如此。
他们还是中学生,他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在一个光明、充满活力的年龄。
当他们回到学校时,班级里有了一些变化,至少张荫弟的缺席。当别人问起时,唐雨欣只是摇了摇头,她什么都不知道。张荫弟可能已经死了,世界上又多了一个张小梅,那个一只手就能伤男人心的女人。
其他几个陌生的面孔也没有回来,因为各种原因退学。但大多数同学还在,其实他们并没有改变,尽管他们每天都在变化。
改变的是他们的年龄和智力。
“雨欣,你似乎变得更白了。”另一个走过来的女孩摸着唐宇欣的脸说。“真的,你怎么变得这么白了?”
唐雨欣在初一的时候,和村里的许多女孩一样,也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因为她从小就被风吹日晒,不像城里的孩子。
此外,大多数来自农村的孩子总是手脚冰凉。唐雨欣在这方面好一点,她的手指从来没有冻过,但仍然是黑的,皮肤不好,风吹日晒。
但仅仅半年后,情况就发生了变化。
她的肤色变浅了,她的特征似乎变得更加清晰。她的婴儿肥已经消失了,今年甚至她的下巴也变得更加尖了。最重要的是,唐雨欣有一副漂亮的牙齿,非常白,排列整齐。当她微笑时,一种迷人的,温柔的光芒触动了她的脸。
人们说,白皙的肤色隐藏着许多缺点。
所以,因为她变得更白,她变得更漂亮了。
“夏天我会再次晒黑的。”
这都是唐雨欣说的。关于她是否会被晒黑,她在等待时间告诉她答案。
“哼!”突然,一个冰冷的,轻蔑的声音从某处传来。
唐雨欣转过身子去迎接魏嘉妮挑衅的目光。
她冷笑道:“没错,你最终会晒黑的。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变白,真是个笑话。”
魏嘉妮伸出手来。从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起,她就知道她很漂亮,她的手指又长又优雅。她的老师说她有一双完美的手来演奏乐器,甚至演奏电子键盘也不及她的水平。她应该弹钢琴,但她的家人负担不起昂贵的钢琴课费用。
第223章 英语比赛
桑芷兰总是说,如果唐雨欣和她在一起就好了。那样,唐雨欣父亲的钱都是他们的。有了这笔钱,她就可以上钢琴课了。
于是,她对唐雨欣的怨恨越来越大,她忍受不了人们夸她。
唐雨欣撅起了红唇;她不想和一个傻瓜争论。她是否会变得更白,他们等着自然会看到。
此外,这个学期,魏嘉妮注定又被她打败了。她在等着看她苍白的小白菜——魏嘉妮,会如何与自己相比。
第二学期的工作量比第一学期大得多。不过,由于节日期间紧张的加课,不仅是唐雨欣,就连陈立东和徐苗苗都感到相当轻松。
他们不再需要抄袭别人的作业,他们可以独立完成作业。一辈子抄别人作业的陈立东震惊了。有一天,有人真的来找他寻求答案。
感觉太好了,他的精神振作起来。
但是当他看到班上的尖子生,整个年级的第二好,一个安静的书呆子,坐在他面前,他所有的优越感和膨胀的自我都粉碎了。
他有什么值得骄傲的?那个学生是班上的第一名,而他是第十二名。差距不仅仅是十二个地方;它和太平洋一样宽,不,是整个太阳系。
对他来说,从第十二名跃升到第一名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他连唐雨欣都打不过,更不用说尖子生了。
一天,班主任走上讲台。她对学生最近的学术态度非常满意。学科老师提到这些孩子最近都很努力。特别是徐苗苗和陈立东,曾经是成绩欠佳的学生,进步明显。他们很快就掌握了概念,很好地完成了家庭作业,并且在课堂上积极主动。于是,班主任松了一口气。
她清了清嗓子,“我们学校正在准备一个英语竞赛。在学校选拔后,优胜者将参加全市比赛,然后是省级比赛。这是个为学校争光的绝佳机会。我希望每个人都积极地报名。”
当它涉及到热情地报名时,如果它是任何其他主题,会有很多热切的参与者。尝试去做,他们会知道他们是否有能力。但这次不同,那是英语。
天啊,英语。对于那些刚开始七年级并开始学习这门外语的人来说,学习英语就像破译一个谜底。记住单词很难,更不用说语法和语音了。在整个班级中,只有少数人能通过英语考试,这给其他人留下了极少竞争或报名的热情。
尽管如此,这是抓住时机的机会。
班主任鼓励学生报名,为全班争光。然而,没有学生让步。他们知道自己的能力,报名是不可能的。
“嘉妮,你的英语很好,去报名吧,你一定会被我们班录取的。”李华轻推了魏嘉妮,她的英语水平令人印象深刻,考虑到她是班上的英语课程代表。如果她没有资格,还有谁能?
“即便如此,她能比唐雨欣强吗?”这时,一名学生不满地喃喃自语,“这是英语朗诵比赛,不是书面比赛,而唐雨欣在英语方面真正闪耀的地方,除了她的文字令人印象深刻,是她非凡的演讲。”
就连英语老师也提到了这一点。
的确,唐雨欣的英语显然要好很多。
学校的生活很像战场。在和谐中,有竞争和冲突。大多数学生相处得很融洽,但也有傲慢的例子,比如魏嘉妮看不起那些鄙视她的人。大多数时候,每个人都保持沉默,只顾自己的事情。但一旦火花点燃,所有埋藏的问题都会爆发。
现在,所有的冲突都开始升级。
唐雨欣环顾四周,目光短暂停留在魏嘉妮脸上明显的仇恨上。他们之间似乎没有友情;他们注定是对手。
至于姐妹情...
她不敢接受像她这样的姐姐。她不会再成为魏嘉妮的替罪羊了,在她的前世已经做腻了。如果她继续,她会被认为是极其乏味的。她看起来那么天真吗?
至于英语比赛,她最初并不打算参加。然而,如果与魏嘉妮作为竞争对手的线上只有一个名额,她也不会退缩。
第224章 争夺比赛名额
在她的前世,她屈服于一切。
然而,这辈子,她连一根头发都不会给魏嘉妮。
班上5人报名参加英语比赛,3人直接被淘汰,只剩下魏嘉妮和唐雨欣。
“我觉得唐雨欣不错,”一直喜欢唐雨欣的英语老师说,“她的英语口语更好。”
魏嘉妮的颜值有些优越,另一位老师介入了,每个人都喜欢漂亮的孩子,这位老师也不例外。漂亮的人通常占上风。吸引力较弱的人自然会处于劣势。
“我觉得唐雨欣的外表还不算太差。”英语老师为唐宇欣辩护,“年轻女孩每天都在变化,她比她刚来的时候更有吸引力了。”
班主任有点犹豫,无法在两者之间做出决定。如果他们是平等的,他无疑会选择更漂亮的,但那个也有点不足。不过,他也不能确切地说,唐雨欣此刻的魅力远不如魏嘉妮。也许是因为他们最初的印象,在他们的心中,魏嘉妮更美丽。
一个在学业上出类拔萃且有吸引力的学生,确实会赢得所有人的喜爱。
因此,选择陷入了僵局。
老师们争论不休,但唐雨欣并不太在意。她想要的是让魏嘉妮不高兴。每当魏嘉妮看着她,她的眼睛燃烧着嫉妒,唐雨欣感到更加平衡。
是的没错。她怎么能让别人得逞,而她却生活在折磨中呢?
“唐雨欣,有人找你。”魏嘉妮走近唐雨欣时,这句话掉了出来。
“他们在操场上,你应该去看看,否则如果这个问题暴露出来,对任何人都不好。”
唐雨欣抬起头来,她冰冷的眼神与魏嘉妮满意的眼神相遇。
哦,满意,是的,满意。但唐雨欣真的不知道魏佳妮为什么要高兴。此外,有人在找她,她也想知道魏嘉妮提到的这个人是谁。
她起身走到外面,没有意识到魏嘉妮傻笑的嘴唇上的讽刺意味。
操场附近有一个小树林,不应该被误解。这个小树林与大学里的小树林完全不同——中学生是无辜的,特别是在这个年龄,尽可能纯洁。
如果有人问他什么是小树林?
他的回答肯定是:
小树林是由较小的树木组成的森林。
显然,没有人敢在这里表达爱。
15或16岁的孩子,他们的心态还没有发展到那个阶段。他们像清澈的蓝天一样纯净,不像未来充满灰尘和霜冻的灰色天空。
魏嘉妮说那个人在那里,唐雨欣也不用担心魏嘉妮玷污她的名誉。魏嘉妮远没有达到那个阶段。也许她最终会,但不是现在。
她走过去,远远地看到一个人的身影。
她的脚步摇摇晃晃,现在她知道谁来了。
魏嘉妮真的有胆量,把自己的母亲带到这里来。
当然,唐雨欣早就否认这个人是她的母亲。她的亲生母亲在她出生时就去世了,她是由她的父亲独自抚养长大的,与这个所谓的母亲没有任何关系。
就在这时,那个背对着唐雨欣站着的女人突然转过身来。如果不是桑芷兰,那是谁?唐志年,桑芷兰,这么好的名字,这么好的缘分。
桑芷兰看着面前的唐雨欣,情绪复杂。唐雨欣不像她,也不像唐志年。唐志年曾说过,唐雨欣长得很像他已故的母亲,那是唐雨欣的奶奶。这就是为什么她是唐家的孩子,这就是为什么唐志年的兄弟们如此爱唐雨欣。即使他们不得不付出他们所拥有的一切,他们也决心好好抚养这个孩子。
在桑芷兰的印象中,唐雨欣还是过去那个骨瘦如柴、皮肤黝黑的女孩,毫无特色。雨欣没有办法和她的嘉妮相比。她的嘉妮像她一样,有着洁白的皮肤和自然美丽的脸蛋。雨欣的普通相貌相比之下令人失望。然而,她仍然是她自己的孩子,无论外表如何,她的母性本能是照顾她。
遗憾的是,桑芷兰早就忘记了自己有一个女儿叫唐雨欣。多年来,她能数出她记得她的次数。要不是魏嘉妮提起她,她现在也不会记得唐雨欣。
第225章 让她退出竞争
她还是会忘记自己还有另一个女儿叫唐雨欣。
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但她意识到自己老了,而唐雨欣长大了,变化很大,几乎认不出她了。如果不是因为她的童年特征可辨认,她可能认不出她生下的这个丑陋的孩子。
现在,唐雨欣的皮肤很白,五官细腻娇小。她有一个非常尖的下巴和一双大大的眼睛。她平常的五官现在似乎闪闪发光,她比以前漂亮多了。
空气中还有一种独特的香气。它闻起来有兰花和牡丹的味道,但它伴随着一丝寒冷,不知何故使她的心情变好。
桑芷兰不知道这香味是从哪里来的。这似乎是从站在她面前的年轻女孩那里发出的。她正在成长,不像野花一样绽放,而像夜开的蜡菊,有着一种不敢直视的精致美。
“你想见我?”唐雨欣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她嘴角蜷缩着,露出愤世嫉俗的微笑。她永远不会相信桑芷兰会找她,因为她想念她或想见她。她在前世已经目睹了这个女人的自私,放弃了对她的所有希望。所以她不相信母爱这种摇摆不定、无形的概念,因为它是不现实的。
过度的幻想只会导致失望,不仅伤害自己,也伤害周围的人。
这辈子,她不会被桑芷兰愚弄,也不会让桑芷兰再伤害她和她的父亲。
“雨欣。”桑芷兰用复杂的表情叫着雨欣的名字,承认她就是唐雨欣,一个她没有注意的女儿。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唐雨欣冷冷地重复着,没有一丝温暖。在她的眼中,没有一丝情感。
“我。”桑芷兰试图说些什么,但唐雨欣的冷漠让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雨欣。”她舔了舔她干裂的嘴唇。
“我要你退出英语比赛。”
唐雨欣笑了。如她所料,桑芷兰和魏嘉妮憋不出什么好眉。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事实上,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为什么要放弃?她已经赢得了一个全国性的作文比赛;赢得另一个比赛将使她在申请大学时具有显着的优势。
她为什么要无缘无故地把这么好的机会给别人呢?
“雨欣,她是你妹妹。你从来没有为她做过什么。你要和她竞争这种琐碎的比赛吗?”桑芷兰想到小女儿,心里有些惭愧,但却硬了心。
“姐姐?”唐雨欣冷冷地笑了。
“魏嘉妮是你生的吗?”
桑芷兰被吓了一跳,没有反应过来。
“她只比我小一岁半。那时候你和我父亲不是还没离婚吗?”唐雨欣平静地说。
桑芷兰脸色苍白,她无法反驳这一点。
“如果她不是你的女儿。”唐雨欣的声音下降了,就在桑芷兰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呼吸的时候,她不得不再次屏住呼吸。
“她是不是你女儿跟我有什么关系,她爸爸又不是我爸爸,她为我做了什么,我为什么要为他女儿放弃一个机会?”唐雨欣对桑芷兰回了严厉的话。
这是真的。他们没有为彼此做任何事,为什么要为对方牺牲呢?
他们应得的吗?
桑芷兰在身旁握紧拳头。她的脸又红又黑;不清楚她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似乎她心中的怨气越来越大,但不清楚是对唐雨欣还是对唐志年。又或者这对父女在她心中并不是家人,而是敌人。
“唐雨欣,你必须退出英语比赛。”
她发出了一个僵硬的命令,“如果你不退出,后果自负。”
后果?唐雨欣真的很想知道那些后果是什么。是住在魏家的狗窝里,还是为魏家服务,被魏嘉妮当牛马对待?
她转身离开,不想再对桑芷兰说什么。她害怕她会更恨她,最终可能会伤害她。不管桑芷兰有什么过错,她还是献出生命的那个人。
她不在乎自己,但她不想让她爸爸承担任何责任。
“唐雨欣!”桑芷兰向前迈出了一步。“退出比赛,否则我会把我的想法告诉你爸。他教他的女儿否认自己的母亲吗?”
第226章 欲先让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唐雨欣突然停了下来,她转过身,盯着身后的女人,好像她是个白痴。那个女人看起来像个泼妇,她的脸红了,脖子上因为愤怒而青筋暴起。
“你相信如果你敢再出现在我父亲面前,他不会在意你是个女人,会直接把你赶出我们的房子吗?”
她的语气充满了嘲讽。桑芷兰真的以为唐志年没有脾气,是粘土做的吗?是的,他诚实善良。他可以为女儿而活一辈子,甚至谦卑到死。但如果有人敢伤害他的女儿,他也敢和他们殊死搏斗,哪怕那个人就是桑芷兰。
桑芷兰感到心中一阵震撼,一种莫名的冷,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她还不时地做噩梦,梦见唐志年来魏家取回唐雨欣的财物,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凶猛的神情,好像要吃人似的。
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流下来。
唐雨欣又转过身来,但她那充满蔑视的声音,分明传到了桑芷兰的耳朵里,让她觉得有些尴尬。
“别担心。”唐雨欣还在微笑,但她眼中的光芒已经有些模糊了,“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同意。然而,以这样的方式获得机会...只有你能想到。愿意赢的人也应该愿意输。是那些输不起的人,赢不了的人,诉诸于这种琐碎的把戏。你可能愿意弯腰去做这样的绝望的措施,但我拒绝弯腰去做这样的人,和你这样的人成为对手,这让我觉得我的成就感太低了。”
桑芷兰的脸不由自主地开始烧起来,她环顾四周。即使周围没有其他人,她也无法摆脱有人在嘲笑她的感觉。
她很快就走了,虽然她的目标已经实现,她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但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输了,彻底失败了,到了屈辱的地步?
唐雨欣回到家,拿出几把药材,用开水冲泡,一旦药香飘出,她就慢慢地喝下去,一杯一杯地喝下去。此时,室外的光线反射在她的瞳孔上,给他们一个透明的,耀眼的光。
她的眼睛非常黑,就像夜晚的星星,就像宇宙中闪烁的一样,看起来好像它们里面有一个星系或一个黑洞。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或者她接下来会做什么。
她是这个世界上一个未知的变量。她认识其他人,但没有人能理解她。
她放下杯子,残留的温暖逐渐从她的手中消失。
“妈妈,我欠你的债都还清了吗?”
那一刻,她笑了,笑着带着泪水的痕迹,不多,只是几滴。在她的前世,她偿还了她所有的眼泪。在这一生中,这应该足够了,对吧?
别告诉我,他们也想让她偿还血肉之躯?
“雨欣。”张香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来吃饭。”
好了,唐雨欣擦干眼泪,放下杯子,走了出去。她看到思思礼貌地坐在椅子上。思思懂得餐桌礼仪,当大人不在的时候,她不会碰筷子。
唐雨欣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妹妹的小脸,她真的好喜欢她。
思思只是对她的姐姐微笑,她的小脸可爱。
一个妹妹就应该这样。
是的,这是她的妹妹,她知道,即使她发生了什么事,思思仍然会照顾她的父亲,照顾她的叔叔。过去,她也是以同样的方式关心唐志年。现在,今生思思带着唐姓。是的,她姓唐,叫唐思思。她的母亲是张香草,父亲是唐志军。
张香草从厨房里走出来,整个人都散发着母性的温暖。多年来,她一直很好地照顾自己,恢复了她失去的体重,弥补了失去的岁月。虽然她没有她曾经的大辫子,但她仍然是一个美女,现在介于天真和成熟之间。
于是,唐雨欣觉得叔叔挖到了金子。是她的叔叔有远见,把他妻子这样的美丽女人带回家。
“姐姐,吃肉吧。”思思把桌上最大的一块肉递给唐雨欣。
“姐姐不吃,你吃吧。”唐雨欣把肉放回思思的碗里。看到思思拿起筷子津津有味地吃那块肉,她感到很满足。
看着她吃东西,更是让人胃口大开。
第227章 失声
第二天,唐雨欣到学校时,她话不多。如果有人对她说话,她只会点头微笑。在英语课上,老师已经决定了谁将参加英语竞赛。
不管怎么说,唐雨欣都比魏嘉妮好。现在,她的外表也不错,最重要的是她的英语能力更好,她冷静的举止使她成为最适合参加此类比赛的候选人。
老师让唐雨欣站起来回答问题。只要唐雨欣的答案还不错,那她就会被选中。其他老师的意见只是建议,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英语老师手里。
然而,当唐雨欣开口说话时,大家都惊呆了,她的声音沙哑,像破锣一样,刺耳无比。
甚至英语老师也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都结束了。的确,结束了。
随着英语比赛的不远,唐雨欣的声音变成了这样。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情况会有所改善吗?
英语老师还没有失去希望,也许她明天的嗓音会更好。是的,让我们等待。决定一个候选人并不容易,她不想半途而废,而在所有潜在的候选人中,似乎只有唐雨欣最有可能赢得比赛。她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不过,唐雨欣的声音却惊动了唐志年。
“雨欣,你的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
唐志年担心地问女儿。她的声音怎么会在一天之内变成这样?
“爸爸,没事的。”唐雨欣几乎不能说话,声音几乎听不见。
“要我送你去医院吗?”唐志年建议,准备骑着电动自行车送女儿去医院。她明明病了,我们怎么能不去医院呢?
但唐雨欣却抓住了唐志年的袖子。几声咳嗽后,她的声音有点响了。
“爸爸,你忘了吗?我也是医生。我能处理这个小病,过几天就会好起来的。”
是这样吗?虽然唐雨欣这么说,但唐年还是很担心。然而,他并没有打算把唐宇欣送到医院。没错,唐雨欣是个医生。没有人知道她的医疗技能,但她的家人知道。近年来,凡是感冒或流感的人,都是由雨欣的针治疗,然后是一些草药饮料。
所以,她的喉咙问题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对吧?
到了晚上,唐雨欣又自己沏了中药。这种草药有一种独特的味道,凉爽而辛辣。然而,她似乎习惯了这种味道,当她喝它时,眼睛都不眨。
这种草药损害了她的声音。如果老师选择了她,她不能反对,也不能拒绝。所以她不得不让老师放弃选择她。
她脸上没有污迹,连一个也没有。
第二天,她仍然没有说话。当英语老师走近她时,她只是听她的声音,这比前一天更糟糕。她连话都不会说,怎么能参加比赛呢?这会把评委吓得流泪的。
英语老师没有办法,只好放弃了有前途的学生唐雨欣,而选择了魏嘉妮。
魏嘉妮的脸上洋溢着得意的表情。当她看着人时,就好像她的眼睛在鼻子上,好像她的鼻孔是她整个脸的最大部分。
但唐雨欣却不明白魏嘉妮为什么对自己如此满意。
她真的满足于吃别人的剩菜,出于怜悯而拿走别人给她的东西吗?
魏家大脑的功能一定是像他们这样的普通人无法理解的。至少,唐雨欣当然不能理解。
最终,他们班的英语比赛资格被魏嘉妮拿走了。遗憾的是,她的表现乏善可陈,甚至在第一轮初选中就被淘汰了。
一开始,魏嘉妮还是相当自信的。她接受了额外的英语辅导,所以她的熟练程度相对较高。至少在班上,她被认为是最优秀的学生之一。然而,她与各科成绩始终如一的唐雨欣相比,根本就不是对手。即使是班上的头号书呆子也几乎无法与她相比。这个书呆子会写字,但几乎不说话。
这个书呆子在考试中表现出色,但说话不太流利。
这个书呆子很聪明,但他的情商还有成长的空间。
学校预赛当天,魏嘉妮自信满满。听了她面前的竞争对手,她知道他们的句子不如她的流利,他们的发音不那么准确,他们的声音不那么甜美,当然没有一个像她那样有吸引力。
第228章 打嗝比赛
只要她像往常一样表演,她肯定会通过预赛,赢得全国冠军。然后她可以让唐雨欣看看真正的成功是什么样子的。像饺子一样不明智的唐雨欣怎么能和她相比呢?
在另一个学生笨拙地背诵完一段之后,她感到这是一个平庸的英语水平,但考虑到这种英语还没有被广泛普及,已经足够令人印象深刻了。
至少,他们在前一年才开始学习英语,所以能够背诵是令人钦佩的。
最后,轮到了魏嘉妮。她坐了很长时间,以至于她的臀部开始疼痛,但她渴望登上舞台,抢尽风头。
她自信地大步走上舞台。不管其他什么,她很漂亮,她的舞台表现非常出色。至少她从小就在练习,在六一、中秋和元旦的小学集会上都表演过。
中学时,她总是参与各种节目,所以她的舞台表现自然令人印象深刻。
当她站在舞台中央时,她感到有点焦虑。但很快就消散了。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她平静了很多。
“大家好。我是魏嘉妮。”她开始,微笑甜美,对自己的外表非常自信。“今天我将读《森林里的春天》。”这是一篇冗长的散文。如果读得好,那将是非常悦耳的。英语老师找了很久才找到这首文章,本来是想送给唐雨欣的。老师本以为唐雨欣空灵的嗓音更适合这首文章。而魏嘉妮的声音过于甜美,有时有些紧张,让人觉得做作。
无论如何,英语老师现在只能祈祷一切都会顺利进行,不会有任何障碍。
魏嘉妮已经开始在台上背诵,英语老师有些满意。除了他们的解释和记忆之外,至少她注意到了被强调的要点。到目前为止,几乎没有任何错误。只要她能保持这样的表现,没有严重的失误,她肯定会晋级下一轮。
学校的管理也很满意,英语老师们显得轻松愉快。
就在魏嘉妮即将达到朗诵高潮的时候,她突然打了一个响亮的嗝。她的脸变成了死一般的苍白,然后通红,然后又苍白。在不到五秒钟的时间里,她展示了一个壮观的快速面部表情变化。
不是每个人都能在五秒钟内改变三次面部表情。
魏嘉妮很快镇定下来,继续她的背诵。但她没走多远,就又打嗝了。她迅速用手捂住脸,但打嗝并没有停止。它的声音回荡在校园里。
在那一刻,空气安静到你可以听到一根针掉在地上。
“打嗝,打嗝,打嗝...”
又打了几个嗝后,不仅老师,参与的学生也都惊呆了。
不那么优秀的学生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他们只是表现不佳。他们总是可以改进的。但魏嘉妮所做的事情却令人尴尬。
五班的英语老师用一只手捂住脸,羞愧难当。这是一个难以忍受的失败。
魏嘉妮的脸变得苍白,她开始抽泣。
除了失去了自己的尊严,她甚至玷污了整个班级和老师的声誉。
“魏嘉妮,你怎么了?你以前很好。我也把你教得很好。那么发生了什么?你怎么把这件事搞得一团糟?”
魏嘉妮又打嗝了,眼泪顺着她的脸流下来。她不敢说话。
“老师,打嗝...我,打嗝...我没有,打嗝,打嗝...”
她设法在打嗝之间说了几句话,噪音就像刺耳的哔哔声,使英语老师额头上的血管在愤怒中隆起。
“你不能别说话了吗?”英语老师皱起了眉头,她的手在背后移动。她害怕自己会忍不住扇了魏嘉妮一巴掌。
“我,打嗝...”
魏嘉妮又打了个嗝,迅速用手捂住嘴,眼眶里的泪珠不断地落下。
“够了,够了,别哭了。”英语老师叹了口气。她还能做什么呢?她不仅为自己丢了面子,也为全班丢了面子。而她在这里,仍然要安慰魏嘉妮。
“老师明白这不是故意的。那只是个意外,我相信没人会怪你。还会有更多的机会的,对吧?”
第229章 出丑
魏嘉妮继续捂住嘴,不断点头,但现在她希望她能消失。
从小学开始,魏嘉妮就是个尖子生。她在学术上表现出色,很有吸引力,并以她出色的电子琴技艺而闻名。每个人都喜欢她,并希望得到她的认可。但现在,她已经出丑了。她该如何面对她的同学们的?
她捂住脸,不想回到教室,直到学校的铃声再次响起。她擦了擦眼泪,不情愿地回到教室。有趣的是,当她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她的打嗝停止了,这是不可思议的。
她低着头,走进来,坐在她的书桌前。她甚至没有拿出她的书。她不敢抬起头,害怕别人的嘲笑。
她坐在那里想哭得更厉害。
“我听说她在英语比赛中的尴尬了。”
徐苗苗似乎从某个地方知道这一点——她总是出奇的消息灵通。
“你说的‘尴尬’是什么意思?”唐雨欣双手把脸托在桌子上,清澈的眼睛闪烁着水的光芒,微微一笑。她来自北方,但她带着一种高贵的优雅,感觉像一个南方的女人。她的优雅和纯粹的半透明简直是非凡的。
尤其是唐雨欣身上那股淡淡的、冷淡的香气,让徐苗苗着迷,以至于她渴望把唐雨欣带回家,让那股香气填满她的房子。此外,与唐雨欣共度时光也会让她沐浴在那种香气中——最好的天然香水。遗憾的是,香味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否则,她会把唐雨欣完全认作是她的,永远不让她回家。
徐苗苗偷偷地瞥了一眼低着头的魏嘉妮,眨了眨眼睛,然后靠在唐雨欣的耳朵上。
“所以我听说她在比赛上一直打嗝。你认为她是故意的吗?或者她可能吃了奇怪的东西,或者她太兴奋了,吃得太饱了?”
“可能是吃得太多了。”
当唐雨欣在手中轻轻抚摸着书页时,手指上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墨香。
事实上,她可能吃得太多了。
将时间倒转几个小时。
作为学校英语竞赛的参赛选手,魏嘉妮洋溢着自豪和优越感,像孔雀开屏一样骄傲。
当她走过唐雨欣时,她从眼角偷偷地看了她一眼。
“看到她假装生病很有趣。”李华笑着捂着嘴说,“如果不是她假装不舒服,最后输给了你,情况会更糟。现在既然她病了,她至少有了损失的借口。正如我所说的,少了点尴尬。”
“我也曾希望与她进行一场公平而光明正大的竞争。可悲的是,有人临阵退缩了。”
魏嘉妮挽起袖子,轻蔑地嗤之以鼻。
唐雨欣真的不明白魏嘉妮的自信心从何而来,这种膨胀的自信能否支撑起她即将到来的骄傲。
当他们穿过小路时,唐雨欣甩了甩指甲。一些几乎看不见的微小颗粒粘在魏嘉妮的手指上。得意洋洋的魏佳妮甚至给自己买了一只大鸡腿来大吃一顿。
这个女孩确实来自一个富裕的家庭,可以吃到肉,而她前世连鸡皮都没有得吃。肉都是给魏嘉妮的。
唐雨欣触摸着她修剪得很紧的指甲,半圆形指甲顶部的微笑线伴随着她圆润健康的粉红色指甲床的弯曲。这些代表了青年充满活力的生活。
她认为她做得很好,已经对魏嘉妮很仁慈了。否则,用的就不是打嗝的东西,她会用胀气诱导物质给她。打嗝至少可以被认为是无法挖的,而如果魏嘉妮在她的比赛上无法控制的肠胃胀气,她将成为自初中成立以来最大的笑话。
看,她真的是个好人,一个非常好的一个人。
然而,他们有足够的时间玩这些游戏。他们并不着急。
魏嘉妮在受到重大羞辱后,热情瞬间消退。她不再是那个骄傲的孔雀,而是一只尾巴被烧焦的公鸡。不断沮丧,这个曾经被大家视为掌上明珠的女孩,第一次尝到了谦卑。
撞到泥土的感觉如何?
她无法接受她生活中突然的转折。甚至她的学习不再是她的首要任务,她的成绩开始直线下降。
第230章 趁机打压魏嘉妮
“李东,你必须全力以赴。”唐雨欣突然对李立东说。
“嗯,什么?”最近有点变成学习狂的陈立东抬起脸。他身上的气场比以前成熟了很多。他已经长大了,尽管要付出高昂的代价。然而,无论如何,他还活着,他已经成熟了。
“魏嘉妮吹嘘自己获得了第五名。那么,你想超越她吗?”
李立东立刻咧嘴一笑,“噗,就这样了,我早就盯上那个第五名了。看着魏佳妮在排名上像鸡一样尖叫,真的很恶心。”
唐雨欣把脸颊靠在手掌上。
“所以,你的野心比这更高?”
自然,陈立东并不喜欢早先的学习,但他却倔得令人难以置信。一旦他下定决心,十头公牛都无法把他拉回来。现在他想学习,努力学习。他想进入最好的高中,最好的大学。他希望他的父母在他的祖父母和叔叔面前重拾骄傲。他希望他们能够昂首挺胸,自豪地说:“这是我的儿子。”
“我不认为我能得到第一名。”陈立东从未想过要拿到第一名,主要是因为超越在位的第一名似乎几乎不可能。就连天才唐雨欣也没有想过,更何况像他这样的凡人。
而且,他能忍受超过那个除了只知道如何学习,什么都不知道的可怜虫吗?
唐雨欣曾说过,只学习不懂得适应,很难适应社会。但调整有什么难的?一旦他们上了大学并开始工作,他们的工作就由国家安排。如果他们有能力,他们甚至可以找到一份轻松的工作。当然,他也问过唐雨欣这件事,她只是笑着回答,什么也没说。
不过,他还是相信唐雨欣的话:“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是准确的。除了学习,他们还得适应一些起伏,像是保护眼睛。
他低下了头,开始解决问题。他最近似乎对解决问题产生了兴趣。每当他完成一套,一种成就感就以一种难以形容的方式压倒了他。他想知道为什么他以前从未发现学习如此有趣,或者他以前只是在浪费时间。
唐雨欣也是,正在努力做作业,突然,她抬头看着正在全神贯注地工作的陈立东。出于某种原因,她的目光唤起了遥远的记忆。有时候,记忆的确是痛苦的。
她摇摇头,拿起笔,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她面前的作业上。当时最主要的声音是钢笔在纸上的沙沙声。
英语竞赛后不久,期中考试就来了。这是一次全校范围的考试,每年进行两次。对学生来说,这总是一个紧张、不愉快和艰难的时期。
“我觉得我做得还不错。”陈立东说,咧嘴一笑,露出白得惊人的牙齿,有些刺眼。
“我想我也做得不错。”
徐苗苗对自己的表现也相当自信。
“陈立东,你确定你做得很好吗?”
“为什么不呢?”陈立东提高了声音。“你不知道我的能力吗?你想再次考验我吗?”
“我不敢相信你表现得很好。”徐苗苗真的不相信他。
“好吧,今晚我会告诉你我做得好不好。”陈立东说,一个神秘的微笑在他的嘴唇上露出。
坐在一旁的唐雨欣被他们的谈话完全愣住了。
那是某种大声密谋吗?
放学后,在唐雨欣家,她坐在窗边,风吹过头发。
“告诉你我做到了。”陈立东把一叠纸放在桌子上,“看,我半小时就做完了。”
徐苗苗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我告诉过你我做得很好,不是吗?”陈立东的笑容是如此的宽,你几乎可以看到他所有的牙齿。他的举止只是要求一拳。
唐雨欣抬头望着天空,有一丝忧伤。
孩子,你为什么不上天呢?
难道你不知道这样的陈述很容易被误解吗?尤其是像她这样经历过许多行业的成熟女性。她们很容易误解事情。也许她的思想并不纯洁,但另外两个还是天真的孩子。
她摸了摸她的脸。她真的老了。
她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也许她只是与他们这一代人脱节了。
第231章 下岗
无论她多么努力地表现出年轻的样子,最终她还是老了。
当她沉浸在自怜中时,这两个儿时的朋友还在讨论他们在考试中的表现。
期中考试结果在大约三天后公布。
书呆子毫不奇怪地获得了第一名。似乎赢得第一个位置并没有让他兴奋,可能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如果有的话,陈立东对他更感同身受。如果获得第一个职位没有给他带来一丝喜悦,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呢?与他不同的是,他考试成绩相当不错,在班上获得了第五名。他的排名从第十二名上升到前五名。这一非凡的成就足以让他高兴半个学期。最后,他设法超过了苗苗。如果他在唐雨欣后面就好了,即使他知道很难和这样的神童竞争。
是的,他对自己的表现相当满意,占据了第五名。
徐苗苗忍不住瞪着陈立东。
“雨欣,你觉得陈立东作弊了吗,他怎么会一下子就出类拔萃了呢?”
“他很聪明。”唐雨欣说的是实话。如果不是凭借她前世的专长,她也不一定能胜过陈立东。
“我也不傻。”苗苗反驳道。“即使我们都不是天才,我从小学开始就一直排名比他高。去年他排在我后面四位,但今年他排在我前面。这太怪了。”
“这确实有道理。”
唐雨欣一边用圆珠笔在一张纸上画画,一边解释说:“男孩的理性认知一般比女孩好。陈立东不傻。事实上,他相当聪明。成功不仅仅是通过死记硬背来实现的。他有自己独特的学习技巧。起初,我教他,但后来,他开始应用自己的策略,有效地管理他的时间。你必须承认,他在这方面比你更强。”
唐雨欣并不是想抹黑徐苗苗。事实上,徐苗苗已经做得很好了,她把自己保持在班上的前十名之内。这对她来说是一个重大的成就。
至于陈立东,在煤气中毒事件之后,他似乎更清楚地认识到教育的重要性。使自己脱颖而出的最好方法是在学业上出类拔萃。
这就是为什么他决心要达到他的每日目标。他的努力似乎得到了丰厚的回报。他的成绩从班上表现最差的学生提高到了前十名。
让唐雨欣最开心的不是陈立东的第五名,而是他把一直排在第五名的魏嘉妮推到了下面。魏嘉妮并没有跌到第六名,她一路跌到了第十一名。
有了这样的分数,魏嘉妮可能会把她的眼睛掏出来,对吧?
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感觉是这样的。
这一次,魏嘉妮一定感觉自己像是坐了情绪的过山车。她受的影响越大越好。如果让她挺不过去自己退学就更好了。
但她知道这只是她理想的世界。
他们生活的世界一点也不理想。魏嘉妮不会退学。如果她退学了,那唐雨欣就不可能转世了。
唐雨欣已经转世了,尽管出现了新的障碍,但魏嘉妮不会退学。即使她在班上得了最后一名,她也会继续上学。
与此同时,随着国有经济的转型,一个新的概念出现了,叫做“精简”。陈立东的父亲是最先受到影响的人之一。一直为陈立东成绩提高而欢欣鼓舞,等待他升学上大学的全家人,突然听到父亲下岗的消息。家庭的生计重担现在完全落在了陈立东的母亲身上。
陈的父亲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他怎么这么突然就被精简了?还有其他人表现不如他好,但是,出于某种原因,他是唯一一个被精简的。
如果唐雨欣知道他的想法,她也许可以确切地告诉他为什么。他很擅长他的工作,但与其他人相比,他的社交能力差强人意。所以,他被精简并不奇怪。
陈的父亲不是那种可以坐以待毙的人。没过多久,他就去了唐志年的家。
“你要在南方创业吗?”
唐志年听到陈父的计划,惊呆了:“你真的要去吗?”
“是的。”陈的父亲苦笑了一下,“我下岗了。我又不能在家里坐着,全靠孩子他妈撑着,立东也快上高中了。上大学要花钱,结婚也是。一旦我有了孙子,他们不需要零花钱吗?”
第232章 下海经商
唐雨欣坐在一边,感觉自己又一次被风吹乱。
陈立东还是个孩子。他自己还没有长大,陈的父亲已经在想孙子了。
哦,好吧,一个念头闪过了唐雨欣的脑子。在这一点上,进入商业需要勇气和时机。这些先驱者最终将成为该国第一批大亨。
于是,唐雨欣支持陈的父亲创业。在80年代末,似乎到处都是黄金。勇者兴旺,胆小者挨饿,这句话是真的。
一旦敢于迈出第一步,预期的回报可能远远超出想象。
一天晚上,唐雨欣在复习第二天的功课时,唐志年还在琢磨着陈父亲之前说的话。
“雨欣,你陈叔叔下岗了。”
他叹了口气。他们在家里的条件还可以,他们是农民,虽然这意味着一年四季都要努力工作,但由于一些成功的作物种植,近年来他们的生活条件有了显着改善。钱不充裕,但他们有足够的钱花。在最坏的情况下,他们仍然有农田来养家,但对陈的父亲来说就不同了。他依靠自己的工作,没有工作,他就没有粮食。
“陈叔叔不是要做生意了吗?”
在这个时候,创业(下海)和被解雇(下岗)都是新造的短语。
“好吧,你知道这些。”唐志年伸出手来,撩乱了唐雨欣的头发,“但是创业不是那么容易的,你知道的。陈叔叔不像其他人那样已经有了漫游南北的经验。他从未离开过庆安这个小镇。我担心他可能甚至不知道那里的路。”
“那你为什么不跟陈叔叔去呢?我爸爸是最好的。你以前去过北方和南方。如果爸爸和陈叔叔一起去,那我们就不用担心陈叔叔被骗了,不能回家了。”
这很有道理。唐志年沉思着。在他年轻的时候,他确实去过很远很远的地方。他为别人打零工。那时,家里的条件很差。他的叔叔带他去城里工作。虽然他挣得不多,但他设法获得了很多生活经验。然而,当他回来时,他的父母去世了。他不得不照顾弟弟,后来还有唐雨欣。这就是为什么他在李唐村定居下来,当了农民。
但再次外出的想法确实激起了他内心的一些渴望。
“爸爸,请帮帮陈叔叔。”生怕唐志年犹豫不决,唐雨欣立刻拉扯父亲的袖子。她摆出最可爱的表情,不想让她的父亲一辈子都像一个农民一样耕田,永远被农耕的辛劳所累。如果有一个机会可能改变他们的命运,为什么不抓住它呢?
唐志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拍拍唐雨欣的头:“好,我听你的,雨欣。我陪你陈叔叔一起。田里现在不是很忙,你二叔可以照顾你。我要和他一起去,这样他就不会被骗钱了。”
唐志年如其所愿,第二天找到陈的父亲,商量他们的计划。他们两个决定了时间,并计划了接下来的旅程。
“这是治疗感冒的,这是治疗腹泻的,这是治疗发烧的。”唐雨欣把药做成小丸,贴上标签,分别装进小罐。重量可以忽略不计。然后,她用纸包起来,放在一个小瓶子里,以防万一。
“爸爸,你不确定就问陈叔叔,他懂得多。”唐雨欣把瓶子放进唐志年的包里,同时劝他把现金分开保管。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小管家,预料到了每一个可能的情况。她害怕她头脑简单,第一次旅行的父亲可能会被利用。
唐志年忍不住苦笑。这不是他第一次离开家。他已经知道所有这些了。此外,尽管他没有受过教育,但他对“感冒”、“发烧”和“胃痛”这些词很熟悉。是他的女儿雨欣和思思小时候教给他的。虽然他只是短暂地上学,但这些年来他还是从女儿和思思那里学到了一些单词。如果他一直心系学习,随着他的年龄增长,他可能会学到更多。
出发当天,唐志年早早起床。他的火车定于早上六点。就在他要走的时候,唐雨欣手里拿着一个包,从厨房跑了出来。
“爸爸,我给你打包了一些旅途中吃的食物。”
第233章 井底之蛙
唐雨欣把食物放在唐志年面前。他打开袋子,发现新鲜出炉的煎饼,仍然是热的。这些煎饼上面放着调味品和油,这样即使过了一段时间也能保持柔软。一个小罐子里装着可以和煎饼一起吃的辣椒炒碎肉,还有几十个煮熟的鸡蛋。
所有这些肯定足以让他两天的火车之旅。
唐志年的鼻子奇怪地刺痛,“我女儿长大了。”他眨了眨眼睛,收回了眼泪。他的小女儿现在已经长大了。她曾经是一个需要他不断关注的小孩子。一眨眼,她就长这么大了,她是那么体贴和听话。
“无论我长得多大,我永远是爸爸的女儿。”唐雨欣搂着唐志年的胳膊,“只要爸爸在,我永远是你的孩子。”
是的,只要她的父亲在身边,当她被欺负时,她总会有一个人可以依靠,她会有一个人为她哭泣。她决定以后再也不会让父亲为她流泪了。
“别担心。”唐志年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爸爸会陪雨欣很久的。等我们的雨欣头发白了,我还会给她压岁钱。”
唐志年最担心的人是他的女儿。他害怕她会被欺负。到目前为止,他并不完全相信任何人,甚至连孩子的生母桑芷兰也不信任。但是,她做了什么?所以,他的女儿还年轻,她仍然需要她的父亲。他现在显然不能死。他必须在土地上更加努力地工作,赚更多的钱,把他的女儿送到最好的大学。即使他不能给他的女儿一个母亲,他仍然努力让她的生活不比其他孩子差。
在火车上,唐志年和陈的爸爸已经找到了座位。
火车仍然被漆成绿色。这是陈的爸爸第一次坐火车,所以对他来说很新奇。然而,当火车启动时,他想哭。
座位很不舒服,他仍然不得不坐了三十多个小时才能到达南方的那个地方。
唐志年拿出饼干,掰了一块给陈爸爸。
“你很体贴,我没有想到要带任何东西去旅行,我想了一切,但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主要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旅行,所以他有点太紧张了。
他带了一切,除了食物。
“这饼干真好吃。”陈爸爸咬了一口,确实很好吃,而且顶饱。
“是我的雨欣做的。”唐志年吃着女儿做的饼干,心里很开心。
看,她像一件小棉袄一样温暖。
饼干很好吃,但陈的爸爸吃起来酸酸的。
“的确,你的雨欣很好,学习很好,表现很好,还给你带了吃的。我的那个淘气的男孩,我离开房子时他还在睡觉,真的......”
“如果我有机会,我真的想要一个女儿。”
唐志年只是笑了笑,“还是自己家的孩子好。再说了你的立东是个好孩子。与那些淘气的孩子相比,他听话多了,学习也在稳步提高。将来他肯定会成为一名大学生。我的雨欣说过,在他们当中,你家立东最聪明了。连她都打不过他。如果不是他的学习方法不正确,他现在可能已经是班上的第一名了。”
尽管这些话可能看起来有些夸张,但为自己的孩子担保总是值得赞赏的。陈的爸爸听了,很高兴,虽然他努力保持板着脸。
“如果他那么好,那就奇怪了。只要给我带来更少的麻烦就足够了。”
虽然他这些话充满了抱怨,但可以看出他满面笑容。
每个人都爱自己的孩子。即使他们中最糟糕的人在父母眼里也是好人。而对于这些孩子,父母会毫无怨言地做任何事情。
火车把他们带离了庆安。这次旅行在风景方面并没有提供太多,但他们俩觉得很有趣。这是陈的爸爸第一次长途旅行,但唐志年已经离家一段时间了。然而,自从他上次外出以来已经有二十多年了,所以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外面的世界了。这次旅行给他的印象与以前的情况大不相同。这种连续不断的倒行逆施的景色,让他感觉非常像井底之蛙。
第234章 七日归来
外面的世界那么大,那么美丽。他真的应该经常出去。国家的壮丽景色都在这里,但他所看到的只是他自己的小块土地。他从未意识到外面的世界有多大,一直在欺骗自己,以为自己的世界有李唐村那么大。
火车继续前进。两人都带了杯子,渴了就喝火车上的水,饿了就吃唐志年带来的食物。唐雨欣为他准备了双倍的份量,生怕他饿了。
她准备得恰到好处,没有这些食物,他们可能会饿死。火车上人满为患,没有足够的食物可以四处走动,甚至火车上的盒饭都是冷的。
当他们饿了,他们会吃煮鸡蛋。鸡蛋在茶水中煮沸,加入各种香料,因此得名“五香茶叶蛋”。吃了一个后,会想要第二个。这样子煮的鸡蛋,没有了通常的油腻感,多了一丝茶香。
他们可以吃更多。
两人继续在火车上旅行,吃喝玩乐,睡觉,偶尔欣赏一下不太愉快的风景。然而,所有这些对他们来说都是宝贵的经验。
到这个时候,南方应该还是雨季。
陈立东在桌旁无聊,把书放在远处。
“唐雨欣,你觉得我爸和你爸什么时候回来?”
“到了时候,他们自然会回来的。”
唐雨欣也很担心,但她认为应该没有问题。
“那什么时候回来呢?”陈立东此时寝食难安。他的父亲以前从未离开过家,现在他已经走了五天了;他不习惯这样。
“很快,我猜。”唐雨欣算了一下时间,“至少十天到半个月,最多一个月。他们会回来的。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去南方,需要些时间。”
陈立东叹了口气,然后坐起来,翻阅他的书。过了一会儿,他注意到思思从门里偷看。
“思思,来吧,哥哥带你去玩。”
陈立东有时肯定会表现得很疯狂。他在正常的日子里看起来很正常,但一看到思思,他就会变得愚蠢。
他握住思思的小手。他的妈妈不得不加班,他的爸爸和唐叔叔去了南方,他一个人没有吃的,没有睡的。所以他过来白吃白喝,带着思思一起来。
唐雨欣揉着太阳穴,真的觉得青春期的烦恼有点太累了。
挂在她旁边墙上的日历,已经翻转到五天后。她想知道她爸爸现在怎么样了?
第二天,唐雨欣刚到家,就从叔叔那里听到爸爸来电话了。他说他们已经到了南方,他们的运气很好,他们遇到了一个城里人,可以帮助他们做生意。他们最多七天就会回来。
终于,唐雨欣可以放松一下了。七天内,不,最多七天,她父亲会回来。她不知道他们会带来什么样的货物,但她真的很期待。
这个时候生意真的很好。卖家更少,买家更多。黄金无处不在,你只需要知道如何捡起来。
大约过了七天,唐志年终于回来了。他看起来晒得黝黑,稍微瘦了一点,但他的精神面貌很高昂,因为他的眼睛比以前更闪闪发光。最重要的是,他似乎更有活力。
“雨欣,来,看看你爸爸给你买了什么?”
这一次,唐志年回到家里,显然是先去找女儿的。他为唐雨欣带了很多东西回来,都是从南方来的,它们在南方到处都是,但在这里却相当罕见。
唐雨欣赶紧放下书包走过去,发现地上有一个大包。打开它,她发现了发夹,发带,主要还是磁带。
“爸爸会卖磁带吗?”
唐雨欣问唐志年。
在这个时候,磁带真的很受欢迎。他们有时在他们的地区找不到。比如小虎队、梅艳芳、邓丽君等明星在学校都很受欢迎。
哪个年轻的男孩或女孩没有偶像梦?当然,她也有。虽然她年纪大了一点,但有些人仍然喜欢一些人,因为他们的个性,有些人是因为他们的外表,而其他人只是喜欢这些歌曲。
“是的。”唐志年点了点头,“起初我是和你陈叔叔一起去的,但我发现这些磁带并不贵。批发价两块五,在他们那里卖五块,在庆安起码卖六块五。”
第235章 卖磁带
如果他们把它们卖得便宜一点,六块钱,他们每个可以赚三块五。他们有三百多盘磁带,如果全部卖掉,就能赚一千多元。这是一年的农业收入,他们不需要付出太多努力,他们只需要从价格差异中获利。
唐雨欣真的觉得她父亲很有商业头脑。事实上,磁带现在非常有利可图。庆安赶上新潮流的速度相对较慢,所以在南方流行的东西通常会在一两年后在庆安流行。
磁带现在确实很有价值。
“爸爸打算在市立大学外面设立一个摊位吗?”
唐雨欣拿了一盘磁带,随口问道。
她的问题提醒了唐志年。没错,大学入学时,年轻人是主要消费者。他最初担心在哪里最好地销售这些磁带。尽管他知道它们会卖得很好,但位置是个大问题,大学入口是个完美的地方。
那里有大学生,来自一所学校的数千人,它也是一条主要道路,每天都有大量的行人步行交通。在那里卖它们肯定很快。
第二天,唐志年早早起床。临走时,唐雨欣走了出来,把一张纸放在他面前。
它充满了文字,都是卡通般的字体。
最新的磁带,七块钱一盒,买五送一,买十送二。
唐志年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卖。他本来打算每个卖六块钱。他们肯定会在这个价格卖得很好。这样,他每盒磁带就能赚四元钱,卖三四百盒,就能赚一千块钱。
“爸爸,你先试试吧——如果他们不买,就降价到六块钱。”
唐雨欣把唐志年推出门去卖磁带。她其实也想去,但觉得她的父亲,谁总是对她好,如果她这样做肯定会责骂她。
她父亲对她非常宽容。他会给她买她想要的任何东西。她想到了魏天和魏嘉妮,以及父亲如何满足她的任何欲望,即使这意味着要花很多钱,比如上钢琴课。
虽然魏天是个伪善的人,而魏家也经常心机诡计多端,但不可否认他是个合格的父亲。至少,对自己的女儿来说,他真正配得上“父亲”的称号。
也许全世界所有的父亲都是一样的。至于母亲,她不会知道。她从未经历过母亲的爱。
唐志年提着一袋货物,骑着三轮车离开了。虽然只有几百盒磁带,但这是他从南方一路带来的。
当唐雨欣中午放学回来时,唐志年已经回来了。
但他的表情有点奇怪。
唐雨欣疑惑不解。她父亲怎么了?难道他一盘磁带都没有卖出去吗?
“爸爸,你没有卖出去吗?”她试探性地问道。
唐志年奇怪地看着她,许久后叹了口气。
“雨欣,都卖完了。”
“卖完了,都没了?”唐雨欣眨了眨眼。他是这个意思吗?
但随后唐志年突然笑了起来。他伸出手抚摸着女儿的头发,“雨欣,我们的磁带都卖完了。我完全按照你的建议卖了。那些学生把他们一把一把地,一次五个或十个。不到两个小时,全部售罄。扣除成本后,我们赚了近千元的利润。这是一年的农业收入。”
“下次我打算带你叔叔一起去。他很聪明,可以帮我谈判批发价格。”
唐雨欣惊呆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全部卖完了?生意真的那么容易吗?实际上,她只说对了一半,生意很容易,但还没有到所有东西都能在短时间内售罄的地步。关键点是她利用了人们喜欢讨价还价的心态,比如买五送一,买十送二。
坦率地说,成本仍然由买家承担,但人们喜欢这个想法。
现在唐志年尝到了做生意的甜头,显然不会再回到务农的日子里。种一年蔬菜,可能赚不到一千块钱,现在一千块钱相当于以后几年出现五六万的收入。实际上,按照一些观点,甚至可能是几十万,因为他们买的两套房子才十几万元。
她几年前通过每月分期付款支付的公寓,跨越一百多平方米,需要她30年才能完全还清。当她完成付款时,她将从一个年轻的女人成长为一个老妇人。
第236章 再降成本
她一咬牙,一次性还清了剩下的钱,却发现公寓最终变成了别人的家,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了。那套公寓现在价值超过一百万,他们现在拥有两套公寓。将来当他们的财务状况好转时,她打算在北京再买一个。想到北京、上海、广州未来的房价,她的心痛得要碎了。
因此,现在的一两千已经相当于未来的十几万的购买力。
她非常支持她父亲创业。除了摆脱了劳碌和苦差事的生活之外,他还可以赚更多的钱,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视野和观点会扩大。
李唐村一直像一口井,从那里只能看到一片天空。然而,外面的世界提供了整个天空。
唐志年和唐志军商量了这个想法。唐志军自然对此持开放态度。事实上,他上次就热衷于尝试,但哥哥只是陪陈先生试水而已。这次冒险的成功还有待观察。然而,现在它被证明是有利可图的,他们越早开始,他们可以赚更多的钱。
两人对这个想法进行了几天的讨论。当陈先生满脸幸福地去拜访他们时,唐雨欣知道他已经成功地卖掉了自己的磁带。虽然每盘磁带可能只卖了五六元,而且花了三天时间才全部卖完,但至少都卖完了。这个冒险可能赚了至少一千多元的可观利润,这相当于他一年的薪水。如果他坚持这样做,他可能在短短几个月内赚到一年的收入。如果他工作再努力一点,很快就能成为万元户,他们就不用再为钱发愁了。然后他可以买得起他儿子想要的任何东西,给他的妻子一套黄金首饰。他为多年来忽视妻子和儿子而感到羞愧。尽管他每月收入不错,但他从未给妻子买过耳环。即使唐志军是农民,他的妻子张香草也有金耳环、金项链和金戒指。而在家里,唐志军一个指头也不让她动,所以她几乎和二十多岁时一样年轻,尽管她已经三十多岁了。她不需要工作,她每天都穿着好衣服,她有一个好丈夫。
这一想法让陈先生更加难过。与唐志军相比,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好丈夫。一个好丈夫怎么可能不努力为他的妻子和孩子提供一个好的生活?但至少他现在知道未来的方向。
于是三人又商量了一下,买了后天的火车票。这次他们赚了一些钱,所以他们可以买更多的东西卖回家。
张香草在出发前几天就开始为旅途准备食物、衣服和其他必需品。有时她会在半夜起床,因为她想到了需要做的事情;否则,她将无法入睡。
思思知道父亲和叔叔要外出赚钱,所以她异常乖巧,安静,不大惊小怪,甚至不叫父亲送她上学。看到思思这样的举动,唐志军的担忧就缓解了。否则,如果思思哭了,他将无法克制地和她一起哭。
他们后天一大早就登上了南下的火车。利用他们的第一手经验,他们下了火车后直接前往磁带批发商那。
唐志军的头脑肯定是敏锐的。与他们自己作为农民和工厂工人的诚实生活相比,他们每天都在执行同样的任务,他的机智确实是独一无二的。他甚至买了一盒牡丹香烟来送人,像家人一样问候人们。再加上他瘦削的体格和温暖的笑容,他很容易让人放松。每当谈判变得艰难时,他都会微笑着回应,让对方别无选择,只能让步。令人惊讶的是,这种策略对人们非常有效。盒式磁带的价格从上次的两块五一盒降到这次的两块钱一盒。在普通的百货商店里,一盒磁带能卖十块钱。每只以六到七块钱的价格出售,将产生可观的利润。
这一次,他们设法将价格降低了五毛钱。如果他们卖了一千个磁带,他们可以多赚五百块钱。
这更坚定了他的决定,唐志军这次买了两千盘磁带。主要原因是通勤不方便,他还得自己选择流行的盒式磁带。唐雨欣等人给他写了条子,所以他买磁带只需要听从她们的建议。
第237章 贸易的新思路
虽然工厂提出将磁带邮寄回家,但他们坚持自己带回去。他们做生意时格外小心和胆怯。
然而,谨慎是一件好事。至少他们的生意是稳定的。
唐志军迅速制定了计划。他拿了五百盘磁带,在批发市场一所大学附近设立了一个摊位。他也按照唐雨欣的建议:七块钱一盒,买五送一,买十送二,买一百送录音机。当然,赠送录音机的想法是他自己的。
现在一台录音机的价格刚刚超过一百块钱。如果他们以每盘七块钱的价格卖出一百盘磁带,他们就能赚五百块钱。即使扣除录音机的成本,他们仍然能赚四百多块钱。
然而,他想得太多了。他们可以卖出多少磁带是有限制的。毕竟,磁带不是日常必需品,像食物,衣服和睡眠。一旦大家都有了几盘磁带,生意自然会慢下来。然而,这是一个小问题。至少,他们还可以卖一年的磁带,当一年后他们不能再卖出去时,他们会重新考虑。
他们把录音机放在一边,付了附近一家商店十块钱以使用他们的电。他们演奏了当时最流行的歌曲,不久就吸引了许多年轻人。有大学生,有高中生,还有初中生。
看到这些磁带,年轻人的脚好像粘在地上了,太吸引人了。最重要的是,有免费的录音机,只要你买了一定的数量,他们比其他商场便宜几块钱。
人们立即受到了诱惑。如果钱不够的话,他们可以集中资源共同购买。之后,他们可以共同使用宿舍里的录音机。
就这样,唐志军大清早就卖了五台录音机。这些捆绑销售占五百个磁带,其他零散销售占额外的四五百个磁带。
他直接将五台机器交付给买方,并表示一旦机器经过测试并确认工作正常,就可以付款。拿钱的手换拿机器的手。
后来,当其他人也想买磁带,并要带录音机时,唐志军记下了他们的名字,并答应第二天把磁带和录音机都带来。毕竟,如果录音机没有卖出去,它们仍然可以使用。
唐志军回到家时,陈的父亲已经走了,赶回了自己的摊位。
唐志军把他身上的钱放在地上。
总共三千多,对他们来说是纯利润。
“你怎么赚了这么多?”唐志年大吃一惊。
这时,唐志军的牙齿几乎闪闪发光,他兴奋地分享着他向哥哥出售磁带的商业策略。
“你真是。”唐志年对弟弟一言不发。赠送磁带录音机是大胆的——那些东西每台要一百块钱。
但唐志军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并决定冒这个险——而且得到了回报。
光那五台录音机的利润就超过了一千多元,这还不算其他的销售。
“大哥,我想我们不应该在这里的批发市场卖。”唐志军提议。
“为什么?”唐志年不明白,为什么不在家里卖呢?这样也能让他有机会见到孩子。他自己的女儿雨欣都长大了,思思还那么小。唐志军怎么能对此如此轻描淡写呢?
“大哥,你想想。”唐志军把唐志年拉下来坐下。唐志年虽然有年轻时的经验,但与唐志军敏捷的头脑相比,他远非聪明。
“我们现在做的这个生意,不是陈哥给我们带来的吗?”
“是的。”唐志年点点头,没错。
“兄弟,你知道他们说,生意就像战场,你的竞争对手就是你的敌人。“我们和陈大哥做的生意完全一样。这可能看起来不明显,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如果我们的业务带走了他的客户,这将是不愉快的。如果我们的良好关系因此而毁了,那不是得不偿失吗?”
当然,唐志年并不想要那样。他不是那种为了生意而抛弃旧友谊的人。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他宁愿一开始就不做生意。
“所以,兄弟。”唐志军继续说,“我们不应该拿陈的生意。磁带业务不会永远持续下去,我们以后可以换做其他业务。只要不和陈大哥的利益冲突,我们想卖什么就卖什么。”
第238章 抽奖销售
“还有兄弟,你看。”唐志军指着他赚的钱,“我们在南方赚的钱比我们在家乡赚得还多。我们只需要换个地方。这个南方大市场,我不怕我们赚不到钱。”
“看,我一天赚了将近三千。如果我们都分开卖,我们每个人卖得更多,一天能赚一万块吗?在这里进货的路程很短,如果我们不能卖掉所有东西,我们还可以与供应商谈判,从而节省我们不必要的费用。听起来不是很棒吗?”
唐志年想了想,这确实有道理。只要能赚钱,他们在哪里做生意就无所谓了。而且,这不会损害他和老陈的关系,所以他们不应该争夺庆安市场。
经过讨论,,他们打电话回家告诉家人他们要在这里做生意,可能几天都不会回家。
唐志军一开始赚钱,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家里装一部电话。总是要去商店使用电话并不方便。如果他和他的兄弟不得不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外面,几天都看不到他们的小女儿思思,如果他们不能给她打电话,她甚至可能会忘记他们的声音。
这是不能接受的。光是想象自己的宝贝女儿忘记了自己,唐志军的心就像被猫爪抓了一样。那是无法忍受的。
尽管思思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但她对他来说比他自己的血亲更珍贵。
思思小时候怕冷,瘦得像猴子。但他每天都把她抱在怀里给她保暖,用自己的体温。他每天给羊挤奶,辛辛苦苦地抚养这个小孩,直到她长大。当父亲有多难,有人意识到吗?
因此,他决定将来为女儿找嫁妆,确保不让任何人欺负他的思思。
第二天,兄弟俩每人拿着一千盒磁带去摆摊。地点是唐志军前一天侦察过的地方,他们的摊位相距不远。
他们用录音机播放当时最流行的歌曲。几十个排列整齐的磁带以及名人的海报被用于广告。他们还有买五送一、买十送二、买一百送录音机等优惠,吸引了许多年轻人。
现在的年轻一代并不贫穷,南方的人比北方的人对新事物更开放,所以这里的生意更有利可图。
此外,唐家兄弟的买一送一,给了人们很大的激励。不一会儿,唐志军就卖了两台录音机,唐志年卖了一台,其他的继续零星销售。
直到那天结束,兄弟俩卖掉了所有的录音机和磁带,赚了一大笔钱。这两天,他们赚了近万元。
唐志年意识到在住处保留这么大一笔钱的风险,于是他和唐志军决定把它存起来,只留下足够重新进货的钱。
第二天,两兄弟又去进货卖磁带,重复着同样的优惠——买五送一,买十送二,买一百送录音机。在他们的电话交谈中,唐雨欣诉说了她们在学校举行的抽奖活动。
这在唐志军的机会主义头脑中引发了一个念头。他写了许多彩票,把它们放在一个盒子里,在盒子上做了一个大大的“奖品”标志。
顾客每消费五元可获得一次抽奖机会,每消费十元可获得两次抽奖机会,奖品包括胶带和小橡皮筋。大奖是一台大型彩电,当然,唐志军并没有傻到在盒子里放了很多大奖。大多数奖品是橡皮筋和胶带。橡皮筋很便宜,他们甚至可以随意赠送。
那天,兄弟俩忙得不可开交,处于混乱状态。经过一番考虑,他们决定联合起来会更好。尽管他们的摊位会更大,但这将使收钱和抽奖更加方便。这也将使他们免于不断地乱放东西。如果他们丢了录音机,他们将损失惨重。
一天早上,他们把两个摊位合并起来,令人惊讶的是,他们当天的收入总和不低于他们分开工作时的收入。毕竟,无论他们有一个还是两个摊位,访问他们的摊位的人数都是一样的。每个人都喜欢热闹的气氛,虽然彩票奖金是小项目,但有些人仍然有赢得大奖的希望。即使他们没有赢,如果他们得到一个小物件,他们也会很高兴。
第239章 赚钱回家
他们继续这样做他们的磁带生意,每天赚大约四千块。就连银行职员也开始以额外的礼貌对待他们,主动为他们开设VIp账户,因为很少有人每天存入四五千。
大约十天后,他们的生意开始下降。唐志军决定退出这里,去别处。他让唐志年留下来,继续做生意,没有彩票和彩电的大奖,他一个人就足够了。
唐志军亲自去其他地区试水。一旦他对这个地方有了很好的了解,两兄弟就会采取行动。渐渐地,他们发现了这个行业的节奏,一个好的地方可以保持业务盈利大约十天,然后业务就会开始下降。第三天通常是高峰期。
大多数人喜欢他们的“买五送一”促销活动。因此,他们订购了一堆花哨的纸袋,无论磁带是个人使用还是送礼,都增添了一丝优雅。
当然,他们赚的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即使在糟糕的一天,他们也会赚一到两千块,这还是两兄弟在一起的情况下。
这段时间,陈某的父亲多次过来补货。看到他自信和内容的表情,他们知道他在他的生意中做得很好。
“你们为什么还不回家?”
陈的父亲似乎很好奇。庆安不好吗,你为什么选择留在这里?
唐志年笑了笑:“我弟弟说这里生意好。如果我们回去,那么就有三个供应商,它们无法与您单独销售竞争。”
“这。”陈的父亲似乎无言以对,他的眼睛泪水待涌出。他知道唐家人诚实正派;他万万没想到唐家兄弟会为了不与他竞争而谋划生意。毕竟是唐家救了自己家人的命。无论如何,陈的父亲知道他不能忘记他们的好意。
“啊,陈哥,你想多了。我哥哥很怀实,他不太会说话。”
看到陈国平情绪激动,唐志军再也受不了了。
他连忙上前安慰陈的父亲:“陈哥,我告诉你,不管有多少摊贩,磁带市场都是饱和的。与其在同一个地方竞争,不如抢走别人的生意。当庆安的销售放缓时,您可能也需要更换地点。我们有足够的空间来销售这些磁带。”
“我想我们还能再卖几年磁带。让我们共同向前,同时探索其他商业机会。”
“兄弟,我会跟着你的。”陈的父亲说,忍住眼泪。在他的心里,他已经把唐家兄弟当作他的救星了。
“哈哈。”唐志军露出了咧嘴一笑,道:“陈大哥,别这么说。如果不是你,我们也不会发现这些商机。”
事实上,每个政党都为他们的共同成功做出了贡献。他们现在正在南方扩展业务,而且由于陈最初的慷慨大方,生意很好。如果没有唐志年的慈善陪伴独行陈最初的创业,他们现在也不会一天赚几千。
唐家人自然感激不尽。现在,不与陈的生意竞争是他们能做的至少回报他。
此外,在南方,兄弟们正在蓬勃发展。
陈的父亲挑了几盘磁带拿回去。唐志年推荐了几个热门的,并与他分享了一些经营策略。陈的父亲在家里应用了它们,实际上,这比他最初的硬推销方法效果更好。尽管他似乎在赠送磁带,但他能够提高销量,更快地销售,最终比以前赚得更多。
他就在大学外面设立了办事处,那里有很多年轻人。他还采用了唐家兄弟的策略,让录音机不时播放最新的流行音乐。
果然,他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大。
他在庆安卖磁带赚钱的时候,唐家兄弟俩已经游历了很多地方。唐志军是个天生的商人。他可以感觉到哪个地方有销售潜力,适合摆摊,多长时间是最佳选择。就这样,在一个月内,他们惊人地赚了超过十万。虽然个人利润很小,但数量弥补了它。
随着他们在这个地区的生意结束,他们计划搬到另一个城市卖磁带,所以他们决定先回家。
“思思,爸爸回来了!”唐志军一到家就开始寻找女儿思思。
第240章 赚大钱
思思一发现唐志军,就连忙跑向他。她抬起脸,温柔地叫着她的父亲。
“啊。”唐志军弯下腰,抱起女儿。虽然思思已经长大成人,成为了一名女学生,但在他的心中,她仍然是那个两岁的女孩。
在他的温暖和指导下,他教她说话和走路。当她第一次叫他“爸爸”时,他,一个成年人,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思思想爸爸了吗?”
唐志军把脸贴在思思的小脸颊上。他在外面的奔波使他脸变得粗犷而沧桑。
“是的。”思思用力点了点头,“妈妈说,爸爸出去是为思思挣学费了。爸爸挣钱很难,爸爸工作很努力,思思感谢爸爸。”
这个小女孩真是个说话好听的人,她知道如何用她的话赢得每个人的信任。
唐志军特别喜欢他的女儿。他从南方给她带回了衣服和玩具,一大堆。
见此,张香草不禁感叹。“不要再买衣服了。孩子们长得很快,这些漂亮的衣服一年内穿不下,必须买新的。”
“如果它们不合身,我们就把它们扔掉。”溺爱的父亲唐志军说。“我努力工作,离家赚钱只是为了确保你和我们的女儿永远不必担心食物或衣服。否则,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和思思呢?”
“别担心。”他说,一只胳膊搂着思思,另一只胳膊搂着香草的肩膀,“我在外面做得很好,我没有受苦。一天时间里,我可以挣这么多。”他伸出三个手指。
“三十?”张香草看到这个数额,惊呆了。但她也很兴奋。一天三十元,一个月一千。这仍然比耕种田地好得多,而且没有农业的劳苦。每当她看到志军的手在冬天冻僵,或者看到他在夏天出汗那么多,他会把衣服浸湿,她的心都为他而痛。然而,唐志军永远不会让她下田工作。唐家女性们才是真正的幸福。雨欣、思思和她,都不用在田里干活。唐家的男人们把一切都打理好了。
“不。”志军笑了,“再猜一次。”
“不是三十?”香草有点失望,但她还是很高兴。“三块也好,只要不是太苛刻。这仍然是一百一个月。”
“噗。”志军忍不住笑了。“不是三块,也不是三十,当然不是三百,是三千呐。”
”什么?”张香草的嘴张着,就这样呆了一会儿。
“你说三千?”
她举起三个手指三千,怎么可能是三千呢?
“是的,差不多三千。”唐志军放下思思,让她去和姐姐雨欣玩。然后他把香草带进屋来,她的脸红红的。
等确认思思跑出去后,志军从外套里掏出一本存折放在香草面前的桌子上。
张香草好奇地打开来看
有多少个零?
我的天啊,六万,整整六万。
“这是我和我哥哥一块赚的,总共十二万。每人六万。”
张香草仍然震惊,怎么会有这么多?
“就像它一样。”志军回忆起他们赚钱的速度,心中充满了忧虑。他们举行了一次幸运抽奖,引起了一阵疯狂,每个人都拼命地想要赢得大奖——一台大彩电。但最终没有人赢得电视,因为没有这样的奖品。
最终,他们安排将大型彩电运回自己使用。所以,他们家里有两台电视。两个孩子有一台,张香草有一台。这样就不用为争夺电视遥控权打架了。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房间里,唐志年递给唐雨欣一本银行存折,“雨欣,这是我们家的钱。你要照顾好它。”
唐雨欣拿了银行存折,看到了上面的六万块钱。
虽然她比张香草冷静得多,但她还是吓了一跳。
“爸爸,这也太多了吧!”
她知道生意很好,钱在流动。但她不敢相信他们这么容易就捡到了金子。会不会是因为黄金被倒在南方的街道上,只要你走过去,你就可以捡起来?
“是的,将来还会有更多的。”唐志年对此很有信心。他已经掌握了销售的艺术。至少一天,卖不到五百元是不可能的。鉴于目前的市场趋势,即使这里不卖,他们也可以搬迁到其他地方。他们永远不会不赚钱。
第241章 短暂的初二
“然后,爸爸。”唐雨欣想了一会儿,把银行存折抓得更紧了,“我可以在北京买房子吗?”
“北京的房子?”志年抚摸着女儿的头发。”是什么让你想到要在北京的房子?”
“因为我要去北京的一所大学学习。”唐雨欣给出了一个合乎逻辑的理由。她想选择最好的医学院,北京医学院是她唯一的选择。考虑到她目前的学习成绩,她被录取并不难,所以她根本不担心不被录取。
“好吧。”唐志年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等你放假的时候,爸爸带你去北京买房子。”
唐雨欣现在其实想去,但她还在上学。她有一个多月的假期,这似乎有点难以忍受。现在那边的房价应该很低。即使是旧的,也没关系。高层建筑后来建成后,他们会得到补偿。当然,如果他们能买到传统的四合院,那将是最好的。那些四合院在未来可以被视为文化遗产,如果他们决定出售,他们可以赚很多钱。
对于随后每平方米近十万的房价,拥有一个庭院是很多人只能想象的梦想。
通过他们的关系,唐志军和唐志年给家里安装了电话,以后打电话给家人方便多了。
他们在家里待了几天,然后又坐火车离开。他们在家里多待一天,就是失去收入的一天。那一天的收入不是一笔小数目,甚至可能达到几千元。
在这次旅行中,他们换了一个不同的位置。他们现在熟悉了他们经常访问的磁带批发商。批发商甚至会主动交给他们订单。
目前,他们活跃在南部的一个城市。他们可能需要大约半年的时间才能卖掉他们的磁带。之后,他们将前往其他省份。
唐雨欣拿到成绩单,稳居第二。第一名显然被班上那个着名的书呆子学生占据了。书呆子透过他那像啤酒瓶底一样的厚眼镜瞥了唐雨欣一眼,然后又回到他的书里,眼神中有些迟钝。
出人意料地占据第三个位置的人是陈立东。正如唐雨欣所指出的那样,他在过去六个月里的进步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快。陈立东拥有出色的逻辑思维能力,但由于缺乏有效的学习方法,他的成绩最初很差。然而,现在他的学习成绩飞涨,主要是因为他学会了自律,因此他的成绩迅速提高。
如今,陈立东被班主任捧为模范生。对陈立东的赞扬非常频繁,提到他最初在班上是如何排在最后的。但现在,仅仅一年多的时间,陈立东已经进步到了班上第三名。他们被告知,如果他们努力学习,他们也有机会脱颖而出,特别是考虑到他们只有八年级。
实际上,九年级就在拐角处。
这时,唐雨欣盼着暑假,因为父亲答应在北京给她买房子。她梦想在北京拥有一套房子,一旦她进入大学,她就可以在校外生活。她可以有自己的小巢,在那里她可以在空闲的时候给自己泡一杯茶,欣赏远处的景色,见证世界的时代演变,实现自己的成长。
在她的前世,这些是她渴望做的事情。然而,她的大学生活并没有提供这样的奢侈品。她在大学的四年里都忙于学习,兼职工作。她不得不自己挣生活费,因为魏家已经停止在经济上支持她。她不愿意花掉她年迈的父亲挣的钱,过着艰苦的生活。她后来认识了张永安,支持他读研和出国深造。她忽略了世界上唯一会为她哭泣的人,而是把她的心交给了一个既忘恩负义又不忠实的男人。
在这一生中,她渴望的是不一样的大学生活。
她掏出成绩单,背着书包回家了。
思思这次表现也不错,在班上名列前五名。排名不错,张香草就给思思准备了鸡腿。然而,思思把鸡腿都留给了姐姐,自己一口也没吃。
“思思,吃吧。你姐姐不喜欢这样。”唐雨欣说。
的确,唐雨欣对食物并不太讲究。只要她能吃得饱,对她来说就足够了。
第242章 北京之行
“谢谢你,姐姐。”思思说,高兴地接过鸡腿,狼吞虎咽。唐雨欣回到房间,呆呆地盯着客厅的电话。
她伸出她的手,现在像瓷器一样白,没有任何瑕疵。它逐渐变得更白的日子没有停止。她不确定在夏天暴露在阳光下后是否会变暗,但她希望不会。
几天后,唐志年回家了,但唐志军没有。他还在卖磁带,现在他甚至是供应商。一些小贩从他那里买了磁带,像其他人一样做批发生意。不清楚他是如何找到这个机会的,但现在他是一个主要的供应商,将成本从每盒两元降低到一块五。他以三块五的价格批发给别人,每盒两元。当然,在批发业务中有相当大的数量。即使他们不零售,一天也能赚两千多元。
他们做生意越多,头脑就越敏锐。一个月后,兄弟俩各赚了四万元。它没有第一次那么高,主要是因为他们有更复杂的路线,不能总是得到磁带,所以他们得到的比第一个月要少。
虽然这对他们来说似乎少了很多,但对其他人来说,这个数量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兄弟二人赚了不少钱,但张香草在家里仍然过着节俭的生活。她的生活方式没有改变;钱是存起来的,她不敢乱花钱。
虽然现在赚钱了,但唐志军并不容易赚到。她不能冲动地花它。因此,她的生活方式基本上和以前一样。然而,有钱肯定会带来一些安心。至少,她不需要担心未来。
“走吧,我带你去北京买房子。”她的父亲唐志年说。
他一直记得他对女儿的承诺。他在过去六个月的旅行中看到了大城市的繁荣。唐志年声称,未来房价一定会涨,所以现在买房绝对不是错。
唐志年当然没有想这么远。他只想着买套房子方便女儿唐雨欣。这是一个额外的保证,以防万一没有地方可去,或者万一学校的宿舍很差,或者她的室友不好。至少她在外面有一个避难所。
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买的地方最终会涨价到如此可怕的程度。
他们直接登上了开往北京的火车。当时,火车票不是以个人名义发行的,火车仍然是绿皮火车。唐志年在过去的半年里习惯了坐火车旅行,但对唐雨欣来说,却是第一次坐火车。现在不缺钱的唐志年为自己和女儿买了卧铺票。
如果坐在硬座上,大约30小时的火车确实会很不舒服。
他自己并不介意,但他的女儿唐雨欣还在成长。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女儿感到不舒服。
火车上有很多人,描绘了一幅80年代后期的生动画卷。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穿着相似,颜色和风格没有太大变化。
唐雨欣手里拿着杯子,泡着她泡的凉茶。茶有一种淡淡的香草香味,可以提神醒脑,味道很好。火车上的水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她不介意。但如果这个可以去掉,不是更好吗?
唐雨欣喝这种凉茶已经很多年了。它是由山上一种特殊的草药制成的。唐雨欣将茶叶和这种药材一起烘烤,制成了一种独特的茶,香气非凡。
每当她身体疲惫不堪时,一口就能让她精神焕发。
当然,主要是因为它相当美味。
唐志年筋疲力尽,便躺下睡着了。但是抱着杯子的唐雨欣,总是被飘到耳边的各种声音和方言所吸引。他们离北京越近,她就越感到宾至如归。毕竟,北京是她的第二个家,一个她非常熟悉的地方。
在火车上旅行了三十多个小时,卧铺车并不太舒服。尽管如此,随着时间的推移,封闭的空间开始感到窒息。她想知道她在过去的生活中如何忍受学校旅行中不舒服的座位。
坐着或站着,她忍受了三十多个小时的旅程。与此同时,魏嘉妮在上面的卧房里睡得很舒服,三十个小时对她来说很快过去了。
“我们到了。”唐志年提着行李拍了拍唐雨欣的头。“走吧,爸爸带你出去吃饭。我们会先找个地方住,然后再找一个永久的家。”
第243章 买这个
唐雨欣答应了,跟着父亲下了火车。唐志年扛起了所有的行李,幸好行李不重,大多是换洗衣物。
他们随便找了一家小餐馆,开始吃饭。唐雨欣偶尔好奇地凝视着外面。这就是90年代初北京的样子:没有摩天大楼,没有地铁,多样化的人群更少,居民更少。人们穿的衣服和氛围与时代的审美完美契合。
外面,小贩们在卖面条和蜜饯山楂,他们都说着一口流利的北京话。她已经忘记了上世纪90年代老北京的样子。她记得最多的是这座城市,两旁有数十座摩天大楼,展示着各种五颜六色的灯光,一个繁忙的大都市,经常被公共广场上跳舞的人影搅动的沙尘暴所笼罩。
她抬头看着当时非常蓝的天空。
令人耳目一新的蓝色,还有安慰。
“欣欣,走吧。”唐志年付了账,拿起包包,走了起来。他对北京不熟悉,经常不得不问路。有时,这条路是由唐雨欣引路的。
“爸爸,我们能留在那里吗?”
唐雨欣指着一家宾馆——那是当时最常见的类型,价格便宜,每晚只需五元钱,有热水供应,但没有空调、暖气等现代便利设施。
唐志年要了两间房,一间给他,一间给唐雨欣。啊,他的女儿长大了,成为了一个大女孩。他感到心中一阵剧痛。他用尿布抚养的孩子正在长大,她总有一天会结婚的。
当然,当时的唐雨欣并不知道父亲在想什么。她只有十六岁,但她父亲觉得她已经准备好嫁出去了。
唐雨欣拿出一张纸,凭记忆画了一张北京物价上涨地区的地图。她记得这些地方,因为她在买公寓之前已经跑了好几个月。她很感激她早点买了房子;如果没有,她可能永远负担不起首付。
那套公寓的最终市场价值在数百万,这就是为什么买不起自己的房子的魏嘉妮看中了唐雨欣的地方,然后将其占领的原因。
她仔细地在纸上画了画,折叠起来,然后躺下睡觉。宾馆相对不错。
至少,床单是干净的。工作人员在他们到达之前已经改变了它们,所以她睡得很舒服,呼吸着北京的新鲜空气。
风在外面吹,没有引起任何沙尘暴,她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一大早,唐志年就带着唐雨欣去找房子。
“爸爸,我们往这边走。”唐雨欣领着唐志年来到一条满是传统四合院的老街。一旦进去,他们可以听到树叶在风中的沙沙声。感觉好像在这个地方可以听到时间的滴答声,几十年的时间被悄悄记录和冻结。
在一百年的时间里,一切都变了,除了这个地方。
这是唐雨欣的梦想——一个自己的大院子,在那里她可以种花,摆摇椅,养一只小猫。然而,她的梦想被生活的严酷的现实粉碎了。
走在这里,他们偶尔听到鸟儿清脆的鸣叫声,寂静似乎在低语着过去的故事,使他们的心平静下来。
“爸爸,在这里。”
唐雨欣指着前面有“待售”牌子的四合院。
唐志年不确定自己是否负担得起这个地方。如果没有,他就得向他弟弟借钱了。
如果她真的喜欢它,无论如何,他会为她买它,即使这意味着卖掉他所有的财产。
唐雨欣很少表达对某事的渴望。从她小的时候起,她就早熟,一直在她生母的照顾下受苦。结果,她变得安静和内向。现在,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些兴奋和幸福。她一定很喜欢这里。
他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一个身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出现了。那人有一种学者的气派。穿着手工制作的布鞋,一只手背在背后,他散发着自豪的气息。
“你是...?”
男人扫视了唐志年和他的女儿很长时间,试图在脑海中找到熟识的名字。既然他不认识他们,他们一定是陌生人。
“先生,你要卖这房子吗?”唐雨欣指着门上贴的纸条问道。
第244章 坐地起价
“你们打算买吗?”中年男子又看了他们一眼,“这可不便宜,是12万。”
12万?唐雨欣在脑海中估算了这个价格,并在未来的背景下思考。即使是最普通的位置也会远远超过其实际价值,更不用说这样一个带有一丝古风的大四合院了。
唐志年犹豫了一下。在过去的六个月里,他一直非常谨慎地花钱,只存了十多万元。他真的需要花掉这一切吗?
唐雨欣很想要,但她不想强迫唐志年。如果他不想买,那没关系,她以后会另想办法的。
她的小眼睛充满了渴望,好像在说,让我们买它,让我们买它。
唐志年咬紧牙关,然后抬起脸,终于开口了。
“对不起,先生,我们想看看房子。”
“好吧。”中年男子走到一边,“既然如此,你们先进来吧。”
唐志年、唐雨欣便进去了。这是一个小四合院;主人把所有的古董都留下了,现在房子的中年人要搬出去和他的儿子住在一起,不得不卖掉这个地方。
主人离开时曾打算如果他再也不回来就把房子卖掉,希望它能落入好人手中。
这个中年男子只有一个要求:买主买下房子后,不能破坏里面的任何东西。剩下的古董和文物是一个特定时代的历史见证。
唐雨欣同意了。毕竟,这样的四合院真的很贵,维护这个地方的成本也不小。
支票已经准备好了,但他们最终与那个人的儿子打交道,他坚持要把价格提高到十五万。
突然的涨价让人愤慨,唐志年恼火了,转身走开了。他们以为是他们的房子在一场争论中消失了。
唐雨欣的心有点痛,但看到她愤怒的父亲走在前面,她缄口不言。
她想,她拥有一个四合院的梦想确实破灭了。
没关系,她没有设法买它,所以她只需要考虑其他选择。
但看了几栋房子后,要么是因为大四合院已经俘获了他们的心,要么是因为他们对坐地起价感到心烦意乱,他们找不到更好的选择。现在唐雨欣不想再看了。
“爸爸,我们先不要买。我们可以稍后再来。”
唐雨欣在晚餐时向唐志年转达了她的决定。
唐志年也同意他们先等一等,这样他就不再找房子了。
父女俩吃了一顿丰盛的正宗北京菜,精神振奋。
他们在北京又待了几天,观光。在北京逛了几天后,唐雨欣不想离开,但唐志年独自休了一天,心情非常好,显然不再为价格谈判烦恼了。
到了要走的时候,唐志年突然想去当地的大学看看,了解一下他们是什么样的。这样,当他的女儿最终考上这样一所大学,他会大概知道她的路。
“爸爸,我想去这所学校。”唐雨欣指着北大的正门,“我以后一定在这里学习。它是全国最好的学校之一,它的医学系非常有名。”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所她在前世未能进入的学校。
人生只有完整,没有遗憾。即使每个人都有遗憾,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完成它们。不完美也被认为是美丽的,但她不完美的美丽是痛苦的。
“好吧,好吧。”唐志年也喜欢这所学校,“也许将来我会在这里创业,给雨欣做饭,让那些小屁孩远离我女儿。”
“谢谢爸爸。”唐雨欣搂着唐志年的胳膊,心想有他这样的爸爸的孩子确实是宝贝,有她这样的妈妈的孩子却像小白菜。
唐志年环顾四周,眉头微微皱起,也许在沉思。
经过漫长的一天活动,唐雨欣回到客栈睡着了。当她醒来时,她的父亲已经走了,直到天黑才回来。他欢快的举止使她想知道他遇到了什么好消息。
“没什么,我只是在旧皇城周围散步。在过去,我们这样的平民是不会来这里的。”
唐志年还是很开心,好像心情很好。尽管他们没有成功买房子,但他们仍然看到了很多北京的景象,这次旅行感觉很值得。
第245章 初三
是时候回家了,他的弟弟唐志军一个人只身在南方闯荡。没有唐志年的帮助,他无法管理那里的生意。于是唐志年决定带着张香草和思思一起去,让他们去南方看看,开阔眼界。
至于唐雨欣,她没有陪他们一同前往。
她终于说服唐志年让她一个人待在家里。她还得上山采药,陈立东和徐苗苗还要一起预习初三的课程。
当然,唐志年担心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但归根结底,教育是不应该被拖延的事情。
幸运的是,徐苗苗和陈立东似乎足够可靠,他们的房子也储备充足。最糟糕的是偶尔不吃东西,但她肯定不会饿死。
所以当唐志年要走的时候,即使经过无数次的提醒和嘱咐,他还是忍不住心急如焚。然而,他每天都会打电话,就像一个唠叨的母亲一样,询问女儿今天醒来的确切时间,她早餐和午餐吃了什么。
几天后,也许是意识到女儿很能干,也很会照顾自己,他开始专心工作,不再担心唐雨欣了。
暑假结束的前一天,张香草终于回来了。她穿着一件非常时尚的长袖连衣裙,头发微微卷曲,看起来时尚又有吸引力。就连思思的头发也被剪成了可爱的短发,但唐宇欣却为此难过。
这么漂亮的长发都被剪掉了。
思思摇了摇她的短发,“姐姐,好看吧。”
“是的,看起来不错。”唐雨欣抚摸着妹妹的头,你一开学就要升级了,你长大了。”
思思害羞地抱着妈妈的腿,好像她很害怕长大。
张香草一回来,她自然就把孩子们照顾好了,让唐志年真正放心了。毕竟,把唐雨欣一个人留在家里,他永远不会安心。
当唐雨欣进入九年级时,她的学习突然变得紧张起来,课时更多,功课更重。幸运的是,他们在暑假期间预习了九年级的课程。因此,在适应新课程的同时,由于他们有一定的基础,他们做得很好。因此,即使工作量更重,他们仍然可以跟上。当然,这相对容易。
在考核考试中,他们的成绩一直不错,而魏嘉妮却不幸落伍了。她从最初的第五名滑落到第十一名,现在在所有学生中排名二十多名。
老师们和她商量了好几次,但到了这个时候,女孩开始挣扎了。如果不是唐雨欣、徐苗苗和陈立东在暑期预习课程,他们也会处于类似的境地。到了九年级,似乎每个人都开始难以跟上。
特别是在学期的后半段,他们开始每天进行作业临摹练习。它几乎是一个很大的黑板上满是练习,从数学跳到化学,然后到物理。
后面的黑板原本是用来做布告栏的,现在却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问题,问题太多,抄写起来都让人头疼。
当他们在九年级的最后一个学期时,高中入学考试对这些中学生来说意义重大。因此,他们不能疏忽或犯错误。
唐雨欣走进了一个小树林。
当然,她不是在和一些男孩子约会,也不是向某人倾诉她的感情。就像以前一样,她冷漠地盯着那个她即将忘记的脸的女人。
她真的希望她能避免撞到她,记住她的余生。
然而,有几件事是令人难忘的,有几件事是必须记住的。
“你要干什么?”她冷漠地问道。从八年级开始,她开始显得更加苍白,她的自然香气开始减弱。然而,仍然有一种淡淡的,熟悉的温和的香味,冷得像以前一样。
是的,她没有变黑;她长大了,更高了,变得更白了。她的五官成熟了:她的眼睛变大了,她的鼻子很匀称,她的嘴唇很漂亮。徐苗苗甚至说唐雨欣真的发展得很好。她的嘴唇颜色浅,上面有几条线,可能与她白皙的皮肤有关。因为她的浅色皮肤,她明亮的眼睛和洁白的牙齿被强调,她似乎从一只丑小鸭变成了一只优雅的天鹅。
然而,她的体格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尽管她长高了,但她很瘦,没有任何曲线。当然,她没有波峰。
第246章 她必须参加辅导班
然而唐雨欣知道她还没有开始青春期。
“你的妹妹成绩下滑很严重,我知道你们有个辅导班。你身为她的姐姐,她必须参加你的辅导班。”
这时,唐雨欣觉得有些可笑。
当她需要她的时候,她请她辅导自己的私生女。
当她不需要她的时候,他们就远离彼此,永远不再有任何联系。
说到辅导魏嘉妮,让她无休止地想起她几乎每天都要扼制杀死魏嘉妮的冲动。如果你让她给魏嘉妮上课,她真的很担心自己会失控,用老鼠药毒死魏嘉妮。
桑芷兰的出现和魏嘉妮一样让她感到反感。
如果她能在余生中避开他们的脸,那就更好了,她怎么能忍受每次上下看都看到他们呢?
“你听到了吗?”桑芷兰被压抑的怒火在唐雨欣久久没有说话的时候说出来了。
“我听到了。”唐雨欣轻声回答。
然后她转身直接离开,懒得浪费时间和桑芷兰争论。桑芷兰真的以为她能让她放弃自己的学业和毕生的梦想,去辅导那个偷走了她丈夫,毁了她一生的人,她真正的敌人吗?
她对她的评价太高了吗?
或者她真的认为她像面包一样好塑造,随意拿捏?
放学后,唐雨欣还在黑板上抄题。作为一个九年级的学生,要等到所有的问题都抄下来才能回家,这很辛苦。即使到了家,她仍然不得不解决这些问题。
幸运的是,她现在有三个朋友。他们此时的存在是相互鼓励,创造了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
陈立东的妈妈一下班,就直接来照顾这三个孩子。没有什么比她儿子的高中入学考试更重要的了。如果他们进入一所好高中,那么他们就可以进入一所好大学。
“雨欣,我们走吧。”徐苗苗已经帮忙整理好了,正等着唐雨欣把问题抄完,回家一起研究这些问题。
“嗯,我知道。”
唐雨欣收拾好笔,简要地检查了她的工作是否有任何错误。一旦满意,她把她的笔记本放进她的背包。
就在他们三人离开学校大门时,他们停了下来。
“她为什么跟着我们?”
徐苗苗皱起了眉头,指着从他们离开学校就一直跟踪他们的魏嘉妮。
“雨欣,你招新学生了吗?”
徐苗苗一点也不喜欢魏嘉妮。她觉得她像孔雀一样烦人。当苗苗在学校表现不好时,她常常说尖刻的话。
现在她好多了,她的酸话变少了。
说这些有什么好处呢?与其喋喋不休,不如提高她的学习成绩。总是忙于争论,如果他们真的要带别人进去,他们宁愿是班上的另一个书呆子。
唐雨欣假装没看见。
“我没有时间教学生。我自己也是个学生。”
她傻吗?作为一个九年级的学生,她为什么要牺牲自己的时间来辅导别人?记住,那是别人。至于思思,为了让思思走上更好的轨道,她甚至会放弃自己的考试,毕竟谁好谁坏,她还是分得清。
“我们忽略她吧。”
徐苗苗挽着唐雨欣的胳膊走开了。至于陈立东,他肩上扛着三个大书包,不禁感叹。做一个男人确实很难。
起初,魏嘉妮傲然挺立在教室里,等着唐雨欣邀请她辅导。然而,经过漫长的等待,唐雨欣完全不理她,回家了。到那时,魏嘉妮的脸都气长了。但想到自己的成绩,她咬紧牙关跟着他们。尽管如此,三人没有给她第二眼,甚至一句话。
到了唐家时,徐苗苗甚至把门砰地关上了。魏嘉妮当时就感到极其委屈,哭了起来。
“妈妈,妈妈...”
当魏嘉妮回到家时,她开始在桑芷兰的怀里痛哭流涕。
“怎么了,妮妮?谁欺负你了?”桑芷兰看到女儿这样流着泪,吓坏了。谁能如此欺凌自己的女儿?
“妈妈,你跟唐雨欣做了什么交易?”魏嘉妮用手擦了擦脸,越想越委屈,越哭。
“她怎么了?”一听到唐雨欣的名字,桑芷兰的心就本能地哽咽了。
“还有什么可能?妈妈,她把我锁在外面了!妈妈,你骗我,你说她会辅导我,不是说她同意了吗?”
第247章 来到门口
说完这些话,桑芷兰怒不可遏。这就是你想要的方式?当然,很好,那我们就玩吧!她敢,她真的敢?
桑芷兰想都没想,跳上自行车,一口气蹬往唐家,一分钟也不能多待。
“唐志年的女儿真好!”
她直接踩着脚踏车来到李唐村,但当她找到唐志年的住处时,那已是一片废墟。
“他们搬走了吗?”
她迅速走近一个孩子,焦急地问他是否知道唐志年搬到哪里去了。
“你在问志年叔叔吗?”孩子把手指伸向村口,“就在村子的门口,大红门的房子,就在商店旁边。”
桑芷兰大吃一惊。
她刚才经过那所房子。
当时,她想知道是哪个家庭建造了这么漂亮的房子。它必须花费至少1万到2万。考虑到这所房子至少有四五年的历史了,那么今天这个数字值多少钱?
当她意识到是唐志年盖的时,她更加酸涩,好像盖房子的钱是从她那里拿走的。
她迅速转身骑自行车,径直向房子走去,砰砰地敲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张香草看见了桑芷兰,头发蓬乱。
“你是谁?”看到张香草,桑芷兰更加恼火,她以为那是唐雨欣的新媳妇。特别是现在她已经老了,她每天的工厂工作已经把她累坏了。她已经很久没有买新衣服了,她的头发也很久没有整理过了,她整天在家里和工作之间来回跑——她哪里有时间做其他事情?
然而这个女人既年轻又时尚,甚至她的头发都是时髦的烫发,她看起来比城里人还要老练。
张香草上下打量着桑芷兰,她觉得这人很眼熟,自己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
见张香草没有回应,桑芷兰闯进屋里,大喊“唐志年,唐志年,快出来!你给我解释一下,你是怎么把我女儿养大的,她为什么变成这样?”
桑芷兰一提起唐志年,张香草恍然大悟。
“桑芷兰,你就是桑芷兰吗?”
她几乎认不出她了,她怎么会变这么...老?
桑芷兰突然转过身来,她的眼睛几乎像是充满了火焰。
就在这时,唐雨欣从屋里出来了,徐苗苗赶紧把思思挡在身后。一个疯女人走进了他们的房子。她以后会打人吗?
陈立东反而保持着一副严肃的面孔,手里拿着一把扫帚跟在唐雨欣后面。
“你在我家里做什么?”
唐雨欣平静地问道。从她嘴里说的话有点冷,甚至她的眼睛里的表情也没有任何温暖。
“唐雨欣,我是你妈妈。把你父亲叫出来。我想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教育你的。”
唐雨欣轻轻哼了一声,然后转向张香草:“阿姨,带思思进屋吧,思思在里面等你。”
“哦,好吧,我明白了。”
张香草知道唐雨欣的意思,她立刻进屋关上了门。
“阿姨,那个疯女人是谁?”
徐苗苗小心翼翼地问张香草,这个凶猛的人会不会打人?
“她是,嗯……”张香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们别问了,这不关你们的事,记住不要八卦。”
徐苗苗和陈立东连忙点头。虽然他们还在房子里,但他们的耳朵被调到了外面的声音中。外面一有动静,他们就会冲出去帮忙,以免让唐雨欣吃亏。
与此同时,在户外,当桑芷兰听到唐雨叫张香草进屋时,她感到如释重负。原来她是张香草。但很快,她又感到不舒服了。她几年前就认识了张香草,张香草根本不是这样的。她现在怎么变得时髦和美丽了,而她,另一方面,老了很多。
她摸了摸她的脸,但随后迅速放下她的手。
“你不是说要辅导我家妮妮吗,唐雨欣,你什么意思,你还把我家妮妮锁在外面。这就是你父亲教你的吗?”
“陌生人不应该被锁在外面吗?”唐宇欣的声音仍然冷淡而冷漠,“还是我应该让她进来偷我的东西?”
第248章 谁的母亲
“我的妮妮...”
“你的妮妮和我有什么关系?”唐雨欣打断了桑芷兰的发言。“我的妮妮”的不断使用已经开始刺痛她的耳朵。
“她是你妹妹。”
“她是你亲生的吗?”唐雨欣立刻用这个问题反驳道。
桑芷兰的脸立马拉了下来,“这就是你父亲教你的吗?承诺一件事,做另一件事?”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唐雨欣懒得跟她解释,“我说过要辅导她吗,我是三年级的学生,我有自己的学业要照顾。仅仅因为你的妮妮必须参加高中考试,这意味着我必须辅导她吗?”
桑芷兰被唐雨欣的话吓了一跳。唐雨欣当时似乎没有同意。她只是说她听到了,并知道了。但是,桑芷兰曾以为唐雨欣已经同意了。
她要么低估了唐雨欣,要么高估了自己在唐雨欣眼中的地位。
“你得辅导我的妮妮。”
桑芷兰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我的妮妮高中入学考试不及格,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
“哦。”唐雨欣似乎在认真考虑,她的眉毛编织在一起。她散发出一种明显的寒冷的氛围,特别是当她散发出一种寒冷的香气时。
而当桑芷兰终于以为唐宇欣已经同意了,唐雨欣又开口了,她却吃了一惊。
“好吧,那你不能原谅我吧。你从来就没有支持过我。”
就在这时,桑芷兰感觉自己的头好像被掏空了,视线也要暗了。
这时,一道光芒落在她的脸上,露出皮肤腐烂的痕迹,几乎像即将褪去的夕阳。她老了。虽然她头上没有白发,但她的眼睛周围开始出现许多细纹。在温暖的金色光芒下,它们立即变得可见。
与此同时,唐雨欣站在门口。她白皙的肤色在自然光线的温暖下闪闪发光,使她显得更加透明。她是一个即将长大的年轻女孩,身材瘦弱,缺乏女性的曲线。然而,她开始成熟。随着岁月的流逝,她会长大,桑芷兰也会老去。
突然,桑芷兰举起了手。她的面部表情变得越来越凶猛,因为她意识到自己已经老了。她无法接受自己的老年这一事实变得更加明显。
“你可以走了。”唐雨欣转身对桑芷兰说:“爱梅阿姨在家。”
听到黄爱梅这个名字,桑芷兰脸色苍白。她想起了几年前黄爱梅凶狠的样子。她脸上的疼痛似乎还在继续。那一次,黄爱梅的抓痕在她脸上留下了一道疤痕,这道疤痕已经跟了她很久,可能会伴随她一辈子。
她急忙冲出去,怕撞上黄爱梅的枪口。然而,当她回头一看时,她看到唐雨欣站在她家门口。唐雨欣脸上的光芒,让她看起来更加陌生,更加可怕,眼睛里几乎没有一丝温暖。
突然间,桑芷兰感到心被压垮了。
似乎,她的女儿以前从未叫过她的“妈妈”。
似乎,她的女儿从未想过承认她是她的母亲。
她骑上自行车。她兴致勃勃地来了,但现在她像个小偷一样离开了。她怎么会忘记,李唐村还有那么多人认识她。她注定会遇到一个熟悉的人;如果是黄爱梅呢?她真的不能丢面子。
唐雨欣关上了门,挡住了身后所有的外面的光线。然后她走进了房子。思思看着她的姐姐,然后看着她的母亲。她的小脸上露出一丝严肃。然后她跑到唐雨欣身边,伸手握住姐姐的手。
“你看我干什么。”唐雨欣一把抓住思思的小手,让她坐好,然后把她做了一半的练习拿过来给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了,离期末考试还有半个学期。她还有时间做白日梦吗?
她的话讲完后,另外两个人迅速坐下。即使他们心中有那么多问题,他们也没有问。然而,他们已经开始理解一些事情。
那个女人一定是魏嘉妮的母亲,而且似乎也是唐雨欣的母亲。他们都知道,唐雨欣家里只有父亲在,她从来没有提起过母亲的事,所以也没有问过。他们曾以为唐雨欣的母亲已经去世了。
第249章 高中入学考试
但现在,他们已经见到了唐雨欣的母亲,她还活着。然而,她也是魏嘉妮的母亲。
徐苗苗偷偷看了一眼唐雨欣,似乎想说些什么,但陈立东捏住她的袖子,让她沉默。
徐苗苗低下了头,理解他的暗示。她决定保持沉默,并在回家后与母亲确认事情。她的母亲与她的香草阿姨关系密切,应该有她想要的答案。
尽管桑芷兰惹出了大戏,但唐雨欣却无意牵扯父亲。她已经解决了一切,没有必要把他拉到这些不愉快的事情。
张香草同意她的说法,于是,这个问题就没有再提了。
他们的日常生活和以前一样。
初三学生的课程变得越来越密集。孩子们感到的压力类似于高考。然而,没有考试经验的他们,不明白自己所面临的与那天的实际强度相差甚远。
唐雨欣已经通过了入学考试。压力是压倒性的,尤其是她基础薄弱。她向前推进,决心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逃离她可怕的家庭生活。
这些不眠之夜使她回想起来感到害怕。所以,在她的第二次生命中,她一开始上学,她就知道她必须追求的道路。她一直在为它做准备和努力工作。
她不怕中考,就像她不怕高考一样。
魏嘉妮每当看到唐雨欣,就像她是死敌一样看着她,她的眼睛和桑芷兰的很像。事实上,她是她母亲的女儿。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桑芷兰只宠爱魏嘉妮。
相似就是原因,对吧?
唐雨欣中考时,唐志年回到了家里。在过去的一年里,他一直在处理他的磁带生意,这让他相当富有。银行账户里有几十万,这个大家庭的生计得到了保障。由于植年没有时间自己耕种,家里的土地就租给了别人。
唐志年在这段时间里,出于提高家庭生活水平的愿望,他努力工作。如果没有发生这种情况,那么赚这么多钱又有什么意义呢?
唐志年把自己所有的收入都存入了唐雨欣的银行账户,专款用于她的教育。无论她想去哪个学校,作为父亲,他都会满足她的愿望。
中考那天,下着小雨。
唐志年检查了唐雨欣的铅笔盒,“你都带齐了吗?钢笔、橡皮、尺子、等等,还有你的手表,你都带齐了吗?”
“带齐了。”唐雨欣抬起她纤细的手腕,手腕上系着一块新手表。这只手表是她父亲去南方旅行时送给她的礼物。思思也收到了一个,她每天都戴着,充满了幸福。
满意的唐志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热水瓶。热水瓶从他的身体热量中变暖。
“谢谢你,父亲。”唐雨欣接过保温瓶。小雨打湿了她的衣服,使她有点颤抖。但是,回忆过去,在她旧生的考试日在类似的天气里,她感到内心温暖。她当时不得不独自面对考试,而魏嘉妮像公主一样被父亲宠爱。
他们命运的鲜明对比感觉不公平,但她别无选择,只能接受。
现在,她有一个人陪伴她。有一个父亲确实很好。
唐志年撩乱了唐雨欣的头发,“考试尽力就好。即使不顺利,我们也可以利用我的关系帮你进最好的高中。有了我的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并不是说他是傲慢的,但几乎没有什么他不会为了他的女儿而妥协或承诺。
唐雨欣走进考场,唐志年一肩背着书包,手里拿着雨伞,看着她走。即使有人接近他,他也没有退缩。他转身一看,发现是魏天和桑芷兰。
他几乎没有反应,无动于衷地盯着校门口。
魏天注意到了他,赶紧把桑芷兰拉开,避免任何尴尬的遭遇。他们走开后,魏天意识到自己的不理智行为。他为什么要走?他们又没犯罪。
不,他犯了偷窃和抢劫罪,因为他偷了别人的妻子。
唐志年依然不为所动,对桑芷兰的目光漠不关心。曾经有一段时间,提到她的名字总是让他心痛。但是现在,他感觉不到任何情感,好像对她的任何感情都沉入了大海的最深处,在他的心中没有掀起任何涟漪。
外面的雨继续下着,父母们耐心地等待着。
第250章 对答案
到了早上的两场考试结束时,唐雨欣已经筋疲力尽了。尽管她做了充分的准备,甚至预测了一些考题,但她确信这次考试还是有点悬。
但是,紧张的气氛和压力几乎让她窒息。完成两次考试后,她觉得自己好像从水里出来了,还喘着气。
天气,它是如此令人窒息和燥热。她用手扇着自己,热水瓶里的水几乎没有消耗,因为她担心考试期间可能需要使用洗手间。
这时,一把伞出现在她的头上。
她抬头看着她的父亲。她的喜悦在她明亮的眼睛里散发出来,创造了一个纯粹美丽的形象。
看到女儿长大,唐志年感到一阵自豪。他曾经抱在怀里的孩子已经长成了一个年轻的女孩。
“走吧,陈叔叔已经安排了午餐。我们去找他们吧。”
“当然。”唐雨欣揉着肚子。仅仅讨论食物就使她意识到她有多饿。
“走吧。”唐志年调整伞面盖住更多的唐雨欣,他把她的背包扛在肩上。他准备淋湿自己,以确保雨欣在这个关键时期——考试时间保持干燥。
陈叔叔在一家国营餐厅订了一张桌子,里面坐满了陪孩子参加考试的家长。尽管这只是一次考试,但城市父母却非常积极参与。他们几乎都是为了这个场合而来的,而农村的父母可能忙于农活或与关心孩子的学业较少,来的人数较少。
唐志年和唐雨欣来的时候,饭已经上了。
徐苗苗和陈立东早到了。他们在交叉引用他们的答案——当他们得到正确的答案时,他们会感到高兴,当他们做错了时,他们会后悔。他们责备自己不够小心。尽管他们以前尝试过解决这些问题,但他们想知道他们是如何设法让它们不正确的。
“雨欣,快来。”徐苗苗一见到唐雨欣,就兴奋地喋喋不休。显然,他们在一个问题的答案上意见不一。他们每个人都坚称自己是对的,但到底谁是对的,他们需要唐雨欣来解决争端。
“你们都错了。”唐雨欣喝着水说,“我已经向你们说过这题了。”
徐苗苗和陈立东相视,看到对方眼中的遗憾。如果他们以前多加注意就好了。
是的,这些题其实是唐雨欣记得的中学考试题。虽然她不记得很多,但这足以提高他们的分数。她没有一次提出所有的问题,但她在他们的定期复习会上巧妙地提到了一些。只要她知道答案,他们也应该知道。
如果他们还是弄错了,说实话,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真的。
他们两个低下头,什么也没说,可能是出于羞愧。现在他们想了想,唐雨欣确实向他们解释了这些问题。但他们忽略了他们,认为他们太小众了,不能在实际考试中出现。但事实证明,这些正是考试中出现的问题,所有这些问题都未能回答,因此失去了分数。重新获得这些点现在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除非下辈子。
幸运的是,还有几个问题要解决。他们俩都变得更加有动力,在战斗前加油。每个人都拿起他们的书,边吃边读,他们的奉献精神鼓舞了他们父亲的精神。
当一个孩子变得理智时是好的,至少,只要他们不需要担心他们,其他一切都好商量。
到了下午,又有两个科目结束了。谢天谢地,那天下雨了,所以不太热,反而很凉爽。否则,这么多人挤在这么大的教室里,他们甚至没有写几个字都可能会感到窒息的热量。
下午测试的科目并不算太难,也许是因为唐雨欣对大部分问题都预测准确,准确率在60%左右。随着全面复习,他们顺利完成了下午的考试。
当他们回到家时,徐苗苗的父亲已经从办公室借了一辆车。他最近升职了,看来他的仕途进展顺利。当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只是工厂里的一个小领导,但现在他是一个显赫的领导。
然而,苗苗的父亲还是和以前一样善良,他的地位并没有改变他对待别人的方式。
第251章 水城
坦白说,如果要谈变化,他很清楚,最大的变化发生在陈国平和唐志年的家里。
这些人把生意经营得很好,每个人手头都有几十万元。作为一个领薪水的工人,他远未达到同等水平。
陈立东和徐苗苗坚持到唐雨欣家学习,称环境有利于学习。但这些孩子们到底在寻求什么样的“学习氛围”呢?尽管如此,他还是不得不承认,小老师唐雨欣很会教书。将来把三个孩子放在一起,他们一起学习,互相监督,保证他们上大学。
由于两家都成了常客,他们开始毫不掩饰地一起过来。
小思思在一旁静静地做作业。她的考试较晚,但受到哥哥姐姐的影响,她已经是一名优等生。
这个孩子看起来真的很漂亮,就像她的姐姐一样。随着陈立东抚摸思思的头发,他想起了看到唐雨欣长大的样子。唐雨欣曾经是一个瘦弱黝黑的少女,但现在,她却异常美丽,证明了“女大十八变”的说法。
小思思一定是一样的。
小思思抬起小脸,知道叔叔在夸她;她笑了,看起来很高兴。
现在家里有钱了,唐志军给女儿买了好衣服,给女儿买了营养牛奶喝。她看起来白皙,干净,漂亮,使她绝对可爱。
唐雨欣也放下笔,盯着思思的小脸。看起来他们看起来很相似。会不会是因为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他们开始看起来很像?
即使是局外人也觉得他们看起来很相似;他们在现实中必须看起来更相似。
不过,陈立东似乎很喜欢思思。要不是唐志军那么爱自己的女儿,陈立东早就把思思带走几次了,抱怨他们只有男孩没有女孩。陈立东被自己的父母如此漠视时,看上去相当可怜,唐雨欣也不忍心看。
第二天唐雨欣醒来时,陈立东已经醒了,在院子里学习。他充分利用时间,热切地准备考试。
经过两天的考试,唐雨欣感觉有些疲惫。
她把书扔到一边,在家休息了几天,然后徐苗苗过来了。她说他们要去水城度假。他们也完成了考试,想放松一下。
唐雨欣想了想,同意了;她也应该出去走走,反正家里也没什么事。一旦他们的录取通知书到达,他们就必须开始为高中做准备。高中与初中完全不同;这是定义他们未来的关键点。他们都有各自的缺点,包括唐雨欣在内。
虽然唐雨欣活了一世,但她一直没有继续学业。时间模糊了她的记忆,岁月磨去了她的过去。她不记得太多,还有很多她必须学习。
因此,高中课程对她来说是一个挑战,就像其他学生一样。她没有任何优势;她需要从头开始,通过高二,杀出高三,最后进入大学。是的,再进入她梦想开始的地方。
现在,虽然分数报告尚未公布,但她很高兴去找点乐子,放松一下,然后收收心,为未来的学习做准备。
他们三人计划好了他们的旅行路线。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挤在一起,和一个一无所知的思思。当他们点头时,思思也点头。
直到他们即将离开的那一天,思思的眼睛还是泪流满面,感到委屈。她觉得自己好像被这群人抛弃了。是的,她被遗弃了。她们本该在一起的,那为什么她被排除在外?她不想被抛弃,她只是不能接受。
陈立东受不了了。因为思思还有考试要参加。
作为姐姐,唐雨欣也无能为力。如果她带她去,她叔叔肯定会生气的。
所以有一天他们偷偷溜出去,不知道思思是否哭了。此时,他们已经在前往水城的火车上。虽然据说是一次独自旅行,但实际上并不算作独自旅行。车票实际上是徐的父亲买的,父亲还安排了人在火车站接他们。尽管表面上是自由的,但他们的旅行仍然是由成年人精心策划的。
第252章 徐苗苗的姑姑
毕竟,他们还没有长大。唐雨欣十七岁,徐苗苗和陈立东都十六岁。唐雨欣是其中最年长的。
加上“大”字,她确实是个老姐姐。她觉得她应该被称为阿姨。
当他们到达车站时,有人在等他们。他们没有必要做任何额外的努力。
来见他们的是徐家的亲戚,苗苗的姑姑,在这里结婚十几年了。两个家庭一直关系很好。虽然是苗苗第一次来水城,但姑姑已经来过很多次了。
他们之所以称它为水城,是因为整个城市都被水包围着,就像威尼斯一样。那是江南一个美丽的小镇。
这里的水很好,空气很新鲜,甚至在这里养大的女人也特别美丽。
“这个女孩看起来像我们水城的本地人。”苗苗的姑姑瞬间喜欢上了雨欣。唐雨欣养尊处优,脸色白皙如蒸包子,眉头细如画,令人赏心悦目。
“阿姨。”苗苗赶紧搂住雨欣的胳膊,“她很漂亮,闻起来也很香。吸一口。她身上有一种令人愉快的气味。”
苗苗的姑姑想问这些孩子在自己身上涂了什么。它们有一种淡淡的香味,让人想起兰花或牡丹。这是一种寒冷而舒适的气味,就像雪花降落在鼻孔内,而气味徘徊。
这淡淡的香味在苗苗身上也是显而易见的。但在雨欣身上更明显。至于立东,阿姨不想问。如果他敢涂任何香水,她会责骂他。一个男孩涂香水,他想成为一个女人吗?
因此,这香味肯定是来自于唐雨欣。
“她喷了什么?”苗苗的阿姨真的很喜欢这种香味。“是香水吗?什么牌子的?”
“紫罗兰。”苗苗指着自己的脸,瞪着唐雨欣。“我每天也涂紫罗兰,但它没有相同的气味。”
“当然不是。”
苗苗的姑姑捂着嘴笑了。“有些人有一种天然的身体香味。这个女孩就有,这是一种很自然的香味。”
“是的,她闻起来很香。”苗苗抓住唐雨欣的胳膊,放在她的鼻子下,吸了一口。“每当我有空的时候,我就让她来帮我的房子喷香。每当她来访时,这香味就会在我家逗留三天。如果她每天都能来,我也会很香。”
唐雨欣身上的香味有这个效果。有趣的是,她的香水只对女性渗透,而不是男性。在她身边待了一段时间的女人身上会有一种淡淡的气味。至于陈立东就更不用说了,唐家的男人都没有一个身上有这种气味。
所以这种香味相当奇怪。
虽然很奇怪,但她仍然喜欢它。
“阿姨,我不是很好吗?我带她来你家喷香了。”苗苗喃喃自语,把她的姑姑搞得哭笑不得。
苗苗的姑姑忍不住又多看了唐雨欣一眼。她大约十五六岁,刚刚进入青春期。唐雨欣只是微笑,一个温柔的曲线挂在她的嘴角。她的眼睛充满了优雅。
自然光落在她的皮肤上,留下几乎半透明的光泽。
苗苗的姑姑想到了一个词:“冰皮玉骨。”
这个皮肤,摸起来应该有点冷。
苗苗的姑姑带他们去了一家招待所。这就是苗苗所要求的。她说她来这里是为了放松,住在她姑姑的房子会剥夺他们的自由。
他们应该待在外面感觉像真正的游客,对吗?
而苗苗的姑姑居然同意了。但她坚持要为他们挑选一间客房。幸运的是,她有一个朋友经营一家招待所。把这些孩子留在那里会让她安心。
唐雨欣和徐苗苗合住一间,陈立东一个人。作为唯一的男孩,他不得不独自住宿。
刚从火车上下来,他们在外面快速地吃了一口,然后回到宾馆睡个好觉。他们睡得很香。
晚上醒来时,他们开始沿着水城的街道漫步。晚上,街道上没有太多的人群,不像其他城市变成了不夜城。
街道灯光昏暗,周围行人寥寥无几。只有上班族还在回家的路上,街上的小商店还在营业。这些商店是这里的特色。这个地方和它的产品在当时和现在都是全国闻名的。
第253章 慕名而来
他们出售水城的当地特产,如艺术石雕和少数民族刺绣,这些都是特别的吸引力。
这不是唐雨欣第一次看到这些东西,她听说过很多关于水城的事情,甚至让同事从这里带回来纪念品。她也在照片上看到过,但从来没有机会去参观。现在,她终于自己来了。
她很少感到如此放松。她忘记了她过去的生活,也忘记了她是一个重生的人。她觉得自己像一个普通的中学生来这里旅游。
她买了许多手工艺品。每一个都是新颖和有趣的,而且不贵。大多数都是一两块钱。
当她离开时,她父亲给了她五百元。如果她用完了,她可以从银行取现金,但她觉得五百元已经足够了。她顶多只会花一百元。
徐苗苗也买了很多,那些东西都是跟在后面的陈立东扛着的。
陈立东心烦意乱,其实他也有想买的东西。
当他们在这条街上几乎买完东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钟左右了,小贩们即将收摊。
他们沿着水街往回走时,发现徐阿姨来了,准备了一些食物,她是用保温容器带来的。
客栈离徐阿姨家很近,走一小段路就到了。
“姑姑,你是最棒的!”苗苗搂住徐阿姨的胳膊,像个小女孩一样,娇生惯养,甜甜的。
徐阿姨用手指戳了戳徐苗苗的脸颊说:“小嘴真甜。难怪你父亲把你送到这里,你一定对他说了很多甜言蜜语,不是吗?”
“没错。”苗苗想到节俭的父亲,就想哭了。“姑姑,你不知道我爸爸有多小气。他不允许这个,他也不允许那个。如果我没有答应他我可以通过高中入学考试,他就不会让我来这里。”
“如果你不及格怎么办?结果还没有出来,是吗?”
徐阿姨认真地问侄女。
徐苗苗咬牙切齿,装出一副勇敢的脸:“那我就麻烦大了。“苗苗抽泣着,她真的不想这样。
徐阿姨忍不住哭笑不得,以为侄女已经长成了大人,但她的性格从小时候就没有改变,还是个孩子。
这个孩子什么时候长大?
徐阿姨放下饭盒回家了。他们三个人吃了一些食物。他们走来走去很累,所以他们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唐雨欣坐在客栈的小床上,翻看自己买过的东西,每一件都让她欣喜若狂。
“我们睡觉吧。”徐苗苗累得睁不开眼睛,“我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好的,你看了这么久,不累吗?”
“我很好。”唐雨欣还有些精神,但很快,她打了个哈欠。是的,她没力气了。该睡觉了。
唐雨欣躺下了,大概是累了,考虑到他们刚下火车,在外面走了很久。精神疲惫,身体放松。
无论如何,这足以让她睡得很香。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十点多了,然后按照事先安排好的路线,他们去了水城游玩。天气很好,至少可以游泳。
但除了唐雨欣,其他两个人都不是游泳好手,所以没有想过游泳。
“我们去那边玩吧。”徐苗苗指着一个水上乐园,然后尖叫着跑过去。陈立东觉得陪徐苗苗逛街确实很累。
而且,他偷偷地环顾四周,看到许多人捂着嘴笑,让他觉得自己像一只展示的猴子。
他不想去那里,但他无奈地瞥了一眼身后的唐雨欣。
“你能不能跟她说点道理,这样她就不会一直大喊大叫,让我们难堪?”
“我们不熟。”唐雨欣继续往前走。陈立东的嘴抽搐了一下。
这只是一个内心充满各种黑暗的女人,一张可怕的脸。以后谁娶她,肯定会受苦。
“你在想将来谁会倒霉到嫁给我吗?”唐雨欣光是表情就能看出陈立东心里在想什么。
“不,不是这样的,实话实说。”陈立东尴尬地笑了。他不可能承认的。此外,她是怎么看他的眼睛就知道的?
“快跟上苗苗吧,她快走丢了。”
第254章 一种不安
唐雨欣从未想过她们会弄丢徐苗苗。即使失去了他们两个,徐苗苗也不会迷路。徐苗苗小时候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从某种程度上说,她是半个水城。她记得客栈的电话号码,她不再是一个孩子了。她不可能弄丢自己。
“好的。”陈立东耸耸肩跟着。唐雨欣也加快了步伐。虽然她声称“我们不熟”,但必要时,她会密切关注这两个人。
毕竟她比他们俩都年长很多,所以有很多时候她无法改变心态,还以为自己是前世的唐雨欣。
所以现在她头痛,想知道她应该找什么样的男人,这样她就不会觉得她嫁给了弟弟或自己的儿子的年龄。
而且她知道,无论如何,将来一定会结婚生子。这是每个女人都必须走的路,唐家不会让她未婚,也不会选择无子。
无论二叔多么溺爱思思,她心里都知道思思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所以不是唐家的合法继承人,父亲也永远不会再婚。因此,能够继承唐家血脉的只有她。
如果她真的敢说不想结婚生子,可怕的后果会随之而来,甚至她自己也会对自己的决定感到厌恶。
前世,她辜负了父亲和唐家。无论如何,在这一生中,她必须走正确的道路,这是每个女人几千年来一直在走的道路。
这时,她头顶上的阳光突然变得有点刺眼。她把手放在眼睛下面,看到远处清澈的河水。偶尔反射出涟漪,出现在天空中的星星。
实际上,这并不难接受。
就像她接受了她现在的时间一样。
有这样令人叹为观止的自然美景,怎会不在这山川中感到愉悦和迷失呢?
享受一杯茶,沉思风、花和月亮。
一壶清茶,品出心中一缕思念。
她眯起眼睛,突然,好像她面前的光刺伤了她,她转过头来,似乎有人像野兽一样盯着她,带着某种信息,某种计算,这让她感到不舒服。
她向前走了一步,离徐苗苗和陈立东更近了一点。从本质上讲,她有很好的直觉,现在她有一种无法形容的不安感。
即使他们回到客栈休息,她仍然感到有点不安。
当他们经过一家有百年历史的草药店时,她想了想,决定进去。
当她进去时,她什么都没有,当她出来时,她仍然一无所有。然而,这时她口袋里多了一包药粉。
她只希望她永远不需要使用它。
他们回到客栈休息了一会儿,打算下午再出去。幸运的是,客栈就在附近;否则,他们只能在晚上回来。
经过一天的步行,他们不确定他们走了多远,但这足以让他们的腿和脚疼痛。
唐雨欣手里捏着一包东西。
“那是什么?”徐苗苗转过头来,知道唐雨欣总有一些有趣的东西,比如她配的一些药粉。这些粉末可用于足浴、沐浴等,效果很好。此外,每当她发烧或感冒时,一杯草药茶会让她出汗,感觉更好。
她听唐志年说,唐雨欣在他们村的一位中医大师手下当了几年学徒,所以她很了解这些药效。
有时候,她真的觉得唐雨欣太勤奋了,有点羡慕她。当然,这种羡慕最终变成了钦佩。
好吧,唐雨欣无论如何都打算成为一名医生。以后,如果她有头痛或其他疾病,她会去找唐雨欣,把健康托付给她。
“那是糖果吗?”徐苗苗伸出娇嫩的手指,戳着唐雨欣手里拿着的小纸袋。
“你想试试吗?”唐雨欣问她,一脸严肃,但她那清澈而冷淡的眼神,映照出徐苗苗脸上贪婪的表情。
徐苗苗突然感到有些害怕。
当然,害怕未知是典型的。
“那个。”她紧张地咧嘴一笑,“我想。真的我没那么好奇。”
的确,好奇心害死猫。她不能随意触摸或食用唐雨欣的东西,因为有些是药用的。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地拿走它?这样做只会带来痛苦。
她把手指缩回,迅速跑到她的小床上,把毯子拉过来,睡觉了。她们应该在她醒来后继续探索,但她的腿很痛。怎么办?
第255章 被掳走
“雨欣,我的腿有点痛。”她咕哝着,一边翻身。
“你会习惯的。”唐雨欣不屑一顾,把药袋放回口袋里。她能做什么呢?这只是过度行走引起的正常疲劳。即使她今天寻求缓解,疼痛明天也会回来。她不妨自己慢慢习惯。
徐苗苗把毯子在两腿之间扭动,扭动起来像扭动甜甜圈。
她又翻了几次身,唐雨欣终于平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肚子上,平静地呼吸,仿佛与大自然融为一体。
徐苗苗从未见过雨欣改变睡姿。然而,她的呼吸在睡眠中总是那么平静和稳定,听起来也很舒缓。
不像有些人,谁会在睡觉时大声打鼾,这让她觉得踢墙。她还能隐约听到陈立东在远处打鼾。
他几乎和她父亲一样坏。
她也是,躺下,模仿唐雨欣把她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放松她的身体,闭上眼睛。然而,过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蠕动起来。她把毯子放在两腿之间。她从来不擅长在睡觉时保持静止。然而,她不知道,在她睡着后,唐雨欣坐了起来,从床上走了下来,从地板上捡起掉落的毯子,披在苗苗身上。然后她躺在同样的位置。
还好有唐雨欣在。否则,徐苗苗会冒着着凉的危险,多次踢开毯子。
当他们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他们出去吃了一顿美餐,然后继续沿着湖边漫步,前往水城最着名的景点,海滨建筑。
这些房子都建在水上,很难想象它们是如何建造的。它们排成一排,看起来相当壮观。然而,徐苗苗觉得住在那里会相当不安。
如果发生洪水怎么办?如果水冲走了房子或者如果道路被冲走了怎么办?人们最终不会淹死或挨饿吗?
怀着这样疯狂的想法,她把自己带回现实,注意到她的朋友已经走在她前面了。她正要赶上,但突然她发现了一个卖玩具的小摊。作为一个女孩,她发现这样的事情是不可抗拒的。她立刻跑过去买了几件东西。
然而,她不知道,附近有几个人,带着恶意的眼神,已经观察了她很长时间。
买完东西,徐苗苗正要和朋友们一起去,突然觉得肚子不舒服。
“等等我。”
她向远处等着她的唐雨欣和陈立东挥手。“我需要去洗手间。我的肚子疼,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陈立东用手捂住半张脸,难以忍受。她能不这么直接吗?
与此同时,唐雨欣靠在一旁,假装不认识他们。就在那时,她手里拿着一个药袋玩。在客栈洗完澡后,她身上的气味已经淡了一点。
她终于想出了如何减少身上的气味。
她曾经认为越香越好,有了自然的香味,她就不需要香水了。但她没有意识到,有时候,拥有自然的香味可能是一件麻烦事。例如,苗苗总是告诉她“去房间闻闻。”她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移动的香炉。
沐浴后,她的气味会明显减少,几乎无法察觉。
她把药袋放回口袋里。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徐苗苗仍然没有回来。
然后二十分钟过去了,她仍然没有出现。
唐雨欣站直了,陈立东开始抱怨“她去哪里了?为什么要这么久?如果没有卫生纸怎么办?”
“我去看看。”唐雨欣冲向洗手间。与此同时,一种突然的不安感在她的心中涌动,唤起了一种神秘的危险,类似于她前一天所感受到的危险。
她只是希望徐苗苗像陈立东建议的那样做:卫生纸用完了,蹲下腿麻了,拉肚子起不来。
她走进了女厕所。当她出来的时候,她的脸是苍白的——甚至相当难看。
因为徐苗苗不在里面。
“她可能跑进了男厕所。”陈立东沉思着,然后用右手拍了他的左手,“我相信她一定是不好意思出来。让我检查一下。”
陈立东说了这话,也跑到男厕所找她。
但唐雨欣双手坚定地握在身侧,对陈立东没有任何希望。毕竟她亲眼看见徐苗苗进了女厕所,半个小时过去了,她还没有出来。
第256章 大变活人
现在她不在洗手间。
一个好好的活人怎么能突然消失?而且她又进了女厕所,里面有一扇窗户,但徐苗苗不可能爬出去。窗户很小,一个孩子也许能穿过去,但徐苗苗并不娇小,精神上也没什么问题。所以,她永远不会爬窗户。
当她再次出来时,陈立东的脸都白了。
“我们该怎么办,她不在里面。”
唐雨欣微微撅起了红唇。她知道徐苗苗不在里面。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们应该通知她的姑姑吗?”陈立东有些慌乱。他苦苦地想,一旦找到徐苗苗,他一定会教训她,不管她是不是女孩。她在玩消失的游戏,她在那里玩得开心吗?
是的,她一定去了什么地方。陈立东用这个想法安慰自己。
“她一定是去了什么地方玩。”
他试图露出一个微笑,但这比哭更难看。
即使他说了这些话,他心里也很清楚,尽管许苗苗有时很傻,但她还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她不像思思,她只有八九岁,并不真正理解事情。即使是思思也知道在拥挤的地方握住成年人的手。在苗苗这个年纪,难道她不知道和他们待在一起比一个人游荡要好吗?
她不是这样的人,也不会做这种事情,所以他的想法变得非常清晰。
徐苗苗有麻烦了。
唐雨欣突然转身走开了。
“雨欣,你去哪里?”陈立东赶紧追上了唐雨欣。
唐雨欣停了下来,然后转身,她的黑眼睛可怕地下沉。
“别跟着我。”
她的话,一句清冷,刺穿了陈立东的心。他眨了眨眼睛,仿佛突然明白了唐雨欣的心思。
“雨欣你不会...…”
唐雨欣没有回答。她又转过身来,然后大步离开了。陈立东走上前去跟着,但几步后,他看到唐雨欣又转过身来,她眼中的警告吓得他一跳。
他的脚好像真的冻在原地,根本无法前进。
唐雨欣继续向前走,朝着一个人烟不那么拥挤的地方走去。直到那时,她才想起在水城,他们说很多年轻女孩失踪了。这些女孩都被罪犯拐走了。当时,这个消息相当令人震惊。这就是桑芷兰把魏嘉妮关在屋里的原因,不让她出去。正因为如此,魏嘉妮大发雷霆。
那时,唐雨欣才意识到桑芷兰所有的母爱都是为了魏嘉妮。她不让魏嘉妮出去,但唐雨欣还是要出去买菜。
亲生女儿和养女之间不应该有任何区别。
但即使是作为亲生女儿,唐雨欣也比领养的还要糟糕。
唐雨欣此时的心有些沉重。她紧闭的红唇被自己的牙齿咬到疼。
她怎么能忘记这一点?
她昨天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些事情即将发生。但她并没有密切关注徐苗苗。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在她的前世,徐苗苗会没事的,因为她没有上高中,所以她不可能把她带到水城。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她的重生改变了很多事情,但她无法改变历史本身的进程。
徐苗苗在学业上表现很好。她本来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但现在如果她真的被罪犯带走了,唐雨欣宁愿她是以前的徐苗苗,不认识高中的唐雨欣。尽管生活更具挑战性,但至少这些事情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徐苗苗的父母只有一个女儿。如果他们失去了她,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伤害和痛苦?有人能理解吗?
她终于明白了。
当她那年去世时,她亲眼看到她白发苍苍的父亲像孩子一样哭泣和抽泣,抱着她的骨灰。在那一刻,她后悔在父亲面前死去,让他经历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而她又怎么能让对她那么好的徐父徐母,经历失去血肉之躯的痛苦,生死别离的痛苦呢?
徐苗苗只有十六岁。
她现在所能做的就是沿着这条路走。她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小包药。
如果她不安的第六感是正确的,那么这些人不会让她走。
第257章 再见徐苗苗
那些目光有一种可怕的侵略性,而且他们也有一种坚定的品质——不是对女人的渴望,而是对金钱的贪婪。
她在一个摊位上站了很长时间,然后走向一个人烟稀少的地区。从她的眼角,她看到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男人一直跟着她。
她的心跳加快,她试图抑制她的紧张。但她不害怕。是的,不害怕。她的药只需要一点点就能迷晕一头大象,所以她不担心一个人,甚至十到二十个人。无论如何,她都要救出徐苗苗。
她低下了眼睛,随着她走得更远,人少了。就在她正要拐弯的时候,一块布突然被扔到她的脸上,她闻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味。它有点臭,有点酸。
是乙醚。
她的意识停留了几秒钟,然后她看到的就是黑暗。
“雨欣,雨欣...…”
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她眼前的黑雾完全撕裂了,消失了。
慢慢地,她睁开眼睛,但她面前的光线仍然有些暗淡。
“雨欣,雨欣,醒醒...…”
似乎有人撞到了她,那震动完全把她吵醒了。
她睁开眼睛,浓雾散开了,露出徐苗苗的脸,灰蒙蒙的,满是灰尘。
“哦,雨欣,你终于醒了。”她再也忍不住眼泪了,把头埋在唐雨欣的肩膀上。她的抽泣偶尔会被周围其他女孩的哭声打断。
唐雨欣环顾四周,只见女孩们散落在各处,或坐或躺,或蜷缩在角落里。他们都在微弱地呜咽。有些人愣住了,茫然地盯着前方,他们的眼睛没有任何焦点。
唐雨欣坐了起来。她的手被绑在身后。她试图松开绳子,但绳子绑得太紧了。她无法挣脱。徐苗苗同样被束缚了。
徐苗苗忍住抽泣,告诉唐雨欣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她在洗手间,有人捂住了她的脸。她记得在昏倒之前闻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东西。当她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在这里,被同龄的女孩包围着。
即使天真无邪,徐苗苗也明白自己被绑架了。她听说过关于这件事的可怕故事。女孩们会被卖到贫困地区去生育孩子。他们会被锁在黑暗的房间里,被殴打,被大喊大叫,挨饿,被迫继续生育孩子。
光是想到这一点,她身上的头发就竖起来了。
她不想这样。她不想成为制造婴儿的机器。她不想被殴打或被关在一个黑暗的小房间里。她想见她的母亲,她的父亲。
“别哭了。”唐雨欣的手被绑在背后,轻轻地碰了碰徐苗苗的手指。
“保存你的体力,我们会逃出去的。”
她的声音很低,但坚定。虽然她也不相信她们会逃脱,但她们不得不这么做。
徐苗苗抽泣着,忍住了她的悲伤和恐惧,但没有忍住她的眼泪。她坐在那里可怜地哭泣。
那天晚上,他们被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被各种气味包围,几乎都令人作呕。那天晚上,他们什么也没吃。
天一亮,门吱吱作响地开了。唐雨欣的心怦怦直跳。她睁开眼睛,但立刻闭上了眼睛。她把自己和徐苗苗挪到了最僻静的角落。
“这次的货还不错。”一个邋遢的男人笑了,“我看到了一些宝石。其中一个特别引起了我的注意,洁白如雪,闻起来很香。她会卖到很高的价钱。”
“哪一个?让我看看。”
另一个男人在期待中揉搓了双手。他渴望看到这个美丽,芳香的女孩。他见过那些像雪一样白的,但没有一个是芬芳的。
唐雨欣握紧拳头。她松了一口气,因为房间里的空气污浊,显得她的香味很淡。
“让我找到她。”男人开始寻找,但经过几个回合,他听起来很失望。“太黑了,根本看不清楚。”
另一个男人闻了闻空气,“我也没有闻到任何东西。我想你一定搞错了。带着香气的雪白女孩,那是什么?紫罗兰香?”
“够了。”第三个人走了进来,“为什么这么多废话?盯着货物。我们很快就要出发了。只有当我们拿到钱时,钱才是我们的。在那之前这些女孩都是麻烦。如果警察找到我们,我们就全完了。”
第258章 粉末
“明白了,老板。”
两个手下乖乖地回答。
“老板,她们怎么办?我们要喂她们吗?”
其中一个男人指着挤在一起,害怕的女孩。他们都很漂亮,年轻,大约十五六岁。这些是那些会卖个好价钱的。这些没有世俗经验的天真女孩更容易处理。
“先让她们饿几天。”老板说完,冷冷地瞥了女孩们一眼。
当他们饥饿无力,不能说话时,他们怎能逃脱?
他们在这一行干了很长时间,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故。
唐雨欣心中的结稍微放松了一下。他们一直在寻找的是她——闻起来很香。她害怕他们找到她。她的嘴唇,现在苍白,在焦虑中撅着嘴。
从她现在所知道的,有三个男人,都是人贩子。可能还有其他人。他们似乎会让女孩们饿死几天,暗示他们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这是一种解脱。她最大的恐惧是他们把女孩们绑在不同的车上,然后被卖掉。即使她找到了行动的机会,他们怎么能找到从中间的地方回来的路?
“苗苗。”唐雨欣喊了徐苗苗的名字。
“嗯?”徐苗苗哭得眼睛肿了,声音沙哑。唐雨欣担心她不等逃脱就哭到脱水而死了。
“转身。”唐雨欣告诉徐苗苗。
徐苗苗答应了。唐雨欣看了看她绑着的手,弯下腰去咬结。她希望它不要绑得太紧。
过了一段时间,她的嘴巴酸痛,她的牙齿疼痛,但幸运的是,结稍微松动了。
当徐苗苗感觉到她的双手自由时,绳子已经掉在地上了。
“雨欣,你的嘴流血了。”
徐苗苗一看到唐雨欣嘴角上的血,又准备哭了起来。
“没事。”唐雨欣把徐苗苗的背交给她,“帮我解开这个。”
徐苗苗赶紧开始解开绳子。绳子太紧了,她的手指挣扎着松开它。
渐渐地,外面的声音变小了,取而代之的是鼾声。有些声音响亮,有些声音柔和,就像某个奇怪的合奏团在演奏交响乐。
看守他们的人已经睡着了。
是的,他们怎么可能不睡着呢?他们的肉体欲望得到了满足,他们酒足饭饱,而唐雨欣和其他人已经饿了三天,几乎没有水喝,像狗一样从盘子里舔食。
这时,鼾声变得更大了,更有规律了。
唐雨欣突然站了起来。
徐苗苗试图抓住她的手,眼泪从她的脸上流下来。
她很害怕。
唐雨欣松开手,向前走去。她把手放在门把手上。门是锁着的,外面还有一把大铁锁。锁很大,但门似乎不稳。
她从门缝里偷看,看到三个男人躺在外面的木板上。是的,正好是三个人,总是同样的三个。这时,他们正在熟睡。其中一个半裸,半趴在地上。地上是一个女孩,她的衣服被撕成碎片,她的身体上覆盖着伤口,尤其是她的腿,看到血痕时,就会感到痛苦。
唐雨欣把门抓得更紧了,她的心在滴血,但她真的救不了她们。
机会只有一次,她一直在等待最合适的机会。否则,女孩的困境也将是他们自己的。
她从口袋里拿出粉末状的药物,然后从门下面倒出来,然后突然关上门。
渐渐地,门另一边的鼾声减轻了,直到它几乎消失了。
她再次打开门,发现粉末被风吹散了。外面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但已经很淡了。
唐雨欣应该感谢大门。外面的窗户开着,风吹走了大部分粉末状的药物,这种药物的效力足以迷晕一头大象。因此,当她现在闻到时,效果已经史诗级削弱了。
也许是因为她经常与草药打交道,所以她对药物的抵抗力比其他人更强。
首先,她轻轻地推开了门。
外面的人还睡得像几头死猪一样。
然后她用力地摇了摇门,咔嗒声吓得里面的女孩们,坐得焦急,不敢动。
“帮她们都解开。”唐雨欣转过身来,告诉完全茫然的徐苗苗。
第259章 破门逃跑
与此同时,她捡起门边的一块砖头,开始用力砸门。
徐苗苗终于醒悟过来,急忙解开了其他女孩的绑带。
唐雨欣则不停地用砖头敲打门,发出咔嗒声。门突然砰的一声,锁掉在地上,完好无损。
这时,徐苗苗已经快把姑娘们都解开了。他们开始互相帮助,所有的绳子都解开了。
唐雨欣从地板上捡起几根绳子,走了出去。
她对自己的药粉有很大的信心。她准备的药物可以让这些人昏迷至少四到五个小时,所以她们还有时间跑路。
她走过去把那些人绑起来。她还把他们绑在一起,希望这能给她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当她走到那个赤裸屁股的男人身边时,唐雨欣有一种强烈的杀他的冲动。他看起来很残忍,不用问都能猜到他做了什么。
她把他绑得很紧,像绑死猪一样把他捆起来。
“把她扶起来吧。”唐雨欣指着地上半死不活的女孩。
两个女孩已经上前扶着那个女孩。
这时,他们都在等着唐雨欣的下一个命令。在这种情况下,唐雨欣的一句话似乎就能把他们从这个可怕的狼窝里救出来。
“我们该走了。”唐雨欣拉着徐苗苗的手,走了几步,徐苗苗就停了下来。
“雨欣,我的脚疼。”徐苗苗哭了起来。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她只穿了一只鞋,另一只不见了。
唐雨欣立刻脱下鞋子,放在徐苗苗面前。“把这些穿上。”
徐苗苗继续流泪,问道:“我穿了你怎么办?”
“我经常在山上采药,有时赤脚。我的脚很硬。你已经准高中了,所以你知道有些人的手可以像锄头一样挖东西,对吧?”
徐苗苗点了点头。当然,她知道这些东西,自己也天真地尝试过,结果双手伤了。就连陈立东也嘲笑了她很久。
“穿上。”她解开鞋带,帮徐苗苗穿上鞋子。但是她自己却仍然赤脚。
当他们走到外面时,天空仍然是黑暗的。刺骨的寒风冻得她们的瑟瑟发抖。
我们去哪里?”徐苗苗上下牙齿打着寒颤。
周围似乎没有村庄或商店。他们能去哪里?他们能跑到哪里?他们该怎么办?她害怕被抓住并带回。她不想被卖掉或被锁在一个带着孩子的小黑屋里。
“我们会沿着这条路走。”唐雨欣向前指出。无论如何,她们不得不坚持走主干道路。
即使面临危险,她们也不害怕。此外,她有一些药物。最糟糕的情况是,他们可以让任何有不轨之心的人失去行动能力,而她可以自己把徐苗苗带走。
不要问她为什么这么无情无义。
她自己没有那么高尚,也不愿意为别人牺牲。她热爱自己的生活,不想让她的父亲再次埋葬他的孩子。她不希望她的家人来之不易的和平生活再次被她的悲惨命运所摧毁。
如果有必要,她可以抛弃他们遇到的陌生人,带走徐苗苗。对她来说,这并不难。
有些人生病了,有些人很虚弱,有些人失去知觉,他们行进的进展非常缓慢。他们抱着的那个女孩仍然昏迷不醒。被唐雨欣彻底绑起来的男人,也不太可能轻易醒来。
望着前方昏暗的天空,黎明还有几个小时。冷空气拂过她的脸让她不寒而栗,但这使她的头脑保持清醒。
“走吧。”她说着,领着徐苗苗慢慢地向前慢跑。如果他们想逃跑成功,就不能放慢脚步停下来或者休息。
那一刻,没有人敢说话。他们正在保存能量来继续前进,没有人建议抛弃昏迷的女孩。当一个人扶累了,另一个人会接管。因此,他们保持安静,不知道距离和方向,在一个没有村庄或商店的地方继续前进。
“等等!”唐雨欣突然停了下来,吓了其他女孩一跳。徐苗苗惊恐地紧紧地抓住唐雨欣的胳膊。
那些人可能赶上了吗?那些人在这里吗?她会被抓住并再次被卖掉吗?
第260章 逃跑
当她的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时,一种绝望的感觉开始涌入她的心。如果她被抓住了...
她宁愿现在就死。至少,她会干净地死去。
“雨欣,如果出什么事了,我们一起死吧。我很害怕...…”
她紧紧地抓住唐雨欣的胳膊,好像要把她的衣服撕破了。
唐雨欣凝视着远方,迷失在思绪中。这个地方很贫瘠,甚至没有树木作为掩护。她们无法隐藏。连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也许在这一点上,她们用尽一切手段后还是摆脱不了命运。
这时,后面的女孩大概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事,开始哭了起来。
也许她们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然后,从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响,但它们是不同的,非常有序和统一,似乎遵循某种模式。
不远处,随着雾气逐渐消散,一群人出现在眼前。
他们穿着整齐,每个人的步伐都一致。
“是警察,太好了是警察。”有人喊道,其余的人喊道,“警察叔叔救命呐。”
“顾先生,那边好像有人。”一名警察对前面的男子说,“听起来像是有女人在哭。”
“我们去看看吧。”前面的高个子男人作出指示,他似乎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大风的影响。
“好的,顾先生。”说着,有个警官急忙上前,当他回来时,他看起来带着明显颤抖。
“顾先生,前面有几个女孩,她们看起来衣衫不整,似乎刚从哪里逃出来。其中一个已经...…”
警察的声音逐渐减弱,显然他很沮丧。
他们都在十六七岁左右;最小的似乎只有十三岁。他想到了自己14岁的妹妹在家,想象着如果她经历同样的磨难,他会有多疯狂。今天,大多数家庭只有一个孩子。如果孩子不在了,父母又如何应对?那这个家庭不是完全毁了吗?
“走吧,我们快点去接应她们吧。”高个子男人带路走向女孩们。
看到警察,女孩们还是保持不住冷静了。
就连唐雨欣也感到眼睛刺痛,热泪盈眶。终于解脱了,她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发生了什么事?”高个子问。他熟悉的声音让唐雨欣抬起头来。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特征模糊不清,但她能看到他直立的鼻子,窄眼睛,薄嘴唇,和异常高的身高。
是的,那是顾宁。唐雨欣不会认错的。顾宁这么高,说话的方式就是这样,习惯性的动作。思考时,他会摆弄他的袖扣。就像那样。
至于顾宁为什么会在这里,唐雨欣并不知道。也许和他的家人有关。毕竟,顾家家族拥有全国顶尖的安保公司之一。
女孩们泪流满面地讲述了她们是如何被绑架、被锁起来,最后在绑架者熟睡时设法逃脱的经历。
他们中没有一个人想到,即使在她们最年轻的外表中,她们会拥有这样破釜沉舟的勇气出逃,特别是当那扇门被以这样的暴力方式破拆。即使绑匪像死猪一样喝醉了,他们也不应该只是躺着,让十几个虚弱和胆小,其中一些甚至半死不活的女孩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自由地走开,
唐雨欣确实是对的,那个顾先生确实是顾宁。他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并选择走捷径,这导致他选择走这条路。跟随他的人都是年轻人,自然散发着男性的活力,没有理由害怕什么不法分子。
他们没有预料到的是,遇到了这些刚从狼巢里逃出来的女孩。
“你们中的一些人,去找人贩子,把他们绑起来。其余的人,帮忙护送这些女孩回家。”
顾宁低着头,他那出色的视力发现了一个赤脚的女孩。尽管她穿着袜子,但她没有鞋子。
很快,几个警察走近了。他们接管了几个冷得发抖的女孩,他们脱掉自己的衣服,给她们穿上。
“我来背你吧。”一个保镖弯下腰在徐苗苗面前。
吮吸着嘈杂的气息,徐苗苗低声道谢。
她只是太累了、太饿了和太害怕了。她现在想做的就是哭,她不想再走了。
第261章 获救
“叔叔,我想回家。”她抽泣着,突然哭了起来,这让其他女孩也哭了。
警察和保镖们的眼睛也红了。
“别担心,我会带你回家的。一旦你到了那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就能见到你的父母了。”
这时,顾宁正站在唐雨欣面前。唐雨欣一直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她垂下的眼睛上投下了阴影。然后她看到一双脚停在她面前。
她听到那个男人轻轻地叹息。
“小妹妹,不要害怕。”
你很快就能回家了。
“我们走吧。大哥哥会带你回家的。”他说,伸出手来,停在唐雨欣的头上。
“小妹妹”这个词几乎让唐雨欣感动得落泪。
她还记得那一年,她在绝望中被桑芷兰赶出家门。有一个“大哥哥”照顾她,给她买食物,给她水,并把她带回家。但那个“家”却成了她个人的地狱。
在这一生中,她再也不想踏进那个地狱,但她没想到会再次听到他“大哥”的声音,在这样的情况下。
她想,当他们再次见面时,他不会认出她,而是会叫她唐博士。
然后她感到温暖,一只大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我们走吧。我背你。你的脚受伤了。”说着,男人把她抱进了怀里。
他很高,而她还是一个尚未成熟的小女孩。蜷缩在他的怀里,她真的感觉像一个小女孩。她仍然很小,仍然脆弱,仍然需要保护。她不应该强迫自己长大,承担对她来说太重的负担,但仍然是她的负担。
唐雨欣用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衣袖,他每走一步,加上他微微的体温,她开始修补破碎的心。
感觉就像她回到了童年。
“小欣,看看爸爸给你带来了什么?这是奶粉。爸爸给我们的小欣买了这个。”
那个男人笨拙地对着正在痛哭的女儿咕咕叫。
他的小女儿只有这么小,但她的母亲已经去外面工作了,只留下他,一个大个子,照顾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他没有经验,只有他愚蠢的尝试玩女婴,但他使自己丑陋,孩子哭得越大声,直到她几乎嘶哑。
最后,他不得不放下女婴,笨拙地制作婴儿配方奶粉。一旦他做得太浓,孩子太饱了,接下来又太淡了,孩子又饿了,一会儿就哭了。
有时,男人会拥抱他哭泣的女孩。作为一个成年人,他一边给女儿喂奶,一边自己哭。值得庆幸的是,随着她年龄的增长,她变得更容易处理。
但是他辛辛苦苦抚养到三岁的女孩被孩子的母亲带走了。
他非常想念他的女儿,但他不能让她没有母亲长大。
因此,他坚定了自己的心。他的缺席意味着他的女儿可以有一个母亲。他没有嫁给其他人,所以他的女儿仍然有父亲。
不管天气如何,他每天都努力照料庄稼,希望能从产粮中赚更多钱。他把挣来的一切都寄给了女儿的母亲,希望女儿能吃得更好,穿得更好。
然而,这些年来,他没有被允许与女儿见面。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抖掉衣服上的灰尘。像他这样的父亲并不是他女儿想要的形象,是吗?
他不适合看他的女儿。
这些年来,他只见过女儿一次。他给她买了一个蛋糕,但那是唯一一次,孩子的母亲再也不让他见他的女儿。
后来,当他听说女儿不上大学时,他惊呆了。如果她不上大学,她的未来会怎样?于是他冲向女儿。在住处,他等了很长时间,整整一夜。那天,外面下着倾盆大雨。他躲在建筑物的入口下,不敢敲门,直到第二天黎明。当有人终于出来时,他认出那人。尽管充满变化,但那是他的女儿,他的小雨欣。他的小雨欣有着美丽而富有表现力的眼睛。
在他面前的女孩有一双大眼睛,看起来丢到人群里就找不到了。但她瘦,黝黑,一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脸。
“欣欣?”男人试探性地问,确认她是不是他的小欣。
女孩的眼睛瞬间变成了红色,她放声大哭,紧紧地抱住老人。
第262章 梦中伤痛
“爸爸,爸爸,你为什么现在才来看我?”
就在这时,他终于知道了女儿这些年来过着怎样的生活。
无论如何,他决心送女儿上大学。但到交学费时,魏家一分钱也没送来,因为他们还有一个女儿,一个让他们引以为豪的女儿。
他见过那个女孩。高大聪明漂亮。那一刻,他想知道他的雨欣是否也会长大?小时候,雨欣就像饺子一样可爱。
没想到,他遇到的女儿,不是一个丰满的饺子,而是一个毁容的包子。
“别害怕,女儿,你父亲会确保你上大学的。”
他回到村子里,借了一切能借的人,在建筑工地上干着最辛苦、最累人的活,甚至几次偷偷地卖血,只是为了凑齐女儿的学费。
最终,唐雨欣上了大学,在那里她主修医学,将来会成为一名医生。
她饱经风霜的父亲不知道的是,他努力工作为女儿赚的钱最终落入了一个男人的手中。甚至她从兼职工作中赚的钱也被用来资助这个男人的大学教育,他的研究生学习和他的出国留学。
后来,当她想买房子时,她年迈的父亲把所有的钱都给了她。然而,他愚蠢的女儿仍然没有意识到这笔钱的很大一部分实际上是她父亲卖自己的血赚的。
直到她发现她的父亲已经老了,白发苍苍,她终于醒悟过来,想离开那个男人,照顾她的父亲。
然而,她卷入了一场车祸。她留给年迈的父亲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一坛冰冷的骨灰罐,一块毫无生气的墓碑,以及她多年来为父亲退休生活存下的所有钱,以及撞她的司机给她的生命赔偿。
只是,一个人的生命值多少钱,有人知道吗?
一条命,区区几十万元。
然而,这几十万元钱,怎么能弥补父亲送走幼女的悲情,弥补年轻生命的短暂?
即使她在死亡边缘做了一件好事。
即使她救了一个人。
即使这个人会照顾她年迈的父亲一辈子。
但是失去女儿的痛苦,没有可怜的父亲能承受得起。
唐雨欣突然感到心中一阵疼痛,一种说不出的疼痛让她蜷缩起来。
很痛,她很可能是在做梦。
这些孩子很可怜,每个人都吓坏了。
只有她没事,她的脚受伤了。但是还有一个孩子,只有十四岁,被一群禽兽侵犯了。孩子的下面严重受损。虽然她已经恢复了意识,但她像个哑巴,不吃不喝,哭闹。她不回答任何问题,也不知道她的家人在哪里。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唐雨欣轻轻抽动着长长的睫毛,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到一个全白的世界。它干净,寒冷,甚至让人想起死亡。
“欣欣。”这时,一只大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手掌上覆盖着一层粗糙的茧。
这是一双勤劳的手,一双做过繁重劳动的手。像树皮一样,这双手忍受了风霜、年龄和时间。
“爸爸...”
唐雨欣叫了一声,她笑了,所有的记忆都涌了回来。
她知道它们是她父亲的手。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的父亲有这样的手。他曾经牵着她的小手,引导她一步一步地走路,并多次用他的血汗钱来支持他那没有野心和颓废的女儿。
“是爸爸,是爸爸的...…”
唐雨欣感到喉咙刺痛。“等一下。”唐志年连忙拍了拍女儿的头,“爸爸去给你找医生。”
不一会儿,医生又来了。
在对唐雨欣再次进行检查后,医生让他们放心。一切都很好,除了她的脚伤,这需要时间来愈合。但总的来说,没有什么大问题。幸运的是,这些孩子都很幸运,除了被侵犯的那个...
这些人贩子真是令人厌恶,甚至对儿童犯下这种暴行。
唐志年一听到医生说唐雨欣没事,心终于舒了一口气。当他接到陈国平的电话,说唐雨欣不见了,他几乎疯了。
她失踪了。这几个字对他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第263章 调查
等到他焦急地乘飞机赶往水城时,同时赶到的徐苗苗的父亲发现徐苗苗也不见了。陈立东说不清,只说两个女孩不见了。就在他们快搜索完水城准备报警的时候,警察通知他们,他们的孩子已经找到了。他们被罪犯绑架,后来被一群士兵救出。
当他们听到“人贩子”这个词时,三位父亲吓坏了。虽然这对一个男孩来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最多会遭受一些身体伤害,但对女孩来说就不同了。如果那些野兽对他们的孩子做了什么,他们的整个生活都会毁了。
当他们到达医院并听说其中一个孩子被三个人贩子侵犯时...
那一刻,唐志年的心沉到了历史最低点,腿软得几乎不能走路。直到他看到女儿,医生告诉他,他的小雨欣只是伤了脚,没有在别处受伤,他那悬着的心才得以安息。徐苗苗也安然无恙,只是她吓坏了,精神状态仍然不好。
徐苗苗的父亲对唐志年是真心感激的。这一次,他们有幸拥有唐雨欣。否则,谁知道他的女儿会发生什么事?他只有一个女儿。如果他们失去了她,他们的家人怎么能继续生活下去?
徐苗苗坐立不安地摆弄着她的衣服,然后走了进来,头仍然低着,好像她太羞于见人了。
“怎么了,扭扭捏捏的像被一只猫咬了舌头。”
唐雨欣放下书本,双臂交叉。
她以前的勇气去哪儿了?她以前那么坚强。她什么时候变成胆小的受气包了?
“呃,雨欣。”
徐苗苗抬起脸,猛地扑向唐雨欣,呜咽着。
“雨欣,都是我的错。我把你牵扯进来了。你甚至不得不来救我...你把你的鞋子给了我。告诉我,为什么我这么坏,为什么?”
“他们还想把我们卖到偏远的山区,把我们关在没有食物和饮料的黑暗房间里,强迫我们不断地生育孩子。”
“警官。”唐雨欣装无辜,“女人不吃不喝能生孩子吗?”
她扮演一个天真的少女。的确,她看起来像一个,只有14或15岁,但实际上,她已经17岁了。
她让警察脸红了。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向一个无知的少女解释,尤其是像唐宇欣这样聪明的少女。
“咳。”警察咳嗽了一声。他觉得唐雨欣好像在把他们引进陷阱。
“你不怕他们在你破门的时候醒来吗?”
“不怕。”唐雨欣摇了摇头,“我听到他们打鼾的声音很大。”
“所以,你打破了门?”
“是的。”唐雨欣又点了点头。继续她的行为,她不会告诉他们她给绑匪下药。这样麻烦就少很多了,她可以把它归咎于她自己的好运。
警察们无法从唐雨欣那里得到更多,她看起来非常普通。作为一个年轻的青少年,她可能只是想打破锁逃跑。那些不幸的暴徒可能只是在沉睡,让孩子们逃脱。最后,他们甚至有幸遇到了顾宁和他的保镖还有警官们正在处理另一个案件。他们迅速捣毁了人口贩运团伙,这是一个他们多年来一直追踪的犯罪团伙,但没有成功剿灭。该团伙以人口贩运为生,对许多儿童造成了未知的伤害,并给许多家庭带来了难以言表的灾难。
他们的被捕确实是对社会的一次真正的反馈,这一行动得到了公众的掌声。然而,让他们感到困惑的是,这些女孩是如何以这样的方式独自逃脱的。
他们最初想更多地询问他们逃跑背后的原因。但细节仍然不清楚,除了不可否认的事实,那些混蛋在他们的美梦中措手不及。
该案就此结束并得到解决。
至于这起重大的人口贩运案件,由于大多数女孩的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受到影响,该案件没有被故意公开。
因此,虽然其他人都知道当地的一个人口贩卖团伙已被警方捣毁,但没有人确切知道有多少人被贩卖,谁如何设法逃脱。
就这样,随着事情的结束,唐雨欣的脚伤已经基本愈合,她已经能够行走。她的年轻和强壮的身体可能有助于她的快速康复。
第264章 厕所惊魂
“你的东西都带齐了吗?”唐志年问女儿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应该没有吧。”唐雨欣实在是无法回忆起她带的任何东西。
“那你的书呢?”唐志年进一步探究。
“啊,那我真忘了,这倒是提醒我了。”
唐雨欣打开抽屉,拿出她的书。这些是唐志年不在时为她收集的高中课本,包括高中三个年级的课本。
现在她有了这些教科书,她可以有效地复习功课而不用担心。
唐志年把书装进袋子里,迅速地把书拿起来,确保她不需要承担任何负担——只要走路就行了。
“雨欣,雨欣。”已经出院的徐苗苗,过来接唐雨欣回家了。
唐雨欣在跟随唐志年之前向徐苗苗挥手。唐志年在办理出院手续时,徐苗苗坚持陪唐雨欣去洗手间。
唐雨欣一进来,就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怎么了?”徐苗苗问唐雨欣,她注意到了她的犹豫。
唐雨欣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鼻子。
“这里有一股血腥味。”
“一股血腥味?”徐苗苗眨了眨眼。她什么也没闻到,无论如何,医院有淡淡的血味是正常的。
唐雨欣打开厕所门,又迅速关上了。
“你快去叫医生。先不要再回来了。”
唐雨欣指着徐苗苗。
“我。”徐苗苗眨了眨眼,指着她的鼻子问,“为什么?”
“去找人。”唐雨欣轻轻地把徐苗苗推了出去。站在那里,没有人知道那一刻,她的指尖冰冷。
“发生什么事了?”一名医生迅速赶到现场。
唐雨欣在里面示意。
“有人自杀了。”
然后她走了出去,深吸一口气,空气仍然被血腥味污染。
当尸体被抬出来时,唐雨欣蒙住了徐苗苗的眼睛。她自己用冷眼看着那个自杀的女人。不,一个女孩——一个憔悴的脸,死气沉沉的脸色,一双眼睛像恶魔一样瞪着她。那双眼睛是模糊的,毫无生气,似乎充满了仇恨。
唐雨欣松开了手,徐苗苗把目光转向了大厅的尽头,看着那群医生消失在视线之外。
虽然她什么也没看见,但短短两个字,自杀,就把她吓坏了。
“走吧。”唐雨欣平静地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事件,看到太多的血。不管自杀背后的原因是什么,这绝对与她无关。她对女孩的死亡没有责任,也不需要因此承担任何负担。
虽然有些紧张,但徐苗苗知道唐雨欣没有心情说安慰的话。她闭上了嘴。她不敢再去洗手间了,担心这种不幸事件再次发生。
在休息板凳上等待唐志年的时候,他们无意中听到一个清洁工在谈论一个被绑架和虐待的女孩,她在厕所里自杀了。
工人进一步喃喃地说,在所有女孩中,她是最不幸的。尽管其他人都完好无损,但她却一个人忍受了那样非人的折磨。也许从那时起,她的命运就已注定了。
唐雨欣低着头,手指轻轻地在指甲上掠过。
“雨欣。”徐苗苗着急地拽着唐雨欣的袖子。
“你感到内疚或不安吗?”
唐雨欣抬头看着徐苗苗问。
徐苗苗张嘴要说话,却结结巴巴。
“你可能会心烦意乱,但你为什么会感到内疚?”唐雨欣又问了徐苗苗。“是我们让她受到那样的对待吗?”
徐苗苗摇了摇头——这与她们无关。
“我们离开时抛弃了她吗?”
徐苗苗又摇了摇头——绝对不是,他们在逃跑的时候把她一路扶走了。
“生命是注定的;没有什么我们是可以改变的。”唐雨欣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即使没有我们的参与,她也会面临同样的命运。至少她现在还活着,还没有被卖掉,也没有死。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人。如果那天晚上不是她,那将是别人——也许是你,也许是我。”
徐苗苗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了。
“忘了这件事吧,就好像它从未发生过一样。”唐雨欣催促着,小手指蜷缩着。
第265章 被压力的陈立东
她不是冷酷无情,事情就是这样。她没有必要为一个不属于她的错误承担责任。为什么她要为一件不是她的错的事情背负一生的内疚?
如果她必须再做出选择,她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别人的命呢?对不起,但她唐雨欣并没有那么伟大,她仍然会唱同样的曲调。
我不认识你,我为什么要为了你冒我和别人的生命危险呢?
当他们离开医院时,是徐阿姨用一辆小汽车接他们。徐苗苗一直很紧张,唐雨欣也没对她说什么。有些事情只是需要时间来实现。
不是今天,明天,后天。
对于那些过度思考的人来说,别人的话是徒劳的。
汽车到达了一家汽车旅馆。他们之前预订的房间没有取消,所以他们仍然可以住在那里。他们打开行李,打算在回庆安之前吃一顿像样的饭。
当然,唐志年不会再让女儿一个人出去了。这太危险了。这一次,他几乎是担心到生病了。
而徐苗苗的父亲也有同样的感受。
他们一到,就听到陈立东的父亲在里面,用洪亮的声音骂他的儿子。而在父亲的喊叫声下,陈立东多半是垂头丧气。
“告诉我,你多大了?”陈的父亲转过身来,用力地拍了一下儿子的额头。
“你是不是男人?连长那么高个子有什么用?苗苗失踪了,雨欣去找她,你为什么不去?为什么让一个女孩去做?你还是个男人吗?”
“爸爸,我还是个男孩。”
陈立东觉得真的委屈了,委屈到死。
“滚开!”陈的父亲不客气地踢了出去,正中儿子的屁股。
“你甚至不像一个女孩那么有用。你看人家雨欣多勇敢啊。你当时为什么不和她一起去?”
“爸爸,人家人贩子就是想要拐卖女孩。”
陈立东完全沮丧。他是个男孩,他们当然不想要他。如果他不能成为别人的妻子,那么要他有什么好处?
“你不能假装自己是个女孩吗?”陈的父亲对儿子的愚蠢感到震惊。
“爸爸,以我的长相,没人会认为我是个女孩。”
陈立东真想哭。一个女孩怎么会长成这样?
“没错。”陈的父亲轻蔑地评论着儿子的长相。
“如果我有一个像你这样丑陋的女儿,我宁愿羞死。谁会把目光投向你呢?他们一定很盲目乐观。”
陈立东:……
外面的人:……
唐雨欣听着这对父子的谈话,觉得陈立东的生活有点可怜。什么样的父亲会这样对儿子说话?
这时,陈的父亲也注意到其余的人都回来了。他不再注意自己的儿子,走了过来。
“雨欣现在还好吗?”他拍了拍唐雨欣的头发。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如果他有一个像唐雨欣一样聪明、美丽、勇敢的孩子,他这一生就不会有遗憾了。即使他没有儿子,有这样的女儿也会很安慰。她将来会带一个女婿回家,就像半个儿子一样好,一个会听岳父的话的人。有儿子有什么用?他会带个儿媳妇来惹父母生气吗?
“陈叔叔,我现在没事了。”唐雨欣对陈的父亲说。陈立东像个小媳妇一样,蹲在角落里。这几天他一定听了很多陈父亲的好话。
晚上,他们一起吃饭。孩子们被绑架的问题没有被提起,但他们提到了经商业务。陈某的父亲经商多年,有一些自己的看法。他和唐志年聊到深夜。他们谈得越多,就越能达成一致。他们认为离家太远了,所以不可能到处出差做生意。生意很重要,家庭也很重要。
唐志年虽然没有妻子,但他有一个女儿,一个有礼貌、美丽的年轻女孩。
其实,唐志年一直在考虑把生意搬回庆安。但做什么是一个问题。他必须进一步考虑,然后再做其他决定。
他们只在水城待了一天,对观光没有任何兴趣。主要是因为他们对水城印象不好。这么漂亮的城市怎么会有人口贩卖?如果发生在任何人身上,那将是令人沮丧的。他们只是想快点回家,不想再在这里逗留了。
第266章 成绩公布
回到庆安后,成绩刚好出来,唐雨欣等人只好去拿成绩单。
“你认为我做对了吗?”陈立东颓废着,想着他在水城的时光,父亲狠狠地训斥了他一顿。当他回来时,他的母亲可能也会骂他,说他不像个男人,不关心他的姐妹。
但他怎么会在乎他的姐妹们?他是个男性,人贩子们都不想要他。
如果他这次成绩不好,如果他的表现不达标,如果他没有进入高中,所有大大小小的怨恨都会堆积起来。他肯定会被父母打死的。
虽然,他对自己的成绩充满信心,确信自己可以进入重点高中,但如果发生意外怎么办?如果他真的没有被录取呢?如果他落后几个分怎么办?
现在,每个人都说他没用。他开始失去自信。
他带着悲伤的表情说,“你当时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去?”
唐雨欣从书本上抬起头来。“他们想要女孩,一个漂亮的女孩。”
“首先,你不漂亮;其次,你不是女孩。但你到目前为止做得很好。”唐雨欣伸出手,安慰地拍拍陈立东的头。“只是成年人对你很严格。你做了正确的事情,去报警并且通知了我们的父母。”
陈立东终于恢复了一些信心。他鼓起胸膛,“我知道,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他们就是不理解我,雨欣你真是我的好姐姐。”
唐雨欣揉着自己的胳膊,感觉有些不知所措。
“对了。”陈立东还在担心他的成绩,”你们觉得我能上高中吗?”
“你待会看到结果就会知道了。”唐雨欣不想回答这样一个愚蠢的问题。他们很快就能亲眼看到,所以为什么要费心在这里猜测,让自己紧张呢?
“好的。”陈立东停止问唐雨欣。他去找徐苗苗。他们同舟共济,学习怪唐雨欣是他们无法理解的人,只能仰望的人。
唐雨欣去学校查看她的中学考试成绩。今年高中的截止分数是547分。学校为那些被职业学校录取的学生设立了荣誉榜,许多学生被录取了。
唐雨欣、陈立东和徐苗苗都决心要上高中,所以没有申请那些学校。他们的刘老师笑着迎接他们。从她的表情来看,他们的结果一定相当不错。
拿到成绩单后,唐雨欣检查了自己的成绩。她考了650分,比普通高中的录取线高出一百多分,比重点高中的门槛高出七十分。这应该是个好结果。
“我得了580分。”徐苗苗高兴地跳了起来。“太好了,我没想到我考得这么好!”
“陈立东,你呢?”
徐苗苗伸着头看陈立东的成绩,“是因为你考得不好,所以不敢给我们看吗?””
“一点也不。”陈立东还不敢看,他是真的害怕,他害怕自己表现不好。
徐苗苗哼了一声,靠在唐雨欣的肩膀上,拿起她的分数单,“哇,雨欣,你得了650分,这么高的分数。”
唐雨欣没想到自己会表现得这么好,她以为600分就够了,结果她最终得了650分,高出重点高中的分数线70多分。
陈立东偷偷拿出成绩单,眯着眼睛看了一眼。
第一个数字是6。
他的眼睛突然睁大了。
6!哈哈,是6。真的是6!
这次他不怕,只要是6分,这意味着他的总分超过600,不管是601,还是600,这次他一定能上高中。
他展开了他的得分表。
“我得了612分。”他骄傲地说,看着徐苗苗,笑得想让徐苗苗撕他的脸。
“一样的。”徐苗苗转过脸来,“你只比我高32分。即使你像雨欣一样得了650分,你也是和我上同一所高中。”
“好吧,但是我得分比你高。”陈立东狂热地亲吻他的成绩单,他这次真的感到欣喜若狂。
当徐父听到这三个学生的成绩时,欣喜若狂。他本来以为如果这三个孩子得分不高,他可能得拉些关系或者走后门。但有这么高的分数,完全没有必要走任何后门。校长会很高兴地欢迎这三个学生的。
第267章 进入第五中学
这个城市最好的高中是五中和二中。
而唐雨欣想去五中,因为那离家更近,他们不必住在校园里,可以作为走读生上学。再加上唐志年买的房子也在那里。他们可以住在里面直到它被拆迁。
另外,可能没有那个房子的需要,因为徐的妈妈让她和徐苗苗住在一起。她甚至为她腾出了一个房间。一方面,是徐家人对唐雨欣救出徐苗苗的感恩之意。另一方面,三个孩子可以一起学习。苗苗最终能否上大学,可能取决于唐雨欣。
唐志年本来想结束那里的生意,回去陪女儿。思思还在上小学。张香草将不得不转移到城市,思思将不得不转学。
于是,唐志年想到了回家一趟,但现在没有必要了,他对唐雨欣住在徐家感到放心,于是决定继续在那里做生意。
唐雨欣现在其实不想让父亲回来。他们买的两栋房子还没有拆。一旦他们这样做了,她的父亲和叔叔应该会想出一个好的商业模式。现在生意兴隆,充满机遇,应该很容易赚钱。如果闲置一段时间,他们可能不知道以后该做什么。
徐爸爸首先带着三个孩子来到五中校长室。
还是老生常谈,如果分数符合要求,他们就可以按分数进入学校。如果他们不这样做,他们就得走后门。
他最初认为他必须谦虚地恳求他们。但作为一个令人愉快的惊喜,他现在可以自豪地走进来了。
“这是三个孩子。”徐父指着唐雨欣和其他人,“一个是我的女儿,另外两个是我朋友的孩子。他们三个从中学开始就一起学习,成绩都相当不错。李哥,你能不能把他们放在一个班,让他们互相照顾?”
“当然可以。”
李校长心甘情愿地答应了。这三名学生的入学成绩远高于学校的录取分数,他们都是有远大前途的人才。如果他们能很好地培养他们,未来可能会有惊喜。
如今,学校急需学生。在评估四级重点高中时,即使分数较低的学生也很受欢迎。
另外,其中一个孩子得了650分,总分700分,这意味着她得了650分,每个科目的平均分是相等的,没有偏科,这表明了她的基础扎实。
另外两个孩子可能没有达到650分,但他们做得也是相当不错。
李校长笑着向徐父保证,他们会给这些孩子最好的教育。让他们留在学校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学校拥有丰富的教学资源,现代化的设施和着名的国家级教师。他们为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和全国许多知名大学培养了无数人才。
徐父笑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求着谈入学条件,而不是求着自己无能的女儿被接纳。
而徐苗苗自豪地抬起她的小脸。这一次她感到满满的胜利感,看到她的父亲不再需要在别人面前谦卑,她感到真正的兴奋。
她时常想,如果自己学习好了,父母也会开始看不起别人。就像她回奶奶家过年一样,现在成绩是家里最好的,不仅拿到的压岁钱最多,连表兄弟姐妹都不敢当着她的面叫她傻傻的。
而今年,她将是市级重点高中的学生。
这对她来说真是太棒了。
校长急忙叫来了一位年轻的女老师。
“宋老师,这三个学生能安排在你们班吗?”
校长对宋老师说话时笑了。宋老师今年带的班都是学校的尖子生。尽管她年轻,但她是学校的骨干教师之一,她的班级每年的大学录取率都是最高的。
宋老师把眼镜推到鼻子上,简单地扫视了一下唐雨欣和另外两个人,然后回头看校长,语气有些奇怪。
“校长,我们班的学生已经够多了,我们教室已经坐不下了。”
她的观点还不清楚吗?他们班上有顶尖的学生,他们不可能随便接受任何人。这样做会降低班级的整体表现,并影响其他学生的学习。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对不起,她不接受任何特殊的关系,特别是那些不称职和容易引起问题的人。
第268章 走后门
苗苗的父亲是一个经验丰富的人。在他的工作中,他不是总是和领导和下属玩这种文字游戏吗?如果他不明白她的意思,他就是个傻瓜。
他此刻的表情特别阴沉。如果不是考虑到这所学校,仅仅基于这个该死的女人对他三个孩子的侮辱,他就想扇她耳光。
校长也处于尴尬的境地。他良好的意图被下属践踏。为什么会有人拒绝这三个有前途的学生,让他这个领导感到苦恼呢?就在这时,另一位老师走了进来。
这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教师。看到里面有这么多人,她僵住了,最后走进来,不停地玩弄她的头发缓解尴尬。
“校长,我来送一些材料。”
当她把材料放在桌子上,正要离开时,校长突然阻止了她。
“金老师,真巧,你能收下你们班这几个学生吗?”
校长还有什么选择?不管他现在找哪位老师,都不会有好结果。如果其他老师听说他试图强迫宋老师吸收一批学生,他们会哗然的。
只要这金老师同意收下她们,大家都有台阶下。
“我……”金老师可能有点容易被吓到,她真的无法反驳。
“好吧,好吧。”
她在心里苦笑着,猜想校长的意图是把三个特殊情况推到她的班上。她的班上已经满是这样的学生。她能有多少好学生?算了吧,多三个或少三个都无所谓。就这样,她接受了这三个学生。
“你们可以随时来上课,孩子们。”她面带微笑地对三个学生礼貌地说,但她的微笑中有一种不言而喻的感觉,也许是有感染力的。
“金老师,你好。”唐雨欣对金老师的第一印象是好的,至少比那个眼睛似乎长在头顶上的人好看多了。作为一个瞧不起人的老师的学生对她来说简直是站不住脚的,她宁愿选择一个她喜欢的老师。
唐雨欣站出来了,陈立东和徐苗苗也相继站出来了。他们分别向金老师问好,金老师也相应地回应了,然后她们一起离开了——包括宋老师。
“金老师,这些新来的学生只会进一步挫伤你班的前途,你打算如何确保大学录取率不会直线下降?我们学校不在乎你的学历、奖项或出色的表现。我们看重的是大学的录取率,你们班有多少学生能考上大学?”
宋老师带的班是第一名,金老师带的班也是,当然,后者只是反过来。
金老师叹了口气,但她选择不与宋老师较量,因为这是事实。
“谢谢你的提醒,宋老师。不管是特殊关系还是择优录取,都会成为我班的学生。我将公平对待他们。”
宋老师给了她一个神秘的微笑,然后穿着高跟鞋昂首阔步地走出了房间。
金老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感觉她的微笑是被迫的。她没想到,在她把一些材料交给校长后,又有三个学生加入了她的班级。
事实上,也可能是这样,即使不是这三个学生,也会是其他三个学生。总会有一些通过关系被录取的,糟糕的报告或诸如此类的,她没有很多好学生,但她肯定有很多有关系的学生。
她轻轻地拂过耳后的头发,此时的风似乎带着某种莫名的沉重。
苗苗的父亲带着三个孩子回家,他们在通勤途中心情沮丧。
“你们想去五班吗?”他问他的孩子们,因为学校的五班是尖子班,每个人都知道。学校是第五中学,班级和学校一样都标有数字五,容易让人记住。
即使是傻瓜也会知道,如果你想进入这所学校,进入的班级是第五班,这个尖子班或者火箭班,大学录取率最好的班级,这意味着进入大学的机会最大。
“爸爸,我不想去五班。”
徐苗苗扑通一声地躺在沙发上,“每次见到宋老师,我都想吐。如果我在她的班上,我会每天都吐的。那我怎么去上学或上大学?”
“你。”苗苗的父亲感觉自己快要咳血了。
第269章 她成熟得有点晚
“你们有必要这么担心老师吗?不要看她的脸。”但老实说,一想到宋老师的瓜脸说着那样的话,他就想给她俩巴掌,更不用说唐雨欣了,他们每天都需要见到那个老师。
“我也不去五班。”陈立东皱着眉头,“五班虽然是尖子班,但压力太大了,恐怕我承受不了。”
苗苗的爸爸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进尖子生不一定是好事,尤其是他的两个孩子,初中才开始认真学习。他们的基础已经有些薄弱了。他们最近的成绩刚刚提高,但如果他们去了一流的班级,感到气馁,那怎么办?
那不是很多得失吗?
“雨欣,你觉得怎么样?”徐父想听听唐雨欣的想法。如果她想去,那么无论如何,他会让他们三个都进入尖子班。他认为,只要唐雨欣在,其他两个和她一起学习的人应该就没有问题。
唐雨欣知道,最终的决定权在她手中。她只是轻轻地叹息,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没有神奇魔力。
并不是每个跟随她的人都会有肉吃——如果他们食物中毒怎么办?
“徐叔叔,我想去普通的班级。”
她不喜欢面对自己不喜欢的人,而宋老师恰好就是其中之一。她不是通过关系进来的,没有必要忍受别人的脾气。
更不用说,他们必须相处三年。她要面对那张满脸怨恨的脸整整三年吗?
此外,在一个普通的班级,这并不意味着她不能进入大学。她的目标是清大医学系;她没有考虑其他任何事情。
“好吧,那你们就去普通班吧。”
当徐先生听到这些话时,他已经没有了尖子班的念头。
“你们两个应该努力学习,让我感到骄傲。”徐父伸手拨弄女儿的头发。
“爸爸,别担心。”徐苗苗坚定地捶着胸膛,也不怕把她那壮硕的胸口压平。
“爸爸,我一定会努力学习,上大学,让你骄傲。”
唐雨欣回到家。学校的事情解决了,她就不用再担心了。她拿起衣服走进浴室。村里的人还在公共浴池洗澡,但他们的家人已经安装了自己的浴室。除了冬天太冷的时候,他们可以在家里洗澡,这样方便多了。
她走进来,打开淋浴,水滴打到了她的身体,像露水在花朵,轻轻地从她的皮肤上滑落。
突然,她抱着胸膛,感到一种温暖的感觉。
她叹了口气,似乎青春期有点晚了。
幸运的是,她现在似乎正在发展。
至于她的身体,她没有太大的期望。她已经长到了一个很好的高度,虽然只有161厘米,这是一个普通人的身高。即使她是一马平川的,也没关系。她不需要依靠傲人的身材,她依靠她的大脑。
但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她现在应该正在发展。
当她出来的时候,她身上的香味变得更加微弱,留下了沐浴露的自然气味。她闻了闻,但什么也闻不到。
走进她的房间,她拿出一本书,把它放在膝盖上,然后开始翻页。
风从窗外吹进来,抬起浅紫色窗帘的一角,让一些阳光斑点进来,落在她的头发上。只要她微微抬起头来,或者轻轻地转身,一切似乎都很平静。
今年的暑假比普通学生的时间要长得多。然而,对他们来说,这个漫长的暑假不是放松的时间,更不用说玩耍了。
这次在水城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似乎没有人想再玩了。在这几年里,他们并没有真正享受他们的假期,而是在课外活动和学习中度过。
但奇怪的是,他们三个人从来没有感到疲倦。
唐雨欣最可怕的不是她能帮你补课,拿到好成绩,而是她让你爱上了学习,让学习成为你生活的一部分,像吃饭一样自然的本能。这种本能是许多人所渴望的。
也许是因为她泡的花草茶,她自然散发出的淡淡的冰冷的香味,或者是她的声音,以及她在学习时感到的满足和平静。
第270章 预习高一
这一定是为什么人们在她身边感到如此舒适。
和她一起学习确实是一种乐趣。
在这个暑假里,他们已经预习了高一年级的课程。而徐先生甚至还邀请了一名大学生来辅导他们。那个大学生正在度假,无所事事,所以她选择来教他们。
唐雨欣虽然上了高中,但她已经离开学校很长时间了。高三年级的课程比低年级的课程更难。她不确定她是否能把这两个人教好。
只要她不把他们引入歧途。
现在有了一个大学生,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他们可以在不明白的时候问。当然,最重要的是高中英语比初中英语难很多。
除了唐雨欣,徐苗苗和陈立东的英语都比较差。现在有了一个大学生,有人用英语和他们交谈。他们说得越多,练习得越多,英语就越好。
别人的暑假是用来玩的,而他们的暑假是用来学习的。对于这些年轻的青少年来说,这确实很艰难;有时,人们真的无法控制自己。
毕竟,人不是机器。他们有自己的懒惰和自满。
每个人都有这个,包括唐雨欣。然而,她现在正试图克服它。每一次克服都是成功的。显然,她的成功比失败更多。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每次都能成功。就像今天,她不想起床。她忘记了昨晚做药的时间,所以很晚才上床睡觉。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她白天这么懒。
当她起床时,天已经很晚了。
她坐起来,打着哈欠,眼泪仍然挂在她的眼角。
然后门突然从外面打开了。
徐苗苗急忙跑。看到唐雨欣现在的样子,她完全惊呆了。谁能责怪她呢?唐雨欣一直是冰凉的,像一块冰冻的玉石,从不流露出多少情感。他们在年轻时第一次经历了爱的悸动,甚至她也有一个她暗恋的人。但唐雨欣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感觉。她对待男孩就像对待女孩一样;甚至她的目光也从未改变。
但是现在,在打哈欠的时候,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闪烁。因为她刚刚醒来,脸红了,白皙的皮肤和细腻的五官更有吸引力。她的衣服滑了一点,露出了她美丽的锁骨。作为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她的身材刚刚开始发育。也许她的身材还没有完全成熟,但这种青春活力是成熟女性所没有的。
她看起来像一朵新鲜的莲花,精致到一触即发。
还有,那香味。
“雨欣,我真的太喜欢你了。”徐苗苗扑向唐雨欣,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唐雨欣伸出手,按在徐苗苗的额头上,“离我远点,你这个变态。”
徐苗苗生闷气,默默站在一旁。
这时唐雨欣才开始穿衣服。当她出来时,她已经把头发梳成一条大辫子,脸上像往常一样毫无表情。
她把书放在桌子上,一只手托着脸,另一只手翻着书页。
很快,大学生来给他们上课,并在离开前布置了一些家庭作业。自然,其余的时间都是他们自己的。
那天,唐雨欣坐公交车进城打扫房子,开学不久。尽管她打算留在徐家,但她认为她应该打扫这里的地方,因为这里离学校很近,如果需要的话可以用作休息的地方。
当她打扫完时,已经是下午了;她太累了,腿几乎不能站直。
她仍然感觉有点虚弱,触摸她的手臂,她意识到尽管她在这里度过了一段时间,她还没有发展出任何肌肉。
收拾好行李后,她关上门回家吃晚饭,晚上他们还得复习其他课程。
在庆安城郊有一条小河,那就是蓝河,此时它还未被污染。最早的时候,这条河是庆安城的母亲河。流经他们居住的李塘村的那条大河,其实是蓝河的一条支流。河水仍然清澈见底,现在有许多鱼。然而,一旦城市的工业园区和各种工厂建成,不受管制的排放污染了河流。自那开始,这的鱼,沙子或石头都不见了;剩下的只有黑暗的物质和恶臭的气味。
这条河现在还是干净的。如果她有一台相机,她就能捕捉到它的美丽,然后留在未来的照片中。
第271章 人都走了
人类对大自然造成的破坏确实是毁灭性的。
唐雨欣站在蓝河边,潮湿的风偶尔吹着她的裙子,把她的头发弄乱。在这种混乱中,她仍然感到一种清晰,一种未被任何东西污染的清爽。
她走在前面,蹲下来,把手伸进蓝河。一碰到水,她就感到一丝寒意。水是如此清澈,它创造了她的倒影。
突然间,平静的河面水花飞溅。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河里。她转过身来,但她所看到的只是河岸。
河岸很高,因为蓝河水位有时会急剧上升。然而,近年来,这种情况已经很少发生,主要是因为上游建造了一个发电站,这导致蓝河的水更少了,也变脏了。
唐雨欣站起来,注意到不远处的水中不断出现小波纹。
然后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冷香丸的原因,但她已经对各种气味变得非常敏感。这里肯定有一股血腥味;她不可能弄错的。
但血是从哪里来的?
她眯起眼睛,大概在想什么,脱掉鞋子,跳了进去。
幸运的是,蓝河的水仍然很清澈。幸运的是,她知道如何游泳。幸运的是,这两个因素目前对她有利。否则,如果她将来面对被污染的、像墨水一样的蓝河水,她不敢跳,也不想吸入这样的脏水。
她游到了溅起水花的地方,正如预期的那样,她没有错。水里有一个人,气泡从他的鼻子里涌出来。
他还活着。
她不假思索地游了过去,立即把人拉了起来。
陈忠曾告诉她,陈家会帮助他们偶然遇到的人。如果他们遇到需要帮助的人,他们有责任帮助那个人;这被认为是陈家的习惯。
学习陈家医术,她就要承担了这个习惯。所以,她觉得她今天真的得救那个男人,尽管,她后来后悔了。她为什么要救他?
但也许是因为那个。
这是命运,是不可抗力的。
她把那个男人拖到河岸,蹲下,轻轻地拍了一下男人的脸。他很年轻,在他的二十多岁。他的脸相当苍白,呼吸非常微弱。血从他的手臂上渗出。虽然他的五官很柔软,但他确实非常英俊。
“嘿。”唐雨欣轻轻打了一下男人的脸。男人的呼吸很慢。因为脸太白了,唐雨欣在右眼下发现了一颗红痣。
这颗痣在眼角的一个奇怪的地方。
一颗泪痣。
这个人现在是无意识的。她再次把住他的手腕,他还有脉搏。由于他没有在水下待太久,她把手放在他的肚子上,用力地把他吞下的水排出去。
然后,她听到咳嗽声。那个人已经把他喝的水咳出来了。
他睁开眼睛,只见一个模糊的身影,然后伸出手来...
接下来,一只不冷不热的手紧紧握住了他。在微弱的距离,他似乎听到一个女孩的声音。
“放心,你会没事的。”
最后,无法抵挡身体的疲惫,他陷入了沉睡。
唐雨欣再次握住手腕。他的脉搏很稳定。伤口不是致命的,他也没有吞下多少水。她感觉到她的衣服湿答答的,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没有力气把这个男人带到医院。
她站起来,准备出去找人帮忙。
但她对今天蓝河周围异常的安静感到困惑。她本来想走得更远一点,找一些人来帮忙。
最后,她回到了她离开的那个地方。然而,当她到达河岸时,那个男人却不见踪影.......
他是走了还是被带走了?
唐雨欣皱起了眉头。她找了那个人很长时间,但没有找到。最后,她拖着沉重的湿衣服回到了徐家。
“雨欣,你怎么了?”徐的母亲一看到唐雨欣,就吓了一跳。出去时好好的,回来浑身都湿透了。
“河里有一只小狗。我去救它,这就是刚才发生的事情。”唐雨欣笑了。是的,那是一只小狗。从她把那个人从水里舀出来到他奇怪的失踪的那一刻起,她就认为他是一只小狗。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认为他...
第272章 魏嘉妮在五班
“先去洗个澡换件衣服,这么湿万一着凉就不好了。”徐的妈妈把唐雨欣推向卫生间。接着,她找了一件徐苗苗的衣服给唐雨欣穿。谢天谢地,唐雨欣和徐苗苗体重身高差不多,所以衣服还算合身。
唐雨欣换了新衣服,旧衣服已经被徐母洗过了。
“阿姨,我可以自己洗的。”唐雨欣对让别人洗衣服感到羞涩。
“没关系,让我来帮你做吧。”徐的妈妈撩乱了唐雨欣的头发,“你和我的苗苗差不多大,你还救了她一命。阿姨随时欢迎你来这里。你就让阿姨为你做些事吧。否则,我每次见到你都觉得我欠你一些东西。”
欠钱容易,但是还人情难。
徐苗苗欠唐雨欣一条命,这样的恩情是很难还的。要不是唐雨欣救出了徐苗苗,他们的家庭早就支离破碎了。帮唐雨欣洗衣服,甚至去给她洗脚,都是她愿意做的事。
“好吧。”唐雨欣没有拒绝,她让徐的妈妈对她的头发为所欲为。也许这就是徐的妈妈让她留在他们家的原因,作为报答她的好意,减轻欠别人的内疚。
唐雨欣换上徐苗苗的衣服回到了家里。张香草看到唐雨欣这样,心里不解。
“雨欣,你为什么穿着苗苗的衣服?”
“我的衣服脏了,所以阿姨让我先穿着她的衣服。”唐雨欣调整了一下她穿的衣服。穿着不是自己的衣服感觉很奇怪。
没有人知道,甚至唐雨欣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救了一条命,却把自己弄得像一只落水的老鼠一样邋遢。喝了一碗姜汤后,她睡了一个好觉,幸好没有感冒。
一夜之后,她完全忘记了她救了一条命。但她记得一双紧闭的眼睛,一只眼角下有一颗红痣。
到高中开学时,唐雨欣已经搬到了徐苗苗家。为了让唐雨欣过得舒舒服服,徐家专门为她腾出了一个房间,甚至床上用品和家具都是新的。
唐雨欣不介意一个人住在他们买的房子里。但正如徐的母亲所说,他们需要一个表达感激之情的机会。否则,唐雨欣宁愿呆在自己家里,甚至是学校。
在学校,他们三个人一起注册。正在登记的时候,徐苗苗用肘部轻推了一下唐雨欣。
“怎么了?”唐雨欣转过身来,疑惑地问她。
“看。”徐苗苗指着一个方向的下巴。
唐雨欣顺着她的方向,看到了魏嘉妮。
不是说她没有被高中录取吗?她怎么会被第五中学录取,而且还在五班呢?
徐苗苗冷笑道:“那个老师真是个伪君子。她和我们说她们班没有座位了。很明显,她是只帮熟人忙。”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唐雨欣一直知道魏嘉妮要来五中五班。
“如果你没有通过入学考试,你父亲仍然会想尽办法让你上高中。其他人也是如此。”
“我当然不同了。”徐苗苗对自己的学习成绩非常自信,“我是以580分正式录取的,可不是靠关系嗷。”
“而那个五班,即使她们求我,我也不想加入。”
“一旦我们上了一班,在班上名列前茅,让我们看看那个老师如何继续吹嘘五班多好多好。”
这时,金老师正在为学生注册。一边看着分数,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觉得自己叹了这么多气,变得越来越傻了。有些学生刚刚设法通过考试,有些学生的分数在两百分。当然,这些肯定是通过关系进来的。
是的,这次分配到他们班的学生真的...
算了,她不想谈这件事。她越想,越沮丧,越不自信。
这个唐雨欣。650分?这么高的分数居然在她们班。
金老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师,你好,我叫唐雨欣。”
金老师立刻认出了唐雨欣,这正是那天被校长强行分配到她班上的学生。她之所以如此记得这个学生,除了校长分配给她的事实之外,是因为她是一个个性独特的漂亮女孩。她最初以为她是通过关系进入这所学校的,但事实证明并非如此。
第273章 三重奏
这样的分数,除非她作弊了,否则怎么可能分数这么高,这样的分数,哪个学校不会录取她,哪个尖子班不会录取她?
但她坚持要留在她们班上。
也许她真的觉得这个学生留在她们班会被埋没。
“你想换班吗?我想五班可能更适合你。”
“老师,没有必要再改变了。”唐雨欣明白了金老师的意思,她对金老师的印象有了改观。
那么,金老师就没再说什么了。她有自己自私的动机。她刚说出来就后悔了,但现在学生没有走,那就更好了。她不能强迫自己把这样一个好学生推到别人的班上。有了这么好的成绩,她在高考中也会是匹黑马。
徐苗苗,580分,这也是一个高分的学生。
金老师再次感到惊讶。他们班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学生呢?校长是否慷慨地把好学生分配到他们班呢?即使是五班的精英,580分的不也是很少吗?
“老师,轮到我了吗?我们来自同一所学校。”
徐苗苗从唐雨欣身后跳了出来。她不耐烦地向前冲。由于唐雨欣已经注册了,她需要尽快注册,以防最终分配到不同的座位。所以越早越好。
“你是?”
当然,金老师也认出来了和唐雨欣一起来的三个学生之一的徐苗苗。
“老师,我叫徐苗苗。”徐苗苗指了指自己,在花名册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对,这是我。”
老师的目光落在了名单上,徐苗苗后面的名字是陈立东。从名字来看,这一定是个男孩,他得了612分的高分。
会不会是他们三个?
“那个陈立东,是我们之前见过的那个吗?”
金老师费劲地问,感觉就像一个巨大的馅饼从天而降,直直地落在她的头上,快要把她打得失去知觉。
“是的。”徐苗苗点点头,“是我们三个。”
金老师看了徐苗苗的脸,然后,用颤抖的手写下了他们的名字。这次他们班多了三个好学生,她不知道宋老师看到他们的成绩会不会羡慕不已。
然而,有时候成绩并不能代表一切。只有初试结束了,我们才能真正知道他们的极限在哪里,他们是不是可以塑造的人才,他们是否能考上大学,他们是否能为班级争光,他们是否能精耕细作。
宋老师这次对她的学生相当满意,有些学生的成绩都超过了600分。
巧合的是,金老师抓着班级花名册,似乎心情不错地走了过来,甚至脸上挂着微笑。什么,一堆不及格的学生能引来笑声吗?倒数的班级又能好到哪去?
“早上好,金老师。”
宋老师还在微笑,但大家都能看出她的微笑中带着一丝讽刺。
“早上好,宋老师。”金老师此时心情很好,所以她并不介意宋老师的消极攻击。
“我们的学生这次的整体表现相当不错,基本上得分超过600分,这应该会使我们班的大学录取率相当不错。”她说话的速度很快,好像要贬低600分的含金量。每个人都知道,任何得了600分的人都将成为学校的尖子生,他们将有更好的机会进入一所好大学。
如果这是过去,金老师肯定会生气的。不管她的脾气再好,她也不能容忍这些狡猾的行为。
“那就恭喜你了。”金老师对她微笑,然后带着她的东西从宋老师身边走过。
宋老师的笑容冻结在她的脸上。金老师的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她所负责的班级太烂,所以摆烂了?
“哼!”她冷笑道,“我们看看谁笑到最后。”宋老师以前从未输过,也从未考虑过输的可能性。他们总是排在第一位。他们只是从顶部或从底部计数的不同。
毫不奇怪,她们两个人像这样不和,彼此看不起,彼此不喜欢。
高中学期开始与初中没有太大的区别,唯一的区别是学生,他们来自庆安各地。
第274章 王为民
事实上,一班并不像其他人想象的那样难以忍受。虽然表现不佳的人更多,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都是坏人。相反,这些学生中的大多数是害羞和天真的。
现实中,现在的学生哪个不是无辜的,在这个天真的时代,连人的天性也变得更加无辜了。
高中的课程确实比初中的难很多。唐雨欣想,如果他们没有做一些预习,老实说,学习的难度会有点大,学习能力再好,紧张也是不可避免的。
“我感觉好累。”徐苗苗瘫倒在桌子上,她感觉从开学到过去的几天里她的吸收能力突然变得这么差。
如果每天都是这样,她害怕她会失去理智。
“你会习惯的。”
是的,习惯它就是答案。唐雨欣自己也走过了同一条路。与其在高中三年级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最好从高中一年级开始就严格控制自己。
那么,徐苗苗还能说什么呢?唐雨欣和陈立东能忍住,如果她不跟上他们,他们的三人组就变成了二人组,她就会被踢出去。这将是一件尴尬的事情。无论如何,无论他们多么努力,他们都不会让她同意离开这个小组。
他们的高中生活,从第一天开始,给他们一种紧张的感觉,永远无法放松。现在他们的神经也开始破裂了。
他们一天中的任何时候都不敢放弃学习。
他们回到家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吃饭,而是在徐苗苗家学习。这是一个习惯,从初中就养成了。看到三个孩子努力学习,苗苗的妈妈曾偷偷告诉苗苗的爸爸,她相信孩子一定会考上高中。
所以,让三个学生呆在一起确实是正确的选择。一个人可能缺乏自律,但三个人可以互相鼓励和竞争。
要不是这样,性情急躁的徐苗苗怎么能学习得如此执着,早在初一的时候,她就整天看电视、玩。现在,她很少打开电视。
徐苗苗把她的笔递给陈立东。
“帮我换个笔芯。”
好吧。”陈立东立刻打开笔,不言而喻地换了笔芯,扔回给徐苗苗。
“谢谢。”徐苗苗从陈立东手中接过她的笔,在空中晃动了一下,又继续解决她的问题。
到了晚上,唐雨欣端来一个盆子,往里面倒了些草药,让徐苗苗的眼睛闪闪发光。她迅速抓起一张凳子,把脚浸入其中。
“雨欣,你从哪里得到这些神奇的药方?不管白天有多累,晚上想多少,我都不会失眠。看看我的眼睛。”她指着她的眼睛,”我有这么好的视力,我根本没有近视。看看我们的同学,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戴着眼镜。”
徐苗苗自然知道这些草药的好处。唐雨欣曾说过,用这种草药浸泡不仅可以清心、提神,还可以帮助眼睛。她亲眼目睹了它的影响。
唐雨欣也给自己带了一个盆过来。锅里的水带着淡淡的中药,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气。
唐雨欣从小就用这种草药水泡脚,所以脚底一直很软。中医说,脚底对应人体的五脏。脚是身体的第二心脏,所以要好好照顾它。
她贡献了所有这些草药,现在有几个家庭的成年人和儿童正在使用。它们确实非常有用。不管他们白天有多累,只要把脚泡在这个里,晚上一定会睡得很好。当他们第二天醒来时,他们总是精力充沛,无论是工作还是学习,他们都能保持良好的状态。
唐雨欣舒服地泡着脚,徐苗苗穿着公主拖鞋跑过来,趴在唐雨欣的肩膀上:“雨欣,我注意到王为民最近好像经常偷看你。”
“他想要我的笔记。”唐雨欣低下头,移动她浸泡在盆中的脚。蒸汽温暖着她脚底的压力点,感觉非常舒适。
“但是你对他没有感觉吗?”
徐苗苗开始觉得,唐雨欣的观点和别人不一样。
他们是高中生,现在应该开始有谈恋爱的感觉了。即使像她这样慢反应的人也能看到发生了什么。王为民以要纸条为借口,表达对唐雨欣的感情,每次见到唐雨欣,眼睛都会发亮。
第275章 有情人终成兄妹
“嗯?”唐雨欣抬起头,“我应该有什么反应吗?”
“嗯。”徐苗苗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应该有感情吗?必须有感情吗?她应该接受别人表达感情吗?
徐苗苗尴尬地笑了,赶紧离开了唐雨欣。她开始感觉到唐雨欣身上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气息,一股寒意顺着她的脊背而下。唐雨欣有时相当可怕,所以她迅速将脚缩回来假装复习功课。
唐雨欣站起来,挪到了她的床上。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不会打扰到对方。徐苗苗放心了,雨欣没有责怪她。她悄悄地离开了房间,过了一会儿又拿着一杯水回来了。她知道唐雨欣不会这么早上床睡觉。她通常直到晚上十点以后才睡觉,要么学习,要么看课外书。
徐苗苗把她的凳子拉近了,然后在唐雨欣面前坐下。这一年,唐雨欣似乎长大了,胸口微微有了曲线,但她还在成长。她的皮肤比徐苗苗的还要白,令人羡慕。
徐苗苗回忆说,刚上初中的时候,唐雨欣比她黑,现在她比她还白了。
唐雨欣突然放下书本,目不转睛地看着徐苗苗的脸。
年轻的女孩有天然的优势,青春是最好的化妆。没有任何护肤品或化妆品能带来令人愉悦的年轻光泽和透明度。即使没有刻意的护肤程序,他们仍然拥有红色的嘴唇,洁白的牙齿和充满胶原蛋白的皮肤。
“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唐雨欣把脸贴在枕头上,问徐苗苗。
“我还能做什么,我打算将来当一名教师。”徐苗苗眯着眼睛笑了,“我从小就想当一名教师。我会折磨我的学生,就像我的老师现在折磨我一样。”
许多学生现在认为他们未来的职业是教师、科学家或医生。
唐雨欣觉得徐苗苗会是个好老师。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职业。
“你大学毕业后打算嫁给陈立东吗?”
她突然问了这个问题。
徐苗苗一听,把喝的水吐了出来。
唐雨欣不明白徐苗苗为什么这么兴奋。是不是现在的年轻男孩和女孩不像她想象的那么天真,他们已经开始秘密约会了?
“那是什么表情?”
徐苗苗把杯子放在桌子上,伸手抓住唐雨欣的脖子,“唐雨欣,你怎么能这样陷害我?”
“我陷害你?我怎么陷害你?”唐雨欣觉得自己被冤枉了。
徐苗苗皱起了眉头,“暗示我和陈立东之间的事情不是陷害我吗?”
唐雨欣摸了摸她的脖子,似乎有点疼。她想知道徐苗苗的指甲是否划伤了她的皮肤。
但是徐苗苗和陈立东不是很般配吗?
会不会是他们吵架了?或者是有第三方干涉。
徐苗苗快要抓狂了,求她不要用那种眼神看她。她和陈立东的发生是不可能的!
天啊,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她捂着脸,想知道唐雨欣的大脑是怎么工作的,她是怎么把她和陈立东联系在一起的。这可能吗?绝对不可能。
然而,唐雨欣是这么看的。
“你们两个在一起很般配。”
徐苗苗转动了一下眼睛。仅仅因为他们相处得很好就随机配对人真的可以吗,即使这没有意义?她对陈立东没有感情,当然陈立东也不会对她有任何兴趣。这是不可能的,她需要唐雨欣记住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不一样,唐雨欣觉得徐苗苗在想奇怪的东西。
“陈立东喜欢男生吗?”
徐苗苗又翻了翻眼。
“你喜欢女孩吗?”唐雨欣此时的想象陷入疯狂了。徐苗苗捂住胸口,感觉起了鸡皮疙瘩。
“你在胡说什么?”
徐苗苗从床上拿起一个枕头,扔向唐雨欣。
“我是女性,对男人感兴趣,我很正常。”
“陈立东和我之间没有任何可能。”
“哦。”唐雨欣不相信,“越描越黑呐。”
“我妈妈姓杨,她叫杨美月。陈立东的母亲也姓杨,名叫杨美素。”
听到这些名字,唐雨欣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东西。
“你和陈立东是表兄妹?”
第276章 早恋问题
“不像吗?”徐苗苗指着她的脸,“我们是近亲。每个人都说我们小时候长得很像。但不再是了,他变丑了,因为我变得更漂亮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唐雨欣觉得自己被骗了,无法忍受自己的愚蠢。她一直认为他们是青梅竹马的恋人,但现在他们是堂兄妹。虽然表兄妹结婚在过去是可以的,但现在不允许了,因为他们是近亲。
“你从来没问过!”徐苗苗撅着嘴,“我以为你知道。否则,你以为我爸爸为什么让我天天和陈立东在一起,不怕女儿对别人有感情呢?再说,我们都十七岁了,算是成年人了。”
“我的错,我太八卦了。”唐雨欣立刻拉起毯子,捂住了脸。
“嘿。”徐苗苗拽着唐雨欣的毯子,“别睡觉,跟我说说话。”
“如果我想和你聊天,我会被诅咒的。”
“嘿。”徐苗苗又推了唐雨欣一把,“我睡不着,我需要找人倾诉。”
“如果你睡不着,就刮擦墙壁。”
唐雨欣脱口而出,她现在要去睡觉了,她不在乎别人不能睡,反正又不是她失眠。
徐苗苗只好撅着嘴回到房间。然后她举起她的爪子般的手,开始刮墙。不过感觉还不错,所以她只是不停地挠...…
第二天,徐的妈妈在整理房间时,她注意到墙上有几个痕迹,并对它们的来源感到困惑,它们昨天还没有出现的。
唐雨欣视了一下陈立东的脸。她以前并没有真正注意到,但现在她看到了立东和苗苗之间的一些相似之处,特别是他们的眼睛。也许他们的亲密关系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经常出去玩。他们毕竟是亲戚。
“嘿,你为什么那样盯着我看?”陈立东摸了摸他的脸,退了一步,好像唐雨欣是个变态。
“虽然你长得好看又好学,但我们不是很般配。”
他不敢和唐雨欣这样的女人在一起——她粗鲁、冷漠,而且太聪明了。
嫁给像她这样的女人意味着他自己的生活没有进步的希望。
唐雨欣转过身,回到座位上,连陈立东的问题都懒得回答。她宁愿一辈子做一个老处女,也不愿喜欢陈立东这样的人。
他们只是不是彼此的类型。也许他们可以被形容为青梅竹马,但在唐雨欣看来,立东只是个孩子。一个长大了的孩子,但在他旁边,她觉得自己老了。
当她触摸她的脸时,唐雨欣轻轻地叹了口气。在她的一生中,她真的必须嫁给一个老人才能感到年龄平衡吗?但她知道,如果她嫁给一个老人,她的父亲肯定会打断她的腿。
“嘿,她怎么了?”
陈立东拽着徐苗苗的袖子,指着坐着的唐雨昕。
“一大早,她表现得很奇怪。她昨晚没有吃错东西吧?”
“没有。”徐苗苗抬起眼睛。她不会透露昨晚的谈话。如果唐雨欣丢了面子,她也会的。
“啊。”李立东叹了口气,“这就是女人的烦恼,每个月都有那几天。”
“滚开!”徐苗苗怒气冲冲地踢向陈立东。
陈立东咬着嘴唇,不敢说一句话。他担心这个年轻的堂妹会回家去告密。他的父亲总是有这样一种哲学:对男孩严厉,对女孩宽容。
与此同时,他们不知道一个走过的老师看到了这一幕。
唐雨欣被恋人变成兄妹的情节所困扰,心疼了好几天。但他们俩又回到了他们以前的嬉戏方式。事实上,他们从出生就知道他们实际上是兄弟姐妹,这意味着他们永远不可能成为恋人。他们一起长大,他们的关系比大多数兄弟姐妹更亲密。
与此同时,在学校校长办公室...
宋老师喋喋不休地谈论高中生早恋的问题,她的唾沫飞到了站在她对面不远处的金老师的脸上。
“在我们学校,我们必须坚决抵制学生约会的问题。首先,我们将忽略那些学习成绩不好的人。我不希望这种氛围在学校里蔓延,然后影响到其他好学生。”
第277章 无端指责
她含蓄的批评变得越来越明显。
校长笨拙地咳嗽,明显感觉到不适。毕竟,这些可怜的学生要么是他挥手允许的,要么是由于一些私人关系而接受的。
至于学生约会的问题,他确实同意。
学校必须根除这种行为。他们都是孩子,需要上大学的孩子。他们的未来仍然不确定,不应该被过早的、无辜的恋爱所破坏。
“金老师!”宋老师突然转向金老师,“你作为一班的老师,为什么不好好管管你的学生,让这些男生女生整天调情。你们班放弃深造,就想毁了其他班的学生吗?”
金老师吓了一跳,这就是宋老师把她带进来的目的吗?
而且宋老师的目标太明显了,她指责除了金老师以外的所有人,如果金老师还看不出来,那她一定是太天真了。
这整件事只是宋老师针对金老师的计谋。宋想趁此机会破坏金的名声,她嫉妒金,金的父母是大学教授,从小就走轻松的道路。金甚至作为一名公共教师进入了这所学校,也有一个好丈夫。
但是宋老师呢,她的家庭背景一般,现在的位置也是经过艰苦的努力才得到的。即使在28岁时,她仍然未婚。显然,她在各方面都比金老师优越,但为什么金能留在学校呢?
还有一个事实,没有人知道。
她爱上了金老师的丈夫。因此,她想让金的丈夫意识到金作为妻子是多么的一文不值。尽管她没有良好的家庭背景,但她会通过努力和决心攀登到她想要的位置。
所以多年来,她对金越来越有侵略性,并不断试图在她生活的各个方面超越金。
向别人证明她的价值,向那个男人证明她的价值。但是,别人怎么能理解这些难以启齿的欲望和肮脏的想法呢?
金老师被宋老师的指责惊呆了。
“宋老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班的学生虽然学业不强,但人品很好。你说的事情不可能发生在我们班上。”
金老师可以肯定这一点,这不仅仅是她的观点,而是许多代课老师的观点。尽管一班的整体学习成绩不高,但学生们都很勤奋,没有一个坏学生。也许有几个人是通过关系进来的,但他们都是好学生,他们想在未来的大学里努力。
“呵呵。”宋老师冷笑道,“比如说你们班上的学生公开调情,在公共场合求爱。这不仅给你的班级树立了一个坏榜样,但如果其他班级看到了,如果他们效仿呢?我们学校的大学录取率还会高吗?我们的学生还能进清大和师大吗?”
这种指责是如此嚣张,以至于没有人能够承担这样的责任。
“粉碎我们学校百年的声誉和升学率,这是绝对不可想象的。”
其他老师听到这些话也很不舒服。
“的确,金老师,作为老师,我们不仅要关注学生的学习成绩,还要关注他们的品德。他们怎么能在这个年龄谈恋爱呢?这是他们专注于未来的关键时期。你需要监督他们。”
“金老师,无意冒犯,但我们学校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我觉得宋老师是对的,你们班好像不在乎大学的考量,我们班却在乎。”
这些直截了当的指责显然让金老师感到不安。
“宋老师,你怎的凭空辱人清白。”
金老师忍住了她眼中涌出的泪水。他们不能对她或她的学生提出这样的指控,因为她的学生都很好。谁说只有其他班级的学生才会进入大学?她的学生也有同样的目标。
“我在诽谤吗?”
宋老师又冷笑道:“如果我不说实话,那我们去问你的学生吧。不仅仅是我看到了他们。”
“宋老师,那就把那些学生带过来,这样我们就能清楚地了解了。”老校长说,打算保持中立,但偏袒金老师一点。毕竟大家都知道,老校长和金老师的父亲是老同学。
宋老师抽动了一下嘴,内心冷笑道:我想看看你这次要怎么保护她。如果我不把这个女人踢出我们学校,那么我就不姓宋。
第278章 怎么会有这样的老师
就在这时,唐雨欣、徐苗苗和陈立东坐在一起,做着当天的作业。那天的课很难,所以他们已经讨论了很长时间,吸引了许多其他学生来听。他们热烈的讨论和融合自己的想法,导致其他人也理解,他们开始从中受益匪浅。
陈立东笑了,炫耀着他那耀眼的白牙。
“我告诉过你我的解决方案是正确的,这是最简单的。”
“你只是猜测。”徐苗苗对陈立东做了个鬼脸。她不愿意承认失败。自从高中开始,她就开始挣扎。如果唐雨欣不算在内,她甚至不像是人类,而是某种未知的、不可理喻的生物。
最让她沮丧的是,以前成绩不如她的堂弟陈立东,现在却在高中茁壮成长。不管这个问题有多难,对他来说似乎很容易。他甚至可以和唐雨欣较量较量,有时他的答案甚至是正确的。
所以,正如唐雨欣所说,陈立东其实很聪明。他学习不好的原因是方法、环境和心态。只要他调整好这三点,他就很容易进入大学。
纵观陈立东目前的表现,即使没有考试,以他对科目的理解和熟练程度来看,他也一定能上大学,尤其是有了非常擅长猜题的唐雨欣在身边。
他们根本不用担心唐雨欣。她的学习和考试技巧超出了普通人的理解。她的考试成绩几乎总是反映她想要的排名,她甚至可以控制分数线到小数点。徐苗苗对此深知。唐雨欣曾经故意把一个简单的问题弄错,只是为了让她得到一个幸运分数。唐雨欣以为徐苗苗不会注意到,但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正当他们还在讨论这个问题的答案时,教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宋老师一脸严肃地走进来,指着唐雨欣、徐苗苗和陈立东说:
“你们三个,跟我走。”
教室立刻陷入了沉默,如此安静,静得可以听到一根针掉了。
唐雨欣站了起来,徐苗苗看了她一眼。
她用眼睛问:“这是怎么回事?”她们只是在教室里安静地学习,没有得罪任何人。尤其是宋老师,她不可能因为他们的声音太大,打扰了五班,尖子班,就来打扰他们,对吧?
但是,五班和他们的一班在不同的楼层,一班在三楼,五班在一楼。一楼是一个伟大的位置,夏天凉爽,冬天温暖。但他们究竟是怎么从三层楼外打扰五班的?他们做了什么让五班的老师不高兴?
唐雨欣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
徐苗苗拽着陈立东的衣服,陈立东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他们仍然偷偷地交换着目光。尽管他们很年轻,他们应该学习而不是喋喋不休。这句话一从宋老师嘴里出来,似乎都有了不同的含义。
“仅仅因为你们的表现水平较低,并不意味着你们可以在其他方面放松。以你们的成绩,你真的认为你们能上大学吗?”
这种贬低性的评论是冒犯性的,学生们的脸立刻变得阴沉起来。
一位女学生听到这话,泪流满面,倒在书桌上,而男学生愤怒地握紧拳头。
“你们三个,跟我来。”宋老师冷笑着唐雨欣和她的朋友们,然后像孔雀一样昂首阔步地走了出来。
“一个老师怎么能这样呢?”一个女学生握紧拳头,“我们没有得罪任何人。我们只是成绩稍微落后了一点,我们招谁惹谁了?”她说着擦了擦眼睛里的泪水。
我们也一直在努力学习,你怎么还这么说我们?
这些都是孩子,有自己自尊心的孩子。他们只是不擅长学习,但他们不比任何人差。他们一直在努力学习,他们取得了进步,他们正在努力在课堂上集中注意力。许多老师说,虽然他们的成绩不是很好,但他们很勤奋,能够进入大学。这老师怎么能对他们这么残忍?
唐雨欣和她的朋友们心情也不好。陈立东踢了踢桌子腿。
“她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他问唐雨欣和徐苗苗。
第279章 被诬告
徐苗苗撅着嘴说:“我不知道,我认为我们没有做错什么。”
唐雨欣已经收拾好东西了。
“我们到了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她一向正直诚实,是个好学生。她不相信这位宋老师可以用诬告来玷污他们的名誉,让他们背负不应有的诬名。
当他们到达行政办公室时,他们走进了一个满是老师的房间,包括校长和他们的班主任金老师。金老师一看到他们,她似乎很难开口,既担心又悲伤。她的脸看起来也不太好,好像她也被欺负了。
唐雨欣知道金老师,她是个随和的人,但这往往使她成为容易被欺负的对象。
现在有这么多人在场,发生了什么事?公开听证会?是关于金老师还是他们三个,还是他们整个班级?
作为学生,他们自然应该有集体班级荣誉感,他们都有。你可以玷污他们,但你不能玷污金老师,你不能玷污他们的整个班级。
“校长,就是他们。”
宋老师指着徐苗苗和陈立东,“就是这两个人,在学校里亲密无间,不关心其他同学,公然调情。我们班的学生都看到了。他们声称他们是青梅竹马。这是对我们学校精神的公然侮辱。如果我们现在忽略这一点,如果以后有麻烦怎么办?丢面子的是我们的学校,是我们所有的老师和学生。”
唐雨欣睁大眼睛。她第一次看到一个如此放肆的人。即使作为一个活了两次的人,她也感到谦卑。她以前也是这么想的,没想到徐苗苗和陈立东会越界。他们还年轻,还是孩子,还不是成年人,天真无邪,没有额外的想法或意图。
宋老师在暗示什么。
最后一句是不是说徐苗苗和陈立东谈恋爱谈到怀孕了事情就失控了,是这个意思吗?
唐雨欣恼怒地把手放在额头上。此时此刻发生的事与她前世对这个单纯的时代又有了新的了解。
徐苗苗和陈立东也傻眼了,脸上都是震惊了。
“看,他们都心虚到不敢说话了。”宋老师冷笑道,“他们在学校公开约会,甚至涉及到别人。也许这三个...…”
“老师,你不能这样说我们。”唐雨欣突然抬起头,大声喊道。她尊重老师,但她不会尊重那些侮辱她的老师。“我们是非常无辜的学生。请不要用你肮脏的思想来衡量我们。”
“我们的思想很简单。我们就像含苞待放的花朵。我不会背负这个责任。”
唐雨欣一句句地说着,声音沉闷,但她的话让几位老师愣住了,然后爆发出压抑的笑声。她说的方式确实很直率。
对有些事情孩子还不知道。宋老师真的想得太远了。如果学生会约会的话,他们不是第一个在高中约会的人。说出来就足够了。而现在事情已经升级到这一点,这显然是她在为自己占领道德制高点。她为什么要对孩子们说这么难听的话?
宋老师留下了哑口无言,她转身看到几个同事偷偷地笑,连校长都一样。虽然仍然设法保持正常的表情,任何人都可以看出他也在笑。
宋老师突然感到脸在燃烧,好像有人打了她一巴掌。
“唐雨欣,你就是这样跟老师说话的吗?如果你以你的成绩,将来能考上大学吗?”
好吧,唐雨欣冷淡地回答,就像一个听话的娃娃,一张无辜的脸。
宋老师指着唐雨欣,要不是这里有这么多老师,她可能会抓住她。像她这样只会玷污学校气氛的学生有什么用?
徐苗苗给唐雨欣竖起大拇指,典型的唐雨欣,故意这样说,但谁也看不出是故意的。
唐雨欣拉起徐苗苗的手,静静地在上面写着。
快哭。
徐苗苗明白了这个词。
然后唐雨欣又写了一个字:爸爸。
徐苗苗也明白了这个词。
徐苗苗的目光一转,顿时明白了唐雨欣的计划。如此巨大的诽谤指控被扔在她和陈立东的头上,即使他们现在跳进黄河,也无法洗清罪名。这不仅会影响到他们两个,他们的父母也会受到影响。即使他们将来上了大学,他们也会有这个终身的污点。
第280章 过度
她不接受这样的诽谤,也不会默默忍受。
那一刻,徐苗苗似乎从困惑中醒来。她睁大眼睛,眼睛开始变红,嘴唇颤抖。她看起来像一朵经受风暴的花一样可怜和委屈。
“老师,你怎么能这样冤枉我,这之后我怎么生活,我怎么去上大学,我的父母怎么去面对别人?”
这时,宋老师已经被唐雨欣激怒了,直接对学生们大喊大叫:“你们就是做了这么丑事的人,还想好好生活吗?你应以自己为耻,给你父母带来了麻烦。你应该自己承担后果。你甚至没有勇气承认它。”
看到徐苗苗泪流满面,陈立东立刻插话道:“老师,不要这样诋毁我们。我们没做错什么。”他强烈地抑制了他的动手冲动。唐雨欣一直警告他不要冲动行事。否则,鉴于他的脾气,他可能已经一拳呼上去。
尽管有强烈的冲动,他还是忍住了。他不使用强制的手段,并保持他的拳头在自己身侧。
徐苗苗突然倒在地上,捂着头,哭了起来。这让金老师很不高兴。
“宋老师,他们还是孩子。即使他们犯了错误,他们也是无意的。你一定要这么严厉吗?”
但宋老师继续冷漠地嘲笑,“我是想帮助他们。如果我们现在不纠正她们,她们最终怀孕了,那就更尴尬了......”
她的话震惊了所有人,包括金老师和其他老师。那完全超出了红线。她怎么能这样谈论孩子?
假装眼泪汪汪的徐苗苗忍不住悲伤。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侮辱。她崩溃了,倒在地板上,抽泣着,喘着气。
校长一直保持沉默直到现在。但此时,他终于失去了耐心。
“宋老师,记住你是谁,”他警告说。她是他们最好的老师之一。虽然她有时候很有竞争力,校长能给她一些特权。但这一次,她确实越界了。
还有,这些学生是徐迎新带过来的。他最初并没有认出唐雨欣,但一旦认出了,他就想起了她那分明白皙的肤色,那柔和地发光。
“金老师,我可以请你帮个忙吗?”这时,唐雨欣正抱着徐苗苗。她不想让情况升级,但似乎有人在强迫他们把它变成一个更大的问题。
金老师连忙答应了,点了点头。无论如何,她有责任保护她的学生。如果她连这都做不到,她有什么资格自称为老师?
“请帮我打电话给他们的父母。”唐雨欣平静地说,学校肯定存有他们父母的联系人档案。
“好吧。”金老师说,擦拭眼泪,然后去打电话。鉴于这种情况,父母的介入是不可避免的。然而宋老师却显得很镇定。当然,父母应该早点打电话。这孩子像他们的父母一样。因此,这显然是一个腐败的家庭产生腐败的后代的案例。
这个问题需要在升级到有人怀孕之前得到解决,整个家庭分崩离析,学校的老师受到牵连,其他学生受到影响。
很快,父母们来了。徐的父亲让张香草不要过来。他对处理有关他的三个孩子的问题感到有信心,考虑到他认识学校工作人员中的几个人。
金老师在电话里没有详细说明,只是提醒他们发生了涉及他们孩子的事件,并要求他们紧急赶来。于是,他带着徐母、陈母跑了过来。陈的父亲刚刚回家。几乎没有时间喘口气,他得知了学校里涉及他孩子的事件。这个消息使他非常吃惊,几乎把手里拿着的杯子摔了下去。
他们借了徐某父亲的公司车,冲了过来。一进校长室,校长见到徐的父亲就觉得尴尬。他知道他们孩子的分数。当他们让孩子们入学时,他答应提供良好的教育。现在,他是那个没有正确教育孩子并允许他们约会的人。
“爸爸。”看到爸爸,徐苗苗跑过来,哭在他的肩膀上。
从小被宠坏的她倍感委屈,因为她以前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待遇。
第281章 父母到了
“苗苗,别哭。爸爸在这里。”徐的父亲安慰着她,拍了拍她的肩膀。任何一位父亲看到自己的女儿处于这样的状态都会感到心碎。如果他漠不关心,那么他甚至配得上“父亲”的称号吗?
“我可以知道我女儿为什么哭吗?”
他问在场的老师,最后把目光盯着校长。校长只能以尴尬的微笑回应,他的脸极其僵硬,他的强颜欢笑像一个鬼脸。
“你们父母是罪魁祸首。”宋老师整了整她的衣服。她在道德上是正确的;她认为父母们对这种情况一无所知,不是吗?
“你知道你的孩子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处于恋爱关系中吗?一个应该专注于学业、考虑上大学和未来的孩子被爱分散了注意力!”
徐的父亲低着头问徐妙妙:“妙妙,你有早恋吗?”
“不,当然没有!”她感到委屈。她到底做了什么才会受到这样的待遇?她甚至都没有恋爱过!
“这里有证人!还想撒谎?”宋老师向陈立东示意,“他们在学校公开约会,给其他同学树立了坏榜样。”
徐某父亲的额头静脉抽动。听了这话,徐苗苗觉得自己的心被刺了。她突然大哭起来,紧紧地抱住她父亲。她感到难以形容的委屈。
看到徐爸爸神情的剧烈变化,宋老师嘴角的笑容加深了。
“你应该关心你的孩子。如果她在这么年轻的时候约会,她将来如何专注于大学学业......”
“闭上你那该死的嘴。”就在这时,徐的母亲冲进房间。她一进门,就听到老师像一只咯咯叫的母鸡在斥责她的女儿。
“你汤姆的在乱说什么呢,徐苗苗和陈立东是表兄妹。”徐母搬到徐苗苗身边,把她挡在身后。“你是什么样的老师?你有资格成为一名老师吗?你在不了解事实的情况下歪曲事实。你没有自尊,没有羞耻心吗?我真想一口吐在你脸上。谢天谢地我的孩子不在你的班上。如果她每天都要看到你的老脸,她会失去食欲,饭都吃不下,甚至都考上大学!”
唐雨欣愣住了。
她从未见过徐的母亲如此...凶猛。真的,这有点可怕。在她的记忆中,徐的母亲一直是一个温柔贤惠的女人。但她从来没有想到她在子女受到侮辱中...如此雄辩。
宋老师站在那里完全愣住了,她的脸甚至脖子都在燃烧。她突然发现自己无法继续下去。
就在这时,又进来了两个人——陈先生和陈太太。唐雨欣以前从未注意到,但如果仔细观察,可能会发现陈太太和徐太太有相似之处。
她们是姐妹。
唐雨欣感到完全震惊。她以前怎么没注意到呢?她一直以为他们是青梅竹马的恋人,完全无辜。但实际上,他们是近亲。
“校长,我请问了,你为什么要请这么白痴的老师?”精明的商人陈先生问道,“我们的孩子选择这所学校是因为我们相信这是一所好学校,是培养未来人才的摇篮。但是告诉我,这里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愚蠢的老师?”
“她把罪名扣在我们三个孩子身上。我们的孩子从中学开始就一起上学,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
“但你不这么认为。告诉我,一个人必须有多黑暗,才能如此粗暴地描绘孩子们之间最纯粹的关系?”
校长羞愧地低下了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宋老师的脸变得苍白。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表兄妹,她们实际上是表兄妹。
宋老师感到非常尴尬。她觉得她已经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几乎到了肿胀的地步。
校长连忙冲上去道歉,替宋老师开解道这也是误会。
可是宋老师是谁?她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认错呢?她曾经自信地把大家带到这里来,现在她成了学校的笑柄。她怎么能在大家面前道歉尤其是在那个她认为是敌人的金老师也在?
“这事是你挑起的,你必须道歉。”校长严厉地说,“如果这件事传到了教育局那儿,你还怎么教书呢?教育局会说你不配教书。你将如何面对这种情况?”
第282章 争夺尖子班
宋老师咬紧牙关,脸上满是屈辱,不情不愿地道歉。校长连忙插话安慰人,最后,主要是为了校长的面子,徐先生让这件事翻篇了。然而,他警告说,如果宋老师再打扰他的孩子们,他们会把旧账和新账一起算上。
父母并不容易被说服。如果这件事被传出去,对于一个职业生涯正在上升的教师来说,丑闻可能会杀死他们作为教师的未来。即使是一个小的丑闻也会让他们失去他们的评奖评优的机会。
宋老师这次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人,在校园里露面都感觉浑身不自在。她以前从未如此严重地跌倒过。她一直很自豪,她带的班一直是学校里的尖子班,她的学生的父母尊重她和以她为傲。但现在,她不仅摔倒了,而且摔得很厉害。
一班的学生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是惭愧和屈辱,也学会了什么是坚持。
不知不觉中,课堂上的学习环境似乎有所改善。唐雨欣、徐苗苗和其他同学经常一起讨论问题。越来越多的同学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每个人都有东西要学。
实际上,唐雨欣故意把他们高中考试的一些问题包括进来。她慢慢地,巧妙地介绍了知识。
然而,只有那些有决心的人才能理解和受益。如果他们不想学习,那也不会有什么区别。
而且,宋老师这次真的惹恼了她。多亏了她,五十多岁的雨欣第一次不得不去校长室,被当众骂。
虽然他们的话不一定严厉,他们基本上是在指责她道德败坏和无法无天。如果将来发生这种情况,他们会说她是个麻烦制造者吗?还是指责他们行为不当?
好吧,好吧,宋老师不是说他们五年级的学生都是优秀的学生,都能被优秀的大学录取吗?唐雨欣决定让更多的学生进入一流的大学。
至于有多少,她觉得应该很多。起码肯一块学习的机率就很大了。
到期中考试时,第一节课上有一种特殊的氛围。每个人都努力学习,做得更好。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他们想在这次考试证明,他们的能力并不比其他人差,一次入学考试不能定义他们的全部价值。现在他们上高中了,感觉就像一个真正的开始。
是的,高中成绩和中考有什么关系?中考只是一个单一的考试而已。
这是他们第一次经历高中考试。不只是学生,连老师自己都屏住了呼吸,因为这次考试后,能决定哪个班会被标记为学校的尖子班。
对于尖子班的称号,宋老师当然一点也不担心。她暗示自己带的班总是最好的,自然对此毫无疑问。
“雨欣,你最近看起来很吓人。”徐苗苗揉着自己酸痛的胳膊说。“你以前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你总是有时间做其他事情。”
“看看你现在。”她指着唐雨欣桌上的一叠试卷。“哦,我的天哪,这一叠试卷够别人做多久了?你很高兴地处理它们,就像你是个天才,我们普通人无法理解。”
“我想的是……”雨欣放下笔,用手撑起下巴。“谁敢冤枉我,无论他们想要什么,我都会从他们那里拿走。”
徐苗苗忽然想到了指着她鼻子骂她的宋老师,心里很不舒服。如果不是她和陈立东的关系,她可能就被那个老太婆毁了。
“那确实没办法,我也得考上更好的成绩,这样那个女人每次看到我就不再看不起我了。太烦人了。”
她也拿起一本书。本来,她不想学习,想休息一下,但一想到宋老师的脸和骂她时的表情,她就怒气冲冲,对玩耍失去了全部的兴趣。
现在她只有一个兴趣,那就是学习,学习,学习,还是学习。除了学习,她对其他什么都不感兴趣。
过了一会儿,陈立东也过来了。平时,他总是笑呵呵的,但这次他几乎没有表现出任何表情。
他十分清楚,宋老师这次诽谤他们的原因是他们的学习成绩不好。但是谁说一班的学生一定要成绩不好呢?
第283章 你知道吗
这次期中考试,如果他不打某老师的脸,他就不是陈立东了。
三个人都尽了最大的努力。还有,陈立东还经常提起宋老师的名字,说她因为他们的学习成绩不好而看不起他们,欺负他们的学生、他们的老师和他们的父母。
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可以容忍,什么都可以放下,除了一件事:不能让别人侮辱自己的父母。如果有人侮辱父母,他们不敢吱声,那他们怎么可能是人,他们怎么可能是孩子?
在唐雨欣的带领下,大家开始认真听课,认真复习,甚至到家就开始学习,停止玩耍,停止看电视。
看到孩子们如此认真地学习,连父母都很感动。高中就像一把屠夫的刀,干净利落地砍掉了所有的坏习惯。
期中考试的日子到了,几位老师分别监考。碰巧宋老师正在监考一班。
“这门课目要特别注意。”宋老师走进考场时说道。她对一班的学生从来没有好的表达。当然,她一直都这样,一班的学生也都知道的。
另一位监考老师当然知道她的意思,这基本上是“小心作弊”。“但是现在抄袭有什么意义呢?高考期间你又不能抄袭,对吧?”
一班的学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他们已经忍住了一些愤怒,现在更加讨厌宋老师了。幸运的是,这位宋老师从来没有教过他们任何课。也可能是这样一个像她这样的高高在上的老师,看不起像他们这样从后门进来的学生,或者是那些成绩最差的连大学大门都摸不着的学生。
在整个考试过程中,宋老师一直忙个不停。她的眼睛注视着每一个动作,希望她多长了几双眼睛,希望她的眼睛能变成火眼。每当有人转过头去时,她的眼睛就会扫过那里,与雷达没有什么不同。
她走到唐雨欣面前,低着头,不屑地盯着唐雨欣手中的笔。在所有的学生中,她最讨厌这个。自从她当了老师,这是第一个敢在众人面前不尊重她的学生。
她想看看唐雨欣能想出什么答案。
哈...一个一班的穷学生,她能得到什么好成绩,她没有耐心去研究唐雨欣写的东西。学生太多了,她不得不盯着他们所有人,不让他们有作弊的机会。
下课时铃响了,考卷一张一张地收起来了。即使有些学生突然想到要写什么,宋老师也总是带着嘲弄的眼神看着他们,这无疑刺伤了一班许多学生的心。
似乎当时,她的表情在说,努力有什么意义,反正你会失败。
失败和努力有什么区别?
在接下来的几次考试中,要么是因为宋老师提醒了其他老师,要么是因为监考很严格,老师们在考试时连眨眼都不眨眼,让一班的学生连一眼都看不过去,更不用说抄写了。
此外,这些学生根本没有抄袭的意图。有些学生可能想过,但一想到宋老师脸上的蔑视,就认为没有人敢这样做。
抄袭,这个词很简单,但一旦你这样做,就等于侮辱你自己,还有你的父母。
期中考试结束后,一班的学习氛围依然如故。他们没有讨论任何事情,他们都开始在教室里学习、背诵和讨论话题,好像他们达成了默契。
“这题是怎么做的?”
陈立东站在黑板前,写下了自己的想法。
“唐雨欣,你觉得对吗?”
唐雨欣放下笔,走过去,从黑板旁拿起一支粉笔,念了一长串公式。眼睛都不眨一下,她写下了答案,放下粉笔,回到座位上。
“我印象深刻。”
陈立东一开始以为他的方法很简单,但似乎唐雨欣的方法更好。
而其他人都被两人的学习方法吓坏了。
“他们都是尖子生,但为什么他们都在他们的班上学习?”
这时他们才意识到,事实上,这三个经常在班上一起闲逛的学生并不是因为关系而来的,他们甚至在中学考试中得了高分。
第284章 黑马从何而来?
有的人没有认清真正的人才,把好学生送给别人,甚至得罪了他们三个。即使她现在跪下来求他们现在去上课,他们也不愿意去。
这一天恰好是期中考试成绩出来的日子。
金老师低下了头,好像地上有什么好东西。如果你不说话,你会以为她在地上找钱,反正她没有抬起眼睛,也没有看人。
“哦,你好,金老师。”一位同事见到她时向她打招呼。
“你好,王老师。”金老师急忙抬起头来,露出了相当尴尬的笑容。每次分发成绩单时,她都感到尴尬。没有办法,她的学生一直表现不佳,让她觉得好像她不能在校园里昂首挺胸。
“呵呵。”王老师笑了笑,“这一次,我真的要恭喜你了。”
“恭喜我?”金老师指着自己,哭笑不得。有什么好祝贺她的?因为她再次赢得了教学表现最差的班级的标签?她已经保持了好几年了。
“这次考试你们班排名第一。”王老师继续微笑。
但金老师却想哭,这熟悉的场景,想必又是倒数第一。
当王老师终于离开时,金老师松了一口气。她真的很害怕,如果王老师继续祝贺,她真的感到很丢人。
金老师。”另一个熟悉的人走近。
金老师连忙在脸上挤出了另一个笑容。
“白老师你好。你看起来很开心。你们班这次怎么样?”
“还行吧。”白老师指导的班级一直都在平均水平之上。虽然它无法与宋老师的天才班竞争,但它仍然保持着很高的大学录取率。而这一次,白所在班的学生考试成绩普遍高于平均水平。
“金老师,你们班这次表现真好。”白老师居然笑得很真诚。
在金老师眼里,这似乎只是一种真正的嘲笑。白老师清楚地知道她班的情况,每年都是最后一名。
难道他们这次真的做得很好,得到了倒数第二的位置,而其他人认为他们进步了吗?
如果是这样,她确实会很高兴。
“这次我们班排名倒数第二吗?”金老师高兴地问——不排在最后一名对她来说已经是一种巨大的满足。
“哼哼。”白老师咳嗽了一声“金老师,你的期望真的太低了。”
“我能怎么办呢?”金老师有些沮丧地回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教的学生。只要这次我们班排名倒数第二,我就不会认为自己是一个彻底的失败者。至少有人在我们下面。”
“你想得太多了。”白老师觉得金老师这次要有大惊喜了,“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一些惊喜。自己去看看荣誉榜,你就知道了。”
白老师没有多说,因为说得更多只会让他感到更后悔。为什么那些学生没有进入他们的班级?被放在这样一个平庸的班级——真的感觉就像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金老师完全迷糊了,每个人似乎都在当谜语人。
他们坚持要她看荣誉榜。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无论她看多少次,她班上的一个学生都不会在那里。
她正要离开,然而,几乎就像命运一样,她发现自己在荣誉榜面前。
从列表的末尾开始,她开始逐一检查。也许她的一些学生排名在前100名之内。尽管如此,考虑到她班的整体学习成绩,有任何学生排名超过100是罕见的。所以根据她的经验,她开始从100名后面找起。
就在她正要离开时,她无意中听到一些学生在谈论她班上的一个名字。
“这个唐雨欣从哪里来的,怎么能得那么高,凭空出现,居然排名第一。不是说他们班表现最差吗?但是你看,第一、第五、第八,然后是第二十、二十二、三十五......他们都是那个班的名字。”
“我想那三个人是江城初中的?”另一个学生补充道。
“没错,他们是江城县初中的,我们是同学。但我们不在同一个班级。”一名学生插话道。“这三人在初中时已经取得了优异的成绩。唐雨欣中考差点考了700分,二中用奖学金求她就读。最终,她选择了第五中学。第二中学的校长听说没有招到这三个学生,气得脸色发白。”
第285章 金老师的演讲
金老师竖起耳朵,一边不相信地仔细看着荣誉榜单。
的确,最上面的名字是唐雨欣。在整个学校里,只有一个人拥有这个名字,
那应该是他们班的唐雨欣。随着她的目光向下移动,第五和第八名也是她们班的名字,由旁边写的班名确认。
尤其是第一名,它异常显眼。
“呵呵...哈哈...哇哇...”金老师突然大笑起来。
在年级中名列前茅的分量比在一个班级中名列前茅要重要得多。她们这届一共有八个班。即使一个班有成绩优异的天才学生,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入前100名。总会有一些黑马。
就在这时,他们这个公认为是最差的班,冒出一匹黑马。他们不仅夺得了全年级第一的宝座,还培养出了排名第五和第八的学生。此外,他们班还有五名学生进入了前100名。
曾经被认为是最差的班级现在显然充满潜力。
金老师开心地笑了,你几乎看不到她的眼睛,她笑得很厉害。她哼着一首流行歌曲,几乎飘回了她的教室。她一进门,教室里的喋喋不休就平息了。
金老师瞥了唐雨欣一眼,唐雨欣又向她眨了眨眼睛。
不知为什么,金老师哭了起来。
她擦干眼泪,对她的学生微笑,虽然她的眼睛仍然模糊。
“这一次,每个人都做得很好。我们现在可以向别人证明我们是最好的。一次考试不能定义我们。我们都在成长和进步。我们可以成功;我们这次已经成功了,不是吗?同学们,你们看到荣誉榜了吗?你知道吗?我们这次做得很好,甚至比五班还要好。我们班的唐雨欣名列前茅,陈立东排名第五,徐思思排名第八。我们有五名学生进入了年级前100。我们不比别人差,我们并不比五班差。我们的父母把我们送到这里是有原因的:为了我们的未来获取知识,不要贬低自己。”
说着,金老师又哽咽了。“我一直负责一班,一个因表现不佳而臭名昭着的班级。但我从未觉得我的学生没有能力。我的学生是最好的。你们勤奋,不屈不挠,总是愿意互相帮助。你并不比那些优等生差多少。这次我们考试考得不错。我相信我们将来会做得更好。我们将进入大学,为我们的班级和我的父母带来荣誉。不是这样吗?”
“的确!”台下的学生们受到鼓舞,这番讲话激情四射,使他们不由自主的鼓起掌来,许多人感动得热泪盈眶。
唐雨欣由衷地感受到,他们的金老师真的是个不平凡的人物,她用短短的几句话就把全班同学都团结在了自己的身后,在他们的心中培养了前所未有的决心。加上最近一班学习文化和氛围的改善,这种势头现在已经上升到历史最高点。
此时此刻,每个人的心都在燃烧,准备投身于火中,不管是否会导致他们化为灰烬。他们想像凤凰一样从灰烬中走出来,梦想着有一天他们的名字会出现在那个梦寐以求的红色名单上,自豪地抓住他们的成绩单,让他们的父母感到骄傲。为孩子骄傲,为自己骄傲。
无论是一班的学生还是老师,他们的热情都在燃烧,接近顶峰,有的学生已经拿起书本,开始热切地学习。
没有人愿意放弃哪怕是最轻微的学习机会。
老师是对的,他们年轻,有无数的机会。这只是第一次考试,它远非全部和最终的。在中学考试中成绩不好的学生后来表现很好,他们班上甚至有一个成绩第一的学生。此外,该校前十名学生中有三名在他们班上。
他们经常讨论各种问题。如果他们掌握了更好的学习方式,他们怎么可能表现不佳?
就在这时,在校长办公室里,宋老师的脸黑得像沥青一样。她以前富有吸引力的脸现在已经拉得比马都长,显着降低了她的吸引力。
“校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286章 有偏见的校长
宋老师一想到荣誉榜,心里就一阵绞痛。
“我是什么意思?”校长很困惑。“宋老师,这件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父母不追究了,你还想要什么?”
校长是个很珍惜人才的人,宋老师绝对是其中之一。否则,他为什么要卑躬屈膝,损害自己的声誉,最后确保没有人会追究这件事?但现在发生了什么?他得罪了谁?
提起这件事,宋老师更生气了,脸色难看得发青。
好吧,她不会再纠结这件事了,她一直在心理上做好准备,不要让愤怒的情绪控制她,否则,她可能会像疯女人一样对校长大喊大叫。
“校长,你为什么把那三个学生分配到一班,这是在打五班的脸吗?”
是的,这不仅仅是在她脸上的一个耳光,它实际上粉碎了她在学校所有师生面前的尊严。
五班是尖子班,但他们无法胜过一班,因为一班充满了所谓的低水平学生。更糟糕的是,他们甚至在年级中的第一名被偷走了;年级中的第二名属于五班,但他比第一名落后了四十分。
她要怎么挽回面子?她将来怎么面对其他老师?
“什么?”校长仍然困惑。说了这么多,他还是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哪些学生被分配到了一班?他强行分配了很多学生到了一班么?
就在校长还困惑的时候,好像他的头被敲打了一样。
外面传来敲门声。
“进来。”校长急忙喊道。
门开了,金老师走了进来。以前,如果她在这个时候进来,她肯定会很尴尬,但今天她看起来对自己非常满意,几乎就像她漂浮在空中一样。
“哎,金老师,你好像心情不错。有什么愉快的事情发生了吗?”校长和金老师开玩笑说。
一个是灿烂的微笑和另一个是拉长的马脸。当然,校长更喜欢和那个微笑的人说话。
“是的,好事情。”金老师走了过来。见到宋老师,她终于感到一阵骄傲。在这所学校,最重要的是学生的学习成绩。如果学生在考试中表现出色,老师自然会从反映的荣耀中受益,能够昂首阔步。
“什么好消息?也告诉告诉我。”校长也开始微笑。房间里以前压抑的气氛似乎减轻了,好像有微风进来了。
“我是来感谢校长的。”
金老师的喜悦是有感染力的,很容易被周围的人感受到。
“谢谢我?”校长指着自己。
她有什么好感谢他的?他最近什么都没做。事实上,他最近一直卑躬屈膝,丢了很多面子。现在,当他出去时,他觉得好像他把他的脸放在口袋里。
“谢谢你把雨欣和另外两个分配到我的班级。你知道吗,校长?”金老师把手放在校长的桌子上,明显兴奋。她想她今晚肯定会失眠。
“这次期中考试,我们班的唐雨欣名列全校第一,陈立东第五,徐苗苗第八。前100名学生中几乎有10人来自我们班。”
校长听了这话,顿时惊呆了。然后他转身看着宋老师。看来他真的是罪魁祸首。他最初打算把这些学生分配到她的班级,但她拒绝了,显然这是对一班有利。看看那三个孩子,很明显他们不是通过后门渠道被录取的。结果是相当令人惊讶的,和幽默的,特别是对于这些学生被放在哪个班级的老师。
金老师离开后,宋老师的脸更加拉长了。
“宋老师,是你不想要学生们的。”校长站起来,戳了戳宋老师的痛处。“最初,我把那些学生分配给你,但你不想要他们。”
宋老师忍住怒气,勉强止住自己咳血。
唐雨欣、徐立东、徐苗苗一起再次站在校长室里。他们被校长召见了。
“那个老巫婆又说我什么了?我应该给我爸爸打电话吗?”徐苗苗眨了眨可怜的眼睛,几乎发展偏执。
“你都这么大了,还需要找爸爸吗?”陈立东伸出手,坚定地捏了捏徐苗苗的脸,“没事,你哥哥在这里。他现在长大了,他可以保护你。”说完,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第287章 挖一班墙角
徐苗苗轻蔑地看着他好一阵子,“你长大了?连胡子都没长齐。”
“怎么可能不齐?完全齐了,想看看吗?”说着,他把脸靠得更近了,从下巴下面看,确实有几根新长出来的鬃毛。
“滚开!”徐苗苗咬紧牙关,恨不得能踢飞陈立东。
唐雨欣按摩着额头。她想知道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愚蠢的人,还是每个人都必须经历这样愚蠢的岁月?
“咳。”一声咳嗽的声音传来。
徐苗苗赶紧挺直身子,陈立东也是,不敢再说话了。
校长走了过来,一看到这三个孩子,立刻显得和蔼可亲。他们是南大、清华、北大的好苗子。他们这一代人的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
然而,他们三个人被校长狡猾的微笑吓了一跳,这让他们脊背发凉,好像他们是在密谋被抓。
“听说你的考试成绩相当不错?”校长的语气更柔和了,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唐雨欣表现得谦虚,明亮的眼睛里闪着温暖的光芒。
“这都要感谢我们的老师和学校提供的好资源。”
每个人都喜欢听到这样的话,尤其是校长。
的确,校长一听这话,抬起下巴,挺直了腰。“不夸海口,我们五中的教育质量在庆安首屈一指。我们是这里最好的高中,我们每年都有保证充足的大学入学率。”
唐雨欣等人认真听着。校长鼓起勇气,几乎开始背诵五中的历史,学生们的成绩,并向他们展示学校多年来获得的证书。
哎呀?在打开橱柜时,校长意识到他已经偏离了轨道。那些学生使他失去了对手头真正问题的关注。
“让我先跟你提一件事。”
唐雨欣知道,无风不起浪。如果他们被召唤到这里,一定有原因。如果没有,他们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但她不知道是什么事?
“其实,没什么事。”校长双手合十,放在桌子上。
“我看过你的分数,相当不错。我的意思是,有这么好的成绩,你不能留在一班。我想把你调到五班。那是我们五中最好的尖子班。”
“当然。”唐雨欣高兴地答应了。但谁也看不到她眼中突然出现的冷漠。
徐苗苗拉着她的手。她不会去五班,她宁愿死。陈立东同样皱起了眉头,显然他也不愿意。
校长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们同意。好种子应该种在好土壤里。
“我们金老师也去吗?”
唐雨欣出人意料的问题让校长大吃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唐雨欣的下一句话让他更加惊讶。
“我们班的学生也去吗?我们总是说,无论我们走到哪里,我们都会团结在一起,包括我们的老师。校长,你要我们一班搬到五班教室去,对吧?我是这么想的。”唐雨欣继续笑着,但她的眼睛没有露出一丝笑意。
“我们这么讨厌宋老师。我们以前得罪过她。如果她成为我们的老师,我们的成绩可能会因为她的折磨而变得更糟。”
“没座。”徐苗苗撅着嘴,“反正我不要宋老师。如果她成为我的老师,我宁愿转学。”
“我也会转学。”陈立东对自己的好恶一直很清楚。如果他不喜欢某人,他就是不喜欢,仅此而已。
“如果他们走了,我也走了。”唐雨欣脸上的笑容终于淡去了,“我们三个从初中就在一起了。我们有自己的学习方法,我们不能没有其他人。”
校长被惊得好长时间说不出话来。他最初以为这三个学生会心甘情愿地不说一句话地走。谁不想去尖子班这样更好的班?
在一个好的班级意味着更快的进步,不是吗?
但这一次,有学生不想去。现在校长真的进退两难了。他不能让这三个学生转学。有了这么好的成绩,他们在任何学校都会受到重视。但是如果他把这样好的成绩拱手相让,那么可能会影响他的校长继任。
蒜鸟,他按摩着紧张的额头。
第288章 红鼻子宋老师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们去吧。不管他们在哪个班级,如果他们随时反悔,他都会把他们调到五班。
外面,宋老师和金老师面对面站着。
宋老师一直自信得微笑着。她把手伸进口袋里,拿出一支钢笔,开始把玩。
“金老师,我真的很抱歉。”
她嘴上说着对不起,但眼睛里却又是一番景象。
金老师把嘴唇紧紧地压在一起。她身后的手指握成了拳头。无耻,完全无耻。那些是她的学生,她教过他们。为什么要因为他们表现好而被带走?
“你不能为此责怪我。你应该知道你们班不能留住好学生。你们班的班风不好,容易带坏人家。”宋老师叹了口气,挖走别人的学生,不怀愧疚。
是的,这就是学校生活。谁说学校里没有战争?学校里的战争比真正的战争更激烈。虽无硝烟,但刹那间就能决定人的生死。
金老师气得鼻子微酸,但她不想在这里哭。
突然,吱吱作响,校长办公室的门开了。
“你现在可以跟我来了。”宋老师转过身来,语气像施舍一样。
唐雨欣等人走过来,只是和金老师打招呼。
“好好学习。”金老师对三个孩子说,她的心很痛。从现在开始,他们就不再是她的学生了,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希望他们在考试中表现出色,上所好大学。
“老师,我们必须回去上课了。”唐雨欣瞥了一眼手表。她们在这里已经错过了一节课,不想错过下一节课。对她们来说,高中的每节课都非常重要,尤其是对她来说。
“那就去吧。”金老师憋出一个苦笑,强忍住眼泪。但学生们走后,她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的学生,她的优秀学生,他们被从她身边偷走了吗?
她怎么可能不难过?她怎么能不感到难过呢?她的一整天都很阴郁。其他老师都在祝贺她班上的表现,因为名列前茅的学生唐雨欣和她的小组显着提高了全班的成绩,他们的总分出乎意料地位居全班第二。
这是一个差班可以取得的伟大成就——每个人都应该注意到的。他们不能再随意地与过去的表现进行比较;他们现在有了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
听到这个消息,金老师勉强露出了痛苦的笑容,低下头,沉默不语。
宋老师放下笔,站起身来,准备去她的班级看新生。
然而,当她到达时,学生们不在,留给他们的座位仍然空着。
“他们在哪里?”宋老师问班长。
班长知道她的意思。宋老师提到今天新学生要加入他们。但是他们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仍然没有人出现。
“老师,没有人来呐。”
宋老师一听说没有人来,心里一阵不舒服,好像吞下了一只死苍蝇:恶心,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转身,她用力地踩在地板上,她的脚后跟撞击瓷砖的声音刺耳地响。
然后她去了一班,站在玻璃窗外,只见唐雨欣和她的小组仍然坐在一起,积极地进行自习。偶尔,他们会在自己之间讨论事情,其他学生注意他们说的话。
一班的学习气氛与他们自己完全不同。在五班,每个人都在自学,担心别人会偷走他们的时间,干扰他们的学习。在像一班这样的教室里,体现出最好的学生最终会被最差的学生毁掉。
她紧闭着嘴唇,牙齿在打颤。然后她走向校长办公室,想知道他对这些学生说了什么。她不是说得很清楚,要尽快到五班报到吗?他们还把她的话当空气吗?
“校长,你真让她们马上来我的班吗?”
“我和她们说了。“校长说,手上依然随意地为自己泡茶,甚至没有抬起眼睛。
“那为什么...…”宋老师生气了。“为什么他们还在一班?”
“他们拒绝去你们班。”校长无助地抬起脸。“如果我强制让他们去,他们威胁要转学。你应该知道,这样的好学生会受到任何学校的欢迎。虽然我们学校庆安五中历史悠久,教学设施先进,但它不是庆安唯一的学校。还有二中和四中...…我还没做好免费赠送这些学生的准备。”
第289章 三过班级
没错他就是这么想的。只要他们不转学,他们就可以去任何他们想要的班级。
“校长,以一班的氛围,他们能表现得好吗?”
宋老师的声音像针一样刺痛。
“但是他们在一班学习的时候,不还是取得了年级第一的最高成绩吗?”校长漫不经心地说。
“那只是侥幸。”宋老师拒绝承认,立场坚定。她不相信这样的好学生可以从这样的班级中脱颖而出,即使是第一名;这一定是运气,这可不会永远眷顾他们。
“让我们学期末看看这是否是侥幸?”
校长咯咯地笑了,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一直表现良好的学生不能一开始就失败,他相信唐雨欣和她的小组不会让他失望,无论是期中还是期末。
大自然作物的精华,他们越来越令人印象深刻。
金老师叹了口气,她慢慢地爬上楼梯,她的手放在门把手到她的教室。她害怕进入,害怕看到学生眼中的失望。
她害怕让他们失望,给他们带来痛苦。
她,的确,觉得自己像一个毫无价值的老师。
教室的门轻轻地打开了。这不是她做的,但无论如何它打开了。那一刻,她想离开,她的脚几乎把她带走了,但她停了下来。她最终会回来面对这一切,提供解释。
她又叹了口气,鼓起勇气走进去。
她抬起头来,只见唐雨欣的座位上还有人。
唐雨欣抬起脸,好奇地歪着头。然后,她伸手摸她的头发,拉直她的衣服。她的衣服脏了吗?脸上有污垢吗?
“没事,没事。”金老师急忙说。她鼻子里的酸味已经蔓延到了她的眼角。
她迅速转身走开,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眼泪。
他们...他们还没走?
这是否意味着他们将来也不会离开?
她不敢接受这样的想法,因为害怕她心中好的东西在现实中会变成坏的。
第二天,她早早地到了。唐雨欣等人还在那里;他们是最早到达的,最后离开的。他们的学习方法特别而勤奋,现在不仅仅是他们;其他学生也开始早早地来了。他们安静地坐在附近,不时地听着,仔细地记下唐雨欣和她的小组讨论的内容。
第三天,金老师来得很早,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她的学生比她还早。
而且,唐雨欣和她的朋友们每天都在那里。她忍不住笑了,因为她看着他们从窗户。
怪不得宋老师见到她后不像她自己了。那是因为她的班级不想加入她的。她不觉得五班优越。那个教室里的孩子们都变成了机器人,只关心自己的学习和自己的学习成绩。但这对他们的未来并不好。
不要低估他们班上的这些差学生。是的,五班的学生后来会进入南京大学,清华大,北京大学,然后可能会考上研究生,他们甚至可能最终在她以前教过的学生的公司工作。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个幻想。
然而,金老师却不知道这些幻想将来会成真。
但这要另说了,当他们再次见面时,已经是十多年后了。到那时,一切都会变化得太快,有些事情可能会超出他们最疯狂的梦想。
唐雨欣刚回到徐家,就接到了唐志年的电话。
“爸爸。”她高兴地喊道,有一段时间没见他了。她知道她父亲正忙着把生意从外地搬回家,这样他就可以在庆安度过更多的时间。
然而,经商这么长时间,他的人脉和机会无处不在,让人很难离开。否则,把女儿当公主一样对待的唐志年,不可能把她留在这里,几乎看不到她。
“雨欣,我回来了。”
女儿的声音瞬间点亮了唐志年的笑容。
“啊,你回来了?”唐雨欣抓起电话,“爸爸,你在哪里?我一会儿就回家。”
“嗯。”唐志年在电话里颤动了一下。
“雨欣,你爸爸我……”
唐雨欣从未见过唐志年这样,吐不出话来。他似乎太尴尬了,说不出什么,或者太难说了。难道是他找到她的继母了吗?
第290章 天外飞仙
如果他真的给她找了个继母,她不会介意的。
反正唐志年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你应该回家,然后你会明白的。
“好的。”唐雨欣挂了电话,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家。
告诉徐阿姨后,她匆匆回家。这两所房子相距不远。从他们的城市住宅步行大约需要二十分钟。如果他们坐公共汽车,那会更快,但当时没有公共汽车。到了公共汽车可用的时候,可能已经是下半年了,到那时,他们在那里买的房子可能会被拆除。
唐雨欣来到门口,从包里拿出钥匙,转动锁,门吱吱作响地开了。
“雨欣,你回来了?”
客厅里站着唐志年,好像在等女儿似的。他还是以前的那个人,但他现在穿得更干练了,这让他看起来很有活力。
唐志年是一个英俊的男人,有着匀称的脸。现在他已经到了中年,这几年因为不耕种,衰老得很慢。他游历了南北,有丰富的经验和远见,这给他带来了一种精明的气质。他是一个有吸引力的中年男子,嗯,不太老。他还不到四十岁。
“雨欣,过来。”唐志年拉着女儿的手,拉开一扇门。
唐雨欣踩进去,立刻被一股浓浓的药味击中。她的鼻子现在对各种气味都很敏感。她有时能凭直觉分辨出不同的药物。
有人?从她的呼吸判断,那还是一个女人。
当她走进来时,她发现一个女人躺在床上,已经失去知觉了。她看起来大约三十岁,瘦得像一袋骨头。
她的头裹着绷带,她的脸是一个苍白的阴影,带着病态的绿色灰色。
她走过去,伸出手,抓住女人的手腕。她扣紧它的那一刻,她感到一阵冷冷。这不像握住人的手腕,感觉就像握住裹着一层薄薄的皮肤的猪骨头。
那个女人的脉搏很微弱。
这个女人状态不好。如果她用西医方法治疗,她会被打点滴以维持生命。
“她怎么样?”唐志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她能得救吗?”
是的,她仍然有治疗的机会。如果是前世的唐雨欣,可能就无法挽回了。但今生,以身体健康为目标,学习陈家医术后,她康复的机会会更好。
总而言之,这个女人没有生病。她只是不想活了。就这么简单。
“爸爸,你在哪里找到这个人的?”唐雨欣把女人的骨骼手臂塞回毯子下面。她要回李唐村带点东西回来。
唐志年抬头看了看。
然后他把手指指向了。
“她从上面的建筑物上掉下来了。”
“哦,从天而降的仙女。”
唐雨欣试图想象它。“这个飞仙,下来的楼不高,是吗?”
“还不错,最高的是六楼。”
“哦。”唐雨欣想象当时的情况,她真的很幸运。那是六楼,也许是什么东西缓冲了她的坠落。如果那是一座三十多层楼的建筑,她会摔得七荤八素的。
“那么,这和爸爸有什么关系吗?”她希望不是她诚实的父亲驱使那个女人跳楼的。
“嗯。”唐志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打算落在我身上,但我躲开了,她最终撞到了地上。你认为如果我抓住了她,她就不会处于这种状态吗?”
“是的,她不会是这个状态。”唐雨欣接过父亲的话,“反而会把你压死,让我成为孤儿,没有人照顾我,没有人爱我。我就像田野里一颗无助且孤独的小白菜。”
唐志年对此不知该笑还是该哭,他看起来有些尴尬。
唐雨欣站起来,瞥了一眼床上那个半死不活的女人,瘦得像个鬼。她的眼睛眯成一条条缝。幸好你没摔在我爸身上。如果你让他残废了即使你没死我也会杀了你。
床上的女人突然抽搐起来,好像做了一个噩梦。
没多久,唐志年就把唐雨欣所要求的一切都收集好了。还有谁比他更懂呢,他的雨欣毕竟是个小神医。多年来,他一直如此健康,甚至没有感冒的原因都是因为她。
第291章 谁来照顾
否则,他不会让他的女儿检查这个女人。此前,另一名医生给她的伤口包扎,说她的状态很糟糕,建议她休息一下。医生还建议让她该吃吃,该喝喝。然后等她自然恢复?
别无选择,他不得不依靠女儿。如果让他为这个倒在他脚下的女人的命运负责,他不得不去坐牢,他的小雨欣不还是一个人吗?
唐雨欣取了陈忠留下的药箱。它已经跟随了几代人,打开它,微弱的木材和各种草药香气飘了出来。
她从里面拿出一个瓶子,从里面拿出一颗药丸。
是的,一种可以治愈疾病的神药。
实际上,它并没有那么传奇。这只是一种按照古老配方制成的保健药丸,很像陈家的感冒香精丸。它甚至会刺激骨骼中的香味。
特别是像她这样的人,无论她是想活还是想死,还是绝望,服用保健丸可能不会显着改善她的健康,但它肯定可以保持她的稳定,消除情绪停滞。如果持续食用,它可以平静她的情绪。自然,身体也会逐渐恢复。
她拿着一个杯子,把药丸倒在里面,让唐志年把女人抱起来。
“在这里,丑陋的女人,我们有药给你吃。听话,张开嘴喝了它,你就会痊愈。如果你拒绝,我就得把胃管直接从你的鼻子插入你的胃里。会很不舒服。你明白吗?如果你乖乖吞下,大家相安无事。否则我真的得插入胃管。”
唐志年被这威胁吓得汗流浃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个威胁听起来像是比死亡更糟糕的命运。
唐雨欣把杯子举到女人的嘴边,倒了一些进去。令她惊讶的是,那个女人吞咽了,她甚至听到了吞咽的声音。
嗯,那是一种解脱。她可以吞咽。否则,她真的必须连接胃管,她想到的任何药物都可以灌入其中。
于是,一杯水顺利地被喂给了她。
唐雨欣心情不错。是的,她欣赏合作的病人。
此时此刻,不管无意识女人的意志如何,她只是出于本能的恐惧而配合,还是唐雨欣无情严厉的医术的压力?
把女人放下并站起来后,她后退了一步。
“爸爸,你要拿她怎么办?”她指着那个丑陋的女人问道。当然,他们不打算留下她?
如果有的话,他们可以讨论她什么时候康复。
唐雨欣一点也不介意。毕竟,她认为这是一个实践病人。早些时候,当她遇到这样的疾病时,她无能为力。但现在,她想看看陈家的医术能达到什么程度。
所以,把她当作一个实验对象。
然而,手头还有另一件事要处理...…
“爸爸,谁来照顾她?”唐雨欣计划好她的日程安排,问道:“我有课要上,我要复习。我还必须监督两个人,甚至是整个一群人的学习。”
“你不用关心这件事了。”唐志年严厉地说,“你应该专心学习。我们唐家就靠你了。”唐志年捏了捏女儿的脸,“如果你这学期成绩不好,你要怎么面对你的爷爷奶奶?如果你不认真学习的话,小心你爷爷奶奶半夜去梦里找你。”
听到这里,唐雨欣一点也不害怕。她尊敬鬼魂和灵魂,但并不害怕它们。
她尊敬鬼魂和灵魂,因为她重生了。她相信有什么未知的东西在黑暗中保护着她。如果可能的话,是不是多年前去世的爷爷奶奶在保护她?
现在的问题是谁来照顾这个女人?
唐志年若有所思,神色好像在精神上冲突。最后,他咬紧牙关。
“好吧,我会做的。反正这些天我哪儿也不去,我得陪你复习期末考试。”另外,他还不如照顾这个差点杀了他的女人。
他不能把她丢在外面。那将是不人道的,他不能让自己这样做。
“哦。”唐雨欣回答说:“你会给她药的。”
她用手指点了点药瓶。
唐志年点点头:“是的。”
“帮她换伤口敷料尤其是她头上敷的药。”唐雨欣进一步列出。
唐志年同意,没问题。
“帮她洗脸、清洗手脚和活动四肢。”
第292章 照顾程序
“这。”唐志年略微犹豫了一下。毕竟,他是个男人,她是个女人。但考虑到这种情况他们可以让张香草过来。张香草有思思要照顾。而且,唐志军几天后就会回来。他们不可能分开这样的一对夫妇。此外,不确定这个女人什么时候会康复。他当然可以要求借用香草几天,然后再回来,但他不知道怎么说。
“好吧。”他不情愿地同意了。毕竟,他的意图是纯粹的。
他伸出手,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杯子。他感到又热又出汗,汗水湿透了衣服。
那一刻,他真心希望唐雨欣不要再多加了。她说得越多,他就越害怕。她说得越多,他就越感到紧张。
但唐雨欣继续数着手指,似乎想起了别的什么。
“爸爸,你也要照顾好她的生理需求。”
“什么,生理需要?”唐志年一时有些茫然。
“她需要吃饭,对吧?”唐雨欣问道。
“当然,怎么能不吃呢?”
“她需要喝水,对吗?”
“是的。”
“她需要排尿,也需要排便。哦,对了,她也有她的月经周期。”
突然,“噗”一声,唐志年吐出了他刚刚喝了一口的水,喷到了一个女人的脸上。幸运的是,那个女人没有醒来;她睡得像一头死猪一样响亮。如果没有,谁知道她会不会醒过来,和唐志年打成一片。
唐志年咳嗽个不停。
“雨欣,你能……”
“不能。”唐雨欣严肃地拒绝了,“爸爸,你得照顾她。那是你的责任。一个人不排泄就活着是不可能的,你不能只照顾一个方面而忽略另一个方面。”
“雨欣,你能帮我。”
唐志年怎么会同意呢,他是个成年男子,她是个女人。一个女人!像他这样的男人怎么能满足女人的一切需求?那是完全不可能的。考虑到她的女性需求...
这根本行不通。
他盯着他的女儿,恳求。
“爸爸,我要去上学了。”
唐雨欣收拾好她的医疗箱。无论如何,她不会去担这个责任。
唐志年眼看就要流泪了。
“那我该怎么办?”
唐雨欣咬着她的指甲,“你为什么不抛弃她呢?把她留在你找到她的地方。你为什么要带一个四肢健全的人回家?猫狗都比这更好。”
“为什么给自己找麻烦?那是怎么回事?”
“不行。”唐志年没有想过把她赶出去。如果他现在能做到这一点,他一开始就不会把她带回家。
“那你自己解决吧,爸爸。我去徐阿姨家过夜。”
唐雨欣把背包放下了。她去了徐苗苗家;他们计划晚上复习第二天的功课。她本学期不想危及他们的排名丢面子。她知道他们小组中的每个人都有同样的感觉。
无奈之下,唐志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离去。与此同时,他,一个完全成年的男人,不得不像照顾自己的母亲一样照顾这个女人,包括喂养她,确保她的药在她喝的水里,并帮她解决生理需求。
不,感觉更像是抚养女儿。
不过,连他的亲生女儿小雨欣三岁时也相当懂事,自己的事情都能处理好。然而,这个年龄不详的成年女人似乎需要他照顾一切。
你可能会想,为什么他一定要在他脚下找到她?为什么他甚至执意要带一个人回来?他更喜欢一只小猫或小狗——他知道小雨欣会很高兴有一只宠物。
女孩们通常对这样可爱的宠物很虚弱。
当唐雨欣来到徐家时,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雨欣,来吃饭。”
“好吧。”唐雨欣去洗手间洗手,然后进了厨房帮徐妈妈端碗碟。
徐妈妈越是看到唐雨欣,就越喜欢她。有这样一个体贴的女儿肯定是一种解脱。志年一个人抚养这么一个优秀的孩子,日子肯定不好过。
徐苗苗过了一会儿昏昏沉沉的出来了。
“你在睡觉吗?”唐雨欣问徐苗苗。她不是应该在复习吗?
“你不在的时候,我一开始看书就昏昏欲睡。”苗苗又打了个哈欠,“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你不在这里鞭策我。”
第293章 新同学来了
“啊。”徐妈妈叹了口气,“雨欣,你现在应该知道为什么苗苗的成绩一直没有进步了。”
“她一打开一本书就昏昏欲睡。”徐的妈妈拍了拍女儿的头,“我们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哪怕是古老的头悬梁。但什么都不起作用。谢天谢地你来了,不然我们的苗苗将来可能会在街上捡垃圾了。”
徐苗苗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妈妈,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吗?你怎么能这样诋毁我?”
徐妈妈端出了盘子。“好吧,我们先吃饭吧。”她会密切关注这两个孩子。只要徐苗苗坚持这三年,考上大学,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首先,徐苗苗必须考上大学。
他们吃完饭后,没过多久陈立东就出现了。这是他每天的例行公事——和他们一起学习和复习家庭作业。
这是一个相互监督的系统,因为他们不是很自律。
他们刚坐下,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这个时候会是谁来了?”
徐妈妈脱下围裙,去开门。但令她惊讶的是,她发现了一对奇怪的夫妇和一个看起来和她自己的孩子年龄差不多的女孩。
“你是...?”
徐的妈妈没有认出他们。为什么有陌生人敲门?
“你好,请问这是徐苗苗的家吗?”
男人笑着问。
“是的。”徐的妈妈点了点头,“我可以知道你是谁吗。”
男人介绍了旁边的女孩。“这是我女儿,她是苗苗的同学。”
这个女孩瘦小,眼睛睁得大大的,胆怯得像一只受伤的小狗,如此可怜,它激起了母性的本能。
“哦,她是苗苗的同学。先进来吧,外面冷。”
随着冬天的到来,外面肯定很冷,对吧?
“谢谢。”那个男人和他的家人走进来,一直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他似乎并不多管闲事或挑这挑那——这显然表明他们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家庭。
徐的妈妈随后向另一个房间喊道,
“苗苗,你能出来一下吗?你的同学来了。”
“我的同学?”从里面,徐苗苗抬起头来困惑。哪个同学?她的同学不是只有唐雨欣和陈立东吗?
“他们是来找你的。”李东迅速把注意力转移到苗苗身上。毕竟,他们不是来见他的。
“嗯。”雨欣也回应了。他们要找的不是她。
徐苗苗只好站起来,看看哪位同学莅临她的寒舍。
过了一会儿,她回来了。
“看,我们的同学来了。”
陈立东放下笔,“林怡乐,怎么是你?”
那个跟在徐苗苗后面的瘦弱的姑娘,稍微向后缩了一下,望着雨欣,然后用柔和而谨慎的声音说:
“我。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学习吗,可以吗?”
徐苗苗和陈立东相视——他们对此没有发言权,只有唐雨欣是让林怡乐留下还是送她走,这是雨欣能决定的。
感觉到三人的沉默,林怡乐的眼睛红了,好像被欺负了。这很有趣,因为他们都没有冤枉她。他们从未对她刻薄过。他们甚至没有说过一句严厉的话。
“你的书包呢?”唐雨欣平时全神贯注地看书,虽然她对周围的环境不太注意,但她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带来了。”
林怡乐急忙把背包从背上拿下来。
“唐雨欣,我把我的背包带来了。”
“给自己找个地方坐吧。”
唐雨欣指着她旁边的一个地方。
“谢谢。”林怡乐赶紧坐了下来,但她无法掩饰自己的紧张,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她已经吓了一跳,如果有人现在对她提高嗓门,她可能会哭出来。
唐雨欣从桌子上抓了一个笔记本,放在林怡乐面前。
“这就是今天的解决问题的方法。你可以先浏览一下,记下你不明白的东西。我们将在完成作业后讨论这些部分。”
“好吧。”林怡乐迅速抓起笔记本,一丝微笑透露出她的幸福。然而,她小心翼翼地翻开每一页,生怕损坏一点。
唐雨欣想起了这个学生。每当他们一起学习时,这个安静的女孩就会把一些东西抄进自己的笔记本里。尽管她在学业上并不出色,但她很勤奋,总是完成作业并在课堂上专心致志,尽管她的成绩很差。
第294章 她和我住在一起
唐雨欣对这个女孩印象很好。她很安静,渴望学习。只要不打扰别人,唐雨欣不介意她偷听。
此外,她的父母已经把她带到了这里。她不可能拒绝她。她无论如何都要为孩子的父母留面子。
他们都是同班同学,俗话说,“今日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他们注定要经常见面,所以最好保持良好的关系。
在外面,林怡乐的父母表达了他们的感激之情。徐苗苗的母亲理解育儿的困难,特别同情。
“放心,你的孩子在这里很好。只要她遵循他们的方法,她的成绩一定会提高。我家苗苗在第一年是班上垫底的几个学生,但通过这种方式学习并找到正确的策略后,她再也不用担心学习了。以前,我只是希望她能通及格。现在,她不需要我担心她,甚至可以在她的年级排名前十。”
这时,徐苗苗的母亲不禁洋溢着自豪和自信。
林怡乐的妈妈紧握着林怡乐的爸爸的手。
林先生给了妻子一个安慰的微笑。
作为父母,他们决心实现女儿的愿望。他们的女儿通常害羞和胆小,很少要求任何东西。这是她第一次要求来这里学习。起初,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但现在他们意识到她想成为学习小组的一部分。他们对这种独特的教学方法印象深刻,这种教学方法被证明对提高孩子的学习成绩非常有效。
他们并没有期望女儿成为班上的尖子生,他们只是希望她能交到好朋友。
在里面,每个人都完成了他们的家庭作业。他们如此专注,几乎忘记了他们中间的新人,一个安静的学生,在她面前像空气一样。
“读完了吗?”唐雨欣问林怡乐。
林怡乐点点头,把笔记本放回唐雨欣面前。
“有什么你不懂的吗?”唐雨欣问她。“现在是自由讨论的时间。你可以自由地分享你的想法。”
林怡乐的眼睛亮了,她指着页面上的一个问题。
“我来回答这个。”徐苗苗热衷于解决问题,迅速写下她的方程式。
“我的更简单。”陈立东也迅速列出了一长串公式,然后看起来得意洋洋地瞥了一眼徐苗苗。无论她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她都相信自己的答案是正确的。
“在考试中,老师不会因为你有一个简单的方法而给你更多的分数。他们想要的只是正确的答案。”她说,显示出她对实现一个特别优雅的解决方案相对漠不关心。
林怡乐还在记笔记,但嘴角却翘了起来。她似乎很高兴,可能是因为她从笔记中获得了很多。
唐雨欣教她如何有效地复习和预习。林怡乐临走前感激地对唐雨欣微笑。
那天晚上,徐苗苗睡不着,就带着洋娃娃溜进了唐雨欣的房间。
“你认为我们的团队变得更大了吗?我们从三个人变成了四个人。最好有更多的人。我觉得我现在可以当老师了。”徐苗苗夸口说,她为自己的新发现乐开了花。
“你怎么看。”她躺在唐雨欣的桌子上,唐雨欣在那里读一些苗苗妙没有碰的非学校书籍——一些她看不懂的晦涩医学书籍。
“嗯。”唐雨欣抬起头来。“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徐苗苗咯咯地笑了。你觉得我们应该让林怡乐和我们住在一起吗?我们可以再加一张床,她可以和我一起住。
“你想要什么都行。”唐雨欣又低头,回到她的医书。这些书是陈忠留给她的,还有一些她偷偷藏起来的重要书籍。
直到临终,陈忠才送给她一个装满存放着书的盒子,他把它们分开存了。否则,它们可能会淹没在洪水中。
多年来,她从阅读这些书中学到了很多。她特别喜欢的一本医学书籍讨论了如何通过观察面部、体质、肤色等来诊断疾病,到目前为止,她在这方面已经掌握了一些技能。徐苗苗面色红润,唇色健康,身体非常好。陈立东也很健康,虽然脸有点红,说明他正处于青春期。
第295章 搬入徐家
至于林怡乐,她对她有些兴趣,如果徐苗苗能带她过来就更好了。
徐苗苗在晚上提起这件事,结果第二天,林的父亲就把林怡乐的所有东西都收拾好,带了过来,包括她的衣服,她的床。要不是徐苗苗的房间太小,他能把林怡乐的所有东西都带来了。
“我只有一个孩子,所以没关系。”徐妈妈并不介意,女儿有这么多小伙伴是好的。
而且,在家也只是多了一张嘴,以后多煮一碗饭就行了。考虑到林怡乐的身材娇小,她似乎不会消耗太多。
林的母亲自然不会让徐的母亲承担所有的负担。让自己的孩子在这里吃住,也向别人学习,她怎么能不表态呢?
于是,她直接给了许母五百元。
“这钱我们怎么能收下呢?”徐的母亲当然不会收下钱,谈钱是很伤感情的。
“如果你不接受这一点,我们怎么能放心呢?”林妈妈的眼睛瞬间红了,“你们对我们的乐乐那么好,让她在这里又吃又住。”
徐的妈妈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一个流泪的女人。她是如此清醒,但随时可能崩溃。最后,她别无选择,只能接受那500元。
当时,500元比许妈妈一个月的工资还多。林家似乎并不缺这一点钱,徐的母亲用这笔钱做了孩子们的开销。
从那时起,她每天为孩子们准备三顿饭,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食谱。
她是对的,林宜乐确实吃得很少,几乎没有一碗米饭的底,吃了几口菜,喝了半杯水。
徐的母亲每天都为她瘦弱的胳膊和瘦弱的腿担心,总担心她会摔倒或撞到什么东西而骨折。
任何有这样女儿的家庭都别无选择,只能担心她。否则,林的妈妈为什么每天都要过来,她不是担心孩子吃不惯,就是担心女儿受伤。
徐的母亲现在真的觉得抚养自己的女儿苗苗是那么容易,她甚至可以消化一块石头。
“醒醒吧。”唐雨欣轻轻地摇了摇林怡乐的肩膀。
林怡乐揉了揉眼睛,然后坐了起来。起初,她有些困惑,但她很快就完全醒来了。
然而,她不明白为什么唐雨欣这么早就叫醒她?
尽管如此,她还是乖乖地穿好衣服,洗了脸。
虽然她不爱说话,也不是特别聪明,但她很听话,大概是因为她在家里习惯了听父母的话。
唐雨欣打开门走了出去。外面的风有点冷,但清晨的新鲜空气弥补了它。太阳还没有升起,但在太阳升起的东方已经可以看到一些光。
“来吧,和我一起锻炼。”
唐雨欣出手,林怡乐虽不知是为了什么,但她还是听从了。唐雨欣一个个地表演着,边走边解释。起初,林怡乐在招式上挣扎。不一会儿,她就大汗淋漓。
唐雨欣没有停下来,林奕乐也没有停下来。她继续,直到唐雨欣停止。这时,东方升起了耀眼的太阳。
这一览无余的日出就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在他们身上投下柔和的光点。周围没有高楼大厦,一切都在自然状态下,在寒冷的早晨很安静。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没有早晨启动的汽车,没有汽车喇叭声,没有大型商场的噪音。
只有从树上传来的清脆的鸟叫声,有时会让一两根羽毛从天空中飘落下来,落在地上,然后被一阵风吹走。
唐雨欣睁开眼睛,完成了几轮呼吸练习。在阴阳融合的过程中,你的呼吸应该是平衡的,反映了天道的存在。
人自然应该遵循天道。
“感觉怎么样?”唐雨欣转身问林怡乐。
林怡乐点了点头,从她的眼睛里,你可以看到一丝莫名的喜悦。她一生中见过许多早晨,但从未有过如此壮丽的景象。
这是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日出真的很美。
他们比平时早起了大约两个小时,但他们一点也不感到困倦。他们晚上九点上床睡觉,早上六点起床。这个时间表是完美的。
唐雨欣和林怡乐回来时,徐苗苗还在刷牙。看到他们,她好奇地问,牙刷还在嘴里。
“你们去哪里了?”
第296章 饭量
“锻炼身体。”唐雨欣回答,又回到里面去了。当她再次出来时,她手里拿着一本书。这是一个美好的早晨,所以自然,她不能浪费它。她必须努力学习。
“等等我。”徐苗苗很快刷完牙,抓起书本,加入他们。他们就这样度过了清晨。
到了吃午饭的时候,林怡乐不知怎么吃了半碗米饭。
徐苗苗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今天的食物特别好吃吗?但为什么她最终只吃了平常的量?
“妈妈,你给乐乐特殊待遇了,给她做了好吃的吗?”徐苗苗撅着嘴。
你在说什么?”徐的母亲瞪着女儿说:“我是那种人吗?你们都吃一样的。工作完时间已经很紧张了,我没有时间做两种不同类型的饭菜。”
“但是,你看。”徐苗苗指着林怡乐,她今天吃了平时的三倍的量。”
林怡乐眨了眨眼睛,似乎意识到自己吃了很多。她不确定,她看起来相当茫然。她只是觉得有点饿,所以她继续吃,但没有注意到她吃了多少。
难道她真的吃了很多吗?
“她吃的比你少得多。”徐的母亲戳了戳女儿的额头,“你在这里吃的最多。你一次吃够了整整一周的饭。我怎么会生下这么贪吃的女儿?”
“好在你父亲更节俭。否则,我们家的食物供应只会足够你的肚子。”
徐苗苗被母亲的话弄得很尴尬,连头都不敢抬起。作为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被母亲告诉她吃得太多是如此的羞辱,她不知道该把脸藏在哪里。
唐雨欣递给林怡乐一个杯子。
林接受了杯子。它没有装满水,但似乎含有轻微的药用香气。然而,气味并不是太浓。她没有问里面是什么,但把它放在她的嘴唇上,喝了一口,然后皱起她可爱的眉毛,好像它不好吃。最后,她喝了几口所有的东西。
她真的太听话了。即使杯子里有毒药,她也可能会喝下去。
她抬起眼睛,她天真无邪,兔子般的眼睛充满了好奇,但她仍然没有问任何问题。
“每天喝一杯对你有好处。”
唐雨欣轻轻拍了拍林怡乐的肩膀。
怡乐笑了笑,继续咬她的杯子,偶尔用脚踢她的椅子腿。
午饭后,唐雨欣来到了她家的前门。她从包里拿出钥匙。她想看看这个半意识的女人怎么样了;已经一个星期了。吃了这么多药丸,她现在应该已经醒了。否则,如果她继续这样吃下去,雨欣觉得她再也买不起这些药了。
“爸爸。”她喊道,但没有人应答。
所以,她不得不放下包,去找那个睡着的女人。
当她打开房间的门时,在她能做出反应之前,有什么东西向她飞来,她震惊地站在那里。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挡住了她,接着是一声巨响。她匆忙地捂住脸,感到疼痛,尽管没有直接击中她。
当她终于睁开眼睛看时,只见唐志年的正手已经红了。
“你还好吗?”唐志年摸了摸女儿的脸。
唐雨欣点了点头,“我很好,你呢,爸爸?”她指着唐志年额头上的大肿块。这感觉就像无妄之灾。她刚跨过门槛,就差点毁容了。
“爸爸也没事。”唐志年摸了摸他的头,但是当他的手指碰到肿块时,他痛苦地缩了一下。
“你这个疯女人!”他冲进房间大喊。
“我收留你,给你食物和水,日夜侍奉你,但你却以怨报德。你甚至差点毁容我的女儿。”
从唐志年的肩膀上窥视,唐雨欣看到一个女人坐在房间里,满脸羞愧和愤怒。她瞪着唐志年的样子,好像要把他撕成碎片,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她醒了。她的脾气真的不好,是吧?
“爸爸,既然她醒了,你为什么还把她留在身边?她那次差点杀了你。你救了她已经尽了你的责任。她应该从较高的楼层而不是低的楼层跳下去。这显然是一种伤害他人的企图。”
唐志年急忙捂住女儿的嘴。
然后他瞥了一眼那个女人,她站起来了,显然不愿意接受任何帮助。
第297章 她是个恶魔
就在唐志年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那女人突然倒在地板上,好长时间无法起身。
“嘿,你还好吗?”
唐志年冲过去将她扶起来。
女人继续苦涩地瞪着唐志年,同时开始捏他胳膊上的肉。然而,她缺乏力量,所以捏他只是挠痒痒。
在她能捏他之前,女人注意到站在门口的年轻女孩蹲下来,眼睛不眨地盯着她。女人把脸转过去。出于某种原因,她不想见任何人的眼睛。
唐志年急忙把她扶到床上,用毯子盖住她。
“雨欣,你能帮我照顾她一会儿吗?厨房里还煮着东西。”
“好的。”唐雨欣回答。她拉了一把椅子,和那个女人大眼瞪小眼。
唐志年走后,蹲在门口的唐雨欣坐了下来,把脸靠在椅子上的胳膊上。
“所以你真的想死,嗯?”
女人没有回应。
“哦。”说完这句话,唐雨欣突然笑了。
“如果你想死,我可以帮你。别担心,我可以制造很多毒药,甚至可以为你提供数百种死法。”她数着手指,仿佛轻而易举。
“你可以美丽地死去,就像你只是在睡觉一样,或者可怕地死去,让任何看到你的人都感到恶心。你甚至可能会以可怕的方式死去,让每个人都感到恐惧,或者你可能会以如此可怕的方式死去,以至于任何看到你的人都会做噩梦,甚至灵魂都会被恐惧瘫痪。”
“告诉我,你选哪一个,我一定会满足你的愿望,保证你死的时候不会感到一丝痛苦。”
那个女人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她看着唐雨欣,好像看到了鬼一样。
她指着雨欣。“你是在我梦中威胁我的人吗?”
“我?”唐雨欣指着自己的脸,“如果你在梦里说的话,那就不应该是我。但如果你指的是威胁...”
女人立刻退到床的一角,把唐雨欣看作是某种魔鬼。其实,她不是魔鬼吗?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出现在她梦中的声音,每个字都让她感到寒心。
所以,她终于害怕了?唐雨欣挺直了腰,然后走过去站在床边。她低下头,毫不动摇地盯着那个女人。
“告诉我,你为什么恨我爸爸?他什么也没做。相反,他救了你。如果他没有把你带回来你现在可能已经躺在医院的太平间了。你甚至可能被用作展示在不同医学院实验室的样本,供学生参观和解剖。你会赤身裸体,漂浮在防腐剂中,你会在整个历史中声名鹊起。我想知道有多少人会看到你裸体。”
“别说了!”女人尖叫着,捂着自己的头。
唐志年赶紧从厨房跑了过来。
“雨欣,你对她说了什么?”他坐下来,把手放在女人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她。“别害怕。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女儿都没有恶意。她是个好孩子。”
“她是个魔鬼!”女人咬紧牙关,强迫她的话。
“你胡说八道。”唐志年立刻走到女儿面前,“我家雨欣是个好孩子,她将来会成为一名医生,致力于医治人们。
当唐志年像母鸡一样保护着唐雨欣时,她从他身后窥视着那个女人,做了个鬼脸。
女人立刻翻了翻眼珠,晕倒了。
“怎么了?她刚才还好好的。”唐志年连忙扶着她,按着她的人中,拍拍她的脸。
“雨欣。”唐志年恳求地看着女儿。“你还是过来看看吧。”
唐雨欣懒洋洋地走了出来,回来时,她背着一个针袋。她把包放在她的腿上,拿起女人的手指,和轻微的颤抖的针尖,插入女人的手指。取出针头后,一滴黑血从女人的指尖滴了下来。
没过多久,女子逐渐恢复了意识。她的眼睛似乎更清晰,好像她突然看到了光。她以前无法理解的事情突然变得有意义了。
她平静地呼吸,凝视着父女二人组,然后虚弱地怪笑了起来。
“谢谢。”
第298章 这孩子真是个尖酸刻薄的人
唐雨欣掏出银针站在一旁,“不用谢我。如果我爸爸不想救你,我为什么要关心你的生死?”
她说话的方式不是很愉快,她的话是如此尖酸刻薄。
那个女人尴尬地转过眼睛。事实上,她没有做错任何事。她刚刚醒来,发现一个男人在触碰她,并错误地认为他打算做一些有害的事情。直到后来她才意识到他只是想帮助她。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她开始感到昏昏欲睡,雾蒙蒙的,好像她被笼罩在雾霾中。从她的指尖发出的剧烈疼痛唤醒了她,她的头脑清醒了,甚至她的心也明白了很多事情。
“我女儿就是这样的,不要放在心上。”唐志年急忙解释道,“她对陌生人有点警惕。但我不知道怎么说你吃了她的很多珍贵的药。她可能会后悔的。”
听了这话,女人更加内疚。
尽管他们是陌生人,他们仍然竭尽全力去救她。
她这辈子会怎么报答他们?
直到现在,当她的思绪清晰,她的头脑稳定下来,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愚蠢的。如果她死了,把自己扔进了一个血腥的混乱,只会让那个卑鄙的人感到高兴,没有人会为她难过。
“好吧,你一定饿了吧?”唐志年的笑容仍然是诚实的,他从厨房里把饭菜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然后把筷子递给女人。
“你现在可以吃了。”
女人拿起筷子,她的肚子咕咕叫。她吞下了,的确,她饿了。但她一提起筷子,手就抖了一下,筷子掉到了桌子上。
“没事。”唐志年从地上捡起筷子,放在一边。他拿来一个碗,放在女人面前。
“来吧,吃吧。”
女人动了动她几乎没有颜色的嘴唇,她的胃仍然隆隆作响。突然,她开始顺从地吃东西。
与此同时,唐雨欣站在楼底下,盯着她看了很久。
老实说,她不知道把这个女人带回家她父亲是好事还是坏事。毕竟,许多事情已经脱离了她的控制。她是人,不是神。
谁能预见未来的发展?
她只需要知道这个女人目前并不危险。其他一切都可以等待。
她知道时间会给她答案,等待命运设定它的路线。
一大早,外面的世界还有些黑,林怡乐就醒了。她小心翼翼地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又这么早。”但随着她的移动,徐苗苗也醒了。
“苗苗,你想加入我们吗?”
林怡乐低声问徐苗苗。
“不,我不去。”徐苗苗从被子里伸出手,摇了摇头,“我宁愿不去。”她用被子盖住了她的头。“睡觉比跟你和那个怪物唐学好多了。”
她所说的“怪物唐”就是唐雨欣。
称她为怪物是相当准确的。他们是普通人,无法理解唐雨欣的各种技能和她无尽的能量。
她不在乎普通的考试,也不需要担心她的成绩。唐雨欣也拥有一种强大的、令人印象深刻的耐力,让她能够早起晚睡。
但她是一个需要睡眠的普通人。她无法承受如此沉重的生活和学业压力。
与此同时,在她做白日梦时,林怡乐已经穿好衣服,整理好了。她小心翼翼地把门打开,只见天色仍然黯淡,唐雨欣已经站在外面了。
这时,她面朝东方站着,似乎与自然融为一体。
她是一棵树,一块石头,一个观察者。
她在那里站了无数年,静静地经历着昼夜的变化,海洋变成了桑田。
“走吧。”唐雨欣转过身来,见林怡乐已经到了。她笑了笑,然后,带着她沿着郊区的道路,开始慢跑。此时,外面的车或人很少。这些人可能要么是去上班,要么是下班回来,要么是街道清洁工。二十分钟后,她们来到了一个安静的小树林,在那里,太阳的早期光线正在慢慢地返回地球,等待着冲破云层,迎来一个晴朗的日子。
唐雨欣站在前面,林怡乐站在旁边。
此时,他们和谐地运动着。半个月过去了,林依乐对这些动作已经习以为常了。她的行动现在以精神的形式享受。
第299章 发育
晨练过后,他们的早餐已经由徐太太准备好了。
林怡乐感觉真的很饿,肚子里咕咕叫着。当她拿到碗时,她拿起筷子,马上开始往嘴里塞食物。
徐苗苗吃得还不错,直到看到林怡乐又给自己端了第二碗饭,这把她吓坏了。
“妈妈,妈妈...”
她伸手去拽她母亲的袖子,然后流着泪说:“你真的给乐乐做了好吃的东西吗,她为什么吃这么多?”
人们可能会说她吃得很多,但她根本没有吃那么多。吃得很多的是林怡乐吧?
但她真的不明白。这个女孩以前只吃一碗,现在吃得这么多了?
“也许她已经长大了?”
当徐苗苗问她妈妈时,她妈妈不知道。林怡乐来的时候,她就像一只小兔子,只吃一小碗。现在,林的父母出差了,所以他们把林怡乐留给了她。他们每月支付五百元。如果这个孩子有什么问题呢?
回来后,她和丈夫商量了一下,然后花了一天时间带林怡乐去检查。但结果显示,林怡乐根本没有问题。
医生对她突然食欲增加的解释是,她可能已经开始发育了。
而“发育”这个词,让徐妈妈得到了一个迟到的认识。
林怡乐最近体重增加了一些,她的脸圆润了,她健康的婴儿肥和徐苗苗不相上下。
正如医生所说的那样,他们并不担心。妈妈为第二天给孩子们做什么而烦恼。毕竟,这些孩子又要参加考试了。高中生的生活很艰难,作业没完没了。
如果营养不够好,如果他们没有吃好,他们的身体不会受到影响吗?
当唐雨欣打开她家的门时,她注意到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桌子上有一块小花图案的桌布,甚至柜子上站着的那个不知名的瓶子也被盖住了。
整个房子已经感觉暖和了,不再像以前那么冷了。所谓冷并不意味着温度太低,而是指房子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从厨房里出来。
她仍然像以前一样瘦,她的脸凹陷,她的胳膊和腿都瘦,像棍子一样。
看到唐雨欣,女人犹豫了一下。
“你回来了。“她笑着说。尽管她的外表并不吸引人,但她的微笑却很有感染力。
唐雨欣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然后,门外的声音又来了。
“丽丽,晚饭准备好了吗?我买了一些牛肉,我们稍后再切吧。”
唐志年的声音在外面回荡,紧接着是一连串的脚步声。
唐志年看到唐雨欣站在门口,很高兴。
“你今天过来了,真巧。”他说,举起手里的牛肉,“爸爸买了点牛肉,我只是想给你带点到你徐叔叔那里,你最喜欢牛肉了。”
他一边继续说话,一边把牛肉带到厨房,洗完手开始着手切碎。
他和外面的两个女人都没有注意到尴尬的气氛。
这就像一个前任和现任女友之间的相遇。
嗯,这确实是“前任”和“现任”女友之间的一次相遇。不是常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吗?
没过多久,他们三个人坐在一起。唐雨欣正在小口小口地吃她的饭菜。她觉得她的父亲不再完全是她的,有人试图把他从她身边夺走。
“哦,我忘了介绍她了。”唐志年指着旁边的女人说,“这是你的任阿姨。我们欠她很多。她现在好多了,只是需要一些恢复。她无处可去,所以她暂时留在这里。”
任丽也觉得挺尴尬的。她只是低着头,吃着米饭,不敢拿起任何盘子。
饭后,任丽想洗碗,但唐志年以迅不及掩耳之势把碗拿到厨房去了。
在外面,任丽和唐雨欣对视。
唐雨欣用手指轻轻拍打着桌子,冰冷的眼睛盯着任丽。
“够了,你不必那样看着我。”
任丽站了起来。
“跟我进来一下。”
说着,她已经走进了她的房间。
唐雨欣也站了起来,跟着她进去,砰的一声关上了身后的门,门外门内两个世界。唐志年还在厨房里忙着。如果他不在那里花大约半个小时,他通常不会出来,他不得不打扫房子,倒垃圾。所以,这女人至少有半个小时。
这一次,任丽可以说明自己的情况,当然,唐雨欣也可以得到她想要的任何东西。
第300章 她是小天使
任丽靠在墙上,拉开窗帘,显然这个地方更合适。
她叹了口气。这里没有那么令人心碎的阴谋。普通人总是想象有钱有多好,但这一点也不好,所有的钱和阴谋都是挂钩的。
唐雨欣找了个地方坐下,准备听故事。
“我叫任丽,这是我的真名。”任丽转过身来,略微前倾,随意、自然,但有某种独特的魅力,这并不像一个平民的女儿。
“谢谢你救了我。”
“不客气。”唐雨欣用手扶着桌子,“你继续吧,我在听。”
任丽笑道:“你和你父亲一点也不像,你父亲诚实善良。但你不是,你是个小恶魔。”
“我其实是个小天使。”唐雨欣一直否认自己是个小恶魔。当然,徐苗苗等人都称她为怪物唐,但她绝不会承认与这有任何关联。
任丽的眼睛微微抽动。
“这么老实的人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你是怎么长大的?”
说着,任丽伸手像揉面一样揉着唐雨欣的脸。哦,年轻的优点,她的脸是那么的温柔。
“还有。”她又揉了揉,“你爸爸的皮肤这么黑,他怎么可能有一个像你这样白皙的孩子?”
“相信我。”唐雨欣突然笑了,“我妈比我爸黑,她肯定受不了我这么白的孩子。”
当她说“我妈妈”时,人们可以清楚地察觉到她声音中的讽刺。
任丽终于松开了手,“我注意到你喜欢我了。”
“那么。”唐雨欣扬起眉毛,“你是要收我做你的义女,还是收我做妹妹?”
“不。”任丽摇了摇头,认真地说,“我想做你的继母。”
唐雨欣大吃一惊,她没有料到任丽如此直率,哑口无言。
“我的名字是任丽。”她重复了她的名字,她强调说:“我有良好的背景,离婚,没有孩子。我丈夫为了另一个女人而离开了。我无法接受,所以我跑到这个小地方。”
她站起来,靠在窗户上,感觉外面吹来的凉风,让她感觉更清醒了。
“有时人们对错误的事情变得固执。我,任丽,一直是个骄傲的女人。我以前从未如此惨败过。是不是和我丈夫一起度过的十年,充满了忠诚,陪伴和相互支持,不能与他心中另一个女人留下的挥之不去的印记相媲美?那个女人在他最低谷的时候抛弃了他。我是每天陪在他身边的人,陪伴他度过他最无助的岁月。我与他风雨同舟,和他一起回家,嫁给他,照顾他的父母。我也做了我曾经鄙视的家务。”
“但最终,猜猜我得到了什么回报?”
“我猜。”任丽冷笑道,“我的整个人生一定是个笑话。我浪费了我一半的生命,最后却输给了男人。”
“所以你想结束你的生命吗?”
唐雨欣听了她的故事后不知该怎么想。这样的事件太常见了。她自己曾经是一个如此天真的女人,最后,他们都被遗弃了。
“对,很可怜,不是吗?”任丽自嘲地说,“我折磨自己到半死不活。我学会了喝酒,抽烟,甚至想把自己喝死。
“死了总比过着这样悲惨可耻的生活好。”
“好在我没有成功。”她捏紧嘴巴来掩饰她的笑声,然后放声大哭,“如果我死了,他们会高兴坏的。如果我不在他们生活中,那么我也不再是障碍,他们会嘲笑我。即使在死亡中,我也不能休息;我必须继续生活,并且生活得很好。”
“所以。”她转过脸来,捏了捏唐雨欣的脸颊,“我还挺喜欢你的。”
“我不喜欢女人。”唐雨欣甩开她的手,“我爸爸不是你复仇的工具。”她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放心,那不是我的意图。”
任丽擦去眼泪,“说实话,当我醒来时,我真的很想杀了你爸爸,因为他把我的衣服剥光了。”
她咬牙回忆道:“他看见我裸体,我还能嫁给谁呢?再说,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你爸爸对我很好。像他这样的好人很难找到;我应该抓住这个机会。”
第301章 她想要个弟弟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一切?”
唐雨欣坐直了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任丽的眼睛。现在,他们的眼睛里没有虚假的东西。唐雨欣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任丽是在撒谎还是在说实话。
任丽叹了口气:“你爸爸很看重你。每一句话都是‘我的雨欣怎样’,如果你不同意他再婚,无论我怎么努力,他都不会同意的。”
任丽焦急地看着唐雨欣。她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手掌被汗水湿润。她会同意吗?她能和这个可怜的女人分享她父亲的爱吗?
她渴望一个家。她独自生活了三年多,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人和情况。这个世界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漠是她学到的一个痛苦的教训。
唐志年是个好人,她知道。
而任丽一直都是这样。
她会抓住她面前的任何机会,毫不犹豫地为这个男人。
唐雨欣在思考,与自己搏斗。
她曾经想过她父亲的生活中有别人。毕竟,他过去的一生都是一个人度过的,现在,虽然事情会有所不同,有一个配偶不同于有孩子。
老伴,即老年陪伴。孩子不可能永远陪伴父母;只有终身伴侣才能真正陪伴他们。
即使她不想和别人分享她的父亲。
因为她的父亲只属于她一个人。
现在有一个奇怪的女人试图偷走她的父亲,她没有理由阻止她。
她的表情软化了。
“你嫁给我爸爸后,我们会变成家人吗?”
她伸出下唇,“每个人都说,如果你有一个继母,你就会有一个继父。”
任丽短暂惊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你这个小恶魔!别让别人抢在你前面,没人会把你晾在一边的,好吗?”
“那你会给我生一个兄弟吗?”唐雨欣接着问。
任丽眨了眨眼“我以为你不想被分享父亲的爱?”
“当然。”唐雨欣低着头,长长的睫毛营造出神秘的面纱。
“如果你要和我爸爸在一起,我不会反对的。但你必须给我一个兄弟。”
“我也想。”任莉苦笑着,“但我已经35岁了,结婚十年,我们没有孩子,总不能强求吧。”
“你可以的。”唐雨欣自信地说,“即使你不能,我会确保你做到。别担心,我不会要求你牺牲太多。”
唐雨欣对自己的医术充满信心。任丽没有健康问题。至于十年内不能怀孕,这不仅仅是女人的错;男人也可能有问题。早在古代,甚至现在,社会倾向于责怪女性,没有意识到不孕不育是一个共同的问题。
但大多数时候,是女人有问题,这很正常,但不是绝对的。
她以前给任丽把脉过;她的生育能力不是问题。
“好吧,然后。”任丽把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每个女人都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她的眼睛开始湿润。“如果我能生个孩子,我会做的,即使这意味着放弃我自己的生命。”
“那不会发生的。”唐雨欣打断了她的话,“这不会是你的生活。我不能让我的小弟弟没有母亲。我会确保你的安全。”
“呵呵。”任丽并没有当回事,但如果她有了孩子,她会甘愿为她的孩子而死。
唐雨欣出来的时候,唐志年刚刚打包完牛肉片。
“你在里面做什么?”唐志年一边问女儿,一边把牛肉放进唐雨欣的背包里,“快回家吃。别让它坏了。”
唐雨欣捡起包说:“爸爸,我现在要回学校了。”
“好了,你走吧。”唐志年拍了拍女儿的头发,女儿长大了,有一种失落感。
他的小雨欣已经长大了,他自己也老了。
唐雨欣走下楼梯,她的背包有些沉重。她变成了一个枯萎的白菜,她的父亲即将嫁给继母,但如果雨欣能得到一个弟弟,她愿意扮演这样的白菜角色。
对一个男人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继承他的家族血统。虽然她父亲有她,但她明白有一件事,他不能放手的,那就是唐家的血脉问题。
第302章 饿狼传说
考虑到她二叔的身体状况,不给唐家留下继承人是不可避免的。以她父亲的性格,他在有生之年不太可能再婚。
他们的生活中发生了许多不可预测的事情,而这些惊喜都是因为她是一个变量,给周围的许多人带来了麻烦。
如唐志军、张香草、陈家、徐家等。
她真诚地希望任力能成为延续唐家血脉的变量。她也想要一个兄弟,她真正的兄弟。
几天后,任丽来找唐雨欣。
然而,她既不傲慢,也不快乐,更不用说兴奋了。
“发生了什么?”唐雨欣注意到了任丽眼睛下的黑眼圈。她不应该在这个状态。唐雨欣上次去看望她时,她一天天恢复,体重增加,精神好转。她没有理由这样折磨自己。
“雨欣,你爸爸不同意。”
任丽露出苦涩的表情,“我放下自尊,走近他,他还是拒绝。他说他太老了,不想拖我后腿,但我能感觉到他也喜欢我。在一起度过了这么长时间后,他应该对我产生了感情。我以为最难的部分是说服你,但事实证明,这是你的父亲。”
那么,你想做什么?”唐雨欣问任丽。任丽是一个懂事聪明的女人,她不会简单地抱怨。
“我在想。”任丽紧张地舔了舔嘴唇,“你有药吗?”
“什么药?”唐雨欣一开始也不确定自己是什么意思。
“嗯。”任丽发现很难向一个天真无邪的女孩解释这件事。她脸红了,变得焦虑,但她根本说不出话来。
“你要避孕药吗?”唐雨欣试探性地问道,这句话一说,任丽的脸就红了。她是一个成熟的35岁的女人,但她一提到避孕药就脸红。
“跟我来。”唐雨欣领着任丽回到她家,从她的药箱里拿出药瓶。她做药是为了好玩,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一直计划着把它扔掉,没想到有一天它会派上用场。她很了解她父亲的固执。他发誓再也不结婚了,让他再婚的唯一办法就是让任丽利用他,强迫他结婚,即使违背他的意愿。
她把药给了任丽。为了她未来的兄弟,她不得不密谋她的父亲。如果她没有,她怎么可能有一个弟弟?所以,她出卖了她的父亲以换取一个兄弟,这似乎是一个公平的交易。
到家时,徐苗苗和林怡乐都在认真做作业。她还没有吃晚饭,她饿了。
“雨欣,你的菜在厨房里,给你热好了。”林怡乐跑进厨房,拿出一碗递给唐雨欣。
“谢谢。”唐雨欣拿起碗开始吃。她再抬头一看,发现林怡乐一直盯着她的碗,偶尔会咽口水。
“好吧,你自己拿一碗。”
没有人能用如此热切的眼睛吃东西。
林怡乐高兴地从厨房里端来...一个...大...盆。
唐雨欣无力地看着她的小碗,然后看着林怡乐手中的大盆,还有那个眼睛几乎发光的女孩。她想知道她是否服药过量了。
也许她应该改变草药茶的成分。不管一个人能吃多少,都不可能有那么多,对吧?
她听天由命,把自己的一大部分食物交给了林怡乐。
“谢谢你,雨欣。”林怡乐感激地捧着盆,她高兴地开始吃。
唐雨欣把注意力回到了她的小碗上,现在只剩下底部的一点米饭了,大部分都在那个大盆里。
徐苗苗俯身把一只手放在唐雨欣的肩膀上,“她最近食欲很吓人。我应该告诉我妈妈为我们准备额外的饭菜。她已经吃了我一半的食物。”
她含泪地解释了她的困境。林怡乐盯着她的食物,让徐苗苗为没有分享感到内疚。因此,她和现在的唐雨欣一样,也常常以肚子半空而告终。
那是唯一的解决办法,唐雨欣心想。即使他们现在停止林怡乐的药物,她也不会少吃。相反,她可能会吃得更多。
徐苗苗的母亲一得知此事,自然就答应了。多加一顿饭不是问题。孩子们在学习上承受着很大的压力,可不能让她们经常熬夜和挨饿。
第303章 应该可能大概成了?!
这就是为什么她把一日三餐变成四餐的原因。
现在林怡乐不用再挨饿了,她总是能吃到饱,这让她更有学习的动力。
期末考试很快就到了,之后几天就是新年了。他们新年的质量将取决于这次期末考试的结果。
过去,徐的母亲害怕过年,因为亲戚在探亲时总是会问起孩子的成绩。由于徐苗苗的成绩不是那么好,结果每年都被嘲笑。
但自从徐苗苗的成绩提高了以后,她感到更加自信,在任何人面前不再自卑。
她预计今年不会有什么不同。
她的苗苗从来没有让她作为一个母亲失望过。
期末考试当天,徐的妈妈在家为三个孩子准备了油条和鸡蛋。多年来,他们总是吃她炸的油条。直到期末考试,他们从未错过一顿饭。
这是林怡乐第一次吃。她不能只吃一根,结果连续吃了三根油条。然而,只有吃了三个鸡蛋之后,他们才能获得满分,刚好够收集三百分。
如果她的胃能忍受,她想再吃几百顿,但她的胃的容量有限。如果她继续吃东西,她真的会把肚子撑破的。
期末考试总是受到学校的重视。庆安五中的严格考试也是举世闻名的。每个班级至少有三名教师监督。除了文具和手表,学生们不允许带任何其他东西。
每张桌子之间有足够的空间,以确保考试期间没有作弊。
如果你喝了太多的水,需要在考试期间使用厕所,你将不被允许再次进入。在整个高中参加了这么多考试,学生们意识到了这一点,因此在考试前没有喝太多的水。
在考场里,唯一的噪音是笔尖刷在纸上的声音;嘶嘶嘶的,嘶的...
然后一个老师走了进来,如果不是宋老师会是谁?
首先,她环顾四周,目光终于落在了唐雨欣身上。
“密切关注这个班级的学生。他们上次得分那么好,谁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法?”
其他的老师听了宋老师的话,都有些不屑一顾。她暗示,他们的学生获得的高分不是自己挣来的,而她的第五班的学生,他们都在年级前一百名之内,被认为是正常的?
并不是每个班级都有哑巴学生,有些学习很好,有些学习不好。校长不会把所有优秀的学生都调到五班。如果是这样,学校只有一个班不是更好吗?其他班在那里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衬托五班么?
看到其他老师都不理她,宋老师觉得不对劲,立刻走了,脸红了。
“你这么能干,为什么不留下来?你不是说他们班的成绩是靠不诚实的手段取得的吗?那你自己看着吧。”
“够了,她不是校长。她以为她是谁,决定谁应该监考哪个班级?”
“她太傲慢了,好像她的学生都会去南京大学或清华大学。”
“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两位老师喃喃自语,但没有忘记监督考试的职责。尽管他们并不特别喜欢宋老师或她的五班,但作为监考员,他们自然知道自己有责任不允许作弊。
期末考试结束后,几乎是新年了。一周后才会公布结果,但唐雨欣和其他人无法像其他人一样享受任何假期。
他们仍然需要修改和预习明年的课程。虽然第三年很艰难,但他们希望高中的艰辛在大学里能得到回报。
唐雨欣敲了敲门。她好久没回家了,全神贯注于学习,也想给任丽一个机会。
如果任丽没有利用这样的好机会,那就无话可说了。
门一开,一只手伸出来,捏住了她的脸。
她皱起了眉头,她不喜欢被触摸在脸上,尤其是像这样的力量。它是想打破她的脸吗?
“志年,你女儿来了。”
“他们现在用名字了称呼对方。这应该意味着事情进展顺利,对吧?”
任丽向唐雨欣眨了眨眼。从她的表情来看,唐雨欣猜到事情已经解决了。
过了一会儿,唐志年出现了。他看起来有点尴尬,尤其是当他看到任丽时。他们之间是如此尴尬,似乎发生了什么事,但问题是它看起来根本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雨欣,你的考试怎么样?”
第304章 我将成为你的继母
唐志年问女儿,他内心深有愧疚。这些年来,他一直忙于经营自己的生意,从不参与女儿的学习。自从她小的时候,他,作为一个文盲的父亲,从来没有辅导过他的女儿。她教会了自己一切。
“还好。”唐雨欣并不担心她的成绩。她的目光在唐志年和任丽之间移动,最后落在唐志年身上。别以为她没有注意到他们在背后互相眼神交流。
“爸爸,你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唐雨欣没有笑,声音听起来相当严肃。
“嗯。”唐志年不知道该说什么。任丽巧妙地拉扯他的袖子。
唐志年老实说不知道怎么提。他向女儿保证不会再婚。但谁会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呢?如果不是那天晚上,他们就不会陷入这种困境。但现在他再也无法逃脱,因为那个晚上。
“雨欣,你们什么时候发成绩单?”
经过一些尴尬的沉默,这是他唯一能说的句子。任丽摇了摇头。如果他们要依靠唐志年的笨拙演讲,她可能会一直等着直到明年。
好吧,我说。”任丽轻轻地把唐志年推到身后,挡在他身前。
“雨欣,我要嫁给你爸爸。我是你的继母但你可以相信我。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真正的女儿。如果有人敢欺负你,我会为你撑腰的。”
她甚至称自己为“妈妈”。
唐雨欣冷冷地看着任丽说着话。她的话里夹杂着真诚。
她看了看任丽,问唐志年:“爸爸,你是个男人。你怎么能让一个女人为你说话?”
唐志年的脸异常通红,向前迈了一步。的确,无论如何,他不能让一个女人带头。他犯的错误是他的错,必须由他承担。
他咬紧牙关,感觉自己已经处于生死攸关的境地。
“爸爸要娶任阿姨,你...反对吗?”
“不。”唐雨欣从未想过要反对。
“爸爸,我快十八岁了,我已经成年了,已经可以负刑事责任了,所以我可以照顾自己。你不需要问我你想嫁给谁,只要它让你快乐。”
听到女儿的无异议,唐志年感到内心的紧张缓解了。他已经下定决心了。如果唐雨欣反对,他就得向任丽道歉。
在他的一生中,最重要的人是他的女儿。没有人能取代她。
“雨欣,你真的……不反对吗?”他小心翼翼地问女儿。“如果你想不这样做,那么你爸爸...…”
唐雨欣抑制住了叹气的冲动。
“爸爸,我真的不反对。”她耐心地安慰他。唐雨欣对她的父亲如此了解。如果他被内疚所累,只想要她而不是任丽,那就成问题了。
“我也喜欢任阿姨。当我上大学时,她甚至可以为你做饭。”
“真的吗?”唐志年不信地问道。
“真的。”唐雨欣用力点了点头。
唐志年才真正相信她,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也确实喜欢任丽,其火热的气质和豪放的风度深深吸引了他。
他自己就是这样一个诚实的人,非常内向。如果这个女人没有追求他,他现在可能仍然是一个单身父亲。
唐雨欣拿起书包,准备回徐家。
唐志年知道唐雨欣是去徐家学习,没有阻止她。这些年来,这些孩子一直在一起学习,他们的表现一直是这个学习小组的成果。
转身,他看到任丽对他嬉笑。他挠了挠头,一个快四十岁的男人,像个年轻人一样害羞。
“傻傻的。”任力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胳膊,嘴角上翘着一丝喜悦。她情不自禁地抚摸着自己的嘴唇。
她最后一次真正这样笑是什么时候?
在这十年的婚姻生活中,她早就忘记了微笑的感觉。她面前的那个男人长得不好看,是个脚踏实地的人。他一生都在田里劳作,吃过不少苦。他的思想很简单,这反映在他直截了当的面部表情上。尽管现在从事商业,他仍然是一个朴实无华、真诚的人。
起初,她没有想太多。她觉得她需要一个家。与其勉强生存,她还不如嫁给别人。而唐志年恰好就在那里。他有一个家,一个女儿,和一颗善良的心。但是当她看着他脸上简单的微笑时,她冰冷的心莫名其妙地温暖了起来,抽搐了一下。
第305章 我会对你好
她伸手紧紧地抓住唐志年的手。“只要你对我好,我就会对你和你的女儿好。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永远不会背叛你。”
唐志年的手微微颤抖,但他还是抱着她的背。任丽能感觉到他出汗的手掌。
他一定很紧张,对吧?
“我。”唐志年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他不善于言辞,尤其是在女人面前。他一生中接触最多的女人,就是他的亲生女儿小雨欣。即使现在他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所以,的确,他在与女人打交道时一无所知,但他渴望一生对一个女人好。
“我会永远对你好的。”
任丽的眼睛突然变红了,一个三十五岁的女人感动得流泪。
她说她不喜欢他在骗谁?
显然,她喜欢他。
她想嫁给这个男人。这不是强迫的。真的。
唐雨欣拎着书包来到徐家,徐苗苗和林怡乐等着她一起讨论问题。
唐雨欣还没拿出书本就把书包放下。
门铃响了。
徐的妈妈从厨房里跳出来,她一直在为孩子们准备美味的食物。考试结束后,需要良好的营养。她买了肉,正准备包饺子当晚上的晚餐。
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去开门。
“哦,你们已经回来了?”
徐的母亲很惊讶。林家已经出差了两个多月,他们出乎意料地回来了。不是说还要几天吗?
“是的,我们很早就完成了一切,决定提前回来。”
林的父母带来了大大小小的礼品,几乎填满了徐家的客厅。他们离开了这么久,多亏了徐的母亲照顾了女儿。她不知道该怎么安置她的孩子,她的孩子自出生以来体质虚弱。她走到哪里都担心,只有在徐家,他们才真正感到放心。
三个女孩同居,徐的母亲没有任何偏袒。无论她自己的孩子吃什么,她都给了其他两个。
“好姐姐,这些都是我们给你带来的土特产,请你不要拒绝。”
林的母亲捏了捏徐的母亲的手,她的手微微颤抖。
“这是干什么,带这么多东西?”徐的母亲感到尴尬,一个月500元的伙食费,即使林家全家都在她那里吃饭也绰绰有余。现在,他们赠送的礼物更多。这不是让她为难吗?
“好姐姐,请收下这些。如果你不这样做,我会感到不安。”林的母亲笑着说,“毕竟,这些东西都带来了。你不能指望我们把它们带回去。它们不是多贵重的物品,它们只是这里没有的东西。”
徐的母亲知道她不能拒绝,就接受了,
“好吧,我会接受的。哦,这倒提醒我了,我们以后可以吃饺子。”
“我来帮你吧。”林的母亲正要挽起袖子来帮忙。
“不用了。”徐的母亲立即阻止了她。“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把它们放进锅里。我不能让客人拿礼物又干活。”她补充说。很明显,两人刚刚回来。他们可能甚至没有回家,直接来到这里。
唉,作为父母,他们怎么能不理解这种对女儿的渴望呢?
如果她自己的苗苗离开她两个月,她会想死的。
林太太只好坐下来,林先生为她的焦虑感到痛苦。但是他们什么也做不了;他们都想念自己的女儿。
徐苗苗打开门,打算去洗手间,却发现坐在客厅里的林家夫妇。他们一直关着门学习,完全专注于他们的书,所以他们不知道有人来了。
她转过头,叫了进去。
“乐乐,你爸爸妈妈回来了。快出来!”
林怡乐把手中的笔掉在桌上,冲了出去。
“妈妈,爸爸。”她一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就跳进了他们的怀里。
还没等林先生和林太太反应过来,他们就被一个年轻女孩抱住了。
“嗯。”林先生尴尬地推开了女孩。“你一定是误会我们了。我不是你爸爸吗?”
徐苗苗困惑地咬着她的手指。发生了什么事?乐乐的父母失忆了吗?
第306章 真的能吃!
听到这话,林怡乐哭了起来。她的呜咽声让林太太感动得流下了眼泪;这个小女孩确实像她的女儿。
“乐乐,乐乐。”林太太连忙冲过去,把手放在女儿的脸上。是的,这是她的女儿。头发,眼睛一毛一样;这个孩子无疑是她的乐乐。
“妈妈,爸爸,你们为什么不认识我了?”林怡乐眼看就要流泪了。她的父母曾经离开了半年多,回来时仍然认出了她。为什么他们在这两个月后就忘记了她?
不是林太太不认识她,而是她不敢承认。
林怡乐的变化是戏剧性的。她长高了,脸也变得丰满了。最重要的是,她的肤色容光焕发。她与过去的林怡乐几乎没有相似之处。
林怡乐以前又瘦又小,脸上没有肉,皮肤干燥。她丝毫没有表现出她是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孩的迹象。但现在,她已经长高了,似乎充满了生命,像一个开花的孩子。
难怪林家夫妇很难认出他们的女儿;她的转变是剧烈的。
也许徐的家人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因为他们每天都看到她,可能没有注意到这些变化。但对于已经与女儿分开两个月的林先生和林太太来说,这些变化是惊人的。
“你们都在做什么呢?”
徐太太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一盘饺子。林女士赶紧擦干眼泪,帮忙端饺子。
不一会儿,桌子上就摆了两大盘饺子。
“苗苗,去叫雨欣过来吃晚饭。”
“好吧。”徐苗苗赶紧走到房间里,把正在做数学题的唐雨欣拖了出来。
唐雨欣一出来,林家夫妇就吃了一惊。站在门口的女孩是如此的容光焕发,几乎是压倒性的。她的出现似乎给房间增添了一种微妙的、令人难忘的香味。
他们意识到,这是唐雨欣身体散发出的天然香气,一种让人难以忘怀的香气。他们无法理解这样一个非凡的孩子是如何出生的。
“你好叔叔,阿姨你好。”唐雨欣礼貌地问候林先生夫妇。
林太太忍不住抚摸着唐雨欣的头发,“雨欣,你也长大了。”
“就一点点。”唐雨欣想到自己长了一厘米,就想哭。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这里变化最大的就是林怡乐。林怡乐在这两个月里长了大约五厘米。
她曾经说她的衣服缩水了。多傻啊!即使他们缩小了,也不是所有的人都缩小了,对吧?显然,她只是长高了。
一大桌人坐了下来吃饭。徐先生那天要加班,所以不在家。陈立东一家回老家探亲,也不在。否则,它会更加生动。
“雨欣,你想请你父亲过来吃饺子吗?”徐母向唐雨欣建议。她知道唐志年回来了,如果他们能一起吃饺子就好了。
“不用了,我父亲很忙。”唐雨欣撅着嘴。她父亲在和别人约会。她想到了自己,穿着破旧的衣服,头上戴着两条乱糟糟的辫子,身后的田野里长着一排排淡黄色的大白菜,而一首她以前听过的老歌在耳边回荡:
“小白菜,地里黄。两三岁呀,没了娘...…”
她迅速摇了摇头,摆脱这些奇怪的想法,拿起一个饺子来平息她的恐慌--是的,这能平静她的神经。
林怡乐抓起一个饺子,放在碗里,开始吃。看到女儿现在长得这么漂亮,林太太心里一阵喜悦。她的小乐乐终于长成了一个大女孩。只是,她还没有...
这让她头痛。幸运的是,有人向她推荐了一位好中医。她计划在假期期间带女儿去那里。
当她陷入沉思时,林怡乐已经吃了大约十个饺子。
她是吃得最多,最快,最不挑剔的人。不管饺子里是肉还是蔬菜,她都把它们塞满了嘴。
林太太把手中的筷子扔到桌子上,吓了一跳,林先生沉默了一会儿。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不吃?”林怡乐又拿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阿姨的饺子味道真好。阿姨,明天我可以再吃吗?”
第307章 哦,小白菜
“当然,我们明天可以再来。”当别人称赞她的手艺并享受每一点食物时,徐母很喜欢。这对她来说是一个极大的士气鼓舞。
与此同时,林怡乐心满意足地又拿起了一个饺子。她甚至不知道她吃了多少——她只知道它们很美味。
“她什么时候开始吃这么多了?”过了一会儿,林先生指着女儿。这真的是他以前吃的比猫还少的女孩吗?她什么时候开始吃这么多了?这不像是吃,这更像是喂猪。
难怪她在短短两个月内就长胖了。当然,她现在并不胖,只是体重正常。谁又能怪她呢,原来的林怡乐瘦得几乎骨瘦如柴。
“她一直都吃这么多。”徐苗苗连忙夹起一个饺子放在她的碗里。如果她夹得再慢一点,他们都会消失,“她甚至在晚上抢走我的饼干。即使加在一起,我和雨欣也没有她吃得那么多。”
“这里的食物很好吃,因为阿姨的手艺太好了。”林怡乐的这番话,是在拍马屁,是在恭维徐苗苗的妈妈。
徐苗苗不敢多说话。如果她说她妈妈的手艺一般,她妈妈可能会打她。
林怡乐放下筷子,拍拍肚子。
“爸爸妈妈,你们不吃吗?”
林怡乐好奇地数着盘子里的饺子,眼睛里闪着热切的光芒。
林的父亲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嗯,爸爸不是很饿,所以我会......”
他还没说完,一只小手伸出手,把他面前的盘子拿走了。
“爸爸,你不吃吗?好吧,那我今晚饿了再吃。”
冷汗顺着林爸爸的额头流下来。
孩子肚子里有虫子在争夺养分吗?
“别担心。”徐妈妈知道林妈妈和林爸爸在想什么,“当怡乐开始吃更多时,我和我丈夫都害怕。我们都认为我们的孩子肚子里有虫子,所以我们把她送到了医院。医生告诉我们,她正在发育,她实际上需要更多的营养。”
听了这番话,林的父母松了一口气。
他们只有一个女儿,从她小的时候起,他们就一直担心她,特别是她的食物摄入量。她总是吃得很少。现在,终于,她似乎已经开始吃饱了。
难怪变化如此戏剧性。结果她终于开始吃得足够多了。
林的父母现在希望他们能住在徐妈妈的地方,只是为了看看他们的女儿有多喜欢食物。女儿吃得越多,他们就越开心。
然而,徐的房子太小了。带着三个孩子已经有点挤了。如果林父母也搬进来,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带女儿回家的恐惧,只是让她再次不能正常进食,太强烈了。他们认为也许和另外两个孩子住在一起是让他们的女儿意识到她需要吃东西的原因。
他们现在不想冒险把女儿从徐家带走,因为她似乎过得很好。
所以,他们两个人同意在街对面买一栋房子,这样他们就可以成为邻居了。就这样,两位母亲为三个孩子打理了饭菜。
两个母亲都没有过分要求。林的父亲地位不错,家里也不缺钱,所以买房子也没有经济压力。
他甚至利用自己的关系将徐的父亲调到了一个更轻松的工作,这样他就可以更频繁地回家。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和志年见面?”
林的父亲还没有见过唐雨欣的父亲。他对唐志年感到无比感激,想好好表达一下自己的谢意。
“你是说志年?”徐的父亲笑着说,“我们很快就会见到他的。他目前正忙着筹备婚礼。他要结婚了。”
林的父亲一脸惊愕,“那雨欣呢?”
“雨欣?别担心。”徐的父亲拿起杯子,“雨欣很善解人意。你认为志年会未经她的同意就结婚吗?他快四十岁了。即使被打死,没有雨欣的同意,他也不会结婚。”
就在这时,唐雨欣出来打水。听完徐父的话,她几乎跑调了。
“小白菜,地里黄,两三岁,没了娘~”
徐的父亲的眼睛条件反射地抽搐。
亲爱的,如果你爸爸听到你唱这首歌,他会哭吗?
第308章 父亲们的相聚
几天后,林的父亲终于见到了唐志年。他本以为会是个学者,或者学识渊博的人,考虑到他是唐雨欣这样的女儿的父亲。相反,他找到了一个害羞的农村男人,他的笑容灿烂,露出满嘴洁白的牙齿。他的红黑皮肤看起来非常诚实。
“志年兄。”林爸爸紧紧地握着唐志年的手,“这次我真的欠你一个大大的人情。如果不是你,我们的女儿可能仍然是班上的最后一名。”
徐父对林父的话连连点头。他深深地理解这种担忧,就像他自己经历过的那样。那时,他一直担心女儿的成绩,以至于他茶不思,饭不想。现在,他女儿的进步给他带来了荣耀。他的上级也因为他女儿的成功而看好他,这导致了他的晋升。他现在有一个体面的职位——如果他甚至不能管理自己的孩子,他怎么能有效地管理别人的孩子呢?
唐的父亲有些困惑,他的小雨欣现在又做了什么?
“呵呵。”徐父笑了一声,“你的小雨欣又收了一个徒弟。这孩子过去瘦得像只猴子,但现在她和其他几个孩子住在一起,胖了很多。我相信她的成绩也在一天天提高。”
对此,徐父毫不怀疑。每天学习,成绩怎么可能不提高呢?再加上看看孩子们考试时的随和心态,成绩肯定会很好。
唐志年被一阵阵的赞美之声吓得脸红了。他的小雨欣确实是值得骄傲的。她不仅学习好,而且心地善良。这是他对女儿最自豪的事情。
他们坐在一起,谈话围绕着孩子们的学业展开。父亲们找到了很多可以谈论的话题。尽管是林父第一次见到唐志年,但作为父亲的经历让他们更了解对方。不久,他们就像老朋友一样聊天。
话题最终转移到了唐志年即将举行的婚礼上。他说,他们俩都不年轻了,所以他们打算先办结婚证,然后再回村里吃几个宴席,把所有的邻居都请来。这已经足够了,没有必要任何过于奢侈。
然而,任丽的户籍却出现了问题,因为她是外地人。她只带了身份证和推荐信结婚。因此,志年正在考虑要求村里发出一封推荐信。
“这件事交给我吧。”林先生拍了拍大腿,“放心,我明天给你搞定。”
他负责户籍登记,所以这对他来说是一项简单的任务。
事实上,这比他说的要更容易。一个电话,一切都被处理了。
至于唐志年的第二次婚姻,唐雨欣没有异议,因此,其他人也没有。这事关其他人的家庭,与他们无关。他们只需要表示祝贺。
几天后,期末考试成绩就出来了。
林先生是第一个不耐烦的。他一大早就去学校了。然而,他来得太早了。荣誉名单还没有公布。在过去,他的家人从来没有任何理由检查荣誉榜,因为他的女儿,乐乐的名字,从来没有出现在它上面。不过这一次,林怡乐曾声称自己一定会进入百强。如果不是这样,林先生现在就不会在这里,尽管他的情绪摇摆不定。
等了大约一个小时后,老师们已经把荣誉榜贴在了学校的显眼位置。
林先生并没有打算从上开始。他从底层开始扫描,心想如果他的孩子能排在九十左右,那也算不错了,这样她就有机会考上大学了。
他从最后一个地方向上扫视,到八十多名的时候。他不禁感到沮丧,那里什么都没有。这次似乎没有希望了。然而,它仍然很好。这只是高年级第一学期的结束。他们还有两年多的时间。没有匆忙。他们习惯了落后,不可能一夜之间就加强起来。只要他们不在最底层,他们就会成功。
他继续向上扫描,一次一个名字,看看是否有任何熟悉的名字。令他惊讶的是,他发现他女儿班上有不少学生进入了前一百名。这并不是说名字本身很熟悉,而是每个名字后面都有一个班主任编号。这时,许多学生也聚集在他身边。
第309章 检查排名
“看,又是一班的唐雨欣。她怎么做到的?她又是第一名了?第五名和第六名也是一班的,第八名也是一班的!”
“很明显,第一班这次做得更好,甚至比第五班更好,这是尖子班。”
“在前二十名中也有相当多的一班人。另一个学生惊呼,第二十一名马佳敏,第二十三名林怡乐,第三十六名......”
林先生惊呆了。第二十三名,林怡乐?
学校里还有另一个“林一乐”吗?
他迅速走到另一个名单上。这个名单只有前30名学生的名字。林先生直奔第二十三位。
的确,是林怡乐,还是一班的林怡乐。
是的,毫无疑问。只有他的乐乐在一班有这个名字,那是他们的女儿。
我的天啊,他抑制住了他的兴奋,因为他的心脏跳动。他们的小乐乐在年级排名第二十三。
然而他不敢逗留,担心他会失去控制。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他都无法抑制脸上的笑容。
没错,这需要一个适当的庆祝活动。他会预订一张宴会桌,邀请大家来吃饭。
回到家,他忍不住把喜讯告诉了林太太。
“我们乐乐这次排在了第二十三位!”
“真的吗?”林女士欣喜若狂。“她是班上第二十三名,还是倒数第二十三名?”
林先生的眼睛微微抽动。“你对你的女儿有那么一点信心吗?”
然而,他很快就笑得合不拢嘴了。
“我们的女儿这次真的让我们感到骄傲。她排名第二十三,在整个年级的第二十三。”
“什么?”林太太一开始难以置信。“整个年级的第二十三名,你确定你没看错吗?也许还有一个和我们乐乐同名的学生?”这时,她虽然兴奋,但内心也很紧张。
“我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林先生非常肯定。“果然是一班的林亦乐。如果不是我们的女儿,那是谁的?”
“我想亲自去看看荣誉榜。”
就像一阵风,林女士已经准备换衣服去学校了。
“不用着急。”林先生连忙挡住了她。“这些结果不会改变。我们先出去吃顿饭,请志年他们吃顿饭。”
“哦,对,正确的。”林女士想了想,点头表示同意。由于这是乐乐自小以来取得的最好成绩--在整个年级中排名第二十三。无论它是否在前十名,它仍然是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分数。
“其他孩子呢?你注意到她们的分数了吗?”
林太太接着问林老师,心想如果她的学习不好的乐乐能取得如此出色的成绩,她对其他人能说些什么呢?
“当然,他们都很优秀。”林先生骄傲地说,好像他是得分最高的人。
“雨欣名列榜首,立东第五,徐苗苗比上次上升了两位,排名第六。”
“他们考得这么好?”林女士也为这些孩子感到高兴。努力工作确实会有回报,这要归功于这些孩子们,他们每天都在努力学习。
有了正确的学习方法和努力,如果结果不好,那就奇怪了。
“而且我注意到。”林先生补充说,“这一次,全班的成绩都很好。几乎一半的学生在整个年级的前一百名之内。”
这是只有尖子班才能做到的。
“那么。”林女士想了想,然后问道:“学校是不是给尖子班贴错了标签?”
“这样的错误学校是不可能犯的。”林的父亲摇了摇头。“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五班是我们学校的尖子班,大家都知道的。”
一班和五班一样声名远扬,主要是因为班上充满了问题学生。大多数人都是通过关系进入的,因此被分在一起。这所学校的其他班级相当普通;他们有好学生和坏学生,但没有一个班能拥有五班的整体质量,也没有一班的不良风气。
“然而,谁又能想到,今年一班竟然是一匹黑马呢?他们的成绩完全类似于学校尖子班。他们的班级不仅获得了第一,第五和第六的位置,而且在前一百名中占据了超过50%的席位。如果我们考虑到大学入学考试后百分之七十的录取率,可以肯定地说,一年级至少有一半的学生将进入大学。事实上,这100强中的大多数可能都是重点大学的候选人。”
第310章 黑马
上一届排名前十的学生甚至去了北大、清大、南大等一流大学。因此,如果自己的乐乐再努力一点,进入前十名,她也可以成为南京大学、清华大学或北京大学的学生。不过,林的父亲并没有强迫她这样做。如果她能进入任何一所大学,他会很高兴的。
林的父亲在一家大餐厅预订了一张大桌子,并邀请了其他三个家庭。他们最近经常见面,觉得彼此很熟悉。
这三个孩子每天都在一起,如此亲密,就像兄弟姐妹一样。
林的父亲非常高兴,他不停地向大家敬酒,喝了不少,开始回忆他们过去几年的奋斗。
由于工作原因,林的父母通常不得不出差,导致经常生病和虚弱的林怡乐由奶奶抚养。怡乐没有长大多少,她的学习成绩总是很差,她是兄弟姐妹中最弱的,这导致她经常被欺负。看到他们的女儿在这种情况下经常会让他们感到难过。
就像他们一样,陈父也曾经担心孩子的表现。每当成绩特别低的时候,他就会惩罚他的孩子,结果打得屁股肿了,事后才偷偷哭。但他能做什么?他们都只有一个孩子。如果他们的孩子的学业成绩达不到标准,他们将来怎么生活?
讨论到这一点,这些父亲都像是感同身受。
与此同时,林怡乐默默地擦着眼泪,想着这些年来她面对的所有表兄弟的嘲笑。这一次,她能够昂首挺胸,取得了如此出色的成绩——终于让她的父母感到骄傲。
“来吧,我们吃饭吧。”林妈妈急忙把大家叫到桌边。他们都想分享一个快乐的时刻,但最终却流下了眼泪。幸运的是,他们预订了一个私人房间,否则哭泣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在里面,他们都在吃喝,都非常高兴。每个孩子的考试都很顺利。这一年之所以是硕果累累的一年,仅仅是因为成绩好。
与此同时,回到学校,金老师整理了头发,由于人们的祝贺,感觉清新而充满活力。
“金老师,你的新发型很可爱。真的很适合你。”一位老师说。
“谢谢。”金老师谦虚地回答,但又忍不住站高了一点。
“金老师,你们班又考得很好。”另一位老师过来和金老师说话。他们问:“你的秘诀是什么?你的学生是如何超越自己的?”
“嗯。”金老师谦虚地笑着回答,“学生们只是真的很努力。”
“没有你,他们不会取得如此好的成绩,不是吗?”老师的声音里充满了嫉妒和一丝苦涩。
为什么他们没有这样的运气?为什么他们不能教这样的学生?为什么这些学生都集中在一班?他们甚至设法在班里培养了浓厚的学习文化,经常在课余时间一起学习。
学生们比其他班的学生早到晚出,金老师也是照着这个时间表来的,早到半小时,晚走半小时。
如果学生和老师都表现出这样的奉献精神,他们的学习成绩怎么会没有提高,成绩怎么会没有提高呢?
看看他们的成绩。他们让无数人难堪——五班所谓的最好的学生。五班的成绩有这么好吗?五班有第一名的学生吗?五班的综合成绩有这么高吗?
然而,五班仍然有胆量称自己为一流。是的,顶级班级确实--一个班级甚至没有表现好,主要由问题学生组成。
而宋老师,总是表现出高人一等的态度,无疑激怒了很多人。
当有人倒下时,没有多少人愿意伸出援手。但请放心,当你倒下时,有很多人会准备踩你。
当金老师与同事友好交谈时,宋老师所到之处都受到同情的目光。毕竟,他们所谓的顶尖班的表现不是宋老师的无能吗?
以前,“优秀教师”的荣誉称号一直是留给宋老师的。
然而,一班在模拟考试和期末考试中的表现都超出了所有人的期望,导致了意想不到的事件转变。而且,每一个学科老师都非常喜欢一班的学生,因为他们有很好的纪律和学习习惯。
于是,今年的“优秀教师”奖就颁发给了金老师。学校并不在意你是在教尖子班还是有问题的班级;他们只根据结果来判断。很明显,有问题的一班表现出了显着的进步,而五班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差异。这所学校所谓的尖子生或者称呼为五班,没有任何特别优秀的学生。
第311章 小白菜
然而,一班有几个学生在各个方面都很出色。
最后,金老师在全校都能昂首挺胸。获得“优秀教师”奖让她感到充实,就像人生赢家一样。至于宋老师,她错过了一个实际上是她的奖项。无论她有多生气,她都无法改变一班学生非凡的认知能力和考试能力。一想到那些学生最初是她班上的一员,然后她拱手把他们交给金老师,这不仅让人抓狂,也让人窒息。
然而,就在新年前夕,她病倒了。这无疑是由压力引起的。
压力可以使人进步,也能使人灭亡。就像现在的宋老师一样,如果她继续像这样紧张下去,她可能会导致自己的死亡。
考试成绩公布后不久,又到了跨年的时间。对很多人来说,今年会是个好年头,尤其是对唐志年来说。他和任丽已经拿到了结婚证。任丽什么也没说,一拿到户口就立刻向唐志年领证。尽管是他的第二次婚姻,唐志年感觉自己又像个小男孩了,再婚的念头使他好几个晚上都下难以入睡。
他们在新年前把婚礼办好了。仪式在村里举行。虽然他们原本打算保持小规模,但婚礼最终变得相当隆重,因为现在,志年并不缺钱。徐、林、陈家人都来了。当他们看到唐志军的小女儿,一个十几岁的漂亮听话的女孩时,每个人都希望能把她带回家。
思思是个甜言蜜语的人,她叫每个人都甜言蜜语,叫他们叔叔、阿姨、哥哥、姐姐。
唐志军为哥哥再婚感到无比幸福。他们单身这么久了,为了桑芷兰而让自己为难是没有意义的。他们离家时甚至没有人可以依靠。
志军也有自己的想法。他和张香草结婚多年,但没有孩子。
虽然他们有思思,志年有雨欣。但是,有一个男孩会更好。因此,他希望哥哥能娶一个女人,延续唐家的血统。
值得庆幸的是,这一次,唐志年看到了光明,决定结婚。
他的嫂子比桑芷兰好多了,她清新,有点凶。她非常爱孩子。她总是照顾思思并在她身上花钱的事实表明她是一个好女人。她永远不会像桑芷兰那样抛弃自己的女儿。
最重要的是,她和雨欣相处得很好。尽管雨欣有点冷淡,但她和任丽就像母女、姐妹和朋友。这让志军非常放心。
至少,他不必担心雨欣变成一个伤心的小女孩。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相信的。但他不知道,此时,唐雨欣想用针扎死这个女人。
这时,任丽恐惧地躲在志年身后,惊恐地盯着地板上那只破碎的玻璃瓶。瓶子碎成了碎片,有一种强烈的酒味和强烈的药味混合在一起。虽然气味并不冷,但雨欣的表情却冷得发冷。
在地板上的玻璃碎片中,有一条鲜红色的蛇,跛行着,闭着眼睛。显然,它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
“忘了吧,雨欣。”志年把任丽挡在身后,以防雨欣刺眼的目光杀了她。
“你妈妈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吓了一跳。”
任丽连连点头。她在打扫卫生时偶然发现了那条蛇,她吓得不小心把瓶子掉了,瓶子摔碎了。
这时,她才发现瓶子里的酒是雨欣多年来灌入大量药材的蛇酒。一旦准备好了,就是给志年喝的。蛇酒能祛湿,强身健体,对他的健康有好处。现在,一切都被浪费了。
说雨欣没有难过,那是假的。她为这瓶药酒下了很大的功夫。她从山上采集了一个月的草药,并以特殊的方式加工了这条蛇。这对她来说一直是宝贝,但现在,一切都毁了。
唐雨欣走过去,蹲下,捡起死蛇。
即使任丽是个勇敢的人,她仍然害怕这样的软体动物。似乎没有一个女人不害怕。看到雨欣毫不畏惧地捡起死蛇,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吓得晕倒了。
“雨欣。”唐志年完全无奈。一只手抱着妻子,另一只手无助地叫着女儿的名字。
唐雨欣淡淡地瞥了一眼唐志年,然后开始唱歌。
”小白菜,地里黄,两三岁呀,没了娘。”
第312章 蛇酒毁于一旦
唐志年的眼睛抽搐了一下。他别无选择,只能先把昏厥的任丽带走。后来,他不得不回来处理一片狼藉。
他跑来跑去照顾家里的女人,然后为他的女儿买了一瓶新酒和一瓶新酒,这样她就可以注入一批新的蛇酒。虽然蛇用过一次,但也不是完全没用,它的效果只是稍微弱了一点。
家里有两个女人真的让他头疼。
唐志军暗笑哥哥娶了这么活泼的女人,生了个古怪的女儿。他的生活似乎变得越来越有趣。
如果唐志年知道唐志军的心思,他肯定会对他大喊大叫。
有趣?这有什么有趣的?你试着过这种可怕的生活!尤其是和他的女儿雨欣在一起,每当事情不顺利时,她就会唱《小白菜》。几乎就好像他结婚后就忘记了她。
但上天知道,在他的心中,他的女儿总是第一位的。没有人能取代她。即使在和任丽结婚之后,或者即使他以后有了儿子,女儿也永远是他的首要任务。
唐币欣给了林怡乐几包药。
“每天喝,记住。”
“好的。”林宜乐乖乖地答应了。她已经习惯了在这两个月里,无论雨欣给她什么她都喝。
“雨欣。”林怡乐把药放进书包里,然后问雨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学习?我都不想过年了,学习更重要。”
她就不能有点私人空间吗?唐雨欣感觉被学业压力压垮了,还能勉强应付。然而,他们似乎都很好,他们的日子充满了学习,学习,更多的学习。好像他们不需要关心生活的其他方面,但学习永远不会落后。
难怪,她今年取得了如此大的成绩,她的热情仍然在燃烧。她想趁热打铁,进一步巩固她目前的成就。
假期结束后,在家学习也是一样。
唐雨欣还得回李唐村。思思的成绩最近下降了一点,她需要辅导她。当然,她也打算利用假期在山上挖一些草药。
当她眯起眼睛,看着她面前的女孩,她的眼睛透露出一种奇怪的敌意。
这个女孩把她所有珍贵的储存的药物都吃光了。还有那个任丽,打破了她的酒,毁了她的药。每次唐雨欣想起那些事情,她都感到非常恼火。
林怡乐摸了摸她的脸。
等等,她脸上有东西吗?
林怡乐完全是无知和无辜的。即使唐雨欣想大发雷霆,也无法向她发泄。
其实林怡乐并不是真的想回家。
“嗯。”她正要说些什么。
但唐雨欣已经转过身来,瞪着她。
“怎么了?”
她现在心情不好吗?
林怡乐咬着指甲,几乎要哭了。唐雨欣为什么这么凶其实她只是...她只是...
想跟着她回李唐村。这样,她就可以每天跟着唐雨欣学习了。从技术上讲,她可以独自学习,但她感到不安。有唐雨欣在身边,她感到安全和舒适。
但以唐雨欣现在的样子,她一个字也不敢说。似乎唐雨欣再说一句话就会扭断她的头,吓得她掉头就润。
所以,她只能回家。他们要回老家过新年。她的家乡不在附近,她不得不走很长的路到那里。她不顾一切地收拾了她的笔记本和书。无论如何,她不能忽视她的学习。
她费尽心思取得了如此高的排名,她不能落后。因此,在考虑进行任何改进之前,确保她目前的职位是她的首要任务。
晚上,林怡乐拿出一包药,倒在杯子里,和热水混合喝。
“乐乐,你在喝什么?”
林妈妈走过来,看到了林怡乐的东西。她倒的水呈浅棕色,乐乐是在做某种药茶,还是只是普通茶?
“这是雨欣给我的药茶。她说我一天都不能错过,所以我每天都喝。”她拿着杯子坐下来,打开一本书,拒绝放弃哪怕一秒钟潜在的学习时间。
看到女儿的奉献精神,林妈妈松了一口气。她没有太多考虑她女儿喝的杯子里的棕色液体。这对她的健康不会不好,她想。
林妈妈正要离开时,听到林怡乐痛苦的呻吟。
“妈妈...”
第313章 听话的孩子
“怎么了?”林母相当吃惊,立刻转过身来。她看到林怡乐的脸是死一般的苍白,大珠冷汗从她的额头上掉下来。她抱着肚子,在极度痛苦地哭泣。
“妈妈,我的胃疼,疼得很厉害。”
林怡乐抱着肚子,疼得几乎在地上打滚。
林母吓得连忙赶过来,扶着女儿。她看着桌子上的杯子,里面充满着棕色液体,她的眼睛充满了不确定的恐惧。
林怡乐还在痛苦中。她觉得她的肠子好像被扭在一起了。这种痛苦是她以前从未经历过的。
“乐乐,乐乐。”林妈妈完全慌了。她的孩子怎么了?为什么她这么痛苦?
林怡乐疼得只能哭,说不出话来。
突然,她感到一股温暖的水流从那里渗出。她伸手摸了摸它,却发现她的手沾满了血。
“妈妈。”林怡乐举起沾满鲜血的手让妈妈看。
“我在流血...”
林母愣了一下,然后抱着女儿哭了起来。
她在流血?她女儿的月经终于来了。林妈妈为这一刻等了这么多年,给她喂各种药,咨询了无数医生。但医生一直说,林怡乐只是还没有到青春期。林妈妈一直担心,总是等待;如果她的女儿从来没有得到她的月经,将来不能生育怎么办?
终于到了十七岁的时候了吗?大多数女孩在十一二岁的时候来第一次月经,但是乐乐在十七岁的时候来了。
“别害怕,没事的。”林妈妈擦了擦眼泪,给女儿找了几条卫生巾。
看来林怡乐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把自己擦干净时脸也红了。当她出来看到妈妈的笑脸时,她感到很尴尬。
她知道所有女孩都会经历这些,但她从来没有。她并不觉得奇怪,然而,因为她可能没有考虑过,或者她可能没有完全理解它。
对于女性来说,没有月经意味着可能无法生育孩子。
幸运的是,它为她开始了。谢天谢地,她很正常。
林怡乐又接过杯子,喝完了之前没喝完的药茶。
“等等。”林妈妈从女儿那里接过一杯凉茶,阻止她喝剩下的。
“妈妈,为什么我不能喝呢?雨欣说我必须每天都喝,一天也不能错过。”
林怡乐很不高兴,现在她简直对唐雨欣言听计从。如果唐雨欣说天空是圆的,那么它就是圆的;如果地球是方的,那么它就是方的。如果唐雨欣说要喝,那她一定要喝,一天都不落下。
林怡乐从林母那里抓起那杯药茶,在妈妈阻止她之前喝完了。
喝完后,林怡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就像刚考完试一样。她感到满足。当然,她的胃只疼了一会儿,然后疼痛就消退了。
林妈妈没办法,只好向林怡乐解释月经期间需要注意什么,如保持卫生、不洗澡、不受凉、不洗澡和忌辛辣食物等。
她担心如果她不注意,下个月就不会来月经了。
当林怡乐睡着时,林母从林怡乐的书包里又拿出一包药,偷偷放在口袋里。
林先生回来后,她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尽管他感到有点尴尬,但他内心仍然很高兴。
他的小乐乐终于长大了。这让他感到真正的解脱。
“看这个。”林太太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药。“这就是雨欣给乐乐的。她建议乐乐每天喝。我觉得它有一种中草药的味道。”
林先生接过来,打开包装,发现里面装满了一些粉末。然后他把粉末放在鼻子下面,它的确有传统药物的气味。不是太明显,但它确实可以识别到。
“我明天会有人看的。与此同时,你看着她,不要让她再喝酒了。
林先生指示林太太,不是他怀疑雨欣,而是担心乐乐可能喝了一些不知名的药物。
因此,他决定检查药物。
“我要怎么说服她呢?”林女士有些心疼。“她现在把雨欣的话当成铁律。她不听别人的,只有唐雨欣。”
对此,林女士感到十分无奈。就连陈立东和徐苗苗,他们也把唐雨欣作为信任的中心,凡是唐雨欣说的话她们都遵守。
第314章 药茶
否则,他们怎么能安心专心学习呢?
他们信任,因为他们确实得到了帮助。这种信任不仅仅是服从,而是对一个自律的人的一种尊敬和钦佩。
第二天一早,林先生把药拿给了一位老中医。
老医生打开包装,闻了闻里面的东西。
“有当归,川芎,红花,还有十味中药”他不能识别太多,考虑到它是由这么多成分混合而成的,药物的气味相当淡。
这需要高水平的技能。
“医生,这药有什么用处?”
林先生问医生:“我女儿喝了一段时间了。会不会对她的健康产生影响?”
“别担心,不会有任何副作用的。”老医生笑着说。“这应该是调经药。年轻女孩用它来调理她们的月经是有好处的。”
“此外,制作这种药物的人将成分组合在一起的方式相当熟练。在里面加点东西,使药物尝起来像茶。当你喝它时,它的味道一点都不像药。”
“那么,她在那段时间能喝吗?”
问这个,林先生有点尴尬。这个时代的人们仍然相当害羞。他们几乎不忍心暴露他们的内衣。
“她可以少喝一点。如果有影响,她应该停止。如果没有,她可以继续喝。根据你的说法,如果医生说她总是可以喝它,这意味着他事先知道这些事情。此外,你最好问问做药的人。”
“谢谢你。”林父吃了药,匆匆回家。他跟林母说了这件事。林母感到矛盾。她不知道是否该让女儿喝药。
“你为什么不问唐雨欣呢?”林父回忆起老医生说的关于问开药人的事情。毕竟,药物被碾成粉末。老医生闻了闻,只能勉强认出几种药。他对其余的不确定。最好直接问,而不是猜测。
“好的。”林太太走到电话旁。起初犹豫不决,她拨通了唐家的号码。好在唐家有电话,唐雨欣现在应该在唐家。否则,她不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雨欣,尤其是在节日期间,她可能正在探亲。
“你好。”一个有点冰冷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似乎甚至可以从接收器闻到微弱的冷气味。林母一听就知道是谁从另一端说话。
“雨欣?”林母试探性地问道。
“是我,请问你是?”
唐雨欣听不太清楚那声音,但听起来确实有点像林母。
“雨欣,是我,我是你林阿姨。”林母松了一口气,幸运的是她打通了。
“雨欣,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好的,林阿姨,您请说。”雨欣拿着听筒,站在角落里,看着她刚刚放进瓶子里的红蛇。她的心有点痛,因为她所有的药酒都被一个愚蠢的女人泼了。甚至没有留下一滴。
“嗯,雨欣。”林太太把手机握紧了。“你经常给乐乐药茶喝吗?”
“是的。”雨欣把目光从蛇身上移开。“我第一次见到一乐,就看得出她是血气不足。所以她才没有来月经。所以,我一直让她喝暖宫茶。这种茶可以慢慢调理她的气血。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她来月经了吗?”
“是的,是的。”林太太擦了擦眼泪。“我的乐乐终于来月经了。我担心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来月经。我从来没有想过,它现在会来。”
“雨欣,她还能喝那个药吗。”林太太仔细问:“她还能喝吗?”
“林阿姨,那不是药。”雨欣耐心地向林母解释。“把它当成一种茶,只是这个茶是用茶叶炒药材制成的。”
“我的家人一直在喝它。混合物因人而异。我和苗苗喝了和怡乐一样的混合物。年轻女孩经常喝是安全的。即使在她的经期,也没有任何重大问题。”
“好吧,林阿姨明白了,谢谢你,雨欣。”有了答案,林母也不能再说什么了。再说什么还有什么意义呢,见面时,她一定会好好感谢雨欣的。这个孩子真的救了他们整个家庭。
她决定不阻止女儿喝药茶。更是如此,她每天都问乐乐是否喝了药茶。如果剩下的不多,或者完成了,她会制定计划得到更多。否则,如果一旦它耗尽,效果就不复存在了怎么办?
第315章 任丽的新新年
然而,一旦她看到怡乐拥有的存货,她就不再担心了。一天一包,足够一个月多了。最多,他们会在十天内回到庆安,因为怡乐还得复习考试。她不能在这里花太多时间,因为这会影响她的学习。
而现在,她也在想给唐家带来什么礼物。似乎没有什么是合适的。他们帮了他们这么多,她真的不能太随便。
“给孩子们额外的压岁钱怎么样?”林父建议道。“然后他们可以买任何他们想要的东西。”
“不。”林的母亲摇了摇头。“当然,我们会给他们压岁钱。但如果我们给得太多,志年就会还给我们。就好像。我们什么都没给一样。我想我们应该买一些新年礼物。我们现在会记住他们的善良,如果他们将来需要帮助,那么我们可以回报他们。”
林的父亲想了想,同意了。现在,唐家正在做生意,生活一点也不差。给他们钱或其他东西是不合适的。无论他们给什么,唐家都会还回来,那有什么区别呢?于是,林家人决定永远铭记这恩惠,总有一天会报答他们,他们永远不会忘记。
在老家待了十多天左右,林家人就要回庆安了。除了担心林怡乐的学业,林妈妈也担心女儿的健康。她害怕一旦草药用完了,每当他们少了一包,她就会觉得她的心好像跳了一跳。是时候回家了。否则,她可能会在这个地方焦虑而死,而其他人都很好。
直到他们回到庆安,他们才松了一口气。他们开始拜访所有的家庭,祝他们新年快乐。第一个是住在他们对面的徐家,然后是陈家。最后,大家一起去祝唐家新年快乐。他们的关系现在相当好。回来后,他们甚至可以聚在一起打麻将,聊天取笑。很愉快。
这是任丽在唐家的第一个新年。她不咄咄逼人还聪明。虽然她是城里人,但她并不瞧不起村民。
在村子里,无论认识与否,她都会微笑着向每个人打招呼。因此,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她熟悉了大多数村民。当然,她没有提起过去的事情,比如关于桑芷兰的事情。她不想惹麻烦。
现在,她和张香草在厨房里忙着。两个嫂子有说有笑。张香草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朴实无华。她在村子里住了一辈子,早年吃了不少苦,但现在生活很好。唐志军对她和思思很好,总是把他们放在第一位。
结果,张香草的心因感恩而平静了。她感谢唐志军,也感谢上天。尽管任丽只在家里待了几天,但和唐志年一样,她对这位大嫂非常尊敬。
任丽能感受到别人的善意。因此,只要人们对她好,她就会对他们更好。因此,她把张香草当成自己的妹妹。她是一个非常护短的人。现在,唐家的人就是她的家人。如果有人敢欺负她的家人,他们就会有另一个想法。
两人在厨房里谈笑风生,唐雨欣在屋里整理她的草药。她还让小思思帮助她。思思从小就像她的助手一样,所以她就像一个熟练的小药师。
她年轻时曾经害怕蛇,但随着年龄的增长,看到蛇的次数越来越多,她习惯了它们,不再那么害怕了。
等到三家人赶到时,唐家人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桌上摆着鸡、鸭、鱼和肉。总共有两张桌子,一张是男人们的,另一张是妇女和儿童的。饭后还有一张麻将桌,供娱乐之用。
当唐雨欣看到客人时,她终于换了衣服,带着小思思出来了。
看到比他们的孩子还小的可爱的思思,所有的爸爸都捏着她的脸颊,拍着她的头,宠爱她。她收到的红包数不胜数。
唐雨欣也收到了一些。她一共收到了六个红包。这次她真的收获了大丰收。
林母特意问起了药茶。她毫不犹豫地回答了所有问题。
第316章 有一个好妈妈真好
“这是一个古老的处方。它有助于调节女性的能量和血液。然而,它最适合十几岁的女孩。一旦他们长大了,他们就需要换一个不同的处方。到那时,他们就不需要经常喝药了。草药本身具有一定的药用特性,但也有一些毒性。”
听到这话,林的母亲明白了。
所以,这是一个古老的处方。难怪即使是已经实践了几十年有经验的中医师也不知道它事实上是什么草药。
“那么这种凉茶能让乐乐变正常吗?”
林母又问唐雨欣。现在,唐雨欣的话不仅是对林怡乐的肯定,更是对林怡乐的安慰。
“林阿姨你放心吧,她其实已经正常了。”唐雨欣知道林母想知道的。所以她毫不犹豫地告诉了她一切。只要他们将来小心,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这时,林母才感到放心。然后她去厨房帮忙。男人可以坐在一起喝酒打牌,但女人必须在厨房里忙碌。此外,她有很多女性之间的谈话要与他人分享。
唐雨欣看着林妈妈渐行渐远的身影,心里有些酸酸的。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好妈的孩子像块宝。
当她经历了她前世的第一次月经时,她几乎被吓死了。难道没有人告诉她女人来月经时要注意什么吗?她仍然泡着冷水,喝着冷饮,什么都不注意。因此,她在晚年遭受了严重的月经痛。直到她成为一名医生,她才意识到实际上有些事情需要注意。
“怎么了?”任丽走过来,捏了捏唐雨欣的脸。“你羡慕别人有个好妈妈吗?”
“是的。”唐雨欣回答,然后去拉窗帘。她小心翼翼地不要吓到这个胆小的女人,里面有蛇,它可能会吓破她的胆。
“世上只有妈妈好。”
唐雨欣低着头重复道:“有好妈的孩子像块宝。”
“淘气的孩子。”任丽戳了戳唐雨欣的额头。“你妈妈不是在这里吗?无论你想要什么,妈妈都会给你的。来,让妈妈抱抱你。”任丽慈爱地说,顺便去给唐雨欣一个熊抱。
但唐雨欣迅速推开了她的“爪子”。
“别把我的头发弄乱了。”唐雨欣整理了一下头发。“上次你让我的头发看起来像狮子的鬃毛。大家都以为我被雷劈中了。”
听到这样的比喻,任莉笑得捂着肚子。
“而且。”唐雨欣转过身来,盯着任丽看了一会儿,“我永远不会叫你妈妈。”
“我真的受伤了。”尽管任丽的声音中带着笑意,但一阵刺痛的悲伤挥之不去。她尽了最大的努力做一个好的继母。然而,随着孩子年龄的增长,他们形成了自己的想法和意见。
唐雨欣的手在她的头发上,几乎恼怒,“你太年轻了。我怎么能叫你妈妈呢?那我就叫你姐姐吧。”
任丽最初是措手不及,然后爆发出如此大的笑声,几乎满眼都是泪水。她发现这个小混蛋也有可爱的一面。她以为唐雨欣都是认真的,一点童心也没有。但这是可以理解的。她从唐志年那里听说桑芷兰虐待女孩的事。没有一个母亲应该那样对待她的孩子。任丽很肯定地知道,如果她有自己的孩子,她会用一生来爱他们。
就在她要离开的时候,她想起了一件事。她伸手拉开窗帘。一看到里面那条软软的红蛇,她感到一阵寒颤沿着她的脊椎流淌。
她迅速拉上窗帘,揉着胳膊。鸡皮疙瘩已经覆盖了她的皮肤。
她还是不习惯这个唐雨欣的奇特爱好。
其实享受蛇,不,用蛇泡酒,喝出来的酒还能喝吗?
在外面,晚餐准备好了。尽管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唐家平时也很荒凉,但这个新年是热闹的。
思思年轻,她最喜欢热闹的新年庆祝活动。她收到了太多红包,手都酸了。她表现得像一个铁公鸡土财主,把红包藏起来,不与任何人分享。
就像对唐雨欣一样,任力捏了捏思思的脸颊。和唐雨欣一样,思思也把红包藏起来了。
第317章 便宜妈妈又来了
“对。”张香草捂着嘴笑了。思思肯定是从唐雨欣那里学到的。
“她不会是另一个唐小怪吧。”任力担心,唐家的孩子们都懂事得让人害怕。唐志年这样的老实人,怎么会生出这样的生物,这属实是很难解释。
在新年庆祝活动结束之前,唐雨欣就要搬回徐家了。有时,任丽想知道她是否在影响这些孩子。或者也许他们总是成绩优异,他们只是利用她从普通学生变成顶尖学者。
唐雨欣还没回家几天,就开始每天都有人来拜访。他们都带来了书和笔记本。这不就像在徐家一样吗?他们继续折磨她的药材,在她的蛇酒瓶前驻足观看。
她担心如果他们不小心,打翻了瓶子,她的酒就会毁了。蛇也会被浪费。她已经泡了两盆了。如果她浸泡得更多,蛇就没有药用价值了。
于是,她决定回到徐家。这样对每个人都有好处。她不必担心她的蛇因所有的凝视而感到尴尬。虽然,它只是一条死蛇。
“姐姐,外面有人在找你。”刚回家的小思思拉上唐雨欣的袖子,指着外面。
“在哪里?”唐雨欣问思思。
思思指着入口,她说有一个女人在找唐雨欣,就站在外面的大树下。
“姐姐去看看。”唐雨欣抚平思思的头发,“帮姐姐看会家,好么?”
“好的。”思思点点头。她把房子看得很清楚,尤其是姐姐的草药和蛇。的确,她从姐姐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她这个年龄的孩子大多数都害怕蛇。但不是她。像她的姐姐一样,她从来不害怕这些生物。
唐雨欣走到外面,朝着思思提到的树走去。离树不远的地方,确实有人在那里。一个女人,她背对着唐雨欣。
当唐雨欣走近时,女人转过身来。看到她的脸,唐雨欣原本轻松的表情僵住了。
她在这里做什么?
她是来看她女儿的吗?
但这似乎是不可能的。即使时光倒流,桑芷兰也不会对她心软。
对于桑芷兰来说,唐雨欣是她失败的象征,是一个污点,是一个耻辱,是一个时刻提醒着她被迫结婚的时代。
“你是……雨欣?”桑芷兰看到唐雨欣,愣住了。自从他们上次见面以来已经有很长时间了。那时候,还在唐府的时候,唐雨欣是个瘦削的、皮肤黝黑的女孩。但在短短的一两年里,她似乎长大了。
她长成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她明亮的眼睛和洁白的牙齿很吸引人,但她也散发出冷漠的气息。尤其是她的身体,发出微弱的寒意。现在她站在离桑芷兰不远的地方,一动不动。
尽管他们是母女,但他们看起来一点也不像。
尽管他们是母女,但彼此之间并不亲密。
尽管是母女,母亲几乎认不出她的女儿。而女儿的眼睛里充满了冷漠。
“你到底想要什么?”问题仍然一样,一如既往。
“雨欣。”桑芷兰如同往叫着女儿的名字。但她明白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孩子,已经不是她年轻时可以左右摆布和指挥的唐雨欣了。
过去,每当她命令女孩做某事时,她就会去做。她就像个仆人,不,是只听从她命令的狗。如果桑芷兰让她往东走,她永远不敢往西走。如果桑芷兰让她洗碗,她永远不敢去扫地。
但现在,一切都已经脱离了桑芷兰的控制。这个女儿不再服从她,更糟的是,她甚至都不认她这个母亲。
“雨欣,你考试得第一名了吗?”她犹豫地问,从她喉咙里传来阵闷响;出于某种原因,它很疼,她感到一阵嫉妒。
为什么她的嘉妮不是第一名?为什么她抛弃了她的这个女儿?
“是的。”唐雨欣淡淡地回答。当然,获得第一名对她来说比其他人更容易。不知不觉中,她脑子里有考试的答案,也算是一些作弊吧,她也觉得不公平,但并不在意。在中学时,她从未试图成为第一名。她总是认为,如果她这个普通的学生,得分比他们高,这对书呆子是不公平的。结果,她总是排名第三,第四,甚至第五。在高中时,她也没有打算获得优异的成绩。她只是想报复看不起她的宋老师。
第318章 我的继母
这就是为什么她通过连续两次获得学校考试最高分来寻求报复。她本来打算放松的,但现在似乎不行了。似乎她发现自己骑虎难下,她不能简单地降低她的成绩,她觉得如果她排名下降太多,她的老师金老师和校长都会无休止地拷问她,更不用说她可能会面临的嘲笑了。
为什么她要被嘲笑?为什么她要被视为比别人更差的人?为什么她只应该是嘉妮的绿叶?为什么她不能比魏嘉妮得分更高?
此时,她生动地回忆起桑芷兰考试成绩不佳时眼中的鄙视,桑在她面前称赞魏嘉妮:“我家妮妮真聪明,不是每个人都能比的。”
那么她能理解成这个“每个人”也包括唐雨欣么?
因此,她坚持保持最高排名的另一个原因是她天生的竞争力。她想让桑芷兰后悔抛弃了她,她的亲生女儿。她想让桑芷兰为曾经贬低和侮辱她和她父亲而感到难过。
她在寻求报复,用一种无形的力量折磨桑芷兰的灵魂,每天都在提醒她,她抛弃的家庭的辉煌成就,而那个父亲现在在商业世界中蓬勃发展,赚到足够的钱来压垮那个她为之离开的魏天。
她不会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她不会让她的父亲与一个无能的女儿一起受苦一辈子。
“雨欣,你现在在辅导别人吗?桑芷兰又问了一遍,没有注意到唐雨欣平静外表下肆虐的思绪风暴——一生的怨恨。
“是的。”唐雨欣的嘴唇微微弯曲。
他们都努力学习,成绩逐年提高。
“所以你也可以辅导你的妹妹。”
这些话一离开桑芷兰的嘴,她的脸就尴尬得热了起来。唐雨欣上次拒绝了,但无论如何,这次桑芷兰都要她同意。
魏嘉妮说她想进一班。一班的学生表现越来越好,但老师们谁也不接受,连成绩比较差的学生都接受不了,更不用说魏嘉妮了。除了她迷人的面孔和钢琴技巧,她没有其他值得称赞的品质。在高中,有很多有才华的学生。有些人会跳舞,有些人会演奏乐器,她只是沙子里的一颗小粒。她不再突出。
现在提高她成绩的唯一方法就是让唐雨欣辅导她。唐雨欣现在正在辅导别人,成绩已经飙升到了年级组的第一名。他们小组一个成绩差的人甚至设法在这一年排名第二十三。
魏嘉妮是唐雨欣的亲姐妹,她为什么要辅导外人而不是她的妹妹?
不管怎么说,唐雨欣今天都要答应,不管她愿不愿意。
“你听到了吗?”桑芷兰在唐雨欣很久没有回应时提高了声音,装出了长辈的样子。
“我明天要带嘉妮过来。她是你妹妹,如果你不帮她,那你会帮谁?”
“我从哪里得到这么一个妹妹?”
唐雨欣淡淡地问道,是她逼桑芷兰承认什么,还是她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雨欣,嘉妮是你妹妹,她是你...…”
她还没说完,她的话就被一阵温柔的笑声打断了。
“哦,一个妹妹,我从哪里得到一个妹妹?”
任丽走过去,站在唐雨欣面前。她打量桑芷兰,以为她是个美女,其实她只是个老巫婆。她快四十岁了。她自己只有35岁,哦,如此年轻。她摸了摸脖子,故意露出她戴的金项链。
“你是谁?”桑芷兰在任丽面前拉长了一张脸。她的目光是什么,看着她,好像她是一块打折猪肉?
“女儿,告诉她我是谁?”
任丽调侃地用一只胳膊搂住唐雨欣的肩膀,指着桑芷兰。
“我的继母。”唐雨欣没有抽动太多肌肉。她的心也是静止的。“我爸爸为了我娶的那个女人。”
桑芷兰仔细地审视着任丽,特别是她的青春,她的时髦服装,以及她脖子和耳朵上的金饰。她的金项链闪闪发光,几乎把她弄瞎了。
“唐志年不是说永远不再婚了吗,雨欣,他就是这样对你的吗?”
“我叫我爸爸娶的她。”唐雨欣不想让她的父亲保持单身。他还年轻。他为什么要孤独一生?
第319章 任丽回怼桑
“为什么?”桑芷兰猛烈地质问唐雨欣,好像她犯了不可原谅的罪一样。也许在桑芷兰的心目中,唐志年无论是否再婚生子,都应该是一辈子的单身汉,穷困潦倒,即使离婚后也是如此。
唐雨欣笔直地站着,巧妙地放开了任丽的胳膊,她手臂的重量几乎压垮了她。
“为什么?”
她放出了一个轻淡的冷笑。
“她可以给我一个弟弟。我想要一个弟弟,而不是一个妹妹。”
“妹妹?什么妹妹?”任丽眯着眼,袖子松松垮垮地挂着。“雨欣,你爸爸还有一个女儿吗,谁生的?”她随时准备战斗。
“嗯~唐志年有两个女儿?”
“我爸爸没有其他女儿了,他只有我。”唐雨欣瞥了桑芷兰一眼。
“她说,她的女儿是我的妹妹。”
如果不是桑芷兰,这个“她”又是谁?
“她?”任丽想笑,但她懒得笑。
“雨欣,你在开玩笑吗?”
“或者。”她瞥了桑芷兰一眼,“桑女士,你是说你女儿是雨欣的妹妹?”
“他们是……”桑芷兰刚开口说话,任丽就打断了她。
“桑女士,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大家都知道,你女儿只比雨欣小两岁。你是想告诉我雨欣和你的女儿是亲姐妹吗?”任力破口露出了讽刺的笑容。
“其实...…”
“哦,真的吗?”任丽又一次打断了桑芷兰的话,“我记得你和志念离婚的时候,雨欣才三岁大吧?”
唐雨欣沉默了。每个人都知道这件事,这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唐志年天真无邪,以前他可能不明白。但狡猾的任丽怎么会不知道呢?
“明明。”任丽还在琢磨这几个字的意思,“如果真的是‘明明’的话。”
“那么,你告诉我,你是给你现在的男朋友戴了绿帽子,还是给我的志年戴了绿帽子?”
桑芷兰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你不知道吗?那让我帮你解释一下。”
任丽显得很善良,乐于助人,确保把一切都解释得很清楚。
“你们离婚的时候,我的雨欣才三岁,对吧?”
“你女儿比雨欣小不到两岁,对吧?那就是说,当我的雨欣还不到一岁的时候,你老公的孩子已经在你肚子里了,而你还没有离婚。”
“现在,你告诉我,你自称是雨欣妹妹的孩子,是志年的,还是你现在丈夫的?”
桑芷兰感到头嗡嗡作响,她后退了一步,感觉自己的秘密被揭露了。在任丽尖刻的提问和唐雨欣的冷淡下,她深感尴尬。尽管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但没有人大胆地与她对质。
她转过身,几乎跑出了村子,感觉任丽的半嘲笑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背上,像一个从未离开的幽灵一样跟踪她。
任丽转过头来,她那闪闪发亮的眼睛向唐雨欣眨了眨眼。
“看,你妈妈不是很凶吗?”
“姐姐。”唐雨欣认真地叫她。
任丽被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叫“姐姐”,她很兴奋。她肯定她看起来仍然年轻。
“走吧,该吃晚饭了。”任丽摇了摇头,空气中留下了一种微弱的,诱人的香味。她保持着快乐和胜利,相当享受自己战胜对手桑芷兰的胜利。
桑芷兰怎么敢想从她身边夺走她的男人和女儿。她不想整天有一个女人的影子在她的眼睑下徘徊。她知道的,她可能有更多的险恶的意图。
她是想回到旧情人身边吗?
唐志年现在是她的男人了,她绝不会像以前那样心甘情愿地放开他。谁敢碰她的男人,她答应会给她们一个难忘的教训。
唐雨欣和任丽都没有向唐志年提及桑芷兰的所作所为。在他们心中,桑芷兰是个局外人,而他们,是家人。
因此,其他人的事情与他们无关。
唐雨欣收拾好书包去了徐苗苗那里。高一第二学期的成绩取决于他们的学习习惯。
不仅所有的孩子都在等待,他们的父母也在等待。
唐雨欣没有在家里逗留。她明白生活充满了必然。有些人很烦人,有些人很无助。
第320章 没有人加入她的班级
她收拾好行囊,准备住在徐家。她想给唐志年和任丽留下一些空间和时间,希望能早日让她拥有一个小弟弟。
当她到达徐家时,唐雨欣得知了他们的新学习区。徐先生将他们隔壁的房子租了下来,作为四个孩子的学习和休息场所。他们现在可以不受干扰地待在那里,让它成为他们的小世界。除了陈立东,三个女孩都可以住在那里,而陈立东,他可以住在他姑妈那里,离这儿也只有几步之遥。
这个寒假,他们的游戏时间有限。甚至连探亲的次数也比平时少。他们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学习上。
新学期开始后,一班在学校里变得相当受欢迎。这个班级并不是因为表现最好的学生而闻名,而是因为许多学生要么勉强被录取,要么表现不佳。然而,他们目前的表现是全校最好的,而且他们还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进步。
这种显着的进步无疑对其他学生和他们的父母非常有吸引力。这就是为什么,到第二学期开始时,许多学生想转到一班。
让好学生变得更好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但是,让表现不佳的学生稳步提高而不复发,这是大多数学生和家长所希望的。
校长现在进退两难了。曾经不受欢迎的班级现在已经成为一个热点。很多学生都想转到一班。如果他们都转学,一班能容纳那么多学生吗?
一班的学生不是傻瓜。每个班级都有固定数量的插槽。要录取新学生,必须有一个现有的学生离开。当然,班上没有人会愿意离开,为外人腾出空间。
“金老师,你能不能想个办法在你的班上多放几张桌椅?”
“校长,我们班人数已经饱和了。”金女士也相当忙碌。俗话说:“男怕出名,猪怕壮。”
她甚至不能在家里放假。每天都有人敲她的门,带来礼物,牵线搭桥,每个人都想进入一班。但是一间教室只有这么多空间,她哪有那么多的位子给他们呢?
此外,一旦你打开了偏袒的门,求情者就永远不会停止。
她很清楚,后门不能打开,不能让步,一个班的学生不能离开,其他班的学生不能进入。
“你能不能试着想个办法?”校长坚持说。
金老师摇了摇头。
“对不起,校长,我不能保证。甚至一个位子都没有。如果我同意其中一个,我以后该怎么拒绝其他的呢?”
院长理解并最终同意金老师的推理。
也许他们可以把一班搬到更大的教室,在里面放更多的桌椅,但这并不能保持一班的本质。那就不再是普通的课堂了。学生这么多,怎样才能有效地上课呢?额外的学生会打扰其他人吗?这是否会影响他们这些有前途的学生?
因此,校长决定在这件事上与金老师站在一起。
第一节课保持不变,没有增加额外的学生,也没有人被允许退出。
就在唐雨欣正要离开的时候,几个学生挡了他们的路。
“唐雨欣,嗯……”一个学生有些羞怯地说:“我们可以和你们一起学习吗?我知道你们在家复习。我们不会打扰你,我们只是想在旁边听。”
“是的。”另一个匆忙补充道,”我们不会打断你们。即使你想让我们保持距离,也没关系。”
唐雨欣转向徐苗苗等人,“你们觉得怎么样?”
徐苗苗咬着嘴唇。
“好吧,我们通常一起学习,就像在学校一样。只要你不制造太多噪音,保持安静,欢迎你加入我们。大家在一起更热闹。”
她的同学热切的目光是难以拒绝的。谢天谢地,他们现在有了自己的空间,所以不会打扰成年人。否则,她真的不敢发出这样的邀请。
“请放心,我们会信守承诺的。”
一些学生做出了迅速的承诺。当然,他们都很重视这个改进的机会。林怡乐是他们的榜样;毕竟,她的成绩在与唐雨欣等人一起学习后也有了明显的提高。
只是为了提高成绩,进入大学,即使他们不得不坐在地板上,他们也愿意这样做。
第321章 补习班
然而,当徐苗苗同意时,他们没想到会有十五个学生出现。算上他们四个人,除了那些住得很远的人或那些不能离开学校的人之外,班上有一半人已经到了。
几乎所有能来的人都来了。
当这些学生成群结队地来到徐家的住处时,让徐母大吃一惊。然而,看到孩子们急切地叫她“阿姨”的脸庞,却揪着她的心弦。
做父母并不容易,但做孩子也不容易。
五六个学生可以舒适地坐在一张桌子旁。再多就不方便了。所以,到达的学生不得不坐在他们的书包上,他们真的做到了,安静地坐着,小心地呼吸。
徐女士买了水果,送给学生们。
当然,学生们都不敢吃,但徐母坚持让他们吃。
第二天,徐太太和林太太商量了一下,买了一张更大的桌子。现在,二十多个孩子可以一次坐着。很难买到这么大的桌子,所以他们买了几个一模一样的方形桌子。他们把这些桌子放在一起,使面积更大,有足够的空间容纳近20名学生。
学生们在下午的回访中并没有空手而归。他们带来了水果、鸡蛋和米饭;一个学生甚至带来了一只活母鸡,它的翅膀疯狂地拍打,大声地叫着,到处都是粪便。
徐女士看着这些孩子,哭笑不得。
徐女士最初拒绝接受这些供品,但学生们坚持要。理解他们的意图,她回忆起当她的女儿徐苗苗和唐雨欣一起学习时,她会很乐意献上自己的礼物。于是她不情愿地接受了礼物,最终都进了学生的肚子。
徐母决定把母鸡宰了,给孩子们准备鸡汤。汤足够每个人喝一碗了。
看到客厅里摆着的巨大的长方形桌子,学生们感到一种温暖。现在,他们终于有地方坐了。他们可以和唐雨欣一起在这里学习,一起讨论问题。
参加了学习班后,他们在一天的课程中感到更加自在。一切似乎都随着新的理解而进入了适当的位置,即使是他们最可怕的课程也令人愉快,他们最不喜欢的老师也更容易忍受。
事实上,一旦你热爱学习,其他一切都会迎刃而解。但没有这种爱,一切都会变得悲惨。这就是徐苗苗过去的感受;她看电视时精力充沛,但一打开书本,就想打盹了。
班上大多数学生都参加了唐雨欣的学习,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这并不是什么大秘密,而是被当作他们的小秘密。
当第二学期期中考试来临的时候,唐雨欣仍然是年度第一名,但令人惊讶的是,全班成绩都有了明显的提高。更多的学生进入了学校的前100名,大多数人在排名中前进。
金老高兴得要死。如果按这种趋势持续下去,每学期和每一次考试后都有所改进,那么也许在高考期间会出现奇迹。她的梦想是,整个班级都能进入大学,使她的教学生涯登上一个新的台阶。
那将是多么伟大的荣誉,比任何钱都能买到的更珍贵。奇迹只能在特定的时间、地点和特定的情况下发生。
事实上,这个奇迹离他们并不远。
几乎有二十个学生每天在徐家一起学习。过了几天,孩子们就会带点东西,父母们就开始把伙食费交给徐母。学生们在这里吃饭,到家时已经消化了。
如果他们等到回家再吃饭,那就太晚了,而且对他们的健康不利,正如唐雨欣所指出的。于是,徐苗苗等人就按照这个套路进行。
结果,他们都享有良好的健康,他们的脸上没有粉刺,避免了青少年在青春期面临的常见问题。
他们还喜欢喝唐雨欣准备的凉茶;女学生发现它特别有助于缓解他们每月的不适。痛经也逐渐减少。每个人都喜欢这种凉茶,但它只适合女孩。
即使我们不提出其他好处,仅草药的药用特性就值得了。
起初,只有一位家长同意了这个提议。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想法在所有学生的家长中流行起来。他们决定每人每月给徐母两百块钱。虽然这是一个相当大的数额,但与他们孩子的未来前景相比,这是一个很小的代价。这些父母以前耗尽了他们的资源和金钱,甚至放下了他们的骄傲,把他们的孩子送到补习学校。在这种情况下,每月200元是最小的。这只是孩子们的饭费,甚至不包括任何学费。
第322章 你想要什么
如果他们提供更多,徐母绝对会拒绝,因为她做这项工作不是为了赚钱。
在他们达成协议后,徐母开始每月赚三千块钱。这个数额比徐父每月一千元的工资要多得多。
徐母想了想,和徐父商量,决定她不工作,只照顾孩子。白天,她只需要为四个孩子准备午餐,这似乎很容易,但在晚餐时,这个数字跃升到了大约20个孩子。她认真对待自己的工作,确保为孩子们烹饪健康的饭菜,就像他们是她自己亲生的一样。
她自己的孩子也和其他人吃同样的饭菜,这有助于家庭中的挑食者养成更好的饮食习惯,并学会分享。这是他们成长的标志。
徐父同意了妻子的决定。他知道继续这样下去会让他的妻子完全筋疲力尽。谢天谢地,林母晚上也加入了协助徐母的工作,否则徐母的工作量太大了。
“阿姨,我可以帮你。”一个胆小的学生在听说徐妈妈正在考虑辞掉工作来照顾他们后提出。
“我的父母是医生。他们可以起草病假申请,让你在家休息。”
听了这话,徐母的脸亮了起来。这是个绝妙的主意。这是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没有涉及她失去她的工作,等孩子们都上了大学她也就能回去工作了。
这个学生迅速地把他的话变成了行动。第二天,他的父母亲自送来了所需的病假单。
徐母这才意识到这些父母为了孩子牺牲了多少。
徐母提交了病假申请,很快就得到了批准。他们的规定允许她休尽可能长的病假,并在她回到工作时重新讨论她的薪水。
无论如何,徐妈妈现在每月挣三千多块钱,不需要她从工作中得到的微薄工资。
林妈妈最初捐了五百块钱,但徐妈妈不肯收。
林妈妈坚持要给她钱,但徐妈妈不肯要。林妈妈每天都过来帮她照顾孩子,甚至在厨房里帮忙,徐妈妈觉得接受了她的钱会不舒服。
现在大家都付了生活费,连唐雨欣都想出点钱。但徐妈妈却戳了戳她的额头,戏弄她,称她为所有孩子的领袖。她说,没有雨欣,这个小学习小组就不可能成立。
到年底考试时,每个人都看到他们的成绩有了明显的提高。这对于参加唐雨欣学习班的学生来说尤其如此。他们的成绩比以前好得多,他们的表现也很稳定。最重要的是,他们在过去忽视的科目上表现出了显着的改善。
他们想要的是一个有利于学习的安静氛围。大部分的进步不能归功于唐雨欣或任何人,而是学生们在这个安静的环境中的奉献。
如果你把游戏时间变成学习时间,采用科学的学习方法,遵循良好的常规,你的努力当然会产生指数级的结果。
到了暑假的时候,他们都没有请假。他们的父母那个月提出多付一百块钱,所以徐妈妈最终得到了四千多块钱。和孩子们在一起也让她感觉更年轻了。
暑假过后,唐志年买的两套大房子和唐志军买的那套大房子终于要面临拆迁了。
当他们第一次接触唐志年时,他感到困惑。他们怎么能在没有事先通知的情况下决定买下即将拆除建筑物呢?
但不需要太多思考,因为补偿非常慷慨。对于他们正在拆除的建筑物,他们通过相同楼层面积的财产(可以是住宅或商店)提供完全偿还。
你可以选择其中之一,甚至两者都有。事实上,你有权利做出第一选择。
唐志年的两处房产占地相当大。每个都超过一百平方米,所以它们加起来覆盖了近300平方米。包括唐志军的房产在内,他们有将近500平方米。如果他们再投入一些钱,他们可以很容易地获得500平方米的房产。
“你们想要什么?”
唐志年召集大家向他们提问,这种家里大事甚至思思也在场。
思思自然没有发表意见。她只是坐在她父亲身边读着她的故事书。她的很多书都是唐志军送的。手里的一本是全新的,她全神贯注于一个令人兴奋的部分,所以其他人讨论的内容根本没有影响到她。
第323章 她想要地
“大哥,你说什么我都没意见。”唐志军说。他为他的女儿思思买了房子,但因为她还太小,不能独自住在那里,等到她上高中的时候,房子已经老了。现在他赚了钱,他总能为她买一所新房子。因此,这所房子很少在他的脑海中。他从来没有想过,它最终会被拆除,他们会得到补偿。
总之,无论唐志年提什么建议,他都很乐意去支持他。
“嫂子,你呢?”唐志年接着问张香草。
“大哥说什么我就听什么。”张香草含蓄地回答。她没有什么大的抱负。她满足于作为一个简单的女人,照顾好丈夫和孩子,不想处理任何其他事情。当然,她在商业事务上没有专业知识。如果是关于烹饪,她会更乐意分享她的想法。
“你呢,雨欣?”唐志年最后问唐雨欣。房子是用她的名字买的,现在她正式成年了,她必须拿到她的身份证。
“我?”唐雨欣曾想过选择店铺,因为出租店铺意味着固定收入。他们那个时代的每个人都知道未来最昂贵的东西是什么——每个人都会回答,房地产,因为事实上,房地产是最昂贵的。
许多人一生都在为房子存钱,甚至更多的人可能永远不会拥有房子。店面属性甚至更有价值,通常只能梦想,特别是那些跨越几百平方米的大块土地。
“姐姐,你觉得怎么样?”唐雨欣问正在嚼苹果的任丽。任丽一到,她就开始吃——苹果、花生、梨、橘子,基本上桌子上的任何东西都进了她的嘴里。她从未停止她的咀嚼。她的肚子到底有多大?她怎么能在不暴裂的情况下吃下这么多食物呢?
“什么姐姐?”任丽伸出手,用力捏住唐雨欣的脸。尽管她的语气是轻蔑的,但她眼中的笑声是不可否认的。她是喜欢被称为“姐姐”的。
没有女人喜欢被称呼老了。尽管这个家族称呼不是基于实际的资历,但每个人都已经习惯了。
任丽又咬了一大块苹果。
“丽,你觉得我们应该买什么,房子还是店面,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唐志年认真地征求了任丽的意见,因为任丽很重视她的建议,往往最终决定了她的意见。
任丽把吃了一半的苹果放在桌子上,看了看唐志年,然后看了别人,才把目光转向吃了一半的苹果,继续吃。
“都不是。”
她咬了一口苹果说。
“都不是?”唐志年惊奇地惊呼道:“那我们要什么?”
“我们要土地。”任丽又咬了一口苹果。似乎她吃的一切都很美味,让其他人也想咬一口。
“我们要回去种地吗?”唐志年已经很多年没有种地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可能已经忘了该怎么做了。
唐志军也苦笑,他也忘记了自己发家的主业。
“谁让你种地的?”任丽瞥了他一眼,“你种地,是不是说我也要跟着你种地?他们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把苹果皮随手一丢。
“我们会买地,盖房子,然后随机应变。”她用一只手托着脸,伸手去拿另一个苹果,准备再吃一次。
“看,我们的孩子快上高中了,他们很快就要上大学了。难道现在不是他们安顿下来组建家庭的时候了吗?”
“房子总是有需求的,孩子们将来想在城市里发展。你看这些老房子,不是老了,破旧了吗?买房子总是第一要照顾的。”
听着任丽的分析,唐雨欣有些羞愧。转世的是谁,是她还是任丽,任丽的见解真是一针见血。
这是未来发展趋势,住房问题难以解决。
“我们没有那么多钱。”唐志年算了一下,这几年赚的钱,只有15万左右。比这更多是不可能的。
“兄弟,我有23万。”唐志军甚至打算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
“爸爸,我没有钱。”唐雨欣耸了耸肩,这是真的。她仍然是一名学生,在经济上依赖她的父亲。
50万能买什么地?唐志年问了大家,但是没有人能告诉他这个答案。
第324章 继母很有钱
此外,购买土地肯定需要联系。50万是否足够也是一个问题。
“我们买不到好地,我们也买不到大块土地。你们等着吧。”
任丽站起来,走进自己的房间。当她出来时,她拿着什么东西,那是一张海城的地图。
“你们看,我想要这个地方。”
她把地图平放,指着上面的一个点。它离他们现在的位置不远,是一块未开发的土地。
唐雨欣看了看。这个地方是未来庆安主城的地方吧?未来这里的房价会很可怕。庆安不是一个小城市,未来是介于一线和二线城市之间的一类城市。
任丽是怎么想到这个地方的,她挑选的地点几乎都是未来的黄金地段。如果他们把这个剪掉,将来肯定会让很多人心痛。
然而,他们无法用他们当时的钱买得起这片土地。
“相信我,没有错。”任丽非常自信。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内幕消息,但她恰好是其中之一。
至于她是怎么得到这些信息的那是个秘密。她有她自己的方式。
“那么这要多少钱呢?”唐志年对土地的成本没有概念,但任丽既然提到了,一定是有原因的,他现在唯一想知道的就是他们现在的钱是否足够买那块地。
“不够。”任丽摇了摇头,“这个地块的起拍价是150万。”
“我们差那么多?“唐志年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那是一笔巨款,这只是一个较低的估计。他从哪里能弄到一百万?即使他们不吃不喝,把这些年的收入都存起来,加上房子的补偿,也远远不够。
“看这个。”任丽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本存折。
唐志年接过来,瞥了一眼背面的数字,许多个零足以让他头晕目眩。
唐雨欣也偷看了一眼,数着上面的零。
那实际上是三百万。
“丽,你...…”
唐志年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钱。
“你想问我为什么我有这么多钱,不是吗?”任丽咬了一口苹果,抬起眼睛,眼睛里充满了笑声,自然知道唐志年想问什么。
“是的。”唐志年仍然显得很老实。
“我一直都有这么多。”任丽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好吧,我们就这样决定吧,买那块地不会亏的。我也想给儿子留点财产,当然也得给雨欣留点嫁妆。”
“儿子?”唐志年突然睁大眼睛,盯着任丽的肚子。
“丽,你是...?”
“大概,我猜。”任丽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她已经错过了两个月的月经,但她还没有确认任何事情。她和那个男人结婚十年了,没有孩子。如今,与唐志年结婚不久后,她很快就怀孕了。她最近一直感到恶心和嗜睡,这些症状与怀孕相似。如果没有大问题,她应该怀孕了。
那一刻,她感到手腕上有轻微的挤压。唐雨欣已经抓住了她的手。
起初,她相当认真。她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她的小嘴紧撅着。当她微微皱起眉头,放开唐雨欣的手时,她的唇角也扬起了微微一笑。
一个惊喜涌上任丽的心头。
会是真的吗?她怀孕了吗?
“爸爸,我要有一个弟弟了。”唐雨欣热情地搂住了唐志年的胳膊。
“怀孕了?”唐志年仍然震惊。
一个儿子,他真的会有一个儿子吗?他快四十岁了,一生中从未想过要再要一个孩子。但现在他被告知他实际上要有一个孩子,不是吗?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任丽的肚子上。他仍然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但几个月后,是的,再过几个月,他就能看到他的小小的儿子,并且是他的儿子。
他,唐志年,要有一个接班人,唐家也要延续他们的血脉了。
唐志年的眼睛红了,他几乎快要哭了。
唐志军也出乎意料的情绪激动。他与张香草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唐家终于有了未来。他们不再需要承受唐家没有继承人的负担,因为他们终于有了继承人。
“所以。”任丽宣布,“我们的目标就是这里。”
第325章 试探任丽
“好的。”唐志年同意了。无论她说什么都很好,他甚至不会在意她是否烧了所有的钱。他现在欣喜若狂,他脑子里唯一的事情就是他的儿子。与他的儿子相比,钱完全不值一提。
“我同意。”唐雨欣说,她完全赞同。这比她想象的要好得多。
获得那块土地取决于时间,否则其他人甚至不会考虑给他们。他们趁机拆掉了老房子,这个机会难得,即使他们不想要钱,他们也决心要得到土地。
另一方面,一旦文书工作完成,土地就很容易获得。
只要他们有足够的资金,他们就是在支持城市的发展。无论情况如何,任何人都愿意同意!
唐雨欣忽略了这些并发症。房子里的成年人在处理,只要文书工作完成,只要任丽的300万随时可用,就不会有问题。
然而,她总觉得任丽的行为很奇怪。她知道的太多了,包括庆安的城市发展。除了那些像她这样的人,谁能提前知道这些事情,谁已经重生了?
她还是想不通。
但是,毫无疑问,任丽在她的感知中打开了一扇窗户,向她展示了一个不同的世界。这是她甚至不敢想的事情,就像盖房子一样。
他们实际上可以在他们的土地上建造房屋。
以前,她吃过那么多苦,经历过无数个不眠之夜,都是为了一点加班费,都是为了尽快还清房贷。她从来没有想过将来他们可以建造一座多层建筑,甚至是摩天大楼!
但现在,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她把它绕在手指上,她意识到,但她仍然需要弄清楚一些事情。
“咚咚咚...…”
她敲了敲门。
“进来。”从里面传来了任丽慵懒的声音,她似乎刚刚醒来。
唐雨欣进来的时候,她看到任丽打着哈欠,分明是刚醒。
“你在这里。你怎么这么久才来看你妈妈?”她拍了拍肚子。“还有你的弟弟。他最近一直是个很好的男孩,根本没有引起骚动。”
“他还是个胚胎。”唐雨欣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她真的感觉到任丽现在的智商偏负了。
任丽的脸上泛起母爱的光芒,“我知道,但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感情。如果妈妈不开心,他肯定能感觉到。”
唐雨欣走过去,拉起一把椅子坐下。然后她脱下背包,从背包中拿出一个玻璃瓶。它充满了小小的糖果般的物体。
“这是什么?”任丽立刻接过瓶子,在她手里摇了摇。
“它们是给你的,适合像你这样的高龄孕妇吃,一天一颗。”
唐雨欣一说完,任丽打开瓶子,拿出一颗药丸放进嘴里。
唐雨欣撅着嘴,“你连药效都不问就吃了。你不怕我把毒药放进去吗?”
“你会吗?”任丽摇了摇她手中的瓶子,她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是她的心太大了,还是她太相信别人了?
“不。”唐雨欣瞥了一眼任力的肚子,“我要见我的兄弟,这里有足够的药,直到你生下他。放心吧,我之前告诉过你,只要你生下我的兄弟,我就保证你的安全,以及我兄弟的安全。”
为了父亲,她不会让任丽发生任何事。这药是陈家的老方。陈忠曾经给过一位年长的孕妇,确保她生下一个健康的宝宝。然而,药物很难制备。从任丽嫁给她父亲的那一刻起,唐雨欣就一直在准备这药。幸运的是,她的兄弟正在路上,药已经准备好了。
任丽打开抽屉,把药放在里面。放心吧,我一定会平安生下你哥哥的。任丽这辈子一直想要的一件事就是一个孩子。不管唐雨欣是否保证了她的安全,即使她有危险,她也会付出一切来生下那个孩子。
唐雨欣依旧坐着,静静地盯着任丽。
任丽稍微调整了一下侧面的毯子,过了一会儿就有点不舒服了。
“好吧,别盯着我看,这很可怕。你想问什么?”她抓伤了她的手臂。她最不喜欢这种沉默,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黑暗的眼睛瞪着她,让人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第326章 继母的过去(一)
“好的。”唐雨欣回答。她一直在等她说这话。
我想知道,你知道庆安未来的发展吗?
她直奔主题。她想知道任丽是否像她一样是重生人士。但似乎并不是这样,因为她问的人似乎没有一辈子的沧桑。然而,她似乎知道得太多了。
任丽把毯子盖在肚子上,生怕她的宝贝儿子会着凉。而唐雨欣真的很想提醒她,他现在只是个胚胎,什么都不懂。
但唐雨欣没有说话。她在等待,等待任丽的回答。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任丽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我知道我可以对别人保守这个秘密,但不是你。难怪你的同学叫你怪物唐。你真的是个小怪物。”
“让我告诉你。”她翘起嘴唇,挑衅的方式,她的这一面唐雨欣从未见过。
“是的。”她承认,“我知道庆安未来的建设,我也知道庆安的哪一部分会成为主城区。”
唐雨欣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会告诉她是因为她重生了吗?
“你可能没有想到的是。”任丽把手放在腹部,她叹了口气,唇角蜷缩着一丝回忆。这不是幸福,也不是快乐。
“事实上,我在某种程度上像你,除了你更幸运...…你有一个爱你的父亲。”
唐雨欣很清楚这一点。她父亲非常爱她,因为她是他唯一的女儿。
任丽随口一笑。尽管过去很痛苦,她仍然强迫自己说话,强迫自己回忆。
“我来自北京,我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她盯着雨欣的眼睛说道,带着坚定的微笑,但她的记忆似乎充满了伤害。
“我们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也许是因为我出生较早,也许是因为我天生比较霸道。我总是那种有最后一句话的人。”
“但我妹妹不同。我们是双胞胎,但完全不同。“她停顿了一下,好像在恢复她的故事之前回忆起什么。
“我刚才停在哪里了?”
“霸道。”
唐宇欣提醒她。
“没错,霸道。”任丽将自己调整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这个故事很长,关于一个女人的整个35年的生活。很多人甚至连35岁都活不到,就像前世的唐雨欣一样。所以你可以说这是一生的故事。
但故事也很短。这只是几句话,它包含了一个女人过去35年的生活。
任丽和任娜是双胞胎姐妹。正如任丽自己所说,她的霸道天性从他们在母亲子宫里的时候就显而易见了。
她出生时至少比任娜重两磅。任丽似乎吸收了子宫里所有的营养。正因为如此,她出生时丰满而健康,而任娜则极度虚弱,可能是由于缺乏营养。结果,她经常生病。
因为他们有一个生病的女儿,父母把所有的爱都洒在了任娜身上。对他们来说,这感觉就像任丽是对他们女儿健康不佳负责的人。
在她的一生中,她经历了忽视,冷漠,甚至怨恨。然而,作为一个天生霸道的女孩,尽管缺乏照顾,她还是健康强壮地长大了。她从不生病,而任娜,一个娇生惯养的女孩,总是因为最小的疾病而处于危险之中。她就像一个被锁在象牙塔里的公主,免疫问题,除了缺乏健康,自由和阳光。
然而,任丽却生活在阳光下,一个毫无歉意的假小子。从小,只有大哥照顾她。没有他,年轻的任丽连饭都吃不饱。可以说任娜是父母带大的,但任丽是她的大哥带大的。
随着姐妹们的成长,她们在个性和外表上都有了很大的不同。如果没有人透露,没人会知道他们是姐妹,更不用说双胞胎了。
大姐活泼可爱,小妹像个江南仙女。姐姐很随意,而小妹妹总是一丝不苟。尽管如此,人们似乎更喜欢妹妹。
为什么?因为她知道如何表现,如何聪明,如何甜言蜜语。
但姐姐不是这样的。她很直率,不为了讨人喜欢而说好话。她喜欢说实话,这一直是成长的情况。那么真相呢?人们通常不想听到它。他们更喜欢谎言,谁愿意听真相,甚至喜欢它?
第327章 继母的过去(二)
然而,姐姐并不在意。她会按照她想要的方式生活。她不是温室里的一朵花。她只是草坪上生长的一株杂草,用她的生命力和生命力,勇敢地面对着大自然挑战。
最终,她们都长大了,都有了第一次爱情的擦肩而过。不幸的是,姐妹俩爱上了同一个男人,她们父亲朋友的儿子。
但是这个男人并不爱姐姐;他爱的是小妹妹。他们甚至订婚了。然而,婚礼前,发生了一件事,妹妹离开了。她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
这个人很沮丧和痛苦。最后,姐姐再也受不了了。她无法抗拒她渴望的心,爱的折磨,所以她决定留在男人的身边。
她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十年,陪伴他度过他最艰难的时光。无论情况如何,她都坚持和他在一起。当他开始自己的生意时,她早起晚睡。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女人,甚至是一个人。她把自己看作一台机器,只是为了减轻男人的负担。
这样的生活使她过早衰老。
她过度伸展自己的身体和精力,以至于到35岁时,她已经老了。由于没有孩子,这对夫妇一直有争执。毕竟,每个人都说没有后代是一个严重的问题,但她不能生育孩子。”
然后,她的姐姐回来了,现在是一个着名的音乐家。
出生时,姐姐拿走了小妹妹的所有营养。
而在35岁时,年轻的那个似乎偷走了她所有的青春。
一个人由于生活的艰辛而变老,而另一个人,随着音乐的精致和几年的精心生活,变得美丽,优雅,吸引了所有的男人。
当然,这包括她姐姐的丈夫。他开始在外面过夜,更关心自己的外表,穿得更好,变得更加优雅。
然后事情发生了,因为他们命中注定。
姐姐的丈夫和妹妹恢复了关系,而且妹妹现在怀孕了。那么,我,一只没有生产力的母鸡,留在这里有什么意义?
“但让我这个姐姐崩溃的不仅仅是我妹妹偷了我的丈夫,秘密生了一个孩子,而是我们父母的态度。即使在这一点上,他们仍然认为我的妹妹是正确的,她只是收回了她本来应该拥有的东西。”
“后来,我和丈夫离婚了。我搬到了庆安。有一天,我喝醉了,从楼上摔下来,差点压死一个人。不久之后,这个男人成为了我的丈夫。现在我怀孕了,即将有自己的孩子。”
“你明白了吗?”
任丽问唐雨欣,童年的早熟没有误会的余地。
“是的,我明白了。”唐雨欣点点头。“你选择了我的父亲,这是正确的。我的父亲外表可能不英俊,但他充满了内在美。”
任丽在眼角抽搐了一下。亲生女儿怎么能这样说自己的父亲,唐志年要是知道了,会伤心欲绝的。他英俊,身体健康,基因强大。否则,他怎么会有唐雨欣这样的小奇迹呢?
这个小恶作剧者不仅漂亮,而且非常聪明。
“但有一件事你没有澄清。”唐雨欣滔滔不绝地提出了一个挥之不去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庆安的城市规划图?”
“嗯,那个。”任丽伸出手,抓住机会又捏了一次唐雨欣的脸。她的皮肤像豆腐一样嫩,摸起来真让人享受。她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像他的姐姐一样,从小就成为一个英俊的男人。
“我看过庆安的城市规划图。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只是这样做过,我绝对肯定。”
说完,她停止了微笑,她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我现在正在为他制定计划。”她低声说,抚摸着她的肚子。“他是我的儿子。我不能让他被欺负。我无法想象他会被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的儿子对待。所以,我现在正在为他准备遗产,所以没有人敢贬低他,更不用说欺负他了。”
“谁敢欺负我弟弟?”唐雨欣承诺要保护她未出生的弟弟。如果有人敢欺负他,她会和他们战斗,保护他们整个家庭。
“别担心。”任丽笑了,“有你在他身边,没有人敢这么干。”
第328章 好医生
“所以你确定我未来会出名吗?”唐雨欣现在确定任丽不是异想天开的转世,也不是重生。她只是一个普通人。难道她有算命的天赋?
任丽坐直了,意识到她的腿已经麻木了。就在那时,一只援助的手伸向了她,按摩她的腿。几次按压后,她的腿感觉好多了,以至于她几乎松了一口气。
“相信我。”任丽闭上了眼睛,越来越困了。
“好的。”唐雨欣轻声回答,她的声音是摇篮曲的前奏,可以很快哄任何人入睡,然后进入甜美的梦乡。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敢冒犯一个好医生。生命是宝贵的,每个人都害怕死亡。一旦你成为一个有自己独特优点的杰出医生,没有人敢欺负你。没有人敢搅乱自己的生活。”
“没有人可以冒犯...”
她喃喃自语,一半自言自语,一半对别人说话。她最后是自言自语还是对她说?
她很快就睡着了,她的眼睛不再反映过去的愤怒。相反,他们散发出一种新发现的温柔。时间已经洗掉了她的不安,赐予了她平静的气质,也粉碎了她最初的决心。
这还不算太晚,因为她有他们在她身边。
唐雨欣把毯子拉到任丽的脖子位置,果然,后者已经熟睡了。剩下的只有她平静的呼吸的回声,反映了她内心的平静。
没过多久,门被轻轻推开。唐志年踮着脚尖走进房间。
“她睡着了,不是吗?”
“是的,她累了,很快就睡着了。”唐雨欣起身,压低了声音,“爸爸,我现在要回家了。你要好好照顾我的弟弟妹妹们。”
我的弟弟妹妹们——唐志年被女儿的措辞有些困惑。但如果任丽同意了,唐雨欣也喜欢,那他就会让他们去。
他坐下来,轻轻地把手放在妻子的额头上。直到那时,他才开始觉得自己像个丈夫,一种桑芷兰从未给过他的感觉。
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桑芷兰从未爱过他。当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时,她的眼睛里就能看到。但在四十岁的成熟期,唐志年终于懂得了什么是真爱。
眼下,他的眼睛里只有感情,都是为任丽。
任丽再次醒来时,发现唐志年在床边打盹。害怕她睡不好,这个成年男子谦卑地蜷成了一个球,睡在角落地板上。
任丽伸出手来,起初想叫醒他。如果他这样睡觉,会不舒服,他可能会感冒。但不知为什么,她最终还是把手放在了唐志年的眼睛上方。
在那一刻,她的心感到充实,她的眼睛刺痛莫名其妙;她的鼻子刺痛。一瞬间,她有哭的冲动。
也许这就是孕妇的情况,具有高度的敏感性和敏锐的焦虑感。
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在他们身上投下柔和的光芒。它创造了一种宁静美丽的氛围,仿佛时间停止了。
也许生活不是像她以前想的那样无休止地追逐一个男人。无论她多么勇敢,多么有弹性,她总是会在旅途中耗尽她的努力,时间和情感。最后,她什么也得不到。
直到她停下来,她才发现了生命的许多美好。如果她跑得太快,她会错过他们的。只有当她放慢速度时,她才能辨别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对的,她真正需要的。
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肚子。
“宝贝,你一定要安全地长大。别担心,妈妈会确保你过上富裕的生活,这辈子没有人会欺负你,你有一个非常棒的姐姐。”
“她也会爱你,保护你。你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因为我们都爱你。”
到达教室后,唐雨欣从包里拿出一包糖果,然后在桌子上敲了一下。
“大家吃糖果么。”
听说有糖果,其他学生都过来了。一班的气氛很好,大家团结一致,没有人想打破这种强烈的阶级精神,他们也不允许外人加入。
他们没有错过任何人,他们也没有额外的成员。
唐雨欣把糖果分发给同学们。她买了包质量好而且很多的,所以每个人都可以分到几颗。
第329章 嘴甜心也甜
“雨欣,你为什么给我们发糖果?”一个女孩把糖果塞进嘴里,嘴里塞满了东西,咕哝着她的问题。
“为了庆祝我有了一个弟弟的事实。”唐雨欣说,高兴地也把一块糖果放进嘴里。她平时面色冷淡,虽然不高大威猛,但她的优异成绩常常让人觉得她不可接近。现在,她和大家一起享用糖果是罕见的景象。
此外,看到一个成熟的女孩做一些幼稚的事情是很不寻常的。
“你爸爸不只有你吗?”另一个学生问道。的确,唐雨欣是独生子。这个弟弟是从哪里来的?
“我爸爸再婚了,我的继母怀孕了。”
想起小弟弟,唐雨欣高兴极了。她一生中做出的最好的决定就是这个,让她的父亲生一个儿子,为她生一个兄弟。
“不是不能生两个孩子吗?”徐苗苗小声问道。如果可能的话,她也会喜欢有一个小弟弟或妹妹,像思思。然后她可以每天叫他们帮忙梳头。但她不能,她是独子。
“我爸爸再婚了我是独生女。”唐雨欣没有隐瞒自己的来历。她总是一个没有母亲的孩子。她已经习惯了,她有她的父亲。她并不缺乏爱,她的心理健康很好。
然后,林怡乐小心翼翼地拽着徐苗苗的袖子。
“以后,雨欣的弟弟也是我们的弟弟。看看思思,我们都把她当作我们的妹妹。”
“对,我怎么没想到呢?”徐苗苗的眼睛闪闪发光。她将来也会有一个弟弟。她把唐雨欣当成亲姐妹。雨欣皮肤白皙,长得又好看,她弟弟一定长得很帅。
现在,徐苗苗似乎对小弟弟的出生比唐雨欣更兴奋。
教室里弥漫着一股糖果香味。
那是每个人都在吃的糖果的味道。嘴里甜,心里也甜。
十几岁的男孩和女孩的世界以自己的方式简单而美丽。只有在这个时候,他们才能欣赏到那一刻,随着时间的推移,即使是明天,他们可能也不会有同样的感觉。
他们在嘴里品尝着糖果的甜味,但他们也在享受生活的甜味。
远处,天空的一角,无风无雨,有着和他们的心一样的蔚蓝,美丽和清澈。
唐志年飞快地走进屋里。他们已经赶回了李唐村。它实际上是滋养怀孕的最佳场所。否则,只有唐志年照顾任丽,住在城里会很困难。这个村庄是个好地方。它很宽敞,干净,空气很好。当他们走出去时,他们看到了一座山。再往前走几步,就是一条河。山和河之间有如此美丽的风景,他们在哪里能找到这样的风景?
再加上张香草在这里帮忙,唐氏兄弟再也不出去工作了。他们以比他们想象的更快的速度获得了这块土地。多亏了三间房的帮助,他们找到了这块地的负责人,正如任丽所说,打着外资的旗号,拒绝了房子和店铺。主要问题是目前资金短缺。他们少了几十万,否则,他们不会放弃那个地方,唐雨欣舍不得,因为它保证升值。
他们最初买的房子卖了三万,将近三十万。这是十倍的不可思议的回报。这是唐氏兄弟做梦也想不到的。
如果他们知道他们卖了30万的东西,后来升值到300万甚至3000万,他们会感到非常惊讶。
当然,与那块地的好处相比,这是微薄的利润。
“我们不是在盖房子,是吗?”唐志年问任丽。既然土地在他们手中,他们为什么不开始建造呢?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没有资金。没有钱我们怎么建造?”
任丽认为钱真的很好,为什么她现在没有钱?
光那块地就花了300多万。加上唐志年和唐志军的钱,两家人现在只剩下不到几万了。土地可以暂时保持原样。
时机确实不对,因为那块土地还没有开始城市建设。现在他们不得不等待合适的时机。当他们买下这块土地时,它覆盖了很大的面积。其中一部分被纳入城市规划。在他们的土地前面是一条直接连接整个庆安的道路。一旦这条路建成,他们现在的荒地就会变得有价值,吸引买家。当额外的空间被翻转并出售时,他们可以用进来的钱开始建造他们的塔楼。
第330章 分娩准备
现在,没有不值钱的土地,只是他们那块地的一小块角落。毕竟,她能感觉到,即使是一个小角落,将来也值上万的钱。她的感觉没有错,即使是最后一个小角落的价格也不会只是几万。那个角落可以建造一座三十层楼的楼。那座楼能卖多少钱?但这些都是未来的事情。
在目前的情况下,他们别无选择,只能使用这种翻地的方法来找到一种方法来建立建筑物。
然而,现实是。他们又没有钱了。
唐志年和唐志军又出去赚钱了。不管唐氏兄弟打零工,还是干啥,应该都会成功的。毕竟,卷土重来不是梦。
无论他们花了多少钱,他们都不可避免地会把它赚回来。
任丽有点后悔自己的决定,认为做得过早了。如果是晚一点,她的兄弟们就不必到处跑了。
但只有一次机会。也许如果他们错过了它,它将永远消失。好在她家里有张香草和思思。唐雨欣每天都来看望她——不,是来看望她的小弟弟。
而唐雨欣给任丽的药,任丽每天都吃一次,没有断过。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药物,但她的身体一直处于良好状态。她还在等待晨吐,这是张香草从自己的怀孕经历中谈到的。
这两个人虽然有婚姻关系,但就像亲姐妹一样。任丽有时觉得,世界上有些人对她的待遇远远超过她自己的父母。
然而,即使在四个月后,她也从未经历过晨吐,也没有其他症状。住在李唐村,一个生活简朴,风景秀丽,能看到山川,真是一种福气。
直到任丽怀孕九个月,唐雨欣已经参加了高二期末考试。明年,她将是一名高三学生。至于徐家的学习班,当然不会被关闭。不管是文科还是理科,他们都有人选。
她会选择文科类,而陈立东会选择理科。此时此刻,陈立东在年级中决定性地排名第三。虽然是第三名,但他的解题能力早已超过了唐雨欣。
在课堂分配之后,两个分流将不会相互影响,但必须重新安排班级。
然而,一班仍然是一班;这个事实不会改变。
任丽抚摸着她的肚子,圆得像个球。让她惊讶的是,在短短九个月内,小家伙的肚子里流的是她的血,她已经不敢梦想有一天有一个孩子。
但当小家伙一天天在她的肚子里长大并开始移动时,这是一个奇妙的过程。她爱这个孩子,以至于她甚至可以为他放弃她的生命。
孩子即将出生。
唐雨欣摸了摸任丽的肚子,“时间快到了,我们去医院吧。”
医院离他们的村子很远,任丽几天后可能会分娩,所以他们决定去医院。虽然她可以在家里分娩,但卫生条件不够好,可能会发生各种意想不到的情况。
她不是神,她只是个医生。
唐志年已经急得眼睛下面有大片黑眼圈了。虽然在外面做生意,但他从未错过孩子成长的任何一个阶段,在任丽怀孕五个月时就回到了家里。
他赚了一些钱,足以维持他们很长一段时间的生活。
张香草把三轮车上的床弄得很舒服,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毯子。任丽躺在上面时,感觉像家里的床一样柔软。她一点也不觉得不舒服,整体感觉很好。但是,肯定,她不可能早产,对吧?
当他们到达医院时,医生也说了同样的话。还没到分娩的时候,他们甚至想送他们回家。但唐雨欣坚持让任丽留在医院,考虑到家有多远。
最后,医院接受了他们,考虑到任丽是一位年龄较大的准妈妈,最好做好任何意外的准备。
在这些孕妇中,任丽可能身体是最好的。尽管她的肚子很大,但她仍然很灵活。
晚上,任丽正在睡觉,突然感到肚子疼,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下面漏出来。
“志年,志年。”她叫着唐志年的名字,心中的恐惧升起。
“发生了什么?”唐志年急忙醒来。
第331章 弟弟就要出生了
任丽搂着她的肚子,“我想我快要生了。”汗珠在她的额头上,表明婴儿的出生的时间确实快到了。他们不是说现在还早,还有半个月左右,但是,宝宝第二天就会出生了吗?
这时,任丽对唐雨欣表示感谢。如果她不在医院,如果她还在李唐村,孩子可能得在家里出生。
因为她确实感觉到它来得很快,好像她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猛烈地向下拉。
不一会儿,医生就来了。即使他看到任丽也感到惊讶,因为当天早些时候没有任何迹象。突然,她就要分娩了。她的羊水破了,子宫颈也在扩张。
“医生,医生。”唐志年走到了医生身边,他们正要把任丽带走。
“什么事?先生,你要嘱托什么吗?”医生很着急,因为任丽快要生了。
“大夫。”唐志年很紧张,但异常平静。“如果有什么意外,请先救我的妻子,我求求你。”
医生忍不住看着唐志年。唐志年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他的妻子怀孕是如此艰难,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
如果面临拯救母亲或孩子的决定,大多数男人会选择拯救孩子。当他再看唐志年时,他能看出他眼中的严肃。这些话是真诚和真实的。
“别担心,不会有问题的。”医生微笑着安慰唐志年。“现代医学是先进的,你所说的情况不会发生。如果推到了紧要关头,总会有一个剖腹产。”
此时的任丽虽然痛苦,但仍在她的承受范围内。被推入产房的那一刻,她听到唐志年的话,立刻哭了起来。
她想,如果她还在白家,他们肯定会选择救婴儿。但唐志年不同,他想救她。他显然非常爱这个孩子,但最终,他还是想救她而不是孩子。
所以,她必须坚强。她会表现给他们看。
唐志年在外面踱来踱去停不下来,激动得坐不住。这让他想起唐雨欣出生时,他同样心烦意乱。他不仅担心大人,也担心孩子。他既兴奋又无能为力。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小雨欣来到了这个世界。在她出生的时候,她只有四斤,这么小的婴儿。即使桑芷兰一见到女儿就不喜欢她,甚至不想再看她一眼,但唐志年和唐志军却像珍珠一样珍惜唐雨欣。
现在他有了另一个孩子。然而,同样的兴奋和感激仍然存在。他希望母亲和婴儿的安全,他为他们的幸福祈祷。
突然,他停顿了一下,好像婴儿的哭声从里面传来。
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医生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个包。
“我们做到了。”医生笑着说,“过程很顺利,母亲和婴儿都很安全。这是一个男孩,他非常强壮。”
医生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胖的婴儿了。婴儿一出生,他的眼睛就睁得大大的,看起来很可爱。
“谢谢。”唐志年连忙抓起小包。他知道如何抱婴儿,因为他养过唐雨欣。然而,由于他的兴奋,他的手笨拙,有些犹豫。
“没关系,你会习惯的。所有第一次做爸爸的人都是这样的。”
医生还没说完,有人就开始喊“爸爸”。
转身,唐志年看到唐雨欣走近。她似乎把她的到来和任丽的交货时间完美地安排好了。实际上,她并不擅长计算这些事情。她注意到任丽的脉搏波动,表明她即将分娩,比她预期的要早,当她到达时,婴儿已经出生了。
“爸爸。”唐雨欣又叫了一声,医生忍不住打量了她。这个女孩很年轻,但她有闪闪发光的眼睛和洁白的牙齿,白皙的皮肤,随着她的移动,一种微弱的芳香气味接近。
听到“爸爸”这个词,医生意识到他最初认为唐志年是第一次当爸爸是错误的。他已经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了。
唐志年笑了笑,紧紧地抱着儿子,仿佛抱着一颗定时炸弹。
唐雨欣走过来,小心翼翼地从唐志年怀里抱着婴儿。
“爸爸,你去看我姐姐吧,我会照顾好小家伙的。”
第332章 真是弟弟
唐志年才把僵硬的手折回来,赶紧去看妻子,把孩子交给女儿照顾,他很信任她。
唐雨欣小心翼翼地抱着小弟弟,赶紧把他带到病房,不想让他着凉。
她的小弟弟终于出生了。从现在开始,她会有一个弟弟,一个小小的,可爱的亲兄弟。
任丽筋疲力尽地睡着了。但总的来说,她状态很好。她在怀孕期间吃得很好,分娩很顺利。婴儿只花了大约半个小时就出来了。
出生的婴儿白皙细腻,非常讨人喜欢。
小家伙约七八斤重,眼睛从一开始就睁着,活蹦乱跳。由于婴儿还小,很难说他更像谁。然而,他似乎更像他的母亲。的确,像他的母亲更好。
将来他一定会长成一个英俊的孩子。
任丽醒来时,看到唐志年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好像害怕她会消失。
在她身边躺着一个小包,里面有一个睡着的婴儿。
这是她的孩子,那一刻,无法控制她的情绪,她的眼睛开关开始自由地流淌了。
“丽,你醒了。”唐志年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注意到任丽醒了,看着他们刚出生的儿子。
“这是我们的儿子,他有七八斤重。医生说他会长得很强壮,长得像你。”
唐志年笑着说,伸手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脸,“但是,我觉得他长得像小时候的雨欣。雨欣像我妈妈,这个宝宝看起来也一样。”
“只要他看起来像雨欣,那就好。如果他像我,那也没关系。”任丽的声音因情绪而沙哑,但可以听到她的兴奋。
“只要他不像你就好了。”她偷偷擦去眼泪,看着唐志年那张老实的脸。如果他变得像你一样,我儿子就完蛋了。他将来不会很丑吗?
唐志年只能笑着回应。在中年有一个孩子是许多人羡慕他的事情,特别是在一个认真对待计划生育的时代。
唐雨欣不得不复习功课,所以她没有在医院待太久。唐志年、张香草、林阿姨、陈阿姨都在医院里,唐雨欣也帮不上什么忙。虽然她在过去的生活中活了33年,但她从未有过自己的孩子,也不知道如何照顾婴儿。在这方面,她是低人一等的。所以,她让其他人带头。无论如何,她的兄弟仍然是她的兄弟,这不会改变。
整个暑假,他们都待在家里。他们即将进入高三,这是所有课程中最艰难的一年。所以,那年并没有真正的暑假。即使唐雨欣想去看望弟弟,观察他的成长,唐志年也不让她回去。她即将上大学,不能分心。
唐雨欣颇为沮丧。她就不能多看看她弟弟吗?
无论她是否回家看她的弟弟,唐家的小男孩都正在茁壮成长。他从出生以来一直很健康,一个强壮的孩子。此外,任丽的母乳非常出色,每天都能填饱小家伙的肚子。总是有比他能吃完的更多,这就是为什么他变得如此强壮。
唐志年给儿子起名叫唐新成,绰号成成。
任丽喜欢这个名字,每天抱着宝宝,喊“小成成”。“他很乖巧,很容易照顾。他很健康,不经常生病,总是有足够的牛奶给他。他会吃完睡,睡完吃,然后悄悄地长大。
任丽一直以为,成成之所以长得这么好看,是因为唐雨欣给她的那一小瓶药。尽管瓶子很小,但里面的每个药丸都更小,所以总共有几百个。而当她快要分娩的时候,还剩下一些。
无论如何,她对唐雨欣还是非常感激的。如果不是她,她不会活着,她不会有今天这么好的生活。每次她抱着成成,她都认为自己的生命值得奋斗。她实现了她的人生目标。
时间过去了,暑假结束了,两个月后,可怕的高三开始了。
一班被分成文科和理科两部分,最初打算与五班合并,因为五班的整体水平接近一班。
这有点有趣,一个是全校的顶尖班级,而另一个则以其糟糕的表现而闻名,但他们要合并。五班的进步并不显着,因为他们的分数基本上是固定的。
第333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一班是不一样的。他们的学习模式非常灵活。除了顶尖的少数学生,其余的学生都在不断地争夺更好的排名,没有人想让其他人领先。
因此,与五班相比,教师们发现自己更喜欢一班学生,他们难以预测但灵活,具有良好的学习进步潜力。
然而,一班并没有与五班合并,而是在学校评估班级的综合实力后与三班合并。
三班是学校的另一个精英班,学生成绩一般。重要的是,这两个班的班主任关系很好,每当任何一个班举行一个小活动时,他们都会团结在一起。学生们彼此熟悉,老师们彼此认识。因此,合并感觉好像他们已经是一个班。
金老师带着文科班,而三班的老师负责理科班。
文科没有捷径,只有记忆和死记硬背。
然而,这三年来,唐雨欣和同学们都没有休息过。因此,他们对某些知识的掌握是极好的。
一旦他们到了高年级,事情变得更加繁忙。
无论如何,唐雨欣每周都会回到李唐村看望弟弟。毕竟,一个在这样一个山间空气清新、水清的地方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身体不好呢?
每当他看到他的妹妹程程,他都会笑得大大的。他会用他的口水涂抹她的脸,证明他对她的爱,因为她也爱他。
而唐雨欣,她几乎把成成当成自己的儿子一样抚养。成成的身体很好,他几乎没有生病。但当他生病的时候,是他的姐姐唐雨欣照顾他恢复健康。因此,他喜欢姐姐的另一个原因是她提供的照顾。只要他姐姐在附近,他就感到安慰。在他的小心脏,一旦他的姐姐回来,一切都变得更好;他甚至可以睡得很香。
然而,高年级的课程越来越紧张。她们几乎没有时间休息。她们必须在学校学习,在家里学习。她们晚上不能早睡,早上也不能晚睡。
他们的父母看着孩子的情况,担心和焦虑,但他们无能为力。
在林父租的房子里,学生们被分成文科和理科两组,要求他们学习到十点左右。
唐雨欣为他们准备了一种凉茶。喝了之后,对睡眠有帮助。正是由于这种茶,许多学生才能睡得很香,否则,他们中的许多人可能会因极端的压力而保持清醒,影响他们的学习。
唐雨欣的凉茶几乎被视为奇迹。实际上,这不是一个治愈奇迹。除了帮助他们入睡,它还提供了心理安慰。
这正是他们在那些时刻所需要的。
走进教室,唐雨欣占据的座位是每个学生都敬佩的座位。她聪明而美丽,似乎那些接近她的人的运气有所改善,也提高了他们的学习成绩。
但是事实上,唐雨欣并没有任何超能力;她不能简单地命令某人,提高他们的成绩。别人的成功不是因为她,而是自己的努力。
与三班合并后,两个班级的结合是两个小组学术讨论的高潮。不出所料,魏嘉妮找到了一种方法,转到三班。从第一天开始,唐雨欣就知道,她只是不在乎魏嘉妮,把她当成从未存在过的人。她会帮助她的同学回答他们的问题,如果有人要她的凉茶,她会给他们一些。当然,她从来没有卖掉它,不是因为她不想,而是因为太少了。如果她开始销售,他们自己将一无所有。
偶尔送几包,她认为这是同学之间的友谊。
起初,魏嘉妮和唐雨欣在一个班的时候,她决心让妈妈说服唐雨欣辅导她。否则,她怎么能通过大学入学考试呢?学习成绩一般,没有突出的品质,魏嘉妮无法理解为什么姐姐不帮她,反而帮助外人?
一回到家,她就向桑芷兰抱怨说,唐雨欣连话都不跟她说,更别说辅导了。显然,魏嘉妮已经忘记了她在初中时是如何鄙视和嘲笑唐雨欣的。
俗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会想到,仅仅几年后,她在高中的地位会变得微不足道。
第334章 又找雨欣
比她漂亮的,钢琴更好的,成绩更好的学生还有很多。
与此同时,唐雨欣一直处于聚光灯下,在她的三年中排名第一。她从一只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从一个普通的女孩变成了白雪公主。然而魏嘉妮还是和以前一样,她并不丑,但她肯定不是唐雨欣的对手。
听着魏嘉妮的抱怨,桑芷兰感到又气又好笑。
她曾两次到唐家探望,但唐雨欣不愿意辅导魏嘉妮。她甚至能感觉到唐雨欣对她和魏嘉妮怀恨在心。
她完全无奈让唐雨欣辅导魏嘉妮,她心里很清楚,唐雨欣可以辅导任何人,但魏嘉妮除外。
她意识到唐雨欣已经知道了一些秘密,比如她自己的婚外情。每当她想到它,她的脸在苍白和通红之间交替。不仅仅是让唐雨欣辅导女儿的问题,她甚至没有勇气面对自己的女儿。
在他们的高年级,每个人的时间都是宝贵的,而且还不够。谁会为了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而打扰自己的前程?要让唐雨欣辅导魏嘉妮,那得先问唐志年是否同意。
桑芷兰虽然自私,但并不愚蠢。她知道得很清楚,这个时候如果她敢让唐雨欣辅导魏嘉妮,唐志年绝不会放过她。
如果某个秘密被揭露,大家撕碎脸皮,她也无法处理。
现在她深深地后悔没有意识到唐雨欣是一个多么勤奋的学生。如果她早点知道,无论如何,她会把她留在家里,然后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如果唐雨欣能听到桑芷兰的想法,她大概会嘲笑他们。
的确,桑芷兰是不变的。她从来没有把唐雨欣当成自己的女儿。不管过了多少世世代代,在她的心中,唐雨欣不过是个工具,一个她可以利用的人。
随着高考的临近,桑芷兰的焦虑与日俱增,魏嘉妮的学习成绩仍然停滞不前。她上一所好大学的前景似乎根本不可能。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把魏嘉妮拉进唐雨欣的辅导小组。
据辅导小组的学生介绍,每个进入的学生成绩都有了明显的提高。没有征求任何人的意见,她直接把魏嘉妮带到那里,相信无论如何,唐雨欣都不会把他们拒之门外。
然而,就在他们到达并准备进去时,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从一扇门里走了出来。
“你来这里干什么?”女人眯着眼睛,不确定桑芷兰的意图,特别是考虑到有一个学生和她在一起。会不会她也在找辅导小组?
“我是来看唐雨欣的!”桑芷兰傲慢地回答,挺起胸膛。作为唐雨欣的母亲,她一定有权利去看望女儿吧?
“找雨欣,你是?”女人更怀疑地问。
“我是。”桑芷兰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打断了。
“哦,她,她只是雨欣的亲生母亲。”一阵嘲弄的笑声从屋里传来。任丽向他们走来时,掸去衣服上的灰尘,向儿子伸出了一只手。
“来吧,成成,让妈妈抱着你。”
小成成当然认识他的母亲。他伸出胖乎乎的胳膊让她把他抱起来。他圆圆的小身体,柔软可爱,胖乎乎的脸颊,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不可抗拒的可爱。
“徐姐,你不觉得我们成成越来越像宇欣了吗?”她故意问这个问题。
“是的。”徐妈妈点点头,“我越看,他们看起来越像。”
“当然,成成和雨欣是亲兄弟,雨欣是最宠成成的人。成成也很爱他的姐姐,他坚持要来这里,因为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她了。”
小成成眯起眼睛,徐母捏了捏他那胖乎乎的脸颊。他把脸转过去,把它埋在他母亲的肩膀上,他是害羞还是只是避免她的触摸?
还有,徐母瞥了桑芷兰一眼,就在这时,“这就是唐雨欣的妈妈?”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他们不仅抛弃了女儿,还让一个六岁的孩子做家务,当保姆,甚至把她打得青一块紫一块。他们从来没有承担过任何作为父母的责任,但现在却有勇气要求她辅导。如果我是她,我会因为羞耻而自杀,她怎么有勇气面对这个世界?”
第335章 挨打要立正
“我们对此无能为力,我们无法与厚脸皮相提并论。”
“对不起,女士,请带你的孩子回家。我们家不再接收学生了。请不要打扰我们的孩子。”
桑芷兰的脸在被谩骂后,被羞辱得灼热。她不知道是去还是留。
就在这时,门开了,唐雨欣走了出来。
就在桑芷兰看到唐雨欣正要说话的时候,唐雨欣从她身边走过,好像她是隐形人,直奔任丽。
“成成,到你姐姐这里来。”
听到姐姐的声音,成成立刻转过身来,露出几颗小牙微笑着——这让他看起来更可爱。
唐雨欣抱起弟弟,意识到弟弟有点重,可能是长大了。
然而,他确实太重了,她无法举起。
“让我抱他,他的体重增加很快。我有时也不能带他,因为你不习惯。”任丽把她的儿子抱回到她的怀里,再次捏他胖乎乎的脸颊,感觉像豆腐一样柔软。
当她再次掐他时,她就是停不下来。可怜的小成成,他那张胖乎乎的脸是他妈妈最喜欢的受害者。
唐雨欣轻轻地揉着弟弟的小胳膊。
”他最近被过度喂养。试着少喂他一点。”
“我明白了。这可能就是为什么他在过去的几天里没有很好地喂养。
“我给他准备一些糖水。几天的饮用应该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是的,任丽比任何人都更相信唐雨欣的话。她的成成会长得这么活泼可爱,他几乎从不生病,永远健康,这是离不开唐雨欣的照顾。
任丽向桑芷兰示意:“看,你的亲生母亲来了。她想让你辅导你的妹妹。”
“雨我无瓜。”此时此刻,唐雨欣对桑芷兰一点感情都付不起。在她的前世,她已经给了他们她的生命,在这一世,她完全可以忘记她。
桑芷兰被自己的女儿鄙视、排斥和残忍对待,说不受伤是假的。屈辱可能大于忧伤,如果她真的对唐雨欣怀有任何母女情,
说实话,甚至她自己也可能不相信。
所以,每个人都非常清楚他们心中发生了什么。
至于辅导前世抢走了丈夫和家的人的孩子,唐雨欣并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人。
魏嘉妮咬紧牙关,想马上离开。
“嘉妮。”看到女儿走开了,桑芷兰也赶紧跟着走开了。
“妈妈,我不想让她辅导我。”魏嘉妮嘲笑道,“我不相信没有她我就进不了大学。”
是的,她也有她的骄傲,只是遗憾的是,她目前的学习能力无法支撑这种骄傲。
高中最后一年的压力是压倒性的,魏嘉妮学习很努力。尽管熬夜学习,早起,她的成绩并没有提高。相反,由于她的作息时间不规律和睡眠不足,她开始脱发,经常头痛。
至于她的成绩是否提高了,几次模拟考试的结果证明并非如此。事实上,她不仅没有改善,反而倒退了。
成绩进步往往是渐进的,不是通过几天几夜的匆忙补习就能实现的。到目前为止,她所学的一切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考试做准备——十二年学习的高潮。
而这一天,魏嘉妮只投入了几天几夜和休息日值得付出的努力,而唐雨欣和她的同伴们从初中开始就在准备。他们没有一个夏天或冬天休息,也没有周末或周日。
他们所有的努力和准备都是为了这一天,高中考试的那一天。
那天是高考的日子。
任丽曾将成成托付给张香草照顾,并在考试期间过来陪伴唐雨欣。这次考试是一个大事件,对孩子的整个生命都有影响。
“姐姐,你为什么在这里?”
唐雨欣仍然称任丽为姐姐。她已经习惯了,现在无法改变这个习惯。
“其他人的父母都在这里。当然,我也必须在这里,我是你妈妈。”
任丽念出“妈妈”这个词,非常满意。
唐雨欣有些无奈。她不想叫任丽“妈妈”。毕竟,任丽和她前世的年龄差不多,听起来感觉很不对。
“东西都带了吗?”任丽一边看着唐雨欣的包,一边问,“笔和东西都够了吗?还要再买点吗?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考试了。我们还有时间。”
第336章 大学入学考试
“准备好了。”唐雨欣带来了三支笔。它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可怕。这是她第二次参加高考,她很自信。她仍然记得考试的问题。如果她愿意,她可以得到满分,但她没有考虑过这样做。
毕竟,这意味着作弊。然而,当她看到唐志年充满希望的神情和任丽的笑脸,当她想起自己的弟弟和任丽所说的一切时,她知道他们都想保护自己的弟弟。要做到这一点,她必须在考试中取得好成绩。她希望她的父亲能够昂首挺胸,她的小弟弟为她感到骄傲。
有了这个想法,有些事情似乎减轻和澄清。她好像已经达到了一种开悟的状态。
临近考试时间时,她检查了一下是否把所有东西都拿走了。然后,带着一杯凉茶来提神,她走进去,第二次坐在考场里。
在她的前世,她很紧张,害怕做得不好,甚至害怕做得好,因为她担心她无法支付学费。
但这次情况不同了。她很放松。她喝了一口草药茶,淡淡的香味在她的嘴唇上徘徊。早晨的阳光似乎使她的眼睛充满了光芒。
当试卷分发时,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她拿起笔开始回答问题。
她的笔迅速地在纸上跳动,形成单词和句子,最终没有太多的思考整个文章。当她写完作文时,只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她仔细检查了她的答案,毫不犹豫地交了试卷,然后离开了考场。
她是第一个离开考场的人。她立刻注意到唐志年和任丽坐在台阶上。每个学生都被分配到学校的不同考场。
也许是她的运气不好,或者是别人的运气好,但是没有多少人被分配到这个位置。
有许多家长坐在台阶上等待他们的孩子完成他们的考试。有些人独自一人,而其他人则带来了整个家庭。
在她的前世,唐雨欣曾独自参加过考试,藏在一个荒凉的角落里,拿着面包卷吃。如果她噎住了,她会找到水龙头喝水。想起她过去的生活,她感到很可怜。
“她出来了。”任丽指着朝他们走来的唐雨欣。“她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唐志年连忙查看时间。已经一个多小时了;没有其他学生出来了。
在这科考完之后,会有一个短暂的休息,然后是下一科。唐雨欣没有待在考场。一旦她完成了一科,她想早点离开。否则,她甚至可能没有时间吃饭。
“怎么样,难吗?”唐志年焦急地问女儿。“你早点出来是因为太难了吗?做完了吗?”
其他学生的家长也忍不住竖起耳朵听。他们中的一些人担心今年的考试是否特别难。其他人正在考虑他们的孩子还没有离开房间的事实是否意味着他们做得不好。
“还好。”唐雨欣没有表达什么特别的想法。她似乎精神状态很好。对她来说,高考就像其他考试一样。一旦她回答完问题,她没有做太多的检查就离开了。
唐志年正要说些什么时,任丽连忙抓住他的袖子。她建议他们先去吃饭,否则以后就没有地方吃饭了。然后,他们可以找到一个地方休息,这样雨欣就可以复习其他科目了。
唐志年知道任丽是对的,就没有再问了。他很快就找了个吃饭的地方,因为他们走在了大多数人前面。当他们吃完饭的时候,这个地方已经开始挤满了人。
本来他们想找个酒店或什么地方休息,但所有的房间都被预订了。四处打听后,他们意识到没有空缺。
有些学生住得离这所学校很远,所以来回旅行很不方便。因此,他们很早就预订了房间。
这是唐志年第一次经历高考时期,所以很多事情他都没有提前想好,现在就感到内疚。
“没关系,爸爸。我们可以坐在靠近考场那里。”
唐雨欣真的不需要再复习了。她已经做了足够的复习,她只是想休息她的眼睛。
“好吧。”唐志年既然没有其他选择,就去了,坐在考场附近的台阶上。他脱下外套,把它放在台阶上让女儿坐。
第337章 两代人的战场
“谢谢你,爸爸。”唐雨欣没有拒绝。她坐在唐志年的外套上,不久之后,她开始感到昏昏欲睡。没过多久,她靠在任丽的腿上睡着了。
她真的很累。
唐志年正在考虑是否叫醒女儿,坚持让她再复习一下。这里有很多学生,每个人都在狂热地学习。与此同时,唐雨欣正在睡觉。
“别吵醒她。”任丽低声说。
“你不了解你女儿的性格吗?这几年她每天都有计划。如果她现在能睡觉,这意味着她的复习是坚实的,她不需要继续学习。”
也许唐志年只是担心过头了,而任丽在短暂的相处之后,对唐雨欣有了更多的了解。
唐雨欣在考试开始前约半小时醒来。她揉了揉眼睛。她现在感到精神了一点,至于学习,她甚至没有拿出她的书,只是等待下一次考试。
她真的没有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所以她也没有感到太紧张。到了考试时间,她直接进去参加了。
就在试卷分发的时候,她还没有开始写,就听到一声巨响吓了她一跳。她抬头一看,看到一个男孩倒在地上,眼睛紧闭。他脸色苍白,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滴下来。
“太紧张了。”唐雨欣叹了口气,又拿起笔继续写。不久之后,一位医生走了进来。看到这种情况,不得不把男孩带出去。
那将是高中的关键三年之一,决定人生命运走向。
唐雨欣继续回答她的论文,忙着她自己的世界,偶尔喝她的凉茶。
她应该问她是否可以帮忙吗?
是的,有可能,但这有什么意义呢?
这种焦虑不利于处理紧张的考试。即使他通过了这个障碍,下一个呢?紧张最终会压垮一个人的头脑。
而如果他表现不好,那么就没有必要提及外面竞争日益激烈、困难重重的世界了。
学生被抬走后,把外面所有的家长都吓坏了。
唐志年紧紧地抓着任力的胳膊,差点把它弄断了。
任丽忍不住苦笑。
在唐志年的心中,唐雨欣是无与伦比的,无论是她还是成成。但谁又忍心他们受此劫难呢?
“别担心,没事的。”任丽安心地拍拍唐志年的手,“你看她考试多放心,被抬出来的又不是你女儿,你担心什么?”
“但我还是害怕。”唐志年结结巴巴地说,怎么可能不害怕呢,他的女儿正在参加高考这种决定命运走向的考试。
即使她在学业上名列前茅,即使她有充分的准备,作为一个父亲,他仍然担心,仍然在恐惧中。
每一秒的流逝似乎都增加了唐志年的激动,任丽真的担心他会冲进考场去看女儿,想她是否还好,她是否还在回答问题?
同样的担忧可能困扰着在场的许多父母。
学生们在考场里有自己的战场。
家长们在考场外担忧着。没有人比较谁更紧张或痛苦,但每个人都忍受了极长的时间。
下午考试时,考场里只听到了笔刷试卷的沙沙声。有些学生已经出了一身冷汗;他们似乎快要筋疲力尽了。
这次考试很困难。与往年相比,今年无论是在质量还是题量上,确实都更加艰难。还包括了罕见的问题。
如果唐雨欣没有记住这些问题,对它们有一些印象,她也会很难回答这些问题。
她站了起来,拿起了她的作文,然后拿起她的东西,准备离开。她没有先交作文,也没有等到最后。当别人提交了他们的作文时,她也会提交她的。否则,她会等待。
当她终于出来的时候,唐志年站了起来,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唐雨欣脸上的颜色平静、红润,看起来健康。她没有花太多精力和精力。她的思想也很清晰,考试后她看起来不像个傻瓜。
高考的这一天结束了。两天后,他们又来了。任丽作为母亲几乎忘记了他们的儿子。幸运的是,成成很容易照顾。他没有挑食的坏习惯,随着思思的成长,她可以照顾好她的兄弟。思思和唐雨欣都很喜欢他们的小弟弟,小弟弟也很开朗。她最大的满足不是她的考试成绩或她父亲给她买的礼物,而是有一个弟弟,一个可爱的弟弟。
第338章 最爱他的姐姐
坐在考场里的唐雨欣突然想到了什么,咧嘴一笑。她微微眯起眼睛的眼睛透露出一种平静的感觉,就像月光反射在水面上一样。
最后一次考试刚结束,她就放下了笔。她终于可以为这十二年的学习画上一个句号了。
她是第一个站起来交卷的人,也是第一个走出考场的人。
在外面,唐志年和任丽等着。他们俩都盯着门看,直到她出来。唐雨欣抬起脸,看着远处灰蓝色的天空。
她嘴唇上的微笑从未消失。
她从她不需要额外学习的事实中找到了快乐。她可以每天和她的弟弟一起度过。
唐雨欣考完试后,任丽迫不及待地回家了。她已经三天没有见到她的儿子了,不知道她的孩子是否还能认出她。
她一回来,就看见小成成穿着开裆裤爬来爬去。他抬起头来,微笑着,然后开始迅速向前爬行。
任丽感到心弦被拉扯,于是蹲下,伸出双手抱起儿子。
然而,小成成从母亲身边爬过,不理会母亲向他伸出的手,走到唐雨欣身边时停了下来。他坐了下来,紧紧地抱住姐姐的腿。
“姐姐...姐姐...”
他叫得很清楚,咕哝着“姐姐”,他把口水滴在她的腿上。
唐雨欣蹲下身子,抱起小弟弟,捏了捏他胖乎乎的脸。小成成知道姐姐在那里陪他玩,便笑了起来,撅起小嘴,流了满脸的口水。
任丽看到这场景伤心欲绝,把她的儿子养大了,经历了换尿布的时期,他变成了一个忘恩负义的孩子。一旦他有了姐姐,他就不再需要他的母亲了。
但她还是忍不住爱他,这样一个乖巧可爱的小家伙。如果她离开他一段时间,她会想念他的。
“妈妈...…”
成成拍了拍小手,叫着任丽,伸出小手让她把他抱起来。幸好,最后他还是想起了她。
“我的好孩子。”任丽抱住了这小子,在他的脸颊上深深地吻了一下,然后回家给他喂奶。如果不是她营养丰富的母乳,小男孩怎么能长得这么茁壮?
小弟弟走了,唐雨欣玩弄她的药材。每天,她背着竹篮,爬到山上采药,然后回家和小成成一起玩。
过了几天,徐苗苗和他的朋友们来了,她们把所有的行李都带上了,清楚地表明了她们打算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看着小成成,用那渴望的眼睛,好像要把他吃掉似的。
小成成,长得优雅可爱,性情温和,最重要的是他的甜言蜜语。他微笑着向每个人打招呼,喜欢用鼻子碰他们的脸,也不太挑剔。
而且,作为最小的,他受到的爱戴最多。
然而,小成成最喜欢的还是他的姐姐。
一天晚上,小成成在疯狂玩耍后发烧了。
唐雨欣握着他的小手掌;小胖可怜巴巴的样子,撅着小嘴,显然感觉不太好。
“喝了一些糖水后你会感觉更好。”
唐雨欣安慰哥哥,轻轻地捏着他胖乎乎的手。如果他瘦了一点,全家人都会担心。能达到这样丰满的身材并不容易。
唐雨欣所说的糖水其实是药水。然而,她已经完善了这个过程,使药物尝起来像糖水。结果味道还不算太差,只要不苦,小成成都能接受。
任丽用小勺子喂他吃这种“糖水”。
吃完后,小家伙变得相当昏昏欲睡,不一会儿,就在妈妈的怀里睡着了。大约半个小时后,任丽能感觉到成成满头大汗。他通常红润的脸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他的呼吸缓和了。他现在已经熟睡了。
任丽终于松了一口气。有时候她真的觉得唐雨欣是个小奇迹工作者。只需一杯简单的糖水就可以退烧。如果这种情况在未来继续下去,他们还要医生做什么?
然而,任丽并不知道,唐雨欣的“糖水”并不普通。她经历了无数次的考验才完善它。是陈氏老方的调剂,专治小儿热寒。她花了相当多的时间在庆安的草药店里寻找食材,费尽心思将各种药味混合搭配,直到她终于酿出了一种有点像糖水的味道。
第339章 你学的是哪门子音乐?
幸运的是,成成愿意喝它,甚至似乎喜欢它的味道。否则,他们可能最终会在医院度过大部分时间,可能不得不忍受静脉滴注的不舒服过程。
李唐村有几个刚考完毕业的大学生在疯狂玩耍。那是夏天,他们成天在河里打鱼,或者陪唐雨欣去山上采药。然而,其中一个人最终收集了一堆野花,不知道它们的确切目的,另一个人用各种杂草填满了唐雨欣的竹篮,知识的浇灌快把她逼疯了。
另一方面,成成和他的哥哥姐姐们玩得很好。他们用爱沐浴他,让他像马一样爬上他们,做鬼脸来逗他笑。成成终日在极乐世界中度过,全然忘记了自己的父母,只认识他的哥哥姐姐。
很快,他们的大学入学考试结果公布了,而他们还在估算分数并写下他们首选的大学。
”雨欣,你想上什么大学?”
徐苗苗问唐雨欣,显然很兴奋,“我算过分数,我相当有把握能考上清大。这就是为什么我想主修教育,成为一名教师。”她透露了她毕生的梦想,即使现在也没有改变。
“清大医科。”唐雨欣毫不犹豫地回答。
清大医学院是全国最好的医学院。在她的前世,她拼命想进入这所大学,但她的分数不高,她最终进入了一所二流医学院。
这辈子,自从她回来后,她就瞄准了清大学医学系。如果她进不了这所大学,她宁愿根本不上大学。
“太好了,我们会在同一所大学里。”徐苗苗抱住唐雨欣的胳膊,欣喜若狂地用脸擦着。
“我的健康将在未来掌握在你的手中。能不生病就好了。”多年来他们跟随唐雨欣获得的最大优势就是健壮的体格。她们经常和她一起练习五禽戏,喝草药,这导致了她们惊人的健康。
“我也可能考上清大。”林怡乐也悄悄地补充道。
“真的吗?”徐苗苗扑向林怡乐,兴奋地紧紧地抱着她,“我们三个还在一起。那太好了。”
“是的,可能。”林怡乐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可能意味着你刚刚勉强达到了要求的分数。”
“那你想主修什么?”
徐苗苗问林宜乐:“你也想和我一样当老师吗,我们一起选吧。”
“我不想当老师。”林怡乐看了看徐苗苗,然后低下了目光。
“我想学习音乐。”
“什么?”徐苗苗大声喊道,她跳了起来。
“林恰乐,你想学音乐吗?”
“是的,是的。那有错吗?”林怡乐一脸茫然。学习音乐有那么奇怪吗?
唐雨欣问林怡乐,声音充满困惑,就像她此刻的表情。
“你知道怎么唱歌,对吧?”唐雨欣问道。
林怡乐摇了摇头;她不知道怎么唱歌。
“你会演奏任何乐器吗?”
林怡乐又摇了摇头;她不会演奏任何乐器。
“那你为什么要学音乐?”徐苗苗戳了一下林怡乐的额头,“你不知道怎么做这个怎么做那个,你要学哪门子音乐?”
“但是。这是我的梦想。”林怡乐笨拙地摆弄着她的衬衫一角。
“梦想常常与现实发生冲突,但我们生活在现实中。”
唐雨欣及时毫无保留地粉碎了她的梦想。
林怡乐并不适合这条路。她的天性决定了她的命运。她不适合音乐。
林怡乐几乎要哭了。为什么没有人支持她?即使只有一个人的支持也可能有所作为。但每个人都反对她。她应该做什么?
她回到家,把她的决定告诉了父母。作为回应,她的母亲沉默了,她的父亲也是如此。
“那么,不可能吗?”林怡乐这次真的哭了。她的梦想真的与现实相冲突吗?
“乐乐。”林的母亲试图安慰她的女儿,“你从小身体不好,所以我没有让你学钢琴。如果你想学习音乐,你需要学习什么?钢琴或唱歌,你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你父亲和我都知道它注定要失败。我们怎么能让你走上那条路?而且,无论你学习什么专业,你都可能进不了清大。你的分数只是触及所需的边缘,如果你错过或超过了这个边缘,一切都是不确定的。”
第340章 林父领导谈话
林怡乐回到房间,哭了很久。当她出现时,似乎她已经有些理解了。
“爸爸妈妈,我不会再学习音乐了。”
直到这时,林的父母才松了一口气。女儿的观念终于改变了。如果她坚持她最初的想法,他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幸运的是,她改变了主意。
当林怡乐抬起头来时,她的音乐梦已经醒了。唐雨欣说得对,在梦想和现实之间,总有能力的问题。
她的能力不足以支撑她的音乐梦想,所以她不再去想它。
她现在要追求更现实的道路。
“爸爸,妈妈,我想学习护理。我想成为一名护士。”
“好的。”林的爸爸是第一个同意的。他最初希望他的女儿成为一名教师或医生。然而,他知道他的女儿胆小,不适合做手术。所以,对她来说最好是当护士,或者老师。
但现在他的女儿想当护士,那么她应该是一个护士。而如果她真的考上了清大,那么,毕业后她就不是一个普通的护士了,而是一个一流的护士了。
这带来了无限的希望。
当然,林的母亲也同意了。这个孩子身体不好。将来当护士至少可以保证她的个人健康。
对于林怡乐来说,他们填补了她对大学的第一个优先选择是清大医学院护理系,而第二个优先选择是离庆安更远的一所二本医学院。尽管距离较远,这所学院在护理方面也备受推崇。所以林的父亲选择的第二个偏好是这个。
至于唐雨欣,她直接写了清大医学院临床医学作为她的第一选择,把第二选择留空。
徐苗苗决定清大师范(教育)系。为了安全起见,庆安大学教育系也被列入名单。无论如何,进入任何一个都很好。清华大学在全国闻名。如果考不上,她只是能力不够,所以她会选择离家近的学校——庆安大学教育学院。它是如此接近,以至于她可以在几分钟内骑自行车到那里,并且每天都可以回家看望她的父母。所以,进入任何一个都很好。
至于陈立东,他有自己的想法。他选择了一所大型大学的计算机科学系。这是一个新兴的蓬勃发展的领域,在未来肯定会有很高的需求。尽管这所大学落后于清大和南大学,但它的计算机科学系非常有名。
现在他们所等待的就是考试结果的公布。
唐雨欣并不担心。她继续她的日常工作,采摘山药或与她的兄弟玩耍。她满足于独立运作。
至于高考成绩,即将公布。林的父亲是一名中层政府官员。否则,他将无法将女儿送到第五中学。以林怡乐的成绩,她可能连二中都考不上,更不用说五中了。她会被降级到可怕的三中。多亏了他父亲的渠道,乐乐的前景才免于毁灭。
“哎,小林,我有事跟你说。你能来我办公室一趟吗?”
领导在找林父。
林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当他的上级传唤他时,他毫不犹豫地去了。
“小林啊,坐。”
领导示意他旁边的座位。林的父亲坐在他的座位上,他的心在动荡。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领导突然听他?
“呵呵。”领导微微一笑,“放松,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不是坏消息,而是好消息。”
说完,领导倒了一杯茶,放在林父面前。
林的父亲颇为惊讶。为什么领导亲自给他端茶?这是向他示好的姿态吗?还是一个陷阱?
领导拿起自己的杯子,轻轻叹了口气:“我在这个位置坐了快五六年了。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林的父亲现在更加困惑了。他什么也没做,对吧?
“啊,对不起。我忘了早点通知你。”领导拍打自己的额头,露出一丝秃头。的确,他老了,开始掉头发。但晋升的前景使所有这些脱发都是值得的。
“我猜你对这些细节一无所知,不是吗?”
林的父亲点了点头。事实上,他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他很困惑。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感谢他?领导的晋升与他有什么关系?
第341章 把办公室给他
“呵呵。”领导又笑了,这次是真的。没有什么其他用意,只有纯粹的幸福。
“我们今年庆安的成绩在省高考分数里都排得上号,在你分管的学校里,有六个学生被南大和清大录取。此外,他们中的许多人被全国知名的一线大学录取。今年,我们庆安的成绩几乎赶上了省第一中学的成绩,甚至超过了它。”
听到这话,林父的心跳了一下。
他管理的学校,不是五中吗?
如果真的是五中,那么在清大、南大录取的六名学生中,唐雨欣一定是其中之一。毕竟,她在那三年里一直是年级的尖子生。是不是她还不确定,但林父觉得可能性很大。
“这都要感谢那些孩子。”
领导又叹了口气,又拍了拍林爸爸的肩膀:“我搬出去以后,你就搬进这间办公室吧。”
林父的心又跳了起来。领导真的会给他这个职位吗?
“这怎么可能?”即使他想在他的心中,他不能说出来。他需要保持谦虚。
“怎么可能呢?”领导的脸绷紧了,”你有能力和天赋。如果有人觉得委屈,让自己的孩子尝试考进清大。如果他们连自己的孩子都照顾不好,他们怎么能坐到我的位置?”
林父仔细地琢磨着这些话,一阵思绪在他内心激荡。他的后代也应该努力考上清大学。如果他理解正确的话,领导说的是他自己的孩子乐乐考上了清大。考上的六个孩子中,有一个是他的家人?
这么大的事,他当然不敢直接问,也不敢轻率地说什么。但他明白领导的意思,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暗示,为他顶了一些风,表明在他升职调职之后,林父将是这里的头号人物。再进一步的事,就要看林父的能力了。林父聪明伶俐,做事有分寸,说话也不错,很适合做官。
当然,他的职业生涯运气相当不错。今年,他的运气更好。没有任何失误,他即将升级。
而在这件事上,林父也没有跟任何人分享。回家时,他向林母提起,并告诉她在结果出来之前要保密。然后,他就会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林妈妈一方面为丈夫即将升职感到兴奋,另一方面,女儿真的考上了大学,而且不是随便哪所大学,而是一所顶尖学府。
林父领导那里的人肯定比林爸爸的人脉神通广大,所以他们会先知道高考分数。但他们没有透露。林父在比分公布前一周正式得知此事。
当时,他已经检查了整个学校的成绩。
结果与他预期的相似。唐雨欣获得756分,位居全省第一。她是全省文科冠军。陈立东得到了712分,也是一个非常高的分数,徐苗苗得到了708分。至于他自己家乐乐,她正好得到了700分。清大的录取分数线是700分,林怡乐勉强通过了。少一点她就做不到。南京大学的分数略高,710分。
所以所有这些孩子都被录取了,他们都进入了全国顶尖的大学。
这一次,他们的庆安出名了,他们的学校出名了,他自己也出名了。
他忍不住喜悦地拿起电话,给林妈妈打了电话。
结果出来了。当他说话时,他试图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平静,但他语气中的兴奋是显而易见的。他和平时的自己不一样,太兴高采烈了。
“怎么样?她被录取了吗?”林妈妈着急地问。
林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嘴角咧开了一个无法控制的微笑。
“我们乐乐得了700分,她刚过了清大分数线。”
“真的吗?”听到林爸爸的话,林妈妈急忙用一只手捂住嘴,几乎要哭出来了:“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们的女孩考那么高,她的首选清大考上了吗?”
“是的。”林父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几天的悬念终于可以结束了。当然,他们不会担心接下来的步骤。更不用说林妈妈了,连他自己都想在街上高兴地大声喊叫。
但他克制住自己,一动不动地坐着。
第342章 事以密成,言以泄败
“还有,告诉老徐和老陈。”林爸爸喘了口气,继续说,“就告诉他们,叫他们不要大惊小怪。告诉他们他们的孩子也做了。就连我们得分最低的乐乐,也得了700多分。还有关于雨欣。”林父直到现在还真是很惊讶,唐雨欣这样的孩子怎么会出自像唐志年这样一个体面的农民家庭。
“雨欣怎么了?”听到林父的话的转变,林妈妈的心绷紧了,“她不会是学得不好吗,没有考上大学吗?”
“不。”林爸爸觉得林妈妈有点太敏感了。他说孩子哪里做得不好?恰恰相反。她做得很好。
“雨欣得分真的很好。她是全省文科冠军。让唐志年知道这样他们就会有大餐吃了。电视台和其他媒体可能想采访她。如果她们不愿意,我可以安排。”
“好吧。”林妈妈很快同意了。她拿着电话的手在颤抖。她抬头一看,看到林怡乐从门口偷看,半探身,偷听电话交谈。
“好吧。”林妈妈挂断了电话,脸上带着苦乐参半的微笑。
“过来,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妈妈。”
她向女儿挥手。果然,林怡乐连忙走过来,搂住林妈妈的胳膊“妈妈,爸爸刚才是不是说我们都被大学录取了?”
“是的。”林妈妈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她注意到她的女儿真的长大了。以前她瘦得可怜,连头发都干黄了。但这些年,她很快就发芽了。她的头发现在是黑色的,五官已经开放,她看起来就像她年轻时的林妈妈。她变得有点美了。
“妈妈,我考得怎么样?”林怡乐摇了摇林妈妈的胳膊,急切地想知道她到底做得怎么样,她做得好不好,她是否考上了顶尖大学。
“你做得很好,当然,你被录取了。”林妈妈捏了捏女儿的脸,笑着说,“你正好得了700分,这是清大的分数线,所以你进了你想要的大学。”
“谢谢你,妈妈。”林怡乐给了林妈妈一个大大的吻,准备和别人分享她的快乐。
“你去哪里?”林妈妈连忙拽着林怡乐的头发。
“我要告诉雨欣和其他人我做到了。”林怡乐突然停了下来,不敢动。当她的头发被如此猛烈地拉扯时,它很痛。
“好吧,先别大肆宣扬。”林妈妈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这是你爸爸的内幕消息。真正的结果要再过一周才能出来。事以密成,言以泄败,别漏出什么风声让别人对我们不利。你爸爸可能很快就会升职了。什么都不能出错。在他升到那个职位之后,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听到这里,林怡乐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她的头像一只小鸡啄食谷物一样短发,一只手捂着嘴,她那像兔子的圆眼睛,不安地打滚。不管你怎么看她,她看起来就像一只兔子。
看到这里,林妈妈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说她虽然长大了,但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娇小。什么都没变。
“妈妈。”林怡乐又拽着妈妈的胳膊,“雨欣他们考试怎么样,都录取了吗?”
“放心吧。”林的母亲给女儿整理头发,回答说,“他们得分都比你高。你勉强通过了,而他们的得分明显更高。还有。”林的母亲神秘地停顿了一下,微笑着,然后继续。“你好姐妹唐雨欣是今年的省文科状元。”说完,她若有所思地叹了口气:“我这一生做的最好的决定,就是送你去和他们一起学习,让你一起成长,一起学习生活。看到你现在,都长大了,成绩还这么好,我很高兴。明智地选择朋友是至关重要的。有些人你应该信任,有些人你不应该相信。记住这一点,不要像以前那样天真。”
林的母亲又劝女儿。她真的觉得女儿太轻信别人了,在她的童年中多次被欺骗。上初中后,她又被骗了。那些操纵人只是把她看作是剥削的工具。他们几乎把她引上了错误的道路。幸运的是,她很早就把她拉了回来。那件事对她女儿来说是一个很好的人生教训。
第343章 得知成绩
当林怡乐想起过去时,她转过脸去了。她记下了母亲的话,意识到确实不是所有的人都值得信任,但有些人可以成为终身的朋友。
像唐雨欣和徐苗苗一样。她们真诚地把她当作朋友对待,不想从她身上得到任何东西。
人很复杂,它们的复杂性只有在人们长大、跌倒、受伤和经历痛苦时才能理解。
人类的思想是复杂的超出他们的预期。
最近,林的母亲不让林怡乐离开家,以防她不小心让这个消息溜出去。如果被任何别有用心的人听到,这可能会造成意想不到的后果。
林怡乐理解母亲的顾虑,配合母亲。她在家里待了几天,用电视和书打发时间,赶上她多年来错过的所有电视剧。日子似乎过得并不慢。
在此期间,林的母亲将消息转告徐家和陈家,只说孩子们表现好,成绩优秀考上了大学。她没有透露分数的细节,但家人,作为有洞察力的人,可能已经猜到了。
这些细节只有陈、徐两家知道,他们什么也没说。然而,他们的心肯定充满了喜悦。
至于唐志年,林母透露了唐雨欣考取省文科第一的事实。唐志年愣住了,呆呆地消化这个消息。
全省第一——如果是在古代,她多多少少是一个可面见皇上的状元郎。唐家现在有了一个顶级学者——这确实是一件非常自豪的事情。他们村里的大学生数量可以单手计算,拥有一个顶尖学者是不可想象的,更不用说他们自己的家庭了。
“你想让这个关于雨欣的消息公开吗?”林的母亲对唐志年问道。“如果消息泄露,更不用说雨欣了,甚至你家的门口都可能被好奇观众踏破了。”
“嗯。”唐志年无言以对——是否公开接受电视台采访,确实是一个值得注意的决定。在他的一生中创造这样的嗡嗡声是不可能的,但如果他的女儿出现在电视上,那将是一个非常荣幸的时刻。
“怎么了?”看到唐志年矛盾的情绪,任丽也加入了谈话。
唐志年迅速将唐雨欣高分的消息转告任丽,征求她是否应该接受采访请求。
任丽吃了一惊——她一直都知道雨欣是个好学生,但她没想到她会表现得这么好,居然拿了全省文科第一名。
“把手机给我。”任丽告诉唐志年。从他手中接过电话,她把它放在耳朵上,继续和林的母亲交谈。
“你不同意吗?”林的母亲又问了一遍,“你确定吗?”
“是的,我确定。”任丽立即反驳了这个想法。她很了解雨欣的性格。雨欣喜欢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但她不喜欢成为关注的焦点,她最讨厌的是家人被打扰。所以没有必要考虑接受电视台的采访。即使雨欣想,她也不会同意。一个女孩不需要这样有目的的崭露头角。此外,在他们具备必要的能力之前,最好不要过于炫耀。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更有能力的人,也有那么多无法忍受他们的人。
当唐雨欣从山上回来时,任丽把这件事告诉了她。
捡起她的草药,唐雨欣甚至没有抬头。就好像她知道她会是状元的消息。
“你想上电视吗?”任丽问唐雨欣,“我已经拒绝了他们,但如果你还想,你可以联系他们。”
“不。”唐雨欣抓了一把药材,放在一个小罐子里。然后她用一个小石臼把草药磨成粉末。她的行动从未停止,她的想法很简单。
“好吧,那就解决了。”任丽笑了。不出所料,她的想法离真相不远。
“对了。”任丽正要离开时回头说,“雨欣,你上大学前能不能给成成多准备点糖水?他已经习惯了现在的味道,每当他感到不舒服时,他只想要他姐姐准备的糖浆。喝完它后,他感觉好多了,连哭都不哭了。”
“我明白了。”唐雨欣回答道,低着头继续准备草药。她知道她正在为她心爱的弟弟准备糖水。一旦她上了大学,她就必须去北京,不能经常回来看她弟弟长大。当时的技术还没有发展到视频通话;否则,她仍然可以每天见到她的兄弟。
第344章 结果就是如此
最初,她的父亲应该去北京和她一起学习,但现在的情况使这不可能。
由于他们购买的土地上有一个潜在的重大发展,他们决定出售其中的一部分,并用其余部分建造一座建筑物。虽然唐雨欣觉得卖地是最糟糕的决定,但也没有更好选择,因为他们不能既要又要。他们缺乏足够的资金来建造一个建筑,所以使用这种方法是在他们开始建造第一栋楼之前收回部分投资的唯一方法。一旦他们确定了一个位置,他们就可以继续他们的计划。
饭必须一口一口吃,当然,你房子也要一栋一栋建。
所以,事实证明,她将是唯一一个去北京上大学的人。好在徐苗苗、林怡乐、陈立东都打算去北京,她不会孤单一人。
但她真的不想把她那软软的,像包子一样的弟弟留在身后。
她继续为他准备糖水,这样他就不会去医院,当她不在的时候,他的屁股上挨了一针。那将是痛苦的,她不忍心看到她的兄弟遭受哪怕一点点的痛苦。
她整天都在山上跑来跑去,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事情。
高考结果公布的那天,全家人熬夜,守在电话旁,希望能得到关于分数的第一消息。唯一睡得好的人是太小不懂的成成,不关心大人事务的思思,当然还有其他什么都不重要的唐雨欣。
当电话终于来了,唐志年的反应很奇怪,他颤抖着,好像在笑,但同时也在哭。
“怎么样?”唐志军连忙问道:“那些是分数,对吧?”
虽然他们已经知道唐雨欣得了多少分,但总是担心有人搞错了,或者他们听错了,所以他们不得不自己确认那756分。
唐志年突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满分780分,我们的雨欣得了756分。”
的确,唐志军搓手喜气洋洋——省文科状元!
张香草忍不住高兴的泪水。唐家终于声名鹊起。想到他们的思思将来会有一个状元姐姐,家里的情况正在好转,生活真好得不能再好了。
在那一刻,许多和他们一样的家庭都在黎明时分起床,等着电话检查他们孩子的高考成绩。得知结果后,有些人笑了,有些人哭了。
通过的人自然会兴高采烈,不通过的人只能重整旗鼓,为明年的考试做准备。
有些人通过了,有些人没有。
高考一直是中国学生的主要分界线,即使是家长无力左右。
随着分数的发布,文科和理科的省状元被宣布。
理科状元来自连安市的一所高中,文科状元是庆安市五中的唐雨欣。校长兴奋得一天一夜没睡。
这是学校建校以来的第一个状元,而且是全省高考。今年,该校申请大学的成功率几乎是全省最高的。
他们也有十几名学生被全国最好的大学录取,其中包括几个进入清华大学和南京大学的学生。
学校里除了校长外,最高兴的人就是金老师了。
金老师欣喜若狂。看看她教的班级,他们不仅培养出了省状元,而且还有四名学生被清大和南大录取。此外,该班有许多学生取得了足够高的分数,足以进入一流大学。
相比之下,精英五班,应该满是尖子生,不知何故在考试中表现不佳。虽然有些学生被一流大学录取,更多的是二本大学,但总体表现不如金的班级。
如果尖子班的表现达到这个水平,人们还能要求什么呢?
宋老师非常难过,好几天都不能正常吃饭。每次看到金老师得意洋洋的脸,尤其是在她受到学校教职员工表扬的时候,心中似乎燃起了一把火。
当然,那三个成功的学生本来应该是她的。文科状元本来应该来自她的班级。那为什么金老师会从中获利呢?为什么五班的学生对她如此失望?这次考试出了什么问题?五中的尖子生怎么能成绩这么差?那些本应是前途无量的学生怎么会在高考中失败呢?
第345章 挑选床铺
她作为尖子班班主任的声誉毁了,谣言四起,说她的坏风水影响了学生的运气。否则,一向可靠的五班怎么才这点人考过一流大学的录取分数线?
如果是其他年份,五班的大多数学生都会进入大学。这是五年班表现最差的一次,也是宋老师最丢脸的一次。
她无法预见后果。将来,家长可能会因为害怕她所谓的坏风水而避开她的班级。很快,她可能只符合一名普通教师的资格。曾经有影响力、受人尊敬的宋老师,大概从来没有想到她会跌到这一步。
相反,金老师由于她的班级取得了成功,受到了市教育局的表扬,被公认为一名有前途的教师。但与宋老师不同的是,她依旧谦虚,这让她在同龄人中更讨人喜欢。
该省的理科状元,一个戴着厚眼镜的苗条年轻人,在电视上出现过几次。尽管他的外表奇特,他现在是清华大学的录取学生,肯定会成为国家未来的重要人物。
另一方面,文科状元仍然是一个谜。除了知道她的名字和学校,人们对她一无所知,包括她的长相。
唐雨欣大概应该庆幸,技术还没有发展到在几分钟甚至几秒钟内就能被任何人、任何地方认出的地步。
目前,除非电视或报纸广泛宣传她的身份,否则没有人会知道她是唐雨欣,更不用说她是全省状元了,即使他们就坐在她面前。
开学的第一天到来时,几乎所有的父亲都会开车送孩子们上学。好消息是每个人都去北京上学了。唐雨欣和林怡乐被分配到同一个系,她俩之间距离最短。
唐志年拎着女儿的行李,担子挺重的。行李包括被子之类的,他不喜欢从外面买。他更喜欢在家里缝制的被子,他发现它很厚,冬天足够暖和。但她如何度过夏天是他没有想到的。
大一的时候,他们被要求住在校园里,但到了大二,他们可以外宿了。
宿舍是分组分配的,而唐雨欣和林怡乐在同一个宿舍,要么是巧合,要么是因为林父的关系。
每个宿舍有六张床。他们来得很早,所以很少有人来,上下铺都是空的。
林怡乐痛苦地看着上铺。“哇,这么高。好吓人。”
幸运的是,他们来得早。否则,她将不得不在上铺睡三年。
“我想要这个。”林宜乐指着窗户边的一张床。位置是理想的,因为它得到了良好的自然光,加上它远离门,这在冬天极其幸运。住过宿舍的人都知道靠近门并不理想,因为不仅每天早上开灯关灯会让人感到不安,冬天的风也会把离门最近的床冻僵。
即使是像清大这样的地方,也没有很好的学生公寓。大部分房间都是这样的,有六个人。每个房间六个人已经是最好的选择。有八个人的房间,但他们很幸运得到了一个六人的房间。
由于没有其他人到达,他们可以自由选择上铺和下铺。
唐雨欣实际上更喜欢上铺,更干净、更安静。在她前世的大学生活中,她已经习惯了睡上铺。但这对林怡乐来说行不通,她是一个因为体质虚弱而被父母宠坏的女孩。如果她睡在上铺,谁知道她会不会从床上掉下来?
“雨欣,你睡这里好吗?”林怡乐拽着唐雨欣的袖子,指着她选择的对面的下铺。“这样,我们就能相互照顾了。”
唐雨欣瞥了一眼,“下铺?我不应该睡你的上铺吗?”
她的意思是她不介意睡怡乐的上铺。
“没办法。”林怡乐连忙摇摇头,“你要是摔倒了怎么办?如果我参加你的葬礼,我会哭死的。”
唐雨欣静静地叹了口气,然后顺从地把行李放在下铺床下。
她仍然会睡在下铺,以避免在她真正死去之前被某个女孩诅咒致死。
不久之后,林父和唐志年都过来了。两位父亲对女儿选择的床铺都很满意。嗯,他们明智地选择了早点过来。这使得这些铺位可以由女孩们选择。此外,这是一个宽敞的六人房间,他们将在那里生活三年。
第346章 新室友
然而,那是林怡乐的想法。唐雨欣已经三年没有考虑住在那里了。一旦大学允许在第二年可以外宿,她就计划在外面租一个地方住。
她不喜欢住在校园里。如果不是强制性的,她可能根本不会来学校。
在他们解决了一切之后,两个父亲都离开了,但他们仍然很担心。毕竟,这是他们的孩子第一次离家这么长时间。他们怎么能不担心呢?
“幸运的是,她们在一起。否则,我真的会担心我的乐乐一个人在外面。我总是担心她,因为她的天性。”
“别担心,会没事的。”唐志年笑了。“这些孩子最终必须长大。我们不能永远把他们留在我们身边。这是他们成长的第一步。你要是像现在这样。那你女儿什么时候结婚呢?”
提起婚姻,林父的面色顿时拉了下来。“我的乐乐不结婚。谁敢去找我的乐乐,我就打断他的腿。”
唐志年苦笑。林父说了每个父亲内心深处的感受。虽然他是这么说的,但他怎么可能愿意真的把他抚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交给别人呢?
这就像用一年的辛勤劳动种出了一个大白菜,然后看着别人把它拿走。白菜芯又嫩又可爱。这肯定是令人心碎和痛苦的,对吧?
但当然,孩子们必须长大,最终必须结婚。他们将不得不把心爱的女儿交给另一个男人,无论他们多么不愿意。这个想法是如此悲伤。
两位父亲互相看着,每个人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特别的东西。那就是,无论谁想娶自己的女儿,都必须经过他们这关。
当然,唐雨欣和林怡乐并不知道他们的父亲在想什么。毕竟她们才刚刚开始她们的大学生活。
这只是第一天,刚离开家,他们还没有熟悉新环境。他们感受到的最多的可能是好奇和兴奋,毕竟现在是上大学还住在宿舍里。
唐雨欣整理好床铺,抚平被子的褶皱后,转身看到林怡乐在房间里四处张望。她不知道她在思考什么。
过了一会儿,宿舍里的其他同学也来了。第一个到达的是她的父母,他们都是诚实的农村人。这个女孩是一个可爱的,矮胖的女孩,当她微笑时,脸上有小酒窝。
“哈喽,你们来得很早。”女孩自然外向。一看她的两个同学已经在宿舍了,她热情地打招呼。
“你好。”林怡乐站了起来。
“我叫林怡乐。”她自我介绍,然后拉着唐雨欣的袖子,“这是唐雨欣,我们是同一所学校的,最好的朋友。”
“我叫汀园,你可以叫我园园。”那个丰满的女孩露出了幸福的微笑。林怡乐是一个典型的城市女孩,皮肤细腻,普通话好。至于唐雨欣,她更白。这是一种半透明的苍白,几乎令人惊叹。园园感觉她能透过皮肤看到她的血管。
最重要的是,唐雨欣是那么的美丽,几乎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而且。”她嗅着周围的空气。
“你喷了香水吗?为什么闻起来这么香?”
“不是香水。”林怡乐咯咯地笑着,捂着嘴。“这是雨欣的天然体香。她洗澡后就没有那么强了,否则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会变得更强。”
“真的吗?”汀园跑到她身边,撩起唐雨欣的袖子闻了闻,“确实闻起来很香,一种凉爽的香味。”汀园第一次遇见一个身上自带香味的姑娘。
唐雨欣轻轻地揉着额头,感觉自己好像又多了一个傻乎乎的室友。她凝视着身后的小窗户,外面的青春活力不知何故在这所学校的范围内催化。
三个女孩个子都差不多,唯独汀园有点胖。没有压力站在一起,所以他们很快形成了一种纽带。汀园和唐雨欣都是农村人,林怡乐对农村人也没有偏见。他们很快就成了好朋友。汀园学的是内科,唐雨欣学的是临床医学,林怡乐学的是护理。
汀园的父母把她的床铺好就走了,因为他们需要赶火车回家。这对夫妇在女儿的室友似乎和蔼可亲并轻松离开的事实中找到了安慰。
第347章 人形香水
三个女孩在决定出去吃饭之前把宿舍打扫干净。
当他们回来时,另一个室友已经到了。由于所有的下铺都被占满了,她就上铺了。她是个高个子女孩,留着长发,漂亮而活泼,但她似乎有点冷漠。
长头发的女孩用发带把头发扎起来,看了看其他三个人“你们吃了什么?为什么不等我?”
汀园眨了眨眼,林怡乐也有类似的反应,而唐雨欣则低头盯着自己的指尖。这种打招呼的方式肯定是不寻常的,但也许这是她冷淡的态度。原来,她肯定是一个精神抖擞的女人。
长发姑娘叫宋青桐,神色豪迈,名字豪迈,酷似小说《书剑》中的霍青桐。也许她的父亲在读了那本书后给她起了名字。
宋青桐也是学护理的,和林怡乐一样,都是同一个系的。当他们向彼此透露自己的背景时,笑声在他们之间响起。
宋青桐走过去,站在唐雨欣面前。
“让我闻闻你。”
唐雨欣转过身来,告诉自己要忍受。明天她会吃药来掩盖她的气味。她又不是香水,为什么每个人都想闻一闻?
宋青桐靠在唐雨欣旁边,想更详细地嗅一嗅。她最初以为有人在宿舍里喷了香水,但最近才意识到香味来自唐雨欣。
她只在书中读到过女人有这样一种奇特的气味。
“你怎么闻起来这么香?”
宋青桐突然,有些粗暴地坐在唐雨欣的枕头上,使唐雨欣的眼睛抽搐。
没关系,她也会忍受的。
“我从小就有这种香味。”她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是纯天然的吗?”宋青桐更加好奇,她几乎要当场解剖唐雨欣,只是为了弄清楚气味的来源。
唐雨欣隐隐约约地回答,避开宋青桐刺眼的目光。她假装调整她的毯子。她现在真的后悔没有早点服用美白丸而不是冷香丸,持续的香味开始惹恼她。
无论如何,它有什么用,只是为了让她的周围空气清新?
宋青桐很快对唐雨欣失去了兴趣,开始和林怡乐聊天。他们畅谈过去和未来,立誓要成为优秀的护士,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清大学的护理课程不是一个普通的课程。从这里毕业的护士都是一流的,所以不是任何一家医院都能负担得起的。大多数人通常在重要的医院工作,如军队医院。因此,在这里学习护理学,除了学业优秀外,外貌也是一个要求。
为了单位好,为了美观。
现在宿舍里已经有四个人了。他们想知道剩下的两个人是否以及何时会到达。在大学的第一个晚上,他们都很兴奋,没有其他人出现。尽管如此,他们一直聊到深夜。
能够考上清大,他们每个人无疑都是例外。他们都是当地学校的优秀学生,除了唐雨欣,她是文科状元。
“那么,你是你们省文科的第一名?”汀园的眼睛闪闪发光。她看起来好像想咬一口唐雨欣,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她的肉闻起来和她一样香吗?
唐雨欣嘴里塞满了葵花籽,一个接一个地噼啪作响,“你也挺厉害的。”她抬起眼皮,“你在学校得到了最高分,你的学费被免除了。”
“呵呵。”汀园害羞地挠着头,“我的学校给了我学费,镇上也给了我一笔丰厚的奖学金,因为我成绩最好。一旦我毕业,我一定会回去为家乡服务。”
唐雨欣只是笑了笑,既不同意也不反驳。
这个世界上的所有承诺都不能与变革相抵触。
所有的承诺都与现实不符。
所有的承诺都会因时间的磨损而屈服。
到底,又有多少人能抗拒世俗的欲望,保持初心呢?
第一天晚上,他们聊到深夜。仅仅过了一天,他们就成了好朋友。唐雨欣躺下,把被子捂在脸上,尽管她努力了,却无法入睡。
也许只是陌生的环境让她不安?
除了偶尔的软鼾声,宿舍很安静。每个人都一定因为从家里一路旅行而筋疲力尽。
第348章 第五人
她坐起来,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小瓷瓶,打开它,从里面拿了一颗药丸。她吞下药丸,躺下试图入睡。
当早晨到来时,每个人都睡了一个好觉。虽然床有点小,很难转身,但林怡乐第一个站起来。
汀园和宋青桐似乎没有分享她的想法。他们都是高中寄宿生,所以他们习惯了。
“哼,你怎么不闻了?”
汀园冲过去,拉着唐雨欣的袖子闻了闻。它们现在闻起来没有那么香了。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淡淡的气味,但比前一天明显得多。
“她一定服用了某种气味掩盖药物。”
林怡乐啜饮着杯子里的水,没有表示惊讶。
她不喜欢自己身上的气味,所以有时她会吃药让它消失几天。
“那是什么药,服用了之后胃会不舒服吗?”汀园随便坐了下来,就在唐雨欣的枕头上。雨欣的眼角微微抽动。她有一种莫名的想死的冲动,她所希望的只是汀园现在不会放屁。
不受影响的汀园继续发表自己的意见。
“我们都是未来的医生,所以我们需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药物本身就是有毒的,所以我们不能随意食用不明、不明的物质。如果它们是致命的呢?哎呀...…”
说完这句话,汀园的声音冻结了——逐渐消失了。
汀园的脸涨成猪肝色,“对不起,我憋不住了。”
“不用担心,每个人都会放屁。”林怡乐让汀园放心。尽管是一种不优雅的行为,她明白,保持一个屁不是他们可以控制的。一个屁会在它想要的时候出来,他们在这件事上没有发言权。
宋青桐正在整理自己的床铺。个子高有其优势,因为不像其他人,她不需要梯子就能到达上铺。
与此同时,唐雨欣瞪着她的枕头,那枕头现在压在汀园的屁股下面。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只是第二天的迎新,下午他们还得去领取军训服。
唐雨欣并没有跳过军训的意图。这是每个新生的强制性经历,作为一个学生,她自己会参与其中。否则,她可以很容易地使用银针让自己看起来生病,得到病假条,然后作为逃避军事训练的借口。
但这次不一样了,她想去军事训练。
到了中午,当他们吃完午饭回来时,他们注意到宿舍的门是开着的——这是他们剩下的室友已经到了的信号。
当他们进去的时候,发现另一个女孩和她的父母。唐雨欣后来发现,他们的宿舍里只有五个女孩,而不是六个。
这个女孩似乎来自一个富裕的背景。她穿的衣服都很时髦,还穿着一双漂亮的皮靴。她此刻茫然地盯着上铺。
当她转身看到其他女孩时,她的红唇微微抽搐。唐雨欣不确定那是什么意思。然而,女孩的目光在唐雨欣身上多停留了一秒钟。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很漂亮,知道如何穿衣。她似乎认为她的新室友中没有一个比她更漂亮,直到她看到唐雨欣。并不是说唐雨欣美得不像人,她很迷人,她的皮肤白皙,她的脸很小,她的眼睛很大,她瘦弱。虽然她不是很高,但她的身体是相称的。尽管她看起来不起眼,但她的存在是强烈的。
“你睡在这里吗?”新来的女孩走过去,站在唐雨欣面前。
“是的。”唐雨欣坐下来,把枕头塞在被子里,以免有人坐在上面,让它发臭。她想知道她今晚是否应该用它睡觉。
“我不想要上铺。和我交换。”
她说得好像这是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就像她有权睡下铺一样,他们应该感谢她的要求。
唐雨欣连看她一眼都没有。她的嘴唇轻轻撅起,她冷冷地回答。
“不换。”
雨欣性格固执,她是那种直来直去的人,但从不屈服。如果那女孩好心地问她会同意换的。毕竟,她只住了一年,不管她睡上铺还是下铺。但是,她不能容忍女孩的粗鲁或权利。
第349章 不换床
她不欠任何人任何东西。她上辈子不欠她,今生也不欠她。她唯一欠的人是她的父亲,因为他从她的前世所有的善良,她在这一一回报。她当然不欠这个不知名的,有钱的女孩任何东西。
“你想要多少钱?”女孩抬起下巴,一丝轻蔑在她的眼睛里闪过。
唐雨欣轻轻地把枕头抚平,然后站起来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妹妹,你想多少钱才换?”女孩的父母插话。
然后,唐雨欣突然明白了:天上不会无缘无故掉馅饼。难怪他们的女儿变成这样——这是因为她的父母。
她转过身来,她的身子站得笔直,不被风吹,不被雨淋,她的生活中没有什么能迫使她屈服,什么都没有。
她站在她的立场,坚定地看着女孩的父母,重复她的台词。
“我不换。”
女孩的父母随后将注意力转向其他女孩。
“别看我。”宋青桐走到她的床上,拍拍它,“我在这里睡觉。但如果你想要我的位置,你可以拥有它。我不介意,你不需要给我任何东西,我有钱。”
宋青桐很愿意放弃她的铺位,但她发现两个上铺没有区别。他们都需要爬才能到达,都是高的,都需要同样努力的攀登,那么有什么意义呢?
汀园也冲到她的铺位上,热情地摇头,“我也不换。我妈妈说这个地方的风水对我来说是幸运的。如果我交换,它将不再好,所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交换。”她紧紧抓住她的被子,她的眼睛睁大,好像准备为它而战。
最后,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林怡乐身上。她跑到唐雨欣旁边,抱着她的胳膊,嘴唇撅着,“我也不要上铺。太高了,我很害怕。我也不需要钱;我家里有钱。”
她说话时,眼泪在她的眼中涌了出来。她看起来好像这对夫妇是一对入侵他们空间的强盗。如果他们敢强行交换,她会当场哭得要死。
这对夫妇显然遇到了僵局。当然,他们现在对宿舍位置无能为力。迟到了,没有得到最好的铺位,是他们自己的错。如果其他人同意交换,即使需要付款,那将是理想的。但他们的拒绝意味着这对夫妇无法强迫交换。
学期刚刚开始。如果发生了什么事,那将会让所有人难堪。
“你要多少钱?”那女孩还在问,她直视唐雨欣,“告诉我,你要多少钱。开个价吧。我买得起。”
与此同时,唐雨欣的手拿着瓶子玩,好像什么也没听到。她不会介意让某人沉默几天,如果那个人的声音开始烦她。陈家的古方有很多好玩的药水,她只是调制了一些。
“萌萌,随她去吧。”女孩的妈妈赶紧冲过去,拉着女儿的手。
“我会和学校谈谈,看看他们能否为你安排一个不同的宿舍。我们不能留在这里,这儿不好。”
她又偷偷地研究了几个女学生,她的眉毛紧紧地编织在一起。
的确,每一个都比另一个更奇怪。一个是迷信的,另一个是怕高的,还有一个固执和雌雄同体,还有一个是爱哭鬼。她的女儿萌萌怎么可能和这样奇特的室友在一起呢?
女孩愤怒,咬牙切齿,唇几乎快被咬出血了。就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用力踢了一下床柱。一声巨响在房间里回荡。
汀园连忙捂住脸。
那有多痛苦?
她用她的肉来敲打金属。她是个傻瓜还是只是个傻瓜?
女孩的脸先是苍白,然后变白,然后涨红了脸。
她的脸快速地连续穿了三种颜色,丝毫没有输给川剧演员。
最后,女孩和她的暴发户家庭离开了。剩下只有金属声在回荡。
汀园拍了拍她的胸膛。不管她有多鲁莽,至少她知道一些常识。肉是不可能征服金属的。像这样聪明的人居然在学习医学?
第350章 好马不吃回头草
她走到唐雨欣的床上,然后手指着向上。
“你想要多少钱?就像她一样,你想要多少钱?我给你。”她哼了一声,鼻子向上翘起,脸上带着讽刺的微笑。
林怡乐突然大笑起来,跑了过去。他们两个互相摔跤了一会儿,似乎还挺愉快的。
唐雨欣还在摆弄药瓶,天知道她在想什么?
宋青桐走过去,弯下腰,好奇地戳了戳唐雨欣手中的药瓶。
“这是什么?”
“药。”唐雨欣抬起头来,扬起眉毛,“你要不要来点?味道还不错。”
“干什么用的?”宋青桐问,有些好笑。然后她坐下来,感觉臀部下面有硬东西,她才意识到她坐在毯子上的枕头上。
唐雨欣凝视着她。
“我的枕头上不香了,我不需要了。”
宋青桐突然想起了什么,笑着差点摔在唐雨欣的床上。另外两个人疑惑地看着几乎笑得翻滚的宋青桐。
宋青桐擦去眼角的泪水。然后她指着抱着毯子的汀园,似乎迷失在自己的思绪中,想起了那天早上汀园在唐雨欣枕头上放出的屁。她开始因为笑得太多而感到胃痛。
天啊,她进了什么样的古怪宿舍?她的室友们是不是都是小可爱?
她情不自禁地拿起唐雨欣手中的药瓶并打开。里面是绿色的小药丸。他们应该用来治愈什么?
“猜猜看。”唐雨欣用神秘的眼神回答,这让宋青桐不寒而栗。
她赶紧把瓶子递给唐雨欣。明智的做法是不要激怒她,因为她表情有点怪异。
下午,他们去教务处领取军训服,那是新的迷彩服。
回到宿舍后,林怡乐立即准备换上制服。她以前从未穿过制服,甚至从未接受过军事训练。她上小学和中学时,身体总是不好。即使在高中的第一年,情况也没有什么不同。对于一个走几步就需要喘气的女孩来说,没有人敢让她在烈日下受苦。
最后,她有机会在阳光下真正被烤,甚至体验军事训练的快感。
唐雨欣说得对,生活中什么都要尝试。至少我们不后悔错过了。当我们年轻的时候没有尝试,后来当我们年老时又乏力时又能回味什么。
人生稍纵即逝,必须细细品味。
然而,当他们打开门时,发现宿舍里已经有人了。会不会是新室友?但当林怡乐正要与人打招呼时,她意识到不是新室友,而是那个声称要换宿舍的老室友。多么令人反感!
她做了个鬼脸,“她不是应该换宿舍了吗?最后她只是转了一圈又回来了吗?”
她想骗谁?清大学是一所百年老学府,自民国时期就闻名全国,为国家培养了无数人才。许多现任国家领导人都在这里接受教育。这样一家有声望的学校,怎么能让人们来去自如呢?虽然她真的希望她会离开,但她似乎只是空谈,没有行动,她又回来了。
“你怎么不进去?”汀园冲上去,抱住林怡乐的胳膊。然而,当她看到里面的人时,她立即检查了她的床。她一看到她的床上用品还在,就松了一口气。
很好,她的巢仍然完好无损,没有被替换。
实际上,唐雨欣在他们到达门口时注意到里面有人,因为有一种她之前从萌萌身上闻到的某种护肤品的特别气味。
他们每个人都进入宿舍,每个人都把衣服放在床上。这意味着他们换衣服的计划不得不推迟。
那个叫萌萌的女孩轻浮地瞥了他们一眼,似乎在哼哼。
她父母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好,可能是因为他们有些尴尬。毕竟,他们是曾经强烈要求更换宿舍的人,但最终他们没有这样做,不得不返回。
俗话说,好马不吃回头草。
这种回头草真的一点也不好吃。
“嗯。”萌萌的妈妈把不情愿的女儿拉过来,对女孩们说:“无论如何,你们都是同班同学,未来要生活在一起三年。如果你现在不建立良好的关系,你将来怎么可能建立良好的关系?我们的萌萌从小就被我们宠坏了。请不要把之前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这都是个误会。你们要一起生活三年,难道你们不应该互相关心吗?”
第351章 天然爽肤水
伸手不打笑脸人,我们都是文明人,都是新时代的学生,所以我们当然应该点头,发出愉快的声音。
哦对了,做梦的人全名是孙雨萌。没有人知道她的成绩有多好,最终进入清大,无论是由于她的家庭影响,还是她的实际成绩都并不重要。
最后,她能站在清大,这是她的成功。
孙雨萌的父母离开后,宿舍里充满了尴尬的气氛。这时,林怡乐才拿出衣服开始换衣服。
“我看起来怎么样?”她向其他人摆姿势,问她是否看起来潇洒。
汀园向林怡乐竖起大拇指,宋青桐则调整了矮个子女孩的帽子。她身高1.72米,其他女孩只是勉强够用,她的身高让其他人望而生畏。
“谢谢你,青桐姐姐。”最小的林怡乐甜美地说。宋青桐是最年长的,她在学习上晚了一年,也因此是宿舍里最年长的。
汀园来自农村,上学晚,上一年级时八岁。经过九年的义务教育,她现在22岁了。唐雨欣二十岁,林怡乐还不到十九岁。
林怡乐轻松赢得了大家的喜爱,就像一个小妹妹;心地纯洁,没有任何计谋,能在轻松相处的同时保持平衡。
的确,林怡乐一叫,宋青桐立刻高兴了。
气氛非常和谐,直到突然有人发出一声可听得见的鼻息。那个鼻息暗示了什么,我们现在不会谈论它,但这是非常不愉快的,非常如此。
这里唯一可能怀有这种感情的人就是孙雨萌。
孙雨萌坐在角落里,脸上涂着护肤品;她的桌子上摆满了一系列国际品牌。这是财富的炫耀还是优越感的展示?
林怡乐撅着嘴,显然很不高兴。
她跑到唐雨欣身边,抱着她的胳膊,一边寻求安慰和安慰,像一只被人忽视的小狗,无论你怎么看都是可怜的。
唐雨欣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吧。“她安慰道。
“我会给你发瓶爽肤水。”
“真的吗?”
林怡乐一举拥抱了唐雨欣,“雨欣,我最爱你了。”
她的眼睛闪闪发光,她一直渴望那个爽肤水这么久。
“什么爽肤水?”汀园和宋青桐走近,想知道林怡乐渴望的是什么。从林怡乐的衣着、财物、对待金钱的态度来看,她的家庭状况一点也不低。即使他们不是很有钱,他们也绝对能买得起林怡乐想要的任何东西,甚至是高端的化妆品和护肤品。然而,林怡乐用的都是小瓶小罐里的无名品牌。
唐両欣站起来,从床下掏出一个盒子,拿出三瓶。林怡乐没有等待,不耐烦地拿了一瓶。剩下的两瓶放在另外两瓶前面。
“这是我给你们欢迎礼物。”
“快,拿着,拿着!趁她现在还没改变主意。”林怡乐迅速地把剩下的两瓶酒推到汀园和宋青桐的手中,好像唐雨欣可能真的会想起她的提议,而一旁的孙雨萌则翻了翻白眼。谁知道里面有什么,敢把它放在她的脸上。说到护肤,她只相信名牌。
林怡乐转过身,在孙雨萌的后脑勺做了一张巨大的鬼脸,不让她能看到。
另外两个人试图抑制他们的笑声。
林怡乐连忙把汀园和宋青桐拉到角落,开始对他们窃窃私语。
“不要低估这些产品。它们是由古老的配方手工提取而成的。看看我的皮肤。”她指着她的脸。这个年轻的女孩充满了活力和青春,她的皮肤发光和完美无瑕。其中,唐雨欣的皮肤最好;它白得几乎透明,让人想摸摸它,看看它的感觉是否和看起来一样。
曾住在西北的汀园,有一个典型的西北地区的特点:她的脸上有高原胭脂红。在夏天,它并不明显,但在冬天,它肯定会出现。
至于宋青桐,脸上长了几个痘痘,皮肤有些干燥。因此,两个女孩忍不住注意到了她们的皮肤。她们在想,是不是因为庆安的水质好,那里的姑娘们才那么容光焕发?
林怡乐打开瓶子,滴了一些在她的手上,并擦在她的皮肤上。它几乎无味且无色。当她把液体擦在皮肤上时,它似乎立即被吸收了。
第352章 教官是他?
“适当涂抹,特别是在军训期间,它可以保护你们免受阳光照射。”
两人惊呆了,笨手笨脚地拿着两瓶不起眼的产品。
虽然她们不知道它是否有如此大的防晒作用,但她们敢于将其涂抹在脸上,因为林怡乐在脸上涂抹得很随意。如果她敢,那她们也敢。
第二天早上,天一亮,军号就响彻校园,示意他们起床,这确实是军训期。大家迅速穿上训练服,林怡乐迅速将液体涂抹在脸上、脖子和手背。
汀园想了一会儿,然后自己涂了一些。宋青桐无法抗拒,勉强也做了同样的事。涂抹后感觉出奇的清新和舒适,仿佛一股轻柔的风吹在她的脸上,她的毛孔完全张开,呼吸轻松。
唐雨欣也做了同样的事情。
她不担心被晒黑,她的皮肤也不会因阳光照射而变黑。最多,她会经历一点脱皮,但她很快就会恢复到正常的肤色。
至于孙雨萌,脸上已经涂上了三层高端护肤品。唐雨欣看了她一眼,一句话也没说。
这些18或19岁的女孩,不需要那么多护肤品。俗话说,事不过三,过多的护肤会堵塞毛孔。她对此的观察特别准确。
这个孙雨萌明显上火。她现在需要做的是减少护肤品使用,而不是补充过多护肤品。在她的脸上涂抹这么多产品,堵塞毛孔,也是一种补充形式。过多的补充可能会带来负担。
然而,那是别人的事,与她无关。
他们到达了自己的方阵。这个医学学院的人数不算太多,但是教师学院和外语学院的人似乎更多。
随后来了一队身穿制服的教官,似乎有一个人让唐雨欣感到熟悉。
那个人很高。即使在人群中,他仍然是最高的,比其他人高出半个头。然而,他现在背对着唐雨欣,所以她看不清他的脸。
直到他突然转身,他那黑眼睛像鹰一样锋利,像把利剑一样直刺心脏。
唐雨欣的心攥紧了,盘根错节的手指捏住了手掌,发出一阵疼痛。另一个清晰的时刻,另一个混乱的时刻。
那是顾宁!怎么会是顾宁?
她不禁回忆起她以前的生活。她记得同事们说过,顾宁本来是北京人,是一个百年富家子弟。他的父母在北京很有名气,他的祖父是个地位很高的老兵。
顾家家族拥有国内一流的安保公司,国内很多安保系统都是由他们家族完成的。所以,顾宁是个安保头子。
他没有做他的保安工作,不,他是全国一流的安保,但他来到这里当了一名教官。他的人不需要他的训练吗?或者他需要训练这些孩子吗?
她不知道是哭还是笑,还是惊讶还是害怕?
她认为他们不再有任何交集。无论是她前世的债务还是她今生欠他的,她都偿还了他。
他抱着她,仍然是一个小孩子,通过那个寒冷的夜晚,帮助她找到了她的家,但也送她去了地狱。她在前世和今生都救了他。
一切都应该解决清楚了,对吧?
她真的不想再有这种压力了。
陈家的老规矩说,有些人情确实是麻烦。
如果你欠某人人情,你必须偿还;如果有人欠你,他们也必须偿还。
顾宁突然转身朝他们走来。他是个士兵,身材高大,身材匀称,坚定而沉着。也许是因为他曾经是一名军人,他站起来像松树,坐起来像铃铛。
唐雨欣急忙低下头,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她耳边掠过。脚步声从远到近,然后消失了。最终,在他们的团队面前没有那个人的踪迹。
现在,她听到很多学生在窃窃私语。他们说如果这个长腿教练训教他们,那就太好了。他们说这个教练英俊又有男子气概。
唐雨欣只是默默地站在队伍里,表现得像隐形一样。
这让很多人失望了。
长腿的教官显然是这些教官的头,他并没有真正带什么班,只是偶尔来检查。
军训开始时,他也和其他人一起在站军姿。
第353章 按摩
唐雨欣顶着头顶上的烈日,她真想问,到底是谁发明了军训?
虽然这不是她第一次参加军训,但她仍然在僵化的军事管理中挣扎。她多年来一直在山上跑步,认为自己比普通人强壮得多。然而,现在她觉得自己被烈日折磨,感觉活人微死了。
然而,这是她选择的道路。即使她不得不爬,她也会看着它到底。
她选择了军事训练,她要坚持到底,即使这意味着累趴下。
早上,他们整个上午都以军姿站着。他们的教官是一个年轻人,看起来并不比他们大多少。虽然他有一张年轻的脸,但他在训练中很是无情。他不在乎他的学生是男孩还是女孩;在他眼里,他们都只是新兵。
他们站着,直到汗水从额头上滴下来,眼泪从脸上流下来,但他们不被允许休息。他们被迫练习行军,好像他想把他们累坏,直到他们在一天内哭出来。
到了晚上,晚饭后,他们都太累了,动弹不得。
这是林怡乐第一次感到如此疲惫。到目前为止,这是她生活的完全逆转。
她躺在床上,偶尔呻吟,显然感到非常不舒服。
唐雨欣走近她,也觉得浑身酸痛,但还是比林怡乐好。
她把手放在林怡乐的肩膀上,她的手指轻而有力,足以引起下面酸痛的肌肉的轻微疼痛。
“这里,这里,这里,这里。”林怡乐惊呼道,感觉肩膀酸痛肿胀,但按压感觉很好。
唐雨欣的手指下移到另一个地方。如果她不帮她放松肌肉,林怡乐可能早上就不能走路了,这种不适可能会持续好几天。
一旦她的手指按在一个特别敏感的地方,林怡乐会突然尖叫起来。
“雨欣,你能不能放轻松一点?你是想杀了我还是怎么了?”
看到这一点,另外两个人都逃得越远越好。显然,他们看到这不是简单的按摩,而是类似于屠杀的东西。至于孙雨萌,她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很快,林怡乐就安静了。目前还不清楚她是否因疼痛而昏倒,或者睡着了,或者可能已经死了?
唐雨欣一弯手腕,转向汀园和宋青桐。
“下一个是谁?”
汀园狠狠地摇了摇头,在雨欣的摆弄下,宁愿痛苦地受苦,也不愿歇斯底里地尖叫。
“谢谢,但我很好。”宋青桐已经爬上了她的铺位,“我宁愿睡觉。”
唐雨欣抖了抖她的手,然后钻进了自己的床上。她揉揉她的腿和手臂,伸直,很快就睡着了。
他们都因为整天站在军事姿势而筋疲力尽,尤其是第一天。他们一躺下,就不想站起来,不想睁开眼睛。
突然,他们都被一声巨响惊醒了。
林怡乐揉揉眼睛,看到孙雨萌站在门口。她想抱怨,但她太累了,无法张开嘴。林怡乐只是翻了个身,又去睡觉了。就在她睡着的时候,她的休息被有人爬上爬下铺位的声音打扰了,嗡嗡声,四处走动。太刺激了,她的耳朵开始疼了。最后,她设法在所有的噪音中睡着了,只是再次被什么听起来像耳光在脸上。她昏昏欲睡地坐了起来,发现孙雨萌正在用卸妆液拍她的脸,扇风扇得如此用力,似乎无情。
“你为什么不给自己再用力一巴掌呢?”她打了个哈欠,倒在床上,准备睡觉,但她上面的床一直在摇晃。她试图忍受它,但就在她开始再次入睡时,她会被摇摇欲坠的双层床的声音惊醒。有时,感觉好像发生了地震,但她太累了,起不来。她想,如果真的有地震,她可能不会想跑。
直到突然的喇叭声。
她急忙坐起来,仍然有些昏昏欲睡。那是什么声音,太吵了。她又躺下了,但过了一会儿,她又坐了起来。直到那时,她才想起她在学校,在军事训练。她迅速抓起衣服穿好衣服。尽管她的肌肉在前一天的训练中感到酸痛,但她的动作很快,但这是可以忍受的。
第354章 最后一个
其他人开始陆续醒来,除了还在沉睡中的孙雨萌。
“嘿。”林依乐拍了拍床板。
“孙雨萌,醒醒,军训时间到了。”
孙雨萌连眼睛都没睁开就开口了。
“烦死了,别再打扰我了。”
林怡乐张大嘴巴,准备反驳,但意识到她不知道如何反驳任何人。
她转身整理床铺,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就在这时,唐雨欣进来了,手里拿着两个水壶。换句话说,她带来了四个保温瓶的开水。
唐雨欣放下水壶,帮刚醒来的汀园叠被子。她劝汀园赶快洗漱,并警告她不要拿自己的身体状况开玩笑。
“喝点热水。”
汀园的脸红了,她揉着肚子。不幸的是,她在她的月经时没有给予足够的关注。她谢过了唐雨欣,拿起水壶,高兴地去洗脸。他们的宿舍楼并不拥挤,这意味着有几个空水龙头。当她回来时,唐雨欣已经带来了早餐。晚餐往往是匆忙的事情,许多学生错过了用餐。唐雨欣起得早,已经为他们打了水和早餐。当他们吃完饭的时候,是训练的时候了。
但是当检查宿舍时,其中一个人还在睡觉,几分钟内把他们公认的干净宿舍变成了一团糟。他们在全校面前受到了批评,最后他们的宿舍在清洁度上排名倒数。
唐雨欣的脸变黑了。她以前从未受过如此羞辱,宿舍的其他成员也看起来不开心。但刚刚醒来,连脸都没洗刷过牙的孙雨萌,却装作不关她的事,随手环顾四周。
她们都被要求去打扫操场作为惩罚。到了晚上,她们不得不站军姿,她们回到宿舍时,几乎感觉不到她们的腿。
那天晚上她们甚至不吃晚餐,那太累了,她们在入睡前洗脸或刷牙。
连续第二晚。先是门砰的一声关上,然后是有人扇自己耳光,然后是双层床被扭曲的吱吱声。
只有当那些声音几乎停止时,他们不知道半夜几点了。
唐雨欣坐了起来,她抓起一只放在旁边的手表,检查了一下时间。早上刚过六点。她穿好衣服,带着四个水壶出去了。水壶几乎是空的,她不介意做额外的家务。毕竟,打一次水就等于打四次水。
她把水壶放在热水龙头下面,一个接一个地装满它们。她不知道,几个穿着军装的男人站在她身后。
这些人看起来不像学生,应该是她们的教官。
唐雨欣每手拿着两个水壶,走在前面。
这种力量的展示足以让任何人惊叹。
“这个女孩儿有相当的力量,她是一个当兵的好苗子。”一个教官开玩笑说,然后转向顾宁:“你不这么认为吗,顾宁?”
“是的。”顾宁很快地回答,他的声音像刀一样冰冷地穿过三月的微风,带着一丝十二月的雪。那是一个相当寒冷的声音。
他皱起了眉头,好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气味。
“胡凡,你闻到了吗?”他问他的同事。
“没有。”教官胡凡摇着头回答。“我没有闻到任何东西,除了这里的青春活力。我们也曾经年轻过...现在我们老了。我的邻居以前叫我‘哥哥’的孩子现在叫我‘叔叔’。”他揉着下巴,感觉衰老的必然性很难下咽,特别是与这些年轻的学生相比。
“对了。”他突然转向顾宁,“你闻到了什么味道?什么味道?”
“冷香味。”顾宁皱着眉头说。是的,那是一种冷香味,一种熟悉的气味。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银链——一条他一直都戴着的链子。他十二岁时把它给了别人,但出于某种莫名其妙的原因,它又回到了他身上,上面也附着这种气味。
胡凡问顾宁:“你家里有一家不错的安保企业,你为什么来这里当教官,我还以为你讨厌这种东西。”
“嗯,我最近有一些空闲时间,校长找到我,给我一个独特的机会,给这些学生进行军事训练。”顾宁简洁地回答,调整他的制服袖子。“我们开始吧。你想继续站在这里闲聊还是什么?我不想。”
第255章 老牛吃嫩草
“好吧,你已经有一个张小梅了。”胡凡靠在顾宁的肩膀上,“那为什么不让我试着给一些小姐姐们留下深刻印象呢?”
“你已经二十六岁了。”顾宁瞥了他的战友一眼,反驳道,“这些女孩只有十七八岁,有些还不是成年人。你还指望他们等你干什么?”
“你还批评我吗?”胡凡把他的长腿交叉起来,双臂抱着他的胸膛。
“至少我只年轻六岁。我不是七八十岁的人。”
“至少我不是那个老牛吃嫩草的人。”
顾宁站起来,大步向前。
“真的吗?”身后的人不相信,“顾宁,你不吹牛能死?但是,我不明白。”
他连忙跑过去:“你不是一直在照顾张小梅吗,她才二十岁,我还以为你要娶她呢。但你的行动似乎并不意味着这样。”
“我不会娶她的。”顾宁凝视着前方,眼神坚定,仿佛被两个无底的深渊笼罩着。是的,他不会结婚。如果他愿意,他在成年后就会这样做了。
他只是接受了某些事情,仅此而已。
他没有和战友胡凡一样的动机来到这里。
虽然他接受了邀请,但他对女学生没有兴趣,当然也没有别有用心。
对于胡凡来说,他来到这里,主要是因为他想看到更多的女学生。他们服役的地方,即使猪也是雄性。至于男人,谁不想尝一尝青春的滋味呢?
然而,他还没有退化到老牛吃嫩草的地步。
他二十六岁了,他真的不想当一头老牛吃嫩草。
咀嚼这样年轻的女孩,国家未来的盛开的花朵,他会感到内疚。
唐雨欣拿着保温瓶回来了,然后又出去买早餐。这时,宿舍已经整理好了。她的宿舍伙伴都是善良随和的人,他们渴望做家务。
除了一个人,孙雨萌还在熟睡。她就像老鼠屎一样,把一锅汤弄坏了。
“哎,醒醒。”汀园在双层床上使劲敲了敲。太阳前一天让他们在学校里被每个人嘲笑,他们的宿舍在整个校园里的清洁得分最低。她难道没有集体荣誉感吗?即使她想羞辱自己,也不能把她们牵扯进来。
但是上铺的人睡得像只死猪。无论外面的铃声有多大声,他们说话有多大声,或者他们如何摇晃她的床,她就是不会醒来。
宋青桐不停地拍着自己的胳膊,扭着脖子。她走过去,伸出手,把棉被从孙雨梦身上扯下来。孙雨萌只穿了内衣。嗯,这是黑色的丝绸。这是成熟女性穿的,尤其是暴露的那种。
孙雨萌的衣服让宋青桐的脸都红了。她还是个小女孩。甚至她的内衣也是卡通主题的。
“你在干什么?”孙雨萌连忙把被子拉到她身上。“你们疯了吗?”她几乎尖叫起来,然后紧紧地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严厉地警告其他人:“不要碰我的被子,你这个垃圾,你这个乞丐!”
听到这些话,宋青桐的双手紧握着。
唐雨欣皱起了眉头,这么好的学校怎么会出这么好的学生,这样的人将来怎么会当医生,连最基本的集体荣誉感和尊严感都缺乏。
然而,她只能说,世界就是这样。好人中总会有坏人。在普通人中,总会有不平凡的。
林怡乐连忙拉着宋青桐的袖子,不敢让宋青桐打人。他们不能诉诸暴力,即使这很尴尬。他们努力学习才考上大学,尤其是这么好的一所。他们不应该拿自己的未来和余生来和这样的人争论。
唐雨欣走到自己的床上,再次把被子拉直。它折叠得很整齐,没有明显的皱纹。保温瓶排成一行,所有的壶嘴都朝向同一个方向。即使在床底下也是一尘不染的。宿舍内没有问题。即使他们不能被评为优秀,他们肯定不会是最后一个。
然后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唐雨欣瞥了一眼上铺的孙雨萌,像茧一样紧紧地包裹着。她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微微翘起。
汀园紧张地拽着林怡乐的袖子。
“我们怎么办,乐乐,他们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检查了?”
林怡乐一脸阴沉。他们还能做什么?有这么差的队员,他们能有多不幸?
第356章 突然检查
似乎他们今天只能再次排名最后,进一步玷污了她们在整个学校面前的声誉。
汀园打开门,却看到外面的人惊呆了。林怡乐吓得连忙捂住嘴。
此时,站在外面的人不是宿舍检查员。通常学生进行检查,他们是男女分开的。毕竟,这个时代还没有快进到过去无忧无虑的方式。
一行人逐渐进入宿舍。除了宿舍检查人员外,还有其他宿舍的男女宿舍负责人、他们的辅导员和系主任。
而首席教官是顾宁。
唐雨欣急忙低下头,不自觉地抓住她的胳膊。
顾宁一进来,就闻到了熟悉的气味。虽然很微弱,但它肯定在那里。
这让他想起了当他第一次来到这所学校时,在这么多人的环境中,这种难以捉摸的气味是明显的。但最近这种气味消失了,好像突然消失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几个女孩身上,一个接一个。然后他观察了货架上成堆的护肤品。也许气味是从那里来的。然而,他更倾向于相信这可能是某人的天然体香。
此外,他直视前方,他平静的眼睛落在一个仍然像茧一样裹着的人身上。
“为什么她在这个时候还在睡觉?”
这时,大家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宿舍被评为最差了。不是因为它很脏,而是因为他们有一个违规者。
一个女学生走上前,轻轻地拍了拍床铺。
“醒醒,检查时间到了。”
但孙雨萌还睡得像只死猪。她经常深夜上床睡觉,站在镜子前涂护肤品,只在两三点左右睡觉。她怎么可能在早上六七点醒来呢?她必须睡到九点才能感到精神焕发。
“醒醒...”
女同学又拍了拍铺位,“我们是来检查的。”
但似乎过了半天,那个人仍然没有醒来?
“昨天也是这样吗?”教官问林怡乐,林怡乐连忙点头。他们无法叫醒她,她昨晚睡得太晚了。
“哦。”教练冷笑了一声。在军队里,这样的违反纪律的人早就被“奖励”死了。
这个世界遵循着这样一个原则: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由于他们目前正在接受军事训练,他们必须遵守军规。一个不遵守规则的人怎么可能是好学生呢?
“拿一盆冷水来。”老师命令他旁边的学生。
一个学生急忙拿起一个盆,不管它属于谁,去洗手间取水。那时,外面已经聚集了一群学生,渴望观看表演,但被人群挡住了,没有人敢进入。
与此同时,顾宁转身走了出去,没有注意那个低着头的女孩,她抬起脸,露出了一层复杂的表情,带着一种莫名的忧郁。
不久之后,一个女学生拿着半盆冷水走了进来。不需要进一步的指导,她把脸盆拿进去。
“报告教官。”林怡乐温柔地提醒道,“也许你应该出去走走?”
“走出去?”教官低着头,看着那听话的女孩,“我为什么要走出去?”
“因为...”林怡乐用手指数着,她的可爱使她看起来像一只小兔子。她小心翼翼地指着躺在床上的孙雨萌,喃喃自语道:“她没穿衣服。”
“咳咳。”教官迅速走了出来,确保房间里所有的男孩都这样做,以免他们看到她脱衣服引起尴尬。
随着一声“哗”,一盆水直接倒在被子上,猛然惊醒了孙雨萌。
“谁敢向我泼水?你们这些垃圾,身无分文,恶心的loser。”她喊道。
当她继续吐出侮辱,她掀开她的被子毫不在意。在她的被子下面,她仍然穿着暴露的性感内衣。然而,这一景象很快就惊动了附近的每个人,房间内外响起了杀猪一样的尖叫声。
谢天谢地,外面的教官松了一口气;如果不是年轻女孩的话,他可能最终会因为看她,从而陷入了不应有的误会。
孙雨萌还裹在她的湿被里,偶尔颤抖。无论她是冷漠,恐惧还是愤怒的结果,没有人能告诉她宿舍里有这么多人。
第357章 她没穿衣服
毫无疑问,任何人都无法忍受被看到完全裸体的羞辱,女性更不用说。
宿舍领导们决定该宿舍应该受到批评。
至于孙雨萌,面对如此巨大的屈辱,同时还要接受为期一天的军姿训练,她的室友也要承担责任,向他们证明,一个人的错误,本质上是所有人的错误。这足以动摇她们的容忍。
尽管其他四个人都是无辜的受害者,但他们能做什么呢?他们的宿舍里住着如此奇怪的室友,这很罕见。他们以前见过愚蠢的人,但从来没有像她这样愚蠢的人。
她既愚蠢又疯狂。自清大成立以来,她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大的笑话。
在正午的阳光下,一个起泡的球体悬挂在他们的头顶上,将9月的温度推高到汗水开始滴落。然而,他们仍然站在那里,站在烈日下,濒临昏厥。
耳边回荡着一阵拖曳的脚步声,引起了唐雨欣的注意。她偷瞄了一眼,看到几个教官走过。唐雨欣立刻低下了头,因为顾宁在其中。
他们似乎在谈话,但她站得太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你为什么这么着急?”胡凡问,走在顾宁旁边。“我们不是说好要等到这次军训结束吗?”
“是的,但是公司发生了一些事情,我需要回去处理它。”顾宁淡淡地回答,同时表示他的生意又突然变得紧迫起来。
“这次你要忙多久?你声称你不仅忙于公司的事务,有时还参与案件调查。你认为自己是超人吗?”胡凡因消息的时机而感到痛苦,本来希望能休息一会儿,结果又得出发了。就这样,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顾宁曾经管理过一家公司,由于推理能力出众,经常卷入案件调查,因此没有休息。
他想知道他们要多久才能再次见面?
“也许两年。”顾宁以轻快的步伐回应,他的目光严厉而指向,几乎忘记了在路边接受惩罚的学生。
只有当他们走远了,唐雨欣抬起头;她没有听到所有的事情,但她设法抓住了像“事情发生了”,“出差”,“两年”这样的词。
她再次低下头,专注于她的脚。那时,她已经汗流浃背了。强烈的阳光晒得他们的皮肤灼热。
他们整个上午都站着,身体几乎晒干了,腿疼得好像被打了一样。尽管如此,他们应该在下午继续军事训练,一直持续到晚上。
第二天,孙雨萌吸取了教训。虽然她仍然熬夜,但早上她不情愿地醒来了。她称了称她的保温瓶,发现它没有水,所以她拿起另一个学生的保温瓶,开始往里面倒水。
“你为什么倒我的水?”汀园刚走进去,就发现孙雨萌在用她的热水,顿时觉得不舒服。孙雨萌一到学校就让她丢脸了,她被罚了两天,包括站军姿。她已经很不舒服了,现在这个坏人还想用她的水,她自己都还没有用过。
“用一点有什么大不了的,小气。”
孙雨萌拎着水盆走了。汀园检查她的保温瓶,发现它是空的,一滴水也没有留下。这只是倒了一点?
显然,她已经完全清空了它。
“发生了什么?”唐雨欣和林怡乐带着饭菜回来时,发现汀园拿着保温瓶在擦着眼泪。
“你为什么哭?”林怡乐吓了一跳;“你被热水烫伤了吗?没事,雨欣有药,敷一下,不会疼的。”她赶紧放下馒头,过来安慰汀园。
汀园抬起头来,含着泪水,越想越委屈。
孙雨萌把我的热水都倒了,还说了我一顿。
她一说完,就哭了起来,紧紧抓住林怡乐。
“她真的太过分了。”同样心烦意乱,看起来也要哭的林怡乐说,“她怎么能这样欺负人,让我们吃两次苦还不够吗?”
“没关系。”她撅着嘴唇安慰汀园,“你可以用我的水。我有很多,但我用不完。中午我们得多打点水。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些倒出来。”
唐雨欣把馒头端过来,放在桌子上,“事已至此先吃饭吧,待会还要军训。”
第358章 抢手爽肤水
“谢谢。”汀园擦了擦眼泪,开始小口地咬馒头。等到孙雨萌哼着曲子回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独自一人在房间里。
她放下脸盆,在镜子前涂了一些东西在脸上。
“谁在乎?我不需要和你们做朋友。你们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
随后的军训仍然是艰苦而疲惫的。每天,广播都是关于训练的。他们唱着军歌,练着军姿,收获了毅力和团结性。
不久,七天后,军训结束了。
林怡乐对他们的教官有些感伤,甚至暗地里流下了几滴眼泪,但唐雨欣却无动于衷。她觉得她的心可能很冷。她不确定世界上是否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引起她心中的涟漪。
她的情感反应缺乏。
“嘿,我应该没有变黑吧?”林怡乐指着她的脸,脸还是挺白的,一点也没有晒伤。
“我也是。”天生皮肤黝黑,容易变黑的汀园说。每年夏天,她都会变成黑色的煤,那时她的脸是黑色的,只有她的牙齿是白色的。
宋青桐揉了揉脸一会儿,突然在唐雨欣面前动了一下。唐雨欣赶紧把枕头放进被子里。为什么这些人总是喜欢坐在她的枕头上?
宋青桐伸手给唐雨欣转过脸来,只见她昨天被阳光晒得微微泛红的脸庞,现在已经透亮苍白,脸色健康。那不是一个在军事训练期间在阳光下晒了一周的人的脸。通常,男孩一般无所谓,但女孩肯定会介意变黑。这不仅仅是晒伤,有些人甚至因为晒伤而脱皮。
至少,脸和脖子应该是相同的颜色,而脖子和肩膀应该是不同的颜色。但唐雨欣没有任何变化,她看起来和刚来时一样。
“雨欣,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她坐直了身子,严肃地对唐雨欣说。
“我不想听。”唐雨欣觉得不太可能是什么好事。她能选择不听吗?
“不,你不能。”宋青桐伸手,拽着唐雨欣的脸,“你必须听,你必须同意。如果你不这样做,我会每天缠着你。”
然后她的目光移到了唐両欣床下的盒子上,“你能再给我几瓶那种水吗?”
“我也要一些。”林怡乐赶紧跑过去,坐在唐雨欣的右边。她跑出去了,担心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使用。
“还有我,还有我。”汀园放下手里拿着的东西,径直走过来,把唐雨欣的箱子从床底下拉出来。
那水太有用了。只需轻拍或轻拍在脸上,就像凉爽的香膏一样舒缓。这次他们没有被晒伤。这简直是难以置信和不合逻辑的。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唐雨欣给他们的水超级有效。只需在脸上擦拭一下,它立即变得更光滑和柔软。怪不得唐雨欣的小脸蛋那么细腻,那么温柔,那么白皙,那么美丽。谁不想这样呢?
哪个女人会放弃对美的追求?
不管她是八岁的孩子,还是十八岁的少女,还是二十八岁的成年女性,还是三十八岁的成熟女士,还是四十八岁的中年妇女。
在她们的心中,她们都爱美,她。们都需要美。
只要它能让他们更漂亮,即使这意味着把刀子下行,拔掉他们所有的牙齿,切掉一块骨头,甚至只是在他们的脸上洒一些水,那有什么关系?
现在他们都感受到了这种护肤水的好处。
当然,他们都想为自己争取一些好处。
汀园直接打开了唐雨欣的箱子,几个人粗暴地开始翻箱倒柜。
唐雨欣发现自己被堵住了,无法向前迈出一步。一种抗议在她的心中生长。
这不是室友应该是这样的。他们表现得像一群强盗。
但是,他们翻遍了整个盒子,找不到一瓶。
一个都没有了?难道唐雨欣都吃了吗?
“他们都用完了。”唐雨欣耸了耸肩,“我只带了五瓶。我本来打算把它们分给宿舍里的每个人,但我们宿舍最终只有五个人。”
她给了林怡乐、汀园和宋青桐一瓶,后来林怡乐又拿了一瓶。所以她只剩下一瓶,她自己用了。
第359章 拍打她的脸
“所以,真的没有剩下的了么?”
她们以为它像卷心菜一样常见吗?一瓶是用几十种中药加工而成的,她一个月只做那几瓶。它们不是在装配线上生产的,它们的产量不足以支撑她们用它洗澡。
她们真的高估了她的能力。
“你什么时候能弄到更多?”
汀园很失望,但她并不担心。只要唐雨欣在这里,就会有更多,并不是因为用完了就全没了。
“下学期。”唐雨欣也没有存货。她计划在暑假期间制作更多的瓶子。
听了这话,汀园和宋青桐都松了一口气。虽然她们没有找到任何额外的东西,但她们手中的瓶子仍然是半满的。如果谨慎使用,它们应该能够持续到下学期。
门吱吱作响地开了。
孙雨萌走进房间,手里拿着她的脸盆。她刚洗完脸,那是一个可怕的景象。她的脸上有晒伤的痕迹,可能是由于护肤品使用不当,脸上开始出现斑点。特别是她的脖子和肩膀,皮肤看起来非常分裂。
她的脖子是黑色的,她的肩膀是白色的,在颜色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果她不能解决这种情况,这将影响她未来穿着的衣服看起来如何。
她一进房间,就瞪着唐雨欣和其他人,然后走到房间里唯一的桌子。
她开始把乳液和面霜涂在脸上。过了一会儿,可以听到耳光的声音,是她在拍着她的脸。
汀园:“她为什么不干脆拍死自己呢?”
林亦乐:“继续打,再打,再打几下。”
宋青桐:“我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人听到。她们可能会认为我们在打人。”
唐雨欣举起手,勾起一缕头发,塞在耳后。
这是典型的晒伤,可能导致皮肤过敏。最好的办法是不要涂抹任何东西,让炎症消退,必要时服用止痛药,让它逐渐愈合。大约几周后,它应该大部分愈合。
但如果她继续这样下去,她可能最终会患上类固醇诱导的酒渣鼻,这将更难治疗。
她有点困惑。十八九岁的年轻女孩,正值青春年华,真的不需要在脸上涂那么多东西。事实上,她觉得像她这样涂点补水的就够了。
在唐雨欣的耳边,孙雨萌不停地打自己脸的声音还在回荡。过去的几天,她们已经习惯了孙雨萌的奇怪习惯,像往常一样进行自己的工作。
至于孙雨萌,她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因此很少和室友说话,独占宿舍里唯一的一张桌子。
其他人并不真正关心,当然不会在桌子上与孙争论。毕竟,这样的争论有什么意义?桌子又不能吃。
军事训练结束后,他们恢复了正常的学习。已经是同一系的林怡乐和宋青桐,学习时间也是一样的。一开始,林怡乐很喜欢她的课程,思考着那天教的东西和明天要教的东西。
汀园、唐雨欣和孙雨萌同班,都是临床医学专业。至于他们将来会选择哪种更细致的方向,他们还不知道。这个决定必须等到他们毕业后。
唐雨欣前世是一名医生,天生擅长医学。从小就接触传统医学,使她拥有独特的优势。
她毫不费力地学习,从学习中获得了很多。以前让她困惑的部分现在都清楚了。当然,最主要的是,在重新学习一些东西的同时,她可能会以不同的视角来对待它们。
大学生活简单而丰富。与高中不同,他们必须不断复习并有额外的课程,大学课程的节奏相当宽松。他们的日子无忧无虑,不担心未来的工作或家庭压力。
那时,他们只是个体,单纯、天真、纯洁。
大约在学期的一半,正如任丽所预测的那样,唐家在庆安的建筑开始施工。一条主要道路正在那里修建,这将成为庆安的主干道。周边地区的土地价格开始暴涨,让唐家兄弟出售了一些土地来资助建设。他们先建一栋楼,卖掉第一栋后再建下一栋。他们可以在他们花几百万元买来的土地上建造多达二十栋楼。
第360章 做一个诚实的人的好处
按照唐雨欣的计划,每隔几年就建一座大楼。当房地产市场起飞时,他们可以在剩余的土地上建造至少10座建筑物。
然后,他们可以利用其中所得利润在其他地方投资。
她可以看出任丽是一个聪明且雄心勃勃的女人。任丽的想法引起了唐雨欣的共鸣,因为她们都知道未来房地产价格会飙升。因此,任丽计划用她赚到的所有钱来购买土地。对于未开发的地区,她巧妙地将它们变成绿色空间,不仅利用了土地,也美化了城市。
第一学期结束时,唐雨欣和其他人可以买票回家了。尽管现在是上世纪90年代,但春运的激烈程度与二十一世纪一样。幸运的是,学校为他们预订了火车票。现在的票也像后来的几年一样,很难买到,需求量很大。
徐苗苗的师范学院离唐雨欣她们那不远,她经常来探望。宿舍里的每个人都习惯了她频繁的拜访。她每周都来,尽管连她都觉得孙雨萌和其他人一样令人讨厌。孙过着孤独的生活,从人群中脱颖而出,但表现得冷漠。
她的学习成绩还有很多不足之处。
也许她擅长理论,但她在医学上的实践技能是缺乏的。
然而,这不是主要问题。真正的问题是她极端的细腻和炫耀,这两者都不适合她的医学生涯。相反,她应该学习艺术,像唱歌和跳舞。有趣的是,唐雨欣猜对了,孙雨萌一开始想学艺术,但家人不允许,她只好选择了医学。她认为医生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很漂亮,但对这个职业的看法过于简单,只关注魅力,而忽略了困难和挑战。
一夜之间不可能取得任何成就。
一切都需要沿着正确的道路一步一步地前进。如果一个人迷路了,他们可以回来;但是,如果一群人迷路了,他们可能永远找不到回来的路。
唐雨欣下车时,她的叔叔在那里接她。穿着西装,开着一辆新车,她的二叔终于看起来像一个有为的企业家。
“二叔。”唐雨欣拎着她的小行李箱走了过来。她没有带来太多,因为她需要的一切都在家里。
唐志军连忙从她手中接过行李箱。“我们回家吧。你二姨做了一桌你最爱吃的菜。”
“我爸爸呢?”唐雨欣本来以为是唐志年来接她,所以当她二叔出现时,她很惊讶。
“你爸爸在建筑工地。尽管我们试图阻止他,他坚持要去,声称建房子是一件严肃的事情,一切都需要他对着。他对材料的质量特别严格,坚持使用最好的材料。有时候,我在想,这种‘以质取胜’的做法,不会让我们破产吗?”
“我们正在谈论的是一座建筑,当然需要优先考虑质量。”唐雨欣没有发现父亲的做法有什么不对。劣质的建筑绝对不能容忍,因为从长远来看,这会损害他们自己的利益。诚实的商业行为往往有其自身的优势。
唐志军拍了拍唐雨欣的头,“走吧,别说这个了。这是大人的事,你们这些孩子不用担心。对了你半年没见到成成了。那孩子总是跑来跑去,他对你的二姨如此依恋。他像块蜜一样粘人。一个男孩怎么能这样长大?”
说起家里最小的孩子,唐志军似乎从来没有说不出话来。很明显他有多爱他的小侄子。唐家唯一的继承人,成成是一个彬彬有礼、可爱、说话甜言蜜语的蹒跚学步的孩子。
似乎他们一天不看到他,几乎就活不下去。
而唐雨欣也想念她的弟弟,一个她帮助带到这个世界上的弟弟。这是她对唐家的补偿。在她的前世,唐家,失去了她和她的叔叔,几乎濒临灭绝。她的父亲处境也很糟糕,似乎没有机会过上好日子。现在,这一世,唐家终于有了子孙,她也终于有了一个小弟弟。
她爱她的弟弟。他是她的,就像她的父亲一样。她没有像魏嘉妮这样的妹妹;那个妹妹是别人的,母亲也是那个妹妹的。
第361章 老家大变样
汽车飞驰而过,唐雨欣把手靠在车窗上。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海城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横跨整个庆安的大道终于建成了。从此,海城将迎来全新的变革,庆安人民也将如此。
但这种变化是当今人们所不知道的。
如果没有经历那个时代,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这样的一天会到来。
“叔叔,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唐雨欣回头问唐志军。当她去上学时,她的叔叔还骑着电动三轮车。那辆三轮车伴随着她的成长,从她甚至没有开始上学直到她的高中时代,一直为他们的家人服务。现在,它似乎终于退休了。
“你去北京后不久,我就开始学习了。家里没有人敢学开车,所以你叔叔是最勇敢的人。”唐志军转动方向盘,还在咧嘴笑。“我们的旧电动三轮车当时坏了,所以我们买了一辆车。它将在将来的商业交易中派上用场。我们不能总是开着旧三轮车旅行。
“嗯。”说到这里,唐志军忍不住又笑又哭。“当那辆旧三轮车被拖走时,思思非常难过,她痛哭流涕。小成成见她哭,也哭了起来。你姑姑花了很长时间才安抚他们,让他们止住眼泪。这些天真的孩子们。”他摇了摇头。
唐雨欣把头靠在车窗上。这不是关于多愁善感,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依恋形成。即使它只是一个无生命的物体,她永远记得她是如何骑着那辆三轮车长大的,从一个小女孩变成了一个成年人。现在她已经长大了,三轮车已经老化了,被丢弃了。
事实上,人类是最无情的。
她闭上眼睛。她刚下火车,感觉有点困。从他们现在的位置到李唐村还有大约一个小时的车程。她决定小睡一会儿。
直到汽车停下来她才颠簸地醒来。环顾四周,他们已经到了李唐村门口。道路已经被封锁,造成阻塞的人听到汽车喇叭声,赶紧让开,让唐志军开车进村。
唐雨欣心想,唐志军开的车肯定是村里的第一辆车。毕竟,李唐村还不富裕,大多数人靠自己拥有的几亩土地过活。拥有一辆电动三轮车被认为对他们有好处,更不用说一辆汽车了。
他们一到,唐志军就把车停在了他们家门前。街对面的农产品市场仍然生意兴隆,邻村的人纷纷前来批发蔬菜。几年前生意开始好转,各种产品都在出售;这个村庄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热闹。
唐雨欣下车,唐志军搬起她的行李敲门。
不久之后,从里面可以听到脚步声,随着吱吱作响的声音,门被打开了。
一个身影从门口探出头来——那是思思。思思今年长得更高了,已经上初中了,已经变成了一个年轻的大女孩。
“姐姐,你回来了!”思思欣喜若狂地拥抱着唐雨欣,“你给我带了什么零食吗?你说你回来会给我带一些当地的特产。”
“是的,我带来了一些。”唐雨欣撩起思思的头发,注意到思思已经长得更像张香草了。思思的五官整洁优雅,让她看起来像个小美女。现在她明白了为什么张香草曾经被认为是李唐村的花。思思可爱娇小的脸庞证明了张香草年轻时一定有多漂亮。
“谢谢你,姐姐。”思思高兴地蹭着唐雨昕的胳膊,就像小时候一样。尽管她们不是血缘上的姐妹,但她们的感情比任何人都强烈。
唐雨欣又低头一看,只见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蹲在地板上,忙着做什么。他看起来相当认真地对待这项任务。
“他在数蚂蚁。”
思思微微抱怨地解释道:“成成很奇怪,他喜欢数蚂蚁。我不知道这些蚂蚁有什么有趣的。如果是我,我会更喜欢把热水倒在蚂蚁身上或用放大镜烧它们。”
唐志军连忙用手捂住脸。
作为父亲,他在正确地教育孩子这方面经验显然是不够的。
第362章 还记得姐姐
唐雨欣走过去,蹲在小弟弟面前,才发现胖男孩果然在数蚂蚁。他胖乎乎的脸颊相当严肃。与她在学校的时候相比,他看起来更胖更圆,当然,也更高了。然而,他仍然胖乎乎的。
“你在看什么?”唐雨欣随手蹲在他身边。
胖乎乎的男孩突然抬起头来,他的目光注视着她很长时间。
他吮吸着他的拇指,他的胖乎乎的小脸蛋天真可爱。他太可爱了,让人忍不住想捏他的脸颊。
胖胖的男孩歪着头,也许还在困惑,但很快,他的小嘴破口而出了微笑,他扑向唐雨欣。
“姐姐,姐姐...…”
他的小声音是那么奶声奶气的可爱,那个胖男孩跑到他姐姐的怀里,温暖的拥抱。
唐雨欣拍了拍弟弟胖乎乎的脸颊。他真的长大了,变得相当赏心悦目。
小男孩似乎意识到他的姐姐在称赞他,微笑着就像一个人参娃娃。唯一缺少的是他头上的两个小牛角和他身上的红色肚脐带。
唐雨欣捏了捏弟弟胖乎乎的脸颊好长时间,像有人在揉面。这个善良的小男孩随意地把他胖乎乎的脸颊递给他的姐姐,让她随心所欲地抚摸它们。
的确,这样的弟弟是最容易欺负的。然而,她只能欺负他几年。一旦他长大成人,她就不能再这样做了。
“走吧,洗手。”唐雨欣站起来,用她那双肉乎乎的手把小弟弟拉了起来。她的小弟弟确实变胖了。她刚刚试图举起他,发现她已经举不动他了。
小胖乖乖地抓住姐姐的手。尽管他很胖,但他已经可以走路了,而且他还走得很好。房子很宽敞,他的小身影占据了它。因为他,整个家庭都失去了大量时间和空间。无论如何,每个人都最崇拜他,用爱沐浴他,把他放在首位。
因此,选择在哪里出生,真的是相当有技巧的工作。
唐家的小胖,真是一个懂得选择合适家庭出生的孩子。
唐雨欣取了一盆热水,放在地上。然后,她拉着弟弟胖乎乎的手,帮他洗。他的小手很脏,不管他抓到什么,都把水弄脏了。
唐雨欣弹了弹他的额头,“你怎么把你的手弄得这么脏?”
小胖笑了,他的眼睛皱成了新月。有了他可爱的脸,几乎不可能对他生气,无论他做了什么。
洗完弟弟的手和脸后,她从手提箱里取出她为家人买的礼物。
它们都是北京的特产。她给思思买了一套文具,思思没有放手,立刻想把它们和自己的东西塞进去。
唐雨欣为张香草和任丽准备了围巾。围巾在女性中很流行,而这种趋势似乎起源于北京。雨欣虽然不是它们的狂热粉丝,但其他人都喜欢它们。不久之后,这种趋势可能会蔓延到他们的地方。
她给她的叔叔和她的父亲买了电动剃须刀,这是来自北京的非常实用的礼物。剃须刀并不便宜,但她有足够的储蓄,因为她没有花太多的零用钱。她几乎所有的钱都花在了这些礼物上。
现在她仍然依赖她的父母,但当她开始自己赚钱时,给家人买礼物就完全不同了。
至于她给成成买的是变形金刚玩具。小成成见了就不肯放手,乖乖地感谢姐姐。
不一会儿,成成就累了。他不时打哈欠,揉揉眼睛,一只手拿着变形玩具,一只手紧紧地抓住姐姐的手。
“他开始昏昏欲睡了。”熟悉成成的张香草说。刚好唐雨欣也感到疲倦。她在车里睡得不多,谈论睡眠只是提醒她有多渴望闭上眼睛。她已经在火车上待了将近两天,那里的食物和睡眠都是不太好的,她只是想睡一会儿。
“我要带他上床睡觉了。”唐雨欣说着,接起小胖。男孩继续揉眼睛,把头舒服地靠在姐姐的肩膀上。他闻起来有牛奶的香味。这种血缘关系是无法形容的。她从未与魏嘉妮有过这样的情感纽带,但她爱小成成,因为他是她的兄弟,她真正的弟弟。
第363章 干儿子(1)
她小心翼翼地把成成塞进去,然后躺下,握住她弟弟的手。她睡着时,头几乎没有碰到枕头。
唐志年等人回来后,连忙问道雨欣回来了吗,她在这里吗?
“她在里面,”张香草低声说,“她累了,成成也需要休息。他们都在室内,还在睡觉。让他们多睡一会儿。雨欣刚下火车,她一定累坏了。”
“我去看看。”任丽悄悄地说,她走过去,轻轻地推开门,刚好能看到里面的兄弟姐妹,他们依靠着在睡觉。
事实上,这两个弟弟姐姐看起来很像。成成小时候长得像任丽,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变得更像雨欣。志年曾经说过,雨欣和成成很像他们已故的祖母,因此看起来像真正的兄弟姐妹。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
这种感情也永远不会改变。他们是生物学上的兄弟姐妹,一生都会互相帮助。
任丽轻轻关上门,回来了。她指着里面,咯咯地笑着,“他们睡得很香。程程真的很像他的姐姐,连睡姿都一样。”
“嗯,他们可是我的女儿和儿子。”志年在这里自豪地说。他怎么会不知道雨欣小时候是怎样的,他亲自抚养她长大,成成和雨欣小时候很像,睡觉时都喜欢抓被子的角,都很乖。
这是惊人的,也有点吓人,遗传学是如何工作的。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可以如此相似,以至于几乎完全相同。
雨欣醒来时,成成还在睡觉。她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弟弟的额头上,看到小胖正在熟睡。她想知道他是否仍然遵循同样的例行公事,睡到早上八点左右。
接着,她穿上鞋子走了出去。其他人也在场,包括志年和任丽。
“爸爸。”雨欣对志年喊道,然后转身对任丽微笑。
“姐姐。”
这瞬间使志年的脸变得暗淡,但任丽爆发出一阵绽放的笑声。
“她是你妈妈,不是你姐姐。”志年纵容地说,但是雨欣的话让他觉得自己像一个男人娶了一个比他年轻得多的女人。任丽自然是一个年轻的女人,但她现在变得越来越时尚,越来越美丽。站在他这样一个中年男子旁边,这一切都感觉相当不公平。
任丽拍了拍志年的手,“放心,你再老再丑,我都不会瞧不起你的。”
她的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志年高兴。过了一会儿,这对夫妇彼此全神贯注,几乎忘记了他们的女儿。雨欣只好退到她的房间里,她坐在那里,握着她弟弟胖乎乎的手。小胖还在睡觉,愉快地啃着他的小拇指。大家都说小胖长得像她,但她为什么看不出来相似呢?
她小时候一直是一只小鸡,但她的弟弟却像一只小猪。
晚饭时间到了,没想到林家的人都来了。
林怡乐向唐雨欣挥手,好像她很喜欢拜访。就在这时,任丽从房间里出来,举起了刚刚醒来的唐新成。小胖正在揉眼睛,他那胖乎乎的小手满是肉酒窝。他的小胳膊和腿都相当矮胖。唐雨欣开玩笑说弟弟是小猪,一看就显得比以前更胖了。
“成成,你看看谁来了?”
任丽捏了捏她儿子的脸颊,指着李先生帮助他辨认。
小胖睡得还很昏昏沉沉,但他还是顺着妈妈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林先生,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让林先生抱着他。
“诶呦,你看?他还认得你,他对你的喜爱不是假的,是吗?”
“当然,他可是我的干儿子,”林先生急忙伸手去抱小胖。
“成成,好儿子,你想念干爹吗?”
“是的。”成成甜美的小声音和他的酷似吸瓷娃娃的样子,让所有人都想捏他胖乎乎的脸颊。
唐雨欣感到相当困惑。林先生什么时候成为干爹的?
第364章 干儿子(2)
林怡乐在唐雨欣耳边低声说:“我们在学校的时候,我父亲经常来,所以成成很快就喜欢上了他。我父亲坚持让成成做他的干儿子。现在,我也有一个小弟弟。”她骄傲地指着自己的脸,“从现在开始,你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了。我太高兴了!我终于有一个弟弟了。”
“我看见了。”唐雨欣抬起头,目光颇为复杂。看到林先生紧紧地抱着成成,如此地珍惜他,他似乎真的很喜欢成成,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样一个可爱又有魅力的孩子,谁又会不喜欢他呢?
唐雨欣垂下睫毛,思索着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她承认自己当初帮助林怡乐是别有用心的。她知道她的父亲,一个在庆安备受尊敬和有影响力的男人,她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他,这足以证明他的成就和权势。
所以,建立良好关系的初衷就在那里。她知道自己过去曾帮助过林怡乐,希望林先生会记得他们的好意,向他们的家人伸出援助之手。
有林先生的支持,至少他们一家以后在庆安不会被欺负。
否则,她为什么会花那么大的精力帮助林怡乐,帮助她治愈身体,帮助她考上清大?的确,帮助她进入清大,是林怡乐觉得自己神秘地实现的。否则,以她的高中成绩,无论她在高中学习得多好,她肯定进不了清大。
这是唐雨欣的秘密。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她把当年的高考题插进了林怡乐的学习材料里。这一点一点的作弊,帮助林怡乐顺利考上了清大。
看来,林先生目前在仕途上冉冉升起,与林怡乐考上大学密不可分。
上辈子,林先生官场的财富是林怡乐上大学后才开始上升的,似乎是一帆风顺。在这一生中,应该会好一点。
现在他们家有了清大的学生,女儿的第一名同学唐雨欣。另外,庆安这一块也是他分管的。因此,他的晋升应该是小菜一碟。
而现在,他甚至非常喜欢成成。这无异于成成又多了一个有权势、有影响力的干爹,保证以后没人敢欺负弟弟。
而且,加上父母为成成保障的财富,他至少以后不用担心贫穷。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然后握紧它们。无论如何,她将为自己在世界上的位置而战。未来,她将成为全国知名的医生,正如任丽所说。以后没有人敢惹她,只要她是救命的医生,那就没有人开玩笑地要了自己的命。
成成目前被林先生抱着。没有人知道他在他温柔的婴儿嗓音中说了什么,但它立即让全家人笑了。
晚餐时,张香草煮了一整桌美味的菜肴。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没有任丽的聪明头脑,也没有林太太的高超的社交能力,但她非常贤惠,从电视上学会了很多菜,使她做的菜非常美味,和任何专业厨师做的菜一样好。
因此,每当他们说起食物,首先想到的肯定不是别的地方,而是唐家。唐家有这么厉害的厨师,这么干净卫生,谁会想在外面吃饭?
成成又被别人抱住了,这次是林太太。林太太一直梦想着有一个儿子。不幸的是,她只有一个女儿,一个瘦得像小鸡的女儿。
“妈妈,你那么喜欢成成吗?”林怡乐一边吃一边说,有时会偷偷地捏一小撮成成的小肉爪。然而,成成似乎对谁占他便宜,总是笑得很开心,看起来可爱可爱的。
“当然,我是这么认为的。”林太太让成成站在她的腿上,珍惜他可爱的样子。“我一直想有一个丰满的儿子。”
“但你却有一个丰满的女儿。”林怡乐带着一丝酸酸的声音插话道。
“胡说?”林太太瞪着女儿说:“什么丰满的女儿?你刚出生的时候虚弱的只有四磅,我就是这样的努力让你营养健康。每天,她像一只猫,几个月后只有五六磅。我的头发都担心得变白了。”
第365章 轻松的大一假期
“妈妈。”听到这些话,林怡乐不好意思得想从桌子底下爬进去。她做了什么,才会受到这样的待遇?是谁让她如此瘦弱,难以抚养?瘦是她的错吗?
其他人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成成,这个浑浑噩噩的小胖哥,拍了拍小手,天真地笑了。没有人知道他在笑什么,但他似乎非常快乐和幸福。
这是他们上大学的第一年,非常轻松愉快。唐雨欣整天和弟弟在一起,没有其他的事情可担心,不需要学习什么的。
只是平静地度过了一天又一天。
看到弟弟每天蜷缩在微笑中的眼睛,她真的觉得这可以继续下去,并称之为时间的平静和宁静。
在他们的大学第一年,这与高中完全不同。因为他们不需要在假期聚集起来上额外的课,假期比上学的日子更累,他们不得不熬夜早起。现在他们可以睡到自然醒,看她们喜欢的电视节目,并漫步到她们喜欢的地方。
唐雨欣每天都要去位于他们村后的山上采药。这座山,仍然是一个宁静的地方,大部分都没有受到影响,保持着原始自然的状态,没有人为的污染。那里生长着许多野生草本植物。唐雨欣回忆说,即使在她前世的边缘,这座山也没有被开发。因此,依山傍水的李唐村,确实是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
她希望她长大的那座山会永远保持这样的状态——和平与纯洁。
在这个暑假里,她几乎没有去任何地方。正如她答应她的室友给他们每人几瓶护肤水一样。她制作的护肤水,从天然芦荟、野菊花和山中各种独特植物中提取。它不含任何添加剂,并与一定比例的中药混合,能滋养和保护皮肤,从根源调理皮肤。这是陈氏家族古老的药书之一。它们的许多古老公式都很优秀,但她现在没有时间仔细研究它们。
因为她缺乏机会。但将来有机会时,她会研究这些宝藏,帮助陈家的医术繁荣。这将使她的重生有价值,并有助于做好事。
瓶子是她买的空瓶子。它们都被煮沸和消毒了。她整个暑假都在一个接一个地灌装瓶子,生产了十几个。
她给了张香草和林妈妈各一瓶,六个人。剩下的,包括她自己的和她的三个宿舍伙伴的,做出了六瓶。
至于住在宿舍里的某个人,她没有把她算进去。
她甩开背包,拂去额头上的刘海。太阳微弱地照耀着她,在她的皮肤上跳舞。她的公平几乎让人嫉妒。
幸运的是,唐雨欣再次检查了头发。在过去的六个月里,她一直在吃这些香甜的药丸。否则,她现在基本上就是一个行走的香精。
她嗅了闻袖子,没有发现特别的气味。只有在早上洗完澡后才会有清爽的香味。这是一种非常干净,非常清晰的气味。
她背着背包向前走,不知道该去哪里。她只是在庆安城闲逛。她去看他们正在建造的建筑物,但没什么可看的。工地被围起来,戴着安全帽的建筑工人不断进出。他们现在只建了一些建筑。离那里不远的地方,正在修建一条主干道,横穿整个庆安,很快就会成为它的主要动脉。由于这条路,庆安城主城区已迁至此地。因此,这里的土地被认为是黄金和宝贵的。
她离开那里去别的地方观光了。但在逛商场后,她意识到没有什么值得买的。于是,她空手而归,沿着蓝河走。蓝河还是清澈的,但水质不如以前了。
污染确实无处不在,即使是庆安的花城也不可避免地将污染物带到了环境退化的境地。当污染成为一个问题时,恢复它太难了。这就是人们工作的方式,做他们会后悔的事情。当他们真正感到后悔时,他们才会意识到已不可能回去。
第366章 我在哪里遇见你
突然,她停了下来。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她看到一个男人站在蓝河旁边。他年轻,身材高大,短发被风吹散了。他的头发低垂在他的眼睛,但从她的角度,他迷人的鼻子和略微上翘的嘴唇仍然可以看到。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就像他一样平凡,但他的吸引力是永恒的。
他面向河水站着。就在这时,微风搅动了河面上的涟漪,光在水面上的倒影有些刺眼。
男子突然转过身,瞥了唐雨欣一眼,才回到原来的站立位置。从那一瞥中,唐雨欣感受到一种可以说是“一眼万年”的感觉。
她认为那不是爱的感觉。
只是她以为她见过那些眼睛,那个人在某个地方,模糊的熟悉,但仍然,最终奇怪。
她把手放在额头上,在刺眼的阳光下眯着眼,感觉有点不舒服。庆安的夏日阳光很强烈,温度很高。令人惊讶的是,风吹在男人身上,似乎带着一种清新,令人振奋的感觉。
他就像一个从水墨画中走出来的人物。
一个瘦削的身影,微弱而清晰,在他年轻的脸上有一个模糊的记忆的暗示,似乎已经通过时间。这些记忆,他在思考,他在回忆,似乎,他也怀有印象。
一种奇怪的感觉,唐雨欣从这个男人身边经过。就这样,在那一瞬间,他们擦肩而过。
他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他。
她把自己紧紧地裹在衣服里——天气还有点冷。附近有一家卖冰淇淋的商店。不知道它是否有她在北京品尝的食用香精味,她递了一些硬币,开始边走边享受。她不是特别喜欢这种甜点,但似乎女孩们几乎无法抗拒这种酸甜的味道。
在炎热的夏天吃冰淇淋,在寒冷的冬天吃糖果裹在棍子上的山楂,这两种经历都很棒。
她坐在购物中心外的长凳上,一边享用着冰淇淋,一边看着路人。她的目光闪烁着,好像在追踪什么东西,直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就是那个人。
是的就是他。
她从未见过有人穿着如此精致的白衬衫,也从未见过有人把一件普通的白衬衫变成如此风景。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蹲在地上,和一个小女孩说话。小女孩只是在哭,但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即使在那短暂的笑声中,也有像早晨太阳一样的疲惫。
唐雨欣突然感到心中一阵刺痛。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突然感到哭的冲动。
正当男子弯腰抱起孩子要走的时候,恰巧遇到了唐雨欣的目光。那双清澈的眼睛和那件干净的衬衫,以及带着一丝冷淡的微笑,都显露出来。
那一刻,唐雨欣感觉到自己的心在跳动。她不知道为什么,但似乎她在他接孩子时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她记得她曾经希望有人带她回家,去任何地方,只要不是她原来的家。
她把手放在膝盖上,手里的冰淇淋正在慢慢融化。
似乎有人曾经在她耳边低语。
微弱的声音,无助的叹息,酸酸的无力感。
希望你下辈子能被温柔对待。
只是太多时间过去了,她已经忘记了。
那人抱着孩子,从人群中离开了。一阵清风吹过,带着一点湿气。这是来自蓝河的水的味道,但它不像以前那么干净。
事实上,目前,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并不遥远。
她手中的冰淇淋已经融化了,一滴一滴,滴在地上。过了一会儿,它留下了一些微弱的水印,似乎这是它存在过的唯一证明。
“姐姐,姐姐。”
小成成拉着唐雨欣的袖子,一如既往的稚气声音,能融化人心。
“怎么了?”唐雨欣转身,然后摸了摸弟弟的头。
成成举起自己胖乎乎的胳膊让姐姐看。他嫩白的皮肤被蚊子咬了,留下了一个又红又痒的肿块。孩子们的皮肤很娇嫩,所以被咬的感觉很痛苦。
“没事,姐姐给你涂点药。”
第367章 惊喜
唐雨欣抱起弟弟,让他坐在小板凳上。然后,她拿出一个药盒,蹲下,从盒子里舀了一点药,敷在小家伙嫩嫩的胳膊上。
一涂上,就有一种凉爽的感觉,这让小家伙感觉很舒服。他知道每当他感到不舒服或疼痛时,他应该去找他的姐姐。他的姐姐是最厉害的。
“好点了吗?”唐雨欣揉着弟弟的小脸,“还有别的地方痒吗?告诉姐姐。”
成成摇了摇头,“不再痒了。”
“好吧。”唐雨欣抓住弟弟的小手,“你去和思思姐姐玩吧,姐姐还有事情要做。待会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好吗?”
“好吧。”一提到食物,小胖的眼睛就亮了,露出了他是个小吃货的样子。
唐雨欣走进她的药房,继续研究陈家的古方,把这些古方写在心里。她试图制造可用的产品。虽然它们只是小药品,但它们非常实用。例如,治疗粉刺,缓解蚊虫叮咬引起的瘙痒。她刚才用在成成身上的就是她的研究成果之一。
实际上,国内的医药行业已经非常发达。许多药物是根据古代处方制成的。陈氏古方中的一些药物其实有点过时,因为早就被更好的药物所取代了。她希望利用这些方法来制造自己的药物,对身体更容易,效果更好。
在外面,成成正在和思思一起玩。思思在和成成玩跳房子,弟弟妹妹们似乎玩得很开心。成成是个不需要人照顾的孩子,给他一个凳子,他就可以自娱自乐了。没有凳子?他会坐在地上,用他的小萝卜般的胖腿快乐地看电视。
唐雨欣走进厨房,拿起一块西瓜,切成小块。她从里面取出了种子,然后把一盘切碎的西瓜拿过来。
“姐姐,想吃瓜。”小胖伸出胖乎乎的手去拿西瓜。
“思思,你自己去拿。”唐雨欣指着厨房告诉姐姐。
“好吧。”思思也想吃西瓜,就自己拿了一些。
唐雨欣蹲下身子,用勺子喂哥哥西瓜。
小胖咬了一口西瓜。他打嗝时发出的是西瓜味。他的大圆眼睛闪闪发光。他似乎对他的食物非常满意,他的小拳头喜悦地紧握着。
毕竟,不久前,他还只能喝牛奶。现在他长大了,终于可以吃到好吃的西瓜和肉了!不然怎么会长得这么胖,是张香草养大的。
与此同时,唐雨欣计算着自己的时间。她在开学前还有一周的时间。一旦开学,她就不能陪她的弟弟了。等她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新年了,小成成已经两岁了。
时间过得真快,下次她收拾行李离开时,学校又开学了。
“雨欣,爸爸有东西给你看。”
唐志年把手藏在背后,好像有惊喜似的。
但唐雨欣好奇地看着唐志年的背影。她想知道他在隐藏什么。然而,她真的并不好奇撕开这个谜团。相反,她不喜欢猜谜游戏。她知道她很快就会知道那是什么,所以为什么要猜测呢?
“看!”
唐志年伸出手来,手里是一串钥匙。
“这是给你的。”
他把钥匙放在女儿的手掌里。
“爸爸,这些是什么?”唐雨欣拿起钥匙。这么大的一套,这些钥匙是干什么用的?
“猜猜看?”唐志年神秘地笑着对女儿说。
唐雨欣把钥匙放在桌子上,显然一点也不好奇。当然,这让试图制造悬念的唐志年感到了一丝失败。
给他的女儿惊喜有多难。
好吧,她不容易感到惊喜是件好事,这也意味着没有人可以恶意地欺骗她那么容易。
唐雨欣继续收拾行李,唐志年再次拿出一套钥匙,放在唐雨欣的行李箱里。
“你还记得你爸爸带你去北京的时候,你说你想买房子吗?”
“是的,我记得。”唐雨欣拿出衣服,直接放进行李箱里,根本没注意钥匙。她本来打算在老街买一栋传统的四合院,但当时太贵了。房主要求15万,一个完全夸大的价格,他们买不起。
第368章 无私的父爱
当她买不起时,她失去了兴趣,特别是在检查了其他几个她不太感兴趣的庭院之后。另外,也没有其他像样的房子,所以那次旅行最终是浪费了。她没有第二次回去的打算。
她后来想了想,决定在大学毕业后,一旦她开始工作,就买一套小的两居室公寓。
到她毕业的时候,北京的房价不会上涨太多,但要得到她想要的四合院房子将是一个挑战。这不是她能负担得起的东西,即使她有资金,它也不会出售。
“你父亲买了你想要的四合院。”
唐志年带着自豪的微笑说道。
唐雨欣整理的衣服掉到了地上。
她迅速从手提箱里拿出那套钥匙。
“爸爸,这是真的吗?”
唐雨欣正要咬钥匙看是不是真的,才意识到它不是金子做的,只是一把钥匙。
但这不就是黄金吗?在北京这样的地方,拥有四合院给人一种高层建筑无法比拟的宁静感。
会有风,草,树,花,鸟。
她能闻到院子里的花香,能听到早晨鸟儿的鸣叫,能在雨天收集从屋檐下滴下来的雨水,甚至能在下雪时堆雪人。她可以在院子里自由自在地跑来跑去,不用担心打扰到楼上楼下的邻居。
唐志年轻轻地抚摸着女儿的头,觉得买房子是正确的决定。
尽管价格昂贵,他对虚高的价格感到沮丧,但这是他的小雨欣第一次主动向他要东西。虽然这意味着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积蓄,但他终于下定决心,为他的女儿买下了它。
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他的决定是多么正确。
他听说那些老房子被列为国家文物保护单位。即使有人想买,也没有卖的,如果是,价格也会超过一百万。唐志年没有想到,再过几年,就不会是一个谁都住得起的地方,哪怕是几百万。
北京是一个含金量很高的地方,每一寸土地都值得黄金的重量。
甚至连任丽都说,他当时花光了每一分钱,甚至向自己的兄弟们借钱,只是为了买一栋漂亮但看似无用的房子,真是疯了。这并不是唐志年的典型,他并不以进行如此高风险的投资而闻名,特别是当涉及到他弟弟的份额时。
至于唐志年为什么要这样做——是父爱,无条件的爱。只要他的女儿想要,即使这意味着卖掉他拥有的一切,他也会让它发生。
任丽知道,在唐志年的心中,唐雨欣是第一名,她和唐新成分别是第二名和第三名。但在他心中有这样的位置对她来说已经足够满足了。
当然,北京的房子是她女儿唐志年的嫁妆。她并没有期待别的什么,而且她不喜欢北京。她也会确保她的儿子小成成将来有一个很大的嫁妆。
即使在火车上,唐雨欣也不敢相信她掌握了自己在北京四合院的钥匙。她仍然感到震惊的是,她的父亲实际上是为她买的,这是一件未来价值数百万的文化遗产,无论一个人有多少钱,都无法出售。
她在做梦吗?
当时价值15万的房子,现在已经涨了十倍多。用几乎相同数量的钱,他们设法在庆安买了一块最好的土地,他们正在那里建造一座高楼。
她父亲真的给了她一个大惊喜,一个非常大的惊喜。
“你怎么了?”林怡乐在唐雨欣面前挥了挥手,“你为什么一上火车就发呆,你在想程程么?我也想他。”
林怡乐把头低下在桌子上,“我想摸摸他胖乎乎的小手小脚,听他叫我‘姐姐’。我的小弟弟,他为什么这么可爱?”
“因为他是我的小弟弟。”唐雨欣把钥匙收起来,打算有空去看看。她已经好几年没去过了,我想知道它是否已经被灰尘覆盖了?
林怡乐也没有和唐雨欣进一步争论。毕竟他是唐雨欣的亲兄弟,当然也是她的干弟弟。
火车继续前行,远处可以听到火车行驶的轰鸣声。
第369章 漫长的火车
从庆安到北京至少花了两天两夜。高铁推出后,旅程可缩短至30小时左右。未来甚至更快,乘飞机只需几个小时。
然而,目前,庆安到北京没有直飞航班,也没有高铁。
所以现在,她们仅限于乘坐两天两夜的火车。当她们在接下来的三年里走这条路时,她们仍有时间思考。
她们到了车站后,林怡乐疲惫地拉着她的行李箱下了火车。漫长的火车旅行几乎把她的背压断了。
谢天谢地,她们已经到了,否则,如果再花一天时间,她就会在火车上吐出来.......
她见过有人晕车,其他人从乘坐公共汽车中晕车,但有人听说过有人晕高铁车吗?
“你有治疗我晕车的药吗?”林怡乐问,拉着唐雨欣的袖子。她的手指指着自己的眼睛,仿佛在抱怨说她感到多么恶心。
“这是心理上的,没有办法治愈。”唐雨欣直言。
这种直率把林怡乐惹火了。“姐姐↗,你能不能不说那样的话?我真的很想下车。这里的厕所很可怕,闻起来很难闻。”她抱怨道。
唐雨欣拉着行李向前走,发现了去他们大学的公交车。由于他们早早到达,以避免学生们匆忙返回学校,所以买到公共汽车和火车票轻而易举。所以,他们比学期开始早了两天到达。
从火车站到大学有直达的公共汽车。几乎所有从北京来的学生都乘坐同一辆公共汽车。
当他们到达他们的大学时,林怡乐已经筋疲力尽,甚至不想搬家。她又饿又累,只想睡觉。
唐雨欣从背包里拿出钥匙,打开宿舍门,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扑鼻的灰尘味。在宿舍空置两个月之后,这是可以预料的。
她拿了一个盆来洗干净盛水,然后开始打扫房间。
校园里没有多少学生,因此供水和其他一切都很充足。
他们有更多的事情要做,像扫地,拿出被芯,晾晒被套,买一些必要的东西。
当他们完成所有的工作时,已经是下午了。
唐雨欣收拾好背包,拿了一把钥匙,准备出门。
“你要干什么?”林怡乐问,躺在床上太累了,她觉得自己要死了。
“我要出去一会儿。”当唐雨欣把背包挎在肩上时,林怡乐想知道她下了火车后怎么还这么有活力。
“走,走吧。”
林怡乐挥手示意她走开,知道她不会去任何地方。她想睡觉,睡到明天。她坚定地黏在床上,坚决地说她不会动或站起来。
“我会回来的,别担心。”唐雨欣开了门,“我会带些包子回来。”
他们俩都喜欢吃当地的狗不理包子,这是在北京的一条小巷子里的店。正宗的味道值得她们从学校走很长时间只是为了品尝它们。
在美食爱好者的眼中,即使是一个小时的步行,如果能吃到他们最喜欢的包子也算不了什么。有些人认为这很麻烦,但为这些美食爱好者付出的代价很小。
林怡乐又挥了挥手,已经昏昏欲睡,快要睡着了。
唐雨欣关上门的时候,林怡乐自言自语:“包子,呵呵。”
她傻傻地笑了,她的梦里也许已经装满了包子。
这时,唐雨欣已经离开学校,正朝着一座传统风格的小四合院走去。当她第一次发现她父亲买了那栋房子时,她非常兴奋。
她的感觉几乎类似于她前世第一次离开魏家,她不再需要做他们的女仆,为他们做饭,洗衣服,照看他们的孩子,睡在狗窝里。
现在她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生活。
感觉好像她的生活真的改变了:她现在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快乐和满足。
她下了车,到了古老的小巷,听到有人在拉二胡,那声音带着真正的老北京味er~,那叫一个地地道道。
继续沿着小巷走下去,绿树成荫的树木保护她免受阳光的照射,充满了蝉鸣。两边都是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的陈年老木。
四合院居住着当地的老人,过着简单而令人满意的生活。
第370章 她的新家
北京市xx区xx路25号。
她停在门牌前面,看着房子。
应该是这里了。
她轻推了一下门。它被安全地锁住了,并保留了它的古老魅力。仅仅在那里感觉就像回到了明清时期。没有摩天大楼、巨大的建筑或任何现代技术的迹象。所有围绕她的是过去时代的光环。
尽管经历了几个世纪的风雨,门的颜色仍然很强烈。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堆钥匙,找到了最大的一把,它确实和锁孔相吻合。
咔嗒一声,门开了。
她轻轻地推开门:里面的院子很宽,铺着灰色的砖。院子里有一棵大古树,另一棵在院后,用厚厚的树叶遮住院子。虽然是夏天,院子里还是有点凉爽。
她踩到砖头上,听着苔藓的气味和麻雀的声音。他们中的一些人似乎在屋顶瓦片下安家。
很久没有人住在这里了。院子里有一张大石桌,表面覆盖着一层灰尘,地上散落着枯叶。
她走进去,打开了另一扇门。令她失望的是,房间里是空的。她希望能找到古董家具。甚至可能是那些用紫檀木或黄花梨木制成的。
现实是她太乐观了。即使所有的家具和家具,包括屋顶瓦片和灰色砖块,都被拿走了,这个地方仍然值得。光是这块地就值几百万。
因为房子还完好无损,她很满意。她会在业余时间打扫它,买一些旧家具。不会花费很多。到明年,她将准备好搬进来。
她锁上了门,又把背包扛在肩上,走出四合院,听到远处的二胡和独特的北京口音。听着鸟儿的鸣叫,她的心情很好。
当然,她也没有忘记,她还需要给林怡乐买一些“狗不理”包子。
卖包子的地方离这里不远,步行不到十分钟。
此时的北京已经是一个国际大都市,但与十年后的北京相比,很难想象这就是北京曾经的样子。
路灯投下琥珀色的阴影,公共汽车和私家车在它们周围穿梭。然而,街道明显安静,行人人的服装缺乏多样性,道路两旁的建筑物没有那么高,而且人也更少。
晚上,北京仍然是一个安静的城市。
一个城市在一年内的发展是惊人的,更不用说十几年了。
事实上,十年内可能会有很多变化。
她来到了包子铺,店里已经排起了长队。正宗的天津“狗不理”包子,虽然她并不觉得特别吸引人,但林怡乐非常喜欢,她给她带多少她都可以炼化它们。
她走上前去,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零钱,买了两笼包子带回家。但她又想知道她是否应该买更多,以防汀园和其他人出现。一笼肯定不够:他们每个人都可以自己轻松解决一个笼。最后,她决定买四笼回宿舍。
当她转身离开时,她撞上了一个人。
“对不起。”她迅速道歉。
“没事~。”那人的声音带着夏日微风的凉爽。她抬头一看,吓了一跳,但也遇到了一双像星星一样闪烁的眼睛。那是她见过的最美丽的眼睛,现在像星空一样明亮。但后来,她不再觉得星空很美。此时此刻,她见过的最美丽的星空就在这个男人的眼中。
男人朝她微笑,“请让我过去,好吗?”他指着前面的血径迷踪,“我想买包子。”
唐雨欣赶紧让路,开始逆风向前走。她加快了脚步,让凉爽的夏夜微风逐渐驱散脸上的热气。但真的只是热吗?难道她的脸根本就不能变红吗?
当她回到学校时,还不到八点钟。她一打开宿舍门,手里拿着的包子就从她的手中消失了。
“看,我早告诉过你她会给我们带来包子。这对我们来说已经足够了。我已经饿了好几个小时了,就为了等这个。看看我是多么可怜。”她指着她的脸,然后吸吮着她的脸颊,“我都快饿瘦了。”
“我看你胖了。”汀园已经从林怡乐手里抢过一笼包子开始吃了。
第371章 售罄
“不,你才是胖了的那个。”林怡乐咬了一口包子,高兴地说,“我妈都说我瘦了。”
“我妈也说我瘦了。”汀园捏了捏肚子上的肉,“她说学校的伙食真的很好吃,让我瘦了一些,所以我一定瘦了。当然。”她抚摸着她的脸,“我也变白了。”
“雨欣,雨欣。”汀园放下包子,赶紧跑过去找唐雨欣,“我的护肤水呢,你给我带了吗?”
“是的。”唐雨欣没有吃她的包子。她从一旁把手提箱拖过来,打开,拿出两瓶护肤水,分别递给汀园和宋青桐。
汀园把瓶子当作珍宝,把它藏在枕头下。然后她拿起她吃了一半的包子,继续吃。
唐雨欣也拿起一个包子,开始一口一口地吃。但她不禁想到了广阔的,星光熠熠的天空,似乎反映在那个男人的眼睛里。
那天晚上,他们中除了一个孙雨萌,都在宿舍里。没有孙雨萌,宿舍里的空气感觉都更清新。学校不再强制规定熄灯时间,所以他们聊到很晚。谈话的大部分内容都围绕着唐雨欣不到两岁的弟弟,她的亲生兄弟。
唐雨欣也想念小胖。她想知道当他醒来找不到他的妹妹时,他会不会哭。她看到小胖哭了,很害怕,所以没有告诉他她要走,趁他还在睡觉的时候悄悄地走了。
昏昏欲睡,唐雨欣睡着了。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已是白天。
所以她想去院子里打扫一下,目的是尽快完成,这样她就可以在周末搬进来了。
因此,那天,当其他人建议去逛街时,唐雨欣没有去。
她径直走到院子里,独自清除了院子里的杂草。值得庆幸的是,她在农村长大,小时候做过一些农活。所以拔草对她来说并不困难。
她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才把院子里的杂草全部除完。从那时起,她计划每周来一次。她认为这是她的消遣。毕竟,她周末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锁好房子后,她决定回去。但在她离开之前,她想去小巷里买几笼包子。
当她想到这一点时,她朝着那个方向前进。
她轻快地走着,生怕包子卖完了。毕竟,那家店的包子卖得很快。
幸运的是,当她到达时,还有几笼包子。她数着——正好有四笼,足够她们吃。而且,没有其他人在她身后排队。所以她决定一次把它们全部买下来,这样也可以让商店提前关门。
“我四笼全要了。”她从包里拿出钱,正要付钱,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手里拿着一些零钱,“老板,给我两笼包子。”
“对不起,我们都卖完了。”
包子铺老板指着唐雨欣说:“这位小姐全买了。我们已经收拾好了。明天再来吧。”
唐雨欣接过包子,正要离开,那个人迅速走在她面前。
“你能给我两笼包子吗?我可以付双倍的钱。”
唐雨欣抬起头,只见一张熟悉的脸。
“是你,太巧合了。”男人笑了。
唐雨欣垂下睫毛,低头看着手中的包子,承认:“是的,的确,挺巧的。”
“你想要一些吗?”她从她的包子里分了两笼,放在男人面前。
“谢谢。”男子接过包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钞票。
“我没有钱还你,”唐雨欣没拿钱,两筐包子才五元钱,却给了她一百元,她到哪里去找剩下的九十五元零钱给他?
“不需要改变。男人笑了笑,试图把钱放进唐雨欣的口袋里。
“不,是给你的。”唐雨欣还是不肯收钱。
那人最终拿回了他的钱,“你在哪所大学?我明天给你送过去。”
唐雨欣转身离开,没有注意到男人眼中出现了恶作剧的光芒。
男子从包里掏出一个包子,大方地咬了一口,似乎心情不错。
唐雨欣带着两笼包子回到校园。她的几个同学从疯狂购物回来,满载着衣服和零食。一看到包子,他们就惊慌失措,都蜂拥而至品尝。
唐雨欣只抢到一个包子,其余的都被吞噬了。
第372章 基础实操
“你为什么不买更多呢?既然你已经在那里了。”
林怡乐高兴地嚼着一个包子,为剩下的几个感到沮丧。说到包子,唐雨欣不算。她知道唐不介意吃不吃,但这一点数字不够三个嘴巴。
难道他们不知道要得到这些包子有多难吗?他们不得不长途跋涉几个小时才能到达城里,在那里他们可以买到正宗的狗不理包子。
“只剩下两笼包子了。”唐雨欣边嚼着她的包子回答说。
她不能说的是,最初有四笼包子,但她送出了两笼。如果她的室友知道她把珍贵的包子送人了,她们可能会杀了她。
对于干饭人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下一顿饭更重要的事情了。
然而,她忍不住说“你们每天都吃这么多,不怕发胖吗?”
除此之外,她还担心即将到来的SARS爆发。
她想过要给宿舍买点消毒剂,否则疫情期间医疗用品的价格会暴涨。即使价格最终会稳定下来,但很难获得,特别是当它是日常必需品时。也许她可以藏一些在她的院子里。
她还想准备一些药物,这可能有助于预防这种疾病。这是一场严重的流行病,传播速度超快,远远超出了任何预测。有关病毒的信息在互联网和电视上的迅速传播增加了压力。
第二天,上课开始了。然而,孙雨萌并没有出现。他们幸免于听到孙雨萌打自己脸的声音。真的吗,一个女孩怎么能对自己的脸这么残忍呢,就算是为了美貌,也没有必要打这么多巴掌吧?
他们的课程大多是理论性的,还有一些实际练习。
今天很特别,她们即将获得一些实践经验。老师在指导学生时,学生们在一旁观看。她们多次上静脉注射理论课,甚至在人造皮肤上练习。
然而,这是他们第一次在现场实操。许多学生拿着针头,不确定从何下手。
唐雨欣和汀园是一个团队。
“温柔点。”汀园把她的手藏在背后,不情愿地提供它。
这时,唐雨欣已经准备好了。
她已经把注射器里的空气倒空了,等着汀园伸出手臂,脸上带着微笑。
就在这时,汀园把唐雨欣看成了刽子手。仿佛她拿的不是针,而是一把刀。
刀子差点要砍她了。她只能想象痛苦是多么难以忍受。她害怕疼痛。
就在汀园正要伸出手臂时,身后响起一阵痛苦的尖叫声,吓得她额头上冒出一身冷汗。
这疼痛一定难以忍受。
他们的理论课很好,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实践。她决心将来成为一名好医生,但每个医生都需要通过这个考验。
她默默地看着天花板。
她最终决定勇敢地去做,理由是它迟早会受伤,所以为什么要拖延呢?
犹豫许久后,她终于咬紧牙关,将手递给唐雨欣,紧闭双眼,仿佛被折磨,让唐雨欣笑了起来。
当他们选择这条道路时,他们知道会有痛苦的日子。如果你不理解自己的痛苦,你怎么能理解病人的?
唐雨欣在汀园的胳膊上系了止血带,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汀园早吓坏了,汗水从她的手掌流下来。
“别害怕,没事的。”唐雨欣让她放心。
汀园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就感到一阵刺痛,意识到针头在她手中。唐雨欣迅速用胶带把针固定住。她高效而熟练的操作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内就结束了。她的手一完成,附近的一个男学生就发出了尖叫声,让人想起被宰杀的猪。
教室听起来好像变成了屠宰场。
他们的带教老师走到他们面前,拍了拍唐雨欣的肩膀说:“干得好,又快又干净。”
汀园做了个鬼脸,指责唐雨欣执行快速处决,而不是简单地给她注射针头。
“你不是第一次打针吧?”带教老师问唐雨欣。
准确性,速度,识别静脉熟练度,情绪稳定。这些品质都不属于初学者。
“不,不是第一次了。”唐雨欣笑着说,“小时候,村里的一位老先生是个医生,他教我的。”
第373章 瘀伤
的确,虽然老人没有教过她静脉注射。他只教了她如何对一个人进行针灸,把他们变成人型刺猬。虽然中医和西医不同,但在她眼里目标都是一致的。
目标都是治疗病人并挽救生命。
“我明白了。”带教老师评论道,他对唐雨欣的印象有所改善。
这批学生都是新手。只有唐雨欣似乎有一些基础,所以她应该是一个有前途的种子,她似乎是一个合格的医务人员。
唐雨欣为汀园拔掉针头,然后清洗了她的手,准备让别人给她扎针。事实上,她并不太害怕。他们都是从这一刻开始的。她已经做了很多次了。她甚至在练习陈氏针法时弄伤了自己,甚至把自己弄得一团糟。她还给她的二叔扎了一针,他非常爱她,愿意让她给他针灸。
现在想想,只有你的亲戚可以爱你,为你而不要求任何回报。
她洗了手,伸出手。
汀园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抓住唐雨欣的胳膊。但唐雨欣的胳膊太白了,她不敢针,她就是不能让自己去做。
她拉着唐雨欣的手,感到皮肤上的凉意。然而,由于她服用了掩盖气味的药物,她不再闻起来很香。
她已经在唐雨欣的胳膊上系了止血带。唐雨欣很瘦,所以她很容易找到自己的血管。静脉如此明显,很容易插入针头。
她闭上眼睛让自己平静下来。因为这是她的第一次,她的手在颤抖,她的手掌汗水。她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流下来。
直到她睁开眼睛,深呼吸了几下,她才咬紧牙关,把针头刺进了唐雨欣的静脉。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唐雨欣皱起了眉头,但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她没有尖叫。
旁边的导师看到了,说“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了,要瞄准静脉吗?你为什么一直瞄准皮肤?这不是纹身,是注射,静脉注射,明白吗?”
“我...我...对不起...”
汀园现在像树叶一样颤抖。
“没关系,再试一次。”
唐雨欣自己拔出针头,另一只手递给汀园。
含着泪水,汀园真的很同情唐雨欣。
“没关系,不疼。”唐雨欣安慰汀园。可是,她心里苦笑着,怎么能不疼呢,疼得不得了,要不是她的宽容,她也会像其他人一样尖叫。
看到唐雨欣这种状态,汀园只能再试一次。
“这里。”唐雨欣指指点点她的手,“插这里,用力较轻,保持正确的角度。”
汀园的额头上又一次滴下了汗水。她摇摇晃晃地试了第二次,成功了,虽然她再次让唐雨欣痛苦。无论是医生还是护士,掌握针刺技巧都是必不可少的。
有些人很容易看到静脉,而另一些人的静脉真的很难找到。因此,它要求医生或护士有良好的视力和经验。
下课时,唐雨欣看着她的手背。两人都有瘀伤。如果她的皮肤很黑,就不会被注意到。不幸的是,她的肤色异常白皙。这就是皮肤白皙的缺点——即使是最轻微的伤害也清晰可见。
汀园不敢看唐雨欣的手。正是因为她的无能,唐雨欣不得不忍受扎两针的痛苦。
“没关系,继续练习就好了。”唐雨欣并没有把手背的伤当回事,“看起来很严重,但实际上并不那么痛苦。这似乎更明显,因为我太白了。”
“的确。”汀园插话道,“如果你像我一样黑,即使你被打在脸上,也不会显示出来。”说着这话,汀园显得相当得意。她终于找到了肤色较深的优势——如果她将来不得不和其他人一起练习注射,至少她看不到瘀伤。
事实上,她错了。她之所以看不到手背有伤,不是因为她黑,而是因为唐雨欣真的很厉害。
如果让同为新手的同学来扎,让我们看看她的手最终会不会看起来像猪蹄。
下午,唐雨欣不得不打扫房子,买一些消毒剂。不久之后,消毒剂将严重短缺。在北京尤其如此,因为它是疫情期间受影响最严重的地区之一。
第374章 秦子业
她走进超市,立即从货架上取下十瓶消毒剂。
她不能再带更多了。但这没关系,离SARS爆发还有半年多,她有充足的时间准备。
她把她买的所有消毒剂都放进了家里。房间里什么也没有,只有四面空墙。她把消毒剂放在角落里,她手背上的瘀伤似乎发展到了相当惊人的程度。
但她并不介意,就像她说的,虽然看起来很严重,但实际上并不疼。
她下午没有上课,所以她有时间留下来充电。因此,唐雨欣继续购买更多的消毒剂。然而,她不会从一个地方买所有的东西。她从不同的地方购买,经过几次旅行,她已经买了五十多瓶。之后,她抓起一个掸子,开始清理。几轮之后,整个房间都打扫干净了,包括外面的石桌,上面没有一粒灰尘。每当她来到这里时,她都能感觉到在她周围流动的空气中发生的另一个时代的事件。
在寂静中,总有一些奇怪的声音。
像鸟儿的鸣叫,风,雨。
如果这里下雨,那一定很壮观。
她坐在石桌旁,把脸颊放在手上,想着当她的经济状况好转时,她会为房子买一些家具。虽然她父亲给了她一笔丰厚的零用钱,但如果她要买家具,那可能还不够。她考虑过兼职,但后来她意识到除了当医生,她什么都不擅长。
在她以前的生活中,她是一个不起眼的女人。
除了上学,她唯一做的就是赚钱。她打工赚钱,辅导家教赚钱,挣生活费和学费。她曾经分发传单,在清晨送牛奶,卖报纸,甚至擦鞋。无论什么工作能让她赚钱,她都接受了。她从未真正选择过她的工作。不是她选择了这份工作,而是工作选择了她。
所以,纠缠在这样的忙碌中,她没有时间做其他形式的娱乐;她不读书,看电视,电影,当然也没有钱给自己买一台电脑。
她从来没有买过彩票,不知道哪些号码可以中奖。如果她这样做了,她现在可能已经是百万富翁了,但她不是。
至于股票之类的东西,她也从来没有玩过,所以她不知道哪些可以飙升。但如果它们跌了怎么办?她会不会沦落到乞讨生活?
所以,与书中那些带金手指的女主相比,她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
然后她出去买了几瓶消毒剂,关上门,准备回学校。
但出来的时候,她也没有忘记给三个室友买包子。
她扛着包,因为前一天的雨,北京的空气带着一丝湿气。吹过她脸上的风感到非常湿润和清爽。
北京此时没有沙尘暴,所有空气都还是新鲜的。
她走到包子铺,正要为她点的四笼包子付钱,这时一只手伸出手来要付钱。
她转过身来,惊讶地看到同样熟悉的面孔。
“怎么了,震惊了?”男人付了账,他的微笑的眼睛映照着蓝天。带着他那整洁的白衬衫和那熟悉的洗衣粉气味,她认出了那个她以前在庆安遇到过两次的男人。
“你的手怎么了?”男子看着唐雨欣瘀伤的手问道。“有人打你?所以变成这样吗?”
“那是一个没有经验的医生扎的。”唐雨欣回答说,她从店主那里接过包装好的一笼包子,但另一只手比她快。
“让我来吧!你受伤了。”
就这样,男人随随便便地从唐雨欣手中接过了包子。她吹了吹她的手,肯定它是瘀伤,但还没有残疾。
“走吧。”那个男人从远处对她喊道。他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就像晴朗无尘的天气。
唐雨欣走到他面前,他们开始并排走。
“你好,我叫秦子业。你叫什么?”他问唐雨欣。他的脸上,总是带着微笑,散发着莫名的温暖。但当他的目光与唐雨欣的目光相遇时,她感到一种刺耳的目光。似乎看穿了她,但她不确定它看到了谁。
“我是唐雨欣。”她回答,目光徘徊在秦子业手中的包子上,想着怎么才能拿回来。
“你想吃一个吗?”秦子业突然停了下来,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包子,递给唐雨欣,唐雨欣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
第375章 孙雨萌限时返场
“谢谢。”她接过秦子业手中的包子,放在嘴里,开始吃。
他们继续向前走,就像老朋友或恋人经历初恋一样。
“你是哪个学校的?”秦子业边走边问。他们的步伐很悠闲,方向似乎是自发的。他们可能甚至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
“清大医学系。”
唐雨欣啃着包子回答道。就在这时,她的脚拐进了一条通往清大的小路。
“好吧,恰恰说明了这伤的来源。”秦子业评论道,指着唐雨欣瘀伤的手。
“有人留下这样的瘀伤,一定是相当有天赋的。”
“我送你回去。”秦子业没有说要走。他也没有把包子给唐雨欣。他跟上她的步伐,总是轻松愉快地评论,而不显得轻浮。从他的谈话和举止可以看出他是个有教养的人。
一起散步,有一个人聊天比一个人更无聊。然而,唐雨欣是一个天生的白日梦者。即使她独自一人,她的思想也会漫无目的地游荡。它又发生了。
秦子业偶尔会注意到,唐雨欣容易做白日梦。但她迷人的外表是不可否认的。她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正处于她的壮年。即使没有脸,她仍然非常迷人。
“我在这里。”唐雨欣停了下来。他们已经到了清大的门口。它有严格的管理政策;不是每个人都能在上学期间进入校园。
秦子业把包子交给唐雨欣。然后他伸出手,从她的头发里摘下一片叶子。当他靠近时,他闻到了她熟悉的气味。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把手放在她的背包上,要过了她的笔记本和钢笔。
她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她摸索着穿过她的背包拿她的笔记本和钢笔。
秦子业连忙在笔记本上乱涂乱画。
“这是我的号码。如果你需要什么,打电话给我。”
他把笔记本和笔还给了唐雨欣。她看了一眼号码,然后把文具放进包里。然后她走进校园,感觉到秦子业注视着她,徘徊不已,直到她从视线中消失,最后离开。
事实是,唐雨欣并没有想太多。她一生中从未渴望过爱情或寻求婚姻。她唯一的抱负是成为一名好医生,仅此而已。
“我和包子回来了。”她打开宿舍的门,宣布,只发现气氛不像往常那样和蔼。
“发生了什么事?”她踩了进来,每个人都在那里,但他们的脸似乎比平时更长。
林怡乐从篮子里拿了一个包子,咬着,好像在发泄她的愤怒。力量是如此之大,几乎是可怕的。
看起来她并不像在啃包子;就像她在咬别人的肉。
人们可能会误以为她吞噬的是肉和血,而不是仅仅一个包子。
林怡乐用力咬进包子里,气得脸肿得通红。
就在这时,汀园猛地抓住唐雨欣的袖子,擦着她擦伤的手。通常情况下,她感觉不到疼痛,但任何身体接触都会带来一阵痛苦。
然而,她忍受了。
“怎么了?”她用柔和的声音问汀园,想知道是谁惹了乐乐。乐乐一般心地善良,更不用说有点无忧无虑了。除非有什么异常错误,否则她通常会对此视而不见。
“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看起来像马一样长脸?”
“嗯。”汀园伸出手臂,指着一个方向。她在这里,她立刻和乐乐大吵了一架,指责乐乐用她的大声嗓门让她保持清醒。
唐雨欣抬起眼睛看了看,果然在铺位上方发现了一个裹得像蚕茧一样的人。
是孙雨萌,他们以为她这学期不会来了。但她为什么现在在这里?学校一个月前就开学了,学校对学生的出勤率相当严格。孙雨萌逃了整整一个月的课,她有打算毕业吗?
孙雨萌好像又不是在休假。老师联系了她好几次,问他们的室友很多次为什么她没有出现在课堂上。如果老师们不知道,这意味着她逃课了,而不是正式休假。
没有人知道孙雨萌在那个月去了哪里。她可能呆在家里,或者她可能在别的地方,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她已经逃了整整一个月的课。而在她回来的时候,她和林怡乐发生了争执。
第376章 有的人语言是不通的
宿舍里的同学还没有踏入社会,所以大部分还是天真朴实,一丝不苟。但孙雨萌不同,她已经受到了一些成人观点的影响,与这学生圈子保持距离。她在学校似乎格格不入,和她们在一起也是如此。
所以她要融入其他人并不容易,当然她们也没有主动和孙雨萌交朋友。
因此,宿舍关系一直都是这样。他们四个人形成了一个有凝聚力的群体,而孙雨萌没有和任何人交往。
唐雨欣有些困惑,她不太明白孙雨萌怎么能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也许她不介意与她们这些所谓的凡人互动。她来来去去随心所欲,不管她们对她有多好,她都无动于衷。
吃了三个包子,林怡乐的心情渐渐好起来,长长的脸也开始亮了起来。
到了中午,唐雨欣已经拿起了书,准备自己去学习。她是最后一个离开的,才发现孙雨萌还在宿舍里,保持着以前的姿势,裹得像个茧,一寸也没动。如果她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她会以为那是一具尸体。
晚上自习回来时,一打开门,就发现桌上有没吃完的饭菜,地上到处是垃圾:瓜子壳、花生壳,各种零食袋散落一地。
看到宿舍变成了猪圈,林怡乐想教训一下她,却被汀园拦住了。
“你为什么要和她说话?你能对她说什么?”
“我想和她讲道理。”
“哼。”汀园正要笑,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你要跟她讲道理,她会听么?”她的话让林怡乐哑口无言。
是的,像孙雨萌这些人的语言是不通的。她们似乎生活在不同的星球上,根本不可能与她沟通和推理。
她们甚至没有共同的语言。
唐雨欣已经把桌上的食物残渣清理干净了,宋青桐帮她擦地板。两人干了一会儿,刚打扫完宿舍,就看见汀园和林怡乐瞪着那个装死、睡得像木头的女人。她一直保持完全静止地度过整段时间。
她们以前见过懒惰的人,但从来没有人这么懒惰。第二天,唐雨欣在上课的时候,见到了孙雨萌,这让她大吃一惊。
孙雨萌以前总是化妆,这让她看起来很时尚,容光焕发。有的时候,唐雨欣甚至都忘了自己以前有没有见过孙雨萌不化妆。孙雨萌似乎每天都戴着口罩,加班加点,唐雨欣只能记得她化了妆的脸:黑眼线,红唇,粉嫩的皮肤。她总是闻到淡淡的化妆品和护肤品的味道,都混合在一起。
这是一种令人困惑的混合气味,闻起来像一个成年女性试图隐藏她身体上年龄的痕迹,掩盖她失去的青春光彩。唐雨欣真的不明白是什么说服了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如此热爱化妆。
直到很久以后,当她看到没有化妆的孙雨萌时,她才明白什么叫“身高不够,高跟来凑;美貌不够,化妆来凑。”
孙雨萌没有化妆的五官显得很普通,眼睛没有生气,脸色也不太好,皮肤显得暗淡无光,脸颊上还有淡淡的雀斑。
唐雨欣皱起眉头。似乎那些雀斑在她印象里不应该出现在孙雨梦的脸上。
“唐雨欣,孙雨萌,你们两个一组,互相练习。”老师说。
孙雨萌拽了一下她的嘴角。她穿着的医用外套似乎比她的肤色好看。
另一方面,唐雨欣也穿着一件医用大衣,但她的皮肤白皙得好像与外套融为一体。东方人很少有这种脸色,反而是西方人更常见,但她苍白的脸色并不病态,反而像翡翠一样的光泽,与孙雨萌完全不同。
孙雨梦的脸色不自然,有点不舒服,似乎是刻意掩盖什么。
“你先抽我的血,还是我先抽你的?”唐雨欣问孙雨萌。不管怎样她都很好。
“当然,我先给你抽血。”孙雨萌随口回答。
“好吧。”唐雨欣一点也不介意。毕竟,这最终都会发生,所以她慷慨地向孙雨萌伸出手臂。上面还有最后一次汀园抽血的瘀伤。现在,汀园每次看到她的手,都会感到内疚。
第377章 业余VS专业
虽然唐雨欣的手还有些瘀伤,但她的静脉清晰可见。她的皮肤看起来几乎是透明的,这使得任何掌握了专业知识的人都很容易找到静脉。每个人都已经练习注射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以至于错过标记的机会微乎其微。
孙雨萌接过针头,正要往唐雨欣的手里一刺,也不费心先消毒。
“你没有给它消毒。”唐雨欣提醒她。
她不想被感染。
“你真烦人。”孙雨萌对唐雨欣翻了翻眼。有一种想把唐雨欣的脸撕开的冲动。
孙匆忙地消毒并刺入针头,唐雨欣突然感到手背一阵剧痛,她的额头立刻冒出一身冷汗。
“这不是刺入静脉,而是刺入皮肤。”
“对不起。”孙雨萌连忙拔针,血从穿刺处渗出。
“对不起,让我们再来一次。”
唐雨欣忍住了把她踢开的冲动。
很快,她又痛苦地振作起来。
这是实践还是报复?已经试了五针,但静脉仍然没有找到。
此时,孙雨萌并不是有意报仇。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她在课堂上并不勤奋,主要是因为她不喜欢它们。她的注意力一直没有集中在课堂上,因此,她的知识和实践是非常匮乏的。
她真的想正确地扎针,但不断失败。针头一个接一个地往里走,唐雨欣好像感觉不到疼痛。
唐雨欣忍受着痛苦,忍住了把面前的女人踢开的冲动。
一位同学再也看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唐雨欣的手就彻底毁了。
“孙雨萌,你别太过分了。如果你做不到,就请老师指导。你不能只是用别人的手作为你的练习工具,你认为别人不会感到痛苦吗?”
众人一听,目光都转了过来,看到唐雨欣手上的景象,简直令人毛骨悚然。她的瘀伤还没有消退,加上了多个滴血的针孔。这景象足以让任何人的心都痛心。
老师看到唐雨欣的手,大怒,立即指示其他同学带着唐雨欣去包扎。
“孙雨萌,你做不到,为什么不早说?在模拟器上练习,而不是在你的同伴身上。你能这样漠视同龄人的生命吗,你有医德吗?”老师已经对这个学生很生气了,因为她一个月来对上课的表现都很疏忽。现在,她在她的第一节课上引起了如此严重的问题。他们上学期已经完成了基本的注射练习,她应该自己练习,学会恐惧和痛苦,只有这样她才能掌握它。
几乎所有其他学生都练习过这个程序,无论他们各自的技能水平如何,至少他们能够定位目标静脉。但是孙雨萌,她是不是完全不理老师的话?她把他的教导视为理所当然吗?在他教过的所有学生中,她是最不聪明、最不讲道理的。
孙雨萌被老师口头训斥得抬不起头,脸烫得发红。
“唐雨欣,你示范一下。”老师站在旁边。即使唐雨欣不情愿,也感觉是给了她复仇的机会。她被无缘无故地刺了这么多次,怎么能不报复呢?
孙雨萌本能地缩了一下,显得有些害怕。
她想警告唐雨欣,但老师就站在旁边,他的眼睛充满钢铁般的锐利。这位老师在清大里以其无情的态度而闻名。在清大,怎么能不流血而成为医生呢?
“你们都过来。”老师然后叫其他同学过来观察。
唐雨欣的基本功非常扎实,不像学生,更像一个有几十年经验的老医生。她曾经提到,她是从家乡的一位老医生那里学到的,因此,她可能做了各种注射相关的手术。这让老师相信,唐雨欣报考医学专业是正确的决定。
唐雨欣伸出手来,工具已经消过毒了。
孙雨萌不情愿地伸出手来,唐雨欣一把抓住,偶尔摸摸她的脉搏。
她吓了一跳,难以置信地,她又碰了一下。
“你在干什么?”孙雨萌赶紧缩回她的手。然而,一旦话从她的嘴唇说出,她立刻感受到了老师严厉的目光,她只能保持静止。
唐雨欣又看了她一眼,随后仔细消毒、固定针头、注射。所有这些都在几秒钟内完成,迅速且毫不犹豫。
第378章 孙的惊天秘密
老师也很满意。不久陈教授就要选学生了,他觉得唐雨欣这个学生他一定会很高兴。
她勤奋,谦虚,最重要的是,她有一个坚强的心态。当然,她有基础。至少,没有必要重新教她基础知识。毕竟,具有医学背景的学生是非常少的。
生命短暂,医生的职业生涯跨越一生,在持续学习和探索之间摇摆不定。
唐雨欣连忙把针拔出来。站在一旁的孙雨萌被盯着,反应各异。她的脸通红,没有任何温暖。那一刻,她希望她能找个洞钻进去。
她宁愿爬进背上的壳里。
“雨欣,你不吃饭吗?”林怡乐转过头来问唐雨欣:“你不饿吗?”
“饿是真的,我会吃一点,但现在不是那么饿。”唐雨欣把手放在门上,捏着林怡乐的脸,“小姐姐,你要少吃点,你最近长胖了。当我们回家过年的时候,你妈妈还会认出你吗?”
“我不怕。”林怡乐高兴地笑了。“即使我瘦成猴子,或者胖成猪,我妈妈仍然会认出我的。”
活泼的林怡乐和汀园离开了,在路上争论那天吃什么。是吃面条、米饭还是别的?他们想要改变,似乎决心把学校的食堂变成一顿大餐。
唐雨欣关上门,然后靠在门边上,冷漠地凝视着孙雨萌,她蜷缩在上面的铺位上,像一只母鸡在孵蛋。
“孙雨萌,醒醒。我需要问你一些事情。”
孙雨萌一动也不动。
唐雨欣走过去,伸出手,把毯子甩开。
“孙雨萌,起来。我知道你没睡。”
“你在做什么?”
孙雨萌失去了她的毯子,突然坐了起来。她眼睛下面的区域是一片阴森的灰色。没有化妆,她难看到了极致。
那个二十岁的年轻女孩在哪里?她看起来更像一个三十岁的中年妇女。不,即使是三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也没有她那么老。
她在脸上涂满了各种护肤品,从小就学会了化妆,即使在深夜也不卸妆,还随意吃垃圾食品。结果,她的皮肤问题现在在她的脸上太明显了。
孙雨萌愤愤不平地瞪着唐雨欣。“唐雨欣,不要走得太远。”
“我走得太远了?”唐雨欣抬起手背,针迹还清晰可见。“你告诉我,我们俩之间谁走得太远了?”
孙雨梦把脸转过去,显然是慌乱。
但此时唐雨欣并没有在那里追究她过去的责任。她有一个问题需要澄清。
“孙雨萌,我问你一下。”唐雨昕一副严肃的表情,“你上次来月经是多久前了?”
“哪个时期?”孙雨萌刚准备躺下,突然又坐了起来。她的心颠簸了一下,感到一种她不想承认的不安。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吗?”唐雨欣的目光转向了孙雨萌的肚子。
“你上次来月经是什么时候?”
“你为什么问这些事情?”
孙雨梦突然大喊大叫,但看起来更像是她试图掩盖。
“你不明白吗?”唐雨欣诚实地觉得,她面前的这个女孩傻得难以置信。“孙雨萌你是一个医学生,一个着名学府的学生。你还记得开学后第一节课上教的内容吗?我们了解了雄性和雌性的解剖结构,了解了生命的起源。别告诉我你还不知道...你怀孕了吗?”
“你在胡说什么?”孙雨萌急忙从床上掏出什么东西,扔向唐雨欣。“唐雨欣,你再散布这种毫无根据的谣言,我就毁了你,让你不能留在这所学校。”
唐雨欣躲开了来的物体,物体撞在地板上,碎片化成了几块。那只是孙雨蒙的镜子。对于像孙雨萌这样虚荣的女人来说,这面镜子就像她的脸一样重要,她每天都必须看才能吃饭或睡觉。
唐雨欣蹲下身子,捡起镜子的碎片,扔进了垃圾桶。她打开门,然后转身最后一次警告孙雨萌。
“你已经怀孕两个月了,孙雨萌。现在还不算太晚,但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没有人能帮助你。”
之后,她关上了门。她们谈论的是一个大学生,她在婚前怀孕了,如此无知。她真的很佩服孙雨萌的父母如何把女儿养大的。
第379章 公交车站偶遇
在她成长的过程中,父亲每天都会提醒她,不要和男孩子单独在一起,不要让男孩子牵她的手,不要让他们碰她。因此,她父亲的话在她的余生中都铭刻在她的记忆中。
没有父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一个女孩,一个大学生,在这样的时期,如果她不珍惜自己,保持自己的纯洁,最终被毁灭的人是她自己。
她把垃圾袋扔进外面的垃圾桶,然后去了食堂。但她找不到她的平静,她的食物不再那么美味了。那是因为她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种情况。要么孙雨萌可以偷偷打掉孩子,没有人会知道,要么她可以找到责任人。但那可能吗?
如果一个男人愿意承担责任,他不会让这样的女孩独自面对一切。他现在应该已经去找她了。更重要的是,她们都是大一学生。什么样的好人会对一个大学生动手?
当她回来时,每个人都吃完了饭。他们下午没有上课,想出去,但不知道去哪里。
“我想买衣服,吃好吃的。”林怡乐热情地举起双手,提出了她的提议。
“那你呢,雨欣?”林怡乐问唐雨欣。
“我想去看看我的小院。”唐雨欣想着去那里坐一会儿。即使它还没有任何家具,她仍然可以享受那里的和平和宁静。
林怡乐知道唐雨欣买了一间带院子的小房子。将来,她肯定会去那里坐坐,因为那是雨欣所在的地方。于是她决定追随唐雨欣的脚步,也在考虑让爸爸也给她买个房子。不幸的是,那片出售的房子还在市场上炒的很高,家里负担不起。所以她爸爸打算在暑假给她买一套小公寓,最好离唐雨欣家近一点。
其他人也没打算跟唐雨欣一起去。唐雨欣也别无选择。与年轻人不同,她的心态可能比较温和。她真的不喜欢购物或买东西。她宁愿坐在她的小院子里,拿着一本书,如果可能的话,整天坐在那里。
她会把所有她不经常使用的东西放在这里,这样就不会占用宿舍的空间;像冬衣,鞋子等等。现在终于有一个存放它们的地方了。
明年来的时候,她可以搬到这里。未来充满希望。
未来的每一天,她都可以生活在鸟语花香中,这会很舒适。
她在那里坐了大约半天,认为是时候回来了。她合上书,穿上背包,走了出去。在等公共汽车时,出于无聊,她举起了她那满是斑点和受伤的手。如此可怜的手。
“发生了什么事?又受伤了?”
一只手突然伸出来,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此时,天气很冷,但这只手温暖、干燥。唐雨欣抬起脸,只见一双眼睛像夜空中的星星一样光彩夺目。
“不认识我了吗?”秦子业举起手戳她的脸,惊叹于她柔软的皮肤。也许这就是古人所说的冰玉相貌。
“你涂药了吗?”他紧紧地抓着唐雨欣的手,感觉她的手变得冷了。
唐雨欣想把她的手拉回来,但他的手太紧了。“走吧,我送你回去吧。”秦子业把手伸进口袋里,然后开始一步一步向前走。
“你用过什么药吗?”他又问她。
“我一直很小心的。”唐雨欣低着头,仍然试图把她的手拉出来,但似乎对于一个过于自恋的男人来说,他不会允许这样的行为。
“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秦子业一直在等她的电话,但他一直没有接到。他心想,这个小女孩的防御能力真强。然而,幸运的是,他今天遇到了她。她似乎经常来这里。
“我没什么可说的。”唐雨欣终于把她的手拉出来,放在身后。她仍然不习惯与男人如此亲近。
秦子业没有再勉强她。他把自己的手放在口袋里,但他的指尖仍然有她的淡淡的余香。
“你可以打电话,即使没有什么可说的。”秦子业笑了。
第380章 见亲友(1)
“我叫秦子业,男,24岁,拥有一家小公司,四肢健全,身体健康,不吸烟,不喝酒,无不良习惯。”
唐雨欣的手指紧紧地握在身后。他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
“装傻。”
秦子业轻轻一弹唐雨欣的额头“你是个聪明的女孩,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有男朋友吗?”
他直截了当地问,调整自己的步伐,配合唐雨欣的脚步,不快也不慢,一切都恰到好处。
“我是大学新生。”
唐雨欣强调了她的地位。她只是一个学生,一个大一新生,她才刚刚成年。
“好吧,你已经到了可以约会的年纪了。”秦子业故意曲解了唐雨欣的话。
唐雨欣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她不想和他争论这件事。这个男人就像一颗定时炸弹,战略性地放置在她平静的生活中。她的本能反应是拒绝他,但这个男人开始频繁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唐雨欣接到电话,宿舍主管又在给她打电话。而唐雨欣真的很害怕听到电话里主管的声音。自从秦子业送她去学校,强迫她给他电话号码后,他每天都给她打电话。她担心,如果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宿舍主管会对她生气。
“你能不能别再打电话给我了?”她降低了声音。她觉得自己可以控制一切,控制自己的过去和未来,但她似乎无法控制生活中的这些意外事件,而秦子业就是这样一个意外事件。
无法阻止这些不可预见的事件。
“好吧。”秦子业还在笑,“我明天来接你。”
“接我?”唐雨欣不明白他在暗示什么。
“我想见见你的亲友。”秦子业继续微笑,可惜唐雨欣看不到他的笑容,所以她不可能回忆起他的脸。
“亲友?”唐雨欣愣住了,“什么亲友?”
“就是你的室友。”秦子业用同样的语气说。
无论他想做什么,他从来没有遵循规范,他总是得到他想要的。他就像火一样,能融化整座冰山,更不用说唐雨欣了。
当他对某人感兴趣时,当他的心开始颤抖时,他眼前的猎物永远无法逃脱他的手掌,最终会全心全意地屈服于他,直到死亡。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唐雨欣最终同意了。
她想和他澄清她的立场。她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坠入爱河或找到男朋友。即使她经历了一个微小的颤动在她的心脏,时间不是正确的。但是,即使拒绝他也感觉像有人在她的座位下烧了一把火,这似乎融化了她的决心。
“我们明天一起出去吧。”唐雨欣只有在所有室友都在场的时候才开口。有必要说出来,喜欢与否。
“什么场合?”林怡乐在脸上涂爽肤水,她转过身,惊讶地问道:“雨欣,你不是晚上都在家里吗?”
“有人约我们出去吃饭。”唐雨欣无奈地回应。
一旦这些话说出来,就无法收回了。
“嗯?”林怡乐扔下镜子,跑过去,盯着唐雨欣的脸,大概是想看穿她。可惜,唐雨欣的脸上什么也没有,还是那么的白皙和平静。
她的脸总是有一个平静的表情,她似乎很容易控制。她可以计划她的行动,选择她想要的学校,她喜欢的专业,可能也有一个顺利的生活。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如此犹豫不决?
“你为什么要出去?”林怡乐坐了下来,“你邀请的吗?”
“你去了就知道了。”唐雨欣不想对此事多说。她解释得越多,事情就越混乱。一旦他们去见了那个人,就不需要解释了。
“你不是有事告诉我吗?”林怡乐怀疑地打量了唐雨欣很久。
唐雨欣微微张开了嘴唇。
”你去了就知道了。”她重复道,事实上,连她都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这似乎是命运,从他们第一次在庆安相遇到现在。她那一刻感到的那种心跳是无法掩饰的。至于未来,谁也不知道,他们只能活在当下,对难以捉摸的未来进行推测。
第381章 见亲友(2)
第二天,宿舍里所有的女孩都穿上了新衣服。出于某种原因,她们都想让自己看起来最好。“青桐,这里涂一些我的口红,你的嘴唇太白了。”
“我也想要一些。”汀园也加入了,“让我用用呗。”
“当然。”林怡乐非常慷慨,她让任何人想用的人使用它。
唐雨欣还没来得及开口,林怡乐就看着她,“你不需要,你很白,你的嘴唇红红的,像喝了人血,你不需要口红。”其他人点头表示同意。
的确,唐雨欣天生丽质,不需要化妆。
而唐雨欣一个也不要。毕竟这不是相亲,何必打扮得这么漂亮呢?
她像往常一样穿着朴素。但即使是她朴素的外表也装饰着一张天生迷人的脸,这是任何化妆都无法实现的特征。
“走吧,走吧。”林怡乐把唐雨欣拉到她的前面说:“还不走,在等什么?你也想带她走?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带她走,我就和你断绝关系。你知道我有多恨她!”
至于“她”是谁,每个人都知道。不是那个每天都和他们打架,总是躲在床上的女人那还能是谁呢?
她以为她是谁?没有人必须容忍她的坏脾气。她们不是她的父母必须忍受一切,她不想再忍受了。
转身,唐雨欣见孙雨萌还蜷缩在上铺,一点动静也没有。
似乎她说的所有话都被充耳不闻。她已经说了她需要说的话,孙雨萌是否会听,完全取决于她。有些事情不能拖延,这是其中之一。
如何处理未出生的孩子?她必须自己决定。没有人可以代表她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否保留孩子。
在他们所生活的时代,人们没有像过去那样的宽容。未婚怀孕和单身母亲在未来可能会变得普遍,但如果发生在现在,她可能会被学校开除。
孙雨萌能承受后果和日益增加的身体负担吗?唐雨欣觉得不可能,孙雨萌肯定不可能。
她离开前锁上了门。她不知道的是,在里面熟睡的孙雨萌突然睁开眼睛,愤愤不平地盯着门口和外面的人。
突如其来的寒风让唐雨欣瑟瑟发抖,停在了她的轨道上,心中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怎么了?”林怡乐转身问唐雨欣:“你忘了带东西吗?”
“不。”唐雨欣摇了摇头。没有思考,她转过身,盯着宿舍锁着的门。出于某种原因,她不喜欢这种令人不安的感觉。
“我们走吧。”她开始向前走。一阵冷风吹在她的脸上,使她颤抖,并在她的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
当他们到达校门口时,冷风吹在唐雨欣的脸上。一会儿,她认为他最好不要来或以另一种方式出现。
所有的女人都有虚荣心,她也不例外。就在她的虚荣心爆发时,它随着冷风消失了。
她能有什么虚荣心,如果不是命运给她第二次机会,她早就化为尘世的尘埃了。
这有什么好骄傲的?她只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即使她有机会在这一生中重新开始,她也无法改变她在过去的生活中失败的事实。
一辆车停在他们前面。这是最新的,最昂贵的,低调但精致的黑色汽车。光滑的钢琴黑色汽车揭示了它的高价值。
车门开了,先露出一双长腿,然后是一个微笑的男人。他身材高大,衣着考究,尽管他的头发都被寒风吹乱了。
不得不说,秦子业长得很好看。他的父母给了他一张英俊的脸和模特般的体格。
林怡乐突然捏了一下唐雨欣的腰。
“雨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男朋友了?”
“我有吗?”唐雨欣感到委屈,因为她从来没有答应过做任何人的女朋友。她应该向全世界宣布她有了男朋友,尤其是一个没有同意做她男朋友的人吗?
她是疯了,还是变得愚蠢了?谁能告诉她呢?
“别逗她了。”秦子业走过去,轻轻地把手放在唐雨欣的头发上。“她是一个羞涩的女孩,我们只是刚刚建立了我们的关系,今天就来见她的亲友团。”
第382章 愿你在下辈子被温柔对待
他的话改善了女孩们对他的印象。
他很帅,有一副悦耳的嗓音,举止也很令人印象深刻。他看起来不像一个普通人。无论你怎么看,他确实是一个非凡的人。从他的车来看,他显然来自一个富裕的家庭。这个时候买得起汽车的人都来自富裕家庭。
唐雨欣是怎么偶然发现了这样的运气,把所有好东西都吸引到自己身上的?
在姐妹们羡慕的目光中,唐雨欣丝毫没有一丝得意。相反,她一点也不喜欢。她不是某人的附属物,她是一个个体。她不需要成为别人的陪衬,也不需要别人为她陪衬。她不想被视为某人的附属品。
她可以自己体面地生活。
然而,现实中总是有一些事情发生得出乎意料。秦子业就是其中之一,根据她前世的经历,带来了她无法预测的变化。
秦子业把他们带到一家供应法国菜的餐厅。氛围、食物和服务都是一流的。但唐雨欣却全神贯注于自己的思绪,几乎没有品尝食物。
她该如何回报这个人情呢?她发现自己为自己的财务状况而烦恼。她要吃多少天粥和泡菜馒头才能吃得起这样的饭?
她痛苦的表情不禁逗得别人开心。是食物不合她的口味,还是难以消化?
当他们到达校门口时,林怡乐等人委婉地在校内等候,给唐雨欣和秦子业一些时间说话,她们总不能像大灯泡一样徘徊吧?
“你刚才的表情是怎么了?”秦子业的手搭在了唐雨欣的肩上。她不习惯别人的身体接触,所以她本能地后退了一步。然而,他的手仍然牢牢地放在她的肩膀上,阻止她逃跑。
“告诉我呗。”秦子业故意和她玩,像猫玩老鼠。
“什么都没有。”唐雨欣低下头,摆弄着背包的带子。“我只是在想,我得吃多久泡菜和馒头才能请你吃饭作为回报。”
秦子业吃了一惊,才笑着含泪揉了揉她的脸。
“请女朋友吃饭是正常的。如果你必须省吃俭用来回报,告诉我,这个人有多无能,或者你认为我无能?”
然而,唐雨欣似乎没有什么可说的。
她不太擅长甜言蜜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总是依靠自己。所以依赖一个男人的想法对她来说有点陌生。但当她开始学习如何依赖一个男人时,也许这个男人就是她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
她看着眼前的秦子业,一个特别的短语不断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谁在她耳边低声说的?
愿你在下辈子被温柔对待。
“怎么了?你在想什么?”秦子叶把头发从耳朵上拂开,露出了她那小巧可爱的耳朵。
女孩的皮肤是如此苍白,也许她甚至没有意识到。多年来服用冷香丸对她的身体产生了影响,她可能无法完全理解。
她就像一朵等待在他眼中绽放的花,一朵尚未完全形成的花。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秦子业的手指在她的头发上徘徊,他惊叹于那奇怪的熟悉。
“我在想。”唐雨欣低下了眼睛。“我希望下辈子能被温柔地对待。”
“你嗦甚么?”秦子业没听清她最后的话,因为她说得那么轻,甚至有点喃喃自语。
“没什么。”唐雨欣迅速镇定下来,给了他一个微笑。“今天谢谢你。”
秦子业捏了捏脸,“不用谢。对我的女朋友是很自然的。”然后他看了看手表,“很晚了,进去吧。”
他把唐雨欣推向门口,让她先进去,他站着不动。
当唐雨欣回头一看时,秦子业挥手让她走开。在寒冷的风中,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离开,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
当唐雨欣再回头看时,她已经远离了入口。寒风吹进她的衣领,她急忙系好。在入口处,同一个人仍然站着等待。
突然,她的眼中涌出了泪水,没有明显的原因。
她认为她可以接受他。这个人不是张永安。在她过去的生活中,她足够好,可以和一个出色的男人在一起,而不必依赖别人。
第383章 那是什么味道?
如果他是那个会温柔对待她一生的男人,如果他是他。
然后她转过身,开始向她们跑去。
“看,她回来了。”林怡乐对汀园低声说,两人暗自喋喋不休,看上去相当狡猾。
宋青桐打量了唐雨欣好一会儿。
“雨欣,我没想到你会走得这么快。告诉我们,你们认识多久了?”
唐雨欣在耳后塞了一缕头发。“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们之间似乎有某种缘分。”她能感觉到他对她的喜爱。
至于她,这似乎是相互的...
“我们快走吧。冻死了。”林依乐抱着她的胳膊,“当有些人坠入爱河,感到内心温暖时,我们却站在这寒风中。冻死了。”
“阿胡!”她说话的时候,突然因为鼻子痒打了个喷嚏。如果他们一直站在这里她要么变成冰柱要么感冒。
我们快点回去吧。天气越来越糟了。汀园也蜷缩着,无法忍受寒冷的天气。她们还没有经历过北京的冬天。幸运的是,她们的宿舍有供暖系统。因此,无论外面有多冷,她们都可以在室内保持温暖。
选择一所好学校确实有它的好处。
“为清大万岁!”
汀园是第一个冲回来的。尽管她身材丰满,但她实际上是最不耐寒的。她在包里翻找钥匙,林怡乐不停地催促她。看到汀园踢墙,林怡乐甚至因为受寒开始流泪。
咔嗒一声,门终于开了。宿舍里还很暖和,但外面的走廊已经结冰了。更不用说他们的宿舍正对着楼梯,所以每次门打开,冷空气就会吹进来。
“哦,我们终于活着回来了。”林怡乐在汀园赶紧捂住嘴前兴奋地叫道。
她指着他们面前的双层床,发出一声安静的声音,“小声点。你想让别人听到我们说话吗?她会骂你的。你还没被骂够吗?”
林怡乐连忙点头表示同意。她知道汀园的意思。她停止了喊叫,降低了声音。然后她指着她的嘴巴前的手,示意她松开她的嘴。她挣扎着呼吸,老实说,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啊,对不起。”汀园赶紧放开手,把它移开。
林怡乐喘着粗气,抓着胸口。
“我差点被掐死。”
汀园不禁在眼角抽搐了一下。林怡乐就不能从她身上学到好的东西而不是她的负面特质吗?
唐雨欣是最后一个进去的,但她一走进去就感觉不对劲。
她一直在嗅宿舍里的空气。
“你们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她问她的室友们。
其他人也开始狂嗅空气。
“烧电线的味道?”林怡乐皱起鼻子。
“不。”汀园摇了摇头,“会不会是其中一个宿舍在煮方便面,气味飘了过来?”
“一点也不。”宋青桐第一次进来时也注意到了气味,但没有多想,不假思索地把它打发走了。
“就像。它是什么?”她试图找到合适的词来描述气味。
“这里有人来月经吗?”
“不。”林依乐摇了摇头,“我的刚过。”
“我的还没有开始。”汀园数着手指,“还有,虽然我们都是女孩,但我们能不能不提‘月经’?这真的很尴尬。”
“也不是我。”宋青桐转向唐雨欣,“不是你吗?”
“不。”唐雨欣低头深思,如果没有一个是来月经的,那么气味就和...…
血的气味。
她突然抬起头来看着还在双层床上睡着的孙雨萌。
“有一个问题。”
她急忙跑到床上,吓了一跳。
“孙雨萌。”唐雨欣开始拍打孙雨萌躺着的毯子。
“孙雨萌,醒醒。”
然而,无论她打多少次电话,都没有回应。她越靠近,血的气味就越浓。
她迅速地拉开毯子。对她来说,因为上下铺很高,很难看到,但林怡乐和汀园能清楚地看到。
林怡乐惊恐地用手指指着双层床。
“血,有血!”
唐雨欣后退了一步,就在这时,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快,把她弄下来。”唐雨欣说,不知道她怎么能一个人处理这些。
“乐乐,去找人帮忙。汀园,你也去吧。”
第384章 血流成河
唐雨欣迅速下达了命令。林怡乐一听,就跑开了。她们都被吓得汗流浃背,雨欣认为她这辈子从未见过这么多血,它几乎把整个床单染成了红色。
宋青桐上前,设法把人,毯子和所有分开。
床确实被血染成了红色,这一点也不夸张。血已经渗过整个床单和毯子,他们能闻到的只是强烈的气味。
唐雨欣拉着孙雨萌的胳膊。
宋青桐蹲在一旁,一句话也没说。她们都知道唐雨欣从小就学中医。虽然他们不知道她学到什么程度,否则她不会申请医学院。与她们相比,她的基础要坚固得多。这不是一个学生能做到的,而是更多的是教师的水平能力。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本能地信任了唐雨欣。除了相信她她们还能做什么?
“她怎么了,为什么有这么多血?”宋青桐结结巴巴地,她的眼睛在渗出的血迹上。血液似乎不停地流动。“她会不会失血过多?”
唐雨欣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针包。这是宋青桐第一次看到了唐雨欣的长医针。
她不知道它们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但它们看起来略带半透明的金色。
唐雨欣一手拿着针,一只眼看,开始一针接一针地往肉里扎。
宋青桐摸着自己的胳膊,想象着针头的疼痛。
右手插针后,唐雨欣用左手反方向拉出,放回针包。插针后,孙雨萌的脸似乎恢复了一些颜色,但仍然苍白可怕。
“她到底怎么了?”宋青桐又问:“是不是月经量太大了?”到现在,宋青桐还以为孙雨萌月经量很大,血好像是从那个部位来的。
“不。”唐雨欣坐在地板上。此时她已经尽了一切努力,只是在等待医生过来,以及学校的后续行动。
“那是什么...?”
宋青桐也站起来,从床上拿了一条毯子,给孙雨萌盖上。她们可能不喜欢孙雨萌,但她们并没有憎恶她到希望她死的地步。
“还能是什么?”唐雨欣轻蔑地说。
“她流产了。她服用了自己买的堕胎药,随后流了很多血。她性命无忧,但是...…”
唐雨欣没有说完她的话。她在设法止血,这是她所能做的。死胎还在孙雨萌的子宫里。她可能需要进行子宫切除手术,她需要到医院治疗,因为损伤太严重。这不是唐雨欣在她们现在的情况下能够处理的。如果孙雨萌早点行动,或者如果她听了唐雨欣的劝告,不要买堕胎药,也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一个医学生怎么会缺乏这样的基础知识呢?
她已经怀孕三个月了。这被认为是晚期,这不是几片药就能解决的事情。
“你嗦甚么?”宋青桐的反应迟缓了。她指着她,似乎在震惊。“她怀孕了?”
“是的,三个月了。胎儿已经形成,仍在她的肚子里,需要手术切除胎儿。”
唐雨欣看着昏迷不醒的孙雨萌,她一点也不同情。如果有人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为什么还要别人的同情?
唐雨欣没有提到另一部分——切除子宫对一个女人来说是残酷的行为。这不仅剥夺了女性生育孩子的能力,也加速了衰老过程。
没有子宫,一个女人就不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这不是和古代的太监一样吗?
“现在怎么办?”宋青桐手脚都冻僵了。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她在寻找指示——他们现在应该做什么?
“她会死吗?”她瘫倒在地板上,害怕如果孙雨萌死了后果。
唐雨欣拽着自己的红唇,当然不会让孙雨萌死。她必须抓住生命的线,不让她死。否则,无论她们做什么,她们永远无法洗清自己的罪名。
她们什么也没做,所以她们不可能承担这个负担。
没过多久,宿舍的看门人连同医生和救护车赶到了。
她们的导师也来了,她一脸严肃地走了过去。她一到,就把毯子拉回来,目光停在了孙雨萌腿上的血。看了一眼现场,她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第385章 托吃饭的福
宋青桐正要说点什么,却看见唐雨欣朝她摇头。她们决定最好的行动方针是什么都不说或做。
导师把手放在孙雨萌的脖子上,大概是在检查孙雨萌的生命体征。
孙雨梦的身体还温热,脉搏还在跳动。好像出血已经停止了。
护士冲上前去,帮着把孙雨萌抬到担架上。
很快,一辆救护车把孙雨萌等人带出了校园。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离开。任何稍微了解一下医疗情况的人都会知道孙雨萌出了什么问题。
到达附近医院后,孙雨萌很快被转移到手术室。她们的导师要求大致说明一下情况。
女孩们告诉她们的导师,当她们离开宿舍时,孙雨萌还没睡。她甚至去了厕所,化了妆。
她们的导师似乎相信了这一点,因为孙雨萌的脸确实是化妆的。
“当我们回来时,她已经是这样了。”
林怡乐握着庭园的手,似乎很害怕。
“所以你是说,这件事发生时你不在场?”她们的导师要求澄清。
“是的。”唐雨欣点点头,她们不在场。如果她们在的话,这样的事件就不会发生。但是,如果他们在场,只会使事情复杂化。
谢天谢地,她们不在那里,因为她们什么也不知道。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不在那里吗?”导师又问了一遍。
“是的。”唐雨欣抬起脸,没有表现出任何内疚。
“我男朋友邀请我们的室友在城市东部的荔枝法国餐厅吃饭。我们在那里待了将近两个小时,那里的每个人都可以作证。”
唐雨欣有男朋友的事实,让导师并不意外。大学生一起出去吃饭是很常见的。
导师松了一口气,现在事实证明,这件事与唐雨欣等人无关。只要它与她的学生无关,那就足够了。在她所有的学生中,她最看重唐雨欣,不想让任何人毁了她的前途。
不久之后,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怎么样?”导师焦急地问。
“不太乐观。”外科医生摇了摇头,“真的很糟,胎儿卡在子宫里。她服用的堕胎药很有效。由于胎儿没有下降,她流了很多血。虽然我们现在已经止血了,但一旦我们取出胚胎,大出血就会立即复发。”
“那么,我们必须切除子宫吗?”导师问道,根据外科医生所说的理解其含义。
“很可能。”外科医生在这里告诉他们,“你最好现在就把她的家人带到这里来。如果涉及到这一点,我们将需要他们的签名才能进行操作。”
“我明白了。”导师点点头,然后让学生们坐下,她联系了孙雨萌的家人。
导师一走,林怡乐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们遇到了什么坏运气?这发生在我们身上。又不是我让她怀孕的。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害怕?我们得罪了谁?为什么我们有这样的室友?”
唐雨欣把胳膊搂在林怡乐的肩膀上。“这与我们无关,但我们需要坚持我们的说法。否则,孙雨梦的父母肯定会把这一切都转嫁给我们。”
“我们为什么要认?”汀园反驳道,无法接受这一点。“这与我们无关。”
“因为我们住在一起,他们会让我们对他们的女儿负责。”唐雨欣解释道。她比他们年长,在医院里待了将近十年,她也经历过类似的情况。例如,一名学生在宿舍死亡,室友被父母起诉。
她不知道案件是如何结束的,但无论父母是否赢了,那些学生的声誉都受到了损害,他们的家人也无法毫发无损地逃脱。
这种情况与她们无关。谢天谢地,宿舍里的其他人都知道他们和孙雨萌从来没有相处过。虽然她们住在同一个宿舍里,但她们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当事件发生时她们不在身边。
唐雨欣现在真的很感激秦子业邀请他们吃饭。否则,如果她们留在宿舍,可能会淹没在孙雨萌父母的指控中。
看到学生们挤在一起,导师感到一种沉重的恐惧感。她已经通知了孙雨萌的家人。孙雨萌原来是北京人,这让人感到欣慰。尽管如此,如果家人没有在场给予必要的手术同意,他们能怎么办?
第386章 为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唐雨欣坐在长凳上,林怡乐靠在她的肩膀上睡觉。汀园累了打瞌睡,宋青桐试图保持清醒,却一直打瞌睡。
只有唐雨欣还醒着,不能也不愿意睡觉。
里面的手术仍在进行中。从她自己的经验来看,她知道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他们大概应该感谢她事先为孙雨萌止血,减少了手术难度,因为没有这步,不仅要切除子宫,器官也可能失效,很难救活她。
医院并不冷,但她还是脱下了自己穿的外套,用它盖住了林怡乐,像个大姐姐一样保护着林怡乐。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紧随其后的是一对中年夫妇冲了进来。虽然以前只见过他们一次,但唐雨欣对他们浓烈的暴发户气场仍然很熟悉。她对独特的面孔记忆力很好,尤其是对他们大喊大叫的那对夫妇。
那是孙雨萌的父母。
“我女儿怎么样?”孙雨萌的妈妈连忙问导师。她说话的那一刻,她的语气非常咄咄逼人,“我把我的孩子送到你们学校,你最终把她送到了医院。如果她发生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母亲的唾液愤怒地飞溅,溅到了导师的脸上。但导师控制了她的脾气,因为他们的女儿确实处于危急状态。
“孙雨萌已经一个多月没上学了。你是说你不知道这件事吗?”导师冷冷地问孙雨萌的父母。
“学校也跟你联系过,你说孙雨萌不能来,因为她有事。你是这么说的吗?”
听到这话,孙雨葫妈妈的表情僵硬了。她不能否认,因为这是事实,“但这与任何事情有什么关系?即使她一个月没有上学,她到学校后不久就被送进了医院。她是来学习的,不是从你的学校送到医院的。”
导师感到非常沮丧和激动。她应该在这个时候睡觉,而不是在半夜处理这样的麻烦事。这种情况正在树立一个可怕的榜样,他们意识到了吗?
“你不知道孙雨萌为什么会进医院吗?”
导师问孙雨萌的父母。这是一件大事,她不相信父母不知道这件事。他们是父母。是他们说孙雨萌不能上学,因为她有事情要处理。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是否可以理解为知道他们的女儿可能怀孕了?
“这是怎么回事?”孙太太的声音提高了,他们已经叫了一辆出租车,听到事情后直接赶到医院,但没有人解释细节。他们只知道他们的女儿孙雨萌在医院里。她想要知道,她的女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导师刚开始讲话,手术室的门就开了。
“病人家属在这里吗?”外科医生急忙问道。
“是的,他们在这里。”导师指着孙雨萌的父亲说,“就在这里。”
“好的,那很好。”外科医生说,他显然很匆忙。“请让他们立即签署同意书。我们需要开始手术。”
“手术,什么手术?”
听到“手术”,孙太太的怒气暂时平息了。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的女儿,她的小雨蒙需要手术?学校里的这些人对她做了什么?
一位护士迅速拿出手术同意书,放在孙太太面前,“请快点签字。”
她将表格推到一边,宣布“我不会签字,我不会同意。”
“如果你不签字,我们能做什么手术?”
护士从桌子上拿起笔,“她的生命取决于你的签名。”
“我女儿需要做什么样的手术?”孙先生盯着同意书,挣扎显然让他感到痛苦。
“子宫切除术”
护士没有感情地说,也许看到这样的事情太频繁使她麻木。
“什么?!子宫切除术?”孙太太抓住她的胳膊,“为什么我的女儿需要子宫切除术?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完全健康的女儿怎么会需要把她的子宫切除?”
“如果她‘完全健康’,她就不需要切除子宫。但她怀孕很严重,服用了堕胎药,导致胎儿宫内死亡。延迟导致子宫感染,那就麻烦了,请快点签字。”
第387章 我们得罪了谁?
说完,护士把同意书递到孙雨萌的父母面前。看到他们的脸色变得苍白,她尖刻地说,“这么年轻的姑娘怎么会这么不负责任,她可是个医学生,难道她一点都不懂吗?”
“她就不能不做手术吗?”
孙先生的声音似乎老了几十岁。孙女士惊呆了,无法理解女儿因此住院,面临着子宫切除手术。“子宫切除后还能长回来吗?当然不能对吧?”
“如果她不需要手术,我们就不会让你来这里。”护士说,她的耐心显然正在消失。
“快签字,做出你的决定,保生命或选子宫。你怎么能让你的女儿卷入这件事?”
孙先生拿起笔,咬紧牙关,摇摇晃晃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不能签!你不能!”孙太太急忙抓住他的手,“如果你签了这个,我们的女儿就永远不能有孩子了。她的婚姻会发生什么变化?”
“她不可能再要孩子了。”
护士抓起签名的同意书,走进手术室。局势已经脱离了他们的控制。
孙太太无力地倒在椅子上,双手抱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们万万没想到,女儿孙雨萌竟然因此住院了。她怀孕了但他们甚至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孙太太的声音已经哭得嘶哑,因为她看到林怡乐和她的朋友坐在她对面。她立刻站起来,“你为什么不早点带我女儿去医院?你讨厌我女儿,你想看到她受苦,你想让她死吗?”
孙太太的手一冲出来,伸手去抓林怡乐,吓了她一跳。很明显,她是想抓林怡乐的眼睛。
唐雨欣条件反射地把林怡乐拉到一边,导致孙太太的指甲擦向了她脸。唐雨欣突然感到眼角剧痛,然后看到一片红色的掉了下来——那是她的血。
“雨欣,呜呜...”
看到唐雨欣受伤,林怡乐哭了起来。导师才反应过来,冲过去制服孙太太,引来了护士医生到场。
唐雨欣感到眼睛一阵剧痛,好像失明了一样。
一位医生过来检查唐雨欣受伤的眼睛,林怡乐哭得不可收拾。宋青桐一手抱住惊呆的汀园,一手抱住林怡乐。
看到红色,青桐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砰的一声,她倒在地上。
“别担心,她很好。”医生在检查唐雨欣后放心。“幸运的是,眼球没有受伤;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医生,她怎么样了。”唐宇欣设法问道,指着倒下的宋青桐。“她为什么突然倒下了?”
“她晕倒了,可能是由于压力过大。”
医生已经为唐雨欣的伤势治疗好了,表示了一丝遗憾。如此美丽的年轻女孩,现在脸上有一道伤疤,就因为一个无辜的误会?
林怡乐站在一旁,她的眼睛哭得通红。
唐雨欣安慰她说:“别担心,我没事。”
“但是。”林怡乐哭得更厉害了,她只觉得更糟,“为什么会发生在我们身上?我们又没做错什么。孙雨萌怀孕了,乱吃人流药,需要切除子宫。我们都不知道!她妈妈几乎把你弄瞎了,她的攻击把青桐吓得晕倒了。”
警方很快赶到,开始调查。唐雨欣知道他们到来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她轻轻地触摸了一下眼角的伤口。至少她的伤疤能赢得一些同情。
别无选择,她不得不牺牲自己来保护她的朋友。当然,宋青桐晕倒得到了额外的同情分。
没过多久,她们都被带到派出所,只剩下孙先生照顾孙雨萌。手术很成功,孙雨萌的生命得以挽救,但她失去了子宫,这意味着她将来永远无法生育孩子。未出生的婴儿变成了一块肉,永远地失去了。
在派出所内,孙的母亲独自一人,大吵大闹,指责学校伤害女儿。她还指责女儿的室友,认为她们本可以早点把女儿送进医院。据她说,每个人都是无情的。她的女儿对她们很好,但最终她们却这样对待她的女儿。
听到这里,唐雨欣轻蔑地翻了翻眼。对她们好?一个人孤立她们四个。
唐雨欣还没来得及说完这句话,她们的导师就已经说明了情况。据他说,孙雨萌是在她们离开宿舍后才服用药品的。当她们回来时,她已经处于危急状态。如果她们没有及时找到她,不仅她的子宫会失去,她的生命也会逝去。
第388章 男朋友的到来
听完解释,民警忍不住多看了孙的母亲一眼。有其母必有其女,他想,这件事显然与这四个女同学无关。这一切的起因是她女儿不负责任的行为。然而,孙的母亲却无耻地把这些无辜的女孩拖进了这件事,企图推卸责任。
孙的母亲冷冷地哼了一声,说服自己那些现在没有看到麻烦的人最终会受苦。现在她的女儿失去了子宫,将来不能生育孩子。她不会让任何人脱身,她决心尽可能多的拖人一起下水。
“你说你有一个朋友,是一个男性朋友吗?你在哪里认识他的?请注意,你们中谁也怀孕了?”她指责的目光扫过他们的肚子。
导师的脸改变了她的思路,希望她能打她的脸。
林怡乐和汀园都大发雷霆,唐雨欣却向她们摇了摇头。她们现在忍受的越多,她们一开始就不应该承受的麻烦就离她们越远。
“唐雨欣。”导师叫着雨欣的名字。
“老师,我在。”唐雨欣的眼睛疼得厉害,只能用一只眼睛看着他。她的视力有点模糊。她整晚都没睡,已经非常疲倦和疲惫了。
“叫你的朋友过来。”
唐雨欣答应了,把背包放下。然后她拿出一张纸,保持它整齐地折叠成完美的正方形。
拿起车站留的电话,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拨了号码。
她担心的是秦子业不接电话或者不在。
幸运的是,电话只响了几声就被接听了。
“你好...?”
是秦子业的声音。
“秦子业,是我。”
“宇欣?”秦子业还穿着睡衣,有点困了。他惊喜地发现,他的新女友居然给他打电话了。是她在想念他吗?
几秒钟前刚刚在他嘴唇上形成的微笑很快消失了。
“我明白,别担心,我马上就到。”说完,他挂断了电话。然后他匆忙穿上衣服,从桌子上抓起车钥匙,冲出了门。
当他沿着灯光昏暗的深夜街道开车时,他注意到飞蛾不断地扑向点燃的灯,一遍又一遍地无情地撞击它。
他踩下油门,向派出所飞驰而去。
进入所内,他迅速了解了事态,然后才进去。不久前,他还在晚餐时看到这些活泼可爱的年轻女孩们。现在,她们看起来都精疲力尽,眼睛低垂,保持沉默。还有唐雨欣,靠墙坐着,背包当枕头,有些孤独。
秦子业走过去,把一只手放在唐雨欣的肩膀上。
当唐雨欣抬起脸时,她试图揉揉眼睛,但因突然疼痛而停止。然后她的手又掉了下来。
“你的眼睛怎么了?”秦子业抬起唐雨欣的脸。看了一会儿,他震惊了,以为她的眼睛受伤了。仔细观察,他发现真正的问题在她的眼睛下面,虽然她的眼睛有点红,但似乎并不严重。
“没什么。”唐雨欣起身,把包放在一边。
秦子业眯起眼睛,转身面对仍在咆哮和怒吼的孙母亲。
“你伤的她吗?”
孙的母亲冷哼一声,“如果是我呢?那咋了?你就是她认识的那个男人,不是吗?你喜欢和这些年轻女孩玩,不是吗?你让她们怀孕了吗?”
这句话从她口中没有一丝思索地溢出来,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人就是那个让她女儿怀孕后抛弃她,导致她女儿失去子宫的男人。
如果她的女儿不能逃脱,她肯定不会让任何人摆脱困境。
就在秦子业正要出手的时候,唐雨欣抓住了他的袖子。他转过身,看到她微微摇了摇头。
“我明白了。”秦子业坐下来,把手放在桌子上说。
“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他问警察。
警察瞥了一眼孙的母亲,她还在抨击他们。
“那位女士的女儿在婚前怀孕了,自己服用了堕胎药。她在宿舍流产了。现在,她的子宫已在医院被摘除。”
“这四个。”他指着唐雨欣和其他人,“是她的室友。现在,那位女士指责这四个学生故意疏忽。”
“这一切是什么时候发生的?”秦子业开始用手指轻敲桌子。这是他经常做的事情,但现在它使他看起来更有控制力和沉着。
“晚上八点左右。”
警察继续说:“这些学生说他们当时和你一起在外面吃饭。”
第389章 故意伤害罪
“是的。”秦子业点点头。他掏出钱包,拿出一张收据,放在桌子上。
“这是餐厅的账单,我们大约七点十分离开。我在八点钟左右开车送他们回来,她们在八点十五分左右进入了学校。”
“你可以去查餐厅的记录,我是常客,消费记录都在。你也可以跟他们经理核实,也可以问问那天在场的老顾客,不用特意打听,餐厅会提供名单。”
“还有其他要问的吗?”
秦子业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该问的、不该问的都讲得条理清晰、逻辑分明。他不怕被调查,因为调查只会还原真相。
至于孙雨萌的事,就更简单了。她服用的药物肯定有记录,药效发作的时间也一定会有明确数据。
她趁没人的时候偷偷堕胎,本就与他人无关,更谈不上见死不救的指控。
孙夫人坐在地上,扭捏着身子,一时语塞。
她站起身:“我得去看看我女儿。不管怎样,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丢下一句威胁,她转身就想走。
“夫人。”秦子业坐在原地,声音冰冷淡漠,“你还不能走。”
“凭什么?”孙夫人转过身,双下巴微微颤抖。
“我要控告你故意伤害。”
秦子业的话语此刻冷得像冰。动手伤人后怎能说走就走?这世上没这么不公的事。谁欠了她,要平白受她的暴力而不反抗?
“你什么意思?”孙夫人提高了音量,却只暴露了内心的恐惧。
“字面意思。”秦子野转向在场的另一位警察,“同志,我说得对吗?”
“对。”警察点头,“这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了。”
听到这话,孙夫人心慌了。女儿的事还没解决,自己又要面临指控。她本想拼到底,此刻却乱了阵脚。
她咬牙瞪着唐雨欣,恨不得把她的眼睛挖出来。
她想都没想,猛地冲上前,伸手就朝目标抓去——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在场所有人,包括警察都惊呆了。
孙夫人的手还高高举着,众人都懵了。大家都以为她要对付唐雨欣,秦子业也已经起身准备护住唐雨欣,没想到她真正要攻击的人不是唐雨欣,而是秦子业。
都是这个该死的男人,竟敢顶撞她,她要把他的眼睛抓瞎。
她伸手就往秦子业的眼睛挠去,指尖刚要碰到他的皮肤——
没想到有人突然挡在了中间,是唐雨欣。
唐雨欣的脸上传来一阵刺痛。她像是受了重创,不仅眼睛险些受伤,脸颊也被划出了几道痕。
还好她皮肤底子好,没留下太深的印记。这些小伤不算严重,而且她有陈家的去疤药,见效虽慢但效果稳妥,最终会彻底愈合。
她抬起头,几道血丝顺着脸颊滑落,衬着她白皙的皮肤,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唐雨欣为什么要这么做?
或许是本能。
又或许是习惯。
秦子业连忙捧起唐雨欣的脸,看到她脸上几道深深的抓痕,尤其是在脸上,比在别处更显刺眼。
孙夫人却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仿佛伤人不算犯法,是天经地义的事。
“怎么样?”她扬起脸,瞥了唐雨欣一眼,“开个价吧,我们家有的是钱。”
孙夫人这态度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警察们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人,唐雨欣的脸都被抓花了,她竟然只想着用钱解决。唐雨欣的脸,是钱能买到的吗?
这小姑娘长得这么漂亮,将来若是进了演艺圈,赚的钱只会更多,哪里稀罕他们家的臭钱?
“我先带你去医院。”秦子业说着,急忙抓住唐雨欣的手,手背青筋暴起,掌心全是冷汗。
警察没有阻拦,反而将孙夫人扣了下来。这是当着他们的面故意伤害他人,就算受害人不追究,先把人控制起来也能少些麻烦。
“小姑娘真可怜。”医生小心翼翼地给唐雨欣消毒伤口。
“严重吗?会不会留疤?”秦子野问医生,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焦虑。
第390章 若你变丑,我便娶你
“会不会留疤要看恢复情况。小姑娘还年轻,体质好,伤口处理得当的话,应该不会留疤。不过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脸太重要了。”
“谢谢医生。”唐雨欣伸手想去摸自己的脸,却被秦子业拦住了。
“别碰。”秦子业俯下身子,凝视着她的脸,“要是真变丑了,恐怕就只有我愿意娶你了,你想重新再找个人都难。”
唐雨欣没有笑,也没有哭,只觉得脸上一阵阵抽痛,而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却格外温柔。
下辈子,你一定要被温柔以待。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傻瓜。”秦子业轻轻抚摸着唐雨欣及肩的乌黑长发。自然的黑色,自然的直发,还有她自然的性子。
“她本该打我才对,我是男人,就算脸受伤了也没什么要紧,可你要是毁了容怎么办?”
“那要是我真的毁容了,你就会娶我,对吗?”唐雨欣下意识地接了他之前的玩笑话,说完才愣住,随即趴在他怀里笑出了声。
“好,记住你说的话。”秦子业站起身,用温暖干燥的手轻轻抚平她的发丝,“别担心,别害怕,就算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记住,还有我。”
这世上最动人的情话,从来都不是“我爱你”,而是“还有我”。
唐雨欣以前听过无数次表白,上一世,张永安更是把“爱”挂在嘴边。可她总能把他的“我爱你”,翻译成“你真是个爱我的傻瓜”。
如今听到这句“还有我”,却比千言万语的表白更戳心。它搅动了她心底某处,哪怕是早已坚硬的外壳,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碎裂。
他真的是个好人。
如果可以,为什么不试试呢?这世上不只有好女人,也有好男人。
上一世,她只是运气不好,没能遇上。
但这一世,她相信自己的运气不会那么差。
思绪还停留在原地,不知是终于放松下来,还是真的累了,她枕着秦子业的腿沉沉睡去。秦子业保持着那个姿势一整夜,分毫未动。
他轻轻抚摸着唐雨欣的头发,眼底的光彩渐渐黯淡。没了往日的璀璨,多了几分沉静与晦涩,像是想穿透什么,却找不到时光的痕迹。
第二天一早,唐雨欣被一声巨响惊醒。
地震了?她猛地坐起身,记忆瞬间回笼——不管是前世还是后世,北京都从未发生过地震。
那是什么声音?
她环顾四周,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跳。
“爸,你放手……”
不知何时赶来的唐志年,正死死揪着秦子业的衣领,看样子像是要动手打人。唐雨欣又惊又急,连忙上前阻拦。或许是姿势变换太猛,又或许是没吃东西低血糖,她脚下一软,踉跄着扑了出去。
“雨欣!”唐志年连忙松手去扶女儿,秦子夜也反应过来,伸手去拉她的头发,却只扯下一缕便松了手。
“你没事吧?”秦子业迅速把那缕头发拢回她耳边。
唐志年抱起女儿,看向秦子业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只拐骗自家娇贵小公主的大灰狼。
养女儿有多不容易,只有他自己知道。如今女儿刚长大,就有人想把她拐走,这何止是气人,简直忍无可忍——尤其对他这样的父亲来说。
秦子业想起唐雨欣叫这中年男人“爸”,瞬间明白了。对方闯进来,看到自己和他女儿这般亲近,换做任何一个父亲都会动怒。哪怕他们什么都没做,只是他借了腿给唐雨欣当枕头,但父亲显然不会相信这种说辞。
此刻,唐志年看他的眼神,分明是在防小偷。
“叔叔。”他笑了笑,努力维持着得体的礼数。
“谁是你叔叔?”
第391章 想拐走女儿的人
唐志年没好气地回怼。他打心底里反感眼前这年轻人,长得太好看,总透着股轻佻劲儿。
“爸……”唐雨欣揉了揉发麻的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能不来吗?”
唐志年被她问得火气更盛,“我女儿本来在这儿好好读书,现在出了这么多事,你还问我来不来?”看到女儿眼底的擦伤,还有被自己扯得凌乱的头发,他心疼得不行。
他指着秦子业,咬牙问道:“你告诉我,这小子是谁?你们俩刚才在干什么?”
唐雨欣还是第一次见父亲发这么大脾气,看样子是想把秦子业生吞活剥了。
也难怪,自己辛辛苦苦种的萝卜,眼看就要被人拔走了,换谁都心疼。他们刚才在干什么?她皱了皱眉,回头看向秦子业确认——好像真的什么都没做,对吧?
“叔叔,您误会了。”
秦子业连忙解释,“我只是借了腿给雨欣当枕头。”
“雨欣?你什么时候有资格这么叫她了?”唐志年立刻把女儿拉到身后。任何一个父亲在这种情况下,都难免失去理智。
唐雨欣觉得父亲有些反应过度,直到多年后,看到别人家的儿子带女朋友回家,一向硬朗的父亲突然红了眼眶,她才懂那天父亲的愤怒背后,藏着怎样的不舍。
那一刻,她才明白,自己当时的举动,伤了唐志年多少心。
“雨欣,他到底是谁?”
唐志年再次追问女儿,目光紧紧锁在秦子夜身上。
“他是……”唐雨欣犹豫了。该怎么解释呢?
“我想……”她轻轻叹了口气,拉了拉唐志年的袖子,“是你女儿现在的男朋友吧……至于能不能成为未来女婿,还不一定。”
是啊,只说当下就好。未来太遥远,谁也无法保证此刻的心意能一成不变。唯有珍惜当下,才有可能兑现那些承诺。
但他们能不能走到那一步……
唐雨欣不确定,秦子业也一样。
唐志年对秦子业的反感毫不掩饰。
“我不喜欢他。”唐志年直言不讳。
“为什么呀?”唐雨欣不解,“就因为他想追你女儿?”
“不是。”唐志年自己也说不清楚,“就是直觉不喜欢。你该信爸,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我不是不让你谈恋爱,就是怕你被骗。”
“爸,我知道了。”唐雨欣抱住父亲的胳膊,心里想着,这大概就是真正的父爱吧。换做别人的爸爸,未必会这么上心。
唐志年想得更通透。人这一辈子,总会遇到些坎坷,认识些形形色色的人。有时候摔一跤,也是一种成长。
至于秦子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时间会给出答案。
他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头,“我不反对你交男朋友,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但你必须答应爸,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女孩子,要懂得自重。”
唐志年没再往下说。毕竟不管心里多反感,他也不能真的动手伤人。
他的女儿雨欣,又不是没爸爸护着。
“爸,你放心,我不会的。”
唐雨欣活了两辈子,自然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做人有自己的底线。底线之上,她毫不退缩;底线之下,绝不逾越。
“那就好。”唐志年还是放不下心,现在的年轻人,实在太让人操心。
好好的孩子,净干些不省心的事,不知道保护自己。女孩子最容易在这种事上吃亏——一旦出事,一辈子就毁了。
大学没法读,身体受了伤,嫁人生子都成了奢望。
想想都让人叹息。
但不管怎样,动手打他的孩子就是不对,绝对不能容忍,作为父亲,他绝不会坐视不管。
“我去跟你林叔谈谈,把这事处理好。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别的,是那个姓孙的敢对我女儿动手,必须付出代价。你们俩先回家,别再耽误学习了。”
“谢谢爸,我知道了。”唐雨欣淡淡一笑,笑容里却带着几分苦涩。她说不清刚才两人到底扯掉了自己多少头发——只知道怎么会这么疼?
第392章 松动
她用手指梳理着头发,房门轻轻被推开。进来的脚步声很熟悉,她怎么会认不出来?
一只手伸过来,抚上她的发丝。
“对不起。”
唐雨欣抬头,随即摇了摇头,“不关你的事。这事本来就和你没关系,是我把你牵扯进来的。”
秦子业用手指理顺她的头发,发丝间飘着一缕淡淡的清香,有些熟悉,却又说不出源头。
“我这关,暂时算是过了?”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果然,想把别人的女儿拐走,没那么容易。
“嗯,算你过关了。”唐雨欣再次低下头。她总觉得这段感情来得有些突然,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接受了。
她愿意敞开心扉,全凭一份心动。
可为什么,她总觉得看不清他眼底的东西?仿佛他心里藏着很多事,不愿对她言说。
但她没有去探究的欲望。毕竟,她自己也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他毫无保留?
他们相处得平静安稳,可外面,烈日之下,却已风起云涌。
孙家的事最后怎么解决的,唐雨欣没问。她只知道,孙母因故意伤害罪,被判了三个月有期徒刑。对此,唐雨欣没有丝毫同情。
有其母必有其女——女儿变成这样,多半是受了母亲的影响。至于孙雨萌,出了这种事,自然被学校开除了。她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学校的声誉,还伤害了其他同学,清大建校以来,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
孙雨萌的东西被扔了出去,宿舍里从此只剩下她们四个人。
“我爸说,孙家也算是有点名气的家族。”宋青桐咬了一口包子,“本来这事没这么容易解决,孙家完全可以压下去,就连孙雨萌她妈都差点被放出来了。”
“后来不知道是谁出面施压,孙家才服软的。不然,你受的这些伤,哪能这么容易讨回公道?”
唐雨欣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依旧光滑无痕。显然,她天生就是不易留疤的肤质。
这次受伤也算值了,至少学校没开除她们,还让她们成了受害者。校领导特意来慰问,给她们提供了最好的学习资源,还分配了优秀的导师,也算是因祸得福。
这事已经过去挺久了,具体多久,唐雨欣自己也记不清。她们早已习惯了没有孙雨萌的宿舍生活,就连班里的同学,也渐渐忘了曾经有个叫孙雨萌的同学。
是她太不起眼,还是孙雨萌本就无足轻重?
孙雨萌这个名字,几乎要从她们的生活中淡去。唯一留下的,或许就是“某未婚学生怀孕后销声匿迹”的流言,连当事人的名字都没人记得了。
“唐雨欣,电话!”宿管阿姨在外面喊她。
唐雨欣放下书,起身走出宿舍。
这个时候接到电话,她以为一定是秦子业。只有他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几句简短的问候,没有多余的话,却总能温暖她那颗渐渐麻木的心。
她的心,正在慢慢变软。
因为时间,因为陪伴,也因为当初那一眼心动。
她拿起电话,贴到耳边。
本以为会听到秦子业的声音,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声音。
“唐雨欣……”那声音阴森诡异,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复仇厉鬼。
“你想干什么?”唐雨欣忽然笑了笑,她知道对方是谁。别人或许忘了,但她从来没忘。
“呵呵……”一声冷笑,带着浓浓的阴狠。
“唐雨欣,好久不见,不来看看我吗?毕竟,我们曾经是同学。这样吧,我在天冠广场的奶茶店等你,已经点了你最喜欢的奶茶,我等你。”
唐雨欣轻轻咬了咬下唇。她根本不喜欢奶茶,只喜欢自己泡的花草茶。
“雨欣,你要出去啊?”刚回来的林怡乐看到唐雨欣背着背包,看样子是要出门。
“嗯,出去一趟。”
唐雨欣答应着,却没把这事告诉室友。
她赶到奶茶店时,已经看到里面坐着的人——孙雨萌。孙雨萌脸上化着浓重的妆容,可再厚的粉也遮不住她憔悴的气色,身上更是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沧桑。明明才二十岁,看起来却像个三十多岁的欧巴桑。
第393章 单刀赴会
此外,唐雨欣知道,子宫被切除的女人,不仅会失去生育能力,衰老速度也会加快。当然,除了身体上的摧残,精神上也会遭受折磨与痛苦。
她走过去坐下,不出所料,面前放着一杯奶茶,可她没有碰。
孙雨萌抬起脸,目光紧紧盯着唐雨欣脸上那几乎看不见的红痕。
“上天对你可真好啊。”
她拿起一个高脚杯,里面显然装着红酒。
唐雨欣本想提醒她别喝,可最后还是没说出口。那是她自己的身体,她们俩都学过医。如果连这点基本知识都不懂,那这医学院算是白考了。
就算她再愚蠢无知,也该知道流产后不能碰生冷、不能喝酒。
至于上天对她好不好,确实,她也觉得自己受上天眷顾。上天给了她重写人生的机会,让她能改变很多事,这其中也包括她自己的命运。
可如果有的选,她宁愿没有这个机会。她想拥有父母双亲的疼爱,过平静的生活,找一个爱自己的丈夫,生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
然而,别人一生中最容易得到的东西,对她来说却难如登天。
孙雨萌又往高脚杯里倒了些红酒,杯中晃动的酒液红得像新鲜的血液。她舔了舔涂得很红的嘴唇。
“告诉我,你当初为什么不救我?”孙雨萌假笑着问道,笑容里却藏着尖锐的刺。
“你觉得,要是当初你救了我,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吗?”
“我早警告过你。”唐雨欣回答,从未觉得自己有错。该说的话她都说了,是孙雨萌自己不听。
“那你可以强行把我拖去医院啊。”孙雨萌把手放在桌上,像猫一样在桌面划过,指甲用力地刮擦着桌面。
“你可以警告我、带我去医院、强制我去啊,可你什么都没做!你什么都没做!”
“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唐雨欣淡淡地抬了抬眼皮。
孙雨萌眼中所有的怨恨,此刻都指向了她。
是啊,唐雨欣凭什么要那么做?孙雨萌以为自己是谁?是唐雨欣亲近的人,还是合得来的人?她平白无故伤害别人,还指望别人对她施以援手?
她以为自己是林怡乐、汀园,还是宋青桐?
如果换成这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唐雨欣都会照她说的做——就算打晕她们,也会把人送进医院。
可惜,她不是那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未婚先孕的是孙雨萌,不听任何劝告的也是孙雨萌。现在她还好意思怪别人?她在指责别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到底是谁的错?
孙雨萌又大口灌了一口红酒,只觉得像是从天堂跌进了地狱。
“唐雨欣……”她终于开口,笑声里带着莫名的恨意。她不恨别人,不恨那个抛弃她的男人,偏偏恨曾经好心提醒她、说到底也算救过她一命的唐雨欣。
“我听说……”她突然凑近唐雨欣的脸,脸上带着笑,眼里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你有男朋友了,要是当初你没跟他去吃饭,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所以……”她张开那红得像是喝了人血的嘴唇。
一句诅咒般的话,一字一顿地从她嘴里吐了出来。
“你会变得跟我一样,被人抛弃,失去一切。你和他不会有好结果的,你们注定不会在一起,哈哈……”
说到这里,她站起身,踩着高跟鞋摇摇晃晃,像是疯了一样离开了这个地方。
一阵冷风朝唐雨欣吹过来,她忍不住抱紧了胳膊。明明知道不该当真,可不知为何,那股寒意似乎一直萦绕在她身边。
这寒意会停留多久?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因为那句“你们注定不会在一起”。
她不喜欢那样的话。
也不喜欢那样的结局。
她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奶茶喝了一口。奶茶已经凉了,这奇怪的味道,唐雨欣知道自己永远都不会习惯。
她站起身,拿起书包,离开了这里。
仿佛她从未去过那里。
又或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394章 找份兼职
她的生活依旧照常,没有太大变化。秦子业的存在已经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偶尔见面、一起吃饭,他常来她的小院,还说要给她买家具,不过她拒绝了,她想自己挑选。
而且,她也常去他的住处。
秦子业住在一个高档公寓小区里,那里绿树成荫,安静清幽。他从不提及自己的家庭,唐雨欣也从不打探。
她只知道,他的背景不简单。一个人的穿着、外表可以改变,性格也可以培养,但刻在骨子里的某些东西是无法改变的。秦子业身上,无疑就有着这样的特质。
除此之外,她也渐渐更了解他了。
他喜欢吃青椒肉丝,偏爱微酸微辣的口味,却不爱吃甜食。
他们的感情很稳定,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或许毕业后就能安定下来,组建一个属于他们的小家庭,或许还会有一个孩子。
这正是唐雨欣所渴望的。她想早点结婚,早点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一个会叫她妈妈、叫她父母爷爷奶奶的孩子。
她能感觉到秦子毅是喜欢她的,他对她也很好。她想要的不多,只是偶尔能被惦记着、被关心着。
这样就够了。
学期结束后,她回了家过暑假。正是这段分离的时光,让她意识到自己有多想念他——因为他住进了她的心里,因为他成了她的期许。
也因为这份想要和他组建家庭、相伴到老的心愿。
每天电话一响,唐志年看到是女儿打来的,脸就气得发青。养女儿一点都不省心,“女儿是贴心小棉袄”这话纯属胡说八道,倒不如说更像扎心的刺。
上了大学后,再也没有每天打电话说想爸爸的事了。如今有了男朋友,她满脑子都想着对方。
听着唐志年的抱怨,任丽哭笑不得。哪个孩子不是这样?父母含辛茹苦把他们养大,到头来却成了别人的人。
想到自己的成成,她心里也涌上和唐志年一样的酸楚。她辛辛苦苦生下来、一手带大的小成成,终究也会长大,属于别人。
那她这个做妈妈的呢?他会忘了自己吗?一想到这儿,她就忍不住想揍这个小捣蛋鬼。可每次看到儿子那张甜乎乎、肉嘟嘟的小脸,又觉得是被唐志年带偏了思路。
她觉得唐雨欣还是早点回学校好,这样唐志年或许能恢复正常。
唐雨欣也有同感,在家闲着无事,便提前返校,在一家小诊所找了份兼职。
她先给小院添置了些便宜的家具,不算多也不花哨,但足够用了。她每天去诊所上班,既能赚生活费,还能积累实习经验。
一进诊所,唐雨欣就听到了孩子的哭声。诊所里挺忙的,加上她这个护理助理,总共就四名工作人员。
孩子哭得没完没了,父母急得不行,一名护士正握着孩子的小手。
孩子的血管太细,打针很难找准位置。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孩子和父母都变得烦躁起来。打针的护士束手无策,其他同事也一样,这孩子的血管实在太不好找了。
想到自己的弟弟,唐雨欣不禁脑补出他被反复扎针的样子。“我来试试吧。”她洗干净手,主动上前。护士们纷纷让开,眼神里满是疑惑:“你能行吗?”
唐雨欣蹲下身子,握住小女孩的小手。她脸上总是带着笑意,不像其他护士那样一脸严肃。
“你今年几岁啦?”她一边轻声问,一边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小女孩的脸颊。
看到唐雨欣的笑容,小女孩忍不住也咧嘴笑了:“姐姐,我三岁啦。”
“我弟弟刚两岁多一点,比你小一点点呢。”唐雨欣答道。每次回家,那个小胖子弟弟似乎又长高了些。她知道,她的小胖子以后一定会长成高高帅帅的小伙子。
“你弟弟打针会哭吗?”小女孩好奇地问,暂时忘了自己的处境。
“不会哦,他可乖了。”唐雨欣笑着说,指尖已经摸到了孩子细小的血管。她在这方面一向很擅长,毕竟有十年的从医经验,还跟着陈忠学习过陈氏针法。有些穴位比血管难定位多了,她都能精准下针。
第395章 她是护理助理
小女孩感觉到手背传来一丝轻微的刺痛,很快就消失了,她继续和笑容满面的唐雨欣聊着天。
“你弟弟也要打很多针吗?”
“不用呀,他很少打针的。”唐雨欣一边说,一边用小药盒固定好小女孩的手,调整了输液速度。
她轻轻摸了摸小家伙的头,握住了她的另一只小手。孩子的病不算严重,其实不用输液也可以,只是父母因为孩子发烧太过紧张了。
就像她的小胖子弟弟一样,刚开始生病发烧时,任丽总是急着要送他去医院。但久而久之,任丽也学会了冷静,轻微发烧时还会给孩子喂点糖水。虽然还是会担心,但她知道,孩子普通的感冒发烧很正常,总输液并不是好事。
“好啦,搞定啦。”唐雨欣整理了一下小女孩的衣服,又轻轻摸了摸她的脸,“乖乖坐着别动,很快就会好啦。”
“谢谢姐姐。”小女孩礼貌地回应着,手背上挂着输液管,药液一滴一滴地输进体内。
小女孩的妈妈紧紧抱着孩子,心里有些不快。她跟医生抱怨,诊所里有唐雨欣这么能干的护士,她女儿却要遭其他工作人员的罪。
后来她们才知道,被夸赞的人并不是护士,而是在诊所兼职的护理助理唐雨欣。一个助理能有这么出色的技术,实在让人意外。
第二天小女孩来复诊时,她妈妈坚持要唐雨欣亲自给女儿治疗。其他护士和工作人员打针要试好几次,而唐雨欣一次就能顺利扎进去。
当时正在打扫卫生的唐雨欣被医生叫了过去,小女孩的妈妈对她格外客气。
“真是太谢谢你了。”这位妈妈不停地说着“谢谢”。做妈妈的都不容易,为了不让孩子受罪,她不介意放低姿态。妈妈们这样小心翼翼,再正常不过了。
“您太客气了。”唐雨欣一边洗手,一边握住小女孩那只因为打针已经有些红肿的小手。
随后她立刻开始检查血管。
她笑着转向小女孩:“现在要打针咯,我们一起勇敢一点好不好?”
“好!”小女孩认真地点了点头,用力说道,“弟弟打针都不哭,我比他大,我也不哭!”
唐雨欣知道,她口中的小弟弟是成成。他从没打过针、受过这么多苦,更别说胖乎乎的小手被扎十几个针眼了。
她下针几乎一气呵成。 小女孩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却没哭出来。或许是唐雨欣技术好,又或许是小女孩没觉得太疼。
“好了。”唐雨欣用手调好输液速度,接着去做消毒等后续工作。在场的医生们都不敢相信,这个大二学生的技术竟如此娴熟,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从那以后,大家经常让唐雨欣帮忙输液。她的手法轻柔,找血管又准,不管难度高低,总能一针见血。她的薪水自然也渐渐涨了起来。
下班后,秦子业来接她。 “今天怎么样?累不累?”
秦子业帮她系好安全带,“天天给我做饭挺好的,女孩子这么有上进心值得夸。”
“我就是想好好实习,赚点零花钱,还能干嘛?” 唐雨欣靠在车座上。她喜欢自己的专业,也喜欢这里的环境。或许这只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毕竟她本就是医生,不是吗?
“你也可以来我这儿实习。” 秦子业开着车,把她送到了小四合院门口。
“去你那儿实习什么?”唐雨欣眨了眨眼,“怎么,你开了家小诊所之类的?”
“傻丫头。”秦子业故意笑了笑,“你来实习当贤妻良母啊。”
唐雨欣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赶紧转头看向窗外,掩饰着微微泛红的耳根。 她其实很向往那样的生活——和一个人组建家庭,生个孩子。
秦子业在笑,但眼底的笑意却有些模糊。仿佛他的目光正透过她,落在另一个人身上,一个唐雨欣从未留意过的人。 她太容易相信别人,而他又太聪明。
第396章 渣男登场
“雨欣,你是不是快开学了?”医生挺舍不得唐雨欣走,“下学期还能来吗?”
“好啊。”唐雨欣答应着,心里却快哭了。医生,能不能别把我的手握这么紧?要是没别的意思,她都要觉得医生越界了。
唐雨欣只能先应下来。可开学后,她是不会再来的。等下次放假,她更难抽身——家里还有程程要照顾。她一年只能见到弟弟几次,生怕寒假不回家,他就把自己忘了。 毕竟,她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弟弟。
返校时,正好赶上新生报到。走进校门口,到处都是欢迎新生的横幅。 校门口摆着好几张桌子,学生志愿者们在那儿迎接新生。
唐雨欣正要回宿舍,忽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同学,等一下好吗?”她停下脚步转身,看见有人朝自己跑来。或许是阳光太刺眼,她一时有些看不清。 直到那片阳光被挡住,她才睁开眼。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同学,请问计算机系怎么走?”
“雨欣,谢谢你。这辈子我绝不会辜负你。”
“雨欣,对不起,又让你花钱了。我真没用。”
“雨欣,快了,我很快就回来了。你再忍忍,就一年。”
“雨欣,导师说我成绩不够,得再读一年。雨欣,你再忍一年好不好?等我回来,咱们的苦日子就到头了。”
“雨欣,我们结婚吧。放心,我这辈子都会对你好。”
“你连孩子都生不出来,对我还有什么用?你不就是供我读书吗?行,你算算养了我多少年、给了我多少钱,我都还你。”
“唐雨欣,我们离婚吧。我没法和你这样的女人过下去。你看看你自己,哪还有点女人样?三十多岁了连孩子都生不了,你是想让张家断后吗?”
“姐姐,我怀了姐夫的孩子。这房子当然该归姐夫,房产证上写的是他的名字。”
光线刺痛了她的眼睛。她抬起头,甩开那些翻涌的过往回忆,回到了现实。她还是那个大二学生,和那个男人毫无关系。
“同学,同学……” 见唐雨欣没回应,那人又焦急地问了一遍:“请问计算机系在哪里?”
“直走左转。” 唐雨欣转过身,将身后过于刺眼的阳光挡在身后。
“同学,我对这儿不太熟,你能带我过去吗?” 男生凑近了些。他个子不算高,长相普通,戴着眼镜,透着一股书生气。背上扛着一个大包,手里还拉着行李箱,费力地跟在唐雨欣身后。
就算他化成灰,唐雨欣也认得。他们大学相识,后来结婚,直到她死——在一起将近十年。从毕业那天起,她就像个保姆一样,为他和他的家人操劳,赚钱养家、照顾他父母、供他读书、还房贷。可她换来的是什么? 丈夫成了姐夫。她辛辛苦苦还了十几年贷款的房子,成了别人的财产。就连她死后留给父亲的抚恤金,他们都想夺走。
她真没想到,自己会嫁给这样一个男人,像保姆一样伺候了他全家十年。她甚至像母亲一样补贴他,供他读硕士、出国留学。她自己舍不得买一件新衣服,最后却被他和他的家人像狗一样赶出家门。 就因为她年纪大了,就因为她生不了孩子。
可他们该问问:当年是谁,在她怀孕五个月时,因为要出国留学,逼她打掉了孩子?因为他需要钱,需要生活费。有了孩子就多一张嘴吃饭,他还要照顾父亲和孩子,怎么可能有精力赚钱供自己出国留学?于是她只能含着泪,打掉了那个五个月大的胎儿。
但她自己也有严重的宫寒,能生孩子已经是奇迹了,却白白浪费了。
当她后来发现自己不育时,又是谁的错?
她为了他耗尽了她所有的青春,她最美丽的岁月,甚至不顾自己的父亲,强迫他为别人搬运水泥和砖头,他甚至在高中时从高处摔下来,最终跛了一条腿。他太节俭了,不愿意去看病,一分钱也不愿意花,但他仍然关心他没用的女儿。
在她的前世,她雀食该死,因为这样的人而放弃了那么多。
第397章 又新室友
现在,当她准备忘记她的过去时,她又见到了他。她不得不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以抵制掐死这个无耻生物的冲动。
张永安。
一个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名字,每当她想到这个名字就会让她恶心。
“同学?”张永安出人意料地又向前迈出了一步。他被这个女孩的美丽所震撼,她的皮肤似乎在阳光下发光。
他的心动了。那是一种美妙的感觉。人们总是说大学是浪漫关系的天堂。因此,他决定大胆一点。此外,这个女孩穿着得体,还能考上清大,穿成这样,一定是出身体面的。
所以,他不需要给她买任何礼物。
“你需要什么吗?”唐雨欣转过头来,她冰冷的眼睛是张永安熟悉却平凡的脸庞的映照。
“嗯,其实也没什么。”张永安尴尬地把眼睛微微低下到眼镜后面,我就是不认识路,你能带我过去吗?我是新生。”
“麻烦你了,同学。”他继续微笑。据说拍一张笑脸很难。他的要求并非不合理。除非是新生,任何人都应该愿意帮助他。从她在学校周围熟悉的方式他可以看出她绝对不是新生。
“跟我来。”唐雨欣转身,红唇翘起,露出了一个奇怪的微笑曲线,并没有达到眼睛。她的微笑,在这种天气下,有一种莫名的寒意。
“谢谢你,同学。”
张永安马上跟了过来,不忘自我介绍,“我叫张永安。我是西邮大学的,后来考上了清大。你也是清大的学生吗?”
“是的。”唐雨欣回答,从包里掏出什么东西。那是一个小瓷瓶。她打开瓶子,把它放在风中。
“阿胡...”
张永安意外地打了个喷嚏。
“对不起,风可能太大了。”
他迅速道歉,感到有点尴尬。
唐雨欣没有回答,也没有停下来。
他们到达了计算机系。她停了下来,看着张永安,他又打了个喷嚏,脸红了,不好意思。
“你还需要别的吗?”唐雨欣问他。
“阿胡...不,阿胡...”
张永安不停地打着喷嚏,流着眼泪,流着鼻涕。他甚至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唐雨欣转身离开了他。
“同学,阿胡。什么是...阿胡。你的名字叫…阿胡…阿胡。”
这时,唐雨欣已经把他抛在了身后。
于是张永安拎着大包,拉着行李箱,找到了去宿舍的路。他一走进去,一个早到的同学热情地拿着他的行李。“谢谢。”这句话刚离开张永安,他又打了个喷嚏。
喷嚏声如此之大,震天动地。
它喷在另一个同学的脸上,大量的唾液,还有一大块...黄色的,粘稠的...鼻涕。
他惊呆了,另一个学生也惊呆了。
当唐雨欣回到宿舍时,大学规定你必须提前一个学期申请外宿。她忘了这样做,所以她只能在宿舍再住一个学期。但那没关系。现在宿舍里只有他们四个人,没有其他同学和他们住在一起,这对他们来说很安静。
然而,就在她正要开门时,她后退了一步,因为里面有陌生人,还是俩。
她又看了一遍。确认这是她的宿舍。她在这里住了一年。如果她连这个地方都认不出来,那她真该戴眼镜了。
她推开了门,她的财物仍然在双层床下。
一个女孩还在把她的东西放在上铺。
女孩们一听到门开了,立刻转过身来。
她们都盯着对方。
“你好,你也是住在这个宿舍吗?”其中一个女孩问道。
“是的。”唐雨欣指着她的床,“我住在这里。”
“你好,”两个女孩停止打包,过来结识。
“我是马甜甜”
“我叫程雪,我们都是今年的大一新生,住在这个宿舍里。”
“嗨。”不苛刻、不排外的唐雨欣说,“我是唐雨欣,今年读临床医学大二。”
“学姐你好,我也是临床医学专业的。”马甜甜得知唐雨欣在同一专业,欣喜万分,立刻搭讪,问唐雨欣课程难不难,该不该害怕。
程雪是护理专业,就像林怡乐一样。
这两个女孩并不难相处。她们都是农村人,所以都是淳朴善良的人。唐雨欣相当喜欢她的两个学妹。
只要她们不像孙雨萌。
一想到孙雨萌,心里总是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这可能是因为她说的诅咒。
“你和他不会有好的结局。你最终会和我一样,被遗弃。你们两个都不会幸福地死去。”
“学姐,你还好吗?”马甜甜关切地问。这两个新来的人做错了什么吗?唐雨欣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
“我没事。”唐雨欣放下背包,开始整理床铺。
第398章 捡到十块钱
“你吃过了吗?我可以带你们去吃饭。”她问两个女孩。
“当然。”两个女孩此刻有点担心,她们刚到,连学校厕所在哪都不知道。
唐雨欣拿出饭卡,把她们带走了。
清大大约有五种不同大小的食堂。现在他们要去最大的一个,有最多的人和最多样化的饭菜。有来自各地的菜肴,你可以找到任何你想吃的东西。
唐雨欣点了几道菜,还叫了三碗米饭。
“快吃吧。”唐雨欣把筷子递给她们,“我请客。”
“我们这怎么好意思呀?”两个女生坐在那儿,显得有些局促。
“没事,吃吧。”唐雨欣已经拿起筷子开动了。见状,她们也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举止却十分得体。
其实唐雨欣觉得,她们俩性子大概是活泼的,绝不是那种文静内向的类型。
或许只是因为彼此不熟,所以表现得拘谨些,倒也能理解。
唐雨欣放下快空了的碗,转头就看见了那个在打菜窗口频频偷瞄的男人。他二十出头,已然是个成年男子模样。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张永安。他父母虽是上班族,但公司福利一般。张永安从小娇生惯养,甚至有些看不起农村人。可随着公司效益逐渐下滑,家里的生活水平也跟着降了下来。
即便如此,他的人生也有让人羡慕的地方。张永安相貌平平、身高也不起眼,可学习成绩优异,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成了父母的骄傲。
起初他在西邮大学就读,大二那年,张永安退学重考却考上了清华大学。这等顶尖学府,没人会轻易放弃。唐雨欣当年也希望能考上清华医学院,可分数不够,这件事一直是她毕生的遗憾。
所以在清华校园里见到张永安,她一点也不意外。此时的他,刚进入清华大学计算机工程与信息系统专业学习。后来他还在这儿读完了研究生,又出国深造,最终找到了一份年薪几十万的工作。
张永安家里一直经济拮据。父母拼尽全力供他上大学,可无论怎么努力,只能给足他关爱,却给不了优渥的物质生活。
上学期间,张永安的生活费少得可怜。他衣服省着穿,吃饭也精打细算,总挑最便宜的菜。但他绝不肯让别人知道自己吃的是最便宜的,所以要么去得特别早,要么特别晚,还总选最不拥挤的角落吃饭。
后来唐雨欣认识他的时候,两人吃饭的钱大多是她兼职挣来的。张永安心安理得地花女人的钱,这一花就是十多年。
唐雨欣现在回想起来,真不知道他哪来的底气,自己又哪来的勇气和他纠缠在一起。
此刻,张永安觉得清华食堂的菜实在太贵了,贵得有些让人承受不起。最后他咬咬牙,点了一素一荤。看着食堂里的人来人往,他又怕不点荤菜会被人笑话——面子可比肚子重要多了。
端着餐盘,张永安一眼就看见了唐雨欣。她正和两个女学生坐在一起,面前摆着好几道菜,看着有鱼,还有鸡肉。
真浪费!张永安皱起眉头。三个人吃两道菜就够了,点这么多干嘛?还点鱼和鸡肉这种“奢侈品”,这一顿得花多少钱?清炒土豆和白菜难道不够吃吗?
他走了过去,本想说点什么,最终却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开始美滋滋地吃起自己的饭,觉得这顿饭简直堪称美味。有肉有菜,还有食堂免费送的汤。荤菜是最小份的回锅肉,素菜则是清炒白菜。
这样一顿饭已经很满足了。肉吃多了不健康,所以他只点了一道荤菜,不多不少,刚刚好。
吃着白菜,他时不时瞟向唐雨欣桌上的鱼和鸡肉,嘴里不自觉地泛起酸水。他已经好久没吃鱼和鸡肉了,上一次吃是什么时候来着?
唐雨欣放下筷子,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张永安眼中的羡慕。他也只能看着,吃不到,真是可惜。
她把手伸进口袋,悄悄在桌子底下放了一张十元纸币。
张永安正细嚼慢咽地品尝着回锅肉,仿佛在享用什么山珍海味。要是可以,他真想把这一盘菜分成两顿吃,不知道能不能打包留到晚上当晚饭。
突然,他低头瞥见脚边不远处有一张十元纸币。左右看了看,他赶紧用脚把钱踩住。
“我的钱不见了。”唐雨欣随意拍了拍口袋,语气里没多少着急。
“姐姐,你丢了多少钱呀?”马甜甜立刻问道。
第399章 军训出糗
“没多少,就十块钱。我找找,找不到就算了。”唐雨欣站起身,准备去找钱。而此刻的张永安,心里正天人交战。他想说钱就在这儿,可最终还是没开口。他起身弯腰,假装系鞋带。
唐雨欣走了过来。张永安的小动作,她怎么可能没看见?
她淡淡一笑,眼里满是嘲讽。
他向来如此,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每次看到地上有钱,不管有没有人在找,他都会先踩住,之后再据为己有。
唐雨欣伸出手,放在张永安的餐盘上方。指尖微动,一点肉眼难辨的粉末落在了他的菜里。
“找到了吗?”唐雨欣回来时,马甜甜和程雪连忙问她。她们也在自己座位附近找了找,却没看到钱的影子。
“找不到就算了,我们走吧。”唐雨欣拿起包,似乎一点也不在意没吃完的菜。这辈子,她家的经济条件不错,至少不用为三天两头的吃饭问题发愁。她做兼职也只是为了打发时间,根本不缺钱。
看着她们离开后,张永安终于站起身,紧紧攥着手里汗湿的十元纸币。
他赶紧把十元钱揣进兜里,这可是他至少三天的饭钱。再看向那张桌子,上面还剩了不少菜,几乎没怎么动过,连鱼都没吃几口,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随后迅速拿起筷子,继续吃自己的清炒白菜。
吃完饭,他得去领军训服了。新生的军训即将开始,这是所有新生的必修课,而大二学生要等大约一周后才会返校。有些提前到校的学生没回家,要么在这儿兼职,要么做迎新工作,大部分人还没到。
到了晚上,新生们都换上了军训服。张永安穿上制服,尽管相貌普通、身材平平,却突然生出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当教官询问谁愿意主动表演节目时,张永安鼓起勇气站了出来。他别的本事没有,唱歌却还算好听,尤其是唱刘天王的歌,听过的人都说他唱出了精髓。当然,张永安自己也这么认为。
他走上舞台,正要开口演唱,突然“噗”的一声,一股臭味随之散开。
在场的人瞬间僵住了。
大家面面相觑,没人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屁是从哪儿来的,更不知道是谁放的。
紧接着,又是“噗”的一声,比上一次更响,臭味也更浓烈。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连串的屁声接踵而至,节奏分明,一声接着一声。
“噗——噗——噗……噗——噗……”
屁声回荡在空气中,臭味令人窒息,连教官都愣住了。
“这位同学,这就是你的表演?”教官好不容易开口,却被又一阵屁声打断。
张永安的脸涨得通红,可不停的屁声却停不下来。他捂住脸,朝着卫生间跑去,一路上屁股还在不停地“噗噗”作响。
即便到了卫生间里,外面依然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屁声。
那源源不断的屁声,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强烈的恶心气味。
第二天唐雨欣过来时,听到宿舍的学妹们正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军训时的那件事。
“雨欣姐,简直太好笑了……”马甜甜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笑得肚子疼,“我们方阵就挨着计算机系,教官让大家自愿表演节目。有个方脸的男生,不对,不能叫男生,他看着好老啊。”
“是啊,特别显老。”程雪连连点头,“看着根本不止二十岁,倒像是三十多岁的人。”
马甜甜揉着笑疼的肚子:“教官一问谁要表演,那男的立刻就站出来了。我们都以为他要唱歌呢,姿势摆得挺像那么回事儿。你猜后来怎么着?”
“怎么了?”唐雨欣心里早有答案,她清楚自己配的药会有什么效果。
“哈哈……”马甜甜笑倒在床上,“那男的刚准备开口,就听见‘噗’的一声!他在舞台上放屁了!而且还没完,他一直不停地放,最后跑到卫生间去了,隔着老远都能听到他放屁的声音。”
真难以想象她们当时笑成了什么样子。
各式各样的表演见过不少,但用屁股“表演”的,还是头一回见,实在是太滑稽了。
第400章 人体解剖学
唐雨欣微微勾起唇角,没有放声大笑,但看着大家笑得开心,她也觉得欣慰。
她就是想看看,张永安这个凤凰男,这辈子能无耻到什么地步,还会不会有像前世的自己那样的傻子,不顾一切地扶持他,最后却养出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唐雨欣有空的时候,就待在自己的四合院里,看看书,打理打理自己种的花草。她还囤积了不少消毒剂,因为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不到半年。她自然也走遍了北京的各大药材市场,搜罗自己需要的东西。虽然她没有能力阻止即将到来的疫情,但至少想保护好身边的每一个人。
她的四合院里有一间小屋,专门用来存放消毒剂和其他物资。正常情况下,这些东西足够她用好几年,但现在,因为使用频繁,可能连一个月都撑不住。宿舍每天都要消毒,每个人洗手也得用,没几天就能用完一瓶。而现在非典已经蔓延了将近一年,尤其是重灾区北京,物资的消耗量只会越来越大。
一周后,新生军训结束了。一切和往年大致相同,只是校园里多了个“放屁哥”的笑柄,连他的室友都跟着蒙羞。
“你们说他是不是有病啊?”张永安离开宿舍后,一个室友问道,“他总是神神秘秘的,吃饭要么太早要么太晚,到底在搞什么鬼?”
“谁知道他在折腾啥,”另一个室友抹了把脸,“别提他了,想想都恶心。”
“可他到底做了啥呀?”还有一个室友知道张永安平时就不受待见。“他小气又多疑,一块橡皮能用上大半年,要是丢了一支笔,能把整个宿舍翻个底朝天,还会要求每个人把东西都拿出来一一检查。这已经不是古怪了,简直是疯了。一支破笔而已,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
“还能有啥?”那个室友一想起那件事就觉得反胃,“他刚来的时候,我帮他提行李,他打喷嚏直接把鼻涕喷我脸上了。”
“哈哈……”
另一个室友笑得倒在床上,使劲捶着床垫。
“真是个怪人,十足的奇葩。”
唐雨欣换上白大褂——这学期,她们要开始学习人体解剖学了。
“雨欣,我好怕。”汀园紧紧攥着唐雨欣的胳膊,一想到马上要见到尸体,她就吓得浑身发抖,“怎么办啊?”
“没事,就当是塑料做的。”唐雨欣安慰她,“反正你平时也经常摸塑料,吃饭睡觉都离不开,没什么区别的,对吧?”
“怎么可能一样嘛?”汀园压低声音,差点叫出来,“那可是真人,是活生生的人啊!”
“本质上都是人而已。”唐雨欣或许是见多了,脸上没什么波澜。
“可他们已经死了啊。”汀园把她的胳膊抓得更紧了,随时都想转身逃跑。
“死人也是人。”唐雨欣的回答带着一丝冷淡。
是啊,男人是人,女人是人,活人是人……死人也一样。
她们走进实验室,一股怪异的气味瞬间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想呕吐。
汀园拽了拽唐雨欣的袖子:“雨欣,你身上不好闻了。”
“已经这样好久了,不是吗?”唐雨欣身上的香味消失一年多了。她早就习惯了服用那些除臭的药物,也习惯了自己身上不再有好闻的味道。
“那这是什么味儿啊?”汀园小声问她。
“福尔马林。”唐雨欣已经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大冰柜,她们要见的尸体就放在里面。
听到“福尔马林”四个字,汀园立刻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老师让大家往前走,有人犹豫不前,有人直接拒绝,还有人装死,眼神躲闪着不愿面对尸体。
盖在尸体上的白布被掀开,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浑身赤裸。因为长时间浸泡在福尔马林中,他的皮肤变得有些发白,看着让人恶心。
“呕……”有学生实在忍不住,转身就吐了起来。
“谁来把尸体的肝脏取出来?”
昏暗潮湿的实验室里,老师像个鬼一样,用诡异的语气说道,话语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第401章 别过来,你身上有味
老师的目光落在一个男生身上,示意他上前。
“老师,我不行。”男生吓得差点躲到女生身后。
“什么样的男人会躲在女人后面?你还算个男人吗?”
“老师,我不是,那我现在不是男人了!”男生是真的吓坏了,根本不敢朝尸体走去,“我是女人,我是女人……”可老师直接抓住他,把他的头往尸体上撞去。
“咚”的一声闷响,男生的脸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死人脸上,来了个最亲密的接触。
“啊——!”
男生发出一声尖叫,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没用的东西。”
老师随手把男生扔到一边不管,他的目光扫过谁,谁就吓得浑身发抖。
汀园一直躲在唐雨欣身后,抖得像抽风一样。
老师的目光在教室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唐雨欣身上。众多学生中,有人强装镇定,可脸上的慌乱和额头的汗水出卖了他们的恐惧;有人哭了,有人发抖,还有人不敢抬头。而唐雨欣,却异常平静,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你,过来。”老师指着唐雨欣。
唐雨欣走上前,而汀园早已不知躲到了哪里。
“你来取肝脏。”老师再次吩咐道。
“好。”唐雨欣拿起一副手套戴上,熟练地取出了尸体的肝脏,接着是肾脏、胆囊、胃、肺……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让其他学生脸色惨白。没多久,很多人就忍不住跑出去呕吐,还有人强撑着不让自己晕倒。学长学姐们之前的忠告果然没错——上这种课之前千万别吃东西。以前他们还不明白,现在彻底懂了,因为就算吃了,最后也得吐出来。
唐雨欣把所有器官一一取出,又逐一放回,动作又快又准。毕竟她当了那么多年医生,虽然十多年没拿过手术刀,但本能还在。她知道怎么解剖,怎么缝合,也知道缝合的顺序。
她的速度和专业性,连老师都感到惊讶,觉得这届学生的素质相当不错,专业度极高。
唐雨欣做完这一切时,实验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其他人都已经离开了。
“好了,你可以休息了。”老师对着唐雨欣露出和善的笑容,“做得很好,国家未来的医疗事业,就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谢谢老师,我不会让您失望的。”唐雨欣向老师鞠了一躬。走出实验室时,几乎所有人都在避开她——大家都记得,她刚刚碰过尸体,甚至还拿过尸体的肝脏、肾脏、心脏和肺。
一想到那个场景,所有人都觉得恶心,哪怕已经吐空了胃,还是忍不住想呕。
就连汀园,也想离她远远的。
唐雨欣在水池边洗了手,虽然戴了手套,可手上似乎还残留着福尔马林的气味,很不好闻。要是放在以前,她肯定会没胃口,甚至睡不着觉,就像其他同学一样。但现在,她已经习惯了。
她习惯了每天面对不同的病人,习惯了每天做手术,习惯了每天剖开人体,这些对她来说,早已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离我远点!”汀园激动地躲到别人身后,“你身上有死人的味道,别靠近我们!”
“你也会有的。”唐雨欣抓起衣服换上,出来时却穿着自己的衣物,拿着换下来的去室外水龙头清洗。即便换了衣服、洗了手,众人仍能闻到她身上一股怪异的气味,纷纷避之不及。
就连吃饭时,也再没人愿意和她同桌。
唐雨欣自己打了饭,独自坐在食堂角落,本想安安静静吃一顿,可事与愿违——一个并不嫌弃她的人,径直坐在了她对面。
她抬眼一看,竟是张永安,顿时觉得嘴里的饭菜都失了滋味。
“我是张永安,还记得我吗?开学第一天你给我指过路。”
“记得。”唐雨欣又扒了口米饭,“军训时大名鼎鼎的‘放屁达人’嘛,久仰不如亲见,幸会幸会。”
“放屁”二字一出,张永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他尴尬地辩解,“我那天是肠胃不舒服,根本不像传言里那么夸张。你也知道,人多口杂,事情很容易被放大的。”
第402章 别有用心
“哦……”唐雨欣没再跟他争辩。事实究竟比他说的严重多少,他自己心里清楚——毕竟,给他递“药”的人就是她。那是陈家的祖传秘方,名为“百屁大王”。
光听名字就知其功效:不把屁放够一百个绝不罢休,若是肠胃敏感之人,后果只会更严重。
“你就吃这些?”张永安指着她的餐盘,一碗米饭配三菜一汤:糖醋排骨、红烧带鱼、四喜丸子,还有一碗蛋花汤——全是学校食堂里最贵的菜,每样都要五六块钱。
一个人怎么能吃这么多?难怪上次她丢了十块钱都懒得找,原来根本不在乎这点钱。对她而言,丢十块钱就跟丢一两块似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的一顿饭才两块钱左右,而唐雨欣这一餐,足够两个人吃了。
“你吃得完吗?”张永安试探着问,“这么多菜,你一个女孩子,恐怕吃不完吧?”
“没事。”唐雨欣夹起一个丸子,她对吃的本不算挑剔,但也绝不会像上一世那样,过得捉襟见肘,什么都舍不得买。前世的她,为了别人牺牲了自己的一切。
你看,她向来心胸宽广。
她曾是“为人民服务”的典范,
她的口号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可到头来,她没有“尽瘁”,只剩满心的恨意。
“这鱼要五块钱吧?”张永安看着那盘带鱼,心疼得像是在割自己的肉。
“嗯。”唐雨欣像是故意气他似的,夹起一块排骨,细嚼慢咽起来。
张永安本指望她会说“吃不完”,这样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开口:“既然吃不完,浪费了多可惜,不如让我帮你分担点,别浪费粮食啊?”
到时候他再“勉为其难”地答应——毕竟,勤俭节约是美德嘛。可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唐雨欣根本不按他的剧本走,全程不配合。
“你真的吃得完?”他不死心,又追问了一遍,“别硬撑,小心吃撑了不舒服。”
“没事。”唐雨欣的声音冷得像冰,明摆着不想再跟他多言。
“真的,别勉强自己,我不会笑话你的。”张永安赔着笑,眼看着盘子里的排骨快被吃完,丸子也只剩寥寥几个。
那排骨闻着就香,丸子看着也诱人,带鱼的味道想必更绝。
一盘菜就要五块钱,够他吃一整天的饭了。
“我没勉强自己。”唐雨欣夹起最后一块排骨。那种“看得见吃不着”的煎熬,张永安这一次算是体会得淋漓尽致。
“你爸妈每个月给你很多零花钱吧?”张永安看着那块排骨,差点忍不住伸手抢进自己碗里。
唐雨欣懒得回答。上一世,她每个月只有一百块零花钱,还得分给他一半。即便自己都不够用,她还是倾其所有对他好,处处为他着想。可到头来,她养出的却是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榨干了她的青春和感情,最后一脚把她踹开。
而这一世,她每个月的零花钱固定有一千块。家里的经济条件好了,这次回家,爸爸给了她一万块,任丽给了五千,二舅又额外塞了五千,再加上每个月一千块的生活费。在这个年代,只要她愿意,完全可以过得十分阔绰。
她夹起一块带鱼,咬了两口,便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你怎么扔了?”张永安急得噘起嘴,看着被浪费的鱼肉,心疼不已。说完,他扒了一口自己碗里的白米饭,筷子都在微微发抖。
“不好吃。”唐雨欣又夹起一块带鱼,连尝都没尝就扔了。
“你……”张永安有些生气。这么好的鱼,就算不好吃也不能随便扔啊?还有他呢!他可以吃啊!就算味道再差,他也愿意吃!
“我爸说,”唐雨欣又扔了一块鱼肉,“东西再不好吃,扔了也比给心怀不轨的人强。”
说“心怀不轨”四个字时,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张永安,看得他脸上一阵发烫,仿佛这话就是在说他。
唐雨欣低下头,夹起最后一个丸子,一口吞进嘴里。
她冷漠地看着对面的男人——如此平庸无奇,可上一世的她,却把他当成了全世界,当成了自己生命里的白月光。现在回想起来,她只觉得自己蠢得可笑,甚至连想起都觉得恶心。
第403章 下饭小事
“还有事?”张永安嚼着碗里清淡的清炒白菜,几乎没什么油星,吃起来跟水煮的似的。
唐雨欣用筷子指了指四周:“你不好奇,为什么大家都离我这么远吗?”
张永安愣了一下。他刚才见唐雨欣独自一人,才凑过来搭话,却也觉得今天有些反常——往常这一片总是人满为患,就算唐雨欣身边人少,也总有她那几个室友陪着,他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地坐下来聊这么久?
他又抬头环顾四周,发现有人正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同情他?简直可笑。他才不需要别人可怜,他可是清华的学生,顶尖学霸。等毕业了,他就是社会栋梁。同情他?他们还是先看看自己的样子吧,还想攀附他这个学霸。
唐雨欣站起身,双臂撑在餐桌上。
“因为啊……”她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对张永安无知愚蠢的嘲讽,
“昨晚我刚好解剖了一具尸体,把心脏、肺、肝、胆、肾全都掏出来,在手里翻来覆去研究了半天,再一一塞回去。那尸体泡福尔马林泡了好久了,你知道那种触感吗?冰凉凉、滑腻腻的……”
“呕——”
张永安猛地捂住嘴,仓促间差点摔个趔趄,跌跌撞撞地冲向洗手间。刚吃下去的饭菜,全被他吐了个精光。
一肚子的饭全没了。他不甘心,刚才才吃了一半,剩下的不能就这么浪费了。不然今天就没下一顿了,下午怎么熬过去?难道要饿肚子?
等他回到食堂想拿回剩下的饭菜时,却发现餐盘早已空空如也,连一粒米饭都没剩下。
他气得五脏六腑都在烧。
两块多钱就这么没了,他一天的伙食费才四块钱,现在一下少了一半。晚上只剩一块钱,怎么过?
虽说张永安品行卑劣,但有一点倒是值得“称道”:他不想给父母增添负担。可他偏要招惹唐雨欣这个蠢女人,害了她自己不算,还连累了她那可怜的父亲——当年为了让女儿在学校能吃饱穿暖,她父亲甚至不惜去卖血。
这是唐雨欣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的事。
直到三十岁,她才看清自己过去犯下的错有多严重。可再多的忏悔,也弥补不了父亲那些年受的苦。他再也回不到年轻的时候,就像她死后再也无法复生一样。
唐雨欣背上书包,打算去找秦子业——他们已经好些天没见面了。他总是很忙,但每次忙完,总会第一时间来找她。
很多事情,都在潜移默化中悄然成型。
很多感情,都是从习惯开始的。
“唐雨欣,你要去哪儿?”突然,那个如同阴魂不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唐雨欣停下脚步,转过身,冷漠地看着朝自己跑来的张永安。看样子,他是特意留下来等她的,故意制造这场“偶遇”,假装惊讶于这般巧合。
他真当她是傻子吗?
这种把戏,上一世她早就看腻了,别再用了。她觉得恶心。
“唐雨欣,你要去哪儿?我陪你一起吧?”
唐雨欣懒得搭理他,径直往前走去。
遭到冷遇,张永安却还是傻乎乎地跟了上来。
“对了,你要去哪儿啊?我送你吧。天色不早了,一个女孩子单独出门不安全,有我在就没事了。”
“你?确定?”唐雨欣都懒得笑了。她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瘦得跟拔了毛的鸡似的。要不是上一世有个女人心甘情愿省下饭给他吃,他恐怕早就瘦成非洲难民了。舍不得花自己父母的钱,花别人父母的钱倒是心安理得。
自私到这种地步,也真是少见。
张永安以为唐雨欣同意了,得意地挺起并不宽厚的胸膛:“放心,我肯定能保护好你。”
“哦……”唐雨欣只是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浅笑。可惜沉浸在喜悦中的张永安,完全没察觉到她眼神里的讥讽与嘲弄。
“你连猫都打不过,还是狗?”
张永安的脸瞬间变了好几种颜色——先是煞白,再是蜡黄,最后变成了难看的青黄色。
他正要开口反驳,一辆轿车突然停在了两人面前。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英俊的男人走了下来,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领带,皮鞋一尘不染。
第404章 渣男吃瘪
这完全是成功人士的模样。张永安开始做白日梦,幻想自己穿着这样的衣服,开着这样的车,意气风发的样子。可一阵冷风突然吹过,将他拉回现实,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唯一拿得出手的衣服,摸了摸脚上的运动鞋——他没有西装,没有领带,更没有车。
他现在只是个穷学生,连三餐都勉强维持。就算卖血、卖器官,也买不起这样的车,就算买得起,也养不起。
此刻,他恶狠狠地瞪着唐雨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个男人是谁?是做什么的?跟她是什么关系?
“他是谁?”秦子业走过来,站在唐雨欣面前。他是来接女朋友的,难道她背着自己有了别人?
“就是个挺有意思的人。”唐雨欣一边把玩着手指,一边说道。两个男人面面相对,难道是情敌?张永安这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倒像是抓奸在床的丈夫。
可她跟他,有半毛钱关系吗?
“有意思?”秦子业挑了挑眉,“说说看,哪里有意思?”说话间,他伸手揽住了唐雨欣的肩膀。显然,他是故意这么做的,就是为了激怒某个蠢货。
他以前在公共场合从未与唐雨欣有过太过亲密的举动,此刻却突然这般——是两人关系升温了?还是他感受到了威胁?
“军训时整了个大活呢。”
这话一出,张永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甜菜。
“唐雨欣,你什么意思?”
他难堪得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堵住唐雨欣的嘴。那是他最羞耻的过往,既恶心又丢人。他最恨别人提起军训,提起“放屁”这两个字。
“唐雨欣,他是谁?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他伸手指着秦子业,两人之间的差距何止身高、经济条件,简直堪比太平洋与大西洋的距离。
“同学,问这种问题,不觉得可笑吗?”
秦子业收紧揽在唐雨欣肩上的手臂:“我们是男女朋友。你从哪儿冒出来的,揪着我女朋友不放,到底想干什么?”
张永安只觉得像吞了什么脏东西,胃里一阵翻涌。
“唐雨欣,你怎么能有男朋友?你怎么可以有男朋友?那我算什么?我哪里亏待你了?”
唐雨欣轻轻按了按太阳穴,转过身来。
她真的懒得陪他演戏了。
“走吧。”秦子业牵起唐雨欣的手,两人一同上了车。他自然看得出这个男学生没把他放在眼里,更低估了唐雨欣的眼光。
“你不问吗?”唐雨欣把头靠在车窗上,有时候,她真想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问什么?”秦子业反问,“问你跟那个人的关系?”
“嗯。”唐雨欣用额头轻轻磕了磕车窗,“你不该问问吗?”
“你的眼光不至于那么差。”秦子业自信地笑了。
“有我这么优秀的男人在你面前,要是还能看上他,你说,得瞎成什么样?”
听到“瞎”这个字,唐雨欣的视线忽然有些模糊,心里泛起一丝刺痛。
是啊,当初她得瞎成什么样,才会看上张永安那样的人。
车窗外天色阴沉,不知道黄昏过后,是否能迎来光亮。
她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心里仿佛也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她突然想拉住身边这个男人的手,对他说:
“我想你了。”
可最终,她还是忍住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上。
她转过头,对他露出一抹浅笑。
男人伸出长臂,将她揽进怀里。
“我想你了。”
唐雨欣的心猛地一紧。
她攥了攥手心,然后缓缓伸出手臂,搂住男人的腰,把脸埋进了他的胸膛。
“我……也想你。”
她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她想,她愿意嫁给她。
她相信,哪怕承受分娩的痛苦,她也愿意为他生儿育女。
她想了很多很多,最后却只觉得满心安稳。
她不知道的是,男人望向远方的眼眸里,藏着一丝她读不懂的深沉。
唐雨欣回到学校后,张永安没再纠缠她。但每次见面,他都会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瞪着她,仿佛她背叛了他一般。
仿佛她亏欠了他天大的情分。
不纠缠也好。她吃她的鱼肉排骨,他吃他的清炒白菜,互不相干。
第405章 小女子不才,竟得专家青睐
没错,她如今顿顿有鱼有肉。张永安再也找不到像前世的唐雨欣那样,对他死心塌地、一门心思付出的傻女人了。
于是,他继续在清华过着清贫的日子,每天靠着四块钱的伙食费勉强度日。
那天,她们参加一场急救培训,周围坐着几位老师。
培训内容从心肺复苏开始,接着是各类急症处理。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个仿真度极高的人体模型。
有些人虽然做得不算完美,但也基本掌握了所学知识——这是医学之路的入门第一步,未来能走多远,多半要看个人的努力与机遇。
轮到唐雨欣时,她动作麻利、干脆利落,戴手套、消毒一气呵成。她的表现堪称完美,连正在和副校长交谈的校长都频频点头示意。
可唐雨欣只是按部就班地完成了急救流程。和其他人一样,她不过是多了些经验罢了。
她曾做过十年医生,急救本就是医生的基本功。
所以她做得极好,甚至拿到了满分。
她向面前的老师们鞠躬致谢时,所有人都鼓起了掌,这是对她实力的认可。
“是她吗?”
副校长指着唐雨欣,问身旁的指导老师。
“对,就是她,叫唐雨欣。”指导老师点点头,之前崔教授曾亲自带过她,“她是我们这儿最优秀的学生,基础非常扎实。早年跟着乡村医生学习,对医学原理有着全面的理解。最重要的是,她遇事沉着冷静,心理素质极佳。”
“嗯,我也觉得这孩子不错。”副校长翻看着唐雨欣的档案,“就选她了。”
“陶主任,您这是要抢崔教授的学生啊?她可是崔教授最看重的弟子,他说以后要亲自带她的。”
指导老师半开玩笑地插话。
“老崔那儿可不行,他是外科专家。但这孩子,是内科的好苗子。”
陶主任早就看中了唐雨欣。她在内科领域极具潜力,未来必定能在医学界有所建树。只要悉心培养,她能救很多人。
“这事你们不用管,我会跟老崔说。”
陶主任一锤定音。
就这样,唐雨欣成了陶主任的亲传弟子。陶主任是国内知名的内外科权威,他的学生在医学界向来颇有名气。
唐雨欣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陶主任看中。上一世,她也曾选修过陶主任的几门课,可惜没能亲临课堂,只看了录播视频。那时候她总觉得,能听陶主任讲一节课,都足以受益终身——这也是她当初执意报考清华医学院的主要原因。除了它是国内顶尖的医科院校,更重要的是这里有陶主任这样的业界泰斗。虽然陶主任平时不怎么给本科生授课,但她总能听到他的讲座。
仅凭这一点,就让她接触到了无数宝贵的知识。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一世,自己竟成了陶主任的亲传弟子。
陶主任招收的学生大多是本科生和研究生,高中生寥寥无几,她无疑是个例外。于是,在一群研究生当中,她成了陶主任门下学历最低、经验最浅的弟子。
她开始变得忙碌起来。除了日常学习,她还要担任陶主任的助手,参与多台大型手术。这样的手术对她来说并不陌生——上一世十年的从医经历,让她在当年的医院里算得上是佼佼者。她主刀的手术向来干净利落、精准无误,十年间从未出过一次医疗事故。
所以,她对自己的医术极具信心,从不认为自己比任何人差。即便到了现在,抛开其他一切不谈,她依然坚信,自己在医学上的造诣足以让她脱颖而出、高人一等。
可直到跟着陶主任参与了几场手术,她才意识到,医学领域还有太多需要学习的地方,自己还差得很远。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优秀,可在陶主任面前,却只觉得相形见绌。
她一边跟着陶主任学习,一边见缝插针地囤积消毒液。如今已经存了不少,想来暂时应该够用了。
第406章 吃嗟来之食
一天,她在学校大食堂打饭,点了糖醋排骨和红烧鱼——这两样肉是她平时最常吃的。日子过得忙碌又疲惫,她的胃口也比以往好了许多。
刚咬了一口排骨,一声清脆的耳光声突然响起,吓得她手一抖,排骨掉回了饭盒里。还好没掉在地上,不然就太可惜了。
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不远处的一张餐桌。
一个女生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坐在她对面的男生则一脸错愕,脸上赫然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高高肿起。
唐雨欣捡起排骨,又咬了一口。
女生抓起桌上的饭盒,直接朝男生脸上扣去,饭菜洒了他一身。食堂里立刻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呵,张永安,你没钱还想交女朋友?我本来就没指望你花钱。你说不知道我生日,说圣诞节是洋节不过,中秋节就给我买了一块月饼,还得咱俩分着吃。我带了水果,你说太凉对身体不好,转头全自己吃了。每次吃饭,你都把我碗里的肉夹走,说女生吃多了肉会胖。我还在长身体呢,又不是兔子!你不就是想白吃白喝吗?”
“谁要是答应做你女朋友,那真是瞎了眼;谁要是嫁给你,那就是心瞎了!”
“行,你想吃肉是吧?”她语气讥讽,“我这就给你找肉吃,你好好享用。不过我倒要看看,经这一遭,你还怎么骗别的女生给你蹭饭吃、蹭肉吃!”她说完转过身,瞥见不远处的唐雨欣,径直走了过去,站在她面前。
“能不能借我你的饭用一下?我之后再赔给你。”
“不用了,我也没胃口了,都给你吧。”唐雨欣站起身,是真的没了继续吃的兴致。
“谢谢。”女生礼貌地道了声谢——刚才对付那个小气男生时的怒火,让她从温婉的姑娘瞬间变成了泼辣的悍妇。
女生端起唐雨欣的饭盒,毫不犹豫地朝张永安脸上扣去。张永安僵在原地,一块肉从他脸上滑落,刚好挂在下巴上,迟迟没有掉下来。
“你看,肉来了,全是肉,你慢慢吃。”女生冷笑一声。
她理了理衣服,昂首挺胸地走出了食堂。直到她走远,食堂里的人才反应过来,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张永安彻底成了清华的“名人”。
抢女朋友的水果吃,找借口不送礼物,甚至把女朋友碗里的肉都夹走——只有抠门到极致,才能做出这种事。
就像那个女生说的,谁要是做他女朋友,真是心瞎了。想想他现在这么抠门,将来还得了?
现在吃女朋友的饭,以后是不是还要让女朋友替他交学费?
不是所有女人都那么傻,也不是所有女生都那么好骗,
更何况,张永安长得也不帅,顶多算是大学里一个不起眼的路人甲,看一眼就忘了。
唐雨欣又买了几瓶消毒液,存进了自己的四合院里。她关上门,看了眼日历——快过年了,而非典,也即将接踵而至。
她不知道自己的准备是否足够。
但无论准备得多么充分,该来的总会来,她只能坦然面对。
“来,张嘴。”秦子业把包子递到唐雨欣嘴边。他们的感情很稳定——或许没有太多轰轰烈烈的桥段,也没有什么阻碍波折,却像一条潺潺溪流,平静而绵长。
唐雨欣其实很喜欢这样的生活。
她接过包子咬了一口,是那家很有名的包子铺的味道,原来他也喜欢吃。
“子业……”唐雨欣放下包子,有件事,她想问他。
“嗯?怎么了?”秦子业立刻将手臂更紧地揽住唐雨欣的肩膀。他愈发贪恋她身上的气息,平静而安心,宛如一汪潺潺流过的清泉,留下满是自然慰藉的氛围。
“孙家的事,和你有关吗?”唐雨欣又咬了一口包子,带着几分冒险的试探问道。
“你怎么会这么问?”秦子业笑了笑,但唐雨欣注意到,他的眼底似乎总藏着许多她读不懂的东西。
或许她从未真正试图去读懂。就好像她在给他留有余地,留着一份信任。但她也告诫过他,不要辜负这份信任。相爱往往需要长久的时间与诸多付出,可不爱,或许只在转瞬之间,甚至可能只是一分一秒的事。
第407章 这算是确认吗?
话说回来,她怎么会觉得是他做的?其实道理很简单。
她在北京认识的人不多,毕竟她只是个学生,一个普通的学生。宋青桐提过,孙家并非等闲之辈,即便算不上腰缠万贯,也颇具势力。像她们这种外来者,在这片土地上毫无根基可言。常言道,强龙难压地头蛇。
或许她们的父母能够出面撑腰,但最终该被开除的人还是会被开除。而唐雨欣能想到的、唯一会出手帮忙的人,只有秦子业。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眼神里或许藏着几分想要探寻答案的意味,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也没有过多纠结。
秦子业最欣赏唐雨欣的,是她的情商,不过她的智商也同样出众。
这样的伴侣,只要你真心爱她,便会觉得无比契合。
唐雨欣还在等他的答案。是,还是不是?
“你希望我回答是是还是不是?”秦子业用一种略带深意的语气反问她。
唐雨欣又咬了一口包子:“我希望你说是,因为你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但我也希望你说不是,因为那样的话,你或许会更普通些。”
家境这个问题,其实相当棘手。古语有云“门当户对”,并非毫无道理,这不仅关乎家庭背景,更在于两人所处的阶层差异,这种差异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平衡。
“别想太多。”秦子业用手指缠绕着她的一缕发丝。他大概最喜欢她的头发了。
唐雨欣还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却觉得自己早已心知肚明。没错,这件事就是秦子业做的。
“今天能去我那儿吗?”
秦子业的眼底分明藏着别样的情愫。唐雨欣默默嚼着包子:“我还没毕业呢。”
她还有一年多才能毕业,眼下还没考虑过两人之间会发生更进一步的事。
“你在想什么呢?”秦子业从她手里拿过半咬的包子,塞进自己嘴里,“我今晚馋你做的菜了,尤其是你那道绝味青椒炒肉。”
“那可不是我最拿手的菜。”唐雨欣最擅长的其实是酸辣鱼汤,但他不喜欢。他偏偏钟爱青椒炒肉,或许是她做的次数多了,手艺才变得娴熟,但要说专长,确实算不上。
“我说你拿手,你就是拿手。”
秦子业站起身,牵起她的手,朝他如今住的公寓走去。和许多情侣一样,他们过着简单的生活——约会、一起吃饭、情人节互送礼物。但要说他们的感情完美无缺,也不尽然,因为两人在关系里都坚守着某些不可逾越的底线。
他们都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些底线,并且清楚地知晓它们的存在。
或许他们的爱情没有轰轰烈烈的波澜,却如涓涓细流般绵长。
习惯彼此的陪伴,便是他们的爱的语言。
谁能说,爱情必须惊天动地,而细水长流的陪伴就不算爱情?
谁能说,日复一日的平淡相守,就不是爱的一种模样?
唐雨欣在厨房里忙碌着,一道青椒炒肉很快就做好了。
她把菜端上桌。
秦子业立刻拿起筷子。她不明白他为何如此钟爱这道菜,但既然他喜欢,多吃几次也无妨。
唐雨欣抬头时,瞥见了日历。寒假就快到了。
“今年我跟你一起回去。”秦子业突然开口,吓了唐雨欣一跳。
“你要回庆安?”
“当然。”秦子业一边应着,一边夹了菜放进碗里,“我喜欢那儿的蓝河,那是我见过最美的河。”
“我也喜欢。”唐雨欣答道。她喜欢现在的蓝河,却知道自己不会喜欢它未来的模样——那是一种几乎没人会珍视的结局。
“那我们就一起去蓝河。”秦子业提议道,他的眼底蒙着一层难以捉摸的东西,掩盖了眸后的光芒,那是唐雨欣从未窥探过的角落。
“没错,你明年就大三了。大三之后,就要开始工作了。作为你未来的丈夫,我总得见见你的父母吧。”
听到他的话,唐雨欣手中的筷子微微一紧。
他的意思是,要正式登门拜访她的父母,而他们的关系,也将就此尘埃落定。
然后,等到合适的时机,他们就能真正地在一起了。
“怎么了?不高兴吗?”
秦子业凑近她的脸,惊叹于这个女孩细腻莹润的肌肤,那是他见过最好、最动人、最漂亮的模样。
第408章 铺位被占
“没有。”唐雨欣抬起下巴,迎上他的目光,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那等我。”秦子业轻轻捏了捏唐雨欣的脸,“你这家伙,长得真慢。”
唐雨欣想到自己的年纪,二十岁,确实显得有些“慢”了。
毕竟有过一次婚姻,她自然明白秦子业话里的深意,但无论如何,他们目前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她拿出手机卡,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喂,爸,我今年回家可能要晚点。院长还有几台手术,我想跟着去学习学习。另外……”
她本想说今年要带个人回家,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她决定还是先不说了。父亲一直不喜欢秦子业,每次提到他的名字,都会惹得父亲动怒。所以她打算先不提,等秦子业到了家里,父亲总不至于把他赶出去。但她可以肯定,父亲一旦知道秦子业要来,脸肯定会拉得老长,垂到地上都不为过。眼神里大概也会满是敌意,只是不知道那敌意是冲着她,还是冲着秦子业。
其他人都早已回家,连林怡乐也走了,唐雨欣却留下来陪着陶院长,协助完成了好几台大手术。如今的她,已经完全能胜任陶院长的助手工作。
等她忙完返程时,已临近除夕,火车站里人山人海,拥挤不堪。
秦子业原本计划坐飞机,但这个时候的机票早已售罄,若要等,只能买到大年初一的票。可唐雨欣等不了那么久,两人别无选择,只能坐火车回家——即便火车票也一票难求。
最终是秦子业搞定了车票。两张卧铺票,不知他动用了什么关系才弄到,而且还是相邻的两个下铺。
唐雨欣心里清楚,他肯定托了人脉。毕竟,就算是黄牛,也未必能弄到这样巧合的相邻下铺票。
但无论如何,至少这一路不用和别人挤来挤去了。
秦子业提着两人的行李,看似毫不费力。唐雨欣紧紧抓着他的袖子,却还是被人群推搡得东倒西歪,没一会儿功夫,头发和衣服就都乱了。
“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唐雨欣问秦子业。她之前提议过,让他先坐飞机,大年初一再到,可秦子业最终还是选择跟着她一起挤火车。
“没事。”秦子业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颊,“我来陪你啊。”
是啊,坐飞机明明更轻松,但因为她,他还是留下来了。
谁说我不喜欢这样?
其实无关喜不喜欢,而是怕少了这份陪伴……
他望着前方黑压压的人群,神情清冷疏离,宛如一株遗世独立的青莲。
很久以后唐雨欣才明白,有些人只可远观,有些人本就不适合柴米油盐的日常。
但此刻的她,对此一无所知。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上火车。卧铺车厢比硬座车厢人少些,至少不会挤到连转身都困难。
只是偶尔想去接杯热水泡方便面,得挤半天才能到热水间,结果发现水早就凉了;或是想上洗手间,好不容易排到自己,火车却恰好到站停了。
等他们到铺位时,上面已经坐了人。
一个小孩在铺位上爬来爬去,原本干净的被褥上,沾满了小小的脚印。旁边的铺位上,还躺着一个睡得正香的男人。
唐雨欣愣愣地看着这一幕,不算常见,但也绝非罕见。
秦子业把行李放到铺位底下,敲了敲里面的桌子,客气地问道:“麻烦让一下好吗?”
抱着孩子的女人却纹丝不动,反而瞪了秦子业一眼。
“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让孩子坐一会儿怎么了?你没孩子吧?”她语气不善地指责着,显然不满他不肯迁就孩子。
秦子业的眼角泛起一丝细纹,那是他动怒的征兆。
唐雨欣靠在一旁,神色疲惫。前一天她跟着陶院长做了一整晚的手术,压根没合眼,一大早又急匆匆赶火车,本想着上了火车就能好好睡一觉——毕竟接下来有两天两夜的时间,再赶也该歇过来了。
可事情并未如她所愿。秦子业又敲了敲那个睡得正香的男人的铺位,开口道:“醒醒……”
男人的鼾声反而更响了,但唐雨欣能听出来,他其实是醒着的,故意不肯让出铺位。
第409章 漏网之鱼(1)
一个孩子,一个大人,都装睡不肯挪地方,难道要让他们坐地板不成?
过了一会儿,秦子业先找了个地方让唐雨欣坐下,然后转身离开。唐雨欣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
刚坐下没多久,唐雨欣就觉得后背一阵刺痛——那个在铺位上乱爬的孩子,狠狠踹了她后背一脚。
虽是个孩子,但力道可不小。她揉了揉胳膊,回头看向那个女人。女人明明知道自己孩子踢了人,却只是嗤之以鼻。
“她就是个孩子,你就不能让着点?”
女人的话音刚落,孩子又踹了唐雨欣一脚。
唐雨欣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决定不和这些人计较。是啊,正如他们所说,她只是个孩子。可难道成年人就能如此蛮不讲理吗?
当孩子第三次踹向唐雨欣时,她立刻站了起来。行,她不和他们争执,但总能躲开吧?
她找了个相对不拥挤的角落站着。火车已经开动,车厢里弥漫着各种气味,其中最浓烈的,大概就是无处不在的方便面味。
她靠在窗边,漫无目的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每次回头,偶尔能瞥见那个女人得意洋洋的笑容,仿佛打赢了什么胜仗一般。
只是她没注意到,那个一直乱踢乱踹的孩子,还在继续往前踢。
突然“咚”的一声,孩子从铺位上摔了下去,紧接着便是撕心裂肺的哭声。
女人吓了一跳,连忙把孩子抱起来。孩子的额头磕青了,还鼓起一个大包。
唐雨欣自然也看到了,但她没有上前帮忙。
唐雨欣向来是这个性子,不喜欢的人,死活都与她无关。那又关她什么事呢?
没错,她是医生,但可惜,有些人她就是不愿帮,不愿救。
女人抱着孩子哄着,眼神却恶狠狠地瞪着唐雨欣,仿佛唐雨欣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又像是她偷了她的钱、抢了她的丈夫一般。
女人大声哭喊着,询问车厢里有没有医生或者懂医术的人。
可偏偏不巧,没有人上前。或许是因为女人刚才霸占铺位的行为得罪了众人,没人愿意安慰她,就连旁边还在装睡的男人也无动于衷。唐雨欣也佩服这个男人,打鼾能打得如此逼真,用日后流行的话说,这么厉害怎么不上天呢?
那女人重新坐下,抱着孩子,把毯子往身上一裹,仿佛买了票就占定了这张卧铺似的,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令人作呕。
又有一人走过来想坐下,那女人立刻像机关枪似的连珠炮般开了口:
“你没看见孩子吗?没看见我家孩子刚才摔倒了?我家孩子需要休息,我家孩子怎么了,我家孩子这个,我家孩子那个……”
搞得好像全世界就她有孩子,别人都没有似的。
没过多久,秦子业到了。
唐雨欣瞥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男人,那人穿着列车员制服,胸前徽章上写着“列车长”三个字。
这人正是列车长。
“查票。”列车长对随行的工作人员吩咐道。
乘务员径直走向那个女人,伸出手:“请出示一下您的车票。”
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东摸西找,却迟迟不肯拿出车票。
“我家孩子刚摔了……”
“摔着的人多了去了,又不是就你家孩子摔了。快点。”乘务员有些不耐烦了。车厢里这么拥挤,他还得查其他人的票。眼下正是春运高峰期,人人都带着家人出行。按规定,无票人员是不允许进入卧铺车厢的,但现在人多拥挤,有时候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一点,可也不能这么厚着脸皮霸占别人的卧铺啊——毕竟人家是付了钱的。
可那女人依旧抱着孩子,死活不肯出示车票。
“把票拿出来,”乘务员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否则我们有权请你下车。”
女人一听可能要被赶下车,脸色顿时变了。她在口袋里翻找了半天,终于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火车票。
乘务员接过车票,咬牙问道:“你的票上写的乘车时间是什么时候?”
女人却扭过头去,不予理睬,摆明了要耍赖。
“大家买票都不容易,车上每个人都是要回家的。你偷偷上车占了别人的铺位,还觉得理所当然吗?”
第410章 漏网之鱼(2)
“现在跟我去补票,不然下一站就请你下车。”
女人脸色惨白,嘴里嘟囔着,不情不愿地站起身,让出了已经霸占了好几站的下铺。
乘务员又敲了敲桌子:“同志,请出示一下您的车票。”
那男人的呼噜声依旧没停。
“同志?”乘务员耐着性子又喊了一声,有些诧异这人居然还在睡——难道是聋了?没听见他说话?
列车长走了过来,伸手拍了拍正在打呼噜的男人,摇了摇他,示意他配合查票。
男人的呼噜声还在继续。可乘务员没有停下摇晃的动作。这时候谁能在火车上耗得起,显然不是胳膊拧不过大腿的道理。
凡事都有规矩,火车上也一样。
买票入座,这就是规矩。不然大家怎么都说火车票难买呢?如今更是一票难求。就算火车上空无一人,没票也照样不能上车,尤其是在春运这种繁忙时期。
男人没办法,只好坐起身,呼噜声戛然而止,脸上却露出不安的神色,带着几分愧疚和尴尬。
他掏出车票,递给了乘务员。
无座票。
至少比刚才那个女人强——她凭空掏出一张票想蒙混过关,而这个男人至少买了票,虽然只是站票。
“请你离开卧铺车厢。”乘务员把车票还给男人,示意他离开。
男人只能站起身,朝着拥挤得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的区域走去。
“秦先生,实在抱歉,是我们管理不到位。”列车长向秦子业道歉。
“我理解,这不怪你们。春运期间的情况我清楚,这种人只是少数。”秦子业回应道。
“是是是。”列车长连忙应声。一名女乘务员迅速上前整理卧铺,拍了拍毯子,叠整齐,连被孩子鞋子弄脏的地方也擦拭干净了。
列车长带着乘务员继续去查其他人的票,决定对卧铺车厢进行彻底检查,避免再出现占铺混乱的情况。
“过来。”秦子业向唐雨欣伸出手。她虽然依旧警觉,但眼睛里满是浓浓的睡意。
“睡会儿吧。”秦子业知道她累坏了,没有再多说什么,让她赶紧休息。
“好。”唐雨欣应了一声,躺了下去。刚一沾枕,她就沉沉睡了过去,疲惫彻底淹没了她,全然不顾周遭的环境。秦子业给她盖好毯子——其实他自己也早已筋疲力尽。
他不情愿地躺在唐雨欣对面的铺位上,可火车每颠簸一下,他都觉得自己要掉下去似的。
明明知道不会真的掉下去,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这种地方,实在难以让人产生安全感。
唐雨欣睁开眼时,看到的正是秦子业辗转难眠的样子,尽管他显然已经非常疲惫。
她坐起身,拿起一本书走到他身边:“怎么不睡?”
秦子业冲她笑了笑,温柔地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睡不着,太吵了。等晚点再试试吧。”唐雨欣说道。她坐在秦子业身边,翻开书读了起来。秦子业在火车铁轨的颠簸声中渐渐睡去——这一次,他睡得很安稳,没有了担心掉下去的不安。
唐雨欣合上书,转头看着熟睡的秦子业。他此刻的样子,像一件宁静无害的艺术品。
可唐雨欣心里清楚,这世上根本没有真正无害的人。在每一副看似无害的皮囊之下,你永远不知道藏着怎样的心思和算计。
那些看似最无害的人,往往才是最可怕的。而她,终究还是不够了解秦子业。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秦子业的额头上,指尖划过几处穴位。在她的触碰下,秦子业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或许是实在太过疲惫,秦子业终于彻底放松了身心。积压的压力褪去后,他睡得愈发沉实,甚至在睡梦中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唐雨欣的铺位角落,已经有人坐了起来,倒是懂得顾及他人。只要不是之前那个装睡的打鼾男人,唐雨欣便没太在意。
此刻她担心的是,这次回去,父亲会不会大发雷霆。
第411章 睡得不安稳
唐志年本就不喜欢秦子业,这个既定事实如同板上钉钉——一旦知道秦子业来了,必定会掀起轩然大波,简直像火星撞地球一般!
大概每个父亲都是如此吧。当初徐苗苗交男朋友时,她父亲的反应就格外奇怪:故意装病把苗苗骗回家,害得苗苗哭天抢地,结果发现父亲根本没生病,只是听说苗苗的男朋友病了,她一直在身边照顾,心里不舒服罢了。
由此可见,没有哪个父亲会喜欢想要“抢走”自己女儿的“小狼崽”。
火车上依旧人满为患,每年春运都是如此,车厢里总是挤得水泄不通。
这火车年复一年都是老样子。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返乡旅途,熟悉沿途的风景,熟悉这段路程,甚至熟悉火车上售卖的食物。
再次睁开眼时,秦子业还在睡着。看得出来,他并不习惯坐火车出行,睡得很不安稳,身体始终绷得有些僵硬,连翻身都显得小心翼翼。
唐雨欣坐起身,挪到他身边坐下,伸手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膝上。她用身体为他抵挡火车颠簸带来的不适感——在她看来,这是必要的,因为他极度厌恶身处边缘的感觉。
没过多久,她便注意到他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不少。人的手脚上分布着多处与内脏对应的穴位,适当按压便能帮助舒缓神经、促进睡眠。
她就那样坐着,困了便将头靠在桌上,不知不觉间也睡着了。
秦子业醒来时,对火车的晃动还有些不适应。以往去庆安,他更愿意坐飞机到福市,再从福市直接乘车前往庆安,不愿忍受长达四十小时的火车旅程。更何况,他本就不喜欢在狭小的车厢里睡觉。
但这次,他睡得格外安稳。这种酣畅淋漓的睡眠体验,比起以往实在好了太多。刚睁开眼,他便察觉到身边坐着一个人。
对面的铺位空空如也,床单叠得整整齐齐……那个人不见了。
他小心翼翼地坐起身,才发现唐雨欣正趴在桌上睡着,手臂垫在身下充当枕头。她的皮肤白皙通透,眼角的疤痕几乎淡得看不见,五官精致得如同古代的大家闺秀。
她算不上惊艳绝伦,却自带着一种舒适端庄的气质,格外惹人好感。
他轻轻触碰她的脸颊,感受着肌肤特有的微凉丝滑触感。
“我想我是喜欢你的,”他低声呢喃,“如果可以,我想一直这样下去,你愿意吗?”
他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到自己的铺位上,为她盖好毯子。他想让她好好睡一觉,自己则坐在一旁,静静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思绪却飘向了生命中那些来来去去的人。
既然已经离开,便不该再回头。
唐雨欣买了两份盒饭。她原本没打算在火车上吃东西——以前和林亦乐、苗苗一起出行时,她们都会带些零食,足够支撑两天的路程。
火车上的饭菜算不上美味,但既然秦子业在,她便破例买了两份。秦子业尝了一口,神色明显有些不悦,只吃了一半便不再动了。
唐雨欣吃得也不多,却还是把自己那份吃完了。浪费粮食总归是不好的,更何况是火车上的饭菜,厨师们也费了不少心思。而且这份盒饭里有饭有菜有肉,也算周全。
对于秦子业的挑剔,唐雨欣有些无奈。这道青椒炒肉明明味道尚可,他怎么就不肯多吃几口呢?
到了晚上,火车依旧在轨道上来回晃动。每到一个站点都会停靠片刻,小站停得时间短,大站则会停留更久。她坐在秦子业的铺位上看书,可一旦入夜熄灯,便只能继续趴在桌上睡。她想着,只要他能睡好,自己白天再补觉也无妨。
那一晚,她就这样趴在桌上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她从餐车买了粥,又在站台小贩那里买了两份小菜和几个煮鸡蛋。秦子业醒来时,精神状态好了许多,胃口似乎也跟着改善了。
“怎么了?没睡好吗?黑眼圈都出来了。”秦子业伸手轻轻抚了抚唐雨欣的眼眶。她的皮肤太过白皙,哪怕是淡淡的黑眼圈也格外明显。
“没事,我挺好的。”唐雨欣打了个哈欠。她确实小憩了一会儿,只是睡得远不如他安稳。
第412章 有人病倒了(1)
“多吃点,待会儿再睡会儿。”秦子业喝着粥提议道。
唐雨欣拿起一个煮鸡蛋,剥好后递给他。
秦子业接过鸡蛋,一口吞了下去,随后又喝完了整碗粥。胃里有了食物,整个人都舒服多了。他很少坐火车,更别说这么长时间的旅程——整整两天两夜,实在太过漫长。
旅途中,唐雨欣大多时候都在看书打发时间。而秦子业则只是静静坐着,仿佛在沉思什么。有时候他想得太过入神,唐雨欣根本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的心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薄纱,守护得密不透风。但唐雨欣清楚,自己已然触碰到了他心墙的边缘。
“你在盯着我看?”秦子业突然转头。他方才明明一副神游天外、陷入沉思的模样,却对唐雨欣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唐雨欣轻轻摩挲着手中书本的书页,选择装傻沉默。
秦子业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用身体为她隔绝周遭的纷扰,构筑出一片只属于两人的宁静角落。
他的声音就在耳畔,呼吸的温热让她脸颊微热,心头泛起一丝干涩。
“我知道你喜欢我。”
唐雨欣在心里轻叹一声,没有否认。
“而我……”男人继续说着,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惑,“雨欣……”他伸出手,轻轻包裹住桌上唐雨欣的手,“相信我,我对你也是动了心的。”
“我也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唐雨欣的心里仿佛骤然绽放出一簇烟花,满是欣喜,诉说着她的激动。那一刻,周遭的一切都鲜活起来,宛如繁花遍野,绚烂夺目。
眼前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她会永远记得这一刻——她向他敞开了心扉。
也正是在这一刻,她赋予了他再次伤害自己的权力。
“好了,看书吧,勤勉是美德。”秦子业再次站起身,留下她独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此刻唐雨欣眼中只剩下课本——学霸的世界大抵就是如此。
然而,此刻的唐雨欣哪里还有心思看书。她的脑子乱作一团,却又不知在想些什么。好不容易平复心绪,翻开书页准备认真阅读时,却听到列车广播里传来乘务员急促的呼喊:“车上有医生吗?请问车上有医生吗?”
唐雨欣静坐不动——严格来说,她不算医生,只是一名医学生。
火车上这么多人,想必一定有医生。可广播仍在反复播报,乘务员也在一节车厢一节车厢地搜寻。
当一名乘务员从她身边经过时,唐雨欣合上了课本。她明白,一旦选择了从医这条路,无论身处街头、火车,还是飞机上,都再也没有对他人的苦难视而不见的权利。
“您好,发生什么事了?”她开口问道。
“您好,”乘务员连忙回应,“有人突然晕倒了,现在昏迷不醒。我们距离下一站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急需医生帮忙。”
“走吧,去看看。”秦子业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大抵所有医务工作者都是如此,救死扶伤既是职责,也是刻在骨子里的医德,他们无法对一条垂危的生命置之不理。
“您是医生?”乘务员立刻抓住了唐雨欣的胳膊。
“不是,”唐雨欣苦笑一声,“我不是医生。”
乘务员面露失望。秦子业方才提议去看看,让她有些过意不去——人命关天的事,他们却只是想着去凑个热闹,况且还要挤过这么多人。
这般拥挤的人潮,每进入一节车厢都像经历一场“战役”,让人汗流浃背。
唐雨欣知道乘务员误会了,她收起课本站起身:“我是医学生,如果你们信任我,我应该能帮上忙。”
她如今虽是大二学生,但实际上早已具备独立诊疗的能力。十年的从医经验、无数次成功的手术、师从陈忠的悉心教导,再加上今生在权威外科主任陶教授门下深造,医术自然比前世精进了许多,如今更是远超同龄人。
“那您跟我来看看吧。”乘务员也顾不上太多了。他们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医生,眼下众人束手无策,医学生虽不及专业医生,却也聊胜于无,总比完全不懂的人强,毕竟情况紧急。
唐雨欣拿起背包,从里面取出针包。她身上没有携带急救药品,在进行检查之前,也无从知晓病人的具体病情。
第413章 有人病倒了(2)
乘务员拉着唐雨欣在前带路,秦子业始终握着她的手紧随其后,生怕她被拥挤的人群冲散。
春运期间,唐雨欣坐过卧铺,自然也坐过硬座,甚至经历过无座的窘境。前世的她,每次返乡都只能在硬座车厢里挤着,而今生,她总能买到卧铺票,不必再与人争抢空间、水源,也不用在不舒服的椅子上硬扛几十个小时,回到家浑身酸痛。
前世的她,如同田地里无人照料的萝卜;而今生的她,却像在蜜罐里长大的公主。即便父亲后来有了弟弟,她也清楚,自己在父亲心中依旧是独一无二的牵挂。
一行人奋力往前挤着。有乘务员开路、秦子业护着,唐雨欣倒还好,但仅仅挤过一节车厢,她的头发就已经凌乱不堪。
可他们还得再挤过另一节车厢。
此刻,乘务员只盼着赶到时,其他同事已经找到了医生。
遗憾的是,当他们抵达时,几名前去搜寻的乘务员也都回来了,依旧没能找到医生。火车的餐车里,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即便餐车里也挤满了站着的人,整节车厢拥挤得水泄不通。
“秦先生,是您?”列车长认出了秦子业,“怎么了?是座位出了什么问题吗?”
“不是,”秦子业替唐雨欣理顺凌乱的发丝,“我女朋友是医学生,我们带她过来看看情况。”
医学生?列车长闻言,心里难免有些失望。但眼下没有医生,医学生也只能将就用了,至少比那些一窍不通的人强。
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躺在地上,唐雨欣蹲下身子查看。只见男子嘴唇发绀,呼吸微弱,她推测大概率是心脏病突发。
她蹲下身,握住男人的手腕,指尖按在他的脉搏上。
“他怎么样了?”列车长焦急地询问。
唐雨欣松开男人的衣物,以缓解他的呼吸。
“是急性心脏病复发。”
听到这话,列车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病发作可是危及生命的急症,而他们距离最近的车站还有大约一个小时的路程。
如果要等一个小时,恐怕就来不及了。
“他包里应该有药,”唐雨欣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包里掏出几根银针,“找到他的药,另外我们得加快速度赶往最近的车站。我只能暂时延缓他的病情恶化,他必须尽快送医。”
她无法根治这种病,只能稳定患者状况,避免其陷入即时危险。患者仍需医院的紧急医疗干预。
这个男人的心脏病已经造成了器质性病变,最快的解决方案是直接手术——但这也是风险最高的方式。另一种选择是保守治疗。
治疗方法有很多,其中就包括陈家医术。这类疗法通过调理身体机能来达到治愈目的,作为传承人,她对此了如指掌。但这需要对症的药材,以及陈氏回春针法的配合。
可现在,时间不允许。
眼下的情况,无论是手术还是保守治疗,都不具备实施条件。
现在她能做的,就是稳住他的生命体征,保住他的性命,再交由医院进行后续救治。至于后续方案,就得交给医生和家属来决定了。
“我们会尽力提速。”列车长立刻下令联系下一站,迫切想要加快列车行驶速度,为患者争取宝贵的时间。
唐雨欣已经将银针在针包上排好,最长的有五寸,最短的仅一寸。秦子业蹲在一旁,这是他第一次见唐雨欣使用银针。
他曾听唐雨欣说过,她小时候师从一位乡村医生,因此大学才选择了医学专业。但他没想到,她的师父竟然是位针灸师。
中医的医术博大精深,可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有人使用针灸了,尤其是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长短不一的银针。
唐雨欣解开男人的衬衫,露出胸膛,取出了那根最长的银针。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动作上的瞬间,她毫不犹豫地将银针直接刺入男人的胸口。银针入体的刹那,男人的头猛地向后一仰,仿佛有一口气被强行从鼻腔中吸了回去。
他原本苍白发灰的脸色渐渐恢复了血色,发紫的嘴唇也褪去了青黑。
唐雨欣又取出一根银针,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她是如何下针、针落何处。
虽然男人的脸色有所好转,但依旧处于昏迷状态。不过,他的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第414章 她只是个学生
“药……药找到了……”
列车工作人员很快递过来一瓶药和一个包。
他们在男人的包里找到了药,还有可以联系到他家人的证件。男人原本躺在卧铺车厢,这也让他们更容易确认行李归属,顺利找到药物。
列车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车轮转动的嗡嗡声愈发频繁,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也印证了这一点。
唐雨欣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药瓶。“水。”她简洁地说道。
工作人员立刻倒了一杯水递过来。
唐雨欣从瓶中倒出两粒药片,直接投入水中,轻轻摇晃杯子直到药片溶解,然后扶起男人的下巴,帮他将药液咽了下去。
此刻,男人的胸口上还插着几根银针,最长的那根正对着心脏的位置。
服用药物后,男人的脸色彻底恢复了正常,呼吸也变得更加平缓、沉稳。
唐雨欣这才开始拔针,将每一根银针都小心翼翼地收回针包。
她站起身,嘱咐列车工作人员让男人保持平躺姿势,直到下一站有医护人员接手。
工作人员立刻点头应允,生怕稍有挪动就会加重他的病情,引发严重后果。
列车长指着唐雨欣,看向秦子业:
“她是医学生?”
“嗯,”秦子业整理了一下刚才被碰乱的衣服,回答道,“她才上大二。”
列车长满脸难以置信。她下针时干脆利落、毫不犹豫,完全不像个学生,甚至比许多经验丰富的医生还要果断——那些医生往往在针灸前还要深思熟虑许久。而且自始至终,她都保持着冷静,没有丝毫迟疑。
更重要的是,第一针下去,那个男人就恢复了呼吸。这种场景,他只在医疗剧里见过。
这个大二学生,未来会不会成为医学界的顶尖人物?
列车长觉得,可能性极大。
“我们走吧。”秦子业拉起唐雨欣的手,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两人在众人敬佩与惊叹的目光中离开了现场。
他们穿过人群回到自己的车厢。这一次,其他乘客只是默默看着他们,再也没有像之前那个带孩子的女人和装睡的男人那样,厚着脸皮霸占他们的铺位。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唐雨欣将针包放进自己的包里,随口问道。这个包她平时一直带在身边。
“我只是发现,你比我想象中厉害多了。”
她不就是个大二学生吗?不仅以省状元的成绩被院长破格录取,竟然还藏着这样一手令人惊艳的绝技。
唐雨欣对此并不意外。她高考状元的身份并非秘密,而她也从不认为自己有多天赋异禀。她所有的本领,都源于日复一日的刻苦钻研。
“我小时候跟着村里的医生学医,他教了我十年,直到去世。”
而这位乡村医生,显然绝非普通人。
秦子业确实有些震惊——唐雨欣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出色。
看来,以后自己的身体健康问题,完全不用发愁了。
能娶到这样一位顶尖的医生做妻子,无疑是三生有幸。
唐雨欣的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划过,嘴角自然而然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列车正争分夺秒地赶往终点站,抵达前,车厢内已经紧急开辟出了一条通道。
医生赶到时,患者的病情已经稳定。在为其挂上点滴后,他们迅速将人送往医院。列车短暂停留后,便再次启程。
经历过每年的春运,这次的火车之旅对唐雨欣来说并不算最难熬的。毕竟,春运的旅途向来舒适不到哪里去——所有人挤在一节车厢里,生活所需的一切都塞在狭小的空间里。
两天两夜后,当他们终于下车时,唐雨欣的眼底已经浮现出淡淡的黑眼圈。但这只是暂时的,好好休息一番便能缓解疲惫。
秦子业早已在庆安市预订了酒店,并且已经把行李先放了过去。
“你说,我要是跟你回家,你爸会不会打我?”
他一边开玩笑地扯了扯唐雨欣的头发,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唐志年那火爆的脾气——上次见面时,唐志年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厌恶,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还特意警告他离自己女儿远点。
其实,那样的警告根本没必要。他不会对唐雨欣做什么越界的事。她还太小,甚至还没毕业。他坚守着自己的道德底线,更何况以她内敛的性格,两人之间最亲密的举动也不过是牵手,再进一步她就会显得很不自在。
第415章 这不是童话
真是个十足的“爸宝女”。
不过,他想错了。唐雨欣确实是个好女孩,但也并非那般“乖巧”。
她明白,男女之间的感情终究无法永远停留在柏拉图式的阶段。只是眼下不急——他们这代人大多含蓄,她自然也该如此。
至于唐志年会不会打他,唐雨欣没有明说,但大概率……会的。
秦子业带着唐雨欣来到了庆安的蓝河。如今的蓝河水,早已不复往日的清澈透亮,水面泛着一种不自然的暗沉,显然已经开始受到污染。尽管如此,蓝河依旧是他们心中挚爱的河流,只是唐雨欣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纯粹地喜爱它了。
“你为什么喜欢这里的水?”唐雨欣不解地问秦子业。她记得两人第一次相遇时,他就是站在这里,迎着风,仿佛在追忆着什么。难道他是在怀念曾经的蓝河水?
察觉到她的好奇,秦子业转过头,对上唐雨欣眼中纯粹的疑惑——不是非知不可的急切,只是单纯的好奇。
这件事,她可以知道,也可以永远不知情。
秦子业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望向静静流淌的蓝河。这条河,似乎和记忆中并没有太大变化。
“几年前,我来过蓝河,不过不是自愿来的。”
唐雨欣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那时候,我惹上了一些麻烦。有人把我打了一顿,然后扔进了蓝河里。”
唐雨欣猛地转过身,目光紧紧锁住秦子夜的脸。记忆中那个被她从水里拉上来的男孩,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毫无血色。而那张脸,分明和眼前的秦子夜一模一样,就连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都分毫不差。
那个男孩,竟然是他?
她是不是该感叹,这世上的巧合真是太多了,而这些巧合,似乎又带着某种命中注定的意味?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就连已经变了模样的蓝河水,此刻看起来也多了几分韵味。
“其实……”
唐雨欣轻轻呼出一口气,却没有把话说完。
她又听到了秦子业的声音,他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充满了回忆的质感。他们的故事,从这里开始,但会走向何方?她不知道。
“你不会明白那种感觉。被扔进河里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死定了。那种被水包围、濒临窒息的恐惧,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哪怕后来学会了游泳,克服了对水的恐惧,我还是会时不时做噩梦。”
“后来……”他轻笑了一声,眼中的温柔是唐雨欣从未见过的,“她救了我。”
唐雨欣皱起眉头:“你记得是谁救了你吗?”他当时明明已经昏迷了,根本不可能看到她的样子。而且从他现在的态度来看,他显然完全不认识自己。
“当然记得。”秦子业望着不再清澈的蓝河水,语气带着一丝悠远,“我喜欢蓝河,也害怕蓝河。”
“是她把我从河里拉上来,送我去了医院。我永远记得她当时的样子——年纪不大,笑起来却很好看。或许是因为从小学习音乐,她身上总带着一种优雅的气质。雨欣,你有没有在某个人身上闻到过一种特别的香味?”
唐雨欣轻轻抿了抿唇:“嗯,闻到过。”她的手臂莫名泛起一阵寒意,眼中的蓝河也渐渐变得萧瑟起来。
“我在她身上,隐约闻到过那样的香味。她说那是香水的味道,但我知道,那是她独有的气息,别人都不可能有。”
“那她现在在哪里?”唐雨欣的手指紧紧攥在一起,心中充满了期待。
“她出国了。”
秦子业的手插进裤兜:“不说这个了。”他轻轻揉了揉唐雨欣的头发,“你该回家了。要是让你爸知道我把他女儿拐出来这么久,又该多一个讨厌我的理由了。”
“好。”唐雨欣笑了笑。秦子业的眼神有些奇怪,仿佛在看着她,又仿佛在看着别的什么。当她试图深究时,却又什么都捕捉不到。
“那你呢?”她又问。
“别担心。”秦子业捏了捏她的脸颊,将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我又不是第一次来庆安,这里我熟得很。我只是想在这里再待一会儿。”
第416章 姐姐回来了
唐雨欣红唇微启,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异样的不适感,却又说不清来源。
他是在回忆过去,还是想挽回什么?
或许,他此行的目的,仅此而已。
她再次触碰自己的手臂,指尖传来阵阵凉意。
秦子业一直伫立在蓝河畔,怔怔地望着水面。山水相映的景致中,他的身影显得有些模糊。
唐雨欣伸出手,却只捞到一片虚空。
她背起背包,回头望了他一眼,然后一步步离开了这个地方。此刻秦子业的世界,是她无法理解、不愿深究,也不敢踏入的领域。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就像安徒生童话里的小美人鱼。人鱼公主救了王子,却被王子误认为是另一个国家的公主。王子与那位公主成婚,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而人鱼公主却化作了泡沫。
她失去了声音,失去了挚爱的大海,日复一日承受着痛苦——这一切,都是为了她所追求的东西。
值得吗?
或许这是很多人想问,却又无从回答的问题。就像现在的她。
她抛开这些思绪,深知未来充满未知。她的未来亦是如此,会遇见谁、喜欢谁、嫁给谁,她一无所知。
但她清楚,自己喜欢秦子野,尽管她不知道这份情愫会带来怎样的结果。
乘坐返程李唐村的公交车上,她紧紧抱着背包,思绪万千,渐渐陷入了遐想。
秦子业今天带给她的,不是惊喜,而是打击。
她打开背包,取出一个药瓶。这种药能掩盖她身上的气味,每半个月服用一粒,就能让香气彻底消散。这瓶藏香丸是陈家的祖传秘方,陈忠给她寒香丸时,一并交给了她。
或许,陈忠早已预料到了这份不便。
如果你还记得那个人身上的气味,会不会也记得这缕香气?她紧紧攥着药瓶,那一刻,她真的想把一切都告诉他。
她心里有些委屈,也有些不甘。
但最终,所有的怨怼与不甘,都化作了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她从瓶中倒出几粒药,放进嘴里。距离她身上的香气上次出现,已经过去一年了。有时候就连她自己都快忘了,或许别人也早已不记得。
她永远不会主动跟秦子业提起这件事。
他若想知道,自然会知晓;他若不想,便会一直坚信他记忆中的一切。
他的执念,才是最重要的。
何必去打破一个男人对过往爱恋的美好幻想呢?
她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有些残忍。或许是出于一丝叛逆,她想看看,他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认出她。又或许,他永远都认不出来。
公交车到站时,她已经抵达了李唐村村口。这些年,村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村口矗立着气派的大门,“李唐村”三个大字醒目地悬挂着,熠熠生辉;村里修了平坦的道路,家家户户门前都种上了树。但无论村子变得多么好,终究还是依托着这片土地生存。
李唐村的村民世代务农。年轻人可以外出追逐梦想,但那些一辈子与土地打交道的人,注定要继续耕耘下去。这让她想起了上一世的父亲唐志年,他终日辛劳,只为供她考上大学。
她珍视对上一世父亲的回忆,也感激这一世的父亲。
所以,她总是提醒自己:她不是上一世的那个人,这一世的父亲,也不是上一世的父亲。
她走上前,敲了敲门。
很快就会有人来开门,但她不知道会是谁。
门动了几下,却没有打开,直到传来脚步声,门才缓缓开启——张香草抱着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站在门口。
“姐姐……”小男孩挣脱张香草的怀抱,一头扑向唐雨欣。
张香草笑着说:“真是亲姐弟啊!我跟他说你今天回来,他急着要自己开门,可年纪太小,没力气。不过他倒是知道在门口等着姐姐回来呢。”
唐雨欣放下背包,抚摸着弟弟柔软胖乎乎的脸蛋:“你长这么大了,也长高了不少。”
张香草也摸了摸小男孩的头,附和道:“这半年确实长了不少。以前走路还跌跌撞撞的,现在都能稳稳地跑了。他嘴甜,又听话。你爸妈忙着干活,他平时最黏我,可你一回来,就把我抛到九霄云外了,真是个没良心的小家伙。”
张香草伸出手,捏了捏他圆嘟嘟的脸颊。
第417章 来去匆匆
“阿姨。”
小男孩用胖乎乎的胳膊抱住张香草的腿,小嘴甜得发齁,格外惹人喜爱。
“成成最喜欢阿姨了。”
你看,他很快就逗得张香草眉开眼笑。
“阿姨也最喜欢我们成成啦。”说着,张香草蹲下身子,在他胖乎乎的脸上轻轻咬了几口。他脸蛋圆嘟嘟的,笑容调皮又可爱,活像个小团子,实在惹人疼。
当然,偶尔的调皮捣蛋也就不计较了。总的来说,他还是很乖巧的。不然,张香草每天忙着照顾他,也不可能始终保持好心情。
作为家里唯一的孩子,他被所有人宠着。就连张香草这个姑姑,也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毕竟,他是唐家唯一的继承人,家族的未来都寄托在他身上。
要是成成知道自己已经背负起这么沉重的压力,说不定会吓得哭起来。
但此刻的成成还太小,天真无邪,根本不会想这些事情。他小小的身子,模样惹人怜爱。所以现在,他只知道玩耍,只知道寻求大人们的关注。
唐雨欣攥了攥弟弟胖乎乎的小手,这孩子确实结实,从小身体就好,现在愈发壮实了。光是摸着手感十足的肉乎乎的身子,就知道他吃得好、长得棒。
唐雨欣陪弟弟玩了一会儿,拿出买给他的玩具。成成抱着玩具不肯撒手,雨欣选的都是基础益智类的,可小胖墩最爱的是那块画板——擦一擦就能重新画,他尽情发挥想象力,兴致勃勃地涂画着,小脸蛋绷得紧紧的,一脸认真模样,实在可爱。
唐雨欣打了个哈欠,睡意席卷而来。在火车上就没睡好,回来还得陪着弟弟玩。她一年也就见成成两次,每次回来都能发现他长高了不少,变化真是快。等她大学毕业,成成就三岁了,不再是小婴儿,该长成大孩子了。
张香草走进来,看到唐雨欣一边陪成成玩,一边打哈欠,连忙把成成抱了起来:“走啦,跟阿姨去吃好吃的咯。”
一听到“好吃的”,成成立刻流起了口水。他最近新长了几颗牙,已经能自己嚼肉了,而肉正是他的最爱。
“姐姐也吃吗?”成成把胖乎乎的小手指塞进嘴里,还不忘替姐姐争取福利。
“当然给姐姐吃呀,我们先走啦。”张香草抱着小胖墩走了出去。唐雨欣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不过意识还有些清醒,她在等一个电话,等他的电话,可那通电话始终没有打来。
直到她回家快两天了,才接到他的来电。此刻她真的很想他,更糟的是,她没有秦子业现在住的酒店电话——他之前说过会来家里,哪怕会被岳父斥责拐走女儿也无所谓。
她站起身,有些坐立不安,担心秦子野出了什么事。可就在她准备出门时,家里的电话响了。
她走过去接起电话。
“喂……”她不确定是谁打来的,但心里有种预感,或许是他。
“雨欣,是我。”
电话里的声音让唐雨欣终于松了口气,一丝怨言都没有——或许是担忧盖过了所有情绪。
“雨欣,我这边有急事,得回北京了。拜访你父母的事,能不能下次再说?”
“好,”唐雨欣紧紧攥着电话,“路上小心。”她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再也说不出多余的话。她没问他发生了什么,也没说自己能不能帮忙——她能做的,实在太少了。
可心里还是难免有些失落,因为他答应她的事,终究没能兑现。
挂了电话,她转过身,看到成成正咬着小手指,一脸困惑地看着姐姐。
可当他对上姐姐的目光时,立刻把手指从嘴里拿出来,藏到身后,给了姐姐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你以为卖萌就能蒙混过关?”唐雨欣朝弟弟伸出手。
“过来。”
小胖墩不情愿地迈着胖乎乎的小短腿,走到姐姐面前。
“把手伸出来,”唐雨欣对这小家伙可没什么同情心,“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许吃手,怎么就记吃不记打?因为这事打了你多少次了?还想挨屁股揍吗?”
小胖墩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把小手伸到姐姐面前,小嘴撅得高高的。
唐雨欣在他的小手掌上轻轻拍了一下。
“不许把乱七八糟的东西放进嘴里。”
第418章 怕被欺骗(1)
“好~”成成使劲点着小脑袋,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不了解他的人,肯定会觉得他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只是敷衍,过分的敷衍。
“姐姐……”小胖墩不管不顾地扑进姐姐怀里,完全忘了刚才还被训斥过。他用小脸蛋蹭着姐姐的脖子,撒娇卖萌,乖巧得不行,小嘴甜得像抹了蜜。
“姐姐最好看啦。”
唐雨欣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话是谁教他的?“阿姨最好了”“我最爱妈妈”“我最爱爸爸”——不管见到谁,他都会说最爱对方。
可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都甜滋滋的,他的小嘴向来就这么甜。
晚上唐志年和任丽回来,干脆把儿子留在这里,看得出来他们是真的忙。楼房还没完全建好,不少公寓就已经卖出去了。现在他们手里有了钱,正计划着盖第二栋楼。难怪忙得连儿子都顾不上,让他跟着姑姑长大。此刻,姑姑对他来说,恐怕比亲妈还像妈。
“宝贝儿子,过来让妈妈亲一个。”任丽一回来就想抱抱儿子,可小胖墩却紧紧抱着姑姑的腿,皱着小鼻子,一脸嫌弃地说:“妈妈臭臭。”
这小表情、小动作,狠狠刺痛了任丽的慈母心。
任丽瞬间就火了,可看到儿子胖乎乎的小脸蛋,火气又瞬间烟消云散。
“快去洗洗。”唐志年哄着任丽。任丽最近脾气越来越暴躁,别人没见过她发火,他可见过——就像个小炸弹,炸起来动静不小。
任丽这才站起身去洗手洗脸。不然儿子一直躲着她,说她臭,多让人难受。当个妈妈真不容易,要不是为了给那个臭小子创造好的未来,她也不用这么奔波劳累。这一切都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那个臭小子!今晚非打他屁股不可。可每次她都这么说,却从来没真的动手。哪怕威胁得再凶,也狠不下心来。每次看到他嫩生生、白胖胖的小身子,除了疼惜就是宠爱,她就是心太软。
“雨欣,他来了吗?”唐志年问唐雨欣,这里的“他”,除了秦子业还能有谁。
“没呢,”唐雨欣故作随意地回答,心里却五味杂陈。可就算说了又能怎么样?他来了,又走了。要是让爸爸知道这事,肯定会更看不上秦子业,还是瞒着他吧。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唐志年没再追问,唐雨欣也没主动多说什么。
到了晚上,唐志年跟任丽提起这事,每次一说到这个话题,就像打开了话匣子。
“我一直就不喜欢那小子,长得油头粉面的,心眼却跟狐狸似的多。你看咱们雨欣多老实,你说她会不会被那小子骗了?”
任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真想说:雨欣她爸,你真的了解你女儿吗?那丫头鬼着呢,这世上没几个人能骗得了她。
她觉得唐志年其实应该巴不得唐雨欣被那个男人骗——那样他就能赶紧从雨欣的生活里消失了。当然,这话她可不敢说出口。
毕竟,年轻人的事,还是得让他们自己做主。他们都老了。
不,不能说老,她的小成成才两岁呢。她还得好好挣钱,给儿子攒彩礼钱呢。
成成已经睡着了,攥着小拳头,胖乎乎的脸蛋依旧圆嘟嘟的。任丽怎么看怎么喜欢,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小脸,之前还威胁要打他屁股,结果越看越疼爱。所以唐志年根本不担心她真的会打儿子,她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
施工队的活儿一直忙到过年。家里的不少琐事都交给了唐雨欣和张香草打理,包括买年货,都是她们俩一手操办的。小胖墩则留在家里,由思思照顾。思思是个非常称职的保姆,比唐雨欣还细心。
而且家里暖和,外面天寒地冻的,小胖墩根本不出门,在家玩得不亦乐乎。
与此同时,唐雨欣和张香草每天都要出门采购年货。
其实仔细想想,逛街购物本身就是一种乐趣。
她们在商场给成成和思思买了新衣服,唐雨欣也给自己挑了一件。她对衣服向来不讲究,没花太多心思,看到喜欢的就买了。
这段时间,徐苗苗来了好几次,抱怨这里没什么好玩的,想去旅游。可她爸妈坚决不同意,还说谁再提旅游就跟谁急。
第419章 怕被欺骗(2)
唐雨欣知道,这是因为上次徐苗苗被绑架的事给父母留下了心理阴影,他们再也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了。
她一边听着徐苗苗抱怨,一边整理手里的草药。就算要出门,也不可能带上她。今年她身上的担子重了很多,准备了这么多药,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
毕竟,过完年,就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过年的时候,张香草已经把年货都准备好了:炸了果子,蒸了碗糕。她蒸的点心味道绝了,所以每年过年都会做很多,送给亲朋好友。这些年关系一直很好的徐家、林家、陈家,也总会送来不少礼物。
当然,这些家庭之间的感情,也在岁月的沉淀中越来越深厚。
过年的时候,他们总会聚在一起。
唐家没什么亲戚可走:张香草是独生女,任丽是外乡人,唐志年只有两个兄弟。所以他们把这些家庭都当成了自家人。
尤其是林家,关系更是亲近。
毕竟,成成的干爹就是林先生。
这一年过得真快,或许是因为唐雨欣太忙了,往返于山上和山脚,准备了不计其数的草药,却始终不知道这些药到底有没有效果。
整个寒假,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山上采药。距离非典爆发只剩下几个月了,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应对之法。院子里囤积的84消毒液也起不了多大作用,但至少不会过期,而且非典还有半年才会到来。
这几年她一直在研究,可这种疾病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攻克的。她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以预防为主。
至于治疗,她没有那个能力。
她把准备好的草药装进一个大容器里密封好,埋在了院子里的老槐树下。
“姐姐……”成成跑过来,拉了拉唐雨欣的衣袖,“姐姐在做什么呀?”
“在这儿埋宝贝呢。明年咱们再挖出来给成成玩。”唐雨欣摸了摸弟弟的小脸蛋。时间过得真快,她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就发现快要开学了。
她马上就要走了,下次回来,成成又要长大半岁了。
成成跑到埋容器的地方,使劲踩了几脚,然后转过身,给了姐姐一个大大的笑容。
“姐姐,是成成的。”
“对呀,”唐雨欣点点头,“是成成的。这是姐姐给成成准备的。”
她走过去,牵起弟弟胖乎乎的小手:“咱们去洗手,然后吃苹果泥好不好?”
“好!”程程开心地答应着,迫不及待地跟着姐姐去吃苹果泥。这小家伙爱吃肉,也爱吃甜食,所以身体长得壮壮的。不挑食的孩子,长得就是快。
唐雨欣离开的时候,一如既往地选择了悄悄出发。
她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是爸爸给的,里面有五万元,作为她下学期的生活费。握着这张卡,她有些发愣。
五万元。现在她一个月的生活费就有五万元。她记得上一世,她每个月的助学金只有两百块左右,刚够吃饭。稍微多花一点,就可能不够用,只能天天啃馒头、喝稀粥。可现在,一个学期的生活费就有五万元。
她摇了摇头,把卡放进了背包里。不管有没有这五万元,她的生活方式都不会改变。有钱并不代表要挥霍,她选适合自己的衣服,用自己做的护肤品,吃饱穿暖就好。这五万元,她肯定花不完,不过可以用来给她的四合院添置一些家具。
她已然忘了,自己本可以搬出学校住。
她提前返校,林怡乐因为走亲戚,过了好几天才回来。至于徐苗苗,她们搬到了新校区,距离更远了,于是大家只能在假期见面。每个人都忙着自己的事,关系自然渐渐疏远——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学业和生活。不过,同住一间宿舍、又同属一个系的唐雨欣和林怡乐,关系倒是变得更亲近了。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这就是成长。
唐雨欣比开学时间早了好几天到校。抵达后,她给秦子业打了电话,却无人接听。一路上,失望与绝望填满了她的心房。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电话卡,走到附近的公用电话亭,拿起话筒拨通了秦子业的号码。她知道他的私人手机号,却很少拨打,大多时候都是打他的座机——他曾说过,那是他和家人联系用的号码。
第420章 他没来
而她,还不算他的家人。所以,她不够听话吗?不够乖巧吗?
她以为会再次听到“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音,可这一次,电话竟然接通了。
“雨欣,怎么了?”秦子业的声音依旧温暖柔和,语速平稳,仿佛带着笑意。
唐雨欣握着公用电话的听筒,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到了。
我已经到了。
我现在就在这儿。
“怎么不说话,雨欣?”秦子业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明显比平时沙哑了不少。
“我……”唐雨欣顿了顿,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我在车站。”
“嗯,到车站了。怎么这么早?”秦子业在心里算了算,唐雨欣学校开学还有五天。
“有点事,就提前来了。”唐雨欣倚在公用电话亭上。她原本打算自己打车回学校,可秦子业之前说过,她一到就必须给他打电话——不然,他还算什么男朋友?
“在那儿等着,我来接你。”
秦子业抓起外套,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在找车钥匙,随后还不忘夸赞唐雨欣:“乖,做得对。有事就该找我。”
他的心情很好。快两个月没见,两人只靠电话联系,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很想她,满心期待着见到他的小姑娘。
唐雨欣坐在车站的台阶上,双手环抱在胸前。她来的时候,天气很不好。北京还处在寒冷的季节,冷风时不时刮过脸颊,迅速带走她身上的暖意,几乎要把她冻成一根冰柱。
是堵车了吗?她想。
还是车子出问题了?
家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也不该这么久都没来啊。
半小时过去了,他没来。
一小时过去了,他依旧没来。
两小时过去了,始终不见他的身影。
而她,就那样坐在那里,像过去无数次那样,独自一人待在冰冷的黑夜里,无助得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小狗。
她站起身,搓了搓几乎冻僵的手,再次拿起公用电话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起初通了,可下一秒就被猛地挂断。
她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不想接她的电话。
当她再次拨打时,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音。
她回到台阶上坐下。
她还在等。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街上行人来来往往,却没有一个人为她停留。
这个地方,本就是相遇匆匆、离别必然的场所。
她轻轻呼出一口白气,却没有离开。
她固执地等着。
她怕自己一走,他就来了怎么办?怕自己刚离开,他就赶过来,找不到她怎么办?
从上午十点左右,等到中午,等到日落,等到黄昏,再到夜幕降临。
冷风刮在脸上,刺骨的疼痛几乎让她无法忍受。
路面上几乎结了冰,她身旁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行李箱。车站里的人越来越少,再也没有像她这样傻的人,会为了等一个人,耗费大半天的时间。
路灯亮起,照亮了道路两旁。彼时的北京虽不及日后那般繁华,却已初具未来盛世的雏形。
她再次站起身,颤抖着双手拿起公用电话,指尖悬在那串熟悉的数字上,最终却还是挂断了。
电话依旧是关机状态。已经是晚上九点多,街上冰天雪地,车辆和行人寥寥无几,就连公交车也早已停运。
她提起行李箱,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从这里到清华大学的距离不算近,如果步行,不知道要走多久——两小时?三小时?甚至更久?
可她别无选择,只能凭着自己的双腿,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独自前行,一颗心也和这天气一样冰冷。前方的路,仿佛没有尽头。
突然,一辆汽车停在了路边。
那是一辆黑色的私家车,造型简约流畅,却透着一股贵气,显然价值不菲。
车窗缓缓降下。
车里的人穿着统一的制服,看起来像是安保人员。
“小姑娘,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了。”
唐雨欣抿了抿冻得发白的嘴唇,没有说话。
“别犹豫了,上车吧。”男人打开车门,不由分说地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扔进了后备箱,“天这么冷,又这么晚,你一个小姑娘独自在外,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放心,我们不是坏人。”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不远处的监控摄像头,“这里有监控,你可以相信我们,我们是锦城安保公司的。”
第421章 独自前来
说完,他打开车门,示意唐雨欣上车。
唐雨欣的双脚已经冻得麻木,她恍惚地望着不远处的监控摄像头,一时有些失神。
“好了,我们送你回去。你住在哪里?”
“上车吧,”男人打开车门,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小姑娘这么晚独自在外,太不安全了。”
唐雨欣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妥协上了车——她心想,再待在外面,自己真的会冻死。
“你要去哪儿?”男人调高了车内暖气,忍不住念叨,“这么冷的天,还这么晚,怎么一个人出来?”
唐雨欣低下头,冻得僵硬的嘴唇终于缓过劲来,轻声吐出两个字:“清华大学。”
“这么远?”他调转车头,朝着清华大学的方向驶去。
男人转头对副驾驶座的人问道:“顾宁,没意见吧?我们先送这姑娘回去。她要是自己走回去,估计得半夜才能到。”
“你都已经决定了。”副驾驶座传来一道淡漠的声音,带着几分疏离的清冷。
“行吧,别跟我摆脸色。”男人熟练地在结冰的路面上行驶,丝毫没有吃力之感,“我们俩还不清楚彼此?就算我不同意,你最后也会心软。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尤其是你,整天装得冷冰冰的。”
副驾驶座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目视前方。从后视镜里,他能看到后座女孩始终低着的头。
他不禁摇了摇头,暗自感叹现在的学生真是太莽撞了。
“以后别这么晚出门了。”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你看,”司机笑着说,“还是嘴硬心软。”
两个男人随意聊着天,丝毫没注意到后座的女孩双手紧握,指尖早已因寒冷而变得通红麻木。
她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忽然感觉到一滴冰凉的水珠落在手背上——是眼泪。
她扯了扯嘴角,自嘲地想:没能等到他,最后却坐上了陌生人的车。
车子抵达清华校门口时,车门被打开。顾宁率先下车,打开后备箱,拎出唐雨欣的行李箱,放在她面前。
他什么也没说,却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唐雨欣低着头拉起行李箱,轻声道了句“谢谢”,便转身走进了校园。
此时已是晚上十点三十五分,学校大门还没关。
她本可以回那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那个温暖的小窝,可她却先回了学校。她只是想知道,是不是他以为自己已经到家,所以才没来接她。
然而,就在她走进校园的那一刻,耳边传来一阵汽车的引擎声。等她回头时,那辆黑色轿车早已消失在灯火通明的路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她走进宿舍楼,来到宿管阿姨的值班室。
“阿姨,有我的电话吗?我叫唐雨欣。”
“没有哦,”宿管阿姨摇了摇头,“我一整天都在这儿,没人给你打电话。”
唐雨欣有些失落,走到宿舍门口打开门。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本来没打算住在这里的。
她原本计划搬到自己的房子里,不再住校。
她拿出脸盆去打水,开始收拾宿舍。冰冷的自来水碰到手的那一刻,刺骨的寒意几乎让她忍不住皱眉。
那天晚上,她睡在发霉潮湿的被褥里。恍惚间,仿佛回到了过去一无所有的日子——孤独、寒冷,还有无尽的恐惧。
所有的苦难,她都是一个人扛过来的。
所有的事情,她都是一个人完成的。
所有的委屈,她都是一个人承受的。
她整夜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她又打了一次电话,听筒里传来短暂的铃声后,再次被挂断。
他又一次挂了她的电话。
唐雨欣收拾好行李箱,把所有东西都重新装了进去。上学期她就申请了搬离宿舍,而且已经获批,只要跟宿管阿姨说一声就行。
外面依旧寒风刺骨,冷风吹在脸上,却没能让她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血色。
她一只手拖着行李箱,另一只手拎着一袋杂物,走进了那座老式四合院。
推开门,小小的院子和以前一模一样。虽然一个月没打扫,但在她眼里依旧干净又熟悉——因为这里是她的家。
她放下行李,转身又走了出去。
不久后,她站在了秦子业的公寓门口。那是一座古雅的两层小楼,她来过很多次,却从未有过“这是自己家”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她总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格格不入,又或许,是他从未给过她那样的期待。
第422章 另一个女人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唐雨欣迅速躲到旁边的树后,悄悄探头张望。
一个男人走了出来,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像是很累的样子,但整体并无大碍。
这就是唐雨欣最想知道的——她要确认他没有出事,确认他是故意不接她的电话,故意不愿意见她。
很难相信,不久前还对她深情告白的男人,如今却对她的电话避之不及。这听起来多么荒谬,可她曾经那么笃定,他不是这样的人。
附近有一个公用电话亭,她走过去,拿起听筒,插入电话卡。
耳边传来他手机熟悉的铃声,她看到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烦躁与不悦,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他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加快脚步往前走。
唐雨欣放下听筒,没有再打。过了一会儿,秦子业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些东西,像是食物。他推门而入,“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那一声巨响,
不仅关上了房门,
或许,也关上了唐雨欣的心门。
唐雨欣从树后走出来,最后看了一眼面前的白色小楼,然后毅然转身离开。
她去了家具市场,买了一整套家具。当送货师傅把家具送到四合院时,她终于有了一个像样的小窝。那天晚上,她从宿舍的小床搬到了宽敞的大床上,终于拥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可她心里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情绪低落,满是郁结的愁绪。
她不是黏人的性子,可有些事,她只想得到一个答案。想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又或者,从始至终,这只是一场令人心碎的骗局。
她再次站在这座小楼前,迟迟迈不开最后一步。
即便手已经触碰到门板,她还是没能敲下去。
她在害怕什么?担忧什么?
又或者,她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唐雨欣啊唐雨欣,你活了一辈子,甚至死过一次,为什么还会害怕被拒绝?现在被推开,总好过深陷其中后,再被狠狠抛弃吧?
话虽如此,可她的心依旧像被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着,不算剧痛,却绵长难挨。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抬手敲响了门。
“咚、咚……”
敲门声落下没多久,门就开了。
秦子业站在门口,看到唐雨欣时,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就料到这一天会到来。
“进来吧。”他语气沉闷,没有解释,没有意外,没有震惊,什么都没有。
唐雨欣跟着他走进屋里,踏上楼梯。
一进门,她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味。
“你生病了?”她试探着问。可这并不合理——她善于观察人心,秦子业看起来只是疲惫、倦怠,并非生病的模样。
相反,秦子业坐下后,只是慵懒地看着她,沉默了许久许久。
突然,里屋传来一阵动静。他猛地站起身,快步冲过去推开门。就在门板晃动的那一刻,唐雨欣的心也瞬间坠入了冰冷荒芜的深渊。
她缓缓转过身,只见里屋的门敞开着,一张大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女人,满屋子的药味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静静,你怎么样?”秦子业连忙扶床上的女人坐起来。
女人还在不停地咳嗽,脸色苍白如纸。
“要喝水吗?”秦子业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可女人摇了摇头,不愿说话,只是时不时用手捶着额头,随后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秦子业转身就要去倒水,却被唐雨欣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在干什么?”
秦子业愤怒地转过身,声音紧绷而严厉,看向唐雨欣的眼神,仿佛在看仇人。
可唐雨欣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放开!”秦子业突然用力推开她,唐雨欣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但她还是上前一步,再次伸出手。
“啪”的一声,她的手被挥开,可她依旧固执地向他靠近。
“滚出去!”秦子业一只手死死攥住唐雨欣的手腕,另一只手拿着水杯,将她往门口推。门一打开,寒风呼啸着灌进来,带来刺骨的寒意。
“你都看到了,不是吗?”他冷笑一声,眼前的男人再也不是那个曾对她深情告白、温柔体贴的秦子业了。
“她才是我爱的人,是我喜欢的人,而你……”他轻蔑地打量着唐雨欣,心底却莫名一阵翻涌,疼得难以忍受。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说出了那些残忍的话。
第423章 他打了她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冰冷而无情:“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似曾相识,因为你长得很像她。你的神态,你的气息,都让我想起她。如果不是因为这份相似,这份熟悉的感觉,你以为我会选择你?”
唐雨欣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痛苦,也没有眼泪,仿佛早就知道自己会被抛弃。毕竟,像她这样的人,又怎么配得上那样美好的爱情呢?
那个曾对她说“愿你下辈子被世界温柔以待”的人,从来都不是他。
那声音,不是他的。
可即便如此,她的眼角还是泛起一阵酸楚,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她没有问他,是否曾经爱过自己,哪怕只有一点点。这些,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被抛弃就是被抛弃,被背叛就是被背叛,被欺骗就是被欺骗。
原因重要吗?过去重要吗?
“滚出去!”秦子业转身捡起地上的水杯,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的慌乱。
他走进厨房,将水杯洗干净,手心传来一阵麻木的痛感。
出来后,他重新倒了一杯水。
可就在这时,唐雨欣突然走上前,从身后抱住了他。
“别这样……”她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哭腔。她好痛,好难过,好无助。现在该怎么办?是啊,该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
秦子业看着缠在腰间的双手,毫不留情地用力掰开,全然不顾唐雨欣随之而来的痛呼。她原本苍白的手腕,瞬间泛起了明显的红肿。
“唐雨欣……”秦子业冷笑一声,语气残忍,“你能不能别这么下贱?”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动作带着疏离与羞辱。
“能不能别这么让人恶心?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你。好聚好散,不然……”他掏出钱包,抽出一叠钱,连数都没数,就直接甩在了唐雨欣的脸上。
那些钞票在瞬间化作锋利的刀刃,划过唐雨欣的脸颊。她感觉到眼角一阵刺痛,低头看去,地上散落着钞票,一滴液体从眼中滑落,不知是血,还是泪。
里屋的女人突然又开始剧烈咳嗽,那声音像针一样扎在秦子业心上。
“滚!”他再次吐出这个毁灭性的字,拿着水杯快步走向里屋。
可唐雨欣还是上前一步,伸出手拦住了他。
“别逼我打你。”
唐雨欣依旧站在他面前,或许她想要的,正是这样。她想知道自己能承受多少,也想知道秦子业为了另一个人,能做到何种地步。
“别逼我打女人。”秦子业眯起眼睛,可心底却涌起强烈的冲动——想要冲过去抱住她、心疼她、怜惜她。
但唐雨欣死死挡在外面,挡住了他的去路,挡住了他去见静静的所有可能。
突然,“啪”的一声脆响,他毫不犹豫地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唐雨欣脸上。
唐雨欣的脸颊先是一阵麻木,随即失去了所有知觉,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
“让开!”秦子业抬起脚,直接踹向唐雨欣的腹部。
里屋的女人还在费力地咳嗽,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唐雨欣捂着肚子,闭上眼睛轻轻喘息,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爬起来。她早该知道,早该明白的。可走到门口时,她还是停住脚步,转身望了回去。
“静静,先喝点水。”秦子业小心翼翼地把水杯递到女人面前,可她只是摇了摇头。
门外的唐雨欣本想再说些什么,可里屋又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无论如何,那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秦子野却将手放在女人背上,无助地轻轻拍打,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温柔。
可这份温柔,却给了一个毫无关系的女人。唐雨欣不知道,自己还要承受多少心碎,才能熬过这一刻。
“她……”女人虚弱地指向门口。
秦子业猛地转过头,眼中充满了憎恶——憎恶她的到来,憎恶她的存在,憎恶她的死缠烂打。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秦子业的心里,涌起一股想要将唐雨欣撕碎的冲动。
而此刻的唐雨欣,脸颊红肿,衣服上印着一个清晰的鞋印,头发凌乱不堪,眼皮淤青,整个人狼狈至极。
她从头到脚扫了秦子业一眼,目光最终落在里屋的女人身上——关静。
第424章 隔离
“潜伏期1至16天,通常为3至5天,发病急骤。”她的声音微弱,却带着如屋外寒风般的冰冷,“发热为主要症状,伴有畏寒,体温常超过38摄氏度,呈不规则热或弛张热,可能出现心律失常等症状。发热一般持续1至2周,同时伴有头痛、肌肉酸痛、全身乏力、腹泻等表现。”她说着,一步步向里屋走去。
此刻,关静和秦子业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因为她说的,分毫不差。
“发病3至7天后,会出现干咳、少痰,偶尔痰中带血,肺部体征不明显。”
唐雨欣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关静急促的咳嗽声。
“病程第10至14天达到高峰,发热、乏力等感染症状加重,咳嗽频繁,出现气短、呼吸困难,即使轻微活动也会气喘心悸,被迫卧床休息,还可能继发呼吸道感染。”
“还有一点……”她苍白的嘴唇微微上扬,“重症患者在发病5天后可能出现呼吸加快、气促等症状,极少数患者会发生呼吸衰竭,若延误诊断和治疗,可能导致死亡。”
“你们听说过吗?”她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两人心上,“这种病其实已经出现了,只是尚未广泛传播,所以还没引起全国范围的恐慌。”
“去年11月始于南方省份,一种具有传染性的重症急性呼吸综合征。”
秦子业手中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怕了?”唐雨欣看向秦子业,“我们谁也逃不掉。”
的确,谁也逃不掉。因为这种病传染性极强,至于是否真的会传染,没有人敢确定。
关静的脸憋得通红,双手捂着嘴,喉咙因剧烈咳嗽而灼痛不已。
唐雨欣紧紧攥着自己的手腕,声音清晰地传来:“我们必须隔离。”
“不,我不要隔离!”关静又一阵咳嗽,“我不要!”话音未落,她的身体一歪,昏了过去。
秦子业连忙冲过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不停安抚:“我们不隔离,一定不隔离。”
此刻的他们,像一对患难与共的鸳鸯。可在唐雨欣看来,却无比讽刺。他们是真心相待吗?那她呢?她又算什么?
她摸了摸自己红肿的脸颊,转身向外走去。
秦子业知道唐雨欣走了,心里却莫名空落落的,不知该如何填补。只有关静的咳嗽声,时不时折磨着他的心。
好不容易等关静睡着了,他才走出房间,却惊讶地发现唐雨欣竟然还在。她手里拿着一瓶消毒液,正在喷洒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氯味。
“她不能被隔离。”秦子业坐下,双手紧握成拳。
唐雨欣没有问为什么。隔离与否,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但她必须对其他人负责。
“这种病会传染。”她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想要恐慌或指责的意思。
“我知道。”秦子业说,“可就算会传染又怎么样?她救过我的命。当年在蓝河,如果不是她救了我,我早就死在蓝河,变成蓝河的孤魂野鬼了。”
唐雨欣喷洒消毒液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什么也没说,继续动作。
“雨欣。”秦子业的声音沙哑,“你能不能……”
“放心,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唐雨欣扯了扯苍白的嘴唇,“我会救她。不用隔离,也不用去医院。”
“但我有一个条件。”
她转过头,凝视着秦子业,红肿的脸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只要你能救她,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秦子业的双手紧紧按在膝盖上,“就算你想让我娶你,我也答应。”
唐雨欣重新拿起小喷壶,继续喷洒消毒……而她的心,也在这一刻,开始了无声的“消毒”。
“你以后不能再进来了。”她顿了顿,语气严肃,神色难辨,“有什么东西要给我,放在门口就行。”
“从现在起,你每天都要测体温。如果发烧,必须去医院隔离。”她叮嘱道。
“好。”秦子业点头答应。
“这是我唯一的要求。”唐雨欣嘴角微微上扬,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是啊,这就是她唯一的要求——她只想让他离自己远一点。
秦子业愣了一下,莫名有些窘迫。
“我需要一些药,你能弄到吗?”唐雨欣问他。如果不行,她就得另想办法了。
“可以。”秦子业再次答应,“这没问题。”
第425章 情敌
“我得回四合院拿点东西。”唐雨欣放下喷壶,伸手去拿包,准备离开。
“我送你。”秦子业连忙从桌上拿起车钥匙。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说完,她背起包。桌上放着她刚买回来的东西——84消毒液和口罩。她拿起一个口罩戴上,把另一个留在这里。
“雨欣……”唐雨欣走到门口时,秦子业突然叫住了她。
唐雨欣脚步一顿。此刻从他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只觉得无比讽刺。
“有事吗?”她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风中,感受着脸颊上刺痛的麻木与寒冷。
“谢谢你。”秦子业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不用谢。”唐雨欣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高尚,“这种病传染性很强,我只是不想它从你们这里扩散到其他人身上。我是一名医生。”
她本可以转身就走,对这一切置之不理。他们的生死,与她无关——毕竟,他们是一对“苦命鸳鸯”。她只是害怕病毒会感染更多人,最终失控。
秦子业愣住了,脸色似乎有些苍白,一时语塞。
唐雨欣从家里拿了一个小包,里面是她当初为非典准备的物资。她不确定这些是否有用,但按照标准治疗流程来,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她经历过非典,身边也曾有人感染过非典。她很害怕,但再害怕,该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发生,该生病的人依旧会生病。
其实非典并不可怕,只要用药得当、做好防护就行。
她关上门,戴上口罩和手套,把药材放进锅里熬煮。很快,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浓郁的中药味。
陈家的古方里,有一味药的功效堪比84消毒液,但其药性更为猛烈——它能杀死多种细菌。当然,它和只能外用、不可内服的84消毒液有着本质区别,这味药是可以被人体吸收的。
里屋的关静已经睡着了。比起刚来时,她的状态好了很多,至少现在能安稳入睡,不受打扰。
没多久,门口传来敲门声。唐雨欣走过去一看,秦子业正站在那里,乖乖地戴着口罩,把东西放在地上后,后退了几步,却没有离开。
唐雨欣打开门,把地上的东西拿进来——这些都是她让秦子业帮忙买的药。有了这些,就算关静想找死,也没那么容易。
而此刻,站在门外的秦子业,凝视着紧闭的房门,神色复杂。他竟然把自己最担心、最害怕失去的人,留给了一个大二的学生。
可奇怪的是,他相信唐雨欣,相信她能救关静。她必须能救关静。
除此之外,他别无他法。
关静不能去医院,不能被隔离,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她就毁了,会失去生命中所有的一切。
他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没想到竟然是如此传染性极强的病。
房间里,唐雨欣已经把药分类整理好。她走进里屋,看到关静睡得很沉,至少不再咳嗽了,脸色也比之前好了许多。
她拿起准备好的药,握住关静的手,为她挂上了输液瓶。
走出里屋,她再次拿起喷壶,开始在房间里喷洒消毒。每隔一小时,她就会喷一次84消毒液,同时让锅里的中药一直熬着。房间里的空气很潮湿,混杂着消毒液和中药的味道。
唐雨欣握住关静的手腕,却发现了异常。
她用手指按在关静的脉搏上,然后撸起她的袖子,发现她的胳膊上有一个小小的针孔。
这是……
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她现在终于知道,关静为什么不愿意去医院、不愿意被隔离了。
她握紧关静的手,为她消毒后,将针头刺入她的静脉。当药液缓缓流入关静体内时,一场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唐雨欣给自己量了体温——36.5摄氏度,体温正常。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84消毒液和中药味,窗户也被紧紧关着。
不是她不想通风,而是她害怕病毒会随着空气传播出去,伤害到更多人。
唐雨欣走进里屋,为关静更换了药液。
此时,关静的状态越来越好。
“把体温计给我。”唐雨欣伸出手。
关静从腋下拿出体温计。
37摄氏度,已经恢复正常了。
她再次调整了输液速度,然后站起身,准备出去。她们之间没有太多交流,主要是唐雨欣话不多。
“唐小姐,我想和你谈谈。”关静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坐起身,想要谈谈秦子业的事情。
“少说话,你还带着病毒。”唐雨欣关上房门,将关静的声音隔绝在外。
她不想和她说话。
关于任何事情。
第426章 分手后难做朋友
“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唐雨欣知道是秦子业来了。
她走过去打开门,将外面的东西一一拎进来。
“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秦子业指了指包里的粉色包装袋,神色有些局促。此时唐雨欣脸上的伤已经痊愈,不得不说,她的恢复能力着实惊人——几天前的淤青红肿,如今已几乎不见痕迹。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脸上没有丝毫异样。
“谢谢。”她关上房门,从袋子里取出需要的物品:清一色的苏菲卫生巾,还有一大包婴儿纸尿裤。看得出来,秦先生这辈子大概是第一次给女人买这类东西。
她把这些东西都放进柜子里。如果一切顺利,关静一周内就能基本康复。唐雨欣也该回学校了,她已经请假一周,再续假的话,陶院长怕是要大发雷霆。
她拿着药走进里屋,为关静换上新的输液瓶,然后取出体温计。她每天会为关静量三次体温,此刻36.8摄氏度,已经完全正常。接下来几天若没有意外,便意味着关静彻底痊愈了。
她们算是幸运的,三人中没有任何人发烧感染。若是真的被传染了,难道要三个人挤在这屋子里共度难关吗?
唐雨欣有时觉得这事很荒谬,或者说,很可笑。
她在拯救男朋友的前女友——不,是现任女友,却没忘记自己才是那个被抛弃的人。
唐雨欣把东西收拾进背包,只带了书本、笔记和中草药,其他什么都没拿。
“我们能谈谈吗?”
关静走了出来。她的气色好了不少,脸色虽仍有些苍白,却已恢复了些许血色。她不算绝美,但气质温婉,难怪秦子业会对她如此倾心——即便找不到她,也要找一个替身来缅怀过去。这份爱卑微到了骨子里,就像秦子业对关静那样。
可唐雨欣不会这样。她已经低头妥协了一辈子,这一次,她不愿再妥协,也不想妥协了。
她放下背包,等着关静继续说下去。
“我觉得……”关静舔了舔嘴唇,“应该是我向你道歉。”
“你想说什么?”
唐雨欣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关静愣了一下。她只是想道歉,仅此而已,别无他意……
唐雨欣看着关静错愕的表情,红唇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你是想说,你们是真心相爱?还是想说,你没做错任何事,错的是别人?又或者,你只是想道个歉,让自己良心过得去,往后余生安枕无忧?”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站起身,重新背上背包,“我接受你的道歉。”
“其实……”她突然笑了,“你们都想多了。我没那么喜欢他。”
是啊,她没那么喜欢他。可为什么心还是这么痛?为什么眼泪还是会忍不住掉下来?
可那又能怎样?终究会忘记他,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或许那个人没有他高大,没有他英俊,没有他优秀,但那个人会完完全全属于她。
唐雨欣打开房门,门外的秦子野依旧站在那里。
“你……”他只说了一个字,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没事了吧?”
问出口的瞬间,他却莫名想收回这句话。他原本想说的不是这个,心里想的也不是这个。
“你们不是每天都联系吗?为什么问我?”
唐雨欣从他身边走过。这一周她清瘦了些,眼神却依旧清澈明亮,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遥远。
秦子业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我送你回去。”他拿出车钥匙,朝着车子走去。
“不用了。”唐雨欣抬手拦住他,“我想自己回去。”她宁愿他不要再干涉自己的生活,要走就走得干净利落,要分就分得彻底决绝。
没必要再纠缠不清了。
“我们还能……”
秦子业突然开口,让唐雨欣的脚步顿住。她转过身,凝视着眼前这个容貌俊朗的男人。他似乎什么都没变,可她终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真正的他,或许本就如此。
还能怎样?做朋友吗?
抱歉,她不需要一个差点置她于死地的朋友。
他曾帮过她,如今她也还了这份人情。他们之间,两不相欠了。
她笑了笑,强行将他的身影从自己的视线中抹去。从此往后,再无瓜葛。
第427章 门前叱问(1)
可就在那一刻,秦子业莫名感到一阵恐慌。他觉得喉咙发紧,难受至极,仿佛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抽走了——那些原本属于他的一切,突然消失不见,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抬手按了按额头,冷风吹在脸上,带来一丝隐痛。
回到四合院,唐雨欣掏出钥匙打开门。她已经快两周没回来了,屋子里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放下背包,她正准备打扫,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
她放下手里的抹布,走去开门。她实在想不出,谁会来拜访她这个空荡荡的家。
门打开的瞬间,只见旁边站着一个军人,正对着她咧嘴笑。
唐雨欣更加疑惑了。
她不认识这个人,不是吗?
“你就是唐雨欣?”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转头望去,只见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穿着中山装,拄着拐杖,正朝她走来。老人目光锐利,未经邀请便径直走了进来。
他上下打量着唐雨欣,眼神算不上友好,那张拉长的脸,怎么看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你就是唐雨欣?”老人再次开口问道,眼角的余光中带着一丝轻蔑。
“我行得正坐得端。”唐雨欣斩钉截铁地说。她自问一生向善,从未害人,更无作奸犯科之举,凭什么要为父亲取的名字感到羞耻?
老者踱进院子,自顾自打量着,对这座四合院倒是有几分满意——当然,满意的是宅子本身,而非某个住在这里的人。
“可惜了。”老者环扫四周,眯起眼斜睨着唐雨欣,“这宅子倒是雅致,只可惜住着个品行不端的女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唐雨欣听过“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的道理,却万万没想到,素昧平生的人竟会一见面就无端恶语相向。
她向来尊老爱幼,却不代表会容忍旁人不分青红皂白的辱骂。
“什么意思?”老者冷笑一声,在他眼里,唐雨欣活脱脱就是个不知廉耻的丫头片子,“一个女学生,赖在男人家里足足两周,你父母是怎么教你的?教过你礼义廉耻吗?你懂不懂什么叫体面?”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他鄙夷地上下打量着唐雨欣,对这种不知羞耻的年轻女人,他向来嗤之以鼻。
“还想踏进我们秦家大门?就你这样的,给我孙子提鞋都不配!赶紧回你的学校去,别再纠缠我孙子,免得毁了自己的名声,还连累你爹妈!”老者厉声斥责。
听到“秦”字,唐雨欣这才恍然大悟。她认识的人里,只有秦子业姓秦。原来,这人是秦子业的家人。可她和秦子业,早就没什么关系了,不是吗?
“我们秦家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绝不容许你这种伤风败俗的女人踏进一步。趁早照照镜子,别再痴心妄想嫁入秦家了!”老者嗤笑道。
这老者似乎骂上了瘾,是觉得她唐雨欣好欺负,不会反击吗?
唐雨欣只觉得一股委屈涌上心头。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平白受这种气?
秦子业骗了她,秦子业的爷爷又骂她不知廉耻、厚颜无耻。凭什么?他们到底有什么资格?
就在老者准备继续喋喋不休时,一道身影突然从门外冲进来,二话不说挡在了唐雨欣身前。
“谁给你的胆子骂我女儿?她就算有错,也轮不到外人来教训,要管也是我这个当爹的管!你凭什么这么骂她?”
“爸……”唐雨欣先是一愣,随即捂住嘴,眼泪忍不住簌簌落下。她素来要强,遇事沉稳,哪怕前世弥留之际,也未曾掉过一滴泪。可她终究是血肉之躯,有心有情,会痛会委屈。
唐志年眼眶泛红。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视若珍宝的女儿,竟会在人前受这般屈辱。他们家是穷,是无权无势,可一辈子安分守己,从没偷过抢过,到底是碍了谁的眼?
“不哭,雨欣不哭。”唐志年柔声安慰着女儿,如同一座巍峨的大山,为她遮风挡雨,一如他数十年来所做的那样。女儿没了母亲,可她还有父亲。
他的女儿,向来懂事知分寸,极少掉眼泪。
“滚出去!”唐志年抓起桌上的毛巾,狠狠掷在老者脚边。
“粗鄙不堪!”老者看着被护在身后的唐雨欣,纵使被当众呵斥,也毫无愧色。“这种粗野之人,根本不配踏入秦家大门。”
第428章 门前叱问(2)
“老爷子,咱们走吧。”一旁的保镖看得满脸尴尬,连忙上前劝说。老爷子一把年纪,却当众斥责一个小姑娘,实在有失体面。更何况,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男女之事本就是你情我愿。而且据他所知,分明是自家少爷先主动追求的这位唐小姐。
保镖急忙搀扶着老者离开,生怕再争执下去会闹出更大的乱子。这父女俩挨了骂,心里固然委屈,可他们更担心老爷子的身体——万一老爷子气出个好歹,那麻烦可就大了。
直到老者的身影彻底消失,唐志年才松了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独自抚养女儿长大,他吃了多少苦,操了多少心,只有自己知道。
他们家虽然比不上旁人富裕,可从来没人敢这么欺负他的女儿。他实在想不通,京城的人怎么如此蛮横,竟能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地随意指责、辱骂他人?
“爸,我没事。”唐雨欣擦干眼泪,却看见父亲眼中也泛起了泪光。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他,会为了她落泪吧。
前世如此,今生亦然。
唐志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卷起袖子,笨拙地替女儿擦拭着脸颊上的泪痕。那动作虽略显生疏,却饱含着一位父亲的心疼与无奈。
他没有追问缘由,怕惹女儿伤心。
“爸,你什么时候来的?”唐雨欣吸了吸鼻子,这才想起,自己这一周都住在秦子野家,既没回家,也没去学校。
父亲是什么时候到的京城?他知不知道自己这些天一直杳无音信?
可他自始至终,没有问过她一句“你去哪了”,没有指责她半句“你是不是做错了事”,更没有质问她“你是不是给我丢人了”。
“我正好来京城办事,就想着顺道来看看你。谁知学校说你请假了,家里又锁着门,连乐乐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你说,我能不担心吗?”
说到这里,唐志年闭了闭眼,声音柔和下来:“没事就好,回来就好。”
唐雨欣挽住父亲的胳膊,像小时候那样,紧紧依偎着他。
“爸,对不起,是我不好。”她哽咽着道歉。都是因为她,父亲才会跟着受辱,她真是个不孝的女儿。
“我的雨欣是个好孩子,爸信你。”唐志年依旧选择相信女儿。在他心里,错的从来不是他的女儿,而是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的外人。
唐雨欣眼眶一热,强忍着才没让眼泪再次落下。
“我这段时间,是住在秦子业家里。”她低声说道,主动坦白了实情。
唐志年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语重心长地说:“孩子,那种人家的门第,不是我们能高攀的。老话讲‘门当户对’,不是没有道理的。爸从来没想过要你嫁入什么富贵人家,只盼着你能找个老实本分的普通人,安稳过一辈子就好。”
“找个对你好、顾家,还能把你当闺女疼的男人,才是正经事。那个秦子业,我瞅着他眼神不对劲,心思没那么单纯。”父亲开口道。
唐雨欣想笑,可心头的酸楚却翻涌得更厉害,眼眶瞬间就湿了。
原来,只有她被生活的困顿蒙住了双眼。唐志年看得明白,旁人也瞧得清楚,唯独她,被一腔情意迷了心窍,糊里糊涂当了个冤大头。
“爸,你放心吧。”她朝着唐志年挤出一抹笑,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我没做任何出格的事。秦子野家里有个病人,我这几天压根没出过那扇门,他也从没进过我住的房间。至于是什么病,过些日子你就知道了。”她低声解释道。
“那你和他……”唐志年最想问的,终究还是女儿和秦子业的关系。
“我和他之间没什么,往后也不会再有任何牵扯。爸,我会听你的话。”她把头靠在唐志年的肩膀上,感受着父亲身上温暖而坚实的力量。
“我会找个普通人嫁了,相貌平平,工作普通,却能真心实意待我好的人。”
唐志年只是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头发,长叹一声后,便不再多问。年轻人嘛,谁没在感情里栽过跟头?他也曾年轻过,懂这种滋味。
经此一事,看清人心,往后便再也不会被花言巧语蒙骗了。
“爸,你早点回去吧。”唐雨欣站起身,不愿让父亲在京城多待。她心里清楚,再过几天,怕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第429章 两不相干
“怎么了?”唐志年皱起眉头,“你这是赶着撵我走?”
“不是的。”唐雨欣哭笑不得。从前都是父亲安慰她,如今倒是轮到她来宽慰父亲了。
“这地方,怕是很快就要封控了。”
听到这话,唐志年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了:“你是说……那种会传染的病?”
唐雨欣连忙把手指竖在唇边:“嘘,爸,这话先别说出去。是老师偷偷告诉我们的,让我们多加小心。最近这样的病人,已经出现不少了。你回去之后,一定要当心。我在家里那棵大树底下埋了些药,你每天用开水冲泡着喝一点。工地那边,也先停工吧。我买了些消毒液藏在我房间里,应该够用,要是有多的,就分给邻居们用。”
唐志年把女儿的话一字一句都记在了心里。女儿一脸郑重,他自然不敢当成玩笑。这种关乎人命的事,谁敢儿戏?万一真的是那种烈性传染病,那可就跟古时候的瘟疫一样,要出大事的。
当天晚上,唐志年就买了返程的车票。纵使心里万般牵挂女儿,可要是真如唐雨欣所说,家里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他去处理,他只能将女儿独自留在京城。
就像唐雨欣说的,她是个学生,终究是要回学校的。
那天夜里,唐雨欣彻底陷入了绝望。
她的初恋,以这样狼狈的方式,宣告终结。
曾经以为的一生一世,不过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海市蜃楼,一场镜花水月的空梦。这场梦,给过她片刻的欢愉,却也成了她这辈子都不愿再触碰的记忆。
空荡荡的房间里,她抱着膝盖,哭了整整一夜。
她原以为,重活一世,便不会再轻易流泪。她曾对自己发誓,要活得轰轰烈烈,活得漂漂亮亮,可到头来,还是把日子过得一塌糊涂。
京城的夜风,依旧带着几分凉意。
像是鬼使神差一般,她又一次站在了那栋白色的房子外面。
她到底想看什么?想听什么?
是想让自己的心再痛一次,痛到彻底死心吗?
若是心真的死了,又怎会这般疼?
或许,她的心还没彻底凉透,还在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他这么做,定是有苦衷的吧?比如他爷爷的逼迫,家族的压力,所以才不得不演这么一出戏来骗她。
若是真的如此……那她就什么都不怕了。不管多难,总会好起来的,他们终究会再在一起的。
她抬手按在胸口,感受着胸腔里那颗心脏有力的跳动,那里仿佛有一颗沉睡的种子。或许,只要她用心浇灌,给它一点时间……
那颗种子,就会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就在这时,那扇紧闭多日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个女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唐雨欣死死攥住身旁的树干,指甲深深嵌进粗糙的树皮里,渗出血丝来。
“今天感觉好些了吗?”秦子业柔声问着关婧,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
“嗯,好多了。”关婧依偎在他肩头,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更多的是愧疚,“对不起,我不该回来的。我不知道你已经有了新的女朋友,若是知道,我说什么也不会来打扰你。”
“傻丫头。”秦子业握紧她的手,将它贴在自己的胸口,“能感觉到吗?我的心跳。”
“听见了吗?每一次跳动,都是为了你,只为你。”
“就算你不回来,我和她之间,也不会有任何未来。”说这话时,不知为何,他那颗平稳跳动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忽略那一丝异样。
“我真的好对不起她。”关婧依旧满心愧疚,“是她救了我,我却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幸福。”
“幸福?”秦子业轻轻抬起她的脸,漆黑的眼眸里,盛满了只属于眼前这个女人的温柔,一如从前那般,“在我心里,从来只有你一个人。你告诉我,没有你,我哪里来的幸福?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若说亏欠,若说要弥补,也该是我去补偿她。我不该想着找个人来代替你,你就是你,她就是她,这世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你了。婧婧,嫁给我好吗?”他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婧婧,是我爱了一辈子,也愿意用一辈子去爱的女人。”
第430章 她未曾寻短见
关静猛地捂住嘴,想要拒绝,想要摇头,可最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什么也做不了。或许,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他们终究还是回到了原点。曾几何时,他们像是两条平行线,如今,终于再次交汇。
如果事实当真如此,那她认了。
她再也不想逃,也不想躲了。
“好。”她应道。
秦子业愣住了。这句话,他盼了整整好些年。他原以为自己会欣喜若狂,会热泪盈眶,可心头却空落落的,什么滋味也没有。
方才脱口而出的那些话,竟像是早已排练过的台词。那些藏在心底多年、却始终没机会说出口的话。窗外的风骤然变大,吹得他发丝凌乱。
视线倏地模糊起来,思绪也跟着混沌一片。
他望向远方,嘴唇翕动着,却不知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
“风大了,我们回去吧。你身子刚好,今天就别再出门了。”
“嗯。”
关静被秦子业搀扶着,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了他身上。狂风卷着两人的发丝,丝丝缕缕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的界限。
直到房门关上,唐雨欣才从暗处走了出来。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讶异的是,她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或许,她想要的答案就是这个,她想要的结局就是这样,又或许,她一直等待的,本就是这一刻。
等待着,彻底放下。
她转过身,一步一步地离开。没人看见,她的眼前早已蒙上了一层雾般的朦胧。
我曾听闻,
故事的开头总是真切,
而后便慢慢变得虚伪。
深情的凝望,
本是为幸福而生,而非承载悲伤。
我曾听闻,
轻柔的吻向来真挚,
可耳畔的低语却常常虚妄。
誓言不过是爱情的点缀,
不过是排遣寂寞时随口哼出的歌谣。
一路上,她没有回头。
她一步步踏上楼梯,驻足回望时,竟能将大半个北京城的景致尽收眼底。那时候的北京,还没有这么多高楼大厦,没有这么多熙熙攘攘的人群,远不及后来那般繁华喧嚣。这座城市尚在悄然生长,静待着绽放惊艳的那一刻。待到那时,怕是连一处空旷的角落都寻不得了。
她伸出手,紧紧攥住栏杆,低头向下望去。好高,底下的一切都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倘若从这里跳下去,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粉身碎骨,
五脏俱裂,
鲜血淋漓,
面目全非。
她松开手,静静地站在那里眺望远方,仿佛着了魔一般,神情平静而淡然。
她缓缓闭上眼睛,任凭晚风拂过脸颊,裹挟着这座城市独有的气息。那气息淡得似有若无,却又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熟悉味道。
像她的味道,又像某个人的味道。
她就那样站着,丝毫没有察觉,身后早已有人悄无声息地踏上楼梯,一步步向她走近。
她猛地睁开眼。一双有力的臂膀从身后紧紧将她抱住。她拼命挣扎,鼻尖却萦绕着男人身上清晰的气息。
“别动,没事了。”
男人低沉沉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她往后退了几步。
没事了。这声音在头顶盘旋。人生已经够苦了,别这么决绝。就算真的跳下去,又能如何?寻死,才是最愚蠢的选择。
唐雨欣终于停止了挣扎。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男人紧绷的肌肉,以及那几乎要将她揉碎的力道。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身后的男人亦是如此。
“请问……”她望着前方,瞳孔里映着澄澈的蓝天白云。风一吹,浑身都透着凉意。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想自杀?”
“难道不是吗?”男人的手臂依旧没有松开,似乎生怕她会突然做出跳下去摔得粉身碎骨的傻事。
“先生,我没想过自杀。”唐雨欣觉得有些可笑,“我只是站在这里吹吹风而已。你没看见吗?我离栏杆还远着呢。”
男人的手臂倏地松了些,却依旧没有完全放开。
“先生,你打算占我便宜到什么时候?”唐雨欣低下头,恨不得将那只压在自己胸口的手甩开。抱哪里不好,偏偏要抱胸口?他难道不知道女子的胸口是不能随便乱碰的吗?她还在发育呢,万一被他压得不长了怎么办?
男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正按在一片柔软之上,慌忙松开了手。
唐雨欣终于得以顺畅呼吸,苦笑一声。方才要是他再不松手,就算她没跳楼,也要被他勒死了。
第431章 天台不一定是寻死,可能是在思考
她转过身,看清来人的模样时,却骤然僵住。
是他。
顾宁。
他身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健康的小麦色皮肤透着几分硬朗的英气。他静静伫立着,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仿佛想要从她脸上读出些什么。
唐雨欣哭笑不得,只好轻轻点了点头,淡淡地说了句“谢谢”,便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起初,她一步一步慢慢往下走,后来便迈开步子,快步跑了起来。跑得越快,迎面吹来的风就越凉。
那风声,仿佛是生命奏响的旋律,是命运拉开的序幕。
她又回头望了一眼那栋高楼。其实,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自杀。这个世界或许有诸多不公,却也藏着无数美好。能活在这样的世间,已是万幸,又何必寻死呢?
她只是好奇,站在那样的高处,究竟是怎样的感觉。上一世的顾宁,为什么总喜欢站在那里?是也曾动过寻死的念头,还是在缅怀什么,又或是在试图忘记什么?
此刻,她好像有了几分明白。
他站在那里,从来不是为了寻死,而是为了更好地活着,为了找寻这个世界藏起来的美好。
纵然他自己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想要抓住什么,想要找寻什么,但那绝不是“死亡”二字。
唐雨欣的眼睛被风吹得微微眯起,而那个男人,依旧伫立在天台上,一如他上一世那般。
此刻的他,身体健康,拥有着圆满顺遂的人生,以及旁人难以企及的锦绣前程。
他本该顺遂一生,只要不曾遇见那个女人。可偏偏,他遇见了,却又不能娶她。
“保重。”她轻声呢喃。她知道,这句话,他永远不会听见,也永远不会知晓。
她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心口的位置依旧因那份失落而隐隐作痛,只是那份痛彻心扉的感觉,已经淡去了许多。
或许,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爱他吧。
近来京城的天气总是阴晴不定。方才还是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天刚放晴没多久,转瞬间,又飘起了雨丝。
唐雨欣将雨伞留在门口,推门走了进去。
包厢里,一个男人已经端坐许久,显然是提前到了,正在等人。直到看见唐雨欣,他的目光才定格在她身上。她依旧是一身学生装扮,模样没什么变化,变的是那份见到他时的从容淡定。从前的她,见了他,眼睛里会闪着光,嘴角会不自觉上扬,会笑着朝他飞奔过来,满心满眼都是他。可现在,那份雀跃与欢喜,全都消失不见了。她的眼眸平静无波,里面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却仅此而已。
他在她眼里,却不在她心里。
唐雨欣走上前,在他对面落座。
“找我有事?”她的语气轻柔,却没有半分期待,没有期待他是来求和的。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天真懵懂的女大学生,而是一个足够清醒理智的成年人。
拿得起,也放得下。
爱得起,也能洒脱放手。
秦子业突然哑口无言。他来时,原本只想对她说一句“对不起”,可此刻,面对着这样的唐雨欣,那三个字却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的脸庞依旧如玉般莹白细腻,美得让人挪不开眼。他忽然生出一股冲动,想要伸手去触碰她的脸颊,可抬起的手,却在半空中攥紧了拳头。
“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应你。”
这算是一种补偿吗?唐雨欣心里明镜似的。可惜,有些东西,是补偿不了的,比如那段真心错付的感情,比如那些被辜负的时光与信任。
当然,她也没打算要什么补偿。这段感情,权当是她人生路上的一堂必修课,虽然代价惨痛,但也让她彻底清醒。
秦子业掏出钱包,却又顿住了动作。他忽然意识到,唐雨欣看起来并不缺钱。唐家家境优渥,她自然也不会为钱发愁。
可他此刻,迫切地想要为她做点什么,否则,那股沉甸甸的愧疚感,几乎要让他窒息。
“这世上,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秦子业急切地问道,心底竟生出一丝荒唐的期待。万一,万一唐雨欣说,她想要的人是他,那他该怎么办?
他能答应吗?他能给她一个未来吗?
唐雨欣拿起桌上的杯子,给自己点了一杯白开水。水,淡而无味,就像眼前的这个男人,褪去了往日的光环,变得索然寡味。
第432章 她要清白
她垂下眼睫,手指轻轻放在膝盖上,指尖的温度,和那杯白开水一样凉。
“你要是真想帮我,我确实有一个请求。”
“你说。”秦子业也端起面前的杯子,抵在唇边,却没有喝。他眉头紧锁,显然在思忖着什么,思忖着这场所谓的“补偿”,该如何收场。
“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你放心,这件事,你一定能做到。”唐雨欣放下水杯,伸手去拿身旁的背包。
“能不能请你告诉你爷爷,不要再去我家了。还有,我没有勾引他的孙子。当初我在你家发生的所有事,麻烦你把真相告诉你爷爷。这是我应得的,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拿回属于我的清白。”
没错,她什么都不想要,既不要他的钱,也不要他的人,只要那份被污蔑的清白,和那份被践踏的自尊。除此之外,她别无所求。连他这个人,她都不稀罕了,更何况是身外之物。
秦子业的脸色骤然剧变,他死死攥紧手中的杯子,再次陷入了沉默,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
她猛地站起身,快步离开了包厢。透过玻璃窗,他看见唐雨欣毅然决然地走进了茫茫雨幕之中。
他没有追上去,她也没有回头。
他们之间的这段感情,就如同那天的雨,凉透了两个人的心。
秦子业已经很久没有回过秦家老宅了。车子刚到门口,站岗的保安便立刻立正敬礼。这一刻,他才猛然意识到,从前的他,从未真正认真对待过唐雨欣。
他甚至从未对她提起过自己的真实身份,从未告诉过她,自己来自怎样的家庭。
正是这份漫不经心的敷衍,让她彻底心死,选择了放手。如今,他就算想要弥补,也早已为时已晚。原来,这世上真的有这样的女人,她们的心,比他想象中更坚韧,也更决绝。
“你回来了。”秦老爷子头也没抬,淡淡地开口。他正坐在茶桌前泡茶,洗茶、注水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几分闲适。这壶茶,是他一早便开始醒的,能不能喝到嘴里,全看缘分。
“来尝尝你爷爷泡的茶,雪山云雾。”
秦子业在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凑到唇边抿了一口。
无味。
他又喝了一口,依旧是淡淡的,尝不出任何滋味。
“怎么样?”秦老爷子抬眼看向孙子。
“没味道。”秦子业如实回答,他是真的一点茶味都没品出来。
“心不静,自然尝不出茶味。”老爷子一语道破,“你今天这茶,算是白喝了。”
或许吧。秦子业放下茶杯,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秦老爷子,神色无比认真。
“爷爷,我想结婚了。”
“砰!”秦老爷子手中的茶杯重重地砸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我不同意!那样不知检点的丫头,休想进我们秦家的门!”
一股苦涩的滋味猛地涌上秦子业的喉咙。果然,一切都如唐雨欣预料的那般。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与她无关,是他将她拖入了这场漩涡,可最后,承担所有骂名和后果的,却是她。
“爷爷,您就不想问问,我想娶的人是谁吗?”秦子业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再次抿了一口。这一次,他终于尝到了味道,是浓浓的苦涩与辛辣。
这茶,真特么难喝呐。
“还能是谁?”秦老爷子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不就是那个清华的女学生吗?一个毫无教养的大学生,凭着几分姿色就想攀龙附凤,真是枉费了十几年的寒窗苦读!”
“子业,我警告你,我们秦家名声清贵,绝不能让那样的女人进门。你要是敢娶她,以后就别认我这个爷爷。”
“爷爷,我想娶的人是关静。”
秦子业打断了秦老爷子的话。
“不管她是谁,总之那种女人你不能娶。”秦老爷子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反应过来不对劲,“子业,你说你想娶谁?”
“爷爷,我想娶关静。”秦子业重复了一遍,第三次抿了口茶,苦味依旧浓烈,连余韵都是涩的。这哪里是品茶,分明是硬扛。
秦老爷子手里的茶杯“哐当”砸在桌上,那只小巧的工艺茶杯在桌面滚了几转,茶叶洒了出来,一缕茶香散在屋里——好端端的茶,好端端的时光,全糟蹋了。
“爷爷,我想娶关静。”秦子业一字一顿地强调。
他要娶的是关家的女儿关静,京城里有名的贵女。
第433章 她愿意去
在京城一众青年才俊眼里,关静是他们娶妻的首选。“娶妻当娶关静”这话,在京圈传了许久,只是没人知道她会花落谁家。
“你说你要娶谁?”秦老爷子还有些懵,“你不是要娶那个女学生吗?怎么突然想娶关静了?”要是关静,他自然是一百个乐意。
但娶那个女学生?他就是死了,也绝不可能。
“爷爷,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娶女学生了?”听到“女学生”三个字,秦子业心头微动,却依旧笑着,没接这个话茬。
“你不是让她在你那儿住了十几天吗?”秦老爷子眯起眼,“别告诉我你们孤男寡女共处十几天,什么都没干?”
成年男女同处一室十几天,肯定不会只是干坐着。就算他们这么说,他也不信。
“她是在我那儿住了十几天。”
秦老爷子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但我没在。”
秦子业的下一句话,让秦老爷子脸色又沉了下来:“你没在?那你去哪儿了?你是不是疯了,让她住那儿干什么?”
“关静生病了。”秦子业强扯出一抹笑。他本不想解释,但他欠唐雨欣一个澄清,欠她一份清白的证明。所以,就算不是为了别的,至少要在爷爷面前,还她名声。
“关静不想去医院,我就让她过来照顾关静。关静可以作证,爷爷您不信我,总该信关静吧?而且现在和我在一起的,不是她,是关静。”
听完这话,秦老爷子神色缓和了些。只是年纪大了,情绪没太外露。
他抬手掩唇轻咳一声:“你和关静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赶紧去关家提亲。”
果然,人心都是偏的、自私的。
唐雨欣做同样的事,就是不知检点;换了关静,就成了理所当然、培养感情。
秦子业张了张嘴,“尽快”两个字卡在喉咙里。他好像还有些事没想明白、有些结没解开,但没人给他时间去想——他自己也没给自己时间。
他和关静的婚事,就这么在爷爷这儿定了下来。
老爷子拍板没几天,关静就答应了,关家自然不会反对。秦、关两家都是京圈有头有脸的人家,断不会出尔反尔、失了体面。消息一放出去,就板上钉钉了。
秦子业把车停在清华校门口,摸出根烟点上,心里空落落的。他不知道自己来这儿是干什么的,能做什么,是在等谁,还是想见谁。
来这儿又能怎样呢?他抿紧唇,发动车子准备离开。
而唐雨欣的日子,依旧按部就班。唯一的不同,是生命里本不该出现的那个人,彻底消失了。
她也打算回学校了,不然陶院长说不定会给她评个差等。
那晚,她睡得很不安稳,多梦、思绪杂乱,就是睡不着。
第二天,她收拾好东西,回了学校。
没过多久,到了三月,正如预料的那样,一种高传染性的疾病——非典,大规模爆发了。疫情扩散极快,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恐慌在全国蔓延。
单是北京,一天就确诊了近百例,隔离人数开始飞速攀升。
“我们得去医院,这是医生的职责。谁愿意去?”
陶院长问着自己的学生。这不是普通情况,这种高传染性疾病可能危及生命,学生们得想清楚。
听到这话,学生们都犹豫了。毕竟谁不珍惜自己的命呢?他们是医学生、未来的医生,但不代表要拿命去赌。
所以他们犹豫了,这份犹豫很正常。
“老师,我去。”唐雨欣站了出来。她知道不会有事的,防护到位的医生一般不会被感染,而且或许是因为服了冷香丸,她的抵抗力比常人强很多。她前世照顾过不少非典病人,和患者接触了两周多都没事,或许是运气,但她不怕风险,愿意去做前世没勇气做的事——哪怕知道这很危险。
陶院长拍了拍唐雨欣的肩膀,没多说什么。
这次陶院长带的六个学生里,最后只有唐雨欣和她的师兄石远,选择了奔赴一线。
非典疫情正式爆发,李唐村里的唐志年惊出了一身冷汗。幸好他早前找了个借口,把项目推迟了半年。不然项目一旦开工,必定要投入大笔资金,如今疫情来袭,就算开工了也得被迫叫停。
第434章 遗留的善意
无论是从经济损失还是工人安全的角度考虑,这都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从树根下挖出一袋雨欣藏好的药材。
成成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爬上爸爸的脊背。
“这是姐姐给我的,是我的。”
“爸爸知道,这就是给你的。”唐志年连忙用一只胳膊搂住儿子,拿起了那袋药材。
他把成成放下来,转身走进雨欣的房间。刚推开门,就看见衣柜里堆着好几箱消毒液。
任丽回到家,在成成脸上狠狠亲了一口,随即忍不住发起了牢骚。现在到处的消毒液都卖断了货,超市里一瓶都见不着,更别说外面的小卖部了。家里总得备点才行,孩子还这么小,万一感染了可怎么办?
任丽疼惜这个两岁出头的胖小子,他是她的命根子。她年近四十才生下这个盼了半辈子的儿子,要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不想活了。
无论如何,家里的卫生都必须做好。大人或许还好,多少有些免疫力,可程程年纪太小了。虽说平日里很少生病,但眼下非典肆虐,实在凶险。
“别担心,家里有消毒液。”唐志年赶紧安慰着愁容满面的任丽。
“咱家有?”任丽自然不信,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村里哪家会囤这种东西?”
“雨欣买了好多。”唐志年打开衣柜门,让她自己看。看着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几百瓶消毒液,任丽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丫头是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么多?
“还有这个。”唐志年举起手里的药包,“这是雨欣过年之前埋在树下的。”
“她说这药可以熬水喝,也能像醋一样用来熏屋子。还特意叮嘱过成成,这段时间要乖乖待在家里。”
任丽连忙抢过那一大包药材,像捧着宝贝似的搂在怀里。有女儿真好啊!雨欣是怎么未卜先知的?
难不成她真有预知未来的本事?
唐志年坐下来,把成成抱到腿上,轻声解释:“你忘了她学的是什么专业了?她们学医的,大概早就接触过这类防疫知识,提前做了些准备,只是没想到疫情真的会这么严重……”
这世道,当真多灾多难。
想到远在北京的女儿,唐志年心里一阵揪痛,却又无可奈何。北京已经成了重灾区,就算他想过去,雨欣也肯定不会同意。就算真的去了又能怎样?不过是给她平添烦恼罢了。他能做的,就是安安稳稳守在家里,照顾好年幼的儿子。
他举起儿子,看着小家伙肉嘟嘟的可爱模样,心里的郁气才稍稍散了些。
“你确定是这儿吗?”汀园问林怡乐。
“肯定没错,我之前来过一次。”
“雨欣家真有钱啊。”汀园咂舌。她知道这种老四合院价值不菲,宿舍里有人来过这儿,她却一直没机会。此刻亲眼得见,不由得惊叹连连。
“这院子是很早以前买的,那会儿还没这么贵。不过就算是那个价钱,也是她爸爸唐志年倾尽所有才买下的。”
林怡乐不清楚具体花了多少钱,但单看这份心意,唐志年就绝对是个好父亲。
就是这里了。林怡乐核对了一下门牌号,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锁芯“咔嗒”一声弹开,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幸好找到了,不然再想找可就难了。雨欣现在在隔离区,根本出不来。
林怡乐实在觉得,雨欣胆子太大了,哪里危险就往哪里冲。
两人进了院子,林怡乐径直往里走,嘴里数着:“一、二、三、四,就是这个房间。”她推开门,看到一箱箱码得整整齐齐的消毒液,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走吧,我们先搬一箱回宿舍,待会儿再来拿。”
学校马上就要封校了,校内小卖部的消毒液早就卖光了,校外的大超市、小商店也全都断了货。幸好雨欣之前跟她说过,在这里囤了些货,不然她们真的要手足无措了。
几个人合力把消毒液搬到这里,粗略一算,大概有三四百瓶。可就算是这么多,也未必够用,谁也不知道这场非典疫情要持续多久。
或许是心理作用,宿舍里囤着这么多消毒液,大家心里都踏实了不少,用起来也不再束手束脚。
可自从学校正式封校后,消毒液就彻底成了稀罕物。市面上供不应求,就算有钱也买不到。
后来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说林怡乐她们宿舍有消毒液,不少人找上门来想买。林怡乐和室友们没有趁机发国难财,全都按原价卖给了大家。其实一开始她们根本不想卖,虽说有几百瓶,但万一用完了怎么办?到时候她们自己就没的用了。
第435章 最引以为傲的学生
思来想去,她们还是给雨欣打了个电话。毕竟这些东西都是雨欣准备的,该怎么处理,自然该由她来决定。雨欣说卖,她们就卖;雨欣说不卖,她们就留着自己用。
雨欣在电话里告诉她们,这些东西本就是为了应急准备的。过不了多久,政府肯定会调控物价,绝不会允许这类防疫物资肆意涨价。要是有人真的急需,就分给他们吧。卖不卖钱都无所谓,一瓶也就一块多钱,她还承担得起。
与此同时,雨欣已经跟着陶院长和石远师兄,在北京最大的一家医院里忙碌起来。她穿着一身白大褂,恍惚间竟与前世的身影重叠。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大二学生的青涩模样?行走在医院的长廊里,举手投足间,活脱脱像一位有着十几年临床经验的资深医生。
“你这个学生,可真不简单。”刘主任忍不住向陶院长夸赞道,“听说她还只是个大二学生?”
“没错,大二,明年就升大三了。”陶院长满脸自豪。这孩子是他当初硬从惠教授手里抢过来的好苗子,在外科领域天赋卓绝,好好培养,将来必定能成为一名顶尖医生。
“毕业后能不能让她来我们医院工作?”
刘主任早已看中了唐雨欣。这些年招进来的毕业生里,她是最出色的一个。年仅二十岁,还是个大二学生,却已经拥有如此精湛的医术。要是能留在他们医院培养,不出几年,绝对能成长为一名合格的住院医师。他们医院,正缺这样的人才。
“别做梦了。”陶院长哪能看不出刘主任的心思,“这孩子早就被北京总院盯上了,毕业后是要去总院的,你觉得你留得住?”
“我原本还想让她留在我身边继续深造,甚至打算等她毕业就让她留校当我的助手,可就连我,都留不住她,你凭什么?”
刘主任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怎么又是总院?我们医院也缺人才啊!”
“他们比你们更缺。”陶院长无奈地叹了口气,“上次我去总院开会,他们直接要走了我所有学生的资料,二话不说,只把他们看中的那一个——也就是我的这个学生——给划走了。”
“年轻,可塑性强。你没发现吗?她的技术和经验,看上去根本不像个毛头小子,反倒像个有几十年临床经验的老医生。”
刘主任连连点头:“可不是嘛!不然我怎么这么想把她留下。”
“可惜啊……”陶院长冲他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晚了,我也帮不了你。”
刘主任叹了口气:“那至少把石远留给我总行吧?”
“这倒还能商量。”陶院长点头应下,“但唐雨欣你就别想了,盯着她的人太多,你抢不过来的。”
“那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刘主任翻了个白眼,“我可没胆子跟总院抢人。”
“我再告诉你件事。”陶院长凑近刘主任,压低了声音。
“你说。”刘主任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了,毕竟心仪的人才已经花落别家,再大的事也惊不到他了。
“也是我偶然发现的。”
陶院长望向不远处正从容照料病人的唐雨欣。越是危急时刻,越能看出这孩子成长得有多快,快得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什么事?”刘主任语气恹恹的,带着几分失落。毕竟错失良才,任谁心里都不好受。
“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陶院长轻笑一声,“雨欣这孩子,以前跟着一个乡村医生学过医术。后来我才发现,那个乡村医生绝对不是普通人。雨欣会一手绝妙的针灸术,关键时刻,那可是能救命的。”
刘主任听得心都要碎了。
“你能不能帮我去跟总院说说情,把她留下来?他们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他急切地攥住陶院长的衣角,满心不甘——这么好的苗子,怎么就不能归他呢?凭什么总院非要跟他抢人?
陶院长无奈地耸了耸肩,他能说的只有一句话:抱歉,这事他做不了主。
这孩子,本就是为总院准备的。
就在这时,医院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群穿着整齐制服的人快步走来,担架上躺着一个年轻男人。
“出什么事了?”唐雨欣刚忙完手头的活儿,立刻上前询问情况。
看清担架上的人时,她不由得愣了一下——这不是那天晚上送她回家的那位大哥吗?
“他怎么了?”唐雨欣连忙握住男人的手。她记得他的名字,好像叫沈飞。
第436章 刚好还人情
“快救人!车祸,车轮碾过了他的腿。”
一道冷静中带着焦灼的声音响起。唐雨欣抬头一看,只见顾宁站在一旁,身上沾满了血迹,脸上还有几处明显的擦伤。
换作平时,这伤势倒也不算严重。可眼下正值非典时期,不仅要担心伤者的情况,还要警惕交叉感染的风险。
“先给他们拿口罩来。”唐雨欣迅速吩咐护士,随即和几个人一起,将沈飞抬进了手术室。陶院长和刘主任也闻讯赶来,可看到沈飞的伤势时,两人都皱紧了眉头——腿伤太重,恐怕只能截肢了。
“能不能不截肢?”顾宁攥紧了拳头,“他才二十五岁,这么年轻,前途无量,连婚都还没结,孩子也还没有。”
“他的腿不能废,绝对不能截肢!”
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这样的伤势,截肢几乎是唯一的选择。否则一旦伤口组织坏死扩散,后果就不只是截肢那么简单了,甚至会危及生命。
选生命,还是选腿?这是一个残酷的抉择。没有人想死,没有人愿意放弃生命。可如果活着的质量比死亡更煎熬,那又何必苟活?
生命诚然可贵,人这一生只有一次机会。可对有些人而言,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比如他们毕生热爱的事业。
就像沈飞,他年轻有为,相貌堂堂,为人正直,还是个顶尖的技术人才。可若是没了腿,他宁愿去死。
“你们决定吧。”刘主任看向顾宁。眼下非典肆虐,医院的医疗资源本就紧张,这样的大手术刻不容缓,他们根本没时间等家属赶来。
顾宁闭上眼,内心天人交战——一边是挚友的生命,一边是他安身立命的双腿。
“准备手术吧。”他转过身,不忍再看病床上的好友。那是和他一起求学、一起打拼、一起长大的兄弟啊。
刘主任当即吩咐下去,安排手术事宜。情况紧急,必须立刻开刀,根本等不及家属签字。
就在这时,唐雨欣突然抬起头……
“等一下。”她伸手按在手术床上,紧紧攥住了床单。
“怎么了?”刘主任也停了下来,语气格外温和,“小唐,还有什么事吗?”没办法,他实在太喜欢这个学生了,只可惜没那个福气留住她。
“我……”唐雨欣还在迟疑,忽然,按在病床边缘的手被一只沾满血污的手紧紧攥住。那力道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执拗、不甘,又带着濒死的挣扎。
沈飞艰难地睁开眼,不住地摇头。“不……我不要截肢……我宁愿死……宁愿死……”他想坐起身,可腿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只能瘫在床上,像个任人摆布的木偶。他不甘心就这样失去半条腿,变成一个毫无用处的废人。
若是如此,他真的宁愿一死了之。
唐雨欣反手紧紧回握住徐飞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滚烫而鲜活,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一个曾不顾自身安危、仗义相助的好人。她还在犹豫什么?还在顾虑什么?
她攥得更紧了,这一刻,心中从未有过如此坚定的念头,从未如此迫切地想要做点什么。
“院长,我能保住他的腿。”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病房死寂一片,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你能?”刘主任猛地瞪大了眼睛,“你确定?”
唐雨欣重重点头:“我确定,不——我保证。”
是的,她可以保证,百分之百地保证。拥有着领先十年的医学技术,这十年的差距,足以给许多疑难病症带来新的转机、新的疗法、新的药物,以及新的希望。
前世,她曾三次主刀类似的手术,每一次都大获成功。患者不仅保住了腿,术后恢复得十分理想,丝毫没有影响日后的正常生活。更何况,她还身怀陈氏还阳针。所以,这场手术几乎毫无风险,她有十足的把握保住徐飞的腿。
“这……”刘主任看向陶院长,一时间没了主意。
“你到底收了个什么样的学生啊?”
陶院长苦笑着摇头,他自己也满心疑惑,这孩子的能耐,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
“我信她。”顾宁迈步上前,站到唐雨欣身旁,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双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第437章 锋芒毕露
“希望你能保住他的腿。”
“医生,麻烦你了。”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附和。他们的话语不多,但眼神里的期盼、担忧与执着,却胜过千言万语。他们曾一同受训,日后都将成为顶尖的安保人员。他们不愿看着并肩作战的伙伴,以这样残缺的姿态离开。
他们自己不曾放弃,也希望旁人不要放弃。
“我会的。”唐雨欣再次握紧徐飞的手,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两位院长——她的师长与前辈。
两位院长对视一眼,沉吟片刻,随即点了点头,吩咐准备手术。
无论如何,手术是非做不可的。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截肢,可但凡有一丝希望,谁也不愿轻言放弃。毕竟,没有人愿意失去身体的一部分。
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比如手臂,比如双腿。
手术室里,唐雨欣已经换上了手术服,动作娴熟利落,没有半分新手的生涩。此刻的她站在手术台前,哪里还有半点大二学生的影子,分明就是一位经验老道的外科医生,让人下意识地忽略她的真实身份。
“你从哪儿挖来这么个奇才?”刘主任站在观摩室里,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你跟我说她才大二?你怕不是在骗我吧?”
“我骗你干什么,难不成骗你我头上还能长出朵喇叭花来?”
陶院长微微扬起下巴,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自豪。瞧见没,这就是他教出来的学生,如此出类拔萃,引得各大医院争相抢夺。
唐雨欣转过身,麻醉师已经准备就绪。
她知道,手术室里装有摄像头,正记录着手术的每一个步骤,捕捉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是一台十年后才会普及的骨科高难度手术。即便在十年后,它依旧属于大手术范畴,但并非无法攻克。前世在医院时,她早已能够独立完成这类手术。
“开始吧。”她对身旁的助手医生颔首,随即接过递来的手术刀。
深吸一口气,她手起刀落,动作干脆利落,瞬间划开沈飞腿上的皮肉。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下刀时毫无迟疑,精准地避开了腿部的血管与神经。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的速度,竟比前世做同款手术时还要快上几分。或许是今生修习了陈氏还阳针的缘故——陈仲曾叮嘱过她,一定要护好双手,因为这双手,是用来救人的。
她快速切开皮肉,将碎裂的骨骼一块块复位,再打入钢钉固定。这一步骤极其考验手速与技巧,放眼当下,恐怕只有她一人能够胜任。
切割、正骨、固定……她手中的银针精准刺入穴位,维持着腿部的气血运行。
经络未断,血脉不绝,这条腿就还有生机,就有痊愈的可能。
只要腿还“活”着,哪怕过程再痛苦,只要撑过去,就总有希望。她将最后的缝合工作交给了另一位主治医师——那人是本院赫赫有名的骨科专家,缝合对他而言并非难事。而他也清晰地看到,沈飞的腿已经恢复了健康的色泽,显然,这条腿已经保住了。
紧接着,唐雨欣再次拿起手术刀,切开了徐飞另一条伤腿的皮肉,依旧是有条不紊地正骨、打钉。
观摩室里,两位院长看得目瞪口呆。
“老陶,我不管,你必须把她弄到我们医院来,必须留下她!”刘主任几乎是撒起了娇,“明明是我先看中她的,凭什么好处都让总院那群人占了?”
陶院长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他可没胆子拍这个胸脯——分明是总院先看中唐雨欣的,她的学籍档案早就被总院盯上了。不出意外的话,她一毕业,就会直接进入总院任职。
更何况,总院无论是资质还是设备,在国内都算得上顶尖水准。对一名医学生而言,在那里的发展机遇无疑更好,还能学到更多知识,为日后的从医之路打下坚实的基础。
所以,陶院长打心底里支持唐雨欣毕业后去总院。只是这话他不敢对刘主任说——毕竟刘主任的性子,实在有些斤斤计较。
此刻的刘主任,眼睛都红了,活像自家的宝贝医生被人抢了似的。
这般精湛的医术,这般敏捷的应变能力,上哪儿再找第二个这么优秀的医生?这孩子不仅是外科的好苗子,更是骨科领域难得一见的天才。
整场手术足足持续了七个小时。这七个小时里,唐雨欣滴水未进,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工作时的状态——一台手术动辄数小时,不吃不喝早已是家常便饭。她还记得有一次,一台手术做了二十多个小时,走出手术室时,她双腿发软,直接瘫在地上睡着了。
第438章 发热
如今这场七小时的手术结束,全靠她全程高度集中精神,容不得半点差错,否则所有努力都将前功尽弃。过程虽惊心动魄,好在有惊无险。
手术的效果甚至超出了她的预期——堪称圆满成功。
沈飞的腿保住了,骨骼会慢慢愈合,各项机能也会逐渐恢复,只是这个过程注定漫长。常言道“伤筋动骨一百天”,更何况他之后还需要二次手术取出钢钉。但比起失去双腿,这点疼痛对徐飞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她将沈飞腿上的钢钉精准固定到位,手术效果比前世她做过的同类手术还要好。这多半要归功于银针的作用——正是那些银针,始终维持着沈飞腿部的气血运行。气血通畅,便意味着生机尚存。
沈飞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他伤势虽重,但唐雨欣知道,他一定会挺过来,他的腿也一定会好起来。他正值风华正茂的年纪,怎会轻易被这道坎绊倒?无论多痛,他都能重新站起来。
他会回到自己热爱的岗位上,继续做那个出色的工作者。
唐雨欣走出手术室,靠着墙壁坐了下来。起初她只想闭目休息片刻,可实在太累了。毕竟这一世的身体,不比前世那般适应高强度的手术。不知不觉间,她竟沉沉睡了过去。
医院的工作人员没有一个人去打扰她。就连先前协助她手术的医生,也忍不住朝她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小姑娘,胆大心细,好样的!”
顾宁走了过来,在还戴着口罩的唐雨欣身旁蹲下。他只能看见她露在外面的眼睛,还有那纤长的睫毛,以及透着疲惫的苍白肌肤。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随后站起身,安静地守在一旁。所有人都在等着徐飞的病情稳定下来。
唐雨欣再次醒来时,后脑勺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墙壁,一阵钝痛让她瞬间清醒。
她坐起身,身上的外套滑落下来。她弯腰捡起,衣服上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没有其他杂味。
她抱着衣服站起身,环顾四周,终于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看到一个穿着制服的身影。那里站着好几个人,都自觉地把座位让给了其他患者家属。他们虽然都戴着口罩,但个个身姿挺拔。这些人都是顾宁带出来的安保人员,一言一行都透着严谨,想来是沾染了他的作风。
她抱着衣服走上前。这群人里,只有他没穿外套。
脚步声渐近,男人似乎有所察觉,微微眯起眼睛,周身散发出一种如山岳般的压迫感。
唐雨欣一眼就认出了他。
是顾宁。
她认得他,却不确定他是否还记得自己。或许,他早就忘了吧。
她走上前,把衣服递给他。
“谢谢你。”她笑着说道,话刚出口才反应过来,自己戴着口罩,笑容根本无从察觉。
“不客气。”顾宁接过衣服,穿在了身上。
唐雨欣的目光却落在他的脸上,随即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顾宁身体一僵,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微温。
唐雨欣也愣住了——他的手腕,竟烫得惊人。
她伸出两根手指搭上他的脉搏,又踮起脚尖,将手背贴向他的额头。
她松开他的手腕,指尖微微发紧。
“你……”她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是不是该去隔离了?”
从唐雨欣的一系列动作和眼神里,顾宁已经猜到了答案。
他或许早就感染了非典,只是身体素质好,才没被及早发现。而现在,潜伏期显然已经过了。
“嗯。”唐雨欣点了点头,又迅速数了数刚才和顾宁一起进来的人数,“他们也需要和你一起隔离观察。如果24小时内没有出现发热症状,就没什么大碍。”
“还有……”她轻声安慰道。
“别担心,你会没事的。非典没那么容易致命。”是的,他一定会没事的。就算真的感染了,她也会治好他。
“谢谢。”顾宁又说了一遍,随即朝身后的队员们点了点头。众人立刻明白了医生的意思,纷纷准备配合隔离。
“沈飞他……还好吗?”
顾宁正脱着外套,唐雨欣拿出体温计,准备给他测量体温。
“他没事,正在恢复。”很快就能和从前一样,一点后遗症都不会有。唐雨欣看着体温计上的读数,心头一沉。
38.5摄氏度。
她眨了眨眼,心情愈发沉重。
“同志,你现在感觉不舒服吗?”
这已经是高烧了。一般人烧到这个温度,早就浑身难受了,他怎么还能如此镇定自若?
第439章 他感染了非典
“还能撑住。”顾宁揉了揉眉心,身体确实有些不适,但还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
他没有摘下口罩,也没有提出摘口罩的想法。他清楚这种疾病的传播途径,为了自己和他人的安全,他会严格遵从医嘱。
唐雨欣拿着注射器走了过来。
“我需要抽一点你的血去化验,然后给你打一针退烧。如果验血结果显示只是普通发烧,那就没什么大碍,但还是需要再隔离观察几天。”
顾宁点了点头,伸出了胳膊。
唐雨欣挽起他的衣袖,指尖触碰到他的皮肤,只觉一片滚烫。他的手臂结实有力,肌肉线条紧绷,表层的血管清晰可见,显然是常年锻炼的结果。手臂上还留着不少疤痕,足以看出顾宁如今的成就,绝非只靠身份背景,而是实打实拿命拼来的。难怪他能成为顶尖安保公司的负责人。
这时,她忽然想起张小梅,怎么一直没见到她的身影?
她麻利地抽完血,顾宁全程坐在那里纹丝不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唐雨欣将采好的血样放在一旁,又拿起另一瓶药剂准备给他挂上点滴。
“可能会有点疼,别怕。”
她像哄小孩似的安慰着顾宁这个成年人。
顾宁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只是笑容被口罩遮住,无人看见。
至于打针疼不疼——说实话,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唐雨欣的手法很轻柔,找血管又快又准。通常她下针的时候,患者都没什么知觉,更别说顾宁这种皮糙肉厚的硬汉了。
她调好滴速,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关上了隔离室的门。接下来,她要把血样送去化验室。
最近医院里的病人多到爆棚,但凡有发热症状的,都会被送到这里隔离治疗。即便如此,还是有少数患者没能挺过来,让一众医护人员痛心不已。
这些死亡病例加剧了民众对疫情的恐慌,一时间,“非典”二字成了谈之色变的禁忌。
医院又收治了五名确诊患者,整个院区的气氛愈发凝重。更让人头疼的是,眼下医护人员严重短缺。
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奔赴抗疫一线的人,实在太少了。
顾宁的验血报告很快就出来了。毕竟在当下的医院里,这类检测报告都是优先加急处理的。
唐雨欣接过报告,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不是非典,只是普通肺炎。
这绝对是个好消息,若是非典,麻烦可就大了。很多人不知道,即便非典患者痊愈,多年后也可能出现后遗症,这是后来人们才发现的问题。
她拿着处方去药房取药。没办法,医院现在人手紧张,很多事都得她亲力亲为。
“小唐……”陶院长看到唐雨欣,连忙快步走了过来。
“院长好。”唐雨欣礼貌地打招呼,态度一如既往地恭敬。
“你做得很好。”陶院长笑着点头,“继续好好干。”
“对了,”他话锋一转,似有要事叮嘱,“有个叫顾宁的病人,是我一位老友的儿子。医院现在人手不足,麻烦你多关照他一些,辛苦你了。”
“您放心,我会的。”唐雨欣说着,将顾宁的化验单递了过去,“这就是顾宁的验血报告。”
陶院长接过报告匆匆扫了一眼,也松了口气。幸好不是非典,这样他也好向老友交代。就算只是普通肺炎,顾宁也必须住院治疗。
他的肺炎已经有了明显症状,住院观察是必要的,总好过等到病情恶化,甚至危及生命才来救治。
唐雨欣再次走进隔离室时,顾宁手上的第一瓶药水已经下去了一半。他正端坐在床上,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腰背挺得笔直。
这又不是在军营,哪里用得着这么规矩。
她上前重新调整了一下滴速,又把带来的衣服放在桌上。
顾宁瞥了一眼那叠衣服。
“确诊了吗?”
他的语气依旧沉稳,仿佛就算真的感染了非典,也丝毫不会动摇他的心神。
“确诊了。”唐雨欣应道,把衣服递给他,“待会儿你换上这个吧。”
“多谢。”顾宁淡淡地说了一句,目光转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还不走吗?”他转过头,看着迟迟没有离开的唐雨欣,“这里很危险,你又没穿防护服。”
“没事的,我不会有事的。”唐雨欣走到床边,拿起枕头垫在顾宁的身后。
两人靠得近了,顾宁隐约闻到她身上传来一股熟悉的淡淡馨香。那味道很轻很淡,不仔细闻几乎察觉不到。
他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医生。她的睫毛很长,皮肤细腻,虽然看不清全貌,但能看出年纪不大。
“好了。”唐雨欣拍了拍手。
第440章 原来只是一场误会
“你可以靠一会儿,这样会舒服很多。后面还有好几瓶药水要输呢,等下我们再把你转到普通病房去。”
“好。”顾宁应了一声,这一次,他顺从地向后靠去,闭上眼睛,一副闭目养神的模样。
唐雨欣推开门走了出去,继续去帮忙照料其他病人。最近医院里的患者实在太多了,她虽然只是个实习生,干的活却和正式医生没什么两样。医院外面的管控十分严格,再过不久,这里就会变成只接收发热、咳嗽症状患者的定点医院。
走出病房时,唐雨欣特意留意了一下时间。顾宁还有五瓶药水要输,估计要一直输到晚上。
“开饭了。”
一名护士递给唐雨欣一个饭盒。她看着手里的饭盒,开口问道:“麻烦再给我一个,好吗?”
“没问题。”护士很爽快地又递过来一个饭盒。
这段时间,所有人都是见缝插针地吃饭,连去食堂的功夫都没有。
唐雨欣拎着两个饭盒,走进了顾宁所在的病房。她刚推门进去,就见对方已经睁开了眼睛——显然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
她放下饭盒,先给顾宁换药。
随后,她将其中一个饭盒推到他面前。
“这是你的。”她说。
自己也拿起另一个饭盒,摘了口罩,在一旁坐下,自顾自吃了起来。
这是顾宁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位连日来照料自己的医生。她比他想象中要年轻漂亮得多,面容姣好,眉宇间既有少女的青涩,又透着几分超乎年龄的干练。单是瞧着她这张脸,就让人莫名生出几分安心。
在他眼里,女人素来只分两种——顺眼的,和不顺眼的。
唐雨欣,显然属于前者。
他也认出了她——就是那天在天台上遇见的那个姑娘。
不过,他并没有点破。
顾宁拿起面前的饭盒,正准备动筷,却忽然意识到她还没走。
“你要在这里吃?”
他放下饭盒,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嗯,外面没位置了。”唐雨欣性子向来随和。至于面对顾宁时这份格外的松弛,或许是因为两世的羁绊,又或许是因为上一世他身上流着她的肾源。她早已将他当作了家人一般。只是不知,这份心意是否能换来同等的回应?
“我得了非典,会传染。”顾宁沉声提醒道。
“谁告诉你你得了非典?”唐雨欣闻言,好奇地抬眼看向他,“这话是谁说的?你告诉我,我得去找他问问清楚。”
顾宁只觉得自己多年来维持的沉稳自持,在这一刻险些崩塌。“不是你说的吗?”
“我没说过。”唐雨欣断然否认。没有确凿的数据支撑,她绝不会妄下定论。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真相就是真相,容不得任何人歪曲篡改。
“那我为什么要住院?”
顾宁的眉头此刻已经拧成了一个川字。
“要住的。”唐雨欣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吃饭,“你得的是肺炎,但只是普通肺炎,不是非典。不过,还是需要住院治疗。”
顾宁定定地看了这位年轻的女医生许久,这才重新打开饭盒,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
他的餐桌礼仪无可挑剔,碗筷碰撞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吃饭的速度不快不慢,仿佛面前摆着的不是普通的病号餐,而是一桌山珍海味。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确实有种独特的魅力。
剑眉英挺,眉骨高峻,鼻梁挺拔,嘴唇略显丰厚——组合在一起,便生出一种说不出的硬朗俊朗。
什么样的男人,才算得上是“自带体香”?
绝不是那种混杂着汗味的臭袜子气息,也不是廉价古龙水的刺鼻浓香,而是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属于成熟男性的独特荷尔蒙气息。
她暗自猜想,十年后的顾宁,那份沉淀下来的成熟魅力,定能引得无数女人趋之若鹜。
思绪忽然飘到沈飞大哥的腿伤上,她有些好奇,他的腿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她记得,他是为了救一个孩子,才被车碾伤了腿。
就在这时,顾宁忽然眯起了眼睛。
“你认识沈飞?”
“不算认识。”唐雨欣这时已经吃完了饭,将空饭盒放到一旁。在这种生死攸关的地方,她根本无暇讲究什么餐桌礼仪、细嚼慢咽。在这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关乎一条人命,容不得半点耽搁。
对她而言,吃饭早已不是享受,更像是一场匆匆忙忙的能量补给。
“嗯?”顾宁的一声轻哼,显然是在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年后返校的时候,我一个人走在路上,沈飞大哥好心载了我一程。他的样子,我就记在心里了。”她如实答道。不过是一面之缘,却没想到正是这场偶遇,让她有机会救下了沈飞的腿。
第441章 念旧的人
顾宁放下了筷子。
“你就是那个清华的学生?”
“是啊,我看起来不像吗?”唐雨欣摸了摸自己的脸,“我长得挺显小的,别人都这么说。我今年大二,才二十岁。难道我看着像三十多岁的人?”
“不像。”顾宁用那双清冷锐利的眸子,凝视着她那张充满朝气的脸庞。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些违和。这位女医生实在太年轻了,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左右,按理说还应该是个在校学生,可她却能主刀大型手术。她到底是个天赋异禀的奇才,还是个不世出的怪胎?
唐雨欣重新戴上口罩,收拾好桌上的剩饭剩菜,又指了指一旁的衣物。
“你待会儿换上这身衣服,还有不少检查要做。”
“我知道。”顾宁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输液针管。得等吊瓶打完,才能下床活动。
可唐雨欣收拾完垃圾,便转身匆匆离开了。外面还有许多病人在等着她,医院的人手严重不足。如今,正是考验他们医术和耐力的时候。过不了多久,所有人都要穿上厚重的防护服,投入到更紧张的救治工作中。
唐雨欣离开后没多久,陶院长就来了,身后跟着的护士手里也提着一个饭盒。
“陶叔,我已经吃过了。”顾宁对护士手里的饭盒没什么兴趣,他已经吃饱了,“我的兵们都吃上饭了吗?”
“刚送过去,你放心吧。”陶院长示意护士先出去,他有话要单独跟顾宁说。
“待会儿我给你安排一间单人病房。你这病虽然不是非典,但也得好好治,不然拖久了,难保不会转成非典。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让你父亲操心了。”
“我明白,谢谢陶叔。”顾宁向后靠在床头,语气熟稔,显然和陶院长交情匪浅。
“对了,陶叔,我还有个事想请你帮个忙。”
“嗯,你说。”
陶院长笑着应道:“是想让我帮你找谁?”
“就是给沈飞做手术的那个医生,她是你的学生吗?”清华的学生,平日里都管陶院长叫一声“陶老师”。
“你说的是唐雨欣吧?”陶院长点了点头,“没错,她是我的学生,今年才大二。”
“把她调到总院去吧。这个年轻医生,我们必须得挖过来。你也知道,我们公司的人干的都是高危工作,平时看病基本都在总院。”
“你这步棋,下晚了。”陶院长的笑容里透着几分无奈。怎么一个个的,都想挖他的学生?他手下统共也就五个学生,其他几个虽说也不差,都是近些年清华医学院挑出来的尖子生,可架不住所有人都盯着石远和唐雨欣这两个好苗子啊。
不过,他也能理解众人的心思。毕竟,衡量一个医生的好坏,医术是一方面,医德更重要。
这次陪诊的只有他们两人。石远日后定会成长为一名出色的医生,而唐雨欣,则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学生手法竟能如此干脆利落、精准狠辣,正骨接骨的技艺这般出神入化。她是他见过的头一个,恐怕也是唯一一个这般天赋异禀的人。
这么好的学生,说什么也不能放走。能不能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呢?
“哪家单位想要她?我去跟他们谈。”顾宁早已看中了唐雨欣。不管是谁先盯上她,他都势必要把人挖到总院去——他们医院,太缺这种医术精湛的人才了。
“不必了。”陶院长笑着瞥了顾宁一眼,“她早被北京总院的人看中了。我这几个学生里,他们偏偏挑走了我最小的这个。”
“那敢情好。”顾宁应了一声,便不再多言,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夜里十一点多,输液终于结束。起初的不适感,此刻愈发明显起来。
高烧、咳嗽、浑身酸痛,折腾得他疲惫不堪。他住的是单人病房,和普通病房截然不同,在这所医院里,算得上是特殊待遇了。
以顾宁的身份地位,住单人病房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病房外,唐雨欣听到了顾宁的咳嗽声。
她推门走进病房,只见顾宁躺在病床上,身上穿着病号服,即便病得这般厉害,脊背依旧挺得笔直,透着一股常人难及的硬气。
“把体温计给我。”唐雨欣伸出手。看着他病情突然加重,她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心。好端端的,该不会真的染上非典了吧?
顾宁抬手掀开衣襟,取出藏在里面的体温计。唐雨欣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他脖颈间那条戴了数十年的项链。
他还真是个念旧的人啊。认准了一件事,就一头扎进去,撞了南墙也不回头,非要撞得头破血流才肯罢休。
第442章 她打针可比你疼多了
唐雨欣的心,莫名地软了一下。
当年,就是他发现了无家可归、孤零零的自己。他给她衣服穿,给她买吃的,递水给她喝。
那时的他,年纪也不大,却硬是把她一路背回了家。
“怎么了?不舒服?”顾宁察觉到唐雨欣一直盯着自己,神色有些异样,不由得蹙眉,还以为自己的病情又恶化了。
“没、没什么。”唐雨欣接过体温计,一看数值,眉头皱得更紧了——体温又升高了,眼看就要到39度。换做旁人,烧到这个温度,早就昏昏沉沉了,可他表面上看起来,竟和常人无异。
没过多久,一名护士走了进来。
“先生,需要再抽点血化验。”护士轻声说道。医院方面大概是觉得顾宁的病情有些不对劲,忙活了一整天,症状非但没减轻,反而越来越重了。
顾宁挽起衣袖,伸出了胳膊。
年轻的护士连忙拿起针管,准备抽血。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顾宁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护士抽了满满两大管血样,转身离开了。也不知道这么多血,顾宁得多久才能补回来。
二十五岁的顾宁,性子冷淡,话本就不多。护士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他,又不敢贸然询问,只好一直以“先生”相称。
护士给顾宁打了一针退烧针,针头扎进血管时,顾宁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唐雨欣再次走进病房时,顾宁已经挂上了新的吊瓶。他坐在床边,脸色有些憔悴,放在被子上的手背微微有些肿胀。
唐雨欣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她快步走上前,抓住顾宁的胳膊,一把拔下了输液针。
“怎么了?”顾宁大概是烧得有些迷糊了,头发乱糟糟的,眼神也有些涣散,但意识还算清醒。
“针没扎进血管里。”唐雨欣将针头放到一旁,伸手轻轻按压着顾宁肿起来的手背。
随后,她拉起顾宁的另一只手,重新将输液针稳稳地扎了进去。
“她打针可比你疼多了。”顾宁突然开口说道。
他极少说“疼”这个字,向来对疼痛忍耐力极强。
大概真应了那句老话——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可不是嘛,不管是抽血还是打针,唐雨欣的手法都快、准、狠,一点多余的痛感都没有。这不仅是因为她有十年的从医经验,更重要的是,她身怀出神入化的神针术。
“躺一会儿吧。”唐雨欣扶着顾宁躺下。再强悍的人,生病了也会变得脆弱,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怕疼,怕难受。
顾宁睡得并不安稳。没过多久,他的警卫员就拿着化验结果匆匆赶了回来。短短几个小时,他的病情急转直下,高烧始终不退。
医生换了一批药之后,顾宁总算是舒服了些,至少睡着的时候,没那么难受了。
唐雨欣取出银针,放进酒精里消毒。换做旁人,她断不会这般费心费力。毕竟,就算不用银针,病人慢慢调养也能痊愈,何必多费功夫?
可顾宁不一样。
她也说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但在她心里,他就是和别人不同。
和前世的他,也不同。
她从酒精里取出银针,拉起顾宁的胳膊,一根接一根地刺入穴位。
顾宁醒来时,正看到唐雨欣在他胳膊上扎针,密密麻麻的银针,几乎把他的手臂扎成了一只“刺猬”。奇怪的是,竟一点也不疼。
“没事的,待会儿就舒服了。”唐雨欣察觉到他醒了,轻声安慰道,手指捻动着银针,调整着深浅。
“我这是在帮你加快恢复。”
等顾宁彻底清醒过来,唐雨欣便开始起针。顾宁不明白她口中的“加快恢复”是什么意思,但身体的感受不会骗人——他确实舒服多了,头疼的症状减轻了不少,脑子也清醒了许多。
唐雨欣站起身,伸手想去拿他腋下夹着的体温计,目光却无意间扫过他敞开的衣襟,落在了他的胸膛上。
他的身材是真的好,胸膛结实,肌肉线条流畅。不像健身教练那般夸张,却充满了力量感,尽显男性魅力。
唐雨欣暗自想道:可惜了这副好皮囊,他要是去当男模,肯定能火。
她把体温计举到眼前,看了眼示数——37度,还算不错,烧已经退了。
将体温计放下后,她给顾宁倒了杯温水,转身走到门口。随意地反手关上门,又从衣服里摸出个东西。顾宁刚喝了口温水,瞧见那东西差点喷出来;向来自律沉稳的他,还是头一回露出这般错愕的神情。
“你看。”唐雨欣把手里的东西递到顾宁面前,“我偷偷买的,还热乎着呢,专门给你留的。”
第443章 血白抽了
她手里攥着的是狗不理包子。这阵子大家吃的都是统一配的盒饭,想吃口包子可不容易。她自己都吃腻了盒饭,这包子攥在手里都舍不得吃,心里总记挂着他。
她把包子塞到顾宁手里:“多吃点,好得快。早点出院才是正经事。”说着,她往门外瞥了一眼,眼底的轻快渐渐淡了下去,“情况会越来越糟,你待在这儿不安全,能早点回家就早点回。”
“那你呢?”顾宁握着包子,没半点犹豫就咬了一口。
“我是医生,这是我的职责。”唐雨欣把手按在胸口,语气坚定。是啊,这是她的使命,必须完成的使命。这里是她的战场,她绝不能当逃兵。
顾宁咬包子的动作顿了顿,轻轻嚼着。
“别让人发现了。”唐雨欣把剩下的包子往他被子里一塞,“晚上饿了再吃。”
说完,她拿起针包揣进衣兜,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顾宁继续不紧不慢地吃着包子,不知怎么的,一直紧绷的嘴角竟罕见地弯了弯。
他被子里还藏着好几个包子,今晚饿了就能吃。
再醒来时,天已经亮了。顾宁坐起身,只觉得浑身轻快了不少。没多久,护士进来给他量体温、做检查。他下意识想找唐雨欣,这才想起她不是护士,是个医生——虽然年纪小了点。
“先生,需要再抽点血化验。”护士说着,拿出了采血针。
“来吧。”顾宁开始挽袖子,想起昨天被抽了一管又一管的血,难道都用完了?
“不用抽那么多,先生。”护士举着个小小的采血针,“一点点就够了。”
顾宁由着护士采血,没把昨天被抽了好几大管血的事放在心上,却敏锐地听见门口两个护士的低语。
“怎么样?他没问什么吧?”说话的是个短发护士,正是昨天给他抽血、还扎错针的那个。
“没问,但这事肯定得上报院长。”另一个护士压着声音说,“你怎么不看他的医嘱啊?就只让查个血常规,你抽那么多血干嘛?检验科的人化验的时候都吓着了。”
“我没注意嘛。”短发护士快急哭了,“这几天太忙了,发烧的病人大多抽得多,我就跟着抽了。谁知道他就是个普通肺炎患者啊?你说他会不会投诉啊?”
另一个护士只能投去同情的眼神。会不会投诉不好说,但护士长的批评肯定免不了。不过只要顾宁不计较,最多就是挨顿说——现在病人多、医生少,护士长估计也没心思揪着这点事不放。毕竟血都抽了,也退不回去。
另一边,唐雨欣已经在重症监护室了。沈飞的各项生命体征都正常,腿里的血供也没问题,现在就差养着了,只是过程会很疼。
唐雨欣在他的针剂里加了止痛药,能稍微缓解点,但疼还是免不了的。他腿里现在嵌着好几百根钢针,能不疼吗?
“疼吗?”她问沈飞,其实这话问得多余。这么大的手术,术后的疼可比术前厉害多了。可再疼,也得扛着。
“没事,我扛得住。”
沈飞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却还是挤出个笑。比起截肢、彻底失去双腿,这点疼算什么?就是疼十倍,他也愿意。
当初知道腿保住了,他差点哭出来。等好了,他还能自己走路、跑步、跳,能好好生活,不用一辈子坐轮椅当残疾人。
“过几天就好了。”唐雨欣掀开被子,检查他的腿,“再观察一周,没事就能转院了。”
“转院?”沈飞一愣,差点忘了腿上的疼想坐起来,却根本动不了,挣扎间腿骨咯吱作响,疼得更厉害了。
“医生,我为什么要转院啊?你不管我了吗?”
“别乱动。”唐雨欣赶紧按住他的肩膀,“让你转院是因为这儿不安全了。”
“不安全?”沈飞不懂,医院怎么会不安全。
“北京现在是非典重灾区,我们医院很快要被征用成定点医院了。”
沈飞明白了——也就是说,整所医院都要被隔离。
“那我……”他还是担心自己的腿。
“放心吧,之后就是养着,等腿里的钢针取出来就行,随便哪个医生都能做。”
唐雨欣又检查了一遍他的腿,这才离开。最近送来的病人越来越多,情况越来越严重。按这个趋势,不到一周医院就要被隔离了。在非典被控制住之前,他们恐怕都见不到太阳了。
唐雨欣近来忙得脚不沾地,病人数量肉眼可见地暴涨,她一整天连口气都喘不过来。等她想起顾宁时,对方早已出院;沈飞的情况稳定后,也转去了军医院。可还没等她松口气,医院里的医生就开始大面积感染了。
第444章 不当逃兵
不少病人被确诊为非典,医护人员如今都裹得严严实实。正如唐雨欣预料的那样,他们医院很快就要被隔离了。
隔离前的最后一刻,她远远瞥见镜头对准了自己,便露出了一个笑。那不是绝望的笑,是带着希望的笑——是新生,是勇敢。灾难面前,你我都不孤单。举国上下拧成一股绳,朋友在等,家人在盼,爱人也在牵挂。
没什么好怕的。
“志年,快看!电视上是咱女儿!”
任丽急忙喊屋里的唐志年。
唐志年冲出来,就见新闻里那群医生中,笑得最年轻、最明亮的那个,正是自家女儿雨欣。
“姐姐……”坐在妈妈腿上的程程也指着屏幕,时不时脆生生地喊。
“对,是你姐姐。”任丽语气里满是骄傲,“儿子,看见了吗?你姐姐是个好医生,都上电视啦。”
“她会不会有危险啊?”唐志年蹲在地上,眉头皱成一团——他知道这病会传染,实在担心女儿的安危。
“放心吧。”任丽安抚道,“雨欣不会让自己出事的。再说她还得给你养老呢,你放宽心。她从小就学医,有自己的判断。真要是太危险,她肯定不会往火坑里跳。”
唐志年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
更让他意外的是,省市领导竟亲自上门慰问,握着他的手直夸他养了个好女儿,说她在一线救人命。一时间,唐志年家门口热闹非凡,连他家在建的大楼都跟着涨价了。
唐雨欣费尽心思想给家人多留些保障,这次总算是成了。
而她自己,还在医院里连轴转。裹着厚重的防护服,查床、抽血、化验、打针——现在正是病人最多的时候,危险程度也到了顶峰。
这也是死亡率最高的阶段。不止外界人心惶惶,连医院内部都弥漫着不安。
医院的大门紧紧锁着,外面站满了全副武装的特警。整所医院都被隔离了,谁也不许进出。
除了病人扎堆,医护人员也严重紧缺。
有些医护已经病倒,被隔离起来;其中两个,已经确诊感染了。
此时,院长正握着电话,额头上满是汗:“您放心,我会跟她谈的,她肯定没事。”
“你能保证?”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保……”
“你拿什么保?”对方打断了他的话,“你们医院好不容易出个好医生,现在把人弄哪儿去了?要是她被感染了怎么办?出了事怎么办?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她还是个学生,才二十岁啊!你怎么舍得把她往这么危险的地方送?要是她是你女儿,你愿意吗?你能心安吗?”
院长被这位军方领导骂得哑口无言。
他擦了擦汗,真不是故意的——一开始就是想让学生多攒点实战经验,哪料到疫情会严重到连医护都被感染的地步。
他不怪对方发火,好不容易挖到的人才,这要是真出点事,后果不堪设想。
他一把年纪了,就算有事也活够本了;可唐雨欣才二十岁,人生刚开头,还有大把的日子要过啊。
“老师,您找我?”唐雨欣走了进来,身上还穿着防护服。太忙了,他们几乎不脱防护服,晚上也穿着,省得再穿脱费时间,能多顾着点病人。
“雨欣,我有件事跟你商量。”陶院长越想越后怕。
“什么事?”唐雨欣瞥了眼外面——还有一堆病人等着,乱得很,她心里揪着。
“我打算把你和石远调到别的医院去。”陶院长想了很久才做这个决定,无论如何,不能让这些学生在致命的感染里赌命,转去相对安全的地方才是最好的出路。
“我知道您的意思,老师。”唐雨欣一听就懂了——院长是担心他们。但她不同意。
“老师,我不走。”她抬起头,眼神坚定得不容动摇,“这是我的战场,这一仗得我自己打。我不当逃兵,老师。”
上一世,她是个逃兵,对什么都怕、都犹豫,最后什么也没得到。
她不会轻易离开,不会因为危险就放弃。这些事是她想做、也愿意做的,所以她要活得肆意、活得尽兴。
她也热爱现在的工作——哪怕累、哪怕苦、哪怕危险,她还是在挑战上一世不敢碰的极限。
所以,她选择留下。
陶院长盯着唐雨欣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这姑娘倔得厉害。
“行,你先回去忙吧,我再想想办法。”他说。
“逃兵”这两个字,也戳中了陶院长的心。
这里也是他的战场,他也不会走——他不想当逃兵。
这是他带的学生,自然随他,一股子韧劲儿。他心里的天平,渐渐偏向了唐雨欣,也偏向了这份沉甸甸的医道。
第445章 连轴转
他把石远叫了过来。石远只问了一句:“小师妹走吗?”他们都管唐雨欣叫“小师妹”,毕竟她是几个人里最小的。陶院长带的其他学生都是大四,只有唐雨欣是大二,自然成了“小师妹”。
听说唐雨欣不走,石远也决定留下。
陶院长又叹了口气。现在愿意扛事的年轻人,真是不多了。
总院那边又打来电话,陶院长只能实话实说:他们不想当逃兵,所以选择留下。电话那头的军方代表沉默了片刻,突然说:
“把石远也留下吧。”
陶院长真想哭了。
能不能别这么不讲理?这都是他的得意门生啊,他还没稀罕够呢,就要被人挖走了。
何况石远还是老刘那边看好的人。可眼下这情况,人家要用人,老刘就算心疼,恐怕也得让一步——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唐雨欣还在医院里连轴转,每天都像在打仗:赢了,就能救一条命;输了,可能就是一条命没了。
“唐医生,病人情况恶化了!”
一个护士急急忙忙跑过来。
唐雨欣跟着她过去,就见病人躺在床上,心跳几乎成了一条直线——这通常意味着情况危急。
她快步上前,快速评估完状况,立刻开始抢救。
半小时的紧张复苏,又换了几轮手法,病人的心跳终于恢复了。
现在的唐雨欣,活脱脱像个资深医生:不仅沉稳冷静,专业和技术也跟老医生不相上下。大家渐渐忘了,她只是个大二学生,是个刚满二十岁的小姑娘。
没办法,她的能力实在太拔尖了。
在这医护紧缺的关头,她几乎成了团队的主心骨。
“看好他。”唐雨欣松了口气,幸好,又救下一个。
“唐医生,您的电话。”她刚出来,就有人递过来手机——对方等了好一会儿,但刚才在抢救,不敢打扰。
唐雨欣把听诊器往脖子上一挂,快步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手机。
“喂……”刚把手机贴到耳边,她的眼眶就红了,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雨欣,是爸爸。”
“爸……”她应了一声,吸了吸鼻子。那个看似无所畏惧的唐医生,骨子里还是个孩子,爸爸的一个电话,就让她红了眼。
这时候的她,才像个孩子,而不是那个过于成熟的医生。
“嗯,”唐志年抹了把脸,“雨欣,家里你别操心,都好着呢。程程也挺好,天天念叨你。我们在电视上看见你了,程程老跟她朋友炫耀,说自己有个上电视的姐姐。村长和社区的人来看过我们,送了好多东西。市长还跟你爸握了手,省里也有人来慰问。”
“雨欣,”唐志年的声音哽咽了,“家里没事,你放心。照顾好自己,咱女儿最优秀,爸爸为你骄傲。”
“爸,你放心,我没事的。”唐雨欣攥紧手机,还想再说点什么,病房门突然被撞开。
“唐医生,15床病人又病危了,您快去看看!”
“好,我马上来。”
唐雨欣握着手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雨欣,你快去忙吧,家里等你回来。”唐志年没等她回应,就先挂了电话——他怕耽误她救人。这不是闹着玩的,是人命关天的事。
唐雨欣挂了电话,立刻跑了出去。在这医院待久了,她最大的进步大概是体力——每天都在跑,几乎没走过路。
15床的病人时不时抽搐,胳膊被医护按着。唐雨欣走过去,直接握住病人的手腕——号脉是个好本事,至少能快速摸清病人状况,给急救省了不少时间。
“开脑部ct,应该是脑出血。”
她飞快写好医嘱,又赶去看下一个病人。
抽搐的病人被推进了ct室,结果很快出来——确实是脑出血,出血量还不小,现在得做开颅手术。
这种手术不用唐雨欣上手,她不是万能的,神经外科也不是她的专长。
终于能喘口气时,她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实在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唐医生……”一名护士找到唐雨欣,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怎么了?”唐雨欣睁开眼,眼底的疲惫和乌青格外明显。
护士看着她,心里满是心疼。这几天大家连轴转,谁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可眼下这情形,又有谁能歇得下来呢?人人都忙得脚不沾地,累得快要散架。
虽说唐雨欣并非这家医院的正式医生,但经此一役,等她毕业后,恐怕任何一家医院都会抢着要她。
不过也难怪,她本就是个天才,天才的世界,本就不是普通人能懂的。
第446章 又一场传染病
“刚送来一位病人,您能去看看吗?”
“好。”唐雨欣站起身,强打起精神,跟着护士走向她说的那位病人。有时候,她会忘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记得自己是一名医生。倒也难怪她会忘,连旁人都快忘了——她其实还不算真正的医生,只是个在读的医学生。
她自己都时常忽略,更何况别人呢。
病人刚被送进病房。护士翻着病历,低声汇报:“患者体温39.2c,意识模糊,血压偏高。初步检查的各项指标都显示正常,但人就是一直昏迷不醒。”
其他医生已经看过了,可谁也说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毛病。
“本来打算组织会诊的,但现在这情况,会诊实在太难了。主任让我来找您,说您懂中医,想请您看看,能不能找出病人持续高烧的原因。”
唐雨欣走上前,轻轻掀开病人的眼皮,用小手电筒照了照他的瞳孔,随后又拿起病历仔细翻看。病历上的各项数据看起来都没什么问题,可有时候,这种“没毛病”的症状,反而是最危险的。
她放下病历,伸手摸了摸病人的额头。凑近了才发现,病人的额头上有一个小小的红点。
接着,她握住病人的手腕,凝神诊脉,许久才松开手。
她迟疑了一下,又一次将手搭了上去。就在这时,一名男医生走了进来。他是这家医院的骨干医师,才二十几岁就已经颇有建树。他是留洋归来的医学精英,骨子里带着几分傲气,但这份傲气,也确确实实有真本事撑腰。
他的能力,足以支撑他的骄傲。
“化验结果出来了吗?”他问护士,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扫向唐雨欣。
唐雨欣连忙将手里的报告单递了过去。
“何医生,这是化验报告。”
她在这里向来谦逊,不管对方是谁,都恭敬地称呼一声“老师”。即便她已经在做着医生的工作,拿着的却是学生的补助,也始终没忘自己的身份。她放低姿态,像个勤恳的学徒,一丝不苟地做好每一件事。
何医生接过报告单,眉头微蹙,仔细研究起来。
各项指标都正常,可病人就是高烧不退,意识也一直模糊。
“您看这情况……”护士焦急地追问。
唐雨欣回头,又看了一眼病人额头上的小红点,若有所思。
她正要开口,何医生已经率先吩咐道:“带他去做脑部ct,看看是不是颅内出血。”
他转头对护士补充道:“大概率是脑血管的问题,先做个脑部ct排查一下。”
护士不敢耽搁,立刻推着病人去做ct检查。唐雨欣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从种种症状来看,这个病人不像是颅内出血,和之前那个抽搐的病人情况完全不同,可就是说不上来哪里违和。
等等……她好像见过类似的病症?
那似乎是上辈子的事了,隔得太久,她几乎都快忘了。但她依稀记得,那时候也有个年轻人,出现过一模一样的症状。
她抱着胳膊,在病房里踱来踱去,拼命回想当年的情形,可脑海里却一片模糊,怎么也想不起来。
正心烦意乱时,她听见两名护士在门外闲聊。
“我昨天被蚊子咬了一口。”
“这时候怎么还会有蚊子啊?”
“怎么没有,真的咬我了。”女护士挽起袖子,指着胳膊上的小红点给同伴看,“昨天还是个小疙瘩,今天就变成红点了。”
唐雨欣猛地转过身,脚步飞快地朝病房走去。
这时,病人的ct检查已经做完了,但结果还没出来。唐雨欣再次走到病床边,凝神盯着病人额头上的红点,又一次握住他的手腕诊脉。果然,这脉象和寻常病症的脉象截然不同。
一开始,她只觉得脉象怪异,却想不通症结所在。毕竟,有些病症单靠诊脉,是没办法确诊的。
“立刻安排血常规、血培养,还有肝肾功能检查!”她语速极快地吩咐护士,“把这间病房彻底消毒,你们所有人也都做好防护。另外,去查一下,这个病人近期有没有去过非洲!”
“非洲?”护士们顿时反应过来,其中一个迟疑着小声问道,“唐医生……可如果真的是那种病,症状不该现在就发作啊?他现在只有高烧,没有其他典型症状。”
“等典型症状都出来了,就晚了!”唐雨欣怎么也没想到,这种事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眼下非典的疫情已经够凶险了,若是再爆发一场传染病,后果不堪设想——那会是一场夺走无数人命的灾难。
第447章 她抢了别人的功劳
护士们不敢怠慢,立刻采血送检,同时着手调查病人的出行轨迹。
半小时后,一名护士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唐医生!查到了!这位病人最近确实去过非洲!他回国之后就开始发烧,家里人还以为他是感染了非典!”
现在,就等最终的化验结果了。病房里,医护人员开始清理一次性用品,同时准备给唐雨欣更换防护服。万幸的是,医院已经处于隔离状态,所有操作都严格按照规范流程进行。就算这个病人真的感染了那种病,目前也不会有大规模传染的风险。关键在于,这是发病初期,只要能及时确诊,就不会酿成严重的后果。
很快,化验结果出来了。
果然,那名病人被确诊为登革热。
听到消息后,医院的管理层迅速聚了过来——院长、副院长、各科室主任,连陶院长都赶来了。所有人都看过了检测报告:各项结果都显示,这位病人确实得了登革热。万幸的是,他还在潜伏期,没到传染期;而且一开始被当作非典患者,是走隔离通道送进来的,没接触其他人。很快,和他有过接触的家属也被隔离观察了。
院长松了口气,副院长擦了擦额头的汗。
为了安全起见,病房里的所有物品都被彻底消毒,连接触过病人的医生也被隔离检查。
唐雨欣也松了口气,心里却有点迷茫——她不记得上一世有这回事啊。要是同时爆发两种传染病,根本不可能压下来不声张。
她正准备去隔离,那个留洋回来的医生冲了进来:“给那个病人做个血液分析!我查过了,他刚从非洲回来,不是非典,可能是登革热!”
唐雨欣立刻低下头,像抢了别人的功劳似的。她心里清楚,就算没有她,这场登革热也不会扩散——多亏了这位留洋医生。
“已经确诊了。”刘院长伸手拍了拍唐雨欣的肩膀,“小唐,你以后肯定是医学界的顶梁柱。”
“别拍太狠了。”陶院长赶紧把唐雨欣护到身后,“她本来就矮,再拍几下不长个了怎么办?”
唐雨欣头埋得更低了——她才不矮呢!明明有160厘米,准确说是160.5厘米,四舍五入就是161,标准身高好吗!没长残就不错了。
至于那位留洋医生,唐雨欣是真有点愧疚,都不敢直视他。
要不是她意外抢了功,这位医生在北京医学界肯定能站稳脚跟。现在功劳算到了她头上,最多就是添在档案里;可对这位留洋医生来说,这是能翻身的大成就啊。
她只能叹口气——这就是命吧。
接下来几天,她被隔离了,每天量三次体温。等体温稳定后,她才“解禁”。当然,整所医院依旧忙得脚不沾地,气氛紧张得像绷紧的弦。
世上每天都有人病倒、离世,医院里更是稀松平常。
唐雨欣从病房出来时,看见一个女人抱着孩子来回踱步。
“怎么了?”她走过去,见孩子小脸通红——她想起了程程,要是程程小脸烧得这么烫,她得心疼死。
“医生,我女儿发烧,不吃东西,排队的人太多了,我排不上……”女人说着就哭了。
“我先看看。”唐雨欣扶女人坐下,拿出听诊器听了听孩子的心肺,“没事,就是感冒,等会儿再去排队就行。”
中年女人终于松了口气,抱着孩子安静坐下,等孩子爸爸拿号回来。
唐雨欣刚站起来,门口又送进来一个人,她快步迎上去:“怎么了?”
“发烧的病人。”
现在医院里所有发烧病人都要隔离治疗,普通病人则留观。
唐雨欣看了看病人的脸色,又听了听他偶尔的咳嗽,几乎能确定这是非典患者——但得等确诊结果出来才算数。
“你们都小心点。”她语气随意,却让其他人心里一紧——大家都懂她的意思:这病人大概率是非典。
唐雨欣刚要走,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对不起……”
“没事。”男人拿着挂号单,晃了晃头像是想清醒点。
“等等。”唐雨欣走过去,抓住男人的手腕,又把手贴在他额头上。
不远处坐着的女人赶紧抱着孩子过来:“老公,号拿到了吗?”
她刚要接挂号单,唐雨欣伸手拦住了:“离他远点。”
她挡在女人和孩子身前,喊人:“带他去检查。”
她脸色沉了沉——现在每天能确诊十几个病例,看样子高峰期要来了。
“医生,我老公他……”女人抱着孩子,看着丈夫被带走,突然慌了——该不会是非典吧?要是真染上了,他们怎么办?这个家怎么办?
第448章 她不用蒙眼睛吧?
“等检查结果出来就知道了,你们也都去做个检查。”唐雨欣吩咐人带男人去检查。一开始男人还不配合,说自己没病,可没走几步就晕了,要不是两个人扶着,差点栽倒在地。
那天确诊了近三十个病例,这几天都是这个数。唐雨欣忙得没耐心,能吃上一顿饭就算好天,人也瘦得飞快。
“唐医生,有病人。”护士又喊了。
“好,马上来。”唐雨欣站起来,把没吃完的盒饭盖上,决定不吃了。
她转身离开,准备看下一个病人。
夜里,她穿着防护服,从一个病房转到另一个病房,挨个检查隔离病人,测生命体征、做记录。
当然,没觉睡——医院好像早就不把她当学生了。其实她想说:我只是个学生啊,才20岁还没毕业,真扛不住这么大的担子。
可不管心里怎么喊,最后还是得跟着大家转,把自己当成不用吃饭睡觉的女超人。
就这样,从三月到七月,疫情终于稳定下来,发烧病人的数量逐渐减少。医院里的其他患者也陆续康复出院,医护人员终于脱下了厚重的防护服。
直到防护服脱下来,唐雨欣才真正松了口气——新鲜空气裹住全身的感觉太舒服了,像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她推开窗户,外面花团锦簇、鸟鸣阵阵,满眼都是郁郁葱葱的绿意。医院的隔离解除了,整个院区都能自由出入了。
唐雨欣换好衣服,打算回学校——她才大二,还没毕业呢。刚要走,却看见医院门口停着一辆军绿色的车,车牌显示是总院的。
车门打开,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她面前——不是顾宁是谁。
不知怎么的,唐雨欣觉得顾宁就是在等她,等的就是她。
“去北京总院。”顾宁已经拉开了车门,那架势像是她要是不上去,他能直接把她扛进去。
“行。”唐雨欣坐进车里,只要不是把她卖了就行。
“我用不用蒙眼睛啊?”
车开了一会儿,唐雨欣突然问顾宁。
“为什么这么问?”
顾宁稳稳地开着车,从热闹的城区往越来越偏的地方走。越开越荒,要不是顾宁在旁边,唐雨欣早该疑神疑鬼了。
他会不会把我卖了?
他想对我做什么?
他会不会把我扔在荒郊野外?
“感觉你要带我去的不是总院啊,像是那种没几个人知道的地方?”
唐雨欣觉得自己得主动点,说不定机灵点能少知道点不该知道的。
“你想多了。”顾宁继续开车,语气里带着点嘲弄。
唐雨欣也不觉得尴尬——他这神神秘秘“绑”她的样子,再加上他管着北京的安全,她担心不是正常的吗?结果还真就是去总院。
这医院在她眼里可是“高不可攀”的地方,里面的医生都是她仰望的存在。
“还有多久到啊?”唐雨欣打了个哈欠,有点犯困了——一放松下来,困意就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两个小时。”顾宁继续开车,车速好像慢了点。
“那我能睡会儿不?”唐雨欣问他能不能眯一觉,就睡一小会儿,不然实在没精神。
“嗯。”顾宁眼睛还盯着路,前方除了路,什么都没有。
唐雨欣这才放下心,抱着包闭上眼。军车空间大,足够她舒展,但她还是规规矩矩地靠在座椅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大概是她这几个月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医院像个随时有人命悬一线的战场,她得顾着别人的命,还得护着自己的命。
车停了,唐雨欣还睡着。她是真累坏了,感觉能不吃不喝睡一整天。
“醒醒……”顾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可她还睡着,睡得又沉又安稳,叫醒她都像在犯罪。
这四个月没睡过好觉,还是在这么高强度的环境下,确实熬人。
“醒醒……”顾宁又轻轻晃了晃她,结果唐雨欣直接往他身上靠了过来,一股清清淡淡的气息钻进他的鼻腔。
就是这个味儿……
他眉头微蹙,看着趴在自己胸口、抱着包不肯醒的小姑娘。
他叹口气,伸出胳膊把她轻轻抱了起来——这姑娘也太轻了,轻得像片叶子,怕是连七十斤都不到吧?
顾宁抱着她进了总院,把她放在一张病床上。
唐雨欣醒的时候,都不知道是几点了。她坐起来,看着陌生的环境——这是医院,但不是她之前待的那家。
门口有动静,她迷迷糊糊看过去,门开了,一个坐轮椅的男人进来了——是沈飞。
“沈飞大哥……”
她立刻喊出声——这不是沈飞吗?他怎么在这儿?
第449章 唯她可主刀
她这声“沈飞大哥”让轮椅上的男人有点局促。他之前看唐雨欣医术那么厉害,还以为是个成年人,至少二十七八岁,就是声音听着嫩了点。真知道她才二十岁,他都愣了——比自己想的小太多,就是个小姑娘啊。
他听顾宁说过,大概是自己运气好,随手做了件好事,结果保住了腿。要是好人真有好报,那以后他得多做好事,一辈子都做,给自个儿、给家人、给以后攒福气。
“麻烦唐医生跑这么远了。”
沈飞推着轮椅往里走,“我的腿……”
唐雨欣的目光从沈飞的脸,移到他的腿,再移到他坐的轮椅,最后落在他身后那个还像电线杆一样站得笔直的男人身上。
她突然想咬自己的手指——好像睡过头了。至于怎么到这儿的,她清楚得很,肯定不是自己爬来的。
“麻烦你跑这一趟了。”沈飞语气里带着几分局促,“他们说我腿里的钢针取不出来,也没人敢动手。”
“没人敢?”唐雨欣面露讶异。这有什么难的?根本算不上大手术。要说难度,当初往骨头里植钢针才更考验技术,取出来本该容易得多。
可转念一想,她便恍然大悟。
这毕竟不是十年后。十年之后,这种手术确实不算难事,任何一家医院都能做。但现在,这批钢针的植入方式像订书机钉钉子一样,层层交错固定,大多数医生见了都会犯怵。更何况钢针的数量多得反常,一排排密密麻麻钉在骨头上,确实没人敢轻易下手。
而且……她暗自咽了口唾沫,若只是取个钢针,何必搞得这么神神秘秘?
这让她差点误会……
她拍了拍自己的胳膊,翻身下床找鞋,翻了半天却没瞧见鞋子的踪影。
这时顾宁走了过来,从窗台上拿起她的鞋递了过去。
“谢谢。”唐雨欣接过鞋穿上,才发现鞋子竟是干的——明明之前不小心洒上了水。
她抬头望去,正对上顾宁的目光。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盛着细碎的光,映着窗外的天色,像破晓时分的第一缕晨曦,明明带着几分朦胧的暗,却透着让人安心的希望。
唐雨欣连忙移开视线,站起身理了理头发,快步走到沈飞身边,蹲下身轻轻碰了碰他的腿,暂时将所有杂念抛到脑后。
“一会儿去拍个x光片,我看看具体情况。”
“好,麻烦你了。”沈飞咧嘴一笑,神情轻松得根本不像是即将做手术的人,脸上也看不出半分对疼痛的畏惧。他满心满眼盼着的,都是这几个月来梦寐以求的事——重新站起来走路。
沈飞很配合地去拍了x光片,这样的检查他已经做过无数次了。这些片子在其他医生看来如同天书,可唐雨欣却一眼就能看懂。
“嗯,骨头恢复得不错。”唐雨欣语气淡然,抬手轻轻敲了敲沈飞的腿。
这一举动让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发白——哪能这么敲啊?万一骨头裂开了怎么办?
“这是腿,又不是豆腐,轻轻敲几下没事的。”
唐雨欣又敲了两下,接着说道:“再说了,骨头已经长好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见众人还是一脸紧张,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是几根小小的钢针而已。”
“那……手术什么时候能做?”一个年轻护士小声问唐雨欣,她从没见过这么“胆大”的医生。
“各项指标没问题的话,现在就能做。不过是取几根钢针,小事一桩。”
年轻护士暗暗咽了口唾沫。这位唐医生怕不是没搞清楚这手术的难度吧?院里的骨科专家都坦言,这钢针取起来棘手得很。
进一步检查后发现,沈飞的各项指标果然都好得很。原来他即便腿不能动,也从没放弃过锻炼。虽然没法走路,但他一直坚持做其他康复训练,恢复速度自然比常人快得多。只是腿里的钢针,成了阻碍他彻底康复的最后一道坎。
手术室里,唐雨欣已经换上了手术服。手术室外,顾宁、几位身着军装的人,还有这家医院的院长,都站在观察室里。
“这位是总院派来的医生,医术相当精湛。”院长语气里满是自豪,“你们不知道,想挖她的医院可多了去了,要不是我们动作快,早就被别人抢去了。今天特意让顾宁把她请过来,就是想让各位见识一下她的本事,也和她熟悉熟悉。毕竟咱们医院,要的就是顶尖的人才。”
几位院领导纷纷点头,显然对这位年轻的医生寄予厚望。
就在这时,手术已经开始了。
“原来……钢针是这么取出来的啊!”
第450章 小有名气
院长恨不得把脸贴在玻璃上,眼睛瞪得溜圆。他原本以为,取钢针得把皮肉一层层切开——钢针数量这么多,想想都觉得吓人。可他万万没想到,唐雨欣的操作竟如此简洁:只开一个小小的切口,用器械轻轻一勾,钢针就被取了出来。一根连着一根,就这样轻轻松松地被取了下来。
院长看得瞠目结舌。
难怪别人都束手无策,原来这种方法现在根本就没人会用。十年后,这种术式才会普及开来,但这并非唐雨欣首创。她是上辈子在另一家医院进修时,师从一位资深骨科专家,才学会了这门技术。如今这项技术在国外已经相当成熟,但在国内,掌握的人寥寥无几,唐雨欣便是其中之一。也是她运气好,那位老专家看中了她的天赋,让她参与了好几台手术,这才将这项技术彻底学到了手。
当初植入钢针的过程固然繁琐,但用这种方法取出,不仅操作简单,对患者的创伤也极小。若是换成传统方法,一根一根地切开皮肉取钢针,不仅会对软组织造成严重损伤,让患者承受极大的痛苦,术后留下的疤痕也会十分难看。
“好了。”唐雨欣站起身,仔细检查了一下沈飞腿上的切口,笑着说道,“放心吧,我的缝合技术很好,保证不会留太明显的疤,以后照样能穿短裤。”
她这句带着点小得意的话,不仅逗笑了手术室里的医护人员,连观察室里的几人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真想把她立刻挖到咱们医院来。”院长叹了口气,“咱们这儿的气氛太沉闷了,人人都绷着一张脸,连个笑模样都少见。人活着,还是得多笑笑才好。当然了,傻笑可不算,那叫傻气,不叫乐观。”
更何况,医院也需要新鲜血液注入,不然总院的未来,可就堪忧了。
“她还在读大二呢。”顾宁适时提醒道。还有两年她才毕业,若是继续读研,又是三年;要是再读个博士,还得再加四年。
院长连忙扶住旁边的椅子稳住身形,语气却十分坚定:“那有什么关系?我们医院选人,从来不唯学历论,实战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几位院领导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能有这样一位医术高超的医生,今后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遇到沈飞这样的病例,都能妥善处理,这也是在为社会留住人才。
而此时,载着唐雨欣的车,已经停在了她就读的大学校门口。
“谢谢您。”她站直身子,郑重道谢。
顾宁点了点头,转身驱车离开。唐雨欣这才松了口气,抬脚走进校门,准备去教务处报到。
经历过非典一役,她在医学院也算小有名气了。虽说已经在顶尖的医院历练过,却还是得规规矩矩完成学业。不然的话,说不定她还能提前毕业,早点赚钱养家。
不过,唐雨欣其实很喜欢校园生活。抛开其他不谈,她铁了心要读完这三年大学——毕竟,还有太多知识等着她去学。
她从不觉得自己比旁人高明多少,始终把自己当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她的生活节奏和非典前没什么两样:按时上课,有空就去帮陶院长打下手、参与手术。陶院长最器重的学生就是她和石远,这让其他同学心里既羡慕又懊悔。可羡慕和懊悔都没用,没有前期的付出和牺牲,哪来的收获。
非典过后,一切都回归了正轨,唐家的新楼也破土动工了。有了市领导的夸赞,唐家的名声一下子响亮了不少,再想找他们麻烦的人,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放暑假了,唐雨欣收拾好行李,回头望了望熟悉的校园,心里竟生出几分留恋。寒假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遇到了能相伴一生的人,可如今再想起这事,只剩自嘲一笑——原来自己还是单身。
她已经很久没想起过秦子业的模样了。
或许,她本就是个薄情的人。一旦下定决心把谁从自己的人生里剔除,连对方的气息都能忘得一干二净。
“雨欣,走啦走啦!”林怡乐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就往外拽。
“好嘞。”唐雨欣提起行李箱,和所有即将踏上归途的大学生没什么两样。坐上公交车后,她靠在窗边,望着窗外的风景出神。车子在红绿灯路口堵了下来,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豪华酒店上——那里正有一对新人筹备着婚礼。
第451章 她不是新娘
秦子业先生与关静小姐,新婚快乐。
“雨欣……”林怡乐担忧地扯了扯她的衣袖。
“我没事。”唐雨欣笑了笑,只是笑容淡了些,“没了我,你以为他还能打一辈子光棍不成?”
结婚生子本就是人生常态。一个女人没能走进一个男人的生命,总会有另一个女人补上;反之亦然。
她低下头,无意识地把玩着自己的手指。
经此一事,秦子业这个名字,算是彻底从她的生命里消失了,不留一丝痕迹。
秦子业说过,分手以后他们还能做朋友。可抱歉,她做不到。因为秦子业对她所做的一切,不只是伤害,更是欺骗。
绿灯亮起,公交车缓缓向前驶去。
不知为何,站在酒店外的秦子业,也朝着公交车的方向多看了几眼。
这是从清大直达火车站的班车。如果她要回家坐火车,一定会坐这趟车。说不定,她就在刚刚驶过的那辆车上。
如今他结婚了,娶到了自己这么多年心心念念的女人,总算是得偿所愿。可为什么,在这样一个本该满心欢喜的日子里,他偏偏想起了那个姑娘?对,是姑娘,一个才二十岁的小姑娘。他欠她一句谢谢,更欠她一句对不起。
可他终究没有勇气,把这些话说出口。
“子业,我们进去吧。”关静挽住他的手臂,一袭婚纱衬得她娇美动人。她和他门当户对,深得他父母和祖父母的喜爱,所有人都对这门婚事十分满意。
若是换了旁人,这桩婚事恐怕不会这么顺利。
他皱了皱眉,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姑娘的身影。为什么,他偏偏忘不掉她?
他伸手替关静理了理颊边的碎发,牵着她走进酒店,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尽数压了下去。
他永远不会知道,在往后无数个夜深人静的时刻,他的梦里,总会出现另一个人的身影。他娶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人,却弄丢了那个曾贴近自己心口的人。
真是……可惜了。
人生总有许多“如果”,你看不见,看不懂,也永远不会懂。
唐雨欣回到清安的时候,是唐志军来接的她。她打开车门,就看见车里坐着个圆滚滚的小家伙。小家伙一瞧见唐雨欣,立刻兴奋地伸出小手。
“姐姐——”
唐雨欣把行李扔进车里,一把抱起弟弟,在他肉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才一个学期没见,小家伙又长了不少。照这个速度长下去,恐怕再过一年,她就抱不动他了。
林怡乐眼疾手快,从唐雨欣怀里抢过“小胖墩”成成,故意板着脸说:“嘿,你这小家伙,眼里只有姐姐,都不要乐乐姐了是不是?”
“乐乐姐姐最好啦,成成最喜欢乐乐姐姐了!”小胖墩在林怡乐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小嘴甜得像抹了蜜,惹得所有人都疼他疼得不行。
林怡乐抱着小胖墩,简直爱不释手,恨不得直接把他拐回自己家。这可是她的小弟弟呀!而且成成还有个特别厉害的姐姐,他的小伙伴们都羡慕得不得了,一个个都催着他带姐姐去见见大家呢。
“叔叔,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唐雨欣坐进车里,帮林怡乐安顿好,笑着问道。她们打算先送林怡乐回家,再一起回李唐村。
“这小子现在鬼精得很,一肚子心眼子。”唐志军系好安全带,揉了揉成成的小脑袋,“也不知道他怎么打听到你回来的消息,非闹着要跟来,犟得很,说什么都不听。”
小胖墩仰着脑袋,脸上满是得意的神情。
唐雨欣握着弟弟肉乎乎的小手,心里涌上一阵暖意。如果上辈子吃的那些苦,能换来这么一个可爱的弟弟,那一切都值了。
车子驶过唐家的新楼盘时,唐雨欣才发觉,这些年庆安的变化真大。大型超市拔地而起,从幼儿园到高中的公立学校一应俱全,连大学都在规划中了。房价更是一路飙升,照这个势头,以后还得涨。
这还只是二期的楼盘,后面还有十三栋楼要建,每栋楼都规划了至少三十层。唐家这是彻底摆脱了过去的窘迫,一跃而起了。
“你爸特意给你留了套最好的户型,有空去看看,视野特别好,正对着庆江。”唐志军对唐雨欣说道。
“太好了,过几天我就去瞧瞧。”唐雨欣眉眼弯弯,显然是被这个消息打动了。
一旁的成成却把小脸贴在车窗上,眼睛里满是好奇。
能在自家的新楼盘里挑一套房子,对唐雨欣来说还是头一遭。她喜欢采光好、视野开阔的屋子,但楼层又不能太高。现在她倒是好奇,爸爸到底给她选了哪一套。
第452章 再遇沈飞
她知道,这些房子卖得特别火,就算还在预售阶段,也已经卖出了不少套。要不是爸爸提前给她留了一套,她怕是根本没机会拥有这样一套房子。
第二天,唐雨欣便去看了自己的新房。房子在一栋十五层小楼的八楼,视野绝佳。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庆江的景色尽收眼底,采光更是好得没话说。每天清晨能看日出,傍晚能赏日落,简直是名副其实的观景房。这样的房子,肯定有不少人惦记。
虽说现在的价格还算合理,但凭她自己的能力,是绝对买不起的,全靠家里的照顾。
往后她的零花钱可不少,爸爸、任丽阿姨、叔叔,就连成成都把压岁钱全交给她保管了。这些钱都承载着家人的关爱,她要好好存起来,供自己读书深造。
整个暑假,唐雨欣大半时间都待在家里。开学后,她便回到清大继续学业,像一块海绵一样,拼命汲取着知识,还跟着导师参与了好几台重大手术。
升入大三,唐雨欣倒没什么压力,毕竟离毕业还有两年时间。更何况,清大的学生根本不愁找工作,到处都是争抢他们的单位。
至于唐雨欣自己,她还没想好,毕业后是继续跟着导师做研究,还是找一家合适的医院,踏踏实实地当一名医生。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未来早已被许多人惦记着,不少人都在翘首以盼,等着她毕业后加入自己的团队。
每年开学季,大一新生都要进行为期两周的军训。
让唐雨欣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在学校里碰到了沈飞。
“沈飞大哥,好久不见。”在宿舍楼下看到沈飞的那一刻,唐雨欣着实有些意外。
“雨欣。”沈飞笑着回应,原本想称呼她“唐医生”,但转念一想,这是在学校,她还是个学生,便改口叫了名字。
“你的腿怎么样了?”唐雨欣的目光落在他的腿上,关切地问道。
“好多了。”沈飞特意活动了一下腿脚,“只要不做太剧烈的运动,基本没什么问题。我们公司今年赞助了你们学校的新生军训。”
“原来是这样。”唐雨欣想起自己大一军训时,是顾家的安保公司负责的,训练内容也更贴近实战和社会需求。
“那个……”她本想问顾宁是不是也来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炎炎烈日下,大一新生们正在操场上刻苦训练。
闲暇之余,唐雨欣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着,看着这些学弟学妹们,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大一时光。只是时光飞逝,那些日子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也让她越发懂得,要珍惜当下的每一天。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正准备起身离开,却感觉到一道深邃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是顾宁。
唐雨欣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并没有多余的表示。在她看来,他们之间,仅此而已。
听了唐志年的话,她以后只想找个合适的、普通可靠的男人结婚生子,过平淡安稳的日子。她觉得,这才是生活的真谛。
她背起双肩包,走出校门,准备回家。这段时间她没住在宿舍,每天往返通勤,只是偶尔会回宿舍午休。最近学业不算忙,她常常早早就回家了。
可今天,她刚走出校门,却迎面撞上了一张更加熟悉的面孔。
张永安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身形壮硕的姑娘。那姑娘看着实在算不上幸运,模样也平平无奇。这境遇大抵和张永安脱不了干系——他许是常年顶着压力过日子,竟像是越长越“缩水”了。个头看着比以前矮了些,其实多半是因为总驼着背,整个人便显得愈发瘦小。
他小心翼翼地拎着姑娘的行李,还时不时朝对方点头哈腰,那副模样瞧着竟有些猥琐。
唐雨欣倒是一眼就看穿了他这副谨小慎微背后的心思。
张永安是个典型的“凤凰男”,自私自利、爱慕虚荣这些特质他样样不落。偏生他又没有其他凤凰男身上那点拿得出手的本事。
以他眼下的家境,要是没人可以依靠,怕是连肉都吃不上,更别提什么出人头地的念想了。当初若不是有个女人拼死拼活赚钱供他读书、负担他的生活费,甚至送他出国留学,张永安这辈子恐怕也只是个平庸无能的凤凰男罢了。
唐雨欣从两人身边走过时,张永安也认出了她,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仿佛要将牙齿生生咬碎一般。他心里清楚,唐雨欣如今在清大可是风云人物,只可惜当事人自己对此却浑然不觉。
第453章 好茶
医学院的顶尖学霸,副校长的得意门生,上过电视,前途无量。旁人都说她家里做房地产发了大财,谁都知道这几年这行当有多暴利。她不住校,在北京城里还有一套明清时期传下来的四合院,如今市值早已过百万。
张永安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把这些都扒拉得一清二楚。
要是唐雨欣当初成了他的女朋友,他哪里还用得着为钱发愁?她的零花钱就能供两人吃喝不愁,还能攒下一笔钱补贴他的父母,再支付他读研的学费。等她参加工作,就能把他爹娘接到北京,住进那套四合院里,根本不用费劲买房。这说出去,该是何等风光的事。到时候再买辆车,日子简直不要太舒坦。
他沉浸在这美好的幻想里,却压根没琢磨过,什么都不缺的唐雨欣,怎么可能看得上他这样一无所有的人。
唐雨欣自然不知道他心里这些龌龊的盘算,不然怕是要恶心到反胃。
她回到家,生起炉灶,从柜子里取出几味草药,熬了一锅凉茶。这茶汤喝着清甜爽口,和绿豆汤有得一拼,还能解暑降温。
第二天,唐雨欣向同学借了几个保温桶,装着凉茶送到了学校,分给军训的师生们。
教官们听说有凉茶,连忙都围了过来。这么热的天,虽说大家更想喝冰镇饮料,但温热的茶水其实更解暑。这凉茶温度刚好,喝下去顺着喉咙一路凉到心底,舒服极了。
不止解渴,还驱散了暑气带来的燥热疲惫,让人瞬间觉得清爽了不少。
“这东西真好,得常喝才行。”沈飞一大早就在喝,此刻更是赞不绝口。他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忽冷忽热的天气很容易影响免疫力。
可喝了这凉茶,竟觉得浑身舒坦,疲惫感也减轻了不少。
“我得去问问这茶是哪儿来的,以前怎么就没这待遇呢?”沈飞说着便起身去打听源头,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坐在一旁,俨然一副总教练的派头。他这些天大多是坐着指导,很少久站,毕竟腿伤还没好利索。医生虽说他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总归没到完全痊愈的地步。
好不容易才保住了腿,他可不会傻到拿自己的身体冒险。
回到休息处,沈飞便问顾宁:“你知道这凉茶是谁弄来的吗?”
“不清楚。”顾宁笔挺地站着,手里也端着一杯凉茶。这茶生津止渴,还能安神静心,他忍不住多喝了几口。
“是唐医生,就是我那个妹妹雨欣。”沈飞一脸得意地说道,那语气,仿佛唐雨欣是他的亲妹妹一般。倒也不算牵强,毕竟是唐雨欣救了他的腿,相当于救了他一命,他喊她一声妹妹,她唤他一句大哥,本就合情合理。
只是,听着沈飞嘴里的“雨欣妹妹”四个字,顾宁的眉头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里莫名觉得有些刺耳。
笃笃笃——
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思绪。唐雨欣开门时,着实有些意外,门口站着的竟然是沈飞和顾宁。
“我们没打扰你吧?”沈飞语气轻快地问道。
顾宁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只是神情似乎比平日里柔和了些,大概是这炎炎夏日,连他身上的寒气都被驱散了几分。
“没有,快请进。”唐雨欣有些惊讶他们竟然能找到这儿来。不过转念一想,她的住处信息学校里是有记录的。当初她正是拿了房产证去申请的校外住宿,不然学校也不会轻易批准。
换作旁人,或许还真找不到这儿,但沈飞和顾宁显然不在此列。凭他们的身份地位,想找一个人的住处,不过是举手之劳。
唐雨欣将两人请进屋,给他们各自倒了一杯凉茶——这也是她平日里常喝的。
“这地方真不错。”沈飞打量着院子,一脸喜欢。他偏爱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地方,高楼大厦总让他觉得疏离,少了几分人情味。
“是啊。”唐雨欣笑着点头。她也喜欢这里,正如她曾憧憬的那般:清晨在鸟鸣声中醒来,闲来听风看雨,在院子里发发呆,一坐就是大半天。院子宽敞,还能用来晾晒草药,再好不过了。
“雨欣,我们今天来,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哦?什么事?”唐雨欣眨了眨眼,少女的轮廓已然长开,出落得亭亭玉立,成了个标致的大姑娘。人少的时候,萦绕在她周身的那股淡淡的馨香,便愈发明显。
“你那天给我们喝的凉茶,方子能不能……”沈飞斟酌着开口,“放心,我们不会白要,你开个价就行。我们常年在外奔波,累得很,中暑是常有的事。”
第454章 他有病吧?
“你等一下。”唐雨欣转身进了屋,取来纸笔,当场就把方子写了下来。这方子本就不是什么秘密,更谈不上要钱,她也没指望靠这个牟利。
“给你。”唐雨欣把写好的方子递给沈飞,里面不过是些寻常廉价的草药,“就是闲来无事瞎琢磨的,你们要就拿去用。”
“那这钱……”沈飞接过方子扫了一眼,上面有金银花、野菊花,还有好些他叫不上名字的草药。
“不用不用。”唐雨欣抿了口凉茶,“这些草药值不了几个钱。”
沈飞把方子揣进兜里,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大部分时间都是沈飞在说话,顾宁则很少开口,只是坐在一旁,若有所思的样子,仿佛在琢磨什么心事。偶尔目光落在唐雨欣身上时,眼神里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直到两人离开,唐雨欣才松了口气。
这世上怎么会有顾宁这种人?
她拽了拽头发,每次被他那道锐利的目光盯着,都浑身不自在,总觉得自己被看得透透的。她也从来不敢和他对视,那眼神太过灼热,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
最好,再也不见。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愿望竟会被无情地打碎,甚至搅得她的生活天翻地覆。
新生军训结束后,其他年级的学生也陆续返校了。比起刚入学的新生,这些不过离开校园短短两个月的学生,似乎一下子成熟了不少。
唐雨欣的专业功底自然没话说,在医学院算得上是难得一见的天才。汀园如今也有了几分医生的样子,从前连打针都不会的小姑娘,现在早已得心应手。林怡乐和宋青桐也渐渐朝着专业护士的方向成长。唯一不变的,是她们之间的情谊。唐雨欣偶尔回不了家,便会住在学校的老宿舍里,朋友们依旧把她当成宿舍的一份子,从未因她不住校而疏远。
唐雨欣去食堂打了饭,糖醋排骨、酸菜鱼、红烧狮子头,再加一盘清炒白菜,都是些家常菜。
她刚坐下,就有人没打招呼,径直坐在了她对面。唐雨欣倒也不在意,食堂的桌子本就不是她一个人的,谁想坐都可以。
她一边吃饭,一边随手拿出今天的笔记翻看。可没看多久,就觉得背后一阵发毛。
抬头看清对面的人时,她瞬间没了胃口。
张永安?怎么又是他?
光是看到张永安这张脸,唐雨欣就觉得一阵反胃。
当初她对他越好,就越证明自己当初有多蠢。而现在,她就有多厌恶这张脸。
张永安咧嘴一笑,那笑容透着一股子猥琐劲儿,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唐雨欣面前的饭菜。
“听说你和你男朋友分手了?”
唐雨欣懒得搭理他,四下张望,想找个空位置换过去。可现在正是午饭时间,食堂里人山人海,连个空座都难找。
她只能硬着头皮坐在原地。
“我就说你们俩长不了。”张永安自顾自地在对面喋喋不休,“你们根本就不合适。他一看就是那种事业有成的人,你呢,不过是个普通大学生。”
唐雨欣夹起一块排骨,慢条斯理地吃着,手里还拿着笔记翻看,从头到尾没搭理他一句。
张永安拨弄着面前的一碗清汤面,清汤寡水的,哪里比得上唐雨欣桌上的丰盛——好几种肉菜,一看就知道她家境不错。这一顿饭,怕是要花不少钱吧?她竟然天天都这么吃。换作男生倒也罢了,饭量大是正常的,可一个女孩子每次都吃这么多,那太奢侈了。
“我还是觉得,你找个学生处对象最合适。”他见唐雨欣不说话,便当作是默认,继续说道。
“在学校多好啊,一起吃饭,一起学习,互相照应。等毕业了,一起工作,互相扶持。我们俩都不是北京本地人,一个人想在这儿站稳脚跟,太难了。”
唐雨欣放下筷子,停下了咀嚼的动作。手一松,咬了一半的排骨掉在了桌上。张永安见状,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唐雨欣皱紧眉头,把那块排骨拨到一边,彻底没了吃下去的兴致。听着这令人作呕的声音,她连胃口都没了。
张永安又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眼睛死死盯着那块掉在桌上的排骨:“我觉得我们俩就挺合适的,你说呢?都是一个学校的,知根知底。我不介意你以前谈过恋爱,只要你以后好好对我,我肯定也对你好。你说这是不是缘分?不管以前我们有过什么不愉快,以后……”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碗汤就兜头浇了下来。
“你……”
张永安抹了把脸上的汤水,看清来人是个身材高大的男学生,当即火冒三丈,冷哼一声站起身。可他比对方足足矮了一个半头。
“你干什么?”
“变态!”高个男生说着就要冲上去揍他,被旁边的人死死拉住了。
这时,旁边几人的议论声传了过来。
“干嘛打人啊?”
“他有病。”
第455章 永安一梦
“他跟我坦白了,他是同性恋,他变化太大……”
张永安此刻脸色铁青,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可当他瞥见坐在另一张桌旁的唐雨欣时,目光又黏了上去 —— 她正一边吃饭,一边翻看笔记,饭菜没动几口,注意力全在本子上。张永安犟着性子正要上前,却见一个女生先一步走到唐雨欣身边,两人聊了几句,唐雨欣竟把自己的餐盘推了过去。女生拿起筷子大快朵颐,排骨、鱼肉、丸子这些荤菜,全进了对方的肚子。
张永安舔了舔嘴角,尝到一丝甜味,这才想起自己刚才被人泼了一身南瓜汤。真他妈败家!这么好喝的汤,居然用来泼人?有钱了不起吗?
他走到食堂门口,狠狠瞪了唐雨欣一眼,眼底满是不甘。
当晚,张永安做了个荒诞的梦。梦里,唐雨欣成了他的女朋友,他把所有的钱都给了她,却又心安理得地花着她的钱——她供他交学费,支持他读研、出国留学,他的人生过得顺风顺水,简直完美到了极点。
可一觉醒来,他依旧躺在大学宿舍的上铺。桌上的牙刷用了两个学期,早就该换了;地上的鞋子旧得发灰,哪里有梦里的锃亮;袜子洗得发白,破了个洞,明明该扔了,他却还在穿。
宿舍里的其他人都去上课了,只剩他一个人沉浸在美梦的余韵里,久久回不过神。
上课铃响了,他还呆坐在床上,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他因常年戴眼镜而有些呆滞的眼睛上,茫然又空洞。
没人注意到,女生宿舍楼下站着一对中年夫妻。若是唐雨欣在场,定会一眼认出,这两人正是上辈子百般磋磨她的张永安父母。
“是这儿吗?”张父指着宿舍楼,低声问道。
“应该是,没错,就是这儿。”张母反复核对了地址,笃定地说,“刚才问过路人了,说女生宿舍就在这儿。”
“你说咱儿子找的这姑娘,能是啥样?就咱儿子这相貌、这学问、这人品,好歹也是清大的高材生,将来前途无量。哪个姑娘嫁给他,那都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张父越说越得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那是自然!我儿子最优秀了!”张母抬高下巴,一脸傲慢,“不管她是谁,进了我们张家的门,就得守我们张家的规矩。以后赚了钱,必须全交给我儿子管!哪有让女人掌钱的道理?”
“就是这个理!”张父连连附和,“从古到今,都是男主外女主内。女人头发长见识短,花钱大手大脚的,哪有男人会过日子?钱要是让她管,迟早得败光!”
“咱儿子不是说,这姑娘在北京有套房子吗?”张母凑近张父,压低声音问道,“他是不是这么说的?”
“没错,是这么说的。”张父点点头,“儿子提过一嘴,就是没说房子多大。”
“那房子必须过户到我们名下!”张母态度坚决,“哪有公婆住儿媳房子的道理?她以后还得靠咱儿子过日子,把房子给我们,那是天经地义!”
张父连连点头,觉得这话太对了。
“我们就永安这一个儿子,张家的香火还得靠他传下去。头胎必须得是孙子,绝对不能生女儿!”张父背着手,踮着脚尖,一副老祖宗的派头。
“这还不简单?”张母满不在乎地撇嘴,“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怕什么?再说了,她以后可是要当医生的,真怀了女儿,打掉就是了。总之,必须得给我们生个大胖孙子!”
张父听得眉开眼笑,对妻子的话深以为然。这年头计划生育抓得严,他们张家三代单传,可不能在这一辈断了根。
夫妻俩的心思昭然若揭——这个未来的儿媳,必须得满足他们所有的要求。
另一边,唐雨欣抱着书本走出教学楼,打算先去食堂吃个饭,再回四合院。最近要准备考试,跟着导师上手术台的次数也少了些。
今年的天气好像冷得格外早,她的手冻得冰凉。她凑到嘴边哈了口热气,搓了搓双手。
指尖渐渐暖和起来,她忽然想起电视剧里的场景——男生会把女生的手捂在掌心哈气,再小心翼翼地揣进自己的口袋里。
那样的画面,真的好温柔。
她心里暗暗想,要是以后能遇到这样的男生,她一定会嫁给他。
抬头间,她的目光落在宿舍楼下那对中年夫妻身上,脸上的轻松惬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厌恶。
是张永安的父母!就是这两个人,上辈子把她折磨得生不如死。
第456章 上门见儿媳
上辈子,她累死累活地赚钱养家,既要供张永安读书,又要伺候这两个老祖宗。他们在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连袜子内衣都不肯自己洗,整天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等着她下班回来做饭。她工作已经够累了,回到家还要被他们百般挑剔,骂她是没爹教没娘养的野丫头。
上辈子的仇怨还历历在目,他们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想干什么?
难道是又想缠上她,像个甩不掉的魔咒,再毁了她这辈子吗?
“是她吗?”张母伸手指着唐雨欣,压低声音对张父说,“看着跟咱儿子照片里的姑娘有点像。”
“我瞅着不太像啊。”张父皱着眉,满脸嫌弃,“皮肤这么白,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怕是连家务都不会做。难不成还要让咱儿子伺候她?”
“那可不行!我儿子金贵着呢,哪能伺候别人?”张母立刻拉下脸,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姑娘配不上她儿子,得让张永安赶紧分手。
“可不是嘛!”张父深以为然,他们家能供出一个大学生就已经是砸锅卖铁、倾尽所有了。儿子长这么大,连个碗都没洗过,哪里会伺候别人?
“走,咱过去瞧瞧。”他说着就要往前走。
张母连忙拽住丈夫的衣袖,快步跟了上去。
他们这次来,特意没告诉儿子,生怕这个女人耽误他的学业。万一影响了儿子毕业找工作,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张永安这人,骨子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每次打电话回家,他都向父母吹嘘,说自己找了个家境殷实的女朋友,家里是做房地产的,在北京还有套四合院。他还说女方学的是医,将来肯定能当医生,工作稳定,以后还能帮衬家里。
在他眼里,整个学校这么多人,只有唐雨欣配得上做他的女朋友。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这念头就像生了根似的,固执得很。更何况以他的“大好前程”,将来想巴结他的姑娘多的是。
当然,能让唐雨欣做他女朋友,好处更是数不胜数。至少吃饭不愁,以后工作的事也能有个着落,她父亲的房地产公司,和他学的经济信息技术专业简直是绝配。
他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唐雨欣肯定是家里的独生女,她爸妈每月给的生活费肯定少不了。这年头,谁家的钱不是留给儿子?可要是只有这么一个女儿,那所有的好处自然都是她的。
虽然唐雨欣从没提过家里的事,但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没有兄弟姐妹,肯定是独生女。而且,唐雨欣早晚是要嫁给他的。不过他可是张家三代单传的独苗,不管以后怎么样,他都不可能去唐家做上门女婿。
这会儿,他的脑子已经有些糊涂了,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梦里,他娶了唐雨欣,她的一切都成了他的囊中之物。可他却忘了,梦里的唐雨欣家境贫寒,比他还要穷。至少他还有父母可以依靠,而梦里的唐雨欣,只有一个父亲。
他早已分不清梦里的唐雨欣和现实中的唐雨欣有什么区别,只认定了她就是属于自己的。所以父母问起时,他毫不犹豫地就把唐雨欣的情况说了,甚至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张她的照片,寄回了家里。
不然,远在老家的父母怎么会大老远跑来这里?他们是怕儿子受委屈,连招呼都没跟张永安打一声,就直接找上门来了。
此刻,两人正悄悄跟在唐雨欣身后。
他们要好好打量打量这个姑娘,看看她到底配不配得上自己那优秀的儿子。
唐雨欣走进学校食堂,点了一份红烧排骨、一份黄焖鸡块,再加一盘清炒时蔬,找了个空位坐下。
这辈子,她再也不会委屈自己了。上辈子,她为了供张永安读书,省吃俭用,连饭都舍不得吃,好东西全给他留着,自己却饿得面黄肌瘦,营养不良。
说出去简直可笑,在这个年代,竟然还有人会饿到这种地步。她不是为了减肥,是真的没钱买吃的。
所以这辈子,她从吃饭这件最基本的事开始改变。
她再也不会让自己挨饿。尤其是上了大学以后,家里给的生活费绰绰有余,她顿顿都吃得很好,从不亏待自己。
如今她就更没有节俭的理由了。她在医院表现出色,还因救治登革热患者受到了表彰。虽然她不是正式医生,医院没法给她颁发奖项,但学校特意奖励了她一张每月额度三千元的饭卡。
三千块钱,唐雨欣根本花不完。就算一天吃六顿,顿顿大鱼大肉,也用不了这么多。再说,天天这么吃,也早就腻了。
第457章 动手打人
她每个月最多也就花五百块在吃饭上,剩下的两千五,她也不会浪费,经常请宿舍的姐妹们一起吃饭,但就算这样,每月的花费也超不过一千块。
她刚端着餐盘坐下,就有两个人径直坐在了她对面。唐雨欣没太在意,依旧边吃饭边看书。
有人说吃饭看书对消化不好,可她早就习惯了。不看点什么,她反而觉得食不知味。
直到她抬头,对上两道直勾勾的目光,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竟然是张永安的父母!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她立刻端起餐盘,挪到了另一张桌子。可没一会儿,张父张母又跟了过来,坐在了她对面。
唐雨欣被这莫名其妙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
她不过是吃个饭而已,这两个人坐在对面盯着她,搞得好像她是个不孝女,没给老爹饭吃似的。
张母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盘子里的排骨,喉咙不停地上下滚动。看到这里,唐雨欣总算明白了,张永安那种见了肉就眼馋的贪婪模样,到底是遗传了谁——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有其母必有其子。
唐雨欣自顾自地吃着饭,张永安的父母跟她有什么关系?上辈子,这对所谓的“公婆”根本没把她当人看。这辈子,她连正眼都懒得瞧他们。
她没在学校里找张永安的麻烦,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像他那样的人,根本不配浪费她的时间和精力。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见到长辈,居然不知道让座?
唐雨欣继续埋头吃饭。她凭什么要给一个陌生人让座?这两个人跟她有关系吗?
“永安是我们的儿子。”张母抬高下巴,摆出一副未来婆婆的架势,她未来的儿媳妇,难道不该对她恭恭敬敬的吗?
“哦。”唐雨欣淡淡地应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敷衍。他们找儿子,直接去张永安的宿舍不就行了?跑到她这里来干什么?
见唐雨欣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张母气得一拍桌子。
“你这个未来的儿媳妇,难道就这么不懂规矩吗?”她尖着嗓子吼道。
食堂里的众人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听到“儿媳妇”三个字,更是满脸错愕。
怎么回事?大学里还能冒出个“儿媳妇”来?这两人什么时候结的婚?难不成是童养媳?
唐雨欣被吵得根本没法看书,连饭也吃不下了。她拿起餐盘,打算换个地方。打不过,她还躲不过吗?
“你给我站住!”张母平日里在家就横行霸道,从不顾及别人感受。如今年纪大了,又有个“优秀”的儿子撑腰,更是气焰嚣张,容不得半点怠慢。尤其是眼前这个未来的儿媳妇,居然敢对她不敬,这要是以后嫁进门,还不得骑到她头上去?
她猛地冲上前,一把挥掉唐雨欣手里的餐盘。餐盘摔在地上,饭菜撒了一地,油腻的汤汁溅到了唐雨欣的裤脚上。
唐雨欣冷冷地盯着她,眼神里的寒意让张母莫名一怔。可张母很快反应过来,抬手就给了唐雨欣一个耳光。
“你这个小贱人!我儿子怎么就看上你了?整天就知道吃,一点用都没有,以后还指望你孝顺公婆?”
唐雨欣低下头,看着地上摔碎的餐盘和散落的饭菜,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又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容,只是没人注意到……
不久后,清华大学的校长办公室里,唐雨欣安静地坐着,半边脸颊红肿不堪。张父张母则站在一旁,神色焦躁却依旧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校长,我要报警。”唐雨欣语气平静,“我告他们故意伤害。”
“你敢!”张母跳了起来,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校长脸上。校长擦了擦脸,脸色明显沉了下来。这所学校自创办以来,还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哪有家长跑到学校里殴打学生的?学生在学校的安全还有保障吗?现在只是动手打人,以后要是出了人命怎么办?
陶院长刚回来,一听说自己最得意的门生被人打了,顿时火冒三丈。看到唐雨欣红肿的脸颊,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当场发作。
“到底怎么回事?”他看向校长,这可是他在北京最引以为傲的学生啊……
校长也是一头雾水,“我也不清楚……是他们……”校长指了指张父张母,“是他们动手打的人。”
“你们为什么要打我的学生?”陶院长向来护短,他这辈子就收了五个学生,本打算不再扩招。他的学生在清华向来都是顶尖的存在,唐雨欣虽然年纪最小,却是他最看重的一个。她甚至还受到过上级的表彰,只是因为她还是学生,为了不影响她的学业,才没有公开。
第458章 神一般的儿子
可他这么优秀的学生,怎么会在自己的学校里平白无故被人打了?
“打她怎么了?”张母转过头,冷哼一声,“整天就知道吃,眼里根本没有公婆,这样的人不该打吗?”
唐雨欣翻了个白眼。
“我爸要是知道我在学校里谈恋爱鬼混,肯定打断我的腿。”
她语气平静地说道,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她连男朋友都没有,哪里来的公婆?
张母立刻跳了起来,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永安说了,是你追的他!你们俩都在一起好几个月了,甚至还同居了!一个女孩子家……”她露出鄙夷的冷笑,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唐雨欣早就失了清白。
“胡说八道!”陶院长猛地拍了桌子,“我学生这几个月一直在前线抗击非典,救了多少人的命,你居然在这里污蔑她?”
“报警,必须报警!”
陶院长立刻拿起电话,就要报警。他绝不允许有人这么诋毁他的学生,他们是救死扶伤的医生,冒着生命危险救人,还要遭受这样的侮辱吗?
校长没有阻拦,他觉得对付张母这种泼妇,报警是最好的办法。
一听要报警,张父张母顿时慌了神,脸上露出了惧色。
可转念一想,他们打自己的儿媳妇,天经地义,法律管不着家务事,警察来了又能怎么样?于是两人又恢复了那副无所谓的样子,眼睛瞥着天花板。
没过多久,警察就到了。校长说明了情况后,唐雨欣积极配合调查。她表示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两个人,他们一上来就又喊又打,她因为他们换了三次座位,食堂里很多人都可以作证。如果需要,食堂里还有监控录像,可以作为证据。
“你们一口咬定她是你们的儿媳妇?”警察看向张父张母,“那你们的儿子是谁?”显然,警察并不相信他们的话。主要是唐雨欣长得漂亮,穿着得体,一看就家境不凡,气质温婉却难掩贵气,还是清华大学医学院的顶尖学生。而张父张母一看就是普通人家,再加上这行事作风,根本没有哪个正经姑娘会愿意和他们扯上关系。
除非,他们的儿子真的非常优秀,貌比潘安,才华横溢。
“我儿子……哼,说出来怕你们羡慕……”张母一提到自己的儿子,立刻眉飞色舞,仿佛在说什么神仙人物。
“我儿子长得可俊了,刚出生的时候,是整个医院里最漂亮的孩子。从小学开始,学习成绩就一直名列前茅,最后还考上了清华大学呢!”
听着她滔滔不绝地吹嘘自己的儿子,陶院长和校长对视一眼,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就连校长都愣住了,“你开玩笑吧?我们学校有这么优秀的学生,我怎么不知道?”
“说重点。”警察打断了张母的话,他需要的是事实,而不是这些无稽之谈。
没过多久,张永安就到了,满心困惑——自己怎么会被喊到校长办公室?入学这么久,他从没踏足过这里。能来这儿的要么是犯了大错,要么是立了大功,而他只是个成绩中下、平平无奇的普通学生,根本入不了校长的眼。
他忐忑地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父母和几位警察,顿时头皮发麻,心里七上八下。
“永安……”母亲急忙叫他。张永安挪到父母身边,心跳得飞快,完全摸不着头脑。
“妈,你们怎么来了?”他小声问。
“我来见你那所谓的女朋友!听好了,我绝不允许你娶这种女人,你敢娶,就别认我这个妈!”张母得意地扬着下巴,眼神挑衅地瞥向唐雨欣——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敢惹我?等我儿子甩了你!
警察上下打量着刚进门的张永安,说实话……
两个字:普通
三个字:很普通
四个字:极其普通
身高不足一米七,瘦得皮包骨,架着副眼镜,长相毫无记忆点……普通到走在街上,转个身就会被人忘掉。
警察回头看了看漂亮出众的唐雨欣,这俩人往一块儿一站,得有多不般配?
“姑娘,你要是真喜欢他,那可真是瞎了眼。”
警察直言不讳——这要是我女儿,敢跟这种人搅和,我打断她腿都要把她拽回来。他就一个宝贝女儿,娇养了一辈子,哪能让她跟眼前这普通男人、还有这泼妇婆婆凑一块儿?真要那样,他宁可把女儿扔河里,也不让她遭这罪。
校长依旧望着天花板,眼神沉重,嘴角强扯着笑掩饰尴尬。
陶院长捋了捋白发——他这最小的学生,马上就要进军队医院,是各大医院抢着要的人才、未来的军医,什么样的对象挑不到,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第459章 拿什么养女朋友
他摇摇头,果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从来不少。
“你说她是你女朋友?”警察指着唐雨欣问张永安。张永安僵住了,这才顺着母亲的话,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还没开口,母亲就拍着胸脯说:“当然是!我这儿还有照片呢!”她掏出口袋里的照片——是张证件照。唐雨欣之前丢过学生证,找回时照片掉了,这就是其中一张,底下还留着钢印。
“我没撒谎吧?”张母得意地抬着下巴。
可张永安已经脸红得冒汗了。
“警察同志,他偷了我的学生证。”唐雨欣立刻反驳,她丢学生证的事学校有记录,照片是不是从学生证上撕的,对比她现在持有的证件就能核实。
张永安脸“唰”地白了,浑身发冷。
学生证确实是他偷的。有次唐雨欣在图书馆学习,把学生证落在桌上,他趁没人偷偷拿走,撕了照片,把证件扔了。当时家里非要看唐雨欣的照片,他没办法,才用这招糊弄父母。
可他万万没想到,父母居然真的跑来找唐雨欣,还把警察都招来了。
“说,她是不是你女朋友?”警察又问张永安——事实摆在这儿,不过是给你个坦白的机会。
张永安额头上全是汗,警察眼里的答案还不够明显吗?
假酒假烟常见,哪有假女友的?
他低下头,脸红到了脖子根。
“是不是?”警察又问。
“当然是!”母亲抢着插话,可警察一个严厉的眼神,就把她吓哑巴了。
张永安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却既说不出“是”,也说不出“不是”——根本没这事儿,让他怎么答?
这次,父母是真把他架在火上烤了。
“到底是不是?”警察不耐烦了。
张永安咬咬牙,猛地摇头:“不是。”
“不是就好办了。”警察冷笑一声,看向张永安父母,“你们俩跟我回警局吧。打人可不是小事,人家现在告你们故意伤害,食堂好多人都看见了。”
张永安父母彻底懵了。
“儿子!你不是说她是你女朋友吗?还把照片给我们,说要把她房子过户到我们名下!怎么改口了?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你说!妈就是拼了命,也给你讨回来!”
张永安哑口无言,脸又红了——他能说什么?
这下,再笨的人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张永安根本没女朋友,就算有,也绝不是唐雨欣。他偷了人家的学生证骗父母,还做着占人房子的美梦,可他那不讲理的父母居然真跑来堵人,还把无辜的唐雨欣打了。
幸好唐雨欣的家人没在场,不然这事可就闹大了——他们家孩子好好读书,碍着谁了?挡着谁的路了?
张永安父母被带走了,这事却没算完。道歉是必须的,但接不接受,得看唐雨欣的意思。
“唐雨欣同学,我爸妈……”
张永安想替父母(也替自己)求情,可骨子里的“凤凰男”傲气让他说不出口。在他眼里,自己向来高人一等,哪能低头道歉?
唐雨欣转过身,脸颊还有些肿,虽比之前消了些,看着仍让人心惊。
“你该庆幸我家人不在,不然你没这么容易脱身。”
她没说谎——要是护女狂魔的父亲在,别说这破事,就算是真男友,都得被他挑三拣四,更别提这伙人了。
张永安脸白得像纸,知道这次躲不过去了——是根本躲不过。
张父张母故意伤害他人,加上唐雨欣坚持追责,最终被判拘留一个月。任谁看都明白:唐雨欣是医学院尖子生、省高考状元、特奖得主,凭什么受这气?毁人声誉还动手打人,关一个月都算轻的。
至于张永安,偷学生证骗父母、撺掇家人闹学校,记了大过。要不是考进清华不容易,他早被开除了。
“就是他?”有学生指着打饭的张永安。
“你说的是他?”
“居然是他?”众人连连叹气,“就他这长相身材,想追唐雨欣?人家是医学院顶流,省状元、特奖得主,他要啥没啥——没颜值没身高没家境,哪来的脸做这梦?”
“他照过镜子吗?顿顿啃青菜豆腐,养得起女朋友吗?”
“你以为唐雨欣跟他一样?她啥条件没见过?记得大一军训她那阵仗吗?”
每句话都像针,扎得张永安脸皮发烫,恨不得扔了餐盘跳窗躲起来。可他只是默默端着青菜豆腐,缩到角落吃完——从此,他成了学校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活靶子。
第460章 送温暖
几个月后,寒冬已至。
入冬就开始下雪,一下就是半个月,积雪堆得老高,清了又积。
唐雨欣去商店买了一箱可乐、一个大号热水器,搓着冻红的手,推着小推车往家走。街上的雪清得差不多了,路还算好走,她小心稳住车,没洒没摔。
到家后,她把热水器点开,上面架了个能装几桶水的大锅,把可乐倒进去,又加了姜片和几味驱寒的中药。
没多久,门外传来动静——林怡乐他们来了。
“你要的东西带来了!”
几人手里都提着急救箱,装得满满当当。
“要这些干嘛?”汀园冻得直跺脚,往暖气旁一贴,冷得快哭了,“这鬼天气,能冻死人!”
“不是说要关照外面的警察吗?”唐雨欣往锅里添了把草药,“他们连夜铲雪,万一冻发烧了,或是被碎玻璃、金属碴划伤了怎么办?咱们是医学生,这点小伤总得能应付吧?”
“对,”宋青桐点头,“没人受伤最好,东西带回去就是了;真有人伤着,这些可就救命了。”
“真到急需的时候,缺这缺那,哭都没地方哭,还是提前备好稳妥。”
“看来带对了。”汀园把背包往暖气旁一放——她快冻成冰棍了。背包里的东西倒出来:退烧药、消炎药、各种针剂,装得满满当当。
“你咋带这么多?”林怡乐跑过来数,“这是把药箱搬空了?”
“顺手全拿了呗。”汀园把脸往暖气上贴(又怕烫坏脸,赶紧挪开)——要是毁了容,没人要她了可怎么办?
这是唐雨欣的主意:这场大雪下得太凶,他们能安稳出门,全靠警察和士兵连夜铲雪。所以几人商量好,晚上送姜可乐过去,算是一点心意。每个人爱国的方式不同,他们没力气铲雪,至少能做这些小事——哪怕熬一夜,也算尽了份力。
大家一拍即合,最终决定把东西都搬到唐雨欣家——这里方便操作,要是在学校,半夜根本没法出来。而且她家空间大,想准备什么都方便。
吃的东西太笨重,不好携带,他们就选了能暖身的物品。一开始打算煮热水,后来觉得姜汤虽好但味道冲,最后敲定做姜可乐,既暖身又顺口。
唐雨欣往可乐里加了几味滋补的中药,原本普通的饮料瞬间变成了营养暖汤。
姜可乐煮好后,几人各尝了一口,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浑身都暖烘烘的,舒服极了。
唐雨欣掀开锅盖,蒸汽瞬间模糊了视线。这场雪已经下了一个月零五天,日复一日,从未停歇。
每天雪落得规律,景象也没什么变化,只有那群人始终在默默忙碌。大家每天出门,看到的都是清理干净的道路、畅通无阻的车流人流,可谁想过,是谁在背后默默付出?
是清洁工,是那些不眠不休铲雪的人。
当大家裹在温暖的被窝里熟睡时,他们顶着刺骨的寒风,在雪夜里奋战,直到清晨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
唐雨欣记得清清楚楚——上一世,也是这样一场大雪,下了一个月零六天的晚上,市政部门的人正在街头铲雪,突然一块广告牌被厚重的积雪压塌,砸向了下方的人群。最终十几人遇难,还有不少人骨折受伤,其中最年轻的,才二十出头。
那场事故震惊全国,所有人都为那些逝去的年轻生命扼腕叹息。
唐雨欣对这些默默奉献的人向来心存敬意,也为他们的遭遇深感惋惜。
十几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瞬间消逝了。
作为医生,她深知生命的可贵与救治的艰难。所以她不愿看到任何一条生命在眼前流逝,哪怕是不可抗力,她也想尽力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减轻他们的痛苦也好。
于是她跟宋青桐等人商量了这事,大家纷纷赞同,还主动请缨帮忙。
那一晚,她们整夜没睡,忙着整理物资,直到凌晨两点,才收拾好东西、穿好衣服,推着大号热水器准备出发。
一打开门,刺骨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
“好冷啊!”林怡乐下意识地把脸埋进衣领,皱着眉说,“想想我们在暖被窝里睡觉,他们却要在这么冷的天铲雪,真不容易。”
“我也是,”汀园满是愧疚,“以前从没觉得他们也会冷,总觉得这是他们该做的。享受着他们带来的便利,却从没想着能为他们做点什么。”
第461章 雪寒人暖
“现在不就正在做吗?”宋青桐一边蹬着借来的三轮车,一边说。车子太重,四个姑娘使出浑身力气才勉强推动,但一想到要做的事,就觉得所有付出都值得,身上也不那么冷了。
心里装着暖意,又怎么会觉得冷呢?
与此同时,主干道上,顾宁正带着一队人铲雪。
雪一直下,为了不影响清晨的交通,他们必须在日出前把道路清理干净。
没人喊累,也没人抱怨冷,大家都在埋头忙碌,脚下不时传来积雪被踩碎的“咯吱”声。
昏暗的路灯下,只能听到他们厚重的呼吸声和鞋子踩雪的声响,不少人的鞋子已经湿透了。
这时,一辆三轮车停了下来。
几个浑身是雪的汉子以为车子被雪困住了,连忙放下铁铲跑过去。
“我们帮你推!”说着就要动手清理路面积雪,帮三轮车开路。
可当他们看到推车的是几个姑娘时,都愣住了——这么冷的大半夜,这些小姑娘出来干什么?
“同志,我们是来给你们送温暖的。”汀沅往下拉了拉围巾,露出半张脸。
她指着三轮车上的大锅说:“我们煮了姜可乐,还热着呢,喝了能暖身。不耽误你们干活,喝一杯再接着铲雪,明天也更有劲儿。”
看着四个瘦弱的姑娘,推着比她们还重的三轮车,顶着风雪在冰天雪地里艰难前行,汉子们的眼眶瞬间热了。
“真的不耽误时间,”唐雨欣递过一次性纸杯,按下锅上的龙头,温热的姜可乐顺势流进杯子里,“接一杯很快的。”
她把杯子递到面前的汉子手里,他的手因为严寒已经红肿开裂,布满了冻疮。他们也是普通人,有血有肉,当然会冷、会疼,但这是他们的工作,更是他们的责任。
“谢谢……”汉子颤抖着接过杯子,指尖瞬间感受到了暖意——他已经不记得多久没喝过这么热的东西了。
他抬起杯子,干裂的嘴唇因为寒风的侵袭,已经快要裂开了。
他抿了一小口,甜中带辣的可乐味瞬间蔓延开来,暖流顺着喉咙淌遍全身,紧绷的肌肉都舒缓了不少。
唐雨欣又倒了一杯,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
汉子们喝下第一口时,竟尝到了妈妈熬的姜汤的味道——暖意不仅来自饮品本身,更来自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
“顾队!”一个汉子突然跑过来。此刻的顾宁和其他人一样,正挥着铁铲铲雪。
“怎么了?”顾宁停下动作,“出什么事了?”
汉子指了指身后:“有几个小姑娘给咱们送姜可乐来了,热乎着呢!”
“我去看看。”顾宁放下铁铲,朝姑娘们走去。远远就看见一个穿棉袄的姑娘坐在一辆略显陈旧的三轮车上,车上放着个大号保温桶,她正忙着倒饮料,热气随着每一次倾倒袅袅升起。另外几个姑娘也在帮忙,把倒好的杯子递出去。
走近了,他才觉得这姑娘的脸有些眼熟。
直到姑娘抬起头,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才认出来。
“唐雨欣?”他喊出了名字。
唐雨欣抬头一看,愣住了——他不是安保部门的人吗?怎么会在这里铲雪?
“顾先生。”
顾宁走到她身边:“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给你们送这个。”唐雨欣又递过一杯姜可乐,“加了些活血的草药,喝了不冷,还能预防手脚冻伤。”
顾宁接过杯子,本想责备她大半夜跑出来冒险,但看着姑娘们冻得通红的脸蛋,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举起杯子,连喝了好几口,暖流从喉咙一直淌到四肢百骸,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最后融入血液里。果然如唐雨欣所说,一杯下肚,浑身都暖透了。
“大家都过来喝杯姜可乐!”他朝众人喊道。
听到这话,铲雪的工人们纷纷放下工具,快步围了过来,井然有序地排着队,一人接过一杯热乎的姜可乐——确保每个人都能喝到。
姜可乐是暖的,味道是香的,但更暖人心的,是这份心意。
此刻,唐雨欣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夜空、雪地,所有景象都映入眼帘,她默默留意着那些可能会倒塌的广告牌。可惜她只知道有广告牌会塌,却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块,根本没法提前预警。
唐雨欣下了三轮车,让汀沅帮忙给其他人递可乐。
“顾先生,你看。”唐雨欣走到顾宁身边,指着上方的广告牌,“上面积了厚厚的一层雪,一定要小心。”
顾宁皱起眉抬头望去,点了点头,感谢她的提醒。
一杯杯姜可乐不断递出去,四五十人的队伍差不多都喝到了第一轮。大家都只喝了一杯,把剩下的留给更需要的人。
第462章 突发意外
顾宁放下空杯子,伸手帮唐雨欣拢了拢帽子:“你们该回家了,外面冷。我替大家谢谢你们。”
“该我们谢谢你们才对。”唐雨欣按住帽子,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白雪,身后却是他们清理出来的畅通道路。
“还剩半锅,再喝一杯吧。”唐雨欣又拿起一个杯子,给顾宁倒满,“喝完我们就走。”
顾宁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随后,他重新拿起铁铲,招呼大家继续干活。
一锅姜可乐快见底了,汀沅她们几个姑娘自己都没喝上一口。
“雨欣,我们能回家了吗?”汀沅冻得浑身发抖,说话都打颤,“实在太冷了……”
再等等,唐雨欣在心里告诉自己。她站在三轮车旁,紧盯着每一块广告牌——它们看起来都岌岌可危,又好像能稳稳支撑住。
尽管一直留意,她还是没法确定哪一块才是真正有危险的。刺骨的寒冷让她鼻子一酸,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她开始收拾地上的一次性纸杯,就在这时,突然发现一个地方的雪下得异常密集,像是有人在往下泼雪块。这不是正常的降雪,更像是有重物在晃动,带落了积雪。
她猛地睁大眼,看见远处一块广告牌开始摇晃。
“小心!快躲开……”她一边大喊,一边朝危险区域冲过去。情急之下,她一把抓住身边一个汉子的手,使劲往后拽。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那块巨大的广告牌轰然倒塌。幸好顾宁之前已经提醒过大家离广告牌远些,此刻下方铲雪的人不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要是没有那个提醒,恐怕十几个人都要被砸中。
紧接着,又有几块广告牌接连倒塌,但大家都有了防备,迅速撤离,没有造成更大的危险。
唐雨欣从雪堆里爬起来,其他人都吓得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快救人!她心里想着,立刻冲过去帮工作人员救助被埋的人。此刻是凌晨三点,大雪封路,救护车根本过不来。
宋青桐最先反应过来,跑过去加入救援。汀园和林怡乐也紧随其后,跪在雪地里徒手挖雪。那一刻,她们忘了寒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救人,一定要把人救出来。
“这里有一个!”林怡乐徒手挖出一个被困的人,却发现对方已经没了气息。她看着自己流血的双手,瞬间慌了神,崩溃大哭起来。
“雨欣,怎么办?他……他没气了。”
唐雨欣立刻冲过去,双膝跪地,一手按在伤者脖颈处,一手紧紧攥住他的手腕,随即用力按住林一乐的肩膀。
“乐乐,你是护士,冷静点!相信自己,你能行——我们都受过专业训练。他只是头部受撞击昏迷了,你的急救箱呢?”
“我去拿!我马上拿!”林怡乐转身时踉跄着摔在雪地上,“咚”的一声闷响。但她没哭,立刻爬起来,从三轮车上拎下自己的医疗包。
包里药品、酒精、纱布、绷带一应俱全,准备得格外齐全。
“青桐,我们去看看其他人,这里交给她们。”
“好。”宋青桐此前只有书本上的理论知识,这是第一次直面这么多伤者。她不像唐雨欣,有过接触病人甚至直面死亡的实战经验。
她跌跌撞撞跑到一个刚被从雪堆里拉出来的汉子身边,双手颤抖着,冻得僵硬的手指不小心碰掉了好几样医疗用品。
她小心翼翼地把汉子平放地上,声音发颤却努力稳住心神,仔细检查他的伤势。
“股骨和手腕骨折了,头部没事。”
“找块木头来,我给他固定。”她连忙对身边的人说。
有人立刻跑去搜寻能用的东西,很快捧着几根折断的树枝回来,双手早已被冻得通红。
宋青桐深吸一口气。
她告诉自己一定能行——训练考试她次次都是第一,她有足够的知识储备,就当是又一场考试。
她小心地用树枝固定好汉子骨折的腿和手腕,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又立刻赶往下一个伤者身边。
与此同时,唐雨欣正蹲在另一个伤者面前。
这人是顾宁挖出来的。
唐雨欣握住伤者的手腕,两指按压,神色凝重地掏出针包,选了最长的一根银针。银针在路灯下泛着寒光,比雪地还要凛冽。
伤者是严重脑出血,情况万分危急。等救护车根本来不及,多等十分钟都可能造成永久性脑损伤。
她直接将长针刺入伤者颅骨,试图缓解脑出血的症状。她能做的只有这些,只能尽力争取时间,等救护车赶到。只要能止住血,就还有一线生机。
“怎么样?”顾宁脸色铁青——他已经提醒过大家小心,可意外还是发生了。
第463章 希望之窗(1)
“不太好。”唐雨欣也脱下外套铺在雪地上,让伤者的头枕在上面,“脑出血,我在试着压迫血管,等救护车来,但能做的实在有限。”
“雨欣,快来!”林怡乐大声呼喊着唐雨欣。
唐雨欣应声起身,此刻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羊毛衫。林怡乐和其他没受伤的工作人员,也都把外套脱给了伤者。
唐雨欣蹲到林怡乐面前,只见林怡乐双手沾满鲜血,正捂着一个汉子的嘴:“雨欣,怎么办?他一直在吐血,止不住……我该怎么办?”
唐雨欣解开汉子的衣物,手指按压着检查伤情。
“内出血,你先处理他的外伤。”她又拿出一个针包——她只能做这些简单的处理,更复杂的情况她也无能为力。
“把针给我。”她对林怡乐说。林怡乐连忙递过银针,唐雨欣用简单的针刺法止住了外出血,但雪地上早已被鲜血染红一片。
这人失血太多,就算止住了外出血,也撑不过失血过多。唐雨欣卷起自己的衣袖,用针管从静脉里抽出一管血。
“雨欣,你……”林怡乐吓得脸色发白,“你在干什么?”
“我是o型血,他失血太多了。”
说着,她将那管自己的血缓缓注入汉子的静脉。不输血,他活不下去——她不能让任何人死在这里。
就在她准备再抽一管血时,手腕被一只大手按住了。
是顾宁。
唐雨欣停下动作抬头,只见顾宁也卷起了衣袖:“我也是o型,抽我的。”
很快,又有几个工作人员走了过来,纷纷露出胳膊。
“我也是o型,抽我的!”
“多抽点,我身体壮,不怕!”
“医生,别抽你自己的了!你要是出事了,我们的战友谁来救?他们都等着你来救命呢!”
唐雨欣放下针管,看着一张张冻得通红却无比坚定的脸,伸手攥住顾宁的胳膊,消毒后开始抽血。随后,她让更多符合血型的工作人员给伤者输血。
几次输血后,伤者的脸色渐渐好转,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唐雨欣起身又去救助其他人。尽管她反复提醒过要小心,最终还是有十几人受伤,其中七八人情况危急——重伤者大多伴有骨折、脑出血和内出血,全靠o型血的紧急输注,才在严寒中勉强维持住生命体征。
大家把伤者小心翼翼地挪到一起,围成一道人墙为他们挡风。雪还在下,天刚蒙蒙亮。
雪不停,他们就一直等。
远处传来呼喊声,众人合力清理出一条通道,让公交车等车辆为救护车开路,争取救援时间。
电视、广播、网络上,各处都在播报一则新闻:一支清雪队伍作业时,一块广告牌突然坠落,导致十几人受伤,正等待救援。
可道路被积雪封堵,车辆根本无法通行。于是市民们自发带着工具赶来,清理出一条通路——一条生命通道。
此时,雪还在下,但一片区域已被清出。大家挤作一团,只想给中间的伤者多添几分暖意:手里的食物、饮品,能穿的衣物,全塞给了伤员。
林怡乐紧握着一名战士的手,不停揉搓着:“别怕,会好的。”她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救护车怎么还没来?伤员伤得这么重,体温已经很低了,再晚一步,他们可能真的会死。
唐雨欣蹲在一旁,处理着一名伤员的手臂伤口。
“把药留给别人吧。”伤员瞥了眼自己深可见骨的伤口,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势,“其他人更需要。”
“这些药他们用不上。”唐雨欣继续包扎,“这是外用药,治不了他们的伤。”
“幸好咱们来了。”汀园撕下一块衣角,蘸了雪敷在一名伤员的额头上。伤员们都在发烧,可退烧药早就用完了,只能用这种原始方法降温。
她们没注意到,一位早起的记者,已经拍下了这所有画面。
“之前你还说我带太多药,说没人会受伤,让我省着点用。你看,现在我的药派上用场了吧。”汀园吸了吸鼻子,在危机里勉强挤出个玩笑。
“雨欣,有没有办法给他退烧?”汀园眼泪直流,焦急地问,“他烧得太厉害了。”
温度计一测,体温快到40度了——再这么烧下去,会烧坏脑子的。
唐雨欣走过去,眼底满是疲惫,没了往日的神采。她放下针包,铺开后取出几根银针:“这只是对症处理。他发烧是颅内出血、颅内压高导致的,我只能暂时降体温,别的做不了。”说完,她将银针扎进伤员体内。可这远远不够,正如她所说,只是缓解症状——根源问题不解决,烧还会反复。
第464章 希望之窗(2)
汀园怕伤员继续高热,抓了把雪,手冻得发麻也不管,敷在伤员额头上,只求能降一点点温,哪怕一点点也好。
唐雨欣收了针,坐下休息,强撑着等救护车——车快到了。她的嘴唇冻得发紫,这时,一个身影挡在她面前,风与雪瞬间被隔开,身上竟暖和了些。她抬头,看见顾宁站在身前,替她挡住了所有风雪。
战士们和姑娘们守在伤员周围,寸步不离地护着他们。
终于,远处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
林怡乐猛地抬起头:“我是不是在做梦?救护车来了!真的来了!”她差点喜极而泣,“听到了吗?救护车来了,我们有救了,有救了……”
她紧紧攥着一名伤员的手指,也顾不上合不合适,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胸口取暖。
那名伤员突然睁开眼,笑了——望着飘落的冷雪,他一点都不怕。
此刻北京的气温是零下25度,一杯水放在外面瞬间就能冻住。可重伤的伤员们还活着——他们的战友、这些年轻姑娘,为他们打开了一扇希望之窗。
是她们延续了生命,守住了生机。
救护车终于到了。医护人员下车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红了眼:年轻的战士们有的只穿单衣,有的甚至光着上身,把衣服铺在地上、盖在伤员身上;年轻姑娘们穿得单薄,挤在中间,外套都裹在伤员身上,用自己的身体给伤员暖着,双手还在铲雪,防止伤员体温失控升高。
几名医护人员连忙上前输液,小心地把伤员抬上救护车。顾宁从地上捡起一件外套,抖掉雪,披在了唐雨欣肩上。
“真的,谢谢你们。”顾宁凝视着她的眼睛,那眼神里的感激,足以让任何人心头一热——无需多言,这一句“谢谢”,已经包含了所有。
唐雨欣对他笑了笑,摇了摇头,冻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到了医院,重伤员立刻被送进IcU。医院为他们开通了绿色通道,大部分伤情早已提前告知院方。
伤员一到,手术就立刻准备起来。
所有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冻伤,包括那几个姑娘。
汀园的手冻得像萝卜,脸上也起了冻疮;唐雨欣回来时,差点累得晕倒——她消耗了太多体力,超出了身体负荷,还额外抽了自己不少血。
她们的冻伤,甚至比战士们还严重。
学校得知消息后高度重视,校长、副校长等领导亲自赶来慰问。学校受到了各方赞扬,不仅有上级领导的肯定,还有社会各界的好评——大家称赞学校教出了好苗子,强调当代学生除了成绩,品德才是真正的根本。
谁能想到,这么冷的天,她们会想着给清雪队送姜可乐,还随身带着急救箱以防有人受伤。不过是一时兴起的决定,最后却救了这么多条命。这些孩子是社会的人才、国家的栋梁,不该在这里受伤害。要是她们出了什么事,父母亲人得多痛心啊。
清华医学院的这些姑娘还只是学生,一晚上就救了这么多人。虽然伤员伤得重,但没出人命。年纪轻轻就有这么扎实的医学知识,更难得的是这份心性。
清华的校长和医学院院长都觉得脸上有光——这是他们好几年里收到的最高赞誉,从这天起,清华医学院在全国都出了名。
第二天,全国各大报纸、电视、网络都把这事当成了头条:
《大学生深夜自发送温暖,救下十余条生命》
配图是几个穿得单薄的姑娘,像照顾家人一样守着一群战士;还有那些光着膀子的年轻汉子,替姑娘们挡住风雪。
这张照片意外成了年度最暖心的画面之一。
第465章 后续影响
“我的天!”唐志军揉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那不是我家小雨欣吗?”
“我看看。”唐志军的客户拿过报纸,“你家孩子在这儿?”
“对。”唐志军指着其中一个姑娘,“这是我侄女,清华医学院的尖子生。”
“好!”这位原本打算把大型健身房开在别处的客户,当场决定不考虑其他地方了,“咱们什么时候签合同?”
“你不再考虑考虑?”唐志军反而愣住了——他们已经报了最低价,要是客户再砍价,他们就得亏本。虽然地段好,但开健身房对社区后续推广、提升整体价值很重要,他本来还想再劝劝,结果客户没谈价就答应了,会不会有猫腻?
“不用考虑了。”客户爽朗地笑,“你们家能教出这么好的孩子,我没理由不信你。赶紧签合同吧。”
唐志军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家小雨欣也太厉害了,家里平白捡了这么大的便宜,不费吹灰之力就谈成了生意。
不止唐家,林家也遇到了好事。
林父本来快升职了,只是缺个契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机会在哪儿。
就在这时,领导拿着报纸撞见了他。林父本来没在意,直到看到照片,眼睛一下瞪圆了:“那不是我家乐乐吗?”
“是啊。”领导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女儿可是咱们市的骄傲!这事儿影响不小,确实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反思——我们这些大人,都做不到孩子们这点。”
“年轻一代,前途无量啊。”
“对了,”领导坐下说,“我们决定调你去省厅,这几天准备一下,尽快到岗。你养了个好女儿,是家里的福气。”
林父走出办公室时还晕乎乎的——他都不知道孩子做了这么大的事,得立刻去北京看看。
对了,还得给唐志年打个电话,他家雨欣也在里面。林父猜这事儿八成是雨欣牵头的——自家女儿胆小没主见,唐志年家那姑娘主意多,肯定是她带头干的。
林父直接去了唐志年家,唐志年正打算去医院看女儿——听说雨欣冻出了冻疮,现在在住院。
医院里,宋青桐正接电话,语气又惊又喜:“我爸进步了?不是说还要等几年吗?”她爸现在的工作待遇不错但太累,这次升职后工作会轻松不少,薪资还更高,就是竞争太激烈。
“是啊!”电话那头的宋母也兴奋得好几晚没睡好,“你爸都搬新办公室了,说是因为你做了好事,报纸电视都报了。对了青桐,你做啥好事了?”
宋青桐懵了——她才大二,能做啥好事?
等等,好事?她猛地睁大眼睛,终于想起自己为什么住院了:她们本来是好心去给战士送姜可乐,没想到遇上意外,作为医学生,她们就用学过的知识救了人。当时情况太急,她脑子里只有救人,只记得那晚救了好多人。
这事做得值!不仅救了人,还帮爸爸升了职,宋青桐心里美滋滋的。
她晕乎乎地回到病房,刚进门就听见汀园兴奋的叽叽喳喳声:“乐乐你知道吗?我们上电视、上报纸啦!我妈看见我,说我镜头里特好看!村里、镇上的领导都去我家了,送了好多东西!现在大家都叫我英雄,还说要给我评‘三八红旗手’呢!我出名啦!”
“怎么办怎么办?”她又捧着脸蛋,“我要不要烫个头发?这样回去多洋气呀!”
“还是别了吧。”林怡乐向来实在,“你脸本来就大,烫了头不像脸,倒像个冬瓜。”
“你讨厌!”汀园扑过去,两人扭作一团——此刻的友情,纯粹又热闹。
唐雨欣还在睡觉。她要么学习要么休息,向来安静。
宋青桐赶紧拎住两人的衣领,指了指唐雨欣:“别闹了,她在睡觉呢。她比我们谁都累。”
要说英雄,真正的英雄是她啊。
是她提议去送温暖,是她救了那么多人。没有她,凭她们这点本事,能救几个人?恐怕连小伤都处理不好。
汀园和林怡乐顿时收敛了气焰,赶紧捂住嘴,再也不敢大声嚷嚷。
唐雨欣是真的累,累到极致——再大的动静,也吵不醒她。
等她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她揉了揉眼睛,感觉身上压着什么东西,难道是鬼压床?
第466章 顾叔叔
睁眼往下一看,对上一双圆溜溜、水汪汪的无辜大眼睛。
哦,肯定还在做梦。她闭眼想接着睡,下一秒,一只小手就拍在了她脸上,轻轻软软的。
“姐姐,姐姐……”
那甜糯糯的小奶音,分明是她的小弟弟!
唐雨欣猛地睁开眼,又看到了那双亮晶晶的圆眼睛。小家伙一见她醒了,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又甜又可爱。
唐雨欣伸出手,攥住他胖乎乎的小手。
她眨了眨眼,赶紧坐起来:“成成,你怎么来了?”
小成成踢掉小鞋子,像只小乌龟似的往床边爬。唐雨欣伸手把他抱了上来。
“姐姐……”成成开心地往姐姐怀里拱,小脑袋蹭着她的肩膀——他可太喜欢姐姐了。
“你跟谁来的?”唐雨欣紧紧抱着弟弟,怕他摔下去。
“爸爸,还有干爹。”成成咬着小手指,小手紧紧抓着姐姐的衣服,“姐姐,成成饿了。”
小胖墩摸了摸肚子,那模样又萌又可怜。
“走,姐姐带你去吃饭。”唐雨欣穿好衣服鞋子,牵着弟弟的手——她想抱他,可小家伙实在太胖了,她抱不动。
刚走出病房,就撞见了刚到医院的顾宁和沈飞。
“叔叔!”成成指着两人,松开姐姐的手就跑了过去,“叔叔好!”
这小家伙嘴真甜,粉雕玉琢、胖乎乎的,谁见了都喜欢。
顾宁蹲下身,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发:“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成成使劲点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一脸崇拜,“成成在电视上看见叔叔了,叔叔好厉害!”
“这孩子也太可爱了吧。”沈飞伸出手指,戳了戳成成胖乎乎的肚子。
成成“咯咯”地笑了起来。
“好软啊。”沈飞忍不住又戳了一下。
唐雨欣有点心疼弟弟的肚子——那是她弟弟,不是玩具呀!
她走过去,手放在弟弟头上,打招呼道:“沈飞哥好,顾……”她转头看向顾宁,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不用这么见外。”顾宁站在那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好。”唐雨欣顺着话头改口,“顾……叔叔。”
沈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差点呛到自己。
叫“叔叔”好像也没毛病——顾宁今年26,唐雨欣刚满20,差了快六岁,叫叔叔也说得过去。
“这孩子是谁啊?”沈飞又拍了拍小家伙的肚子,“也太招人疼了!”
“我弟弟。”唐雨欣轻轻摸着程程的头发,成成乖巧地站在姐姐身边。两人长得真像,都是白皮肤、大眼睛,颜值超高。
“你弟弟?”沈飞又差点呛到,“你还有这么小的弟弟?”
这姐弟俩年龄差也太大了吧!搁以前,说这是她儿子都有人信,说是弟弟?真不像。
“嗯,他比我小十八岁。”
成成伸出小胳膊抱住姐姐的胳膊,晃来晃去,像在荡秋千。
“姐姐,饿了。”他撅着小嘴,“要吃饭饭。”
这时,一只大手伸过来,稳稳地把胖乎乎的小家伙抱了起来。这大概是成成长这么大,被举得最高、看得最远的一次,他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小月牙。
“一起去吃饭吧。”顾宁一只手抱着小胖墩,毫不费力。
“不用了,我带他去就行。”唐雨欣连忙说。
“没事,别客气。”沈飞又戳了戳小胖墩的肚子,“我们一直想谢谢你,没什么好表示的,一起吃顿饭,就当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也让小家伙尝尝好吃的。”
“嗯!”成成使劲点头,至于懂没懂,就不知道了。
顾宁抱着小胖墩上了车。唐雨欣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出去吃?医院里不是有食堂吗?还要坐车,也太麻烦了。
“走,我欠你一顿饭,今天我请客!”沈飞拍着胸脯,“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对吧,小胖墩?”他忍不住捏了捏成成胖乎乎的脸蛋,觉得实在太好玩了。
唐雨欣没办法,只好上了车,身边坐着那位紧抱着她胖弟弟不放的顾叔叔。
成成是个话痨,缠着顾宁问个不停,不管问题多天马行空,顾宁都能给出让他满意的答案。
小胖墩对顾宁越来越喜欢,坐在他腿上,紧紧攥着他的手,咯咯笑个不停。
车子停在一家看起来像私房菜的小餐馆前,人不多,但环境很好。走进来唐雨欣才发现,原来是个四合院,和自家的有点像,就是地段没那么好。不过这样反而让人觉得亲切。
心思单纯、喜欢花花草草的小胖墩,一进门就蹲在地上戳绿植。唐雨欣却有些紧张——他们俩的关系其实没那么近,这样会不会太唐突了?
第467章 好小伙子
“小胖墩,过来。”沈飞朝成成招手。成成迈着小短腿跑过去,自然而然地爬上了顾宁的腿——看来是赖上人家了?
“小胖墩,来点菜。”沈飞把菜单放在成成面前。成成咬着小手指,胡乱指着上面的菜名,指到哪个,沈飞就点哪个。
唐雨欣别过脸,捂住眼睛——实在看不下去了,太丢人了!
成成啊成成,咱们家是缺你吃还是缺你穿,让你这么没出息?她都快羞哭了。
顾宁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小胖墩嘴角的口水。小胖墩开心地搂住他的脖子,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全是婴儿语,大人根本听不懂。
可顾宁偶尔还会回应几句,让小胖墩更开心了,仿佛找到了知音。他甚至不肯从顾宁腿上下来,连唐雨欣伸手抱他都摇头拒绝。
他亲昵地叫他“哥哥”,叫得格外甜。
好吧,这是从“叔叔”降到“哥哥”了。
没多久,小胖墩点的菜就上桌了——不对,是小胖墩“点”的菜,毕竟唐雨欣无所谓,吃什么都行;只要小胖墩吃饱,沈飞也没意见,全听小家伙的。
小胖墩不懂什么好吃,专挑看着好看的菜点。
他坐在顾宁身边,顾宁耐心地喂他,每吃一口,小胖墩都满足地眯起眼睛,可爱极了。
可才吃了几口,他的小肚子就圆滚滚的了。
“吃饱啦?”沈飞戳了戳他鼓起来的肚子——这下像个小西瓜了,肯定是吃饱了。
“饱啦,但成成还能吃一个大苹果!”小胖墩攥着小拳头,强调自己的肚子还有空。
唐雨欣刚喝进嘴里的汤差点喷出来。
以后再也不带小胖墩出来吃饭了,太丢人了!
吃完饭,成成不肯走路,非要“顾哥哥”抱——因为顾哥哥最高,能让他看得远,还能把他晃来晃去,像坐车一样,可好玩了!
回到医院,就看到唐志年在外面焦急地等着。他就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就发现女儿和小胖墩不见了。
要不是值班护士告诉他,有两个穿西装的男人来接孩子去吃饭,说是安保公司的,他差点急出病来。正来回踱步呢,就看见他们回来了。看到那两个穿西装的男人,唐志年第一印象就很好——尤其是抱着已经睡着、口水都流到肩膀上的小胖墩的那位。
人家一点都不嫌弃,小心翼翼地抱着他的宝贝儿子。
唐志年连忙走过去。
“爸爸……”唐雨欣看到父亲,加快了脚步。
唐志年拍了拍女儿的头,伸手去接小胖墩。
顾宁把成成递给他,唐志年一接过来,就发现儿子正啃着自己的小胖手——小肚子圆滚滚的,显然是吃好了。都这么圆了,还饿?
“这两位是……”唐志年问女儿。
“叔叔好,我叫沈飞,这是顾宁。”沈飞指着顾宁介绍,“雨欣救过我们俩的命。我当年腿本来要截肢的,多亏了雨欣,我现在才能好好地站着。”
唐志年看了看沈飞的腿,心里一阵心疼——多好的小伙子,差点就没了腿,肯定受了不少罪!
他又看向顾宁,顾宁只是点了点头示意。话不多,但并不让人觉得冷漠。看到他肩上的肩章,唐志年愣了一下——这么年轻,居然已经是队长了。
“叔叔,我们还有个朋友要去看看,就先走了。”沈飞依旧笑着,是那种让人觉得亲切的笑。顾宁脸上没什么太大变化,但之前的冰冷疏离似乎消融了一些,让人感觉距离近了不少。
“叔叔再见。”顾宁开口说了一句,语气平淡,却让人觉得有些意外——他居然会主动打招呼。
按理说,他应该一直高冷才对。
唐志年拍了拍儿子的屁股:“这两个小伙子,都挺好的。”
“爸,要是他们当你的女婿,你同意吗?”
其实唐雨欣只是随口开个玩笑,没当真。可唐志年却认真琢磨了一会儿,郑重其事地点头:“只要是你选的人,爸肯定同意。这俩都是好孩子。”
唐雨欣扶着额头,无奈地揉了揉。想当初她和秦子业在一起时,唐志年简直把人家当成不共戴天的仇人,恨不得当场动手,到现在都没说过秦子业一句好话。
怎么到了沈飞和顾宁这儿,评价就这么高了?
唐雨欣满心疑惑,忍不住追问:“爸,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好人啊?难道你还会看面相不成?”
“这跟看面相没关系,也不是因为认识他们。”唐志年小心翼翼地抱着熟睡的小儿子,转头看向唐雨欣,语气里半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人是好是坏,是真心还是假意,总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爸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看人还是有几分准头的。”
第468章 亲爹本色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再说了……一个差点截肢的人,还能这么乐观开朗,笑得这么坦荡,心性肯定差不了。”
唐雨欣点点头。她知道沈飞的腿是救人时受的伤,当初差点就保不住了。
“那另一个呢?”唐雨欣更好奇了,想知道父亲对顾宁的评价。
“另一个啊……”唐志年想起顾宁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看着冷冰冰的,性子却是沉稳的。年纪轻轻,办事却有股子韧劲,身手也不凡,有些本事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可不是嘛……”唐志年轻松地笑了笑,语气里满是向往,“你也知道,爸这辈子就好个武术。年轻的时候没机会学,你也没继承这爱好,要是成成以后也没兴趣,那爸这心愿,可就得指望你找个会功夫的女婿来圆了。”
“啥?圆什么心愿?”
“找个练家子当女婿,陪爸过两招啊!”
唐雨欣望着窗外,一阵无语。
这才是亲爹啊!没说错,妥妥的亲爹本色。顾宁家开安保公司,身手肯定没得说,就算是地下拳赛估计都能应付。
第二天,唐雨欣就带着家人回了四合院。她的伤不算重,只是轻微冻伤,休养几天就能好。汀园的情况就严重多了,双手因为长时间攥雪,冻伤得厉害,但好在慢慢养着总能痊愈。
至于林怡乐,早就出院了。她爸正忙着给她找房子,原本想给她买一套像唐雨欣家那样的小四合院,一问价格才发现贵得离谱,根本负担不起。就算买得起,以他现在的身份,也不方便太过张扬,凡事都得谨慎些。
最后他们选了一套二手房。虽是二手,房子却很新,最重要的是离学校近,户型也好。在二楼,稍微装修一下,跟新房没两样。
林怡乐根本不介意房子是二手的,她对房子的要求不高,能住就行。而且离学校近,还有两个房间,正好可以让汀园和宋青桐搬过来一起住。唐雨欣家太远了,她可懒得跑,还是自己家方便。
林父见女儿喜欢,二话不说就付了钱。房子总价不到二十万,虽说花光了家里大半积蓄,可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他觉得值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几十年后,这套不到二十万的房子,市值竟然涨到了四百万。到那时候,他怕是得惊得说不出话来。就这二十万,竟给女儿的人生铺就了一条康庄大道。
后来,唐志年推开女儿房间的门,看着里面的家具摆设,还算满意,就是觉得有些单调,便决定再添置些东西。这么好的房子,可不能少了像样的家具。唐雨欣却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但这事还是唐志年说了算,难得有机会显摆一下当爹的疼爱,他自然要抓住机会好好表现一番。第二天,唐志年直接去了家具城。唐家又不缺钱,他干脆给女儿买了一整套高档家具,那阵仗,简直像是要嫁女儿。要是女儿真能嫁个军人,他二话不说就把人嫁了,倒贴都行。
可要是对象是秦子业,那就算秦子业跪下来求他,他也绝不会同意。
唐雨欣向学校请了假,带着弟弟在北京城里四处游玩。小家伙兴奋得不得了,见什么都新鲜,拍了好多照片,回去就能跟小伙伴们好好炫耀一番了——他去过北京,还逛过皇帝住过的地方,又气派又漂亮。
几天后,唐志年买的家具送来了。看着满屋子的东西,唐雨欣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哭笑不得”。真的太夸张了,唐志年竟然给她买了好几套红木家具。
别说,这些家具和四合院的风格倒是格外相配。古色古香的宅子,配上厚重的红木家具,处处透着典雅大气、沉稳古朴的韵味。
可这些家具价格不菲啊!之前她逛家具城的时候见过,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可一看价格就望而却步了。虽然喜欢,但也没非要买不可。
人这一辈子,想要的东西太多了,有些能拥有,有些则不必强求。就像这几套红木家具,她对它们并没有强烈的占有欲。有些东西,适合远远欣赏,适合藏在回忆里,适合偶尔念想,而有些,就让它留在梦里,或许更好。
想要的东西,不一定非要得到手。
有时候,留个念想,也是一种美好。
可父亲大手一挥,就把她这点微不足道的念想变成了现实。愿望成真的那一刻,那份藏在心底的期盼,反而烟消云散了。
这么贵重的家具,唐雨欣琢磨着,以后可得把屋子锁好了。她都不敢住了。
陪着成成玩了几天,唐志年便准备离开了。主要是林父也要走,两人约好了同行。他们订好了火车票,回去还是坐火车。不过等明年,庆安机场就能投入使用了,以后再出门,就能坐飞机了,不用再在火车上颠簸两天两夜了。
第469章 执念成魔
唐雨欣最终还是把那几套红木家具锁进了屋里,依旧觉得不踏实,干脆上了两道锁。
这红木家具哪有她之前的旧家具自在?旧家具随便她怎么敲敲打打、蹦蹦跳跳,就算磕坏碰坏了,也半点不心疼。可这红木的……还是算了吧。
唐志年和成成走后的第二天,唐雨欣便回了学校。学校专门为她举办了全校表彰大会,还发了一笔特别的助学金。
奖品是一张学校食堂的免费餐卡。
每月能刷一千块钱的饭,仅限个人使用。这么算下来,唐雨欣手里一下子就攥着一张价值四千块的餐卡。
在她这个年代,她一天吃饭花的钱撑死了也就十块,这四千块要怎么才能吃完?难不成学校是想把她喂成一头小猪?
汀沅拿到这张卡的时候,简直高兴疯了。这下好了,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豆浆多得能像小河一样随便喝,牛奶能用来洗脸,酸奶盖子也能毫不心疼地扔掉。
而另一边,张永安看着台上领奖的唐雨欣,心里像被猫爪子挠一样难受。一个月一千块的饭钱,要是这卡是他的该多好。真的,要是能落到他手里就好了。他幸好不知道唐雨欣的餐卡其实有四千块额度,不然非得当场疯掉不可。
可就算他再眼馋,这张餐卡也跟他半点关系没有。梦醒之后,他还是得面对残酷的现实——依旧是那个三餐啃咸菜、顿顿吃不饱的张永安,依旧对唐雨欣的餐卡望尘莫及,依旧父母还在拘留所里,依旧连下个月的生活费都没着落。
他的考研梦怎么办?考博呢?出国留学呢?要是想在北京落脚,总不能一辈子住在学校宿舍吧?北京的房价那么高,他拿什么买?
一股强烈的怨怼第一次在他心底疯狂滋长。
凭什么别人活得都比他好?凭什么别人能拿到学校的免费餐卡?难道他不够优秀吗?不够出众吗?长得不够好看吗?为什么那些眼瞎的女同学都看不见他?为什么就没人喜欢他?
作为一个一心想往上爬的凤凰男,他自认是人群中的佼佼者,心比天高,却又因为骨子里的自卑生出了极度膨胀的自负。他明明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可为什么倒霉的总是他?
那天晚上,他又做了个梦。梦里的他出国留学归来,被一家大公司高薪聘请,成了年薪几十万的高管,每天西装革履,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浑身上下都透着成功人士的气派。可等他回到家,却看到了黄脸婆一样的唐雨欣。
“我不爱你了,我们没法过了。”他把五万块钱甩在桌上,“这是你这些年的学费,从此我们两清。”
看着女人哭天抢地的模样,他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感。
“哈哈……唐雨欣,你也有今天!你也有今天啊……”
他突然放声狂笑起来。
直到“啪”的一声,宿舍的灯被人打开,他的嚎叫声惊醒了一屋子人。
“大半夜的鬼叫什么呢?”
“你有病吧?”
“我要换宿舍!跟你住一块儿,我迟早得疯!”
“我也搬!天天晚上被你吵得睡不着觉!”
第二天,宿舍里的人集体找了辅导员,恳求调换宿舍,说张永安天天晚上做噩梦大喊大叫,这宿舍实在没法住了。他那句翻来覆去的“唐雨欣,你也有今天,哈哈,你也有今天”,大家实在是听够了。
有个男生学他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就连那股子歇斯底里的劲儿都模仿得八九不离十。这话听了一周又一周,一个月又一个月,简直成了大家的心理阴影。
唐雨欣如今在清华园里是响当当的名人。她出名,不是因为容貌家世,而是因为她是医学系的天才,是陶院长乃至校长都青睐有加的得意门生,更是两度上过电视的风云人物。
辅导员听完学生们的控诉,心里也犯了怵。张永安该不会真的有精神问题吧?万一他哪天伤了其他同学,这责任谁担得起?
事不宜迟,辅导员立刻把张永安调到了一间偏僻的宿舍。那间宿舍宽敞得很,就他一个人住——说是堪比总统套房也不为过,这可是大多数学生梦寐以求的待遇。可这宿舍紧挨着厕所和洗漱间,每天听着的不是哗哗的水声,就是冲马桶的动静。任凭张永安怎么哀求换宿舍,辅导员都置之不理。毕竟,学校都给他安排这么“好”的宿舍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么大的空间,全归他一个人用,想放什么就放什么,离厕所和水房又近,夏天还凉快。而且这里不用检查卫生,就算他把宿舍折腾成猪圈也没人管。
张永安的日子渐渐过得苦不堪言,他被全班同学孤立了。一个人迟钝点、笨点、长得丑点都没关系,可要是沾染上“精神病”的名声,那可就彻底没人敢靠近了。
第470章 特殊病患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学校里开始流传张永安是个疯子的谣言。这谣言传得沸沸扬扬,认识的不认识的,人人都知道经济系有个精神不正常的学生。传言里说,他军训的时候当众放屁,抢女朋友的饭吃被甩了耳光,还痴心妄想地觉得自己的前女友是医学系的天才唐雨欣,甚至还让爹妈来学校大闹过一场。
唐雨欣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只觉得跟自己毫无关系。
她和那个男人的纠葛,早在前世签下离婚协议书的那一刻就彻底终结了。前世的她咽气的瞬间,就斩断了和他所有的牵绊。而这一世,她的存在,本就与他无关。
大三那年,唐雨欣已经能跟着陶院长参与各类手术,甚至能独立主刀一些正骨类的手术。经手过好几例病患后,她的医术突飞猛进。这种正骨手法尚未普及开来,整个院里也就她一人能操作。除了过往病例积累的超高成功率,她还会结合陈氏针法疏通气血,进一步保障了手术的疗效。
这天,唐雨欣正收拾书本准备去上课,一辆黑色吉普车突然停在她面前。
车门打开,顾宁从车上走下来。他明显憔悴了不少,身形也清瘦了一大圈。
“上车,跟我走。”顾宁拉开副驾驶车门,没再多说一个字——或许是不愿多言,又或许是根本没时间解释。
唐雨欣没问缘由。从顾宁的神情里,她能看出肯定是出了大事。他微微颤抖的手臂和指尖,都在泄露着内心的焦灼。
她打开包,掏出水杯刚想喝一口,顾宁却一把夺过水杯,拧开盖子仰头一饮而尽。
“那个……”唐雨欣有些尴尬,“这是我的杯子?”
“回头赔你个新的。”
顾宁把空杯子随手放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那架势,根本没打算还回来。
这一路和上次截然不同。上次坐车,唐雨欣还能安稳睡着,这次却只能死死攥着扶手,生怕车速太快把自己甩出去。颠簸的车速让她胃里翻江倒海,午饭都快被颠出来了。
顾宁透过后视镜瞥见她的脸色,回头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唐雨欣猛地一阵咳嗽,差点当场吐出来。
“大哥,能开慢点吗?我快吐了。”
顾宁收回手,脚下的油门却丝毫没松。唐雨欣在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坐这个男人开的车了。
这哪里是坐车,简直是坐过山车。
吉普车终于停下,唐雨欣立刻跳下车,蹲在路边干呕起来。
顾宁快步走过来,手掌轻轻落在她的背上顺气,力道比在车上时轻柔了许多。
好半天,唐雨欣才勉强站直身子。
“午饭白吃了。”她有气无力地抱怨。
顾宁面露一丝歉疚,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想吃什么,回头我请你。”
“先跟我来。”他说着,伸手牵住唐雨欣的手腕,大步往前走去。唐雨欣本想挣脱,可看清目的地是北京总医院时,便只好快步跟上。
走进病房,唐雨欣一眼就看到病床上躺着个男人,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被毯子盖得严严实实,看不出伤在何处。
“就是他。”顾宁沉声解释,“他是个考古学家,保护文物的时候被盗墓贼打断了腿,医院说可能要截肢。你有没有把握保住他的腿?”
考古学家?唐雨欣微微一愣,这倒是个神秘又令人敬佩的职业。但不管身份多特殊,眼下救人要紧。
她把包放在脚边,挽起袖子,从托盘里拿起一副医用手套戴上。
走到病床边,她轻轻掀开盖在男人腿上的毯子。
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男人的腿骨断裂错位,皮肉外翻,筋骨血肉模糊一片,根本分不清界限。按照常规治疗手段,截肢几乎是唯一的选择。伤势实在太重,就算强行保腿,后续也极有可能引发组织坏死、术后感染,到头来所有努力都会白费。
“能保吗?”顾宁盯着唐雨欣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这位病人身份特殊,还关乎一批文物的安全,绝不能出任何差池。
“我试试。”唐雨欣说着,打开随身的针包。取出一根银针消毒后,她精准地刺入男人受伤的腿部穴位,指尖轻轻捻转针尾,仿佛在感知腿部的气血流动,片刻后才拔下银针,又换了个穴位继续施针。
坦白说,若非她身怀独门的陈氏复元针法,又备有祖传的古方药材,就算耗费再多时间和精力,这条腿也终究难逃截肢的命运——毕竟,术后坏死和感染的风险,是常规疗法难以攻克的难关。
约莫五分钟后,唐雨欣收起银针。
第471章 她信自己的双手
“怎么样?”病房里的医生护士都屏住了呼吸,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这条腿的去留,这个男人日后是能正常行走还是要在轮椅上度过余生,全在她接下来的一句话。
“准备手术,我来主刀。”
唐雨欣深吸一口气。这场手术耗时不会短,她不仅要清理坏死的组织、复位断裂的骨骼,还要持续施针维持腿部气血畅通,让受损的组织保持活性。她必须争分夺秒,稍有拖延,就算是针法也无力回天。
顾宁点了点头,医院的手术准备工作立刻有条不紊地展开。
唐雨欣换上手术服,脑子里已经飞速盘算着手术的每一个步骤,根本无暇顾及这场手术可能面临的种种挑战。
每一秒都至关重要。这条腿能不能保住,既要看她的医术,也要看几分运气。
她宁愿相信自己的双手。
从拿起手术刀的那一刻起,她就下定决心要拼尽全力。紧接着,一场高强度的手术正式开始:接骨、吻合血管、缝合每一寸肌肉。要保住这条腿,就必须尽可能多地保留软组织——保留的组织越多,腿的存活率就越高。因此,哪怕是一丝一毫尚有生机的肌肉,她都不愿放弃。即便腿部已经严重变形,她依旧小心翼翼地将肌肉组织逐一复位,竭尽所能抢救每一处可挽回的部位。好在骨折的情况不算严重,最棘手的是腿部大面积撕裂的肌肉。她左手持刀,右手持银针,几番施针过后,才开始缝合肌肉。在场的医护人员都看在眼里,唐雨欣的银针每刺入一次,那些受损的血肉仿佛就有了自主的搏动。
清创、缝合,她的动作有条不紊,没有丝毫慌乱。直到体力彻底透支,头晕目眩,她才一头栽倒在地。没人能帮她,也没人有能力接手——他们有心相助,却根本不懂这套针法与手术结合的门道。
唐雨欣正是凭借手中的银针,唤醒了每一寸肌肉的生机与活力。这场膝盖部位的手术,她足足坚持了十一个小时。
十一个小时后,原本血肉模糊的双腿,被她强行缝合复位。除了已经感染坏死的部分,超过百分之六十五的肌肉组织都被她成功修复。她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到了能力范围内的极致。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膝盖却因为长时间跪地早已麻木,根本支撑不起身体的重量。一名医生见状,连忙上前搀扶。
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她累到了极点,更饿到了极点。
走出手术室时,门外依旧围满了人。
“放心吧,手术很成功。”唐雨欣比了个“oK”的手势。虽然后续还需要多次手术治疗,但眼下这条腿算是保住了。至于恢复效果,则要看后续的调养情况。毕竟,这位患者和沈飞不一样——沈飞年轻,身体自愈能力强,而这位患者年近五十,恢复速度肯定会慢上许多。
沈飞的伤大多在骨头,而这位患者的伤则集中在肌肉。伤情性质不同,相较之下,肌肉损伤带来的影响其实更大。
一来是因为年龄因素,二来是感染风险。不过,后续只要进行几次植皮手术,情况就会大为好转。
看到众人脸上如释重负的神情,唐雨欣心里清楚,他们守在病房外不肯离去,是怕错过这位先生醒来的第一时间,更怕不亲眼确认先生脱离危险,终究无法安心。
到底有没有危险,她说的不算,其他人说的也不算。只有等他转出重症监护室,才算真正脱离了险境,高枕无忧。
唐雨欣在长椅上坐下,靠着墙壁,很快就沉沉睡去。没过多久,她感觉有人在轻轻摇晃自己。
“嗯……怎么了?”她勉强睁开眼睛,不知何时,自己已经被移到了一张单人病床上。这间病房里有桌椅,还有一个小小的卫生间,宽敞的窗户透进明亮的光线,只要拉开窗帘,充足的阳光就会洒满房间,让整个屋子都暖洋洋的,处处都透着阳光的气息。
她坐起身,依旧觉得浑身乏力。
“先吃饭,吃完再睡。”顾宁将一个饭盒递到她面前。
“现在几点了?”
顾宁看了看腕表:“凌晨两点。”
“都这么晚了啊?”唐雨欣一边往嘴里塞着饭,一边含糊地嘟囔。
“别担心。”顾宁在一旁坐下,“学校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接下来可以在这里帮忙一段时间。”
“好。”唐雨欣应了下来。这是她经手的病人,她必须等病人彻底脱离危险才能离开。而且,病人后续还需要服用她亲手调配的药——若是不按时服药,残留在腿部的毒素就无法排出,会严重影响恢复进程。她已经为此付出了这么多心血,绝不能让这十几个小时的努力白费。
“你就安心住在这里。”顾宁站起身,微微俯身,“有什么需要的话,直接跟护士说就行,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第472章 就当是实习(1)
“知道了。”唐雨欣头也不抬,继续狼吞虎咽——她实在是饿坏了。
“这些够吃吗?”顾宁指了指旁边额外准备的食物,一碗汤圆汤,一屉小笼包。
“够了够了。”唐雨欣吃得心满意足,这里的包子味道格外好。
她想了想,开口问道:“那个……我吃不完这么多,要不要一起吃点?”
顾宁闻言,直接从她手里拿过一双筷子,夹起一个包子就吃了起来。唐雨欣瞬间愣住了。
顾宁能不能别这么不拘小节?男女有别,保持点分寸感不好吗?
他喝她的水杯,用她的筷子吃东西,就算是关系再好的朋友,也不会这么随意吧?更何况,他们俩根本没那么熟。
“给你。”顾宁吃完两个包子,便将筷子递回给唐雨欣。剩下的,都留给了她。唐雨欣看着手里的筷子,在扔掉筷子和继续用它吃饭之间,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她又夹起一个包子,大口吃了起来,耳边传来轻轻的关门声。她不由得松了口气,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来。
有些人,光是待在身边,就会让人觉得压力山大,简直太可怕了。
吃完饭后,她把碗筷随手放在一旁,连收拾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实在太累了。
高度集中精力十一个小时,一旦松懈下来,她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劲。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仿佛被人拆开重组过一般。
她拉过被子盖好。不管到了什么地方,她似乎都能很快适应。至少倒头就能睡着,不会因为换了地方、换了空气、换了被褥枕头就失眠。
一觉醒来,已经是上午很晚的时候了。她在床上坐了半晌,才慢慢回过神来,想起自己身在何处,又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桌上的东西被收拾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放着一套新衣服——一件医生穿的白大褂。
唐雨欣拿起白大褂,指尖轻轻摩挲着布料。这是给她的吗?可她还不是医生,只是个学生,能穿吗?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昨天穿的衣服,已经脏得不成样子,还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像是灰尘味,又像是汗味,甚至还有点酸馊气。
再说了,她昨天来的时候还吐过,衣服上肯定沾了污渍。
她走进卫生间,发现里面洗漱用品一应俱全,连牙膏牙刷都是全新的。到底是大医院,连这些东西都考虑得这么周到。
洗漱完毕出来,她对着那套白大褂犯了难。总不能光着身子出去吧?外面天气看着就不好,说不定能把人冻僵。
她忽然反应过来,这里是医院啊,医生自然要穿白大褂,不然还叫什么医院?这么一想,她心里顿时踏实了。换上白大褂后,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竟觉得和这里的环境莫名契合。明明没什么不对劲,可又隐隐透着一丝陌生。
她扯了扯衣领,又摸了摸口袋,穿着这身医院的制服,心里竟生出几分紧张和拘束。
可她还是不知道该去哪里,她得先去吃早饭。这地方对她来说,就像个巨大的迷宫,绕来绕去根本分不清方向。
“你在这里干什么?”
一个猝不及防的声音响起,吓得她脚步一顿。她抬头一看,是顾宁,依旧穿着一身笔挺的正装。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自己刚才居然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扣子扣错了。”顾宁伸出手,替她把错位的纽扣一颗颗重新扣好。
他的手指修长好看,骨节分明,掌心几乎看不到什么老茧,只有几道浅浅的疤痕若隐若现。
“好了。”顾宁收回手,又问了一遍,“你怎么在这里?”
唐雨欣眨了眨眼,觉得自己早已练就了一副厚脸皮。换作是别的女孩子,这会儿恐怕早就脸红心跳,娇嗔着说一句“你真讨厌”了。可她却觉得这一切再自然不过,他就像是自己的学长,照顾学妹本就是理所应当。
“顾先生。”她脱口而出。
顾宁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顾叔叔。”唐雨欣反应过来,连忙改口。
对于这个“叔叔”的称呼,顾宁倒也没纠正。毕竟连小胖墩都喊他“顾叔叔”,现在被小胖墩的姐姐叫一声叔叔,好像也没什么不妥。
“顾叔叔,我在找食堂。”她的话音刚落,肚子就很应景地“咕咕”叫了起来,仿佛在佐证她说的都是实话。
“我带你去。”
顾宁说完,转身就朝食堂的方向走去。唐雨欣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
“顾先生,不……”她连忙改口,“顾叔叔,你经常来这里吗?怎么看起来对这里这么熟?”
“算是吧。”顾宁抬手揉了揉肩膀,“我公司就在医院对面,和这里有合作。而且,我偶尔受伤,也常来这里处理。”
唐雨欣听了,心里暗道这不是废话吗?要不就是来办事,要不就是来养伤,不然谁会天天往医院跑?
第473章 就当是实习(2)
医院的食堂离她刚才待的病房其实不远,她刚才就是走错了方向。要是没人带她,恐怕她在这迷宫似的医院里转上半天,也找不到食堂的入口,说不定真要饿肚子了。
食堂很大,菜式也很丰富。顾宁径直走到窗口,挑了几道菜,端到唐雨欣面前。
竟然全是她爱吃的。唐雨欣看着面前的菜,惊讶地发现,每一道都是她平时常吃、也喜欢吃的,里面连她最讨厌的胡萝卜和香菜都没有。
“吃吧。”顾宁递给她一双筷子,“应该都是你喜欢的口味。”
“顾叔叔,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唐雨欣这回倒是没客气。前世的她,已经够拘谨够礼貌了,这辈子不想再那样委屈自己。她甚至不敢去想,眼前这个男人,在前世曾接受过她的两个肾。要说谁欠谁的,还真说不清。
“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你只吃了这些菜。”顾宁也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却处处透着讲究,一看就是从小家教良好,家境优渥。
唐雨欣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偷偷瞟向顾宁。顾宁察觉到她的目光,故意侧过身,挡住了她的视线。
唐雨欣赶紧收回目光,低下头,专心致志地吃起饭来。
“你们学校来电话了,说可以把你在这里的这段时间,算作实习。”
唐雨欣对此自然没有异议。说实话,这对她来说反而是件好事。她本来就需要实习经历,虽说她的医术已经不需要再通过实习来锻炼,但实习是毕业的硬性要求,必须记录在档案里。
她把碗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一粒米都没剩下。说真的,这军区医院的伙食确实不错,甚至比她学校食堂的饭菜还要可口。
不仅如此,顾宁还给了她一张卡,告诉她凭着这张卡,可以在医院食堂免费就餐,想吃多少吃多少,就像她在学校那张特殊补助餐卡一样。只不过,学校的餐卡每月有四千块的额度限制,而这张卡,却没有任何限额。
唐雨欣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卡,心里暗暗感叹,这下连吃饭的问题都解决了。可她又忍不住琢磨,这世上真有这么好的事吗?哪家公司实习还管吃管住,待遇这么优厚?
她住的这间单人病房,带独立卫生间,环境舒适。吃饭也有人全包,她要做的,只是盯着那位老将军的恢复情况。这买卖,简直太划算了。
她把卡揣回口袋,换上无菌服,走进了重症监护室。手术很成功,但那位老将军还没有醒过来。毕竟是这么大的手术,按照常理,至少还需要两天时间,他才有可能恢复意识。
她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老人的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掌心布满老茧的触感,竟让她心头微微一酸。
他的年纪和父亲相仿,这双手,也像极了父亲的手。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人似是有所感应,突然紧紧攥住了雨欣的手。粗糙的指尖带着岁月的风霜,也透着此刻难以言说的痛苦。
他这辈子,想必过得不易吧?
“别怕,没事的。”唐雨欣轻轻拍着老人的手背,柔声安抚。过了好一会儿,他的手劲才缓缓松了些,人却依旧没有醒转。
直到这时,唐雨欣才将手指搭在他的腕脉上,细细诊脉。
幸好,和仪器监测的结果一样,各项指标都很平稳,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至于双腿,情况也还算乐观,此刻腿上的皮肉依旧保持着活性。
她小心翼翼地将老人的手放回被窝,又走到病床另一侧,轻轻掀开被子查看他的伤腿。
两条腿都被纱布仔细地包裹着,经过一夜,纱布渗出了些许血迹,但并不算严重。这双腿是她亲手缝合的,每一处缺损、每一道针脚,她都记得一清二楚。她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针包,打开后,长短不一的银针应手而出,不过片刻工夫,便尽数扎在了伤腿的穴位上。
第474章 缺一不可
能否保住这条腿,关键就在于它是否还能与身体血脉相连、维持生机。只要生机尚在,无论伤势多重,总有康复的希望。人体的自愈能力本就十分强大,前提是——必须留住那口气。
血脉、皮肉、筋络,缺一不可。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护住腿上的气血,疏通经络,让这条腿始终保持活性。只要它还“活着”,就会有痛感——无论是皮肉之痛、骨裂之痛,还是神经之痛。
所以,断腿再生从来不是易事。
只因要承受的,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剧痛。
收回银针,收好针包,唐雨欣转身走出了病房。她在这里没什么别的事要做,其他实习生的工作也用不着她帮忙。她的病人,自始至终只有一个——这位身份看似不凡的老人。
她成了老人的专属医生,每天负责查房、记录病历。其余的琐事都由医院负责,院方的态度很明确:要不惜一切代价治好这位病人。
这“不惜一切代价”六个字,背后的分量,重逾千斤。
三天后,老人终于醒了。
他很平静,平静得仿佛只是得了一场小感冒。即便剧痛让他脸色惨白、衣衫被冷汗浸透,他脸上也没有露出丝毫痛苦不堪的神情。
“听说,是你救了我?”老人看着唐雨欣,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眼前这个姑娘,眼神清澈透亮,让人不自觉地心生亲近,卸下所有防备。
“算不上救您。”唐雨欣谦虚地纠正,“我只是保住了您的腿,却救不了您的命。能救您性命的医生有很多,他们的医术和资历,都远在我之上。”
毕竟,救命和保腿,本就是两回事。
老人爽朗地笑了起来,纵然疼得冷汗直流,笑声却依旧洪亮。换作旁人,身陷这般境地,怕是早已意志消沉,可他却像个铁打的战士。这份超乎常人的意志力,让唐雨欣不由得心生敬佩。
他的骨子里,定然有着钢铁般的意志和不屈的灵魂。否则,一把年纪了,又怎会甘愿承受这般苦楚?他本该找个清静的地方安享晚年才是。
“老先生,很疼吧?”雨欣关切地问。她知道会疼,却不知道究竟有多疼——毕竟,她不是他,没有亲身承受那份锥心之痛。
这份痛楚,终究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没事。”老人依旧笑着,“小姑娘放心,再疼,我也扛得住。你跟我说句实话,我这腿,以后还能站起来走路吗?”说到这里,他的声音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他还想带兵打仗,还想率领麾下的将士们驰骋疆场。就这么退下来……他实在不甘心啊。他当了一辈子兵,这早已是刻进骨子里的信仰。若是连这份信仰都没了,那他还是他吗?
“能站起来的。”唐雨欣重重点头,“正因为能好,才会这么疼。若是怕疼,大可以选择截肢,就不用受这份罪了。现在越疼,越说明您腿上的气血充足。等气血能在腿上顺畅循环,恢复起来就快了——因为您的腿,还活着。”
她拉过被子,小心翼翼地盖好老人的腿。所以,无论多疼,老人都必须熬过去。这份痛,是为了日后能重新拥有一双健康的腿而付出的代价。
“谢谢你。”老人脸上依旧挂着笑,眼底却泛起了一丝红意。
究竟是怎样的情绪,能让这样一位铁骨铮铮的硬汉,流露出这般动容的神色?
是因为这双腿失而复得吗?
还是因为,凭着这双腿,他就能继续追逐未竟的梦想?往后的日子里,他不必离开自己坚守了一辈子的地方,依旧能堂堂正正地站着,脚踏这片坚实的土地?
唐雨欣抬头望向悬在半空的输液瓶,药液正一滴滴地注入老人那伤痕累累的腿中。
她取过一瓶药,缓缓注入输液管里。瓶中装的是镇痛剂,虽然不能多用,否则会对他本就虚弱的身体造成负担,但至少能让他安稳地睡上一觉。因为等他醒来,等待他的,依旧是无尽的疼痛与折磨,永无止境。
她在床边坐了许久,直到老人沉沉睡去,才站起身准备离开。她嘱咐了守在门外的护士好生照看,随后转身走向药房。
“麻烦拿这些药。”她递过手中的药方。
药房的工作人员接过药方,二话不说便按照方子配好了药。
唐雨欣拿着药刚回到病房门口,就听护士说,院长一直在找她。
唐雨欣放下手中的药,转身朝院长办公室走去。这位院长姓朱,年纪不算大,约莫四十出头。他身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外面套着白大褂,就连白大褂都穿得一丝不苟,干净整洁。
第475章 取经问道
“小唐医生,快请坐。”
朱院长指了指一旁的沙发,示意唐雨欣落座。
唐雨欣依言坐下,身子却绷得笔直,神情也有些拘谨。或许,是有些紧张吧?
也难怪。在她看来,院长这般人物,向来是高不可攀的。虽说同样顶着“院长”的头衔,但这位院长的分量,和学校里的院系主任可截然不同。
只是,他找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她绞尽脑汁地回想,最近有没有出什么差错?可思来想去,似乎并没有。她一向谨言慎行,心思全扑在工作上,话都很少说。
难不成……是嫌自己吃太多了?
“小唐医生,在院里住得还习惯吗?”朱院长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问道。
可即便他态度亲和、语气温柔,唐雨欣还是能从他的眼神里,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习惯,非常习惯。”她连忙应声,双手不自觉地攥在一起,放在腿上。后背和额头,早已渗出了一层冷汗。
“不用紧张。”朱院长似是看穿了她的窘迫,开口安抚道。
他定是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安。朱院长继续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问问你,食堂的饭菜合不合胃口?”
听到这话,唐雨欣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嫌她吃得多了!她在学校就习惯了这样的伙食,每顿饭都讲究营养均衡,分量真的不算多,只是菜式丰富了些而已。要是让她少吃点,她肯定会吃不饱的。
“院长,对不起。”她立刻低下头道歉,“给您添麻烦了,我以后一定少吃点。”
朱院长刚喝了一口水,听到这话,猛地呛了一下,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幸好他及时偏过脸,对着墙壁喷了出去,才没溅到唐雨欣身上。
他慌忙放下水杯,神色略显狼狈,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额头。
“小唐医生,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我哪能管得着你的饭量。”他强忍着哭笑不得的冲动说道,心里暗暗纳闷,这小姑娘都在想些什么啊。
原来不是嫌她吃得多。唐雨欣暗暗松了口气,紧绷的手指也缓缓舒展开来。是她自己想多了。
“对了……”朱院长接着说道,“你用的那张饭卡,是顾宁的。他从来没给这张卡设过消费限额。”
唐雨欣的心又提了起来。那等顾宁去查消费记录的时候,看到她花了那么多钱,会不会吓一跳?会不会觉得她是个饭桶?
这张卡能不能充值啊?要是能的话,该去哪里充呢?
朱院长自然不知道唐雨欣心里的这些小九九,他又跟她讲了讲医院的情况,还嘱咐她多熟悉熟悉环境,等毕业之后,就可以直接来这里当医生。他还说,医院的员工宿舍里,已经给她留了一间单人房。
只可惜,两人的思绪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唐雨欣满脑子都是饭卡的事,压根没听出来,朱院长这是在提前给她安排好毕业后的工作了。
唐雨欣走后,几位医生走进了院长办公室。他们都是医院里骨科和外科的骨干。
“院长,冒昧问一句,小唐医生到底是怎么保住黄老先生的腿的?”要知道,当时那种情况,黄老先生的腿几乎是毫无希望了。
那位骨科医生满脸困惑。黄老先生送来的时候,正是他做的初步检查。他当时的判断是,必须截肢。伤者的腿部肌肉几乎损毁殆尽,断裂的骨头都露了出来,根本没有保腿的可能性。
可谁能想到,那条腿竟然真的被保住了。他后来又去检查了好几次,黄老先生的腿确实在稳步恢复,不仅奇迹般地保住了,肤色也在一天天好转,肉眼可见地在愈合。
这简直是医学史上的一个奇迹,是他行医这么多年,闻所未闻的事情。
外科医生也连连点头,满脸的不解。唐小医生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
“你们可以直接去问她。”朱院长一边低头写着什么,一边抬眼扫了一下面前这群满脸好奇的医生。这些人里,有的已经行医十几年,有的是新晋的骨干,但能进这家医院的,无一不是医术精湛、医德高尚的顶尖人才。只不过,任何行业都需要新鲜血液的注入。
时代在进步,医学也在不断发展。曾经那些被认为是不治之症的疾病,或许有朝一日就能找到治愈的方法。这是他们所有人的心愿,也是他们一直为之奋斗的目标。
骨科医生叹了口气:“我们也想问啊,可我们跟她不太熟。”
其他几位来取经的医生也纷纷点头附和。那位小姑娘本就不爱说话,他们实在是怕自己太过热情,会吓到她。可要是表现得太冷淡,又怕她觉得前辈们不好相处,在欺负她。
思来想去,他们只能来请教院长,希望院长能指点一二。
第476章 生机
“别急,慢慢就熟悉了。”朱院长说道,“她是我们医院提前招进来的人才,现在还在上学,让她先来实习,就是为了让她早点适应这里的工作环境。还有你们,都是前辈,可不许欺负人家小姑娘。”
被院长这么一说,几位医生都觉得有些委屈。他们哪敢欺负新人啊,连主动搭话都还没敢呢。
朱院长站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x光片前。那正是黄老先生受伤时拍的片子。正如那位骨科医生所说,若是换了他主刀,最终的方案也只能是截肢。因为当时的情况实在太凶险了,不截肢的话,很可能会危及患者的生命。
可最后,唐雨欣却硬生生地把那条腿给保住了。
“这么说吧。”朱院长将x光片平铺在桌上,缓缓开口,“这小姑娘是老中医带大的,打小就浸淫在咱们传统医术里。她嘴上说自己只是个乡下郎中,可本事绝没那么简单。你们也都清楚,中医里有不少精髓,早就湮没在岁月里了,那些门道,是我们想破脑袋都琢磨不透的。”
“说不定,这小姑娘掌握的,正是这些失传的绝技。”
“我曾问过她一次,她只跟我说了两个字。”朱院长伸出两根手指,语气郑重,“就两个字。”
“生机。”
“我们当初主张给黄老截肢,是因为他的腿已经坏死了——没了生机,就是死肉一块。”
“所以必须切掉,不然后续感染会蔓延到全身,危及性命。可要是这腿还有生机呢?那自然就有保住的希望。这小姑娘的神针之术,恐怕就是能唤醒残肢里那一丝尚存的生机。正因为如此,保腿才成为了可能。我不敢说这解释百分百准确,但大方向应该是没错的。”
在场的几位医生听罢,恍然大悟。至于这所谓的“生机”,他们或许还需要很长时间去钻研领悟。但身为医者,他们都明白,正是这一缕生机,才是他们穷其一生想要紧握的东西。他们从不愿轻言放弃,因为很多时候,就是这一线希望,能救人于生死边缘。
生命何其珍贵。作为医生,他们怎会不懂?
而他们,正是为患者带来生机的人。
唐雨欣将手里提着的饭盒,轻轻放在手边的桌子上。
黄老如今已经能坐起来了。虽然腿还不能动弹,但疼痛感比之前减轻了不少,最近甚至还能感觉到腿上传来一阵阵麻痒。
有这种感觉,就是好兆头,说明伤口正在愈合、正在恢复。再过些时日,拆掉纱布,他就能重新站起来走路了。
“又给我带好吃的了?”
黄老笑着开口,精神头一天比一天好,偶尔还会和唐雨欣打趣几句。唐雨欣只觉得这位老人家和蔼可亲,却不知道,在部队里,他可是个说一不二的铁面硬汉,发起火来,连身边的警卫员都不敢吭声。
只是此刻,他早已放下了所有身份,不再是那个手握重权、守护国宝的首长,而只是一个在爆炸中险些失去双腿的普通病人。若非眼前这个小姑娘,他这辈子恐怕都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他还记得自己刚被送进医院时,意识尚且清醒,亲耳听到医生们说,必须截肢。所有人都这么说——从今往后,他就是个没了双腿的残疾人了。
后来,他被剧痛疼醒。那时手术早已结束,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拉着护士问,为什么他的腿都已经被切掉了,还会这么疼?
护士告诉他,他的腿还好好地长在身上。是顾宁从北京请来了一位年轻医生,那位姑娘跪在手术台前,足足忙活了十几个小时,才把他的腿给保住了。护士还说,这位年轻医生特意叮嘱过,伤腿恢复的过程会格外痛苦,但他必须咬牙撑过去。
得知自己的腿保住的那一刻,这位年过半百的硬汉,竟忍不住热泪盈眶,情绪激动得难以自已。
他活了五十年,从未像这般失态过。那一刻,他真想跪下来,感谢苍天庇佑,感谢命运眷顾。
他轻轻舒了口气,最难熬的日子总算过去了。腿还在,就意味着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唐雨欣拿出一个小碗,从保温桶里舀出一些汤药,端到黄老面前。黄老接过碗,放在鼻尖闻了闻。
“这味儿,好像不怎么好闻啊?”
嘴上虽这么说着,他脸上却半点嫌弃的神色都没有,当即端起碗,一饮而尽。
“是中药吧?”喝完,他放下碗,咂了咂嘴,“味道还挺苦。”
“是有点苦。”唐雨欣又给他盛了一碗,剩下的留着下午再喝。
“我为啥要喝这个啊?”黄老看着她问道。如今的他,对唐雨欣已是全然信任,别说只是喝碗苦药,就算是让他喝毒药,他恐怕也会眉头不皱地咽下去。
“为了把你腿里的毒素排出来。”
第477章 黑玉断续膏
“你腿上的毒素,被纱布裹着,没法自己散出去,只能靠喝中药来调理。”唐雨欣将保温桶盖好,打算下午再给黄老热一下剩下的汤药。
这药喝下去真的管用吗?黄老心里其实还有些疑惑,但最终还是没问出口。在他心里,小唐医生说的话,就是金科玉律。几个小时后,他终于明白了唐雨欣口中“排毒”的含义。
没过多久,他就开始浑身冒汗,排尿的次数也明显增多,尿液颜色偏黄。可等这些汗液和尿液排出体外后,他只觉得腿上一阵轻快,之前那种又疼又痒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爽。
此刻在他心里,唐雨欣简直就是活神仙下凡。
这小唐医生,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就算她不是军区总医院的人,他也要想办法把她挖到部队来。他简直不敢想象,这一双妙手,将来能拯救多少将士的性命,能留住多少国之栋梁。
只是,他还是高估了唐雨欣的能力。她医术再高明,也终究只是一个人。一台手术动辄就要耗费数小时,有时甚至长达十几个小时。她一天只有二十四个小时,不是四十八小时,更不是七十二小时。
她不可能救下所有人。这条路,需要无数医者携手同行。
黄老大概喝了两个星期的汤药。身上出的汗,渐渐从泛黄的颜色变回了正常模样,腿上也慢慢有了力气,虽然还不能随心所欲地活动,但已经能清晰地感觉到腿部的知觉在一点点恢复。
今天,是他拆纱布的日子。
病房里早就挤满了医生和护士,他们都想亲眼见证这场医学奇迹——一双被判了“死刑”的腿,究竟是如何重获新生的。
唐雨欣小心翼翼地解开缠在黄老腿上的纱布。黄老表面上看起来镇定自若,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正死死地攥着身侧的床单。和所有人一样,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的双腿,仿佛那是属于另一个人的东西。
好坏成败,终究都与旁人无关。
第一层纱布被揭开,接着是第二层,直到最后,所有缠裹的纱布尽数褪去,病房里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只因黄敖老先生的双腿恢复得远比众人预想的要好太多。他们本以为,展现在眼前的会是一副勉强拼凑缝合的残肢,可现实却截然相反。那些被重新缝合的皮肉不仅已经愈合,就连缺损的部分也仿佛重新生长出来,将腿骨严严实实地包裹住。尽管腿上依旧布满疤痕,却远比在场众人想象的要好上千百倍。清晰可见的是,黄敖老先生的腿部皮肤色泽已经趋于正常,血管脉络隐约可见,就连脚趾都透着健康的血色,看样子,似乎连植皮手术都不必再做了。
果然如唐雨欣所言,这双腿是活的。对,是活的。只要尚有生机,就能与主人的性命相连,就能继续生长。
黄敖老先生依旧能感觉到疼痛。毕竟,他的皮肉受损,骨头也断过。但只要有一线康复的希望,就有了支撑下去的勇气和力量。
唐雨欣取来一个盛着黑色药膏的小碗,将药膏仔细地涂抹在黄敖老先生的腿上。涂完之后,又为他打上了木制夹板固定。他的腿骨尚未完全愈合,表面皮肉看着恢复得不错,但骨头想要彻底长好,还得再等上好几个月。
“这是什么?”一位骨科医生连忙追问,“怎么是黑色的?”
“哦,这个啊……”唐雨欣在水龙头下洗了洗手,“是黑玉断续膏。”
病房里突然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也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黑玉断续膏?还真就因为颜色是黑的,所以才起了这么个名字?
察觉到众人的笑意,唐雨欣也跟着笑了笑,却没明白他们在笑什么。毕竟,这药膏的名字确实就叫黑玉断续膏,并非出自什么武侠小说,而是陈家祖传的秘方。她没好意思说,这药膏她以前只在兔子身上用过——有一回,她用它治好了一只摔断腿的兔子。说到底,这药膏的功效不过是加速皮肉生长、镇痛消炎罢了,可不像小说里写的那样,能让断骨立刻续接上。
毕竟,小说终究是凭空杜撰出来的,和现实相去甚远。
现实世界里,哪有什么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或许随着科技和医学的不断发展,未来会有,但人类终究只能活在当下。
这黑玉断续膏,必须由唐雨欣亲自来涂抹,每三天一次。每次涂完之后,新生的皮肉都会比上一次看着更鲜活几分。曾经,黄敖老先生的腿伤得血肉模糊,简直像被恶犬啃噬过一般。而如今,经过一次次的治疗,伤口正在一点点愈合,缝合留下的疤痕渐渐淡化,腿部的肤色也几乎恢复了正常。
黄敖老先生已经能坐在轮椅上,到院子里晒太阳了。
第478章 我弟弟才三岁
“小唐啊,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救了我这条老命。”
“是救了您的腿。”唐雨欣轻声纠正。他的性命,是医院里一众医生合力抢救回来的。他们为了保住他的命,日夜不休地忙碌。
因此,她实在不敢冒领这份救命之恩。
她只是保住了他那双险些被截肢的腿而已。
“对对对,是救了我的腿。”黄敖老先生爽朗地大笑起来,心情愉悦得很,而这份好心情,对他腿伤的恢复也大有裨益。他估摸着,再过几天,就能回部队去了。至于后续的康复训练,慢慢来吧,不急。
“小唐,你救了我的腿,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往后要是有什么事用得着我,只管开口。”
黄敖老先生这话,说得格外诚恳。唐雨欣救的不只是他一个人,更是他整个家庭。按老理儿说,如此大恩,当涌泉相报。救死扶伤本是医者的本分,可唐雨欣终究还只是个学生,算不上真正的医生。而他黄敖,虽说只是个搞考古的,但在京城地界,多少还是有些脸面和门路的。
“那我可就真的要麻烦您了?”唐雨欣的语气里,半分认真,半分玩笑。
“尽管说!”黄敖老先生又是一阵大笑,“想让我帮你办什么事?”
唐雨欣推着轮椅,带着黄敖老先生在医院的院子里慢慢溜达。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是久违的惬意。这些日子闷在病房里,她都快闷得发霉了。
“首长,我弟弟以后要是想来北京上学,您能多关照关照他吗?”
唐雨欣心里清楚,成成将来总有一天是要来北京的。可想要考上这里的好学校,实在太难了。她听说黄敖老先生家世不凡,门路很广,想必能帮成成争取到一个进好学校的机会。
只可惜,她这个弟弟,脑子好像不算太灵光。
“没问题!”黄敖老先生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让他直接来找我就行。等他来了,报我的名字,我亲自安排他进最好的学校。对了,你弟弟今年多大了?是要考大学了吗?”
按他的想法,姐弟俩的年纪差应该不会太大。要是差个一两岁,那弟弟现在就该准备考大学了;就算差个五岁,也该到了备战高考的年纪。先帮孩子安排个好高中,往后考大学、找工作,他都能帮衬一把——只要孩子成绩不是太差就行。
“首长,这事不急。”唐雨欣轻轻叹了口气,是真的不急。
“那可不行!”黄敖老先生却一脸认真,“学校的名额都很紧张,得提前占位置才行。”
“首长,我弟弟他……才三岁。”唐雨欣抬眼望向远方的天空,澄澈的眼眸里映着蓝天白云。她忽然想起程程,不知道小家伙又有没有把自己弄得一身泥。
黄敖老先生闻言,差点从轮椅上惊得跳起来。
才三岁?!这居然是她亲弟弟?
“首长,我知道您在想什么。”唐雨欣停下脚步,微微撅起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您肯定在怀疑他是不是我亲弟弟。我跟您保证,千真万确,是我亲弟弟。我上高中的时候,继母生的他。而且啊……”
唐雨欣顿了顿,又接着说道,生怕这位老人家再脑补出什么离谱的情节来。
“首长,我可不是小孩子了。当初我爸娶继母,就是我给挑的——就盼着她能给我生个弟弟呢。”要是没有程程这个小不点,她说什么也不会同意任莉进门。“继母”这两个字,听着总让人觉得膈应,旁人听见了,也总免不了用同情的眼光看她。
在她看来,有个继母根本不可怕,可怕的是遇上一个心怀不轨的继父——那种人才是披着羊皮的狼。
黄老先生揉了揉额头,心里直嘀咕,现在的年轻人,心思都这么通透吗?
唐雨欣用药水帮黄老先生擦拭掉腿上的黑色药膏。如今他腿上的皮肉基本长好了,确实不用再做植皮手术,也省得再遭罪、受二次手术的苦。
这对他的腿和身体来说,都是极大的减负。
如此一来,黄老先生不用天天换药抹膏,只需要安心等着骨头慢慢愈合就行。而且腿上的疤痕不会太明显,这点唐雨欣可以打包票,以后夏天穿短裤出门,完全不用有顾虑。
唐雨欣该回学校了。她在医院待了两个多月,大三的课程都落下一半了。
她本想把身上的白大褂还回去,院长却摆摆手说不用,说她以后说不定还用得上。
唐雨欣想了想,也是这个理,便收下了。哦对,还有那张不限额的饭卡,她也一并还了回去。
院长还是没收,解释说这是顾宁特意为她安排的,饭卡上登记的是她的名字。医院食堂给医生的伙食本就有国家补贴,超出补贴的部分,都是顾宁自掏腰包付的钱。
唐雨欣万万没想到,一张小小的饭卡,背后还有这么多门道。
第479章 姐姐的宝贝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发票,上面写着她的名字,付款人那一栏却填着顾宁。
顾叔叔,这饭卡和钱,我到底该怎么还你啊?
一辆低调的越野车缓缓驶进了李唐村。这几年村子发展得不错,可村民们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车——一看就带着点军车的气派。车子径直停在了唐志年家门口。
村里人都议论开了,说唐家这是真的发达了。在城里买地盖楼,那楼盘里的房子一套就卖十几万、二十几万。谁能想到,当年穷得娶媳妇都要掏空家底的唐家,如今竟成了庆安市的名人,唐家兄弟俩还经常上电视。唐家那个闺女更了不得,先是拿了全省文科状元,又考上了清华大学,报纸电视上到处都是她的名字,真是从山沟里飞出的金凤凰。
现在又有贵客登门,不知道是福是祸。
有些爱嚼舌根的人酸溜溜地说,唐家这日子过得太红火,怕是要出点事。说不定是盖楼的时候偷工减料了,也可能是唐家兄弟俩在外头惹了麻烦。
可他们忘了,真要是惹了麻烦,来的该是警察,哪会是这种一看就不好惹的军车?
张香草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几个人,一时有些愣住了。
“请问你们找谁?”
“你好。”门口的男人相貌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刚毅沉稳的气质。
“请问是唐志年家吗?”
“是,是我们家。”张香草连忙点头,“几位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屋里就跑出来个小男孩,一头扎进男人怀里,抱着他的腿仰着小脸喊:
“顾哥哥,你是来看成成的吗?有没有给成成带礼物呀?”成成眨巴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脸蛋圆嘟嘟、红扑扑的,眉眼间和唐雨欣有几分相似。这孩子现在看着就讨喜,长大了指不定得多招人喜欢,只要别长歪成那种脸俊身材壮实的模样就好。
顾宁弯下腰,单手就把小胖墩成成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胳膊上,笑着打趣:“怎么每次见你,都又胖了一圈?”
小胖墩成成捧着自己肉乎乎的脸蛋,一本正经地说:“妈妈说,成成胖一点更可爱。姑姑说,圆滚滚的招人疼。思思姐姐说,就喜欢捏我肉乎乎的脸蛋。干爹说,胖娃娃身体更健康。”
小家伙口齿清晰,把家里长辈的话学了个遍。在他小小的脑袋瓜里,就一个念头——自己是家里最受宠的宝贝,两个姐姐都疼他,有好吃的好玩的都先给他。
小胖墩好像特别喜欢顾宁,挂在他胳膊上不肯下来。
“顾哥哥顾哥哥,成成带你去看好东西!”小家伙搂着顾宁的脖子,拽着他就要去看自己的宝贝。顾宁朝身后的下属使了个眼色,几个人立刻从车上搬下来一大堆土特产。他这次刚好路过庆安县,便顺道来看看唐雨欣的家人,也瞧瞧这个小胖墩。
没一会儿功夫,唐家的院子里就堆满了礼物。顾宁被小胖墩拉着去看他的宝贝,同行的几人则坐在院子里,脸上带着几分腼腆的笑意。张香草见程程认识他们,心里也就踏实了,连忙请他们进屋坐,又是倒水又是递水果,还赶紧给唐志年和唐志军打电话,说家里来了贵客。
唐志年接到电话,立刻就从外头赶了回来。
“顾哥哥你看,就在这儿!这些都是我姐姐的宝贝!”
成成伸出小手指着前方,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那表情仿佛在说,这可是天大的秘密,谁也别想打听。
顾宁伸手掀开架子前的布帘。帘子后面摆着一排玻璃瓶,瓶子里泡着各种各样颜色的蛇,有的粗有的细,还有些瓶子里泡着人参和各种叫不上名字的草药。他凑近仔细一看,每个瓶子上都贴着标签,写着泡制的年份和所用的酒的种类。
“顾哥哥,是不是超厉害?”成成扬起小下巴,一脸得意,“别的小朋友看到这些,都吓得哇哇哭呢。”
顾宁伸手揉了揉小胖墩圆乎乎的脑袋。这孩子从小见惯了这些,自然不怕。换作别的小孩儿,怕是早吓得魂飞魄散了。
这么说来,会哭的才是乖孩子,像程程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都是被他姐姐从小练出来的“异类”。
顾宁抱着成成回到院子里,只见随行的几人都正襟危坐地等着。身边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叔叔”,成成兴奋得不行,立马扭着身子要下地。
顾宁把他放下来,小家伙迈着短胖的小腿,噔噔噔地跑过去,热情得不得了。
“叔叔,喝水。”
成成踮着脚尖从桌上拿起水杯,众人连忙伸手去接,生怕他把水洒了,或是不小心被热水烫到。
第480章 懂礼貌的小胖墩
“叔叔,吃苹果。”
小胖墩又捧起一个苹果,递到其中一人手里。那人又惊又喜,心里直叹这孩子太招人疼了,忍不住想捏捏他肉乎乎的小脸蛋,看看是不是真像看着那么软乎乎的。
“顾哥哥,快坐。”成成拉着顾宁坐下,又噔噔噔地跑回自己房间,抱出藏了好久的零食,一股脑全塞到顾宁手里,小模样别提多认真了。
张香草刚从屋里出来,就看到成成正忙着招呼客人。
这孩子平时抠门得很,连亲妈都别想从他手里讨到一口零食,今天倒是大方得很,把藏了好久的宝贝全拿出来了。
顾宁伸手拍了拍小胖墩的头。成成抱着顾宁送的一大包零食玩具,一边啃着零食,一边玩着新玩具,还不忘分一个给顾宁。这要是让任丽看见了,怕是要心酸掉眼泪。
她辛辛苦苦把儿子养大,从没从他手里讨到过一口零食。小胖墩可是她的心头肉,护食护得跟什么似的。以前也就唐雨欣能哄得他分享宝贝,现在又多了一个——这个高高大大的男人。
没过多久,唐志年就赶回来了。一见到客人,他高兴得不行,赶紧让唐志军去买菜。他知道这些人都是练家子,唐家兄弟俩年轻时也有个武侠梦,可惜最后还是当了一辈子农民。能和这些人打交道,他们别提多激动了。更何况,唐雨欣早就跟家里提过,顾宁在京城开了家赫赫有名的安保公司,不仅做安保业务,还传授正宗的传统武术。
唐志军二话不说,立马开车往镇上赶。顾宁等人想拦都拦不住。
“成成,过来。”
唐志年板起脸,装作要训话的样子,“你总让别人抱,像什么样子?也不看看自己多重,压着别人怎么办?”
“才不重!”成成搂着顾宁的胳膊撒娇,仰着小脸理直气壮,“我瘦着呢。”
那小模样,活脱脱一副“我最苗条我骄傲”的样子。
“唐叔,没事的,他一点儿也不重。”
顾宁拍了拍程程的小屁股,说实话,这孩子的重量对他来说,还比不上他平时背的背包沉。
成成咯咯直笑,搂顾宁脖子的手又紧了紧。他最喜欢这个“哥哥”了,虽然姐姐总叫他“叔叔”,但他觉得顾宁明明就是哥哥嘛,谁让顾宁比他大呢。
厨房里,张香草正忙着做饭;院子里,唐志年和唐志军陪着客人聊天,连小程程都凑在一旁叽叽喳喳。唐家的三个爷们儿,全都上阵了。
唐志军最热衷聊武术,很快就和客人们打成一片。众人也挺喜欢这个热情爽朗的汉子,都跟着程程喊他“唐叔叔”,听得唐志年在一旁直犯迷糊。
唐志年话不多,不像弟弟那么能说会道,但和顾宁聊着天,也一点儿不觉得冷场。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张香草就把晚饭做好了。众人都夸她厨艺好,吃得津津有味,满满一桌子菜被扫了个精光——这里面固然有客气的成分,但更多的是真心觉得好吃。饭后,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手脚麻利地收拾碗筷、打扫厨房,一举一动都透着良好的教养。唐家众人看在眼里,心里更是好感倍增。
又坐了一会儿,客人们就准备告辞了。唐志年非要让他们带上自家种的苹果、梨子,众人推辞不过,最后硬是装了小半车才罢休。反正唐家种的水果多得吃不完,放久了也容易烂掉。成成也很大方,把自己的零食分了好多给顾宁当临别礼物。
“顾哥哥,再见!”小胖墩挥着小手,奶声奶气地喊着。唐志年拍了拍儿子的头,嗯,这么叫就对了。他儿子就得喊顾宁“哥哥”,不然他这个当爹的喊人家“顾老弟”,儿子也跟着喊“叔叔”,那不乱了辈分嘛。
小胖墩咧着嘴笑,露出两排白白的小牙,小手挥得更起劲了。
“哥哥再见,要早点来看成成呀!”
越野车缓缓驶远,小胖墩还扒着爸爸的腿,眼巴巴地望着车子离去的方向,一脸的依依不舍。
“爹地,顾哥哥还会来看我吗?”
“会的。”唐志年摸了摸儿子的头,“只要你好好吃饭,不挑食,顾哥哥肯定会来看你的,还会给你带好多好多礼物。”
“好!”成成用力点点头,他以后一定乖乖吃饭。他也要长成顾哥哥那样厉害的人,会飞檐走壁,能打跑坏人,就像电视里的大侠一样。天真的小胖墩还不知道,他的姐姐早就为他铺好了路。等他长大了,北京最好的学校任他挑。
而另一边,唐雨欣已经回到了学校。她落下了差不多两个月的课程,得赶紧补上才行。好在那些落下的功课对她来说不算太难,补起来倒也没那么费劲。
第481章 交换生室友
她原本打算这学期剩下的时间都待在学校,等放假再回家。
可没想到,她突然接到通知,自己和另外几名同学被选为交换生,要去第五军医大学度过这学期最后三个月。
名义上是学术交流,实则更偏向理论知识的学习,而非临床实践。
第五军医大学也是北京的一所顶尖医科院校,不过和清华医学院不同,这所学校实行军事化管理。学生们除了要掌握扎实的专业知识,还得接受各类军事训练。因此,这里的毕业生在医疗领域向来前途无量。
对于交换生这件事,唐雨欣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这学期她本就没怎么在学校待着,大部分时间都跟着导师观摩各种手术。能去交换学习,接触更多知识,自然是好事。就算学不到太多新知识,在这种军事化管理的学校里,每天还能锻炼锻炼身体,也能帮她改掉懒散的毛病。
她总觉得自己现在的作息越来越差了。以前都是早睡早起,如今却养成了熬夜赖床的坏习惯。
再这么下去,身体早晚要垮掉。
她简单收拾了行李,几件换洗衣物,加上一个饭盒,便准备去第五军医大学报到。这次交换生名额共有五个,唐雨欣占了一个,另外两个给了大二学生,剩下两个名额同样归属大三。至于选拔标准,她也不太清楚,说不定就是随机抽签,全凭运气。
她和其他几名交换生早早来到校门口,等着学校派专车送他们去第五军医大学。
第五军医大学离清华大学不算太远,车程也就两个小时左右。可即便只有两小时的路程,碍于学校严格的规章制度,唐雨欣也只能住校。
抵达学校后,校方已经安排好了宿舍。她推门走进女生宿舍的那一刻,彻底愣住了——宿舍里竟然有个让她做梦都没想到的“惊喜”。
当然,这绝对是她最不想要的那种惊喜。
宿舍里的那个女生看到她时,同样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若无其事地继续和其他同学聊着天。
“这位是唐雨欣,来自清华的交换生。大家认识一下。”带队老师把她介绍给宿舍里的其他人。
“你好呀!”一个女生立刻站起身,热情地开口,“我叫李佳,是宿舍长。欢迎你来我们宿舍!”
她主动伸出手,向唐雨欣表达友好。唐雨欣伸手和她握了握,笑着回应:“你好,我叫唐雨欣,是清华大三的学生。”
“我们也是大三的呢!”李佳又笑着补充道,随后便挨个给唐雨欣介绍宿舍里的其他室友。和清华一样,这间宿舍也是六人间,上下铺结构。得知会来一位交换生,她们特意空出了一张下铺的床位,专门留给新室友。
毕竟对方是外校来的同学,可不能让人家觉得第五军医大学的学生不懂礼貌、没规矩。
此刻宿舍里已经有五个人了,其中四个唐雨欣素未谋面,可剩下的那一个,却是和她打了近二十年交道的“老熟人”。
“你也是庆安人啊?”李佳听唐雨欣说自己老家在庆安,顿时一脸惊喜,“太巧了吧!我们家嘉妮也是庆安的。你是庆安哪所高中毕业的呀?”
“我毕业于庆安二中。”唐雨欣笑着回答,一边说,一边开始铺床叠被,整理行李,动作和其他室友保持一致。
“哇!她也是二中毕业的!”李佳赶紧拉过一旁正怪笑的魏嘉妮,兴奋地说道,“嘉妮你快看,这是你校友呢,还是清华的高材生!”
“我怎么会不认识她?”魏嘉妮冷笑一声,语气酸溜溜的,“她可是我们庆安当年的高考状元,大名鼎鼎,谁不知道啊?”
魏嘉妮这话一出,宿舍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李佳一听到“高考状元”四个字,眼睛顿时亮了,伸手就想去捏唐雨欣的脸,语气带着几分玩笑:“哇!我还是第一次见高考状元呢!原来状元也和我们一样,一个鼻子两只眼睛,我还以为有什么不一样呢!”
“那肯定不一样啊!”其他室友也跟着打趣,“人家可比你聪明多了!”
李佳丝毫没生气。这群小姑娘心思都很单纯,没什么弯弯绕绕,能认识新朋友本就是件开心的事。唐雨欣本就不是爱炫耀的性子,要不是魏嘉妮提起,她根本不会主动说自己是高考状元。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她和其他大三学生没什么两样。
她还给新室友们带了礼物——是之前在军区医院时,一位探望黄司令的客人送的巧克力。那是进口巧克力,黄司令不爱吃甜食,就分给了她和照顾他的护士一人两盒。唐雨欣原本不想要,可看到护士也收下了,她便跟着收下了。她带了两盒回家,一盒送给了汀园和她的朋友们,另一盒就留给了现在的新室友。
第482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哇!是巧克力!”李佳一把抱住巧克力盒子,眼睛都直了,“我在电视上见过这个牌子!是进口的,听说超好吃!”
“你都没吃过,怎么知道好吃?”室友笑着调侃她。
“看包装就知道是好东西啊!”李佳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当即拆开了盒子。她在宿舍里向来大方,有好东西从来都是和大家平分,这也是她能当选宿舍长的原因。在她的管理下,她们宿舍年年都被评为“优秀宿舍”。否则,学校也不会把唐雨欣安排到她们宿舍来。
大家纷纷拆开巧克力吃了起来,丝滑的口感在嘴里化开,味道确实很不错。室友们吃得津津有味,不过也有人其实不太爱吃甜食,只是出于礼貌才跟着吃了几口。
魏嘉妮拿起一块巧克力,径直扔进垃圾桶里,冷笑一声:“你们还敢吃啊?万一过期了吃坏肚子怎么办?”
这话一出口,瞬间噎得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好好的吃饭气氛,被她这么一搅和,简直让人倒尽胃口。
面对魏嘉妮的挑衅,唐雨欣只是勾了勾唇角,淡淡回击:“每块巧克力上都印着生产日期呢。这位同学,就算你看不懂英文,阿拉伯数字总该认识吧?”
魏嘉妮气得鼻子都快歪了,抓起桌上的书,起身就摔门走了出去。
宿舍里剩下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傻眼。这气氛也太剑拔弩张了吧,看样子两人不仅认识,分明还是有仇的。
难道她们真的是冤家对头?
同住一个宿舍三年,大家都清楚魏嘉妮的性子——被家里宠坏的大小姐,说话做事向来不分场合,经常让人下不来台。唐雨欣第一次来宿舍,还特意带了礼物分享,魏嘉妮倒好,当着人家的面扔巧克力,这不仅是打唐雨欣的脸,连带着分巧克力的宿舍长李佳也觉得脸上无光。
“你别往心里去啊。”室友一边啃着巧克力,一边笑着安慰唐雨欣,“她这人就这样,被家里惯坏了的独生女,没少这么呛过我们。”
看来李佳说的没错,魏嘉妮在宿舍里的人缘确实不怎么样。
唐雨欣心里却满是疑惑。上辈子魏嘉妮明明学的是文科,怎么这辈子会跑到第五军医大学的医学系来?
按魏嘉妮的成绩,按理说根本考不上这么好的学校。上辈子她走的是艺术路子,可这辈子,唐雨欣没有步桑芷兰的后尘,桑芷兰自然也没从她爸那里拿到抚养费。夫妻俩都是普通工人,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没了这笔额外收入,魏嘉妮的日子过得捉襟见肘,连钢琴课都被迫中断了。
上辈子她初中时钢琴弹得多好啊,如今没了条件继续深造,手艺早就荒废了,在外人眼里和普通爱好者没什么两样。高中毕业后,她更是很少再碰钢琴。
如此一来,她自然也考不上艺术院校。可现在她和唐雨欣一样都是大三学生,显然是当年一起考上大学的。唐雨欣是全省高考状元,这事人尽皆知,可魏嘉妮的分数……唐雨欣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高不了,怎么就挤进第五军医大学这种名校了?这实在让她想不通。
不过好在,宿舍里其他几位新室友都挺开朗好相处的。唐雨欣手头宽裕,第一天来就给大家带了巧克力,还主动提议周日请全宿舍去外面吃饭。
“你要请我们吃饭呀?”李佳扒着唐雨欣的肩膀,琢磨了一会儿又摇摇头,“按理说我们不该去的,免得占你便宜。你都送了我们巧克力了,大家都是花爸妈钱的学生,都不容易。”
其他室友也纷纷点头附和。住宿舍的大多是普通工薪家庭的孩子,家境都差不多,平时吃饭能省则省,很少舍得买贵的东西吃。魏嘉妮家境比她们稍好一些,用的护肤品、吃的零食都比她们精致,却从不跟她们一起吃饭,生怕她们占她便宜似的。
“嗨,没事儿!”唐雨欣麻利地收拾好书包,笑着摆摆手,“咱们这就出发,我请客!我在清华上学的时候,学校有补贴,不差这点钱,请大家吃几顿饭还是绰绰有余的。再说了……”她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委屈,“这军医大的伙食也太清淡了,我都瘦了!我想吃肉,想吃鱼!可我一个人去吃的话,人家肯定得把我当猪看。所以才想拉着你们一起,咱们放开了吃!”
这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李佳更是扑上来捏着她的脸,笑得直不起腰。
临走前,李佳特意给魏嘉妮打了电话,邀请她一起去。结果魏嘉妮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还阴阳怪气地嘲讽道:“她能请得起什么好东西?怕是也就豆腐青菜汤吧。”她才不去丢那个人。
第483章 懒的都是笨蛋
李佳一片好心,反倒被呛了一鼻子灰,心里别提多不痛快了。好心当成驴肝肺,早知道就不叫她了!她也就是想着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叫上她能缓和一下关系,既然她要端着架子,那就随她去吧,别到时候又给大家添堵。
唐雨欣带她们去了一家挺像样的馆子,让每个人都点一道菜。李佳她们都很懂事,专挑土豆丝、番茄炒蛋这种便宜的家常菜点,三道菜加起来也花不了多少钱。
唐雨欣却大手一挥,一口气又加了七八道菜,全是店里的招牌菜。一盘招牌菜就要好几十块钱,她眼睛都没眨一下。等菜一道道端上桌,几个女生都看呆了。
“点这么多啊?”
“不多不多!”唐雨欣夹起一大块鱼肉放进碗里,理直气壮地说,“你看,我要是一个人吃这么多,人家不得把我当猪?”
正在喝饮料的李佳,差点一口喷出来。
一桌子菜摆得满满当当,大家也不客气,甩开膀子就吃。可就算她们使劲吃,还是剩下了不少——谁让唐雨欣点得太多了。最后唐雨欣去结账,一顿饭花了将近三百块钱,这差不多是她们一个月的伙食费了,可唐雨欣却一脸云淡风轻,仿佛花的不是钱似的。
回去的路上,唐雨欣还给每人买了一支价格不菲的冰淇淋。
李佳无意间瞥见她钱包里塞的全是百元大钞,付钱的时候眼皮都不眨一下,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唐雨欣看着低调,家里条件竟然这么好。
她还真猜对了。
唐雨欣家如今确实不差钱。她每个月的零花钱至少有一万,一学期下来就是好几万。学校管饭不用花钱,生活费更是唐志年每月准时打到她卡上,任丽那边也会给她补贴,唐志军偶尔还会额外转钱过来。唐雨欣自己都不清楚卡里到底有多少存款,只知道肯定花不完,所以花钱从来没手软过。
一行人吃得肚皮溜圆,心满意足地回了宿舍,一个个摸着肚子瘫在床上,连动都不想动。魏嘉妮看在眼里,心里冷笑不止。
就几盘青菜豆腐,至于高兴成这样吗?真是没见过世面。
唐雨欣放下枕头,也跟着大家一起躺下,准备好好睡一觉。其实在这儿的日子也不算太差,至少室友们都不八卦,相处起来挺轻松。专业课方面她完全不担心,清华的医学课程难度可比这儿高多了。唯独让她头疼的是体能训练——每天早上六点就得起床出操,还要练军姿。
宿舍里其他人都是一头利落的短发,只有她留着长发。因为是交换生,不用遵守第五军医大学的发型规定,可这头长发有时候确实碍事。唐雨欣其实挺羡慕她们的短发,清爽又方便,可她从小到大就没剪过超短发。
她可不敢剪,要是真剪了,她爸见了指定得哭晕过去。
在唐志年心里,女儿从小就是漂漂亮亮的小姑娘,虽说自己没什么本事,却养出了个状元女儿。要是女儿突然顶着一头短发回家,跟个小子似的,他不得心疼死。
当然,她羡慕别人的同时,别人也在羡慕她。这所学校里到处都是假小子,突然冒出来个长发美女,瞬间成了全校瞩目的焦点。只可惜这所军事化管理的学校,规定女学生必须留短发。
第二天一早,起床号一响,唐雨欣就迷迷糊糊地爬起来,闭着眼睛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往洗漱间冲。天还没亮透,她们就得在操场集合出早操。
“你们清华没有这个吧?”李佳看着哈欠连天的唐雨欣,笑着问道。看她这模样,明显是还没适应这种作息。
“嗯……”唐雨欣揉了揉眼睛,总算清醒了一点。清华哪有什么早操,课程安排得宽松多了。就拿医学系来说,早上的课一般九点半才开始,想偷懒的话,睡到九点再慢悠悠起床都来得及。大家都养成了这个习惯,早起反而会打扰到别人,久而久之,睡懒觉反倒成了常态。
她之前在外面住的时候更自在,要是上午十点没课,能一觉睡到自然醒,九点才慢悠悠爬起来去学校。
所以现在突然要早上六点起床,她还真有点吃不消。
李佳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慢慢就习惯啦。”可不是嘛,习惯就好了。她们都这么熬了三年,再难熬也得适应。
“懒的都是笨蛋。”魏嘉妮在一旁小声嘀咕。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听见。这话明摆着就是冲唐雨欣来的,还能有谁?
唐雨欣没搭理她,犯不着在这么多人面前跟她争执,平白丢了自己的面子。
李佳她们听到魏嘉妮的话,心里都挺不舒服。她这是在骂谁呢?是骂唐雨欣,还是连她们一起骂了?谁欠她的了?天天都得忍着她的大小姐脾气。
第484章 她看着像颗小白菜吗?(1)
早操结束后,就是专业课的实操训练。上午安排的是急救演练,说白了就是一场急救技能测试。
轮到魏嘉妮上场时,她手忙脚乱,超时了好几次,教官直接在她的成绩单上画了个大大的叉,还毫不留情地批评:“照你这个速度,人早就没气了,还救什么救?”
可不是嘛,就她这急救手法,就算病人没死,也得被她折腾得咽气。
轮到唐雨欣上场时,所有人都见识到了清华医学系状元的实力。她的动作干脆利落,规范得堪称教科书级别,全程行云流水,完全不用看笔记。
就连第五军医大学的校长都忍不住点头称赞,心里暗自琢磨,清华怎么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学生。这要是他的学生,他肯定得把她推荐到军区总医院去,绝对是块好料子。
只可惜啊,她只是个交换生,学期结束就得走了。
军医大学和其他学校不一样,几乎是全年寄宿制。就算是周六周日,想出校门也得先登记报备。所以有时候家长想孩子了,都得亲自来学校探望。
这天,唐雨欣发现宿舍里的人都格外兴奋,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好像有什么天大的好事。这股兴奋劲儿,从前一天就开始了。
“雨欣,我爸妈要来看我啦!”李佳兴奋地对着镜子梳头发,一脸雀跃,“怎么办怎么办,我最近好像胖了,他们会不会认不出我了?”
“放心吧。”一个室友抢过她手里的梳子,笑着打趣,“就算你胖到眼睛都看不见了,你爸也能一眼认出你。说不定还会摸着你的脸说,哎呀闺女,怎么又瘦了。”
“就你现在这体重,你妈肯定不会再说你瘦了,保准会夸你现在这身段刚刚好。”
“刘晓亮!我跟你拼了!”李佳抓起枕头就朝对方砸过去,两人闹作一团,宿舍里满是欢声笑语。
她们已经半年没见过家人了,这下终于能见到,心里怎么能不高兴。
唐雨欣却在心里犯嘀咕,魏嘉妮要等的人是谁?
是桑芷兰,还是魏天?
快到中午的时候,李佳的父母最先到了。果不其然,老两口一见到女儿,就伸手捏着她的脸念叨:“佳佳啊,你在学校没好好吃饭吧?怎么又瘦了?”
唐雨欣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一口喷出来。
李佳明明胖了一圈好吗?也不知道她爸妈上次来是啥时候,反正自打住进这个宿舍,李佳就没瘦过。敢情在父母眼里,自家孩子永远都长不胖,永远都是瘦瘦的模样。
李佳帮父母放下行李,就领着他们去了食堂。这会儿的食堂,怕是到处都是陪着爸妈吃饭的学生。那些爸妈没来的,估计都躲着不肯去食堂,免得看着别人阖家团圆,心里不是滋味。
唐雨欣依旧坐在床上。室友们的父母来了又走,宿舍里最后就剩下她和魏嘉妮两个人。两人向来没什么话说,唐雨欣觉得跟魏嘉妮没什么好聊的,魏嘉妮自然也不会主动搭理她。
直到宿舍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喊声。
“妮妮……”
“妈,我在这儿呢!”
魏嘉妮立刻站起身,还故意朝唐雨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那挑衅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唐雨欣却一脸莫名其妙——魏家人来不来,跟她有什么关系?
桑芷兰快步走进宿舍,见到女儿自然是满心欢喜,却从头到尾没往唐雨欣这边看一眼。是没注意到,还是打从一开始就懒得搭理?
她几步走到女儿身边,伸手摸着魏嘉妮的脸,语气满是怜爱:“我的妮妮长大了,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妈,我都二十岁了。”魏嘉妮立刻换上一副娇滴滴的语气,对着亲妈撒娇。她就是有这个底气,因为她有妈妈疼。反观唐雨欣,明明跟她是同一个妈,却只能逼着自己早早成熟,什么事都得靠自己扛。
她来例假的时候,这不能做那不能碰,还有妈妈煮的红糖姜茶暖肚子。可唐雨欣呢?来了例假照样得洗碗做饭、洗衣服,最后落下个严重的宫寒,结婚后想怀个孩子都难。好不容易怀上了,最后还是被逼着打掉,打那以后,就再也难怀上了。
“妈,咱们出去吃吧。”魏嘉妮挽着桑芷兰的胳膊,路过唐雨欣床边时,脚步故意顿住了。
“哎呀妈,你看我差点忘了,她还在这儿呢。要不咱们带上她一起?省得她一个人待在宿舍,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魏嘉妮伸手指着唐雨欣,语气里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
直到这时,桑芷兰才像是刚发现宿舍里还有别人似的,目光落在唐雨欣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这是唐雨欣?
第485章 她看着像颗小白菜吗?(2)
这个她许久未见、甚至有时候都会忘记存在的女儿。时隔这么久再见,她都快认不出这张脸了。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唐志年把女儿养得有多好。眼前的唐雨欣,一点也不显土气,反倒落落大方、眉眼精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气质,哪里还有半分小乡村丫头的影子?
她又想起唐志年再婚生子,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早就是庆安市有名的大老板了。那个当年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月入数万甚至数十万的有钱人。再看看她和魏天,还守着那份半死不活的工作,挣着微薄的薪水,拼死拼活地攒钱,全都花在了魏嘉妮身上。魏嘉妮花钱大手大脚,他们就只能拼命挣钱供着。
可就算再委屈,再不容易,他们也不能亏待了孩子。
家里的难处,魏嘉妮不是不清楚。当初她高考成绩太差,根本考不上这么好的学校,还是她和魏天拉下脸,求着魏嘉妮的姑姑托关系、花钱,才勉强把她塞进这所大学。
为了这事,家里的积蓄几乎掏空。如今他们就盼着魏嘉妮能顺利毕业,找份好工作,这样他们的心血才算没白费。更何况,能在军区医院当医生,说不定还能嫁个军官。只要家里的日子能好起来,他们魏家就算是熬出头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唐雨欣。这个她丢下多年的女儿,她原以为,唐志年有了儿子,肯定不会再对这个女儿上心,唐雨欣的日子过得肯定好不到哪儿去。可眼前的景象,显然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这丫头是越来越出挑了,哪里有半分受苦的样子,分明是过得锦衣玉食、养尊处优。再看看那双干净白皙的手,哪里像是干过活的?恐怕连碗都没洗过几次吧。
一股莫名的嫉妒涌上心头。是因为这个被她抛弃的女儿,如今过得比她亲手养大的魏嘉妮还要好吗?
“妈……”魏嘉妮轻轻拽了拽桑芷兰的胳膊,提醒她别愣神。
“带上她吧,你看她多可怜啊,爸妈都不管她了。她爸再婚生了儿子,哪里还会惦记她这个女儿?”
唐雨欣简直想翻个白眼。合着在他们眼里,她就是颗没人疼没人爱的小白菜?她这模样,像是缺吃少穿、缺钱花、没人关心的样子吗?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每个月的零花钱有多少,怕是得惊掉下巴。
桑芷兰犹豫了一瞬,很快别过脸,语气淡漠:“走吧,别人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唐雨欣回了魏嘉妮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可不是嘛,别人的事,别人的妈。她肯带才奇怪,不带才是正常操作。
魏嘉妮挽着桑芷兰的胳膊,正准备得意洋洋地走出宿舍门,却迎面撞上了一个男人。
男人走路的姿态格外挺拔,每一步都沉稳有力,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经磨砺的硬朗气场。
魏嘉妮的眼睛瞬间亮了,下意识地抬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目光黏在男人身上挪不开,心里不由得泛起了花痴。这人是来找她的吗?
虽然她并不认识对方,可男人的脚步,分明是朝着她这边走过来的。
魏嘉妮的心怦怦直跳,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瞬间涌上心头。连桑芷兰都跟着愣住了,难道女儿有什么事瞒着她?什么时候交了这么出色的男朋友?她忍不住打量着男人,暗自猜测他的家世背景,单看这挺拔的身姿和沉稳的气度,就绝不是普通人。
“妮妮……”
桑芷兰正想开口问女儿,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顾叔叔,您什么时候来的?”
男人的脚步似乎顿了一下,眼神依旧平静淡漠。他径直从桑芷兰母女身边走过,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就像刚才桑芷兰无视唐雨欣那样。
对他而言,这母女俩不过是不相干的陌生人,没必要放在心上。
唐雨欣快步走出来,站到顾宁面前。刚才远远看着就觉得眼熟,直到他走近,才认出来人竟然是顾宁。
可他不是说要出差吗?还提过要去推广什么新的电子技术,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来看看你。”顾宁看着唐雨欣,语气平淡。他一米八几的个子,站在一米六出头的唐雨欣身边,足足高出一个头,可两人站在一起,却莫名和谐。顾宁伸手帮她理了理衣角,轻声道:“这衣服挺适合你,看着很精神。”
“我也觉得,就是头发太长了有点麻烦。”唐雨欣笑着点头,其实她挺喜欢这身衣服的。只是这所学校里的女生大多留着短发,只有她一头长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麻烦,这样很好,不用剪。”顾宁又看了她一眼,补充道,“你是医生,只要自己不嫌麻烦,没人会说什么。”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对待自家晚辈。
第486章 叔叔来啦
“这个给你。”顾宁递给唐雨欣一个大袋子,“我去清华找过你,他们说你到这儿来做交换生了。听说这所军医大管理严格,今天正好是允许家属探视的日子。”
“这里面是什么呀?”唐雨欣低头看着顾宁手里的两个大袋子,好奇地问道,是吃的,还是别的东西?
“是你家里人让我带给你的。”顾宁解释道,“前阵子我去你家串门,你爸妈就托我把这些东西捎给你。还有这个——”他又提起另一个袋子,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这是你弟弟小胖墩特意给你留的零食。我还以为他是藏起来自己吃,没想到是特意留给姐姐的。他说怕你在外面吃不好,这些好吃的,他一口都没舍得碰。”
顾宁还记得,那天他去唐家的时候,小胖墩抱出了自己藏了好久的零食,把一屋子人都逗乐了。
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叮嘱他,一定要把零食亲手交给姐姐。唐志年在一旁看着,眼眶都红了。自从小胖墩出生,唐雨欣就一直护着他,生病的时候也是她亲手调理,从没让弟弟吃过一口苦药。说起来,这弟弟几乎是唐雨欣一手带大的,难怪小胖墩跟姐姐最亲。
看着袋子里五花八门的零食,唐雨欣哭笑不得。这些都是小孩子爱吃的玩意儿,她早就不怎么吃了。顾宁提着袋子走进宿舍,没多逗留,很快就准备离开。
“走吧,带叔叔去你们学校食堂尝尝味道。”
顾宁嘴上开着玩笑,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可这一声“叔叔”,让唐雨欣浑身一激灵,总觉得他是故意的,故意摆出长辈的架势来逗她。
“走啦。”唐雨欣锁好宿舍门,领着顾宁往食堂走去。
另一边,桑芷兰母女俩站在原地,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难堪得无地自容。尤其是桑芷兰,听到唐志年的儿子和唐雨欣这么亲近,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那个一无是处的乡巴佬唐志年,怎么就有了儿子?怎么就盖起了高楼大厦?怎么就变得这么有钱了?这些都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唐雨欣带着顾宁走进食堂,里面已经坐满了来探望孩子的家长。两人找了个空位坐下。
“黄老现在已经能走路了,他心里一直很感激你。”
顾宁随口提起近况,似乎对这军医大的食堂还挺满意。学校管理严格,连食堂都干净整洁。
“那就好。”唐雨欣一直惦记着黄老的腿伤,听到他能走路的消息,总算放下心来。看样子腿是彻底保住了,接下来就是康复训练了。康复这事因人而异,有的人恢复得快,有的人则需要多些耐心。
顾宁不挑食,几乎什么都能吃,就算是白米饭配咸菜,他也能吃得很香。他吃饭的速度很快,想来是平时工作太忙,总是行色匆匆。
吃完饭,顾宁没多停留,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他递给唐雨欣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唐雨欣接过来,轻轻晃了晃,心里纳闷,这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顾宁把盒子交给她后,便转身离开了。他走出校门的脚步很快,坐上越野车后,车子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真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唐雨欣抱着盒子回到宿舍,只见包装得严严实实,却猜不透里面的东西。她又晃了晃,感觉分量很轻。
推开门,宿舍里的室友都在。看到唐雨欣床上堆着的大包小包,大家都惊讶地围了过来。
“雨欣,你家里人也来看你啦?”
“是啊。”唐雨欣打开零食袋,分给室友们,“是我家一位叔叔过来的,顺便帮我爸妈带了些东西。这些都是我弟弟特意给我留的零食,小家伙自己一口都没舍得吃呢。”
看着袋子里那些泡泡糖之类的小零食,室友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雨欣,你弟弟多大啊?怎么还爱吃这种小零食?我弟才不屑碰这种东西呢。”李佳抓过一包泡泡糖,咔嚓咔嚓嚼了起来。小时候她最爱吃这个,没想到现在尝着,还是熟悉的味道,一口下去全是童年的回忆。
“我弟就好这口。”唐雨欣拆开一小包,笑着说道。这小胖墩现在还挺懂事,知道把好吃的留给姐姐,小小年纪就懂得心疼人了。
“他还不到四岁呢。”唐雨欣往嘴里丢了一颗泡泡糖。三岁的孩子,本该是调皮捣蛋的年纪,可程程比同龄的孩子乖多了,甚至还会自己洗袜子呢!当然,这都是唐雨欣从小教出来的。
别的家务活儿暂且不提,自己的衣服总得学着洗吧?不然以后上了大学怎么办?总不能把妈妈也带去伺候吧?
“你弟弟才三岁多啊?”李佳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雨欣,你们那儿是不是可以生二胎啊?你妈妈生你弟弟的时候多大年纪了?”唐雨欣今年都二十了,照这么算,她妈妈生二胎的时候,岂不是快四十岁了?
第487章 不配为人母
“那是我爸和我继母生的。”唐雨欣靠在枕头上,语气淡淡的,“我弟弟是继母生的,她生弟弟的时候还年轻呢,也就三十出头。”
“那……你的亲生母亲呢?”李佳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戳到她的痛处。
“她啊……”唐雨欣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生了我,却从来没管过我。我是我爸一手带大的。在我三岁那年,她就改嫁跟了别人,还跟那个男的生了个女儿,比我小两岁,长得跟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前面的话还平平无奇,可最后一句,却让宿舍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几个姑娘都是过来人,哪能听不出这话里的深意?唐雨欣这分明是在暗示,她妈妈当年是婚内出轨。虎毒尚不食子,究竟是多狠心的母亲,才能抛下年幼的女儿不管不顾?连孩子都能舍得,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唐雨欣的命也太苦了,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一个妈?
“你后来没认她吗?”李佳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面前,义愤填膺地说道,“换作是我,我死都不会认!”
“我干嘛要认她?”唐雨欣嗤笑一声,她这辈子都没想过要认桑芷兰。当初桑芷兰闹着要离婚改嫁,她爸心疼她从小没妈疼,才忍痛放手,由着桑芷兰去了。
“后来啊……”唐雨欣顿了顿,继续说道,其他室友也都围了过来,静静地听着她的故事。唯独魏嘉妮,脸红得像块红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耳朵却竖得老高,把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去过她们家一趟。”唐雨欣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可那些刻骨铭心的往事,又岂是说忘就能忘的?
“她对你好吗?”李佳忍不住问道。
“好?别提多‘好’了。”唐雨欣抱起顾宁送她的那个盒子,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却奇异地让人感到一丝心安,仿佛还残留着顾宁掌心的温度。
“她们家没多余的房间,就把储藏室收拾出来给我住。听说啊,那间屋子以前是给她们家的宠物狗住的。”
李佳惊得捂住了嘴,其他室友也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母亲?就算是继母,也不至于这么虐待孩子吧?更何况,那是她的亲生女儿啊!
“那时候我才七八岁,个子小小的。”唐雨欣的声音依旧很平静,可眼底却泛起了一层不易察觉的水雾,“家里的家务活儿全是我包了,做饭、洗碗,踩着小板凳才能够着灶台。还要给他们擦皮鞋、洗衣服,照顾那个比我小两岁的妹妹。晚上就一个人睡在那间狗屋里,冬天冷得要命,我就抱着书包取暖。我爸怕我在那边受委屈,给我买了好多新衣服新鞋子,可全被我妈拿去给她女儿穿了。”
“那个比我小两岁的妹妹,整天就知道揪我头发、打我骂我。有一次,他们夫妻俩都去上班了,妹妹突然生病了。我那时候年纪太小,哪里知道她是生病了?”
“换作是你们,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办?”
李佳摇了摇头,眼眶早就红了。其他几个姑娘也都红了眼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这些往事,唐雨欣已经很久没有提起过了。可如今再回想起来,心口依旧像堵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让她喘不过气来。她坐起身,抬手捂住了脸。
“等他们回来,看到妹妹生病了,我妈二话不说,就把我狠狠揍了一顿,打得我浑身是伤。大半夜的,她竟然把我赶出了家门。那天晚上特别冷,我不敢回家,也不知道我爸住在哪里。我一个人蜷缩在天桥底下,差点没冻死。”
“后来,有个好心的叔叔给了我点吃的和水。我就凭着记忆,找到了村里卖馒头的阿姨家。善良的阿姨收留了我,还联系上了我爸。可笑的是,桑芷兰他们一家人,竟然以为我还在那个狗屋里挨饿受冻呢。”
“啪!”李佳气得一拍床板,怒吼道:“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母亲啊!”
“这种人,根本就不配为人父母!”
“她那个女儿,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有其母必有其女!”
“雨欣,都过去了,别再想了。”李佳心疼地抱住她,柔声安慰道,“你虽然没有妈疼,可你爸对你多好啊。你还有个那么可爱的弟弟,把你当成亲姐姐一样依赖。那些人根本不配做你的亲人,咱们不稀罕!”
其他室友也纷纷开口安慰唐雨欣。而魏嘉妮,则把头埋得更低了,脸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几十个耳光,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第488章 手机
她怎么敢承认,唐雨欣口中那个刁蛮任性的妹妹,就是她自己?那个抛夫弃女、心肠歹毒的母亲,就是她的亲生母亲?
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为什么偏偏摊上了这么一个妈?
李佳看着唐雨欣,心里充满了怜惜。
唐雨欣这辈子,真的太不容易了。摊上这么一个妈,简直是毁了她的一辈子。可那个女人,似乎还嫌害她不够,如今又跳出来,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这些事儿,她根本不怕别人知道。毕竟,这一家子的丑事,从头到尾都跟她没关系。她没什么好丢脸的,真正该觉得羞耻的,是桑芷兰,还有她那个宝贝女儿。好在眼下还没人知道这些内情。不过,桑芷兰这辈子,怕是都要因为这件事,在人前抬不起头、直不起腰了。
是非对错,黑白曲直,每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掰扯清楚的。
再多的辩解,也抵不过板上钉钉的事实。
唐雨欣掏出几包零食,让室友们随便分了。一人拿几包,反正她也不爱吃这些甜腻的玩意儿,分给大家吃,总比放着浪费强。
她这个弟弟,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知道姐姐要给新室友送礼物,还特意攒了这么多零食托人捎过来。
她又拆开一个包裹,是任丽寄给她的。里面装着一个背包,看着普普通通,可她翻到内侧的品牌标识,才发现是个国际大牌。具体值多少钱她不清楚,但肯定便宜不了。包里还塞着几瓶小巧精致的香水。这些东西她都用不上,她身上天生就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以前为了遮掩这股味道,她还费了不少功夫。所以她对香水,打心底里有些抵触。不过这几瓶香水看着就很精致,应该都是正品。
任丽现在的人脉越来越广,这些东西说不定是客户送的,她随手打包寄过来,给她凑个热闹。
“这是我继母寄来的,你们挑几瓶喜欢的吧。”
唐雨欣把装着香水的盒子递给李佳。
女孩子哪有不爱这些的?她们才不管是不是正品,光看这些精致的小瓶子,就够让人喜欢的了。一群人立刻围上来挑挑拣拣,打开瓶盖闻了闻,瞬间被那好闻的香气迷住了。
一时间,宿舍里全是姑娘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大家你喷一点、我抹一点,不大一会儿,整个宿舍都弥漫着一股甜甜的香味。
“你们能不能别弄了?难闻死了!”魏嘉妮用被子蒙住头,声音尖利地喊道。
“嫌难闻你可以捂着鼻子啊。”李佳最近没少受她的气,当即毫不客气地回怼。本来还想着分她几瓶,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
唐雨欣依旧躺在床上,怀里抱着顾宁送的那个盒子。
顾宁说这是送她的礼物,到底是什么呢?
她坐起身,把盒子放在腿上。心里隐隐有种预感,这盒子里的东西,恐怕会给她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烦。
她轻轻叹了口气,低下头,慢慢拆开了包装。
映入眼帘的,是一部白色的小巧手机。最新款的机型,也是市面上最贵的那种。唐雨欣不是买不起手机,只是觉得没必要。家里有座机,宿舍里也有电话,有没有手机根本无所谓。那时候的人,还不像后来那样,手机不离手,一天没手机就活不下去。
手机对他们而言,还只是个可有可无的物件。
算不得必需品。
她拿出手机,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是最原始的蓝屏界面。样式简单,却是当时市面上价格不菲的稀罕玩意儿。唐雨欣对这种老式手机并不陌生,她打开后盖,发现里面已经装好了SIm卡。
她摆弄了一会儿,很快就摸清了基本操作。
按下开机键的瞬间,那熟悉的单音铃声响了起来。
“哇,是手机啊!”李佳她们立刻围了过来。那时候的学生,大多还用着磁卡电话,谁能想到唐雨欣竟然有手机?众人不由得暗自猜测,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我家一位叔叔送的。”
听到“叔叔”这两个字,唐雨欣的脸颊微微发烫。
其实哪里是什么叔叔,她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亲戚关系。
魏嘉妮看着那部手机,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嫉妒。
唐雨欣握着手机,找到了里面最简单的游戏——贪吃蛇,玩了起来。已经很久没有碰过这种老物件了,再次握在手里,竟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只是岁月虽似曾相识,她的人生,却早已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轨道。
就好像回到了她三十三岁那年。但这一次,她绝不会重蹈覆辙。她相信自己能把一切都处理好,顾宁也一样。
夜里,她正把玩着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跳出一条新短信。她点开一看。
“这部手机,算是我替黄老和沈飞,向你道声谢。”
第489章 交换生涯结束
唐雨欣紧紧攥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她编辑了好几个回复,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最后却发现,自己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思来想去,每一句话都显得那么虚伪客套。最后,她干脆删掉了所有文字,关掉了手机屏幕,钻进被窝里,沉沉睡去。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回到了三十岁那年,第一次遇见顾宁的时候。
那时候的顾宁,已经快四十岁了,却依旧保养得很好。五官深邃硬朗,眼神沉静专注,笑起来的时候,却带着一股疏离的凉意,仿佛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事,能让他真正开怀。
“顾宁,我们离婚吧。”梦里的女人穿着一身名牌,妆容精致,可厚厚的粉底,却遮不住她眼底的贪婪和刻薄。
美丑早已分不清。
浓妆之下,早已没了本来面目。
“这是你的真心话?”顾宁靠在墙上,没有起身,只是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身体的平衡。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
“是。”女人看着他消瘦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你这样,还能给我什么?你自己说说,你还能活几年?我总不能守着一个活死人过一辈子吧?”
男人依旧靠在墙上,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无波的死水。许久之后,他才缓缓抬起苍白的薄唇。
“你想离婚,那就离吧。”
该走的人留不住,想活的人总能找到出路。
从那以后,她每天都能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天台上。他一天比一天消瘦,脸色也一天比一天苍白,好几次她都忍不住担心,他会不会就这么跳下去。
她总是默默站在他身后,满心忧虑,可这个男人,却从未有过一丝轻生的念头。
或许他早已了无牵挂,或许他已是穷途末路,但他偏偏不肯就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他可是顾宁啊。
直到有一天,她的血染红了病床,她才明白,自己的大限将至了。
只是她到死都不知道,顾宁为什么不肯跳下去。后来她才懂,他不是不想死,而是他还有太多事没做完,还有太多人,放不下。
可惜,命运终究没有给她重来的机会。意识渐渐模糊的那一刻,她仿佛感觉到,有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在了她的额头上。
“愿你下辈子,能被这世界温柔以待……”
猛地,她睁大双眼,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额头上满是冷汗,连衣服都浸湿了。
她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冰冷的屏幕光映在脸上,平添了几分苦涩的滋味。
凌晨五点,离起床还有一个小时。
她重新躺下,想再眯一会儿,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最后,她干脆坐起身,穿好衣服,准备去洗漱。反正也睡不着,不如早点起来收拾收拾。等她洗漱完回到宿舍,其他室友也都醒了。唐雨欣坐回床边,掏出手机,手指轻点,存下了顾宁的号码。
联系人备注写着——
顾叔叔。
日子一晃而过,短短三个月的交换生涯,就这样画上了句号。唐雨欣收拾好行李,准备回清华继续学业。这段意外的经历,让她收获了真挚的友谊,也算不虚此行。
至于魏嘉妮,她没送任何礼物,也没说一句再见。
这些,唐雨欣根本不在乎。她只真心希望,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魏佳妮这个烦人的家伙。有时候她看着魏佳妮那张脸,都忍不住想一巴掌扇过去。
她打车直接回了那个久违的老四合院。院子里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是许久没人打理过了。
她把行李往旁边一放,挽起袖子,打了一盆水,开始打扫屋子。休息一天,她就得回学校上课了。还有一个月左右就要放假,她得赶紧把交换报告和期末总结写完。学医的日子,果然从来都不轻松。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农家大地上。院子里的梧桐树,撑开浓密的枝叶,挡住了大半的暑气。细碎的阳光透过叶缝,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整个院子都透着一股慵懒的暖意。
李唐村的水,还是像从前一样清澈。虽说外面的青蓝河已经有些浑浊,可村子后面那条青蓝河的源头,依旧清冽甘甜。那是从山里流出来的泉水,历经岁月冲刷,却始终澄澈如初。这个小村庄,仿佛被时光遗忘了一般,远离了尘世的喧嚣。
唐家兄弟俩就住在村口。如今的他们,不只是村里的名人,更是整个庆安市家喻户晓的人物。
他们在村里的声望,更是无人能及。
修路、建校、给家家户户装上自来水,给村里的闲散劳动力安排工作……提起唐家兄弟,村民们个个都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大家都感念他们的恩德,称赞他们富贵不忘本,心里始终装着乡亲们,装着村里的孩子们。
第490章 勇敢的小家伙
成成还没满四岁,长得圆滚滚、肉乎乎的,胳膊腿儿结实得很,从小就没怎么生过病。村里人都说,这孩子就是个福娃,谁家孩子能有他这么壮实健康?而且自打成成出生,唐家的日子就越过越红火,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唐家兄弟俩,如今已是庆安市响当当的人物。
自然而然地,村里的大人都乐意让自家孩子跟成成一块儿玩,都盼着孩子能沾沾他的福气。不求大富大贵,至少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成成,你快看!”
一个小伙伴指着不远处,兴奋地朝成成喊道。
成成迈着小短腿,一摇一摆地跑过去,活像一只圆滚滚的小企鹅。
“跟你家那个好像啊!”小伙伴指着地上的东西,开心地说道。
“嗯嗯,一模一样!”成成也高兴地蹲下身。几个孩子围成一圈,盯着眼前那条蜷缩着的红蓝相间的小蛇。蛇身的颜色,鲜艳得发亮,乍一看还挺好看。可再看那双冰冷的竖瞳,又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成成,你家有好多这个呢。”
一个小伙伴戳了戳成成肉嘟嘟的胳膊,怂恿道:“你把它抓起来,装到罐子里呗。”
“姐姐不让我碰。”成成咬着小手指头,一脸纠结,“姐姐说,这个会咬人的。”
“你姐姐又不在,她不会知道的。”
小伙伴们七嘴八舌地鼓动着。成成咬着手指头,心里琢磨着:要是把它抓回去送给姐姐,姐姐会不会很高兴?
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朝着那条小蛇,慢慢伸出了手……
小孩子哪里懂什么危险,只觉得新奇好玩。成成伸出小手就要去抓那条蛇,可他的手刚伸过去,那条蛇突然猛地弹起,狠狠咬在了他的小胳膊上。
旁边的小伙伴们吓得哇哇大哭,成成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胳膊,还没来得及哭出声,就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张香草在门口张望了好半天,心里直犯嘀咕:成成这孩子跑哪儿去了?都到饭点了,这小捣蛋鬼最近越来越野,心眼子也多了,就爱往外跑。等他大哥回来,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可!全家上下把他宠得无法无天,早就没了小时候那股乖巧劲儿。
“妈,成成呢?”刚放学回家的思思放下书包,就迫不及待地想找她那肉乎乎的小弟弟玩。
“跑外面野去了。”张香草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孩子,越大越管不住了,以前多乖的小团子啊,现在活脱脱一个野猴子。”
“我去找他!”思思用冷水抹了把脸,抬脚就往外走。
可她在村里转了一大圈,愣是没看见程程的影子。
“思思姐姐!思思姐姐!”就在这时,村里一个小姑娘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指着村外的方向喊道,“思思姐姐,成成被蛇咬了!”
听到这话,思思的心猛地一沉,拔腿就往那个方向狂奔。远远地,她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成成,小小的身子沾满了尘土,孤零零地躺在那儿,看着格外可怜。
她冲过去一把抱起成成,看到他煞白的小脸时,吓得魂都飞了。孩子双眼紧闭,肉乎乎的胳膊肿得老高,还在往外渗着血珠。
思思不敢耽搁,抱着弟弟就拼命往家跑。
与此同时,正在实验室里握着手术刀做实验的唐雨欣,手指突然不受控制地一抖。锋利的刀片划破了她的指尖,一阵刺痛传来,嘴里瞬间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你没事吧?”石远连忙凑过来问道。
“没事,不小心划到了。”唐雨欣抿了抿唇,含住受伤的手指,尝到了那股熟悉的痛感和血腥味。
她放下手术刀,走到储物柜旁,拿出创可贴缠在手指上。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那个年代,学校里有手机的人寥寥无几。这铃声,正是来自顾宁送她的那部手机。
唐雨欣连忙从包里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家里”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按下了接听键:“喂……”
不过片刻功夫,她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抓起桌上的背包就往外冲,速度快得连石远喊她的声音都没听见。
她一路狂奔出校门,拦了辆出租车就往火车站赶。到了车站才反应过来,坐火车回去要两天两夜,她根本耗不起这么长时间!
她当即让司机掉头,改道机场。虽然没有直飞庆安的航班,但她可以先飞到邻近的城市,再打车回家。钱贵点没关系,现在最重要的是时间。
她再次掏出手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爸,你去我房间,右边柜子的第二个抽屉,打开它。”
第491章 蛇咬伤
电话那头的唐志年,双眼布满了血丝。不过短短一天时间,他仿佛苍老了十岁,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也深了许多,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他强忍着哽咽,按照女儿的吩咐打开抽屉,里面果然放着一个红盒子和一个绿盒子。
“把绿盒子拿出来。”唐雨欣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里面有个小玻璃瓶,瓶里装着几粒药丸。你记住,每隔两个小时给程程喂一粒,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喂下去。我一天之内肯定到家。”
“好……好……”唐志年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把沙子,刚说完这两个字,就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他攥着那个小小的玻璃瓶,跌跌撞撞地开车赶往医院。
医院里,成成还在昏迷中。那个平日里肉嘟嘟、活蹦乱跳的小家伙,此刻就像一株被晒干的小秧苗,浑身的精气神都被抽干了,蔫蔫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小脸依旧惨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再也没有了往日那讨喜的模样。他再也不能扑过来抱着爸爸的腿撒娇喊“爸爸”,再也不能奶声奶气地叫“妈妈”,再也不会可怜巴巴地说“没有姐姐,我会被欺负”了。
唐志年抬手抹了把脸,掌心一片冰凉。他紧紧攥着那个玻璃瓶,指节都泛了白。
成成是被毒蛇咬了,那蛇毒霸道得很。医生已经给他换了血,做了透析,可孩子还是没有脱离危险,依旧昏迷不醒。医生说他现在呼吸微弱,随时都可能撑不下去。这一天里,已经抢救了好几次,每一次都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老来得子,这个孩子就是他的命根子,是整个唐家的宝贝疙瘩。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怎么就摊上了这种事?
都怪他!都怪他这个没用的爹!
整天忙着生意,从来没好好陪过孩子。要是他能多留点心思在孩子身上,程程就不会出事了。他们总以为这孩子乖、懂事,却忘了他终究只是个孩子,也爱玩、也爱笑、也爱撒娇,也会闯祸。孩子哪有不叫人操心的呢?
病房里,任丽紧紧握着儿子胖乎乎的小手,眼睛哭得红肿不堪。她整个人都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她的成成,她的小成成,她的心肝宝贝,她的命啊!
唐志年走上前,颤抖着伸手扶住妻子的肩膀,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玻璃瓶。瓶里装着几粒黄豆大小的药丸。
“雨欣说,每隔两个小时给成成喂一粒。她说,她一天之内就能到家。”
任丽一听这话,立刻挣扎着要去倒水。可她在床边坐了太久,双腿早就麻了,刚一站起来就踉跄着差点摔倒,幸好被唐志年及时扶住了。
她稳住身子,跌跌撞撞地朝着饮水机的方向走去,一步一步,走得无比艰难。
唐志年拧开瓶盖,取出一粒药丸放进水杯。药丸一入水,便迅速化开,清澈的水很快变成了通透的碧绿色,还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药味。他小心翼翼地托起程程的小脑袋,任丽拿着勺子,准备给孩子喂药。
一旁的主治医生起初是坚决反对的。他不同意家长随便给孩子喂来历不明的药,生怕会加重孩子的病情。可看着唐志年夫妇悲痛欲绝、苦苦哀求的模样,他终究还是心软了,同意给成成插上胃管。
看着那根又粗又长的管子硬生生插进儿子稚嫩的嘴里,唐志年和任丽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任丽靠在唐志年的肩头,泣不成声。
成成从小就怕苦,就连普通的感冒冲剂都要哭闹半天,他哪里尝过这般苦涩的药味?在他的世界里,药的味道大概就等同于糖水吧。
他才三岁啊,还是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孩子。这世间的苦难那么多,为什么偏偏要落在他的头上?要是可以,他们宁愿替孩子承受这一切。
唐志年拍了拍任莉的肩膀,示意她冷静些。任丽擦干眼泪,再次拿起水杯,却发现里面的药水已经凉透了。她只好重新去倒了杯热水,将化好的药小心翼翼地顺着胃管喂进成成的嘴里。
他们不知道这药到底有没有用,只能抱着一丝希望等待。过了好一会儿,成成苍白的小脸竟然真的泛起了一丝血色,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些,可依旧没有醒过来。
夫妻俩别无他法,只能守在病床前,一分一秒地熬着时间,盼着唐雨欣能早点回来。
医院已经用尽了所有的治疗方案,却始终无法唤醒成成,甚至还尝试了一些非常规的手段,可依旧无济于事。医生说,转院也没有任何意义,成成大概率是被毒蛇咬伤后,毒素侵入了大脑,很可能会就此陷入永久性昏迷。
第492章 难道真的没救了吗?
他才三岁啊,人生才刚刚开始。他还没学会好好奔跑,还需要大人时时刻刻的呵护;他还在盼着姐姐回家,盼着把自己攒了好久的零食送给姐姐。
如今,医院甚至已经把成成当成了植物人来对待,还劝他们没必要继续住院了,因为这孩子,他们已经无能为力了。
“没救了”这三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唐家人的心上。
张香草因为自责没有看好成成,整日精神恍惚,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最后竟病倒在了床上。思思也索性休学在家,专心照顾奶奶。
工地上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处理,可唐志年根本无暇顾及。他日夜守在医院,身心俱疲,巨大的压力几乎快要把他压垮了。
另一边,唐雨欣刚下飞机,已是晚上九点多。她拦下一辆出租车,直接递给司机三百块钱当作往返车费,让司机连夜送她去青安县。
夜里的公路空旷无人,出租车一路疾驰,凌晨三点左右,终于抵达了医院门口。
唐雨欣抬头望了一眼这座笼罩在夜色中的医院,脚步匆匆地冲了进去。她已经将近一天一夜没合眼了,眼睛酸涩得厉害,可她知道,自己绝不能倒下。
她推开病房门,只见任莉正趴在床边,身子微微耸动着,唐志年坐在一旁,眼神空洞地望着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孩子浑身插满了管子,像是一株快要枯萎的幼苗。
“雨欣,你可算回来了!”唐志年转过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女儿,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雨欣……”任丽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唐雨欣的手,语无伦次地哭喊着,“雨欣,你快看看成成!医生说他要变成植物人了,这可怎么办啊?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
唐志年连忙拉开任丽,沉声劝道:“阿丽,别慌,让雨欣好好给孩子检查检查。你这样拉着她,她怎么看病?”
任丽瘫坐在唐志年怀里,失声痛哭。她真的怕了,怕得要命,她怕儿子就这么一直睡下去,怕这个才三岁的孩子再也醒不过来,再也不能喊她妈妈,再也不能扑进她怀里撒娇,再也没有机会长大成人。
唐雨欣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握住成成冰凉的小手。上次回家的时候,弟弟的小手还是暖乎乎的,像个小暖炉,可现在,却冷得像块冰。
她将手指搭在成成的手腕上,几乎感受不到脉搏的跳动。
小小的身体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连胃里都插着一根。他那么小,从小到大,连普通的感冒都很少得,她更是舍不得让他吃一点点苦药。这是她一手带大的弟弟,是她放在心尖上疼的宝贝,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躺在这里,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唐雨欣伸手拔掉成成额头上的针头,又抽掉了胃管,接着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裹住弟弟单薄的身子。
“爸,我们回家,在这里待着没用。”
“好!”唐志年立刻应声,和任丽一起收拾东西。很快,他们就办好了出院手续。
唐雨欣一路抱着成成,心里一阵发酸。明明才半年没见,她总以为弟弟会又长高长胖一些,可抱在怀里,却感觉比以前轻了好多好多。
唐志年找值班医生匆匆办完手续,一行人驱车赶回了李唐村。
成成被轻轻放在床上,小脸依旧惨白,嘴唇泛着青紫色。
唐雨欣将医药箱放在手边,打开后,拿出银针逐一消毒。随后,她捻起银针,一根根精准地刺入成成小小的身体上。
唐志年不忍看,伸手捂住了任丽的眼睛。他知道,那十几根、几十根银针扎在身上该有多疼,可如今,却要全部扎在小小的成成身上。
紧接着,唐雨欣又取出一根银针,拉过成成的小手,对准他的中指轻轻一刺。乌黑的血液立刻顺着指尖流了出来,一滴一滴,落进旁边准备好的小碗里。
她将成成体内的毒血尽数逼至一处,再放了出来。毒血排出后,孩子的面色明显好了许多,可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唐雨欣端起那只盛着毒血的小碗,仅有的几滴黑血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雨欣,成成他怎么样了?”
唐志年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生怕再次听到孩子挺不过去、或是要变成植物人的噩耗。这两种结果,他们无论如何都承受不起。
“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他。”唐雨欣放下碗,给成成掖好被角,转身走出屋门,脸色透着掩不住的疲惫。
那一整晚,她彻夜未眠,翻遍了陈忠留给她的寥寥几本医书。次日一早,她便去找了当时和成成一起玩耍的几个孩子,想要弄清咬人的究竟是何种毒蛇。
孩子们年纪太小,描述得含糊不清,只记得那条蛇颜色鲜亮,泛着光泽,还带着点红色。
第493章 寻药觅踪
唐雨欣回到家,拿起成成的蜡笔,在纸上画了好几张不同种类的蛇,挨个让孩子们辨认。接连画了好几幅,都被孩子们摇着头否定了,直到最后一张画递过去,孩子们才齐齐点头认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唐雨欣的脸色愈发凝重。
她又给成成放了一次毒血,随后的几天里,天天进山搜寻,既要找对症的草药,也要寻那种咬人的毒蛇,可偏偏运气不佳。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始终一无所获,而程程能撑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了。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这个号码虽是她手机里存的第一个联系人,却从未真正拨打过。这是第一次,也是走投无路之下的无奈之举。
可电话拨过去,却提示对方已关机。
她不死心,隔了一会儿又拨了一次,依旧是关机状态。她记得顾宁说过,他的手机常年二十四小时开机,除非是执行任务的时候。
她只能再次进山采药,回来后将草药全部捣成糊状。
“以后每隔一天,就用这个药粉熬水,给成成泡澡,尤其是被咬的胳膊,要多冲洗几遍。”她指着备好的一大包药粉叮嘱道,“这些药量够泡三个月了。另外,把剩下的解毒丸碾碎一半敷在伤口上,另一半喂他吃下去。要是他情况变差,记得给他打营养针,药浴也千万不能断。”
唐志年和任丽连连点头,把她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里。儿子的命悬在一线,他们半点都不敢疏忽。
“雨欣,那你呢?”唐志年看着女儿收拾行李的模样,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她这是要做什么?又要去哪里?
“我去找解药。”
唐雨欣将必备的物品塞进背包,又把医药箱系在腰间,整装待发。
“解药在哪里?”
唐志年见她连日进山采药,还以为解药已经在筹备中了,难道并非如此?
“不远,我去去就回。爸,家里就拜托你了,替我好好照顾阿姨和成成。”
她背起背包,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小胖墩。孩子的小手因为反复放血,已经布满了针孔。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就算放出来的是毒血,长此以往,也会把成成的血都耗干的。
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解药。
而这解药,说起来也简单,正是那种毒蛇的蛇胆。陈家医书上记载过这种蛇,按常理来说,她们这一带的气候根本不适合这种蛇生存,可它偏偏就出现了。
这种蛇多生长在亚热带地区,要解它的毒,必须取它的蛇胆入药才行。这便是以毒攻毒的道理,万物相生相克,这种蛇的毒霸道无比,能顷刻间要人性命,可它的蛇胆,又是解这种毒的唯一良方。
小胖墩体内的蛇毒,单靠放血和草药根本无法根除,因为这种蛇毒会侵袭人的神经系统。要彻底清除毒素,她必须亲自去一趟边境地区。
她没有把实情说出来,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一开口,唐志年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边境之地,向来动荡不安,潜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她还想给顾宁打个电话,提醒他留意这种蛇的出现。这种蛇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它的毒性,而在于它的传染性。
蛇毒本身就带有传染性,更别提蛇肉了,其含毒量远比毒牙里的毒液要高得多。若是有人误食了这种蛇,或是用它来泡酒喝,后果不堪设想。
可她联系不上顾宁,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还能通知谁。这世上,她唯一能完全信任的人,只有顾宁。但眼下,她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了,救弟弟的命,才是重中之重。
她带着行李,打车直奔机场,辗转换乘了两次飞机,终于抵达了边境地区。
这里是边境关卡,出入都要接受严格检查,而她要去的地方,是边境深处的一片原始森林。她伪装成来此地观光的游客,趁着一阵狂风刮过、守关士兵视线受阻的间隙,将随身携带的驱虫药粉撒了出去,随后趁机溜进了森林。
这片森林未经任何开发,处处都是荒蛮原始的景象。她不知道里面藏着多少凶险,只知道,自己要找的东西,就在这片林子里。
她卸下背包,取出一个小号医药包挂在腰间,背上又背了一个。接着,她从一个密封的瓶子里倒出一种清水状的液体,涂抹在脸上、手上、脖子等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这是自制的驱虫药水,涂在身上,能让毒虫蛇蚁都避之不及。
虽说她从未有过在这种原始丛林生存的经验,但她从小在李唐村的山里长大,五岁起就跟着陈忠上山采药,对山野间的危险并不陌生。此番前来,她并非毫无准备。
第494章 寻蛇
为了这次行程,她早已做足了万全准备,否则也不敢孤身闯进来。她必须活着出去,活着回家,因为家里的成成还在等着她救命。
凭借着多年在山里生活的经验,她辨别方向——靠着树叶的长势、阳光的照射角度,就能分清东南西北。一路上,她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在树干上刻下标记,这些记号会在她返程时,指引她找到出路。
她就这样一直往前走。白天,四处搜寻着目标;到了晚上,便找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落脚,或是乱石堆旁,或是空旷的平地,再在周围撒上驱虫药粉。第一夜,她整夜都在发抖,双臂紧紧抱着自己缩成一团。森林里除了风声,还充斥着各种奇怪又骇人的声响,夹杂着不知名野兽的嚎叫。她怕极了,哪怕已经重活一世,骨子里的恐惧依旧挥之不去。
她强忍着眼泪,死死攥着背包,在无边的焦虑和风声里的狼嚎鬼哭中熬过漫漫长夜。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她没有察觉到,几双闪着幽绿寒光的眼睛,正在暗处死死盯着她。可就在那些眼睛要靠近时,不知被什么可怕的东西惊扰,竟瞬间四散逃开了。
唐雨欣猛地睁开眼,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她的手指悄然握紧了背包上挂着的小药包。
这个小药包能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气味,专门用来驱赶野兽。除非是饿极了或是走投无路的野兽,否则一般情况下,它们绝不会轻易靠近。
可这片森林里的危险,还是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比她想象的更加凶险难测。
她苦笑一声,终究是高估了自己。在大自然面前,人类实在太过渺小,任何一只路过的野兽,都能轻易夺走她的性命。若是她死了,弟弟也活不成,父亲会痛失爱女,那她这一世的重生,又有什么意义?她改变了什么?又留下了什么?
风呼呼地刮了一整夜,吹得她意志溃散,只剩下满心绝望,几乎濒临崩溃的边缘。她把背包抱得更紧了。
天亮后,她挣扎着站起身,用瓶子接了些树叶上的露水喝下,又从背包里掏出一包方便面,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她不敢多吃,谁也不知道自己要在这里待多久——一个月,两个月,甚至更久。或许明天就能找到蛇胆回家,或许,永远都回不去了。
她从小在山里长大,论起野外生存能力,总该比旁人强一些,至少不至于饿死。
她踮起脚尖,从身旁的树上摘下一片叶子放进嘴里嚼了起来。味道不算好,但也不算难吃,有点像榆钱,却又不是榆钱树。这种树在这里随处可见,她早就从医书上得知,它的叶子可以食用。也正因如此,她才敢带着不多的干粮深入森林腹地——至少,她不会饿死在这里。
这些树叶虽然谈不上美味,也填不饱肚子,但至少能为身体提供一些能量,让她撑下去。
她一边嚼着树叶,一边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胳膊就传来一阵刺痛。原来,有些虫子并不畏惧她身上的驱虫药,时不时就会叮咬她。她卷起袖子,只见胳膊上已经红了一大片,还肿起了好几个包。她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些药粉敷在红肿处。药粉一接触皮肤,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蔓延开来,缓解了疼痛。她放下袖子,继续赶路。
这已经是她来到森林的第五天了。除了被不知名的虫子咬得满身包,她连那条紫蛇的影子都没见到。这些天里,她倒是遇到过不少其他种类的蛇,可都不是她要找的那种,对她来说毫无用处。她要找的蛇只有一种,也只有那一种蛇的蛇胆,才能解程程身上的剧毒。
她露出一抹失望的笑容,弯腰捡起一条挡在路中间的蛇。可惜,这只是一条普通的蛇,不是她要找的品种。
这些天来,她手上已经抓过不下五十条蛇了,对蛇的习性也算有了些了解。
被蛇咬对她来说,早已不算什么大事。当初学医练手的时候,她不知被蛇咬过多少次,一次次尝试,一次次摸索,到后来,几乎是伸手就能准确抓住蛇的七寸。
有时她甚至会想,李唐村附近的蛇,是不是都被她抓光了?她还曾抓过几条稀罕的毒蛇,泡了药酒给父亲喝。可现在,她没心思想这些了。她停下脚步,又摘下一片树叶放进嘴里,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条黑红相间的蛇,正迅速地向她逼近。
就在那条蛇即将扑上来咬她的瞬间,它突然一阵抽搐,紧接着,一根断枝猛地射来,精准地刺穿了它的要害。
唐雨欣蹲下身,捡起那条死蛇看了看,依旧不是她要找的品种。
她随手将蛇丢开,继续往前赶路。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抹闪着光泽的紫红色。
第495章 他乡遇故人
“找到了!”她心中一喜,立刻朝着那抹紫红色追了过去。可那条蛇的速度快得惊人,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但她并没有慌乱。只要确认这种蛇确实生活在这片森林里,她就有信心,很快就能抓到它。
她并不知道,就在不远处,一个男人正捂着腰腹,脸色阴沉得吓人。他身上穿着一身迷彩服,早已破旧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靠着一棵大树,时不时地闷咳几声。他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瞳孔黑得像一潭无底的深渊。
远处传来树叶沙沙作响的脚步声。男人立刻从腿侧拔出一把匕首,警惕地注视着动静。就在他握紧匕首的瞬间,一个声音随着风声飘了过来。
“别紧张,是我。”
顾宁这才松了口气,将匕首插回靴筒。很快,另一个男人快步走了过来,身上的衣服也好不到哪儿去,沾满了五颜六色的污渍,也不知道是沾了些什么东西。
“你怎么样了?”男人凑近一看,满脸担忧地盯着顾宁的腰,“还在流血呢。”
“死不了。”顾宁撑着树干站起身,环顾四周,“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可你的伤……”男人急得不行。
再这么流血下去,怕是要把人给流死了。到时候他还得拖着一具尸体出去,倒不如直接火葬了带骨灰回去省事。
“我说没事就没事。”顾宁再次起身,这一次,不只是腰腹的伤口在疼,那痛感仿佛钻进了骨头缝里,疼得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他执行过那么多次任务,受过那么多伤,却从未像现在这样疼得难以忍受。
“走。”他捂着还在渗血的腰,迈步往前。两人走到一棵大树下停下,顾宁坐下来,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不能再这么漫无目的地乱闯了,必须有个明确的方向。
他抬手指向一个他们还没探索过的方向,捡起一块石头在地上画了个圈:“其他地方都找遍了,就剩这儿了。我猜,我们要找的东西,应该就在这里。”
“我也觉得。”男人连连点头,一脸苦相地抱怨,“得赶紧找到目标离开这儿,再待下去我真要疯了。天天喝生血吃生肉,我又不是山顶洞人,我想念热乎的饭菜啊!”
话音刚落,他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放大——一条毒蛇正吐着信子,朝着他的面门扑了过来!他吓得瞬间僵在原地,连动弹都忘了。
顾宁反应极快,立刻伸手去靴筒里拔匕首,可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了出来,一把攥住了蛇的尾巴。紧接着,只听“唰唰”几声,那只手熟练地将蛇身缠绕、拉扯、打结,最后狠狠往地上一摔,蛇身瞬间被勒得动弹不得。
那人迅速掏出一把小刀,指尖一转,精准地划开了蛇腹,取出蛇胆,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带的小瓷杯里。
“可算抓到你了,跑得还挺快。”唐雨欣踢了踢地上的死蛇,松了口气,“追了你两天两夜,好几次都让你溜了。”这蛇狡猾得很,似乎察觉到了危险,一开始还想攻击她,后来见势不妙,撒腿就跑。要不是她提前在蛇身上留了能产生红色泡沫的标记,恐怕早就跟丢了。
她把装着蛇胆的瓷杯塞进背包,刚直起身,就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
“顾叔叔?您怎么会在这里?”
此时的顾宁,手里还握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脸色白得像纸,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气。
旁边的男人吓得冷汗直流,连忙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子,心里暗自嘀咕:我的天,这小姑娘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抓蛇的手法也太专业了吧?而且看这架势,她好像认识顾队?
“唐雨欣,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顾宁将匕首插回靴筒,语气冷得吓人,那眼神,简直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放着好好的学不上,跑到这种边境密林来送死?
唐雨欣把背包拉链拉好,随手将死蛇丢开。
“别扔啊!”顾宁身边的男人连忙跑过去捡蛇,“这蛇肉能吃呢!”
“有毒。”唐雨欣一脚把蛇踢进灌木丛,郑重其事地提醒,“以后再看到这种蛇,赶紧跑远点,千万别碰,更别吃它的肉,会传染的。”
她这话可不是开玩笑的,这种蛇浑身上下都带着剧毒,碰一下都可能出事,更别说吃进肚子里了。
男人吓得赶紧缩回手,满脸难以置信——吃蛇肉还能传染病毒?
这时,顾宁眯起眼睛看向唐雨欣,那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看得她心里直发毛。可她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顾叔叔……”
一声“顾叔叔”,不仅没让顾宁的脸色缓和半分,反而让周围的空气更凝重了。
顾宁抬手,轻轻拂过唐雨欣那乱糟糟的头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多久没洗脸了?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
“好像……挺久了。”唐雨欣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她这辈子,还从没这么狼狈过。
第496章 缝合伤口
顾宁的脸色更沉了:“唐雨欣,还没告诉我,你来这里干什么?”
唐雨欣摸了摸背包里的瓷瓶,低声道:“成成被蛇咬了,我来这里找解药。”
“解药?”顾宁皱紧眉头,“什么样的解药,需要你跑到这么危险的边境来?”
“就是刚才那条蛇的蛇胆。”唐雨欣指了指灌木丛的方向,“这种蛇是热带蛇,我们那边本来不该有的。要找它的蛇胆,只能来这儿。”
话音刚落,顾宁的腰腹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闷哼一声。唐雨欣这才注意到他腰间的伤,脸色瞬间变了。
“顾叔叔,您受伤了?”
“何止是受伤啊!”旁边的男人连忙扶住顾宁,一脸焦急地说道,“他被狼抓伤了,腰上豁开一个大口子,都能看见肠子了!”
顾宁冷冷地瞥了身旁的男人一眼,那人立刻噤声,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他是……”唐雨欣看着男人,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
“叫他包子就行。”顾宁淡淡地开口。唐雨欣听罢,立刻扶着他坐下,准备查看伤口。
“什么包子啊!”男人不乐意了,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对着唐雨欣拱手道,“美女你好,我姓包,就是包拯的那个包,单名一个帅字,今年二十五,未婚,无不良嗜好!”
他自顾自地说得热闹,可压根没人搭理他。
唐雨欣小心翼翼地解开顾宁的衣服,腰腹间血肉模糊的伤口赫然映入眼帘。虽然不像包子说得那般夸张——伤口深可见内脏,但伤势依旧不容小觑。
这伤,看样子是伤到肾脏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顾宁。
“怎么了?”顾宁倒是显得镇定,他向来求生欲极强,笃定这点伤要不了自己的命。
“顾叔叔,您的肾脏受损了。”
唐雨欣说着,立刻在背包里翻找起来,掏出随身携带的医疗用品。
包子闻言大惊:“肾受伤了?!”
“嗯。”唐雨欣点点头,神色凝重地叮嘱,“虽然伤势不算严重,但一侧肾功能已经受影响了。以后绝对不能捐肾给任何人,不然剩下的那侧肾脏再出问题,就没命了。”
她把需要用到的东西一股脑全倒在地上,零零散散摆了一片。她带的东西不算多,但大多是应急用的关键物品。
她拿起一个小药瓶,将里面的液体倒在顾宁的伤口上。药水渗进血肉里,顾宁忍不住皱紧眉头,牙关紧咬,手心攥得发白。
这药,是用来清创消毒的。
伤口很深,鲜血时不时还在往外渗。
“顾叔叔,这伤口必须缝合,不然血止不住,就算流得慢,时间久了也会耗光您的体力。”唐雨欣看着伤口,语气坚定。
“缝吧。”顾宁靠在树干上,面无表情。这可不是缝补树叶或衣物,而是在活生生的皮肉上穿针引线。
“顾叔叔,我没带麻醉剂。”
唐雨欣翻找了一圈,才想起自己匆忙出发,竟把麻药给落下了。
“无妨,直接缝。”顾宁睁开眼,抬手轻轻拂过唐雨欣乱糟糟的头发,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唐雨欣不再犹豫,拿出手术针线,又从针包里取过一根银针,精准地刺入顾宁腰间的穴位。银针入穴的瞬间,顾宁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可即便如此,皮肉被针线穿过时的剧痛,还是让他浑身肌肉紧绷,冷汗顺着额头不断滑落。
全程,他一声不吭。
唐雨欣心里清楚他有多疼,可手下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放慢。她的缝合手法向来细致,此刻更是不敢有半点马虎。缝好伤口后,她又撒上一层自制的草药粉,这药粉能消炎、止痛、止血,效果极好。
当唐雨欣用袖子擦去额头的冷汗时,才发现顾宁已经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她正想叫醒他,一旁的包子却连忙摆手:“别喊他,让他睡会儿吧。这伤他硬扛了好几天了,早就撑不住了。”
听说顾宁带着这么重的伤熬了好几天,唐雨欣心里五味杂陈,难以想象他是靠着怎样的意志力撑过来的。
包子无奈地坐下,叹了口气,主动解释道:“我们来这儿是执行任务的,盯上了一个大型贩毒团伙。这帮人每年走私的毒品数量惊人,害了不少人,我们绝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只是我们低估了对方的狡猾,在这片偌大的森林里找他们,简直是大海捞针。我们把周边几乎都搜遍了,就剩一小块地方没查。运气好的话,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他们的老巢。”
“你在这儿守着他,我去找点吃的。”
包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之前他一直守着顾宁,不敢走远,生怕他伤口大出血晕过去,被林子里的野兽叼走。
现在有唐雨欣在这儿照看,他终于能放心去找些吃的了。补充点体力,说不定接下来就能端掉那帮毒贩的窝点。
第497章 脑浆迸裂
唐雨欣把散落的医疗用品收拾回背包,伸手握住顾宁的手。万幸,他没有发烧。这种外伤最容易引发感染发热,一旦烧起来,别说执行任务了,能不能活着走出这片森林都是个问题。
她心里清楚,他们一定能平安出去,可眼下的处境,还是让她忍不住担忧。她更怕自己的突然出现,会打乱原本的轨迹,引发一些无法预料的变故。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件干净的衣服,叠成枕头,轻轻垫在顾宁的头下。然后抱着膝盖,坐在一旁,目光茫然地望着一望无际的森林,又看看身旁昏迷不醒的男人。
耳边是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鼻尖萦绕着这片土地特有的气息——潮湿的泥土味、湿润的草木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野兽腥气。
她伸手探了探顾宁的额头,体温正常。只要撑过这一关,回去好好休养几天,应该就能慢慢恢复。可她还是忍不住抿紧了嘴唇,眉头紧锁。他的肾脏已经受了损伤,就算恢复了,功能也不可能和从前一样。年轻时或许看不出什么,毕竟人只要有一侧肾脏正常工作,就能维持基本生理需求。可一旦将来剩下的那侧肾脏再出问题,他就会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无论如何,他的另一个肾绝不能再出事。管他和张小梅是什么关系,她都不能让他失去这颗肾。前世,她的肾脏移植到了他体内,才让他活了下来——她殒命赴死,换他一线生机。可这一世,她不想这么早便撒手人寰。
唐雨欣也找了棵大树靠着歇脚。刚闭上眼没多久,肩膀就传来一阵突如其来的刺痛。
她睁眼一看,原来是顾宁正拽着她往后退,示意她躲到隐蔽处。
他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骇人的阴鸷,活像一头蛰伏的凶兽。手中紧攥的匕首寒光凛冽,锋芒逼人。连周身的气场都彻底变了,锐利、凶狠,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唐雨欣死死抓着自己的包,一时间竟反应不过来。就在这时,一头野狼猛地朝他们扑了过来,差一点就咬中顾宁的身体。顾宁稳住身形,扬手将匕首狠狠刺入狼的喉咙。野狼挣扎了几下,身体剧烈抽搐,很快便瘫软在地,没了气息。
全程,唐雨欣都缩在后面,吓得大气不敢出。她一直以为这种场面只会出现在电视剧里,可此刻,她却亲眼目睹了野狼袭人,还有一个男人手刃野狼的画面。
顾宁刚松了口气,又一头野狼扑了上来。这一次,野狼直接将他扑倒在地,锋利的獠牙狠狠啃咬着他的肩膀。
唐雨欣到了嘴边的惊呼,被恐惧堵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声。
“雨欣,快跑!”顾宁猛地回头,冲她嘶吼道。
唐雨欣一把丢下包,转身就跑。
顾宁强忍着狼牙撕裂皮肉的剧痛,握着匕首一下又一下地刺向野狼。野狼吃痛,更加疯狂地撕咬着他的血肉。眼看它就要张口咬断他的脖颈,一块大石头突然凭空飞来,狠狠砸中了狼的脑袋。
野狼痛嚎一声,轰然倒地。它挣扎着想爬起来逃命,可那石头力道极大,直接将它的半边脑袋砸得塌陷下去。狼的瞳孔里,映出一个面无表情的年轻女人身影,她正双手举着一块大石头,一下又一下地朝着自己的脑袋猛砸。
“砰!砰!砰!……”
唐雨欣像一台失去意识的机器,机械地抡着石头猛砸狼头。即便狼已经断了气,脑袋被砸得稀烂,她还是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拿走了她手中的石头,随手扔到一旁。紧接着,她的脑袋被按进一个温热却沾满血污的怀抱里。
“没事了,别怕。狼已经死了。”
“我的天!这是出什么事了?”包帅赶回来时,看到地上躺着两具狼尸——一具脖子血肉模糊,另一具的头骨则被砸得惨不忍睹,完全变了形。
顾宁浑身是新添的伤口,正靠坐在树下,一只手轻轻护着唐雨欣的头,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
小姑娘显然吓得不轻。顾宁眼神阴鸷地盯着两具狼尸,眼底杀意翻涌。这个贩毒团伙,他绝不会放过。
包帅走上前,将手里拎着的死兔子扔到一边,蹲下身,看着衣衫褴褛、狼狈不堪的顾宁和唐雨欣,满脸同情。
“你们俩……”
他挠了挠头,有些欲言又止。他们俩不是叔侄关系吗?他明明听到唐雨欣喊顾宁“顾叔叔”……
顾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
包帅立刻识趣地捂住嘴,乖乖闭了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唐雨欣醒来时,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坐起身,看到顾宁正靠在树上闭目养神。他的肩膀已经包扎好了,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她摸索着拿起自己的包,掏出里面的东西。幸好她早有准备,包里带了不少应急的药品,足够处理顾宁身上这些伤口了。
第498章 地道的野味
她解开顾宁肩膀上的绷带,又轻轻掀开他的衬衫。映入眼帘的是肩膀上几个血肉模糊的窟窿,血虽然已经止住了,但那狰狞的伤口还是看得人触目惊心。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这个男人身上那些伤疤的来历。那些伤,根本不是什么家族争斗留下的,而是他一次次以血肉之躯搏命,在生死边缘挣扎求生的证明。
她打开一个药瓶,将药粉洒在顾宁的伤口上。顾宁瞬间睁开了眼睛,却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你这药效果不错。”他开口说道。作为伤者,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药粉敷在伤口上的清凉感。他这辈子受伤无数,却从未用过这么管用的药,不仅止血迅速,还有明显的镇痛效果。腰间的伤口刚才明明用了很大力气,却没有像往常那样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这是我自己配的药。”唐雨欣一边说着,一边继续为他包扎伤口,“是祖传的古方,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用了,但对付你这种重伤,效果是最好的。”
说完,她又解开顾宁腰间的衣物,检查那里的伤口。她的动作自然坦荡,没有丝毫扭捏——在她看来,医者仁心,治病救人不分男女。
他腰间的绷带没有被血浸透,说明伤口正在愈合,并没有裂开。这是个好消息,毕竟他这身子骨,早已是千疮百孔。
“那头狼是你砸死的吧?”包帅指着那头头骨碎裂的狼尸,开口问道。
“怎么这么问?”唐雨欣帮顾宁整理好衣服,开始收拾散落一地的东西。
“他啊……”包帅瞥了一眼顾宁,接着说道,“他杀人也好,杀畜生也罢,向来都是一刀致命,绝不会浪费时间跟对方缠斗,更不会用石头砸这种笨办法。”
唐雨欣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说实话,现在回想起那两头狼的死状,她心里还是一阵发怵。
顾宁冷冷地瞪了包帅一眼。
包帅立刻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说道:“我可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你这侄女太厉害了,简直比爷们儿还勇猛!”
听到包帅一口一个“侄女”,顾宁和唐雨欣都觉得有些别扭。平白无故地,顾宁的辈分就这么凭空长了一辈。
“好啦好啦。”包帅撕下一条兔腿递给唐雨欣,笑着说道,“小侄女,来,这两只兔腿都给你!这可是兔子身上最好吃的部位。也就只有在这儿,才能尝到这么地道的野味!”
“谢谢。”唐雨欣喜滋滋地接过兔腿。整只兔子被掰成两半,包帅随手扔给顾宁一半,顾宁立刻大口吃了起来,还撕下一块肉递到唐雨欣嘴边。
唐雨欣本想伸手去接,却发现自己两手都占着东西。没关系,还有嘴呢。她直接凑上去,咬住了递过来的肉。
果然如包帅所说,这兔肉肉质纯正天然,一点盐味都没有。不过连着啃了好几天树叶,她早就馋肉馋疯了。虽说这兔子没什么滋味,但肉终究是肉。在这种地方,能吃上肉就已经谢天谢地,她根本不挑。
吃完这顿,他们就得继续赶路了。
“我自己一个人走。”唐雨欣开口道。她要回去救程程的命,自然不能再跟他们同行。她沿途都在树上做了记号,顺着记号走就能原路返回,路线她记得清清楚楚。
“注意安全。”顾宁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无奈——他现在根本没法护她周全。
“放心吧。”唐雨欣一边应着,一边从包里掏出备好的药递给顾宁,又把自己那个装着草药的小布袋别在了他的纽扣上。
“这个能驱蚊,效果特别好。”她补充道。
“那我呢?”包帅指了指自己被蚊虫咬得快破相的脸,一脸委屈。
唐雨欣想了想,把剩下的药也递给了他。反正她马上就要走了,留着也用不上,况且自己身上已经涂过药,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被蚊子骚扰。
包帅如获至宝,赶紧把药揣进怀里,又系在了腰上。他早就注意到,一路走来,那些蚊虫都绕着唐雨欣飞,想来她身上肯定有什么驱虫的法宝。
他差点以为顾宁这个侄女是从武侠片里走出来的——不仅身手利落,还能自己配药。他打定主意,回头一定要问问顾宁,能不能弄点唐雨欣配的药带上任务,这可是能大大提高存活率的好东西。
唐雨欣迅速检查了一遍包里的东西,没再惦记顾宁他们,转身就走。她心里清楚,这群人常年在这片区域活动,不达目的绝不会轻易离开。
而自己留在这里,不仅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成为他们的累赘,倒不如趁早不添麻烦。
没过多久,唐雨欣就顺着来时的路折返了回来。被她踩倒的野草还没来得及复原,清晰地暴露了她的踪迹。她一路循着记号找到顾宁他们歇脚的地方,发现两人还在原地,顾宁正靠在树下闭目养神,而那两具狼尸却不见了踪影。
第499章 折返
“哎,小侄女,你怎么又回来了?”
包帅和顾宁年纪相仿,却一口一个“小侄女”,喊得热络又亲切。
顾宁闻声睁开眼,黑眸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无奈。
唐雨欣快步跑过去,指着自己来时的方向,急促地说道:“我看见他们了!”
顾宁猛地站起身:“你看见他们了?”
“嗯!”唐雨欣重重点头,“那边有个带房子的地方,里面还住着人。我是远远看见的,没惊动他们。”
包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和顾宁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顾宁立刻会意,低下头,压低声音对唐雨欣叮嘱道:“跟紧我们,别乱跑。”
唐雨欣乖巧点头。她这次说什么也不会再擅自跑开了。
她领着两人往自己刚发现的地方走去。若不是刚才撞见一条赤红相间的毒蛇,吓得她掉头就跑,他们恐怕还发现不了这个地方。
真没想到,这种荒郊野岭竟然还有人居住。可他们的日常所需,又是从哪里弄来的呢?
她抬头望了望被茂密树冠遮得严严实实的天空,心里满是疑惑——这房子是怎么建起来的?物资又是怎么运进来的?
三人蜷缩在灌木丛里,顾宁和包帅不断交换着眼色,无声地交流着。唐雨欣虽然看不懂他们的手势,却也识趣地没有出声,只是随手编了顶草帽子戴在头上。
包帅瞅见她这副模样,差点笑出声:“小姑娘,用不着这么乔装打扮的,他们看不见我们。咱们这又不是在战场上跟敌人厮杀。”
话音刚落,顾宁突然眯起眼睛,伸手一把将唐雨欣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唐雨欣瞬间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她的嘴唇离他的下巴只有一寸之遥,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有淡淡的血腥味,有连日奔波沾染的汗味,还有一股清新的泥土气息。
她悄悄抬眼往远处望去,只见一个男人扛着东西,一边左右张望,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包帅给顾宁递了个眼色,随即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就地一滚,悄无声息地绕到了男人身后。很快,只听“扑通”一声闷响,那男人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包帅捡起男人扛着的大桶,掀开盖子往里瞧了瞧,里面竟然装满了面条。
他冲顾宁比了个手势,顾宁便带着唐雨欣走了过去。
“你有杯子吗?”顾宁轻声问唐雨欣。她立刻打开背包,掏出一个杯子递给他。顾宁舀了满满一杯面条,放在唐雨欣面前:“吃点垫垫肚子,先别说话。”
唐雨欣端过杯子,没有筷子,就直接捧着杯子往嘴里倒。她已经好久没吃过面条了,更别提面包之类的主食。
顾宁和包帅也各自吃了一些面条充饥。
“他怎么样了?”唐雨欣压低声音问道,“死了吗?”
“没死,只是晕过去了。”顾宁答道。
包帅擦了擦嘴角,说道:“等他醒过来,我们就能问出点线索了。”
唐雨欣双臂抱胸,单手托着下巴,瞥了一眼远处的房屋,又看了看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男人,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他是负责给他们送饭的吗?”
“没错。”顾宁点了点头,“这地方物资匮乏,吃的都得从外面运进来。”
“我这儿有样好东西。”唐雨欣从包里掏出一小包药粉,在两人眼前晃了晃,“这一包下去,一头大象都能撂倒。我这儿……”她说着又掏出十包,指了指那桶面条,“要是把这玩意儿掺进吃的里,保准让里头的人一觉睡上十几个小时。”
“高!实在是高!”包帅眼前一亮,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这法子不动声色就能把那帮人拿下,既能解决问题,又能避免正面冲突,简直再好不过。他们眼下寡不敌众,就算身手再厉害,硬碰硬也讨不到好处,搞不好还会把命丢在这里。他绝不能让顾宁冒险——毕竟是他把商人身份的顾宁牵扯进这场风波里的。唐雨欣更是在拿自己的性命赌。他心里清楚,要是顾宁出了半点差错,他这辈子都没法交代。
“那……”唐雨欣看向两人,“你们要不要再吃点?毕竟这药一掺进去,这面可就不能碰了。”
包帅扭过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顾宁抬手擦去她脸上沾着的灰尘,声音柔和:“想吃就再盛一碗。”
唐雨欣毫不犹豫地又舀了满满一杯,想着待会儿说不定大家还会饿,先垫垫肚子也好。
随后她拆开所有药包,将里面的粉末尽数倒进面桶,又找了根树枝,将药粉和面条搅拌均匀。
包帅不知从哪儿摸来一截粗树枝,放在那个昏迷男人的身旁,伪装出对方是被树枝绊倒摔晕的假象。反正这人醒了也搞不清状况,不是吗?
三人再次隐蔽起来。
没过多久,那男人悠悠转醒。他晕乎乎地晃了晃脑袋,瞥见不远处的树枝,低声咒骂了几句,扛起面桶就往院子里走去。
第501章 她回来了
一下飞机,就有人一路护送唐雨欣回到了李唐村。她紧紧攥着自己的包,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刻飞回家中。她在雨林里待了整整半个月,不知道成成现在怎么样了。
“谢谢你。”唐雨欣下车后,向开车的士兵道了谢,拎着包就往屋里冲。她甚至顾不上换衣服,身上沾满了泥土、灰尘和蛇血,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腥气,却又隐隐透着一丝清冷的药香,压过了那股难闻的味道。
唐志年猛地抬起头。
“雨欣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任丽牵着儿子的手站起身,满脸疑惑。
“你闻……”唐志年吸了吸鼻子。空气中飘来一缕清冽的香气,像是寒霜落雪的味道,又如同雪中幽兰、冰里寒梅,清隽雅致。
“是那股香味。”任丽也跟着嗅了嗅,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这是唐雨欣身上独有的味道。雨欣向来不喜欢身上有汗味,总是随身带着特制的药丸,一颗就能留香一个月。如果她没再续用药丸,现在能闻到这股香味,就说明她真的回来了。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唐雨欣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身形清瘦了不少。
“雨欣……”唐志年看到女儿这副模样,眼眶一热,差点就抱着她哭出声来。
“你这是怎么了?”
唐雨欣不仅瘦了,脸上和手上还能看到明显的血迹和伤痕。
“我没事。”唐雨欣放下包,从里面拿出一个药瓶。
她蹲下身,看向依旧昏迷不醒的成成。小家伙不像以前那样圆嘟嘟的了,自从她离开后就瘦了一圈,但看得出来,任丽和唐志年把他照顾得很好。
虽然没了往日的婴儿肥,但小脸蛋还是肉乎乎的,身上的衣服也干干净净。唐雨欣伸手摸了摸他的小手,温热又柔软。
任丽怕成成冷,这些日子一直守着他,哪怕他昏迷不醒,也时时刻刻握着他的小手,想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孤单一人。爸爸妈妈就在身边,姐姐也去给他找解药了。
直到此刻,他们才明白唐雨欣当初为什么执意要亲自去找解药。看着她如今这副模样,就能想象她这一路吃了多少苦,甚至可能是九死一生,可她却从未对他们透露过只言片语。
任丽嘴唇微微颤抖,转头看向唐志年。唐志年紧紧握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我相信雨欣,她一定能救醒成成。”
可以说,是唐雨欣把成成带到了这个世界上。如果不是她,就不会有成成的存在。所以,她绝不会放弃成成,绝不会抛下自己的弟弟。
唐雨欣从包里拿出那个药瓶,戴上手套,用针头刺入蛇胆,抽取了一些蛇胆汁,缓缓注入成成的输液袋中。
如果一切顺利,成成今晚就能醒过来。至于他瘦掉的那些肉,等他醒来能正常吃饭了,很快就能补回来。
此刻,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一股宜人的清香,盖过了唐雨欣身上残留的腥气。
唐雨欣让任丽和唐志年留下来陪着成成,自己则回了房间。她打开衣柜,准备换一身干净衣服,却在衣柜里发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袋子。
她拿起袋子,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食。她认得这些零食,都是成成平时最爱吃的。每年她回家的时候,成成都会把自己藏起来的零食留给她,他总觉得自己喜欢的东西,姐姐肯定也喜欢。
其实呀,小家伙哪里知道,姐姐是最不爱吃这些零食的人。
唐雨欣盘腿坐在地板上,拆开一包零食慢慢吃着,低垂的睫毛早已被泪水打湿。
她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又从药瓶里倒出一粒药丸服下。她不喜欢身上这股清冽的香气,哪怕旁人闻着觉得好闻也不行。这香味实在太浓了,浓得能把整间屋子都浸透。虽说香气并不刺鼻,反而带着一丝冷意,可这却是她与旁人最大的不同之处 —— 这份与众不同,她既不习惯,也打心底里排斥。
她把剩下的蛇胆全都放进冰箱冷冻起来,打算日后用来制药,以备不时之需。
任丽又看了一眼输液瓶,药液已经所剩无几,而成成的脸色明显好了很多,先前苍白如纸的小脸,此刻渐渐有了血色。
她紧紧攥着儿子的小手,忽然感觉到手心传来一阵微弱的力道。任丽不敢置信地低下头,只见成成的小手动了动,正用稚嫩的力气攥着她的手指。
“成成!成成!” 任丽激动地呼喊着儿子的名字。唐志年也闻声从外面快步跑进来,随手把水杯搁在桌上,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
夫妻俩看到成成皱着小眉头,小手攥着妈妈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妈妈!妈妈……”
第500章 一网打尽
显然,这帮人早已饥肠辘辘,迫不及待地要开饭了。
唐雨欣紧张得手心冒汗,心脏怦怦直跳。
吃啊,快吃啊,都赶紧吃下去!
果然,所有人都端起碗大口吃了起来。有人狼吞虎咽,一碗下肚还意犹未尽,又把桶底的残羹刮得干干净净。没一会儿,满满一桶面条就见了底。
众人吃完面没多久,药效便开始发作。有人先是眼神发直,瘫坐在地上,脑袋一歪,手里的武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紧接着,其他人也纷纷中招,一个个倒了下去。
“差不多了。”唐雨欣掐着时间喃喃道。这药的起效时间她早就摸得一清二楚。这些药粉是她出发前特制的,经过无数次试验验证——不出五分钟,服用者就会浑身无力、昏昏欲睡;十五分钟后,便会彻底陷入沉睡。
顾宁朝包帅递了个眼神,两人立刻身形敏捷地冲了出去,脚步又轻又快,悄无声息。屋里的人睡得像死猪一样,包帅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其中一人的脸,确认对方确实睡得很沉,怎么都叫不醒。
两人迅速缴了所有人的械,又小心翼翼地往屋子深处摸去。没过多久,包帅就跑了出来,冲唐雨欣挥了挥手示意她过去。
唐雨欣立刻起身跑了过去。屋外的面桶空空如也,连点面汤都没剩下。她跟着走进屋里,只见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十五六个人,全都睡得不省人事,顾宁已经用绳子将他们一个个捆得结结实实。
“小侄女,快过来看!”包帅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急切地朝唐雨欣喊道。
唐雨欣凑过去一看,瞬间惊得目瞪口呆——只见一个大铁笼里,密密麻麻全是蛇。那些蛇通体紫红,鳞片在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们抓这些蛇想干什么?”唐雨欣转头问顾宁。这种毒蛇的肉经过加热后,会产生极强的传染性毒素。虽说现在的人什么都敢吃,但这东西哪怕味道再鲜美,吃下去也是死路一条,甚至还会传染给身边的人。
“估计是故意的。”包帅冷笑一声,“这帮人眼里只有钱,哪管什么死活。说不定是想趁乱牟利,发一笔黑心财。”
唐雨欣又掏出一包药粉,撒进铁笼里。没过多久,原本还在笼中蠕动的毒蛇,就变得软趴趴的,再也没了动静。
“我要取它们的蛇胆。”唐雨欣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准备动手。这些毒蛇虽然剧毒无比,但蛇胆的药用价值极高。她的几个祖传药方里,若是用这种蛇胆入药,药效会大大增强。
“这玩意儿……不危险吧?”包帅搓了搓胳膊,一脸忌惮。这些蛇看着就瘆人得慌,她不是说这蛇有传染性吗?
“蛇胆本身没有传染性,蛇毒也只存在于毒牙里。会产生传染性的是加热后的蛇肉——那时候它既是毒物,也是传染源。”唐雨欣一边解释,一边手起刀落,麻利地取出一颗蛇胆。
包帅又搓了搓胳膊,心里暗道:
顾宁这侄女,可真是个狠人。
另一边,顾宁在屋子深处搜出了大批违禁品,数量之多,远超两人的想象。这次误打误撞,竟然立下了大功。
包帅掏出手机,惊喜地发现这里竟然有信号。他立刻拨通一个号码:“我叫支援过来,这样咱们就不用徒步走回去了。”
箱子里,唐雨欣已经把那些被药晕的毒蛇的蛇胆全都取了出来。其中有几条体型较小的蛇,她没有取胆,而是装进了一个袋子里。
“你拿这些小蛇干什么用?”包帅指着唐雨欣手里的袋子问道。
“留作样本。”唐雨欣把袋口封得严严实实,“我们还不清楚外面的情况。要是病毒真的已经开始传播,那这些蛇说不定能救人性命。”
“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包帅忽然觉得,顾宁这个侄女不仅厉害,心思还这么缜密,实在让人打心底里佩服。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包帅果然联系了警方。这种大规模的案子,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理才是最稳妥的,凭他们两个人根本应付不来。
唐雨欣拎着装蛇的袋子走了出来。此时,那些毒贩已经被戴上手铐,特种警察行动迅速利落,没一会儿就把现场清理得几乎不留痕迹。
唐雨欣坐上了直升机,这还是她第一次坐这种交通工具。随着直升机缓缓升空,下方那片郁郁葱葱的林海尽收眼底。她这次只走到了雨林的边缘,从未深入腹地,而那片未知的深处,潜藏的危险恐怕是她难以想象的。
直升机直接把她送到了机场,她又搭乘一架包机飞往庆安。顾宁和包帅还有事情要处理,一些相关事宜需要他们出面说明,当然,那两条装在袋子里的蛇也被他们带走,用于后续的深入研究。
第502章 认错改错
小家伙攥着小拳头,像是在拼命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似的。
“妈妈,妈妈,成成怕,成成怕……”
他紧紧闭着眼睛,终于学会了喊救命,学会了哭出声,学会了一声声唤着妈妈。
“不怕不怕,宝宝不怕。” 任丽连忙把成成抱进怀里,手掌轻轻抚着他的小脸蛋,柔声安慰道。
“成成不怕啦,妈妈在呢,妈妈一直都在呢。”
成成死死揪着妈妈的衣角,小嘴巴一张一合,咿咿呀呀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没过多久又沉沉睡了过去。不过这一次,他不再像从前那样睡得毫无声息、毫无知觉,就算睡着了,小手也依旧紧紧抓着妈妈的衣服,偶尔还会蹬蹬小腿、挥挥胳膊,嘴里发出一两声委屈的呜咽。
第二天一早,成成揉着惺忪的睡眼醒了过来,一睁眼看到妈妈,当即扯开嗓子大哭起来。
“哇…… 妈妈,有蛇…… 蛇咬成成…… 成成好怕……”
“不怕不怕,蛇已经被打跑啦。” 任丽看着儿子真正醒转过来,再也忍不住,抱着他失声痛哭。这半个月来,她几乎没合过眼,曾经圆润的脸庞消瘦了一圈,硬生生熬成了时下流行的 “瓜子脸”。而唐志年更是憔悴得不成样子,头发几乎全白了,看着苍老了好几岁。
“成成……” 唐志年走进屋,看到醒过来的儿子,当即伸手想抱他。可成成却抿着小嘴咬着手指头,一头扎进妈妈怀里躲了起来。
“妈妈,这个白头发的爷爷是谁呀?”
任丽闻言一愣。唐志年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抬手抹了把脸,转身匆匆跑去拿来一面镜子。看着镜中满头白发的自己,唐志年心里五味杂陈,哭笑不得 —— 难怪儿子认不出他,这满头白发的模样,说是爷爷也有人信啊,他又能反驳什么呢?
记得成成小时候还问过,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爷爷奶奶,偏偏他没有。
当时唐志年告诉儿子,爷爷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成成又追问爷爷长什么样,他随口回答说,爷爷跟爸爸长得很像,就是头发全白了。
如今倒好,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唐志年当即开车出门,直奔理发店染头发,顺便还剪了个利落的发型。他心里暗暗盘算:要是儿子真把自己当成爷爷,那还了得?这臭小子,也不想想爸爸为啥会一夜白头,还不是因为他差点小命不保,把爸爸吓得魂都快没了!现在倒好,居然敢喊他爷爷,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看他回头不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
他真想在儿子屁股上狠狠拍两下。这孩子,实在太不让人省心了,一点都不像他姐姐。雨欣小时候多乖啊,文静又懂事,长得漂亮还听话,哪像他,明明是个男孩子,却比小姑娘还要娇气,整天哭哭啼啼的,幼稚得要命。照这么下去可不行,要是把成成惯成了娘娘腔,那可怎么得了?唐家的香火还指望着他传下去呢,两家就这么一根独苗,唐志年打定主意,非得好好管教管教这小子不可。
俗话说得好,棍棒底下出孝子,慈母多败儿,这话一点都不假。
唐雨欣自然知道成成醒了,家里早就因为这个小家伙闹翻了天。他一会儿嚷嚷着要吃鸡蛋,一会儿又吵着要吃肉,嘴里还甜甜地念叨着想念叔叔阿姨、想念思思姐姐,惹得全家人又是哭又是笑。
“姐姐,姐姐……” 成成坐在床上,时不时伸出小手朝唐雨欣的方向挥一挥。因为躺了太久,他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
唐雨欣走上前,就静静站在床边看着他。
“姐姐!” 成成咧嘴一笑,伸出胖乎乎的小爪子,一把揪住了姐姐的衣角,“姐姐,坏蛇咬成成,好疼好疼。”
唐雨欣弯下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弟弟的小脸蛋,板着脸问道:“唐新成,我以前是怎么嘱咐你的?你都记到哪里去了?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啊?” 成成歪着小脑袋,一脸茫然地看着姐姐。姐姐说啥了?他咋一点都听不懂呢?
他只记得姐姐好像叮嘱过好多话,可具体说的是啥,他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唐雨欣捏了捏他瘦了一圈的小脸,故意板着脸吓唬他:“我是不是跟你说过,离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远一点?你为啥不听?是不是皮痒了,想挨揍了?”
成成一听这话,赶紧捂着自己的小屁股,撅着嘴巴乖乖坐好,一动也不敢动。
他心里门儿清:爸爸舍不得打他,妈妈也舍不得打他,可姐姐不一样啊 —— 姐姐是真的会动手揍他的!
“姐姐我错了,成成知道错了嘛。” 这孩子鬼精鬼精的,他心里明白得很,好汉不吃眼前亏,不管啥事儿,先认错准没错!
唐雨欣直起身,懒得再搭理这个小捣蛋鬼。
第503章 不会肾虚
她现在困得要命,这半个月来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早知道会有这么个让人操心的小弟弟,当初真该把他塞回妈妈肚子里,让爸妈重新考虑一下要不要生他!
成成低头瞅着自己的小手指头,心里清楚自己闯了祸。他微微撅起小嘴,保证以后一定乖乖听话,不然姐姐就要不理他了。
他年纪太小,根本不懂自己这次闯的祸有多大——张香草至今心有余悸,任丽瘦了十几斤,唐志年一夜白头,唐雨欣更是豁出性命才找到解药。
寻药的全过程被瞒得严严实实。要是唐志年知道唐雨欣是去哪里找来的解药,成成少不了要挨一顿狠揍。
如今弟弟平安无事,唐雨欣打算赶回北京,补上那半个月落下的实习课程。她走得匆忙,还得跟老师好好解释一番。
第二天,她买了去北京的火车票,收拾好行李就出发了。门口的成成眼巴巴地望着她,她却连头都没回一下。
成成追到大门口,看着姐姐的背影越走越远,委屈地坐在门槛上大哭起来。
思思走过来,蹲在成成面前。
“都是你自找的。”她戳了戳成成肉乎乎的脸蛋,“你姐姐那儿是有不少蛇,但全都是死的,而且只有她敢碰那些东西,我看了都怕。你倒好,连活蛇都敢摸,这下姐姐肯定要气好久了。”
思思太清楚这种滋味了。她以前也犯过错,被姐姐冷了好几个月。可她当初闯的祸,跟成成这次比起来,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思思心里嘀咕,不知道这次姐姐要生多久的气。
成成抽抽搭搭地抹着眼泪,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让思思想骂又不忍心。他年纪太小,跟他讲道理也讲不通,打又舍不得打。
思思想想,觉得还是先晾他一阵子比较好,得让他知道,有些事情是绝对不能碰的。这孩子天不怕地不怕,现在不给他立好规矩,将来指不定闯出什么大祸,到时候不仅害了自己,还要把大人都吓个半死。
可怜的成成还不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以前他是家里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如今却成了没人搭理的小可怜,就像地里蔫了的白菜,一天比一天没精神。
唐雨欣坐在开往北京的火车上,掏出几天没碰过的手机。屏幕上躺着几条未读消息,全是顾宁发来的。
“我现在在北京总医院,医生说你缝的伤口针脚特别漂亮。”
“那是自然。”唐雨欣对自己的缝合技术向来很有自信,不仅缝得工整,还尽量做到美观。
她往下划开下一条消息。
“蛇已经送到疾控中心了,他们会做系统的研究。现在国家已经明令禁止食用这种蛇了。”
她又点开一条。
“成成怎么样了?”
唐雨欣准备回复,新手机用着不太顺手,打字速度慢吞吞的。
她一字一句地敲着:“成成好多了,就是瘦了一大圈,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小胖墩了,都快瘦成皮包骨头了。”敲完这些字,她心里也有些感慨。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胖墩,这次总算是长教训了,以后应该会安分点了吧。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条消息:“好好养着你的肾。”
这是句善意的提醒。他的肾脏受过伤,就算现在看着没事,也得好好保养。要是作息饮食不注意,拖出什么严重的毛病,后果不堪设想。
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是顾宁的回复。
“放心,我不会肾虚的。”
看到这句话,唐雨欣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也没多想。她关掉手机,往后靠在椅背上,终于彻底放松下来。过去半个月的担惊受怕、颠沛流离,总算是熬到头了。她长长舒了口气,不饿也不想动,干脆闭上眼睛,打算在这两天的火车旅程里,好好补一觉。
下了火车,唐雨欣回到自己住的小院。院子里积了一层薄灰,厨房里的锅里,还留着她走那天没吃完的剩饭。
都过去半个月了,不知道剩饭有没有发霉,会不会已经生了小虫子。
她放下背包,推开厨房门,掀开锅盖一看。幸好天气还冷,米饭早就干透了,倒没生什么虫子。她往锅里倒了些水浸泡着,打算等会儿再刷。临走前买的蔬菜,因为家里没有冰箱,早就烂得不成样子了。
夏天眼看就要到了,食物越来越容易坏。唐雨欣打定主意,过两天就去买个冰箱。
她出门去电器店,挑了个小冰箱,约好第二天送货——正好是周六,她在家等着就行。路过菜市场时,她顺便买了些蔬菜。走到商场门口,大屏幕上正在播放新闻。
新闻里报道了一种紫红色毒蛇,说这种蛇含有剧毒,提醒市民不要触碰,更不要食用蛇肉。
唐雨欣提着菜回了家,心里松了口气。新闻里没提有人因为吃了这种蛇肉中毒,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不过新闻里也明确说了,一旦误食中毒,要是没能及时救治,死亡率极高。
第504章 贪吃惹的祸
谁料顾宁刚一回京,奶奶就突发急症住院了,一同入院的还有几位症状相似的患者。这些人都莫名发起高烧,还伴随多种并发症,病情正以极快的速度恶化。最棘手的是,这种病症似乎具有传染性。
顾宁坐下后,院长立刻拿出一沓资料递过来:“我们在您奶奶和其他几位患者体内,发现了一种全新的病毒,之前从未见过。这种病毒发病极快,我们已经将病毒样本上传至北京病毒数据库进行研究,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但患者的病情恶化得实在太快,我们怕时间上根本来不及。您再想想,有没有什么可能的诱因?只要能找到源头,治疗起来就能更有针对性。”
顾宁紧抿着薄唇,眉头紧锁。他也毫无头绪。他刚从边境雨林执行任务回来,回来没几天,这些怪事就接连发生了。
这场变故来得猝不及防,他根本无从追查起因。
走出院长办公室,顾宁掏出手机给父母打了个电话:“爸,妈,你们知道奶奶最近都吃了些什么吗?”
这个问题他之前就问过,可得到的答案始终如一:奶奶没吃什么特别的东西,都是家里保姆做的家常菜。顾母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头疼欲裂,一边还要忙着收拾准备带去医院的东西。
这些年家里的烦心事就没断过,桩桩件件都压得人喘不过气。看着大儿子叛逆不羁,小儿子又常年在刀尖上行走,她的心就没放下过。如今老母亲又变成这样,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她该怎么撑下去……
“妈,您再好好想想。”顾宁坐在医院的等候椅上,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你等一下。”顾母站起身,朝家里照顾老母亲的保姆喊道。
“徐姐,你再想想,我妈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见过什么人,或者吃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保姆仔细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张阿姨跟平常没两样,就是把院子里开得正旺的花全拔了,改种蔬菜,说养花是浪费好地,种菜才实惠。”
顾母颓然地摇了摇头,重新坐回沙发上,整个人都蔫蔫的,精神也有些恍惚。
就在保姆准备转身离开时,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前阵子隔壁邻居给张阿姨送过一碗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顾母猛地站起身,急忙追问,“他们说那是什么了吗?”
“好像是……”保姆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是肉。张阿姨本来想留着等张叔叔回来一起吃,可李奶奶说那肉营养价值高,得趁热吃,还说那是蛇肉……”
顾母立刻拨通了儿子的电话。
“是蛇肉!”顾宁噌地一下站起身,转身就往院长办公室跑去。
“您是说,是那种紫红色毒蛇的肉?”
院长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声音都有些发颤:“就是那种食用后会引发传染性疾病的毒蛇?”
顾宁沉重地点了点头:“除了这种蛇肉,我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能引发这么严重的病症。”
“我立刻联系病毒数据库那边!”
院长马上联系了病毒研究人员,得知他们已经摸清了这种病毒的特性,只是相关的抗体还没研制出来。要制定出有效的治疗方案,需要大量的时间。可他们有时间等,患者却等不起——病人的身体正迅速衰竭,多个器官已经开始出现功能障碍。最坏的情况随时可能发生,他们恐怕撑不到研究成果出来的那天。
更要命的是,这种病到了后期传染性极强,和登革热的传播途径类似,患者呼出的气体中都带有病菌。这也是当前局势如此棘手的原因——不仅要攻克治疗难题,还要控制住患者的病情恶化速度。
此时的唐雨欣正忙着把东西往新买的冰箱里塞。刚收拾完走出屋子,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手机,来电显示是顾宁。
她接起电话放到耳边,嘴里还嚼着一块饼干。
“什么?”听到顾宁的话,她立刻放下了手里的饼干,“你说有人吃了那种蛇肉?具体症状是什么?”她一边对着电话询问,一边拿出纸笔快速记录着。
“全身出现大量红斑,呼吸衰竭,肺部有阴影,还伴随不明原因的病毒感染。病毒学分析已经启动,但时间实在太紧迫了。”
“嗯,我知道了。我收拾一下马上过去。”
没过多久,唐雨欣就拎着自己的箱子赶到了北京总医院。她对这里熟门熟路,不用人指引就往里走。
她抬手看了看表,目光无意间扫过前方,注意到一个女人走路的姿势很奇怪,脚步虚浮得像是随时要摔倒。
她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了那个女人。
“谢谢你……”女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脸色惨白得吓人。
唐雨欣伸手给她把了把脉,随即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递给她。
“低血糖,先把这个吃了。”
女人接过糖吃了下去,可脚步还是有些不稳。
第505章 牺牲小弟
“麻烦帮个忙。”唐雨欣朝路过的护士喊了一声,两人一起搀扶着这个几乎要晕厥的女人。
片刻后,女人被送进病房,挂上了点滴。
“她这是怎么了?”一位医生走进病房,开口问道。
“典型的低血糖,还伴有神经衰弱,是过度劳累、休息不足导致的。”唐雨欣一边说着,一边帮女人掖好被角。她转过身看向医生,对方立刻露出了一个热情的笑容。
“小唐,你总算来了,院长正找你呢。”
“我还没正式毕业呢。”唐雨欣捂脸叹气,她明明都计划好了明天去学校报到,结果又被一个电话叫了回来。
“没事,就当提前实习了嘛。”医生笑着打趣道,随即不由分说地领着唐雨欣往外走,“快走吧,院长都等急了。”
唐雨欣回头望了一眼病房里虚弱的女人,实在想不通她是怎么一个人撑到医院来的。
“她是……”医生还以为这个女人是唐雨欣的亲戚。
唐雨欣摇了摇头:“不认识,我在外面碰见的,看她快晕倒了就扶了一把。”
“我会安排护士先照看着,等她家人来了再说。”
眼下也只能先这样了。唐雨欣轻轻点了点头,跟着医生往院长办公室走去。片刻后,会议室里的大屏幕开始不断切换着画面。
唐雨欣已经换上了一身标准的医护装束,里面是正装,外面套着白大褂。看着屏幕上那些患者的画面,她心里一阵发酸。
“不是早就明令禁止吃那种蛇肉了吗?”
唐雨欣满脸困惑地问道:“电视上、报纸上、网上,到处都在宣传这种东西有多危险,怎么还会有人明知是毒还要吃?难道是觉得自己命太长了?”
院长也是一脸无奈:“总有些心存侥幸的漏网之鱼啊。”
“全国范围内这样的患者有多少?”唐雨欣快速在心里盘算起来。这种病越往后传染性越强,除了这家军区医院,其他地方还有类似的病例吗?
“目前我们医院收治了四例。”
院长把一份调查报告摊在桌上:“自从确认这种病具有传染性之后,卫生局就立刻采取了防控措施,一旦发现类似症状都会第一时间上报。全国范围内也确实通报了一些疑似病例,但万幸的是,那些都只是症状相似,并不是感染了同一种病毒。毕竟不是所有人都爱吃蛇肉,所以大部分人都不会有感染的风险。”
“可现在的问题是,这些已经感染的患者该怎么办?他们根本等不到抗病毒药物研制出来,很可能撑不了多久就……”
“看来……”唐雨欣重重地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只能牺牲我小弟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院长和几位医生都面面相觑,完全没明白唐雨欣说的“牺牲小弟”是什么意思。
与此同时,远在李唐村的唐志年,已经按照唐雨欣的吩咐准备妥当了一切,包括他家那个曾经的小胖墩——如今瘦得脱了相的成成。小家伙大眼睛尖下巴,远远看去,活脱脱像个小姑娘,和小时候的唐雨欣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唐雨欣小时候是因为营养不良才瘦,如今成成却是大病初愈瘦成这样。
还是胖乎乎的时候更招人疼啊。
一阵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唐志军听到外面的动静,连忙跑进屋里给大哥报信。
“走吧。”唐志年抱起儿子,顺手拎上备好的东西。
直升机稳稳地降落在李唐村外的空地上,这么大的铁家伙,村里以前可从来没来过。
村民们都被这阵仗惊呆了,纷纷议论着是不是村里出了什么大事,竟然能惊动这么大的飞机。好些上了年纪的老人,这辈子都没亲眼见过直升机。更让他们惊讶的是,唐志年竟然抱着瘦得像小猴子似的成成,径直走进了机舱。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直升机拔地而起,只留下一群村民仰头望着天空,半天回不过神来。
老唐家这是真的转运了啊!世代务农的普通人家,如今是彻底扬眉吐气了。唐雨欣上了电视,还得到了不少领导的夸赞;唐志年今年也收到了不少市县领导送来的慰问品,家里还盖起了几间大瓦房,彻底打破了老唐家要“断香火”的传言。
唐志年快四十岁才娶上这么漂亮的媳妇,还生了这么个聪明伶俐的胖小子。程程嘴甜得像抹了蜜,走到哪儿都招人喜欢,简直就是个小福星。前阵子成成被蛇咬伤,医院都不收,村里人都以为这孩子怕是撑不下去了。
可人家偏偏就挺过来了,就是瘦了点,但好歹是活蹦乱跳的。这就说明,成成这孩子就是有福气,说不定是有神仙护佑着呢。
而此时,被村民们称作“神仙护佑”的成成,正扒着直升机的舷窗,小手指着外面兴奋地大喊。
“爸爸你看!好大的啊!”
第506章 原来她是他母亲(1)
唐志年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忍不住叹了口气。直升机正朝着北京机场飞去,到了那里还要转机。他因为跑生意,飞机火车坐过不少次,可成成却是头一回。上次去雨林找女儿,坐的是晃悠悠的绿皮火车,这次却是坐着直升机直奔北京。唐志年心想,就算这辈子再也没什么大出息,光是这一次经历,也够他吹嘘半辈子了。
真是给老唐家的列祖列宗长脸了!
成成一路上兴奋得不行,小嘴叽叽喳喳就没停过。唐志年捏了捏儿子瘦削的小脸,心里一阵心疼。以前胖乎乎的脸蛋,一捏一把肉,现在却只剩下一层皮,摸着都硌手。
也是没办法的事,成成大病初愈,实在是瘦得太厉害了。胳膊腿细得跟火柴棍似的,不知情的人见了,怕是还以为他们夫妻俩虐待孩子呢。
他们乘坐直升机抵达机场,随身物品被妥善装在箱子里,由专人严密看管。看到这阵仗,唐志年心里颇有些过意不去。至于这么小心翼翼地护着这些东西吗?在家里的时候,这些玩意儿也就是随手往冰箱里一扔,这次要不是翻箱倒柜地找,他都差点忘了还有这些东西。
他们搭乘的是一架豪华私人飞机,机舱里只有他和成成,外加几位穿着防护服的医生。成成这孩子心性单纯,还扒着舷窗,兴致勃勃地望着下方一朵朵蓬松的云彩。
见儿子这副模样,唐志年忍不住苦笑一声——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傻小子。
唐雨欣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屋里的女人还处在昏迷状态。
她走上前坐下,伸手握住女人的手腕,指尖精准地按在合谷穴上。随着指腹缓缓用力,女人纤秀的眉头轻轻蹙动了一下,露出了苏醒的迹象。
女人缓缓睁开眼睛,对着唐雨欣露出一抹虚弱的浅笑。
“谢谢你。”
“不客气。”唐雨欣站起身,将女人的输液速度调慢了些。
“您的家人呢?怎么一个人来医院?您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清楚,这种情况可不能独自出门。”唐雨欣轻声叮嘱道。女人患有严重的神经衰弱和低血糖,虽说算不上什么大病,却极易突发晕厥,实在不宜孤身在外。
“姑娘?”听到这个称呼,女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都快五十岁的人了,你还叫我姑娘,真是让我觉得自己年轻了好几岁。”
“您看着就是很年轻呀,姐姐。”唐雨欣认真地说。她自然看得出女人的年纪,可她就喜欢喊人姐姐——哪个女人不爱听别人说自己年轻呢?
就像任丽一样,唐雨欣一直喊她姐姐。尽管任丽总坚持让她喊“后妈”,但唐雨欣看得出来,任丽其实更爱听“姐姐”这个称呼。
眼前的女人也确实显得很年轻,根本看不出快五十岁的样子,顶多也就四十出头。大概是天生娃娃脸,皮肤保养得也好,才把这份年轻态稳稳地留住了。
“能告诉我您家人的联系方式吗?我可以帮您通知他们过来。”
唐雨欣重新坐下,打算再问一次。女人这种情况,身边得有家人陪着才行。就算不是什么急症,调养身体也离不开旁人的照料。
“不用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女人轻轻叹了口气,看着唐雨欣,总觉得有些眼熟。
“你是医院新来的医生吗?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她问道。她算是这家军区医院的常客了,前后住过好几次院,院里的医生大多都认识。
“我还没毕业呢。”唐雨欣有些无奈地坦言,感觉自己就是赶鸭子上架。名义上是实习,实际上却像是被硬推到这个位置上的。
“还是个学生啊?”女人闻言,眼神有些飘忽,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起。”
唐雨欣却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普通人。要说谁了不起,那也该是顾宁——他一身军功,才是真的让人敬佩。谁家要是有这么个儿子,怕是要骄傲坏了。不过唐雨欣却暗暗想着,将来自己的孩子可不能像顾宁这样,实在是太辛苦了。
“对了,您在这附近有亲戚吗?我可以帮您联系他们。您得住几天院调养一下,虽说不是什么重病,但恢复起来不容易,身边总得有人照应。”
“我儿子的公司就在对面,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女人将手放在毯子上,手指依旧纤细漂亮。即便岁月流逝,也能想象出她年轻时是何等惊艳的美人。唐雨欣看着她端庄大气的仪态,心想,这女人若是生在古代,怕是妥妥的大家闺秀。
“您有他的电话号码吗?”唐雨欣掏出手机,准备帮女人联系她的儿子。
女人报出一串数字,唐雨欣一边听一边输入号码。可当号码完整输入,手机屏幕上跳出的备注名让她瞬间愣住了。
顾叔叔……
她有些不敢相信,又让女人重复了一遍号码。
“姐姐,您确定没记错吗?”
“错不了的。”女人笑着说,儿子的电话号码,她怎么可能记错。
“您的儿子是不是叫顾宁?”唐雨欣小心翼翼地问道,实在不敢相信这巧合——眼前的女人,竟然是顾宁的母亲。
第507章 原来她是他母亲(2)
女人微微坐直身体,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你认识我们家小宁?也是,你是这里的医生,应该见过他的。他就在对面的安保公司上班。”
“我只是个实习生。”唐雨欣无奈地强调,她这个实习生当得实在太被动了。她认命地把手机贴到耳边,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里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顾叔叔,是我。”她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您的母亲现在在医院。”
没过多久,病房门被推开,顾宁走了进来。他的神色看起来有些疲惫,但不算太糟。唐雨欣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仿佛有超强的自愈能力,不管身上添多少伤,似乎都不会被打垮。
“妈,您怎么样了?”顾宁快步走到病床前坐下,语气里满是担忧,“不是跟您说了别过来吗?奶奶那边有我们呢,不会有事的。”母亲身体素来孱弱,这是全家人都知道的事,稍有不慎就会晕倒,更别说还千里迢迢地跑这么远。
“我担心你奶奶,想来看看她,没想到会这样。没事的,老毛病了。”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又看向唐雨欣,“多亏了这位小姑娘医生。”
小姑娘医生——听到这个称呼,唐雨欣简直想哭。她真的只是个学生,不是医生啊。
“妈,您先好好休息。”顾宁扶着母亲躺下,柔声安慰道,“奶奶那边您别担心,爸再过几天就回来了,您什么都不用操心。”
顾母许是真的累极了,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脸色依旧透着几分苍白,丝毫不见健康人的红润气色。
唐雨欣走上前,又调慢了些输液速度。“顾叔叔,您母亲看着真年轻。”她忍不住感慨道。在她看来,顾宁的母亲怎么也得五十多岁了。她没好意思说出口,自己都快三十了,顾宁才二十七岁,照这个年纪推算,他三十岁的时候说不定也已经当爸爸了。
“我妈十六岁生了我哥,二十岁生的我,今年才四十七岁。”顾宁细心地帮母亲掖好被角,轻声解释道,“当年生我哥的时候伤了身子,身体本就不好,却执意不听医嘱,又生下了我。打那以后,她的精神状态就一天不如一天,身子骨也跟着越来越弱。”
唐雨欣听罢,心里了然——这种陈年病根,本就没什么根治的好办法,她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良方。至于顾宁的哥哥,会不会就是她小时候见过的那个?可顾宁为什么很少提起他呢?这里面,怕是还有不少她不知道的隐情。
不过唐雨欣没有多问,她明白这些都是人家的私事,自己没资格打探。
“情况怎么样了?有解决办法吗?”顾宁话锋一转,问起了蛇肉中毒事件,“我奶奶也感染了,雨欣……”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唐雨欣的肩膀,“拜托你,一定要尽全力救救她们。”
“我会的。”唐雨欣郑重应下。她是医生,救死扶伤本就是她的天职。为了这件事,她已经做出了太多牺牲——学业被耽搁,暑假泡了汤,如今更是连自己那瘦得皮包骨头的小弟都“贡献”了出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在病房里折射出淡淡的光晕,给肃穆的空间添了一丝生机,可医院里的整体氛围依旧沉重。
病房里的患者病情愈发危重,又有三名出现相同症状的患者被紧急送了进来。
“真是病从口入啊,老祖宗传下来的话,果然句句在理。可为什么就是有人不肯听呢?”唐雨欣忍不住喃喃自语。
次日一早,唐志年在一名特警的陪同下,赶到了医院门口。小成成已经趴在爸爸的肩头睡着了,小嘴巴还咂巴着,手指含在嘴里,口水都浸湿了唐志年的衣衫。
“人到了。”得知消息的朱院长立刻快步迎了出来。特警手中捧着一个保温箱,箱子里铺着冰块,冰面下藏着的正是那些紫红毒蛇的蛇胆——这可是绝佳的解毒良药。虽说蛇肉里的毒素和毒牙里的毒液成分不同,但这些蛇胆至少能暂时缓解患者的症状,为后续治疗争取宝贵的时间。
医院的医护人员不敢耽搁,遵照唐雨欣的嘱咐,立刻将蛇胆汁用于患者的救治。
到了下午,患者的情况果然有了好转,至少所有人的高烧都退了下去,重症患者的病情也趋于稳定。这些蛇胆成了医院里名副其实的救命药。不过要彻底根治,还得等抗病毒药物研发出来才行。
毕竟,这些蛇胆只对成成那样被毒蛇咬伤的人效果显着。而对于这些因食用高温烹煮的蛇肉,感染了变异病毒的患者,蛇胆只能起到抑制作用,无法彻底清除病毒。要想根治,必须研制出针对性的抗病毒药物。
唐雨欣蹲下身,视线与小弟齐平。
“成成,我们要去做一件大好事哦。成成可以像姐姐一样,救好多好多人。不过呢,过程可能会有点疼,成成愿意吗?”她柔声问道。
第508章 小弟立功
成成歪着小脑袋,认真想了想,随即用力点了点头。他站起身,伸出小胳膊搂住姐姐的脖子。
“姐姐,成成不怕。爸爸说,成成是男子汉大丈夫。成成要救那些被蛇咬的人。”小家伙声音稚嫩,语气却无比坚定。
“真是个乖孩子。”唐雨欣揉了揉弟弟的头发,随即把他抱了起来。走进采血室后,小男子汉成成主动伸出了细瘦的胳膊。这孩子过去半个月遭了太多罪,瘦得胳膊都快跟小竹竿似的,连采血的护士都不忍心下针。
唐雨欣轻轻摸了摸成成的小脑袋,无声地安抚着他。
最终,护士还是小心翼翼地将针头扎进了成成的胳膊。让人意外的是,小家伙竟然一声没哭,只是紧紧抓着姐姐的衣角,小拳头攥得死死的。
成成年纪太小,本就采不了多少血,可这一次,硬是抽了满满三大管。采血结束时,成成直接晕了过去。唐雨欣心里满是心疼,可她也清楚,如果不用成成的血清,只会有更多人丧命。成成不过是多受点罪,对身体不会有太大影响。但这个年幼的孩子,却能用自己的力量,拯救无数人的生命。
她相信,这份善举,定会为成成积攒下满满的福报。
顾宁抱着昏睡的成成,推开了病房的门。顾母一眼看到儿子怀里的小家伙,顿时喜笑颜开。
“成成,快让阿姨看看。”她笑着朝孩子招了招手。
顾母正闲得发慌,小家伙的到来正好解了闷。更何况,成成也很喜欢这位温柔的阿姨。姐姐在医院忙得脚不沾地,爸爸又要赶回去处理工作,这段时间,顾母便成了照顾成成的主力军。
成成迷迷糊糊地伸出小胳膊,朝顾母递了过去。
“漂亮阿姨好。”小家伙声音软糯,嘴甜得像抹了蜜。成成本就生得讨喜,又乖巧懂事,实在惹人疼爱。更何况,他还是个小功臣——他的血清已经被送往毒物研究所进行研究。医疗团队从成成的血液样本中,成功提取出了能够对抗这种新型病毒的抗体,抗病毒药物也进入了加急研发阶段,预计几天之内就能研制成功。
最近,又有几名食用蛇肉中毒的患者被送进医院。好在有蛇胆的救治,他们的病情都很快稳定了下来。如今,大家只需静静等待抗病毒药物问世,患者们就能彻底痊愈,平安回家了。
“成成乖,待会儿阿姨带你去吃肉肉好不好?”顾母素来喜欢孩子,尤其是成成这样可爱的小不点。小家伙只要多吃点好东西,肯定能很快恢复元气。
“好呀!”小成成兴致勃勃地点点头。这几天在医院里,大家伙儿变着法子给他做好吃的,没几天功夫,他那张先前瘦得尖尖的小脸,就又圆乎乎地鼓了起来。
顾母带着成成去了医院食堂,没过多久,顾宁就搀着爷爷走了过来。成成像只小蜗牛似的,一见顾爷爷,本能地就爬到了他的膝盖上——他喜欢漂亮的阿姨,也喜欢慈眉善目的老爷爷。
顾爷爷捏了捏成成肉嘟嘟的脸蛋,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个救了自己一命的小娃娃。他对这孩子的疼爱,甚至超过了顾宁小时候。
顾宁点了几样荤素搭配的菜,顾母舀着饭菜,一口一口喂给成成吃。小家伙格外乖顺,一点也不挑食,喂到嘴里的东西全都开开心心地咽下去,脸上始终挂着甜甜的笑容。这个软乎乎、萌哒哒的小家伙,总能轻易给身边的人带来无尽的欢乐和慰藉。
“这孩子,真是个有福气的。”顾爷爷揉了揉成成的小脑袋,“医院里这么棘手的难题,全靠他给解决了。”
“可不是嘛。”顾宁扒了口米饭,目光落在成成笑盈盈的小脸上,“在他们村里,大伙儿都说这孩子是观音菩萨送来的小福童。自打他出生,家里的日子就越过越红火,他自己也很少生病。村里其他人家,都巴不得自家孩子能多跟他待在一块儿,沾沾他的好福气呢。”
尤其是这一次,明明被毒蛇咬伤,连医院都束手无策,他却硬是挺了过来。如今更凭着自己血清里的抗体,能救下更多人的性命。这孩子,妥妥就是个小福星啊。
医院外头,几名医护人员脚步匆匆地跑了过来,怀里还抱着一个箱子。他们神色急切,而医院里的众人,早已等得望眼欲穿。
箱子被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里面装着一个个试管模样的东西——正是研发成功的抗病毒药物,而且已经通过了小鼠实验的验证。
医院的医生们不敢有片刻耽搁,立刻着手给患者们用上了这批新药。
第509章 小救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医护人员们的心跳,仿佛都跟着秒针的节奏在加速。他们在病房与化验室之间来回奔走,脚步急促。注入患者体内的药物很快便发挥了作用,高烧渐渐退去,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抽血化验的结果,更是比之前好了太多。新药的疗效显而易见,有了它,就算日后再发生类似的疫情,大家也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这场由一次毒蛇咬伤引发的风波,总算在进一步恶化之前,被彻底平息了下来。
唐雨欣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小成成。小家伙拽着姐姐的衣角,探出个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屋里的一切。
“你怎么把他带进来了?当心别让他被感染了。”顾爷爷一见成成,立刻皱起了眉头,“小孩子免疫力弱,可不能随便进病房。”
“爷爷您放心,现在已经没有感染风险了,患者都到恢复期啦。再说了,他可是咱们这儿的头号大功臣,病毒见了他都得绕道走呢。”唐雨欣揉了揉弟弟的头发,笑着说道。小成成害羞地笑了笑,挣脱姐姐的手,跑到顾奶奶的病床边。
“漂亮奶奶,该打针啦。”他攥紧顾奶奶苍老的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一点都不疼的哦。成成昨天才打过,一点儿都没哭呢。”
顾奶奶轻轻抚摸着成成的脸颊,温柔地应道:“哎,咱们成成最勇敢了。成成都不怕,奶奶肯定也不怕。”
她能从鬼门关走一遭再回来,心里满是庆幸。若是自己真的撒手人寰,留下老伴孤零零一个人,他该有多孤单啊。
成成咧嘴一笑,这些天被精心照料着,气色好了不少,又恢复了往日圆滚滚的模样。他嘴甜乖巧,早就把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们都哄得团团转。
就连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顾爷爷,也抵挡不住成成的软萌攻势,更别提顾奶奶了。只要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他们总会第一时间留给他这个小家伙。
唐雨欣给顾奶奶输完液,便牵着弟弟离开了病房。这边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她也该回学校继续完成自己的学业了。可她万万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一位熟悉的病人,正被送进这家医院。
“医生,情况怎么样?”秦老爷子抓着医生的胳膊,急切地问道,“我孙子他……他还好吗?”
“不好说。”医生没有丝毫隐瞒,也不忍心再欺骗这位老人家,“秦老先生,您还是尽快让家里人都过来吧。我们需要给他们做骨髓配型。这孩子的病,眼下只有骨髓移植这一条路能走了。”
秦老爷子踉跄着后退一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声音都在发颤:“难……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种病,目前在医学界还没有根治的办法。要是能找到合适的骨髓捐献者,还有希望彻底治愈,恢复自身的造血功能。要是找不到……就算做再多化疗,也只能勉强延长他的生命,还要让他受尽折磨,最终还是难逃一死。”
人固有一死,这句话医生没有说出口。人和人之间的区别,只在于寿命的长短。而作为医生,他们的职责,就是在这既定的终点到来之前,竭尽所能地延长患者的生命。
秦老爷子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白了。他实在不敢相信,平日里健健康康的孙子,怎么会突然患上这种绝症?这样的灾祸,怎么偏偏就落到了自家头上?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召集所有家人来做骨髓配型。他有两个儿子,可膝下就这么一个孙子,这孩子可是秦家唯一的根苗啊。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秦家的香火可就断了。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打电话通知儿子儿媳们赶来医院。可让人失望的是,家里人里,能和孙子配型成功的寥寥无几。就连他这个亲爷爷,都没能配上。
更让人寒心的是,他最疼爱的那个儿媳,竟然连胳膊都不愿意伸出来,不肯配合做检查。
“关静,他可是你丈夫啊。”秦老爷子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他的孙子曾为了这个女人不顾一切,这些年更是费尽心力寻她。若不是因为她,秦家的重孙恐怕早就抱在怀里了。
关静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她不是不愿意,只是怕别人看见她胳膊上的疤痕。自从那件事之后,她几乎从不穿短袖,生怕旁人窥见那道印记。即便如今早已时过境迁,可只要露出胳膊,她还是会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赤身裸体一般。
这种感觉让她羞耻又难堪。
护士还在一旁等着,其他人也都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她终究还是伸出了胳膊,挽起衣袖后,手臂光洁无瑕,可她依旧觉得窘迫万分。针扎进皮肤的刺痛传来,她咬着牙忍了过去。
第510章 错配的悲剧
病房里的秦子业早已不复往日模样,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眼窝深陷,面色憔悴。曾经的他意气风发,那双眼睛澄澈明亮,就像庆安市那条碧波荡漾的青江。可如今,那双眼眸黯淡无光,再也寻不到半分生机,所有的活力与朝气,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病蚕食殆尽。
“你来了。”他转过头,看到走进来的关静,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关静走过去坐下。婚前的时光,一切都美得像一场梦。他爱她爱得痴狂,她也曾心怀感激。可步入婚姻后才发现,现实远没有想象中那般美好,那些所谓的甜蜜,不过是精心编织的幻境。
日夜相对的日子里,最初的悸动渐渐褪去。时间久了,彼此的缺点便暴露无遗。他们原以为能包容对方的一切,可到头来才明白,有些隔阂终究无法逾越。
就好比,关静爱化妆,有时一坐就是两个小时;而秦子业嗜茶如命,品茶也能消磨两个钟头。她受不了他把大把时间耗在茶水上,他也厌烦她对着镜子涂涂抹抹的模样。
每个人的两个小时,说到底不过是弹指一瞬,可他们都想让对方迁就自己的节奏,却对彼此的喜好视而不见。
梦境有多绚烂,现实就有多骨感。这就是生活。
可他们终究还是结了婚,不得不对彼此,对这段婚姻所牵扯的一切负责。
“你会好起来的。”关静开口安慰秦子业,可这话苍白得毫无力量。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他,不是她。
所以,她眼神里那点流于表面的同情,落在秦子业眼里,反倒像一把利刃,刺得他心口生疼。
秦子业勉强扯出一抹笑,心底却是一片寒凉。他曾以为,自己能给她幸福。他紧紧攥住关静的手,却不得不承认,他从未真正给过她幸福,而她,也从未在他身上感受到过幸福。
或许,他们从一开始就错了。两个人都太过自私,凑在一起过日子,早就分不清是谁先越了界。他们都曾妥协过,可到最后才发现,那些退让在现实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他们之间那点可怜的幸福感,仿佛早就被狗啃噬殆尽,荡然无存。
“别担心,你很快就会好的。”关静又一次握紧他的手,语气笃定。她不得不承认,说这话的时候,心底竟隐隐掠过一丝释然——或许,她很快就能解脱了。
秦子业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他缓缓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他懂她。
就在这一刻,他想起了很久以前认识的一个女孩。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会想起她。他曾扪心自问,他们还能不能做朋友。
记忆里的她笑了,眼神却冷得像冰。
他现在才明白,薄情的人从来不是自己,而是她。
或许,他们之间早就覆水难收了。可笑的是,到了这个时候,他脑海里浮现的,不是身边这位新婚妻子,而是那个曾被他当作替身的少女。是因为这场婚姻太过不幸,还是因为她的心早就另有所属?他不知道。
他曾为了一场虚无缥缈的梦,舍弃了触手可及的现实,可如今,这场梦早已变成了挥之不去的噩梦。
医院里到处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又压抑,闻着就让人心情低落。他望着窗外枝繁叶茂的大树,指尖却是一片冰凉。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困在这里的木偶,灵魂被禁锢在这具残破的躯壳里,动弹不得。
或许,他的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或许,他的大限,就近在眼前。
他自嘲地笑了笑。是啊,他这一辈子,活得真是窝囊。
当然,唐雨欣对这一切一无所知,更不知道秦子业患上了什么病。此刻的她,已经回到了学校。只是没人照看弟弟,她便干脆把成成带在了身边。小成成走到哪儿都招人喜欢,陶校长知道他就是那个捐血清救人的小英雄,更是对他疼爱有加。唐雨欣上课的时候,就把成成带进教室。小家伙俨然成了众人的心头宝,要是唐雨欣和陶校长要去做手术,陶校长的夫人就会帮忙照看他。陶家只有一个儿子,刚结婚不久,还没生孩子。这下好了,圆滚滚、俏生生的成成一来,直接成了陶家人的“开心果”,被他们捧在手心,好吃的好玩的,恨不得一股脑全塞给他。
陶家家境殷实,根本不差钱。一有空,他们就变着法子打扮成成,逗他玩。陶校长的儿媳更是喜欢这个小家伙喜欢得不得了,当即就打定主意要早点生孩子,也生一个像成成这样粉雕玉琢的娃娃。
陶夫人一听这话,当即举双手赞成。回家的路上,就迫不及待地和陶校长讨论起未来孙子的名字来。
“我想好了,就叫成成。”陶校长的儿媳望着正安安静静看电视的小家伙,满眼都是笑意,喜爱之情简直溢于言表。
第511章 归家
她实在等不及了,恨不得现在就怀上孩子,好能亲手抱着自己的宝贝儿子。成成再好、再漂亮、再乖巧,终究不是她的孩子,总有一天要送回他亲生父母身边。
唐雨欣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最近的手术一台接着一台,实在累得够呛。陶院长每天也要操刀好几台手术,却从来没喊过一声累。他确实是一位医德高尚的好医生。
能遇上这样一位好导师,唐雨欣觉得自己实在幸运。从他身上,她学到的不只是精湛的医术,更有为人处世的准则,这些都让她受益匪浅。
半年后,她就要升入大四,紧接着便是实习、工作。如今的她,竟萌生了想报考清大研究生的念头。以前她总不明白,张永安为什么非要费劲巴拉地去读研,现在算是懂了——学海无涯,能多学点东西,开阔眼界,谁会不愿意呢?
“咚咚咚——”她敲响了导师家的门。
门很快被打开,陶夫人一见是她,连忙热情地将她迎了进去。刚进屋,唐雨欣就看见成成正和陶家儿媳凑在一起吃零食。
也不知道这小家伙脑袋瓜里是怎么想的,竟主动把零食往阿姨嘴里塞。一大一小两个人,就这样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说起来也没别的缘由,纯粹是因为两人都是不折不扣的吃货。
“雨欣来啦。”陶夫人笑着介绍,“这是我儿媳,叫姚苗苗,是个老师,特别喜欢孩子。”姚苗苗朝唐雨欣挥了挥手,语气满是欢喜,“你弟弟可太乖了,还跟我分享了好多好吃的零食,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些宝贝呢?”
唐雨欣走上前,一眼瞥见桌上摆着的零食——竟是米花星,那可是成成的最爱,一天能炫好几包,简直爱到骨子里。
原来陶家儿媳也喜欢吃这个?
“姐姐——”成成一看见唐雨欣,立刻从沙发上滑下来,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到她身边,抱着她的腿不放。这小子出来快一个月,总算是养回了些肉,又变回了以前那个圆滚滚的小胖墩,白嫩嫩、肉乎乎的模样,别提多招人疼了。
唐雨欣捏了捏弟弟肉嘟嘟的脸蛋,又盯着姚苗苗看了好一会儿。
“苗苗姐,你最近是不是胖了点儿?”
“有吗?”姚苗苗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疑惑,“我倒没什么感觉,没胖多少吧?不过最近确实吃得多,家里的饭菜太香了,实在忍不住。”
唐雨欣眼珠一转,笑着问道:“那……能不能麻烦你再帮我照看一阵子成成呀?这孩子在你这儿,吃饭都不挑食了。”
“他也该去上幼儿园了。”唐雨欣低头瞅着弟弟越发圆润的小脸,心里暗暗嘀咕:这才多久啊,就胖成这样,等回了家,怕是连亲妈都认不出他了。
姚苗苗闻言,不由得撅起了嘴,活像个撒娇的小姑娘。唐雨欣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竟生出几分羡慕——能始终保持这份孩子气,足以见得她过得有多幸福。定是有人把她宠成了小公主,悉心呵护着,不然,在生活的磋磨下,哪还能保留这般天真烂漫?
生活本该磨平人的棱角,催人长大。
就像她自己,早就没了撒娇任性的资格。她必须逼着自己长大,拼命成长,才能在这世上好好活下去。
唐雨欣又打量了姚苗苗片刻,总觉得她这次长胖,似乎有些不太寻常。
“苗苗姐,借你的手腕用一下呗。”
她朝姚苗苗伸出手。
姚苗苗乐呵呵地将手递了过去。她知道,唐雨欣虽是学西医的,中医的本事也不差。在她看来,中医这门学问神秘又高深,既然唐雨欣想给她把脉,她自然乐意配合。
唐雨欣让姚苗苗把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指尖轻轻搭在她的脉搏上。一旁的姚苗苗还在嘎嘣嘎嘣地嚼着零食,嘴巴就没停过,那张胖了好几圈的脸,看着格外明显。
“以后这种东西就别吃了。”唐雨欣伸手拿走姚苗苗手里的零食,自己从包装袋里捏了一颗放进嘴里,又喂了小胖墩成成一颗。
成成吃得眉开眼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啊?为什么呀?我超爱吃这个的。”姚苗苗伸手想去抢唐雨欣手里的零食。
“你怀孕了,这种零食添加剂太多,吃了对孩子不好。”
唐雨欣一本正经地说道,说着又往成成嘴里塞了一颗。
“哐当——”陶夫人手里端着的菜盘子,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什么?儿媳怀孕了?她要当奶奶了!陶夫人顾不上收拾地上的狼藉,连忙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抓起桌上的电话就给丈夫和儿子打了过去。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家里要添新丁了,能不是大事吗?
而另一边的姚苗苗,还愣在原地没回过神来。
“真的假的?”
“我怀孕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我也要有一个像成成一样的小宝宝了?”
什么叫“像成成一样的小宝宝”?唐雨欣低下头,看着身边的小胖墩,他也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小嘴塞得鼓鼓囊囊的,活像一只小松鼠。
小家伙乖乖巧巧的,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没过多久,唐雨欣便牵着弟弟的手,离开了陶家。
第512章 小胖墩的专属奖励
“姐姐,我的零食还没吃完呢……”成成还惦记着他那包没吃完的米花星。
“就知道吃,你都胖成球了。”唐雨欣又捏了捏他的胖脸蛋,心里想着:这小子要是再胖下去,回家他妈怕是真认不出了。再说了,陶家这会儿正忙着庆祝添丁的喜事,一家人肯定有好多话要说,他们俩留在这里,岂不是招人嫌?
成成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脸,对着姐姐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唐雨欣买好了回庆安的火车票。这小子在外头疯玩了这么久,也该回家了,是时候送去幼儿园学点东西了。都快四岁了,连幼儿园小班都没上完,将来要是学习不好,成了个小笨蛋,她这个当年的省文科高考状元,脸往哪儿搁?
姐弟俩又在北京待了一天,唐雨欣带着弟弟逛了附近的超市,给他买了一大堆零食路上吃,免得他饿肚子或是闲得无聊闹腾。
等两人登上火车时,已是次日午后。
小成成兴奋地在卧铺床上蹦蹦跳跳。幸好这次唐雨欣买到了软卧下铺,车厢里人少空间大,不然哪够这小家伙折腾的。
两天两夜的火车旅程还算顺利。唐雨欣早就习惯了照顾成成,这回小家伙也格外乖巧听话。他像是听懂了姐姐的叮嘱,知道火车上可能有坏人,要是被拐走,就会变成别人家的小孩,再也见不到爸妈和姐姐,也吃不上好吃的零食了。
所以呀,为了以后的零食和家人,小胖墩把“绝不能跟陌生人走”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表现得越发懂事听话。
下了火车,唐志军的车早已等在车站外。
“舅舅!舅舅!”成成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兴高采烈地朝唐志军跑去。唐志军轻轻松松就把小胖墩抱了起来,掂量了两下,忍不住哈哈大笑:“咱们成成又长个儿啦!这小脸圆乎乎的,总算胖回来啦,看着更招人疼了。要是瘦巴巴的,就跟雨欣小时候一个样,当年可把我们兄弟几个愁坏了。小家伙好不容易养胖了,可不能再瘦下去了。”
成成叽叽喳喳地跟舅舅讲起在北京的见闻,说自己坐了飞机,还看到天上飘着好多大大的。唐志军看着这孩子眉飞色舞的样子,真心觉得,小孩子多出去见见世面真好。你瞧咱家成成,不过是出了趟远门,眼界就开阔了不少,人也懂事了,说起话来还常常逗得大人哈哈大笑。
车子开进李唐村,还没到家门口,就看见任丽早就等在路边了。她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到儿子了。以前就算跟着唐志年在庆安忙活,晚上总能回家看到孩子,这般久别还是头一回。这些天她天天梦见小家伙,心里总惦记着他乖不乖、听不听话、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
唐志军刚把成成抱下车,任丽的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的小胖墩啊。
“妈妈……”小胖墩迈着小短腿,一摇一摆地扑了过来。这一个月的精心喂养,让他彻底变回了从前那个肉嘟嘟的模样,白白胖胖的,活像个刚出锅的小馒头。
“成成!”任丽一把抱起儿子,心疼得直想哭。儿子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转头又要为这事“贡献”自己,她心里纵有万般不舍,也只能含着泪咬牙送他去。那些日子,她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好在,小胖墩终于平平安安地回来了。
“妈妈……”成成把小脸蛋埋在任丽的颈窝里蹭了蹭,见到妈妈,他也是打心眼儿里高兴——他最爱妈妈了。
任丽原本还想数落儿子几句,可看着他这副软乎乎的可爱模样,心一下子就软了,什么责备的话都说不出口。正巧小胖墩也犯困了,揉着眼睛一个劲儿找枕头,想睡觉了。
“走,妈妈抱你睡觉去。”
任丽抱着儿子,半点舍不得让他自己走,生怕累着他。
“那边都顺利吧?”唐志年看向女儿,有任丽照顾儿子,他便不用操心了。不过瞧着成成这圆滚滚的样子,他也猜到事情肯定办得很顺利。
不然成成也不会胖成这样,女儿脸上也不会这般轻松。
他还是很了解自己的女儿的。
“病毒已经控制住了。”唐雨欣放下随身的手提包,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不过还是先跟唐志年交代正事,“这次程程抽了点血。”
她说着话,清楚地看到唐志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换作大一点的孩子,抽血算不上什么大事,可成成才这么小,还不到四岁,平时连预防针都很少打。
如今要抽血,当爹的心里自然不好受。
“爸,您放心吧,他没事的。”唐雨欣连忙安慰道,成成是她亲弟弟,她怎么可能让他受委屈呢。
“这次咱们成功抑制住了病毒,作为奖励,成成拿到了一份专属福利。”
“什么福利?这话怎么说?”唐志军一脸惊讶,“献爱心做贡献,不都是自愿的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唐雨欣摇了摇头,“贡献确实是自愿的,但相关部门也给成成补偿了一些福利。”她没提自己也出了很大力——抓蛇、取胆,还“贡献”了自己的亲弟弟。若是论个人功劳,她绝对算得上是阻止这场灾难的大功臣。
第513章 实习生涯
不过她什么都没要,反而借着这个机会,给成成争取到了一个特权。
“成成现在有了一个特权——以后国内任何学校,他都可以免试入学,包括清大、南大这些名校。”唐雨欣解释道,“也就是说,弟弟以后不用经历高中那种苦熬,也不用没日没夜地备战高考了。”
“这……”唐志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你的意思是,这孩子以后上学,都不用考试了?”
“没错。”唐雨欣点了点头,“相关部门已经答应了,手续这几天应该就能寄到家里。成成以后就是特殊生,享有的就是这个待遇。”
成成才刚懂点事,压根不知道自己凭这几管血,就挣来了旁人想都不敢想的特权。对全国的学生而言,上学最怵的是考试,最愁的是升学。可成成倒好,以后这些都不用愁了,就因为抽了几小管血,直接敲定了一张大学入场券。
哪怕将来高考考个零蛋,他照样能迈进清大的校门。
唐志年兴冲冲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任丽。此时的小胖墩正睡得香甜,脸蛋肉乎乎的,惹人怜爱。之前瘦下去的那几斤肉,总算是补回来了,又变回了那个圆滚滚的小模样。
任丽听完,只觉得儿子这福气实在是太大了。这泼天的好运,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呀?
这样真好。成成以后不用考试就能上清大,说不定还能像姐姐一样,出国留学深造呢。
唐雨欣长舒了一口气。所有的事总算告一段落,她终于能歇几天,好好在家待着了。这段时间她实在太忙了,成成养得白白胖胖,她自己反倒瘦了一圈。
她干脆关了手机,什么都不想管。就算她唐雨欣从这世上消失,地球照样转。上辈子没她,日子也照样过。她从来没想过要当什么救世主,更没想过自己能改变谁。
她重活一世,不为改变什么,只求好好活着,好好对待家人。
暑假一晃而过,新学年开学前夕,唐雨欣回到了校园。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校园里总有人毕业离去,也总有人满怀憧憬地入学。要是她不打算继续深造,明年这个时候,也该离开这里了——其实也快了,大四的实习生涯马上就要拉开序幕。
她还不知道自己会被分配到哪家医院实习。
学校公布实习医院名单那天,唐雨欣心里波澜不惊,既不惊喜,也不失望。她的实习地点是北京总医院,这个地方她已经去过两回了。宋青桐、汀园和林怡乐的运气倒是不错,三人都被分到了赫赫有名的第一人民医院。
只有她,直接被分配到了北京总医院。
唐雨欣开始收拾行李。她知道,自己要离开宿舍很长一段时间。要是一切顺利,这里或许会成为成成未来的家,而她,也很可能会在北京总医院长期待下去。
到了这一步,要是还看不明白,那她就是真的傻了。
总医院的人,多半早就把她当成自己人了。不过能进总医院实习,对她来说也是件好事。
说不定啊,她还能给老爸带回来一个军人女婿呢。她觉得,老爸肯定会乐意的。至于那个总在她身边打转的男人,她从来没往别的方面想过。毕竟,她一直喊他“叔叔”,在她心里,他就是一位长辈。
收拾好行李,第二天一早,唐雨欣就去总医院报到了。让她没想到的是,竟然在这儿碰到了熟人。
“雨欣!”李佳一眼就看到了唐雨欣,兴奋地朝她挥挥手,快步跑过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你怎么也来这儿实习了?”
“我也没想到。”唐雨欣确实挺意外的,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李佳。
李佳也很惊喜。这可不是普通的医院,而是总医院啊。她们学校的学生被分到这里实习很正常,毕竟总医院是学校的附属医院。
可唐雨欣不一样,她根本不是总医院附属院校的学生,却还是被分到了这里。虽然有点出乎意料,但李佳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对了,她也来了。”李佳凑近唐雨欣的耳边,压低声音小声说道,“她的运气也太好了吧。想当初,她能考上大学都勉强得很,现在居然能拿到总医院的实习名额。要说这里面没猫腻,我是不信的。”
“她在咱们系里成绩根本算不上拔尖,却能来这儿实习,肯定是走了后门。”
唐雨欣顺着李佳的目光看去,只见魏嘉妮正一脸得意,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实在让人搞不懂她的底气从何而来。
魏嘉妮其实早就注意到唐雨欣了,她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这算什么?公然叫板吗?
分配宿舍的时候,唐雨欣被分到了一间单人宿舍。更巧的是,宿舍就在安保公司隔壁,每天早上,她都能听到那边传来的起床号声。
医院的宿舍是一栋独立的五层小楼。普通实习生住的都是三人间或者四人间,只有唐雨欣是个例外,她住的是单人宿舍,这种待遇,一般只有正式入职的医生才能享受到。
第514章 单人宿舍
后来唐雨欣才知道,原来是朱院长特意打过招呼。
朱院长一直很关照唐雨欣。实习生刚到岗,他就特意叮嘱,一定要把唐医生的宿舍安排妥当,不能让她受到打扰。这世上有很多人可以得罪,但有两种人绝对不能惹,一种是好老师,另一种就是好医生——尤其是能救你命的好医生。
唐雨欣把行李搬进宿舍。她的房间在二楼,里面有床、书架、桌椅等基本家具,还带了一个独立卫生间,热水淋浴一应俱全。就宿舍的标准而言,这条件已经相当高档了。
唐雨欣很喜欢这个房间。要是将来能在这家医院工作,住在这里她也心甘情愿。至少房间宽敞明亮,住着舒心,而且不用和别人挤在一起。她早就习惯了一个人住,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东西,也不习惯陌生的气息。
她把背包放进柜子,接了一盆清水,开始收拾宿舍。叉腰站定打量房间时,才发现自己忘了带被褥——那张小木床上还是光秃秃的一片。
她现在的身份不是被医院全权安排的医生,而是实习生,生活用品本就该自己准备。总医院的宿舍不像住院部管得那么严,大家可以随意布置自己的房间,只要不过分就行。但相应的,医院也不会提供被褥这类生活必需品。
难不成现在要出门买一套被褥?唉,看来只能挽起袖子去采购了。不然今晚难道要睡在光溜溜的木板上吗?
“咚咚咚——”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放下手里的抹布,心里纳闷是谁会来找自己,走过去打开了门。门外的光线大半被来人挡住,却依旧亮得晃眼。
等她适应了光线,就见顾宁已经迈步走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东西。
“顾叔叔,这是给我的吗?”看清顾宁怀里的物品,唐雨欣眼前一亮,瞬间来了精神。
那可不就是一套齐全的被褥嘛,看样子连枕头都配齐了。
“嗯,猜到你可能会忘带,就给你送过来了。”
说着,顾宁打开袋子,拿出被褥开始铺床。宿舍的床和市面上标准的单人床不太一样,尺寸偏小一些,但对一个人住来说绰绰有余,尤其是对身形纤瘦的唐雨欣。别说睡一个她,就是挤两个也不成问题。不过家里的被褥尺寸偏大,恐怕不太适配这张小床。
顾宁手脚麻利地把床铺好,连被子都叠得方方正正,整整齐齐的样子,看着都快有点强迫症了。
他把床单捋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接着脱下外套放在一边,又去卫生间接了盆水,拿了块抹布擦起窗户来。他干活格外细致,窗户的边边角角都擦得干干净净。他个子高,擦窗户顶端毫不费力,换作唐雨欣,怕是得搬个凳子才行。
而唐雨欣就这么站在一旁,一时竟不知道自己该干点什么。
顾宁全程没说几句话,却很快就把窗户擦完了,甚至还把卫生间也收拾了一遍,连马桶都刷洗得干干净净,一点都不嫌脏。
没多大功夫,整个宿舍就被打扫得焕然一新,一尘不染。这大概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习惯吧,不管做什么事都认真严谨,对自己要求极高,对居住环境的整洁度更是挑剔。
唐雨欣看得目瞪口呆。她怎么也想不到,顾宁竟然还会擦窗户、收拾屋子,甚至刷洗马桶。这些活儿,一般不都是女人来做的吗?像张永安那样的人,连厨房都不会踏进去半步,更别说自己动手刷马桶了。就连她爸唐志年,现在也很少进厨房干活。
可眼前的顾宁,却把这些活儿都做得一丝不苟。
“顾……顾叔叔……”唐雨欣有点结巴地开口,“您居然还会做家务啊?”
“嗯,这有什么问题吗?”顾宁一边说着,一边重新穿上外套,还仔细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
“没,没问题。”唐雨欣连连摇头,又脱口问道,“那您会做饭吗?”
问出口她就后悔了,其实并没指望顾宁会给出肯定的答复。
“怎么,想吃了?”
“没,没有!”唐雨欣连忙摆手,感觉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们公司离这儿不远,很方便。”说完,顾宁戴上帽子,转身朝门口走去。
“好。”唐雨欣下意识地应了一声。顾宁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她却读不懂其中的深意。
顾宁走后,唐雨欣立刻扑到床上。柔软的被褥舒服又温暖,还透着一股清新的棉絮香气。枕头是她最喜欢的荞麦枕,连枕套都配得妥妥帖帖。
她在床上滚了好几圈,心里美滋滋的。有自己的独立房间,还有独立卫浴,简直太称心如意了。
“咚咚咚——”又一阵敲门声响起。唐雨欣猛地坐起身,扯下皮筋重新扎好头发,快步去开门。她还以为是顾宁去而复返,可打开门才发现,来人是别人。门外的阳光比刚才柔和了许多,却依旧清亮。
毕竟,天还没完全黑透。
顾宁的身高几乎能挡住大半个门框,而此刻站在门外的人,身形只能算普通。所以来的人不是顾宁,而是李佳。
“哇,雨欣,这就是你的宿舍啊?也太好了吧!”李佳毫不客气地推门进来,一会儿摸摸桌椅,一会儿又跑到厨房和卫生间参观。
第515章 怕一脚把人踹死
她径直走进卫生间,看到里面配套齐全的马桶和淋浴,忍不住啧啧称叹。
“这条件也太赞了!”李佳一屁股坐在小木床上,直接压在了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上,“凭什么你能住这么好的宿舍啊?我被分到了五楼,每天都得爬五层楼梯,还是个四人间。”
“不过比学校宿舍强多了。”她转过身,在唐雨欣的床上滚了一圈,“我跟魏嘉妮还有另外两个外校的实习生住一块儿。大家都是来实习的,话题倒是不少。就是那魏嘉妮,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好像在这儿实习就能留下来似的。”
“这可是北京总院,谁不想留下来啊。可每一批实习生,最后能留下的也就那么几个。”李佳掰着手指头数道,“这次好几个学校的实习生凑一块儿,差不多有三十人,分到了各个科室。最后谁能留下来,可就得看运气了。”
“对了,你怎么能分到单人宿舍啊?我真想跟你换。”李佳是真心喜欢这间宿舍,二楼不用爬楼梯,还带独立淋浴间,哪像她们,洗澡还得去医院的公共澡堂。
“大概是运气好吧。”唐雨欣只能这么说。没人跟她解释原因,她便索性归为运气。
“你的运气是真的好。”
李佳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待会儿我要去买被子,你能陪我吗?我一个人搬不动。”
她轻轻撞了撞唐雨欣的胳膊。她总觉得自己和唐雨欣很合得来,至少比跟魏嘉妮相处舒服多了。魏嘉妮有人送被褥,她却只能自己跑腿采购。
“没问题。”唐雨欣看了眼手表,才下午四点多。正式实习明天才开始,今天就是来安顿收拾的。
要是全靠自己打扫房间,她现在估计还忙得团团转——毕竟还有窗户要擦呢。好在顾宁帮她把活儿都干完了,她现在闲着也是闲着,陪李佳买被子正好。顺便还能熟悉下周边环境,以后缺个卫生巾之类的女性必需品,也知道去哪儿买。
她背上背包,跟着李佳去了五楼的宿舍。果然,楼层高就是累人,爬楼梯都跟锻炼身体似的。一进门,就见二十来平米的房间里摆着四张光秃秃的木床。看来这些实习生,包括魏嘉妮在内,都没带被褥。
“我去买被子,你们去不去?”李佳站在自己床边问道,随手拿起包挎在肩上。待着也是待着,早点买好被子,晚上总不能真睡光板床吧?
“我去。”一个女生站起身。
“我也去。”另一个也应声附和。她们本就打算结伴去买寝具,人多一起走,还能热闹些。
“嘉妮,你呢?”李佳也问了魏嘉妮一句。或许是因为两人同校同寝,又或许是因为名字里都带个“jia”字,就算其他人都不爱搭理魏嘉妮,李佳也总想着当个和事佬。不然,以魏嘉妮那性子,怕是早把宿舍里的人都得罪光了。
“有人给我送过来,我就不去了。”魏嘉妮语气里满是得意,继续躺在光溜溜的床上把玩着新手机,那副模样,仿佛全宿舍就她一个人有手机似的。
唐雨欣注意到有个女生偷偷翻了个白眼。看来魏嘉妮在这儿,怕是讨不到什么人缘。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那个瓷器活,尤其是还摆着一副高傲自大的嘴脸。
李佳领着她们去了附近的市场。唐雨欣这才知道,原来大家日常用品都在这儿采购。市场里一应俱全,衣服、日用品、小家电,应有尽有。不过唐雨欣暂时没打算买电器,她也觉得没必要自己开火做饭。医院有食堂,真忙起来的时候,怕是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做饭了。毕竟,干这一行就是这样。
谁让她们选择了当医生呢?就算只是实习生,照样忙得脚不沾地。
她们各自买了被子和枕头。东西不算重,就是体积大,不好拿。幸好有唐雨欣在,她一个人就拎了三个枕头,其他人则一人抱一套被褥,浩浩荡荡地回了宿舍。
等她们回来时,魏嘉妮还躺在光板床上,低头玩着手机。
唐雨欣放下枕头,顺手帮李佳收拾起来。
说实话,这儿的条件比大学宿舍好多了——至少不用睡上下铺。
收拾完,李佳一头栽倒在床上,累得满头大汗。她坐起身,一脸羡慕地说:“雨欣,你那儿也太好了吧。二楼不用爬楼,还有独立卫浴能洗澡,关键是还一个人住,多清净啊。”
“是啊,大概是我运气好点吧。”唐雨欣重复着刚才的话。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当初还以为所有人都是单人宿舍,没想到只有自己是特殊待遇。
“我也想要这种运气。”李佳撅了撅嘴,“真希望以后运气能好点,能留在总院工作。这可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
唐雨欣倒是没想过留院的事。能留下最好,留不下的话,她就去读研,或者换家医院。实在不行,就回家靠老爸,开开心心当个单身贵族。医院要是真想留她,她再考虑留下也不迟。
她站起身,准备回自己宿舍休息。一个人住虽然清静,但难免有些孤单。可要是让她整天跟魏嘉妮这种人住一块儿,她怕是会忍不住一脚把人踹出去。
第516章 是故意的吗?
推开自己宿舍的门,房间依旧整整齐齐,只是原本叠得方方正正的被子,此刻却被揉得乱七八糟,摊在床上,看着有些可怜。
不知怎的,唐雨欣看着这摊被子就觉得碍眼。她走过去,动手想把被子重新叠好。可不管她怎么努力,叠出来的样子都歪歪扭扭,怎么看都不顺眼。
她泄气地把被子往床上一摔,算了,不叠了。心想:以后要是想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还得找顾叔叔教教自己才行。
唐雨欣再次站起身,从床底拖出自己的行李箱。她打开箱子,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将牙刷等洗漱用品带进卫生间,毛巾挂好,衣服也整整齐齐地放进衣柜。她还把带来的书放在衣柜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最后又将行李箱塞回了床底。
收拾完毕,她拍了拍手,示意大功告成。
她掏出手机,翻出顾宁的号码,开始编辑短信,嘴角不自觉地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连自己都没察觉。
“顾叔叔,谢谢你送的被褥,改天我请你吃饭吧。”
很快,手机嗡的一声,顾宁回复了消息。
“好。”
简单一个字,没有半句多余的话,一如他本人的性格。
唐雨欣放下手机,坐到书桌前,拿起一本书翻看起来,打发时间。这个年代没有铺天盖地的电子信息,书籍和电视几乎是唯一的消遣方式。只是眼下,她的宿舍里还没有电视。
“咚咚咚——”
没过多久,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唐雨欣放下书,起身去开门。
“雨欣,我们去吃饭吧。”李佳一把揽住唐雨欣的肩膀,“走啦走啦。”
“好啊。”唐雨欣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正是医院的饭卡。
“我请客。”她扬了扬手里的饭卡。
“你哪儿来的饭卡?”李佳一把抢过饭卡,定睛一看,还真是医院的。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就瞧见了,可按规矩,她们得等正式开始实习才能领到饭卡。
“我叔叔给的。”
没错,就是她那位顾叔叔。
“走吧。”唐雨欣已经锁好了门。门外站着三个人,唯独少了魏嘉妮。她没多问,李佳却向来藏不住话。
她还在等别人送被褥呢,也不知道到底会不会送过来。求人不如求己,我们现在都能睡上干净柔软的被子了,她还得躺在光秃秃的床板上。眼看天都快黑了,说不定那人根本就不会来了。
唐雨欣没接话,来不来是魏嘉妮自己的事,和她没关系。她带着几人往医院食堂走去。食堂里除了本院的医生,还有附近部队的军人,所以菜品丰富,再加上医院有补贴,价格也不贵,就算吃到撑,也花不了多少钱。
唐雨欣点了好几道菜,和李佳她们一起吃。李佳一点也不客气,倒是另外两个女生,因为和唐雨欣不太熟,显得有些拘谨。第一次见面就让人请客,总归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初次相处难免尴尬,等下次就好了。
慢慢熟悉起来就没事了。
几人吃饱喝足,正准备离开,医院突然发来通知,说实习服已经可以领取了。通知是直接发到唐雨欣手机上的。众人都有些纳闷,怎么又通知一遍?中午不是已经通知过了吗?唐雨欣却很肯定,自己中午根本没收到任何通知,也没人给她打过电话。她翻了翻通话记录,这个号码很陌生,确实没人联系过她。
等她们赶到领取实习服的地方,负责分发的工作人员上下打量了她们几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怎么现在才来?”
“我们刚收到通知。”李佳小声解释道。她们说的都是实话,确实是刚刚才知道,并不是故意拖延不来领衣服的。
“刚收到?”发衣服的人又看了她们一会儿,“中午有个实习生过来,我特意让她通知你们所有人,她没跟你们说吗?”
一听这话,几人顿时气得满脸通红。
还用问吗?除了魏嘉妮,谁还能这么不要脸?
她们回来的时候,她为什么不说?出门的时候,她也只字不提。她就是故意想看她们挨骂是不是?这可是实习第一天,留下这么个坏印象,以后还怎么混?
她们见过不要脸的,可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可能……她忘了吧?”李佳想替魏嘉妮辩解几句,可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更别说其他人了。
几人回到宿舍,魏嘉妮居然还躺在光溜溜的床上。奇怪的是,她的被褥依旧没送来,身旁却多了一叠衣服,想必就是实习服了。
“魏嘉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领实习服的事?”一个女生终于忍不住质问道。任谁遇到这种事都会火大,这可是她们实习的第一天,凭什么要平白无故受这种委屈?她真想问问魏嘉妮知不知道实习有多重要,一个小小的失误,都可能让她们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可能会断送她们留在军区医院的机会,甚至改变她们的人生轨迹。
“忘了。”魏嘉妮懒洋洋地翻了个白眼,她当然没落下自己的实习服,随即反唇相讥,“我本来想告诉你们的,可你们又没手机,我联系不上,转头就给忘了。再说了,你们凭什么怪我?我是你们的保姆吗?什么事都得替你们操心?”
这话听着好像没什么错,却把包括李佳在内的所有人都气得够呛。
第517章 无人送被
李佳一直都知道魏嘉妮自私,凡事只想着自己,从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可她万万没想到,魏嘉妮竟然能自私到这种地步。
这可是她们的实习啊!她难道不知道,这份实习对她们这些大学生来说有多重要吗?
不,李佳敢肯定,魏嘉妮心里清楚得很。她就是故意不通知的。实习结束后能留下来的机会太宝贵了,每个人都想争取,没人愿意被淘汰。优胜劣汰,而她这是在不择手段地打压别人。
如今她们早已不只是同学,更是竞争对手,是敌人。她凭什么要帮这些竞争者,反倒给对手铺路?
能不能留在军区医院,本就各凭本事,各看运气。
魏嘉妮依旧低头玩着手机,那里面也没什么好玩的,无非是些幼稚的小游戏,或是毫无趣味的扫雷、俄罗斯方块。可她就这么捧着手机,玩了一下午也不嫌腻。
可眼看快到九点,魏嘉妮终于开始焦躁起来。她放下手机,频频朝窗外张望,时不时划拉两下屏幕,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宿舍里其他人都已经上床了,剪指甲的、看书的、涂护肤品的,个个都在做睡前准备。唯有魏嘉妮,还躺在光秃秃的木板床上,连床被褥都没有。
她今天做的事,早就惹得全宿舍人不快,就连一向好脾气的李佳,也选择视而不见。人家都这般态度了,她再热脸贴冷屁股,未免太不明智,到头来怕是只会自讨没趣。
又过了半个小时,魏嘉妮再也坐不住,也躺不住了。她走到门口去打电话,宿舍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她的语气又急又冲,嗓音尖利得让人不舒服。
“什么?不送了?为什么不送啊妈,你答应过我的!表姐说会给我送被褥的,她不送的话,我睡哪儿?”
“难不成让我直接睡光板床?这也太丢人了,简直是奇耻大辱!我丢不起这个脸!我都说了有人送被褥的,要是真睡一晚上光板床,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妮妮,要不你先跟同学挤一晚吧?你表姐今天有事,我也是刚知道的。你不是说宿舍里有同校的同学吗?凑合一晚怎么了,明天你表姐一准儿第一时间给你送过来。他要是不来,你就去附近买一套也行啊。”
魏嘉妮一听,脸立刻沉了下来:“妈,我才不要跟她们挤。”
李佳现在都不跟她说话了,她怎么可能跟李佳挤一张床?上学时她们就从没同床过,更何况她今天刚狠狠得罪了对方。就算她愿意,人家未必肯答应。另外两个女生,她更是没说过几句话,又怎么好意思开口?
“妈……”魏嘉妮急得直跺脚,“那我现在怎么办啊?”
这话可把桑芷兰难住了。是啊,能怎么办?她现在根本不在北京,就算在,也不可能特意跑到军区医院来送一床被褥。军区医院位置偏僻,开车都要好几个小时,更别说别的方式了。
魏嘉妮狠狠咬着嘴唇,她打定主意,绝不睡光板床,更不可能跟别人挤一张床。
突然,她眼前一亮,往宿舍外又走了几步,离着众人远了些。
“妈,唐雨欣也在这儿,她也在这家医院实习。”
“她也在?”一听到唐雨欣这个名字,桑芷兰只觉得脊背发凉,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心头涌上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嗯,就在这儿。”魏嘉妮抬脚踢了踢墙角,语气满是不甘,“她住的是单人宿舍,我却要跟四个人挤一间。妈,你想办法也给我弄个单人宿舍呗,我不想跟她们住一起。”
桑芷兰的脸瞬间涨红了。单人宿舍?她哪儿有这本事?那丫头能住单人宿舍,还不是唐志年的缘故。唐志年家连直升机都有,跟部队还有牵扯,而她就是个普通老百姓,能把女儿送进军区医院实习,就已经是求爷爷告奶奶,厚着脸皮换来的了。别说调宿舍,她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更何况,那人也没这能耐。
“妈,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魏嘉妮还在为光板床的事犯愁,急得胃都疼了。反正她是死也不会睡光板床的。
另一边,唐雨欣洗漱完毕,已经铺好了床。才刚过九点,她习惯睡前靠在床头看会儿书。虽说这是第一次住在这里,但独属于自己的空间让她觉得格外安心,浑身都透着舒坦。床板是硬了点,不如家里的舒服,但这些都是小事,住久了自然就习惯了。
就在她扯过被子准备躺下时,敲门声突然响了。
这会儿已经不早了,她看了眼手机,快十一点了。这个点,大家都该休息了,谁会没事跑来敲门?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与其说是敲,不如说是砸,一下比一下重。
唐雨欣只好披上外套,起身去开门。
再这么砸下去,不光她被打扰,隔壁的人怕是也得被吵到。
她拉开门,看清门外的人时,眉头皱得更紧,心底涌上一股想把人一脚踹出去的冲动。
“你干什么?”她拦在门口,却还是低估了某些人的脸皮厚度。魏嘉妮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拿起自己的手机拨了个号码,还开了免提。
“妈,我到她这儿了。”
说着,她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唐雨欣一眼:“我妈想跟你说话。”
第518章 鸠占鹊巢
她特意说的是“我妈”,而非“咱们妈”之类的话。在她心里,妈妈就是她一个人的,妈妈只有她这一个女儿,她才是独一份的,是独一无二的。
“雨欣……”手机里传来桑芷兰的声音。唐雨欣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不会错,是桑芷兰的声音。两辈子了,她听了无数次,人或许变了,但声音还是那个桑芷兰,时光荏苒,从未变过。
“雨欣,你就让妮妮今晚跟你挤一晚吧?”
魏嘉妮得意地按了按手机,转头朝唐雨欣冷笑:“听见了吧?那是我妈说的话。”说罢,她夸张地往床上一躺,“我这人就不惯着和别人挤一张床,这事你自己想办法。我想,你也不想让我妈亲自过来找你麻烦吧。”
话音落,她便钻进被窝,嘴角扬着志在必得的笑。
听见身后传来“砰”的一声摔门响,她的笑容更浓了。走了就好,她要是想睡,打地铺也未尝不可,总不能怪到自己头上。
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散了白日的燥热,四周只有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一切都静得反常,唯有不远处的医院依旧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打破了这份沉寂。
唐雨欣兜里只揣着手机,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她必须出来透透气,不然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一气之下,真给魏嘉妮下点药。
“雨欣?你怎么在这儿?”值班护士见了她,热情地打起招呼。唐雨欣在医院里早就成了熟面孔,不光是因为救了黄司令、解决了蛇毒事件,更因小成成的一张甜嘴,帮她攒下了不少人情。
“秋芬姐,医院还有空床位吗?我遇到点事,想临时住一晚。”唐雨欣实在没别的办法,只能先凑合一晚,总不能坐在外面熬通宵。
“有,跟我来。”护士跟同事交代了一声,领着她进了一间空的单人病房,“今晚你就住这儿吧。”
“谢谢秋芬姐。”唐雨欣实在累极了,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谢什么呀。”值班护士帮她收拾着房间,“咱们以后就是同事了,往后还得你多关照呢。”唐雨欣是黄司令和院长都看重的人,她们自然要客气些。更何况这姑娘为人谦和,本就招人喜欢。
唐雨欣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一想到宿舍里的那个人,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但最终,她还是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明天新一批实习生就要正式报到,无论如何,先熬过这一天再说。至于魏嘉妮,咱们走着瞧。
若是桑芷兰母女还想像上一世那样欺负她,那可就打错算盘了。这一世的唐雨欣,再也不会忍气吞声,任人拿捏。
她方才选择离开,不过是因为夜深了,不想和魏嘉妮争执吵闹,引得旁人围观。那女人不嫌丢人,她还嫌呢。
这一夜,唐雨欣在病床上睡得并不安稳,清晨醒来,不是被别的吵醒,而是被医院对面安保公司日常训练的哨声闹醒的。
正好六点,是他们固定的训练时间。唐雨欣起身穿好衣服走出去,天刚蒙蒙亮,已经有人绕着跑道喊着口号晨跑了。
除了训练的安保人员,她还看到不少医院的医生跟在后面跑。
晚风拂过脸颊,带着微凉的触感。唐雨欣心想,自己也该跑跑了。总院的医生,身体素质本就该比普通医生更好——他们常要做长时间的复杂手术,必要时还要接诊特殊病患,主任医师的工作量更是大得惊人,身体底子必须得硬。
这么想着,她也加入了晨跑的队伍。起初她还担心会被赶走,没想到大家各跑各的,互不打扰。跟着大部队跑,竟比自己一个人跑更有动力。换作平时,这么大的跑道,她怕是跑一圈就撑不住了,可今天跟着大家,竟跑了五圈多。虽已是大汗淋漓,却觉得浑身舒畅,精气神都足了不少。
她拿起背包,回到宿舍,推开门,房间里空无一人,床上的被褥被揉得乱七八糟。
唐雨欣面露嫌恶,二话不说把被褥全扯了下来,拿去清洗。宿舍外有公用的晾衣绳,大家平时都在这儿晾衣服。她把洗好的被褥一件件搭上去,仔细抻平。
魏嘉妮路过,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扭曲了几分。
唐雨欣勾了勾唇角,眼底满是不屑。一想到这被褥被魏嘉妮睡过,她就觉得膈应。若不是在这里诸多不便,她真想直接把这些东西全扔了,眼不见为净。
锁好宿舍门,唐雨欣整理了一下着装。她里面穿了一身军装,穿了些日子,早就习惯了。外面套上白大褂,最后别上医生工作牌,一切收拾妥当。
就在这时,李佳几人也到了。
“我好紧张啊!昨晚压根没睡好,失眠了。雨欣,你知道咱们会被分到哪个老师手下带教吗?”
唐雨欣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会被分到哪位老师手下,这事由医院安排,不是她能做主的。
几人走到集合点,只见不少实习生已经到了,站成一片,足有二十多个,男女皆有,高矮不一。能被分到总院实习的,大都是各医学院的尖子生。
这些人个个都不容小觑,将来随便一个,都有可能成为全国知名的医生。
第519章 轮得到你乱叫?
没多久,一位医生走过来,手里拿着名单,先点了名,又把众人分成两组,两两列队,唯独把唐雨欣一个人留在了原地。
这位医生安排好其他人的带教老师后,便转身离开了,只留唐雨欣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何医生,早。”唐雨欣主动上前打招呼。
“还记着我呢,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到九霄云外了。”何医生爽朗地打趣道。他自然认得唐雨欣,他是骨科医生,往日里和雨欣打交道也是最多的。
“低调点。”唐雨欣指了指胸口的实习生徽章,“我现在就是个实习生。”
“懂了懂了。”何医生压低声音应着,“走吧小同学,我带你去找你的带教老师。”
唐雨欣跟在何医生身后走,可目的地不是别处,正是朱院长的办公室。
“小唐来啦,可算把你等来了。”朱院长走上前,抬手轻拍了下唐雨欣的肩膀。
“不错不错,精气神很足。早上我看你在跑步,医术是一方面,身体素质也得跟上。咱们医院的医生,复杂手术一台接一台,把身体练结实了,才能随时顶上。”
“院长,您轻点拍成不?”唐雨欣苦笑着回应。
她可不是大老爷们,就是个女学生,没看见她肩膀都被拍歪了吗?再拍下去,怕是要把她拍扁在地上,跟浪花拍沙滩似的。
“抱歉抱歉。”朱院长连忙收回手,方才一时没把控好力道,差点把这小姑娘拍坏了。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行了小唐,往后你就由我亲自带教,有任何问题,直接来找我。”
“谢谢院长。”唐雨欣挺直身子,心里满是诧异。能被院长亲自带教,这份待遇可是独一份,她这个实习生的身份,也算水涨船高了。
实习第一天,唐雨欣便跟着朱院长查房,仔细记录着每位患者的病历,大致了解了他们的病情和恢复情况。
“雨欣,你来看下这个。”朱院长指着一位患者,开口问道。
唐雨欣翻开患者的病历:手臂二次骨折,伴随骨裂。
她上前轻轻触碰患者的手臂,确实是二次骨折,骨头愈合状况极差,患者的脸上写满了痛苦。
“雨欣,你的正骨术对他有用吗?”朱院长看向唐雨欣,问道。
唐雨欣摇了摇头:“正骨术的核心都是固定骨骼,他这个情况,用不上特殊疗法,当下最好的方案就是手术。”
患者一听这话,脸色瞬间煞白。
“我不做手术。”他咬着牙,强忍着手臂传来的剧痛。
“行,那是你的选择。”唐雨欣对这种不配合的患者,向来没什么耐心。
“你说什么?”患者被她的态度激怒,眼中冒火,“只要不做手术,什么方法我都接受。”
唐雨欣合上手中的病历本:“你要是执意不做手术,骨头会畸形愈合,手臂也会跟着变形,后续还要忍受持续性的剧痛,你确定能扛住?”
“手术的疼和这种疼不一样,术后的疼熬一阵子就过去了,可这种疼,会缠你一辈子。更何况,伤的还是你的右手。”唐雨欣的目光落在他的右手上,淡淡开口。
“你上厕所,是左手方便,还是右手方便?”
这话问得直白,男患者的脸瞬间涨红,朱院长则抬手掩着嘴,轻咳了几声。这孩子,说话倒是一点都不拐弯。
“我要找给黄医生治腿的那个大夫。”患者突然激动起来,“黄医生当初腿都快被压烂了,现在还不是好好的?我不要你们这些庸医治,把那个大夫给我找来。”
唐雨欣将病历本抱在怀里,寸步不让。
“抱歉,我的建议还是手术,病历上写得很清楚,这是你唯一能痊愈的办法。”
“你的建议?”男患者眯起眼睛,语气带着嘲讽,“你算个什么东西,轮得到你给我提建议?”他的目光扫过唐雨欣的实习生徽章,瞬间拔高了音量,“你就是个实习生而已,也敢对我大呼小叫?朱院长,你们医院没人了是吗?让一个实习生来对我指手画脚?”
唐雨欣心里委屈,她什么时候大呼小叫了?明明是朱院长让她发表意见,她只是据实而言,既没逼他做手术,也没夸大其词,不过是他问了不做手术的后果,她如实回答罢了。难道医生说话,都要柔声细语,只捡患者爱听的讲?那不是医生,是演说家。
她悄悄躲到朱院长身后,紧紧攥着病历本,心里默默祈祷:要是患者扔东西,院长可得护着她点。虽说从医这么久,可她被患者打骂的次数也不少。
她理解患者和家属的焦虑与痛苦,可把火气撒在无辜的医生身上,实在不公平。他们只是医生,不是能药到病除的神仙。治病需要时间,或长或短,且没有百分百的成功率,有人熬不到最后,有人熬到了最后,依旧没能留住性命。
这些,都不是医生能提前预料的。
虽说医生这份职业高危,可她既然选了,就没想过回头。这条路纵然坎坷,满是荆棘,可她打心底里热爱这份职业,无论如何,都会一直走下去,走到生命的尽头。
男患者还在歇斯底里地叫嚷,执意要找给黄司令员治腿的医生,说他就是冲着那位大夫,才来的这家医院。
唐雨欣听着这话,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这人,怕是有点来头?
第520章 换宿舍
几名医生上前,合力将他按住,打了镇静剂。渐渐地,男患者的情绪平复下来,可眼神依旧凶狠,瞪着眼睛,仿佛想用目光把人吓死。
朱院长从身后拽过唐雨欣的胳膊,那双锐利精明的眼睛扫过她的脸庞。这丫头,比他想象的还要机灵,心眼儿多得很。旁人若是不了解,怕是会以为她已经当了十年医生,见惯了世间百态、风雨沧桑。
他将唐雨欣往前一推,而她则装作一副懵懂无措的实习生模样——这是对她拿别人当挡箭牌的小小报复。
“你要找的医生,就是她。”
唐雨欣就那么愣愣地站着,那模样哪里像个医生,活脱脱一个初出茅庐的实习生,脸上写满了腼腆、忐忑,还有几分好奇,半分资深医生的从容自信都没有。
“你耍我?”男患者冷笑一声,“拿个实习生充医生,真当我是傻子不成?”
“就是她。”朱院长语气笃定,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这种事开不得半点玩笑,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假的成不了真,真的也变不了假。
“你应该听说过前段时间的事,一个女学生救了黄老先生,她就是那个学生。”
唐雨欣回以一抹无辜的浅笑。该给的建议她都给了,除此之外,她只是个医生,不是神仙,总不能挥挥手就让病人的病痛烟消云散。男患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手搁在胳膊上,许久都没有说话。
那日跟着朱院长四处查房,唐雨欣几乎见遍了医院里的病患,也大致了解了他们的病情。但医院里的病人少说也有几百号,病情更是五花八门,想在一天之内全都记在心里,根本不可能。
直到她下班时才听说,那个骨折的患者最终还是松口,决定做手术了。他本是抱着找神医的心思来的,结果见到的,却是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小丫头。
听到旁人这般评价自己,唐雨欣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自己到底是平庸还是有本事,她心里清楚就好。
下班回家的路上,她顺路去医院的中药房抓了些药材,打算自己回去熬制。
回到宿舍,她先把晾在外面的床单被罩收进来,搁在一旁,没有急着收拾,而是拿出简易的工具开始研磨药材,准备做成药丸。这活儿十分耗时,刚搓出十来颗,敲门声就响了。她起身关上厨房的门,才去开宿舍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魏嘉妮。
“我妈找你。”
魏嘉妮把手机扔给唐雨欣,那模样,仿佛是给了她多大的恩惠。
唐雨欣接过手机,贴在耳边。
“喂……”她淡淡开口。
“雨欣……”桑芷兰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想说一句“我是你妈”,却终究没能说出口,大抵是心里有愧,羞于启齿。
最后,也只说出了这两个字。
“嗯。”唐雨欣应了一声。
“哦……”她轻嗤一声,反问,“你是哪位?”
“我是……”桑芷兰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我知道你是谁,不用解释。”唐雨欣没等她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若是桑芷兰真的说出那句“我是你妈”,她怕是会觉得恶心。桑芷兰不配做她的母亲。
她没有母亲,只有一个继母。
“你是魏嘉妮的妈妈。”她这般称呼桑芷兰,在外人眼里,她们本就是这样的关系,不是吗?
桑芷兰嘴里涌上一股酸涩,竟无力反驳。
“雨欣,嘉妮比你小,你多让着她点。她住的是四人间,你却住单人宿舍。这孩子从小被我们宠坏了,我看,你们俩干脆换个宿舍吧,让她住你的单人房。”桑芷兰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她被你们宠坏了?”唐雨欣觉得可笑,桑芷兰居然还好意思提这种要求。
“是啊。”桑芷兰叹了口气,她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疼惜,“雨欣,反正你住哪儿都是住,换个地方又何妨?”
“倒也是。”唐雨欣抬眼,看向一旁早已迫不及待、仿佛随时要搬进来的魏嘉妮。
“雨欣,你同意了?”
桑芷兰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这是答应了?
“我同意了吗?”唐雨欣坐到床上,后背靠着叠好的被子,“我在家也被宠坏了,我爸待我,比待亲儿子还好。我也是被娇生惯养长大的,凭什么要让你女儿住我的单人宿舍?”
电话那头,桑芷兰倒吸一口凉气,而魏佳妮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雨欣,不过是换个宿舍而已。”桑芷兰极力劝说。
“行啊,换就换。”唐雨欣往后倚着被子,悠哉地晃着腿。
魏嘉妮的脸上瞬间恢复了血色,她就知道,就算唐雨欣再聪明,也斗不过她妈妈桑芷兰。
唐雨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觉得这种戏耍人的游戏,倒是挺有趣的,尤其是看着一个人从满怀希望,到满心失落,最后陷入绝望,这过程,别提多有意思了。
电话那头的桑芷兰长舒了一口气:“太好了,那不如今天就换吧,反正你现在也有空。”
“可以啊。”唐雨欣一口答应。
“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他要是同意,我立马就换。”
魏嘉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电话那头的桑芷兰,想来也是如此。
第521章 争执
让唐志年知道……不行,绝对不能让唐志年知道。桑芷兰太清楚唐志年的性子了,若是让他知道了这件事,他们母女俩准没好果子吃。
更何况,如今的唐家今非昔比,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结识的也都是些企业家和大公司老板,他们这种普通人家,哪里敢得罪?
“你可千万别跟你爸说。”桑芷兰嘟囔了半天,再也不敢提换宿舍的事。她难道以为唐雨欣是傻子,分不清独卫单人间的好处,反倒会选那个啥都没有、每天要和别人抢淋浴的宿舍?
难道就只有她和女儿聪明,其他人都是笨蛋吗?
唐雨欣目光悠远,将手机搁在桌上,白了魏嘉妮一眼。那眼神再明显不过——拿着你的手机,滚出去。这一次,她不想打扰其他人休息。魏嘉妮哪来的胆子,敢觊觎她的单人间?简直荒唐。不过是来实习几个月,就想占着单人间了。
真想住,等实习结束,能留在京总医院再说吧。
魏嘉妮抓起手机,先前的底气和高人一等的姿态荡然无存。唐雨欣实在想不通,魏嘉妮哪来的自信,觉得靠着她母亲的关系,就能让自己换宿舍?她真当自己跟她有什么交情吗?
她连那个母亲都不愿认,又怎么会接受魏嘉妮这个妹妹?
她早就说过——她没有比自己小两岁的妹妹。父母在她三岁时就离婚了,这事她向来觉得丢人。她只有一个比自己小十八岁的弟弟,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小胖墩。
偏偏这时,手机又响了。看到是家里的来电,桑芷兰母女带来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
“姐姐,是我,成成。”
电话那头是成成的声音。小家伙自打学会用手机,天天都想给姐姐打电话,听听姐姐的声音。
“姐姐,成成给你留了好多好吃的,你回家吃呀。”
唐雨欣走到床边,一只手抚平床单,一只手拿着手机,耐心地应着成成稚气的絮叨。过了一会儿,电话转到了唐志年手里,可唐雨欣半句没提桑芷兰。换做以前,她或许还会说上几句,可如今唐志年已经再婚,她不想让桑芷兰的名字,给父亲的婚姻埋下任何隐患。
就算父亲现在对桑芷兰没半点情分,可和前妻有牵扯,本身就是不妥的,哪怕是为了女儿也不行。
挂了电话,唐雨欣收拾好床铺,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十点左右,她准备休息,等对面单位的起床号响起,便跟着其他人一起,慢慢绕着圈慢跑。她跑得不快,不过走几圈也算完成了任务。军训讲究规矩,可学医的不一样,没人严格管着,想跑几圈跑几圈,跑完就能回,也能偷偷多跑几圈。
慢跑了约莫五圈,唐雨欣回到宿舍换了衣服,便往医院走去。
到了医院,她照旧跟着朱院长查房。
唐雨欣对病人的情况记得一清二楚。查房途中,遇到了其他跟着各科医生的实习生,所有人都噤声不语,魏嘉妮也不例外。平日里的魏佳妮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此刻却乖顺得像个小跟班,头都不敢抬,更不敢插话。
“雨欣,来看看这个病人。”朱院长将一份病历递给唐雨欣。她接过病历翻了几页,随即看向面前的患者。
她用眼神询问朱院长,自己是否可以上前检查。
“去吧,自己看看。”
朱院长鼓励道。
“你们几个也来,小心点。”其他医生也让各自的实习生上前。可唐雨欣刚伸手,就被魏嘉妮拦住了。魏嘉妮冷笑一声,自顾自地开始检查,一边查一边说着,那模样仿佛十分专业、经验老道。最后,唐雨欣只是轻轻握住病人的手腕诊了脉,又将病人的手放回被子里,调了调输液的速度,便回到了朱院长身边。
其他实习生见状,像是学到了本事一般,一边检查一边高谈阔论,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几位医生都揉着额头,显然不忍直视。他们不是说了吗,不要打扰病人。这不是教室,他们也不是学校里的老师。
医院是什么地方?他们都忘了医院该保持安静吗?看来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不过也有几个机灵的实习生,注意到了静静站在院长身后的唐雨欣,便跟着她的样子,远离了其他人的热闹争论。
这群人里,魏嘉妮的声音最响,仿佛她是最专业的那个。平心而论,她的检查手法确实有几分功底。
看来这些年,魏嘉妮在学习上倒也没偷懒。这般傲慢,倒也不是全无缘由。毕竟她是第五军医大学的毕业生,懂医术,虽说算不上拔尖,但学校的名头多少给她镀了层金——不然,也不会被分配到这里实习。
她确实有骄傲的资本,只是这份高傲,能不能经得住现实的考验,而非只停留在理论层面,就不好说了。
这边的争论还在继续,魏嘉妮甚至和另一个实习生为了病人到底是心脏病还是胃病,争得面红耳赤,差点动手。
“行了,都过来。”朱院长终于开口了。这一大早的,吵得跟菜市场一样,哪里是医院,分明是来吵架的。
“把你们的诊断结果写下来,等会儿给我看。”
第522章 故作姿态
唐雨欣拿出笔,飞快地写了几个字,不到一分钟就写完了,将答案递给朱院长。朱院长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抽了抽,却强装镇定,面不改色,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过多久,其他实习生的诊断结果也陆续交了上来。魏嘉妮心里隐隐有些焦躁,笔尖在纸上飞快划过,不愿做最后一个交卷的人。她的答案洋洋洒洒写了满满一页,通篇都是专业术语,把病症的成因、当前症状、潜在发展都分析得十分详尽,就连拟定的治疗方案和开具的用药,都标注得细致入微。朱院长将所有答卷递给其他医生,众人却都把目光聚焦在最后两份上——一份是唐雨欣的,一份是魏嘉妮的。
魏嘉妮的答案写满了整整一页,唐雨欣的却寥寥数笔,最终只落了简单的两个字结论。
唐雨欣的答卷上,只写着“无病症”三个字,还在一旁给院长附了句备注:患者无病,无需扎针。而院长的批注则写着:此举只为贴合实际,不过是营养针罢了,权当食补即可。
所有实习生的答卷最终都回到了朱院长手中,他一一写下评语后,便将卷子发还给了众人。唐雨欣拿起自己的那份,心里五味杂陈。
其他人呢?他们又会是怎样的想法?
直到午饭时,唐雨欣才无意间听到旁人议论各自的评语:“院长说我基础扎实,还鼓励我继续好好干。”
“陈医生夸我见解独到,让我再接再厉。”
“院长还赞了我的字好看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分享着,却无一人提及诊断结果的对错。魏嘉妮依旧端着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伸手摸出兜里的答卷,院长的评语里夸了她做事细致,只是她刻意忽略了评语后半段的内容。
“雨欣,院长给你写了什么评语啊?”李佳连忙凑过来问,在她看来,朱院长亲自带教唐雨欣,定然会给她一份极好的评价。
“没什么。”唐雨欣舀了一勺汤,淡淡答道。
她真正想知道的是,这些人一心只顾着表现自己,到底有没有看出患者根本没病。他们早已不是在校学生,无需再靠他人的认可来证明自己。
医生的成就,从来都由患者的康复来定义,而非所谓的见解独到、基础扎实,或是字写得好看。那些不过是师长的客套夸赞,并非同行之间的真正认可。
更算不上是患者的肯定。唐雨欣想起自己当年实习时,绝非这般模样。即便也想展露自己的能力,可身边人人医术精湛,唯有做到观察入微、真心实意地关心患者,才能脱颖而出。当年她就是凭着这份对患者的用心,从三十多名实习生中崭露头角,最终拿到了医院的留用名额——不是那个表现最抢眼、长得最好看,或是成绩最拔尖的,而是她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实习生。
她心里清楚,今日这场突如其来的考核,并非旁人的主意,而是朱院长有意试探众人的真实水平。如今院长心中已然有数,医院眼下的实习团队,恐怕不会再有什么变动了。只是不知,最后能留下的会是谁。
暂且抛开这些不谈,无论是实习医生,还是正式的执业医生,值夜班都是免不了的事。到了第二周,便轮到他们组值大夜。唐雨欣一夜未眠,倒也不是睡不着,而是放心不下那些做事敷衍的值班医生。
“我出去取点东西。”一名夜班医生跟护士交代了一句,瞥了眼手腕上的表,“大概十分钟就回来,有事给我打电话。”
护士点了点头,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刚查完房,一切都还算平稳。
谁知那医生刚回宿舍,竟没发现房门的锁扣不知何时卡了位,直接把他锁在了屋里。若是唐雨欣在这,定然知道这些宿舍是专门给医院正式职工准备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里面厨房、独立卫浴,一应俱全。
那医生刚准备出门,突然一阵腹痛袭来,连忙冲进了卫生间,还不忘掐着时间。约莫十分钟过去,本该动身返回医院了,可他刚提上裤子,只听“啪嗒”一声,低头一看,手机竟掉进了马桶里。幸好马桶刚冲过水,不然他连捡都不敢捡。
他慌忙捞起手机,直接凑到水龙头下冲洗,全然忘了手机本就忌水。
等他用毛巾擦干,手机却怎么也开不了机了。
他晃了晃手机,满脸不敢置信地端详了许久。这手机可不便宜,花了他将近半年的工资,如今就这么废了。
不行,等下了夜班,他得赶紧拿去修手机的地方看看,说不定还有救。
他收拾好东西,伸手去开门,却发现门怎么也打不开。他满脸愕然地拽了拽门把手,房门依旧纹丝不动。
无奈之下,他只能用力拍门。可这栋宿舍楼是新盖的,住的人本就不多,更何况是深夜,所有人怕是都睡得正沉。他的拍门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却根本没人听见,唯有夏日的蝉鸣,在夜色里此起彼伏。
知了,知了……
偶尔有微凉的夜风拂过,更衬得夜静。
而医院这边,一名护士正准备给患者换药,魏嘉妮恰巧走了过来。
“我来吧。”她上前一步,接过了护士手里的药盘。
第523章 作秀惹祸
“好。”护士也不推辞,叮嘱了一句“小心点”,便转身去忙别的事了。
魏嘉妮的性子虽不讨喜,却不得不说,她最懂如何笼络人心。靠着一些小恩小惠的手段,便能讨得旁人欢心,还总想着刷存在感。但凡有能表现自己的机会,定然少不了她的身影。
她粗粗扫了眼药瓶上的名字,拿起标注着十一床的药,仔细捏起每一瓶药剂,准备加到患者正在输的液里。可她眼里只盯着数字“11”,全然没留意患者全名里的“1”写法特殊,也没核对病历——那上面的名字和药瓶上的本就不一样,药瓶是两个字,病历却是三个字。
药瓶上的使用说明写得明明白白,魏嘉妮实习以来给不少患者打过针,闭着眼睛都知道这些药该怎么配、怎么用。她对自己的专业能力无比自信,实习生里没人能比得上她,就连带教老师都说她天生吃医生这碗饭。虽说当初本不想读医,可如今她对自己的选择满意得很。
在她眼里,唐雨欣根本不值一提。一想到自己能留在总院,而唐雨欣只能被调去别处,她心里就美得不行。
正沉浸在这份畅想里,她随手换下空药瓶,摆着药盘,迈着自信的步子走了出去。晚一步进来的李佳则留了下来做记录,写写患者的情况、剩余药量,还有是否有特殊状况发生。
李佳仔细检查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异常,随手拿起挂在床头的病历本。
李国基,这名字倒挺顺口。
她翻完病历,没看出半点问题,便把本子挂回去,正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却发现,输液的速度似乎快了些。
她调慢了滴速,又瞥了眼药瓶上的名字。
秦北。
怎么不叫刘备?她随口嘀咕了一句,下一秒却猛地僵住。
秦北,是两个字。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盯着药瓶看了许久,绝不会看错——她视力好得很,可这药,明显送错人了。她慌忙抓过病历本对比,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十一床 李国基,胃出血术后。
可药瓶上的字却是:秦北,十七床。
冷汗瞬间顺着她的额头滑了下来。是谁犯了这么大的错?胃出血的患者本就该用止血药,哪能输抗凝药?
这是会出人命的!
她冲过去想拔针,却发现患者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差。她立刻按响急救铃,大喊着找人帮忙。
几名实习生和护士闻声冲了进来,可值班医生却不见踪影。
“值班医生呢?”李佳抓住一名护士急问。
“张医生说去取点东西,还没回来。”护士连忙答道。
“王医生和李医生都在忙,一个在做手术,一个在处理急诊。”
“那现在怎么办?”李佳拔高了声音,指着患者,“他这边谁负责?”
一个年轻护士快步跑进来:“怎么了?出什么急诊了?”
“用错药了。”李佳指着药瓶上的名字,“怎么能这么粗心?这病人胃出血刚做完手术,你们给他输的是抗凝药!”
“不可能。”护士拼命摇头,“我记得清清楚楚,这病人是胃出血,药绝对不会拿错。”
“你自己看。”李佳拉着护士去看药瓶,护士一看,脸色瞬间惨白,转身就去找魏嘉妮。而魏嘉妮此刻正躲躲闪闪,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心里却早已慌作一团,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暗骂自己混账——取药时竟忘了核对姓名,如今用错了药,这可怎么办?
“怎么回事?都聚在这儿干什么?”唐雨欣刚查完房回来,发现外面一个人都没有,所有人都挤在这间病房里,是开会、唠嗑,还是捡着钱了?
病房里的实习生和护士们,没一个人敢说话,目光都死死盯着病床上的人。
唐雨欣走上前,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围了这么多人,患者却始终没醒,气息都变得微弱了。
她一言不发,快步上前给患者搭脉,手上丝毫没有迟疑,当即开始采取急救措施。
“醒醒……”她轻轻拍着患者的脸颊,可对方毫无反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解开患者的衬衫扣子,抬手轻轻按压他的腹部。
“值班医生呢?”她回头问围在一旁的护士。
“王医生和李医生都在处理急诊。”护士慌忙回答。
“今天不是还有一位值班医生吗?”唐雨欣皱起眉,这么大的医院,夜班不可能只留一位值班医生,没理由找不到人。
“张医生说去取东西,一直没回来。”
“现在立刻联系他们。”
唐雨欣继续按压着患者的腹部,片刻后对护士吩咐:“马上准备手术。”
“手术?”李佳惊得瞪大了眼睛,“什么手术?”
“胃大出血急诊手术。”唐雨欣站起身,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可李佳却被“胃大出血”这四个字吓得心都揪紧了,生怕患者出什么意外。
“先做胃部超声确认一下。”唐雨欣扎起头发,心里清楚,手术已是板上钉钉。
几名护士立刻转身去准备,腹部超声仪很快被推了进来,检查结果和唐雨欣判断的分毫不差——患者内部大出血,失血量极大。
情况越来越危急,再不做手术,患者随时有生命危险。
第524章 她挺身而出
可等了许久,值班医生依旧不见踪影,患者的脸色越来越差,显然失血量还在不断增加。
“找到值班医生了吗?”唐雨欣一边问进门的护士,一边和助手李佳将患者推进了手术室,一切准备就绪,只待开台。
护士也是满脸焦急:“王医生和李医生也在做手术,他们那边的病人情况也危急。张医生现在根本联系不上,手机都关机了。”
唐雨欣沉吟一瞬:“不能再等了,立刻手术,再晚病人就救不回来了。”
“可谁主刀啊?没有值班医生在。”
李佳也清楚手术刻不容缓,胃大出血虽说听起来凶险,可对有经验的医生来说,这台手术做起来本不该有太大问题。
“我来主刀。”唐雨欣在护士的协助下已经穿上了手术服,转头对李佳道,“你当我的助手。”
李佳指了指自己,还没来得及回应,便被推着穿上了手术服。
“去联系患者家属签手术同意书。”唐雨欣吩咐护士,她笃定患者家属肯定就在附近。
“好。”护士快步离去,再回来时,手里已经攥着签好字的同意书,“唐医生,家属签好了。”
“他们说什么了吗?”唐雨欣在洗手池边洗手,李佳愣在一旁,只能默默听着,跟着唐雨欣的动作照做,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没说什么。”护士摇头,“事情太突然了,家属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但全程都很配合。”
“嗯。”唐雨欣应了一声,已然走向手术台。她戴上手术手套,神情镇定自若,仿佛眼前躺着的不是活生生的病人,而是医学院里用来练习的人体模型。
可这不是模型,是鲜活的人命,这是一台大手术,一刀下去,便是血肉相见。
“准备开始。”唐雨欣对麻醉师说道。麻醉就绪的瞬间,她拿起了手术刀。李佳睁大眼睛看着刀口渗出鲜血,浓重的血腥味呛得她一阵反胃。
“止血。”唐雨欣对李佳吩咐。
李佳猛然回过神,连忙拿起止血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对,要冷静,不过是止血而已,她练过无数次,再熟悉不过了。
唐雨欣都敢直接剖开患者的腹腔,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嗯,做得很好,继续。”唐雨欣余光瞥了眼李佳,出声鼓励。
听到这话,李佳松了口气,手上的动作愈发娴熟利落,渐渐跟上了唐雨欣的节奏。
唐雨欣剖开患者腹腔,入眼便是汹涌的出血点,她迅速定位血管进行缝合,又将腹腔内的积血尽数吸净。说来简单,可每一个手术反应、每一个操作动作,甚至每一次呼吸,都考验着极致的专业能力和手术技巧。积血清理完毕后,众人发现患者的失血量已近一千毫升,再晚一步,就算输血也赶不上失血的速度了。
唐雨欣又快速检查了一遍,确认无其他出血点,这才开始关腹缝合。
李佳怔怔地看着唐雨欣的缝合动作,惊得说不出话,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目光追随着那行云流水的动作。
她的手法又好又快,缝出来的针脚工整得无可挑剔。
唐雨欣曾说过,她对自己的缝合术颇有信心。前世在医学院时,她的缝合技术便是拔尖的,十年从医生涯,她做过无数台手术,缝过无数道伤口,具体数字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如今的手术速度和缝合功底,都是十年磨一剑的成果,并非什么天生的天赋。
毕竟,她始终信奉笨鸟先飞的道理。
“好了,手术结束。”她放下手术刀,患者的命,保住了。只要后续没有并发症,便无需再进行二次手术。她不愿让患者和家属,再经历一次手术的煎熬。至于医院的追责和处分,只能等明天再处理。
用药核对是行医的基本准则,就算是刚入学的医学生都心知肚明,这般低级的严重失误,本就不该发生。
患者被转入IcU监护,虽说手术凶险,但各项生命体征均已恢复正常,若无意外,明日便能苏醒。
直到清晨的哨声响起,宣告着一夜的结束,新一天的开始,唐雨欣才打了个哈欠,倦意翻涌。她趴在桌上,静静等着人来。
院长赶到医院,听闻此事后,勃然大怒。
“张宇人呢?”他质问值班护士,“他跑哪去了?”
值班护士红了眼眶,快要哭出来:“张医生说去取点东西,就一直没回来。”
“他几点走的?”院长面色铁青,强压着怒火才没对护士发作。这不是护士的错,错的是擅离职守的值班医生。昨夜若非唐雨欣挺身而出主刀,今早医院就要出医疗事故了。到那时,他这个院长还能当吗?这医院还能开下去吗?
这所军队医院自建院以来,从未出过这般低级、完全可以避免的纰漏。
“大概两点左右。”护士小声回答,没敢说张医生其实不到两点就走了。可不管是两点,还是不到两点,现在都已经九点多了。
“他人在哪?到底跑哪去了?”
院长一掌拍在桌上,吼声震得所有人都不敢吭声。
护士摇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在哪?她怎么会知道?她又不是张宇的影子。
第525章 世人皆怜弱者
上午十点左右,张医生才垂头丧气地出现在医院。若非有人偶然路过发现,他还不知道要被锁在自己屋里多久。
“院长,我错了。”张医生低着头,满脸委屈,“我手机掉马桶里了,门又不小心被自己锁上了,喊了一晚上救命,愣是没人来开门。”
他此刻模样狼狈,折腾了一夜想办法脱身,甚至动过跳窗的念头,若不是窗户装了防护栏,恐怕真就跳了。喊到嗓子都快哑了,直到十点左右才有人发现他,把他放了出来,不然此刻他还被困在里面。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离岗的这几个小时,医院竟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患者被用错药引发大出血,若非抢救及时,他现在就不是挨训,而是要受重罚了。
朱院长暂且压下张医生的事。虽说张医生擅离职守有错,但这次事件最大的过失和责任,并不在他或其他值班医生身上,而在那个拿错药、输错液的人。若是这失误没被及时发现,手术也没及时开展,后果不堪设想。他看过昨夜的手术报告,患者失血量竟达一千毫升左右,一个健康人都扛不住这么大的失血量,更何况是本就病重的患者,再晚一步,人就没了。
到那时,患者家属怕是要把医院掀了。
“赵萌萌,这些患者归你负责,你有什么要说的?”院长看向站在一旁的值班护士。这名护士自打知道用错药的事,就一直惊魂未定,此刻更是呆立在原地。
“我……”护士喉咙发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院长,我做护士一年了,从来没犯过这么严重的错。”护士声音发颤,她清楚,干这行,这样的失误是万万不能有的。
“可失误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朱院长强压着拍桌子的冲动,质问道,“你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该用止血药,却输了抗凝药?”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护士拼命摇头,矢口否认,这事真的与她无关。
话音刚落,她突然指向魏佳妮,大声道:“是她!是她说要帮我换液的!”
魏嘉妮猛地抬头,脸上满是无辜,眼神纯澈得像个孩子。
“院长,我没有。”她一脸茫然地辩解,“我昨天根本没换过液,连赵护士的面都没见过。”
“你撒谎!”赵萌萌见她抵赖,当即就要扑上去抓她的脸,幸好被一旁的男医生及时拦住。她伸手指着魏嘉妮,情绪近乎歇斯底里。
唐雨欣冷冷地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真是蠢,世人皆怜弱者,她这般失态,只会让旁人觉得是她理亏。在唐雨欣眼里,魏嘉妮这副无辜模样,反倒更显虚伪做作。
别人或许不知道,她还能不清楚吗?
魏嘉妮最擅长的,就是演戏和装受害者,典型的披着羊皮的狼。唐雨欣心里早已偏向赵萌萌,若不是魏嘉妮做的,赵萌萌为何不指认别人,偏偏只针对她?大概率是魏嘉妮想表现自己,主动从赵萌萌手里接过了换液的活。
可惜的是,整栋楼都没装监控,这事无从查证,谁也没法证明谁对谁错。有些人的过错,就这样被掩藏在时光里,无人知晓。
究竟是不是魏嘉妮替赵萌萌换的液,如今已无从定论,但药被用错是既定事实,责任总要有人承担,这本质上就是一起医疗失误。万幸的是,因发现及时、处理得当,没闹出人命,患者脱离了危险,医院的名声也算是保住了。
院长对最先发现用药失误的李佳,以及主刀手术的唐雨欣提出了口头表扬,两人的考核成绩也会因此有所加分,算是对她们出色表现的实质性肯定。
其余人等,既无功劳也无过错,便既不表扬也不处罚。
张医生被严厉批评,当月奖金全部扣除;而赵萌萌则被记过留院察看,后续若再出任何差错,当即开除。好在患者术后恢复良好,次日便苏醒过来,也无任何不适,患者及家属对此事也愿意和医院协商解决,虽对医院声誉造成了些许影响,但总算没闹大。
回去的路上,李佳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刚才可吓死我了,到现在腿还软呢。”方才那剑拔弩张的气氛,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连忙挽住唐雨欣的胳膊,满眼崇拜:“雨欣,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能独立做手术,还做得这么好。我们俩真的都是实习生吗?我简直不敢相信。”
只因手术中唐雨欣的动作太利落了,看着她的操作,李佳只觉得像是在看带教老师做手术。唐雨欣的手稳得一丝不抖,反观她自己,当时手抖得连块布都剪不开。
“我没跟你说过吗?”唐雨欣有些疑惑地看向李佳。
“说什么?”李佳一脸茫然。
“我大三的时候,就已经跟着导师上手术台了,还多次担任主刀医生。”
唐雨欣语气认真,所言句句属实。从大二起,她就跟着陶院长进出手术室,有时陶院长甚至会让她独立主刀,起初还会在旁指导,后来发现她的医术远非普通学生所能及,便渐渐放手。事实上,她的医术功底,早已超过一些行医十多年的老医生。也正因如此,大三的唐雨欣就已经做过上百台手术,不仅成功率高,手术质量也极佳,更重要的是,她在总院本就有独立手术的权限,否则昨夜她做手术,怎会没人阻拦?
第526章 真人不露相
院长对此心知肚明,故而并未因唐雨欣以实习生之身独自主刀手术而苛责她,在医术这件事上,院长对她全然信任。
“我的天!”李佳捂着脸惊呼,“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此刻她总算明白唐雨欣的医术功底从何而来了,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连站在同一条线上的资格都没有。瞧那手术的速度、手法,自己在她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魏嘉妮的目光也死死黏在唐雨欣身上,眸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怨怼。
自身庸碌无能,不思进取,反倒将怨气撒向他人。
说来,这也正是桑芷兰教出来的女儿。
当然,这一切不过是个开始。别忘了当晚哭着去找护士长的赵萌萌,她一口咬定自己没有犯错。赵萌萌虽性子单纯,却也做了一年多的护士,这般低级的错误,上学时都绝不会犯,更何况如今已是熟手。
护士长自然是信自己人的,赵萌萌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徒弟,若是自己的手下犯了这样的错,岂不是证明她这个护士长无能?
“那个实习生也太过分了!”一名护士愤愤地安慰赵萌萌,“护士长,我们信萌萌!她是什么人,我们还不清楚吗?她要是真犯了错,肯定会主动承认的。之前她不小心给患者打错针,哪怕被记过扣工资,也二话不说认了。我们又不是瞎子,这点眼力见还没有吗?”
“就是!”另一名护士接话道,“那个魏嘉妮就只会花言巧语,之前还求着我教她打针,我好心教了她好几次,她居然就这么恩将仇报!”
护士们越说越气,护士长的脸色也阴沉得厉害。医生工作辛苦,难道护士就不辛苦吗?
在这所把男人当超人用、把女人当男人用的医院里,她们难道就不累吗?到头来还要平白无故背黑锅。
“以后都小心点。”护士长满心无奈地叮嘱道,“这世上不只有正人君子,还有阴险小人。遇上这种人,凡事多留个心眼,别让自己吃亏。”
这边护士们怨声载道,别以为魏嘉妮就能高枕无忧,轻轻松松把所有责任推给别人。那是绝无可能的,她还没练就那般厚脸皮的本事。夜里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身旁另外三人睡得鼾声如雷,她却毫无困意。
她蒙着被子,依旧睡不着,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了,只觉得满心惶恐。怕事情败露,更怕那名患者出事。看着自己的手,此刻还在微微发抖。
她第一次觉得,医生竟是如此危险的职业,一丝一毫的疏忽,都可能酿成命案。有时候,医生既是救死扶伤的天使,也可能成为夺人性命的刽子手。
至于用错药的事,无论如何,她都绝不会承认。一旦认了,她的人生就全毁了。若是起初她敢站出来主动认错,或许还能落个警告处分,毕竟她只是个实习生。可如今她矢口否认,若是后续被查出来,那就不只是技术失误,更是人品问题,没有哪家医院会录用这样的医生。更何况,她现在连医生都算不上,只是个实习生而已。
第二天,她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厚脸皮的程度令人咋舌,仿佛没人知道她的真面目。尤其是在男医生面前,一口一个“老师”,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说话嗲声嗲气,惹人怜惜。她医术平平,却深谙作秀之道,有人在时忙前忙后、表现积极,没人在时便无所事事、敷衍了事。
这世道,似乎总偏爱这样的人:嘴甜、貌美、精于钻营。反倒那些踏实本分、相貌普通的人,始终不被待见。
见一名护士端着药盘走来,魏嘉妮连忙凑上去:“我来帮你吧。”
“可不敢劳烦你,怕你把药又弄混了。”护士冷哼一声,径直绕开了她。周围人来人往,有医生、患者,还有家属,护士半点情面都没给她留。
魏嘉妮的脸瞬间烧得滚烫,近来的日子,大抵都是如此。
虽说她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了赵萌萌身上,可护士们还是用自己的方式,对她冷眼相待、集体排挤。
护士们和其他实习生说说笑笑、相处融洽,魏嘉妮心中除了嫉妒,只剩满心的憋屈,却又无可奈何。
她故作毫不知情地抬着头,双手插兜去查房,可刚走进病房,就看到一个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家长正满脸怒气地斥责着。
“连个输液针都扎不好?这都第二次了!我女儿的手是给你们练手的吗?”
护士怯生生地站在一旁,不停道歉。孩子的血管太细,她扎了两次都没成功,心里满是无助。
“怎么回事?”魏嘉妮故作不知地走上前询问。
“医生,您可来了!”孩子母亲见医生过来,立刻对着护士发难,“她扎了我女儿两针都没扎进去,现在还要扎第三针,到底会不会啊?不会就别当护士了!”
孩子母亲越说越激动,魏嘉妮却始终面带温柔的笑意,耐心倾听。她本就看着年轻,这副温婉的模样,瞬间博得了孩子母亲的好感。
“你来给我孩子扎针。”
孩子母亲直接将护士支开,魏嘉妮顺势接下了活,那名护士当时气得浑身发抖。
第527章 药物中毒
她转身离开时,恰巧撞见路过的唐雨欣。唐雨欣见她神色不佳,连忙朝她招了招手。她在这所军队医院待了许久,和护士们多有交集,彼此都很熟络。
护士走过来,唐雨欣往她手里塞了样东西。
护士摊开手,竟是一块巧克力。
“我弟弟寄来的。”唐雨欣也掰了一块放进嘴里,“怎么了?这又是谁惹你不痛快了?”
护士学着唐雨欣的样子,把巧克力塞进嘴里,甜丝丝的滋味化开,心头的郁气散了大半,噘着嘴抱怨起来。
“还能是谁,就是那个魏嘉妮。她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要是这种人将来都能当医生,这世上还有公道可言吗?”
唐雨欣又掰了一块巧克力放进嘴里,淡淡道:
“别跟这种人生气,所作所为,众人看在眼里。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护士哼了一声,又塞了块巧克力进嘴,这才转身去忙工作。几块巧克力下肚,心里的火气果然消了不少,难怪人说生气时吃点甜的,甜食果真能让人心情变好。
唐雨欣又咬了一口巧克力,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光景。枝繁叶茂间,春光依旧明媚,可再往远处去,便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比起市区,终究多了几分荒凉。
她挺直脊背,准备去食堂吃饭,路过一间观察室时,想着自己如今也是医生,便抬脚走了进去,想看看里面患者的情况。屋里有几人正在输液,其中一位妇人抱着个小女孩,孩子约莫三四岁的年纪,和成成一般大,唐雨欣本就对这般大的孩子毫无抵抗力,瞬间想起了自己的弟弟。
她走上前,轻轻调慢了输液速度,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却发现一片冰凉。
“孩子这是怎么了?”她蹲下身,问孩子的母亲。
“感冒发烧,烧一直退不下去。”妇人忧心忡忡地摸着女儿的小脸,“都烧三天了,实在没办法才来打针的。我和孩子爸都是军人,平时忙得顾不上她,一直放在幼儿园,等发现发烧时,已经烧得厉害了。”
“我给孩子查查。”唐雨欣摘下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小心翼翼地贴在孩子胸口。片刻后,她取下听诊器,又撩开孩子的眼皮看了看,二话不说,伸手就关掉了输液器。
她轻轻拍了拍小女孩的脸蛋:
“宝宝,醒醒,跟姐姐说说话,姐姐这里有巧克力。”
可孩子依旧睡得沉,连眼睛都没睁一下。
“悦悦,醒醒,跟妈妈说句话。”妇人抱起女儿,却发现孩子的手脚软趴趴的,像没了骨头似的。
“悦悦……”妇人又喊了一声,孩子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她再清楚不过女儿的性子,就算再困,也绝不会睡得这般毫无反应。
“悦悦,悦悦……”妇人的声音愈发焦急,“悦悦你怎么了?医生……”她抬眼看向唐雨欣,声音发颤,“医生,我女儿这是怎么了?她刚才还好好的,还跟我说话,说想回家看电视的……”
“别慌。”唐雨欣连忙拔下孩子手背上的针头,一把抱起小女孩就往急诊室跑,冲进急诊室后,便关上了门。妇人急得团团转,想跟进去却被护士拦在了外面。
就在这时,一名医生快步冲进急诊室,伸手撩开孩子的眼皮检查了一番,发现孩子已经陷入深度昏迷。
“可能是药物过敏。”唐雨欣说出自己的判断,若是过敏严重,那便算不上过敏,而是药物中毒了。
“药物过敏。”那名医生也觉得可能性极大,当即吩咐护士给孩子抽血化验。
其实唐雨欣心里已有八成把握,孩子是药物过量导致的中毒。
可好端端的,怎么会药物过量?
她拉起孩子的小胳膊,竟没发现任何皮试的痕迹。
“怎么没做皮试?”医生惊出一身冷汗,不给孩子做皮试,怎么敢随便打针?
即便立刻换上了其他输液,小女孩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没多久,孩子的验血报告出来了,结果证实是严重的药物过量引发中毒。
“准备透析。”唐雨欣当即提议,这是最快捷有效的办法,孩子血液里的毒素若不彻底清除,很可能会损伤各个器官。
“可这事儿该怎么跟孩子家长说啊?”护士看着医生,满脸为难,家长还在外面等着,这是医院的失误,没做皮试就用药,现在还导致药物中毒,这是医院和医生的全责。
护士的问题,让医生也犯了难。
是啊,该怎么说?就算家长再通情达理,孩子平白遭了这份罪,哪个母亲能接受?
“先救人。”
唐雨欣又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小手,小小年纪就要遭这种罪,实在让人心疼。想起程程当初被蛇咬的模样,她心里更是揪得慌。
最终,孩子被送进了透析室,体内残留的药物被彻底过滤出来,脸色总算稍稍好转,可孩子还患上了轻度肺炎,如今治疗起来,难度也大了不少。
孩子的母亲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女儿不过是普通的感冒发烧,怎么就到了要做透析的地步?看着女儿的血被引出体外,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第528章 孰之过
这些事本就不该发生,如此基础的行医准则,难道真的没人懂吗?
“为什么没做皮试?”院长厉声质问负责给孩子打针的护士。
“孩子妈妈说,孩子从来没有药物过敏史。”护士支支吾吾地答道。
“专业的是孩子母亲,还是你?”院长再次质问,声音看似平静,任谁都能听出他强压着怒火,只差一点就要爆发。
这医院近来到底是怎么了?为何接二连三犯这种低级错误?
护士想辩解,却终究哑口无言,只能认下这个错。家属的话本就不能轻信,即便说得情真意切,皮试也必须做。所用的药物本就属于高致敏性药物,若非发现得早,这一针,怕是要把孩子的命送掉。
她担不起这个责任,就算跪在孩子父母面前,孩子就能安然无恙了吗?
“院长,不是我给孩子打的针。”护士突然想起什么,伸手指向魏嘉妮,“是她打的。”
“我……”魏嘉妮猛地抬头,她已经拼尽全力想藏在人群里,终究还是被揪了出来。
这一次,她无从抵赖。上次能脱身,是因为事发深夜,无人见证;可这次不同,太多人看在眼里,纵使有十张嘴,也辩不清了。
“你为何不做皮试?”院长看向魏嘉妮,他起初对这个实习生印象尚可,如今却跌至谷底。
“我以为她做过了。”
魏嘉妮还在嘴硬,执意声称自己没错,不肯承认失误。
“你根本就没问过我。”护士当即反驳。
魏嘉妮咬紧牙关,一言不发——她当时一门心思只想表现自己,竟把皮试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既没询问家属,也没核对记录,便贸然给孩子打了针。更糟的是,打完针后她连看都没看一眼,若是能早一点发现异常,或许还能挽回局面,孩子也不会此刻躺在IcU里。
若是成年人,身体抵抗力强,或许还能扛过去,可这只是个孩子,还是个本就生病的孩子。
院长的目光在护士和魏嘉妮之间来回扫过,实在觉得今年这批实习生太让人失望了,唯独一个例外,便是唐雨欣——在众人眼里,她就是个“怪才”。
她不仅专业知识远超同龄人,实操能力更是能排进医院前列。
想到这里,院长对这批实习生彻底心凉,只盼着他们别再给医院惹事。毕竟自他们来后,医院就没消停过。
站在孩子母亲的角度,她的愤怒无可厚非,却唯独对唐雨欣十分信任。毕竟在场所有人里,只有唐雨欣最先发现孩子不对劲。此刻,孩子母亲能倾诉、能信任的人,也唯有她了。
唐雨欣实在不愿接手这些琐事,可眼下,却由不得她拒绝。
“姐姐,你看我画得好看吗?”悦悦递给唐雨欣一张自己画的画。唐雨欣仔细看了看,这孩子竟颇有画画的天赋。
“好看,画得特别棒。”唐雨欣摸了摸悦悦的头发,“你画的这朵花,跟真的一样。”
小女孩听到夸奖,笑得眉眼弯弯。
“来,该打针了。”唐雨欣朝悦悦伸出手,小姑娘勇敢地将手递了过来。那只小手如今瘦得像鸡爪一样,唐雨欣每次见了,心里都揪得慌。
她轻轻捏着悦悦的手背,手法娴熟地扎针,悦悦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半点没显出难受的样子——因为这位姐姐打针,一点都不痛。
输上液后,悦悦的母亲对唐雨欣感激不已,若是换了别的医生,女儿指不定还要多挨几针。
唐雨欣走出病房,恰巧撞见双手插兜四处晃悠的魏嘉妮,她还在找机会表现自己,只是如今,早已没人愿意搭理她。
魏嘉妮狠狠瞪着唐雨欣,眼里的鄙夷毫不掩饰。唐雨欣也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不作回应。两人之间的芥蒂,早已深植心底,这份仇怨,只增不减,从未消散。
只因她是唐雨欣,而她是魏嘉妮;只因她们的母亲,都叫桑芷兰。
院长办公室里,院长紧握着电话,面色凝重。
“您放心,我们会尽快做好一切准备,病房充足,也会安排院里最优秀的医护人员负责照料。”
挂了电话,他立刻召集科室所有人到办公室,要开一个紧急短会。
“医院即将接收一批重伤患者,部分患者伤势十分危重。从现在起,立即实行24小时轮班制,清空所有闲置病房,做好接收伤者的准备。”
李佳紧张地扯了扯唐雨欣的衣袖,是不是出大事了?
唐雨欣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说话。她们此刻只是实习生,只需听院长的安排就行,别人做什么,她们便做什么,别人不做的,她们也不必多事。
李佳这才闭了嘴,跟着带教老师去准备药品、整理急诊病房。医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什么时候到?”李佳压低声音问唐雨欣。她今天本应休息,可出了这突发状况,请假已是万万不能的事。
唐雨欣又摇了摇头:“还不清楚,等着就好。”
身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医生,唐雨欣经历过不少这样的突发状况和大规模救援。她抽空去备了些东西,也给李佳分了一份。
“是吃的。”李佳瞥了眼她手里的袋子,眨了眨眼,“我不饿。”
第529章 顾叔叔,怎么又是你?
“吃点东西吧,马上就要忙起来了。”唐雨欣早已在一旁坐下,拆开买来的点心吃了起来。见她动了嘴,李佳也跟着拿起点心,两人在休息室的间隙里匆匆填饱肚子。刚吃完,医院的广播就突然响起,通知全体医护人员到门口接应伤员。
李佳猝不及防,被点心呛得直咳嗽。
唐雨欣连忙递过一杯水。
“谢谢。”李佳拍着胸口,端起水杯大口灌下。等两人快步赶到外面时,已有不少伤员被送了过来,个个身上带伤,不是头破血流就是腿骨受损,看穿着,全是身着军装的士兵。
“雨欣,你带第一组。”朱院长亲自到场指挥,医院的医生虽多,可面对眼前的场面仍显捉襟见肘,重伤员的救治人手更是远远不够。
“好。”唐雨欣扯了扯李佳的衣袖,“你跟我来。”
“嗯。”李佳立刻上前搀扶起一名伤员,自上次手术后,她对唐雨欣的能力再无半分质疑。
“唐医生,这位病人没呼吸了!”一名护士慌忙大喊。
“什么?”唐雨欣快步冲过去,手指探向病人的颈动脉,竟感受不到一丝搏动。
“李佳,立刻做心肺复苏。”
“是!”李佳连忙上前,俯身开始胸外按压。
唐雨欣一手托住病人的脖颈,一手掏出银针,精准地扎入穴位。不知是运气使然,还是病人命不该绝,片刻后,病人的心脏竟重新恢复了跳动。
唐雨欣接过听诊器确认心跳,放下器械后,又用手指在病人身上摸索检查——第三、第四根肋骨骨折,指尖移向侧腹,她疑心脾脏破裂,当即吩咐做超声检查,若确诊,必须马上手术。
就在这时,又一辆担架车被推了过来,她刚要转身,就听见护士的呼喊。
“唐医生,快看看这位病人!”
“好,马上来。”确认先前的病人暂无生命危险后,唐雨欣连忙上前查看新送来的伤者。那人浑身被鲜血浸透,脸上糊着血污,根本看不清模样。
唐雨欣攥住对方的手,男人却虚弱地回握了她一下。
她心头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
这熟悉的触感……
她慌忙伸手擦去男人脸上的血污,看清那张脸的瞬间,连呼吸都停滞了。
怎么会是他?
她轻轻拍着男人的脸颊,连声呼喊:“顾叔叔,顾叔叔……”
男人缓缓睁开眼,意识稍稍回笼,干裂的唇角微微扯动。
“是你。”
“是我,是我。”唐雨欣紧攥着他的手,声音坚定,“你别担心,一定会没事的,不管伤得多重,我都救你。”
顾宁缓缓闭上眼,攥着她的手松了几分。
唐雨欣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在他身上仔细检查,表面看没有明显外伤,也不像是有骨折,可他的失血量,显然已经到了危急的地步。
“雨欣,你看他的手腕!”李佳突然高声喊道,像是发现了关键。
唐雨欣抬起顾宁的胳膊,只见他的手腕处缠着纱布,血正不断从纱布里渗出来。她小心翼翼地拆开纱布,一道深长的伤口赫然出现在手腕动脉处,伤口上明显敷着她之前给他的止血止疼药粉,可即便如此,血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渗。
“准备o型血。”她当即下令,又擦去顾宁手腕上的药粉,单手按住他手臂上的穴位止血。
一旁的李佳看得眼眶发红,这伤口明显是奔着放干血去的,顾宁的脖子上还有勒痕,显然是被人绑住后划开的手腕,绝不可能是自杀。
片刻后,一名护士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唐医生,医院的o型阳性血用完了,正在联系其他医院调配。”
“你先缝针。”唐雨欣吩咐李佳,随即撸起自己的袖子,“抽我的,我是o型阳性血。”
“可是唐医生……”护士面露迟疑,“你现在献血,外面还有那么多病人……”
“放心,我撑得住。”唐雨欣有自己的分寸,绝不会逞强。眼下是救命关头,她从没想过当什么英雄,也根本不是什么英雄。
她清楚,此刻并非自己献血的最佳时机,可没有血,顾宁的脏器会受损,甚至会出现脑缺氧,她赌不起。
她要顾宁活着,健健康康地活着,不能就这么没了,更不能落下终身残疾。
“好吧。”护士不再多劝,拿出采血袋,将针头扎进唐雨欣的静脉,足足抽了800毫升血。
这些血立刻被输进顾宁体内,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转,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李佳的缝合工作也完成了,针脚又细又密,十分规整,愈合后只会留下一道浅疤,不会在手腕上留下蜈蚣似的丑陋痕迹。
顾宁被送进病房,虽仍处于昏迷中,但已脱离生命危险。
很快,又有几名伤员被送了进来,每个人的手上都缠着纱布,其中一人左胸还中了枪。
看着拍出来的片子,子弹穿透了胸腔,万幸的是,离心脏只差一厘米。即便如此,这台手术的难度也极大。
“这个人你们必须救活。”一名工作人员沉声道,“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到他,他差点害死一个见义勇为的好人,还引爆炸弹伤了不少无辜群众。”
“凭什么救他?”李佳气得直想跺脚,“这种害了那么多人的混蛋,救他有什么用?”
第530章 只是一名患者
唐雨欣又看了一眼片子,没有表露丝毫情绪。她只知道,眼前的人不是囚犯,不是劫匪,也不是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即便,这个人可能就是伤害顾宁的凶手。
于此刻的她而言,他只是一名患者,一名急需手术的患者。
“立刻安排手术。”唐雨欣放下片子,对身边的人吩咐道。
“可是……”值班护士面露迟疑,“所有医生都在忙,没人能主刀这台手术。”就连院长此刻也守在手术室里,况且全院上下,敢做这种大型开胸手术的医生也就三人。即便有其他医生空闲,恐怕也没人愿意接手这个患者。
这台手术太过复杂,风险极高,子弹离心脏仅有一厘米,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大出血,最终难逃一死。
唐雨欣微微蹙眉,思索片刻后抬眼:“我来主刀。”她从前做过无数台大型开胸手术,心脏外科本就是她的强项,她有九成的把握能成功。
没人反对她的决定。眼下,也只有她能担下这个担子——大部分医生都在手术中抽不开身,余下的也没几人能做这种开胸大手术。她敢主动请缨,便说明这台手术她至少有八成的成功率。
“雨欣……”李佳连忙拉住她的衣袖,“你怎么能给他做手术?你忘了吗?顾叔的血可能就是被这家伙放的,你刚还为顾叔献了那么多血,你做得到吗?”
“他是患者。”唐雨欣想笑,却笑不出来。她做了这么多年医生,站在手术台上的那一刻,她就只是一名医生。无论躺在手术台上的人是谁,都是需要救治的患者。
患者从无高低之分,唯一的区别,只在于身患何种病症,需要何种手术。
很快,术前准备工作全部就绪。唐雨欣叮嘱一名护士好生照看顾宁,随后便走进了手术室。说实话,当得知里面这个人差点把顾宁的血放干时,她有一瞬间真想捏碎那人的心脏。前世,顾宁因她的死才得以活命,这辈子,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顾宁出事。这是当年救过她的小男孩,是一次次帮过她的顾叔啊。
她轻轻叹了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走到手术台前。拿起手术刀的那一刻,手术正式开始。剖开患者胸腔的瞬间,跳动的心脏清晰可见,只要她的手稍稍偏上一分,这人就算能活下来,也活不长久。她有上百种方法,让他能走出手术室,却永远离不开病床。可最后,她还是没有那么做。她相信,顾宁也希望他活着。至于过往的恩怨,本就不该由她这个医生来插手。
她用止血钳精准夹出子弹,随后关腹、缝合,手术做得干净利落,出血量极少,堪称一场完美的手术。
当她走出手术室时,外面响起了一片掌声。
“手术非常成功,做得好。”朱院长拍了拍她的肩膀,满眼赞许,“前途无量。”
唐雨欣只是淡淡笑了笑,藏在身侧的手却攥得紧紧的。方才的手术,当真如履薄冰,生死一线。
她转头看向被推出来的罪犯,谁能想到,这样一个人,竟做出了如此残忍的事,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而最后,却是她亲手救了他的命。只是等待他的,不是侥幸活命,而是法律的严惩。
夜里,唐雨欣没有回家休息。医院里的患者太多,不少人还在病危中,大部分医生都留了下来,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唐雨欣推开病房门走进去,顾宁住的是单人间。他看着虽只有几处外伤,最严重的不过是手腕上的那道割伤,可就是这处伤,差点要了他的命。
顾宁睁开眼,目光定定地看着唐雨欣。
唐雨欣一言不发地坐下。
“想问什么?”顾宁微微坐起身,经过半天的休养,气色好了不少。或许是年轻底子好,恢复起来也比旁人快些。可即便恢复能力再强,身体也经不住这般大大小小的伤折腾。又一次住院,这才多久?医院都快成他的第二个家了。
“做人,本就该以命为重。”顾宁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揉了揉唐雨欣的头发。
“你或许觉得我傻,可当时我没有别的选择。我若不出手,只会有更多人丧命。生命本就珍贵,你是医生,比我更懂这个道理。”
唐雨欣翻了个白眼,真怕有一天,他会因为这些事丢了性命。做个安保不好吗?非要一次次逞英雄。
“当时什么情况?”她轻哼一声,虽不曾亲历,无法想象那番惊心动魄的场面,却还是想知道。
“没什么。”顾宁收回手,手腕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不过是一场示威罢了。”
“所以,他就差点把你的血放干?”
顾宁本不想多提,可这是事实。手腕上的伤口不是假的,是唐雨欣亲手缝的,他能骗过所有人,唯独骗不了她。
“谢谢你救了他。他还不能死,他背后恐怕还有更多隐情,只有查清楚了才能知道。他可以死,但不是现在。”
“是你给我输的血,对不对?”顾宁隐约听说医院当时血库告急,没有备血,那血又是从哪来的?此刻唐雨欣脸色泛白,瞧着便像是失了不少血的样子,和他先前一般,白得仿佛刚从面粉堆里钻出来。
第531章 人心的软肋
“800毫升,不少吧?”唐雨欣坦然承认,“这么说来,你又欠我一条命了。”她自己都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救这个男人了。儿时欠他一次,如今却是成倍地还,可这份情,又哪里能算得清。
“嗯,确实不少。”顾宁本不是爱笑的人,可此刻漆黑的眼眸里,却忽然漾开一丝暖意,宛如秋日暖阳洒落。原来他从不是冷冰冰的移动空调,反倒像是个暖手宝。
“这血,你可以让我还。”他神情认真地说。
“不必。”唐雨欣摸了摸头发,要他的血做什么?难不成是喝,还是吃?
“那不如以身相许?”
唐雨欣的手猛地一顿,她倏然抬眼,撞进顾宁无比认真的眼眸里,下一秒却听见他补了句:“我也可以割块肉赔你。”
唐雨欣用力攥着头发,差点薅下几缕来。
“我去看看其他病人。”她腾地站起身,强压下捏他脸的冲动。这个男人,是在跟她开玩笑吗?还有她那该死的、不该冒出来的心思,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血就用肉偿?
肉要怎么偿?
成年人都懂。
偏是她会错了意,还先入为主想歪了。这该死的男人,总爱撩拨她,可她既不能捏他,又不能打他、骂他,毕竟他还是个病人。
唐雨欣快步走出病房,去IcU查看那个心脏险些被子弹打穿的男人。他的各项生命体征还算平稳,子弹取出后并未损伤心脏,用不了多久,就能从IcU转到普通病房了。其实,他倒不如死了的好,一死百了,活着的人,未必比死了的轻松半分。
死亡,真的是解脱吗?
人人都这么说,可谁又真的知道,死去之后,是否真的能得到解脱?
她一间间病房查过去,仔细查看每位患者的情况。
这次送来的伤员,全都活了下来,无一人离世。这家医院,每天都会收治几十名患者,死亡本是常事,她原以为自己的心,早已变得麻木,可今日看着一个个患者被抢救回来,重新恢复心跳、呼吸,她的心底却满是触动。虽未落泪,却真想说一句——
做医生,真好。
顾宁的恢复速度极快,至少比唐雨欣预想的快上许多。而那个被她救活的罪犯,亦是如此,已经醒过一次了,平日里十分安静,半点寻死的迹象都没有。她说不清,他是认命了,还是另有缘由,直到某天,她看见顾宁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孩子瘦瘦小小的,看着格外惹人疼。
唐雨欣接过孩子,轻轻摸着她的小脸,“这是谁家的孩子?”她抬眼看向顾宁,打趣道,“不会是你的吧?”
顾宁抬眸,淡淡道:“我未婚。”
“未婚也能有孩子啊。”唐雨欣逗弄着怀里的孩子,这世上单身父亲、单身母亲本就不少。只是这孩子实在可爱,眼睛怯生生的,却又透着好奇,孩子眼里的世界,真如两颗水晶一般,澄澈干净。
“是他的女儿。”顾宁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让他看一眼吧,以后,怕是没机会了。”
唐雨欣猛地抬眼,“他?是那个罪犯?”
顾宁点头,“他全招了,全都是为了这个孩子。”他低头拍了拍小女孩的头,声音轻缓,“你要相信,哪怕是最穷凶极恶的人,心底也有一处软肋,那是他碰不得、舍不得的地方。他所有的执念,所有的一切,都抵不过这个延续了他血脉的孩子。”
“那这孩子,以后要怎么办?”唐雨欣有些担心这个年幼的孩子,无论大人做了什么,犯了多大的错,孩子始终是无辜的。
“会由一对无儿无女的夫妻收养,他们家境不错,也十分喜欢这孩子。况且,孩子现在记事儿不多,或许很快就会忘记很多事,包括那个为了她,甘愿放弃一切的自私父亲。”
唐雨欣的心头忽然一阵酸涩,鼻尖也隐隐发疼。她转过身,让顾宁带着孩子进去,回头的瞬间,却与孩子澄澈的大眼睛撞了个正着。
孩子朝她笑了笑,笑得无忧无虑、干净纯粹,不染一丝尘埃。
她毅然转身离开,再不去想那个罪犯的任何事。后来顾宁告诉她,孩子已经被送去了收养家庭,如今过得很好。
那日的阳光,依旧明媚地洒在天空,透过枝叶的光斑落在地上,溅起一片斑驳的光影。
一对夫妻牵着一个小女孩走过,忽然,小女孩的鞋子掉了,男人连忙弯腰捡起,单膝跪地为孩子穿上。小女孩起初还有些不高兴,转眼却又笑了起来,伸手亲了亲男人的脸颊,嘴里似乎喊着什么。男人的眼眶瞬间泛红,一把将小女孩抱进怀里,身旁的女人也红了眼,却满是温柔。
唐雨欣虽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却能真切地感受到,这对夫妻,深爱着这个孩子。他们用全部的真心、满腔的温柔,以及自己拥有的一切,去爱着她。
男人全程紧紧牵着小女孩的手,连女人想抱一会儿,他都舍不得松开。
一家三口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刻在唐雨欣心底的,是小女孩那双清澈如水晶的眼睛,依旧纯净,映着蓝天,不染半分杂质。
唐雨欣走到一间病房门口,门口的两名守卫对她简单检查后,便打开门让她进去。
病房里,只有那个罪犯一人。他的一只手,依旧被镣铐锁在床沿,他走不出这小小的病房,床榻,便是他的全部。他哪里也去不了,能看见的,只有窗外的一方天地。就连那扇窗户,也罩着厚厚的防护网,将外面的天空分割成零碎的小块,支离破碎,残缺不全。
第532章 谁留了下来
唐雨欣将托盘放在桌上,缓步走向病床边的男人。
“我来给你拆线。”
男人安静地躺着,脸上留着狰狞的疤痕,面色却平淡无波,仿佛对世间一切都没了兴致,眼眸里黯淡无光,对周遭的一切视而不见,也毫无反抗的力气。
可唐雨欣心中,半分同情也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而那可恨之人,是否也有不为人知的可怜时刻?
唐雨欣解开男人的病号服,开始为他拆除胸口伤口的缝线。伤口愈合得还算不错,除了会留下一道长长的疤痕,那颗心脏依旧在胸腔里跳动着,执拗地贪恋着生。
“我见过她了。”唐雨欣一边拆线,一边轻声说道。男人表面毫无反应,心跳却隐隐快了几分。
“他们待她很好,把她宠成了小公主。那对夫妻没有孩子,丈夫开了家小公司,妻子是全职主妇,两人都极喜欢孩子。他们疼她得紧,总盼着抱着她。丈夫会蹲下来给她穿鞋,妻子任由她揉乱自己精心打理的头发,孩子和他们亲得很。”
拆线的动作利落完成,唐雨欣收拾好手中的器械。
就在她即将踏出病房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男人压抑的呜咽声。
“谢谢。”
这一声谢谢,重逾千斤,或许不是一个人所能承载的重量,却又不得不扛着。活着本就是一场负重前行,纵使万般辛苦、身心俱疲,也总要继续走下去,只因这世上,总有我们舍不得丢下的人。
她走出病房,心头竟莫名沉重。她从不是在帮他,只是在帮一位父亲,一位像唐志年那样,木讷、平凡,却愿意为女儿倾尽一生的父亲。
他们或许犯下了无数过错,可终究,没有辜负“父亲”这两个字。
世人皆可不肯原谅,皆可肆意指责,唯独他们的孩子,没有这个权利。
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广阔的蓝天,那是与病房里逼仄压抑的世界截然不同的天地。病房里的人,满心焦灼,前路迷茫,拼命想要挣脱黑暗的魔爪,却终究注定要在阴影里度过余生。
脚踏实地、活在烟火人间的感觉,真好;能沐浴在这片广阔的蓝天下,真好。
自那以后,她再未踏足过三楼的特殊病房。直到某天路过时,发现病房门口没了守卫的身影,里面的病人,也早已不知所踪。
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了。她只是一名普通的医生,一介凡人,能医治患者的病痛,却医不好这世间的万般疮痍。
数月后,他们在医院的实习期,正式结束。
“小唐,我们总院怎么样?要是你愿意留下来,院里直接给你分配一套新房,刚竣工的两居室。福利待遇和本院老医生一样,还有交通和住房补贴。”朱院长笑着开口,那模样,竟像是狼外婆在诱拐小红帽。
朱院长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唐雨欣可以直接留在总院,还能分到一套房子。这条件让她满心欢喜,她本就喜欢这里,每天能伴着军号醒来,跟着院里的人一起忙碌,虽身累,心却格外踏实。
这里的一切,都比她从前工作的地方简单纯粹。
“院长,还有其他人留下来吗?”
唐雨欣又问。这批实习生里,谁能留下还是未知数,有人能留下自然是好,只是她唯独希望某个人,永远出现在这个名单之外。若是每天都要见到那张脸,怕是连饭都吃不香。
“说到这个……”朱院长沉吟片刻,“罢了,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这次一共留了三名实习生,除了你之外。不过你本就不算正式的实习生,总院早就看中你了。”
果然,自己是个例外。她的医术功底,早已足够让她在总院站稳脚跟,与这次的实习无关。只是,另外留下的两个人,是谁?
朱院长从办公柜里拿出几份文件,“喏,你看看吧,不过要保密。”
“好。”唐雨欣应下,接过那一叠文件,翻开的瞬间,心中满是惊喜——留任的三人名单里,竟有李佳的名字。
李佳能留下,唐雨欣丝毫不觉得意外。她虽不是最优秀的,专业功底也算不上拔尖,却是最踏实、最听话、也最肯吃苦的那个。
李佳能留下,是最让唐雨欣开心的事。她又翻了另外两页,始终没看到魏嘉妮的名字,看来,魏嘉妮很快就要离开了。
“看你这模样,倒是挺开心?”
姜还是老的辣,朱院长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唐雨欣这点小情绪,根本瞒不过他洞悉一切的眼睛。
“名单里没有魏嘉妮。”唐雨欣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
“她?”朱院长坐回椅子上,随手拿起几份学生档案翻看着,语气淡然,“她人品有问题,不配留在医院。”
“您是怎么发现的?”唐雨欣是真的好奇,朱院长是如何看出魏嘉妮的本性的。魏嘉妮的伪装功夫堪称炉火纯青,连张家人和张永安都被她骗得团团转。只是如今的张永安,早已一蹶不振,别说读研,就连出国的学费都凑不齐。本想着出国镀一层金,回来能找个好工作,如今却成了扶不起的阿斗,眼高于顶的魏嘉妮,还会要他吗?简直是天方夜谭!
说什么两人是真心相爱……她才不信。
第533章 品行不端
而魏嘉妮的人品问题,唐雨欣觉得,根源全在桑芷兰身上。有其母必有其女,母亲心思不正,女儿又能好到哪里去?也正因如此,她这辈子,从未认过桑芷兰这个母亲。只要她不来招惹自己,便万事大吉。
朱院长收好档案,直言道:“这事也不瞒你,上次你主刀的那个胃大出血患者,根本不是赵萌萌输错了药,是魏嘉妮干的。她还真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我也是后来听一位患者说才知道的。那患者说那天他在洗手间,亲眼看到魏嘉妮换掉了赵萌萌配好的药,没多久就出了用药事故。”
这位患者起初本不想多事,可看着护士被追责、不停道歉的模样,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虽说他平日里对魏嘉妮这个实习生印象尚可,最终还是决定把看到的实情说出来。
毕竟,冤屈不能错付,过错也绝不能纵容。否则,这世间还有何公道可言,又何谈真相?
于是,他在出院时,将这件事一五一十告诉了朱院长。
朱院长并未声张此事。他原本是有意留用魏嘉妮的,虽说她没有唐雨欣那般出众的医术,但这段时间表现也算尚可,大部分时候都能踏实工作,毫无怨言。医术尚可后天习得,可若是人品出了问题,便再无挽回的余地。
品行不端者,纵有通天本领,即便成了第二个唐雨欣,朱院长也绝不会留用。
本有机会留下的魏嘉妮,因这次用药嫁祸的事,彻底被排除在留用名单之外。说到底,若是她当初能主动站出来承认错误,旁人也未必会苛责。她终究只是个实习生,尚未成为正式医生,犯错本有被原谅的余地。可她最大的错,是将责任推给他人,毫无愧疚悔改之意,依旧若无其事地在医院工作,甚至跟着众人一同指责赵萌萌。
她殊不知,正是这份自私自利,以及自以为能瞒天过海的侥幸,让她错失了留在总院的最好机会。
能进总院工作的人,本就寥寥无几。除了过硬的医术,几分运气也必不可少。更何况,总院的医生能享受国家特殊补贴,即便退休后,这份补贴也依旧享有。
得知自己被留用后,唐雨欣思索片刻,心里竟十分认可这个结果。只是她在清大还有些事要处理,毕业论文也尚未动笔,等大四毕业,便可直接来总院报到。朱院长早已为她安排好了住处,她随时都能搬进去。
她从包里拿出钥匙,打开了宿舍的门,屋里空荡荡的,还未添置任何家具。如何布置,全凭她心意,毕竟往后要在这里长期居住。墙面是干净的乳胶漆,地面铺着暖黄色的地砖,两居室的户型十分规整,朝南的房间有一扇大窗,还有宽敞的阳台,正适合晾晒衣物。
她只需日后置办些家具即可,其余的一概不用操心。
唐雨欣对这个住处满心欢喜,当即开始从临时宿舍搬东西过来,用不上的物件便留在了原处,等毕业之后,再彻底搬过来。
下午,她便返回了学校。李佳等人也各自回了住处,只是众人的心情与唐雨欣截然不同。她的前路已然明朗,而其他人还在忐忑地等待总院的留用通知。若是留不下,便只能另寻其他医院就职,可无论薪资还是待遇,都远不及总院。总院的医生不仅能分到独立住房,薪资福利更是远超其他医院。
众人皆是北京医学院毕业,一心想留在总院,本就是人之常情。
魏嘉妮坐在车里,满心笃定自己定会被留用。带教老师早就说过,凭她的表现,留在总院的几率极大。因此,她早已开始为毕业做准备,只等通知下来,便能立刻入职。
她瞥了一眼身旁的李佳,嘴角勾起一抹鄙夷。
论容貌、论学识,李佳都与她相去甚远,平日里也不讨带教老师喜欢。若是连李佳都能留在总院,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唐雨欣虽知晓总院的留用名单,却并未向任何人透露。该知道的,早晚都会知道。
谁留谁走,本就不该由她来宣布。
车子抵达目的地,唐雨欣径直回了自己的小房子,屋里蒙了一层薄灰,收拾起来怕是要费不少功夫。
她放下背包,打了一桶水,开始打扫屋子。擦着擦着,竟莫名想起了顾宁。
为何顾宁做这些家务时,总是显得游刃有余,而到了她这里,却成了天大的难事?
她又打了一桶水,桌子要擦,窗户要擦,床单也要洗。不像在学校,只需打理好自己的一方小天地,在这里,她反倒像个花匠,要除草、打理菜园。她先前还在院里种了些菜,如今早已长得枝繁叶茂,杂乱不堪。
她得把旧的菜苗拔掉,翻整土地,再重新种下新的,要做的事,当真不少。
直到次日,她才将屋子收拾妥当,得以歇口气。
没想到,刚歇下,她就接到了林怡乐的电话。
“喂,是雨欣吗?”
“是我。”唐雨欣手里攥着一颗青菜,正打算做顿简单的饭菜,林怡乐想必也刚结束实习回来。
“雨欣,我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没问题,你说吧,什么事?”
第534章 他说他就喜欢胖的
唐雨欣晃了晃手里的青菜,应声:“没问题,你说吧,能帮的我肯定帮。”
到了夜里,林怡乐果然来了。一见唐雨欣,她神色便有些局促,没了往日的从容,大抵是要开口求唐雨欣办的事,让她难以启齿。
“那个……雨欣,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弄好了吗?”
唐雨欣抬眼,定定地打量了她半晌。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林怡乐慌忙躲开她的目光,从小她最怕的就是唐雨欣的眼睛,那眼神莫不是长了透视眼?总让人觉得自己被看得透透的。
她觉得,自己半点秘密都藏不住。
哪怕是一丁点小事,到最后,也会被她揪出来。
“你要那种药做什么?”唐雨欣敛了神色,语气里没有半分玩笑。那药的方子她会配,却从来没动手做过,一向乖巧的林怡乐,要这药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林怡乐低头盯着自己的指尖,脸上满是无措和不安。
“雨欣,你就别问了好不好?我是真的急需。”到最后,她千言万语堵在嘴边,终究说不清道不明,索性什么也不说了。
“你放心。”她绞着手指,急急开口,“你知道我的性子,我不会乱用的,我发誓。”说着,便要竖起四根手指。
唐雨欣一把按下她的手,随即扔了一个小药瓶在她面前。
“别乱用,会出事的。”
林怡乐拿起药瓶,头埋得更低,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乐乐,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唐雨欣虽猜不透林怡乐要这药的用途,却信她不会用在歪门邪道上。
或许,这事到头来还是件好事。只是她怕林怡乐被骗,护了她这么多年,两人如今都已是成年人,该有自己的判断力了。
她能护她一时,却护不了她一辈子。
总要学着长大,学着扛起自己的责任。
所以,她才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拦?
林怡乐看着单纯,骨子里却犟得很,也争强好胜。就算不从她这拿药,也会去别处寻。倒不如让她拿自己配的,至少不会伤了身子,更不会闹出人命。
“雨欣,谢谢你。”林怡乐突然用力抱住唐雨欣,“你放心,我知道该做什么,也知道不该做什么。”她紧紧攥着那一小瓶药,此刻唐雨欣从她眼里,看到了决绝,还有一丝稚气的执拗。
唐雨欣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玻璃杯。
人年轻的时候,总有些心心念念的事,也总有敢闯敢做的勇气。有时做的是错事,有时是对的,有人做了对的事,最后悔了;也有人做了错事,却从未后悔。
她早已不再年轻,可也曾有过那样的年纪。
青春岁月大抵就是这样,满是未知,没人知道走下去会得到什么。
从那天起,唐雨欣便没再见过林怡乐,却时常接到她的电话。听说她已经开始实习了,毕业证等有空回去拿就行,学校定然不会卡着不让她毕业。
唐雨欣回到学校,依旧忙着写毕业论文。偶尔会撞见张永安,他身边总跟着一个女孩,那女孩又矮又胖,张永安却像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费尽心思讨好。
唐雨欣真想笑,前世的自己怕不是个傻子,竟把大好年华耗在这么个人渣身上。当初掏心掏肺对他,把他当成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倾尽所有,最后却落得一场空。
而如今,这个她曾经视若珍宝的男人,竟被一个其貌不扬的胖女人拿捏得死死的。想想真是讽刺,她也越发觉得,自己当初怕是瞎了眼,才会看上这样的男人。
张永安除了嘴甜,还会什么?
她坐在长椅上,手里捧着书,飞快地做着笔记,心里琢磨着毕业论文的思路。忽然,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传来,她回头一看,正是那个胖女孩,正狠狠扇着一个男人的脸。
“娇娇,娇娇,你听我解释……”男人捂着脸,嘴里一遍遍喊着娇娇,听得人一阵反胃。
就这五大三粗的模样,叫娇娇?怎么不叫肉肉?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胖女孩伸出短粗的手指,直直指向唐雨欣。唐雨欣一脸茫然,这关她什么事?平白无故要当背锅侠?
“你说,你刚才看她干什么?你觉得她比我好看是不是?你看她那副样子,哪里好看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男生慌忙辩解,那声音唐雨欣再熟悉不过,分明就是张永安。他怎么落魄到了这步田地?
“娇娇,我怎么会看她呢?我刚才是在看那棵树,那树长得多好!她瘦得跟竹竿似的,我怎么会喜欢?我心里眼里只有你一个人,你还感受不到吗?”
唐雨欣合上书,猛地站起身。
呵,他说他喜欢胖的?可前世他明明说,就喜欢瘦的女生。难不成是怕胖女生吃得多,花他的钱,才故意说喜欢瘦的?
人啊,果然都是虚伪的。心里明明喜欢胖的,嘴上却偏要说喜欢瘦的。
她倒觉得,这两人真是天生一对,往后的日子,定然“精彩”得很。
她转身走回教室,没再把这事放在心上,继续埋头写论文。
夜色降临,唐雨欣回到住处。推开院门,先把书放在一旁,正想倒杯水喝,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她走过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一身墨绿军装的身影,瞧着格外顺眼。
“顾……”她刚喊出一个字,一只大手伸了过来,直接抽走了她手里的水杯。
第535章 替我照顾奶奶
“顾叔叔,那是……我的杯子。”唐雨欣的话还悬在嘴边,空了的杯子就被递回了她手里。
“还有水吗?”顾宁看着渴极了,额角凝着细密的汗珠,连脖颈处的衣料都被汗浸湿了几分。
“有,你等下。”唐雨欣攥着杯子,本想换个新的,转念又作罢。反正杯子她已经用过了,再换反倒见外,况且她本就不是讲究这些的人。
她往杯里添了水,是早上烧好晾着的凉白开,院里的温度不算热,水摸着凉丝丝的,喝起来刚好——不凉不烫,适口得很。
顾宁接过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他端着空杯坐下,“有吃的吗?”
唐雨欣想了想,瞥了眼厨房的方向,“只有面条了。”
“那就吃面条。”顾宁一点也不挑剔,只要能填肚子,就算是干啃面包也无妨。
唐雨欣把水壶搁在桌上,让他自己随意倒,瞧着他这模样,怕是脱水得厉害,得多喝点水才是。
她转身进了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是昨天揉好的鲜面条。她平日吃得少,便收在冰箱里存着。除了面条,冰箱里的食材寥寥,就一个番茄、一小节南瓜、几把青菜、两个鸡蛋,倒是面条的量很足。
以她的饭量,这些面条够吃两天,可顾宁的食量明显大得多,这点面定然不够他吃的。
她把冰箱里的食材全用上,煮了满满一小锅面。端着锅出来时,却见顾宁趴在桌上睡着了,眼下泛着青黑,显然是许久没好好休息过了。她把面搁在一旁,静静坐了下来。
院中的梧桐树影婆娑,细碎的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凉影。
一片梧桐叶飘落在顾宁的脸上,唐雨欣伸手轻轻拈走,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细细打量起来。
他比十年后年轻太多,还没有被岁月磨出深沉的沧桑,皮肤状态依旧很好,下巴处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不显眼,却添了几分硬朗的魅力。
他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俊朗小生,甚至说不上多帅气,却有着独属于男人的坚毅与沉稳,过往的种种经历,早已刻进了他的骨血里。
“张小梅根本不适合你。”她支着下巴,小声喃喃,“你值得更好的,不管是谁,只要不是张小梅就好。”
回过神时,却对上顾宁睁开的双眼,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目光沉沉,让人猜不透心思。
唐雨欣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蜷起,他什么时候醒的?又听到了多少?
顾宁抬手朝她伸来,唐雨欣下意识地往后缩,以为他要动手,心里还琢磨着,自己的骨头得有多硬,才能扛住他这一拳。
只求别被打骨折就好。
可预想中的一切都没发生,他既没打她,也没揉她的头,更没扯她的头发。
顾宁只是拿起碗,盛了满满一碗面,低头吃了起来。
“顾叔叔,你怎么过来了?”
唐雨欣拨弄着手里的梧桐叶,沉默的氛围让她有些不自在,率先打破了安静。
“来拿钥匙。”
顾宁已经吃了半碗面,没加任何调料,味同嚼蜡的白面条,他却吃得津津有味,半点不嫌弃。
“钥匙?什么钥匙?”唐雨欣一头雾水,不知道他要什么钥匙。
“医院宿舍的钥匙,我帮你收拾好了。”
顾宁又给自己盛了一碗面,果然,一碗根本不够他填肚子。
吃完第二碗,他朝唐雨欣伸出手,“钥匙给我?”
“不用了,我自己去收拾就好,不麻烦你。”唐雨欣不想劳烦他,这点小事,她自己来就够了。
“你都喊我叔了。”顾宁的手依旧伸在她面前,那架势,摆明了拿不到钥匙就不走。
唐雨欣最终还是起身回房,出来时,手里不仅拿着钥匙,还有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一颗颗黄豆大小的药丸。
“顾叔,这个也给你。”她把玻璃瓶递到顾宁面前。
顾宁接过瓶子,看了眼里面的药丸。
“糖豆?”
“你看这像糖豆吗?”在唐雨欣看来,这玩意儿和糖豆半点关系都没有,“是药,给你媳妇吃的。”
“媳妇?”顾宁皱起眉,“我没结婚。”
唐雨欣愣了一下,属实有些意外。
“哦,那是我记错了。”她尴尬地笑了笑,连忙改口,“是给你妈吃的。”
“你说顾奶奶?”顾宁这才明白过来,把药瓶揣进兜里,“放心,我肯定给她带过去,替她谢谢你。”
只是唐雨欣喊他妈妈顾奶奶,喊得倒是顺口又自然。
她明明从前还喊顾奶奶姐姐来着。
论起辈分,当真是乱得很。
顾宁没再多说,拿了钥匙便转身走了,甚至没问这药是治什么的,就这般放心地收下了。就不怕她在药里掺了东西,想害顾奶奶吗?
唐雨欣关上门,坐回桌前,从厨房拿了个碗,把剩下的面条盛了出来,尝了一口,却瞬间愣住了。
呃,她好像忘了放盐,甚至可能还误放了糖。
嘴里那淡淡的甜味,足以证明她把糖当成盐放了。
可顾宁却吃了两大碗,他是有多饿,还是只是单纯地给她面子?
而另一边,顾宁刚上车,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接起,心里感慨,现在的科技是真的方便,离了这东西,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第536章 逼你成婚
他瞥了眼来电显示,脸上没什么表情,随即将手机贴到耳边。
“嗯,你们也快回来了。”
电话那头不知说着什么,顾宁全程神色平淡,“我也快到了,有什么事直接说。”
又聊了几句,他低声应下,便挂了电话。车座旁,放着那只装着黄豆大小药丸的玻璃瓶,瓶身似隐隐飘出淡淡的中药清香。
他抬手抚上脖颈,指尖摩挲着贴身戴着的项链——那枚失而复得的项链,温温的,带着一丝熟悉的触感。
脚下的油门轻踩,车速又快了几分。
“小宁回来啦。”顾母一见二儿子,立刻迎了上去,模样和从前别无二致,依旧看着十分年轻。只是当年生顾宁时伤了身子,这么多年过去,也没能彻底养好,身子底子始终弱些。
她抬手想去摸儿子的头,顾宁下意识地微微低头,让她能够得着。
果不其然,顾母轻轻揉着他的头发,絮絮道:“都长这么大了。小时候多乖啊,怎么就非要长大呢,长大了一点都不好玩。你哥都三十好几了,连个孩子都没有。小宁啊……”她忽然攥住顾宁的胳膊,压低声音,仿佛怕被人听见,“你说你哥,该不会是喜欢男的吧?”
顾宁早已习惯母亲这些天马行空、毫无逻辑的胡思乱想。她是他的母亲,可有时候,反倒更像他的姐姐。大抵是父亲把人宠坏了,都五十好几的人了,性子还跟孩子似的。
“妈,你知道大哥的工作,天天办案子,哪有时间。”顾宁先替大哥辩解了一句,这“喜欢男的”的黑锅,大哥可不能背。
“也是。”顾母叹了口气,又嘀咕道,“可他身边同事全是男的,养的狗也是公的。”
“对了妈……”
“哦对了。”顾宁从兜里掏出那瓶药,塞进母亲手里,“妈,你先吃这个,瓶身上写着用量,一天一粒,睡前吃。”
顾母顺手接了过来。这些年,爷仨给她带的药和偏方数不胜数,有祖传的秘方,也有各式的药膏,可她的身子还是老样子,一年总要住几次院,倒也早就习惯了。
“妈,我去找大哥了。”
“去吧去吧。”顾母又抬手想摸他的头,谁知这次顾宁忘了低头,她的手落了个空。她悻悻收回手,又是一声叹息。两个孩子,没一个成家的。小的倒还年轻,大的都三十多了,再不结婚,可就真晚了。
孩子长得太快,也未必是好事。如今连摸个头都费劲。小时候多可爱,皮肤白白嫩嫩的,长大了反倒个个冷冰冰的,像块木头,没一个让她省心的。
另一边,顾宁走到一间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屋内传来一声应声,他才推门进去。屋里的男人约莫三十出头,眉眼和顾宁十分相似,气质却温和许多,嘴角总似带着笑意。
“回来了。”顾清给弟弟倒了杯茶,“坐。”
顾宁走过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哥,你什么时候走?”
“快了。”顾清又喝了口茶,性子素来淡然,能守着一壶茶喝上一整天,“过几天还有个案子要办。这次回来,也是听说奶奶病了。妈这边还好,没想象中那么严重。”
顾宁将茶杯抵在唇边,淡淡道:“妈又逼你成婚了?她还不知道你处对象的事?”
顾清笑了笑,眉眼间的温润更甚,抬手勾了勾唇角。他和顾宁不同,顾宁性子刻板,他却圆融活络。顾家这兄弟俩,脾性虽天差地别,却皆是家里的骄傲,一样的优秀。
“她没逼我,逼的是你。”顾宁放下茶杯,“哥,有些人,不值得记一辈子。”
顾清的神色微变,终究还是笑了:“再说吧,现在,还不想放弃。”
“对了,你处的那个小姑娘怎么样了?定下来了?”
“没有。”顾宁又抬手抚上脖颈,指尖感受着项链上残留的温度。或许,不是她。又或许,那个人,也并非自己以为的模样。
顾清拍了拍他的肩膀:“多挑挑也好。其实我一直觉得,她跟你不合适。模样一般,将来给我生个侄子侄女,怕是颜值也高不到哪去。”
这话幸好没被某人听见,不然怕是没脸再出现在顾家兄弟面前了。
“你身子怎么样?”顾宁看向大哥,听说他上次伤得很重,卧床许久,差点就落下瘫痪的毛病。
“没事,早好了。”顾清轻舒一口气,“别跟妈说这事,她神经细,受不住。倒是你,以后少往危险的地方凑。”
“知道。”顾宁再次端起茶杯,窗外的余晖斜斜洒进来,落在兄弟二人身上。他们不算老,尚且年轻,可也早已不复年少。
时光,终究是走得太快了些。
夜里,顾母准备就寝时,忽然想起儿子带回来的那瓶药。她本没打算吃,可又想起儿子特意叮嘱的模样,若是不吃,岂不是辜负了孩子的心意。
最终,她还是找出那瓶药,拧开瓶盖,一股清浅的香气飘了出来,像薄荷,又带着点草木香,闻着格外清爽。
她倒出一粒,咽了下去。平日里她最怕吃药,不是苦就是涩,吃了还总觉得胃里不舒服。可这粒药却半点怪味都没有,嘴里凉凉的,咽下去后,也没留下任何难闻的余味。
她把药瓶放好,躺回床上,也不急着入睡。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作息,不翻来覆去折腾一个小时,根本睡不着。
第537章 欠了太多
门外传来轻缓的开门声,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瞧着他的眉眼,旁人大抵便能猜到,顾宁那冷硬的轮廓是随了谁——父子俩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反观顾清,该是随了母亲,眉眼温和,性子也温润许多。而顾宁,明明长着父亲的模样,自小却像个闷葫芦,心思从来难猜。
家境优渥,他偏要选律师这行,整日忙得脚不沾地。骨子里的韧劲,让他凡事都亲力亲为,旁人能偷的懒,他半分都不肯沾。旁人都说他活得像头累狗,这话倒也没说错。
中年男人轻叹了口气,儿子的路,他从不多插手,终究要自己走。父母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可谁能告诉他,为何每次回家,他都跟做贼似的?此刻他赤着脚,手里拎着鞋,踮着脚走在地板上,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脚下埋了地雷,瞧着竟有些可怜。
终于挪到床边的“安全区域”,他放下鞋,轻轻掀起被角,生怕惊醒浅眠的妻子。
躺下后,他迅速裹紧被子,半点声响都不敢弄出。可往常,妻子早该被动静弄醒了。
他等着那句熟悉的问话,却迟迟没等来。
“你回来了?”
预想中的声音,终究没响起。
“嗯?怎么回事?”顾父小心翼翼地坐起身,只见妻子依旧抱着被子睡着,呼吸均匀缓慢,显然还在深睡中。
他从未见过妻子睡得这般沉。她向来睡眠浅,外面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惊醒,醒了之后便难再入睡,往常天不亮五点多就醒了。
顾父松了口气,能睡着就好,许是近来太累了。他索性不打扰,让她多睡会儿,兴许明天醒了,精神能好些。
天快亮时,五点左右,顾父已然醒了,耳边却依旧是妻子轻柔的呼吸声,她还在睡。
顾父不敢动,又躺了回去。平日里夜里总少不了妻子的絮叨,此刻四下寂静,倒让他有些不习惯。
他就这般僵硬地躺在床上,想让妻子多睡片刻。可这一觉,竟睡到了七点,顾母依旧没醒。顾父心里犯嘀咕,起身走到床边,今天这是怎么了?睡得这么沉,该不会是哪里不舒服吧?
“俊君,俊君。”他越想越慌,伸手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脸,莫不是睡迷糊了?
顾母本还昏昏欲睡,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扰了,一巴掌拍开那只手,翻了个身,把自己裹成个蚕茧。
“别吵,我还想睡。”
听到这话,顾父眼眶竟有些发热。
她说,她还想睡。
这么多年,她被失眠缠磨,从未说过这样的话,从未有过想多睡一会儿的念头。
那日,一家人都没去打扰顾母,由着她睡,盼着她能自然醒。等顾母终于睁开眼时,已是快九点了。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睡得浑身舒坦,竟一时没察觉时间。抬眼瞧见钟表,她瞬间愣住了。
居然已经九点了?怎么会九点了?
她记不清昨晚的事了,照旧的时间上床,夜里却竟没醒过一次,甚至连顾父回没回来都不知道。她竟一觉睡到了九点!她怔怔地看着钟表许久,目光无意间落在一旁的小药瓶上。瓶里还装着那些小圆药丸,仿佛一粒都没少,还和刚拿到时一模一样。
空气中,还飘着一丝淡淡的薄荷清香,似是从那药瓶里散出来的。
而另一边,唐雨欣拎着行李,已然到了总院。她今日来报到,其实本不想来这么早,可朱院长几乎天天给她打电话,生怕她跑了似的,只有把她攥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于是,唐雨欣在家才待了没几天,就被朱院长的连环电话催着来了。
唐志年得知女儿能留在北京最好的医院,嘴都快笑歪了。往后,女儿就是正经的大医生了,唐家总算出了个行医的人。
听说医院急缺人手,他直接把唐雨欣推出了家门——她如今已是真正的医生,有自己的战场,哪有士兵不上战场的道理。
所以,唐雨欣此刻就站在了这里。
她掏出一串钥匙,打开宿舍门。这钥匙,顾宁也有一把。她原本想着,进来后先去置办些家具,至少得有张床能睡觉。
可推开门的瞬间,她愣住了,屋里竟一应俱全。
她把行李搁在门口,走了进去。各式家具早已摆放妥当,卧室里的床也铺好了被褥,瞧着刚打扫过,干干净净的。
她走上前,伸手摸了摸桌面,指尖一尘不染。
床上的东西也收拾得整整齐齐,她的被子和枕头被叠成了一个规整的小包袱,叠得方方正正。她拆开包袱,里面的棉絮依旧蓬松,定然是刚晒过不久,鼻尖还能闻到淡淡的阳光味。
她抱着被褥下楼,搭在外面的晾衣绳上晒着,想着回来再好好收拾屋子。如今看来,倒是什么都不用买了。
走到阳台时,她又发现了一台洗衣机,还是双缸的,容量大得很,连被套都能一次性洗干净。
她从背包里掏出手机,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第538章 算她走运
接起电话的是顾宁的声音,素来没什么温软的调子。
“顾叔叔,是我。”
“嗯,知道。”顾宁捏着茶杯,慢悠悠抿了口茶,对面坐着的正是他大哥顾清。
唐雨欣无奈轻叹,跟寡言的人聊天,可真是费劲。
“顾叔叔,谢谢你帮我置办了家具。”唐雨欣心里满是感激,本想转些钱过去,可她太清楚了,顾宁定然不会收。顾家本就家境优渥,谈钱反倒容易伤感情。虽说她和顾宁之间说不上多深的情分,可总归是有份牵绊在的。
若是因钱生分了,倒也可惜。
“喜欢就好。”顾宁轻轻放下茶杯,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瞧着似笑非笑,脸上却半点笑意都无。
“真想谢我,就多配点你给的那药。我妈这几天睡得安稳多了,精神头也足了不少。”
“好。”唐雨欣一口应下,“这药是调理睡眠的,最多吃两个疗程就停,千万别产生药物依赖。”
“嗯,我晓得。”顾宁应声,他也不愿见母亲陷入依赖药物的怪圈,不靠药就睡不着,头晕心烦、辗转难眠,失眠这毛病,除了身体原因,更多的还是心结。
可眼下,母亲把那药宝贝得很,先让她好好睡阵子吧。毕竟,这十多年来,她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他们这些沾着枕头就能睡着的人,永远体会不到长期失眠的人,日子过得有多煎熬,心里有多无助。
挂了电话,顾宁才发现顾清正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也学着顾清的样子抬眼,只见日头早已高高挂起,外头天气晴好。
可不知怎的,兄弟二人之间,却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闷。
这边唐雨欣去收了晒在外头的被褥,抱着往宿舍走,才走几步,就听见有人喊她。
“雨欣,唐雨欣……”
唐雨欣回头,原来是李佳。
“雨欣,真的是你!”李佳快步跑过来,“我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
“你也来了。”唐雨欣并不意外,她早知道李佳也会留任,另外还有两人也留了下来,只是并非是第五军医大的,她并不熟悉。
“嗯,我留下了!”李佳至今还难掩激动,“你都不知道,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有多紧张。我本来以为留任的会是魏嘉妮,没想到是我!”她指着自己,“你说我运气好不好?”
“对了。”李佳打量了会儿抱着被褥的唐雨欣,又开口,“雨欣,你也来这儿上班吗?”
“嗯。”唐雨欣打开门,邀李佳进来,“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李佳一眼就羡慕上了唐雨欣这套两室一厅的宿舍,却半点不嫉妒。她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有多大本事,扛多大活,这道理她从小就懂,所以心里格外平静,是真的平静。
她径直坐在唐雨欣柔软的床上,忍不住感叹:“哇!雨欣,这宿舍肯定是医院特意给你分的吧?这么大,还有客厅!我分的是一室一厅,我还觉得老宽敞了,跟我们实习时住的那间似的,本来都挺满足了,结果跟你的一比,差远了。”
“就剩大的了,没得选,算我运气好。就是打扫起来费劲。”唐雨欣一边铺被褥一边说,瞧着这大屋子,半点没觉得是好事。别人就一张床要收拾,她有两张,活儿多一倍,时间也得耗一倍。
“得了便宜还卖乖。”李佳扯了扯唐雨欣的长发,“你这头发又长又顺,也太好看了。就是这么长……”
唐雨欣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剪了。往后工作肯定忙,吃饭都未必能按时,更别说打理头发了,总不能顶着一头油头去看病人。
李佳絮絮叨叨说了好多,如今定了下来,能在部队医院当医生,她别提多开心了,这可是她从小到大的梦想。可真等梦想实现了,心里反倒有些空落落的。
她只管说,唐雨欣只管听,时间倒也过得不快。等回过神来,天已经黑了。两人一起去医院食堂吃了饭,便各自回去,准备迎接第二天正式上班。
第二天一早,军号一响,唐雨欣就醒了。她看向窗外,能看到不少人已经在晨练,也赶紧换了衣服,准备去跑跑步。好些日子没跑了,她都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跑得动。
记得回家前,她还能跑七圈,其实她的运动细胞本就不算好。果真,跑到第五圈时,她就撑不住了,只能慢悠悠地绕着场地走,总觉得那些一圈圈跑个不停的士兵,都在笑话她这龟速。
她倒想不通,有什么好笑话的。她是医生,又不用精通长跑。
又走了一圈,唐雨欣才回住处。这屋子是真的方便,洗衣机、冰箱、电视一应俱全,住得也舒服。可一想到这些都是那位顾叔置办的,她用着就总觉得不自在。
思来想去,还是多配些助眠药给顾奶奶吧,先把老人家的失眠症治好再说。
她对自己调配的药心里有数,无效的绝不会给患者用,副作用大的也不会让长期服用。这些药的药材在医院药房就能配齐,她便去药房买了些,自己动手调配。虽说费时些,却远比不上冷香丸那般讲究。那药极为特殊,需得天时、地利、患者体质样样契合,差一分一毫,效果便会大打折扣。
第539章 同意捐献
这些年,她一直想方设法凑齐冷香丸的药材,可终究年年事与愿违,直到如今,也未能尽数集齐。
可见,运气这东西真的至关重要。而她的运气,已然比常人好上太多——至少从前陈忠曾为她寻齐过所有药材,否则,她也成不了那行走的香氛。
她换上医院的制式工装,是一身利落的正装,本可随意穿着,可她觉得规规矩矩的才更显专业。外面再套上白大褂,和总院的一众医生别无二致。无论何时,他们皆是一丝不苟的模样,这便是总院的风范。是啊,她现在是总院的医生了,光是想想,心里就满是雀跃。
到了医院,她被分配到了内科,和前世一样。她是内科医生,也是这里最年轻的一位。论起行医资历,她其实不容小觑,甚至比院里不少医生都要深厚,可惜,她才二十出头,还是个小姑娘,只是个资历尚浅的住院医师,极浅的那种。
“是我,我是唐雨欣。”唐雨欣倚着墙接电话,她适应部队医院的节奏很快,早已对这里熟门熟路。院长格外关照她,虽说算不上手握重权,却也颇受倚重。院里比她年长、医术更精湛的医生大有人在,她本就是晚辈,又没什么野心,日子过得倒也舒心,工作也顺意。
而这通电话,却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她曾在国际骨髓库留过骨髓配型信息,那还是大二在清大时的决定,当时宿舍里的人都去了,大家一时冲动,没多想便登记了。如今,两年时间早已过去。
说实话,她早把这事抛到了九霄云外,没想到骨髓库竟突然打来电话,告知她的骨髓与一位患者初步配型成功。
对方询问她是否愿意为这位北京本地的患者捐献骨髓,若不捐献,患者的生命最多只剩半年。
“唐小姐,您考虑得如何了?”见唐雨欣许久没有回应,骨髓基因库的国内负责人又追问了一句,“请您相信我们,骨髓采集不会损害您的身体健康,也不会影响您日后的生活。您可否再考虑一下?患者还很年轻。”
“你不用说了。”唐雨欣打断了电话那头即将到来的百般劝说。
“我本身也是医生,你的意思我都明白。我同意捐献骨髓。”
没错,她同意了。只因她是医生,也因当初自愿签下了那份捐献同意书。虽说当初是被几个室友拉着去的,可既然做了决定,给了别人希望,便要守住这份希望。至于骨髓采集的后果,她心知肚明。
挂了电话,她将手机揣进兜里,心里的情绪难以言喻,些许沉重,更多的却是意外。
“你真要给陌生人捐献骨髓啊?”李佳戳着碗里的米饭,一脸担忧,“骨髓采集可不是小事,疼得很。”她虽未曾亲身经历,却见过相关的流程,骨髓是从后腰直接抽取,一根粗粗的大针管扎进肉里,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更别说扎进骨头里了。
“没你想的那么疼,会打麻药的。”唐雨欣揉了揉腰,其实她早已做好了承受疼痛的准备,可无论多疼,她都能忍。
忍一时之痛,救一条性命,这笔买卖,不亏。
李佳一想到那根粗针管,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可唐雨欣却说得云淡风轻,连半分犹豫都没有便答应了捐献。若是换作她,定然要先告诉母亲,她还只是个孩子啊。
可唐雨欣决定捐献骨髓的事,谁也没告诉。其实也没必要,若是说了,家里人定然不会同意。可她是医生,有些时候,想要救人,本就要付出代价——她早有体会。
她依旧想救人。
接到消息后,患者家属很快便赶来了,不过两天时间,就到了总院。
此刻,医院的病房里,秦子业虚弱地躺着。化疗让他头发掉得精光,连眉毛都未能幸免,模样早已面目全非。守在他身边的,只有他的父母。至于关静,他不怪她。
老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他们不过是夫妻,并非母子,这份情分,还没深到能为彼此赴汤蹈火的地步。
不,或许他愿意,可并非所有人都和他一样。
“别担心,你会好起来的。”秦母拍着他的手背,柔声安慰,“医生已经同意给你捐献骨髓了,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秦子业只是温柔地笑了笑,笑容里却满是疲惫。这些话,他听得太多了。
你会好的,你会痊愈的,你肯定不会有事的,你能长命百岁的。
可他为何要长命百岁?这些年,他撑着一口气,全是为了关静。他想要的,从来只有关静一人。可到头来,他的坚持,却成了一场笑话。
这场笑话的背后,是他短暂的一生。
他会好起来吗?他不知道。
他疲惫地闭上眼,守在他身边的,终究只有父母。
唐雨欣得知患者家属已经到了,比她预想的要快上许多。哦,她倒忘了,患者也在北京,离得本就不远。她暗自庆幸,自己还保持着部队时的习惯,每日晨起慢跑,虽说身形偏瘦,可身体素质却是极好的。
唐雨欣已经完成了各项检查,以她目前的身体状况,捐献骨髓理应不会有大碍,关键还要看最终的配型结果是否契合,相合度有多高,以及受捐者的身体能否承受。
当然,还有她这个捐献者,能否扛住抽取骨髓的疼痛。
第540章 拒绝捐献
如今的骨髓采集,依旧是通过穿刺抽取的方式进行。
说实话,说不害怕是假的,说不疼也是假的,她其实格外怕疼。
“咚咚……”她敲了敲门,又核对了一遍房号,应该就是这间了,里面躺着的,正是需要她捐献骨髓的患者。
房门打开,走出一位中年贵妇,可此刻,那身贵气早已被担忧磨去,只剩一个为儿子愁得容颜早衰的母亲。
唐雨欣站在门外,军装外罩着白大褂,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眉眼清丽,眼眸澄澈,周身还萦绕着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馨香。她双手插兜,神情淡然地看着眼前的中年女人。
“请问你是?”秦母从未见过唐雨欣,却也知道站在面前的定然是医院的医生,目光扫过她白大褂上的名牌,确认了她确实是本院的医生。
“阿茹,是谁啊?”屋内走出一个拄着拐杖的男人,拐杖敲在地面,发出笃笃的声响。他抬眼看向唐雨欣,眼中满是陌生。
可唐雨欣,却一眼就认出了他。
这人是秦子业的爷爷,那屋里的患者,难道是秦子业?
可不该是这样的,秦家孙辈不止一个,配型成功的受益者,也可能是秦家其他子弟,未必就是秦子业。
“你是……”秦老爷子看着唐雨欣,总觉得有些眼熟,这般肤白胜雪的姑娘本就少见。他想不起她是谁,也难怪,当年那个被他肆意羞辱的小姑娘,如今已是总院的医生,手握自己的人生,身上满是前世不曾有过的自信。她的双手,能救无数人,同样,也能选择不救。
“你们是北京来的?”唐雨欣对着秦母开口,目光连扫都没扫秦老爷子一眼。这个男人,不仅羞辱过她,还羞辱过她的父亲。
羞辱她,她可以不在意,可谁也不能羞辱她的父亲。
秦母不解她为何会问这个问题,却还是如实答道:“是,我们是北京来的。请问你到底是?”
“我……”唐雨欣忽然笑了,笑靥如花,艳光夺目,眼底却冷若冰霜。
“我是那个准备给你们捐献骨髓的医生。”
“您就是唐医生?”秦母闻言大惊,万万没想到这位唐医生竟这么年轻,看着不过二十出头,更何况,这么年轻的女医生能在部队总院任职,实在少见,她真的是这里的主治医生吗?
“是我。”唐雨欣指了指自己的名牌,“之前还只是检查阶段,双方并未知晓彼此身份,只知道对方的姓氏。若是早知道是秦家,她从一开始,就不会答应捐献骨髓。”
不过现在,也还不算晚。她不捐了。
“唐医生,太感谢您了。”秦母连忙上前想和唐雨欣握手,可唐雨欣却往后退了一步,随即转身就走,动作干脆利落,白大褂的衣角随步伐扬起,带起一阵似浸了寒冰的冷风。
秦老爷子眯起双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问秦母:“她叫什么名字?”
秦母摇了摇头:“爸,我没看清,只知道她姓唐。”
“姓唐……唐雨欣……”
秦老爷子反复念着这三个字,身形踉跄着后退一步,仿佛遭受了沉重的一击。
“爸,您怎么了?”秦母连忙上前搀扶,却被他挥手推开,不过片刻,他仿佛苍老了十余岁。
秦母不懂老爷子为何会是这般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打击。自儿子生病后,老爷子就变了,从前那个高傲冷漠、目空一切的秦老爷子,如今只剩一副空壳。若是再失去这个孙子,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这样的人,一旦失去了所有依仗,便再无半分骄傲和嚣张的资本。
秦母望向门外,想到手术很快就能进行,儿子很快就能痊愈,一直揪着的心终于稍稍放松,长长舒了口气。
只要儿子能活着,其他的,都不重要。
活着,就能娶任何他想娶的女人。至于秦子业和关静的婚事,如今早已是名存实亡,从关静这次的缺席就能看出,她已经放弃秦子业了。可作为母亲,她永远不会放弃自己的儿子。
然而,入夜后,秦子业的主治医生却面色凝重地找上门来。
“怎么了?”秦母心头猛地一跳,“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配型没成功吗?”
“不是。”主治医生摇了摇头,“配型成功了,相合度很高,十个点位匹配了八个,是非常理想的配型结果,只是……”他顿住了,不知该如何开口。
“唐医生现在拒绝捐献骨髓了。”
“什么?拒绝了?”秦母猛地站起身,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连忙扶住橱柜边缘才勉强站稳。
“你刚才说什么?”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医生说,那个捐献者不给儿子捐骨髓了?她是不是听错了?对,一定是听错了。
“是。”主治医生确认了这个连他自己都不愿接受的事实,所有人都以为一切尘埃落定,可捐献者却突然变卦,无论众人如何询问缘由,对方都绝口不提捐献的事。其他人都耗得起,唯独秦子业,耗不起。
“她为什么突然不捐了?”
秦母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怎么能说不捐就不捐?之前不是都答应了吗?为什么现在反悔?不愿意捐,当初何必答应?若是从一开始就拒绝,他们也不会抱着这虚无的希望。希望过后的失望,才最伤人,他们难道不懂吗?
第541章 为何不捐
“我也实在不清楚具体缘由。”主治医生此刻也满是无奈,“最终筛查的各项检查起初都通过了,各项指标也都适配,可后续复查发现,唐医生的身体状况其实并不适合捐献,若是强行捐献,会对她的健康造成影响,所以她最后才决定放弃捐献。”
这个理由任谁都能理解,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没人会为了旁人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如此说来,捐献是情分,不捐是本分,没人能强求,更无从指责。可秦母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她的心里只剩这最后一点微光了。医生早就说过,若是子业再找不到合适的骨髓配型,就只剩短短数月的时间。这有限的时日里,又去哪里再找一份合适的骨髓?千辛万苦找到了,各项检查都做了,都说可以捐献了,怎么到最后又变卦了?
秦母不肯相信,又去寻唐雨欣,可医院里根本不见她的人影,只说她身体不适,已经回家休息了。走投无路的秦母,只能去找院长。
院长拿出一叠体检报告,沉声道:“这些检查结果我都看过了,强行捐献确实会对我院这位医生的身体造成损伤,她目前的状况,并不适合为他人捐献骨髓。就算她后续还想捐献,至少也得等半年。我们不能任由本院医生做这种危险的决定,更何况她还是我院重点培养的骨干人才,绝不能明知有险还让她以身犯险。”
任凭秦母如何哀求,院长始终不肯松口。
他并非不同情,同情一位母亲的无助,也惋惜一个年轻生命的垂危。可同情归同情,不能拿自己医院的医生去冒险。他们是医生,不是神明。唐雨欣的一双手,能救更多的人,若是她出了什么事,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更何况,唐雨欣本人本就已经拒绝了。再说秦家当初过来,本也不是直接安排手术,只是做二次配型复核。即便配型成功,后续也可能出现各种意外,导致手术无法进行。
这些情况,电话里早就说得明明白白,秦家也都答应了。
所以,如今的变故,本就属于当初提及的意外情况,怪不得任何人,自然也没人需要担责。
走出院长办公室,秦母茫然无措,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儿子,更不知道该如何把这个消息告诉他。是她生下了他,是她给了他希望,到头来,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生命一点点流逝吗?她的儿子还活着,还能喊她一声妈,还有体温,还有心跳。
可再过不久,他就会离开人世,永远从她身边消失。秦母抱紧双臂,失声痛哭起来。
此刻的她并不知道,不远处,一个年轻女子正冷眼望着这一幕,眼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她微微勾了勾唇角,转身离开,唯有衣摆在风中轻扬,带着一身化不开的冷意。
她分不清,这冷是来自天气,来自人心,还是来自心底。
秦母走进病房,秦子业正昏睡着,模样和神态早已不复从前,像个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木偶,只剩一缕生命的火苗在苟延残喘,身边无人能拉他一把。
那些曾说过要和他并肩的人,早已离去。
那个本会陪他走到最后的人,却被他亲手推开。
“怎么,她不捐了?”
秦老爷子瞧着秦母的神情,瞬间便明白了一切,反倒异常平静,仿佛从知道捐献者是谁的那一刻,就早已料到了这个结局。
秦母满心悲戚,无力地点了点头,瘫坐在椅子上。
“爸,她不捐了,您知道吗?她不肯捐,她不愿意救我儿子啊!”
秦老爷子苍老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难以言喻的悔恨与愧疚。
这都是报应啊。
他此刻老泪纵横,却哭不出半点声响,又该如何哭呢?这辈子,他从未如此狼狈过,从未需要靠流泪来宣泄情绪,可如今,除了落泪,他别无他法。
“爸……”秦母抬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爸,她为什么不肯救子业,为什么啊?”
秦老爷子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能说什么呢?能说这是天道轮回,因果报应吗?他们当年做过的那些事,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如今,想要求一个陌生人的骨髓救命,可那个陌生人,又凭什么要给?
他永远忘不了最后一次见面时,唐雨欣看他的眼神,那里面,满是纯粹的恨意。
一个被自己恨之入骨的人,又怎么会出手相救,只怕是盼着他们早点覆灭才好。
他转过身,望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独孙,无声落泪,手足无措。
而另一边,唐雨欣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径直站在病床前,凝视着这个被病痛折磨得形销骨立的男人。
若不是那熟悉的名字和依稀可辨的轮廓,她甚至不敢相信,这就是当年在蓝河畔,惊艳了她一段时光的秦子业。
病痛不仅夺走了他的身形,更磨垮了他的精气神,他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或许想活,或许也想解脱。
许是那道目光太过灼热,秦子业虚弱地动了动头,勉强睁开眼,看向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他毫无血色的唇瓣轻轻翕动,想扯出一抹笑,却怎么也做不到,连话都像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久……好久不见。”
是啊,已经一年多了。
“你终究还是成了医生。”唐雨欣身着部队医院的制式白大褂,胸前的名牌上,清晰地印着——住院医师。
第542章 只因是报应
唐雨欣立在原地,身形未动,目光依旧凝在秦子业脸上,清冷澄澈,却无一丝波澜。
她本就是性情凉薄之人,对辜负自己的人,纵使曾有过深挚的牵绊,也能狠心割舍。她或许生来便少了些情分,连亲生母亲都能不认,更何况一段始于欺骗的情愫。
她想,人生总有些事,是要放下的。
而放下,从不是逃避。
她敛了敛心神,走到病床前。眼前的男人,早已不是当年的秦子业,病痛将他折磨得形销骨立,连一丝生气都难寻。
仿佛连生命,都在一点点从他身体里流逝。
“雨欣……”秦子业轻唤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气若游丝。
“真好,”他惨然一笑,“至少,最后日子里还能见到你,还有……”他抬起一只枯槁惨白的手,悬在半空,像是想抓住什么,又像是盼着有人能拉他一把,可最终,那只手还是孤零零地悬着,无人回应。
连他自己都快要放弃了,旁人又怎会执着?
“我……”一句话未说完,便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他的脸憋得铁青,终究还是欠她一句道歉,一句迟迟未曾说出口的“对不起”。
可奇怪的是,见到她,他竟觉得此生足矣,死而无憾。
他是真的想道歉,可那三个字,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唐雨欣转过身,拉开门走了出去。回头的瞬间,她看见秦子业攥着被角,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这世上,有哪个男人会为她落泪?她曾天真地想,若有男人为她哭,她便嫁给他。可如今,她却不想要这样的眼泪了。
她再次走进了院长办公室。
片刻后走出,身后的院长重重叹了口气。
院长问:“雨欣,你确定要做这个决定?”
她答:确定。
院长又说:“你的身体现在本就不适合捐献骨髓,强行捐献会损伤身体。若是执意要捐,至少也要等半年。”
她淡淡道:“半年后,他或许早已化为一抔黄土。”
院长无言以对。捐与不捐,本就不是他能做主的事,终究是她的选择。
唐雨欣走出医院,天光正好,天空蓝得澄澈干净,一片落叶飘下,落在她脚边。她弯腰拾起,指尖抚过干枯的叶片。
是生命的开始,还是落幕?
她将叶片举到眼前,还能看清上面的纹路,想起它曾有过的嫩绿鲜活。最后,她将叶片放在了一棵大树下。
结局,亦是开端。
她重新走进医院,做了最终的决定——她要捐献骨髓。
只因一切都不重要了。他于她而言,不过是个普通人,一个躺在病床上的患者。于医生而言,患者不分男女,不分陌路与相识,更不分旧爱与否,不是吗?
没人知道,她并非真的不适合捐献。初得知患者是秦子业时,她不愿捐,便用药物悄悄改动了体检指标,她的身体康健,完全能承受捐献,不过是当初的不愿罢了。
可如今见过他这副模样,她心中的芥蒂,竟突然烟消云散。
谁爱过谁,谁喜欢过谁,终究都是过往了。
再见他,心中再无初见时的悸动,那个曾抱着孩子对她笑、她一度以为会是良人的男人,早已死在了她的回忆里。
眼前的秦子业,不过是个濒死的病人,还有什么可计较的?
又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唐医生,准备好了吗?”医生轻声询问,“会有一点疼,我们会打麻药,你再忍忍就好。”
“我知道。”唐雨欣平躺到病床上,眼前的世界一片惨白,干净得近乎透明,唯有远处的“静”字牌,是唯一的色彩。
当痛感从后腰传来的那一刻,她还是忍不住蹙紧了眉。这疼,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她死死攥着床单,额角渗出大颗的冷汗,白皙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折断。
疼,钻心的疼,疼到她想放声大哭。
她能清晰听到针头刺入骨髓的声响。
一声轻响后,抽取开始了,她能感觉到针头在身体里转动的触感。
她的脸色愈发苍白,手指攥得更紧,冷汗浸透了衣衫,全身的肌肉都绷到了极致,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痉挛。
她咬牙忍着,可那痛感却丝毫未减,一波波袭来,几乎要将她的意识撕裂。
一旁的医生连忙按住她,防止她乱动,影响抽取。
她的手指像是要嵌进掌心,脚趾紧紧蜷缩在一起。
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生生扯断,一声轻响后,她瘫在床上,大口喘着气,肌肉依旧僵硬地绷着,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连按着她的医生,都不忍再看,红了眼眶,悄悄抹了泪。
太疼了。
人都是血肉之躯,疼,本就是本能。可他们还是扛着,忍着,这便是救人的代价。
针头终于被拔出,执刀的医生后背的白大褂也被汗水浸透,他擦了擦额角的汗,而唐雨欣的衣衫,早已湿得能拧出水来。
她的手终于松开,被攥在掌心的床单,皱得不成样子。
此刻,她的发丝黏在脸颊,颤动的睫毛沾了湿意,眼底蒙着一层水雾,却硬是没让一滴泪落下。
医生将抽取好的骨髓,交到了秦子业主治医生的手中。
第543章 反正本就没有
“多谢。”秦子业的主治医生郑重道谢,而后大步离去,还有一场手术正等着他。
唐雨欣仿佛睡了很久,久到忘了时间的概念,浑浑噩噩间,只觉睡意无边,痛感也如影随形。
病房门被推开,一身军装的男人走了进来,神情沉稳。他缓步走到床边,军靴踩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脚步刻意放得极轻。
接着他坐下,轻轻替她往上拉了拉被子。
唐雨欣眉头微蹙,纤长的睫毛颤动着,像易碎的雪花,仿佛下一秒便会凝作冰屑零落。
她睁开眼,便见顾宁坐在一旁,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顾叔,你怎么来了?”唐雨欣想撑着起身,肩头却被一只大手按住,力道沉稳,不容她动弹。
“别动,趴着就好。”
趴着?唐雨欣稍一动弹,后腰便传来钻心的疼,疼得她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难道除了躺着,就什么都做不了了?她暗自琢磨,这么一直躺着,胸会不会被压平?她别的地方都还算符合现代审美,唯独胸不够丰满。
“在想什么?”突如其来的问话打断了她的思绪,她下意识脱口而出:
“我怕胸被压平了。”
“放心,你本就没什么可压的。”
“我有胸的!”唐雨欣急着辩解,脸涨得通红,“只是不明显而已。”
“是吗?没看出来。”顾宁伸直长腿,随意交叠,语气平淡。
他说的倒是实话。
他素来直白,只是这份坦诚,有时未免太伤人。
唐雨欣狠狠瞪了他一眼。
“顾叔,你个子高,也不代表你十全十美。”
“哦?”顾宁挑眉,没明白这和身高有什么关系。
“说不定你那儿不行呢。”唐雨欣的目光瞟向他某处,心里暗暗猜测张晓梅和他离婚的原因,虽说他的病并非不治之症,可总归是麻烦,想来定是那方面能力欠缺吧。
“呵……”顾宁神色未变,半点没因她的揣测生气,“你见过?”
唐雨欣闭紧眼,把脸埋进枕头,懒得理他。不过有人陪着总归是好的,哪怕并非重病,人也最怕孤单,她讨厌独处时,耳边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她能感觉到顾宁一直守在身边,坐在那儿盯着输液管,生怕液体滴尽了没人察觉。
再次醒来时,已是次日清晨。睁开眼,身旁的椅子空空如也,她甚至开始怀疑,昨日的一切是不是疼得产生的幻觉。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身墨绿军装的男人走了进来,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
转身时,正撞见唐雨欣睁着眼睛,气色比昨日好了些。
“好点了?”他问。
他并非医生,不懂这些门道,却也问过其他大夫,得知骨髓抽取后会疼上几日,只是不会再像最初那般剧烈。
也就是说,最难熬的疼,已经过去了。
可即便如此,疼还是疼的,人终究难习惯疼痛的滋味。
他坐下,递了个包子给唐雨欣,她这会儿该能吃点东西了。
能吃是能吃,可唐雨欣依旧趴着不敢动,包子能张嘴吃,可眼下让她犯难的是,该怎么上厕所?
“怎么不吃?”顾宁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女孩子还是长发好看,短发像个假小子。”
唐雨欣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闷出一声轻响。
她想上厕所。
“顾叔,你能叫个护士进来吗?”她终于抬脸,打破了这份沉默。
顾宁应了声好,抬手又摸了摸她的头,动作像在揉一只小猫。
“要上厕所?”
“嗯。”唐雨欣点头,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人之常情罢了。
“等一下。”顾宁起身,唐雨欣松了口气,将脸重新贴在枕头上,心里盼着自己能早日摆脱这动弹不得的日子。
很快,顾宁便回来了。
唐雨欣抬脸,先往他身后望,没看到预想中的护士。
怎么没人?
只有顾宁一人,一身笔挺的军装,手里竟端着一个便盆。
唐雨欣的眼角狠狠抽了抽,纤细的手指攥紧了被角。
顾宁神色自然地掀开一角被子,唐雨欣此刻只想尖叫,就不能换种方式吗?她好歹是个女孩子啊!
“医生眼里不分男女。”顾宁搬出她自己说过的话反驳,“其他人都忙,顾不上你,你这身子还得养好些天,总不能次次都找人帮忙吧?要是没人,你还能憋着不成?”
唐雨欣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最终还是认命了。
她能清晰听到自己小便的声音,心里忍不住想,他是不是也听到了?
“好了?”顾宁问道。
“嗯。”唐雨欣攥着被子,算了,她不把自己当女孩子了还不行吗?
她感觉被子又被掀开,便盆被端走,接着听到顾宁的脚步声,走进了病房自带的小卫生间。她竟有些庆幸,还好医生们体恤,给她安排了单人间,这在医院里已是难得。
没多久,顾宁便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条毛巾,军装外套搭在一边,只穿了里面的衬衫。
“伸手。”他说。
唐雨欣依言伸出手,顾宁拉过她的手,细细地替她擦干净。
“吃包子吧。”顾宁把毛巾放在一旁,重新坐好。
唐雨欣咬了一口包子,尝出味道后开口:
“这不是狗不理包子吗?”这种包子,不是只有北京才有卖?
第544章 什么手术
“外面买的,明天就没了。”顾宁拎了拎手里的袋子,“就这些,省着点吃。”
唐雨欣又抓了一个,她实在饿极了,众人忙前忙后竟把她忘了,整整一天一夜滴水未进,不饿才怪。
“顾叔叔,你什么时候走啊?”她咬着包子问,这会儿总算有气力说话了。
“等你好利索。”顾宁依旧坐着,伸手替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都乱成鸡窝了。”
“有皮筋吗?”他问唐雨欣。
“有。”唐雨欣伸出手,手腕上果然套着一根皮筋。她本想自己扎,可现在实在动弹不得。
顾宁接过皮筋,起身,手指利落几下,便给她扎好了头发。
“顾叔叔手可真巧,还会扎头发呢。”唐雨欣晃了晃脑袋,马尾扎得还挺规整。
“会点。”顾宁重新坐下,知道她爱吃包子,半点也不跟她抢。
等唐雨欣吃完两个包子,他又拿毛巾替她擦了手,再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现在歇会儿,睡着了就不疼了,我不走。”
唐雨欣揉了揉眼睛,望着顾宁。不知怎的,她竟觉得此刻可以毫无顾忌地睡去,哪怕天塌下来,顾宁也会第一时间把她护在身后。
她闭上眼睛,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直到病房门再次被推开,李佳进来探望唐雨欣,才打破这份宁静。
“怎么又睡了?”李佳还以为她输完液该醒了,本想问问她抽骨髓疼不疼,自己也想填个捐献表,说不定哪天也能救一条命。
“吃了点东西,乏了就睡了。”顾宁依旧端坐在屋内,显然没打算立刻离开。
李佳本想叫醒唐雨欣,可看她睡得安稳,便又打消了念头。走到门口时,她又回头瞥了顾宁一眼。
“雨欣这叔叔看着真年轻,好像也没比我大几岁吧?”
顾宁微微抬了抬眼皮,他确实算年轻,如今的职级,已是许多人望尘莫及的高度。
唐雨欣再次醒来时,已是傍晚。这一觉睡得浑身舒坦,至少不像初醒时那般,疼得直冒冷汗。
“醒了?”顾宁摸了摸她的头,“肯定又想上厕所了。”
“嗯。”唐雨欣点头,输了一下午的液,脑子里就只剩上厕所这一个念头。
“等一下。”顾宁很快便端着便盆过来,轻轻塞到唐雨欣身下。她此刻下半身光溜溜的,顾宁的手指无意间擦过她的大腿。
啊……
唐雨欣的头猛地撞在枕头上,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脸面,全在这一刻丢尽了。
顾宁端着便盆去洗漱区清理,脸上半点嫌恶的神情都没有。等他回来时,唐雨欣早已重新趴好,纤细的指尖蜷在被子里,谁能想到,这个对自己下手狠戾的姑娘,竟会为这点事羞窘不已。
顾宁又替她掖了掖被角,唐雨欣则干脆装死,一动不动。
另一间病房里,住进IcU的秦子业已经躺了三天。病房外,秦母整日贴在玻璃门上,眼巴巴地望着,恨不得立刻知道儿子醒了没有。
尽管医生护士一遍遍安慰她,手术很成功,只要各项指标恢复正常,就能转到普通病房,可她依旧放心不下,忍不住守在这里。
刚松下一口气,心又立刻揪紧,反反复复,从未停歇。
手术前,她盼着手术;手术中,她怕手术出意外;如今手术成功了,她又怕儿子醒不过来。
而秦子业,只觉自己做了一场漫长又疲惫的梦。等他终于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依旧是熟悉的病房,可又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往日从梦中醒来,总会浑身难受,甚至恶心反胃,可这一次,没有。
反倒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从心底蔓延开来。
“子业,你醒了?”秦母见儿子睁眼,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醒了就好,真好。”是啊,醒了就好,他睡了整整三天三夜,她生怕他就这么一直睡下去,再也醒不过来。即便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他只是太累了,醒了就没事,她也始终不敢信。
“妈,我怎么了?”
秦子业自己也是学医的,对自己的身体再清楚不过。凭着过往的经验,他能清晰察觉到身体的变化,可究竟是哪里变了,发生了什么,他却一无所知。
“没事,啥事儿都没有。”秦母强撑着笑,脸上的肌肉却不受控制地抽搐。
“子业,你以后就好了,再也不用受那份罪了。”
她的声音哽咽着,那颗被绝望浇凉的心,终于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好了?”秦子业不解她的意思,“是暂时好了,还是以后都好了?”
“以后都好了。”秦母坐下,像从前无数次那样,轻轻抚摸着儿子光秃秃的脑袋。
“没事,头发还会再长的。手术特别成功,医生说你各项指标都特别好,只要熬过排斥期,就能出院了。”
“手术?”秦子业终于抓住了最关键的两个字。
“妈,什么手术?”
“骨髓移植手术啊。”秦母再也藏不住替儿子开心的神色,“我们成功了,手术做成功了!以后你再也不用受病痛的折磨了。”
“成功了?”即便到了此刻,秦子业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做了骨髓移植手术。不是说,那个捐献者不肯给他捐骨髓吗?虽说家里人从未明着跟他说过这件事。
可他又不是傻子,从他们的神情里,他早就看出来了。
第545章 你还喜欢他吗
他本以为自己的生命会止步于此,却没想到,在濒临绝望、几欲放弃的时刻,手术不仅做了,还成功了。
他不敢相信,也难以接受,可身体传来的种种感受,却与从前截然不同。仿佛真正活过来了,能像从前一样好好生活,而事实上,他确实活下来了,能活很久,很久。
一名医生走进来,为他做了检查,又翻了翻病历,“嗯,恢复得不错,没什么大问题的话,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秦子业如今的状况确实大好,身体机能在逐步恢复,气色也一日比一日好,照这个速度,一周内便能出院,后续只需定期回来复查,恢复初期注意别生病、别着凉就好。
“我想问问……”有个问题,秦子业始终记挂在心头,而母亲似乎一直刻意瞒着他,不愿让他知道什么。
“你说。”医生温声应道。
“就是……”秦子业觉得喉咙发紧,许是连日来进食太少的缘故,“给我捐献骨髓的那位医生,她还好吗?”
“她挺好的。”医生一边翻着病历一边答,“这小姑娘恢复得也快,你真该好好谢谢她。要是没有她捐献骨髓,你这条命怕是真的保不住了。谁也没料到你病得这么急,取髓的时候,你的情况已经很危急了,说句实话,这骨髓算是救了你一命。”
秦子业想见见这位救命恩人,亲口道声谢。可让他意外的是,救了自己的竟是位女医生,他原本还以为是位男医生。
只是……
“那位医生真的没事吗?”他又轻声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牵挂。
“没事的。”医生放下病历,“你要是想见她,她就在二楼的病房。给你捐献骨髓的是我们院的小唐医生,叫唐雨欣。”医生又补了一句,“她是我们院最年轻的医生,你可别小瞧她年纪小,医术好得很,是我们院从清大挖来的人才,不然这会儿她说不定还在学校准备考研,或是被别的医院抢去了。”
唐雨欣。
这三个字像一根针,直直扎进秦子业的胸口。他猛地张大嘴,脸色瞬间煞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是她?
给自己捐献骨髓的人,是她?
原来他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寻的就是她,却竟一直蒙在鼓里。
那日她来见自己,为何什么都不说?她大抵是不愿救自己的,可最后,还是救了他的命。
没过多久,他便站在了医生所说的那间病房门口。此刻他喉咙干涩,心头翻涌,既盼着门后是她,又有些怕见到她。
清大的学生,刚毕业,二十一岁。
不是她,还能是谁?他实在不敢相信,世上竟有这么多巧合。而若是真的是她,他想亲口问她,救自己性命时,她心里究竟是何种滋味。
她还喜欢他吗?
还是依旧放不下他?
一想到这些,他的心跳便骤然加快,仿佛要冲破胸膛跳出来一般。
他苦笑着自嘲,终于肯直面心底的真相。
他分明从未忘记,分明还对她有情,还念着她。
这是上天给的第二次机会吗?不仅让他捡回了性命,还让他重新遇见了心心念念的人。
他小心翼翼地整理了一下衣衫,心里的紧张与激动,竟胜过当年初见关静时。他像个手足无措的青涩少年,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轻叹一声,将身上的病号服扯平整,这衣服素净得毫无颜色。又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竟生出一股冲动,想找顶帽子戴上,或是干脆买顶假发,好歹能看得体面些。
可最终,他还是伸手握住了门把手。他太想见她了,不止因为她救了自己的命。
病房内,唐雨欣正靠在床头,看着顾宁给她带的武侠小说。看看书、看看电视,倒也能打发时间,日子过得还算惬意。
“进来吧。”即便看得入神,她还是听到了敲门声,淡淡开口。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可进来的人却久久没有说话,唯有不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听着便知身子还虚。
许是久病未愈,又或是大病初愈的缘故。
她抬眸,将书放在一旁,看清来人时,眼中掠过一丝讶异,竟是秦子业。
却也只是讶异罢了,并无过多波澜。她早料到,他总会来的,来见见这个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人。当初她也曾想过,他见到自己这个昔日女友,会是何种神情。
难以置信,震惊,窘迫,还是别的?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无论自己是何种神情,于他而言,似乎都已无关紧要。
他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有震惊,也有几分窘迫。
而她的神情,平静得很,甚至带着一丝淡漠。与秦子业的激动与内心翻涌相比,她显得太过疏离,或许,她本就是这般凉薄的性子。
不知从何时起,她对他,竟再也找不回半分曾经的情愫,就连那些转瞬即逝的心动,也仿佛消失得无影无踪。
“雨欣……”秦子业唇瓣轻颤,心中百感交集。他真切地感觉到,一切都变了。她长大了,再也不是记忆里那个青涩懵懂的小姑娘,取而代之的,是眼底化不开的疏离。
他还记得,几日前她身着白大褂时,那份从容与笃定,是旁人学不来的。
那一刻,他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失落感,说不清自己失去了什么,只觉那东西,怕是这辈子都找不回来了。
第546章 暖阳
“秦先生,有事?”唐雨欣将书搁在腿上,顺手拿起一旁的手机看了眼时间,他怎么还没回来?她都快饿死了。
此刻唐雨欣这般淡漠的模样,让秦子业真切感受到了她的冰冷。
他扯了扯干涩的唇,从未想过,竟会有女人对他这般绝情。
“雨欣,谢谢你。”隔了许久,他才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一句简单的谢谢,又怎能抵得过这份救命之恩。
“不客气。”唐雨欣坦然接受了他的道谢,这份感谢,本就是她应得的。
“雨欣,我们……”秦子业从未如此卑微过,即便对关静,也不曾有过这般姿态。可此刻,哪怕唐雨欣让他跪下,他怕是也会照做。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唐雨欣支着脸颊,倒想听听,他们之间,还能剩下些什么。
“雨欣,是我错了。”秦子业一字一顿,说得无比艰难,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疼得厉害。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唐雨欣却不愿听,那些话或许悦耳,那些承诺或许动听,可听着,只觉心惊。
“秦子业,你还记得你当初说过什么吗?”她无法轻易原谅他的欺骗,更无法忍受他爷爷对父亲的百般羞辱。
她不想回到一段早已落幕的感情里,想起他和关静生死相依的模样,只觉可笑。更可笑的是,她曾全心全意爱过这样一个人,如今想来,只觉一阵反胃。
“我……”秦子业张了张嘴,却哑口无言。
当初的话太多了,他记不清了,或许,是不愿承认自己当初口不择言的模样。
“不记得了?”
唐雨欣看着他,“要不要我提醒你?”
“你说……”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你让我走,那我便走了。现在,你又想让我回来?抱歉,我走得太远,回不去了。”
秦子业的脸色骤然煞白,身体晃了晃,险些站不稳。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顾宁端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
他扫了秦子业一眼,没多在意,径直走到床边,将保温桶递给唐雨欣。她顺手接过来,搁在腿上。
“怎么这么晚?”她小声抱怨了一句,“晚了整整一个小时。”饿着肚子不说,还得应付一场让人更没胃口的谈话。
“排队了。”顾宁递给她一双筷子,“医院食堂的饭也不差,偏要吃家里的豆腐粉条。”
“就是好吃嘛。”唐雨欣就好这口,早吃腻了医院食堂的饭菜。前些天顾宁从家里带了份白菜炒豆腐,味道绝了,像极了她小时候在村里吃的味道,那股子烟火气,分毫不差。
这是她最爱的菜。
顾家的安保公司恰巧就在医院对面,不然,顾宁也未必能这般寸步不离地守着她,送吃的、送用的,事事周全。
“还好还是热的。”唐雨欣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再晚点儿,我就得吃凉豆腐了。”
“再抱怨,明天就没豆腐吃了。”顾宁拿起一根皮筋,开始替她梳理头发。这活儿,这几天愣是被这个大男人包圆了。
“这会儿公司食堂正开饭,人挤得很。”
“你不是大老板吗,堂堂安保公司老总,还用排队?”唐雨欣又夹了一筷子豆腐,顺手拿起一个白面馒头,揪了一块塞进嘴里,吃相随性,像极了小时候参加村里的喜宴。那时候她肚子小,跟程程差不多大,却能吃下一碗饭、一个大馒头。
顾宁替她扎好头发,干脆端着保温桶,凑到她嘴边让她吃。
“老总就不用排队了?”他反问,难不成还能硬闯不成。
“那倒也是,文明人都得排队,就算是老板,大老板也不例外。”唐雨欣又咬了一口馒头,甩了甩脑后的马尾。
“顾叔又厉害又温柔,谁嫁给你,肯定特别幸福。”
顾宁轻轻扶了扶她的脸,让她坐正些,“吃饭,少说话。”
“知道啦。”唐雨欣敬了个不怎么标准的少先队礼,顾宁也只能由着她。由着她又能怎样,难不成还能拉过来打一顿?打了又能如何。
此刻的病房里,唐雨欣专心干饭,顾宁细心照料,两人竟浑然忘了门口还站着一个人。
秦子业看着两人相处的模样,那股子旁人插不进的默契与温情,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想笑,却笑不出来,眼睛里像是进了沙子,酸涩得厉害。他默默推开门,走了出去,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或许是前世的路走得太顺,这辈子,才要承受这般锥心的苦楚。
而这般苦楚,无论哪一种,都让他难以承受。
“那人是谁?”顾宁问唐雨欣,方才那男人的眼神,意味深长,以一个男人的直觉,那份情意,藏得很深。
“我捐献骨髓的那个病人。”唐雨欣没隐瞒,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也是我的前男友。”
顾宁将保温桶又往上递了递,让她吃得更方便些,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嫌弃,“你眼光就这么差?”
“还好吧。”唐雨欣暗自腹诽,前世看男人的眼光差,这辈子也好不到哪儿去,甩了一个渣男,又遇见过一个。这话她可不会直说,岂不是承认自己眼光不行。
“顾叔,我能出去晒晒太阳吗?”唐雨欣眼巴巴地望着窗外的好天气,好些天没晒过太阳了,想感受感受那股暖意。
“可以。”顾宁一口答应,十分爽快。
唐雨欣眼睛一亮,有些意外,他今天倒是格外好说话。
没多久,唐雨欣手里捏着一张纸,纸上是两个龙飞凤舞的字,笔锋张扬,力透纸背。
暖阳。
第547章 回头草
她把这张纸举过头顶,这就是所谓的晒太阳?
“顾宁,我真想掐死你。”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说好的暖阳,说好的暖意呢?她要的不是画,更不是这张纸糊的假太阳。
顾宁刚在外头洗完衣服晾好,回来时便看见秦子业站在病房门口,一副想进又不敢进的模样。
他走上前,手搭在门把手上。
开门的瞬间,半点要让秦子业进来的意思都没有。
病房里,唐雨欣还捏着那纸剪的太阳,翻来覆去地看,想找出点什么玄机,结果却失望地发现,什么都没有。
顾宁放下水盆,用毛巾擦了擦手,走过去坐下:“他在外面,看到了?”
唐雨欣把纸太阳扔到一边,认认真真盯着顾宁的脸。
“顾叔叔,你就这么对待侄女的?”
“嗯?”顾宁一脸茫然,他又做什么了?
“你不是说,离渣男远点儿吗?那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唐雨欣把手搁在腿上,一本正经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对渣男,就该不爱、不见、不搭理。”
“他对你做了什么?”顾宁把她的手塞进被窝里,怕她着凉。
唐雨欣靠回枕头上,其实并不想提起这些事。她正努力把一切翻篇,偏又冒出些她和秦子业的闲话。
说她不近人情,说她无理取闹。
可那个渣男,反倒成了痴心人,一遍遍地对她诉衷肠:“我爱你,你知道我有多在乎吗?你看不出来吗,我一直在等你。”
她在被窝里攥紧了手。
片刻后又伸出手,支着脸颊缓缓开口。
“他当初接近我,不过是因为我长得像另一个人。所以他假意亲近,把我耍得团团转。我想,他那会儿一边疗伤,一边还在笑我吧。‘看这傻子,要不是她长得像我爱的女人,我怎么会看上一个乡巴佬?’”
“我从庆安搬到海城那年,天寒地冻的。他说会来接我,结果人影都没见着。我在火车站从下午两点等到晚上九点,最后只能拖着行李箱自己回学校,路上还好遇到两个好心的保安师傅。”
她轻声诉说,顾宁静静听着,一言不发,不曾打断。
唐雨欣的声音还在继续,她又拿起那个纸糊的太阳,不知怎的,竟觉得有了几分暖意。
“后来我去找他,却撞见他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那才是他的心上人。我不过是个替身罢了。他让我滚,把我打得浑身是伤,可我还是不顾死活地在那儿守了一个星期,就为了照顾他那个得了非典的女朋友。”
“再后来,他爷爷骂我勾引他孙子,说我不知廉耻。我爸恰巧就在旁边,他连我爸也一起骂,说我没娘教,半点规矩都不懂。”
“是啊。”唐雨欣坦然承认,“我确实没娘教。我妈当初留下我,不过是为了我爸给的抚养费。她把我从爸身边骗走,说要好好照顾我,结果却让我做尽家务,我就是她免费的、还能给她挣钱的保姆。后来她女儿生病了,她把我打得遍体鳞伤,一脚把我赶出了家门。那年我才八岁,一个人在寒冬里流浪。”
“顾叔叔……”她抬起脸,不哭也不笑。她吃过的苦太多了,疼也好,折磨也罢,她始终没能习惯,却早已看惯了这世间的不公与妥协。
“为什么这世上的人,都觉得伤害别人是理所当然的?为什么他们总觉得,伤了人之后,一句道歉就能弥补一切?”
“谁还没点脾气?谁心里还没点委屈,不是吗?”
顾宁抬手摸了摸脖颈,那一刻,仿佛项链的尖角硌着皮肤,竟有些疼。
他随即伸出一只比唐雨欣脸还大的手,覆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拍了拍。
“我的发型都被你揉乱了。”唐雨欣护着脑袋,她今儿个对自己的发型特别满意。顾宁居然还会编辫子,手艺比她还好。这个男人心思也太细了,怕是也就不会绣花了。
唐雨欣最稀罕顾宁的这一点,他太懂她了。
其实她不过是想找个人发泄罢了,不需要同情,尤其是嘴上的同情。只是想找个倾诉的人,把心里的委屈、憋闷,全都倒出来。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现在家里一切都好,她什么都不缺。
“睡会儿吧。”顾宁又拍了拍她的头。唐雨欣立刻又护着脑袋:“顾叔,我命可以丢,血可以流,发型不能乱。”
顾宁的手僵在半空,硬生生压下了想掐她脖子的冲动。
等唐雨欣睡熟后,他才轻手轻脚地开门出去。门口立着一个跟木桩子似的身影,不是秦子业,还能是谁?
“叔叔,我想和她好好谈谈。”秦子业在这儿站了许久,始终没敢进去,见顾宁出来,才鼓足勇气开口。
“叔叔?”顾宁挑眉,“你喊谁叔叔?”
秦子业愣了一下。
“您是她的叔叔啊。”
“所以你也跟着喊叔叔?”顾宁把手插进口袋,语气冷了几分,“秦子业,离她远点儿。”
秦子业唇瓣发颤,满心苦涩:“血浓于水,她总归是……”
“你不是结婚了吗?”顾宁身形挺拔地站着,与身形尚且单薄的秦子业形成鲜明对比,这对比无关鲜肉与老男人,只关乎阴柔与阳刚。
顾宁现在单手就能把秦子业拎起来扔出去。
“我离婚了。”这是秦子业第一次真切地觉得自己错了,想要弥补,他觉得自己还有机会,不是吗?
“那是你的事。”顾宁丢下一句话,大步离开,只留秦子业一个人站在原地,失魂落魄。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闷得喘不过气。
第548章 砍你胳膊,你介意吗?
没过多久,顾宁出现在了秦老爷子的面前。
“顾先生找我,是有什么事?”秦老爷子对顾宁早有耳闻。顾家这一代里,顾宁虽是最小的,却执掌着家族的安保公司,这些年培养了无数安保人才,研发的顶级安防系统更是供不应求。顾宁自然也是这一代最杰出的年轻人之一,是外人眼中名副其实的“别人家的孩子”。
“秦老,我就开门见山了。”顾宁素来直来直去,最不喜拐弯抹角。
“把您孙子带走吧。难不成您真想让他娶一个自己曾经羞辱过的女人?秦老这是打算自己打自己的脸吗?她不需要秦家任何人,只求你们保持距离,别再败坏她的名声。”
秦老爷子的脸瞬间变得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他并非愚笨之人,自然听懂了顾宁的言外之意。
可他这个孙子实在是执迷不悟,当初为了关静差点连命都丢了,如今又要去纠缠一个对他毫无情意的唐雨欣。
……
难不成世上的女人都死绝了,非她不可?
秦家的脸都快被他丢尽了,如今外人都在骂秦家死缠烂打。
就算秦子业这辈子打光棍,也绝不能娶那样的女人。
人一旦固执起来,当真可怕,无论是秦老爷子,还是秦子业,皆是如此。
没过多久,秦老爷子便强行将秦子业带走了。唐雨欣的病房门口,终于不再像从前那般被人堵着,只是没人知道,秦老爷子究竟用了什么法子。
唐雨欣轻轻揉了揉后腰,还是疼,站久了便吃不消。不过小心些的话,她已经能自己解决生理问题,不用再麻烦顾叔帮忙了。
她把那张纸糊的太阳放在一旁,慢慢站起身,一手扶着腰,小心翼翼地倚着墙走出去,想去寻真正的太阳。
坐在室外的躺椅上,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她觉得世间万物都变得美好起来,再没有阴暗潮湿的霉味。
她小心地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这秋日里明媚的阳光,可比纸糊的太阳强多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顾宁发了条消息。
“顾叔叔,我在外面晒太阳。”
发完消息,她随手把手机搁在椅上,舒展四肢,仿佛要将阳光拥入怀中。一阵凉风吹过,带着清浅的草木香。
唐雨欣坐直身子,嗅了嗅衣袖,似乎有淡淡的香气。她这才想起,自己忘了吃药。
她小心翼翼地起身,准备回去拿药。要是不吃,身上又该有味道了,尤其是这些天没法洗澡,那味道可真是不好闻。
扶着腰,她慢慢往回走。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辆救护车疾驰而来,车上抬下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男人,还穿着军装,一只胳膊已经血肉模糊。
唐雨欣本想离开,却终究放心不下,扶着腰,缓步走了过去。
“院长,x光片出来了。”一名护士匆匆跑来,把刚洗好的片子递给朱院长。
朱院长扫了一眼,脸色凝重。
“情况不妙,粉碎性骨折太严重,还伴随感染。”
这种伤势,大多数医院都会选择截肢,这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办法。可院长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实在不忍心。他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少了一条胳膊,就成了残疾人,更糟的是,搞不好两条胳膊都保不住。这么年轻的小伙子,人生才刚刚开始,要是没了双臂,后半辈子可怎么活?
“准备截肢。”朱院长思索片刻,终究还是做出了这个无奈的决定。眼下,似乎也只剩这一条路了。
“院长,还有办法的。”有医生于心不忍,忍不住开口,“之前有个病人比他伤得还重,腿上的肌肉都快没了,骨头全碎了,最后不也治好了吗?现在还能跑能跳。您看他,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啊。”
“我知道你说的是谁。”院长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没想过?可她现在根本没法上手术台。你也知道,她刚捐献完骨髓,连长时间站立都不行。而这个手术,至少要五个小时。你觉得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能撑得住吗?”
开口的医生摇了摇头,不再争辩。
是啊,确实不可能。
这年轻人的伤势拖得越久,情况就越糟。现在或许只需要截掉半条胳膊,再拖下去,恐怕就不止半条了。
“唉,准备手术吧。”院长最终还是妥协了。只能当唐雨欣不在,这种伤势,本就该截肢。唐雨欣只是个例外,可她终究只有一个人,不可能所有手术都靠她。而现在的她,别说做手术了,连站着都费劲。
“我来做。”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众人回头,只见唐雨欣扶着腰,站在门口。
“你不行。”朱院长不是小看她,而是真心担忧她的身体。她现在连站都要扶着墙,竟然还想上手术台?这简直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没事,我不用站着。”唐雨欣走上前,拿起士兵的病历,又仔细看了看x光片。
这个病例,比沈飞和黄老的情况轻多了,她最多三个小时就能完成手术。用三个小时的坚持,换一个人完整健康的人生,太值了。
她是医生,有这份职业的担当和责任。
“准备手术。”她扶着腰,转身走向手术室换衣服。
“院长……”一名医生看向朱院长,“那现在怎么办?还截肢吗?”
“当然不截!”院长没好气地反驳,“要是砍的是你的胳膊,你愿意吗?”
第549章 决绝
那医生立刻摇了摇头,脑子正常的人谁会愿意砍掉自己好好的胳膊?
“准备手术。”朱院长立刻召集了几位专家到场监护。他们不仅要密切关注患者的情况,更要盯着唐雨欣的状态,一旦她撑不住,就要立刻接手。
救人的同时,也要救医生。
“你真的行吗?”李佳担忧地问唐雨欣,“你现在腰都直不起来,还能上手术台?”
“不行也得行。”唐雨欣换上手术服,小心翼翼走到洗手池前,仔细地消毒洗手。洗完手回到手术室时,患者已经被推进来了。考虑到她无法站立,手术台特意调低了高度,让她可以坐着操作。
坐着能让她的身体支撑更久。如果是站着,她可能连五分钟都撑不住,但坐着,或许能多坚持一会儿。
……
只要能撑住,她就能成功。
手术台被特意调低,唐雨欣扶着腰,小心地坐在一张矮凳上。可很快她就发现角度不对,索性扔掉凳子,直接跪在了地上。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她的内心一片澄明,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手术刀。”她伸出手,一把手术刀立刻递到了她的掌心。这样的手术她已经做过无数次,所以哪怕身体虚弱,她的手指依旧稳如磐石。
她面前摆着几十枚细小的钢钉,这些是用来固定碎骨的。每一块骨头都需要精准拼接、固定,同时还要保证手臂的血液循环,因此她的动作必须快。
此刻她无比庆幸,受伤的是腰,不是手指。否则,她该怎么上手术台?用脚吗?
与此同时,手术正在紧张进行。
医院门口,又一辆车停下,担架被抬了下来,跟着下来的还有一位女医生,神色匆匆地往里走。
“怎么是她?”赵萌萌小声跟同事嘀咕。
另一名护士也满脸疑惑:“是啊,她怎么来了?”
她们口中的“她”,正是魏嘉妮。当初她在这里实习时表现尚可,最终却因品行问题没能留下。如今她在一家私立医院做医生,年轻漂亮,又是名牌大学毕业,在新单位颇受器重,看来在部队医院的这段经历确实让她学到了些东西,至少不会再给患者开错药了。
魏嘉妮小心地推着患者安置好,便去找朱院长。
看到魏嘉妮,朱院长的神色没什么变化,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
“朱院长,这是我患者的病历。”
魏嘉妮把病历递过去,朱院长没说话,一份份翻看检查报告,又看了看x光片。
粉碎性骨折,伤势严重,伤口还伴随着严重感染。
“都严重成这样了,为什么还没截肢?”
他把诊断报告放在桌上:“截肢在哪里不能做?非要特意转到我们部队医院来?”
“截肢?”患者家属一听“截肢”两个字,立刻慌了神。
“我儿子不能截肢啊!他是我们家独苗,三代单传!要是截了肢,我们家可怎么办啊?”
“阿姨您别着急。”魏嘉妮连忙安抚,随即转向朱院长,“朱院长,我知道贵院有一位医生特别擅长处理这类伤势。当初黄司令腿上的肌肉都快没了,就是她治好的。还有一位患者,双腿粉碎性骨折,情况比我这位患者还严重,现在也能正常走路,完全康复了。”
“我的患者不能失去肢体,所以我们才特意转来部队医院,恳请您立刻安排手术,我患者的情况,一刻也耽误不起了。”魏佳妮语气急切。确实,情况已经十分危急,任何人都看得出来,这么严重的感染,根本等不起。
这种感染不仅会侵蚀受伤的腿,还会扩散到其他组织。
“朱院长。”魏嘉妮没耐心再绕弯子,“请您尽快安排那位医生为我的患者手术。”
患者的母亲也上前一步,双手重重拍在桌上:“我要求现在就让那位医生给我儿子手术!立刻,马上!”
就在这时,朱院长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是他以前的老领导,也是他一直敬重的恩师打来的。
“老朱,这事就拜托你了。”老领导叹了口气,“这孩子是我一位老朋友的孙子,家里三代单传,他们家还是知名民营企业,你一定要帮帮忙。我知道你们医院以前成功做过这类手术。”
朱院长握着电话,看着一脸笃定的魏嘉妮,实在不知道她的底气从何而来。她怎么就笃定医院里一定有这位医生?难道她没想过,医生可能正在休假、待产,或者出差在外赶不回来?难道她以为这种复杂的手术,是她一句话就能立刻安排的?
“抱歉,首长,现在没法安排手术。”
刚挂了电话,患者母亲的脸色瞬间变了,紧接着魏嘉妮的脸也沉了下来,她一向镇定的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嘲讽。
没法手术?
怎么会没法手术?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也变了,“老朱,我虽然退下来了,但这是人命关天的急事!你一句‘没法手术’就想打发我?我可不会答应!”
“您误会了。”朱院长连忙解释。
第550章 无法手术
“老师,不是我们不愿做这个手术。您大概也知道,我们院里的医生,就只有一位能做这类手术。到目前为止,她也是本院唯一完成过该类手术的人,其他医生都不敢接手,实在没有十足的把握。”
“那就让她来做。”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坚决,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立刻安排手术,最好今晚就能做完,必须万无一失,一定要保住患者的腿。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否则患者家属那边也交代不过去。”
朱院长心里顿时涌上一股火气,这叫什么话?什么叫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他们是医生,不是神仙。手术过程中,各种突发状况都有可能发生,他们只能尽全力保障患者安全、提高手术成功率,却没法保证一点差错都没有。要是每个手术都要求尽善尽美,那术前还要家属签一系列知情同意书做什么?
他从医近四十年,都从不敢有这种念头,更别说有这种底气。谁要是有这底气,大可来找他,他直接把院长的位置让出去。
当然,这些话他只敢在心里想,嘴上还是耐着性子,向电话那头的人解释。
……
“老师,现在实在安排不了手术。”
“为什么安排不了?给我个理由!”电话那头的语气更冷了,还带着几分警告,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要是朱院长给不出合理解释,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朱院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语气:“这位能做该手术的医生,此刻正在给一名手臂严重复合骨折、濒临截肢的患者做手术。这台手术至少要做三个小时,久的话可能要七八小时,现在根本没法再安排另一台。”
“那这台手术结束后呢?”
电话那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朱院长打断:“抱歉老师,就算这台手术结束,这位医生也接不了。她刚捐献完骨髓,身体还没恢复,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您想想,她做完一台七八小时的手术,怎么可能再接一台八九个小时的手术?”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毕竟现实摆在眼前,这位医生正在手术中,总不能为了一个非急诊的患者,中途停掉正在进行的手术。
在他们医院,在所有医生眼里,患者皆是平等的。无论身份高低,只要进了医院,就是需要救治的病人,他们都会付出同等的努力与心血。
更何况,医生也是血肉之躯。唐雨欣能撑下这台高难度的手术,就已经是万幸了,根本不可能刚结束就再接一台。
就算是身体状态正常的时候,她也不可能接连完成两台如此高难度、高专注力的手术,更何况现在,她能不能撑完这一台都难说,更别说两台了。
所以朱院长万万不能答应,为了唐雨欣,也为了她正在救治的患者,他不能冒这个险。
另一边,魏嘉妮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她一直咬着唇,强忍着没插话,可事情的发展,远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这可怎么办?
她这次来得仓促,根本没提前预约,本以为有电话那头的领导发话,无论什么情况,朱院长都会卖个面子答应,可万万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们刚到,那位医生就已经在做一台耗时许久的手术,最棘手的是,这位医生偏偏刚捐献完骨髓。同为学医的,魏嘉妮再清楚不过,捐献骨髓后,至少要卧床休养半个月,真正恢复的时间可能还要更久。
连站都站不稳的人,又怎么可能给别人做手术?
就在众人陷入沉默、无计可施时,一名护士匆匆跑了进来。
“朱院长,刚送进来的那位患者,情况危急了!”
魏嘉妮的脸刷地一下,白得像纸。
该怎么办?她彻底慌了。她当初之所以在医院医生建议截肢时站出来,本就是想露一手,证明自己的能力。她还在总院的时候,偶然见过沈飞的病历,虽说医院对此严格保密,但她的导师私下跟她提过。
他们医院是能做复合骨折修复手术的,只是这项技术目前还没普及,只有一个人能做。只是那人究竟是谁,她并不知道,当时因为出了点变故,导师也没细说。但确定的是,这伤有的治,不用截肢。
她这一步,赌对了。这伤确实有的治,不用截肢,可谁能想到,这位唯一能做手术的医生,刚捐献完骨髓,还在做另一台手术?
现在魏嘉妮彻底骑虎难下了。要是患者出了什么事,责任全得算在她头上,她根本扛不住这些有钱人的怒火,他们能把她生吞活剥了。
若是还在原来的医院,若是她没多这个嘴,患者顶多失去一条腿,至少能保住性命。
可要是患者在这儿丢了性命,这些有钱人必定会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她身上,她根本承担不起那些指责和后果。
病房里,年轻患者的脸已经惨白如纸,呼吸微弱,甚至因为感染引发了休克。
虽说被抢救了回来,但依旧危在旦夕。现在摆在眼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立刻截肢,要么等死。
“让那个医生来救我儿子!”女人猛地转身,冲着朱院长嘶吼,“我们给钱,多少钱都给,我儿子不能死,也绝不能截肢!”
第551章 你偏心
“把那个医生叫出来,我给钱,多少钱我都给!他敢开口,我就敢给!”
这一刻,为了儿子的腿,就算医生狮子大开口,她也愿意答应。
说着,她就要往手术室冲。明明能保住的腿,为什么不救?为什么不帮她儿子?为什么要让她唯一的孩子这辈子都残废?
这样的结果,她绝不能接受。
女人已经冲了出去,直奔手术室门口,不管里面正在做手术,就要往里面闯,被人死死拦住。
这时,魏嘉妮也咬了咬牙。眼下金文瀚的情况再也拖不起了,已经耽误了好几个小时。就算等下手术结束,那位医生也未必有力气再给金文瀚做手术。
……
她也跟着冲了出去。当然,她比金文瀚的母亲清醒,知道不能这么鲁莽。
她清楚哪间手术室在做什么手术,骨科手术就在这边。
她快步往前走,走了几步觉得太慢,干脆直接跑了起来。周围人不多,眼前的手术室大门全都紧闭。
突然,她上前一把推开了手术室的门。
此刻,唐雨欣还在手术台上操作,骨头已经接好一半,可她额头上全是冷汗,衣服早已湿透。身边的护士不停地给她擦汗,可汗水还是源源不断地往下淌。
直到门口传来一声巨响,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从来没人敢在手术中直接闯进来,万一吓到手抖,病人当场就可能死在台上。
唐雨欣没有动,没有分心,依旧专注地拼接患者手臂上的骨头与血肉。
此刻,她身边的医生护士也都没站着,全都跪在地上配合手术。实在没办法,唐雨欣站不住,连坐都难受,只能跪着。为了配合她,所有人也都保持着这个姿势。
魏嘉妮一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一群医生,中间那人正在接骨。
这一定就是医院里那位最神秘的医生。
因为唐雨欣低着头,又戴着口罩和帽子,魏嘉妮根本认不出是谁,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连男女都分辨不出。
“医生!”魏嘉妮立刻高声开口。
“外面有一位病人,腿部严重骨折,请您立刻出去给他手术。他是国内知名企业的继承人,只要您能救他,任何条件他们都能答应。”
其他医生全都愣住了,看着这个疯了一样的女人。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种人,没看见里面正在手术吗?
这是威胁,还是利诱?
她是想让医生丢下眼前的病人,去救某个有钱人?
这里的任何一个医生,都不可能为了别人抛弃正在手术的患者。
这里是他们的战场,临阵脱逃,还配叫医生吗?还配穿这身白大褂吗?
一名护士立刻上前,挡住了魏嘉妮。
魏嘉妮还在大喊:“立刻停止手术!外面的病人还在等!如果他出了什么事,你和这家医院都会完蛋!”
一滴冷汗从唐雨欣额角滑落,原本就快要绷断的注意力被彻底打断,腰上的剧痛瞬间加倍袭来。
“滚出去!”
她猛地抬头,直视着魏嘉妮,厉声呵斥:
“再不滚,我掐死你。”
周围的医生护士听到唐雨欣这发狠的声音,全都惊呆了。
谁能想到,平时看着温柔可爱、说话带笑、脾气极好的小唐医生,会说出这么狠的话。
可见她此刻已经怒到了极点。
他们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她是怎么考上医学院的?这么多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魏嘉妮被人推了出去,很快保安赶来,直接把她架走。
这一刻,魏嘉妮整个人都僵住,彻底懵了,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声音。
是唐雨欣的声音。
是,是唐雨欣。
就算她化成灰,她也认得出来。
唐雨欣就是那个人,
就是那个唯一能做粉碎性骨折修复手术的人。
是她,真的是她。
可为什么是她?
这世界也太不公平了吧!
她们明明是同一个母亲生的。
唐雨欣小时候就是个土气的乡下丫头,又黑又丑。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她考上清大医学部,上电视,立功劳,家里盖了十几栋高楼,有名有利。
现在还留在总院,拥有别人没有的顶尖医术。
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
她失魂落魄地被推出去,手术室门从里面反锁,两道门,就算有缩骨功也进不去了。
她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通了桑芷兰的电话。
“妈,为什么会这样?
你是不是把什么东西留给那个死丫头了?
为什么她会的东西,我都不会?
别人都说,这是遗传的。”
“是不是你给她了?是不是?”
桑芷兰被魏嘉妮的话问得一愣。
“遗传谁的?”
第552章 独门医术
“我外公是不是有什么独门医术,你传给那个女人了?!”魏嘉妮死死攥着手机,恨不得把手机捏碎,“为什么不传给我,反而给唐雨欣那个贱人?妈,你怎么能这么偏心?”
“妮妮,你胡说八道什么!”
桑芷兰在电话那头厉声反驳:“我对你怎么样,你还要我提醒吗?你居然敢说我偏心?我在她身上花过一分钱、买过一件衣服吗?为了你,我连尊严都不要,低声下气去求她,她还不屑一顾。现在你跟我说,我因为什么祖传医术偏心?你也不想想你外公是什么人,一辈子就是个农民,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没什么手艺。真有什么祖传医术、秘方,你那几个舅舅早就抢去了,还轮得到你们?”
魏嘉妮被桑芷兰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心里却更加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所有好事都落在唐雨欣头上?
手术室里,一滴冷汗从唐雨欣额角滑落。
她拿起剪刀,利落剪断缝线。
“结束了。”她把剪刀丢进护士端着的托盘里,“做完了。”
……
这一刻,手术室里所有人都长长松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整整五个小时的手术,他们几乎全程跪着。
所有人都精疲力竭,可唐雨欣硬是撑到了最后,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
“能起来吗?”一名护士小心翼翼地问,她看上去已经快昏过去了。
唐雨欣摇了摇头,根本站不起来。
在几名护士的搀扶下,她才勉强站稳,和病人一起被推了出去。
“那位就是做手术的医生?”
金文瀚的母亲立刻冲到唐雨欣面前。
为了儿子的腿,她不惜一切代价。
看到刚出来的医护人员,她注意到两个人:一个是手臂打了石膏、吸着氧的年轻患者,另一个是年轻得不像话的女人,怎么看都不像能主刀的医生。
“她怎么样了?”院长也赶了过来,看到虚脱的唐雨欣,又心疼又气,“不要命了!”
“体力透支,整个人都垮了。”旁边的医生回道。
这一刻,所有人对唐雨欣,不止是佩服她的医术,更是敬佩她的人品和医德。
跪着做完五小时手术,一刻没停,还做得完美无缺,硬生生保住了那个年轻人的胳膊。
这话听在金文瀚母亲耳朵里,却让她更加焦躁,心像被狠狠揪住。
“那就让她给我儿子做手术!”
她一把抓住病床边:“就算累死,也得把手术做完!”
她平时也不是这么不讲理的人,可作为母亲,为了救儿子的腿,她已经彻底失去理智。
“再做手术?”一名医生指着唐雨欣,“您看看她,站都站不住,怎么给你儿子做手术?她刚捐献完骨髓,你知道那有多伤身体吗?她刚做完五小时手术,你还要她再做一台?”
“那是他们医生的本分!”金文瀚的母亲死死抓着床栏,“医生不就是救人的吗?不救人,要你们干什么?”
“阿姨,我们也想救人!”李佳再也忍不住,冲了出来。
她全程陪着唐雨欣进手术室,也跪了五个多小时,金文瀚母亲这副蛮不讲理的样子,实在太过分。
“阿姨,医生也是人,也会累,也会撑不住。
她——”李佳指着唐雨欣,“跪了五个小时做手术,现在连醒都醒不过来,你告诉我,她怎么给你儿子做手术?晕着做吗?”
金文瀚的母亲红了眼,狠狠抓着病床栏杆摇晃唐雨欣:“起来,你给我起来!别装死!我儿子还在等你救腿!你现在就起来,不然我告诉你,我儿子腿要是再严重一点,我跟你没完!”
唐雨欣微微睁开眼,眼里毫无光彩,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句话都不想说。
她儿子的腿伤,又不是她造成的。
凭什么因为她是医生,就要被这样逼迫?
这种母亲教出来的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救了说不定也是祸害社会。
所以,她不救。
她再次闭上眼,继续装晕。
对不起,她真的没力气了。
一台手术已经是极限,甚至已经超了负荷,她再也做不动了。
不管这个女人怎么闹、怎么吼、怎么威胁,她都无动于衷。
很快,她被推回病房,挂上点滴,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太累了,必须休息。
唐雨欣不知道,她刚被推出手术室,金文瀚就被紧急送了进去。
他的腿已经开始发黑,再不截肢,原本只需要截脚踝以上,现在很可能要截到膝盖以上,甚至更高。
拖得越久,伤势越重,残疾程度就越严重。
“金太太……”魏嘉妮刚开口,金文瀚的母亲猛地转过头,双眼布满血丝。
第553章 她还……
“魏嘉妮,这全都是你的错!如果你事先做好功课、把所有情况都考虑到,我儿子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他明明有机会保住腿,就是因为你,现在他不止要截肢,还要截得更狠,全是你害的!”
她朝魏嘉妮逼近一步,魏嘉妮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我们今天落到这个下场,全都怪你!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抬手指着魏嘉妮,“我不光要你赔,还要你们全家一起赔!你们全都等着上街要饭去吧!”
魏嘉妮脸色僵住,嘴唇不停发抖,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承受不起这样的后果。
魏天和桑芷兰也承受不起。
……
魏嘉妮从没见识过金太太这么狠的样子,这番威胁,让她真的怕了。
等她走出来时,后背已经全被冷汗浸透。
她第一次怕到想哭、想尖叫。
她颤抖着拿出手机,打给桑芷兰。
“妈,这次你一定要救我。我不想丢工作,不想一辈子抬不起头。妈,你再不救我,我就完了,我们魏家也完了。”
病房里,唐雨欣紧紧皱着眉,浑身不舒服,尤其是后背的疼,怎么躺都不对劲。
她看似睡着了,外面一点风吹草动,她都能醒。
就连初冬落叶擦过地面的沙沙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手术室的门“砰”一声被撞开时,唐雨欣睁开了眼。
站在门口的,正是魏嘉妮。
此刻魏嘉妮眼神带着挑衅,死死盯着唐雨欣,脸上写满嫉妒和疯狂。
“我妈电话。”她走过去,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唐雨欣转过身,摆明了不想接,可魏佳妮不肯罢休,直接把手机贴到唐雨欣耳边,还开了免提。
就算她不想听,也必须听。
“妈,她就在这儿,你跟她说。”
魏嘉妮连唐雨欣的名字都懒得叫,桑芷兰显然也是一样。
“你必须给那个病人做手术。”桑芷兰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强硬,仿佛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必须,多么刺耳的两个字。
唐雨欣闭着嘴,一个字都不肯说。
“唐雨欣,你听见没有?”桑芷兰咬牙切齿。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病人一旦出事,魏嘉妮就是全责,金家绝不会放过她,不止前途尽毁,连性命都可能不保,还要连累全家。
所以,这个病人必须救。哪怕唐雨欣死,也要死在手术台上。
“唐雨欣,”桑芷兰的声音拔高,“这是你欠我的。我生你一场,你的血、你的身体、你的命,都是我给的,你必须还我。”
唐雨欣慢慢坐起来,嘴角轻轻一扯,露出一抹极淡、极冷的笑。
他们这是要把她往死里逼吗?逼死了才甘心?
“所以,我救了他,你就跟我断绝关系?”她问得清晰又缓慢。
她倒要看看,桑芷兰到底能有多狠、多不要脸。
这位所谓的母亲,到底要让她失望多少次,才肯彻底一刀两断。
从此,再无瓜葛。
“是。”桑芷兰咬着牙。为了魏嘉妮,为了这个家,也为了她自己,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你救了这个人,我们从此一刀两断,你就算还清了我养你的恩情。以后我不会再找你,你也不是我女儿,我也不是你妈。”
“你都听见了?”唐雨欣看向魏嘉妮。
以她的耳朵,怎么可能听不见。
魏嘉妮冷笑一声。她从来没把唐雨欣当过姐姐,她在不在,有什么区别?
“桑女士,你女儿也听见了。”唐雨欣双手放在腿上,指尖微微收紧。
“我可以帮你们救那个人。”她没错过魏嘉妮眼里一闪而过的欣喜,电话那头,也传来桑芷兰松口气的声音。唐雨欣听得一清二楚。
“但是……”她轻轻挑了挑自己几乎从不笑的嘴角,“记住你说的话。别再来找我,也别再自称是我妈,因为,**你不配**。”
桑芷兰的手指一颤,心里说不清是疼、是羞,还是别的什么。
“你不配”这三个字,像一记狠狠的耳光,打得她头晕目眩,几乎站不稳。
“你可以走了。”唐雨欣坐在病床上。
可魏嘉妮一动不动。
“滚。”唐雨欣冷冷瞥了她一眼,那是从心底透出来的厌恶和寒意。
魏嘉妮到了嘴边的“你算什么东西”,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没忘,现在是她在求唐雨欣。
万一唐雨欣反悔,不救金文瀚,她怎么办?
不止辛苦得来的工作保不住,整个人生都要毁了。
她转身走到门口,没有关门,反而把门大大敞开。
唐雨欣慢慢伸手,拿过床头的包。
她掏出一瓶药。
本来给那个军人做手术之前,她就想过吃,后来想想自己还有点力气,就忍住了。
可这一台手术——是她和桑芷兰断绝关系的筹码。
没错,她欠她的。
欠她一条命,欠她一身血,所以,她要一次还清。
全部还清。
这是李家古方里的禁药,本来就不是给正常人吃的。
古时候是用来给将死之人吊一口气的。
可在唐雨欣看来,这更像是一种兴奋剂,强行榨干身体最后一点气血,让人硬撑着多坚持一会儿。
这是给濒死之人用的药,而她,现在就要自己吃下去。
第554章 这台手术,她来做
她当然还不知道吃这药会有什么后果,但绝不会好受。
她把药片倒出来,只觉得自己这是在找死。
上一辈子,是桑芷兰和她女儿害死了她。
这一辈子,好像又要因为她们,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她把药放进嘴里,咽了下去。
她没有别的选择,真的撑不住了。
如果还能扛,她就算爬,也绝不会吃这种给将死之人吊命的药。
刚吃下去没什么反应。
可几分钟后,她死死按住胸口,一股灼烧感涌上来,难受得要命。
后腰的伤口还在疼。
也许光吃药不够,她还得打一针止痛。
……
她拿出手机,却不知道该打给谁。
她心里清楚,这台手术做完,她大概率会彻底垮掉,到时候连个照顾她的人都没有。
她不敢打给爸爸,不敢打给叔叔。
然后她才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直到她看见通讯录最顶端的那个名字。
她点进去,发了一条消息。
“顾叔叔,我可能要残了,你能来照顾我吗?”
可在发送前,她又加了一句:
“顾叔叔,你说,疼是不是真的能忍过去?可我要是真的怕疼呢?”
其实,谁都怕疼。
没有人能说自己不怕。
怕疼,是人的本能,就像吃饭、睡觉、呼吸一样。
她放下手机,下床。
身体好像轻了很多,可胸口依旧火烧火燎。
她能感觉到心脏在疯狂跳动,比平时快得多,也重得多。
这大概就是现代兴奋剂的效果,只是副作用小一些。
她走出去,来到注射室。
“给我打一针止痛。”她双手撑在桌上,紧紧攥着。
护士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她打了。
唐雨欣穿好衣服,像失了魂一样往前走。
走着走着,她拿出手机,打给院长。
“院长,是我,小唐。”
“哎,小唐,你怎么样了?好点没?”朱院长一听见唐雨欣的声音,立刻关切地问,“你别担心,小兵没事,各项指标都在恢复,你不用挂心。”
朱院长坐回椅子,表面平静,心里却一团乱,主要是金文瀚的情况。金太太死活不肯截肢,他真想把魏嘉妮赶出部队医院,当初怎么招了这么个惹祸精实习。
唐雨欣轻轻呼了口气,摸了摸腰。
疼好多了,应该是止痛针起效了。
“院长,我要接一台手术。”
“手术?”院长猛地站起来,“小唐,你不要命了?你现在根本不能上手术台。”
“没事。”唐雨欣已经往手术室走,“我打了止痛,还能再撑几个小时。就是一条腿,我快一点,应该能做完。”
“不行,我不同意。”朱院长不想让唐雨欣拿命赌,“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我有分寸。”唐雨欣握紧手机,“我至少能撑七个小时。希望手术别太久。我现在去准备手术室,您快点,病人等不起,我也等不起。”
说完,她挂了电话。
此刻,她站在手术室门口,闭眼休息。
没过多久,金文瀚被推了进来。
一切准备就绪,其他人立刻开始术前准备。
金太太在外面听说儿子不用截肢、还是那位女医生主刀,虽然松了口气,却依旧满脸不爽。
“为什么不早点做手术?非要拖到这么严重才做?”她站在外面,声音刺耳。
一位正要进手术室的医生实在忍不下去。
他走到金太太面前。
“阿姨,给你儿子做手术的小唐医生,是刚打完止痛针上来的。你应该明白,她这是在拿命做手术。”
可金太太依旧无动于衷,她不是医生,根本不懂。
“阿姨,你觉得这是她应该做的吗?”
他问。可金太太这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他心凉。
金太太脸色没变。
医生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声音掷地有声。
“金太太,小唐医生跟你非亲非故,没生你,没养你,没必要为了你们这种不相干的人拿命冒险。请你别把这一切当成理所当然。她完全可以不救你儿子,因为她没有这个义务。她忍着腰伤、豁出命来做,只是因为她是医生。你可以不尊重我们,但手术结束后,请你离她远一点。”
金太太正要反驳,就看见朱院长走了过来。
“朱院长,你看,你看……”她指着刚进手术室的医生,“那个小唐医生,给我儿子做完手术,就想这么算了?”
朱院长没理她,站在门口,第一次体会到一种悲凉的尊严。
“金太太,我已经跟你儿子的主治医生交代过了:手术一结束,立刻安排转院。我们部队医院条件差、服务不好,怕是照顾不好你儿子。”
这是明着赶人了。
金太太不傻,听得懂意思。
她坐在外面的休息椅上,眼睛盯着手术室。
要是儿子的腿能保住,她才不想待在这种破医院,连个像样的商场都没有,饭菜跟猪食一样。
第555章 拿命做手术
手术室里,唐雨欣已经开始手术。
这一次,她的手必须极快——谁也不知道她还能撑多久。
她给银针消毒,直接刺入患者受伤的腿,随后处理碎骨与血肉。
情况比她预想的要好。
虽然双腿感染严重,但都没有危及生命。
她之前就说过,截肢才是死路一条。只要人还活着,就总有康复的一天,只是时间问题。
她飞速剥离肌肉、固定骨骼,速度快得让全场人都看呆了。
大家都知道唐雨欣手快,尤其接骨更是一绝,可谁也没料到能快到这种地步。
上一世,唐雨欣并没有这么快,速度只能算普通。
但这一世,她从三岁就开始练针,速度早已突飞猛进。
这不止是手法快,更是感知力的提升。
眼、手、脑,必须同步合一。
此刻,她专注力强得吓人,状态看上去好得过分。
可没人忽略,她的脸正在越来越红,明显不对劲。
她肤色本就偏白,平时因为常跑步,会带着健康的红晕。
可现在,脸上的红浓得吓人,全身上下,只有脸是不正常的潮红。
没人知道,唐雨欣的胸口正火烧火燎。
她已经很难受了,撑不了多久。
尽管意识依旧清晰,她心里却很清楚——这不过是回光返照。
越是清醒,离垮掉就越近。
现在状态越好,术后垮得就越惨,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
她的手更快了,银针在她指间飞速变换。
等到最后一层皮肉缝合完毕,她的脸已经红得骇人,像是皮下血管随时会爆开。
她想说点什么,喉咙里却涌上一股腥甜。
她拼命咽回去,视线开始模糊,也不知道是谁扶住了她。
她刚想开口说谢谢,那股血腥味猛地冲了上来。
再之后,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次,是真的赌上命了。
手术室大门被匆忙推开,一张病床被飞快推了出来。
金太太听见动静立刻站起来,以为是自己儿子。
可走近一看,才发现是那位医生,脸上沾着血,脸色惨白如鬼。
她吓得瞬间噤声,脸色沉了下去。
几位医生上前询问情况,声音压得很低,可金太太还是听见了一句:
“唐医生手术刚结束,就吐血了。”
手术结束了。
金太太脑子里只抓住这几个字,她只想知道:
她儿子怎么样了?没事吧?腿保住了吗?
没过多久,手术室门再次打开,金太太立刻冲了上去。
“我儿子怎么样?腿保住了吗?”
她死死盯着金文瀚打上石膏的腿。
就算伤得再重,腿分明还在,不然何必打石膏?
医护人员匆匆把金文瀚往IcU推,像是刻意不理她。
她穿着高跟鞋,只能跟在后面跑,再怎么拼命,也赶不上穿平底鞋的人。
另一边,唐雨欣被后腰和手臂的疼疼醒了。
她张大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直到一只手伸到她面前,穿着熟悉的军绿色制服,那双眼睛沉稳而安定。
“醒了?”
顾宁伸手贴了贴她的额头,已经不烧了。
唐雨欣又张了张嘴,还是说不出话。
“要喝水?”顾宁伸手端过水杯。
唐雨欣点点头,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顾叔叔,你真的像棉花一样暖,怎么能这么细心?细心到我都快哭了。”
顾宁把水杯递到她唇边。
唐雨欣抓着杯子,大口大口地喝,像是在沙漠里迷路很久的旅人,拼命想用水分救活自己。
她喝得太急,呛到了。
顾宁轻轻拍着她的背。
幸好力道不大,不然以唐雨欣这副小身板,能被他直接拍散架。
终于不咳了,唐雨欣感觉自己一丝力气都没有。
只能呆呆躺着,苍白纤细的手指抓着被子,怎么看都可怜。
她才二十三岁,在爸妈眼里、在顾宁眼里,都还是个孩子。
毕竟顾宁比她大了快五岁。
顾宁轻轻叹气,把被子给她掖到下巴。
“你吃了什么?”
唐雨欣眨了眨眼。
吃了什么?她什么都没吃,连饭都没吃,还饿着呢。
“不记得?”顾宁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茫然。
“你血里有很重的毒素。是不是吃了什么药?”
唐雨欣一僵,毒素?
她是不是误吃了给死人吊命的东西?
“想起来了?”顾宁清楚她的心思,“你血中毒素太重,医院给你做了血液透析。你知道那时候多危险吗?”
他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不再温和:
“救人可以,但非要拿命去救吗?”
唐雨欣立刻毫不犹豫地点头。
如果是他,她会救。
就算赌上命,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救他。
第556章 豆腐
顾宁真想一把掐死她,省得日后再被她折腾。早死早超生,倒也干脆。
“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顾宁起身要走,一只手却突然伸过来,攥住了他的衣角。
“豆腐。”
唐雨欣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是她嗓子哑得太厉害,他根本听不清吗?
“知道了。”
顾宁看在她是病人的份上,勉为其难应了,“我去排队给你买豆腐。”
他转过身,眼神里满是恨不得掐死她的意味,“还敢叫我顾叔叔?我看我该叫你阿姨,不对,该叫你奶奶。”
唐雨欣差点被口水呛个半死。
顾宁一走,她才慢慢撑着坐起身。
原本她已经好转不少,能自己打理日常,甚至能出门晒太阳,跟医院新来的护士打趣,和李佳盘算发工资买什么。可现在,她又动弹不得了。
腰以下沉得像灌了铅,别说站起来,就连坐起身都费劲。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半坐起来,拿起桌上的杯子小口喝水。忽然一阵胸闷——那药根本就是毒药。
看来是真的不能再吃了。
这次都咳了血,再冒险就真的没命了。
为了自己和旁人的安全,那药必须扔进垃圾桶。
她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得过了很久。
放下杯子,她按响墙上的呼叫铃,护士立刻走了进来。
“唐医生,您醒了。”
护士快步过来,又急又欣喜:“您都不知道您把我们吓坏了。我们给您做了检查,发现您血液里有毒素。您是不是误食了什么?还是一时想不开寻短见了?”
唐雨欣尴尬地笑了笑。
生活这么美好,她怎么可能自杀?
只有傻子才会做这种事。死容易,可留在世上的家人才最痛苦。
前世她就明白,就算活不下去,也绝不能去死。
她把杯子递给护士:“我喝完了……”
护士点点头:“好,我帮您放好。”随手把杯子放到一边。
如今就连这点小事,对唐玉欣来说都难如登天。
“那唐医生,我先出去了,有事您叫我。”
护士离开,留下唐雨欣一人愣在原地。
她就没看出来,自己还想再喝一杯水吗?
算了。她轻叹一声,把被子往下拉了拉,忽然觉得发冷。
房门再次打开,顾宁走了进来。
他把餐盘放到唐雨欣面前:“这些都给你。你这病,至少要养半个月才能好。”
“这小桌子你也留着,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他摆好饭菜,又给她倒满水。唐雨欣迫不及待接过杯子,大口喝了起来。
被人拿捏着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偏偏两人还这么不默契。
一杯水下肚,嗓子舒服多了,总算松了口气。
这时顾宁已经打开饭盒,里面是部队食堂的白菜炒豆腐,正是她最近爱吃的,还有两个白馒头。她口味怪得很,不爱山珍海味,就偏爱这种家常饭菜。
唐雨欣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她不仅嗓子干,还饿得前胸贴后背。
“慢点吃。”顾宁轻敲了下桌子。
她这才放慢速度,心里纳闷,自己怎么会饿成这样?上一顿饭到底是多久前吃的?
吃完馒头,她终于吃饱,心满意足。
一手摸着肚子,看武侠小说,身边还有年轻的顾小子端茶倒水。
“顾叔叔……”
她好半天才找回声音,沙哑得难听。
想来是太久没喝水,嗓子才干成这样。
好在还能说话,只希望明天能好起来。
“嗯,怎么了?”顾宁伸手又给她倒了杯水。
“没、没什么。”
唐雨欣咳了一声,赶紧端起杯子喝水,“就是想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她得想想,接下来该怎么照顾自己。
“暂时不回。”顾宁眼皮都没抬,“等你能走路了再说。”
“顾叔叔,你真好。”
唐雨欣一听他要留下,心里瞬间踏实了。
有顾宁在,她想要什么都方便,就连医院食堂的白菜炒面都能吃到。
她要求不高,就偏爱这种简单的味道。
她早已把顾宁当成长辈、当成叔叔,尽管这位“叔叔”实在太年轻。
“你吃的是什么毒?”
顾宁凑过来,又给她添了点水,“多喝点水,嗓子都干了。”
“是古方里的一味药材。”
唐雨欣端起杯子喝着,“本是用来救濒死之人的,据说能把人的精气神提到顶峰。”
“你就敢随便吃?”顾宁追问,“你自己是医生,就没想过后果?”
唐雨欣只能干笑一声,没有辩解。
这次是她太天真,没好好研究药性。
谁知道后果会这么严重,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好在医院给她批了半个月假,她可以在医院吃住。
而且因为她冒死帮医院解决了麻烦,还有一笔额外补助。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请进。”
唐雨欣放下手里的书,正看到精彩的地方。
顾宁给她找的这本武侠小说,她已经看得入迷三天了。
第557章 见了鬼似的
门从外面被推开,动静不像是正常人走动的样子。
她转头一看,只见一个年轻小伙坐在轮椅上,手臂打着石膏,稚嫩的脸上总挂着笑意。
“唐医生,您好。”
年轻人腼腆地笑了笑:“我叫姚磊,是您的病人。特意来谢谢您保住了我的胳膊,要是没有您,我现在已经是个残疾人了。”
他微微抬了抬胳膊,此刻虽然不疼,可之前的剧痛时常让他躲在被子里偷偷抹泪。但好在,四肢总算健全了。
“最近怎么样?”唐雨欣把手里的书放到一旁,她挺喜欢这个小伙子,笑起来透着一股真诚。
“挺好的,没那么疼了。”姚磊用没受伤的手挠了挠头,“唐医生您呢?您身体没事吧?”
“我挺好的。”唐雨欣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错,跟度假似的。
她转头冲姚磊轻笑一声:“对了,你多大了?看着年纪不大。”
“唐医生,我十八,明年就要上大学了。”姚磊羞涩地回答,左脚不自觉地蹭着右脚。
唐玉欣苦笑了一下,心里泛起一丝羡慕。她都二十三了,妥妥的“老阿姨”。十八岁,多好的年纪啊。
唐玉欣常常忘了自己的年龄。别人都盼着永远十八岁,她却总觉得自己活像个四十八岁的人。
门又开了,顾宁拎着饭菜走进来。姚磊一看见顾宁,满眼都是崇敬。顾宁可是他的偶像,曾去他们学校做过演讲,是武术冠军,如今还开了一家声名显赫的安保公司。
“首长好!”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震得唐雨欣手里的书都差点掉了。
“嗯?”顾宁淡淡地瞥了姚磊一眼,“哪个学校的?”也就学生会喊他首长。
“首长!”姚磊腰板挺得笔直,声音清晰又响亮,“我叫姚磊,是北师大附中的高三学生!”
唐玉欣撑着腮帮子。
这俩人,就不管她能不能安安静静吃个饭吗?她的豆腐菜怕是都要凉了,那她还能吃什么。
“怎么受的伤?”顾宁指着姚磊的胳膊问道。
“首长,我晚上回家的时候被车撞了。”姚磊想起这事就心里发怵,实在是倒霉透顶。还好腿没事,不然这辈子就废了。
唐雨欣抱着饭盒,一脸生无可恋。
“好好养伤。”顾宁打开门,伸手去推轮椅。姚磊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偶像竟然亲自推他的轮椅,他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回学校好好学习,毕业后就去偶像的安保公司上班。
父母需要他,他要为他们好好活着,一定要健健康康的。
顾宁回来的时候,唐雨欣已经开吃了。她一手拿着白馒头,一手夹着菜,在一缕斜洒进来的阳光下进食,阳光刚好落在她的眼尾,那双眼睛在光线下竟泛着淡淡的绿光。
病房里萦绕着一股说不清的冷香,唐玉欣自己大概都忘了这股香味。
这香气如同冰雪之下暗藏的幽香,一进病房就能察觉,闻惯了便又会忽略。
“吃得好饱。”唐雨欣拍了拍肚子。
“顾叔叔,我这么吃了睡、睡了吃,你说我以后会不会变成一头猪啊?”
“等你痊愈了再说。”顾宁说着,拿起一旁的衣服准备去洗。还好有他在,不然唐雨欣不光会胖得像猪,还会脏得像猪。
唐雨欣揉着肚子暗想,她觉得自己是不是该规划一下中年生活了。是不是该开始减肥了?还是从现在起就少吃点?
可每次一看见豆腐和面条,她就控制不住自己。嘴巴停不下来,一盒菜、两个馒头吃得干干净净。这般大吃大喝,她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都感觉能回去上班了。
她打了个哈欠,才发觉自己最近过得实在太安逸了,几乎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她这辈子最懵懂无知的时候,是三岁之前,什么都不记得。可她早已忘了那时的生活。重生之后,她就从没过过简单的日子,每天都为了目标奔波不休,一刻不敢停歇。她害怕重回从前的生活,那不仅会害了自己,还会连累旁人。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雨欣,你在屋里喷什么了?这么香。”一个声音传来。
李佳走了进来,立刻察觉到病房里浓郁又好闻的香气。这不是香水味,而是一种天然的冷香,闻起来沁人心脾,连鼻腔里都透着一丝清凉。
唐雨欣脸色一变,她完全忘了这股香味的事。
她飞快地跳下床,穿上鞋,抓起自己的东西就往外跑。
“雨欣,你干嘛呢?”李佳还没来得及追问,唐雨欣已经跑出了走廊。
“真是的,见了我跟见了鬼似的。”李佳嘟囔着,走过去收拾乱糟糟的病房。她叠被子的时候,把被子凑到鼻尖闻了闻,这才发现被子上也带着和病房里一样的清甜冷香。
另一边,唐雨欣已经跑到了宿舍。宿舍被顾宁每天收拾得干干净净,他几乎什么都会做,不管是男人的活还是女人的活。唯一不会的大概就是生孩子了,可要是连这个都会,那也太完美了吧。
她急匆匆打开柜子,拿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片药握在手里,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不过是做了个骨髓穿刺,难道还把她做傻了?怎么能把这香味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她坐在床上,感受着熟悉的环境,打算去找院长商量出院的事。她现在回家好好休养,不用做手术的话,甚至可以开始接诊病人,身体已经完全扛得住了。
回到病房时,顾宁已经在帮她收拾东西了。他转过身,黑色的眸子里映着最清晰的身影——是她的眼睛,望着他眼底深处,却始终猜不透他的心思。
第558章 茫然失措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唐雨欣却莫名觉得,男人的心,也一样深不可测。
“回家吧,手续都办好了。”
顾宁打开门走了出去。唐雨欣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快半个月的病房,一切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连被子都叠得方方正正。她想起家里自己那团像软豆腐一样的被子,心里竟犯起了嘀咕:晚上还怎么睡得着啊?
东西摆得这么整齐,她反倒连碰都不敢碰了。
“顾叔叔,你也要走吗?”
唐雨欣快步上前,小跑着追上他。
“嗯。”顾宁随口应道,“我还有事要处理,可能要出差几天,之后会回来。”
唐雨欣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对他这突如其来的离开,心里竟生出几分不舍。果然,习惯是件很麻烦的事,习惯的背后,总会缠上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
……
顾宁帮她把东西搬进屋,连句再见都没说,转身就走了。他向来来去如风,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干脆利落。
唐雨欣走到自己的小床边,怔怔地望着那方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
从那天起,她就多了个莫名的执念,非要把自己的被子也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不可。可惜她手艺实在不行,叠出来要么像烂臭豆腐,要么像干硬豆干。最后她还是找人请教了一番。
苦练了许久,她总算能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而这时候,顾宁已经离开两个月了。
“唐医生,”
病床上的姚磊满脸担忧地看向唐雨欣,“我会不会有事啊?这胳膊以后还能用吗?”
之前他一直很镇定,可到了今天,终究还是怕了。今天是他胳膊上钢针取钉的日子,他听说这手术跟开刀差不多,要划开皮肉露出骨头,他的胳膊里至少埋了二十根细钢针。
“是不是要把我胳膊上的皮全都划开啊?”
“别害怕,你的胳膊肯定能用。”
唐雨欣轻声安慰他,“手术我来做,把钢针取出来,再休养一段时间,胳膊就能活动自如了。你年纪轻,恢复能力好,大概两个月,就能跟以前一样了。只不过刚长好的骨头要小心,不能跑跳,不能做重活。”
姚磊把她的话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句句都乖乖照做。
这条胳膊能保住,太不容易了。他永远忘不了,是唐医生为了救他的胳膊,跪在手术台上整整五个小时。
听了她的话,姚磊渐渐放松下来。唐雨欣示意麻醉师,麻醉很快就起效了。
等姚磊再醒过来,已经回到了病房。胳膊只是有点酸胀,远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疼,伤口也只是一道小小的切口,痛感几乎可以忽略。
他抬了抬胳膊,感觉轻了不少——钢针是不是已经取出来了?
“护士,我胳膊里的钢针取出来了吗?”
护士一走进来,他就急忙问道。
“取出来啦。”护士笑着答道。姚磊才十八岁,是病房里年纪最小的病人,性子又乖巧,格外招人疼。
“别担心。”护士把体温计递给她测体温,
“取钉手术是唐医生亲自做的,伤口就五厘米长,缝得又细又齐,等愈合了,几乎看不出来。”
姚磊一听,整个人都松了口气,脸上瞬间绽开笑容,满心都是欢喜。
不到一个月,他就可以拆线了。他本还担心疤痕难看,却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发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吓人。就算会留下几道显眼的疤痕,他也不怕。对未来想当兵的他来说,这是荣耀的印记,是属于自己的“军功章”。
拆完线,只要不发烧、不感染,他很快就能回学校了。只要不做剧烈运动,这条胳膊基本不会有大碍,能安安稳稳陪他一辈子。
姚磊的胳膊恢复得顺顺利利,可所有人好像都忘了另一个人——金文瀚,他和姚磊是同一天做的手术。
距离金文瀚的腿部手术,也已经过去四个月了。
他恢复得很好,无论是x光片还是术后康复情况,都近乎完美,是时候取出体内的钢针了。这种钢针和钢板不一样,可以提前取出,更利于骨骼生长。
第559章 足够直白
“嘉妮,能推我出去走走吗?”
金文瀚把轮椅挪到刚进门的魏嘉妮身边,他的眉眼带着一种少见的温柔,不像母亲,反倒更像父亲,五官天生温润俊雅。
“好啊。”
魏嘉妮连忙上前,推着他的轮椅往外走。
走到室外,初冬的冷风拂过脸颊,带着刺骨的凉意。
“嘉妮,谢谢你。”
“要不是你,我的腿说不定早就废了,谢谢你给我做了手术。”
金文瀚当时一直昏迷,只听人说他的腿要截肢,会变成残废。可等他醒来,双腿还在,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就站在一旁。
那个医生,是魏嘉妮。
……
魏嘉妮握着金文瀚的手,却在他的目光里微微退缩。
因为她一直没说实话。手术她确实在场,可主刀的根本不是她。当初听说唐雨欣咳血的时候,她甚至巴不得唐雨欣就这么死了。
可有些人,求生欲就是强得离谱。
不过她也算达成了目的:金文瀚如今百分百信任她,认定是她救了自己的腿,而魏嘉妮从未否认过这一点,旁人也从没拆穿过。
魏嘉妮甚至动了成为金家少夫人的念头,可金文瀚的母亲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角色,她能得到对方的认可吗?
可看着阳光下轮椅上俊朗的金文瀚,魏嘉妮心里的渴望越发强烈。
“我们去做检查吧。”
魏嘉妮推着金文瀚往检查室走,他腿里的钢针已经埋了快四个月,也到了该取出的时候。
可看完x光片,魏嘉妮的眉头瞬间皱紧。这么多钢针,不把金文瀚的腿大面积切开根本取不出来,可那样会留下巨大的疤痕,还会影响恢复。一旦手术出了差错,伤到动脉大出血,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怎么了?”
金文瀚看向魏嘉妮,“我的腿是不是有问题?”
“没有。”
魏嘉妮摇了摇头,“你别担心,我会尽全力帮你,一定让你的腿恢复好,能像以前一样走路、奔跑。”
“谢谢你。”
金文瀚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满心都是信任。可魏嘉妮的心里,却全是对取针手术的忐忑。
这些钢针是唐雨欣植入的,除了她,谁还能顺利取出来?可魏嘉妮咬了咬牙——她绝不能让唐雨欣插手,她不想让金文瀚觉得自己无能。万一他发现,当初给他做手术的根本不是她,一切会不会都变了?不,她不能让事情变成那样。她好不容易攥住的幸福,绝不能拱手让人,这个机会,她死也不会放开。
唐雨欣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把头发别到耳后,心里冷笑,都闹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好打的?他们现在又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是想要她的命,还是她的血?
生养之恩,她早已还清,再也不用被所谓的母女情分绑着,活在愧疚里。
又一个电话打进来,她直接拒接,最后烦得干脆关了机。世界瞬间清静了。
接下来的四天,电话一直响个不停,唐雨欣却一个都没接。烦了的时候,她就把手机丢在宿舍里,他们爱打就打,跟她没关系。
她本以为连着打四天,对方总该死心了,可她还是太低估了有些人的偏执,尤其是桑芷兰的固执。
这天,她把手机留在宿舍,刚出门就被人告知,有人找她。
谁会来找她?唐雨欣想了一圈,也没头绪。唐志年、顾宁、林怡乐,各自都有忙不完的事,就算联系也会先打电话,就算过来也不会搞突然袭击,他们都不是浪漫的人,对她更不会如此。这种事,只有情侣才会做。
她如今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心思应付什么惊喜与浪漫。
可等她走到外面,看清等着她的人时,心底瞬间涌起根深蒂固的鄙夷与厌烦。
“你来干什么?”
她开口直白,语气没有半分温度,满是嫌恶。
“我有话跟你说。”
桑芷兰对唐雨欣本就没什么感情,她这次来,本就是带着目的。电话打不通,她就直接找上门。
倒是干脆利落。
只是她到底哪来的底气,觉得唐玉欣会愿意见她、听她说话?
唐雨欣还是让桑芷兰进了屋。桑芷兰一踏入这套简约却精致的公寓,就看见叠得方方正正的被子,摆放整齐的家具,这里的一切,都比她家里好上太多。
“你哪来的钱买这套房子?”
桑芷兰扫视着屋子,户型格局都很不错,住一家人都绰绰有余。
唐雨欣把杯子放在桑芷兰面前,压根没兴趣回答她的问题。
“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她语气干脆,半点不想拖沓。她才不信桑芷兰是突然良心发现,来看望她这个早已断绝关系的女儿。
第560章 恨不能掐死
若是桑芷兰真能说出这番真心话,唐雨欣现在就敢从窗户跳下去。
她就算死,也绝不会再信桑芷兰半句甜言蜜语。
这个女人,骗了她整整一辈子。
她说:“雨欣,这个不好,妈给你做更好的,这个先给妹妹。”
她说:“雨欣,二中有什么好的?你去三中就行,还能跟妹妹作伴。”
她说:“雨欣,读什么大学?妈给你找份工作,早点挣钱养家。”
……
她说:“雨欣,你一个人住这房子太冷清了,让妹妹过来陪你住吧,身边有个人总归是好的。起码你上班、加班的时候,永安回家了,妹妹还能帮着照看照看。”
是啊,照看照看,直接照到床上去了。妹妹跟姐夫睡到了一起,甚至还怀了孩子。可即便如此,桑芷兰也从没觉得自己女儿有半点错。
直到此刻,唐雨欣才彻底想明白——从来都不是女儿没教好,根子烂的,从来都是桑芷兰自己。
上梁不正下梁歪,源头本就是歪的。或许是她遗传了唐志年骨子里的憨厚本分,即便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她也从未走歪,一直守着本心,规规矩矩做人,安安分分生活。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她,成了别人算计的目标。
欺负老实人,就这么有意思吗?
唐雨欣把扎头发的皮筋从头发上取下,套在手腕上,一头顺滑的黑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她随手想编个辫子,却忽然想起顾宁那双灵巧的手,没有他在,她连头发都打理不好。
她不是本该是个独立坚强的女人吗?可如今,连梳个头、开个瓶盖都要依赖别人。
她单手撑着脸颊,面无表情地看着桑芷兰。
每次见到唐雨欣,桑芷兰心里都莫名发慌。当初她打心底里瞧不起穷困的唐家,瞧不起唐志年,更瞧不起这个女儿。唐雨欣小时候又黑又瘦,头发枯黄,桑芷兰笃定,她怎么都比不上自己疼爱的魏嘉妮。
可谁能想到,唐家后来竟渐渐好了起来。唐志年离开她后,娶了年轻漂亮又能干的妻子,生了可爱的胖儿子,而唐雨欣也越长越出众,是省文科状元,为唐家挣足了脸面。考上清华后,她上过好几次电视,还见过国家领导,如今更是部队医院里最年轻的医生。
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如今她还要低头来求唐雨欣。
“你打算什么时候给金文瀚取腿里的钢针?”
“你女儿不是医生吗?”唐雨欣语气冷淡,她早就知道对方的来意。
“钢针是你亲手植入的,你就打算让它一直留在他腿里?”
“我记得我们当初说得很清楚。”唐雨欣坐直身子,“那场手术我帮你做了,从此以后,你的事与我无关。你说过,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我这辈子不欠你,上辈子的债,也早已还清。”
“我要你把那个男人腿里的钢针取出来,这件事才算彻底了结。”桑芷兰咬牙切齿地说。
唐雨欣把玩着指尖的皮筋,缓缓抬起头。
“我答应你。”
桑芷兰瞬间愣住了。就这么答应了?本该是百般刁难、讨价还价的局面才对。她打电话被挂,连打三天只换来关机提示,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结果唐雨欣竟一口应下。
“你……答应了?”
桑芷兰依旧不敢相信。
“很意外我这么痛快?”唐雨欣把头发重新扎起,此刻她身着白大褂,眉眼间的医者气质越发鲜明。若是父亲能看见如今的她,定会引以为傲。唐家终于出了一个真正的医生,就是她。
桑芷兰显然想不通唐雨欣为何如此爽快,事情顺利得让她心里发慌。
唐雨欣又把皮筋扯了下来,总觉得发型不够顺眼。
她目光直直看向桑芷兰,将对方的错愕与窃喜尽收眼底,再无其他情绪。
说到底,终究是别人的母亲。
“放心吧。”她懒得再跟这对母女周旋,“我答应,无非是不想再看见你们俩。这件事了结后,别再来烦我。大家都是明白人,别出尔反尔。”
桑芷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狠狠扇了一耳光。
“雨欣……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唐雨欣打断她,“你又想说,你是我妈。可别忘了,当初逼我救人的时候,你说过要跟我断绝关系,就当没生过我。我都记着呢。”如今也没必要再给桑芷兰留脸面,唐雨欣调整好头发,语气淡漠如水。
“魏嘉妮才是你的女儿。别再让这件事成为我拿捏你们的把柄,你们家,丢不起那个人。”
桑芷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变幻不停。眼前这个明眸皓齿、清丽绝俗的女孩,在她眼里就是个恶魔,是她亲手生下来的恶魔。她生的哪里是女儿,分明是仇人。
“你心里是不是在想,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在我刚出生时,直接把我掐死?”唐雨欣太熟悉桑芷兰这副神情了。
“当初就该掐死你”,这句话,她听过太多次了。
第561章 顾清
她只觉得一片麻木,不伤心,也不痛苦,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桑芷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可在出门前,又停住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做手术?”
“三天后,我会过去。”
唐雨欣起身准备离开,她还有事要做。幸好她还在病假中,晚一点也没人责罚,毕竟她自己也还是个病人。
身边的人都在为她担心,处处迁就照顾她。沈飞、黄先生都打电话来问过她的身体情况,可她的亲生母亲,却半句关心都没有。
她在手术室里吐血,魏嘉妮全都看在眼里。
……
这对母女,骨子里就是冷血的,和毒蛇没两样。
可惜,她没法把这两条毒蛇抓来泡成蛇酒。
三天后,唐雨欣来到魏嘉妮工作的私立医院。魏嘉妮扔给她一套衣服。
“穿上这个,出去就说你是我的助手。”
“但手术是我做。”
唐雨欣接过衣服,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们想怎么捏造身份都行,她只在乎以后别再来烦她。
魏嘉妮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还是咬牙忍了下来。为了自己的前途,为了以后的日子,她忍得起。等她达成目的,就再也用不着唐雨欣了。说白了,唐雨欣不过是她往上爬的一块垫脚石。
唐雨欣换上衣服,心里暗忖桑芷兰母女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可这对她来说,重要吗?
走进手术室,里面只有寥寥几人——麻醉师、她,还有魏嘉妮。看来魏嘉妮早就安排得滴水不漏。人手这么少,她就不怕手术失败吗?
是太高看她,还是太看不起她自己?
手术开始后,唐雨欣轻轻切开金文瀚的腿部,露出皮下的肌肉。再一刀下去,骨头显露出来。魏嘉妮看着这一幕,心脏不由得一紧,仿佛在看什么怪物。
没错,唐雨欣就是个怪物。上学的时候,所有人都背地里叫她“小怪物”。
肌肉层打开后,她用手术刀依次取出一排排钢针。等到准备缝合伤口时,魏嘉妮碰了碰她。
“我来。”
唐雨欣放下手术刀,走出手术室,脱下衣服随手丢在椅子上,直接离开了医院。
她拿出手机,看到顾宁发来的一条消息。
一看到顾宁的信息,她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明天给你买豆腐。”
她飞快回复:“好,记得给我买大份的。”
自从他走后,她的伙食质量直线下降。一个人去职工食堂吃粉丝豆腐,她总觉得不自在,里面男的太多,她是唯一的女性。而且,她也不能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闯进去吧。
她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气派的私立医院。这里设施一流,护士也个个年轻漂亮。唐雨欣只是好奇,魏嘉妮是凭真本事进来的,还是凭脸蛋。
不过,这些都和她无关。她只希望,桑志兰母女以后别再来纠缠她。
她坐车回到部队医院,看见门口停着好几辆救护车。车门一打开,几名患者被推了出来,一个个伤势惨重,触目惊心。
她立刻冲上前,跳上其中一张担架床,对着一个面色惨白、已经没有呼吸的病人做起胸外按压。
别怕,还有救。
她一下接一下地按着,不敢有丝毫停顿。
等推进急诊室,所有设备准备就绪时,病人已经几乎没有心跳。唐雨欣握紧拳头,用力一击,砸在病人胸口。
这一拳下去,病人猛地吸了一口气,开始大口喘息。心跳和血压渐渐稳住,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旁边的护士对唐雨欣竖起大拇指。
“唐医生,厉害。”
唐雨欣甩了甩发酸的手,拿起自己之前放下的包,这才走向更衣室换下手术服。
今天的病人特别多,有一批是严重车祸转来的,伤亡惨重。
唐雨欣换好衣服,准备出去接诊。虽然她现在不能做手术,但门诊还是可以帮忙的。只要不站太久,她的腰撑得住。
“唐医生,外面有病人在等。”一名护士过来通知她。
唐雨欣起身走出去,就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被紧急推了进来。
唐雨欣轻轻叹了口气。这种伤势的病人,她几乎天天都能见到。人命真的太脆弱了,轻轻一碰,就碎了。
她接过病人的病历,看到名字时,整个人僵住了:
**顾清**。
这不是顾宁弟弟的名字吗?
“这是谁的病历?”她连忙问护士。
护士指了指那个浑身是血的伤者:“是他的,这次车祸里伤势最重的一个。”
唐雨欣立刻冲过去,把病人的脸转向自己。
血糊得看不清,她没法确认是不是本人。她只在小时候见过一次,早就认不出模样了,只知道顾宁的弟弟叫顾清。
“还有其他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吗?”唐雨欣问护士。
护士点了点头:“在前台,我们正在联系家属。”
唐雨欣立刻跑到前台,找到了顾清的工作证。名字是对的,可照片已经破损,辨认不出来。
第562章 活下来了
唐雨欣拿出手机,拨通了顾宁的电话。
顾宁刚回来没多久,还有事在处理,已经忙了小半个月。
谁会在这个时候找他?他看着手机,有些意外。平时这个人都习惯发消息,不怎么爱打电话。
难道是馋街对面那家豆腐,等不及他回去了?换别人他才不迁就,可唐雨欣不一样,他怕她闹脾气不肯等。
他把手机贴到耳边。
“喂,豆腐还没买呢。”
……
“我不是说豆腐的事。”唐雨欣现在半点胃口都没有,连豆腐皮都不想吃。
“顾叔叔,你哥哥是不是叫顾清?”
唐雨欣一边问,一边盯着工作证上的照片,确实能看出几分相像。只不过顾清比顾宁爱笑,顾宁像块冷冰冰的石头,这个人看着要温和一些,像沙子。
“是。”顾宁听出她语气不对,走到僻静处,眉头紧锁,黑眸沉了下来。
“是。”顾宁又应了一声,唐雨欣报出了顾清工作的律所地址。
“顾叔,你现在能过来吗?我们在总医院,麻烦你尽快。”唐雨欣看了眼手表,越早越好,说不定马上就要家属签字,顾清伤势太重,随时有危险。
“我马上到。”顾宁脸色骤变,工作直接扔下,“最多半小时,等我。”
挂了电话,雨欣赶回急诊室。还好顾宁就在本市,离得不算远。
等她赶到时,里面已经乱作一团。
唐雨欣刚冲进去,就听见监护仪长长的警报声。
看样子,有人不行了。
她快步上前,只见几个医生还在全力抢救,却毫无反应。
“人不行了。”一名医生宣布。
胸外按压一直在做,药也用了不少,可心脏就是停跳了。
而站在一旁的唐雨欣,怔怔地看着病床上那个浑身是血的人。
是顾清。
医生们准备放弃时,唐雨欣猛地冲上前,按在病人胸口,用力按压。
“唐医生,他已经走了。”其他人都放弃了,“抢救很久了,心跳停了,确认死亡。”
“不。”唐雨欣摇头,“他不能死。”
他要是死了,顾宁一定会崩溃的。顾家都是好人,顾清不能就这么走了,不能死得这么轻易。
另一位医生还想说什么,护士匆匆过来,说还有危重病人等着处理。众人只能先去救别的患者,留下唐雨欣一个人守着顾清。
监护仪上的心跳线依旧是一条直线,心脏已经停跳,人已经没了。
不行,唐雨欣告诉自己不能放弃。他还有救,必须救回来。她不能放手,一定要把这个人救活。
他不是陌生人,他是顾宁的哥哥。
顾宁赶到时,看见的就是唐雨欣还在不停地给顾清做胸外按压,一根银针深深扎在顾清的眉心。场面触目惊心。
“哥……”顾宁嘴唇微动,双眼黑沉沉一片。
监护仪依旧是一条直线。唐雨欣满头是汗,发丝都被汗水浸湿,黏在脸上。她已经抢救了快半个小时,病人早就没救了。
“怎么办啊,唐医生跟疯了一样。”旁边的护士急得不行,“她自己刚痊愈,腰还疼着呢,不能长时间站着用力,这是不要命了吗?”
顾宁双手死死攥紧,上前一步,从背后抱住唐雨欣。
“雨欣,别再折磨自己了。”
病床上的不是别人,是他亲哥。那个从小把他带大的哥哥,前几天还开开心心跟他聊结婚的事,盼着父亲抱孙子。
可才过了这么点时间,一手把他养大的哥哥,就这么没了呼吸,没了心跳。
顾宁紧紧箍住她的腰,指节都绷得青筋凸起。
“顾叔,你别担心。”唐雨欣固执地不肯停,“我不会让你失去亲人的。”
她太懂失去亲人的痛了。死了的人一了百了,活着的人才是最煎熬的。
“还有希望。”她眼睛睁得很大,一滴汗水滑落,“他还没死透。心跳停的那一刻,我稳住了他最后一丝生机,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还有救。”
可她也不敢保证,这几率万中无一。就算她懂医术,会陈家的续命针法,也只有微乎其微的可能。但哪怕只有一丝机会,她也不能放弃。
有希望,一定有希望。
顾宁从来都不放弃生命,作为他哥哥,顾清也一定不会轻易认输。他必须活下来。
抱着这个念头,她拔下银针,手掌抵在病人胸口,重重一击。
几乎是同一瞬间,病房里响起一声微弱的喘息。
刚才还是直线的监护仪,猛地跳了一下,接着开始起伏波动。
人,活过来了。
“活了!”护士冲过来,立刻继续抢救。
“血氧在回升,他活过来了!天呐,他活过来了!”
“快,送手术室!”另一名医生反应过来,“心跳虽然恢复,但还没脱离危险,多处内脏出血、多处骨折,恢复心跳只是第一步,后面的救治才是关键。”
第563章 他没那么脆弱
唐雨欣想上前,却被医生拦住了。
“唐医生,您放心,我们会尽力。您的手……”
他现在更担心的是唐雨欣——她的手指一直在抖,现在恐怕连手术刀都握不住。
她的手又酸又麻,根本没法再进手术室做手术。
唐雨欣靠在顾宁的胳膊上,双手还在发颤,连腿都在发软,只能眼睁睁看着医生把病人推进手术室。
“对不起,顾叔叔,我没做好。”
她抬起毫无知觉的双手,已经忘了自己刚才究竟做了什么。
她到底……做了什么?
……
“你已经很棒了。”
顾宁摸了摸她的头,扶她坐到休息椅上,握住她的手反复揉搓。
她一直保持同一个姿势,早就僵得失去了知觉。
与此同时,顾清还在手术室里硬撑。手术是第二道关,后面还有无数道坎、无数份罪要受,可活下去的代价,从来都很高。
死很容易,活着才难。
手术从中午过后一直做到傍晚六点左右。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宣布手术成功,但伤势极重:多处脏器受损、多处骨折、软组织严重挫伤,而且因为重创,生育能力也可能受到影响。
这个才三十出头的男人,曾经意气风发,此刻却像个被拼起来的破布娃娃,浑身裹得像木乃伊,四肢全都骨折。
但不管怎样,命保住了。
对于一个心跳停了近半小时的人来说,这已经是奇迹。
这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医学奇迹,唐雨欣本人,也是个奇迹。
唐雨欣的手整整抖了三天。
这三天里,顾清也在鬼门关里煎熬,可他终究是扛过来了,熬过了最危险的日子,从重症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
过程凶险万分,但顾清活下来了。
他有呼吸,有心跳。
心脏一下一下,稳稳地跳着。
状况也一天比一天好。
“不通知家里人吗?”唐雨欣问顾宁。
顾宁摇摇头,用热毛巾轻轻给顾清擦脸。
“我妈精神一直不太好,我爸事情太多,爷爷奶奶年纪大了,经不起这种打击。”
“等他再好一点再说。”
顾清还没醒,可脸色一天比一天好,生命力也越来越强。
在所有人里,他恢复得最快、也最稳。
“我了解我哥。”顾宁放下毛巾,
“我们顾家的人都这样——不管身体成什么样,都一定会活下去。
上有父母要养,有责任要扛,还有没做完的事。”
“就算要死,也得走在父母后面,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
所以我哥一定会活下去,哪怕残了、废了,哪怕一身是伤。”
唐雨欣听着这话,忽然想起上一世的顾宁。
他总是站在阳台,却始终没有跳下去。
是不是也是因为这样惜命?因为舍不得死,不能让顾家的人就这么白白死去,因为还有责任没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顾清。
顾清的身体终究能慢慢养好,可最重的一处伤,是生育能力——他以后都不会有孩子了。
三十多岁,还没结婚,没有子嗣,他能承受得住这种打击吗?
“在想什么?”
顾宁转过身,看见唐雨欣若有所思地盯着顾清的脸。
“顾叔叔,你知道你哥的身体情况吗?”
唐雨欣问顾宁。他签了那么多字、那么多文件,包括手术同意书,应该都知道了。
“你是说,我哥以后不能生孩子这件事?”
顾宁抬手,顺了顺唐雨欣的头发,像往常一样解开她的皮筋,再重新帮她扎好。
主要是唐雨欣的手还在发麻,自己打理实在不方便。
唐雨欣点点头:“他能接受吗?”
对一个男人来说,尤其是对顾清、顾宁这样的人来说,就算断一条腿,也未必愿意失去那方面的能力。
她叔叔就是这样,所以婶婶才一个人扛下不孕的秘密,直到现在,叔叔都不知道其实是自己的问题。
顾清扛得住吧?
她怕自己费这么大劲把人救回来,最后他却想不开自杀,那一切就都回到原点了。
“放心,他没那么脆弱。”
顾宁一直都信自己的哥哥。
“只是不能生孩子,正常的男人功能还在,对吧?”
“对。”唐雨欣点头,“不会影响夫妻生活。”
如果连这都没了,那和太监也没区别,对男人来说真是生不如死。
“那就没事。将来我多生几个,过继给我哥就行。”
顾宁说得理所当然,唐雨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多生几个……说得也太轻松了吧。
“顾叔叔,你连对象都还没有呢。”
唐雨欣实在不忍心戳破他。
他当然不能娶那个女人。
将来他敢娶张某美,她就算拼尽全力,也会让他把人甩了。
这是顾宁欠她的。
张某美这一世,别想踏进顾家大门一步,更别想再伤害顾宁。
至于谁更配得上顾宁……这么好的人,她暂时还没想好,但绝对不能是张某美。
第564章 所谓的爱
“我会慢慢找的。”顾宁双手插进军装口袋,转头问唐雨欣,“中午想吃什么?”
“白菜炒豆腐。”唐雨欣是真的百吃不厌,而且她得多吃点,快点养好身体。顾清术后说不定还需要她。
“我去买。”顾宁站直身子,看了眼手表,又转头瞥了眼还在昏迷的顾清,有些放心不下。
“我在这儿看着他,你别担心。”唐雨欣知道他在顾虑什么。有她在,不会出事。
“谢谢你。”
顾宁离开了病房,屋里一下子更安静了。床上躺着的,是已经昏迷三天的顾清。
“也该醒了。”
……
唐雨欣轻声自语,拿起针袋放在腿上,抽出一根银针。
她一针一针地施着陈家祖传的续命针法,能源源不断地稳住生机,只希望顾清能早点醒,早点正常进食。
身体机能恢复平衡,康复才会快。
那些所谓的滋补针,只能吊着命,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她刚收完银针,忽然对上一双好看的眼睛。
眼眸干净清澈,像三月春风过境,让人瞬间心神清明,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活到现在,她只记得两个人有这样干净欢喜的眼睛——一个是她的小胖子弟弟成成,另一个,就是眼前这双。
唐雨欣手里的针差点掉在地上。
“谢谢你。”男人声音沙哑。
他不在意自己此刻有多狼狈,只是静静望着天花板。
活着,真好。
“顾……”唐雨欣眨了眨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我知道你是谁。”顾清还能笑得出来。
经历过鬼门关,笑容依旧纯粹。
唐雨欣收好银针。他怎么会知道?
“你就是那个多次救了我弟弟的小姑娘。”顾清闭上眼,声音温和平静。
无论怎么看,都是个极有涵养的人。
如果忽略满身伤口,他成熟、有魅力、让人敬重,正是很多小姑娘会喜欢的那种稳重类型。
“我是医生。”唐雨欣从不以救了多少人为傲。她是医生,救人是本分。能救一条命,她就绝不会放手。
上一世,人人都知道,老人摔倒在路边最好别扶,怕被讹、被冤枉。
可她会扶,哪怕被人当成傻子。
也许正是这份“傻”,才让她重活一世,有机会弥补从前的错,不留遗憾地活着。
“跟我说实话,我现在怎么样?”
顾清比唐雨欣想象中要坚强得多。说起病情,半点慌乱都没有。
不管是残了还是废了,他都能接受。
就算活得没有尊严,就算人不人鬼不鬼,至少他还活着。
父母还有儿子,他怕自己一死,本就精神不好的母亲会跟着垮掉,家里还有爷爷奶奶……
他承担不起那样的后果,所以他必须活。
就算日子再难,也要活下去。
唐雨欣犹豫了很久,还是不知道该不该把实情全盘托出。
“直说吧。”顾清微微睁眼,望向窗外萧瑟的天空。
冬天来了,连一点绿色都看不见了。
“别把我当成经不起打击的小孩子。
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扛得住。
相信我,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好。”
唐雨欣把针袋放回口袋,认真地看着顾清的眼睛。
他眼里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释然,几乎没有痛苦。
他已经接纳了现在的自己,别人又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你的胳膊……”
“嗯?”顾清静静听着。
“没事。”唐雨欣的目光移到他的腿上,“腿也没事,胳膊腿都没丢。
虽然骨折很多,但都能治好,不会瘸,也不用一直坐轮椅。
内脏也都保住了,你是个完整的人。”
“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你的生育能力受损了。”
顾清听完,并没有意外。
想活下去,总要付出代价。“我能接受。你是说,我不行了?”
唐雨欣虽是女人,也是医生,这种话题跟病人谈并不会脸红。
别人不用把她当成普通女人,她不会觉得尴尬。
她见过无数赤裸的身体,早就习以为常。
“不是。”她摇摇头,“那方面功能还在,只是生殖系统受损,没办法生孩子。”
顾清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胳膊腿都在,人是完整的,不能生孩子根本不算大事。
这结果比他预想的好太多了。
车祸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能活就好,根本没敢真的指望能活下来。
“没关系,将来让顾宁多生一个,我来养就是。”
这话差点让唐雨欣呛住。
果然是亲兄弟,想法都一模一样。
而且顾宁连对象都没有,没对象怎么生?难道他自己生吗?
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定是顾宁回来了。
顾宁把饭盒放在桌上,一进门就注意到顾清醒了。
唐雨欣立刻拿起自己的饭盒:“我出去吃。”
她拿着饭盒走出去,把空间留给这对兄弟。
别怪她溜得快,兄弟俩单独说说话很重要。
她回头看了一眼关上的病房门。
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亲情,到底是什么样的……
第565章 她很穷吗?
这画面,看着还挺有兄弟情的。
她咬了咬手指,拎着饭盒快步走开。
不敢再往下想了,要是被顾宁知道,铁定要揍她。
可别小看顾叔叔的拳头,真要动起手来,狠着呢。
没多久,顾宁走了过来,拉过椅子坐下。
“爸妈知道了吗?”
“还没说。”
顾宁坐着,看着哥哥,心里难受得厉害。
这是从小把他养大的哥,他几乎是在哥哥背上长大的。
可现在,哥哥动弹不得。
他从来没想过,哥哥会变成这副模样——没了往日的精气神,不再高大挺拔,不再健康爱笑。
……
“等我好点了,再跟他们说。”
身上插满管子,顾清却还能笑。
刚醒过来,身体不太舒服,但心情还算不错。
只要保持这个心态,恢复肯定差不了。
年纪轻、底子好,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其他伤慢慢愈合就行。
他们都不知道,顾清醒过来的那一刻,顾宁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他总算醒了。
“别担心,没事的。”
明明他才是病人,反倒在安慰别人。
“还有……”
他睁开眼,忍不住叹了口气,“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将来你多帮我养一个孩子。”
“好。”顾宁一口答应。
“先把婚结了。”
顾清以前从没想过这些事,可现在,他恨不得弟弟立刻结婚生子。
总觉得是自己把弟弟宠坏了,都三十出头的人了,还没成家没孩子。
他也是一样,以前不上心,现在却迫切希望顾宁能有后。
万一他来不及看着呢?母亲知道了,怕是要哭死。
另一边,唐雨欣正吃着豆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只觉得最近天气闷得慌,胸口也堵着一股气,散不去。
她夹了一筷子白菜,味道和以前一样,却没那么香了。
李佳把饭盒往桌上一放,在她对面坐下。
可看清唐雨欣吃的东西时,当场愣住了。
“雨欣,你不是刚发工资吗?怎么穷成这样?”
李佳的工资只够自己花,还能存一点。
唐雨欣的薪水明明比她高得多,她只是普通医生,唐雨欣可是主任医生。
难道唐雨欣家里破产了?
不然怎么最近天天只吃清淡的豆腐青菜?
“是不是不够吃?我的给你。”
李佳连忙把自己的菜推过去。
她带的有鱼有肉,满满一大盘,看着就丰盛。
唐雨欣刚养好身体,这么吃哪有营养。
唐雨欣又夹了一块豆腐放进碗里。
“你想多了,我就是吃腻了鱼肉,突然想吃青菜豆腐。
而且这是部队食堂做的,味道很好。”
她吃得一脸满足,可李佳还是不信,也夹了一块豆腐尝了尝。
味道是还行,但她只觉得,唐雨欣是在硬撑。
分明就是没钱,才天天只吃得起青菜豆腐。
这事很快就在医院传开了。
没过多久,所有人都在同情唐雨欣,说她连饭都吃不起。
连院长都被流言惊动,赶紧把唐雨欣叫去谈话。
他生怕自己费尽心思挖来的好苗子,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雨欣,家里是不是遇到困难了?”
院长小心翼翼地问,“真有难处,别跟我客气,医院一定尽力帮你。
还有,”院长继续说,“你这段时间表现特别好,院里决定给你涨工资,再加一笔专项补助。
要是还不够,我们再想别的办法,绝对不能委屈自己,饿坏了身体。”
唐雨欣被院长说得一头雾水:“院长,我不缺钱啊。”
她是真的不穷。
唐家之前盖的楼盘卖得很好,每个月父亲都会往她卡里打好几万,怕她不够用。
加上大学三年,她也存了不少钱。
那时候虽然是学生,但学校有特殊补贴,吃住全免,每个月还有零花钱。
数目不多,但足够花。
现在在医院,食宿全包,月薪又高,基本上发多少就能存多少,怎么可能缺钱?
“雨欣,别骗我了。”院长重重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哪都好,就是太要强、太死心眼。
有困难就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用不着天天只吃青菜豆腐,你又不是兔子,哪能天天吃素?”
唐雨欣这才明白,误会全是因为她总吃青菜豆腐。
可她吃,纯粹是因为好吃、对胃口啊。
而且这些青菜豆腐根本不用花钱,全是顾宁给她带来的。
解释了大半天,院长才总算相信,她不是穷,也不是立志要当兔子吃素。
为了证明自己不穷,她差点把存折拿出来给院长看。
卡里几十万,全是父亲几个月来陆续打的。
在这儿也没什么地方花钱,最多买买卫生巾、扎头绳。
回去之后,她把这事跟顾宁说了。
像个小老太太一样,絮絮叨叨抱怨了足足半小时,全怪顾宁给她带的饭菜不够高档。
怎么就用饭盒装呢,换成金碗不好吗?
还吐槽青菜豆腐名字太普通,要是取个洋气点的名字就好了。
第566章 魏嘉妮要结婚了
顾清听着唐雨欣絮絮叨叨抱怨个不停,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位唐医生医术明明那么厉害,可年纪轻轻,性子却有点古灵精怪。听说她曾把心跳停了近四十分钟的人从鬼门关拉回来,这般医术,让他想起隐居深山的绝世神医,实在难以相信,竟是出自一个刚走出校门、看似没多少阅历的姑娘之手。
而现在,这位神医穿着军装、套着白大褂,一本正经地吐槽豆腐不够好吃、白菜不够上档次。这幅画面,顾清想不觉得奇怪都难。
唐雨欣把饭菜往桌上一放,李佳立刻凑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这叫**珍珠翡翠白玉羹**,可贵着呢。”唐雨欣一边吃着碗里的豆腐,一边一本正经地说,“别瞧着是豆腐,其实里面掺了燕窝。看着普通的白菜,其实是白菜叶裹着海参。”
说完,她得意地咬了一口白菜,逗得李佳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
“唐雨欣,你也太会装了。”
“彼此彼此。”唐雨欣回嘴,一点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她觉得自己再正常不过,甚至比这世上任何人都正常——毕竟,她是重生过的人。
“对了。”李佳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魏嘉妮要结婚了。”
“哦……”唐雨欣淡定地喝着她的“豪华汤”。魏嘉妮嫁给谁,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一世,一切都变了,张永安不在她身边,魏嘉妮也看不上他。不过魏嘉妮运气倒是不错,当了医生,还攀上了有钱人。
李佳神神秘秘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猜猜她要嫁谁?”
唐雨欣又咬了一块豆腐:“谁啊?”
“就是你当初咳着血还给他做手术的那个病人,叫什么来着?”李佳一时卡壳,想不起名字。
“金文瀚?”唐雨欣提醒道。跟李佳不一样,做手术的是她,她还给那人做过两次手术。
“对,就是他!”李佳点头,“他们家可有钱了。她也太走运了吧,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啊。”
唐雨欣对魏嘉妮嫁谁毫无兴趣。她不了解金文瀚的人品,但很确定,金文瀚的母亲是个强势、有钱、说一不二的女人。以魏嘉妮的心性,嫁进去,家里绝对不得安宁。对夫妻来说,天天吵吵闹闹,也算是一种极致的“热闹”了。
果然,和她想的一模一样。
金母压根看不上魏嘉妮和她那家人,觉得他们上不了台面,就是普通的小门小户。可她架不住儿子对魏嘉妮死心塌地,甚至拿自己的身体威胁。她只能不情不愿地同意这门婚事,但也摆明了态度,不会给魏嘉妮母女半点好脸色和尊重。
嫁给她儿子,不代表魏嘉妮就能乌鸡变凤凰,农家的鹅,永远成不了天鹅。就算魏嘉妮欺瞒哄骗,让她儿子以为是她救了自己,也掩盖不了真正救命恩人的存在。只不过,比起那个动不动就危及生命的“神医”,她更能接受魏嘉妮做自己的儿媳,顶多就是忍一忍。
没错,也就忍一忍。
因为魏嘉妮的性子,倒是有几分像她。
魏天和桑芷兰就盼着女儿能嫁个好人家,如今攀上金家这样的亲家,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金家坐拥好几家大公司,金文瀚对女儿又言听计从,对他们家也恭敬客气。他是独子,没有父亲,等金母百年之后,所有家产都是他的,到最后,全都会落在女儿嘉妮手里。他们生怕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哪怕女儿才二十一岁,还没毕业,也咬咬牙同意了这门婚事。
只不过,魏嘉妮选谁做丈夫,终究和唐雨欣无关。
这时,唐雨欣从公交车上下来。一路颠簸,她晕头转向,好不容易站稳,却彻底迷路了。
没办法,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城市名,让司机开过去。
司机没多问,直接按照她说的方向开。车子七拐八绕,大约一个小时后,终于抵达目的地。
唐雨欣下车,看到眼前像样的高楼,松了一口气。她还在想,林怡乐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之前出租车司机还劝她别在这个城市待着,说这里房子危险、交通差、没商场,连买菜都不方便。
在公交车上时,她还一直担心,林怡乐住在什么危险的砖瓦房里。
但转念一想,林怡乐家境不差,她父亲是人人称赞的能干官员,肯定不会让自己唯一的女儿住在那种地方。
直到看见这些气派的高楼,她才彻底放心。她直觉林怡乐应该就住在其中一栋保养良好的楼里,而不是后面那些墙皮脱落、摇摇欲坠的破房子。
她掏出一张纸条,一手拖着行李,一边对照着找门。
几天前,她接到林怡乐的电话,让她过来一趟。
她问原因,林怡乐却支支吾吾,什么都不肯说,只让她过来。她没办法,只能答应。林怡乐向来如此,要是她不想说,就算你撬开她的嘴,她也不会吐一个字。
但不管怎么说,林怡乐是来这里实习的,不是来受苦的,应该不会有事。
第567章 这孩子哪来的?
她开始对照手里的纸条,一户一户核对地址,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有些地址好像对不上。
她把行李放在地上,已经找了好大一圈,却怎么也找不到纸条上的地方。她试着拨打林怡乐上次用的号码,结果是公用电话,不是她本人的手机号。林怡乐是有手机的,现在手机又不贵,人人都买得起,她的手机去哪了?
……
这些问题她都没来得及问,自从那通电话后,她就再也没联系上林怡乐。不然,她也不会一头雾水地匆匆赶过来。
林怡乐留给她的只有这张纸条和上面的地址。她找了很久,可奇怪的是,怎么都找不到。难道是她记错了?
可不可能啊。她是跟着林怡乐一个字一个字记下来的,每一行都核对过,绝对不可能出错。
那到底在哪?难道真的找错地方了?
就在这时,有人路过,她连忙上前。
“您好,请问这个地方怎么走?”唐雨欣赶紧把纸条递过去。
对方接过纸条看了一眼。
“哦,你说这儿啊?”她指了指身后那栋破旧的楼,“就是那儿,中间那一栋。”
“谢谢。”唐雨欣收回纸条,却隐隐觉得不对劲。她攥紧纸条,眯起眼,盯着身后那栋破旧不堪的楼。
她从来没想过会是这里。
林怡乐家境一向不错,日子过得体面,从来没委屈过自己,怎么可能住在这种地方?
她又不是没钱。
唐雨欣重新拎起行李箱,朝那栋破楼走去。远看就已经很老旧了,走近了更是破败,几乎快要塌的样子。
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的砖块,楼梯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能摸索着往上走。好不容易爬上去,对照纸条上的门牌号,没错,就是这里。这是那种老式筒子楼,一户一间,水管和厕所都是公用的。显然还有人住,有的人家门口甚至摆着炉子在做饭。看不清屋里什么样,但比起现在的多室套房,这里显然狭小拥挤。
就是这里了。唐雨欣放下行李箱。
她掏出纸条反复核对了很久,就是这里,没错。
可她还是觉得,要么是自己记错了地址,要么是林怡乐给错了信息。这里根本不是林怡乐这种女孩子会住的地方。
无论如何,林怡乐也不会把自己作贱到这个地步。
就算再差,她实习的医院也有宿舍。而且她是清大护理系毕业的,凭她父亲的地位,完全可以去部队医院当护士,家里还能安排她在家附近工作。林怡乐绝不可能让自己落到这步田地。
住在危楼里,天天喝粥度日?
她伸手敲了敲门。
“笃、笃……”
敲门声空洞得吓人,她都怕再用力一点,门直接被敲坏。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脚步声,接着是门轴吱呀作响的声音,门开了。
“雨欣……”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
可眼前这个孕妇,瘦得像鬼一样。
唐雨欣眯起眼,红唇微启,声音又慢又冷。
“林怡乐,你最好给我说清楚,到底出什么事了?”
林怡乐苦涩地笑了笑:“还能有什么事?”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你没看见吗?我怀孕了。”
她现在身无分文,穷得连饭都吃不起。再这样下去,别说生孩子,她自己都可能先饿死。可她没办法,不敢告诉别人,只能找雨欣。她也不敢回家,怕父亲打死她。
唐雨欣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扔,径直走向厨房。厨房是隔开的一小块地方,只有一个旧炉子,上面放着一口锅,锅里烧着热水。厨房里除了半袋米,什么都没有,连一片菜叶都找不到。她难道要相信,挺着这么大肚子的林怡乐,还能自己下楼买菜?
难怪瘦成这样,不吃东西,怎么可能胖得起来?简直可笑!
她走回来,发现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只好把行李箱拉过来坐下,指着林怡乐的肚子。
“说,这孩子哪来的?”
“是我的呀。”林怡乐嘟着嘴,摸着肚子,满脸母性光辉,“是我的。”
“我知道是你的。”唐雨欣真想掐死这个装傻的女人,“我问的是,是谁的孩子?”
“我的。”林怡乐又嘟起嘴,一副无辜至极的样子。
“没有男人,你哪来的孩子?”唐雨欣指着她那看起来快九个月的肚子,认定是哪个混蛋搞大了她的肚子就跑路了。
林怡乐护住肚子,低下头,看着自己肿得厉害的脚。
“雨欣,我没钱了。”
“嗯。”唐雨欣坐着没动。
“雨欣,米也快吃完了。”
她早就看见了。
林怡乐舔了舔几乎没有血色的嘴唇:“雨欣,我饿,我想吃肉。”
“你真是头猪。”唐雨欣说完,转身就走了出去。
第568章 一孕傻三年
林怡乐苦涩地笑了笑,也许她真的是头猪,没错,她就是头猪。
没过多久,唐雨欣回来了,手里拎着满满一大袋吃的。
红烧狮子头、糖醋排骨、酸菜肉丝、炒空心菜、龙井虾仁、冬瓜排骨汤。
还有一大盘米饭,把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
林怡乐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那模样,是真像头猪。
她到底多久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多久没沾过荤腥了?
唐雨欣依旧坐在行李箱上,盯着林怡乐的肚子。
“嗝——”
林怡乐吃饱了。
太舒服了。
她一转头,就看见唐雨欣死死盯着她的肚子。
那眼神,像是要把肚子盯出一个洞来。
她赶紧护住肚子。
“雨欣,你看什么呢,宝宝会害羞的。”
唐雨欣眯着眼,打量着这个情同姐妹的人。
她能推着她把成绩提上去,却没法把她的智商也提上去。
“做过产检吗?”她抓住林怡乐的胳膊,开口问道。
林怡乐摇摇头:“没有。”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走的时候没带多少钱。
钱全都花光了,连房租都付不起,这里已经是最便宜的住处了。
要是租好点的房子,我就连吃饭的钱都没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哽咽,抹了把眼泪。
“雨欣,我快要生了,我好害怕,我知道女人生孩子是会死人的。”
唐雨欣揉了揉眉心,头疼得厉害。
“林怡乐,你护理系是毕业了吧?”
“毕业了呀。”林一乐掰着手指头,“可是怎么办,我没好好学习,好多东西都不懂,所以才……”
唐雨欣终于明白了。
林怡乐这大学,就算是清大,也算是混过来的。
唐雨欣立刻拎起行李箱往外走,把林怡乐吓了一跳。
雨欣也要抛弃她了吗?
唐雨欣走到门口,转过身:“还愣在那儿干什么?”
“我……”林怡乐嘟起嘴。
不待在这里,她能去哪里?
“去医院。”唐雨欣已经拎着箱子站在楼梯口等她了。
林怡乐赶紧跟上,不敢走太快,怕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可是去医院的话,要不要带行李箱啊?”林怡乐小心翼翼地下楼,小声嘀咕。
唐雨欣懒得理这个现在完全不在状态的人。
毕竟,一孕傻三年。
而林怡乐这哪里是傻,简直是半点常识都没有。
住在那种破地方,那种环境。
连个像样的休息地方都没有。
她没撞到墙、没出事,简直是万幸。
而且还是三楼,真到临产的时候,难道要让她这个内科医生,把林怡乐这个大肚子从三楼扛下去?还是干脆就在这里接生?
唐雨欣拦了辆出租车,一言不发地直奔最近的医院。
到了检查的时候,医生要之前的检查报告,林怡乐什么都拿不出来。
医生看唐雨欣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虐待怀孕晚辈的恶人。
尤其是林怡乐瘦成这样,肚子也小,看着像五六个月,实际上已经九个月了。
林怡乐九个月才第一次做产检,情况很不乐观。
胎儿严重营养不良。
幸好目前还没出大事,再拖几天,后果不堪设想。
林怡乐自己却异常平静,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宝宝的样子。
她忽然笑了。
“是个女孩。”
做检查的医生一愣:“你怎么知道是女孩?”
“我能感觉到。”林怡乐站起身,拿着报告单看了半天,
“雨欣你看,我的女儿,这是她的小腿,这是小脚,这是小脑袋。”
唐雨欣看她的眼神,跟看傻子没两样。
“啊,不好意思。”林怡乐吐了吐舌头,“我忘了,你也是医生,你一看就知道。”
唐雨欣扶着林怡乐走了出去。
林怡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像个傻子一样乐呵呵地看着报告单,嘴里念叨着:女儿,我的女儿,她最喜欢女儿了。
唐雨欣在附近找了家像样的酒店先住一晚,同时开始找房子。
以林怡乐的情况,说不定今晚就生,也可能还要等一个月。
总不能一直住酒店,不能做饭,天天在外面吃,不干净也不舒服,不适合孕妇。
第二天,唐雨欣带着林怡乐退房,住进了新租的房子。
在一楼,出入很方便。
家电齐全。
上一任租客打扫干净才交的房,她又买了清洁用品,彻底收拾了一遍。
床上用品也全都换成了新的。
林怡乐走进来,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声不吭,乖乖地站在那里。
“随便找个房间睡。
这里离医院很近,除非你打算就在这儿生。
不管怎样,我都能送你去医院。”
唐雨欣扶了林怡乐一把,然后打开一扇门走了进去。
林怡乐本来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决定,别跟唐雨欣犟了。
很明显,唐雨欣现在心情很不好,但看在孩子的份上,一直在忍着她。
第569章 不卖孩子
新房子干净明亮,不像之前那个又黑又潮的住处。每天对着三面墙和一扇小窗,住久了都快憋出抑郁症。
躺在柔软的被子里,林怡乐很快就睡着了。
可唐雨欣睡不着。她拿出手机,走到阳台,轻轻关上了门。
“院长,是我,雨欣。我想请一个月的假,这边出了点事,实在走不开。”
院长立刻就批了假,还主动提出要帮忙,缺钱给钱,缺人派人。
大概因为她是医院费了大力气挖来的医生,院长才这么纵容她。就算她的要求有点过分,也有院长撑腰。
唐雨欣自己从没生过孩子,完全不懂该怎么照顾孕妇,更不懂怎么带刚出生的婴儿。虽然她以前带过弟弟,但也只盯着身体健康。可养孩子哪里只管吃喝拉撒、守着辈分规矩就行?真要全丢给她,她怎么应付得过来?
想了想,她又打了一个电话。
等林怡乐醒来时,唐雨欣已经做好了饭。一看到吃的,怡乐的肚子立刻咕咕叫了起来。
她像个害羞的小媳妇,磨磨蹭蹭不敢上桌。
犹豫了好半天,才不好意思地坐下,慢慢扒拉饭。可实在太饿了,没一会儿就顾不上矜持,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吃完饭,唐雨欣洗碗,林怡乐就在屋里漫无目的地走动。她至少还有点常识,知道生前要多活动,说不定能好生一点。
第二天一早,唐雨欣带林怡乐去了医院。胎儿脐带绕颈,需要调整胎位,不然孩子可能会缺氧窒息。
这种事雨欣帮不上忙。要是断手断脚,她还能处理,可生孩子不在她的专业范围内——她从来没接触过。
之后她们每天都去医院,医生用一种不知名的手法轻轻揉着怡乐的肚子。怡乐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照样吃得香、睡得着。
某天吃饭时,忽然有人敲门。唐雨欣去开门,林怡乐继续小口喝着汤,没在意是谁——大概是送牛奶或者送报纸的。
雨欣开门把人让进来,怡乐抬起头,一看到门口的人,眼泪瞬间就崩了。
“妈……”
“乐乐。”看到瘦得不成样子的女儿,妈妈立刻冲了过来。看到乐乐这副模样,她心都碎了,抱着女儿失声痛哭。
“你怎么把自己糟蹋成这样,乐乐?你要吓死妈妈了。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可怎么办啊?”一想到女儿挺着个大肚子,独自在外吃不饱穿不暖,她就心疼得不行。
“妈,妈……”
林怡乐找到了情绪依靠,哭得停不下来。
妈妈也跟着哭,满脸心疼。她摸着乐乐瘦得凹陷下去的脸,这样的身子,到时候怎么生孩子?
可林怡乐突然捂住肚子,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下子警惕起来。
“妈,你不能打掉我的孩子。”
“你胡说什么呢?”妈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都九个月了,怎么打?”
“那你会不会把她卖了?”林怡乐紧紧抓着衣服。她就是怕爸妈不要这个孩子,才不敢回家。
“我们家穷到要卖孩子了吗?”
妈妈语气有点冲,心里却翻江倒海。看到怀孕的女儿,她情绪乱到了极点。从前那么听话的女儿,竟然怀了孩子,几个月不见人影。就在几天前,她和丈夫还在计划,把乐乐调回清安,给她找份离家近的工作,天天都能回家。
可她怎么也没料到,女儿会是这个样子。她吓坏了。
如果不是唐雨欣通知她,就算女儿生完孩子,她可能都还不知道。
乐乐和雨欣自己都还是孩子,怎么照顾自己?更何况还要带一个小宝宝。
和妈妈说了几句话,林怡乐就哈欠连天,很快睡着了。而妈妈在门外和唐雨欣说话。乐乐起身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上,想偷听她们在说什么。
别怪她偷听,她是真的害怕。
“阿姨,您打算怎么办?”唐雨欣问。以乐乐的性子,这孩子她是肯定要生下来的。可问题是,乐乐没结婚,要顶着未婚先孕的名声。
再过十几年也许不算什么,可现在,舆论真的能毁了一个人。
毕竟现在的观念,比未来要保守得多。
“还能怎么办?”妈妈叹了口气,“孩子也是我的孙女啊。你别看我们乐乐平时听话,真认准一件事,比驴还倔。
我怕孩子没了,或者送人了,乐乐人也会垮掉。”
“再说,我也舍不得这孩子。这可是乐乐拿命换来的,你看她都瘦成什么样了。”说着,她抹了把眼泪。乐乐都舍不得,她这个做外婆的,又怎么舍得?
“那林叔叔那边呢?”唐雨欣不担心妈妈,女人总归更能体谅女人。虽然妈妈一开始难以接受,但母性在心,最是心软。她相信,等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尤其是长得像小时候的乐乐,心肯定会软下来。
夫妻俩当年千辛万苦才把林一乐养大。
林怡乐发育得晚,十六岁才第一次来例假,那时候他们还差点以为她这辈子都没法生育。
第570章 丑孩子
为了这个女儿,林父林母简直操碎了心。
如今林怡乐出了这样的事,她妈妈怎么可能不心疼?
可她爸爸那边……
“总会有办法的。”林母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丈夫开口。
他如今地位不低,怡乐考上大学后,一直是他的骄傲。
……
当年算命的说,林怡乐虽然是女儿身,却是他的福星。
所以林父一直把她当儿子养,林怡乐也没让他失望。
考上清大,还上过电视。
她的出息,确实帮了他不少。
可现在,林怡乐却未婚先孕,给了他当头一棒。
最糟的是,等他知道的时候,孙女都已经生下来了。
对他来说,这几乎是难以忍受的羞辱。
林母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先瞒着吧,能瞒多久是多久。
等回了庆安,我先给乐乐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他早晚要知道的,到时候再说。”
“要不住我家吧?”唐雨欣想了想提议。
“我二婶喜欢孩子,现在家里也没什么事。
“成成在上幼儿园,思思上高中,有空都能帮忙带孩子。”
“我再想想。”林母勉强答应。
“就是不想太麻烦你们。
算了,先不急,等孩子生下来再决定。”
屋里,林怡乐捂住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决定太自私了。
只想着自己,却忘了父母。
忘了妈妈的疼爱,忘了爸爸如今的身份地位。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未婚先孕,会给家里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她轻轻摸了摸肚子,安安静静地上床睡了。
虽然浑身疲惫,却是她这么久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也许是妈妈的保护,让林怡乐彻底放下了心。
心结解开,再加上妈妈精心照顾,林怡乐的肚子明显大了起来,一看就是八九个月的样子。
再去产检时,孩子长大了不少。
脐带不绕颈了,胎儿个头也不大,顺产的几率很高。
林怡乐的预产期大概还有十天,可一直都没有要生的迹象。
林母给林怡乐炖汤。
看着女儿脸上重新有了血色,她心里才好受些,一想起女儿之前住的那个破筒子楼,她就忍不住想哭。
乐乐从来没吃过这种苦。
“谢谢妈。”林怡乐接过递来的碗。
这汤是她最爱喝的。
她小口喝着,刚喝一口就停住了。
感觉有点不对劲。
她摸了摸肚子,沉默了一会儿。
“妈……”她快要哭出来了。
“我肚子痛……”
这话把林母吓了一跳。
肚子痛?
难道是要生了?
“雨欣,雨欣!”林母赶紧喊唐雨欣。
“快,把我准备好的包拿来。
乐乐可能要生了。”
“好。”唐雨欣立刻跑进林母房间,把早就准备好的待产包拿了出来,小被子、奶粉之类的一应俱全。
与此同时,林母赶紧扶着林怡乐站起来。
确实是要生了,林怡乐的羊水已经破了。
幸好医院就在附近,走几步就到。
到了医院,林怡乐立刻被推进了产房。
确实是动胎气了,宫口已经开了。
林母在外面焦急地等着。
怡乐才二十岁,第一次生孩子,什么都不懂。
怀孕的时候吃饭也不规律,她真怕生孩子的时候出什么危险。
大概一个小时后,产房的门终于开了。
一个护士抱着孩子走了出来。
“林怡乐,林怡乐的家属呢?”
护士朝等候的家属喊道。
林母连忙走过去,护士把孙女抱给她看。小小的一个,还不到四斤,需要在保温箱里待一段时间。
“那我女儿呢?”林母小心翼翼地问,生怕林一乐出问题。
“放心,大人没事。”护士安慰林母。
“生得很顺利。
孩子小,生得比较轻松,所以大人没受什么罪。
顺利的话,很快就能出院了。”
就是孩子可能还要在保温箱里待几天。
听到护士的话,林母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只是到现在,她还没好好看过孙女的脸。
孩子一出生就被送去保温箱了,一直待到现在。
不过护士说,孩子虽然小,但发育得很好,没有什么大问题。
等体重长上来,就能回家了。
林怡乐恢复得很快,当天就出院了。
她跑去看女儿,可是……
看到保温箱里那个红彤彤、光秃秃的小婴儿时,她差点哭出来。
“妈,这真是我生的吗?”
“当然是真的。”林母十分肯定地说,她怎么看都觉得,这小孙女跟乐乐刚出生时一模一样。
“一看将来就是个小美人。”
“可是妈,她怎么这么丑啊?”林怡乐看着这个皱巴巴、一点都不好看的女儿,差点当场哭出来。
这真的是她女儿吗?
她和孩子爸爸长得都不差,怎么会生出这么丑、像个小外星人一样的女儿?
能不能把孩子塞回去重造一遍?
她嫌弃女儿不好看,甚至觉得,自己连个好看的女儿都生不出来,特别没用。
第571章 回家
“你胡说八道什么?”林母瞪了林怡乐一眼,“谁敢说我孙女丑?”
“明明这么好看。”林母现在是彻底护着孙女了。
这孩子跟林怡乐小时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看着就像看到了小时候的女儿。
一当上外婆,连亲生女儿都靠边站了。
难怪都说隔代亲,比亲妈还疼,这话一点都不假。
等孩子可以出院的时候,林母已经把小孙女抱在了怀里。
宝宝长了点肉,小脸蛋也比刚出生时白净多了。
虽然小脸还是皱皱的,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个小美人坯子。
尖下巴,大眼睛,还是双眼皮。
可林怡乐还是觉得孩子丑。
但不管怎么说,也是她拼了命生下来的。
嘴上一直嫌弃丑,可宝宝一哭,她也跟着心疼掉泪。
幸好有林母在。
坐月子这段时间,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都是林母一手打理。
每天给林怡乐炖老母鸡汤。
没几天就把她之前掉的肉全补了回来,宝宝的奶水也管够。
宝宝每天都吃不完。
林母照顾得又细心又勤快。
不到半个月,宝宝就养得白白胖胖、圆嘟嘟的,特别可爱。
林母喜欢得不得了,恨不得整天抱在怀里不撒手。
小丫头特别活泼,爱笑。
一笑起来,心都要化了。
“该给孩子起个名字了。”
唐雨欣对林怡乐说,“总不能一直‘宝宝、宝宝’地叫吧。”
“我想叫她晚七,小名七七,你觉得怎么样?”
“跟你姓吗?”唐雨欣觉得名字还行,就是这孩子真要跟着妈妈姓吗?
“嗯,就跟我姓。”林怡乐从唐雨欣怀里接过女儿,亲了亲她娇嫩的小脸蛋,“就叫林晚七。”
“我们七七喜不喜欢这个名字呀?”林一乐抱着还什么都不懂的女儿,轻声问。
小晚七特别给面子,对着妈妈笑了起来,林怡乐心都软了。
这一刻,唐雨欣有点羡慕。
也许,她也该生个孩子了,就像林怡乐这样。
上一辈子,她一直想要个孩子,到死都没能如愿。
这一世,无论如何,她都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心里有了这个念头,她就开始琢磨自己的将来。
嗯……该去“借”谁的种呢?
长得肯定不能太丑,不然她会哭。
个子也要高。
她自己不算高,绝对不想要太矮的。
还要聪明,这样生出来的孩子才机灵。
可问题是,上哪儿找长得帅、个子高、又聪明的人?
幸好此刻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然非得被吓死不可。
她的思路确实跟别人不一样,想得也太远了。
身边没人敢学她。
再说小晚七,长得特别快。
平时基本都是三个女人一起带。
林母把林怡乐照顾得很好。
林怡乐好好的,小晚七自然也好好的。
虽然在妈妈肚子里受了不少苦,可现在,之前缺的营养全都补回来了。
一出生,就被加倍疼爱着。
模样一天一个样,皮肤又白又软,跟林一乐小时候完全不一样。
最疼小晚七的,就是林母。
对这个突然到来的孙女,她掏心掏肺地疼。
林怡乐坐完月子,也该走了。
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唐雨欣要回军区医院上班,林母也不能长期不回家。
再待下去,林父肯定要起疑心。
要是让他知道了,天知道会怎么对林怡乐。
这事太大了。
别的都能忍,可这个怎么忍?
未婚先孕,一般家庭都接受不了,更何况是地位不低的林父。
他最看重名声和脸面。
这简直是在往他脸上抹黑。
林母把小晚七裹得严严实实,生怕冻着孩子。
一行人坐飞机回去。
如今庆安的机场已经通航,来回很方便。
李唐村的人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只知道,某天有辆车停在唐志年家门口,下来几个人进了屋。
好像还抱着一个小包袱。
这些天,唐家来往的人本来就多。
一到过节,等着给唐志年送礼的人都能排成长队。
有生意往来的人也喜欢往这儿跑。
这里安静,风景又好。
空气好,地方也宽敞。
所以不管盖了多少高楼,唐家还是喜欢住在村里。
“快,给我抱抱。”
张香草迫不及待地从林母怀里接过孩子。
知道她们要回来,她早就把屋里烧得暖暖和和的。
唐家冬天从来不会冷,装的是跟城里高楼一样的地暖。
虽然一冬天烧煤不少花钱,但家里人冬天不用受冻,尤其是孩子。
所以不管花多少钱,暖气从来不停。
晚七性子活泼,一点都不怕生。
谁想抱她,她就伸出小手让人抱。
有时候林怡乐还担心,这孩子这么好说话,以后很容易被人拐走。
以后一定得改改这个毛病。
绝对不能谁想抱就让谁抱。
“我们小丫头长得真好看。”张香草特别喜欢孩子。
以前就疼成成,成成也跟张香草亲得跟亲妈一样。
现在又来这么个漂亮的小娃娃,张香草喜欢得不行。
“妹子,这次真是多亏你了。”林母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张香草才好。
带孩子本来就是累人的活,
谁会心甘情愿揽这种事?
可她一打电话,张香草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同样是当妈的,她怎么会看不出这份真心。
第572章 是侄女
“嫂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张香草抱着小晚七,“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
咱们家生意能做起来,还不是靠林大哥明里暗里帮忙。
把晚七送到我这儿,那是看得起我。
你是不知道,成成上学了,思思周一到周五也不怎么回家。
我天天在家扫地,都快把地给扫穿了。
志军都吓了一跳,还以为我魔怔了。”
“现在你们给我送这么个小宝贝过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是负担?再说了,”张香草逗了逗一直笑个不停的小晚七,“带孩子也不全是我来,我也就做做饭、换换尿布,日常辛苦的都是乐乐。”
至于林怡乐未婚先孕的事,她半个字都没提。
孩子是怎么来的不重要,
既然来了,她就好好疼。
绝不让大人孩子受一点委屈。
张香草早就收拾出一间房。
干干净净的,被褥都是新换的。
成成以前睡过的小婴儿床也派上了用场。
彻底清洗消毒过,就放在房间里。
房间宽敞,还通着地暖。
床上铺着厚厚的被子,暖和得很。
“姐姐,姐姐……”
成成从幼儿园回来,听说姐姐来了,开心得不行,好久没见了。
唐雨欣刚走进来,就被小胖子扑过来差点撞倒。
小胖子现在是真胖,大概是班里最胖的一个,可胖得特别可爱。
就是上小学后不能再这么胖了,不然以后找不到媳妇。
以后光棍那么多,找媳妇得从小学抓起。
“姐姐,你是回来看成成的对不对?”程程拉着她的手,晃来晃去。
“也是来看你的。”唐雨欣轻轻戳破弟弟的小幻想。
成成一点都不在意,顺路来看也是看。
“姐姐,你看我给你留的好东西。”成成拉着唐雨欣进了她的房间。
除了张香草偶尔来打扫,唐雨欣的房间平时谁都不让进。
里面放着不少特别的东西,大家都有点怕。
除了张香草,还有一个敢偷偷进来的,就是成成。
他把自己最宝贝的东西都藏在唐雨欣的柜子里,
留着姐姐回来的时候吃。
一打开柜子,里面全是零食,足足几十包。
小胖子背着手,圆乎乎的脸上笑得一脸得意。
那表情明晃晃的:
快夸我!
快点夸我!
现在就夸我!
看我乖不乖!
唐雨欣轻轻摸了摸弟弟的头。
“嗯,我们成成最乖了,姐姐太喜欢了,姐姐走的时候全都带走。”
成成高兴坏了,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他又摇了摇姐姐的手。
“姐姐,我是不是有小妹妹了?”
“不是,你有小侄女了,要叫成成舅舅了。”
以成成的年纪,这辈分算是很高了。
晚七叫成成舅舅很正常。
成成是林家的干儿子,两家本来就亲,
一年到头来往不断。
林怡乐一直把成成当弟弟,那成成自然就是小晚七的舅舅。
“小妹妹要叫我舅舅吗?”成成懵了。
他在家里最小,所有人都宠着他、让着他。
他就想要个弟弟妹妹一起玩。
好不容易盼来个小的,姐姐却说不是妹妹,是侄女,他要当舅舅。
这关系也太复杂了!
他挠了挠小脑袋,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绕来绕去的辈分。
唐雨欣看弟弟被绕晕了,也没办法,这么小的孩子哪里懂当舅舅。
她牵着弟弟的手,带他去看晚七。
小晚七在成成用过的婴儿床上睡得正香,
小脸蛋肉嘟嘟的,可爱极了。程程一下子就有了当成成的感觉。
以后他的零食要分两份了:一份给姐姐,一份给小妹妹。
唐雨欣收拾了东西,把成成给她留的零食也一并带上。
成成挺胸抬头,一脸满足。
唐雨欣其实不怎么爱吃这些,可这是成成的心意,她就顺着弟弟的好意全拿走了。
拿来招待客人也不错。
反正她拿走了,爸爸还会再给成成买。
而林怡乐,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在李唐村住了下来。
张香草只对外说,林怡乐是唐家的远房亲戚,来家里过冬,这边暖和舒服。
村里人也没多问,哪怕外面晾着一大片尿布,也没人多嘴。
晚七在唐家被照顾得很好,
几乎不生病,特别乖,跟成成小时候一样。
偶尔有点小感冒,就喝成成以前喝的那种糖浆,
刚熬好就喝下去,很快就能好。
真要是严重一点,还有林怡乐这个专业护士在。
虽然她护理学得不算顶尖,但小毛病还是能应付的。
所以晚七长得很好,几乎没病没灾。
唐家屋里暖和,孩子也不用穿得里三层外三层。
几个月一过,就出落成一个漂漂亮亮的小丫头了。
成成特别疼这个小侄女,可在他心里,晚七就是他妹妹。
每天放学回家,先去看小妹妹,陪她玩一会儿,才肯去写作业。
成成虽然调皮,但作业从来不会偷懒。
当初他因为献血被破格录取,不用考试,可不代表就可以不学习。
要是次次考不及格,肯定会让高考成绩那么好的姐姐失望,也会让爸爸唐志年没面子。
第573章 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就算有免试面试的机会,也不代表可以松懈。
反而更要在学习上拿出实力,证明学校录取他,不只是看面试资格,更是认可他真正的本事。
成成乖乖坐在小凳子上写作业,
每一笔都写得特别认真。
思思放学回家,看到成成专心写作业,摸了摸他的头,没打扰他,直接进屋去看小妹妹。
思思在学校成绩也很好,
每次考试都是名列前茅。
这不仅仅是因为她努力。
唐雨欣之前给她留了一大堆从初一到高三的学习资料,
虽然没有押题,但对学习帮助特别大。
里面还有一套完整的学习方法,从预习、复习到巩固,特别科学。
她用了这套方法后,学习效率高了很多。
她从小学开始成绩就好,
现在上了高中,一直稳居年级前五,从没掉出过。
这让爸妈省心不少,可以专心忙自己的事。
爸爸负责工程上的事,妈妈在家照顾小成成。
现在家里多了个小女娃,思思就多了一项任务——盯着成成学习。
成成的作业一直都是她管。
别看她平时温柔,
一到管成成学习的时候,特别严厉。
不然,像成成这么调皮的孩子,怎么可能安安静静坐在这里写字?
当然,听话有奖励,
不听话,就要挨打。
家里打过成成的人不多,唐雨欣算一个,思思也算一个。
她疼成成,但她记得姐姐说过,男孩子要严管。
不听话就打手心,
再不悔改,还有她盯着。
所以思思管教成成向来严格,尤其是他闯祸的时候。
唐志年和任丽对此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觉得男孩子就该管。
不然现在放任不管,长大了迟早要出事。
思思先管教,要是还不听,就轮到爸爸唐志年动手。
他下手可不轻,一打就是屁股红肿。
这么一来,成成也知道不听话的下场,疼是真记在心里。
所以一到写字的时候,他都乖乖听话,不然手心就要挨揍。
思思拍了拍成成的头:
“写完作业就去看妹妹。”
成成咬着笔杆,小屁股往凳子上一坐,老老实实继续写。
另一边,思思进屋去看小晚七。
小晚七特别乖,
整天笑眯眯的,身上还带着一股软软的奶香味。
现在长开了一点,大眼睛小嘴巴,可爱得不行。
谁抱都愿意,
一整天安安静静的,不哭不闹。
连张香草都忍不住说:
“晚七怎么这么乖啊?
也太好带了。
成成小时候也乖,可有时候皮得真想揍一顿。”
但小晚七不一样,大概是女孩子的缘故,
笑一下、嘟个嘴,都让人疼到心坎里。
林母每天都过来,
说是太想小孙女了。
从晚七一出生她就抱着,感情自然深。
而且小晚七也特别亲奶奶,
奶奶一到,她就笑得开心,还会亲奶奶的脸。
这么漂亮又可爱的小丫头,谁能扛得住。
连林母都不得不承认,这孩子太乖了。
就算是林怡乐小时候,都没这么乖,也没这么好看。
林怡乐小时候看着营养不良,瘦得像只小鸡,哪像现在的晚七,白白嫩嫩、圆滚滚的。小胳膊小腿都肉嘟嘟的,特别好看。
可林母天天往外面跑,次数多了,难免让人起疑。就算林父再迟钝,也渐渐觉得不对劲,只是没说出口。
“这次又要去哪儿?”
林父放下报纸,问妻子。
怎么天天往外跑,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
好在她作息没变,护肤品也还是平常那些,衣服也照常换。不然,他都要怀疑她外面有人了。
“去学织毛衣。”林母晃了晃手里的毛线球,
“给你织一件,再给乐乐织一件。”
当然,她没提还要给小孙女织一件。
“织毛衣?”林父皱起眉,“你要我穿粉色的?”
“这件是给乐乐的。”林母赶紧把毛线藏到身后,心里暗暗慌,怕丈夫发现她是给小晚七织的。
“哦……”林父翻了一页报纸,看上去毫不在意。
可等妻子出门后,他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她该不会在外面有人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让他心烦意乱。
他猛地起身开门,外面却没人。
家里安安静静的。
他忍不住胡思乱想,甚至有点疑神疑鬼。
正琢磨着,唐志年过来叫他一起吃饭。
两人已经有段时间没一起喝酒了。
自从林父调到省里部门,他就不敢再跟唐志年随随便便聚餐,怕被人说闲话,影响名声。
可今天他实在忍不住了。
林母织那件粉色毛衣,说是给女儿的。
他这个当爹的,还能不知道女儿的喜好吗?
乐乐什么时候喜欢过这种颜色?
她肯定是织给别的男人的孩子。
越想越心慌。
也不怪他多疑,不怪他想多。
他能不担心吗?
实在太不对劲了。
跟唐志年喝酒的时候,他忍不住开始吐槽妻子最近反常的举动。
第574章 被发现了
唐志年只敢听着,绝对不敢把真相说出来。
喝到最后,林父大概是有点醉了,一把抓住唐志年的袖子:“志年,你跟我说,你嫂子……她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她天天往外跑,还织粉色毛衣,说是给乐乐的,可乐乐根本就不喜欢这个颜色。”
唐志年吓得手里的杯子“哐当”一声砸在桌上。
他眼角抽了抽,没想到林父居然会往这方面怀疑。
这哪是给别人织的,明明是……
至于外面有人,确实是有,还是个小的。
这事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就林父被蒙在鼓里。可没办法,林父脾气暴,要是知道了,不光会把女儿打死,还会把小晚七送走。
那么好看的小晚七,全家人都疼得不行,又乖又可爱又听话,他们怎么舍得让林父把孩子送走?
所以一直瞒着林父。
可这事实在瞒不了太久。
林父本身就有本事,时间一长,肯定会起疑心。
他做梦也没想到,林父居然会怀疑林母在外面有人。
这可不是小事。
是不是该提醒林母,最近少出来几趟?
不然要是让林父发现小晚七的存在,那就彻底完了。
可有时候,人算不如天算。他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天,林父就悄悄跟在了林母身后。
林父打定主意,这次一定要弄清楚,林母天天到底去哪儿了。
他一门心思扑在这事上,连家、连自己、连乐乐都顾不上了。
以前天天把女儿挂在嘴边,现在提都不提。
林母一上公交车,林父也赶紧跟了上去。
林母根本想不到丈夫会跟踪自己,更不知道,一向忙碌的他,就躲在公交车的角落里。
林母一下车,林父也慌忙跟着下车。
他穿了件黑外套,拎着个塑料袋,背上还挎了个蛇皮袋,
把自己打扮得跟个乡下人一样。
一路跟着到了李唐村,林父越发疑惑。
林母来这儿干什么?
而且她哪儿也没去,
直接就进了唐志年家。
林父更纳闷了,可他怎么也不会怀疑,唐志年兄弟会破坏他和妻子的关系。
唐志年兄弟是什么人,他心里清楚得很。
再说他们一直在庆安,一个月也回不来几次,
连成成都留在老家给张香草带,
怎么可能和林母的事扯上关系?
一知道林母是去了唐家,他顿时没了疑心。
刚准备走,他忽然又改了主意。
心想,既然都来了,至少打个招呼。
而且也好久没见干儿子了。
今天周六,成成应该在家。
他想去看看干儿子,不然这么久不露面,小胖子该忘了他这个干爹了。
想完,他就走上前,刚要敲门,门却先开了。
他索性直接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听见了林母的声音。
此时,林母正抱着小晚七。
小晚七已经快三个月了,会自己翻身了。
外面天寒地冻,屋里却暖得像春天。
小晚七趴在毯子上,小胳膊小腿特别有劲,正开心地蹬着腿,
看样子是想翻身。
她一下下拱着身子,像只小青蛙。
翻不过去,小脸蛋都憋红了。
可这宝宝骨子里的倔劲儿,也不知道随了谁。
一次不行就两次,
两次不行就三次。
她一使劲,小小的身子往右边一翻,
居然翻过去了,露出了小肚皮。
然后就自己咯咯地笑了起来。
“哎哟,我的小宝贝,会翻身啦?”
林母伸手,轻轻戳了戳孙女的小肚皮。
小晚七好像知道奶奶在跟她玩,开心地蹬着小腿笑个不停,
把林母喜欢得不行。
这时,林怡乐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奶瓶,准备给女儿喂水。
“来,七七,喝水水。”
她把晚七抱了起来。
从一开始手忙脚乱,连奶都喂不到嘴里,到现在,她已经是个合格的妈妈了。
以前的林怡乐只知道吃了玩,现在什么都会做了。
会做饭,会带孩子,把女儿照顾得井井有条。
小晚七叼上小奶瓶,乖乖地喝水,
一双大眼睛还好奇地往门外看。
这孩子是真机灵。
林母摸了摸晚七的小脸:“这孩子长得真好看,我越看越心疼。
这可是我的亲孙女,长得多像我啊,你说是不是?”
“像谁?”
一声突如其来的怒吼,把林母吓了一跳。
林母猛地回头,只见林父穿得像个老农,背上还挎着蛇皮袋,
此刻正咬牙切齿,死死盯着林怡乐怀里几个月大的婴儿。
“爸……”林怡乐慌忙把女儿放下,站起身,手足无措。
她吓得快要哭了。
怎么办?
爸爸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她想把女儿藏起来,可已经来不及了。
林父什么都看见了,什么都明白了。
“说!”林父指着毯子上还在喝水的小晚七,
“这是谁的孩子?
她叫你什么?
还有——”他的手指猛地指向林怡乐,“林怡乐,你告诉我,你在这里干什么?谁让你回来的?你的实习单位呢?”
林怡乐浑身发抖,嘴唇惨白,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第575章 卖掉七七
此刻,她只想抱着女儿,逃离这个地方。逃得越远越好,逃到一个没人能找到她们母女的地方。
“说!”
林父猛地一声怒吼,“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孩子又是怎么回事?是谁生的?”
他心里已经猜到了,可他不愿意接受,也无法接受。
他捧在手心里、一直引以为傲的女儿,竟然偷偷生下了孩子。
他的女儿才二十一岁,刚大学毕业。
更重要的是,她还没有结婚。
这孩子是哪来的?
她是跟谁生的?
“老林,你小声点。”林母连忙上前,“你这么大声干什么,会吓到孩子的。”
“孩子?”林父气得浑身发抖,
“所以你最近天天往外跑,就是为了这个不知廉耻的女儿!
你告诉我,她为什么不认真实习?
为什么放着大好前程不要,跑去跟野男人生孩子?”
林父说着,抬手就要打林怡乐。
养出这么丢人的女儿,留着还有什么用?
不如打死算了。
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这件事带来的羞辱,比她死了还难收场。
林母见状,吓得魂都快没了。她从没见过老林发这么大的火。
他一向最疼这个独生女林怡乐。
小时候乐乐又瘦又小,所有人都说养不活,是林父日夜抱在怀里,生怕她出一点事。
虽然是女儿,林父却疼到了骨子里。他拼命打拼,就是为了给她铺路,给她安稳的生活。
可现在,这个曾经让他骄傲的女儿,到底做了什么?
她竟然未婚先孕,生下了孩子。
林母连忙拦住林父,声音都在发抖:“老林,你冷静点。打她有什么用?就算你现在打死她,事情也已经发生了。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你要是打死她,我也不活了。”
林父气得双眼通红,一把将林母推倒在地。
他想都没想,一巴掌朝林怡乐甩了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
林怡乐长这么大,从来没被打过。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狠、最疼的一次。
她浑身发抖,嘴唇哆嗦,身体控制不住地摇晃。
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声响。什么都记不清,什么都听不见。
林母看见女儿被打,彻底急了。
她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死死抱住林父的腰,不让他再靠近。
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把女儿打死的。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林怡乐未婚先孕的事上,谁也没注意到,他们的孙女林晚七,正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一切。
她不懂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朝妈妈伸出手。
奶瓶被甩到一边,床上的小毯子也不知何时滑到了地上。
就在林父准备再一巴掌打死女儿的时候,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哭声。
小晚七从床上翻了下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磕到了头。
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小脸哭成了紫红色。
过了一会儿,哭声却渐渐弱了下去。
小小的额头不停流血,几乎染红了她婴儿白皙的小脸。
“晚七……”
林母吓得魂飞魄散。
林怡乐看到女儿这副模样,双腿一软,伸手想去抱女儿,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而林父站在原地,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林母抱着孩子,可孩子却像没了动静。
林母吓得不知所措。
现在该怎么办?
她的宝贝晚七怎么了?
为什么没声音了?
为什么不哭了?
如果晚七出了什么事,她该怎么活?
“晚七,晚七,别吓奶奶,求你了。”林母一边哀求,一边手忙脚乱地想止住孙女额头的血。
可血根本止不住。
孩子这么小,会不会流血流死?
该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她头晕目眩,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了。
“蠢货。”林父伸手,从林母怀里夺过孩子,转身就往外冲。
“林大江,你敢伤我孙女,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林大江,把我的孙女还给我……”林母跌跌撞撞地追出去,可林父早已跑远。
她不知道他抱着孩子去了哪里。
刚回来的张香草,被林母的哭喊吓了一跳。
出什么事了?
一进门,她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林母抱着林怡乐哭得崩溃,林怡乐的脸肿得像猪头。
地上还有血迹。
“嫂子,出什么事了?”张香草连忙蹲下身,看到林怡乐晕了过去,赶紧掐她的人中。
“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对了,”她环顾屋子,“孩子呢?孩子去哪儿了?”
林母只会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怡乐终于醒了过来,眼神涣散,双手在地上胡乱摸索。
“妈,妈,七七呢?我的七七怎么了?”
林母紧紧抱住女儿,失声痛哭。“晚七,晚七被你爸爸抱走了,他把晚七带走了。”
张香草一下子懵了,立刻冲出去找林父和晚七,可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现在该怎么办?
张香草悔得肠子都青了。
明知道家里有小宝宝,明知道林怡乐第一次当妈妈什么都不懂,她为什么要出门?
她怎么能这么粗心,把她们单独留在家里?
现在好了,出事了。
林父发现孩子了。
他脾气那么暴,万一……万一他把晚七卖了怎么办?
第576章 丢了七七
一想到七七那张胖乎乎、爱笑的小脸,张香草的心就揪着疼。
她立刻拿起座机,拨通了唐志军的电话。
此时,唐志军还在工地上忙着,看到张香草的电话,以为家里出了事,赶紧找了个僻静地方,摘下安全帽。
可听完张香草的话,他整个人都懵了。
“你说什么?林大哥把七七抱走了,万一弄丢了可怎么办?”
“别慌,你先稳住。”唐志军连忙安慰张香草,“先把两位嫂子照顾好,别吓着家里的孩子。我先去找我哥商量。”
挂了电话,唐志军立刻打给唐志年。
“什么?志军,你再说一遍?
林大哥要把七七扔进蓝河?他怎么想的,怎么能这么糊涂?”
唐志年站在外面,来回踱步,急出一身冷汗。
“好,你先别管工地了,找人要紧。”
可放下手机,他也不知道该从哪里找起。
那可是他亲外孙女,怎么能说丢就丢?
小七七那么好看,他们不想要,可以给他啊。
他不嫌孩子多,就算思思不是唐家亲生的,他也一直疼在心里。
更何况这是亲外孙女,他们怎么能这么狠心?
与此同时,医院里。
林父抱着晚七。
晚七已经醒了,头上缠着纱布。
才三个月大的孩子,那么小,那么乖,看着就让人心疼。
医生说,晚七刚才是摔晕了。
幸好床不算高,没有重伤。
可孩子这么摔一下,万一脑震荡、留下后遗症怎么办?
尤其是这么好看的孩子。
晚七还在打针,一直被林父抱着。
大概是受了惊吓,一放下就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哑了。
林父没办法,只能一直抱着。
孩子一哭,林父心里更难受。
“你哭什么?”林父摸了摸晚七圆乎乎的小脸,“我都想哭了。我的丫头还没长大,我就当上外公了。”
晚七当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只是伸出小手,轻轻抓住林父的手指,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模样可怜极了。
林父伸手摸出兜里的手机,手机已经摔关机了。
他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找他,也不知道手机还能不能打开。
试着按了开机键,居然还能用。
屏幕一亮,唐志年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林大哥,你可算接电话了!”唐志年的声音又急又慌,“林大哥,你不能把七七扔进蓝河喂鱼啊。不管怎么说,七七都是你亲孙女。你不想要,给我就行,我们家不嫌多一个孩子。”
林父低下头,对上晚七圆溜溜的大眼睛。
这孩子一点都不怕生,也不怕他,还伸手去抓他的手指,
然后抬头对着他笑了一下。
那一瞬间,林父的心又软又疼。
谁说他要扔孩子了?居然被人说成是要卖孩子、扔去蓝河喂鱼。
他是那种人吗?
“志年,给我带几个奶瓶和奶粉过来,我在医院。”
林父又摸了摸晚七的小脸,孩子一直对着他笑,
眼睛弯成一道小月牙,可爱得让人揪心。
唐志年赶到时,就看见林父抱着晚七坐在医院外的长椅上,衣服穿得像个逃难的人。
晚七睡着了,可头上怎么有伤?
看到唐志年,林父心情很不好。
“既然都是亲戚,你们为什么瞒着我?”
“我敢不瞒吗?”唐志年也一肚子苦水,“以你的脾气,知道了能放过孩子吗?你女儿九个月大肚子,一个人在外连口热饭都吃不上,硬是撑到找雨欣过去帮忙。那时候晚七还脐带绕颈,稍有不慎就是一尸两命。好不容易生下来,放在我家。我们不告诉你,是想让晚七安安稳稳长大。可现在……”
他指着晚七头上的伤,“是不是你弄的?你不想要晚七,就想把她扔进蓝河?林大哥,人得讲良心,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林父被唐志年骂得冷血无情、不是人,心里又气又闷。
他什么时候伤过三个月的孩子?
什么时候说过要扔、要卖孩子?
不就是孩子摔了一跤,他抱来医院吗?
这时,晚七揉了揉眼睛,把小手指塞进嘴里,轻轻吮着。
“她饿了,我去冲奶粉。”唐志年立刻起身,用医院的热水给宝宝冲了奶。
大人可以不吃,孩子不行。
很快,他试好温度,把奶瓶轻轻放到晚七小手里。
晚七用两只小手抱着奶瓶,乖乖地喝奶。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特别懂事,一声不哭。
没过多久,医生拿着报告单过来。
唐志年连忙上前,问孩子情况怎么样,要不要住院,还要不要做别的检查。
他心里已经盘算着,真要是严重,就把晚七送到唐雨欣所在的军区医院,
设备更好,也有熟人。
“没什么大事。”医生说,“孩子头上的伤重了点,但都是皮外伤,
需要打几天针,
身上其他地方没有严重损伤。”
“谢谢您,谢谢您。”唐志年连声道谢,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医生走后,他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第577章 喜欢七七
他蹲下身,正要去抱晚七。
“你干什么?”林父紧紧抱着孙女,他是想抢自家孩子吗?
“没什么。”唐志年一脸无辜,
“七七喝完奶要拍嗝,还要看看尿布湿没湿,不然她不舒服,会哭的。”
林父心里酸溜溜的。
他才第一次见到孙女,什么都不会,
可唐志年却什么都懂,连孩子饿了、尿了都知道。
唐志年很快检查了一下,尿布果然湿了。
“等会儿,我去买东西。”唐志年说完,立刻跑了出去。
没多久,他就气喘吁吁地回来,拎着一大包东西。
“这些都是好东西,据说是国外进口的。”唐志年一边说,一边从袋子里拿出一片纸尿裤。
“这个叫纸尿裤。我女儿雨欣小时候可遭罪了,用布尿布,洗完晾干,屁股总是红通通的。这个好用,以后宝宝屁股不用遭罪了。”他熟练地给晚七换好纸尿裤。
七七吃饱喝足,干干净净的,很快就在外公怀里睡着了。
她小小的一只,脸蛋却可爱得不行。
这孩子不像林怡乐,反倒像林母,
大眼睛,小嘴巴,皮肤又白。
难怪林母那么疼她。
就连才抱了一会儿的林父,也舍不得放手了。
“老林,孩子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唐志年看林父心情还算平和,小心翼翼地问。
该不会真是林父弄的吧?
“你什么意思?”林父一下子就炸了,换作别人,早被他吼走了。
他抱着小小的孙女,道:“你真以为是我弄的?”
唐志年尴尬地笑了笑。
不止他,知道这事的人,几乎都这么想。
“是那对母女没用。”林父一提起她们,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当外婆,一个当妈,连个孩子都看不住,让她从床上摔下来。头都摔破了,就知道哭。一到关键时候,女人就是没用。”
他轻轻碰了碰孙女的小脸蛋,心都软了。
从一开始说不管,到现在,他根本扔不下这个孩子。
这孩子要是落到别人手里,他得心疼死。
谁能狠得下心?
林父不是铁石心肠,他也有感情。
抱着这个血脉相连、长得极像妻子、又乖又懂事的孙女,林父打心底里疼她。
“老林,那现在怎么办?”唐志年只要确定七七不是林父伤的,就松了口气。
他心里清楚,林父再冷血,也不会对三个月大的婴儿动手,更不会真把孩子扔去蓝河喂鱼,那是犯法的。
可一直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
总得给孩子一条出路,
总不能一辈子藏着掖着,连个名分都没有。
“你该不会真要把七七送人吧?”唐志年一想到这个可能,心就揪紧了。
“七七这么可爱,
要不……让她给我弟弟当女儿吧?
你也知道,他就思思一个女儿,这事能成。”
林父握住七七的小手:“唐志年,你是想抢我孙女吗?你当我死了?”
唐志年一下子哑口无言。
他说错什么了?
“我孙女,我们林家自己养。”林父舍不得把孩子交给任何人。
他本来还想打死这个丢人的女儿,可一见到这个孩子,心就彻底软了。
人总是口是心非,嘴上说着不在乎,心里却比谁都在意。真要是把宝贝丢了,最难受的还是自己。
小晚七睡着了,林父就一直抱着。
孩子胆小,离不开人,他就时不时摸摸她的小脑袋,拍拍她的肩膀,哄她睡熟。
小家伙什么都不懂,却格外依赖林父,大概是因为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
唐志年趁晚七睡着,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报平安,免得大家担心。
没过多久,一群人匆匆赶到了医院。
林母一见到孙女,立刻冲了过去。
“我的小晚七,你怎么样了?”她连忙摸了摸孙女的小脸,
小脸蛋还是暖的,可额头上的纱布看得她心惊肉跳。
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轻轻碰了碰孙女软软小小的手,还好,还好,小孙女还活着。
可下一秒,她转身就揪住林父的衣领,
那力道,像是要拼命。
“林大江,我警告你,你敢伤我孙女,我跟你拼命!”
林父一把推开林母,
怒目瞪着她。
夫妻俩一辈子没红过脸,此刻却像要打起来。
“你凭什么冤枉我?
你有什么资格冤枉我?
你告诉我,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他指着床上熟睡的孩子,
“要不是我,你们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等我死了,才告诉我林家还有个孙女?
还有——”他指向晚七额头上的伤,
“她是怎么受伤的?
当时你就在旁边,为什么不看好她?
为什么不拦住她?
她都摔成这样了,
你除了哭,还会干什么?”
“我……”林母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别说她了,就连躲在角落里的林怡乐,也吓得一动不敢动。
第578章 收养七七
这时,病床上的小晚七用肉乎乎的小手揉了揉眼睛,又在空中挥了挥,示意要人抱。
林母连忙伸手,想去抱宝贝孙女。
可有人比她更快,一把将晚七抱了起来。
“我们小七七是不是饿啦?”林父把孙女搂在怀里,轻声细语地哄着。晚七好像认得外公,软软的小脸蛋往他身上一贴,小嘴委屈地瘪着。
她大概是被刚才的吵闹声吓醒了,也可能是真的饿了。
“不哭不哭。”
林父温柔地哄着七七,“谁敢欺负我们七七,外公就打谁,让他们给七七当大马,好不好?”
也许晚七天生就有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几个小动作、几分亲近,就彻底收服了外公的心。
从今往后,他就是她最坚实的靠山。
都说隔代亲,果然不假。
昨天他还只是个父亲,今天就已经当上外公了,这份身份的转变来得突然又甜蜜。
林父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把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
之前不是说要扔、要卖、要打吗?
再看现在这架势,谁要是敢碰他怀里的孩子,他能跟人拼命。
“老林,快把孩子给乐乐吧。”
唐志年连忙开口提醒,
“你光顾着疼孙女,没看见你女儿都哭成泪人了吗?”
林父斜眼看了看林怡乐。
看着她哭得红肿的脸,他没有一丝心疼。
就该狠狠教训她,让她记住这次的错。
林怡乐哭得浑身发抖。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自己闯下了多大的祸。
因为她的任性,整个家都快要散了,还要让父母跟着收拾烂摊子。
她给家里带来了天大的麻烦。
这么小的孩子,以后可怎么办?
林父心里又气又痛,最终还是把晚七递给了林怡乐。
晚七一被妈妈抱在怀里,立刻就安静了。
熟悉的味道让她无比安心,很快就不再闹腾。
小脸蛋往林怡乐怀里一埋,示意要吃奶。
林怡乐连忙抱着女儿去了僻静的地方喂奶。
终于喝上母乳的晚七,一只小手紧紧抓着妈妈的衣服,长睫毛轻轻颤动,没喝几口,又睡着了。
等林怡乐抱着孩子回来,气氛依旧凝重,林父的脸色最为难看。
“老林,就这么定吧。”唐志年想了想,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晚七先放在我家养。你想她了,随时都能来看。你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马上就要升职了,不能给别人留下把柄。”
“是啊。”任丽也劝道,“老林,你身份不一样了。好不容易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不知道多少人眼红,想把你拉下来。”
位置越高,越是凶险。身不由己,只能咬牙往前走。
不是说不想干就能辞职的,一旦退下来,有的人不会轻易放过你。
林父自己就是当官的,比谁都清楚官场如战场。
他每天都在煎熬,夜夜睡不安稳。
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没有一天敢真正放松。
现在,不知道多少人等着抓他的把柄。
一旦被抓住,不光他自己要倒台,整个家都要受牵连。
到时候,晚七还不知道要被人怎么欺负。
这个私生女的身份,无论怎么遮掩都是隐患。
可不管怎么问,林怡乐都不肯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
他可以不认这个女儿,可这个小孙女,他该怎么办?
跟着他们,孩子以后要怎么抬头做人?
他现在可以不心疼女儿,却不能不心疼孙女。
林父闭上眼,一瞬间仿佛苍老了许多。
他才中年,还不到五十岁,却已经当了外公。
最终,他走投无路,只能不情愿地点头答应。
他不敢让所有人都知道林怡乐未婚先孕。
普通人或许还能搬家躲开,可他是林大江,整个庆安的眼睛都在盯着他。
他的朋友不少,敌人更多。
唐志年的主意是:把孩子放在唐家,对外就说是远房亲戚家的孩子,家里养不起、又重男轻女,不想要这个女儿,所以托付给他们。
一开始放在唐家,是为了躲计划生育,结果生下来是女孩,就不想要了。
幸好张香草喜欢这个孩子。
她和唐志军一直没再要孩子,身边只有思思。
她跟唐志军一商量,对方也同意了。
从今以后,这个孩子就是唐家的人。
林母虽然万般不舍,最后也只能妥协。
对晚七来说,留在唐家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她可以光明正大地长大,不用再躲躲藏藏。
送给外人,那是万万不行的。
万一小孙女受委屈了,她怎么受得了?
养一个孩子长大多不容易?
与其把晚七交给信不过的人,让大家都提心吊胆,还不如交给自家人唐家。
这样,她们想孩子了,随时都能去看。
第579章 母女分离
至于林怡乐,林父已经发话了。
孩子可以留下,也会给她一个合适的身份。
但林怡乐既不能待在林家,也不能留在唐家。
大家的眼睛都不瞎,哪有未婚的姑娘,天天住在别人家帮着带孩子的?
林父现在根本不想管林怡乐。
他疼孙女,却不想原谅林怡乐。
她胆子太大了,这事要是处理不好,要牵连多少人?
万一他出点什么事,唐志年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让她去雨欣那儿,跟雨欣住一起。”唐志年提议,他也知道林怡乐再留在庆安不是办法。
林怡乐好歹是清大毕业的,
雨欣跟院长关系好,说不定能帮林怡乐引荐一下。
这样最妥当。
既能把林怡乐支开,远离孩子,也能避开外面的闲言碎语。
村里已经开始有人议论了。
“行。”林父觉得这是最好的安排。
他就是要林怡乐彻底忘了这个孩子。不然以后迟早还要出事。
等她以后嫁人,要是丈夫大度还好,万一晚七的身世暴露,那就是天大的麻烦。
所以,晚七只能认在唐家名下。
不管怎么说,留在唐家,总比送给外人强,至少唐家是真心疼孩子,会好好待她。
可怜的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爸爸,现在连亲妈都不能相认。
这一切,能怪谁?只能怪林怡乐。
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到头来,害了自己,也害了孩子。
林怡乐哭了好几天。
她不想离开女儿,也不想去外地,只想留在家里,守着七七长大。
可她心里又怕,怕自己离开太久,七七会忘了她。
父亲根本不允许,还警告她,如果非要留下,就把孩子送走,让她一辈子都见不到。
父亲说到做到,哭也没用。
林父铁了心要把林怡乐送走。
医院里,唐雨欣早就回来了。
她一到,顾清就准备办理出院。
他的伤势恢复得比预想中要好,休养几个月后,可以回家慢慢康复。
他其实没什么大病,只是接连几场手术,身体亏空得厉害,至少要一年半才能彻底恢复。
外表看上去和正常人没两样,除了一身伤疤。
他断过好几根骨头,肚子上也有一道长长的刀口,脱下衣服,任谁看了都会心惊。
能活下来,本身就是个奇迹。顾清就像被重新拼起来的人。
唐雨欣给顾宁带了几样东西。
“顾叔叔,这个是给顾……”她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这个是给顾爷爷和顾奶奶的,都是泡水喝的,对身体好。叔叔伤得重,伤了元气,长期喝,身体能慢慢补回来。”
“谢谢。”顾宁接过瓶子,摸了摸唐雨欣的头,“你先忍一忍,等我回去,给你做珍珠翡翠白玉汤。”
唐雨欣强忍着没翻白眼。
她早就不像以前那样痴迷翡翠珍珠白玉汤了。
到底是谁传出去的?就一点隐私都没有吗?
顾清在一旁温和地笑着,温润如玉,
只是偶尔眼底闪过的算计和冷意,最好别去深究。
该狠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手软。
上车的时候,顾清忽然笑了。
“顾叔叔,哈哈,顾叔叔,还有顾奶奶……”他指着自己,“顾叔叔。”
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顾宁,你从哪儿捡来这么个有意思的小丫头?就是年纪大了点。”
顾宁转过身,淡淡地看着哥哥:“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跟妈解释你这身伤吧。”
“知道了知道了。”顾青揉了揉胳膊。
他现在看上去和正常人一样,却早已不是从前的那个他。
浑身是伤,被一针一线缝了回来。
这满身的伤疤都在告诉他,活着有多不容易。
他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父母了。
“我打算把诊所搬回家。”
“就算你不想,也必须这么做。”顾宁发动车子,开得又稳又平缓,“你现在连长跑都不行,跟个废人差不多,老老实实在家陪爸妈吧。”
“你这小子。”顾清越看这个弟弟越不顺眼,
就不能稍微说点好听的吗?他好歹还是个病人。
顾宁一脸无所谓,反倒把顾清气得不轻。
顾清一生气,胸口就隐隐作痛。
他转头看向窗外广袤荒芜的群山,心里曾经的豪情壮志,确实已经散了。
人,终究要向现实低头。他已经用命领教过了。
没错,搬回去是最好的选择。外面的世界再大,也已经不适合他了。
至少在家,能守着父母,天天陪在他们身边。
捡回一条命,已经没有遗憾了。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医术本就有名,搬回家后,生意依旧红火。
他在京城早就闯出了名气。
或许,这是老天为他打开的另一扇窗。
他也不是完全没用。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了。
此刻的顾清,只觉得离开了奋斗近十年的地方,像是失去了一切。
“叩、叩、叩——”
唐雨欣轻轻敲门。
直到里面传来“进来”,她才推门走进房间。
院长一看见她,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容。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看她刚从外面回来,便问道,
“是医院太忙,不太适应吗?”
第580章 走个捷径
“我挺好的。”唐雨欣这次回来,接连顺利完成两台大手术,已然成了院里的骨干医生。
朱院长对她极为满意,是块值得培养的好料子。
“院长,我想请您帮个忙。”唐雨欣开门见山,不绕弯子。
院长答应最好,不答应她再另想办法。
她不觉得这是什么丢人的事,不过是在规矩和人情之间,权衡一下罢了。
“说吧。”院长笑着,好奇唐雨欣会求什么事。
唐雨欣从身后拿出一份简历。
“院长,这是我清大一位同学的简历,她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
院长接过简历翻看起来。
对方学的是护理,也实习过一段时间,
但因为个人原因离开了实习单位,目前待业。
“可以。”院长答应得很爽快,“我们医院正好缺人,让她过来吧,清大出来的一般都差不了。”
确实,清大毕业的学生整体都很优秀,就算是护理专业,也比绝大多数学校出来的要强。
只要不是实在不成器,他都愿意收下。
他信得过唐雨欣,她不会坑他。
“谢谢院长。”唐雨欣松了口气,站起身。
太好了,林怡乐过来,就能和她住一起。
她那套房子是两室两厅,正好空着一间给林怡乐。
就是不知道,林怡乐的妈妈舍不舍得女儿走。
唐雨欣想起爸爸跟她说的那些事,心里也不是滋味。
林怡乐不能再亲自带孩子了,
孩子的户口已经落到她二叔名下。
二叔本来就有一个女儿,再多收养一个也没问题,村里也不会罚款。
二婶又喜欢孩子,肯定会把七七照顾得很好。
再说还有林母在,那可是亲外婆。至于林父,她不敢多想。
这位林叔叔不发火还好,一发起火来,跟颗炸弹一样。
这次林怡乐是真把他惹急了,几乎是把人扫地出门,眼不见为净。说不定哪天看不顺眼,真能把林怡乐给掐死。
“顾叔叔,您在哪儿?”唐雨欣给顾宁打电话,不知道他回来了没有。
她要去车站接林怡乐。
说是要通公交车,可谁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她可等不起,林怡乐就快到了。
现在能求助的,也就只有顾宁。
“我在公司,怎么了?”顾宁的声音里,还夹杂着一句模模糊糊的“想吃珍珠翡翠白玉汤”。
唐雨欣眉头一皱。她决定,这辈子再也不碰豆腐了。
这豆腐给她惹的麻烦,可不小。
几乎全公司的人都凑钱,要给她做这个。
当然,这会儿她不能跟顾宁发脾气,还得求他帮忙。
现在求人办事,怎么就这么难。
“顾叔叔,您有空帮我去接个人吗?”
“有。”顾宁答应得干脆,
“时间。”
唐雨欣算了算,林怡乐没买到机票,是坐火车过来。
林父一刻都不想等,巴不得立刻把人赶走。
大概是怕她再见到七七,时间拖久了,更舍不得分开。
以七七的出身,注定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现,说不定这辈子,都只能管林怡乐叫“姐姐”。
“后天下午两点左右吧。”唐雨欣估算着时间,火车差不多三点到车站。
三点出发,万一晚点也来得及,只要火车不延误,时间就刚好。
挂了电话,唐雨欣回了住处,收拾房间,洗晒被子。
等干了,就换上干净的,到时候林怡乐直接入住就行。
两天后,下午两点整,顾宁准时到了。
他一向守时,为人也是这般严谨认真。
“顾叔叔好。”唐雨欣总觉得这个称呼怪怪的,可她也没办法,是被逼的。
管顾宁叫叔叔,那他哥也得叫叔叔,他妈妈自然就得叫奶奶。这辈分,全乱了。
幸好顾宁专心开车往车站去。
“他退了。”
“退了?”唐雨欣一时没反应过来,
“退什么?蜕皮啊?”
顾宁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她当他哥是蛇,还会蜕皮?
“他是律师,离开以前的圈子,打算回京城重新开始。”顾宁耐着性子解释。
哦,唐雨欣明白了。这也是迟早的事。这次回来,也是情理之中。
不回来又能怎么样?大家都是拼了命闯出来的,谁也不想再活得没意义。
顾清伤得太重了,那样的身体,就算能恢复,也要耗上好几年。
回来也好,家,永远是人的港湾。
有了家,心才有地方安放。
可以安心养身体,往俗了说,就是好好多活几年。
“顾叔叔……”唐雨欣还是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
“嗯,你说。我开车也听着呢。”顾宁依旧专注开车,注意力很集中,却还是在听她说话。
“你要好好护着腰,别糟蹋自己身体。”
顾宁方向盘一紧,额角青筋都快冒出来了。
“放心,我腰好得很。”
车开得更快了。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怪怪的。
可唐雨欣已经习惯了,习惯了顾宁时不时就情绪不对劲。
顾宁就像一本合上的书,心里想什么,从来不说。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他才是那根针。
第581章 委屈与不公
她把脸贴在车窗上,望着外面一片荒凉,不知道这里什么时候才能通公交。
交通实在太不方便了。可她记得,上辈子这里不止一条公交线路。
真等到那一天就好了,她就不用每次都麻烦顾叔叔,看他脸色。
要是顾宁知道她这么想,肯定要骂唐雨欣没良心。
他什么时候亏待过她?她生病动不了的时候,是谁在照顾她?
比亲儿子还细心周到。她还不知足,还想怎样?
车子开到车站时,差不多三点了。可火车还没到,晚点了十分钟。
唐雨欣就在站外等着,直到看见林怡乐拖着行李箱,垂头丧气地走出来,她才回过神。
林怡乐整个人黯淡无光,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孤魂。
唐雨欣并不同情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一次,是她自己做错了事。
路是她选的,就要自己承担后果。
生下孩子本就是错,她只想着自己,从来没想过父母,没想过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没有名分,不被期待,不被认可。
幸好,她还有疼她的父母。至少没有一上来就把孩子送走。
他们不是坏人,也爱孩子,只是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林怡乐看见唐雨欣,勉强想笑,最后却变成了眼泪。
她想诉苦,想发泄,可话堵在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来。
“走吧。”唐雨欣拿起林怡乐的行李箱,林怡乐低着头跟在后面。唐雨欣没问,她也没说。
到了车边,顾宁走过来,接过唐雨欣手里的箱子放进后备箱,又替她们开了车门。
他话不多,只是开车,什么也没多问。
林怡乐情绪低落到极点,坐在后座默默擦眼泪。
哭就哭吧,唐雨欣没有安慰她。
林怡乐迟早要习惯流泪,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这是她做错事该受的惩罚。至于这份惩罚重吗?唐雨欣也不知道。
到了住处,顾宁已经把箱子拎进唐雨欣的房间。
“需要帮忙吗?”顾宁站在门外,身姿挺拔如松。
仿佛无论在哪里,他都不会倒下。他像一座山,从不弯下骄傲的脊梁。
可上辈子,他却为了一个女人摔得很惨,差点再也爬不起来。
“不用了,谢谢顾叔叔。”唐雨欣实在没精力招待顾宁,林怡乐现在这状态,她根本顾不上别人。
“不客气,应该的。”顾宁伸手拍了拍唐雨欣的肩膀,“你多久没洗头了?”
一句突如其来的话,让唐雨欣恨不得甩开他的手。
他是嫌她头上有头皮屑,嫌她脏吗?
她也不想啊。刚做完两台大手术,还没好好休息,就接到爸爸的电话,让她安排林怡乐过来。
接着林怡乐就到了,她根本没空打理自己。
顾宁当然懂得见好就收。他不会把人逼急,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唐雨欣送走顾宁,关上门,一回头就看见林怡乐还在哭。
刺耳的哭声,听得她心烦。
唐雨欣一向有耐心,可这一刻,她都想把林怡乐赶出去。
要不是因为是林怡乐,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为什么要掺和这种事,打乱自己平静的生活?
而且她已经累到极致。好几天没洗头,都有头皮屑了。
就算脏得像头猪,她也得先顾着林怡乐。
她忍了,脏她也忍了。
她走到林怡乐面前站定。
林怡乐抬起头,满脸泪痕。
唐雨欣指向卫生间:“去洗澡,然后吃点东西。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去科里报到。给我专心点,认真工作。你要是敢分心,出一点差错,我就让你爸把林晚七送走,让你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
医院的工作,必须高度集中注意力。一旦出错,就是人命关天的事。
林怡乐最好听话,不然谁也保不住她,更保不住晚七。
其实唐雨欣根本不想让林怡乐再干这一行。她现在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
她不能拿病人的性命,给林怡乐当情绪调整的代价。她担不起这个责任,林怡乐更担不起。
林怡乐红唇颤抖着站起身,走到行李箱边,一件一件拿出东西——衣服、洗漱用品。
东西不多,但够用。
她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一待就是一个小时。
唐雨欣没去管她,林怡乐就算把皮搓掉,那也是她自己的事。
她不是林怡乐的妈,没必要连洗澡都盯着。
现在这点苦都受不了,以后还怎么过?
自己选的路,就算爬,也要爬完。
大概半小时后,林怡乐终于从卫生间出来。
皮肤通红,像是差点被烫坏,她依旧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唐雨欣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面条,打算晚上煮两碗。
冰箱里没什么东西,她一个人住,常常懒得做饭。加上医院加班晚,食堂不供晚饭,她就备点面条,饿了煮一点。
此刻,也只有面条了。
可一想到顾宁,她心里又有点过意不去。他帮了她那么多,她连一杯水都没请他喝过。
算了,下次再请他吧。
第582章 不配合,就卖掉七七
她点火下面,煮了一会儿,往碗里加了醋和葱花,最后浇上一勺热油,再把面捞进去,各卧了一个煎蛋,两碗面一模一样。
太晚了,她不想出门,今晚就凑合吃点面条。
她煮的面味道还算不错。
她把面端上桌,配着一小碟咸菜。没什么讲究,就是最简单的家常饭,也是她一直习惯的日子。比什么珍珠翡翠白玉汤简单多了,可她吃得踏实。
上辈子她早就过惯了这种日子,再朴素也能适应。她可以天天吃肉,也可以顿顿青菜豆腐配咸菜。在她看来,这就是生活。
“吃饭了。”她把筷子放在碗上,自己先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这时林怡乐才走过来,拿起筷子挑了几根面,可刚吃一口就咽不下去了。
“我能不能不吃?”她小心翼翼地问唐雨欣。
不吃行不行?她是真的吃不下。
唐雨欣眯着眼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吃面。
林怡乐抿紧嘴。她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
可现在,她连自己的人生都做不了主。
她是真的怕,怕唐雨欣跟她父亲告状,怕七七被送走,越送越远。
她父亲会听的,事实也确实如此。
只要唐雨欣开口,林父立刻就会把七七送走。没有理由,没有原因,就因为是唐雨欣说的。
因为唐雨欣有本事让林父相信,送走林晚七才是对的。
到那时候,林怡乐可能真的一辈子都见不到女儿了。
就算现在母女相隔千里,她至少还能听到女儿的消息,知道她好不好。
过节的时候还能看上几眼,虽然女儿不能叫她妈妈,可至少知道女儿在哪里,吃得饱不饱、穿得暖不暖,会不会说话、会不会走路。
可一旦女儿被送走,她这一辈子,可能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林怡乐低下头,一口一口艰难地吞着面条。吃着吃着就哭了,眼泪几乎和着面条一起咽进肚子里。
唐雨欣一点也不心疼。心疼也没用,这碗面是她自己的,就得自己吃完。
就像上辈子的自己。选了那样一个男人,无条件相信他,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也只能自己扛。
吃完晚饭,唐雨欣回自己房间休息。
林怡乐见唐雨欣对自己毫不在意、冷冰冰的样子,心里难过极了,却又无可奈何。
她望着这个陌生的地方,呼吸着完全陌生的空气。
紧紧攥着的手里,再也摸不到女儿软软嫩嫩的小脸,也闻不到女儿身上甜甜的奶香味。
她该怎么办?她好想她的七七。
可七七以后不再是她的孩子,也不能再叫她妈妈了。
第二天一早,唐雨欣换好衣服,带着林怡乐去见院长。
“你叫林怡乐?”院长看向林怡乐。
他对林怡乐的外表很满意,姑娘长得周正,当护士看着就让病人舒心。
“是,院长。我是林怡乐,清大护理系毕业。”林怡乐说得腼腆,却很利落,
看上去就像个刚来实习的新人,一副单纯无害的样子。
“嗯,好好干。”院长对林怡乐很满意,
“我们医院现在正缺你这样的人才,我代表医院欢迎你。”
“谢谢院长,我一定会努力的。”林怡乐恭敬地鞠了一躬。
站在一旁的唐雨欣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林怡乐表现得太完美、太得体了,反而让她心里不踏实。
不过,第一关总算过了。
唐雨欣带着林怡乐走出院长办公室,去见护士长。
护士长正愁没人带,新来的林怡乐正好顶上,当场就把人收下,亲自带她。
过了几天,护士长发现,清大出来的果然基本功扎实,基本不用她多教。
剩下的都是些不急的小事,慢慢学就行。更重要的是,林一乐特别能忍,受了气也不吭声。
当护士的,就得受得了这份委屈。要是被病人说两句就哭,根本干不长久。
凌晨三点,唐雨欣从厨房端出两碗面,赶在夜班开始前吃点东西。
她们十点还要回去上班,最近医院特别忙,能抽空睡一会儿都是奢侈。
“谢谢。”林怡乐接过筷子,默默吃了起来。
曾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如今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唐雨欣是真不明白,自己哪里亏待她了?
是没给她吃,还是没给她穿?
怎么整天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难道她还能吃了她不成?
“在这儿住得习惯吗?”唐雨欣问林怡乐。
林怡乐的筷子顿了一下,低下头小口小口吃面。
“习惯,挺好的。护士长对我很好,教了我很多东西。”林怡乐回答,她没说谎。
这里是真的忙,一整天跑来跑去,有时候倒头就睡,睁眼就上班,像现在这样,半夜吃饭是常态。
这就是她们的工作,尤其是最近病人多,更是一刻不得闲。
第583章 继续努力
忙碌,让她暂时忘掉了很多事。
她自己都没想到,居然能撑下来——不停地奔波,在一个又一个病人之间穿梭。
可事实证明,她可以。别人能做的,她也能。
她真的成了一名能独当一面的护士。大学里学的知识全都用上了,这么多年的书,总算没有白读。
“雨欣,你放心。”林怡乐舀起一口面,放进嘴里。
“我知道我现在的身份。我是护士,是医护人员。我绝对不会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这一点你可以相信我。学校里的专业知识我都记得很清楚,不会出错的。”
“你心里有数就行。”唐雨欣一边吃面,一边淡淡回道。
她本来还担心林怡乐会掉链子,现在看来,她比自己想象中要懂事。
毕竟也二十多岁的人了,不可能什么都不懂。更何况,她不再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姑娘,她是一个母亲。
一个被迫和三个月大女儿分开的母亲。她唯一的念想,就是还能再见到女儿。
她太渴望了,哪怕将来女儿不认得她这个妈妈。
“雨欣……”林怡乐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不会让我爸爸把七七送走的,对不对?你一定要帮我。”她放下筷子,紧紧抓住唐雨欣的袖子。
“雨欣,我求你,别让我爸爸把七七送走。她那么乖。我也会努力,我会好好当护士。我以后不用她叫我妈妈,我只想能看看她。”
唐雨欣的目光落在林怡乐攥得发白的手指上,指尖几乎嵌进掌心。
她轻轻推开林怡乐的手,继续吃面。
一口热面下肚,暖的不只是胃,还有她空了许久的心。这就是为人母的心情,她不曾体会过,也从未从别人那里感受过。
林怡乐收回手,满心的失落和苦涩,不知该怎么说。
“你尽力就好。”唐雨欣忽然开口,把快要陷进负面情绪里的林怡乐拉了回来。
“你想把七七要回来,想让她叫你妈妈,就自己去争、去拼。只有你自己有本事、够强大,才能把女儿留在身边。”
林怡乐愣了一瞬,一滴眼泪从眼角滚落。她端起面碗,一勺一勺地喝汤。
她终于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了。从最初的迷茫无措,到现在,她终于有了一个清晰的念头——好好工作,成为最优秀的护士。
等她能不靠任何人养活自己,能给女儿安稳的生活,她一定能把女儿接回家。
她的七七,现在才三个月。她还有几年时间,在女儿彻底忘记她之前,为自己、为女儿拼出一条路。
从那天起,林怡乐一点点地变了。
从前那个天真娇纵的大小姐,慢慢变得懂事、有担当,肩上扛起了责任。
唐雨欣从阳台走回来,手里拿着手机。
“成成,考了多少分?”她问弟弟,
“要是没考好,等你姐回去,好好收拾你。”
“姐,我给你存了好多零食。妹妹太小,吃不了,等她长大了,全是她的,就没你的份了。我先帮你存着。”成成眼珠一转,很巧妙地绕开了话题。
“我不要零食。”唐雨欣眯了眯眼。
成成要是现在看见她的眼神,肯定要吓哭。
两个姐姐,一个比一个严厉。考不好,就得挨罚。
作为家里唯一的男孩,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挨骂的总是他。
“那姐你想要啥?”成成屁股一撅,趴在地上翻自己的宝贝。
只要能躲过一顿打,姐要什么他都给。
只要不挨打,啥都行。
“我什么都不要。但你要是考不好,等我回去,肯定罚你。”
成成蔫蔫地趴在地上,又无助又可怜。
“妹妹呢?”唐雨欣又问。
“妹妹!”成成一骨碌爬起来,跑进屋里,只见小妹妹正抱着奶瓶喝得开心。
“让妹妹说两句。”唐雨欣走过去,把手机递给林怡乐。
林怡乐疑惑地接过手机,贴在耳边。
听筒里传来成成的声音:
“快,妹妹,我姐要跟你说话。你好好说,说不定姐回来就不打我了。你是不知道,我姐打起来可疼了……”
小晚七:“……”
小晚七正忙着啃自己的小脚丫,对着手机咿咿呀呀地吐着婴语。
林怡乐一听见女儿稚嫩的声音,瞬间捂住脸,控制不住地失声痛哭。
没有当过母亲的人,永远不会懂,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生生分离有多痛。
她想看看女儿,想喂她一口奶,想听她叫一声妈妈。
可现在,她什么都做不了,连见一面都难。
“姐……姐……”成成对着手机大声喊,可那边只有哭声,没有回应。
“姐……”
“嗯。”
唐雨欣轻轻一声嗯,吓得成成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最怕的就是姐姐这声“嗯”,太吓人了。
“姐,我一定好好学习,考第一名。”成成揪着自己的衣服,实在想不明白,
为什么小妹妹吃了睡、睡了吃,就是全家的宝贝,而他又要上学、又要练字,动不动还要被姐姐收拾。
第584章 目光短浅
在朱院长对唐雨欣的了解里,她一旦讨厌谁,那人就很难再入她的眼。
这个姑娘爱憎分明,性子也有些冷淡疏离。没错,她就是这样淡漠,没什么情绪起伏。
唐雨欣安静地站在一旁,双手插在口袋里,指间夹着工作牌。
对失去实习生这件事,她半点难过都没有。
她本来就不爱带人,省得麻烦。她宁愿吃吃喝喝睡睡觉,再让顾宁送点好吃的来。
这样的日子有什么不好?过得舒坦自在。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她是真不想干。
只不过之前碍于情面,答应了朱院长的请求。
她本想着,能带出几个学生,将来也能多救几个人。
谁能想到,这位各科成绩优异、国医圣手的孙女,居然看不上她。
既然对方不想拜她为师,唐雨欣也懒得勉强。
她拿出工作牌,别在外套上。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丢人。
倒是李医生尴尬得不行。他什么都没做,怎么无端端被卷了进来?
在医院里,资历深、医术高还不够。
就连他,也不得不佩服唐雨欣的一双手。
尽管不愿承认,他这个行医几十年的老医生,确实比不上她这个年轻姑娘。
朱院长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看唐雨欣一脸无所谓,再看看童舒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最终还是作罢。
唐雨欣又一次安然脱身,“我看她是有点看不清形势。”
林怡乐面前摆着一碗鸡汤。
每次尝到这个味道,她就会想起女儿。
满心的母爱翻涌,可她早就已经没了奶水。就算七七想吃,她也喂不了。
她一口口喝着汤,心里又苦又涩。
唐雨欣说过可以帮她追奶,可她不知道还有没有意义。
她和七七,早已是两个世界的人。就算回去,她也不敢去见七七。
一旦被父亲发现她偷偷去看女儿,一定会把她送得更远。
所以林怡乐不敢回家,不敢见女儿。
她只能待在这里,眼下的距离,对她和女儿来说,才最安全、最合适。
林怡乐抬眼,看向不远处正和其他实习生说笑的童舒。
现在笑得开心,等以后有她哭的时候。
放着唐雨欣这么好的老师不要?
放着她那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不学?
连她鼎鼎有名的接骨手术都看不上?
林怡乐自己不是学医的料,最多只能当个护士。
如果可以,她早就跟着唐雨欣好好学习,努力变成和她一样的人。哪怕能学到唐雨欣一半的本事,在医学界也能站稳脚跟。
这让林怡乐明白,有的人不是没机会,而是没眼光。
不知道哪种情况更让人惋惜。
“吃你的饭,管别人那么多干什么。”唐雨欣夹了一块肉放到林怡乐碗里,“多吃点,别瘦得跟猴子一样。”
“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林怡乐和唐雨欣的关系,总算缓和了一些。
虽然因为七七,两人之间仍有隔阂,但至少又能互相开玩笑了。
唐雨欣夹起一块排骨,盯着它若有所思。
“我这么一个吃素修禅的美人,怎么就活成了吃肉的糙汉子?”
林怡乐差点被嘴里的饭呛到。
“唐雨欣,你别吓我,你明明就是个女魔头。”
唐雨欣危险地眯起眼睛。
林怡乐立刻埋头扒饭,再也不敢多嘴。
唐雨欣吓人是出了名的,最好别去招惹。
有多吓人不好说,但从小一起长大,她很清楚——惹恼唐雨欣绝对没好果子吃,一定会被报复回去。
童舒朝林怡乐这边瞥了一眼,红唇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直到现在,她都想不通,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刚毕业没多久的女人,怎么就当上了主任医师?
难道是有强硬的后台?
不管别人怎么夸眼前这位女医生,她都不会信。
童舒的医术是跟乡间郎中所学,医术确实不错,但要说有多厉害,她从不相信。
她更相信自己。
她爷爷可是国医,怎么会比不过一个乡间郎中?
她是爷爷亲自教出来的。
爷爷还说过,在所有孙辈里,她学医的悟性最高。
她绝不相信自己会比一个乡间医生的徒弟差。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拜唐雨欣为师。
她不能丢童家的人。
她早就说过,在中医方面,她不需要再跟任何人学。
她有爷爷的真传,有童家几百年的底蕴。
所以,她只需要一位经验丰富的医生带她,而不是什么只懂点皮毛的乡间医生。
童舒在李医生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
毕竟有靠山,好处自然不少。
就算只是实习生,很多大手术也能让她跟着上台。可唐雨欣的手术,她一台都没观摩过。
唐雨欣最近没排手术,就任由童舒自己折腾。于是童舒每天就是照看病人,伙食也跟着林一乐改善了不少,不用再天天吃泡面,偶尔还能吃上手工面。
实习一段时间后,她拿到了假期。童舒回了一趟家。
她家住在北京一座气派的大院里,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安保系统齐全,全天有警卫值守。
不是谁都有资格住在这里的。
第585章 佛系的美丽姑娘
“在那儿学得怎么样?”童锋问刚回来的孙女,“朱院长是你爸爸的朋友,他们是同班同学,跟你爸关系不错,应该挺照顾你吧。”
“嗯,还好,朱叔叔挺照顾我的。”
童舒连忙扶着童锋坐下。
童锋年近八十,是国内有名的国医圣手,一直给重要人物和特殊病人看诊,救过无数人。
“国医圣手”这个名号不是自封的,是世人公认的。
“我听朱叔叔说,他给你找了个不错的年轻医生,从小就学中医,跟着她学得怎么样?”
童锋长相不俗,虽然上了年纪,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俊朗。
头发雪白,眉长垂落,是长寿之相;胡须花白,常年穿一身青布长衫,自带几分仙风道骨。
他这国医圣手的名头,当之无愧,单是气度就非同一般。
“什么年轻医生?”童舒撇了撇嘴,“爷爷,我们都被朱院长骗了。那人就是从乡下出来的,小时候跟土郎中学了几天,就是个内科医生,跟我差不多大,就是个骗子。她能有什么本事?”
“内科医生?”
童锋轻轻抚着白须,“听着是有些玄乎,不过你也可以跟她学学,多学点东西总没坏处。”
“爷爷,你放心,我会的。”童舒紧紧挽住童锋的袖子。
童锋摸了摸孙女的头。
这么多孙辈里,也就这个孙女在医术上有点天赋, 其他的都平平无奇,难成大器。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家里孩子少,个个都金贵。就算是孙女,大家族里也就这么一个拔尖的。
他本来想让孙子继承童家医术,可孙子们都不争气。
童家医术向来传男不传女,可现在他也顾不上老规矩了。再死守旧规矩,童家的医术难道要在他这一代断了?
这一大家子里,也就童舒天赋最好,甚至超过她爸爸和几个叔叔。
唉,童家这一代,确实是没落了。
“爷爷,你这是在弄什么?”童舒起身走到柜子边,拿起几味中药闻了闻。
这药味怎么这么奇怪,药性相冲,尾气冲得人想吐。
“爷爷随便配点东西。”
童锋笑了笑,“唉,老了,精力不如从前了。”
以前站几天几夜都没事,第二天依旧精神抖擞,现在却不行了。
稍微站一会儿,就腰酸背痛,是真的老了。
“爷爷一点都不老,肯定能长命百岁。”
童舒又跑过去,撒娇似的挽住童锋的胳膊。
“爷爷还想看着咱们童家,再出一位国医圣手呢。”
“再出一位圣手?谁啊?”
童锋一时也想不出来。
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唉,儿子倒是勤恳,也小有成就,可天资有限,上限就在那儿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至于其他人,还不如老大。
童舒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爷爷,当然是我呀。
我就是咱们家未来的国医圣手。”
“哦……”童锋顿时抚须轻笑,
“瞧我这记性,怎么把你忘了。咱们家小舒,确实是童家最有天分的一个。才二十四岁,就已经有这番成就了。”
“那是。”童舒对自己的医术十分自信。
她是国医圣手童锋的孙女,怎么可能比别人差?
有这么好的资源,从小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谁能超得过她?
“对了爷爷,你这到底是在配什么药?
我都闻不出来里面有什么。”
童舒又跑过去,拨弄着那包药材。
以她的灵敏嗅觉,竟然辨不出里面加了什么,才会有这么奇怪的味道。
“唉……”童锋叹了口气,“本来想照着一张古方配药,可惜,失败了。”
“古方?爷爷,你还有古方?
是咱们童家失传的那张吗?”
一听到“古方”两个字,童舒就格外敏感。
他们童家确实有几张古方,其中一张更是传家之宝,正是靠着这张古方,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所以,“古方”就是童家的命根子。
“不是。”童锋对孙女没什么好隐瞒的。
童舒将来是要继承童家一切的,告诉她也无妨。
“是陈家的古方。”
“陈家古方?”童舒皱起眉,“爷爷说的陈家,是哪个陈家?”
“是一个隐世的神秘家族。”童锋再次抚须,依旧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我当年有幸见过一位陈家的人,可惜只是旁支,知道的也不多。
他曾经跟我提过一些陈家的事。”
“陈家的古方,据说是神医华佗传下来的。
很多现在都已经失传,都是极精妙的方子。
陈家最擅长的,就是利用药材之间的相生相克,改变药性和药味。”
“那能把药变甜吗?”
童舒轻轻嗤笑一声。
改变味道?在她的认知里,药从来都是苦的。
药材加得越多,味道只会越奇怪。
她只听说过越变越苦、越难喝的,从没听说过还能变甜、变好入口的。
“确实能变成糖水。”童锋又叹了口气,
“可惜,那位旁支的人自己也所知不多,能告诉我的,也只是些皮毛。如果真能把药味变甜,以后给孩子看病,就不用每次生病都靠输液了。”
第586章 让人眼红的陈家古方
“在那儿学得怎么样?”童锋问刚回来的孙女,“朱院长是你爸爸的朋友,他们是同班同学,跟你爸关系不错,应该挺照顾你吧。”
“嗯,还好,朱叔叔挺照顾我的。”
童舒连忙扶着童锋坐下。
童锋年近八十,是国内有名的国医圣手,一直给重要人物和特殊病人看诊,救过无数人。
“国医圣手”这个名号不是自封的,是世人公认的。
“我听朱叔叔说,他给你找了个不错的年轻医生,从小就学中医,跟着她学得怎么样?”
童锋长相不俗,虽然上了年纪,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俊朗。
头发雪白,眉长垂落,是长寿之相;胡须花白,常年穿一身青布长衫,自带几分仙风道骨。
他这国医圣手的名头,当之无愧,单是气度就非同一般。
“什么年轻医生?”童舒撇了撇嘴,“爷爷,我们都被朱院长骗了。那人就是从乡下出来的,小时候跟土郎中学了几天,就是个内科医生,跟我差不多大,就是个骗子。她能有什么本事?”
“内科医生?”
童锋轻轻抚着白须,“听着是有些玄乎,不过你也可以跟她学学,多学点东西总没坏处。”
“爷爷,你放心,我会的。”童舒紧紧挽住童锋的袖子。
童锋摸了摸孙女的头。
这么多孙辈里,也就这个孙女在医术上有点天赋, 其他的都平平无奇,难成大器。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家里孩子少,个个都金贵。就算是孙女,大家族里也就这么一个拔尖的。
他本来想让孙子继承童家医术,可孙子们都不争气。
童家医术向来传男不传女,可现在他也顾不上老规矩了。再死守旧规矩,童家的医术难道要在他这一代断了?
这一大家子里,也就童舒天赋最好,甚至超过她爸爸和几个叔叔。
唉,童家这一代,确实是没落了。
“爷爷,你这是在弄什么?”童舒起身走到柜子边,拿起几味中药闻了闻。
这药味怎么这么奇怪,药性相冲,尾气冲得人想吐。
“爷爷随便配点东西。”
童锋笑了笑,“唉,老了,精力不如从前了。”
以前站几天几夜都没事,第二天依旧精神抖擞,现在却不行了。
稍微站一会儿,就腰酸背痛,是真的老了。
“爷爷一点都不老,肯定能长命百岁。”
童舒又跑过去,撒娇似的挽住童锋的胳膊。
“爷爷还想看着咱们童家,再出一位国医圣手呢。”
“再出一位圣手?谁啊?”
童锋一时也想不出来。
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唉,儿子倒是勤恳,也小有成就,可天资有限,上限就在那儿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至于其他人,还不如老大。
童舒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爷爷,当然是我呀。
我就是咱们家未来的国医圣手。”
“哦……”童锋顿时抚须轻笑,
“瞧我这记性,怎么把你忘了。咱们家小舒,确实是童家最有天分的一个。才二十四岁,就已经有这番成就了。”
“那是。”童舒对自己的医术十分自信。
她是国医圣手童锋的孙女,怎么可能比别人差?
有这么好的资源,从小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谁能超得过她?
“对了爷爷,你这到底是在配什么药?
我都闻不出来里面有什么。”
童舒又跑过去,拨弄着那包药材。
以她的灵敏嗅觉,竟然辨不出里面加了什么,才会有这么奇怪的味道。
“唉……”童锋叹了口气,“本来想照着一张古方配药,可惜,失败了。”
“古方?爷爷,你还有古方?
是咱们童家失传的那张吗?”
一听到“古方”两个字,童舒就格外敏感。
他们童家确实有几张古方,其中一张更是传家之宝,正是靠着这张古方,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所以,“古方”就是童家的命根子。
“不是。”童锋对孙女没什么好隐瞒的。
童舒将来是要继承童家一切的,告诉她也无妨。
“是陈家的古方。”
“陈家古方?”童舒皱起眉,“爷爷说的陈家,是哪个陈家?”
“是一个隐世的神秘家族。”童锋再次抚须,依旧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我当年有幸见过一位陈家的人,可惜只是旁支,知道的也不多。
他曾经跟我提过一些陈家的事。”
“陈家的古方,据说是神医华佗传下来的。
很多现在都已经失传,都是极精妙的方子。
陈家最擅长的,就是利用药材之间的相生相克,改变药性和药味。”
“那能把药变甜吗?”
童舒轻轻嗤笑一声。
改变味道?在她的认知里,药从来都是苦的。
药材加得越多,味道只会越奇怪。
她只听说过越变越苦、越难喝的,从没听说过还能变甜、变好入口的。
“确实能变成糖水。”童锋又叹了口气,
“可惜,那位旁支的人自己也所知不多,能告诉我的,也只是些皮毛。如果真能把药味变甜,以后给孩子看病,就不用每次生病都靠输液了。”
第587章 陈家的没落
童舒压根没想那么多。
“爷爷,如果我们真能做出这种药,那您不就又为医学界立了一大功吗?”
而这份功劳背后,是数不尽的荣誉与财富,会成为童家在医学界最稳固的支柱。
他们在医学界的地位与声望,会再上一层楼,成为童家所有后人的荣耀,也是对祖先的告慰。
“我正是这么想的。”童锋已经研究很久了,“可有些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他已经试了成百上千次,直到现在依旧毫无头绪,一次都没成功。
耗费了大量药材与精力,所有努力全都付诸东流。
“那爷爷,我们能不能找到陈家的后人?找到他们,问问不就知道了?”
他们只差这最后一块拼图。
可她心里想的,全都是童家的利益,完全忘了陈家愿不愿意把这种东西交出来。
这可是一个家族最大的秘密,就像他们自家的古方一样。
这些东西,只有家族核心成员才知道。
那是一个家族立足的根本,尤其是像他们这样的医学世家,谁家没有一两个被当作国宝的救命方子。
童家的古方,更是严禁外泄。
陈家又怎么会傻到把传家之宝白白送给别人?
童锋抬头望向窗外萧瑟的天空:“陈家的人,恐怕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当年那位陈家旁支的人说过,陈家最后一脉传承,传给了三公子。
这位三公子后来失踪了,不知为何,陈家几乎所有古方都被烧毁,只有他带走了一部分。
可他当时已经四十八岁了,就算还活着,年纪也比我还大。”
每次提起陈家,童锋都满怀敬意。
“爷爷,陈家的医术真有那么厉害吗?”童舒有些怀疑。
她向来自负,并没有完全把童锋的话放在心上。在她心里,童家的医术已经是国内顶尖。
一个是没落的陈家,一个是蒸蒸日上的童家,谁输谁赢,不是一目了然吗?
“别小看陈家。”童锋告诫孙女,“我们童家是不错,但你要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无论多优秀,都不能目中无人。”
显然,童舒依旧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她从不相信,医学界会有比她更有天赋、更出色的人。
过去没见过,现在没遇到,将来也绝不会有。
陈家又有什么了不起?如果他们真那么厉害,就不会消失,而童家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没错,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
唯有强者,最终才能生存;弱者,往往会被这个残酷的社会淘汰。
就像那个她从未听说过的陈家,早已销声匿迹,而他们童家,却依旧蒸蒸日上、声名显赫。
如今,已经没人记得陈家的存在。
再过几年,和陈家有关的一切,都会化为尘土,彻底不复存在。
“爷爷知道你在想什么。”童锋轻轻摸了摸孙女的头发,“但是,陈家的存在,确实如同传说一般。只可惜,我们没有生在那个时代,而陈家又一向低调,所以史书上对他们的记载少之又少。”
但不得不说,陈家鼎盛时期的影响力,真的极为可怕。
那种影响力,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现代人,根本无法想象。
第588章 贪婪
“若是能拿到那些古方……”童锋知道这是奢望,可这么多年,他一直心向往之,“童家就能在这世上,永远站稳脚跟。”
人都有生老病死,生是开端,死是终结,谁也逃不过。
人这一辈子,没人敢保证自己不生病、不用求医。只要是人,吃五谷杂粮,没有吃长生不老药,就总有生病的一天。
这,就是他们童家能屹立不倒的根基。
听着童锋的话,童舒的神情从不在意,到惊讶,再到震撼。
童锋说,陈家最出名的古方,除了几味独门药剂,还有“回魂针”。
回魂针一共十三式,从小开始修炼,针与人一同成长,直到针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想救哪里,便能救哪里。
陈家回魂针的精髓,不在于别处,而在于这十三式针法,每一式都蕴含着一道道,天道。
传说陈家先祖见过仙人,这套针法,便是仙人所授。
每一式针法,都有特定的手法与力道。
练到一定境界,指尖的力道,连铁板都能穿透,更别说人的血肉之躯。
针法中蕴含的道,能让人的身体起死回生、焕发生机。
所谓回魂,就是续命、生机,往往能在生死边缘救人一命。
只是这套针法极难修炼,除了天赋极高,还必须从小开始练,两岁最佳,绝对不能超过五岁。
就算普通人得到针法,也未必有用。
每一式,都需要特定的指力,可轻可重。
轻如鸿毛,重可透骨。
陈家还有一张古方,用极为珍稀的药材炼制一种丹药。
陈家的女子,从小就会服用,只是药材极其难寻。
一旦错过服用的年纪,药效就永远无法再发挥。
从小长期服用,能让肌肤永葆青春、白皙透亮,身体还会自带体香。
而且,这药最珍贵的效用,是能让女子**多胎受孕**。
所以陈家的女子,大多一胎多子。
陈家选择隐于市井,低调度日。
至于他们是如何败落的,至今仍是个谜。
这两种效果,对女子一生来说,都是天大的好处。
丹药能让人永葆体香、容颜不老,据说死后百年肉身不腐,火化后骨头都能生出异香。
对女子而言,容貌最重要。更何况,还能多子多福。
就算现在大力推行计划生育,也只限制生育次数,不限制一胎生几个。
一胎多子,是天大的喜事,尤其对他们这样的家族而言。
童锋有两子一女,可不管儿子还是女儿,每家都只生了一个孩子。
童舒是唯一的孙女,在他们这个重男轻女的家族里,也只是因为她有天赋,才被看重。
若是她资质平庸,根本不会被这般重视。
以童舒的条件,将来必定嫁入豪门。
想要在豪门站稳脚跟,能不能生育、能不能生儿子,至关重要。
一个女人再优秀,也比不上一个儿子。女人这辈子,最终的归宿,就是生儿育女。
谁不想儿女双全?可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
童舒咬紧牙关。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得到陈家的古方和回魂针。
“爷爷,我们去哪里能找到这些东西?”
她动心了,不,是已经彻底痴迷。
童锋再次轻抚孙女的头发:“爷爷也不知道,舒舒。爷爷找了大半辈子,什么都没找到。若是命中注定属于童家,就算我们不去找,总有一天也会主动找上门。可若不是我们的命……”
“……那我们不如守好自家的传承。所以……”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跟那位医生学习。你身上,扛着童家的希望。”
“我知道了,爷爷。”
童舒嘴上答应,心里却莫名压抑。
若是从来不知道,也就罢了。
可现在,她明明知道了这些东西的存在,怎么可能甘心?
她知道了,就想要得到。
第589章 放血
她想要陈家拥有的一切。
她执念深重,非要得到不可。若是得不到,这辈子她怎么可能心安?怎么可能罢休?
可这些东西,都只是童锋听来的传言。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们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也许这只是谣言,也许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存在。但无论是童锋还是童舒,都对这些东西抱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向往。
不然,童锋也不会追寻一辈子,到现在还不肯放弃。
想来,童舒也是一样。
这一刻,窗外的天色似乎更冷了。
天气干燥,又干又冷,可抬眼望去,外面却是一片澄澈的蓝天。
光秃秃的树枝在风里不停摇晃,搅起一片萧瑟,空气里也多了几分干燥的气息。
此时,顾宁正坐在唐雨欣的房间里。
他外套已经脱了,里面的衣服也褪到一边,赤裸着上身坐在椅子上。
因为常年训练,他的身材一直极好。
宽肩窄腰,腰线利落紧致,全身肌肉线条流畅匀称。
小麦色的皮肤算不上白皙,却透着一股极具冲击力的男性魅力。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清晰可见,几乎遍布全身。
如果说顾清是由血肉拼凑起来的,那他也好不到哪儿去。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各种形状的伤痕,触目惊心。
每一道疤,都是他用命拼来的功勋,用身体、鲜血和皮肉换来的。
唐雨欣拿着消过毒的银针——其实她也是最近才发现,顾宁的肩膀情况很不好。
应该是旧伤,一到天冷,肩膀的旧伤就会发作疼痛。
可这个男人太能忍了,她直到现在才察觉。
既然发现了,她就想帮他治好。
这种陈年旧伤,最好的办法不是吃药,也不是手术,而是调理。
中医里的针灸、放血,就是最有效的办法,尤其是陈家的回魂针里,本就有这类治法。
她小时候,就拿爸爸和二叔练过手。
那时候她胆子极大,虽然力气和经验都不足,却还是把爸爸和二叔在战场上落下的病根给治好了。
这么多年,再也没有复发过。
她从针盒里取出一根针,指尖轻轻一弹,看都没看,针就稳稳刺入顾宁的肩膀。
顾宁看不见,却能感觉到肩膀上传来一阵轻微的酸麻,一点都不疼。
唐雨欣又拿出玻璃火罐,用打火机在罐里快速燎了一下,直接扣在顾宁的肩上。
接着又扎一针,再拔一罐。
长短不一的银针,在她手里仿佛与身体融为一体。
她凭直觉就能掌控力道,让针精准刺入想要的位置和角度。
唐雨欣走到顾宁面前,打量着他身上的伤。
可看了一会儿,她反倒看晕了。
“顾叔叔,你身材真好。”
她完全没把顾宁当异性看。
一来,顾宁是病人;二来,顾宁是她叔叔。
所以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心思,更不会脸红心跳。
男人的身体,她从上到下见得多了。
就算顾宁现在在她面前脱光,她大概也不会有太大反应。
顾宁伸手,把她的脸轻轻推到一边。
“不怕长针眼。”
唐雨欣摇摇头:“我早就把你看光了,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看过了。”
她摊了摊手,说的是实话。
顾宁好几次都落在她手里,看光实在太正常。
“你就一点女孩子的矜持都没有?”
顾宁脸色微沉,训了她一句。
“我是医生。”唐雨欣站起身,还在打量顾宁。
虽然皮肤上有不少疤痕,却充满了男人的硬朗和坚毅。
她有点想摸,却没那个胆子。
她不敢对顾宁动手动脚,毕竟,这是她叔叔。
只是,她一遍遍提醒自己顾宁是叔叔,却忘了——顾宁根本不是她亲叔叔。
她叫顾宁叔叔,可顾宁也叫唐志年叔叔。
这辈分,早就乱得一塌糊涂了。
顾宁依旧坐得笔直。
从他身上,唐雨欣才算真正明白什么叫“坐如钟,站如松”。
半个小时过去了,他几乎没换过姿势。
可唐雨欣做不到。她已经起来两次,喝了两回水,上了一次厕所,换了好几个姿势。
她天生就坐不住。
她再次起身,走到顾宁身后。
指尖轻轻按在顾宁肩膀的火罐边缘,放掉里面的气。
火罐顺着她的指尖脱落下来。
他肩膀处的邪气极重,几乎发黑,针口渗出来的血也是乌黑色的。
唐雨欣拿纸巾擦去黑血,还不忘递到顾宁面前让他“欣赏”。
“好了,顾叔叔,现在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她举着沾了黑血的纸巾,凑到顾宁眼前。
顾宁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血是这个颜色。
新鲜的血本来是红色的,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见得太多了。
可这种发黑的血,他是头一回碰到。
真的是黑血,黑得跟墨汁一样。
只是此刻,顾宁只注意到了黑血,还没看见肩膀上那片黑紫,那才叫真正吓人。
他体内的湿气太重,根本不是一两次就能治好的。
这也不奇怪,顾宁从小习武,去过太多地方——雨林、沙漠、天上、地下、水里。
第590章 我不是你
表面上,他只是个安保,可做的事却处处凶险。
人命关天,每个人都只有一次,可她总觉得,顾宁从来没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雨欣……”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呼喊。
唐雨欣还没来得及应声,房门就被推开了。
林怡乐站在门口,一脸震惊地看着赤裸上身的顾宁。
她眨了眨眼,飞快地把门关上。
这一刻,她脸颊爆红,随即又血色尽失,像是撞见了什么不该看的场面。
唐雨欣收拾起火罐,待会儿要清洗、消毒,下次还能再用。
顾宁活动了一下肩膀,明显轻松了许多。
最近气温骤降,他的肩膀一直不舒服,经过针灸和拔罐,好了不少,活动也顺畅了。
他捡起扔在一旁的衣服穿上,是笔挺的制服,每一颗扣子都扣得整整齐齐。
“想吃什么?”顾宁看了眼手表,快两点了,两人还没吃饭。
“吃什么……”唐雨欣想了想,望向窗外。
风时不时刮过,光秃秃的树枝疯狂摇晃。
虽然在屋里感觉不明显,但她知道外面又干又冷。
说不定下个月,就会遍地结霜。
“家里还有点面,煮点面吧,我不想出去。”
“好,我来煮。”顾宁开门走了出去。
望着他的背影,唐雨欣才反应过来自己没说清楚。
明明是她说要煮的,顾宁听错了?
她现在更好奇的是,顾宁煮的东西,她敢吃吗?
门外,林怡乐看看外面,又看看还躲在屋里的唐雨欣,急得手心冒汗。
唐雨欣抱着火罐走出来,进了卫生间,把罐子放进盆里,倒上消毒液,准备洗干净下次再用。
她刚站起身,林怡乐就紧跟着走了进来。
“你要上厕所?”唐雨欣问。
卫生间很小,一个人刚好,两个人就挤得慌。
再说,林怡乐什么时候养成了看人上厕所的爱好?
这可是极私密的事。
这么大方地看人、还想被人看,这种癖好,唐雨欣实在欣赏不来。
“不是。”林怡乐飞快地往门外瞟了一眼,反手关上卫生间的门。
“雨欣,你和顾先生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俩……”
林怡乐指着自己,急得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是真怕唐雨欣走上自己的老路,最后落得凄惨下场,骨肉分离。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唐雨欣懂林怡乐的担心和恐惧。
“他是我叔叔,不可能的。”
确实不可能,别的男人她或许还会考虑,但她认作叔叔的人,绝不会。
顾宁的确很优秀,上辈子她也想过,如果能嫁给这样的男人,她愿意付出一切,一生一世一心一意,不管他是生是死、健康还是残疾。
可这辈子,她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那刚才你们……”林怡乐指了指外面,他可是光着上身的。
说着说着,她声音越来越小,像撞见了什么伤风败俗的事。
“这个……”唐雨欣指了指盆里的火罐,“他肩膀有旧伤,我在帮他治疗。”
“那他为什么要脱衣服?”
林怡乐还是不肯信。
唐雨欣转过身,认真地盯着林怡乐的眼睛:“林怡乐,你是学过护理的。就算再单纯,也不至于觉得拔罐能隔着衣服来吧?不贴在皮肤上,罐子怎么吸得住?”
林怡乐被问得哑口无言,仔细一想,才发觉是自己多虑了。
难道真是人们说的一孕傻三年?
她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
“雨欣,我只是担心你。”
林怡乐语气低落,“我怕你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
“放心,我不会的。”唐雨欣蹲下身,继续清洗火罐。
“怡乐,你要记住……”
“记住什么?”林怡乐压根不相信她。
这世上能抵住诱惑的人本就不多,尤其是她们这样的女人。
有时候,一眼心动,就是一生劫难,就会做出蠢事,就像她一样。
“记住……”唐雨欣微微勾起红唇,
“我不会像你那么傻,把自己折腾得半死不活。如果我有了孩子,我会吃好、活好,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只要是我的孩子,我就不会让他受任何人欺负,包括他的父亲。”
“就算……他没有爸爸?”林怡乐紧紧攥着衣袖。
“是这样吗?”
“是。”唐雨欣答得干脆。
她就是这样,不会委屈自己,更不会委屈孩子。
上辈子,她妥协得够多了。
这辈子,她从来没有真正委屈过自己。
有些事不能将就,而她也不觉得那是将就。
“那如果唐叔叔让你打掉孩子呢?”林怡乐抬起头,眼底满是伤痛。
唐雨欣转过头,一把抓住林怡乐的袖子。
林怡乐还以为她要安慰自己。
结果,唐雨欣就这么光明正大地用她的衣服擦了擦手。
此刻,她的眼神格外认真。
“怡乐,你还要再记住一件事。”
“记住什么?”林怡乐扯了扯自己半湿的袖子,浑身不自在。
唐雨欣轻轻把头发别到耳后。
“我爸,不是你爸。
如果我未婚先孕,他只会心疼我,觉得我被人欺负了,绝不会再反过来伤害我。
我要是想打掉孩子,他会尊重我的决定;我要是不想打,他会支持我。
就算我和孩子一辈子相依为命,他也愿意。”
第591章 给你
没错,这就是唐志年,无条件疼爱女儿的唐志年。
不是所有人都像林父,更不是谁都能拥有唐志年这样的父亲。
林怡乐猛地睁大眼。
下一秒,她捂着脸开门冲了出去。
她被刺痛了。
被唐雨欣刺痛了。
被唐雨欣那句句剜心的实话伤到了。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她手里仿佛永远握着一把刀,专往人心口扎,可你却半句责怪的话都说不出口。
因为她直白,因为她说的是事实,而事实本就如此残忍。
唐雨欣抱着火罐出来,放回房间,再出来时,顾宁已经端出两碗面放在桌上。
汤面,撒着细碎的葱花,香气诱人,卖相也不错。
唐雨欣早就饿了,快步走过去坐下。
一共三碗,她端过一碗自顾自吃了起来。
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再难吃,她也会吃光,浪费粮食总归不好。
可出乎意料,味道竟然一点不差,甚至比她自己煮的还要好吃。
面条软硬适中,筷子一搅,还发现藏在下面的“惊喜”——一颗完整的荷包蛋,漂亮得让人舍不得下口。
顾宁这碗面,水准真不低。
她在顾宁面前向来随意,若抛开性别界限,两人算得上是最好的朋友。
“顾叔叔,你面煮得这么好吃,还会做别的吗?”
她不信能把面做得这么香的人,只会煮面。
总不能顿顿都吃面吧。
“会几样菜。”顾宁神色平静,继续吃着。
一举一动都透着良好的教养。
不像唐雨欣,偶尔还会边吃边看东西、吃饭爱说话,这些小毛病,顾宁竟也都包容了。
唐雨欣吃完一碗,毫不犹豫伸手去端另一碗。
顾宁用筷子轻轻敲了下她的头,指了指林怡乐的房间:
“那是里面那位的。”
“她不吃。”唐雨欣继续吃面,半点没惦记室友,“她已经气饱了,装不下这些。”
是啊,被她气饱了。
有时候唐雨欣就是有这种本事,无心一句话,就能把人气炸。
顾宁没再多说,却注意到她格外喜欢荷包蛋。
吃面速度飞快,吃到蛋时却慢慢嚼着,细细品尝。
“还要吗?”顾宁把自己的碗往前推了推。
他碗里的荷包蛋还一动没动。
唐雨欣确实眼馋,能多吃一个当然最好。
“给你。”顾宁大方地把完整的荷包蛋舀到她碗里。
在他看来,她实在太瘦了,几乎没什么肉。
工作作息不规律,常常一天只凑合一顿饭。
“谢谢。”唐雨欣立刻拿起蛋吃起来。
荷包蛋很香,尤其是蛋黄融进汤里,拌着面条一起吃,味道绝了。
她碗里本来就有一个,要是把蛋黄搅进汤里,就没蛋可吃了。
所以再来一个,刚刚好。
最后,她真的吃到了两颗蛋。
“顾叔叔,你没有蛋了。”
唐雨欣没想太多,随口说道。
“没蛋,我会不舒服。”
顾宁缓缓放下筷子,微眯着眼,眼神像要逗哭小孩一样。
“你有蛋?”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奇怪。
“有啊,你看。”唐雨欣指着碗里的荷包蛋,
“你看,这么完整的蛋。”
“你蛋疼?”话题越跑越偏。
“嗯。”唐雨欣还指了指自己的脸,
“蛋在这儿呢。”
难不成这张脸不像蛋吗?
很久以后唐雨欣才反应过来,这段对话有多容易让人想歪。
当时她只觉得没什么,说得挺正常。
可跟一个男人聊“蛋”相关的话,怎么想都有点离谱。
顾宁没再接话,像是没把这段对话放在心上,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神经大条的唐雨欣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顾宁早忘了。
直到很久以后她才知道,顾宁记性极好,什么都记得,关于她的每一件小事,都被他默默记在心里。
今天情况好了不少。
唐雨欣按了按顾宁的肩膀,淤青还在,但比前几天淡了很多,恢复速度确实快。
她又拿出针。
旁人若是看见她施针的手法,一定会惊叹。
她几乎不用低头看,抬手就能精准入穴。
半小时后,罐子里又吸出带着邪气的黑血。
比上次好了很多,血色没那么暗沉,肩膀的伤势恢复得很不错。
“想吃什么?”顾宁问她,意思是今天他来做饭。
唐雨欣想起刚买了一大堆食材,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
“我想吃大餐。”
“好。”顾宁系上围裙。
这条围裙她穿时能盖到膝盖,顾宁穿上只到大腿。
站在他面前,她活像个小孩子。
不过她从不为身高焦虑,自己不算矮,只是顾宁太高了。
也就高一点点而已。
二十厘米的身高差,明明是最萌身高差。
顾宁从冰箱里拿出米,
他对冰箱里的东西摆放位置大致都清楚,
上次来就记熟了,不少东西还是他自己买了放进去的。
第592章 马屁要拍好
他动作麻利,淘好米下锅后,又从冰箱里拿出蔬菜。
择菜、洗菜、切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顿。
没过多久,厨房里就传来了清脆的切菜声。
唐雨欣从里面走出来,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顾宁的刀工实在太好了,她看得出来,他说自己会做饭绝不是吹牛——是真的很熟练。
这样一个能文能武、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好男人,上哪儿找去?
可惜上辈子,被张小梅那个蠢货给捡走了。
林怡乐回来时,正看见唐雨欣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
“雨欣,你今天切的土豆丝,终于不像棍儿了,细得跟线一样。”
唐雨欣的手顿了一下。
她以前切的是像棍儿吗?
明明更像火柴棍。
她刀工不差,针线活也利索,只不过她的“针线活”不是用来补衣服,而是用来缝合伤口的。
今天这盘土豆丝,切得堪称完美。
林怡乐对这盘炒土豆丝相当满意。
“其实我一直没说,你以前的土豆条味道就不错,就是刀工不行,今天终于完美了。”
唐雨欣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林怡乐突然觉得脸上一凉,纳闷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可她明明觉得没什么问题。
唐雨欣转身回厨房,又端出一道菜。
林怡乐更惊讶了。
她真觉得唐雨欣的厨艺进步了太多。
倒不是说唐雨欣以前做的不好吃,只是她平时没花太多心思在做饭上,大多时候能填饱肚子就行。
像今天这样色香味俱全,实在难得。
一共五菜一汤:清炒土豆丝、番茄炒蛋、蛋花汤、回锅肉……
都是家常小菜,可做出来的样子,却像饭馆里的水准,比大学食堂的饭菜好吃太多。
“雨欣,你做的菜真好吃。”林怡乐别有目的地想拍马屁。
结果,话刚说完,系着围裙的顾宁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林怡乐差点想钻到桌子底下去。
谁知道唐雨欣这么小心眼,有时候还蛮不讲理。
她的脾气,一般人真摸不透、也哄不好。
唐雨欣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又拿起来,自顾自地吃饭。
那脸色吓得林怡乐魂都快没了。
林怡乐缩着脖子,只敢扒拉白饭,连菜都不敢碰。
顾宁没掺和这两个女人的拌嘴,这是她们自己的事。
他的任务就是做饭、盛饭,然后收拾厨房,仅此而已。
至于他为什么会做饭?
其实他很小就开始学了——小时候父亲常年忙碌,母亲身体不好,哥哥更是五谷不分。
母亲做的饭难以下咽,到现在手艺也没长进。
为了能健康长大,他就接过了做饭的活。
上大学后独居,更是自己照顾自己的饮食,直到工作后才没那么多时间做饭。
但每次回家,大多还是他掌勺。
所以顾宁的厨艺只能算中等,味道不错,只是现在没太多机会展示。
“其实雨欣,你做的菜更好吃。”林怡乐尴尬地补救,“你的番茄炒蛋带点微酸,特别香,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可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赶紧捂住嘴。
又说错话了。
唐雨欣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像在戳林怡乐一样。
好得很。
她每天累死累活,忙完手术回家还要做饭,林怡乐居然把她的用心,说成是“酸得像倒了醋”?
林怡乐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顾宁,一副被冤枉的可怜样。
她好像又把唐小魔王惹毛了。
万一她以后不做饭了怎么办?
她自己可只会烧开水,连菜都能炒得又干又硬!
难怪怀孕时那么瘦——不光是没钱,不会做饭也是大问题,不然怎么会饿到孩子出生时体重都偏低?
后来还是靠妈妈硬喂,才把身体补回来。
顾宁伸手从旁边拿过一本书,放在唐雨欣面前。
唐雨欣这才想起自己忘了什么。
难怪吃饭没味道——她忘了边吃饭边看书了。
吃完晚饭,林怡乐主动挽起袖子去洗碗,识趣地躲得远远的。
顾宁没多留,直接走了。
唐雨欣送他回来时,林怡乐还在厨房里洗碗,聪明地避着风头。
不得不说,从小一起长大,林怡乐太了解唐雨欣的脾气了。
只要她安分几天,一切都会雨过天晴。
更何况医院那么忙,谁有空记仇?
唐雨欣在医院接连做了好几台手术,都是普通内科手术,全部成功。
到现在,她的手术成功率几乎是100%。
童舒忍不住偷瞄穿着白大褂的唐雨欣。
她实在想不通,唐雨欣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军区医院的主任医师。
军区医院的职位可不是随便给的,尤其是主任医师,不仅要医术顶尖,还要有丰富的经验。
她根本不信一个刚毕业的女学生会有多少经验。
后来她听别人说,唐雨欣大二时就被清大医学院的陶院长收为弟子,跟着他到处做手术……
第593章 拉练
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运,她居然能跟着陶院长学习。
陶院长是北京有名的内科医生,也是业内权威,做过好几台知名的器官移植手术。
唐雨欣的经验,肯定就是这么来的吧?
她才不信一个偏远山区出来的土包子,能有什么真本事。
就算跟乡下郎中学过点东西,也绝比不上她这种书香世家的传人。
所以,她绝不愿意拜这样的人为师。
不是她骄傲,而是从一个远不如自己的人身上,能学到什么?
她更想跟着经验丰富的老医生学习,这才是她目前最欠缺的。
正胡思乱想时,医院的广播里传来了通知。
朱院长召集所有人开会。
“我们要派五名医护人员,跟着安保公司去拉练,提升应急处置能力。
安保公司那边有活动,正好适合我们参与。
当然,我们主要是为了避免人员受伤。”
“谁愿意去?”朱院长看向众人。
不出所料,没人愿意站出来。
谁都知道,跟着他们去要翻山越岭,苦得要命。
去过的人回来,都跟逃难似的,发誓再也不去了。
再说,在医院里多舒服,有暖气有监管,天冷也不用穿厚棉袄。
“院长,我去。”唐雨欣站了起来。
医院现在不忙,也没有特殊病例。
那是顾宁的公司,他自己肯定会去。
她也想去看看安保公司是怎么训练的,想参与进去。
能不能带相机还不确定,但至少可以给爸爸拍点照片——他可是个武痴。
“院长,我也想去。”林怡乐也站了起来,咬着嘴唇。
就算心里打鼓,像她这样娇生惯养的人,明明待在医院才最舒服。
她从小没吃过苦,军训时都天天抱怨,更别说面对严寒和训练,她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扛得住。
可她记得唐雨欣说过——想把女儿要回来,就得自己闯出一条路。
等她足够独立,能养活女儿了,孩子就会回到她身边。
李佳看见唐雨欣和林怡乐都站了出来,也跟着起身。
两位医生都主动请缨了,她没理由不去,也应该去。
她们俩是清大的,可她不一样,她毕业的医学院管理严格、训练扎实,体力和能力都更适合。
要是她还躲着,就说不过去了,毕竟拉练比想象中更辛苦。
有了唐雨欣、李佳,再加上另外两名留下来实习的新医生,朱院长很满意。
果然是年轻人的天下,就需要这份闯劲,去体验军营的艰苦与热血。
他们不是普通医院,是军区医院。
幸好有几位新医生,刚好凑够了名额:三名医生,两名护士。
出发前,朱院长特意叫住了童舒。
“小舒,要不要一起去?
你和唐雨欣都是学中医的,正好可以观摩她的手法。”
“朱叔叔,不用了。我这里还有几个病人,离不开。以后有机会再说吧。”童舒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
她脸上没表现出来,心里却满是不屑。
让她跟一个乡下医生学习?简直是掉价。
她爷爷是国医,她是童家未来的继承人,也是未来的国医圣手。
她需要跟一个村医学东西吗?
朱院长看出了她眼底的轻蔑,只能摇摇头。
这孩子太骄傲,目光太短浅。
就算是童锋,也不敢说自己的医术已经登峰造极,不需要再学习了。
人的一生,本就是不断探索、不断学习的过程。
他给了她一个绝佳的机会,她却不珍惜。
他也没办法了。
只希望童静啊,我尽力了,可你这女儿脾气太傲,心气太高。
如果这份骄傲没有足够的底气支撑,将来迟早要栽跟头。
当然,有的人能撑得起这份骄傲,有的人不行。
唐雨欣回去后,把药粉和药包都装进背包。
掂了掂重量,觉得这些东西可能用不上——重要的药品和设备都会由大车运送,拉练的安保工作也很严密。
但带上这些,她心里踏实,有备无患。
放下背包又想了想,虽然有点沉,但药粉不重,说不定关键时刻能救命。
她还特意买了一台相机,如果允许的话,想拍几张照片给爸爸看,他肯定会很高兴。
一大早,她就穿好了正装,外面套着白大褂和棉服。
天很冷,她不确定要不要再加一件。
“走吧。”唐雨欣背起背包,林一乐也准备好了。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坚定、毫无悔意,浑身充满了决心和魄力——自从生下七七之后,她终于重新找回了这份果敢。
第594章 但愿无事发生
这或许会是林怡乐这辈子做过最不留遗憾的一件事,而这一次,也同样如此。
林怡乐用尽全身力气深吸一口气。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她可以的,她一定可以。
外面,卡车已经在等候。
是大型货运车,装载着必备的医疗物资与部分电子医疗设备。
上车之后,她们才发现,这些专业电子设备远比想象中更为庞大,配备也远比预想中齐全,甚至可以开展常规外科手术与大型胸腔手术。
这也是唐雨欣第一次执行这类任务。
内心除了些许担忧,更多的是新奇,而这份新鲜感,明显压过了不安与焦虑。
顾宁也在。
她一眼就看见了他。
他站在队伍前方,气场凛然,令人望而生畏。
唐雨欣实在难以把眼前的他,和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联系起来。
这个人,究竟是从天上来,还是从地里钻出来的?
她拿出相机,按下了快门。
出发前她特意问过能否拍照,顾宁说可以。
这是正规训练,无需保密,也不属于机密任务,想拍便拍。
她们乘坐的车厢还算舒适,不至于太过颠簸。
众人并不清楚此行目的地,只是车程已近半小时,想来路途遥远。
沿途景致愈发荒凉,越往前行,人烟越是稀少,几乎不见人迹。
回头望去,车队在崎岖道路上蜿蜒前行,隐约还能听见后方传来阵阵歌声。
虽是训练,却莫名有种出游的轻松感,大家还有闲情唱歌。
听着众人唱着民歌与流行曲,看着一身身整齐的制服,唐雨欣的心情格外舒畅。
“我真的来对地方了。”林怡乐双手按在胸口,“从没想过,在这样的氛围里,我会觉得如此豁然开朗。”
起初,她只是抱着完成任务的心态而来。
后来,是因为唐雨欣的那句话——要走出属于自己的路,才能找回女儿,她才逼着自己迈出这一步。
于是她留在医院,勤恳工作,认真学习,不怕苦、不怕累、不怕脏。
即便身为新人,也已然在医院站稳了脚跟。
至少,没人再说她是靠关系、走捷径进来的。
至少,病人们会对她道谢,甚至有人会在她怀里失声痛哭。
此刻的她,是真心热爱着这份职业。
她喜欢做护士,也打算一辈子做下去,做总院的一名护士。
又过了大约一小时,卡车终于停下。
前方早已搭好帐篷,医护人员专用的帐篷也已准备妥当。
唐雨欣等人并不擅长搭建,自有其他人员将一切安置妥当。
大型设备悉数移入帐篷,外部还配备了发电机,只需合上电闸,便可随时供电。
众人立刻忙碌起来,有人清扫,有人布置,将帐篷改造成一间临时手术室。
无论需要开展何种手术,都已做好万全准备。
所有人都心怀一个念头:但愿此行无用武之地,但愿一切平安无事。
上辈子,唐雨欣只顾埋头生活,一心赚钱供养丈夫,可那人却是个忘恩负义之徒,娶了新欢便忘了旧人。
因此她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毫无远见,连彩票都未曾买过。
若是当初买了彩票,至少能早点发财,父亲也不必辛苦卖磁带凑本钱。
可惜,她白白错过了这样改写人生的绝佳机会。
说到底,重生一世,她只能重新活过,谁也依靠不了,只能靠自己。
路要自己一步一步走,而迄今为止,她所幸未曾走错一步。
里里外外的帐篷均已搭建完毕。
唐雨欣与林怡乐站在外面,望着不远处的大批人马。
她们无法靠近,可即便隔着距离,那一身身整齐的装束也极具震撼力,场面十分壮观,完全不像普通学员。
“真希望我是个男人,这样就能学武,当一代武学宗师。”林怡乐感叹道。
“你要是男人,怎么生七七?”唐雨欣白了她一眼。
这年头,多吃饭就行,白日梦还是少做。
她找了块石头坐下。
无论男女,活着都不容易。
林怡乐也挨着坐下。
“我真希望咱们这趟是白来一趟。”
唐雨欣也同样期盼,哪怕只是走个过场也好。
她又拿出相机,多拍了几张照片。
只是距离太远,人群又密集,根本看不清人脸。
她一直在寻找顾宁的身影,可在茫茫人海中,始终没能找到。
顾宁对此次训练极为重视。
听闻他们即将参加某类国际赛事。
当然,这类训练会定期开展,顾宁也时常组织,只是规模不及此次盛大。
原定训练为期三天,从一开始,便会灌输站如松、坐如钟的准则,教导他们何为中华好儿郎。
唐雨欣的相机里已经存了不少照片,胶卷也用掉了许多。
幸好她带了足量备用胶卷,否则后续真不知该如何拍摄。
就在这时,一阵风拂过脸颊,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寒意。
她抬手摸了摸脸——天,下雪了?
抬头望向阴沉压抑的天空,大片雪花已然纷纷扬扬落下。
“下雪了,进帐篷吧。”
林怡乐站起身,突感一阵寒意,搓了搓双手,快步走进帐篷。
唐雨欣也站起身,却忍不住再望了一眼远方那整齐威严的队伍……
第595章 送棉衣
她心里清楚,哪怕是下雪,哪怕是下刀子,对那些人来说都没有区别。
他们不会离开,只会在队伍里纹丝不动。
此刻,训练场就是他们的全部天地。
到了夜里,尽管亮着灯,她们几个人缩在帐篷里,还是冻得够呛。
虽然穿得已经不算薄,可她们忘了,山里的风无遮无拦,刮起来又凶又猛,冷得刺骨。
在北京城里,冷是实打实的寒意,多穿点衣服就能扛住。
可在这里不一样。
这里的冷像是带着法术,寒风仿佛能直接钻透棉衣,冻进皮肤里。
“好冷啊……”林怡乐紧紧裹着衣服,想不通怎么会冷成这样。
早知道就多带床被子了。
现在每个人只有顾宁公司配发的一床薄被,薄得几乎不怎么保暖。
她怕冷得不敢睡觉,生怕第二天一早被人发现冻死在这里。
她好想回宿舍,回医务室,回家。
好想抱着女儿小小的、带着奶香味的身子,晒着太阳,待在有暖气的房间里。
她们的帐篷四处漏风,冷得凄惨。
林怡乐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地方没人愿意来——冷得实在受不了。
脚都快冻僵了,说话也冻得直打哆嗦。
“里面有人吗?”这时,外面传来一声问话。
唐雨欣往手上哈着气取暖,稍微缓过来一点,至少没那么麻了。
可没过一会儿,手又开始僵住,要是有笔,她恐怕连握都握不住。
她掀开帐篷帘,外面的风雪一下子灌进来,冻得她猛地一颤。
她赶紧又把帘子放下,挡住外面的寒气。
几个浑身落满雪的身影走了进来。
“顾叔叔,您怎么来了?”唐雨欣的声音微微发颤。
她不是故意的,是冷得实在受不了,眼泪都快出来了。
能开口说话已经很不容易,换个人恐怕只能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
“来给你们送棉衣。”
话音落下,跟在顾宁身后的队员,把抱着的几捆棉衣放到了桌上。
“给我一件。”林怡乐冻得脸色发白,一看见衣服立刻冲过去抢了一件。
其他人也纷纷拿起衣服,急着往身上穿。
谁能想到这里会冷成这样,医院事先一点提醒都没有。
这天气,冷得都能冻死人。
可棉衣一碰到身体,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里面的棉都快冻硬了。
实在是太冷了。
唐雨欣刚拿起一件准备穿,顾宁却按住了她的手。
“穿我的。”他解开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唐雨欣身上。
瞬间,衣服上带着的体温,仿佛透过皮肤暖了进来。
外套很大,几乎把她整个人都裹住。
和冰冷的雪花不同,这件衣服带着人体最舒服的温度。
随后,顾宁面不改色地穿上了一件刚送来的棉衣。
“好了,我先走了。今晚睡觉小心点。”
“嗯。”唐雨欣应了一声。
她把衣服裹得更紧,连冻僵的手都攥得更用力了些。
顾宁没多停留,来得干脆,走得也干脆。
帐篷帘再次拉开时,能看见外面的白雪还在不停往下落。
纷飞的雪花、呼啸的北风,加上一片银白的景色,让人忍不住想:雪再这么下下去,演练能不能取消?
可唐雨欣知道,不可能。
顾宁说过,他的队伍向来纪律严明,这里既是训练营,也是公司任务。
更何况声势浩大地过来集训,不可能一事无成就回去。
这不是他们的作风,也不是这支队伍的风格。
眼下,正是磨炼意志的最好机会。
那一晚,几个人都被冻得睡不着。
即便多穿了一件军用棉大衣,还是觉得冷到了极致。
尤其是李佳,几乎快冻傻了。
她是南方人,从来没经历过北方这么冷的天。
在学校时冬天有暖气,从来没觉得冷。
可到了这里,遇上这场前所未有的大雪,冻得她牙都快咬碎了。
唐雨欣也几乎一夜没合眼。
她紧紧裹着那件棉衣,心里莫名地踏实。
闭上眼睛想睡,没过多久又醒过来。
风吹得帐篷轻轻晃动,发出吱呀的声响,根本睡不踏实。
一晚上半梦半醒好多次,估计没人睡得好。
但她索性不再睡了。
外面很安静,大概天还没亮。
就在她半睡半醒之间,外面忽然响起哨声,唐雨欣猛地惊醒。
其他人也动了动,依旧紧紧裹着衣服缩在一起取暖。
外面再热闹,也比不上把自己裹成蚕蛹一样保暖重要。
唐雨欣轻轻掀开帐篷帘。
风夹着雪不停地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号角声过后,不远处已经开始集合。
远处白茫茫一片,和远处的雪山融在一起。
天地间唯一的色彩,就是那一片军绿,在白雪中格外醒目。
唐雨欣也走了过去,把身上的大衣裹得更紧。
雪不断落在身上,可她站在外面,却没觉得有多冷。
第596章 珍珠翡翠白玉汤的故事
下雪的时候,反倒不算最冷。
而且上辈子,北京很少下这么大的雪。
她伸手去接雪花,身上的军大衣挡住了大部分风雪,可还是有几片落在脸上、发间。
她眨了眨眼,睫毛上的水汽瞬间凝住。
她现在好奇的是,这么大的雪,他们究竟要开展什么训练。
风雪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行动,或者说,他们本就想把这场大雪当成演练的一部分。
唐雨欣拿起相机拍了一张,手从温暖的大衣里伸出来,才感受到外面刺骨的冷,冷得她再也不想把手拿出来。
放眼望去,天地间只剩一片冰冷的雪白,雪地上只留下一串串脚印,通向陌生的远方。
雪越下越大,大得几乎模糊了视线。
她转身退回帐篷避风。
帐篷里,几个人挤在一起,冻得瑟瑟发抖。
唐雨欣把放在外面的炉子点着,炉子里还有余温。
夜里怕一氧化碳中毒,他们特意把炉子放在了外面。
再冷,安全也是第一位的。
她往炉上添了水,等着烧开,又去后厨端来一盆菜。
是炒白菜炖豆腐,也就是唐雨欣常吃的珍珠翡翠白玉汤。
她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几个馒头走了回来。
这时,壶里的水也快开了。
她把馒头放到一边,把水壶拎进帐篷。
几个人虽然挤在一起不觉得太冷,可总不能不洗脸、不刷牙、不吃饭吧。
李佳实在扛不住了,一早上肚子都在咕咕叫。
可天太冷,她总担心吃进去的东西会冻成冰。
现在看着馒头,似乎还是温热的。
李佳像赴刑场一样,裹着被子爬出去洗漱。
等回来时,脸冻得毫无表情,抓起一个馒头就啃。
这会儿她也顾不上饭菜好不好了。
大家都吃一样的东西,没人抱怨,她自然也不会多说。
其实味道还不错,大锅饭吃起来格外香,哪怕只是白菜豆腐。
其他人见状,也咬牙顶着寒冷出去洗漱,然后回来吃饭。
寒冬里,一顿热饭、一杯热水,已经让她们舒服了很多。
虽说这一天一夜都没什么“业务”,但没业务就是最好的情况。
她们安安静静做后勤就好,不管谁来谁往,只要不出意外,就不用打针开药。
所有人都能平安熬过这次拉练,顺利收队。
外面的雪还在下,几个人待在帐篷里无所事事,有些无聊。
李佳玩性大发,跑到帐篷外堆雪人。
幸好唐雨欣带了相机,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堆堆雪人、拍拍照,也算不枉此行,不至于白白冻一晚上。
到了中午,唐雨欣去后勤给大家领饭,还是炒白菜配米粉。
也就她们医护需要吃饭,训练的人都不用。
厨师说,队员们都去执行演练任务了,随身带着干粮,不用吃这些。
这些饭菜是给她们这些后勤和留守人员准备的。
“这珍珠翡翠白玉汤,还挺好吃的。”
李佳苦中作乐,夹起一块豆腐放进碗里。
“什么白玉汤,哪来的玉?”林怡乐搅着碗里的菜,“不就是豆腐、白菜,再加米粉,一点肉都没有。玉在哪儿?珍珠又在哪儿?”
“这不是玉。”李佳夹起一块豆腐,“这是白玉。”
她放下豆腐,又夹起一片白菜:“这是翡翠。”
接着晃了晃手里的碗:“合在一起,就是珍珠白玉汤。”
林怡乐嘴角抽了抽,这名字可真够高级的。
“当然了,这珍珠白玉汤背后还有故事呢,你们想听吗?”
李佳凑到林怡乐身边,一脸神秘。
“什么故事?”林怡乐咬着筷子。
这种天气吃白菜,实在太惨了,不找点话题聊,这日子可怎么熬。
“我跟你们说啊。”李佳又凑近了些,声音不大,但帐篷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也算不上偷听。
唐雨欣默默吃饭,连头都没抬。
李佳慢悠悠地开口:
“你们不知道吧,有一阵子,雨欣特别爱吃这个。
那时候她天天做手术,累到吐血。
按理说,不得好好补一补吗?”
林怡乐吓得一哆嗦,出冷汗。
做手术做到吐血,当医生也太危险了。
她连忙点头:“是啊,肯定得补,必须补!都吐血了,得吃多少好东西才能补回来啊。”
“那你们猜猜,那时候她吃什么补身体?”
李佳咬了一口馒头,吃得像山珍海味一样。
“吃什么?”林怡乐一下子来了精神,听着故事,好像都没那么冷了。
“就吃这个珍珠白玉汤。”李佳把碗往前一推,“她天天吃,一日三餐,一顿两个馒头,一顿都没落下。”
“那时候我们都以为她家破产了,穷得吃不起饭,只能吃这些。这事连院长都知道,我们还给她凑过钱呢。”
“噗——”
林怡乐嘴里的饭直接喷了出来,米粒还溅了李佳一脸。
李佳摸了摸脸,瞬间张大嘴,扑到旁边一个护士怀里哭了起来。
“对、对不起!”林怡乐赶紧捂住嘴,连连道歉,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第597章 雪崩
没人比她更清楚唐雨欣的处境,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作为庆安集团董事长唐志年的女儿,她怎么可能穷到要去募捐?在军区医院,她究竟落魄到了何种地步?
正当李佳准备开口时,看见唐雨欣缓缓睁开了眼。
她吃饭的动作慢条斯理,眼神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森冷。
李佳吓得浑身一哆嗦,难不成是雪花溜进领子里了?
为什么她会这么冷?
她摸了摸脸,决定不再乱说话。
早午饭都吃过了,现在等着晚饭。
可一直没有接诊任务,就这么坐着吃饭、喝水、挨冻、看雪,熬着时间。
原定三天的训练,已经熬了两天,再坚持一下,就能回医院享受暖气、睡软床,再吃点荤腥。
第二天,雪依旧在下。
却迟迟不见有人归来。
唐雨欣看了看时间,已是上午十点,到了午饭时间。
她走出帐篷,却察觉气氛异样。
有人回来了,却是神色慌张、步履匆匆,像是出了大事。
唐雨欣快步上前拦住一人:“出什么事了?怎么每个人都这么急?”
那学员鞋子湿透,一脸悲苦,指了指身后的雪山:“我们遇到雪崩了,有人被困在里面,正在准备救援。”
“雪崩?”唐雨欣心头一紧,好好的怎么会突然雪崩?
“里面的人怎么样了?”她从没见过雪崩,只在电视上看过,那是致命的灾难。
“不知道,我们连进去都进不去,不清楚他们的情况。”
“被困几个人?”唐雨欣必须立刻准备物资,要预判伤情、备药。
“五个,人数确认。”士兵顿了顿,又补充,“还有一个人也在里面。”
“顾宁先生也在里面,抱歉,我得赶紧去报告公司,不能耽误了。”说完,转身就跑。
唐雨欣愣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反复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雪崩,五人被困,其中还有……顾宁。
她回到帐篷,众人已在忙碌:床铺搭好,药品分装,可注射药液被冻住,正放在温水里解冻。
谁也不知道,等下救回来的人会是什么状况,伤情轻重未知。
外伤是肯定的,至少只有五人。
如果是五十人,他们这点人根本扛不住。
现在谁也没料到会突降大雪引发雪崩,来时的路已被切断,进退两难。
暴雪封锁了空域,连直升机都无法起飞。
天色渐暗,依旧没有救援人员归来。
她们不断更换解冻药液的温水,稍不留意就会再次结冰。
唐雨欣看了眼外面,抓起背包把药品塞进去,又把大衣口袋塞满药。
披上外套,提着灯笼就准备往外走。
“雨欣,你去哪儿?”林怡乐一把拉住她,“雪这么大,太危险了!”
“我不能再等了。”唐雨欣裹紧大衣,她心里笃定——顾宁会没事的。
他命硬,至少要活到她三十三岁、他近四十岁,不会就这么死。
可她怕,怕他会偏离上辈子的命运。
像二叔,活下来却终身不育;像魏嘉妮,成了医生;像张永安,穷困潦倒一生。
她最怕的,就是顾宁遭遇不测。
“雨欣,别冲动,外面太危险了。”林怡乐死死攥住她的胳膊。
“我必须去。”唐雨欣抽回手,“我不能坐在这里干等。
每多等一分钟,危险就多一分。”
林怡乐咬咬牙,松开手,转身抱来药箱:“我跟你一起去。”
“我是护士,能帮上忙。”
“你不怕吗?”风雪打在脸上,刺骨难耐。
“怕。”林怡乐虽有迟疑,还是点了点头,“但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走吧。”唐雨欣把药箱塞进大衣里,让体温护住它,防止冻裂。
两人并肩走入漫天风雪之中。
第598章 不能等
“其实我也觉得,我们应该过去。”林怡乐抱紧怀里的药箱,“说不定他们现在就在路上,也许几分钟、甚至几秒钟,就能决定一条人命。我们说不定能救回一个人。”
这世上每天都有无数可能发生,她们必须去抓住这样的可能。
也许她们能及时赶到,也许对方正好需要她们,也许刚好就能救下一条命。
“走。”唐雨欣不再多说,顶着风雪往前走去。
昏暗的灯光下,勉强能看清路上的脚印,她们只要顺着脚印往南走就行。
她听顾宁说过,他们的位置在正南方,而那些人至今未归。
刚走出没多远,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两人回头一看,是李佳,脸上带着几分倔强的笑意。
她手里拎着两个医药箱。
“我把这些带上了。”李佳提着箱子跑过来,“我跟你们一起去,总得有人留守,那边也需要人。”
她没说得太明白,但大家心里都清楚: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也不是所有人都敢来。
“佳佳。”林怡乐鼻子一酸,“路上小心。”
她伸手想去接李佳手里的箱子,却被对方躲开了。
“我回去干什么?”李佳轻哼一声,“你们都去了,我留着干嘛?在哪儿都是冻着。”
说完,她径直往前走。
唐雨欣把手里的灯笼举高了些,照亮前方杂乱的脚印。
大雪纷飞的夜里,三个姑娘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跋涉,没有一人想回头。
“雨欣,你看。”
林怡乐指着前方,路已经被堵死了。
唐雨欣举起灯笼,果然,前面的路被积雪彻底封住。
事故一定就发生在这里。
“现在怎么办?”李佳冻得浑身发抖,拎着药箱的手已经失去了知觉,甚至怀疑箱子都冻在手上了。
是啊,该怎么办?
她们好不容易走到这里,不知道走了多久,被风吹了多久,人都快冻僵了。
她鼓起勇气跑出来,无论如何都不能空手回去。
可现在前路被堵,总不能就这么站着吧。
“你们站在这儿别动。”
唐雨欣把灯笼放在地上,走了过去,突然蹲下身开始疯狂挖雪。
她像是疯了一样。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回去。
找不到人,她绝不回去。
他们说不定就埋在下面,说不定再挖一挖,就能找到他们。
“雨欣!”林怡乐连忙丢下灯笼,扔开怀里的药箱,冲过去抱住她,
“雨欣,别这样,我们也没办法啊……”林怡乐说着就哭了出来。
她们真的不甘心,拼尽全力走到这里,为什么连一点希望都看不到?
唐雨欣依旧在挖雪,双手早已冻得麻木,却丝毫没有停下。
她不能放弃,也不想放弃,哪怕只有一丝可能。
放弃,就等于彻底没希望了。
“不管了。”李佳也把两个大药箱放在一边,跑过来一起挖雪。
林怡乐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抹了把脸,也蹲在旁边跟着挖。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旁边一块大石头滚落,吓得李佳惊出一身冷汗。
她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又继续挖。
原本冻得僵硬的双手,渐渐有了暖意,也没那么冷了。
也许是运气,也许是天意,李佳一边慢慢挖,一边挪到了刚才石头滚落的地方。
忽然,她的手一下子抓空了。
她愣了一下,连忙侧身查看,飞快地扒开地上的积雪,朝着那个方向挖去。
“雨欣,乐乐,快过来!”
唐雨欣立刻起身跑过去,离得更近的林一乐甚至没站起来,直接在雪地里爬过去,羽绒服上沾满了白雪。
“你们看。”李佳指着冰雪间的一道缝隙,大小刚好能容一个人通过。
唐雨欣捡起地上的灯笼,走过去照向缝隙,确实可以钻进去,旁边就是厚厚的积雪。
“我先进去看看。”
说完,她脱下羽绒服,怕衣服太臃肿钻不进去。
脱下外套的瞬间,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雨欣……”林怡乐伸手抓住她的手,话没说完。
唐雨欣决定的事,很少会改变。
“小心点。”
“放心,我会的。”
唐雨欣提起灯笼,小心翼翼地钻进缝隙。林怡乐和李佳守在旁边,不敢乱动。
唐雨欣叮嘱过,没有她的信号,就不要随意走动,尽量离远一点。
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迈步,这片通道应该是冰雪崩塌后形成的,地上全是积雪。
走着走着,她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
幸好地上有积雪,还算柔软。
她没有急着站起来,而是开始匍匐前进,一只手举着灯笼,慢慢往前爬。
灯光亮起,她看见头顶不断有雪花飘落。
这片积雪像是中途突然断裂,露出了一道狭窄的空隙,而她正被困在中间……
第599章 塌方
直到爬出积雪,她才发现这里仿佛是另一片天地。
倒也不是真的换了天空,夜色依旧,只是这里没有任何脚印,显然和她们刚才所在的不是同一个地方。
忽然,她好像看见前面有什么东西,连忙爬过去,从地上捡起一只大水壶,是可以挂在脖子上的那种。
她把水壶举到面前,把灯笼凑近一照,只见壶身上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上面写着一个名字:“雨欣”。
如果她没记错,失踪的五个人里,正好有一个叫雨欣。
她攥着水壶,重新顺着窄道爬了出去。
外面,李佳和林怡乐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两人缩成一团,冻得瑟瑟发抖。
冷汗浸透了衣服,寒风刺骨,几乎要把人冻僵。
“雨欣怎么还没回来……”
林怡乐声音发颤,几乎快要哭出来。
“我、我也不知道……”李佳同样六神无主,两人蹲在原地,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洞口。
万一再掉一块石头下来怎么办?万一雨欣被砸到了怎么办?
太可怕了。
林怡乐吓得眼泪直流:“要是雨欣出事了,我爸肯定会打死我的。”
“为什么你爸会打你啊?”
李佳还算清醒,哪有父母会因为别人出事责罚自己女儿的。
“我、我没拉住她,我明明可以拦住她的,我就是……”林怡乐泣不成声。
她觉得自己太没用了,连唐雨欣都拦不住。
如果唐雨欣真的出了事,爸爸一定会对她失望透顶,说不定真的会打她。
那样的话,她的小七七就没有妈妈了。
“别哭别哭,眼泪冻在脸上会冻伤的。”李佳连忙劝她。
林怡乐赶紧擦干眼泪,是真的不敢再哭了。
“别蹲在这儿了,动一动,不然会冻死的。”
李佳站起身,裹紧衣服,小范围地来回踱步。
林怡乐也跟着动了起来。一想到别人都在温暖的被窝里睡觉,自己却在这里挨冻,就觉得委屈到了极点。
真不该来的。
就算给再多钱,她也再也不想来这种地方了。
正胡思乱想着,她忽然瞥见洞口冒出一个黑影。
“鬼啊!”林怡乐一把抱住李佳,把对方也吓了一跳。
“鬼?在哪儿?”林怡乐缩着身子,恨不得往雪地里钻个洞躲起来。
“那、那边……”李佳浑身发抖,指着越来越近的影子。
那人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的雪,手里还提着一盏灯。
拍雪……灯……
是唐雨欣?
两人同时反应过来,疯了一样朝她跑过去。
唐雨欣浑身是雪,头发、脸上全是,看起来像是在雪地里滚过一圈。
“雨欣,你没事吧?”李佳急切地问,想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你们看这个。”
唐雨欣把手里的水壶举到她们面前,又把灯凑近了些。
“这是……”林怡乐接过水壶晃了晃,分量还挺沉,里面应该还有水,只是被冻住了。
她试着拧开,水根本倒不出来,确实冻得结结实实。
“看名字。”唐雨欣把水壶拿回来,把标签对着两人。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一个字:“雨欣”。
“雨欣。”李佳也念出了这个名字,“这名字挺常见的啊,这水壶有什么不对劲吗?”
“失踪的五个人里,有一个就叫雨欣。”
唐雨欣一边解释,一边从雪地里捡起自己的包,把医药箱抱在怀里。
“我要继续去找他们,你们要不要先回去?”
“我不回去,我跟你一起。”林怡乐抱紧医药箱,可刚碰到箱子就一阵刺骨的冷,感觉整个人都要冻僵了。
“我也去。”李佳也跟着说。
她现在不可能一个人回去,半夜冒着这么大的暴风雪,来路的脚印说不定都被雪盖了,盲目走很容易迷路受伤。
待在一起才最安全。
“走。”唐雨欣小心地在前面带路,叮嘱两人跟紧。
有了刚才的经验,她这次走得更稳,至少不会再摔得满嘴是雪。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到另一端,和唐雨欣刚才看到的一样,前面积雪堆得很高,根本看不清有没有新脚印或是其他痕迹。
“走吧。”唐雨欣回头看了一眼刚才穿过的豁口,继续小心向前。
雪地上留下了一串脚印。
刚走没几分钟,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三人回头一看,只见雪沫飞溅,显然又发生了一次雪崩。
“我回去看看。”李佳立刻跑过去查看,不敢离队伍太远。
没过一会儿,她脸色发白地跑了回来。
“雨欣,我们刚才过来的路……塌了。”
李佳死死按住胸口,心脏狂跳不止,也不知道是跑太快,还是吓的。
刚才她们才走过没多久,就又发生了雪崩。
要是晚走几分钟,她们就被埋在雪里了。
三人一阵后怕,一想起刚才的情形就浑身发抖。
林怡乐紧紧抓着李佳的胳膊,依旧惊魂未定。
第600章 药品用尽
可她的目光并没有慌乱地四处扫视。四周一片空旷,除了雪什么都没有,这样反而还算安心。
万一窜出野兽,她们该怎么办?会被吃掉吗?
“李佳,你说这里会不会有狼啊?”
林怡乐声音怯怯的,快要哭出来了。
“你可真会想。”李佳觉得她实在太天真,
“现在想看狼得去动物园。狼都在荒无人烟的地方,真要有狼,别人还敢来这儿训练?”
林怡乐干笑一声,怯生生地把脸往衣服里缩了缩。
忽然,她抬头看见前方有东西。
“雨欣,你看!那边有东西!”她连忙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
此时天快亮了,白雪映得四周发亮。唐雨欣举着灯往前照,果然看见雪地上有东西在风中飘动。
她快步走过去,站在树下,只见一根树枝上系着一块红布。
她把红布解了下来。
这不像是被风吹过来的,更像是有人特意系在这里,绳结打得很紧。
“前面还有!”李佳眼神尖,发现前面树上也挂着东西。
唐雨欣往前望去,果然不止一处,几乎每隔几棵树就挂着一个。
除了红布,还有空水壶、帽子,甚至皮带。
这些显然是标记,没人会无缘无故把皮带、水壶挂在树上。
一定是有人故意留下,用来指路,或者方便原路返回。
他们很可能就在前面。
唐雨欣指着前方:“这些是他们留下的记号。”
“我也觉得是!”李佳心里一紧,跟着又松了口气,
这么说,她们找到人了?
在大雪里熬了一整夜的害怕和担心,总算没有白费。
“快走!”林怡乐动作最快,一边走一边寻找标记。
越往前走,天色越亮,可雪依旧没停,大片大片往下落。
前方的积雪已经没到膝盖,几乎要把人陷进去。
天色大亮,她们能清楚地看到,树上挂的东西越来越多,甚至还有衣领。也不知道是谁想的主意,再这么下去,怕是连内裤都要挂出来了。
要是实在没东西可用,他们说不定真会这么做。
她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不远处,一片区域已经被清理出来。
两个人躺在地上,盖着被子。
尽管他们用背包搭了简易帐篷,可雪花还是不断往里飘,落在身上。
无论躲到哪里,都能感受到刺骨的寒冷。
如果唐雨欣在场,一定能认出他们。
站着的两个人是沈飞和顾宁,两人都没有受伤,只是把外套给了伤员,自己冻得够呛。
一行五人,两人重伤。
眼下的问题是,道路被堵,伤员动弹不得,他们也不敢贸然移动。
如果继续往前走,重伤员根本撑不住。
他们已经走不了,也不能再等下去了。
“顾宁,我们还有东西能做标记吗?”沈飞摸了摸自己被扯破的衣兜,棉花都露了出来,
“要不把这个系上?”他咬牙把手放到裤腰上,“我准备牺牲一下内裤了。”
顾宁瞥了他一眼,眼神明晃晃写着:**蠢货**。
“你不怕把别人熏死?三天没换了。”
“你不也一样?”沈飞扯了扯裤子,
“你也三天没换了,谁也别嫌谁。真到万不得已,我肯定脱。但记住,那是我的。”
顾宁转过身,懒得理他。
跟他说话简直拉低智商。
他轻轻掀开简易帐篷,走到两名伤员身边,伸手摸了摸他们的额头,有些发烫。
两人开始发烧了,在这种天气里极度危险,很容易冻死。
可他束手无策,现在只能等,等救援过来。
稍有移动,都可能让这两个伤员丧命。
沈飞也钻进帐篷,轻轻掀开一名伤员的被子,摇了摇头:“怎么又出血了?
雨欣给的那些药还有吗?就是那个止血特别管用的。”
“用完了。”顾宁翻了翻口袋,确实一点不剩。
他一整夜都在给伤员用药,不然以他们的失血速度,早就撑不住了。
可药并不能彻底止住伤口出血,刚敷上时会好一些,过一会儿又会渗血,反反复复很多次。
现在药已经用尽,血却还在流。
他怕救援还没到,人就先冻死了。
这两个伤员,恐怕会比其他人先走一步。
沈飞立刻站起身,走到外面抓了一把雪,按在伤员的伤口上。
伤员疼得面部扭曲,发出痛苦的闷哼,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可他们别无选择,带来的药全部用完,被子也给了伤员。
如今既止不住血,也退不了烧,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第601章 找到人了
雪按在伤口上,沈飞能感觉到血流得慢了些,却依旧在渗。
“伤口太大了。”沈飞瘫坐在地上,“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我们没人懂医术,没人会缝合伤口。
一共就五个人,根本没法派人出去求救。
到处都是雪,单独走太危险,伤员也经不起再折腾。”
雪已经整整下了一天一夜,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停?
再这样下去,他们所有人都可能死在这里,包括那两名伤员。
其中一个是今年刚入队的,才十八岁,刚刚成年。
真要是出了事,他的父母该怎么办?
这一代大多是独生子女,没了孩子,父母老了谁来照顾?
顾宁迎风站着,远方是一望无际的白雪,看不到一丝希望。
他漆黑的眼眸像两口深潭,只映着眼前的雪,白得纯粹,也白得残酷。
与此同时,唐雨欣三人还在继续往前走,一路靠着树上的标记辨认方向。
只是越往前,挂着的东西越奇怪,连衣服里的棉絮都扯出来了。
大概是路太远,能用来做标记的东西都用完了。
他们不敢把标记放在地上,雪下得太大,很快就会被盖住,也怕挂得太少,没人能看见。
“这里还有标记。”
林怡乐指着一棵树,树枝上绑着一个箭头,直指前方。
看来要找的人就在前面了。
三人立刻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往前冲。
沈飞扔掉手里的雪团,用雪暂时止住了血,可伤口依旧让人揪心。
怎么还在流血?再这么流下去,人会失血过多的。
到时候该怎么活下去?
他刚抓起另一把雪,忽然听见了动静,立刻丢掉雪,把耳朵贴在地上。
“顾宁,有人来了。”
“有人?”
顾宁也凝神细听,确实隐约有脚步声,只是他的听力不如沈飞敏锐。
沈飞天生听觉过人,是队里最出色的侦察员,他说有人,就一定有人。
“脚步很沉,三个人。”沈飞继续判断,“听重量,应该是男的。”
他口中的三个“男人”,正快步朝这边走来。
“队长,队长,有人过来了!”
另一个正在铲雪的队员惊喜地大喊,激动得快要哭出来。
真的有人来了,一定是来救他们的,说不定另外两位同伴也得救了。
顾宁走上前,看到渐渐走近的三个身影时,瞳孔骤然一缩。
“女的?不可能。”沈飞一脸难以置信,他刚才听着明明是男人的重量,
女人不可能这么沉,就算有一个身材高大的,也不可能三个都是。
他们队里根本没有这样的女队员,更别说一下子来三个。
再说,这种天气,谁会闲得跑来观光。
可等对方走近,沈飞终于确定,就是三个女人。
虽然都穿着军大衣,但从步态和身形一眼就能看出来。
“雨欣,我们找到了!我们找到他们了!”
林怡乐指着用树枝、帆布搭起的简易帐篷,喜极而泣。
从这里已经能看到里面有人,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她们真的找到了,太好了。
“我的天,怎么是她们?”
沈飞揉了揉眼睛,他以为谁来都有可能,唯独没想到是她们。
顾宁迈步上前,鞋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的声响,忽然停住脚步。
“还愣着干什么?过去帮忙。”
他对沈飞和另一名队员说道,没看见姑娘们都拎着东西吗?
“来了!”沈飞立刻跑过去,接过李佳手里的医药箱。
掂了掂重量,他顿时明白为什么会听错脚步了。
一是她们的棉衣都湿透了,分量变重;二是都扛着物资。
看清里面是药品后,他松了口气,还好是医疗用品,伤员终于有救了。
这时顾宁也走到唐雨欣面前,伸手拂去她头发上的积雪。
“你们怎么来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赞同。
“担心这里有伤员,怕来不及救治。”唐雨欣想对他笑一笑,却发现脸部冻得僵硬,根本做不出表情。
她当然没说,真正的原因是他在这里。
换作别人,她未必会冒这个险。
此刻终于找到人,她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差点哭出来,其实只是想笑一笑,最后还是维持住了平静。
林怡乐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着她们怎么过来的,怎么幸运找到那条小路,刚过去路就塌了,还看到树上挂着各种东西,好奇为什么连袜子都挂在树上。
这话让沈飞尴尬得不行,挂袜子怎么了,他差点连内裤都牺牲了。
顾宁把林怡乐的话都听在了心里,唐雨欣不必再多解释。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大家都还记得还有两名重伤员,救人要紧。
第602章 重伤
唐雨欣正要脱下棉衣,顾宁却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不怕感冒吗?”
“没时间顾这个了。”唐雨欣答道,她要用的东西都在口袋里。
李佳和林怡乐对视一眼,也纷纷脱下了棉衣。
这种军用大衣在雪地里是保命的东西,可对马上要救治伤员的她们来说,太过笨重碍事。
毕竟谁也不会穿着这么厚的衣服给人看病。
唐雨欣走进简易帐篷,里面居然意外地挡风,空间还算宽敞,地面也打扫得很干净。
中间生着火,空气微微有些干燥,已经没那么冷了。
一走进来,暖意融化了她睫毛上的雪花。
两名重伤队员躺在地上,情况危急。
林怡乐不敢耽搁,立刻拿出一直贴身抱着的急救箱,靠着体温,里面的东西还残留着一些暖意。
而拎着两个大箱子的李佳就没这么幸运了,里面不少药品都已经冻硬。
她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放在火边解冻,以备后续使用。
看到伤员危重的状况,李佳松了口气。
她之前就预感可能会有这种情况,所以能想到的东西全都带上了。
加上林怡乐和唐雨欣带的物资,救治这两个人应该够用。
“他们伤在哪儿了?”唐雨欣掀开被子,手指搭在一名伤员的腕上测脉搏,伤势确实很重。
“这里。”沈飞蹲下身,指着队员的腰部,“腰上这个伤口一直流血不止。多亏了你给顾宁的止血药粉,才断断续续止住一些。
只是后来药用完了,血又开始流了。”
唐雨欣小心地抚过伤员的伤口,又轻轻按了按他的腹部,眉头紧紧皱起。
她接着去检查另一名伤员,轻轻翻开他的眼皮,又按压了腹部。
“情况怎么样?”林怡乐已经把药品准备妥当,基础器械也都摆好了。
“他身上多处骨折。”唐雨欣把手放在伤员颈后,“颈椎没有伤到,昏迷的原因可能是这里。”
她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头部。
“这里没法做ct,但我怀疑他头部受创,很可能有颅内出血。”
“伤得这么重?”林怡乐握紧了拳头。
这种条件下根本没法做开颅手术,这么大的手术必须回医院才行。
“情况还没到最坏。”唐雨欣从急救箱里拿出止血针,“他出血不算特别严重,我先给他打止血针。
如果能止住血,他或许还能再撑几天,血肿说不定也能自行吸收,不一定需要手术。”
“那还好。”林怡乐松了口气。
在医院里,再重的病有设备有药品,都还有救治的希望。
可在这里,缺医少药,根本没法开展手术。
唐雨欣挂上听诊器,开始检查腹部受伤的那名队员:“这个人才是真正危险。”
“怎么了?”李佳走了过来。
“你自己听。”唐雨欣把听诊器递给她。
李佳接过戴上,将听头放在伤员腹部,轻轻按压:“他腹腔里是不是有积液?”
“是。”唐雨欣点头,“初步判断,是脾破裂。”
李佳手指微微一颤:“脾破裂?”
“对。”唐雨欣点头,基本可以确定。
她用了中西医两种方式检查,脾脏确实破裂,腹腔内已经积了不少血,情况非常危急。
“那现在怎么办?”李佳摘下听诊器。
在她看来,这病本身不算无解,只要送回医院,大不了切除脾脏就能治疗。
可眼下这种条件,连手术台都没有,怎么动手术?
这也是唐雨欣说情况危急的原因。
而且这名伤员明显失血过多,就算能在这里手术,也没有血源可以输血。
“我们带的药品够不够?”唐雨欣问李佳,大部分器械都是她带来的,够不够用只有她清楚。
“我看看。”李佳起身走到火边的两个大药箱旁,“注射器、葡萄糖……都带了,是小瓶装的,一共五瓶。
还有退烧药、降温药也有。”
她打开另一个箱子,里面是基础手术器械,是她以防万一准备的,用来缝合伤口之类。
“李佳,我们能在这里做手术吗?”唐雨欣一边处理伤员伤口,尽量帮他止血,一边问道。
“做手术?不可能。”李佳想都没想就摇头,“在这种地方做手术?根本不行。
药品不够,没有血源可以输血,环境也太差了。
就算勉强做了,极大可能会感染。”
唐雨欣把手放在伤员额头,手中的银针同时在他身上施针:“不做手术,他撑不过今晚。”
李佳沉默了。
她也是医生,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可在这种荒郊野岭,怎么做手术?
如果硬要做,以唐雨欣的医术,或许不是完全做不了。
但是……
“我们没有血源,他已经失太多血了。”在李佳看来,这名伤员基本已经没救了,撑不过今晚,失血的缺口根本补不上。
“他是什么血型?”唐雨欣看向顾宁等人。
顾宁摇了摇头:“不知道。”
这两个人是刚入队不久的新学员,还在训练阶段。
他平时事务繁忙,这些琐碎的信息都是其他人负责登记。
他或许记得名字和长相,血型却根本不清楚。
第603章 切除还是保留
“雨欣姐,你一定要救救他。”沈飞听出这名伤员生命垂危,心里格外难受。
“他叫刘光,人跟名字一样,特别爱笑,才十八岁,刚成年,这是他第一次跟着队里出来。
只要能救,求你一定尽全力。我们实在承受不了一条人命就这样没了,还是这么年轻的一条命。”
唐雨欣按了按额头:“乐乐,拿注射器。”
“哦……”林怡乐连忙去拿针管。
唐雨欣挽起袖子,伸出前臂。
“雨欣,你……”林怡乐手里的针差点掉在地上,“你要干什么?”
“我是o型血。”
话音刚落,顾宁伸手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抽我的。你忘了,我也是o型。”
“你不行。”唐雨欣再次挽起袖子,“我们所有人能不能活下来,全靠你。
沈飞哥的腿还没好,刘光又需要大量输血。
你要是垮了,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儿。”
“没错,你绝对不能献血。”沈飞也皱起眉,
“顾宁,你得想清楚。我这腿在这种天气里根本指望不上。
这里一共八条人命。”
他苦笑一声:“我是A型血,有用的话就抽我的,多少都行。”
“我是b型。”那名没受伤的队员抹了把哭花的脸,哭得十分难受。
“乐乐和我也不行。”李佳在一旁整理药品。
她们几人彼此都清楚血型,只有顾宁和唐雨欣是o型通用血。
正如唐雨欣所说,能给刘光输血的,只有她一个人。
顾宁不能出事,他是队伍里最擅长野外生存的人,也是大家能活着出去的唯一指望。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林怡乐心里十分挣扎,她实在下不去手。
“来吧,我没事。”唐雨欣再次把手臂伸向她。
“可是……”林怡乐左右为难,
“给他输了血,你就没力气上台做手术了。
手术要做多久、他需要多少血,我们都不知道。”
要是输血太多,唐雨欣身体撑不住,就没法主刀了。
“我不做。”唐雨欣忽然看向李佳,
“李佳,你来主刀。”
李佳猛地一怔,指着自己,结结巴巴地说:“我?不行不行,我做不来……”她苦涩地笑了笑,
“我真的不行。”她从来没有独立做过这种手术,只在一台脾切除手术里当过助手,从没当过主刀。
“你可以的,我相信你。”唐雨欣鼓励地点点头。
李佳咬了咬牙,将输血器一端扎进唐雨欣的血管,另一端接在刘光的手臂上。
一瞬间,唐雨欣温热的血液顺着导管,缓缓流入刘光体内。
看到这一幕,林怡乐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不知为何,心里冷得发慌。
“李佳。”唐雨欣再次看向她,“抓紧时间,我们没多少机会。”
李佳依旧有些犹豫,可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好,她来做。
也只能是她来做。
唐雨欣献了血,很快就会体力不支,没法集中精力手术;林怡乐只是护士,根本不会用手术刀。
只能是她。
她是一名医生,这条路早晚都要走,总有一天必须独立上台手术。
她戴上手套,深吸一口气,让其他人打亮灯光,权当手术无影灯。
在场其他人,外伤见得多了,这么近距离看手术还是头一次。
就连唐雨欣,也是第一次在这么简陋的条件、这么紧缺人手的情况下做手术。
“这里。”唐雨欣指着刘光的腹部,“从这里切。”
李佳已经用记号笔标好了位置,可下刀的那一刻,手还是忍不住发抖。
“别怕,我在。”唐雨欣对她笑了笑,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撑到你手术结束。”
“好。”李佳闭上眼,再深吸一口气,狠狠心。
她告诉自己,她可以的,一定可以。
她也是医生,这条路总要走下去。
手术刀划开皮肤肌肉的瞬间,那名没受伤的队员立刻别过头,忍不住想吐。
即便没吃什么东西,胃里还是一阵翻涌。
唐雨欣打开针包,一手持针,快速刺入刘光腹部相应穴位。
李佳立刻发现,出血量明显少了很多。
“我们止血药不多,我先用针法帮他止血。”
这也是唐雨欣决定让李佳主刀的原因。
她和刘光都耗不起大量失血,用针法止血,她就没法分心手术。
“好。”李佳再稳了稳心神,继续逐层切开,暴露腹腔。
和她以往见过的手术不同,此刻创面几乎没有渗血。
腹腔打开的那一刻,即便有心理准备,沈飞还是忍不住捂住嘴,强忍着恶心。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人体内脏,实在有些不适。
他转过身,恨不得立刻冲到外面,哪怕天寒地冻,也要透口气。
不大的空间里,短短几分钟就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还有内脏特有的怪异气味,让人十分难受。
顾宁坐在地上,闭着眼,让唐雨欣轻轻靠在自己身上。
“找到脾脏了。”李佳的手探入腹腔,找到了刘光破裂的脾脏,
“怎么办,切除还是保留?”
第604章 手术成功
“这种情况,还能保得住吗?”李佳看向唐雨欣。
唐雨欣凝神思索了片刻。
到目前为止,她失血还不算太多,意识依旧清醒,能够做出准确判断。
她仔细查看了刘光的脾脏状况。
“缝合,不切除。”她摇了摇头,决定保留脾脏。
他还这么年轻,才十八岁,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在父母眼里,他依旧是个没长大的小孩。
脾脏主藏血,切除脾脏的人最怕大量失血,一旦失血,身体很难自行代偿。
也就是说,同样情况下,他们比普通人更容易出现组织灌注不足,危及生命。
没了脾脏,他以后可能再也不能从事高强度训练和重体力工作。
他本该有无限可能,或许会变得很出色,做成很多大事。
这一刻,唐雨欣单手打开针包,准备施展陈家的回魂针法。
这套针法有起死回生之效,能强行吊住生机,给人续回一线性命。
她只想保住这个孩子的脾脏。
是啊,孩子……他不还是个孩子吗?
如果上一辈子她没有死、没有重生,她的孩子说不定都比刘光还要大了。
“这里。”她指着一处位置,“从这里开始缝,小心避开大血管,这些你应该都懂。”
说完,她取出银针,精准刺入他胸口的穴位。
李佳紧张得浑身冷汗,连深呼吸都不敢。
看着唐雨欣一针一针刺入,接连五针落下,她才稳下心神继续缝合。
针线在破裂的脾脏和血管间穿行,被修补后的脾脏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看起来有救了。
唐雨欣下针看似随意,仿佛没有刻意对准位置,可懂行的人都知道,每一针都精准落在穴位上,深浅各异,却又分寸恰到好处。
只是扎到第十针时,她额头上渗出密密的冷汗,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心里清楚,这是失血过多的征兆。
就在这时,李佳也完成了手术。
刘光的腹腔内脏有污染,必须清理干净,可他们没有专用冲洗液,只能用药品配合融化的雪水简单冲洗。
最后检查无误,逐层缝合。
“完成了,手术成功。”
李佳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场手术做得很成功,近乎完美,她自己心里也清楚。
“你做得很好。”唐雨欣缓缓收起银针。
“谢谢。”李佳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谢。
她心里真的充满感激。
这是她第一次独立完成一台手术,还完成得这么漂亮。
这一切都多亏了唐雨欣,没有她在一旁撑着、鼓励着,她根本不可能独自做到。
“现在没事了吧?”林怡乐急切地问道。
“是不是可以拔掉输血的管子了?”
她虽然没精确计算,但唐雨欣大概已经给刘光输了800毫升左右的血。
刘光的脸色明显好转,可唐雨欣却苍白得吓人。
再这么输下去,她整个人都会被抽干。
“可以了,可以了。”
李佳连忙拔掉唐雨欣手臂上的针头,用棉花按住针口。
唐雨欣想自己按着,可浑身虚软无力。
她太累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顾宁立刻上前接过手,帮她按住棉签。唐雨欣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林怡乐拿来输液袋,想给唐雨欣补液,唐雨欣睁开眼轻轻摆了摆手。
“别管我,我没事。药品不多,都留给他用。”
这类手术原本并不简单,术后通常都要进IcU监护。
可眼下条件有限,他们只能尽全力先保住刘光的命。
“他退烧了!”林怡乐测完体温,惊喜地说道。
退烧就是好现象。
他的气色也明显好转,暂时没有出现并发症。
重伤的刘光,总算熬过了鬼门关,开始往好的方向恢复。
尤其是药液缓缓输入体内,一点点给他带回生机。
唐雨欣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狭小的帐篷里很暖和,成功挡住了外面的风雪。
尤其是中间的火堆,让这里有了活下去的暖意和希望。
“好点了吗?”顾宁走过来,蹲在她面前。
“有水吗?我渴。”唐雨欣觉得口干舌燥。
不只是干,是特别渴。
她不敢碰药品,全都要留给两名伤员。
至于水,倒不用发愁。
外面到处都是雪,化了就是水,他们最不缺的就是水。
“有。”顾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水壶,递到唐雨欣面前。
唐雨欣仰头喝了起来,水是温的。
她实在太渴,一口气喝掉了半壶。
“慢点喝。”顾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药品不多,但水够,你尽管喝。”
唐雨欣擦了擦嘴:“温水不多了。”
“还有。”顾宁又从怀里掏出一壶。
“这壶给你。”
“那你把这个也捂好。”唐雨欣立刻把空水壶塞回他怀里。
这种天气里想保住温水不容易,不贴身揣着,早就凉透了。
“再喝点。”顾宁把水壶又递到她面前。
以他们现在的处境,也只能让她多喝点水了。
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没有血色,本就白皙的皮肤,在失血之后显得比外面的积雪还要白。
唐雨欣再次拿起水壶,慢慢喝了起来。
第605章 水壶救命
她现在这个状况,确实是失血过多。
不过身体可以慢慢造血,不一定非要立刻输血。
目前她最需要的是补液,可正如顾宁所说,条件不允许。
他们本来带的药品就不多,能多剩一些已经算万幸,不然根本不够两名伤员用。
“我去看看他们。”唐雨欣说着就要站起来,可因为失血太多,四肢发软,浑身没力气,恢复还需要时间。
“我扶你。”顾宁伸手扶住她,陪着她走到刘光身边。
只是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又走了几步,她就觉得仅存的力气快要耗尽了。
她搭住刘光的手腕诊脉,左右手反复换着探了几遍。
“情况还算稳定,没有发烧,脾脏功能也没有严重受损。尽量多给他用点抗炎药。”唐雨欣数了数带来的药瓶,大概有五瓶。
再配上其他药,差不多能凑六瓶,足够保住他的命。
随后她又去查看另一名伤员程旭。
他的状况也很平稳,颅内出血已经止住,看样子快要醒过来了。
现在最好不要挪动他,要是能醒过来就好了,至少可以吃点东西。
不然葡萄糖也得省着给他用,毕竟刘光刚做完开腹大手术,差点就切除了脾脏,用药优先级更高。
“我们晚上吃什么?”唐雨欣摸了摸肚子,饿得厉害,已经记不清上一顿是什么时候吃的了。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抓起顾宁的手腕——他还戴着手表,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难怪她这么饿。
“一会儿煮点干粮吃。”
“煮?”唐雨欣有点没听懂,“用什么煮?”
“我们随身带的。”顾宁无奈笑了笑,“野外生存装备都背在身上,这是训练内容。
不然帐篷、锅碗这些东西哪儿来的。”
“饭好了叫我。”唐雨欣想再睡一会儿。
对了,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的包呢?”她得找找自己的包。
“在这儿。”顾宁把包拿了过来。
唐雨欣抱过包拉开拉链,掏出几包方便面。
这是她从宿舍带的,本来想着伙食不好的时候可以煮面吃,还带了酒精炉。
只是之前部队后勤一直管饭,也就是珍珠翡翠白玉汤,所以一直没拿出来。
她一边说一边在包里翻,这个旅行包看着不大,却特别能装。
她一共带了六包方便面,走的时候太急,包里的东西没拿出来,只是往里添了急救用品,所以吃的都还在。
“还有这个。”她又翻出几包香肠,塞进顾宁手里。
“我再睡会儿,好了叫我。”
“好。”顾宁应着,把自己的军大衣盖在了她身上。
唐雨欣几乎沾着就睡着了。
她的疲惫不只是累,更是因为失血过多,整个人都有些昏沉。
帐篷外,那个叫雨欣的队员蹲在雪地里不停地吐,能吐的都吐光了,现在只剩反酸水。
刚才看到的画面实在太吓人,他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活生生的内脏、肠子就在眼前,还在微微跳动,他第一次真切知道人体器官长什么样。
“呃……”一阵恶心涌上来,他又忍不住吐了起来。
“喂,你没事吧?”李佳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没事……”他勉强想对李佳笑一笑,可一看到她的手,又吐了起来,这次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你……你洗手了吗?”
雨欣都快哭了。
那双手刚碰过刘光的内脏,又来拍他肩膀,他现在越想越想吐,再吐下去怕是要把自己都吐空了。
何况现在这种情况,能吃点东西不容易,总不能吃什么吐什么。
李佳看了看自己的手,立刻明白他在想什么。
“习惯就好了。”她说,“我们第一次解剖大体老师,摸到那些黏糊糊的东西,也都吐了。”
“求你别再说了……”
雨欣简直要跪下了,能不能别提解剖了?
他满脑子都是花花绿绿、还在蠕动的肠子。
“好。”李佳不再多说,递给他一个水壶,“喝点水吧。”
“谢谢。”雨欣接过水壶,感觉自己快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了。
壶里的水还是温的,是他们用大锅烧热的,靠着军用保温壶保住了温度。
可握在手里,他总觉得这个水壶有点眼熟。
他放下水壶,摸了摸壶把手旁的小标签,一下子反应过来。
他自己也用同款水壶,用了挺久,一上手就知道手感。
为什么这个壶和他的那么像?
他把水壶翻过来,摸到上面的标签,赫然写着两个字:雨欣。
“这不是我的水壶吗?”雨欣紧紧攥着水壶。
一拿到手他就确定是自己的。
之前什么时候弄丢的他都记不清了,这种野外拉练,丢了水壶和行李,基本就等于等死。
壶丢了之后他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第606章 泡面的味道
“这是你的?”李佳指着水壶问道。
雨欣点点头:“嗯,是我的,上面写着我名字呢。”失而复得的水壶让他一下子开心起来。
“所以,你叫雨欣?”
李佳捧起一把雪攥成球,往前一扔:“我们在小路那头捡到的。
要不是这个水壶当线索,我们说不定还找不到这儿。”
“那……是我的水壶救了大家?”雨欣拍了拍水壶。
“算是吧。”李佳也不敢完全肯定,“就算没它,我们也未必就冻死饿死在这儿。”
奇怪的是,她一点都不后悔。哪怕被困在这片冰天雪地里,她也没有遗憾。
相反,她心里还有点骄傲——她第一次独立完成了一台手术。
帐篷里,顾宁把自己的背包垫在唐雨欣头下,让她睡得舒服些。
他看着唐雨欣包里翻出来的泡面和两大包香肠,心里大概有了分配的打算。
这些食物省着点吃,应该够他们撑好几天。
天气预报说,后天天就会放晴。
再坚持几天,他们就能活下去。
他起身拿起火上挂着的锅,里面还有半锅热水,显然不够。
顾宁走出去,捧了一堆雪回来倒进锅里。
柴火上架着简易灶台,小铁锅放在上面,水慢慢烧了起来。
沈飞和林怡乐抱了柴火进来。
没想到柴火还挺好找,埋在雪里的部分反而比想象中干燥。
“得多囤点,等雪化了,木头就该潮了。”沈飞往火里添了柴。
林怡乐连忙点头。
这堆火绝对不能灭,他们能不能活下来全靠它。
“我再去搬点。”沈飞不敢停下。
他的旧伤开始隐隐作痛,本以为已经养好,可恶劣天气一刺激,腿就开始不舒服。
他不知道这毛病会跟自己多久,说不定是一辈子。
“走吧。”沈飞起身往外走,林怡乐立刻跟上。
他们可能还要在这里待好几天,为了活下去,再苦再累都得干。
林怡乐清楚自己帮不上什么大忙,但她愿意跟着沈飞干,也不会轻易放弃。
现在后悔也晚了,唯一的出路就是想办法活下去。
不过唐雨欣说得没错,有顾宁在,他们就有主心骨,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没有他,只靠沈飞一个人根本撑不住,更别说还有雨欣这种完全没野外经验的新人。
要是顾宁不在,这群人恐怕早就陷入慌乱,精神崩溃了。
没过多久,两人就抱回了一大堆柴火。
“哇,好香啊……”
沈飞一下子就闻出来了。
“真香。”林怡乐肚子咕咕叫,“我快饿死了。”
“什么味儿啊?”沈飞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泡面!”林怡乐一下子想起来了。
作为学生,她们对泡面再熟悉不过。
“还真是泡面。”沈飞再一闻也认出来了。
“顾宁,你哪儿来的泡面?”他跑过去蹲在锅边。
他本来以为今晚只能啃自己带的干粮,也就是些炒面、干粮饼,难吃还顶饱。
“雨欣带的。”顾宁掀开锅盖。
锅里正煮着满满一锅泡面,他还把硬饼干掰碎、香肠切成段一起丢了进去。
卖相相当不错,有面、有菜、还有肉。菜是泡面里的脱水蔬菜,肉就是香肠。
沈飞狠狠咽了口口水,香味飘满整个帐篷,勾得人直流口水。
他以前根本看不上这些东西,可现在饿到极致,只觉得这是天底下最美味的食物。
“叫他们过来吃。”顾宁对沈飞说。
泡面不能煮太久。
“好,我马上去。”
沈飞立刻跑出去,很快就带着李佳和雨欣抱着柴火回来了。
两人把柴火放到一边,沈飞则把碗筷都摆了出来。
他们背包里的餐具很齐全,碗和盖子加起来有十个,八个人用绰绰有余。
两名伤员暂时吃不了,刚好一人一碗,这种便携碗平时当饭碗也完全够用。
顾宁给每个人都分了面,
泡面配上碎饼干和调料,竟然意外地管饱又好吃。
第607章 采药
一锅面六个人分,每人只有小小的一碗。
“我的分你点。”看林怡乐吃得狼吞虎咽,沈飞有些不忍心。
这群姑娘会跟着在这里受冻挨饿,说到底都是他们的责任。
“不用啦,我够吃了。”林怡乐把汤都喝得干干净净。虽然只半饱,心里却恨不得再来三碗。
但她也清楚现在的处境,能人人有口吃的、不饿肚子就已经很好了。
雨欣也把自己的饭盒推到李佳面前:“我没动过,你吃吧。”
“我吃自己的就好。”李佳已经找地方坐下,慢慢吃着。
她不像林怡乐那样饿极了似的猛吃,虽然也饿得厉害,却嚼得很慢。
倒不是家教好、讲究礼仪,只是不想吃得太快——慢慢品,食物仿佛能吃得更久,滋味也更真切。
顾宁他们原本只计划外出几天,带的干粮本就不多。
外面冰天雪地,食物再不省着点,今天吃饱了,明天就得饿肚子。
寒风可填不饱肚子。
这时,顾宁蹲到唐雨欣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雨欣,醒醒。”
唐雨欣还睡得昏昏沉沉,冷得整个人缩成一团。
她恍惚间好像回到了上一世在魏家的日子,吃不饱、穿不暖,夜夜都在做噩梦。
直到有人一遍遍叫她的名字,才慢慢醒过来。
只是视线依旧模糊,眼神没法聚焦。
顾宁?
她皱起眉。
顾宁不是应该生病住院吗?怎么穿着军装,看起来还年轻了不少?
到底怎么回事?
顾宁放下碗,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是发烧烧糊涂了吗?
掌心的暖意触到额头的那一刻,唐雨欣终于彻底清醒。
她被那股温度惊得偏过头,才想起还有两名伤员躺在一旁。
一件大衣盖在身上,瞬间挡住了寒风。
“吃点东西。”
顾宁把碗递到她面前。
唐雨欣低头一看,是一碗泡着碎饼干的方便面。
这大概就是顾宁他们全部的口粮了。
亏他想得出来,把东西全煮在一起,饼干和面都沾了点调料味。
虽然料不多,好歹有点咸味。
可没人知道这场大雪还要下多久。
就算停了,他们也未必能找到出路。
到处白雪茫茫,没有太阳指引方向,根本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队伍里还有伤号和体虚的人。
几天过去,雪依旧没停,他们彻底陷入了困境。
唐雨欣虽然有准备,带的食物也有限。
再怎么省着吃,八个人的消耗也不小,口粮眼看就要见底。
顾宁和沈飞干脆不再吃饭,把剩下的粮食都让给女孩子们,每天只靠喝雪水充饥。
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再出不去,要么冻死,要么饿死。
唐雨欣走出帐篷,外面依旧风雪漫天。
只有这里还能感受到一点暖意,他们用干树皮等材料生着火,勉强维持着帐篷里的温度。
两名伤员还躺在里面,一个情况好转已经醒了,虽然不能动,但暂无生命危险;
而脾脏破裂的那个,情况依旧凶险。
按正常情况,这么大的手术术后应该送IcU监护,可他们这里连无菌病房都没有。
更糟糕的是,药品已经用完了。
术后病人最怕感染,一旦感染就会发烧,刘光现在绝对烧不得,一烧,之前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唐雨欣打开针包,只能每天用陈家回魂针法,强行给刘光吊住一口气。
只要生机不断,就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如果在医院,她绝不会这么焦虑。
明明手术成功、脱离危险,最后却因为缺药而没保住性命,对医生来说是莫大的打击。
何况他还这么年轻,真要有什么意外,他的父母该怎么活?
这一代大多是独生子女,真没了孩子,父母才是最可怜的。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保住刘光。
唐雨欣站起身,裹紧外套:“帮我照看一下他,我去找点草药。”
“草药?”李佳立刻起身拉住她的袖子,
“雨欣,你别乱跑。外面全是雪,太危险了。
这种天气哪儿来的草药?草根都未必找得到。”
“说不定有。”
唐雨欣轻轻挣开她的手,“我们不能在这里干等奇迹,得自己找生路。
没有药,他撑不下去的。”
唐雨欣看了一眼刘光:
“佳佳,他才十八岁,比我们都小。好不容易救回来,现在只剩这一个办法了。”
说完,她朝冻得僵硬的双手哈了口气,只有这短短一瞬,指尖才找回一点暖意。
这几天下来,她的手指已经生了冻疮。
第608章 坠落深坑
既然都走到这一步,就只能继续往前走。
刘光不能死,他们也不能死,所以她必须想办法,不是吗?
唐雨欣把帽子往下拉了拉,一头扎进风雪里。
雪花不断落在她的发间,露在外面的头发很快就染成了银白色。
身后留下一串脚印,在白茫茫的旷野里,这是她唯一的路标。
她只希望雪能小一点,让脚印能留得住,不然很容易迷路。
唐雨欣把树枝插进雪里,又怀里抱了些草根塞进衣服里。
每隔一段距离,她就插一根树枝在地上。
就算脚印被雪盖住,这些标记也能帮她认路回去。
脚步沉重,走得很慢,她在光秃秃的树林和漫天飞雪中艰难前行。
天空只剩下一片单调的银灰色。
听说这里的冬天格外难熬,却也传言这片山里有人参之类的珍贵药材。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运气,也不需要什么名贵药材,普通的草药就够了。
唐雨欣走过一棵又一棵大树,偶尔用刀在树干上刻下箭头。
她蹲下身扒开积雪,手指冻得僵硬,反倒渐渐没了知觉。
扫开厚厚的一层雪后,她用水果刀削下一些树皮,装进布袋里,然后站起身,继续寻找下一种草药。
费了很大力气,收获却并不多。
可在这种恶劣天气里,能站稳就已经不容易,更别说采药了。
“嗯?”唐雨欣忽然发现一株看着眼熟的植物,没有完全枯萎,还带着一点绿意。
她连忙跑过去蹲下,扒开雪,笨拙地摘下手套,用手直接采摘。
雪花不停落在她头上身上,没多久就像个小雪人。
她拍了拍肩上的布包,松了口气,开始寻找自己留下的标记。
还好来时做了记号,不然恐怕真的回不去了。
她忽然停下脚步,眯着眼看向前面一棵大树。
要是能有只兔子撞在树上就好了,大家就能好好吃顿兔肉。
可她显然没这个运气,走了这么久,连一只兔子的影子都没见到。
不过转念想到狼,还是什么都别遇见最好。
听说这一带偶尔会有狼出没,虽然一般很少碰到,可谁知道会不会有落单的躲在暗处。
视线模糊,风雪漫天,她还是咬牙往前走。
脚已经冻得发麻,回去的路注定不好走,说不定脚会直接冻坏。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迷路,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上一辈子顾宁都能活下来,这点难关肯定只是暂时的,他们一定能熬过去。
只是不知道,最后能有几个人活着回去。
眼前是望不到边的白色,四周一片荒芜,她的思绪也开始混乱。
莫名地加快脚步,心里突然想家,又莫名地害怕。
她抬脚往前迈,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来不及反应,脚下一空,整个人直接摔了下去。
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落在一个约两米深的土坑里,雪花不断从上面飘进来。
抬头只能看见一小块天空,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检查了一下身体,幸好有厚厚的积雪缓冲,伤得不算重,四肢也没有骨折。
还好坑里没有什么尖锐的东西,不然她现在早就浑身是伤了。
休息了一会儿,感觉稍好一些,她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却根本爬不出去。
坑壁全是泥土,没有可以抓踩的地方,完全上不去。
现在她只能等别人来救。
在这里待一整晚,大概率会被冻死。
她说不定会成为军医院里第一个掉进土坑冻死的医生。
她靠在坑边坐下,紧紧缩成一团保存体温,没有大喊求救,尽量节省体力。
她时不时在坑里站起来跳一跳,暖和了就坐下,冷了再站起来活动,不敢停下。
虽然困得厉害,也不敢睡觉,她知道一旦睡着,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从一开始的乐观,慢慢陷入绝望。
看来今晚只能在这里过夜了。
怎么办?她能撑过去吗?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在大自然面前,人类实在太渺小了。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过这一整夜。
周围越来越冷,体力快速流失,又累又渴。
她捧起一把雪凑到嘴边,一点点咬碎含在嘴里。
冰冷刺骨,寒意顺着脊背直往骨头里钻。
第609章 大难不死
她冻得浑身发僵,不由自主地蜷缩起身子,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冻僵冻死。
她该怎么办?
“雨欣……”
忽然间,她好像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可只唤了一声,便再没了声响。
唐雨欣眼中的光芒,愈发黯淡了。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因为饿得快要晕厥,产生了幻觉。
……
“雨欣,唐雨欣……”
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雨欣……”
又是一声呼唤,那声音由远及近,听起来并不遥远,仿佛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我在这儿!我就在这里!”
唐雨欣猛地站起身,对着陷阱口大声呼喊。
声音不住地颤抖,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没过多久,她便看见陷阱口站着一道身影。
是顾宁。
顾宁从身上抽出一根绳子,系在匕首上,用力将匕首扎进雪地,拽了拽绳索。
这是军用匕首的特殊设计,危急关头可以这样使用。
他用力拽了几下,绳索十分牢固,匕首纹丝不动。
这把匕首的承重能力,完全能支撑住他的体重。
他把绳子缠在腰间,纵身跃入陷阱。
“你没事吧?”
他眉头紧锁,伸手扶住唐雨欣的肩膀,检查她是否受伤。
“我没事,”唐雨欣摇了摇头,“胳膊腿都好好的,掉下来的时候有积雪缓冲。”
见她没有受伤,顾宁松了口气。
“我们先离开这里。”他拂去唐雨欣发间的积雪,看到她的脸被冻得毫无血色,嘴唇都泛着青紫色。
唐雨欣向来身体康健,气色也一直很好,顾宁还是第一次见她这般狼狈虚弱的模样。
这地方实在难熬,别说女子,就算是他们这些身经百战的汉子也扛不住。
可她却在这里困了整整一下午,这份胆量实在难得。
她也是第一次来这里,竟敢漫无目的地四处乱走,也不怕遇上狼群。
也算她运气好,没碰到狼,却掉进了当地猎人设下的陷阱。
平日里这里根本不会有人路过,若不是顾宁找到她,等到天亮,她恐怕早已冻成冰雕了。
必须先离开这里。
顾宁弯下腰:“上来,我背你。”
“好。”唐雨欣立刻趴到了顾宁的背上。
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暖意,她冻得僵硬的四肢,终于找回了一丝活气。
“抓紧了。”顾宁叮嘱道。
他抓着绳索,开始向上攀爬。
即便背上多了一个人,他的动作依旧迅捷利落。
陷阱不算太深,短短几秒,顾宁就背着唐雨欣爬了出来。
刚一出陷阱,呼啸的风雪便扑面而来,险些让她站不稳。
顾宁收起绳索,转过身,用力捏了捏唐雨欣的脸颊:“回去再跟你算账。”
唐雨欣的脸颊一阵发烫,分不清是冻的,还是被他捏的。
这模样,竟像情侣间的打情骂俏,可顾宁明明是她的前辈。
顾宁再次在她面前弯下腰:“走,我送你回去。”
这一刻,唐雨欣再也撑不住强装的镇定。
她双腿发软,不住地颤抖,既有后怕,也有严寒带来的麻木。
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居然还能撑着不晕倒,可见意志力有多强。
顾宁直起身,朝着帐篷的方向走去。
“别睡着,听见没有?”
顾宁放心不下唐雨欣。
寒气已经侵入她的身体,这时候千万不能睡,否则很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嗯,我不睡。”唐雨欣强忍着困意,答应着。
实在犯困的话,她就咬自己的手指。
只要忍着疼,就不会睡过去。
此时,天上的风雪依旧凛冽,天地间一片苍茫,毫无生机。
或许将来,这般纯净原始的雪景会愈发稀少,成为难得一见的景致。
毕竟习惯了钢筋水泥的城市人,看多了高楼大厦,反倒会向往这般自然风光。
这样的雪景,并不是随处可见的。
走着走着,唐雨欣跟顾宁说起自己挖到的草药,一来是让他放心自己还清醒着,二来也是为了打起精神,免得这片寂静之地,只剩下死寂般的沉默。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顾宁和唐雨欣还没到,就听见了李佳的声音。
听见他们平安归来的欢呼,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李佳和林怡乐相视一笑,眼中泛着泪光,满是庆幸与安心。
李佳更是如释重负。
她一直满心自责——是她没拦住唐雨欣。
是她纵容了唐雨欣的任性,才让她就这么跑了出去。
若是唐雨欣真出了什么事,她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好在唐雨欣平安无事。
她鼻尖一酸,连忙跑进帐篷,端出两杯热水。
顾宁把唐雨欣放了下来。
唐雨欣双腿一软,险些摔倒。
若不是顾宁及时扶住她的肩膀,她恐怕会狠狠摔在地上。
“我没事,就是腿有点麻。”唐雨欣站稳身子,看着顾宁紧锁的眉头,心里竟莫名想把那道褶皱抚平。
一想到他刚才说回去要跟自己算账,她就不由得有些心虚害怕。
顾宁沉着脸,伸手狠狠戳了下唐雨欣的额头:“回去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呵呵……”唐雨欣只能干笑两声,不敢跟顾宁顶嘴。
顾宁从李佳手里接过一杯水,递到唐雨欣面前:“先把这个喝了。”
第610章 干人参
唐雨欣双手捧着杯子,顾宁也把自己的杯子也塞进了唐雨欣手里。
杯子刚拿到手时还有些烫,此刻温度刚刚好,不冷不热。
“谢谢。”唐雨欣毫不客气地接过杯子,喝了起来。
她跟顾叔叔本就不用这么见外,虽说没有血缘关系,却胜似亲人。
之前她好几次把他从死人堆里拉出来,这一次,他又救了她一命。
两人的性命早已紧紧相连,这段经历不足为外人道。
喝下两杯热水,唐雨欣的手脚渐渐暖和起来,
自然也不像刚才那样难受了。
这鬼天气,下雪实在让人头疼。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急忙解下背上还挎着的小布包,打开拿出一样东西。
“我在外面挖到的,是好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手上。
那是一截半寸左右大小的人参,品相有些干瘪,却极为珍贵。
在这种地方,能找到这东西,已经是天大的收获。
人参虽然干瘪,却是救命的宝贝。
唐雨欣把人参递给李佳:“用雪水煮这个。”她又把布包一并递过去,“把我包里的药材全都煮上,给他们喂下去。”
这都是好东西。
人参是大补之物,配上她采的草药,能把这截干参的药效充分发挥出来。
她的陈氏回阳针法,简单来说,是从外部吊住生机。
靠外力续命,即便能暂时救人,也撑不住十天半个月不吃不喝的人。
就算不饿死,也活不下来。
所以,除了外部施救,自身也必须保有一丝生机。这小小的干人参,很可能就是刘光和程旭的救命药。
有了这东西,他们至少还能再撑十天。而十天时间,应该足够了吧?
李佳捧着干人参,眼眶一热,满是感激。
这可是唐雨欣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
她有些高估了唐雨欣的舍己为人。
唐雨欣并没有那么高尚伟大。
她当初根本没想过会掉进陷阱,也没想过外出会这么凶险。
若是早知道这么危险,她未必会出去。
她只是个普通人,远没伟大到要为别人牺牲自己。
所以不必把她捧得那么高,她没那么好。
李佳悄悄抹了把眼泪,快步出去挖了些雪,点起火,准备煮参汤。
她心里很着急,争分夺秒。
他们急需药效,这是两个伤员的救命药,其中一人还是她亲手做的手术。
她绝不能让他们死在这里。
她是医生,照顾好他们、保住他们的性命,是她的职责与使命。
李佳从未像此刻这样,坚定自己身为医生的身份。
从这一刻起,她才算真正成长为一名白衣天使。
炉火烧得噼啪作响,火苗跳跃,映得她脸颊一片暖红。
锅里的雪水很快融化,细小的水泡不断往上冒。
水就快开了。
水烧开后,李佳把药材一一放进锅里,最后才放入人参。
她没学过中医,也从没摆弄过这些,煮药期间反复向唐雨欣请教,
问有什么注意事项,哪些先放、哪些后下。
唐雨欣告诉她,这些都是药性平和的药材,没什么禁忌,一起下锅煮就行。
煮得越久,药味越浓。
不多时,整个帐篷里都弥漫着一股中药味。
没煮之前气味还淡,熬煮之后,药香愈发浓郁。
可这气味,却让众人心里安定了不少。
因为这是救命的药。
药熬好后,李佳小心翼翼地端过去,给两个伤员各喂了一碗。
程旭情况还好,人是清醒的。
虽然动弹不得,但手还能用,
吃喝都能自己来。
经历过这么多磨难苦痛的年轻人,根本不在意药有多苦,仰头一饮而尽。
这药确实是救命的。
也不知是药效发作,还是心理作用,喝下汤药后,他只觉得浑身渐渐暖和起来,甚至开始冒汗。
至于刘光,只能由李佳一勺一勺地喂。
“谢谢。”刘光意识有些模糊,一口一口吞咽着汤药。
而这句简单的“谢谢”,是李佳听过最动人的感激。
“嗯,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外面的暴风雪依旧肆虐,早上留下的脚印早已被大雪覆盖。
雪花不断落在小小的帐篷上,几乎要将它掩埋。
可帐篷之内,却是一片安静而温暖的小天地。
即便算不上多么暖和,唐雨欣搓了搓手,把衣服又裹紧了些。
虽然依旧寒冷,但比起困在陷阱里,已经暖和太多了。
她大难不死,或许,本就是命不该绝。
第611章 天晴了
就在这时,有人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
是顾宁。
“顾叔叔,你不骂我吗?”
唐雨欣已经破罐子破摔,做好了挨骂的准备,可这事也不全怪她。
她怎么会知道,这里会有陷阱等着他们?
“骂你什么?”
顾宁反问唐雨欣。
“骂我带大家来这儿,为了给他们找吃的,差点把命都搭上?”
“还是骂我冒着暴风雪去采药,就为了救他们两个?”
“又或者,骂我可能会跟大家一起死在这里?”
唐雨欣沉默了。
“死”这个字,像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在心头,有时让她喘不过气。
她心里清楚,他们不能死,可在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气氛下,她还是忍不住有些害怕。
“我们会死吗?”她转过头,认真地问顾宁,“但我相信,我们不会死的。我们一定能出去!”
顾宁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把她的帽子往下按了按。
“嗯,我们不会死。”
他语气笃定,既是在安慰唐雨欣,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顾叔叔,我想睡一会儿。”
唐雨欣揉了揉眼睛。
在这里睡觉,本就是件难熬的事,天气又冷得吓人。
先不说能不能睡得着,她更怕自己一睡不醒,或者说——在睡梦里死去。
“睡吧。”顾宁又拍了拍她的头,“有我在,不用怕。”
唐雨欣不是害怕,只是太冷了,冷得不敢合眼。
她找了个位置,躺了下来。
忽然,几缕温暖的光落在她脸上。
她下意识地蜷缩起身子,慢慢睁开酸涩的眼睛,才发现身旁已经生起了火。
火苗不算旺,却映在她脸上,散发出让人安心的暖意。
这一刻,她无比想念自己的小床。能躺在上面睡一觉,该有多好。
但现在,她总算能安心歇一歇了,主要是因为身边这一小堆火。
哪怕只睡半小时,哪怕只有一点星火也好。
因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等唐雨欣再次睁开眼,外面已经亮了。
身上依旧发冷,却还能忍受。
她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多盖了一件军大衣。
她自己本来就穿着一件,是穿着睡的。那这多出来的一件,是哪来的?
她把大衣凑到鼻尖闻了闻。
没有奇怪的味道,
只有一股熟悉的、淡淡的薄荷清香。那是顾宁的味道。
一个男人身上能有这么干净的气息,实属难得。
有时她会想起以前听过的一首歌,叫《味道》。
想念你的外套
想念你的白色袜子
和你身上的味道
我想念你的吻
和手指淡淡烟草味道
每次听到,她都会在心里想:
男人身上的味道,不应该是汗味、烟味,甚至口臭吗?
上辈子,张永安身上就是这些味道。
可在顾宁身上,她从来没闻到过这些。
顾宁很干净,连心都是干净的。
她站起身,抱着顾宁的大衣。
大衣很宽大,足以把她整个人裹住。
她身上这件是按她的尺寸定做的,
可顾宁个子那么高,她要是真穿上他的大衣,下摆恐怕都要拖到地上。
她裹着大衣,走出了帐篷。
帐篷里一个人都没有,想来大家都在外面。
顾宁、沈飞还有其他人,虽然可以待在帐篷里,可他们得去捡柴火,
不然真有可能冻死在这里。
一走出帐篷,刺眼的白雪晃得她眼睛发酸。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眼前这片纯净无瑕的冰雪世界,让她瞬间怔住。
她还看见,一缕浅浅的金色阳光,洒落在雪地上。
她仰起脸,任由阳光落在脸上,再次闭上双眼。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真切地感受到阳光了。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温暖。
鲜活。
温柔。
忽然,她嘴角上扬,笑容越扩越大。
太阳出来了,天晴了!
她随手放下怀里的大衣,跑到雪地里,开心地蹦跳着。
一瞬间,阳光照进了他们灰暗的心底,带来了一丝暖意,也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
一只手伸过来,捡起地上的大衣,拍掉积雪,披在了身上。
“顾叔叔……”
唐雨欣眼睛亮晶晶地跑过来,抬手指向天上。
“你看,天晴了,太阳出来了。要是一直晴天,我们就能离开了。”
顾宁也笑了,笑容如同冰川乍融,又似昙花一瞬惊艳。他也望向晴朗的天空,望着东方升起的太阳。
白雪映着阳光,确实好看极了。
“我们堆雪人吧。”
唐雨欣忽然玩心大起,拉着顾宁的手就要去堆雪人。
她已经很久没有堆过雪人了。
上辈子,她被家务缠身,只能看着别人堆。
这辈子,她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
她想学东西,想成长,想变得优秀。
等一切安稳下来,她才发现,自己再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雪。
这一次,虽然处境艰难,却难得遇上了这样一场大雪。
所以,很多事情,也不能一概而论地看作坏事。
雪后初晴,天地间仿佛裹上了一层银装。放眼望去,再无其他杂色,却让人觉得心胸开阔。
就像她第一次看见大海时一样。
一样辽阔,一样壮阔。
她跑进雪地里,全然不顾寒冷,开始捧起雪,堆起雪人。
睫毛上沾了几片雪花,她眨了眨眼,雪花便融化了。
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又珍贵的光芒。
第612章 终于吃上肉了
她一向是个稳重的人,难得见她这般无忧无虑的模样。
顾宁就站在一旁,任由她尽情玩耍。
帐篷里的几个人也都走了出来。
李佳和林怡乐一看见唐雨欣堆了半个雪人,玩心也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不只是姑娘们被这场没完没了的大雪憋坏了,男人们也一样。
天总算放晴了,虽说还不能立刻回家,但至少雪停了。这意味着他们离回家又近了一步,更重要的是,离活下去又近了一步。
外面一片欢声笑语,帐篷里的小火还在静静燃烧。
余欣摸了摸自己的脸,忍不住掀开了帘幕。
他咧嘴笑着,神情天真又憨实。
“阿光,你看见了吗?雪停了,太阳出来了,用不了多久雪就会化的,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
我们会没事的,我们一定能活下去。”
余欣不知道的是,一直昏迷不醒的刘光,终于睁开了眼睛,也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他同样看到了希望。或许今天,真的是他们的幸运日。
天气晴朗,虽然积雪还没融化,却已经能明显感觉到暖和了许多。身子依旧寒冷,可每个人的心里都暖洋洋的。
晴天持续了一整天,他们的好运也接连不断。
顾宁竟然抓到了一只格外肥硕的兔子。
唐雨欣觉得很奇怪,地面被冰雪冻得硬邦邦的,寸草不生,
这兔子到底是吃了什么,才长得这么圆滚滚的?
不管它是怎么长这么肥的,这只兔子最终被炖成了汤,分给了大家。
汤里没有任何调料,只用雪水煮的,
却带着天然的肉香。虽然没什么滋味,可对饿了许久的众人来说,简直是人间美味。
这原汁原味的肉汤意外地好喝,一连好几天没沾过荤腥,大家的味蕾都馋坏了。就连平时不怎么爱吃肉的人,闻到香味也忍不住直流口水。
唐雨欣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等从这里出去,她要天天吃肉。
她小口品着一勺汤,碗里还剩着几块肉。
“还要再来点吗?”
顾宁把自己的碗递到她面前。
他一口还没吃,却一副对肉毫不在意的样子,直接把碗放在了她跟前。
余欣接过顾宁的碗,眼神依旧平静,
但嘴角微微上扬,透着一丝满足,像那天的阳光一样温暖。
唐雨欣手腕一翻,把自己碗里剩下的肉块都倒进了顾宁的碗里,然后把碗推到他面前。
“顾叔叔,帮我吃掉吧,我实在吃不下了。
对了,我先喝口汤。”她说着就把碗凑到嘴边,大口喝了起来。
她清楚,顾宁不会占她便宜。
既然她已经喝了汤,再让顾宁吃掉剩下的肉,他也就不会推辞了。
顾宁接过碗,默默地吃起了肉。
这只兔子个头不小,可他们一共有八个人,还不算只能吃流食的刘光,所以每个人分到的分量都很少。
不过汤管够,毕竟雪多得是。
“顾叔叔,等我们回去,我要天天吃肉。”唐雨欣往顾宁身边靠了靠。
两人一起经历过数次生死关头,早就不是生分的关系了。
“好。”顾宁应着,又咽下一块肉。
肉的鲜味都融在汤里了,他本就不是挑食的人,可在这样艰苦的环境里,竟也格外想念肉味。
“那顾叔叔你要请我吃。”
唐雨欣打定主意,要找个长期“饭票”。
她手头其实挺紧的。
虽说工资不低,医院还包吃住,但她从不乱花钱。
“好。”顾宁答应得十分爽快。
“只要能平安出去,我请你连吃一个月的肉。”说完,他宽大的手掌落在唐雨欣的肩上,轻轻拍了拍。
唐雨欣的心猛地一跳,
低下头摆弄着手指,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一想到顾宁上一世的结局,她就心慌意乱。
该死的张小梅,害得顾宁那么惨。
这辈子她要是敢再伤害她的顾叔叔,唐雨欣非把她踹回深山里不可。
她越想越气,对张小梅恨得咬牙切齿,而那个人恐怕很快就要出现了。
她绝不会让张小梅毁掉自己拼命救下的人,绝不让那棵好白菜,被猪给拱了。
这天夜里,没有之前那么冷了。
或许是听不到风雪声了,大家都能安心入睡,知道第二天一早还能醒来。
只要不再下雪,他们应该很快就能动身离开。
唐雨欣这晚睡得很香,头枕在几乎空了的背包上。
包里的药全都用完了。除了她带回来的草药,也就只有靠她的针法,才能吊着那两个伤员的性命,
不然两人早就没命了。
背包虽然空了,却还算柔软,里面塞了干草,当个枕头勉强够用。
半夜里,她睁开眼,发现身上盖着两件厚厚的棉大衣。
一件是她自己的,另一件无疑是顾宁的——也只有他的大衣,才能大到把她从头到脚都裹住。
两件大衣带来的暖意,足够让人觉得舒适。大衣防风,帐篷里又生着火,并不算太冷。
可她刚一坐起身,冷风就立刻钻了进来,仿佛要钻进骨头缝里。
第613章 得救了
她赶紧裹紧两件厚棉大衣,下意识地像是在寻找什么。
忽然,帐篷帘一动,一道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带着室外的寒气,浑身都透着冰冷。
“醒了?”
顾宁走进来,放下怀里抱着的柴火,又往火堆里添了几根。
还好他们这款特制帐篷可以在里面生火。不过即便如此,大家也不敢烧太旺,只点着一小堆文火。
唐雨欣连忙把顾宁的棉大衣递给他。
“我不冷。”顾宁抖了抖手上的雪,反而把大衣往唐雨欣头上一罩,帮她裹得更严实。
此刻唐雨欣被大衣裹得只露出一个脑袋,却暖和得很。尤其是火光在脸上明明灭灭,暖意几乎要溢出来。
顾宁脚边的雪也渐渐化了,微弱的火光映着他轮廓硬朗、极少笑的脸。
他本就不爱笑,性子也偏冷,可唐雨欣知道,他是个极好的人。
他可以毫无保留地对一个女人付出,不管对方如何待他,哪怕要捐出自己的肾,心里惦记的也始终是那个人。
想到这里,唐雨欣心里又泛起一丝不爽。
真是好白菜,总被猪拱。
“怎么不睡?”
顾宁抬头,见唐雨欣出神,像是在跟谁置气。
“在想什么?”
他随口一问,却让唐雨欣微微紧张起来。
他的洞察力,总是准得吓人。
“没什么,就是睡不着。”唐雨欣把大衣又裹紧了些,没留意顾宁衣服上还沾着雪。
“外面雪停了吧?”
她侧耳听着帐篷顶上的动静。
这些天她早就听惯了落雪的声音,
这样安静的夜晚,还是这段时间里头一次。
“嗯,停了。”
顾宁又往火里扔了一根柴,他的手宽大而干燥。
这双手,能为一个女人遮风挡雨,撑起一片安稳的天。
只是这片天,绝不能属于张小梅。
“顾叔,我们一起盖吧。”唐雨欣往他身边挪了挪,分出一半大衣。
这是顾宁的衣服,她不能一个人霸占着。
她冷,别人也一样冷。
谁都会冷,都是血肉之躯,没什么不一样。
都会渴、会饿、会疼、会冻。
这种时候,也没必要分什么男女。在唐雨欣眼里,男女本就没多大差别。
何况她是医生,做手术时见过的男性身体还少吗?
在她心里,顾宁一直和亲人差不多。
顾宁没说话,既没拒绝,也没应声。唐雨欣就往他身边又靠了靠,闭上眼睛,慢慢睡了过去。
身边是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味道,还有共同取暖的温度。
都说人挨在一起就暖和,就不会冻僵,果然是这样。
唐雨欣闭上眼,打算好好睡一觉。
明天还要再出去找些草药,两个伤员的药已经用完了。
现在正是他们最关键、也最危险的时候。
什么都能缺,就是不能缺药。
好在两人情况已经稳住,再好好调养几天就没事了。她不想因为缺药而眼睁睁看着他们出事,那样她这个医生当得也太窝囊了。
她就这么迷迷糊糊地想着,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雨欣,雨欣,醒醒。”
顾宁轻轻拍着唐雨欣的脸。其他人都醒了,就她还睡着。
也不奇怪,他夜里醒过好几次,都见她睡得很沉。
她睡得晚,早上自然起不来。
“嗯……天亮了?”
“天亮了。”顾宁揉了揉她的头发,先是随意揉乱,又细心帮她理了理。
“快穿好衣服,我们马上离开这儿。”
离开?现在就走?
还有些迷糊的唐雨欣猛地睁大眼睛:“我们要走了?去哪儿?他们两个能动吗?”
说完她才意识到,这话问得很多余。
作为主治医生,她比谁都清楚伤员能不能移动。
以两人现在的状态,根本经不起颠簸。
唐雨欣连忙穿上外套,坚决不让人挪动伤员。
一旦出点意外,那就是人命关天的事。
尤其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连最基本的急救药品都没有,真出了事拿什么救命?
“别担心。”顾宁拿起自己的军大衣,却没穿,直接披在了她身上。
“他们找到我们了,我们很快就能回去了。”
唐雨欣正系着扣子,听到这话骤然愣住。
意外是真的,喜悦却还没反应过来。
她刚想再问,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有呼喊声、安慰声,还有杂乱的脚步声。
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唐雨欣轻轻拍了拍胸口,一颗心总算落了地,只是还没来得及从惊讶转为狂喜。
此时外面天光大亮,冬雪依旧覆在地上,可心底对冰雪的恐惧,却早已消融。
他们的天,终于晴了。
等唐雨欣走出帐篷,外面已经站了不少人,都在忙着收拾东西。
两名伤员被抬在担架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大衣。
几个年轻小伙子只穿着薄棉衣,把厚外套都让给了伤员。
就连李佳和林怡乐肩上,也都多披了一件军大衣。
第614章 成了英雄
唐雨欣把身上的大衣又裹紧了些。她本来想把衣服还给顾宁,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口。
“雨欣!”
李佳跑过来一把抱住她,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这几天的情绪一直强压在心里,如今终于能回家了,她也该好好哭一场了。
“你看,我们能回家了,我们真的能回家了……”她哽咽着说。
这些天他们经历的恐惧、担心伤员病情恶化的焦虑、害怕死在这儿的绝望,就连觉都睡不安稳,没亲身经历过的人,根本无法体会。
那地方荒无人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有那么一阵子,她都觉得他们是在等死。
可现在,终于能回家了,他们不用死了。
不只是李佳,队伍里的男人们也都红了眼眶。
生命终究是珍贵的,更何况是对同事、对战友、对家人而言。兄弟们都还在,都平平安安的,这就比什么都强。
唐雨欣裹紧身上的军大衣,跟着众人往回走。
白雪覆盖的地面上,脚印连成一条长长的痕迹,像是在书写着他们的生还之路。
后来唐雨欣才知道,这几天天气反常,雪势减弱,他们当初翻越的冰墙有一段塌了,正好开出一条能找到他们的路。
还好他们没有走得太远,不然在这白茫茫一片里,想找到他们比登天还难。或许是他们运气实在太好,又或许,是命不该绝。
前来搜救的人没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他们,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他们搭的帐篷,在雪地里格外显眼,成了指引生还者的标志。
不少人抱着头失声痛哭。
天空又飘起细碎的雪花,落在颈间,带来一丝凉意。远处光秃秃的树枝缀着白雪,像无色的水晶,晶莹又冰冷。
他们走了仿佛很久很久,唐雨欣甚至开始担心,会不会再次被困在雪地里。
真要那样,他们必死无疑。她一路心事重重地走着,却没觉得像之前那么冷了。
身上穿着两件棉大衣,其中一件长到快拖在地上,样子算不上好看,可她也不在乎。
她只知道,自己很暖和,这就够了。直到看见不远处被白雪覆盖的房屋,唐雨欣才终于松了口气。
就算这会儿被困住,也没关系了。至少能找到落脚的地方,暂时躲避风雪。
她能看见烟囱里升起的炊烟,说明这里有人居住。
村子不大,住户不多,看上去自给自足。想来她之前掉进的陷阱,也不是这里的村民设下的。
一行人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大约半小时后,她看见了一大群人和几辆大卡车。
唐雨欣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接下来的事情都进行得很顺利。
顾宁去向上级汇报情况,三位女同志则返回医院。
唐雨欣这才知道,一同前来的医生早就都回去了。
毕竟他们已经失联近十天。这段时间里,很多人都已经不抱希望了。
五名军医失联,后来又确认是三人,这是一起严重的事件。
尤其是唐雨欣,是院里最被看好、最受器重的医生。
如果她就这么没了,该有多可惜,更别说还有另外两名年轻的医护人员也一同失踪。
医院朱院长几乎天天守在这儿,对着搜救人员发火。他急得快要疯了,不管雪下得多大,都要驱车赶过来。
一开始是等消息,到后来就只剩训斥搜救队。
他费尽心力、好不容易才把这个人才抢到手,如今一番心血眼看就要付诸东流,差点没把他气出病来。
要是唐雨欣知道,在朱院长眼里自己就像块心头肉,说不定都要哭笑不得了。
不过好在,一切都平安无事。虽然受了惊吓,但总算没有人员伤亡。不然这份责任,他们谁也担不起。
唐雨欣和伤员们一同被送回医院。
两名伤员的情况都很稳定。骨折的那位意识十分清醒,哭过笑过,此刻已经平静下来。而腹部受重伤的那位,各项生命体征都正常,已经熬过了危险期,气色也好了很多。
伤口愈合情况不错,没有发炎感染,只等着彻底长好就行。
这一次,刘光是真真切切捡回了一条命。如果不是唐雨欣带着李佳等人坚持留下来施救,刘光恐怕早就不在了。
万幸他保住了性命,内脏器官也都完好无损。
他年轻,身体素质好,生命力顽强,希望这份强烈的求生意志,能让他早日渡过难关,重回他们热爱的工作岗位。
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
伤员被送进去之后,轮到他们下车。
刚一踏下车门,几乎全院的医护人员都出来迎接他们。
这般隆重的阵仗,让三位女同志都有些意外。
简直就像凯旋归来的英雄,要被戴上大红花一样。
唐雨欣伸手捋了捋头发,有些不好意思。
林怡乐性格腼腆,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紧张地拽着唐雨欣的袖子。
至于李佳,则昂首挺胸,一脸坦然,看上去很享受这份英雄般的迎接。
第615章 祖传秘方
当然,这天朱院长既没有表扬他们,也没有批评他们,而是直接给了他们半个月的假期。
至于被送回来的伤员,情况都十分稳定,在医院里能得到最好的照料,也不用唐雨欣再继续负责了。
唐雨欣掏出钥匙,打开了宿舍门,屋里暖意十足。
这家总院的供暖在当地是出了名的给力,就连住在宿舍的医生也能跟着享福。
冬天能住在供暖这么好的宿舍里,环境也不差,还不用交水电费,难怪这么多人挤破头都想进总院。
这里的医生不仅薪水高,各项待遇也极好,还能领到军队发放的专项补贴,条件实在是优渥。
唐雨欣靠在门边,想起了自己上一世当医生的日子。
她在医院里熬了近十年,到头来也只是个副主任,头上还压着好几位主任。
倒不是她医术不行,说白了,在医院这行,除了医术过硬,运气和人脉也同样重要。
可惜这两样,她上辈子一样都没沾上。
所以她才活得像颗炮灰,平平淡淡、毫无起色地过完一生。
还连累了年迈的父亲,一辈子没享过福,最后也因她不孝而含恨离世。
她关上房门,指尖拂过落满灰尘的桌子。
门窗明明关得严实,屋里却还是积了不少灰。
算了,别的先不想,先把屋子收拾干净,再好好睡一觉,最后去食堂大吃一顿肉。
也不知道顾宁还记不记得,答应过要请她吃肉。
想罢,她挽起袖子,拿抹布开始打扫,接着又换了床单被罩,一通忙活下来累得不轻。
她忍不住凑到袖口闻了闻。
在外面的时候倒没觉得有什么异味,大概是天寒地冻,嗅觉都迟钝了,没闻到什么怪味,连身上的血腥味都淡了。
那时候,周遭全是冰雪原本的气息,干净又寡淡。
可现在一闻,味道就跟乡下老家开腌菜坛子似的,说不出的别扭。
她心烦地把衣服脱下来,打算打扫完就去冲个热水澡,把一身的脏东西都洗干净,再好好睡一觉。
林怡乐有新的宿舍,所以这里只有她一个人住。
走进浴室,热水淋下来的那一刻,她才感觉到手脚又胀又疼。
直到这时她才发觉,自己的冻伤十分严重。
果然,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脚都快冻僵了,当时却一点都不觉得疼。等看见肿得像猪蹄一样的脚时,她都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
直到现在,痛感才涌上来,连拖鞋都穿不进去。
她有多少年没冻成这样了?
记得上一世跟着魏家生活的时候,她手脚就年年生冻疮,每个冬天都过得煎熬。
这一世,她一直好好护着自己,直到这次才又冻成这样。
她费力地把肿起来的脚塞进鞋子,去了医院的中药房,抓了几味药,回到住处开始制药。
这是她师父传下来的秘方。
当年她最怕的就是手脚长冻疮,一开始疼,后来又痒,没长过冻疮的人,根本体会不到那种难受。
痒得钻心,还不能抓,越抓越痒,痒得人快要发疯,抓破了还会流血,仿佛痒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
所以她才向师父求了这个方子,虽是古方,制作起来却有些麻烦。
不过她从小就学着做这个药膏,家里每到冬天,都会用这个治冻疮。
后来大概是气候变暖,加上她自己也格外注意,就再也没冻过,这药膏也好多年没做过了,主要是家里人包括她自己,都不再长冻疮。
这次实在是意外,不过也正常,零下几十度的天气,她还掉进了陷阱里,没被冻傻,只落了点冻疮,已经算是万幸。
药膏需要熬制一段时间,她索性现在就开始做,手脚上的冻疮,就先忍几天。
反正她有半个月的假期,足够休养。
当天晚上,冻疮药膏熬好后,她久违地躺在柔软的床上,睡了个踏踏实实的好觉。
不管外面天寒地冻,这里总算有了一个安稳又温暖的角落。
她打定主意,第二天绝不早起,要睡个懒觉。
可有时候,人越是想怎么样,就越是难如愿。
平时她总提醒自己早睡早起,结果却常常相反,晚上精神得睡不着,早上却像要了命一样起不来。
被窝里是春暖花开,被窝外是冰天雪地。
唐雨欣晚上还算自律,一向保持着早睡早起的习惯。
所以这一回,她明明想睡懒觉,可闹钟一响,她还是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坐了起来,揉着眼睛。
直到闹钟响到第三遍,她才把被子一蒙,想继续睡。
可她发现,就算强行闭眼,也怎么都睡不着了。
第616章 吃不完就打包带走
最后她还是掀开被子,呆坐在床上,也不知道失神了多久,手里反复摆弄着自己买来的药材。
这药其实还是有用的。
她自己用了一些,分给了林怡乐和李佳一些,当然,也得给顾宁带一份。
他们天天都在外奔波。
顾宁的手没生冻疮,脚却没能幸免。
人都是血肉之躯。
谁又能比谁特殊多少?
……
会不会生冻疮,一看体质,二看习惯,三看机缘。但说到底,大家都是人,没什么不一样。
唐雨欣把脸埋在桌上。
人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可很多回忆,想来想去也没什么意义。
人生苦短,时光有限。每流逝一秒,生命就少一秒。谁有那么多闲工夫可以挥霍?
人生来不同,本就没有绝对的平等。
上一世,她活得格格不入。这一世,她只想痛痛快快活一场,一分一秒都不浪费。
中午,她又出门买了前一天看好的草药。
之后便在宿舍里闷了整整三天,煎药、搅拌、熬煮,终于做出了一种灰黑色的药膏。
这药膏颜色虽不好看,却是纯天然的,是她费尽心思熬制而成。
方子是古方,很是管用。她手里类似的方子不少,这只是其中一个。
这是上等的冻疮药,据说出自某个早已覆灭朝代的宫廷秘方。皇帝用过的东西,能差得了吗?
她亲眼见过,也亲自试过药效。比市面上所有冻疮膏都要好。
她给自己的手指和脚上都涂了一些。药膏触肤微凉。肿痛几乎立刻就缓解了。
这款药膏消肿、止痒、止痛,还兼具抗菌消炎的作用,也不用包扎。
她在配方里多加了几味草药,所以药味并不浓烈,反而带着一股清清淡淡、让人舒服的香气。
这三天她一门心思制药,别的什么都顾不上。饿了就随便吃点东西,渴了就喝口水,完全忘了时间。
直到敲门声响起,才把她拉回现实。
“谁啊?”
唐雨欣起身开门。
门一打开,她忍不住笑了。
“顾叔叔,你是来请我吃肉的吗?”她拍了拍肚子,“来得正好,我正饿着呢。”
顾宁依旧一身西装,身姿挺拔,站得笔直。
这般自律,实属难得。他们身上这种作风,着实让人敬佩。
顾宁走进来,把手里拎着的袋子放在桌上。
“给你的。”
唐雨欣连忙凑过去打开袋子。
里面全是零食,都是好吃的,顾宁给她装了满满一袋子。唐雨欣很喜欢这些零食。
她还有好几本书没看,假期也还有半个多月,正好可以慢慢看完。配上这些零食,日子简直再惬意不过。
她兴高采烈地把零食都收进柜子里。有这些,够她吃好一阵子了。
“走。”顾宁转身朝门口走去。
“去哪儿?”唐雨欣还沉浸在零食的喜悦里,听到顾宁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有点懵。莫非是之前掉进陷阱里摔傻了,还是被冻得脑子不灵光了?
可明明是尾椎骨先着地,脸也只是冻着了而已。
“你不是说饿了?我请你吃肉。”
顾宁从口袋里掏出饭卡,在手里晃了晃,“珍珠翡翠白玉汤。”
“走,必须走!”唐雨欣几步冲过去,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饭卡,“我才不要豆腐汤,我要吃肉。”
顾宁挑眉:“这么说,你总算承认那是豆腐了?”
唐雨欣把饭卡揣进兜里:“以前是珍珠,现在就是豆腐粉丝。我现在只想吃肉。”
说完,她回去拿上外套穿上。
顾宁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他身形高大,容貌俊朗,光是一个背影就让人艳羡不已。更别说那张俊朗的脸、挺拔的身材和结实的体魄。
有些人,天生就比旁人出众。
等他们走到街对面的安保公司时,里面人已经不多了。
说实话,这里的食堂伙食相当好。在这儿吃饭,简直是一种享受。
就连他们医院的食堂,味道都比不上这里。
只不过这里规矩极严。就算是顾宁,吃饭也得排队。
这一顿,唐雨欣是真真切切吃到了肉。
她点了好几个菜,全是荤的。满满一大桌肉。
“吃得完吗?”
看着桌上的菜,顾宁有些担心唐雨欣。
他倒不是怕她浪费。就算她点十桌,他也不会在意。他只是怕她吃太多,撑坏了肚子。
“吃不完我就打包带走。”
唐雨欣早就想好了。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心满意足地送进嘴里。
她一点都不担心吃不完。吃不完就打包。
晚上当夜宵,明天早上当早饭。
她太想吃肉了。想吃肉,想把身体养得壮壮的。
“也行。”顾宁也没别的话好说。
他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用餐举止十分得体。这样有分寸的军人,看着就让人舒服。
“顾叔叔,我是不是又救了你一命?”唐雨欣又咬了一口肉。
心情好,心里自然也舒坦。
“是。”顾宁抬眼看向她。
深邃的黑眸如同汪洋,藏着无尽的包容。
不然,他也不会容忍上一世的那个女人,那个差点让他丧命的女人。
“不是吗?”
唐雨欣又追问了一遍。
“是。”这一次,他答得干脆,没有丝毫迟疑。
意味着他认同唐羽欣的说法。她确实救了他的命。
不过说得再准确一点,唐羽欣救的不只是他一个人。她救了两个受伤的人的性命。
第617章 三观很重要
可她是他的学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人,更是救过他性命的人。若真要说欠命,唐雨欣确确实实救过他的命。
于是,唐雨欣打算旧事重提。
“所以……”
顾宁接了她的话头,这种有一搭没一搭的互相试探,仿佛只有他们俩才懂。
“你欠我好几条命了。”唐雨欣放下筷子,掰着手指头数着,数着数着就乱了。人们总说知恩图报,她救了他这么多次,他难不成要拿整片太平洋来还?
“你说。”
顾宁拿起筷子给她夹菜,嘴上说着怕她吃撑,手上却把她喂得像只小猪。
……
“以后,你只要答应我一件事就行。”唐雨欣专心扒着饭,嘴上吃个不停,眼角却悄悄留意着顾宁。
“好。”顾宁一口应下,“别说一件,一百件都可以。”
他这条命,本就值得这么多。
“你都不问我要你做什么,就答应了?”
唐雨欣觉得自己像是在挖坑,一步步引着顾宁往下跳。只是不知道最后掉进去的,是他还是她自己。
“为什么不答应?”顾宁反问,“你还能让我去杀人放火不成?”
“不会。我是医生,只会救人,不会伤人性命、做那些作奸犯科的事。”
唐雨欣直直看向顾宁的眼睛。
就算是挖坑,她也是为了不让他掉进布满尖刀的深渊。
掉进她挖的坑里,他至少能活着,好好活着。
可要是掉进别人的陷阱,那就是死路一条,万劫不复。
“那还有什么不答应的理由?”
顾宁一句话,让唐雨欣无言以对。
是啊,又不是作奸犯科的恶事,有什么不能答应的?更何况她是个有底线的医生,绝不会做对不起父母、朋友、百姓,更不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
做人要有原则,而她在自己的原则里,从不让步。
“要是你以后的妻子,是我不喜欢的人,你就不能娶她。”唐雨欣试探着问道。
只要他不娶那个女人,顾宁想娶谁都行,就算是头母猪,她也认。
顾宁微微蹙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如果你提这个要求,我会考虑。”
这个回答,并不算太让她满意。
唐雨欣原本以为他会一口答应。可她还是把顾宁想得太简单了,也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顾宁不是一件物品。别的事他都可以依着她,可万一他和那个女人情投意合呢?
呸,唐雨欣立刻把这些恶心的念头甩出脑海。
什么情投意合?就算真有,她也会想办法把它掐灭。
那个张小梅,这一世,她唐羽欣绝不会让她得逞。
虽然没得到明确答复,却也没影响唐雨欣的好心情。
她端起自己的碗,递到顾宁面前。
顾宁看也没看,就往她碗里夹她最爱吃的肉。
他夹,她吃。
你看,他们之间的默契,不是挺好的吗?
唐雨欣收回碗,里面堆得满满都是肉。她开开心心地继续吃,一点也不怕长胖。
她本就是易瘦体质。更何况最近瘦了不少,正该好好补一补。
就他们两个人,桌上的菜根本吃不完。
到最后,还剩了一半。剩下的菜,自然不能浪费。
唐雨欣把所有剩菜都带回了宿舍,宿舍里有煤气罐,是她搬进来时就有的。
其实她本来想自己做饭,可医院工作实在太忙,忙到有时候连口水都喝不上,更别说好好吃饭了。所以她也没怎么做过饭,大多时候都是泡方便面。
这些剩菜,她回去热一热就能吃。就算用取暖器也能加热。
宿舍里的取暖器是老式的,东西往上面一放,一会儿就热了。
顾宁帮她把饭菜拎回宿舍,把剩菜一一放进冰箱。
“别吃坏肚子了。”
他一边放一边叮嘱,生怕唐雨欣真把自己吃坏。
毕竟都是做好的菜,就算放进冰箱,放久了也会变质。
“我是医生,我心里有数。”
唐雨欣关上冰箱门,拉了拉顾宁的衣袖,让他坐下。
顾宁虽有些不解,还是依言坐了下来,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没过一会儿,唐羽欣拿着一个小玻璃瓶走了出来。
她这儿别的东西不多,玻璃容器和药瓶倒是不少。
这些药瓶看着像是医用的,里面装的却早已不是原来的药,而是她自己调配的东西。
其实她刚才就注意到,顾宁的手指也冻了。
他的皮肤很干,不像她的那样又红又肿,快要裂开。
顾宁的手上,是一道道细小的裂口。
冬天才刚开头,他的手就冻成这样,真到寒冬腊月,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
手都这样了,脚肯定更严重。
她坐下,拉过顾宁的手,放在自己面前。
“这是我新配的冻疮药,你试试。”
她把药膏涂在顾宁的手指上。
男人和女人到底不一样。他的手宽厚粗糙,几乎是她的两倍大。
而且,她能清晰地摸到他指腹上厚厚的茧。明明是个富二代,却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这就是为什么,一个人的三观格外重要。
张永安那种凤凰男,连给顾宁提鞋都不配。也难怪从前一心爱慕他的魏嘉妮,如今都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第618章 再回家
而那个凤凰男,若是没有唐雨欣愿意为他赴汤蹈火,又怎么可能爬到上一世那般高位?
药膏一碰到伤口,一股清清凉凉的触感便蔓延开来,还伴着淡淡的香气。味道说不出的好闻,只让人觉得格外安心舒缓。
“涂上不用包扎,也不会弄脏衣服。过不了几天,你手上的冻疮就能好得很快。
这可是真正的灵丹妙药。”
唐雨欣把小瓶子塞进顾宁手里,“别省着用,脸上也可以涂。这是我自己做的,罐子里还多着呢。”
顾宁握着瓶子的手紧了紧。
只看一眼就知道,这药膏消炎止痛效果极佳,确实是好东西。
他在唐雨欣面前也没客气,直接把药瓶揣进了兜里。
“我该走了。”他站起身,看了眼时间。
唐雨欣想了想,又拿出一个更大的罐子递给他。
里面是她花了好几天熬制的冻疮膏。模样不起眼,质地也有些奇怪,却是实打实的宝贝。
不止是草药的成本,更耗费了她无数心血,远不是寻常价钱能衡量的。效果也比市面上任何冻疮膏都要好得多。
唐雨欣伸手探进顾宁的口袋,把刚才那只小瓶子拿了回来,又把大罐子塞进他手里。
这个大玻璃瓶以前是装酒的,她手里有不少,原本是用来泡蛇酒的。
瓶子易得,药膏却难得。
熬制这药费时又费力,那几十道工序全得手工完成,麻烦得很。
要不是自己也冻得厉害,她才懒得亲手做,平时直接去药店买就行了。
多亏了这半个月假期,加上自己冻疮严重,她才有时间慢慢熬制。
顾宁一手抱着大玻璃瓶,还腾出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
“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反正我也用不完,而且……”唐雨欣往后退了一步。
她算不上身手矫健,但常年在山上采药,身子倒是灵活得很。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别老摸我头,跟摸小狗似的。
没人跟你说过吗?”她晃了晃脑袋,躲开他的手。
“就算受伤流血,发型也不能乱。”
顾宁神色依旧沉稳,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抽了抽。
他拿着那一大罐药膏离开了。
这是难得的好东西,而他正好成了试用的人。
药膏在手指上起效极快,疼痛感很快就消失了。
唐雨欣依照古方亲手精心熬制的药,果然非同凡响。
而且来得正是时候。
队员们的手指冻伤严重,有的甚至裂得深可见骨。
唐雨欣说过,这药涂上不用包扎,不怕风吹水浸,抹上很快就能被伤口吸收,再适合这些战士不过。
至于唐雨欣自己,则抓了点零食,拿起一本书。
她一向喜欢这样的日子,可以安安静静沉浸在书里。
把自己当成书里的女主角,跟着剧情一路走到结局。
一本书,就是一个世界,一段人生。
第二天,她被基地的起床号吵醒。
昨晚看书熬到很晚,脑袋有些昏沉。
她清楚熬夜对身体的影响,知道自己得好几天才能缓过来。
好累。
她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骨头都舒展开了。
当然,她也知道自己并不是在长个子。
身高一米六出头,她已经很满足了。
穿上高跟鞋,气场照样很足。
她从柜子里拖出大行李箱,随便塞了几件衣服。
还有十天假期,她决定回家一趟,去看看弟弟。
好久没见成成了,不知道他有没有长胖,功课有没有跟上。
她也打算去看看林怡乐的女儿。
锁好宿舍门,她坐上医院的专车前往市区,准备坐火车回家。
走得太突然,没有合适的航班,只能选火车。
这也没什么。
她相信,总有一天高铁的便捷程度会超过飞机。
唐雨欣本就不喜欢坐飞机,尤其是起飞和降落的时候。
大概是跟飞机犯冲,她向来更愿意坐火车。
更何况,她的银针不能带上飞机,火车就方便多了。
到了市区,离火车发车还有好几个小时。
她慢悠悠拖着行李去了超市,给程程买了些特产和零食。
庆安发展得虽不错,跟帝都比还是差了些。
她给成成和七七都买了进口零食。
两个孩子还小,小孩子都爱吃零食。只要不过量,她并不反对他们吃甜食。
本来只想随便买几样,结果越买越多,甚至还给七七挑了婴儿磨牙棒,虽然她也不确定七七是不是正在长牙。
到结账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买了这么一大堆。
看着行李箱,她决定全都带上。
这些东西又不会坏,反正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弟弟吃光。再说成成向来大方,喜欢把零食分给别的小朋友。
年纪虽小,在村里却很受欢迎,人缘比他爸爸还好。
第619章 惹人厌的人
常言道,礼多不怪人,这话里确实藏着几分处世的智慧。如今就连小孩子之间,也流行互相送东西了。
她正要离开,忽然想起要买几瓶水。
她不喜欢火车上的水,于是结账时顺手拿了五六瓶水塞进包里。
付完钱,把这些零碎东西都装好。幸好包里没别的东西,几乎全被零食占满了。
到了火车站,离发车还有两个小时,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她找了个位置坐下。
车站里明显比外面暖和许多。
虽是冬天,没有暖气空调,可密闭不透风的室内依旧很暖和。
此时正值春运前夕,车站里人来人往,比平时多了不少,只是还没到最拥挤的高峰期。
没经历过春运的人,永远无法体会那种拥挤与疲惫,也不懂一张张归心似箭的脸庞背后的急切。
唐雨欣向来不喜欢春运,人实在太多了。
每次挤完,都感觉半条命都没了。
这几年春运对她而言简直是噩梦。
不过不只是她,对很多在外打拼的人来说也是如此——
那是一条通往希望的路,却也让人望而生畏。
好在现在还不是春运高峰期,即便客流已过,车厢里依旧坐得满满当当。
整节车厢人头攒动,座无虚席,当然,还有不少人只买到了站票。
幸好唐雨欣托同事找了点关系才买到票,也不知道是走了铁路内部的渠道,还是找了类似票贩子的人。
不管怎样,她总算拿到了一张卧铺票。
她想把行李塞到铺位底下,可怎么推都塞不进去。
她不信邪,蹲下身一看,底下早已塞满了行李——两个时髦的红色大行李箱。
她上下铺的是一对中年男女,看着像是朴实的务工农民,显然不可能是这种花哨行李箱的主人。
她抬头看向对面铺位的两个人,是两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两人都留着当下流行的卷发,染了头发,穿着也比普通人鲜亮。
看模样,应该是刚出来打工不久,打扮得很新潮。
唐雨欣低头又看了眼自己铺下的两个大红箱子,站起身,盯着对面那两个女人。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却装作毫不在意。
其中一个戴上了耳机,连着一部mp3。
在这个年代,mp3还是稀罕物件,要一千多块,既时髦,又能听歌,最重要的是,很能显摆。
拥有一部mp3,就是时尚的象征,堪比当年拿着大哥大的优越感。
唐雨欣对此毫无兴趣。
她知道这些东西将来都会被智能手机取代,而且她本就不喜欢听歌,只觉得吵闹。
她不喜欢音乐,因为会干扰工作;心情不好的时候,更是讨厌周围任何噪音,包括音乐。
再好的曲子,在她听来也只是杂音。
或许是她没什么情趣,不懂欣赏,她只觉得安安静静的才舒服。
她拎起行李箱,想找个地方放,却发现两边的行李架都塞得满满当当。
她实在没力气把这么大的箱子举上去,就算举上去了,待会儿怎么拿下来也是个问题。
无奈之下,她只好把枕头之类的东西放到一边,将行李箱直接放在了铺位上。
幸好她买的是下铺。
这个时候,别说卧铺票,就连硬座票都一票难求。
她能拿到一张卧铺,不知道多少人通宵排队都抢不到。
唐雨欣打开箱子,拿出一瓶水,刚想放在小桌上,
却被人抢先一步放了一盘瓜子壳。
火车车厢通风不好,里面的味道比外面重得多,比如泡面味,飘得老远。
这些瓜子壳就正对着唐雨欣,她常年闻惯各种草药,鼻子格外灵敏,这股味道直冲鼻腔,让她有些反胃。
她抿了抿红唇,把水直接放在行李箱上,脱了鞋,把箱子当小桌子,继续看没看完的书。
她不太饿,就没吃东西。
可对面那两个女人却一直在不停地往嘴里塞零食,吃得咔嚓作响。
“瓜子吃完了。”短发女人晃了晃空袋子,
“还有什么吃的?给我点。”
“我也没带多少,就一点点,还不够塞牙缝的。”
长发女人摊了摊手,“你忘了,我们不想带太重的东西,就没多拿。”
短发女人站起身,走到唐雨欣的铺位旁,从底下拉出一个红色行李箱,翻了半天,找出一包飘媚糖果。
“给我一颗。”长发女人伸手就要拿。
“我也就剩几颗了,都不够我自己吃。”
短发女人紧紧攥着糖袋,死活不肯分给她。
这哪里是患难与共的好朋友,分明是斤斤计较、各算各的。
长发女人不爽地哼了一声。
她也蹲到唐雨欣的铺位底下,拉出另一个红色行李箱,从里面翻出好几包零食,坐下就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第620章 吃碗泡面怎么了
在唐雨欣耳中,全是此起彼伏的咀嚼声,听得有些心烦。
火车一路向前行驶,那两个女人嘴就没停过,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零食包装袋扔得到处都是。
唐雨欣正看着书,忽然有个黏糊糊的东西砸到了她脸上。
她低头一看,一颗沾着口水的杏仁粘在了她的包上。
一阵恶心涌上心头,她拼命擦着脸,仿佛都能闻到上面的口水味。
她拿出纸巾,捏起那颗杏仁扔进垃圾桶。
要是在医院,她恐怕已经把脸和手反复清洗消毒无数遍了。
“哼,装什么爱干净。”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丑死了。”
“真当自己是天仙下凡,谁都入不了她的眼?”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有多难看。”
唐雨欣听得出来,这两个女人是在说她。
换作谁听到这种话,心里都不会好受。
但她没有回嘴。不是她能忍,而是觉得掉价。
她是正经医生,犯不着跟这种层次的女人吵来吵去,那样跟耍猴有什么区别。
别人可以没教养,她不能丢了自己的体面。
于是,她忍了下来。
火车依旧向前行驶,车轮碾过铁轨,发出规律的哐当声。
车上疲惫的旅客们,都在一同忍受这段旅途。
对面那两人还在吃。
不知过了多久,她们的嘴总算停了。零食袋都空了,像是翻遍了也没找到吃的。
雨欣听见她们抱怨东西吃完了,连泡面都没剩。
晚上八点左右,车厢里到处飘着泡面的香味。
她虽然不算爱吃泡面,可这味道偏偏勾得她食欲大动,也想来一碗。
但她好像没买泡面。这次只给弟弟买了些零食和几瓶水。
早知道会突然想吃,就在车站带一桶了。
不过也没关系。车站没买,车上总归有卖的,就是价格贵一点。
正好这时,列车员推着车过来卖杯面,一杯五块钱,以现在的物价来说,算得上奢侈了。
“我要一杯。”唐雨欣从包里拿出五块钱递给乘务员。
乘务员问她要什么口味。
这会儿的泡面也没什么花样,就几包调料包而已。
唐雨欣随手指了一杯,端走去接水。
掏钱的时候,她注意到那两个女人在朝她冷笑。
她是哪里惹到她们了?
“没钱还装大方。”
“就是,看她那穷酸样。买杯泡面,明天是不是就要饿肚子了?”
唐雨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她向来不怎么在意穿着,也从没费心买过什么花哨的衣服。
毕竟在部队医院工作,大部分时间都穿白大褂。
就算不是军人,也要求着装规整,算是半个体制内的人。
身上这套衣服是随手从衣柜里拿的,还是两年前买的。
她觉得挺得体的,只是颜色素了点,也不难看。
她们是怎么看出来她穷的?
她端着泡面去热水处接水。
卧铺车厢确实比硬座舒服多了。远远就能看见硬座车厢挤得水泄不通,尤其是接热水的队伍排得老长。
这趟车的乘客是真不少。
卧铺车厢条件好一点,无票人员不能进来,所以相对宽敞,接水也方便。
唐雨欣端着泡好的面走回来。
小桌上堆得乱七八糟,她本想收拾一下,想了想还是算了。干脆把泡面放在自己的行李箱上。
箱子高度刚好,当个小桌子正合适。也就将就一晚而已,忍忍就过去了。反正明天火车到站,她就能到家了。
一打开泡面,浓郁的香味散开,她瞬间精神了不少,是真的想吃了。
她夹起一大筷子面尝了一口,熟悉的味道,还挺好吃。都记不清上一次吃泡面是什么时候了。
她把一整杯面吃得干干净净,心满意足。给弟弟买的零食她一口没动,箱子里的面包也没碰。
她起身把空杯扔进车上的垃圾桶。
回来时,那两个女人还坐在那儿聊天,时不时瞟她一眼,一脸不屑。
唐雨欣实在想不通。
她不过是吃了碗泡面,碍着谁了?
她把书放在桌上,盘腿坐在行李箱边,把箱子当桌子,继续看书。
外面再吵,旁边的人再说什么、做什么,都和她无关。
就算有关,她也懒得在意。她就这么沉浸在书里,直到车厢灯光暗下来,才不得不停下。
她掏出手机,借着微弱的光。光线照进眼里,夜深了,却毫无睡意。
火车行驶的声音不绝于耳,一路的颠簸清晰可感。
第621章 跪地祈祷
下铺的颠簸还不算明显,可中铺和上铺就完全是两回事了。
火车稍微一晃动,觉浅的人立刻就会被惊醒。
唐雨欣睡眠并不轻,可在这样的环境里,她依旧睡不着。
灯已经全关了,书也没法看。
这个年代的手机功能远没有后来齐全,想用手机看书更是不可能。况且她也从来不喜欢在手机上看东西。
身为医生,眼睛对她至关重要,她绝不会做伤害视力的事。
她把头靠在行李箱上,箱子又硬又高,怎么调整姿势都觉得别扭。
反观上铺的人,睡得鼾声阵阵,十分香甜。
半梦半醒间,她总算像是睡着了。
可刚一迷糊,火车猛地一颠,她的头狠狠撞在了箱子上。
剧痛瞬间让她清醒过来。她揉着发疼的脑袋,感觉撞得不轻,说不定都要青一块紫一块了,痛感一阵一阵地传来。
她叹了口气,看了眼手机。时间刚过午夜十二点。
她大概十一点半才睡着,还不到半小时就被颠醒了。
把手机扔到一边,她知道自己是彻底睡不着了。她实在怕再被晃一下撞到头。
行李箱占了铺位近五分之一的空间,想躲开就只能掉头睡。
可她试过,上铺那个男人总爱把脚伸出来,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气味刺鼻又难忘,她本就嗅觉灵敏,实在难以忍受,几乎要喘不过气,想躲却无处可躲。
一边是让人窒息的异味,一边是随时会撞到头的硬箱子。
最后,她只能贴着箱子睡。
可火车一路晃个不停,她总担心再次撞头。
她把箱子竖起来,堆好枕头和被子,靠着行李坐着。
又拿出了手机。屏幕光线昏暗,功能也少,只能打电话、发短信。
可这种时候,她能给谁发消息、打电话呢?
这时,她想起了通讯录里那个备注“顾宁”的人。
对,就是他。
顾宁还没结婚,自然不会搂着妻子睡得安稳。
他的生活一向简单规律。
在她认识的人里,顾宁是最有耐心的一个。
不然这种大半夜吵醒别人睡觉的事,她怕会被人“打死”。
以他的性子,应该能理解她的处境。
长途旅途难熬,作息紊乱,车厢里异味浓重,再加上不停的鼾声……
她实在是……难受极了。
“顾叔叔,你睡了吗?”她发了条消息。
发完她才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
这么晚了,没熬夜的人早就睡了。
他们单位一向作息严格,几点起床、几点熄灯都有规定。
大半夜扰人清梦,实在罪过。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没指望会收到回复。
只是想找个人倾诉一下,证明自己还有人可以联系。
可就在她有些低落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没睡,在出差。”
唐雨欣把手机凑到眼前。
屏幕微弱的白光,悄悄温暖了她的嘴角,让她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微微上扬了唇角。
他没睡,真是太好了。
“你离开医院了,要去哪儿呀?”她打字问道。
顾宁回消息很快,像是看到她的信息就立刻猜到她已经出院了。
“回家,想我弟弟了。”唐雨欣慢慢按着键盘。
她不太习惯发短信,对这些电子产品也不熟悉,打字有些笨拙。
顾宁没有多问她回家的事,大概以为她已经到庆安,或者已经到家了。
如果是坐飞机,这会儿早该到了。
他压根没料到,唐雨欣是坐火车走的。更不会知道,两人竟然在同一趟列车上。
没错,同一趟火车。唐雨欣睡卧铺,顾宁则是硬座,两人相隔不到两节车厢。
可惜彼此都不知道对方就在身边。
若是知道了,会不会来一场惊喜的相遇?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短信。
唐雨欣被难熬的不适感磨得渐渐犯困。
她放下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两点。
平时这个点她早就熟睡了,她本就不是熬夜的人。
困意一阵阵涌来,她想着这么晚了,总该能睡着了。
她紧紧贴着行李,生怕再撞到头,虽然姿势依旧不舒服。
可没过多久,她还是又一次撞到了箱子,猛地被疼醒。
她虚弱地揉着额头,从来没觉得睡觉这么痛苦过。
就这么忍着不适,艰难地熬了一整夜。
等她再次睁开眼,窗外已经天亮。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两点、三点、四点,或许根本没睡着。
火车广播开始播报早餐时间,餐车慢慢推了过来,她还处在昏昏沉沉的状态。
等餐车到了跟前,她才回过神,点了一份早餐套餐。
她平时从不在火车上吃东西,可这次不买就得饿肚子。
车上的饭菜说不上好吃,也说不上难吃,但总比一大早就吃泡面要强。
第622章 善心
火车依旧在向前行驶,唐雨欣依旧盘腿坐在自己的行李上,翻着书打发时间。
然而,才过去半个钟头,列车广播系统突然又嗡嗡地响了起来。
原来是前方的列车出了些故障,他们这趟车需要在下一站临时停靠。
停就停吧。可要停多久?
唐雨欣双手抱头,有些烦躁。她坐火车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遇上这种临时停运的情况。
……
而且一旦停下,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发车?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还是更久?她实在耗不起。
耽误一天,就少在家待一天。
可不管她愿不愿意,也不管其他乘客愿不愿意,列车最终还是在前方的车站停了下来。
大部分乘客都留在车上,大概是盼着列车能尽快重新启动。
唐雨欣却知道希望渺茫,甚至怀疑这一耽搁可能就是一整天。
这时,车上已经有人开始拖着行李抱怨着下车了。
唐雨欣思索片刻——或许该改改计划?
她可以坐大巴回家,说不定还能省点时间。而且她熟悉这个车站,从这里坐大巴可以赶夜路。
第二天再转一趟车,中午前后应该就能到庆安。
车上的人越来越少,唐雨欣拎起行李箱,最终决定改坐大巴回家。
下车后,她拖着行李箱走到街对面的汽车站,买好车票,等着上车。
她坐在长椅上等车时,看见旁边有家卖杂货的小店。便拖着箱子过去,买了两桶泡面,足够路上吃了。
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还该多买点儿。她又挑了几包零食,塞进了行李箱里。
买完东西,她拖着箱子回到长椅上坐下。
从包里拿出书,放在腿上翻看起来。
“姑娘,要份盒饭吗?”
身旁传来一道声音。
她抬头一看,面前站着一个身形瘦弱的女人,背上还背着个孩子。
“姑娘,来份盒饭吧?”
女人手里捧着一盒包装好的盒饭。
“都是我自己做的,干净得很,菜洗了好几遍,一点虫子都没有。五块钱一盒,有肉有菜,不贵的。”
唐雨欣本来没打算买,最后还是接了过来。
她递给女人五块钱。
“谢谢。”女人接过钱,紧紧攥在手里。
她回头看了眼背上的孩子,笑了笑,便转身要走。
“等一下。”唐雨欣突然叫住了她。
女人不安地顿住脚步,大概是怕唐雨欣要退掉盒饭。
毕竟,这说不定是她今天卖出的第一份。
“你还剩几份?”
唐雨欣问道,心里忽然生出一阵恻隐。
外面天寒地冻,大人扛得住,孩子肯定冻坏了。
“还剩九份。”
女人一共带了十份盒饭。
一直没人买,唐雨欣是她第一个顾客,总算开了张。
“都给我吧。”唐雨欣从钱包里拿出五十块钱。
女人想找她五块钱零钱,被唐雨欣拒绝了。
女人连忙走过来,把包里剩下的盒饭都拿了出来。
唐雨欣看着面前十份盒饭和十瓶矿泉水,一时有些发怔。
她一时冲动,把盒饭和水全都买了下来。
她心里暗想,这年头,发善心可真不容易。
当个好人,怕是要把自己撑死。话虽如此,她还是拿起一份盒饭吃了起来。
一打开,她眼前一亮。卖相虽然普通,分量却很足。
米饭雪白喷香,菜也很不错,有木耳炒蛋、土豆丝炒蒜苗,还有一条小黄鱼。
鱼虽说肉不多,可配色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她很快就把一盒饭吃完了。
肚子饱了,可还剩九份盒饭。
该怎么办?
扔掉?那可不行。
唐家向来有不浪费粮食的规矩。
她决定全都带着。
她打开行李箱,把盒饭和矿泉水一一塞进去。
箱子被塞得满满当当。
刚收拾好,长途大巴就到站了。
她把行李箱搬上车。
本来想放在头顶的行李架上,可加了几瓶水之后实在太沉,她根本抬不上去。
只好放在脚边。
她用脚轻轻踢了踢箱子,心想挤就挤点,忍忍就过去了。
车上人不多,她还挺庆幸,这样就能选个舒服点的座位。
可事与愿违,没一会儿,车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大群人蜂拥着上了车。
这群人里,挤得最凶的两个女人看着很眼熟——正是之前在火车上坐在她对面、拖着红色行李箱的那两个人。
两人把行李往架子上一扔,大大咧咧地坐下,正好就在唐雨欣对面。
唐雨欣暗自翻了个白眼,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那两个女人也冷笑一声,低声嘀咕着些不好听的话。
很快,大巴就差不多坐满了,车外还围着不少人。
唐雨欣听其他乘客说,火车要等到第二天早上才发车。所以等不及的人都改坐这辆大巴,车子一下子就抢手起来。
大巴缓缓开动。
就在车子转弯的瞬间,头顶行李架上的一个红色行李箱突然掉了下来,径直朝着唐雨欣的脑袋砸去。
唐雨欣下意识抬起胳膊护住头,可箱子还是砸到了她。
那两个女人里,短发的那个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想去扶她。
第623章 我就这么倒霉?
唐雨欣轻轻摸了摸头,眼底的光瞬间冷了下来。
大巴继续往前开,她又忍不住抬手碰了碰额头。
对面那两个女人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大约半小时后,她侧脸望向窗外,一串数字映入眼帘——是这辆大巴的车牌号。
她默念了两遍,牢牢记在了心里。
……
总觉得这串号码在哪里见过……
奇怪。
她低声嘀咕了一句,又闭上了眼睛。
把书盖在脸上,渐渐睡了过去……
突然,她猛地惊醒,书掉在了地上。
她睁开眼,弯腰把书捡了起来。没人注意到她额头上渗出的冷汗,衣服都快被浸湿了。
她已经很久没出过这么多汗了,就算是上辈子活了三十三年,也从未这样过。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按在胸口,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自己就是医生,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再清楚不过。
就算算上前世那三十三年,她的身体也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她上辈子从来没有心脏病。
那现在这是怎么了?
这种不安、恍惚、难受,还有想要逃离的冲动——就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瞪着她、跟着她。
大巴外忽然暗了下来,车子驶入了隧道,两侧昏暗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在这片吞没一切的黑暗里,仿佛有一张巨口张开,露出森白的尖牙,正要狠狠咬在她的脖颈上。
她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仿佛那些牙齿已经刺破了她的动脉。
安静的车厢里,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剧烈的心跳。太过紊乱,太过失常。
她慌忙抓起手机,骤然亮起的光刺得她眼睛一酸。
等视线适应光亮,她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串数字。
一瞬间,她脑海里闪过一串早已记下的号码。
而眼前这串,和记忆里的完全对上了。
这个日期、这个时间,还有脑海里的这串数字……
所有信息拼在一起,记忆瞬间清晰起来。
这是……?
哪里不对劲,可她一时想不起来。
12月5日。
十二月。
五号。
这是……?
忽然,她猛地睁大双眼,瞳孔因恐惧骤然收缩。
她把手机凑到眼前。
是这个吗?
真的是这个吗?
会不会是记错了?
她一遍遍问自己,一遍遍回想前世的事。
不,不只是前世,是她上一辈子。
上辈子这个时候……
从京城开往庆安的火车,因为前方列车故障中途停靠,等不及的乘客纷纷改乘大巴。
而在那些前往庆安的大巴里,有两辆车遇上了隧道塌方……
当地路况恶劣,救援难度极大。
众人被困了整整十天。
就算每个人都带着吃的喝的,也顶多撑几天。
更别说塌方之下还有人被埋。
等救援队赶到时,已经有人饿死了。
更多人奄奄一息。
还有人,再也没能出来。
唐雨欣不敢相信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日期。
她宁愿相信这是自己胡思乱想,只是一个诡异的巧合。
毕竟,哪有这么巧的事,刚好坐上这趟火车,又刚好坐上这班去庆安的大巴?
上辈子她之所以记得这趟火车和大巴,是因为她当时差点就坐上了这班车。
她那时候想,如果自己在车上,多半也会改坐大巴回家。
所以灾难发生后,她关注了很久的新闻。
天色再次亮了起来,一切都和平常没两样。
她不至于这么倒霉吧?
她不停地安慰自己,可心却怎么也安定不下来。
她忽然一惊,呆呆地看向车身印着的车牌号。
好像……
分毫不差。
她真的就这么倒霉吗?
京城到庆安的火车,这么多年也就这一次中途停运。
时间、地点,还有这辆一天只发两班、偏偏两班都出事的大巴。
她觉得自己运气差到了极点,简直是踩中了霉运大奖。
难道,她要把上辈子没赶上的这趟路,这辈子重新走一遍?
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紧紧攥着行李箱。
指尖全是冷汗。
要告诉大家,隧道马上要塌方了吗?
就算不被塌方砸死,也会饿死、冻死。
可她一旦说出口,只会被当成疯子、神经病。
就算隧道真的塌了,她又要怎么解释自己的预知?
怎么证明自己不是搞破坏的人?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要怎么说得清?
她只是个医生,一个普通的小医生,能救不少人,却不是救世主。
她救不了所有人,更救不了一整车的人。
就算他们侥幸躲过塌方,那之后呢……
她把行李箱攥得更紧。
箱子里装满了食物和水。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一想到箱子里的吃喝,又是一滴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可很快,她又心灰意冷。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不代表她就能平安,就能活下来。
第624章 荒原
不管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对于被困在车里的众人而言,这里早已如同世界末日。
灾难降临之时,空谈人性毫无意义,真正的人性考验,才刚刚开始。
她从不相信,到了生死关头,人人都能无私地让出自己的食物与水源。
那些被让出的,不只是粮食和水,更是活下去的性命。
后来获救的人说起,有许多人本不该死去。
他们并非死于绝境,而是死于求生的欲望。
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人们为了食物大打出手,酿成了许多本可避免的悲剧。
这就如同地震一般,或许地震本身并不会夺走人命,真正致命的,是后续的混乱拥挤、相互踩踏。
她摸了摸自己装满食物的箱子。
这些东西,或许能救她一命,也或许,会给她招来祸事。
她系紧鞋带,将行李箱放在脚边,拖着箱子,朝着大巴车门走去。
“都这时候了还拖着箱子,里面装了什么?金银珠宝?”
“珠宝?”长发女人嗤笑一声,
“看她一身寒酸模样,里面能有什么值钱东西。我看她倒是处处提防着别人。”
“呵……”短发女人满脸不屑,
“就她这长相,就算把箱子扔了,我都懒得多看一眼。”
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不停嘲讽挑剔。
她们不过是嫉妒唐雨欣罢了。
女人之间,本就容易对容貌出众的人心生隔阂。
从相遇开始,她们就莫名看不惯唐雨欣。
可她们自己心里清楚,这份恶意,源自心底深埋的嫉妒。
没错,就是嫉妒。
明明年纪相仿,她们却总觉得自己被处处压制,满心郁结。
她们格外厌恶唐雨欣那双通透锐利的眼睛,仿佛能一眼看穿她们所有的心思,这让她们满心烦躁。
更何况,唐羽欣出手阔绰,也让她们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桶泡面五块钱,她买;一盒盒饭六块钱,她也毫不犹豫地买。
同样的年纪,她容貌更出众、气质更绝佳、出手又大方,自然难免引来旁人的嫉妒。
此时,唐雨欣已经拖着箱子走到了车门边。
眼前是笔直延伸的公路,空旷辽阔,除了她们这辆车,看不到其余任何车辆。
她掏出手机,电量所剩无几,已经没法使用。
四周也没有可以充电的地方,她自然也没有随身携带充电宝。
这个年代的手机功能简陋,不需要时刻把玩,续航本就足够,充电宝自然也不是必需品。
距离到家,还有一天半的路程。
手机屏幕显示,时间已临近正午。
上车时她吃过一份盒饭,此刻并不觉得饥饿。
大巴车身忽然猛地一震,车速明显放缓。
唐雨欣立刻站起身,不安地望向窗外。
她从心底里对这辆大巴充满了莫名的恐惧,不知道自己该站在何处、藏身何处,才能安稳躲过未知的危险。
她紧紧攥住行李箱,眼前摆着两个选择。
一,下车。
二,留在车上。
若是她下车,大巴安然无恙,那她便会孤身一人被困在这片荒野。
可若是留在车上,大巴一旦出事,她的下场便难以预料。
她抿紧红唇,毫不犹豫地拎起行李箱,向司机提出要下车。
司机没有多问,缓缓靠边停车。
唐雨欣拖着箱子,走下了大巴。
车门闭合,车子重新驶离,将她独自留在了原地。
没有人好奇她为何下车。
旁人心里的猜测五花八门:或许她家就在附近,或许只是想透透气,又或许只是一时兴起。
这些旁人的臆想,都与她无关。
直到大巴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唐羽欣才提着行李箱,站在路边,缓缓向前行走。
唐雨欣这一生,做过不少胆大出格的事。
她甚至曾冒着暴雪参与野外救援,中途弃车对她而言并不算什么。
更何况她并非在车辆行驶时跳车,只是在停靠时正常下车而已。
她心底尚且期盼这辆大巴能够平安无事。
可孤身伫立在荒郊野外,四周无一处可以躲避藏身,她只能暗自心想:
往前走吧,总有能落脚的地方。
可一丝难以言说的不安与惶恐,始终萦绕在心头。
一阵阵寒风呼啸而过,刀刃般刮过脸颊,带来阵阵刺痛。
她停下脚步,茫然无措,不知该去往何方。
自己此刻,究竟身处何地?
放眼四周,尽是荒芜旷野,天地间唯有她一人,还有一箱子食物与饮水。
忽然,一辆车疾驰从身旁驶过。
看清车牌的瞬间,一抹笑意漫上她的唇角。
果然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一共两辆车,车型一模一样。
后面这辆车速极快,行色匆匆,看样子十分急切,甚至很快就能追上她刚刚离开的那辆大巴。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猛地回身,空寂的路边,竟多出了一道身影,是一个男人。
那身影,熟悉到让她心头一震。
男人拍了拍手上的尘土,从地上站起身。
唐雨欣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完全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开口问道。
男人迈步走到她面前,身形高大挺拔,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该问这句话的人是我。
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唐雨欣攥紧了手中的行李箱:“我回家。”
“回家?”男人微微眯起眼眸,目光沉静,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唐雨欣瞬间沉默了。
她该如何回答?
第625章 善有善报
她该怎么说?说自己本来好好坐在车上,中途莫名其妙下车,跑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来?
坐车回家本是寻常事。可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下车,她难道是疯了?
还是说,预言到车子会出事,怕死所以提前下车?
这话要是说出口,用不了多久,她恐怕就要被送进精神病院了。
那她当初为何不干脆装不知情,跟着大巴一路走,就算出事,说不定还能顺手救下整车的人?
这条路是唯一的通路,无论生死,她原本都只能跟着车子前行。
可她愿意出手救人,不代表别人也会如此待她。
更何况,这般离奇诡异的事情,她根本无从开口诉说。
“顾叔叔,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连忙岔开话题。
她出现在这里尚且情有可原,可顾宁怎么会来到这片荒野?
“我看见你了。”
顾宁接过唐雨欣的行李箱,没有多言。
他还能说什么呢?
远远就看见一个拖着行李箱的身影,不是唐雨欣,还能是谁?
他不可能放任她独自一人留在这片野外,任由她遭遇野兽侵袭。
他自己甚至连行李都没有带。
“顾叔叔,谢谢你。”
唐雨欣鼻尖微酸,心底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暖意。
她曾经数次救过顾宁的性命,可时至今日,除了至亲家人之外,唯一愿意不顾自身安危奔赴而来护着她的人,依旧只有顾宁。
这么好的一个人,前世怎么就偏偏遇上了张小梅那个女人。
她再一次在心中暗暗发誓,这一世,绝不会再让顾宁落入那般女人的圈套。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唐雨欣轻轻拉住了顾宁的衣袖。
直到此刻,后怕的感觉才姗姗来袭。
她都佩服自己刚才的勇气。
若是孤身一人待在这片荒芜之地,她迟早会被逼疯。
可即便明知大巴很可能出事,她依旧宁愿独自面对这片孤寂荒凉。
好在现在,她不再孤身一人。
有顾宁在身边,她便无所畏惧。
顾宁能力出众,一定能把她平安送回家。
顾宁拎着唐雨欣的行李箱,迈步向前走去。
一路上,他一言不发。
唐雨欣心里发慌。
她宁愿他训斥自己、数落自己、说教自己,都好过这般一言不发。
这种沉默,实在太过吓人。
她连忙快步上前,攥住了顾宁衣角。
顾宁低头,看到那只拽着自己衣服的小手,脚步未停,依旧朝前走着。
唐雨欣满心愧疚,不敢吭声,温顺得像个乖巧的小姑娘。
她是青大的高材生,是部队医院里年轻一辈里医术顶尖的医生,可此刻,却怯懦得不像话。
她心里甚至一度想要硬气起来,指着他的鼻子理直气壮地说:
“顾宁,我受够你了。”
可到最后,她终究还是没敢。
两人就这么沿着公路一直往前走。
唐雨欣望着望不到尽头的前路,不知道还要走多久,才能遇上路过的车辆,到时候或许还能顺路搭车。
不知走了多久,唐雨欣双腿快要支撑不住身体。
她常年待在山中,在医院也坚持晨练,身体素质不算差,可这般漫无目的地长途跋涉,依旧让她体力不支,疲惫不堪。
虽然早上吃过一盒盒饭,此刻肚子却早已饿得咕咕直叫。
“你饿不饿?”她有气无力地扯了扯顾宁的衣服,小声问道。
她是真的饿极了。
她甚至在心里暗自嘀咕:顾宁是铁人吗?没有肠胃吗?难道不会觉得饿?
顾宁停下脚步,深邃难测的黑眸落在她身上。
一股压迫感顺着背脊蔓延至全身,唐雨欣浑身微微发颤。
紧接着,一阵肚子咕咕的叫声响起,先是她的肚子,随后又响起一阵相似的声响,明显不是她发出来的。
是顾宁的肚子。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顾宁的腹部。
“你肚子也在叫。”
顾宁面色冷峻,眼眸幽深如黑洞,眼底仿佛翻涌着狂风暴雨,仿佛下一秒就要掀起惊涛骇浪,把她尽数淹没。
唐雨欣心里一阵发怵。
她可是救过他性命的人。
在医院里,她手握医术,治病救人,身居高位。
可如今,形势仿佛彻底反转,反倒变成了她任由他拿捏。
她的肚子又叫了一声,紧接着,身旁又传来一声对应的肠鸣。
答案不言而喻,除了他还能有谁?总不能是荒郊野岭的鬼魂吧。
身为军人,平日里自制力极强,可空腹之时,生理上的饥饿感终究无法掩藏。
极强的自律,也挡不住空腹时肚子发出的声响,顾宁也不例外。
“我饿了。”唐雨欣不再小心翼翼,坦然开口。
她心里怎么想,便怎么说——她真的饿了,饿得厉害。
“忍着。”顾宁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像是在安抚一只乖巧的小狗,“这里没有吃的。”
唐雨欣立刻从他手里拿回自己的行李箱。
他定然以为她只是在闹小脾气。
在外人面前,她沉稳成熟,经手过无数高难度手术,可实际上,她今年不过二十三岁。
比起年长的顾宁,她本就还是个小姑娘。
她把行李箱放在地上,打开箱子。
箱子一掀开,里面满满当当全是食物。
“这些是我在车站买给我弟弟的零食,还有好多泡面。你看这个,”她拿出一盒盒饭递到顾宁面前,眉眼弯弯,“都说善有善报。
我在车站看到一位带着孩子的母亲在卖盒饭,于心不忍,就多买了些。”
说着,她也给自己拿出一盒。
箱子里盒饭数量很多,分量也十分足,不像如今市面上那些分量吝啬的快餐,满满一盒,用料扎实。
第626章 粮草充足,尽管取用
唐雨欣当初一共买了十盒盒饭,自己吃掉一盒,还剩下九盒。
原本她还发愁这些盒饭该如何处理,本想着慢慢吃完,要是吃不完、放坏了,就只能全部扔掉。
如今倒是刚刚好,总算不用白白浪费了。
这些食物,足够两人至少吃上三天。
并非她不懂节省,只是眼下的处境,根本容不得他们省吃俭用。
食物极易变质,根本没有长久存放的条件。
她合上行李箱盖子,把手中的盒饭放在箱子顶上。
地面脏乱也无所谓,只要有能落座的地方就好。
这九盒饭,两人必须在三天之内吃完,不然就会变质坏掉。
更何况如今身处险境,他们绝不能闹肚子、生病,能吃饱就尽量吃饱。
况且吃完盒饭之后,还有大量的泡面与零食,饮用水也十分充足。
若是省着食用,撑上十天完全没有问题。
若是那辆大巴安然无恙,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可一旦大巴出事,他们后续就很难再吃到热乎的正餐了。
所以眼下能吃饱就尽量吃饱,谁也说不准,过不了多久,他们就只能靠凉水充饥。
别怪她太过悲观,换做是谁,都无法不心生忧虑。
她不过是为最坏的情况提前做好打算。
她拿出两双筷子,递了一双给顾宁。
“顾叔叔你看,善有善报,说得没错吧。”
顾宁接过筷子,注视了唐雨欣片刻,随后席地而坐,打开盒饭吃了起来。
他在之前的火车上就没吃过东西,本来打算晚点再吃,还没等到时机,火车就出了状况。
之后换乘大巴,他又发现唐雨欣半路下了车,一路追了过来。
顾宁很快就吃完了自己的盒饭,唐雨欣才只吃了一半。
“我吃不完了。”
唐雨欣把自己没吃完的盒饭往前推了推。
其实她才没吃几口。
起初饿得厉害,可没吃几口就再也咽不下去了,只吃了半碗米饭就已经饱了。
顾宁接过她吃剩的盒饭,没有丝毫嫌弃,尽数吃完。
这下,他总算填饱了肚子。
随后唐雨欣从箱子里拿出一块巧克力,剥开包装,掰下一半递给顾宁。
眼下必须保存好体力。
心底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她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顾宁接过半块巧克力,小口慢慢吃完。
唐雨欣又拿出一瓶水,自己喝了几口,随后递给顾宁。
她箱子里足足有十五瓶水,并非不愿意给他新的一瓶,只是她明白必须节约饮用水。
这些水,关键时刻能够救命。
所以只能先凑合饮用。
况且顾宁也不会在意,连她吃剩的饭菜都不嫌弃,两人之间早已不必计较这些客套礼数。
前世,顾宁欠过她一条恩情,在她心里,早就把顾宁当成了亲人。
顾宁毫不客气地接过水,喝了几口,自然也没有喝完。
历经数次生死险境,他比谁都清楚水的珍贵。
他把水递回给唐雨欣,她立刻收好放回行李箱,心里默默盘算着。
这瓶水留到傍晚再喝,若是饮用时足够节省,撑到第二天清晨也足够。
如今刷牙洗脸都成了奢望,能有饮用水解渴就已是万幸。
身体脏一点无关紧要,性命才最重要。
可一向爱干净的她,实在难以忍受这般狼狈。
这本就是关乎生死的绝境。
“你为什么要在这里下车?”
顾宁终于开口,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唐雨欣身形一顿,来了,他终究还是问了,终究还是要追究缘由。
“我……”
唐雨欣真的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分明是在逼着本分老实的人说谎。
其实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缘由。
她用手撑着脸颊,缓缓开口:“我就是突然心里发慌,浑身不安,总感觉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所以就下车了。”
“顾叔叔……”
她伸手轻轻拽住顾宁的衣袖。
“我小时候,家里人就说我命格特殊。我还救过我二叔的命,要是没有我,他当初差点就被粪堆塌下来埋住了。”
“村里的老人都说,小孩子眼神纯净,能看见成年人看不见的东西,能感知到灾祸。”
“你说,是不是要有事情发生了?”
她神色认真,把自己下车的缘由,归结于自身天生的灵敏感知。
这样的说辞再好不过。
若是大巴平安无事,旁人只会说她是多虑;可一旦大巴出事,她这所谓的第六感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从古至今,第六感预知灾祸这件事,本就是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不是吗?
唐雨欣说得情真意切,眼眸清澈明亮。
顾宁并未多想。
就算心存疑虑,他也从未往深处猜测,不会想到唐雨欣是预知了大巴会出事,才刻意中途下车。
唐雨欣虽然知晓未来,却并非天生通灵。
所以她绝不会提前说出尚未发生的灾祸,一切等到事情发生之后再谈也不迟。
若是平安无事,便只当是她预感失误。
这样岂不是最好?
往后出行,她尽量不再乘坐长途大巴。就算飞机旅途不便,日后她也宁愿选择坐飞机出行。
顾宁没有多言,却也没有丝毫怀疑。
唐雨欣依旧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
“顾叔,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等。”
顾宁站在一旁,望着这条望不到尽头的公路。
只要有车辆路过,他们便能搭乘离开。
好,那就等。
唐雨欣没有异议。
顾宁说等,她便等。
无论顾宁做什么决定,她都听从,哪怕她心里清楚,她们或许要在这里等上十天半个月。
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十分钟过去,没有车辆经过。
半小时过去,依旧毫无车影。
一个小时过去,路上依旧空空荡荡。
唐雨欣不知换了多少个坐姿,漫长的等待几乎快要把人熬得发霉。
她拉了拉顾宁的手,看向他手腕上的手表,已经下午四点了。
第627章 相依为命
那两辆大巴的事故,大约发生在下午四点十分。
她记得,那条隧道多处发生了坍塌。
前后路段全部塌方,车辆正好被困在隧道中央。那是穿山开凿的隧道,两端一旦全部塌陷,便是进退无路。
想必这也是这条公路上,再也没有车辆经过的原因。
平日里,就算车流稀少,一个小时之内也总会有车路过。可如今,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路上空空荡荡。
他们乘坐的那辆大巴早已不知所踪。
又过了一个小时,依旧没有任何车辆驶过。
唐雨欣趴在行李箱上,困得快要睡了过去。
“醒醒。”
顾宁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雨欣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梦里她已经回到了家,舒舒服服躺在自己柔软的床上。
一觉醒来,却是身处荒凉空旷、寒风萧瑟的野路。
她真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回家。
以眼下的处境,想要顺利脱困,仿佛遥遥无期。
车上的乘客怎么样了?
是顺利脱险,还是遭遇了不测?
她心底默默祈祷,希望所有人都平安无事,顺利抵达目的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顾叔叔,我们现在要去哪?”唐雨欣拉了拉他的衣袖。
夜幕降临,总不能一直待在荒郊野外。
顾宁弯腰拎起地上的行李箱,开口道:“我们先找个地方过夜,其他的事明天再说。这里没有路灯,我身上什么物资都没带,现在所有东西,都在你这个箱子里。”
他拎箱子时,才发觉箱子格外沉重。
他不禁暗自好奇,女孩子的行李箱里到底装了什么。
难不成还带了被褥枕头?
显然他猜错了。
里面既没有被子,也没有枕头。
最重的东西,是那十五瓶饮用水,占了绝大部分重量。
唐雨欣紧张地攥着顾宁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走着。
这条路崎岖难行,稍不留意就容易摔倒。
两人一路前行,终于在路边找到了一间废弃的老屋。
屋子门窗齐全,只是早已无人居住。
顾宁不知从何处找来一些干枯的杂草,铺在地上当作落脚的地方。
虽然条件简陋,却足够勉强熬过今夜。
随后他升起篝火,抱来一堆干柴。
这片荒野最不缺的,就是干枯的树枝,随便折下一些,便能维持篝火燃烧。
这些野外生存的事情,唐雨欣并不陌生。
毕竟她曾经在雪山深处待过十余天。
如今的处境再艰难,也比不上雪山里的绝境。至少这里没有漫天风雪,气温也远比雪山温暖。
更何况,唐雨欣随身带了外套。
她从箱子里拿出外套穿上,身上总算驱散了几分寒意。
接着她打开行李箱,取出两盒盒饭,还有半瓶水。
她打开盒饭,把其中一盒里的米饭分了一部分到另一盒里,一份多、一份少。
米饭多的那份给顾宁,少的留给自己。
至于这半瓶水,两人各喝几口,省着点撑到明天完全足够。
她心里暗想,若是有小锅,还能把饭菜加热一下。
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奢求太多。
他们本就是仓促避险,并非安稳出行。
能多带一件外套已经实属不易,又怎么可能随身带着锅碗瓢盆。
唐雨欣一边吃饭,一边望着篝火对面的顾宁。
心底一阵酸楚。
若是此刻没有他在身边,她根本难以承受。
孤身被困荒野,她恐怕早就精神崩溃了。
她或许不怕鬼神,可无边无际的孤寂,实在太过恐怖。
屋外狂风呼啸,宛如恐怖片里的场景。
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声响,自然也没有过往车辆。
死寂的旷野,让人内心烦躁不安。
顾宁慢条斯理地吃着饭菜,一口一口细细咀嚼。
他把那半瓶水推到唐雨欣面前。
她接过水,喝了几口,又放回原处。
盒饭依旧完好新鲜,米饭荤素搭配,味道尚可,也没有变质。
剩下的几盒饭菜,两人放到了屋外阴凉处,低温可以稍微延长保鲜时间。
顾宁抬手,轻轻揉了揉唐雨欣的头顶。
“别害怕,我们明天就能回去。”
唐雨欣浅浅一笑。
跳动的火光之中,依旧能清晰看清他脸上坚定的神情。
可她心中依旧茫然不安。她无比确定,那辆大巴一定出事了。
他们二人能够平安脱身,可后续的路,注定不会轻松。
即便如此,唐雨欣也丝毫没有畏惧。
她行李箱里储备充足,光是十盒盒饭就足够两人饱腹,还有泡面与各类零食,省着点吃,撑上将近十天完全没有问题。
真正让她挂心的,只有大巴上那些素不相识的乘客。
唐雨欣躺下身,把行李箱当作枕头。
坚硬的箱子远不如枕头柔软,枕得她脑袋生疼。
“顾叔叔……”她忽然睁开眼,看向对面静坐的男人。
“嗯,怎么了?”顾宁应声。
今夜他并无睡意,篝火绝不能熄灭。
“我能拉着你的衣角睡觉吗?”
她内心始终惶恐不安,总想抓着点什么,不然总觉得自己孤身无依。
明明知道顾宁不会丢下她,会一直守着她,可心底的慌乱与恐惧依旧无法消散。
顾宁没有多言,起身坐到了唐雨欣身旁。
唐雨欣怯生生地伸出手,轻轻攥住他的衣角,很快又收回手,缓缓闭上双眼。
耳边,篝火干柴燃烧的噼啪声断断续续。
指尖紧握着那一角衣衫,心瞬间安定下来,她终于能够安心入眠了。
第628章 恐怕要多待几日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一夜无眠,没想到竟然一觉睡到了天亮。
睁开眼时,外面天已经大亮。
她环顾四周,没看见顾宁的身影,却看到他的衣服放在一旁。
她手指微微收紧,才发觉自己昨晚竟然一直攥着他的衣角。
想来是她攥得太紧不肯松手,他才把衣服留了下来。
她缓缓坐起身。
屋内不算寒冷,空气中还残留着柴火燃烧的气息,篝火余温未散。
这间简陋小屋四处漏风,却足以遮风挡雨,让他们安稳熬过了一夜。
屋外静得可怕,寂静无声。
顾宁定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里本是来往车辆不少的公路,就算车流比往日稀少,也不至于一辆车都没有。
整整一夜过去,路上依旧空空荡荡,没有一辆车经过。
或许,所有车辆都改道绕开了这里。
此刻天地间,就只剩下她和顾宁两人。
他们进退两难,无法前行,也无法折返。
但比起大巴上的人,他们已经幸运太多,至少性命无忧,尚且安稳。
“醒了?”顾宁走进屋,看见正出神发呆的唐雨欣。
“嗯。”唐雨欣还有些恍惚。
她并非没有睡醒,只是思绪飘得太远,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
她把行李箱拉到身前打开,让顾宁看清里面的东西。
箱子里摆满了瓶装水、大量零食、两包泡面、五份袋装速食、八盒盒饭。除此之外别无他物,衣物都没带几件。
满满一箱全是食物,水更是占了大头,足足十几瓶。
顾宁不禁诧异,她究竟是怎么搬得动这么重的箱子。
果然人的潜力,永远超乎想象。
“想吃什么自己拿。”唐雨欣大方地开口。
他多吃一点、她少吃一点都无妨,这些物资省着分配,足够两人撑上将近二十天。
食物储备十分充裕。
顾宁本就饭量不大,箱子里还有不少她原本买给弟弟的巧克力、糖果,热量充足,泡面也足够支撑很久。
顾宁弯腰拿出一块巧克力,剥开包装,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看着满满一箱零食,他有些疑惑:“你怎么买了这么多吃的?”
“本来是买给家里弟弟妹妹的。”唐雨欣一边回答,一边拿出一盒盒饭,直接吃了起来。
她又递了一盒给顾宁,“快吃,别省着,再不食用,饭菜就要坏了。”
顾宁接过盒饭,在一旁慢慢吃了起来。
顾宁并不像唐雨欣一样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唐雨欣是重生归来,他却是实实在在活在当下的人。
没有重生的机缘,他自然无从知晓大巴会遭遇事故。
因此他心中并无过多忧虑,只坚信两人终有一天能离开这里。
况且这般野外困境,他早已经历过无数次。
从前风餐露宿、缺粮少水的日子他都熬过来了,耐力远比唐雨欣要强,饥饿感也没有那么强烈。
唐雨欣尚且需要勉强忍耐,他却早已习以为常。
顾宁穿上衣服,拎起唐雨欣沉重的行李箱。
零食本身并不压重,真正沉的,是那十几瓶饮用水。
万幸她随身携带了这么多水。
不然不出一天,他们恐怕还没饿死,就先要渴死了。
若是粮食耗尽,人尚且还能靠着意志支撑,可缺水,足以击溃人的心神。
唐雨欣跟在顾宁身后,沿着公路继续往前走。
整整一天过去,依旧无车经过,四周荒无人烟,连身处何地都无从分辨。
沿途别说人烟村落,就连房屋都看不见一栋。
唐雨欣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信号格,眉头微微蹙起。
难怪难以等到救援,这里几乎没有手机信号。
她把手机举高尝试,依旧信号全无。手机电量已经不足一半。
就算无人通话、无需联系他人,夜晚还能当作手电筒使用。
虽然亮度远不如后世的智能手机,却也能防止在黑暗中失足摔倒。
一想到两人或许还要在这片荒野煎熬多日,唐雨欣心头便倍感沉重。
就算不打电话消耗电量,手机也撑不过十天。
一旦电量耗尽,连照明都成了难题。
若是陷入漆黑之中不慎摔倒,后果不堪设想,光是想想就让她头皮发麻。
顾宁忽然停下脚步,唐雨欣来不及收步,直直撞在了他的后背。
这一撞,眼前瞬间金星乱冒。
他身形坚硬结实,毕竟是军人,连性子都沉稳坚毅。
唐雨欣揉着额头抬头,恰好对上顾宁毫无波澜的面容。
他双唇紧抿,漆黑的眼眸沉静无波。
“我们恐怕,要在这里多待几日了。”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泛红的额头。
女子终究比常人娇弱,轻轻一撞,额头便红了一片。
“那……其他人怎么办?”唐雨欣抬头问道。
“不会有事。”顾宁不愿让她徒增忧心,便没有多说。
可他同样察觉到了异常。
如此漫长的时间没有一辆车经过,本就不合常理。
这条线路向来是两辆大巴交替发车,如今却一辆都不见,定然是前方路段出了变故。
至于要被困多久,他也无从知晓。
若是全程靠步行走出这片区域,恐怕需要数十天之久。
野外生存本就是他的强项,他对此并不在意。
可唐雨欣身子娇弱,这般长途跋涉,恐怕双腿都要磨坏了。
第629章 弃箱前行
“走吧。”顾宁又揉了揉唐雨欣的额头,“跟上我,我们往前找找能落脚的地方。”
两人一路前行,还真找到了一处可以栖身的地方。
那是一个供车辆穿行的小型隧道,仅有顶部遮挡,两侧四面通风。
傍晚时分,唐雨欣从行李箱里拿出盒饭。
她凑到鼻尖闻了闻,还好,食物没有变质,还能食用。
箱子里还剩下四盒盒饭,足够撑到明天。
要是明天之前吃不完,就只能全部丢掉了。往后的日子,他们就只能靠泡面对付充饥。
顾宁拿起一盒便吃了起来,唐雨欣却没有动自己那份。
前路未知,他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精打细算地分配物资。
在这件事上,顾宁考虑得比唐雨欣更为深远。
换做平时,唐雨欣心里烦闷时,总会不停说话排解焦虑。
她来自通讯无比发达的时代,一通电话便能解决所有难题。
可在这里,连一丝手机信号都没有。
外界究竟是什么情况?
是不是山体大面积塌方了?
难道世界末日降临了?
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人了吗?
好在唐雨欣知晓未来走向,不会任由自己胡思乱想。
可若是从前的自己,恐怕早已思绪万千,陷入无尽恐慌。
周遭太过寂静,静到让人开始怀疑自身存在的意义。
唐雨欣脱下厚外套,把行李箱推到一旁,将头枕在了顾宁的腿上。
那个箱子太过坚硬,枕久了脑袋生疼,她实在不想再枕着了。
好在顾宁向来宽厚温和。
更何况,倘若真的是世界末日,世间只剩他们二人,若是彼此都不相依为命,那还能依靠谁呢。
顾宁拉过衣衫,轻轻盖在两人身上。
夜晚的风阵阵灌入,裹挟着怪异的声响,如同鬼哭狼嚎。
“还好,你不是孤身一人。”
顾宁把手轻轻放在她的额头上,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当时追了过来。
若是把这个女孩独自留在荒野,真不知道她会陷入怎样的绝境,能否撑得下去。
他不知道,此刻唐雨欣已经睁开了眼睛,正轻轻咬着自己的指尖。
一瞬间,一股暖意漫遍心底,自此,寒风不再刺骨,内心也再无惶恐。
她在心里默念,若是今后顾宁再身处险境,需要肾脏续命,她依旧会像前世那般,毫不犹豫、毫无怨言、毫无迟疑地把自己的肾脏给他。
只为这几日以来,坚定不移、生死相伴的陪伴。
这是他们下车的第三天。
公路上依旧没有车流,四周不见半分人烟。
仿佛世间所有生灵,都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天地间,唯有呼啸的风声,与无边无际的孤寂。
万幸,行李箱里充足的食物和水源,还能支撑他们熬过许多时日。
到最后,连唐雨欣自己都记不清,他们究竟在路上走了多少天。
起初她还刻意记着日子,可时间流逝得无比缓慢,记着记着便忘了,到后来索性不再计数。
她只记得,所有盒饭全都吃完了,之后便开始日复一日地吃泡面。
一路上,始终都是顾宁带着她前行。
她的手机早就电量耗尽关机。
原本胆子不算小的她,一到夜晚就变得格外胆怯。
万幸有顾宁一直陪在身旁。
她无比确定,顾宁绝不会丢下她,就算背着,也会带着她走出去。
可她依旧满心害怕,害怕孤身一人,害怕无边孤寂,更害怕重蹈前世的悲剧——独自一人躺在空无一人的街道,鲜血缓缓流淌,流逝的不只是血液,还有生命,还有自身存在的痕迹。
唐雨欣扔掉空空如也的泡面袋。
这是他们最后一包泡面了。
吃完这包,主食彻底耗尽,只剩下零星一点零食。
那些零食根本无法填饱肚子,远比不上顶饿的泡面。
她干嚼着碎面饼,却吃得如同珍馐美味。
哪怕日日以此果腹,哪怕没有热水冲泡,只能啃干硬的面块,可在此刻,泡面的味道依旧无比香甜。
“在想什么?”
顾宁在她面前坐下,看着她独自出神、暗自傻笑的模样,轻声问道。
“我在想……”唐雨欣又咬了一口干硬的面饼,“等出去之后,我一定要煮满满一锅泡面,痛痛快快吃个够,还要喝鲜美的面汤。”
说着,她开心地挪了挪身子,胳膊搭在顾宁的腿上:
“放心,我肯定也带上你。
我们两个人,连着吃三天泡面,热水泡得软软的,再大口喝香浓的面汤。”
“好。”顾宁抬手,温柔理顺她凌乱干枯的发丝。
一路走来水源紧缺,每一滴水都弥足珍贵,丝毫不能浪费。
每天,唐雨欣都只能分到极少的水,含在嘴里润湿布条,简单擦拭脸庞,勉强保持干净,不至于太过狼狈。
“睡吧。”顾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我一定会带你走出去。”
唐雨欣再次把头枕在他的腿上。
事实上,她从未真正害怕过,半分都没有。
这些天夜里,她从未做过噩梦,也不曾失眠。
纵使身处绝境,天地间仅有两人相伴,可她始终坚信,只要顾宁在身边,一切邪祟都不敢靠近。
之后,顾宁把所有食物和饮用水分装到布袋里,把行李箱扔在了一旁。
“等回去了,我给你买个新的。”
这个箱子,如今早已成了累赘。
从前它装着携带不便的大量饮用水与泡面,可如今,水仅剩寥寥几瓶,泡面也全部吃完了。
他们需要轻装赶路,这个箱子,只能舍弃了。
唐雨欣轻轻点头,最后望了一眼被遗落在原地的行李箱。
这个箱子从她上大学时就一直在用,质地结实耐用,她原本以为能用一辈子。
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亲手将它丢弃在荒山野岭。
看着孤零零被遗弃在原地的箱子,一股心酸涌上心头,思绪也随之飘远——想起儿时被桑芷兰苛待,后来独自一人逃离魏家、颠沛流离的往事。
第630章 真的坍塌了
曾经,她也曾这般被人抛弃。
顾宁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顶。
“我的发型全乱了。”唐雨欣强忍着眼底翻涌的泪水。
她暗自咒骂自己太过软弱。
有什么好哭的呢?人世间,人来人往,聚散本是常态。
不过是丢了一个行李箱而已,又算得了什么。
……
就算不是现在,早晚也会失去。人心向来善变,喜新厌旧本就是人之常情。
或许,唐雨欣自己,也从未真正专一过长情。
从前,她深爱张永安,以为这份爱意能够天长地久。纵使所有人都将他贬得一文不值,在她眼里,他依旧独一无二。
可如今,沧海未枯,磐石未烂,世界也未曾崩塌。她却再也不会爱他了,甚至早已想不起,当初为何会倾心于他。
时日一久,连他的模样,也模糊难忆。
两人继续往前走,唐雨欣心底渐渐升起一股不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味,出身两代行医世家的她,对这味道再熟悉不过。
病人身上会有各式各样的异味,但唯有两种气味格外刺眼。
一种是浓烈的血腥腐臭。
另一种,是皮肉腐烂的恶臭味。
在医院,尤其是急诊科室,她几乎每天都能闻到这类气息。
此刻,这股味道越来越浓重,说明气味的源头近在咫尺。
这股异味,是随风飘来,还是本就萦绕在周遭空气里?
不止唐雨欣闻到了,顾宁同样察觉到了。
唐雨欣望向远方,早已猜到前方发生了什么。
大巴车事故,就发生在前面不远处。
而此刻,她终于彻底确定,惨剧已然发生。
她暗自庆幸自己中途提前下了车,还一并带上了顾宁。
一路走来纵然艰难重重,却远比困在失事大巴上要好上千万倍。
若是当初没有下车,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她还能活下来吗?
与其任由命运随意摆布,不如行走在这条荒凉无人的道路上。
至少,他们尚且活着,身体完好,毫发无伤。
忽然,顾宁紧紧攥住了唐雨欣的手。他的手掌干燥有力,此刻攥得格外用力。
唐雨欣微微蹙眉,却没有挣脱。
“情况不对劲,我们得加快脚步。”
顾宁拉着唐雨欣快步前行,越靠近源头,那股腐臭刺鼻的气味就越发浓烈。
行至一处巨大隧道口,唐雨欣揉了揉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听闻惨剧是一回事,亲眼目睹这般惊悚的景象,又是截然不同的冲击。
这早已不只是震惊,而是深入骨髓的恐惧,这幅画面,或许会萦绕她一生,挥之不去。
隧道彻底坍塌,残破的大巴半截暴露在碎石废墟之中。
四周空荡荡的,看不到半个人影。
或许其他人,都早已四散逃离。
而深埋在隧道废墟里的另一辆大巴,下场更是无从知晓。
唐雨欣纵然无法看清全貌,也清楚事态远比想象中更加惨烈。
隧道深处,恐怕还困着另一辆大巴。
二人继续前行,远处隐约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唐雨欣立刻从顾宁背上取下背包,快速收好衣物,将仅存的食物妥善藏好。
并非她小气吝啬,不愿分享。
眼下,这群人已经忍饥挨饿数日。
在绝境之中,食物足以让人丧失理智,化身饿狼。
她可以拿出食物接济他人,却不能拿两人的性命去冒险。
顾宁上前一步,将唐雨欣护在身后。
一群幸存者缓缓走了出来,个个面色惨白,饥乏无力。
看到同样身形单薄的顾宁与唐雨欣时,他们眼中燃起的希望,瞬间黯淡下去。
幸存下来的,大约只有十人。
唐雨欣清楚,当初两辆大巴全部满员,足足搭载了五十多人。
剩下的几十人,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唐雨欣后退半步,躲在顾宁身后,将收好的东西攥得更紧。
他们的本就所剩无几,只有小小的一包物资。
算着日子,这些食物和水,还要支撑三天。
仅有两瓶水和少量零食,在这么多人面前,根本不足以撑过绝境。
就算割肉相赠,也填不饱这些人的肚子。
人群缓缓聚拢,如同游荡的孤魂,目光空洞绝望,久久打量着他们二人。
他们大概还抱着一丝奢望,想从两人身上找到充饥的食物。
可奈何顾宁和唐雨欣行囊简陋,别说食物,连个像样的背包都没有。
这群人蜷缩在半截损毁的大巴旁,车厢里除了乘客遗留的行李,只剩下少量残存的饮用水。
水量寥寥无几,却成了支撑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连日饥寒交迫,物资匮乏,每个人每天只能分到极少的水,根本不敢多饮。
唐雨欣悄悄把物资藏到隐蔽之处,随即走到一旁,与顾宁低声商议。
事发时,大巴正驶入隧道,隧道骤然坍塌,车辆径直撞上坠落的碎石。
前方另一辆大巴的情况无从得知,想来早已被废墟彻底掩埋。
这群幸存者,靠着仅剩的一点物资,艰难撑过了十余天。
如今食物即将耗尽,他们只能被动等待救援,连时间流逝都无从分辨。
最初的期盼,一点点被绝望消磨殆尽。他们渐渐明白,自己或许会葬身于此,死后连尸骨都无人收敛。
好不容易等到有人前来,到头来,对方竟也和他们一样深陷绝境。
大巴车身损毁严重,万幸无人重伤身亡。
虽有数人身受重伤,却没人懂得急救医治,只能任由伤势恶化。
即便深陷无边绝望,他们依旧庆幸自己活了下来。
只因坍塌的隧道深处,还有另一辆大巴,至今杳无音讯。
第631章 抢夺物资
唐雨欣看向顾宁,她轻轻眨了眨眼。
据说,顾宁当时乘坐的,正是紧跟在她后方的那辆车。
唐雨欣下车时,顾宁也一同离开了,只不过她是缓步下车,而顾宁是纵身跳下。
或许正是因为她们二人中途下车,才让后方车辆延误了数分钟。也正是这短短几分钟,让后面那辆车不幸遭遇山体滑坡,被死死困在隧道之中,而她们却侥幸逃过一劫。
隧道内巨石堆砌,凭众人微薄的力气,根本无法搬开石块,救出被困之人。
唐雨欣想起上一世看过的一则新闻:一辆大巴遭遇滑坡被埋,等到救援人员挖出幸存者时,寥寥无几。
……
一车数十名乘客,最终又能活下来几人?
前方的车辆惨遭横祸,紧随其后的这辆,反倒侥幸留下了活口。
顾宁之前也曾深入隧道探查许久,最终却只能无奈折返。
隧道入口已被彻底封死,人力根本无法清理。
眼下的处境,他满心无力。
他们如今能做的,只有尽力照看尚且活着的人。
至于困在隧道深处的遇难者,只能静静等待外界救援。
最终能活下来多少人,全凭各自的造化。
唐雨欣悄悄藏起一部分食物,刚好够她和顾宁二人度日。
分量不多,仅能勉强维持两人几日的基本体能消耗。
剩下的物资,她全都分给了一众幸存者。
她抬眼望向顾宁。
顾宁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一言不发,随即动手将剩余食物一一分发下去。
众人早已饥肠辘辘,不少人蠢蠢欲动,想要哄抢食物、占为己有。可顾宁面色冷峻,一身军装加身,气场慑人,身形挺拔气势逼人,无形中给所有人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那些心怀抢夺念头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若是贸然动手,非但分不到食物,反倒免不了一顿教训。
人天生就有趋利避害的本能。所谓贪生怕死、欺软怕硬,皆是源于这份本能。
为数不多的食物,分摊给二十多名幸存者。
一小块零食要几人分食,根本填不饱肚子。好在这些零食热量充足,聊以充饥。
奶糖这类便于保存的小食,唐雨欣特意留了不少。而巧克力等高热量物资,她则悄悄留给了自己。
说到底,她只是一名医者,并非无所不能的圣人。
她可以救人、施以援手,却不会盲目善良,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幸存者中,有数人身负伤势。
顾宁叫来唐雨欣,让她帮忙查看伤情。
唐雨欣最先诊治一名男子,此人面色灰白,嘴唇惨白,失血症状十分严重。
“你哪里不舒服?”
唐雨欣蹲下身,握住对方的手腕,指尖搭在脉搏之上。
没有专业医疗设备,她只能凭借两代行医积累的中医本事问诊。
“你具体哪里难受?”唐雨欣再次开口询问。
“我……”
男子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
“我浑身都难受,浑身都疼。”他面色越发惨白,一副奄奄一息、濒临死亡的模样。
唐雨欣收回手,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不见半分柔和。
“他情况怎么样?”
顾宁开口问道,心中隐隐担忧。他怕此人伤势危重,就像之前遇到的余良那般,隐瞒症状,实则身受内伤。
“并无大碍。”说完,顾宁便走向下一名伤者。
“你说什么?无碍?”
方才还奄奄一息的男子瞬间愣住。
“我都快要死了!你们是不是眼瞎?
看不出我命悬一线吗?还敢说我没事?你们凭什么这么说?你们是医生吗?懂医术吗?
别假惺惺装好心,别拿别人的性命开玩笑!”
“误会而已。”唐雨欣淡淡应声,转身去检查另一名伤者。
她微微抿唇,语气平静:“我确实是医生。”
而且,绝非普通医生,乃是医术精湛的行家。
想让她出手诊治,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也正因如此,她还未毕业,就被军方医院多方争抢,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她招揽。
听闻唐雨欣是医生,方才情绪激动的男子立刻伸手,死死拽住她的衣袖。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唐雨欣用力抽回衣袖。
可对方不肯罢休,再次死死拉住。
“这里还有比你伤势更重的人。”唐雨欣再次挣脱开来。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伤者众多,其中必定有人暗藏严重内伤。
外伤尚且容易处理,可内伤棘手万分。纵使她两世行医,医术过人,在缺医少药、没有救治条件的绝境里,也束手无策。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缓解众人的痛苦,为他们拖延时间,等待正规救援到来。
男子先是被唐雨欣的冷漠拒绝惊住,随即怒火攻心,眼眶通红,满心怨愤,毫无半分示弱。
“我也是病人!凭什么不先治我?”
怒火冲昏头脑,他猛地扑向唐雨欣,一副要与人拼命的模样。
绝境之中,人人只顾自保。在生死面前,旁人的安危都不值一提,唯有自己的性命最重要。
“退后。”唐雨欣抬手,一把将他挥开。
她没空跟无理取闹的人纠缠。
“你这个黑心女人!”
男子猛地站起身,中气十足,哪里还有半分垂死之人的虚弱模样。
这般精力充沛、张口谩骂的样子,任谁也不会相信他性命垂危。
就在他再度扑上前时,一只大手骤然伸出,揪住他的衣领,直接将人狠狠甩到一旁。
男子回过神正要反扑,抬头对上顾宁冰冷凌厉的面容,那双眼眸深邃慑人,气场压迫十足。
一瞬间,他瞬间怂了,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再也不敢造次。
第632章 人性本然
唐雨欣伸手抚上一名男子的手臂,缓缓向下摸索。
“这里感觉怎么样?”
顾宁俯身蹲下。
唐雨欣神色凝重,想来伤者情况不容乐观。反观方才被他甩开的那个男人,明明装得奄奄一息,实则毫无性命之忧。
唐雨欣不愿医治那人,并非伤势过重、无力救治,而是他本就无病。
也不能说完全没病。
他得的,是心病。
……
自作自受的贪欲之病,与旁人无关。
“顾叔叔,帮我找些木头来。”
唐雨欣的手依旧按在男子胳膊上,他手臂骨折,急需固定包扎。
眼下条件简陋,根本无法正骨复位。
缺医少药,体力不济,救治条件更是一无所有。
顾宁立刻起身,很快找来几块木板。
唐雨欣刚准备动手,耳边忽然传来布料撕裂的声响。
她转头看去,只见顾宁抽出军刀,划开自己的棉衣,撕下一条布条。
那可是她的衣服。
“等回去,我给你买件新的。”顾宁将布条递到她面前。
撕她的衣服,他丝毫没有犹豫,行事向来干脆利落。
他自然不会动自己的衣物,只能选择撕扯唐雨欣的。
其他人的衣服沾满污泥、脏乱不堪,唯有唐雨欣的还算干净整洁。
除了她的衣服,也没有别的选择。
唐雨欣沉默着没有再多言。
她接过布条,手指灵巧翻飞,用木板牢牢固定住骨折的手臂,仔细绑紧。
“别担心,没事的。只是胳膊断了,没有别的重伤。救援很快就会来的。”唐雨欣轻声安抚,又从顾宁那里接过一点水,递给他喝下。
水源无比珍贵,他们本就所剩无几。
“谢谢你。”男子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浑身的伤痛与无边的恐惧,早已让他心生绝望,生怕自己伤及内脏,性命难保。
安顿好这人,唐雨欣又去查看其他伤者。
手边没有药剂,她只能凭借随身携带的针线包简单处理伤口。
众人大多只是普通骨折,唯有一人疑似伤及内脏,情况凶险。
她只能用银针放血减压,勉强缓解症状。
可这终究治标不治本。
食物匮乏、水源紧缺,这名内伤患者,处境最为危险。
其余人不是骨折,就是皮肉外伤。
但凡只是外伤,哪怕拖延数日,也不会立刻危及性命。
可眼下绝境之中,唐雨欣深深担忧,这人未必能撑到救援赶来。
她记不太清具体时日,只大致知晓这群人已经被困将近十天。
断粮缺水,数十人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
但生的希望,依旧尚存。
比起深埋废墟之下的人,他们已然幸运万分。若非车子中途延误,此刻被掩埋在隧道里的,就是他们。
唐雨欣花了整整一下午,逐一诊治所有伤者。
一人情况危急,其余人尚且稳定。
伤者们被集中安置,食物与水源严格定量分配。
就连唐雨欣自己,也许久没有喝过一口水。
不是不渴,而是眼下有更多人比她更需要,本就稀少的水源,必须省着用。
夜幕降临,唐雨欣在口袋里摸索片刻,掏出最后一块巧克力,打算递给顾宁。
两人一整天水米未进,早已身心俱疲。
可她刚拿出巧克力,一只手突然猛地窜出,强行抢走糖果,尖利的指甲还狠狠划伤了她的手背。
指尖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啊——”
一声猝不及防的尖叫划破夜色,瞬间搅乱了寂静。所有人心头一紧,恐慌蔓延,场面骤然失控。
“有人抢东西!
他们要动手了!”
混乱之中,女人断断续续的尖叫刺耳至极,撕裂夜空,也刺痛了所有人的神经。
女人哭喊不止,不断叫嚷着有人行凶,唯有顾宁上前,竭力稳住混乱的场面。
唐雨欣紧紧攥住顾宁的手。
怒火在心底翻涌,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
他们好心分享食物与饮水,费心救治伤者,换来的却是这般恩将仇报?
抢走最后一块巧克力,还动手伤人。
难道在这些人眼里,他们就不算活人吗?
他们同样有血有肉,也会疼痛、饥饿、干渴,并非不知冷暖、无需进食的异类。
就在这时,一只宽厚的手掌轻轻落在她肩头,缓缓拍抚,平复她躁动暴怒的情绪。
“不过一块巧克力,没关系。等出去了,我给你买一大堆。”
唐雨欣心里自然明白。
等平安回去,别说一大堆,就算是堆积如山的巧克力,她都唾手可得。
可问题在于,此刻绝境之中,这是仅剩的最后一块,是她特意留给顾宁的。
顾宁整日奔波,清理隧道碎石,只为给被困之人多一丝生机。
哪怕无法立刻救人,也尽力疏通空气,维持微弱的生存空间。
他双手磨得通红破皮,默默守护众人,却被视作理所当然。
凭什么?
难道旁人的性命,就天生高人一等?
生死面前,众生平等。
人只活一世,短短数十载,谁都没有重来的资格。
第633章 剪掉长发
“我们走吧。”唐雨欣牵住顾宁的手。
她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里。
哪怕和顾宁找一处僻静角落独处,也远比留在这群人身边要好。这群人贪得无厌,妄图抢夺他们仅剩的物资,事后还要故作可怜、颠倒黑白。
她见过厚脸皮的人,却从没见过如此肆无忌惮、毫无底线的。
两人走到一处荒僻无人的地方,唐雨欣拉着顾宁坐下。
这里远离那些幸存者,终于清静下来。
她的棉袄被顾宁撕坏了,穿在身上狼狈不堪。
……
雪上加霜的是,两人一整天粒米未进,体力飞速消耗,浑身虚软无力。
她只能悄悄往顾宁身边靠得更紧。
顾宁的身上格外暖和,体温比常人要高。
她不禁暗想,倘若独自被困在这里,自己恐怕迟早会被恐惧吞噬,或是冻死、或是在无尽孤寂中绝望离世。
绝境之中,肉体饱受饥饿严寒的折磨,精神同样备受煎熬。
若是扛不住这份重压,不用等救援到来,自己就会先被恐惧拖垮。
“对了。”唐雨欣忽然坐直身子,搓了搓手站起身。
她快步跑到之前藏匿物资的地方。
幸好当初没有把所有食物全都拿出去分发。
不然,他们二人如今就要彻底断粮了。
顾宁向来习惯顾及旁人,却从不考虑自身安危冷暖,实在让人无奈。
没过多久,唐雨欣折返回来,手里拎着几包零食。
是薯片,填不饱肚子,却能暂时缓解饥饿。
她把薯片全都塞到顾宁手里。
“快吃吧。我们不能就这么活活饿死。在救援抵达之前,必须好好活下去。”
直面这场突如其来的天灾,唐雨欣无比珍惜自己和顾宁的性命。
若非心存顾虑、惜命求生,她当初也不会中途提前下车。
只是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和顾宁一同被困在此地。
眼下,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天亮,等待外界的救援。
她心中满是疑惑,这么多人一同失联,难道外界一点异常都没有察觉吗?
还是说,家人亲友太过放心,就算凭空消失半个月,也丝毫不会担忧?
顾宁拆开包装袋,拿起一片薯片放进嘴里。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吃零食最多的一次。
他始终无法理解,小孩子为何偏爱这些口味怪异的吃食,也不懂唐雨欣为何总要给弟弟囤上一大堆零食。
可孩子终究是孩子。成年人永远无法真正读懂孩童的世界与口味。
吃完几包零食,唐雨欣又拿出一瓶水。
两人各自喝了少许,在无边黑暗里,又熬过了漫长的一夜。
天色将明未明,四周依旧昏暗。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潮湿气息。
唐雨欣抬头望向天空,浓雾沉沉,分不清今日是阴是晴。
若是阴天还好。
倘若能下场雨,那就再好不过了。
雨水既能补充珍贵的水源,或许还能给深埋隧道里的被困者,带去一丝生机。
而绝境之中,希望,往往就藏在一汪清水里。
难以想象,那些被困在废墟之下的人,终日身处漆黑密闭的空间,在饥饿、干渴与恐惧中苦苦煎熬,该是何等绝望无助。
上一世,她距离这类天灾十分遥远。
灾难发生在陌生人身上,她永远无法感同身受。
而这一世,灾难就近在咫尺。
她侥幸逃过一劫,却不得不牵挂着一条条鲜活的人命,无法坐视不理。
她再次起身,从藏货处又取出一包零食。
等她回来时,顾宁已经醒了。
这一夜,两人都没能安睡。
满心焦虑惶恐,被无边黑暗裹挟,彻夜难眠。
唐雨欣手里拿着一包新零食,是当初特意给弟弟买的虾片。
“这个味道其实还不错。”
一路吃着各类零食,顾宁还是头一次主动开口评价。
他的夸赞,让唐雨欣心头一暖。
至少,她总算选到了合他口味的东西。
“苦中作乐吗?”
唐雨欣拿起一片虾片放进嘴里。
她本身并不觉得有多好吃。
从小到大,她向来不爱吃零食。
刚能自己赚钱的时候,她也曾一口气买了一大堆零食,通宵吃到天亮。
可那时她早已长大,身边再也没有韦佳妮陪着一起叽叽喳喳分享零食,少了那份陪伴,零食便失去了原本的滋味。
说到底,这些零食本就寡淡无味。
所以重生之后,她极少碰零食,除非是买给弟弟解馋。
谁也不曾料到,当初随手添置的零食,最后竟成了她和顾宁赖以活命的东西。
顾宁又拿起一片虾片,慢慢吃着。
“等我们回去,我给你买一大堆。”
顾宁抬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唐雨欣轻轻摇头:“头发长了真的很烦。”
“怎么突然这么说?”
顾宁有些不解,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冒出这句话。
唐雨欣抓过自己的一缕长发。
她本就从不觉得长发有什么好处。
她从没想过要做穿着高跟鞋、留着飘逸长发的白领。
长发飘飘?
又不是装神弄鬼。
连日被困,好几天没能洗头,头发从发根开始发闷发臭,难受至极。
“你带着军刀对吧?帮我剪掉吧。”
唐雨欣说得干脆利落,再也忍受不了这般折磨。
顾宁拿出军刀,细心理顺她凌乱的长发。
她头发生长速度很快,如今已经及肩。
发质柔软,连日奔波纠缠打结,根本梳理不开。
第634章 争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之我妻子是八十年代的神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5章 为何捏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之我妻子是八十年代的神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6章 千万别得罪医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之我妻子是八十年代的神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7章 选择留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之我妻子是八十年代的神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8章 饿瘦憔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之我妻子是八十年代的神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9章 终于归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之我妻子是八十年代的神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0章 一言难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之我妻子是八十年代的神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1章 惹人怜惜
“我从食堂买了点饺子,回来热了一下。你的被子有点受潮,我帮你拿出去晒了。”
“饺子?”
一听见饺子,唐雨欣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一整天都没吃东西,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她连忙快步走过去,拿起桌上的筷子就夹起一个饺子往嘴里送。
本来累得连走路都费劲,正发愁晚饭该吃什么。
这下有饺子可以吃,心里瞬间踏实下来。
“顾大哥,你也太贴心了。”
唐雨欣一边美滋滋吃着饺子,一边毫不吝啬地夸赞他。
……
这句夸赞,听得都有些夸张了。
顾宁也坐了下来,拿起筷子一同吃饺子。
“慢点吃。”他用筷子轻轻敲了敲唐雨欣的手,“谁教你吃东西狼吞虎咽的?”
“是我的肚子教的。”唐雨欣又咬了一大口。
饺子的味道格外鲜香,吃出了小时候父亲亲手包的那种味道。
她已经很久没吃过父亲包的饺子了。
这一口饺子,莫名勾起了心底的思乡之情。
一盘饺子很快被她吃了个精光,可依旧还有些饿。
不知道是最近胃口变大了,还是饿得太厉害,怎么吃都填不饱肚子。
她咬着筷子,伸手就从顾宁碗里夹了一个。
他们之间早已不分彼此,连水都能共饮,分吃几个饺子又算得了什么。
顾宁自然不会计较,她也丝毫没有拘谨尴尬。
顾宁看了她一眼,又从自己碗里夹出一个,放到她面前。
她张嘴就吃下,吃得理所当然。
吃完自己那份,她又接着从顾宁碗里夹,直到实在吃不下才罢休。
剩下的饺子被顾宁慢慢吃完,一点都没有浪费。
“记得待会儿把被子收进来。”顾宁俯身看着她困倦惺忪的眼睛,“记住了吗?”
“嗯嗯,记住啦。”唐雨欣点点头。
她现在累得就算直接睡地板都行,更别说收被子了。
顾宁开门走了出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唐雨欣忍不住弯起嘴角。
顾宁这个人,实在太暖心了。
她伸了个懒腰,起身去把晒好的被子收了回来。
再不收,今晚真就得睡冷床板了。
刚回来上班第一天,她就累得浑身发酸。
本来打算晚上看会儿书,结果连翻开书页的力气都没有,倒头就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已是清晨闹钟响起。
天已经亮了。
她甚至不记得昨晚有没有做梦。
只知道沾着床就沉沉睡去,一觉睡到天亮。
虽然眼下已经有了淡淡的黑眼圈,她还是照常去医院上班。
“昨晚没睡好吧?”
林怡乐一看到她的黑眼圈,就猜到她没休息好。
“睡得挺好的。”唐雨欣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颊。
她确实睡得很沉,只是身心太过疲惫。
“我好想再请几天假。”
她心里认真盘算着,自己还在恢复期,确实需要多休养几天。
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你可别想了。”
林怡乐连忙摇头打消她的念头。
看着唐雨欣憔悴的模样,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心疼。
多可怜啊。
是啊,真是个惹人怜惜的傻姑娘。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
唐雨欣一脸失落沮丧地从院长办公室走了出来。
不用猜也知道,请假被驳回了,院长没有批准。
院长原话是:
“小唐,你也看见了,最近医院病患爆满、工作繁重。大家一连忙了好几个月,都没能好好休息。
你已经休了半个月假,也该多体谅体谅其他人。”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堵得唐雨欣无话可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就算她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请假。
何况她本就不是那种爱矫情的人。
大多时候,她都习惯故作坚强。
没办法,她只好老老实实上班,每天忙得连吃饭的空闲都没有。
她不禁暗自发愁,今晚怕是只能自己做饭了。
拖着浑身酸痛的身子回到宿舍,却发现房门锁着。
她轻轻叹了口气。
待会儿可以去食堂碰碰运气,只是这个点,食堂恐怕早就没饭菜了。
外面地处偏僻,算不上繁华地段。
想买吃的,得走到医院外面的小镇上去。
走路单程就要一个多小时。
她现在连抬脚都懒得动,更别说来回走上两个多小时。
是自己太清闲,还是真的累到极致了?
她无奈掏出钥匙开门,打算泡点方便面将就一顿。
宿舍没通燃气,也只能靠泡面凑合。
可推门进屋,她却发现桌上多了不少东西。
出门时桌面明明干干净净,这些东西什么时候放这儿的?
她快步走到桌前,看见一个大号饭盒,旁边还放着一张小纸条。
“饭菜凉了就热一下,别吃冷的。
明天我给你买个电炉子。”
唐雨欣打开饭盒盖子,里面盛着白米饭,还有好几样她最爱吃的菜。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饭盒里的饭菜还带着余温,不用加热就能吃。
她早就饿得快要撑不住了。
几口就把米饭吃得干干净净,一碗饭下肚,整个人瞬间缓过劲来,仿佛重获新生。
能悄悄给她送饭菜、还有宿舍钥匙的,全世界也就只有那一个人。
也只有他,会这般时时刻刻惦记着她、操心她。
第642章 半路被截
她想着宿舍厨房的厨具也该换一换了。
老式炉灶太难用,她早就不想再用,可没炉灶又没法做饭。
不如换成电器更省心。至少热饭方便,还干净卫生。
再说,总不能指望顾宁天天来给她做饭。
顾宁总有任务在身、外出执行公务的时候,难道他一不在,自己就得饿着肚子?
不管怎样,今晚总算能好好睡一觉了。
……
明天的事,就留到明天再操心。
就算今天想找人说说话,也得先找个人才行。
她拿出手机,翻出顾宁的号码。
“顾大哥,谢谢你。”
发完消息,她钻进被窝,很快就沉沉睡去。
再次睁眼,果然又是崭新的一天,所幸还是个大晴天。
天气晴好,心情也跟着舒畅。
只要不去想日复一日的忙碌,心境便能越发轻松。
不知为何,最近医院的病患突然多了不少。
或许是医院名气在外,吸引了全国各地的病人慕名前来。
自然而然,又是忙碌不堪的一天。
唐雨欣并不是扛不住压力的人。
这般连轴转的忙碌,她前世早已经历过。
见过太多,经历过太多,身处其中久了,也慢慢适应了如今的生活节奏。
若非心性早已历练出来,恐怕早就想撂挑子逃走了。
忙碌完一整天,不出意外,又是傍晚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宿舍楼下。
她打开门,心里暗自期待,会不会又有惊喜等着自己。
在心里默默数着一二三,随即推开房门。
桌上依旧放着一个饭盒,还是她常用的那个。
她开心地跑上前,只见桌边还放着一张字条。
她一边打开饭盒,一边看着字条。
里面依旧是她爱吃的饭菜。
她连忙坐下吃饭,目光落在字条的字迹上。
“东西都给你置办齐了。缺什么自己再添置。明天我有任务,就不过来了。”
唐雨欣放下字条,端起饭碗慢慢吃着。
一边吃,她一边推开厨房门。
原先的厨房几乎空空荡荡,只有阳台摆着一个老式蜂窝煤炉。
那炉子早就闲置许久,用起来实在麻烦。
稍有不慎,火就容易熄灭,还得重新引火。
有时候好不容易生起火,自己又忙得没空做饭;有时候火还没生起来,人就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
可推开厨房门的那一刻,她不由得惊得睁大了眼睛。
厨房里添置了崭新的厨具。
一台全新的电陶炉摆在那里。
虽比不上后世那种超薄款式,却实用安全、运作安静。也不用再摆放笨重的煤气罐。
说实话,她一直觉得屋里放煤气罐,就像藏着一颗定时炸弹,心里总不踏实。
她试着按了开关,通电就能立刻使用,方便得不得了。
旁边还添置了一台微波炉,她以前用过,深知有多省事好用。
款式虽是老式,却结实耐用。
她又打开冰箱,里面塞满了各类食材。
鸡蛋、青菜、鲜肉,样样齐全。
太好了,往后自己在宿舍做饭,终于方便多了。
心情一下子变得格外明媚。
心境好了,连饭菜吃起来都更香了。
她走出厨房,坐到桌边,掏出手机给顾宁发消息。
她常常主动给顾宁发信息,可他很少回复。
有时候发出去,就像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但唐雨欣心里清楚,不是他不想回,而是工作性质特殊,只能看消息,没法回复。
既然不能回信,那她愿意主动发,能让他看到就够了。
其实都是一样的。
如今宿舍能自己开火做饭,唐雨欣觉得生活总算渐渐步入正轨。
或许是最近病患稍稍少了一些。
以前总要忙到晚上九、十点才能下班回去。
现在八点前就能离岗。
回来给自己煮一碗面条,或是炒两个小菜、蒸一碗米饭,日子过得安稳自在。
哪怕夜里饿了,也随时能自己做吃的。
李佳和林怡乐有时也会来她这儿蹭饭。
顾宁准备的食材格外充足,够她吃上好几天,甚至更久。
顾宁说下个月回来,还会再给她带些物资。
这样一来,她再也不用发愁米面粮油短缺的事,这些生活必需品,都有人默默替她安排妥当。
“你最近气色挺好啊?”
林怡乐俏皮地轻轻戳了戳唐雨欣的脸颊。
“最近都吃了些什么?脸色红润,脸蛋都变得软乎乎的。”
“真的吗?”唐雨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年轻本就肤质细腻,再加上最近下班早、不再过度操劳,气色自然越来越好。
不然再年轻的底子,三餐不规律、熬夜疲惫,也会熬坏皮肤。
再好的底子,也能硬生生熬得憔悴暗沉。
至于平日里吃的,无非就是自己煮的家常面。
有空就多做几个菜,忙起来就煮一碗清汤面凑合。
她转身又去照看病人,新一天的忙碌再次开始,几乎没有片刻空闲。
好不容易得空歇一会儿,她找了个安静角落,拿出手机,点开顾宁的对话框,发去一些琐碎日常。
吐槽食堂饭菜难吃,抱怨今天工作太忙,诸如此类。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可她就是喜欢把这些日常琐碎分享给顾宁。
不管他回不回复,只要知道他不会嫌自己啰嗦,她就心满意足。
“雨欣,有个病人你快去看看。”
林怡乐气喘吁吁地跑来找她。
“车祸伤者,伤势很重。”
“好,我这就去。”唐雨欣收起手机,跟着林伊乐赶过去。
可等两人赶到病房,已经有医生接手诊治了。
来人正是那位出身医学世家的童舒,从小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她不仅承袭了家传医术,本身的医术造诣也绝非寻常……
第643章 宿命轮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之我妻子是八十年代的神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