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第1章 你的名字 夕是你的名字。 没什么特别的含义,只是你在某一天发现,你死在夕阳西下时的次数好像特别多,所以给自己改了名字作为纪念。 反正你穿越这么多年,死的都快忘记自己以前叫什么了。 然后你又想,不对,也许不是你死在夕阳西下时的次数特别多,只是你印象深刻的几次死亡,都是在夕阳西下的时候。 毕竟,你现在闭上眼睛,还是忘不掉宇智波斑的那双写轮眼。 在夕阳西下的某年某月某日,他那双写轮眼朝你一瞪,你再醒来,就已经在新的身体里了。 无数次的死亡留下了长久的痛苦,为了让自己可以继续活下去,你刻意锻炼了自己的遗忘能力。 很多过去的事情你都已经忘得一干二净,唯独那双夕阳中的写轮眼,你铭刻于心。 如果有人问你,如何转变一部漫画粉丝的观念,让她希望这部作品从来没有出现过? 你的回答一定是:穿越进去。 你不知道自己得罪了哪路神仙,又或者和朋友吐槽火影结局时吐槽的太狠,某一天你眼睛一闭一睁,就发现自己穿越到了火影世界。 好消息,你不是忍者,不必三岁就被派上战场。 坏消息,你不是忍者,所以你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你很快就饿死在贫寒的家中。 你以为自己就这么寄了。 没想到第二次,你换了一副面貌重新苏醒。 你感到茫然、困惑、不知所措,于是你决定去追随主剧情的脚步——去找这个世界最早的天命之子,千手柱间。 然后你在半路被劫匪劫杀。 你忘了自己死了第几次,终于找到了千手,然后发现千手柱间还没有出生,而你被千手一族当做可疑人员赶走,半路遇见了野兽被吃。 你还记得自己曾经也去过宇智波的领地,却被当做间谍直接杀死。 你也曾在两族领地附近被千手和宇智波的战斗波及死亡。 你决定放弃千手和宇智波,他们是主剧情没错,但身边的风险和危机也极大。你决定去投奔奈良家,觉得他们或许会温良一些…… 你死了。 ……你去找日向一族…… 你死了。 ……你去找猿飞一族…… 你死了。 ……你去找猪鹿蝶…… 你死了。 …… 在一个有着查克拉,又处处乱战的世界里,没有查克拉的你是如此的孱弱又无力。 终于,千手柱间出生了。 这该死的战乱时代终于快要迎来终结。 只是在终结之前,你又死了许许多多次。 你经历过许许多多次人生。 都是普通又无力的人生。 你始终无法修炼出查克拉。 你始终无法成为忍者。 你终于意识到,没有主角光环的家伙,还是少折腾一些为好。 你听说千手和宇智波结盟了; 你听说五大国要成立自己的忍者村了; 你听说要召开五影会谈了; 你…… 死了。 死了。 又死了。 如果你没有学会遗忘,这些累积的痛苦会让你恨不得穿越到长门面前,抓住他问问到底谁更痛。但如果你没有遗忘,那么你可能早就崩溃发疯,精神失常。 为了保护自己,你的记性变得很差,唯一记得的,只有火影的剧情。也许这是因为你在长久的岁月中反复回忆这部动漫,反复想要找到自己可以活下去的机会。 你有时候一睁眼,甚至会忘记自己上一世是如何度过的,又是如何死去的。 你甚至会反应不过来自己睁眼前究竟是死了又重来,还是只是普通的睡了一觉。 有时候你洗澡刚冲完洗发水的泡沫,就会呆在原地想自己究竟有没有用过洗发水洗头。 总之,这一次,你睁眼发现自己在木叶。 你看了看火影岩,数了数头像,现在是二代火影在位期间。 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吗? 然后你在床头发现了自己的日记本。 “加藤夕。” 这一次居然有姓,看来你这一次的家境应该不错。 “年龄:10岁。 身份:加藤家的女儿。 监护人:哥哥加藤断。” 你放下日记本。 你拿起日记本。 “监护人:哥哥加藤断。” 嗯?什么意思? 加藤断?哪个加藤断? 不会是纲手的男朋友——加藤断那个加藤断吧? 在你颠沛流离了几百年,想要接近主角而不得,于是放弃躺平之后,你竟然如此轻而易举的就接近了千手一族,还是嫡系一脉。 这怎么能不让你觉得是上天故意捉弄? 但你依然没有查克拉。 就在你翻看日记试图知道更多信息时,一个身影从窗外矫健的翻了进来:“夕!” 你扭头看去,发现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 他脸上带着神气自信的笑容,让你看了很不爽。 不过他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眼尾上翘,睫毛又长又密,明明是个男孩子,却有着甜妹才会有的大大杏眼。 你想不起他的名字,看见他如此热络熟稔的态度,一时有些张口结舌。 ……难道他就是你的哥哥加藤断? 不会吧,难道你哥哥和你差不多大吗? 见你一脸不知所措,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起来了:“你又犯病了?” “……你是?” “我是绳树!我们是同班同学呀!” “!!” 见你露出惊容,绳树喜道:“你记起来啦!?” 你当然知道绳树。他和加藤断可是对纲手来说最重要的两个存在。 但你实在没有任何和他当过同学的记忆。 “……没有。” “唉……算了,你这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今天吃药了吗?” 他说着,就无比熟练的从你身边走过,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翻找起抽屉。 “我就说我不看着你的话,你可能会忘记,所以一结束任务我就回来看你啦。” 你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只好傻乎乎的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翻抽屉。 “你小时候反应就很迟钝,加藤叔叔阿姨去世后,记忆力更是越来越差……你哥哥很疼爱你,但是断哥是很有天赋的忍者,没办法一直待在家里照顾你,所以把你送去了忍者学校。以前我们一直是同桌,都是我看着你吃药、送你上下学的。以前上学的时候倒还好,总是在村子里,还能来你家照顾你,可是我现在毕业了……唉,真是难办啊。要是姐姐能早点研究出治好你的办法就好了。” 他唠叨了一大堆,然后从抽屉里找到了好几种药。 “这个一天三次,一次一粒,这个一天两次,一次一粒,这个一天三次,一次两粒……” 你:“……我觉得这些没有用。” “不要讳疾忌医!”绳树叉着腰像个小大人一样的教训你道:“要积极治疗,要相信一切总会好起来的!” 你心中顿时止不住的涌上一股恶意:你是千手血脉,又是能使用查克拉的忍者,你当然可以积极。 不过,你忽然又想起他的结局,那恶意便顿住了。 “你几岁了?” “嗯?我?”绳树露出“这次这个也忘记了啊”的无奈表情:“我和你同岁,我们是同一年出生的。” “10岁?” “对。” 那么离你死亡。 你望着绳树的笑脸,心中默默道:还有2年。 第2章 关于成为火影 “你为什么……”你忍不住问道:“要这样照顾我?” 难道加藤断这时候就和纲手很熟悉吗? 但他们应该是绳树去世后才越走越近,最终成为恋人的吧? 而且,就算可能是姐姐吩咐过什么,但对姐姐朋友的妹妹上心到这个程度也很奇怪吧? “因为,”绳树却不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难以回答,他元气满满道:“我的梦想是成为火影!” “……哈?” “火影的职责,就是保护村民啊!虽然我现在还保护不了太多人,但你既然是木叶的一员,我就要尽力照顾好你!” “……” 你当然知道他的梦想是成为火影。可是,亲眼见到、亲耳听到他的宣言,又是另一种感觉了。 “……你是,笨蛋吧?” 绳树顿时气恼道:“你这家伙!明明总是忘事,但为什么每次听我这么说,反应都一样啊!” 如果说这世上有什么事情比自己死亡更痛苦,那就是经历父母家人、亲朋好友的死亡。 忍者的世界乱的很,你除了好几次投生成贵族,活的比较久以外,其他的身世平均年龄只有五年。 很短暂吧? 如果在这样短暂的时间里,还要发展什么友谊、亲情、爱情,那一次次分别只会更加痛苦。 你已经习惯孤独。 因此当你发现自己这一次离剧情人物如此之近时,你并不惊喜,只想远离。 尤其是在你知道这个人很快就会惨死的时候,你才不要和他建立什么关系。 可让你觉得讽刺的是,你以前曾那样绞尽脑汁、竭尽心力的接近千手,想得到庇佑而不能,如今你对绳树冷淡疏离,漠然以对,他却依然每天雷打不动的上门找你,关心你的生活起居,情绪是否稳定。 命运,就是个贱人。 你心想。 “我感觉你最近的病情好像好转了一些。” 这天,绳树盯着你吃完了今天的药后,坐在你身边的椅子上,撑着脸颊看着你。 “你这几天的记忆都没有遗忘,一直记得我——”他很惊喜的弯起了眼睛:“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 “不要。” “为什么啊?你一直待在家里就不闷吗?”他抱怨道:“明天我就要出村执行任务了,这次的任务和之前可以当天回村的任务不一样,要在外面待几天。只有今天你要是忘记怎么回家,我还能带你回来!” “是你陪我陪的无聊了,自己想出去走走吧。”你道:“你自己去玩就好了。” 外面、里面,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区别? 你曾有过很多个家,但转瞬之间便消失不见。 你曾有过很多故乡,也很快便被新的故乡所替代。 这世界上的所有地方,对你来说都已经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了。 绳树凑近了你,他那双漂亮、睫毛纤长的眼睛里满是关切:“夕……你最近心情好像一直很不好,怎么了吗?” “没事。” “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哦。” “都说了没事了。”你感到一阵烦躁:“再说,我的事情也跟你没有关系!” 说完,你便看见绳树愣住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他气愤道:“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啊!” “是吗?” 一起长大? 你冷笑了一下。 “你对我来说,根本就只是个陌生人而已。” 你不记得是你气走了绳树还是你赶走了他,总之他离开了你的住所,第二天、第三天都没有再出现。 他不会死在任务里了吧? 偶尔你的心头闪过这么一丝念头,又很快安慰自己,不会的,他要等到12岁才死。 至于蝴蝶效应?你复活了这么多次,折腾了那么久,都没对剧情有什么改变,这时候说什么蝴蝶效应? 你已经认定自己足够渺小 。 第三天,你坐在阳台上看书,那都是这个房间里原本就有的书,你喜欢看书,而那些书都是你感兴趣的。 你望着窗外的街道发呆,恍惚于这个房间里的每处地方都合乎你的生活习惯,你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以前是否真的在这里生活过。 这时,忽然有人的脚步声从楼顶传来,并离你越来越近。 你原以为是路过的忍者,但抬眼看去,才发现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绳树稳稳落地,对上了你诧异的双眼。 他“嘿嘿”一笑,就像是你们从没闹过不愉快:“夕,我回来啦!你今天有没有好好吃药?” 你不自觉的坐直了身体,戒备道:“你还来做什么?我应该说过不用你管了。” “诶?”绳树微微一愣,随后喜出望外道:“夕!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吵架的事情吗!?你的记忆力已经延长这么久了!?太好了!!” ……他是个傻子吗? 你望着他,发现无理取闹似乎无法摆脱他的关心,于是你想,如果你能证明自己有自理能力,或许绳树自然而然便能放手。 “是啊,我感觉好很多了。”你为此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以后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你忍校毕业,以后总要出任务,应该也很忙碌,就不麻烦你了。” “你在说什么!”绳树却大声反对道:“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才没有麻烦什么的!” “我们为什么会成为最好的朋友啊?”你不理解:“如果我总是忘记你的话,我对你根本就没有感情吧!” “可是——” “哦,我知道了。”你不怀好意的望着他:“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他呆住了:“诶?” “是你单方面的喜欢我,所以才总是死缠烂打的纠缠我,对吧?你可是初代火影的孙子,做这种有损柱间大人威信的事情,都不会觉得羞耻吗?” 这个年纪的小男孩脸皮正薄,对“喜欢”还只有一点朦胧的意识,却已经明白了什么是羞耻。 更别提这些尖刻的话语,哪怕是成年人,大概都很难消化。 绳树不可置信的望着你,这就是你记忆中,你对这次谈话的最后一幕印象。 你忘记你们又说了什么,你只确定你再一次逼走了他。 此后又过了两三天,你终于如愿过上了无人打扰的日子。你把自己关在家里读书,有时候看到喜欢的句子想要做个记号,会发现书页上早已贴上了书签。 也许你真的已经在这儿生活了很久,你想,只是你的确都忘记了。 记忆力的缺失开始让你感觉困扰,虽然之前很多时候你都为自己强大的遗忘能力感到庆幸。 你决定出门走走,看看能不能在书店里买到一本新的书——一本你现在购买的、不存在于你记忆中的书。 这样你和它,都好像会有一个新的开始。 “啊,夕!” 但你刚下楼离开公寓楼道,身后就有人叫你。 那是个清亮的女声,带着朝气蓬勃的自信,让你想到了绳树。 你回头望去,下午的阳光中,一位金发少女正一边朝你挥手,一边向你走来。 她皮肤白皙细腻,容貌美丽端庄,笑起来的样子爽朗又明亮。 你看见她脖子上戴着一条据说价值三座山的项链。 “……纲手大人?” 纲手在你面前停了下来,她微微蹙起眉头,佯怒的嗔道:“说什么‘大人’!夕,你和绳树一样,叫我姐姐就好了啊。” 她自来熟的热情和善意让你觉得窒息。 你警惕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你又忘记了?”纲手有点无奈的叹了口气,“今天是你一个月一次,去医院做检查的日子。” 第3章 例行检查 你当然压根就不知道这回事。 “检查真的有用吗?” 你是诚心发问,纲手却觉得你只是不安,她安慰道:“虽然一时半会我们还找不到办法,可是最近,夕的情况不是已经有所好转了吗?绳树说,你最近的记忆力比之前延长了很多,只要夕不放弃的话,以后肯定会有办法完全治好的。” 你发现自己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 你对着绳树可以恶语相向,但看着笑容灿烂的纲手,你默默的听从了她的安排。 你绝不是害怕她那令人印象深刻的怪力。 但她身上的确有一种骄傲的威严。 也许是因为她的家世,也许是因为她的实力,也许是因为她的美貌。 你跟在她的身边,偶尔偷偷看一眼她的侧脸,心中颇为羡慕。 不过想了想这样的强者,也要死弟弟死恋人,最后自我放逐,你就觉得她那样的生活也没什么好羡慕。 各人有各人的痛苦,那么各人也一定会有各人的幸福……吧? 你的幸福是什么呢? 是这遗忘痛苦的能力吗? 你真的也会幸福吗? “说起来……”纲手忽然像是不经意的开口道:“夕最近和绳树吵架了吗?” 你顿时浑身一紧,不知道是不是姐姐要来为弟弟出气责问你。“……他这么说吗?” “绳树以前总是把夕的名字挂在嘴边,恨不得每天都去找你,说不放心你一个人,这几天却闷闷不乐,也不出门了。每次去医院检查的日子,绳树都会陪着你一起,今天却不肯跟来,我就想,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 “夕?” “我只是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我根本不记得他,他对我为什么会有这么深的感情?” 纲手凝视了你一会儿,然后无奈的笑了:“哎呀。你问过绳树这个问题吗?” “问过。他说因为他的梦想是成为火影。” “哈哈哈哈哈哈!”纲手大笑起来,“那个傻瓜!” 你看着她,疑惑道:“不对吗?” “唔……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纲手的表情里带上了一丝促狭和狡黠:“要是我擅自告诉你,绳树大概会很生气吧。” 但你又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一下子就想到了:“他喜欢我吗?” 纲手眉眼弯弯:“我可什么都没说,这是你自己看出来的。” 果然,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好。你想,不过也正常,你的哥哥加藤断是个大帅哥,作为他的妹妹,你就算不是什么超级大美女,也应该不会丑到哪里去。 “那么就是多亏了我长得还可以了。” 看见你观念消极,纲手叹了口气:“不是的。夕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吗?” 一个衰鬼。 你这么评价自己。 但你当然不能这么回答纲手。你摇了摇头。 “是让人很难放着不管的样子。”纲手道:“总觉得,要是不好好看着你,夕可能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形容? 有点咯噔文学了吧? “断一直很苦恼,明明是家人,却完全无法知道夕都在想什么。他一直很想和你交流,想了解你,但是……” “但是?” 纲手轻轻拍了拍你,“但是你就好像游离在世界之外……不管怎么呼唤,都像是在对空旷的山谷呼喊,能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回音。” 这话说的,可真够尖锐的。 但你的过去——你经历的那些死亡,纵然没能在你新的身体上留下伤疤,却早已将你的灵魂切割的遍体鳞伤。 灵魂的创伤,是会从神色中反应出来的。 你问道:“纲手大人……你和我哥哥,很熟吗?” 纲手突然有些忸怩道:“啊,因为他经常带你来医院,所以认识了,怎么了?” 看着她脸上的红晕,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你望着她,心中不知道什么感想。 此时此刻的她,无疑是幸福的吧。这是她命中注定的幸福,而很快,她就会遭遇自己命中注定的厄运。 那你呢? 你的命运,是否也已经被注定了呢? 难道你这么多年的颠沛流离,也是一种无法改变的命运? “……我哥哥现在在哪里呢?” “他接了一个很重要的任务,需要出村好几天,不过很快就会回来了。如果知道你的病情有所好转的话,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但你其实并不期待他回来。 你讨厌和人太过亲近,因为毫无必要。 你想一个人自由自在的生活。 没有人管你,你也不必对任何人负责。 你们走到了木叶医院,纲手就像回到自己家里一样,熟练的带着你前进。 她带你走到了你的主治医师面前,显然和对方是熟悉的朋友,打招呼的态度颇为亲热。 但你看见他的长相,整个人都开始瞳孔地震:“……卑留呼?” 不等那个白发男人开口,纲手已经惊喜道:“你想起来了吗?夕?” “是,”而你的主治医师微笑着朝你点了点头,一副温和稳重,备受患者信任的经验丰富的模样:“我是卑留呼,你还记得什么?夕?” ……怎么回事?原来剧场版的内容也算在主剧情的世界里吗?! 在火影剧场版《火之意志》里,这位三忍的年少好友,就是觊觎卡卡西写轮眼的最后boSS。 他没有作为忍者的天赋,朋友却是三忍那样的天才忍者,因此一直都十分自卑,想要变得强大,最终走上了人体实验,开发禁忌忍术,叛逃木叶的道路。 你有些受到冲击,神色恍惚的摇了摇头:“只是……突然觉得卑留呼大人很眼熟,然后,这个名字就在脑海中出现了……” 卑留呼日后能做人体实验,显然对人的身体了解颇深,无法成为忍者的他,成为医生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他十分专业的让你坐下,询问你最近的状况,又吩咐你去做几个检查。 纲手一直陪着你,直到你都开始感到疲惫,她还精神奕奕。忍者的精力和体力,果然不是普通人能比。 最后要不是你和她今天第一次见面,实在不熟,你都想趴在她背上让她背你回家。 你们离开了医院,卑留呼给你开了一些药,你觉得纯粹是浪费时间。 他还和纲手私下沟通了什么,此刻,她的表情有一种故作轻松的凝重,看着你就像是对待一位绝症患者,但要假装自己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你也配合她,对自己的“病情”绝口不提,绝不叫她为难。 在医院门口,你又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绳树正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样,绕着原地转着圈。 纲手叫了他一声:“绳树!” 他的身形一僵,过了一会儿,才一脸尴尬的转过身来。 “姐姐。”他尬笑着和纲手打了个招呼,然后不自在的看向了你:“哟!夕。” 第4章 宇智波 纲手立刻善解人意的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要是在你穿越前,单独让两个十岁的小孩在外面玩是绝不可能的。 但绳树已经是一位下忍,在这个世界里,已经能够独当一面。 你看着纲手离开的背影,确认她走远后,立刻看向了绳树。 这家伙皱着脸,一看就知道正在绞尽脑汁,搜肠刮肚的想话题。 你开门见山道:“听说你的确喜欢我?” “诶?”绳树被你打了个措手不及,“诶!?谁说的!?” 他的脸颊本来就容易泛红,此刻就连耳尖都涨红了。 他瞪大了眼睛,慌张道:“是不是我姐姐说的?她乱说的!她总是故意捉弄我!” 你看着他,“她跟我说的话,是在捉弄我才对吧?要捉弄你的话,应该是对你说‘我喜欢你’才对。” “啊?啊、啊,是,是吗?” 你叹了口气,“不管真的假的,反正我对你没兴趣,你以后不用再来找我了。” 绳树一下子就沉默了,他呆呆的看着你,你突然觉得他好像一只被你狠狠踹进水里的小狗。 “我对小屁孩没有兴趣。” 你要能看上10岁的小屁孩,那问题就太大了。 见他迟迟没有回答,你没耐心继续陪着他在原地站下去,就在你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绳树终于鼓起勇气问道:“那,那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吗?” 你立刻说:“有。” “谁?” 你记得绳树的老师是大蛇丸,你决定给他一记绝杀,确保一定能摆脱他。 “大蛇丸大人。” 绳树果然整个人都惊住了。 “什,什么!?骗人——!”绳树抗议的喊了起来:“夕你都不记得我们之前的事情,怎么可能记得见过老师!你都没有见过老师,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反正我就是喜欢他。” 他气的鼓起了嘴巴。 你立刻说:“只有小孩子才会这样气鼓鼓。” 他立马不鼓了。 你突然感觉到一股逗弄小孩的快乐,没忍住露出了一丝微笑。 见你笑了,绳树立刻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脸上的表情阴雨转晴:“你笑了!” 有那么一瞬间,你觉得继续和他划清界限有些像在欺负小孩,但你已经不习惯有人侵入你的生活,也不愿意有人靠近。 你立刻又板起了脸:“反正我不会喜欢你的,我的梦想是要成为大蛇丸大人的妻子,到时候,你还得叫我师娘呢!” 说完,你头也不回的准备回家。 绳树气的在你身后大喊起来:“你少胡说了!我知道你是在骗我!!” 虽然本来是想去书店逛逛,但在医院这么一通折腾,你已经有点累了。 好在绳树没有追上来继续纠缠你。 你顺利的找到了回家的路线,就在你掏出钥匙,准备进门美美睡上一觉时,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一个穿着围裙的大帅哥一脸高兴的出现在了门口:“夕!” 你惊得愣在了原地。 “我一发现你情况有所好转,就立刻赶回来了!欢迎回家!”他举着锅铲在你身后张望了一下:“咦?绳树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为什么他要跟我一起回来?” “今天是你去医院检查的日子,他不是一直都会陪你去吗?” “可是他也有自己的私人生活,不可能每天都围着我转吧,”你真心实意的问道:“你就这么确定我和绳树一起出门了吗?万一有人进来把我掳走拐卖了呢?万一我自己出门,走丢了,回不来了呢?” 加藤断微微一愣。 “夕……你,你居然会说这么长的话了!” “……你关注的重点不大对吧。” 可是加藤断丝毫不管你的嘲讽,他笑道:“你忘了我们加藤家的秘术吗?” “什么秘术?” “灵化术。”加藤断道:“不管多远,我都能感应到你的灵魂,赶到你的身边,只要你遇到危险,我一定能知道。” 他温柔道:“就算是出任务的时候,我也会化为灵体,时不时抽空回来看看你是否一切安好。要不是学会了这个秘术,我是不会放心留你一个人在家里的。” 你从没想过忍术还能这么用。 你觉得很厉害。 但是你又学不会,只有别人厉害。 而别人一旦越来越厉害,你相对来说,就会变得越来越弱,也就越来越容易死。 死。 一想到这个,你就心情恶劣。 “你是什么控制欲爆棚的变态吗?” 而且,加藤断回来了,这个家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专属空间了。 你顿时更烦躁了。 但加藤断完全没有因为你粗鲁的态度而生气,他叹了口气,语气对你极为纵容:“抱歉,夕。等以后找到值得托付的人,让我能放心的把夕交给对方,就绝对不会再干涉你的生活了。” “啊啊,我知道了,”你不耐烦的从他身边走进屋内,“反正我是个麻烦,把我甩给别人,你就能轻松多了。” 你想,以前的那个“夕”,也会脾气这么糟糕,态度这么恶劣吗? 加藤断会惊讶的说“夕,你怎么会这么想,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变了好多”吗? 但他没有。 他无奈道:“你总是把自己当做负担,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好了,不说了,你吃饭了吗?我做了菜,有你最喜欢吃的炸猪排蛋包饭哦。” 你的确很喜欢吃炸猪排蛋包饭。 你开始感到越来越焦躁不安,因为你意识到,以前那个“夕”越来越可能也是你,那么这一世你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就远远不止5年。 那么,你很可能忘记了很多很多……或许很珍贵的记忆。 你也可能给很多人很多人,带来了很多麻烦。 你看着加藤断关上门走进厨房的背影,心想,只有在感觉自己会受到伤害时,你才会开始忘记。 那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是你意识到,加藤断终有一天也会死去?可如果以前那个也是“你”,你难道不该从一早就知道了吗? 除非你以前能够接受这个结局,某一天却无法承受他们离开的痛苦,因此决定忘记他们,把他们抛下。 ……你对他们产生感情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就算对周围的人再怎么戒备,再怎么不愿意产生关联,也终究还是个人。 一块石头,焐个十年,也该焐热了。 而绳树和加藤断,又的确对你很好。 但你最终还是逃掉了,你抛弃了那让你感到温暖的感情,为了不再受伤,不愿再承受痛苦和绝望,宁愿选择一个人再次回到孤独。 “对了,”就在你发呆的时候,加藤断又突然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等会儿哥哥的同伴也会来哦。” “谁啊?” 加藤断顿了顿:“是镜哦。” “镜?” 他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你顿时烦躁道:“你在想‘我连这个也忘记了啊’?是吧?!觉得很无奈很麻烦,对吧!我本来就没打算要你们管我,干嘛总是自顾自的对我失望啊!?”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有点难过,夕……是宇智波镜。” 第5章 都死 宇智波镜? 对你来说,他只是个比你哥哥加藤断和绳树戏份更少的龙套而已。 所以你根本没放在心上,自顾自的回了房间。 你想,只要你再加油撑过2年,绳树就会死。 你能做什么?大蛇丸那么厉害,跟在他的身边都救不了他,你一个毫无忍者天赋,毫无查克拉的人,难道能救下他? 绳树死后,加藤断也会死。 加藤断的死亡时间并不确定,只知道是在第二次忍界大战的时候,和绳树死在同一年。 那时纲手与他一队都没救下他,你又能做什么? 你曾无数次痛苦于自己的无能,你也曾经竭尽全力的想要保护自己的家人、朋友、甚至是自己心爱的小猫小狗,但你最终决定放过自己,因为你什么都保护不了。 你什么都保护不了,所以,在这残酷扭曲的世界里,你也不应该拥有任何重要之物。 你沉默趴在窗台上看着街道上的风景。 这儿是木叶。 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公们尽情表演的主要舞台。 不过,那些重要的角色现在都还没有出生呢。 许多年后,漩涡鸣人会从这条街上经过吗? 那时如果他抬头看见了你的窗口,会知道许多年前,有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女孩趴在这里想过他吗? 这样的空想让你觉得很安全。你忍不住将脸埋在手臂里,脸上露出了微笑。 你喜欢这样自娱自乐,因为你脑子里可以幻想任何事情,只靠自己的力量就可以。不管外人有多么强大的力量,也无法摧毁你的幻想。 这时候,你不是弱小的,你自由、强大、可以为所欲为,肆无忌惮。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个一身藏蓝色衣物的青年走入了街道,当你微笑时,他恰好站在你幻想中鸣人会站在的地方,抬头看向了你。 你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便那么与他对视了好几秒。 他很年轻,大概二十岁出头,头发乌黑,皮肤白皙,长相俊秀,头上带着护额。 还有一双与众不同的眼睛。 一个本该在血与火中厮杀的冷血忍者,却有一双眼角微微下垂的狗狗眼。 当他抬眼望来时,白皙的面容显得那么纯良无辜。 是宇智波家的人。 他也朝你笑了起来:“夕!” 你回过神来,立刻离开了窗台,顺便还狠狠拉上了窗帘。 自从死在宇智波斑手下后,你就对宇智波一族充满了怨气。 你想起来了,这时候宇智波斑应该已经离开木叶了,等你休息好了,你就要去终结之谷朝他的雕像狠狠吐口水,然后在他的雕像头顶狠狠踩踏,以泄你心头之恨。 然而你并没能避开那个宇智波。 因为他直接进了你的家门。 当加藤断轻轻敲响你的房门,通知你吃饭的时候,你在客厅里看见了那个刚才在窗下的宇智波。 加藤断小心的观察着你的表情,介绍道:“这是哥哥的队友,宇智波镜。” “估计是不记得了。”宇智波镜笑着说,“刚才我在街上看见夕在窗台,但是我打了个招呼,好像把她吓到了。” 加藤断一脸苦笑:“是吗。” “是啊,”宇智波镜无奈道:“又变成一开始的样子了。” 你问道:“一开始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讨厌我。”宇智波镜道,“小时候只要我抱夕,夕就会哭个不停。” 加藤断比你大十五岁,他毕业和宇智波镜成为队友的时候,你甚至还没有出生。 等你出生的时候,如果宇智波镜和加藤断的关系真的那么好,那么照顾过你也不是没有可能。 既然那时候你只是个婴儿又或者幼童,那么撒泼打滚也没什么不可以。 你没说话,宇智波镜自己便说了下去:“然后我就很不服气,从小到大,别人都喜欢我,凭什么夕不喜欢我?” 你脑门上缓缓浮现出一个问号。 不是,宇智波镜……是这种性格的吗? “所以夕越是不理我,我就越是追着夕跑。” 你脱口而出道:“你那分明就是在捉弄我吧?” “才不是呢。”宇智波镜一只手撑着下颌,微微扬着脸,对你笑得眉眼弯弯:“因为夕很可爱呀。” 你心中猛地一惊。 不好!这个宇智波开始使用色相攻击了! 不过你也听得出来,他的语气完全就是在逗小孩。 你警惕的看着他不再说话,但不知为何,加藤断好像觉得你们正聊得开心,于是脸上露出微笑,去厨房端菜去了。 “所以夕忘掉也没有关系哦。” 你一怔。 “因为我肯定会再一次让夕记住我的。” 你从没见过这种态度的人,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你就像是一个有bug的游戏,就算有玩家有耐心在第一次读档丢失后再玩一次,再玩一次,可如果这个游戏的读档不知何时、不知原理,只会一次次丢失的话,怎么可能还会有人继续玩下去呢? 那种烦躁、失望、挫折、觉得自己做了无用功、觉得一腔心血付诸东流的感受,没有人比你更了解了。 而一个人的记忆,是比游戏内容更不确定的事物。 因为游戏内容是固定的,一个人的记忆却有许多独一无二、永远不可能再重复的瞬间。 和一个会不停遗忘的人努力创造回忆,只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你……”你望着宇智波镜:“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你坐在他的对面,冷着脸道:“宇智波脑子都有点问题。” “诶——”宇智波镜却没有生气,“明明都忘记了两次,为什么每一次对我和宇智波的评价都一样啊!这不是有夕不会遗忘的东西嘛!” 忘记了两次? “……我忘记了两次?” “是啊。”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你五岁那年。” 你心中一惊:难道因为你之前平均寿命是五年,所以脑子退化,已经记不住比五年更长的记忆了吗? 宇智波镜沉默了一下:“那年……加藤叔叔和阿姨……在任务中牺牲了。” ……你忽然不确定是因为自己记不住比五年更长的记忆,还是自己因为父母的牺牲而受到了冲击。 因为你对父母已经毫无印象了。 他们长什么样子?是什么性格?有过什么美好的回忆吗? 他们对你是严格,还是疼爱呢? 在宇智波镜提起之前,你一次都没想起过父母。因为他们是原着中从未提起过的,“不存在”的人。 “那这一次我忘记前,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如果没有的话,就很可能是你真的无法记住五年以上的记忆了。 宇智波镜却没有回答你,他先喝了口水。 “别的倒没什么……”他说,“只不过我有了女朋友。应该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你有点吃惊:“你有女朋友?谁啊?” 原着里可没说过这个,你难得感到了一点好奇的探索欲。 可他微微笑着,没有回应。 考虑到这年头的死人概率,你突然意识到,宇智波镜的女朋友和你这个加藤断的妹妹,或许都是原着中姓名都不会出现的小龙套。 也许,在未来不久,她也死在了某一场任务中。你知道或者不知道她,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时,加藤断将满满一碗的蛋包饭放在你的面前。 “我还做了夕最喜欢吃的烤照烧鳗鱼哦!” 宇智波镜喊了起来:“你这家伙,手艺看起来越来越好了啊!” “那当然了,我可是一直有在努力钻研厨艺!”加藤断笑道:“我一直在想,如果夕很喜欢这样的味道的话,说不定就能记住我了。” 望着他灿烂的笑容,你突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你顿时生气道:“不许装可怜!” 可恶,可恶! 你居然有一瞬间动摇了! 不行,你必须提高警惕—— 而且,如果你没记错的话,加藤断的妹妹死在了他的前头。 也就是说,二年之内,你也很快就要死了。 第6章 发病 宇智波镜是个很难叫人讨厌的家伙。 但你依然不喜欢他。 因为他很自信,你讨厌他那神气的、天之骄子的感觉。 宇智波一族是精英辈出的一族,这样令人艳羡的名声,正是由他这样的中流砥柱所支撑着的。 他或许很早就意识到,自己将来会成为宇智波一族的支柱。 他知道自己是受人仰望的天才,也知道自己长相好看,那种受到命运优待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恐怕会让不少人在暗地里嫉妒的心头流血,憎恨他居然可以如此心安理得的接受这所有的好运。 这种一直被优待的环境,也让他的性格在某些方面依然保持着孩子气的单纯,不过你更愿意称之为:被人宠坏的臭屁。 他就像是还没长大似的,跟你开玩笑,捉弄你,逗弄你。 但你也很清楚,你讨厌的其实只是自己的无能。 他越是光华万丈,就越是显得他身边的你黯淡微茫。 你被他气的很快就忘记了自己和他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并不熟悉,理应保持距离,只想在说不过他的时候,从桌子底下用脚狠狠踹他。 和他在一起,加藤断也不像是你在原着中看到的那样温柔稳重——在原着中,他出现的短短几页,要么是在外人面前,要么就在恋人面前,你从没见过他在家人面前,在朋友面前。 他会和宇智波镜谈论其他的朋友,偶尔提起任务中发生的趣事,一起毫无形象的大笑,又会因为某次险境中互相合作脱险的事情幼稚的斗嘴,傻乎乎的争论谁的作用更大。 不过谈起正事,又会露出稳重的模样,显得格外成熟。 有时,又会叹一口气,不知是因为这世道,又或者生活中各自的苦恼,沉默中流露出一丝阴霾,眼神中泄露出一丝忧郁。 真该死啊,这样的男人看起来真有魅力。 可是一个是你哥哥,一个已经有主。 作为一位正常的心智成熟的女性,如果你成年了,你可以出去找男人玩玩,可现在,你困在这10岁小屁孩的身体里,只能憋屈的回房,把整个客厅让给他们。 你并不知道,当你的房门一关上,宇智波镜就和加藤断对视了一眼。 他们压低了声音对话。 “夕今天去医院检查了吧,医生有说什么吗?” 加藤断摇了摇头:“纲手赶过来跟我大概说了一下,但没什么特别的。” “卑留呼医生……”宇智波镜皱起了眉头:“到底行不行啊?” “要是他不行的话,还有谁可以?”加藤断道:“他没有忍术天赋,一心扑在医术上……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不然卑留呼医生知道又要生气。” “他生气又不是因为我,是他自己心里敏感,觉得忍者都瞧不起他罢了。警务部的同族说,那家伙最近好像研究出了一个新的术,忙着到处查资料完善和改良,还试图去和火影大人讨论……他真的还有精力用心给夕治病吗?” 加藤断叹了口气,无奈道:“能和他医术比肩的,只有纲手了,但纲手又不能像他一样,一直待在村里研究医术。” 宇智波镜的手臂撑在桌面上,支着下巴沉吟了半晌。 “……说真的,不会是因为我吧?” 加藤断看了他一眼:“就因为你有了女朋友?你少自恋了!” 宇智波镜苦笑道:“唉,那就只能等下个五年,再看会不会又发病了,如果是的话,那或许就是五年是一个发病周期。” 加藤断出神了一会儿。 “想什么呢?” “我在想……五年后,夕就15岁了,你28岁……” 宇智波镜瞪了他一眼:“你疯了吧?我28岁,找个15岁的女朋友?” “那就再等五年,夕20岁,你32,也行。” “喂喂喂,我凭什么等你妹妹十年啊?!” “夕哪里配不上你了!”加藤断瞪大了眼睛,也来了脾气:“谁看了夕不夸她是美人胚子?!虽然没有查克拉,但女忍嫁人之后本来也很少再出任务,等她生了宇智波家的孩子,我也会把我们加藤家的灵化术传给你们的孩子……” “你现在这么说?当初我们可是一起商量后,决定说我找到了女朋友,委婉断掉夕的念想的!” 加藤断颓丧的捂住了额头:“然后第二天,夕就发病什么都忘了……” “你刚才不是说,不可能是我的原因么?” “可如果是万一呢……万一真的是因为这个呢……” “夕比我小十三岁啊,喂,我要是对你十岁的妹妹感兴趣,那不是禽兽吗!” “我不管,如果这样夕就会高兴的话,如果这样夕的病情就能稳定的话……夕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你这个妹控给我清醒一点!” “不如我花钱委托任务吧。” “啊?” “我花钱请你执行夕的护卫任务,你就一直陪在她身边就好。” “加藤断!” 两人互相瞪视了对方半晌,然后一起长长的叹了口气。 夕喜欢宇智波镜,一开始并没有人知道。 她的心思隐藏的很深,情绪也总是非常内敛。 那天,宇智波镜和加藤断一起执行完一场极难极险的任务,死里逃生,回村立马一起相约去喝酒发泄。 宇智波镜稍微喝多了,不想醉醺醺的回宇智波驻地,就去加藤断家先休息一下。 他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躺着的时候,夕从房间里出来了。 他其实醒着,听见了声响,但没有在意。 夕是加藤断的妹妹,他也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 再说,这里是木叶,是他的朋友加藤断的家,即便毫无防备,也不可能会遇到危险——虽说现在加藤断把他丢在沙发上后,就自己去卧室休息了。 他察觉到夕走到了他的身边,注视了他许久。 就在宇智波镜感到有些不对劲,心想是不是该睁开眼睛的时候,夕嘟嚷了一句:“真是的,一身的酒味。” 这话打散了他刚刚升起的警惕,他心想,什么啊,这家伙,要趁他不能回嘴的时候来数落他吗? 然后,夕又伸出手指,拨弄他的睫毛。 宇智波镜心想,哼哼,想趁机捉弄我?等她收手放下戒心的时候,我就立刻睁开眼睛,肯定能吓她一跳。 他跟小孩较上了劲,赌上了自己身为天才忍者的荣誉和骄傲,用执行任务对付敌人的耐心以及控制力,克制住了自己眼皮的颤抖,伪装成对外界已经毫无反应的昏死模样。 夕收回了手。 就在宇智波镜准备露出胜利的笑容睁开眼睛时,她亲了下来。 感觉到自己嘴唇上突然出现的柔软触感,宇智波镜僵住了。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夕已经解开了他的护额,摸了摸他的头发和脸颊。 然后她跑回了房间。 宇智波镜几乎屏住了呼吸,过了好一会儿,才猛地睁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 一扭头,他看见好友的房门虚掩着,加藤断脸色苍白的正站在门后。 宇智波镜不敢让夕察觉到自己刚才是清醒的,为了不发出声音,他下意识用手语跟加藤断交流:“你什么时候醒的?” 加藤断的神色复杂,用手语回应:“她亲你的时候。” 宇智波镜深深的吸了口气:“你醒着怎么不阻止?!” “我刚醒,想去上厕所。我怕我出声,夕会很难堪。”加藤断也带着恼怒加快了比划:“你醒着为什么要躺在那让她亲!?” “我怎么知道她会亲我!这小屁孩才多大!” “一定是个误会。”加藤断斩钉截铁:“小孩子不懂事,不知道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或者被人教坏了,她说不定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依赖我,所以对哥哥的朋友产生了错误的好感也说不定。” 宇智波镜翻了个白眼:“我是你附带的是吧?” “没事,”加藤断比划道:“你先回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过几天告诉夕你有女朋友了,这事也就过去了。” 宇智波镜没好气道:“我天天忙的跟狗一样,哪来的女朋友?她不信怎么办?!” 但思来想去,两人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们在执行新的任务前,告诉了夕这件事情。然后在任务结束后,得到了夕在他们走后不久就发病的消息。 第7章 终末之谷 两个人紧赶慢赶,几乎压缩掉了所有的休息时间,第一时间赶回了木叶。 “不过,就算她之前是真的喜欢我,现在也忘了。”宇智波镜慢慢道:“而且刚才我又告诉她我有了女朋友,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加藤断疲惫的又叹了口气。 他们又谈了什么,你并不知道。 你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等你醒来时,宇智波镜和加藤断都已经不在。 你看了看天色,离天黑还早,你又已经吃饱喝足,便想出去走走。 去哪呢…… 去终末之谷,然后回来的时候,顺便去书店看看。 你打定主意,离开了家门。 不过…… 你站在街道上,不管怎么看,看到的最高最大建筑都只有火影岩,终末之谷……在哪呢? “啊,那个……” 就在你拿不准方向的时候,身后有人迟疑的开口。 你转头望去,看见一个金发蓝眼的漂亮小孩正望着你。 “ta”长得非常精致,眉目如画,你一时竟不能确定“ta”是个英气飒爽的漂亮女孩,还是个秀气白皙的男孩,再加上对方还没有变声,童声就更是难辨性别:“夕姐是想要回家吗?” “你是……?” “啊,失礼了!我是波风水门,夕姐,”他笑着道:“是你和绳树哥在忍者学校里的后辈。” 你摇晃了一下,他顿时着急的想要扶住你,最后在他的手撑在你手臂下的时候,你自己稳住了。 “夕姐?” “波风……水门?” 他蓝色的眼睛担忧的望着你:“是的。” 你开始发呆。 “夕姐?” 你一直都觉得自己和鸣人是一辈的,而波风水门该是你的长辈,甚至绳树在你印象中,也总是个小屁孩的模样。 但现在,波风水门却叫你“夕姐”,叫绳树“绳树哥”? 等一下,这个辈分—— 你毫无真实感。 “你几岁?” “我吗?”波风水门看起来脾气很好的回答:“我今年8岁。” 你和绳树居然比四代火影大两岁!虽然仔细一想,你是加藤断的妹妹,绳树是纲手的弟弟,也算是火影主角长辈级的人物,可是……!可是! 这就好像博人传的时候,大家也很难把四代火影和“爷爷”这个辈分联系起来一样。 你稳了稳心神,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唔……” 他转头看向身后某个地方,在街道的转角有个身影原本正扒着墙壁窥视着这边,猝不及防被同伴暴露了隐身之地,只得仓皇的缩回墙后。 “……绳树让你来的?” “因为绳树哥说,夕姐最近在跟他闹别扭,不许他跟着了。” “你和他很熟吗?” “这个嘛,要说的话,我和夕姐更熟一点。”他灿烂的笑着:“夕姐一直很照顾我,绳树哥还因此生过我的气呢。” 这样的谈吐可不像是8岁的孩子,或许经历过忍者教育的孩子,心智都成熟很多吧。 ……不对,那绳树又是怎么回事,他看起来完全就是正儿八经的小孩子! 是因为家世太好了,一直有姐姐和其他人护着吗? 波风水门道:“夕姐是忘记怎么回家了吗?” “不是……我想去终末之谷。” “终末之谷?”波风水门好奇的问道:“为什么突然想去那?” 他乖巧文静的样子,让他的问话一点儿也不会被人厌烦,你下意识的解释道:“我想去看看宇智波斑的雕像。” 波风水门忽然踮起脚尖,压低了声音凑近你耳边道:“夕姐是想起什么了吗?” 你看了波风水门一眼,没明白什么意思:“什么?” “宇智波……镜哥?” 他说的是宇智波镜。 你有点惊讶:“我之前有跟你说过宇智波镜的事情吗?” 波风水门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夕姐说……好想快点长大。” “……那和宇智波镜有什么关系?” “有一次夕姐跟我说过,‘那么多人都喜欢宇智波,我也喜欢的话,是不是和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别啊?明明我比他们都更了解宇智波啊!明明都知道结局了……简直跟个傻瓜一样……’我问夕姐喜欢谁,夕姐沉默了好久说,‘宇智波镜的狗狗眼,不是很犯规吗?’” 你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对于自己居然曾经可能暗恋宇智波镜的事情,你感到一阵愤怒和恶心。 你顿时提高了声音:“我才不喜欢他!” “嘘——!”波风水门连忙把手指按在唇上,焦急道:“小声点!夕姐说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万一被绳树哥听见就糟糕了!” “可恶——!!波风水门!你凑那么近干什么!!”这时,绳树终于按捺不住的冲了出来:“你们两个,不许背着我说悄悄话!” 看着这一个10岁,一个8岁的小屁孩,现年10岁的你感到一阵心累。 也许你并不是真的喜欢宇智波镜,你只是一时被宇智波的美色晃了眼,再加上你实在无法忍受和小屁孩厮混,渴望成年人之间的亲密关系,而他或许是你最熟悉的成年男性,所以不可避免有那么一点日久生情吧。 有时候,你也很绝望啊,如果可以,你也不想喜欢男人,可你也控制不了啊。 “唉……”你终于明白漩涡鸣人那“永不放弃”的毅力的恐怖之所在,虽然你还没有体会过鸣人的版本,但绳树的版本已经让你有些无力招架了。“我都拒绝你要拒绝累了……” 绳树下意识又鼓起了嘴巴,但想起你上次说的话,他连忙又恢复原样,试图表现出成熟的样子。 可和8岁的波风水门站在一起,他比8岁的波风水门神色更孩子气。 ……所以才会那么天真冲动的,在战场上冲过了头,被陷阱炸飞了吧。 关于他的死因,突然在你的脑海中闪过,你感到一阵难受——而那正是你一直竭力避免的。 你应该继续把他推开,可就在这一瞬间,你忽然觉得有些心累,也觉得有些孤单。 之前的那个你…… 一定也是太久没有活过五年,所以迷茫的不知如何继续,便干脆选择清零重来吧。 你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被宇智波镜所吸引的呢…… 如果你20岁,你会直接大胆的出击,但你才只有10岁,宇智波镜比你大13岁,没有人会把你的感情当真,因为他们都觉得你还只是个孩子。 你可以喜欢上和你同龄的男孩,但喜欢哥哥的朋友,或许只是混淆了某种依赖和某种幻觉。 而且,要是宇智波镜真的能接受你的感情,那就更惊悚了吧! 什么人会以男女之情爱一个10岁的小女孩啊?!这样的男人你也不敢要啊! 这么一想,能活过超过5年也不是好事。 没人会接受你真正的灵魂。 也没人会按你想要受到的对待来对待你。 那么5年会是你的极限吗?这个5年之后,如果你到了15岁,你会好过一些吗? 啊……不会,你差点忘记了,最多2年之内,你就会死了。 “你们两个啊,”你有点自暴自弃了:“陪我去终末之谷吧。你们认得路吧?” 第8章 雕像头顶 波风水门也没去过,但绳树知道怎么走。 你愿意重新和他一起玩,似乎让他非常激动。一路上,他都喋喋不休的跟你说关于终末之谷的事情。 说他小时候听说了祖父的事迹,缠着姐姐纲手带他去看过。 “祖父那么厉害,不知道他的对手宇智波斑究竟有多么厉害,居然可以和祖父成为对手,可我问姐姐,姐姐也说不清楚,说要问叔祖父。” 他和纲手的叔祖父,就是现任二代火影千手扉间。 要是你没记错,他也快死了。 好像是去云隐村和雷影确立结盟,结果遇上云隐的金银兄弟反叛,二代雷影当场被刺杀身亡,二代火影带着自己的部下逃走,为了让后辈活下来,独自留下断后战死。 怎么回事。 你想,最近要死的人可真多啊。 但转念一想,其实每时每刻,死亡的人都很多,只是大多数人都不为人知罢了。 这么想着,你觉得脚底有些酸痛,不由自主的顿了顿。 这只是很细微的一个停顿,波风水门却立刻反应道:“夕姐,你累不累?” 见你看向他,他道:“如果夕姐觉得累的话,一定要说哦。” 绳树这才从“介绍终末之谷”中回过神来,他懊恼道:“啊,忘记夕的体质不如我们了。” 这家伙,还真是不会说话啊! 你没好气道:“是哦,真是对不起,反正我没有当忍者的天赋,又麻烦又弱小。” “呜哇!我不是这个意思啦!”绳树慌慌张张的解释,“那我们走慢一点吧?” 波风水门看了看绳树道:“要是夕姐累的话,绳树哥不可以背她吗?” 你心想,不愧是你啊!波风水门!要么说你活该有老婆呢!? 绳树,你这小子想追女孩,还有的学呢! “咦?”绳树却突然涨红了脸,“可,可以吗?” ……好吧,他可能不是不知道能这么干,只是因为怕你觉得他别有用心,才不敢提出。 不过你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能有人代步谁还自己走路啊! 你干脆的朝着绳树张开了手臂:“背我吧。” 波风水门看着绳树慌慌张张的蹲在你的面前,露出了微笑。 这小子,你想,还说什么和你更熟悉,看样子分明是来助攻绳树的吧! 你趴在绳树的背上,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一上去,你就吃了一惊。 他的身体和你想的不一样,虽说你以前也没让10岁的小男孩背过,但小孩子的身体不该这么坚硬才对。 考虑到这个世界都有查克拉和忍术这种超自然的能力,人体构造和你理解的有所不同也很正常。 再加上忍者要经受严格的训练,除非像是秋道一族秘术特殊需要囤积大量脂肪,不然恐怕都是一身肌肉。 “绳树……” “是、是?” “你走的比乌龟还慢诶。” “我,我怕要是颠簸起来的话,夕会不舒服。” 你沉默了。 不是,火影世界的小孩都这么纯情的吗? 想起鸣人对小樱,想起带土对琳,那真是掏心掏肺,舍生忘死的好。 ……所以那不是个例,是这个世界的常态? 那你之前怎么都没遇见过? “可是你这样走下去,天黑都到不了终末之谷。”你心想,要不还是对这家伙好一点吧。 你摸了摸他蓬松的头发:“你能跑起来吗?就像忍者赶路那样,在空中跳来跳去的——我想试试那是什么感觉诶。” 绳树好像感觉到了你态度的软化,你摸完他的头发,他的耳尖就已经红的快要滴出血来了。 “不……不行!” 你从没想过会被拒绝,不由得一愣:“诶?” 绳树闭着眼睛喊道:“我不行啦!如果是我自己一个人的话肯定没问题,可是一想到夕在我的背上,我就好紧张,好担心要是摔下来怎么办,都不知道该怎么迈腿了啦!” 你小子,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你又好笑又无奈。 “呜,要是夕真的想体验的话,让水门背你试试吧。” 绳树委屈巴巴的想要把你交给水门。 “算啦……那你走快点就好啦。” “不行不行,夕难得想玩,怎么能因为我不开心!” 见状,波风水门乖乖的走到绳树旁边,蹲了下去:“没关系哦,那我来带夕姐吧。” 你迟疑了一下,却见绳树好像是真心想完成你的心愿,并不是在故意试探什么,于是重新趴在了水门的背上。 ……毕竟,谁能拒绝四代火影的背呢!? 四代火影背过你! 当你搂住水门脖子的时候,你感觉这一刻,简直是你穿越而来这么多年的最巅峰了! 水门背着你站了起来,虽然他比你还小,可背着你好像非常轻松。 “夕姐的腿勾紧我哦。” “诶?” “因为我要提速了嘛。” 你不由的有点拘谨:“哦哦,好的。” 他轻快的跳跃了起来,就好像背后背着一个人,只是像身上沾染了一片落叶。 你惊叹的感受着风从耳边刮过,忍不住发出了“哇——”的声音。 绳树跟在波风水门的身边,他的速度也一点儿都不慢。 看着你那么开心,他蔫儿吧唧的可怜兮兮道:“我会努力训练的,夕!等我准备好了……你再让我背你好不好?” 为了不让风灌进嘴巴里,你缩了缩身体,将脸靠在水门肩后,问绳树道:“你要去怎么训练啊?” “我多去背一些人,问问他们怎么背最舒服!” 波风水门插话道:“就平常的背不就好了嘛?” 绳树没好气道:“闭嘴!你这个小孩子才不懂呢!” 你忍笑道:“这个嘛……我考虑考虑吧。” “诶——怎么这样!” 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样子,你和波风水门忍不住一起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好像能理解宇智波镜为什么喜欢逗小孩了。 你们离开了村子的中心地带,附近很快就变得人口稀疏,树木众多,像是误入了原始森林。 周围太过安静,而且树荫浓密,几乎遮天蔽日,你觉得这儿又阴暗又幽静,不由得有些不安,下意识压低身体靠近了波风水门。 他感觉到了,微微侧头看了你一眼,朝你笑了笑:“夕姐没有到村子边缘来过吧?不要一个人去哦,虽然这边还好,但其他方向可能会有野兽出没的。” 他的笑容非常令人安心,你“嗯”了一声,心里放松了不少。 绳树道:“站在终末之谷上,可以看见田之国那边的风景呢!” 波风水门不动声色的提升了高度,这儿靠近天空,更为明亮和温暖一些,他好像还微微加快了速度,很快,你们冲出森林,眼前豁然开朗。 绳树欢呼道:“到了!” 第9章 动摇 你们冲上石像,波风水门将你放下。 他们将你夹在中间,保护着你慢慢靠近石像的边缘。 你俯瞰两座悬崖之间的河流与瀑布,还有周围茂密的森林,然后看见对面宇智波斑的塑像,顿时“哎呀”了一声。 绳树立刻问道:“怎么啦?” “我想去宇智波斑的头上!” 绳树没反应过来:“诶?可是夕不是说要来看宇智波斑吗?” 的确,两座石像相对而立,之前你说要“看”宇智波斑,也不怪绳树和水门把你带到千手柱间的头上了。 你虽然对千手家族也有所怨气——他们家在千手柱间出生之前,心狠手辣的程度可不比宇智波家低——但绳树在这,你总不能肆无忌惮的在千手柱间头上胡来吧? 你指着宇智波斑的脸孔,不甘心的问道:“我们现在绕路过去会很远吗?” 绳树道:“远倒是不远,只要跳过去就行了。” “跳……过去吗?”你小心翼翼瞥了一眼高度,感觉心脏悸动不已。有一种自我毁灭的冲动,又有一种对可能的坠落感到惊恐的眩晕。 “唔……算了,我再看看。” 你看着对面的宇智波斑。 你记得自己曾死在他的手下,你记得那天的夕阳,还有背对着光着站在你面前的宇智波斑。 你记得他的眼睛,居高临下的望着你。 冷漠,又傲慢的仿佛在轻蔑的注视着一只蚂蚁。 “仗着自己比别人强,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家伙。”你盯着宇智波斑的眼睛,心里默默骂他:“最差劲了!” 这大概是你唯一敢直视他眼睛的时候——毕竟他的石像总不可能突然跳出写轮眼。 可在水门和绳树眼里,你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宇智波斑,神色隐忍。 绳树忽然道:“我说,夕。你……很在意宇智波吗?” “为什么这么说?” “……没什么。” “要说在意,也能说在意吧,”你皱紧了眉头,“我,讨厌宇智波!” 水门转头看了看你。 “最讨厌,那种自以为是,以为自己全天下第一厉害,就可以为所欲为的——白痴宇智波了!” 绳树好像并没有相信你的说辞,也许他觉得你只是在掩饰和伪装什么。不过,他没有深究。 “是吗……这样啊。” 他笑了笑。 你捏了捏他的脸:“什么呀,明明还是个小鬼,干嘛突然露出一副成熟忧郁的样子!” “唔!” 你的力气根本不足以让他感觉疼痛,不过为了哄你开心,他装作一副疼痛的样子咋呼道:“什么啊,我和夕一样大,凭什么说我是小鬼,好像你很大一样!” “女孩子就是要早熟一些。” 绳树小声嘟嚷道:“喜欢一个人什么的……还要分什么早熟晚熟嘛……” “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你松开绳树,转头看向宇智波斑,“我还是想过去……这里一抬眼就看见那张大脸,太让人不愉快了。” 水门道:“没关系,如果夕姐想过去的话,我抱着夕姐跳过去好了。” “诶,可以吗?” “嗯……不过这里的话,背在后面可能不大方便,如果可以的话,我把夕姐抱在前面吧。” 你有点傻乎乎的重复了一遍:“抱在前面?” “这样。”波风水门做了个示范,他蹲下身,一只手放在你的后颈,一只手抄起你的腿弯。 你从没想过有一天能被波风水门公主抱,一时愣住,直到他将你抱起,你才下意识连忙搂住他的脖子。 波风水门低头朝着你微微一笑,他的眼睛就像他身后澄澈无云的天空。 那一瞬间,你突然很希望他可以活下去,可以活的很长、很久。 “我出发了,夕姐!” 他带着你高高跃起,扑面而来的劲风让你收拢了手臂,靠近了他的胸口。 你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可转念一想,这样能飞跃悬崖的经验并不多得,再说,在波风水门的怀里,根本就不会有危险。 于是你张开眼睛,透过他的肩膀,看见自己正在河流的上方,瀑布就在你的脚下,而你人在半空,能看见更高,更远的风景。 当波风水门抱着你落在宇智波斑的头顶时,你不得不不甘心的承认,也许,忍者和你这种普通人看见的世界,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不过,他们站得高,也意味着死亡的风险大。 死亡。 你厌恶这个字眼。 你更抵触你明明才刚刚和他们相识,就已经知道他们的死期。 你沉默的从波风水门的怀里站起,对他道谢。 他敏锐的察觉到你的情绪变化,关切的问道:“夕姐,我是不是哪里弄疼你了?” 听见这话,一旁刚刚落地的绳树也急忙赶了过来:“咦?哪里伤到了吗?” “没有哦。” 你看着他们,明明都还是小鬼呢,结果一个就要死了,另一个最后也是英年早逝。 你忍不住上前一把抱住了他们两个。 “……你们干嘛要对我这么好?” 绳树和水门在你的臂弯中对视了一眼,一人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你的背。 绳树逞强着耍帅道:“作为未来的火影,对村中的一员好是理所当然的吧!” 波风水门轻声说:“因为夕姐也对我很好哦。” “……可是我回报不了什么。我什么都做不到。” “作为村民,只要安心被火影保护就好啦!” “夕姐已经做了很多了啊,在我……失去父母的时候,孤身一人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人,都是夕姐啊……” 你猛地站直了身体,瞪大了眼睛看着波风水门:“咦!?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波风水门善解人意道:“夕姐的话,记不得也很正常啦。” “可恶,如果是这么珍贵的记忆,我很想记得啊!为什么只有之前的‘我’记得那时候的事情!太不公平了!” 波风水门笑着道:“那——我们以后可以再创造更多的记忆?” 可你大概已经阴暗了太久,对他那毫无阴霾,仿佛从不沮丧的态度感到了一丝不满:“水门都不会觉得沮丧嘛?” 绳树莫名道:“明明是你自己忘记了,为什么在对水门生气啊?” “因为我很想记得啊!那对我来说,一定是很重要很重要的记忆!可恶,之前的那个‘我’,居然都不肯留下来!” 虽然你知道,你既然选择遗忘,一定是有原因。但…… 对于你自己无法保存美好的回忆,不敢永久铭记那些珍贵的、温暖的、让人心软的回忆这件事情,你在这一瞬间,真的感到非常的,非常的,不甘心。 你的主治医师卑留呼的名字,在你的心头划过。 他也曾在三忍的天赋面前,如此的不甘心,如果是他的话……会不会有什么改变的办法? 但是,那家伙和大蛇丸一样,也是做过违禁人体实验的。搞不好的话,你可能直接就死在他们手术床上了,就算侥幸活下来,也可能会变成畸形的怪物。 绳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他对波风水门抱怨道:“水门你也是,脾气好过头了吧!” “这个,没有什么好生气的呀。倒不如说,夕姐觉得和我的回忆这么珍贵,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绳树大声气道:“我就知道!夕你每次都只知道偏爱水门!水门你也是!你什么都听她的话!好吧,看来只有我是多余的外人了!” 你回过神来,看着他道:“你生气了吗?绳树?生气的话……” 你指着你脚下的地面:“帮我砸一砸宇智波斑的头顶怎么样?” 绳树:“……我现在才是真的生气了!!!!” 水门无奈道:“夕姐,你就不要逗绳树哥了!” 不……你是真的挺想借刀杀人,让他们两个忍者帮你痛打宇智波斑的雕像。 最好波风水门能放个螺旋丸什么的…… 毕竟你一个人实在造不成什么像样的伤害,而他们估计也赢不了真正的宇智波斑。 咦……绳树应该是赢不了的,但波风水门……? 有可能吗? 好像也不行。 “好啦好啦,绳树当然不是多余的外人啊,绳树是未来的火影大人呀。” “敷衍!” 你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哄一个闹脾气的十岁小男孩,于是你简单粗暴的说:“我亲你一下,你就不要生气了,怎么样?” 绳树:“!!!” 他瞪大了眼睛,猛地涨红了脸:“过分,太过分了——!夕也太狡猾了!” 第10章 共犯 “那你要不要?” “呃!唔……!” 看着他忸怩不说话的样子,你干脆的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 还有婴儿肥的家伙…… 虽然说是下忍了,但完全还是个小孩子啊。 而一想到这样的小孩子很快也要被派上战场,然后因为过于积极的战斗而死亡,你脸上的笑容就忽然维持不下去了。 连报复宇智波斑这件事,都让你提不起精神。 ——这算什么报复呢? 他本人受不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他依然是强大的,而你依然是弱小的。 如果不想想办法…… 你就要又一次失去一切了。 …… 你忘记绳树被你亲后是什么反应了,你也忘记了你们后来在终焉之谷待了多久,总之,波风水门和绳树背着你,把你送回了家。 确定他们离开之后,你溜出家门去了医院,去找卑留呼。 你死亡了这么多次、重生了这么多次,卑留呼是你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能看见一丝改变命运曙光的机会。 无论如何…… 你一定要试着抓住。 你抵达医院的时候,医生们陆陆续续看完最后一个挂号的病人,准备下班。 你走到卑留呼的办公室外,看见他正在收拾东西。 没有其他的病人在,你推门而入,他抬头看向你:“夕?” “卑留呼医生。”你顿了顿,“如果一个人没有成为忍者的天赋,她还有什么办法能获得力量?” 卑留呼惊讶的看着你,半晌重新坐在椅子上,不再一副打算下班的样子:“这不是你第一次问我这个问题了。” 你微微一愣。 “你六岁的时候第一次找到我,向我说了同样的话。” “!” “不久前,在你还没发病的时候,你也找到我,跟我说‘如果最近我又发病,别担心……就算我忘记了一切,只要听说你的名字、只要见到你,就一定会来找你,继续和你合作’。” 果然…… 之前那个“夕”,也是你! “我本来还有些半信半疑,”卑留呼也觉得很神奇:“没想到你真的来了,而且说出了一样的话。” “这么说,我们早就开始合作了?” “是啊。托你的福,这几年我已经将理论构建的差不多了,不过……”他神色中闪过一丝阴霾:“火影大人并不赞同让我实践,甚至最近还有消息传来,说他打算将我的鬼芽罗之术列为禁术,禁止继续研究!” 如今的火影……二代火影…… 你不禁道:“他自己不也研究出了很多禁术吗?”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后来第四次忍界大战爆发,秽土转生之术可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这个术正是由二代火影发明,再经由大蛇丸改良的。 “没错,”卑留呼脸色阴沉:“所以我本以为他能够理解我的!” 你一点没把他的抱怨当回事,因为你很清楚后续的发展——就算二代火影不同意,他也依然继续偷偷研究了下去。 起码要在三代火影的时期才被发现,然后叛逃木叶。 而且二代火影…… 应该也快死了。 “现在还在第一次忍界大战吧?”你不大确定的询问,“战争中的话,想要找实验对象应该要容易一些?” 卑留呼道:“是,若是火影大人支持我的研究,木叶的实力一定能更为强大!但是最近,火影大人似乎有意与云隐村停战结盟……他认为鬼芽罗之术的存在若是被外人得知,会导致盟友的不信任。” 这倒也是。 鬼芽罗之术突出一个“掠夺”,能通过“融合”他人得到对方的能力。 比如融合一个宇智波族人,不仅可以得到对方的所有忍术,还能得到他的血继限界——写轮眼。 这样的忍术,被人忌惮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二代火影准备和云隐村停战结盟? 你记得,三代雷影上位是第一次忍界大战结束的标志性事件。 他是怎么上位的呢? 就是在木叶和云隐村结盟仪式上,云隐村的金角银角两兄弟突然发难,杀死了二代雷影,然后率领部队追杀二代火影,导致二代火影死亡。 你胡思乱想着,这事情听起来最大受益者是三代雷影,有没有可能三代雷影和金角银角其实是一边的? 如果三代雷影其实是个正直的人的话,那还真抱歉啊,但死了这么多次后,你现在的想法阴暗的很。 而且,等等,宇智波镜好像在这次事件中,作为二代火影的护卫,陪伴他一起前往了云隐村。 你记得原着中,他作为被二代火影千手扉间颇为看重的“宇智波”,好像享年只有……25岁? ……那么厉害的家伙,也会死的这么早、这么快、这么……容易吗? “教给我吧。”你说:“鬼芽罗之术,让我来为你实验。” 卑留呼都吃了一惊:“这个术目前还停留在理论阶段,实践的话,还不清楚会发生什么。” “无所谓,反正大不了就是死。” “可能无法按照原先预计的,只吸收走忍术和天赋。那样的话,可能会吸收走别的什么多余的东西,到时候说不定会变成畸形的样子。” “多长两只眼睛?变成四条手臂?”你笑了起来:“那我能改名叫两面宿傩。” 要是多长四只眼睛,你就叫“黑死牟”好了。 见你不以为意,卑留呼摇了摇头,“我们已经研究了这么久,没必要急在这一时。” “没事的。医生,”你道:“就算我变成畸形,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一定能找到解决办法。你一定能成功的。” “你对我总是这么有信心。”卑留呼望着你,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但是不行……最近,我会找人进行实验的,不等到确认效果可控,我不会让你去冒险。” “可是……!” 可是什么时候才能确认效果可控? 万一来不及的话怎么办? 万一那时候,你已经又死掉了,或者看着那些你熟悉的人死掉了的话,又有什么意义? “夕,不要着急。”卑留呼反倒要来安抚你,“我们的心情,是一样迫切的。” 你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卑留呼不敢随意让你尝试,大约也和你的身份有关。 你和你哥哥,与纲手、绳树的关系很亲近,万一出了什么事,很容易查到他的身上,到时候说不定就得提前叛逃了。 但你又很担心。 卑留呼可是一直研究到了三代火影时期啊…… 也就是说,他至少实验改进了十几年! 十几年后黄花菜都凉了吧! 镜、绳树、你、断、波风水门…… “三天。”你决定自己管控进度,“三天后,你必须做完第一次实验,然后告诉我效果如何。” 卑留呼吃惊的好笑道:“你是我的导师吗?夕?” “但这很简单,不是吗?你就在医院工作,轻易就能得到从战场上回收的尸体。让你的部下学会鬼芽罗之术,操控ta对尸体使用,观察结果……三天足够了吧?” “好吧。”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欢迎你回来,夕。” 他微笑着:“很高兴我们又成为了共犯。” 第11章 银发之人 三天说来不长,但心中有事的话,就会觉得三天如此漫长。 你之前一直没能学会提取查克拉,是因为忍者几乎不会外传提炼方法。 而这一次你算是出身忍者之家,但还是没有查克拉。 考虑到你失去记忆两次,就算学过提炼方法,大概也都忘记了。 可要是你真的能提炼出很多查克拉,变得很强,你一定会在日记本里记住这件事情,既然没有,就说明你就算学会了办法,提炼出的查克拉也就……那么回事。 要是能通过正常途径变强,你也不可能一直和卑留呼紧密合作。 通过你刚才和他的交谈氛围来看,你们的关系几乎称得上亲密,你几乎知道卑留呼的所有秘密,他也对你没有任何隐瞒。 不过,你没试过一次,就总是不死心。 你决定提取查克拉试试,能掌握这特殊的力量,究竟是什么感觉? 但是,找谁来教你呢? 加藤断本来是个好选择,结果你回家才发现他留下的纸条——他又出任务去了。 宇智波镜不知道是不是也去了,但单独去找宇智波镜? pass! 找波风水门呢? 不过,你很担心找天才教导自己,他们搞不懂难点在哪里。 万一他们觉得提取查克拉很简单,只会跟你说“就是这样这样,然后那样那样,感觉是这样,就可以了!”,那你不就只能傻眼? 可你现在认识的人实在不多,排除掉之前的人选,那就只剩下绳树了。 但是他对你有意思,你对他没有那方面的兴趣的话,是不是还是保持点距离好? 第二天,你决定先自力更生试试。 你在家附近找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地点,这里有一片树林。 原着中…… 卡卡西教导第七班控制查克拉,一个是水上行走,一个是爬树。 你决定试试爬树。 万一……万一你遗留了一点身体记忆,可以自动提取查克拉呢? 你开始助跑——一、二! 平安落地! 比起吸附树干,你看起来更像是往树上蹬了两步。 是不是还不够高? 你退远了一点,然后一鼓作气朝着大树跑去,凭借着惯性,你踩着树干往上冲去! 一、二、三、四、五……! 平安落地! 这一次不像是蹬树了,但也不像是忍者,倒像是跑酷运动员。 是不是还不够高,没有超出极限,还不够有危机,所以肌肉记忆还没被逼出来? 再来! 一、二、三、四、五、六……! 糟糕,已经到极限了,但你仍然挣扎着想要继续往上,却因此错过了调整落地的姿势。 就在你即将摔下去的时候,落至半空,忽然有人跳起来接住了你。 “夕?没事吧?” 是一道陌生的声音。 你疑惑的抬头望去,第一眼瞧见的便是对方的头发。 是……银灰色的头发。 颜色很独特。 当然,你和加藤断的头发,发色也很独特。 可以算是银色,但偏蓝一些。 “你是……?” “啊,”对方愣了愣,有些无奈的弯起了眼睛:“我是你哥哥的朋友,旗木朔茂。” ! 加藤断! 你怎么交际圈这么广!? ……哦,不对,应该是木叶本来也不大。 他将你轻轻放在地上,摸了摸你的头:“夕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和树玩?” “……” 他把你的“修炼”,形容为“和树玩”,这让你甚至羞于启齿解释你是想锻炼查克拉。 ……可恶啊! 这就像是穷人努力打工赚钱,好不容易买了个贵一点儿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富人以为是普通的垃圾,好心随手帮你丢进垃圾桶里,还很温柔的跟你说“没关系”的时候,你实在没办法说——那是你买来要用的啊! 大概你的屈辱表情太过明显,旗木朔茂愣了一下,“诶……难道,夕是在修行?” “……我们很熟吗?” “夕以前是叫我朔茂哥的。断出任务的时候,我们几个如果有空,都会过来照顾你。” “你们……几个?他还有哪几个朋友啊?” 别下次大蛇丸都来了啊! “哈哈哈哈,能让他放心的,大概只有镜和我吧。所以除了我们之外,夕不要随便跟别人走哦。” 既然如此熟悉的话…… “朔茂哥,”你直接道:“为什么我没有查克拉?” “因为夕的体质有些特殊。”旗木朔茂果然知道这件事情:“完全无法提取查克拉这种事情,虽然罕见,但的确有这种体质。” 虽然你隐隐有所猜测,但猜测真的被证实后,你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失落。 穿越前是普通人就算了,好不容易穿越了,还是个普通人,你不是白穿越了吗! 旗木朔茂并不希望你在这个问题上继续钻牛角尖,他转移话题道:“夕,你吃了早饭吗?” 你摇了摇头。 “有什么想吃的吗?” “都可以。” “那回去吧,我做饭团给你吃。” 你愣了愣,他却已经牵住了你的手,宽慰你道:“没关系的,当忍者不是什么好事……不做忍者也不是坏事。” 你盯着他看。 不知怎么的,虽然你知道戴面罩的是他的儿子旗木卡卡西,但你还是觉得他不戴面罩让你觉得很别扭。 是因为朔茂和卡卡西长相太过相似的缘故吗? 一样的银发、一样的黑色眼睛,不过,朔茂的眼睛要比卡卡西的大许多。 他的神态也比卡卡西显得更为柔和沉稳一些。 说起来…… “朔茂哥,你结婚了吗?” “诶……夕已经是第二次问我这个问题了。”他好脾气道:“没有哦。” “那……” “女朋友吗?也没有哦。” “为什么啊?”你不解道:“朔茂哥难道不该很受欢迎吗?” “哈哈哈哈哈,谢谢。夕总是这么说呢。” 他去你家,卷起衣袖,露出肌肉结实的小臂,戴上透明的一次性手套,非常熟练的做起了饭团。 你好奇的盯着他:“朔茂哥,你是不是有柄刀叫做白牙?” “那个不能给你玩,很危险。” 那把你当成小孩子的语气,让你有点好笑:“我可以看看吗?就看看。” “那夕先吃完饭团。” 你接过饭团,包着海苔的米饭犹自温热着。 那是米饭保温残余的热度,还是旗木朔茂掌心里的温度? 你咀嚼饭团的时候,旗木朔茂打开冰箱,开始一一检查里面的食物。 他的侧脸十分认真,你也认真的看着他的侧脸。 “洋葱、土豆、胡萝卜……”他低声清点了一遍,转头看向你问道:“中午吃咖喱饭怎么样,夕?” “好。” “牛肉的好吗?” “好。” 他便又弯了弯眼睛,“夕最喜欢我做的牛肉咖喱饭了。断问我要过菜谱,可是不管怎么做,夕都说和我做的味道不一样……真奇怪,明明我也是那么做的呀。” “我吃完饭团啦!我要看白牙!” “这么快!夕胃口很好呢,这是好事。”旗木朔茂从忍具包中抽出一枚缩小过的卷轴,在没有任务的日子里,他一般将白牙封印在卷轴里随身携带。 “来,看吧。”他将那柄刀抽出来,拿在手中让你仔细欣赏,“看完之后我们一起去买菜吧,夕?” “我还想看它发光!是不是你把查克拉输入进去,它就会发光?” 你话音刚落,白牙就在你面前发出了莹莹白光。 你忍不住“哇”了一声,就像在旅游胜地看见了难得开放一次参观的重要景点。 你不禁握住了他的手腕,这样更能随你心意,翻转他手中的白牙,让你从各个角度仔细观赏。 旗木朔茂的性格很软,仅仅只是相处了这么短短的时间,你已经察觉到了他是个像糯米团子般没什么脾气的人。 性格温柔、照顾人很细心、擅长做饭…… 但他的手腕那样有力,腕骨突出,手背上有青筋,清晰可见。 握着刀柄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是属于成年男性的宽大。 一看就知道,那是很有力量的手。 蝎的父母,就是死在这双手下啊。 作为忍者,他也一定毫不迟疑的收割了许多敌人的性命吧。 但最后,他却是因为救下了同伴,而自尽死去的。 想到这里,你也失去了继续观赏白牙的兴致。 “朔茂哥……” “嗯?” “你为什么没有女朋友啊?” 第12章 不死心的尝试 “哈哈哈哈哈,”他无奈的挠了挠头,“唔,怎么说呢,之前曾经被人说过无聊……可能我的确是个没什么意思的人吧。” “应该是还没有遇见那个合适的人吧?朔茂哥这么温柔……喜欢你的人才不会觉得你无聊呢!” 旗木朔茂笑起来,却没有再跟你谈论这个话题。 而你看着他收拾厨房的样子,不免又想到,旗木卡卡西出场的时候,从没有提起过他的母亲。 那意味着那位女性,也很早就去世了吗? 死亡如此常见,你的死亡相比之下,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只不过你比别人死的次数更多一些,可你也比别人多了许多次重活一次的机会。 你该感激吗?庆幸吗? 这一世从睁眼开始,你遇到的大家都对你很好。 你的愤世嫉俗,迁怒愤恨,他们都包容着你。 你的死亡并不是他们造成的,他们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需要被你甩脸色。 “夕?在想什么?” 你看着旗木朔茂朝你招手,于是从椅子上下来朝他走去,“没什么。” 可是,你始终难以释怀。 火影的故事已经开始了,虽然还不是正片,但你生活在前传中。 你这一世开局不错,因为你在正派人物们的身边。 这和你最初的求生策略是一样的——找到千手柱间,找到剧情人物,寻求他们的庇佑。 只不过你单靠自己努力一直在失败,而这一次运气好,直接成了加藤断的妹妹。 所以你那么多次痛苦的死亡算什么? 算你运气不好吗? 可世界其实没有任何改变,在木叶之外,第一次忍界大战和你经历的乱世又有何不同? 宇智波镜、加藤断、旗木朔茂、绳树、甚至波风水门…… 他们当然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可在你无数次的死亡之中,那些杀过你的人,也未必都是穷凶极恶之徒。 他们也有自己的家人,自己牵挂的姐妹、父母、恋人…… 在战斗之外,或许他们也都能被称为“温柔善良”。 区别只在于,你对他们而言,究竟是陌生人还是亲近之人。 你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内心的恨意,那恨意其实并不是冲着某个具体的人去的,你并不是真的讨厌加藤断、宇智波镜和绳树…… 你恨这个世界。 你厌憎……这仿佛弱者就该死的世界。 加藤断、宇智波镜和绳树…… 他们不假思索的服从着这个世界的残酷制度,当他们挥舞武器战斗的时候,就是让这个世界继续残酷下去的帮凶。 这和他们本人是好是坏,并没有太大关系,也和他们对你好不好,没有太大关系。 ……即便是被称为任何天才与之相比,都会黯然失色的波风水门,也是如此。 他们主观上希望你能活的更好,但客观上,他们的行为只是让你生活的世界变得更糟。 在所有人中…… 你看向旗木朔茂,他是唯一不同的。 他反抗过忍者世界的铁则,纵然结果失败了,他也不是为了杀死某个人而被杀死亡。 他是为了拯救同伴而死。 无论如何,他是因救人而死。 一想到这一点,你就对他感觉很亲近。 你喜欢“不合格的忍者”。 因为,如果你不是加藤断的妹妹,“不合格的忍者”有可能会放过你,而“合格的忍者”无论对手是老弱妇孺,都能痛下杀手。 你觉得,如果像旗木朔茂这样的人多一些,你活下来的机会就会更大一些,一定能死的更少一些。 察觉到你的视线,旗木朔茂望向你,露出询问的表情,而你对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朔茂哥,你可不可以教我体术和投掷手里剑、苦无这样的暗器?” “当然可以。”他说,“之前也一直都是我在教你的。” “咦!” “夕在忍者学校里的时候,经常跟不上课程,差点没法毕业,断试着自己教过你,镜也试过,不过只有我教的东西,夕不会忘记。”朔茂似乎觉得,自己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脸颊:“夕说,是因为最喜欢我哦。” “是的。”你点了点头,煞有其事道:“因为我最喜欢朔茂哥啦!” 他笑着摸了摸你的头。 …… 你觉得旗木朔茂如果在现代社会当健身房的私教,一定能成为一个城市的顶级销冠。 他给你安排的强度恰到好处的维持在,你有点累,但不会太过痛苦的区间。 不过在忍者世界里,健身房的锻炼水平大概只能是…… 像是特种兵训练强度和小学学生跑操的强度差距吧? 尽管你已经觉得肌肉酸胀,但你很清楚,对于忍者来说,这点训练量根本不算什么。 这群本土土着都不会肌肉溶解吗混蛋!! “很不错,今天就到这里吧。”旗木朔茂鼓励你:“虽然一次两次可能看不出什么效果,但是长期坚持锻炼的话,夕的身体一定会越来越健康的。” 但你一个会肌肉溶解的普通人,要怎么和带着查克拉就能上天入地的忍者对抗? 你想起了小李的努力—— “我明天也要训练!” 旗木朔茂却道:“训练一天休息一天,更有助于肌肉生长。” ……不是,为什么你的身体就要这么“科学”对待?洛克李动不动绕着木叶跑五十圈没有人管吗?! 不过,洛克李并不是一个好例子。 原本他能成为一个“就算不会忍术,只要努力也可以靠体术成为强大忍者”的榜样,结果却成了“再努力也不过就是洛克李那样,但在血统面前还是屁用没有”。 血统…… 没办法,既然血统才是这个世界的正确答案,你也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血统上。 加藤家的秘术,灵化术。 你们结束了训练,回家后你去洗澡,旗木朔茂开始准备晚饭。 他做的土豆牛肉咖喱饭真的——超好吃!! 旗木卡卡西,你小子从小居然就吃的这么好! “朔茂哥,我能不能吃你做的土豆牛肉咖喱饭一辈子啊呜呜呜呜呜。” 他回答了什么,你不记得了,因为你沉迷于咖喱饭的美味之中。 只记得吃完饭后你不好意思的准备自己洗碗,但被旗木朔茂强硬拒绝了。 ……做饭好吃还家务全包,天哪,这样的好男人是真实存在的吗?! 你能不能把贤惠的他娶回家啊?? 反正也没说卡卡西的妈妈叫什么,那难道就不能是你吗! 虽然你在此刻的梦想——“把旗木朔茂娶回家”,和绳树那“我要当火影”的梦想相比,实在太过渺小,但你要是不想想办法,也差不多一样都无异于天方夜谭。 旗木朔茂没有留下来过夜,把他送走后,你就溜进加藤断的房间,想找找关于灵化术的信息。 可一无所获。 你想,灵化术既然是你们的家族秘术,大概不会这么随便的放在谁都能翻到的外面,加藤断大概是藏起来了。 想起他之前说,他在外执行任务,偶尔也会用灵化术回来看看你的情况,你就抱着试试的心态,写了一张纸条:“哥哥,我想看我们家的秘术灵化术。” 睡觉前,你把这张纸条放在床头上。 第二天一睁眼,就看见纸条上多了一支卷轴。 “……” 你们家这个秘术…… 在现代社会,感觉真的很适合去鬼屋兼职。 第13章 完蛋了 你不想被轻易的感动,所以用吐槽来假装自己一点也没有被打动。 可你很清楚,你提出的要求,目前为止,从没有落空过。 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能得到他人认真的回应。 你已经孤独太久,这些善意和温柔,让你有些不知所措。 你不知道自己能如何回报,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应。 好在加藤断现在并不在你身边,你打开卷轴,决定先做正事。 ……你看不懂。 你把卷轴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甚至倒过来以希望能得到一些灵感,但还是没用。 你看不懂。 你决定先强行记住你唯一能看懂的图片——结印的顺序。 虽然《火影忍者》的原着里,越是后期结印出现的越少,基本上是双掌一拍要啥来啥,可你很清楚,结印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尤其是忍者可是专业的,专业级别的结印速度,你根本不敢想那有多快。 你闷头练习结印,也只是在去见卑留呼之前记住了每个手印的姿势,连接起来却还是十分困难。 卑留呼看着你,笑了笑,“有个礼物要给你。” 你疑惑的看着他:“礼物?” 他递给你一支卷轴。 “这是可以储存忍术的卷轴。只要提前存入要使用的忍术,就算完全没有查克拉的人,打开也能立即使用。” 你一愣。 “这不是我给你的礼物,是之前的你留给你的礼物。” 同时卑留呼告诉你,第一次实验失败了。 那个具有纪念意义的、第一次使用了鬼芽罗之术的忍者,在战争中失去了双腿。 他渴望融合一具健全的身体,能让自己重新可以行走、跑跳、战斗,因此自愿为卑留呼进行实验。 你轻声问道:“失败的结果是什么?” “他……”卑留呼犹豫了一下,似乎在决定要不要如实告诉你,“他爆炸了。” 你沉默了一下。 然后你们都没有多提他。 你问:“你知道是哪里出现问题了吗?” 卑留呼点了点头:“大概知道,我会立刻着手改进。” “大概要多久?” “不好说,但半个月后,不管成功与否,你来找我,我告诉你结果。” 你们见面以后交流的很高效,确定完下次见面的时间,你就带着卷轴离开了。 在回家的路上,你经过商店的橱窗,透过玻璃中的倒影,你看见了现在的自己。 你忘记自己之前的长相了,但好像没有什么特殊的发色和瞳色,应该大多数时候都是黑发黑眼。 但这一次,你有一头淡蓝色的齐肩短发,还留着看起来很可爱的齐刘海。 你哥哥加藤断的眸色偏深绿色,而你的瞳色如同盛夏阳光下照耀的湖泊,碧绿如宝石。 那是多么漂亮、纯洁、无害的一张脸啊。 绳树会喜欢这样的长相,你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 这是“你”,但也许是因为在无数具身体里穿梭流浪了太久,你一点儿也不觉得这是你。 你是一缕孤魂,暂时落脚在这具躯壳。 就算你已经知道,你在这具身体里待了起码十年,她看起来依然如此陌生。 “他爆炸了。” 卑留呼的话语忽然又在你的耳边响起。 刚才被你压抑下去的心情,此时渐渐反刍。 他说他是自愿的。 他真的是自愿的吗? 或者说,就算是自愿的…… 他有想过后果最差会是爆体而亡吗? 如果他知道这个结局,他还会自愿吗? 这是人体实验。 倒影中的十岁女孩手无缚鸡之力,你盯着她的眼睛,却觉得她的双手已经染上了鲜血。 那个人——算是因你而死吗? 不,他不是因你而死。 你收回视线,继续向前走去。 他是因卑留呼而死。 就算没有你,卑留呼也不会停止对鬼芽罗之术的研究。 你是共犯没错,但你做了什么? 你只是看着卑留呼做了他原本就要做的事情。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那个人因你而死,那又怎样? 你难道就会停步? 不可能。 你死亡了这么多次,才终于得到这样的一个机会,一个在木叶有正式身份,且和剧情人物如此接近的机会,你必须把握住。 那些忍者杀的人,哪一个不比你多? 就算是看起来最光风霁月的波风水门,他敢说自己手里没有无辜之人的性命?! 但你很快又觉得这个例子不是很吉利,因为波风水门英年早逝,万一是因果报应呢? 那三忍呢? 纲手、自来也和大蛇丸! 纲手是医疗忍者,也许救人能积攒功德…… 自来也最后也是战死…… 大蛇丸! 没错! 作恶多端的大蛇丸! 他做的人体实验难道比卑留呼少? 他杀的人难道不比自来也更多更缺德? 但他足够有价值,所以可以活到最后! 如果他能活下来,没道理你不可以! 如果忍者之中有人可以得到幸福,没道理你不可以! 你再次冷硬起心肠,回到家里,打开了那份礼物。 一打开卷轴,一本日记本就跳了出来。 你打开封皮,看见上面的字迹,转头把之前那本记载了你的姓名身份的日记本拿过来,对比字迹。 是一样的字迹。 “7岁生日,用存下来的零花钱买了第一支忍术存储卷轴。 拜托哥哥存入灵化术。 使用灵化术,灵魂所达距离,最远只有二百米左右。 哥哥担心我,所以和朋友们一起守着我。 无法附身,试过进入哥哥的身体、镜哥的身体、朔茂哥的身体,都被弹出。 成功附身过一只路过的野狗、一只流浪猫、天上的鸟。 还想尝试的时候感到精疲力竭,返回身体内发起高烧。” 是了,如果之前的加藤夕也是你,她在木叶生活了十年,难道没想过看看自家的秘术? 放在家里的那本日记本里没有记载这些细节,也许是觉得就算写了不需要做这种无用功,失忆后的你也总会要自己亲自试一遍才肯死心。 而在这本日记本里,她已经记下了自己当时的极限。 “休养了一个月,想再次尝试。 哥哥担心我,不肯再存入灵化术让我冒险。 我知道应该更加谨慎,但我的机会太少,一旦抓住一次,我就想用到极限。” 你明白她的心情。 “考虑过将灵化术交给卑留呼,让卑留呼为我使用。 但卑留呼可信吗?我还不能确定。 哥哥很看重家传秘术,我不想随便泄露给外人,可能会让哥哥伤心。” “我磨了哥哥三个月,哥哥终于答应再次使用灵化术。 但买的卷轴只能存储三次忍术,然后就会失效。 现在还剩最后一次机会。 我年纪太小,没有收入,只能通过存储零花钱去购买,买一支要存很久钱,很烦。 绳树说他的零花钱可以给我花。 我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当他女朋友,但骗小孩零花钱有点突破我的底线。 啊,该死的千手家火影家的少爷,他的零花钱真的很多啊! 我的底线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居然还发生过这种事情! 你看着那已经遗忘的过去的事情,新奇的笑了起来。 “忘记了绳树要我做他女朋友的事情。 他以为我是讨厌他才忘记了这件事情,怪不得最近心情那么低落。 我应该不是讨厌他吧。 大概是想要钱的心情太纠结了。 因为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我等了很久,确保自己体魄更加健壮时使用。 这次灵魂离开距离达到了八百米,撞见绳树来我家找我,附身绳树,操控他走到了家门口,操控他人比我想象中的要费力气,我失去了意识,是绳树把我送去了医院。 哥哥很生气。 他说再也不让我玩灵化术了。 没关系,让我来撒撒娇。” 下一次记录是一个月后。 “哥哥没同意。” 又一个月后。 “哥哥没同意。” 再一个月后。 “完蛋了,哥哥这次很坚决。 我要考虑偷卷轴去找卑留呼了。” 第14章 过往的记录 日记本里的加藤夕似乎和加藤断的关系很亲近。 如果她五岁那年失去了全部的记忆,此时七岁,已经和加藤断有了两年的感情。 怪不得比你现在更依赖他。 你现在和加藤断……认识还不到一周吧大概。 虽然日记中加藤断一直很疼爱自己的妹妹,但你能看出她的苦闷。 因为年龄受限、能力不足,她想做的很多事情都不得不受制于人。 “镜哥为了哄我开心,说可以帮我存入宇智波一族的幻术。 他总是这样。 如果我真的是个小女孩,我会觉得他是很好的哥哥,但我不是。 真该死啊,我知道他只是在哄朋友的妹妹开心,可还是会忍不住的觉得,我对他来说好像是特别的。 不然朋友的妹妹,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吧? 他总是哄我开心。 虽然我很清楚喜欢这家伙很不明智,但是…… 算了。 顺带一提,他现在写轮眼只是三勾玉,还没有万花筒。 我希望他可以更强一些,那样说不定就可以活得更久。 但是……要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必须经历很痛苦的事情,要有极大的情绪波动…… 而且要是没有永恒万花筒,他会瞎的。 虽然原着里只要换眼睛百分百爆永恒万花筒,但现实中,即便是血亲的眼睛,交换以后,成为永恒万花筒的可能性也很小。 他没有主角光环,我不敢赌。” 你果然之前喜欢宇智波镜啊。 虽说他只是个龙套,但好歹是在原着中出场过的“优秀人才”。 长相帅气、性格开朗、实力强大的异性,你在意他也很正常。 你能理解,但你不准备重蹈覆辙。 “我让他存了幻术。 真该死啊,我就这样被他的美貌所迷惑! 明明是他哄我开心,却变成了我想让他得偿所愿。 这不就变成我哄他开心了吗! 加藤夕啊加藤夕,你可不能当舔狗! 尤其是宇智波的舔狗! 我存了这么久买的忍术卷轴就这样报废了,呜,千金买美貌宇智波一笑,这次就算了,下次绝对不可以了! 但是存都存了,我去看他给我放了个什么幻术。 ——幻术里,我和绳树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绳树成了火影,我成了火影夫人。 狗屎! 宇智波镜! 你真是狗屎!” “我浪费了一次机会,因为现在还有时间可以让我浪费。 他们的死亡……目前并不迫切。 但剩下来的时间并不充裕,尤其是考虑到我那依然无法成为忍者亲自战斗的体质。 卑留呼的研究进展有些缓慢…… 我要不要去接触大蛇丸? 不行…… 卑留呼能共情无天赋者的痛苦,大蛇丸可不会。 没有实力接近这家伙跟找死没有区别。” “我越来越意识到,我必须掌握灵化术。 我唯一想到能救下大家的办法,只有灵化术。 我无法随同大家出去执行任务,唯有灵化术可以跨越长远的距离,在危急关头赶到对方身边。 我可以在绳树冲动朝着陷阱跑的时候附身在他身上,让他停下; 我可以跟在哥哥和宇智波镜的身边,看准时机附身他们的敌人,让他们能够反杀活下来; 我可以陪着朔茂哥,在他去救那个同伴的时候,先一步杀了那家伙,这样朔茂哥就不用经历任务还是同伴的艰难抉择…… 我必须掌握灵化术。” “我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 “为什么这一次我明明能够看见改变命运的机会,却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我是个废物,废物就乖乖看着他们走剧情就好了呀,看着他们死掉,自己跟着死掉好啦,反正都死了那么多次了。” “不行……我要振作!时间还有,还没到最后……” “我恨波风水门。我恨所有天才。我恨那些天赋卓越的混蛋。他们强大到我这个废物想要拯救他们都那么困难。真是该死!” “我做不到。” “我做得到!!!我一定做得到!!只有我能做到!!” “我做不到。” “时间越来越少了。卑留呼那边进展缓慢。怎么办?要不我去想办法暗杀宇智波扣双眼睛试试?哈哈哈哈哈这样的念头都冒出来了,我真是没办法了。” “我终于又存够了钱,买了一支卷轴。 哥哥不肯存入灵化术。 我真的烦死了!!! 我要灵化术还不是为了救你们,为什么还要在那推三阻四的!!! 天天用担心我做借口,一直妨碍我、阻挠我!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我讨厌加藤断! 让他去死算了!!!” “我和哥哥大吵一架。我不能说我真正的目的,就只能说他把我当做麻烦和负担,他根本不爱我,不希望我得到幸福,我想做的事情他为什么不能支持我?他出生就能成为忍者,就有天赋,而我什么都没有,连想要体验家族秘术灵化术,都要低声下气的求他,我恨他。 我摔门跑出去了。” “我忘记我和哥哥吵架了,有记忆的时候我已经在家里。 忍术卷轴里已经存满了三次灵化术,哥哥说不管我做什么他都支持我,但是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我当时还很奇怪他怎么突然这么说。 哥哥没跟我说过吵架这件事。 要不是看见这本日记上的记录,我完全不记得。 我觉得很歉疚。 我那时候说的话只是气话,我不是那么想的,我很喜欢加藤断,他是个好哥哥。我想跟他道歉,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让哥哥失望了。 我有三次灵化术的体验机会,看似不少,但根本不够。 每一次机会,我都必须利用到极限。 这一次我没有贸然使用。 等到哥哥出任务的时候,我才使用了第一次。 我跟着他,想知道我能跟到多远的地方。 我跟出了村外,跟了他半天距离,就感觉头疼欲裂。 第二次我隔了两个月,跟了一天一夜,我看见了他和敌人战斗。 第三次我准备在哥哥和敌人战斗的时候,试着附身他的敌人阻挠对方的行动。” “附身的时候哥哥发现了我。 他表情非常愤怒,我感觉有点不妙。” “哥哥回来了。我从没见过他发这么大脾气,他把我骂哭了。 他说他愿意支持我做一切想做的事情,但我为什么总是不能让他信任? 他说我附身在敌人的身体里,如果他没及时发现或者我没有及时撤出,他杀死敌人的时候,会连同敌人体内的我的灵魂一起消灭。 我第一次看见哥哥哭了。 他说夕,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你想让哥哥亲手杀死自己的妹妹吗? 你就这么恨我吗? 不是那样的…… 哥哥很痛苦,我也很痛苦。 哥哥又不愿意为我存入灵化术了,我也没有办法再跟他开口。” “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好。也许是我太自以为是了,穿越者又怎么样,知道剧情又怎么样,穿越前也不过就是个普通人而已,穿越后能干成什么大事? 可我也不想干成什么大事啊,我只是想要我喜欢的人活下来……” “我靠,我怎么忘了这么多。完全不记得哥哥哭着骂我的事情了。该死,想看哥哥哭的样子。” “也许我不该成为加藤断的妹妹。要是我还是和之前一样,谁都不是就好了。 没人在意我,我也可以不在意任何人。 我不想成为别人的负担。 虽然哥哥总说我不是累赘,但我知道我总是让他操心。” “好累。不想努力了。” “大家死亡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我明明知道办法……我明明知道办法,却什么都做不了……我以为我这一次可以掌握命运,原来那机会只是水中月镜中花。” “有没有什么秘术可以做交易啊!尸鬼封尽付出灵魂就可以封印一切,我能不能用记忆交换忍术啊?!反正我这记忆也总是忘,还不如废物利用。” “木叶动画里是不是出现过一个许愿神灯?我真的会去找了!” “找不到。狗屎。” “宇智波镜还在那天天笑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笑那么好看就不用死了吗?” “我为什么不能穿越到《魔卡少女樱》的世界里啊?!” “我要不走神棍人设好了。说我能看见他们的未来,预知命运?可是宇智波镜和加藤断是怎么死的,过程一点没说,只有结局,要我说,我也只能讲镜哥你二十五岁那年出任务小心点,哥哥你哪天和纲手大人出任务的时候千万当心…… 但他们哪次出任务不小心谨慎?当心点就不用死吗?至少得有更多情报才行吧。比如说敌人有几个、擅长什么忍术之类的…… 我好没用。” “我梦见哥哥死的场景了。 哥哥的内脏都没有了。 我不要……我不要哥哥那样死掉。” 第15章 断续之间 “我终于又有钱去买忍术存储卷轴了。可是我觉得哥哥不会帮我了…… 我要去找卑留呼吗? 我还在犹豫。” 从那些记录里,你非常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的挣扎和焦躁。 她一次一次努力给自己信心,但也一次一次在现实面前败北。 “时间不多了。 我快要十岁。 我不记得我五岁之前发生了什么,那年我的父母去世,可我不知道是我因为痛苦而失去一切记忆,还是死了这么多次,我的记忆已经无法承载超过五年的容量。 我有时候在想,是不是我对大家的感情太多余了,以至于我无法做出最正确、最客观的决定?” 在这段文字之后,有两段文字似乎是从某本书里摘抄的片段: “我们只存在于我们的存在的断续之间。 我们所谓的‘我’只是一个个在离开又出现,注意不到自身之消散的影子。 我们的身体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为这个‘我’提供呼吸的间隙和反转。 这个‘我’就活在呼与吸的间隙和反转之间。 她既不活着,也不说话,但因为她,才有了时间、生活和人们彼此诉说的语言。” 你隐隐有了印象,虽然此前你从未想起过这段话,但在看见的时候,你记得这并非忍者世界的书籍,那是你穿越之前曾看过的书本。 那时你觉得这段话晦涩而莫名,然而身处此时此景,却突然理解了何为“我们所谓的‘我’,只是一个个在离开又出现,注意不到自身之消散的影子”。 那么过去的那个你,记起这段话,将它抄录在日记本里的时候,究竟又是什么心情呢…… “有两种看待事物的方式: 在神身上看它们,把它们视为永恒; 在时空中认识它们,把它们看作受限、有限的,仿佛与神切断了联系。 但真正爱一个人,意味着同时在神身上和在时间中看他们。 既看到他们此时此地‘存在’的柔弱似影,也看到他们在神身上的状态如琥珀水晶般稳固晶莹。” “拿哥哥举例子的话,在神身上看他,就是作为读者,以上帝视角观看《火影》的故事。我知道他出场的所有页数,即便在他死亡的故事时间里,只要我翻开他出场的页数,他就会永远存在于那里。 但穿越之后,我们的时间变成了同一个时间。他脆弱的活着,所以会彻底的死去。我终有一日将与他永别,再也无法相见。 我若是真正爱他……就要接受他生命的短暂,同时将与他在一起的记忆铭刻在心,如同读者随时可以翻阅他出场的页面? 不……或许,这段话是另一种意思……” 你的视线落在了最后一段话上。 “哥哥出任务的第二天,我将灵化术的卷轴交给了卑留呼,连同我花光最后存款买下的忍术存储卷轴。 他三天后说复制了一个副本,把灵化术的原本还给了我。我放回了家。 我跟他说,我最近可能会发病,但只要听见他的名字,就一定会再来找他。 如果他存放好灵化术的时候我真的已经忘记了一切,在我再来找他的时候,也一定要把忍术卷轴交给我。 感谢火影作者,卑留呼纵然天赋不佳,但也是个上忍。 万一和小李一样对忍术毫无天赋甚至没什么查克拉的话,那就真的完蛋了。 但如果我交出了灵化术的卷轴,却仍然没有成功拯救任何人,我大概就要变成泄露家传秘术的傻瓜了吧。 卑留呼会帮我保守灵化术的秘密么?如果哥哥知道了的话……知道我把灵化术交给外人……我不敢想他会有多么生气和失望。” 日记本再也没有任何记录了。 你又把日记本从头翻看了一遍,知道这就是过去的你拼尽全力,留给你的所有指引。 多谢了。 你心想,那个已经消散了的,你的影子。 你已经很努力了。 而看加藤断的反应,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妹妹曾经把家传秘术拿出去过。 并且,卑留呼的确把忍术卷轴还给了你。 这是否说明……他目前还算是一个可信的盟友? 之前那个你,也许是因为泄露了哥哥很重视的家族秘术,又没有信心能救下大家,才感到压力沉重到难以承受的失去了记忆。 那么你呢? 你能做得比她更好吗?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假如卑留呼现在已经可以帮你无限制的存储灵化术,你现在可以继续使用灵化术,适应修行,好能去更远的地方、练习附身操控别人。 但你的资金有限,用完这三次,再想使用就必须购买新的卷轴。 可是如果宇智波镜最近就要跟着二代火影去云隐村,你担心会来不及。 那么,就暂且按兵不动,等着去救宇智波镜。 可是你之前最远的记录不过是跟随加藤断离开木叶后过了一天一夜…… 云隐村距离木叶…… 似乎远远不止一天一夜的距离啊! 当然了,你现在比当时年纪大,精神力和体魄应该更强壮,可以去到更远的地方了。 但……极限是哪里呢? 你还没想好下一步的计划,第二天,旗木朔茂来做饭的时候,用轻快的口吻高兴的告诉你,二代火影已经前往雷之国云隐村,准备和雷影结为同盟,约好休战了。 “真是太好了。”他倒不是特意通知你什么,只是和你分享好消息,“要是战争能结束,大家就不用去战场了。断也可以多在家里陪你。” 你大吃一惊:“宇智波镜去了吗?” “去了。”旗木朔茂道:“他被选为火影大人这次出行的护卫之一。” 他为朋友骄傲的笑道:“大家都说,火影大人很看好他。” 的确,宇智波镜有着“二代火影最看好的宇智波”的称呼。 可那有什么屁用? 他早早死去,既阻止不了宇智波一族和村子离心离德,也阻止不了团藏的暗中针对,最终推动了宇智波全族覆灭。 他唯一的作用,好像就是在二代火影被指责针对宇智波的时候,被人拉出来当个挡箭牌——“不是啊!你看二代火影也有喜欢的宇智波啊!” 你都怀疑二代火影其实对他没有另眼相看,只不过现在建村还没多久,宇智波一族的地位仍然很高,他得做做姿态,表示对宇智波的重视,才在外人面前使劲夸一个宇智波,表达自己的友好。 反正夸人只要动动嘴皮子,也没见宇智波得到了什么实在的好处啊。 志村团藏和三代火影还有那两个没做过一次正确决定的长老年轻版也在出行队伍里。 云隐村要是加把劲,能把木叶接下来几十年的高层一网打尽。 而这次回来,猿飞日斩就会成为三代火影。 虽然同为护卫队的成员,但宇智波镜是其中最年轻的那个,他只有二十多岁,其他人都已经三十多岁。 这是决定木叶未来几十年命运走向的事件,你必须去看看。 假如宇智波镜自己能逃出生天,不需要你救,你有没有可能救下二代火影? ……但是云隐村那边有金角银角诶…… 这两兄弟可是有九尾查克拉的…… 你? 打九尾查克拉? 就算他们没有九尾查克拉你都活不过一个照面啊! 或者你可以考虑附身他们…… 灵化术不就是精神攻击的嘛? 出其不意的话,好像有点搞头。 搞! 人生在世,记忆若只有短短五年,你的生命纵然比五年更长,也和只活了五年无异。 短短人间,怎么能甘心庸碌无为! 第16章 灵化术 但在你不甘庸碌无为之前,你得想办法把旗木朔茂应付过去。 使用灵化术,你的身体会处于失去意识的状态,旗木朔茂不可能会视而不见。 但你又不能告诉他,你准备做的事情—— “我要用灵化术跟上二代火影去看他和云隐村结盟,因为我担心云隐村会有所变故。” 哇,一个十岁小孩这样的担忧,一定会立刻引起旗木朔茂的重视,然后被上报给村子,让高层立即采取行动吧? ……想想都不可能啦! 你只能去找卑留呼,除了他,没有任何人会帮你。 只是你也会在想,你有什么筹码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向卑留呼寻求帮助呢……? 他一直帮助你,又是你身上有什么他需要的价值呢? 你偷走的灵化术卷轴,算是他需要的报酬之一吗? 好在旗木朔茂作为上忍,工作多到并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守在你家带孩子。 当他不得不离开去处理工作事务时,你立即将忍术存储卷轴带在身上,跑出去找卑留呼。 那本日记本你压在枕头下,倒是不担心被人偷看,因为你写的是中文。 虽然你对自己究竟能多麻烦卑留呼,心里没有什么底,但事到如今,你也只能厚着脸皮对他继续提出各种要求——反正他若是不愿帮忙,自然会提出来,到时候你再另想办法。 “卑留呼,我需要住院。” “?” “还有……你有没有什么药物,就是那种,类似兴奋剂那种,可以让人的精神力成倍活化的?” “这种药物可不是轻易能拿出来给病人使用的。” 你殷切的看着他:“但你一定有,对吧?” 作为医生、还是秘密研究禁术的反派boSS,区区违禁药物,怎么可能难得住卑留呼呢! 卑留呼像是从你脸上看出了你的意思,他好笑的捂住了额角,无奈道:“这种药物的副作用有些严重。一般都是配备给执行自杀式袭击任务的忍者的。” “没有改良版吗?” “我可以帮你稀释……但即便这样,对心脏的负荷也很大,死亡的风险依然存在。” 你并不在乎:“没关系。” 日记中,以前的你曾经问过自己,是不是感情导致自己无法冷静客观的选择正确的道路。 她会顾忌哥哥的心情,不想伤害他,不想他伤心,不想他失望,但你此刻,对加藤断却并没有太多感情。 ……这是以前的加藤夕希望的局面吗? 抛去记忆的你,同时也抛去了感情。 现在的你,能比她更自由的做出正确的决定了吗? “我知道了。”卑留呼答应了你:“对外就说你突然头痛,住院观察吧。” “有单人病床吧?”你说:“我的状况可不合适和别人合住啊。” “我会安排好的。”卑留呼起身示意你跟上,带你前往住院区。 他把你安排到顶楼最角落的一间房间,这能尽可能的避免有人经过,打扰到你。 没有外人在场,他才问你:“你这次想做什么?单纯的练习灵化术并不需要这些准备。” “我要跟踪火影。” “火影大人,或者扉间大人。”卑留呼道:“被人听见你没有使用敬语,会被教训的。” 你皱眉道:“火影不是什么能让我心悦诚服的存在,至少现在还不是,我才不要违心说那种谄媚的敬语。” 卑留呼笑了:“嗯……我就是很欣赏夕你这种性格呢。”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跟踪火影吗?” “为什么?” “因为我要捉弄宇智波镜。” “原来如此。” “其实是机会难得,我想挑战一下最高难度,看看火影能不能发现我。” “原来如此。” “你好像一点都不关心原因嘛?” “夕,我知道你有你的秘密。”卑留呼道:“你不是普通的十岁小孩。” 他看着你,白发红眼,配色很像兔子。 不过兔子可爱,他却姿容俊雅,气质端庄,与可爱并无太大关系。 一袭医生的白大褂,身材高挑挺拔,年纪轻轻,已经是上忍。 在外人眼中,他已经是极优秀的青年英才,你才来医院两三次,就已经在走廊里听见有许多病人和护士们低声谈论他。 关于他秀雅的长相、关于他温和沉稳的性格、关于他细致耐心的接待风格、关于他负责严谨的研究水平…… 很难看出这样一张平和温润的面具下,藏着一颗已经因嫉妒而扭曲的心。 “我很好奇你会做什么,也对最后会有怎样的结果十分感兴趣。”他微笑着说,“我去给你拿药来。” 你看着卑留呼转身离开,在这远离人群的单人病房里,忽然有一种孤立无援的寂寞。 要是卑留呼把你困在这里…… 有谁会知道吗? 有人能救你吗? 你捉摸不透卑留呼究竟在想什么,他虽然在三忍面前自认为是天赋低微之人,可对普通人来说,他的成就足以被称为“天才”。 像他这样的天才,和疯子也不过一线之隔。 你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事已至此,你实在找不到第二条路。 再说,这世上并没有地方真的能困住你。 死亡是你最好的逃跑方式。 一旦有违反你意愿的事情发生,只要速速求死,你就能立刻逃脱这具躯壳,在另一个地方重新来过。 ……虽然,那是最坏的情况,你并不是很愿意经常那么做…… 很快,卑留呼回来了。 你看着他开始用注射器吸取药物,乖乖躺在床上心想,至少,他目前答应了你的事情,的确会说到做到。 卑留呼将针头插入你的手背,你也是第一次使用传说中的违禁药物,不由得新奇又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当他将注射器推进到底,你的另一只手也攥紧了忍术卷轴。 药物起效很快,几乎是下一刻,你便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突然膨胀的很大、很大,所以心跳声也一下子变得很响,仿佛有谁将你的心脏当做鼓面,用力擂击着。 你强忍着不适,打开了忍术卷轴。 一瞬间,你的身体突然变得非常轻盈,低头一看,原来是已经变成了灵魂。 不知道是不是肉体精神力此刻非常充沛的关系,虽然没有实体,可你觉得自己现在格外的神清气爽。 一般人并不能看见灵魂状态的你,但忍者可以感应到查克拉,因为灵魂也包含查克拉,所以他们能感应到“灵魂”。 卑留呼抬头看向你的灵魂所停留的地方,为你指了一个方向:“火影大人走的是正门。” 你从窗户里冲了出去。 感谢这次活动是正式出访,火影一行人并没有火力全开,急行军赶路,不然以他们的脚力,这么短短半天时间,你估计就得丢失他们的踪迹。 你飞过树林、穿过那些茂密的枝丫,终于看见前方正在缓缓向前的车队。 ……原来火影是坐车的吗? 原着里只有最后他们被追杀到只剩下几个人的样子,你还以为他们会靠双腿赶路过去呢! 不过也是,好歹是正式出访,靠双腿赶路也太寒酸了一点。 你看见宇智波镜在队伍最后,而疑似志村团藏、猿飞日斩他们的几个人,则分布在队伍前头和两侧。 可能这个分配也是要按照年龄和资历排序的吧。 你不敢靠得太近,怕被他们发现,好在车队目标庞大,不易追丢,再加上人员庞杂,查克拉气息也很混乱,你的灵体查克拉并不明显,并没有那么容易被发现。 你飘在半空,不知疲倦,跟着他们走了两天两夜,一路平安。 你估算他们抵达云隐村大概还要几天,自己大概要用上第二个灵化术才能赶上云隐村翻脸。 那这第一次也不能浪费。 你试着附身车队边缘处的几个上忍,看看效果,结果刚一进入对方身体,突然有人从身后将一把雪亮的苦无横在你的脖颈前。 你愕然回头,看见一个戴着暗部面具的少年,正冷冷的望着你。 他身形单薄瘦小,你怀疑他最多不超过十三岁。 木叶使用童工真是出了名的。 通过面具,你看不清他的长相,却能看见一双白眼。 ……日向家的人。 是了,你是灵体的时候,查克拉不明显,但是进入别人体内的时候,一个人体内的查克拉发生变化,就很明显了! 雾隐村的青,他的白眼连团藏的别天神都能发现。 但是这位暗部……原着里二代火影身边可没出现你啊。 你是在云隐翻脸的时候,就为了掩护火影撤离而死在云隐了,还是为了火影吸引火力,和千手扉间分开了,所以没画到你? 考虑到云隐村后来没有出现过白眼,如果这位战死了,那应当是日向分家的,人死眼消。 但也可能他运气好,和火影分开之后,火影战死了,他最后却逃回了木叶也说不定。 “日向日差?” 你就记得这一个日向分家的名字。 而且算算年纪……他应该和你……是同龄人?比你大还是比你小? 那少年一愣。 第17章 你不当人啦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1、跟暗部表明身份,说这只是个误会,你是加藤断的妹妹,加藤夕,不是敌人。 至于为什么会跟上来,可以说你只是小孩子好奇,在练习灵化术——甚至可以利用你之前喜欢宇智波镜的情报,说你是想看看宇智波镜。 二代火影虽然看起来很严厉,但你觉得他应该不至于和一个十岁小孩计较。 不过这并非没有隐患。 宇智波镜也许会怨你。 毕竟在大众认知里,他这次能被火影选为护卫,跟随火影前往雷之国出行,绝对是备受器重、以后要大受重用的迹象。 这种在领导面前露脸的时候,突然有个爱慕者偷溜进来被安保人员抓个正着,领导就算没说什么,恐怕也会大大损失对他的印象分…… 说不定宇智波镜、宇智波一族的人,都会觉得你破坏了他前途,阻碍了他升迁呢。 得不到感谢、可能会就此结怨也就算了,宇智波镜肯定会通知还在村子里的朋友去看你,那你肉身不在家的事情就会暴露。 ……想想那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你就头疼。 旗木朔茂那么有责任心,绝对会把木叶翻过来找你,说不定还会联系你哥哥加藤断。 你就必须立即返回肉体,让卑留呼把你的身体从私人病房里转移到普通病房,然后通知旗木朔茂来接你。 可你用了违禁药物的事情能瞒住吗? 而且从此以后,你绝对会被更加严密的看守起来。 从之前的日记本里就可以看出来,你的行为其实已经和加藤断冲突过几次了。 虽然每一次他都有所让步,但也让你在他心中的印象变得越来越“不听话”、“让人操心”。 你的自由恐怕会越来越少,活动范围也会越来越受限。 那不是你想要的。 但第二个选择,也没好到哪里去。 2、让这个暗部不能说出你的存在! 灵化术是可以杀人的,但是…… 你现在姑且还是个木叶良民,你是来救人的,结果人还没救下来,先准备暴起杀人……是不是有点不大对劲啊? 你想到了团藏控制根部的咒印——只要在这个暗部想要透露你所在的时候,攻击他的精神,让他痛苦,说不定可以隐瞒住。 但这就意味着,你必须死死的附身在他体内,不能有一点松懈,也绝不能像之前计划好的那样,可以暂且回归身体,修养几天,养足精神,等几天再用灵化术赶来。 ……你的精神能撑住吗? 你的身体,又能撑住吗? 不管了,试试看! 大不了撑不住了就说自己是加藤夕,小孩子害怕被家长骂所以不敢一开始表明身份干了蠢事! 这些想法看似繁多,其实在你脑海中闪过不过是一瞬之间,你几乎不假思索,就选择了第二个办法。 趁着暗部一愣,你迅速脱离现在附身的上忍身体,往后猛地撞进他体内。 由于你附身还什么都没做,对精神力不敏感的人其实是无法发现自己身上有什么变化的——被你附身的上忍没意识到你的存在,他只会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就突然被暗部攻击。 你操控日向放下武器,后退一步,语气生硬:“抱歉,判断错误。” 上忍敢怒不敢言的瞪着你。 但暗部比上忍的权限大得多,执行许多秘密任务时,普通上忍根本无权过问。 你在精神中对日向说话:“回到你的位置上去,不许引起任何人注意,否则的话……” 察觉到这个日向家的少年正用尽全身力气抵抗你的控制,你只能让他知道点厉害。 ……但你要怎么让他知道痛呢? 而且还不能让他受严重的伤。 你将灵魂转移到他另一只没有握着武器的手部,张口狠狠咬住他的虎口。 少年手指猛地蜷起。 他终于重新退入黑暗之中。 你松了口气。 ……好悲催啊,你不会瞬身术,不然的话直接让他失去意识,接管他的身体伪装暗部,就不用费这么多事了。 好在此时木叶还算是在战争时期,人手不足,感知忍者又很稀少。 如果想要每个队伍都配备一位的话,远远不够,更何况是日向一族这种拥有血继限界的珍贵感知型忍者。 他们一般只会执行重要任务。 着名忍者宇智波鼬说的好,任何忍术都有破绽。 纵然灵化术看似来无影去无踪,杀人于无形,却也有弱点,不然加藤断又怎么会惨死? 感知型忍者就是你们的克星。 见暗部顺从了你,你松了口气,然而没想到下一秒,他就在精神世界里叫破了你的名字。 “加藤夕,你为什么在这里?” “?!”你下意识吃了一惊,有些慌乱心虚,但还是抱着侥幸心理,不肯承认:“你在说谁?” “我认出了加藤家的灵化术。” “……” “加藤家只有你们两个,断前辈不会咬我的手。” “……你怎么认得出我们家灵化术。” “战国时期流传下来许多忍术情报,我在家里的藏书室里了解过。” 战国时期,众忍族混战不休,而情报是最为重要的。 日向一族是历史久远又强大的忍族,和不少忍族交过手,自然也搜集了不少情报。 当平民忍者还因为敌人的能力晕头转向时,大家族出身的忍者早就能凭借家族传承迅速判断出敌人的弱点。 这些情报,亦是大家族的底蕴之一。 “不要把我的事情说出去!”你立即滑跪:“求求你!!” “这是火影大人的车队,你不该擅自闯入。”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我就是好奇……我马上就走,你不要告诉任何人,行不行?” “不行。”他说,“我必须上报,这是规则。” 你绝望道:“一点商量都没有?” “没有。” “真的没有?” “绝对没有。” “你不要后悔!” “你才是。你犯了错,就应该反省认罚,而不是一味的想要挣扎逃脱。人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行动之前,就该谨慎思考,再做决定。” 啧,老古板。 哦,不对,小古板。 “好啊,你去啊,”既然身份已经暴露,见他不识趣,你也不客气了:“你去找火影,我就敢操控你的手,在火影面前把你裤子拽下来,日向一族丢得起这个人吗?” “你?!” 你破罐子破摔:“我还会给你的灵魂打上记号,你要是和我结怨,从此以后,我有事没事就来附身你。我让你裸奔!我让你去和火影表白!我让你去偷犬冢家的狗!你怕不怕!” 少年暗部深深的吸了口气:“……加藤家的女儿,怎么会如此低俗?” “这都是我个人所为,与加藤家无关。你少管!我告诉你,你只要帮我瞒住这一次,我们好聚好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我根本没有造成什么负面影响,也没有造成任何破坏,你就把我当个屁,放就放了吧!不然……不然!我要是被抓住,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让我们鱼死网破!” 少年暗部:“……” “你别想着我哥能管住我!你要是敢告诉我哥……总之,你要是不放过我这一次,我就会永远缠着你!以后你洗澡、上厕所、谈恋爱——甚至生小孩的时候,我都会永远永远看着你……你想不想以后你便秘我帮你递纸?” 是的,灵化术的厉害之处,正是在这里啊! 之前你给你哥哥留言,第二天起来发现你哥哥回应你的时候,你就觉得这忍术很“鬼”。 虽然你哥哥加藤断是个阳光开朗的直率帅哥,一点也不像男鬼,但你们家这个家传秘术,其实细细深究,真的很阴湿、很幽暗、可以很猥琐的…… 只不过你哥靠着自己一身正气,用的英姿飒爽、阳气十足而已。 但只要能达成目标,你一点也不介意当个女鬼。 第18章 前夜 少年暗部似乎无语了。 虽然年纪轻轻就成了暗部,估计也有个什么天才的名头,武力值能打一百个你,但人生经验这种东西,是没办法超越年龄的。 要是换成成年人,你这些幼稚的威胁估计很难奏效,但谁让木叶这么热爱使用童工? 他咬牙道:“你现在立刻离开,我可以当没见过你。” 你大喜。 你又不是变态,其实也不是很想去干那些猥琐的事情。 此刻见他让步,正是皆大欢喜。 “谢谢!我立马就走……你说到做到?” “我说到做到。” “好!我信你!” 你唯恐他反悔,立马退出他的身体,解除了忍术。 说起来……他到底是不是日向日差? 还是只是一个无名的分家忍者而已? 希望你别死,好心的小古板。 他让你离开,你正好得到一个休息机会,然而一回到身体里,就感觉眼前金星直冒,大脑又胀又热,好像快要爆炸。 你在床上忍不住的痛呼起来,辗转挣扎间,你的视线终于从一片白光里恢复了些许,可以看见身边一些物品的轮廓—— 比如你不知何时打起了点滴。 一瞬间你有些惊慌——卑留呼给你输了些什么东西? 好在角落里有人守着你,见你醒来,他立刻起身按住你,清凉的查克拉输入体内,缓解你的疼痛:“你回来了。” 那熟悉的白发红眼…… 你冷汗淋漓的虚弱道:“卑留呼……我怎么在打针?” “是葡萄糖。”卑留呼道:“你太冒险了。这么久在外面没有进食,你需要能量。” “怪不得我现在觉得我膀胱要炸了……” “你现在身上没有地方爆炸,都要靠我昨天一整天都在用医疗忍术稳定你的身体机能。”卑留呼的语气有些不满:“你最多在外滞留一天就该回来,这对你的身体最好。” 你没回答。 使用灵化术的感觉很好……灵魂状态,常人很难发现你,也很难伤害到你,隐匿在暗处的感觉,让你觉得安全。 安全,又自由。 不过,代价显然就是不得不回归身体时,要遭受一番非人折磨。 即便有卑留呼帮你缓解,你也痛的哭了起来:“我下次再也不出去那么久了。” 但你好了伤疤忘了疼,在木叶休息了两三天,身体的疼痛平息后,你就又怀念灵化术那轻盈如风一般,在空中飞翔的感觉。 疼痛的记忆远去,你顿时忘记了曾经的痛苦。 都说疼痛是在帮助人类远离危险,规避死亡。 你的失忆能力帮你逃离了痛苦,也说不定同时把你推近了危险,你才总是死亡。 但是管他呢,反正人总是要死的! 你和卑留呼一起估算了一下火影车队的行进速度,他推断道:“现在,火影大人应该抵达云隐村了。” “那我得去看看!” “真是个闲不住的孩子啊。第二次灵化术现在就要用掉?” “是的。” “这次不要再去那么久了。结盟仪式一天就会结束,如果是要看那个的话,看完之后就立刻回来吧。” “如果顺利的话,我也不想在外面滞留太久。” 可这发展实在由不得你,得看人家金角银角还叛不叛乱。 你再次脱身而去。 这一次,你直奔你之前标记过的那个灵魂。 日向家小古板,你好呀! 不过让你意外的是,这一次,他虽然还是穿着暗部制服,带着面具,却没有隐在暗处。 也是,都要进入云隐村了,云隐村怎么可能允许火影的暗部隐在暗处? 就算雷影允许,准备叛乱的金角银角也不会允许的。 双方的安保力量肯定得提前确认、不得隐藏才行。 这样一来,木叶这边的力量……完全泄露干净了啊。 这次你没有再附身任何人,以免又被白眼逮住。 在鸣人那时候,木叶村说有结界保护,不过现在嘛…… 你听卑留呼说,现在木叶的结界还在设计施工阶段,只在几个地方先试着建设了一两个区域性的小范围结界。 这项工程是由擅长封印术的初代火影的妻子,漩涡水户主持的。 据说是因为涡之国毁灭的经历,漩涡水户认为如果村子拥有结界,就算不能挡住敌人,也能在敌人入侵的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之前忍界没有可以笼罩住整个村子、范围如此庞大的结界,她是开创者。 但她年纪大了,最近身体一直不大好,所以进展很缓慢。 ……真巧啊,她的主治医师是卑留呼。 卑留呼!你居然还敢说你没有天赋!! 你实在难以理解卑留呼的脑回路。 凡尔赛的天才,气死人了! 木叶是几大忍村里实力最强的,木叶都这样,其他忍村就更不可能铺设结界了。 也许以后云隐村的安保系统会升级吧,但现在,你很顺利的溜了进去。 你抵达的时候是晚上,雷影正在接待火影,你远远的看着他们举行晚宴、灯火通明的房间,没有靠近。 ——谁知道这地方周围藏着多少暗部? 被木叶的人抓住还好,好歹算是自己人,被云隐抓住那可就麻烦了。 你潜藏在夜色里,就如同真正的幽灵那般穿梭。 你窃听到了许多人的闲谈,他们毫无防备和戒心,让你确定了结盟仪式就定在明天上午十点。 流程结束后,两位影还能再聚一聚,举行一次午宴。 你一边想着,你哥哥加藤断出任务的时候,是不是就和你现在干的事情一样? 毕竟你们家这个忍术用来获取情报真的挺厉害。 另一边又想,午宴?这次午宴恐怕再也举行不了了。金角银角似乎是直接在结盟仪式上出手的。 时间越来越紧迫,你也越来越焦躁和紧张。 你能成功救下谁吗? 还是你最终也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你疯狂思考着,金角银角叛乱之后,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手,可以一边在村子内部压制忠于二代雷影的势力反扑,一边派出队伍去追杀二代火影? 追杀二代火影的队伍一定很强,因为二代火影带在身边的护卫也都是木叶精英,不可能很弱,在一番消耗后,这队伍竟然还能令二代火影战死…… ……二代雷影,你不会现在已经被架空了吧? 不会金角银角叛乱之后,村子里根本没有反对他们的力量吧? 这个村子里还有忠于你的人吗?! 总不能是云隐村大部分人都是主战派,就你准备和谈,打算拉火影的力量来压制村子里的反对派,结果大翻车? 你曾经有几次转生为贵族家的女儿——次数很少,大概和最逼氪的黑心抽卡游戏出SSR的概率一样稀少——而且不是一国大名那种有权有势的人家,都是一些小贵族,还有一些空有贵族身份,但已经破落的贫穷贵族人家。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接触过一些贵族的思考逻辑。 ……这让你那本就因为死了很多次而变得阴暗的心理更阴暗了。 你再也不会轻易相信别人。 每个人都可能别有用心,每个人都可能在伪装在骗人,每个人……都可能在得到你的信任后背叛你。 但你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对人拥有戒心,能更好的保护你自己。 你继续思考——又或者,是金角银角太强了,只有雷影能压制,所以他们先发制人杀死了雷影,其他人就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说不定追杀二代火影,也是他们亲自带队? 那三代雷影呢? 三代雷影这时候在干嘛? 既然说是二代雷影去世后不久,三代雷影就继位的话,他现在应该正当壮年。 这家伙设定厉害的要死,什么最强之矛、最强之盾、多次压制八尾、还有什么以一敌万,大战三天三夜才力竭而亡…… 那你人呢?! 你现在人呢?! 你能不能出手帮下忙? 你不会真是金角银角那边的吧大哥? 就算他是雷影派,但既然金角银角敢出手,他说不定已经被引走了,一时半刻赶不回来。 再加上金角银角好像还带着六道忍具…… 哈。 哈哈。 哈哈哈。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忍不住笑。 千手扉间! 你把对明天的恐惧,转化为对强者的迁怒,你为什么要来云隐村结盟! 就不能在边境线吗!? 就不能找个,木叶和云隐村的中立中点吗?! 你不会是想表达木叶的诚意吧? 你哥为了和平下跪,你为了和平深入敌国,你们两个半斤八两,你还好意思说你哥! 你哥好歹强的不怕人家搞小动作啊! 你以为你是你哥?!你研究出秽土转生之术了,不如干脆改良好等能召唤出你哥再出门啊!? 什么地方情报都不提前收集好就敢去! 怒火让你重新冷静下来。 你想,今晚要不先找到金角银角,附身他们让他们自杀试试? 但是灵化术的精神攻击也不是必杀,如果对方的精神力很强,你很难成功操控对方。 要是没操控成功,受到袭击的金角银角会有什么反应? ……你不大敢想。 就算成功了,金角银角没有叛乱前,在云隐村的地位很高,想想看,火影刚刚进入云隐村,云隐村就有高层死亡…… 哇!谁最有嫌疑呢? 别到时候两边开战的导火索变成你了啊! 再加上日向家的小古板知道你用灵化术接近过火影车队,出了这种大事,他绝对会想起你,也绝对不会再帮你隐瞒。 万一上报火影…… 哈哈哈哈。 本来你是来救人的,这下要变成你蓄意挑拨两国关系,引发战争了。 就算二代火影死在这,他临死前也绝对会告诉三代火影。 这可就不是“十岁小孩怕被家长骂干了蠢事”这种理由,能糊弄过去的事情了。 第19章 结盟仪式 你冥思苦想了一整晚,在整个云隐村四处飘荡,熟悉环境。 不管怎么说,明天就要开启大逃杀,先熟悉环境总归没错。 你拼命把云隐村的布局道路印在脑子里,然后又围着云隐村去探查村外的环境,试图找到合适逃跑的路径。 你一直在外面探查到天光大亮,大概早上七八点,你准备回云隐村的时候,突然发现云隐村村外几条离开的道路上,多了许多隐匿埋伏起来的忍者。 就算有道路埋伏人数很少,那也是因为那条路本身就不适合逃离。 ……居然!? 这下要被瓮中捉鳖了!! 想必原本二代火影撤离的路上,伏击不断。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你大概记下了他们的人数分布地点,连忙赶回云隐村。 你现在熟悉的人只有两个,队伍中的宇智波镜,以及放过你一次的日向小古板。 但你只标记了日向小古板的灵魂,现在一时半会也不知道宇智波镜在哪,只好冲进了日向的身体。 他在房间里吃早饭。 “日向!日向!”你附上他的身体,在他脑海中拼命叫他。 日向:“……” “不好了不好了,我发现云隐在村子外面设置了好多暗桩!他们是不是想要袭击火影?”然后你看了一眼他的早饭:“这早饭是云隐村提供的吗?会不会有毒啊!” “你……”估计是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日向放下手中的筷子,咬牙道:“我只答应放过你一次!” “不是的不是的,你先别管我了,火影的安全才最重要啊!” 他气闷的打开了白眼,你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惊叹道:“哇……这就是白眼的视野?” 不仅在村外有重重敌影,村内也有不少查克拉量很庞大的云隐村的忍者聚集在一起,分布在周围。 如果说云隐村村内布防还能说得过去,村外的情况就的确可疑了。 日向迟疑了一下,起身道:“我去报告给火影大人。” “你可别把我透出去!等等,你先吃完饭!万一等会儿要打起来你得保证自己体力足够啊!” 日向没说话,也没吃完剩下的食物,戴上暗部面具起身就走。 虽然戴着面具不露出脸,可大家可能都知道这一次的暗部里,有一个童工是日向一族,所以认得出他。 由于白眼的特殊能力,说不定就有什么重要发现,日向一族明显自有其特殊地位。 这一路,他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千手扉间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发了。 结盟仪式上不带武器是惯例,但这象征意义更大,因为“影”可不是依靠武器战斗的。 千手扉间可是“双手一拍要啥来啥”俱乐部成员之一。 “火影大人。” 日向单膝跪下。 千手扉间正在看什么卷轴,你也不知道是书还是木叶政务又或者是他自己的研究笔记。 见到日向,他将卷轴放下,态度很温和:“什么事?” 你不记得千手扉间是不是感知型忍者了,好像不是,但他盛名在外,你不敢冒险,于是尽可能的把自己的灵魂团吧团吧,紧紧缩在日向的体内。 同时,悄悄的、好奇的望着这位传奇强者。 自战乱的旧时代……顽强冲破了忍者最黑暗的前夜,至今依然屹立于此,却很快将要消逝在新时代的黎明前夕的,二代火影。 尽管作为读者,千手一族的代表性人物毫无疑问是千手柱间,但你穿越过来在忍者世界真的生活了这么久以后,残存的记忆里,其实千手扉间更能代表千手一族在大部分时间里的家族风格。 能和宇智波一族争锋相对那么多年的忍族,在千手柱间出生之前,和宽厚、仁爱、温和,没有半点关系。 或者说,鸣人出生之时,木叶忍者经常被人评价承平日久,失去了忍者该有的锐气,在那之前,所有的忍者都不是什么好说话的角色。 像我爱罗那样的忍者,在几十年后就能吓的木叶众人冷汗直流,但在如今这个时代,像我爱罗那样残暴的忍者简直满地都是。 哈。 ——千手一族的混蛋强者,没想到吧? 当初被你们毫不留情斩杀的弱者,如今可是挽救你们那强大性命的关键。 要是我成功了的话,给我跪地道谢吧王八蛋! 你不知道这是不是阿q精神,成功挽救曾漫不经心杀死过你的家族之人,实在很难说是对他们的报复,但是,若你能以如此微渺之身,实现如此困难之事…… 你怎么能不为自己骄傲呢? 日向说了自己用白眼探查到的可疑之处,千手扉间沉吟片刻,开口先夸:“你做的很好,发现的事情很重要。我会去和雷影大人亲自确认一下的。戒备起来,但不要引起云隐的不安。” 日向低下头去,果然还年轻,虽然努力压制,但语气中还是透露出一丝被肯定的激动:“是。” 但是,喂!事情是你发现的吧! 你犹豫着想,要不要现在标记一下千手扉间的灵魂,但是又怕他会察觉到。 最终,你跟着日向退了出去,想着等会儿结盟仪式上去标记好了。 标记很简单,只要你的灵魂触碰过对方身体,自然而然就会留下印记。 “你抢了我的功劳诶!”你故意对日向说,“是我发现的,火影夸做的不错的应该是我!要是我不来,你们发现不了这么重要的情报吧?” “我现在也可以回去向火影大人报告你的存在。” “咳咳咳,那倒不用了。我就是想声明一下,我不是来捣乱的,我很有用,你就让我留下嘛,我还可以继续帮你立功哦。” 虽然日向没回答,但你们心照不宣的暂且达成了合作。 你不知道千手扉间是怎么和雷影确认的,过了一会儿,千手扉间又召见了日向,让他再打开白眼确认。 村外那些埋伏已经不见了。 千手扉间点了点头:“这件事情,雷影并不知情,是金角银角兄弟擅自安排……他们对结盟一事非常抗拒,雷影已经将他们关入监牢了。” 日向有些担心:“结盟仪式,要如常举行吗?” 千手扉间点了点头,笑了:“我相信雷影。” 金角银角的不满不可能突然出现的,雷影对他们的异心,大概也早有察觉。 就像三代火影对团藏一样,知道对方另有谋算,但或许一直抓不住把柄和破绽,所以一直没办法除掉对方…… 这次的事情,让雷影抓住把柄,可以清除掉这对兄弟了吗? 事情解决了吗? 金角银角被关了起来…… 等结盟结束,雷影就能去处决他们了? 这么顺利? 你心中有些不安,但也许有些时候,解决问题的确不难呢? 很多时候,惨痛的牺牲是因为情报不足,只要获取到足够的情报…… 你在结盟仪式上,的确没有看见金角银角兄弟。 虽然你没见过他们,但以漫画中那种夸张的造型,看见他们你就肯定能认的出来。 经过前面冗长的各种环节,终于,两位影各自在结盟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彼此交换盟誓。 在双方握手之时,突然大地强烈震动起来。 地震? 不是! 雷霆从天而降,简直就跟飞升雷劫似的,围着火影和雷影兜头劈下! 雷光闪烁如练,久久不曾停歇,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更别说靠近救援。 你听见身边雷影的护卫发出了震惊的声音:“那是……金角银角大人的芭蕉扇!” 芭蕉扇?芭蕉扇是有什么作用来着? 可以一次性释放火水雷风土五大性质变化? 等等,二代火影! 二代火影你不是会飞雷神吗?你能逃出来的吧?! 第20章 不过如此 你活人微死的想,要是这样的突袭,也不怪雷影猝不及防直接重伤濒死…… 哪怕你这个知道剧情的人,都被骇了一跳。 这根本是天灾啊! 人力只能在天灾结束之后救援,却完全不可能抵御天灾。 好在你眼前一花,一道健壮的身影落至身前,身上的火影袍摆在空气中飞扬——就是不少地方都泛着焦黑。 日向猛地松了口气,高声喝道:“火影大人在这里!!” 云隐之中有谁也跟着高声喝道:“火影袭击了雷影大人!!杀了他们为雷影大人报仇!!” 局势太混乱了,一时间根本没人能冷静下来去查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火影不可能遭遇袭击后留在云隐接受调查,但一旦木叶撤退,那么在其他云隐忍者眼中,局势就是结盟仪式上,雷影身死,而火影全身而退。 哪怕金角银角芭蕉扇那么显眼,但雷影都死了,胜者为王,什么瞎话不能编? 千手扉间站的很近,你趁乱探出灵魂,触碰到了他的手臂,留下了标记。 千手扉间回头看向日向:“走!” 日向早就打开了白眼,这就是火影为什么先落在他的原因,有白眼开路,他们能规避掉许多危险。 ……你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为什么云隐村对白眼如此执着,多年后还不惜派人潜入木叶偷小孩了…… 真的很有用啊,白眼! 日向迅速转身,带领火影前往他所能看见的“正确之路”。 他们都没有停下来等待同伴的意思,但下一刻,其他木叶的忍者就立即跟了上来。 毕竟能站在这里的,都是经验丰富的木叶精英。 你看见了志村团藏、猿飞日斩、转寝小春、水户门炎……还有宇智波镜。 熟面孔全在这里。 已经有外围的云隐忍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开始阻击木叶忍者。 “雷影大人死了!” “火影杀了雷影大人!” “杀了他们为雷影大人报仇!” “金角银角大人伤到了火影!听金角银角大人的命令!杀死他们!!” 这样的呼喝声此起彼伏,在四周回响不休。 千手扉间脸色铁青,他没有停下浪费时间解释,因为解释已经没有用处。 每个人的表情都非常难看。 但金角银角? 金角银角不是在监狱里吗? ……不会是监狱系统早被金角银角渗透干净了,他们故意卖个破绽入狱,好让雷影放下戒心,其实偷偷隐藏在附近,趁火影和雷影都觉得局势已在掌握之中的时候,发动最防不胜防的偷袭? 也是,如果他们在场,以金角银角的名声,木叶的忍者和雷影的部下绝对会重点盯着他们,那反倒不好动作。 那么村子外面的埋伏? 难道是故意被发现的吗? 日向开着白眼,所以你也能借着他的眼睛,在近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范围内,看见两道身影—— 如果一般人的查克拉在经脉内流转的路线像是涓涓细流,这两人的查克拉就宛如熊熊火焰! 绝对是金角银角! 你定定的凝视了他们片刻,便头也不回的冲出日向的身体。 很快,你瞧见了那两道高大的身影,站在地震后破败为废墟的沙石瓦砾上,看着千手扉间撤离的方向,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意。 黄色长发的金角扛着芭蕉扇:“哈哈哈哈哈!所谓的千手一族,也不过如此!真是狼狈如丧家之犬!” 灰色头发的银角背着红葫芦:“哼,比起他的兄长初代火影,千手扉间根本不算什么。” 那你倒是有本事在初代火影在世的时候去挑战他试试?! 到时候你也可以和晓组织的角都一样,八百里外投个手里剑说自己和初代火影过招不分上下。 可恶,看情况,二代雷影情况不容乐观,就算当时没死,如今重伤,金角银角轻而易举补个刀都撑不到医疗忍者赶过去。 他没办法牵制云隐村的大部队,没法为千手扉间争取到宝贵的撤退时间和机会了。 而你,虽然你不知道金角银角的精神力究竟是什么强度,能不能被你操控,但你也只能一试了! 金角有幌金绳、芭蕉扇和琥珀净瓶,银角有红葫芦和七星剑…… 你只能附身一个人,附身哪一个? 金角装备多,附身装备多的! 你冲入金角体内,他轻“咦”了一声。 银角奇怪回头:“怎么了?” 你腺上激素疯狂分泌,在这一瞬间,你忘记了所有的紧张、恐惧、慌乱,你无比冷静,握住了手中的七星剑。 如果挥舞这把巨剑,朝着银角砍去…… 不行,这把剑很重,你挥舞起来速度不会很快,银角又不傻,云隐村的忍者向来以速度快出名,他察觉到不对,难道会站在原地让你杀? 那么,先杀了金角吧。 用你昨晚冥思苦想,绞尽脑汁,将你所能做的一切反复思量,最终得出的结果—— 日向一族的绝技,是攻击敌人的穴位,以达到四两拨千斤之效。 只要找到死穴,哪怕只是轻轻一捏,三岁孩童也可以杀死一个健康有力的成年人。 大脑、咽喉、心脏。 咽喉和心脏被破坏,还可能会被医疗忍者救起。 但大脑—— 一旦大脑被破坏,就必死无疑。 拥有白眼的人,无法攻击灵魂; 而如你这般可以攻击灵魂的人,又没有白眼。 所以,只有你能这么做。 因为你能附身拥有白眼之人,借助他的双眼,找到必杀之处。 你刚才在日向体内,借助他的白眼,不仅仅只是确定了金角和银角的方位,还有他们体内的穴道。 你用尽全力,压制住金角的反抗,扭断了他大脑中,那代表着生命枢纽的灵魂脆弱之处。 他的眼睛霎时失去了代表着生命的光彩,鲜血,从他的鼻腔、耳朵、眼睛、嘴唇中流淌出来。 银角骇然失色:“金角?!” 你还想一鼓作气杀了银角,但眼前猛地一阵发黑,不行……力竭了! 可恶,你还想操控金角的尸体,看能不能把六道忍具送到木叶手里…… 灵化术解除了。 你猛地睁开眼睛,感觉喉咙有什么腥锈的东西要漫过舌头。 你翻身吐了出来,鲜血喷洒在光洁的地板上,你浑身痛的好像被大卡车来回碾过三遍。 “你做了什么?”不管你什么时候醒来,卑留呼似乎都在,你怀疑他留了一个影分身专门看着你。 他将一面镜子放在你的眼前,镜子中的女孩非常可怖—— 你的眼白像是胀满了淤血,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红色的眼白、绿色的瞳孔,看起来就像是地狱里的恶魔。 短短几天,你就消瘦的不成样子。 原本还有些婴儿肥的脸瘦的向内凹陷,打着点滴的手腕已经瘦的如同骷髅。 你原本白皙的脸庞呈现出一种青灰色,几乎像是尸体,而你的五脏六腑在体内烧灼,你感觉自己将要变成灰烬。 你张口想要说话,但又是一股鲜血涌出。 “你……知道……金角银角吗?” 你虚弱的趴在床边,暂时动也不能动。 卑留呼用医疗忍术修复你残破的身体。 “金角银角?云中的两道光芒?” “噗。”你气若游丝,但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云中的两道光芒……云中的两道光芒!” “别笑了。”卑留呼强硬道:“情绪再激动,小心死掉!” 你立即不笑了。 你是很惜命的。 可是,银角那震恐错愕的表情,仍然历历在目。 那样的强者——恐惧着你!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不会忍术、没有查克拉、更谈不上精通体术的…… 无名之辈! 那样身经百战、曾面对九尾都全身而退的强者! 站立在忍界顶端、谋划着杀死雷影、连二代火影都不放在眼里,号令云隐全力追杀木叶忍者,把木叶未来几十年的高层全部逼入绝境的强者! 不过如此…… 也不过如此! “我杀了金角。”你挣扎着重新倒在床上,呼吸如破风箱那样粗重。“我,杀了金角!” 你晕了过去。 第21章 祈祷 当你惊醒,窗外黑沉沉的,你动了一下,卑留呼就过来了。 你嗓子哑的厉害,像是被刀片割的漏风:“现在是什么时候?” “你昏睡了三天。如果你是问这个的话。” 三天……? 三天!? 你先是心中一慌,但旋即又平静了下去。 先不说已经三天过去,就算你只昏睡了一个小时,又能怎么样呢? 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可能再使用灵化术赶过去做任何事情。 你已经做完了你所有能做到。 你已经尽力了。 不管二代火影和宇智波镜这次能不能活着回来,你都没有办法再去改变什么。 …… 可是…… 你有点不甘的想,可这次金角一开始就死了啊,二代火影至少能轻松一大半吧? 就算六道忍具现在都在银角手里,他的查克拉也不可能充足到可以一个人使用六把六道忍具。 三代雷影面对岩隐忍者能以一敌万,千手扉间,你不是吧? 你不要告诉我你不可以! 丢千手家的人啊! 我都能杀掉金角啊! 我都帮你干掉了“一道光芒”,你身为火影,干掉另一道光芒没问题的吧? 没问题对吧?? 你一定要没问题啊! 如果可以,你可不想活在三代火影治下。 这家伙不管是书里还是书外,虽然不少人都积极评价他是个好火影,可是客观表现实在很难称之为“英明”。 就因为愿意挺身而出作为诱饵,千手扉间就觉得他有成为火影的器量…… 虽然当时情况紧急特殊不是不能理解他的脱颖而出……但在他手上,宇智波一族要全灭的诶? 虽说你讨厌宇智波斑,但灭族也实在有点…… 当然了,这点四代火影波风水门也要负责——他当时明明可以活下来的! 他明明可以让鸣人至少还有个火影父亲,但是他一番操作猛如虎,最后嘎嘣一下让儿子成了孤儿。 ……算了这些家伙都让开,还是五代火影纲手做的最好! 要是二代火影还是死了,你支持纲手直接上位成为三代火影! 我爱罗十几岁当风影,纲手凭什么不能二十几岁当火影? 木叶都能几岁小孩上战场! “火影……” “嗯?” 你深吸了口气,但用力过猛,差点背过气去:“火影,有消息吗?” 究竟是活是死? “今天上午,火影大人已经率部回归木叶了。” 这是你想听见的好消息! 但你瞪大了眼睛,一时竟然有些不敢相信。 “二代火影……还活着?” 卑留呼歪了歪头:“你希望他活着还是死掉?” “……活着吧。” 卑留呼垂下眼眸,“但他活着,我的鬼芽罗之术就不能继续研究下去。” 你不以为然。 “三代火影上位,你也未必就能继续研究下去。” 卑留呼表情阴沉了一点,“算了,不说那个了。你说你杀了金角,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结盟仪式上,金角银角发动了叛乱。” 你才说了几句话,就感觉有点喘不过气,不得不躺在床上休息了好一会儿。 “雷影死亡……呼……呼……火影被追杀……” 卑留呼自己串留起了前因后果,明白了现在的局势。 他若有所思,“原来如此……据我所知,村子在你回来的当天晚上,就收到了紧急求援。 漩涡水户大人原本在医院休养,收到信后,就立即暂时接管村子政务。 村子里的顶尖战力,纲手、大蛇丸和自来也领队,日向一族和宇智波一族难得一起出动,还有猪鹿蝶、犬冢油女……” 不知为何,虽然你知道宇智波一族如今已经是木叶的一份子,用他们那无敌的写轮眼去救援火影也是理所应当,但听“宇智波一族”“援救”“千手扉间”这三个词放在一起,你还是有一种很诡异的违和感。 如今距离战国时代还未远,你又在战国时代摸爬滚打了那么久,思维方式竟然很能带入战国时期的想法—— 宇智波斑他老爹可是铁血反千手人,要是听见这句话,不知道能不能从棺材里气活? 宇智波斑的弟弟宇智波泉奈,在黄泉之下听见自己的族人全力以赴去救援千手扉间,不知道能不能把自己再气死一次。 宇智波啊宇智波,你们当初和千手掐的死去活来还波及过到她几次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也有今天! 一群红眼混蛋,傲气什么,最后还不是成了千手家的狗? 作为《火影》读者,你之前一直觉得写轮眼比白眼强,但写轮眼可不能帮你杀死金角,你现在决定成为白眼激推! 白眼才是最强的!! “看来他们赶上了?” “是的,成功接应到了火影大人。” 你安静的躺在床上,静静消化卑留呼的话语。 他们接应到了千手扉间…… 也就是说,这一次,千手扉间不用独身断后,为了部下们的逃亡争取时间,力竭而死了…… 不知道他陷入危险之时,看见一群宇智波冒出来挡在他身前,以后背对他,为他战斗时,会不会想起年少时,一群宇智波围住千手,冷酷面对着他们举起武器,一个不留的场景。 他的几个弟弟不就是…… 好啦好啦,你知道你老是想这些阴暗的事情!你忍不住嘛! 在你发呆时,卑留呼用一种全新的眼光审视着你:“所以你是为了保护火影杀了金角?” 他的表情就像是你刚才听说“宇智波救援千手扉间”一样微妙,“你,保护火影?杀了云中的两道光芒之一?怎么做到的?” “灵化术……”你简洁道:“他没有什么防备……我用尽全力,控制他自杀。” 你撒了谎。 卑留呼已经知道了你很多秘密,你没必要把所有秘密都告诉他。 “宇智波镜也回来了吗?” “回来了。” “那……团藏他们?” “居然直呼其名吗……”卑留呼摇了摇头,“即便不用敬语,也有些过分了,夕。” 你:“……” 但你宁愿叫“火影大人”,也绝不会叫“团藏大人”的! 卑留呼道:“他们都没事。” “……好吧。” “怎么感觉你有点失望?” “没有啊。”你当然不会承认,你还想问日向……那个小古板。 但是他是暗部,卑留呼也不可能知道火影身边的暗部情况。 你想,之后也许可以去日向一族打听打听…… “那我的身体,情况怎么样?” “卧床静养至少一个月,最多可能要三个月。半年之内,禁止再用灵化术,除非你想死。” “可是……卑留呼的医疗忍术是最强的呀!” “少拍我的马屁,”卑留呼语气不为所动,但表情还是露出一丝笑意:“我远远比不上纲手。” “不会的!有你治疗我,我一定很快就能好!” “你现在还能醒,已经是我尽力的结果了。祈祷吧。”卑留呼摸了摸你的头,“现在,你能做的就只有为你自己祈祷了。我说的不仅仅是你的身体。” 你疑惑道:“还有什么?” “你哥哥加藤断出任务回来了。” 你想起上次照镜子,自己眼中满是淤血,身体骨瘦如柴的样子。 “……” 第22章 萌芽 加藤断当然不会对你造成生命危险,但他的难应付之处是,他会担心你、关心你。 这让你很有心理压力。 一个人孤独但是无拘无束久了,重新有了一个“监护人”,你必须让他满意放心,但又注定不能循规蹈矩。 那最后,你让他失望伤心,其实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在那之前……在他彻底“放弃”你之前,你还是希望自己能尽量少给他添麻烦的。 因为他的确对你很好。 如果不是成了他的妹妹,能接触到灵化术,你只怕还和之前一样,是个炮灰中的炮灰,龙套里的龙套。 但现在凭着杀了金角的功绩,你想着…… 在原着里,你起码也能有名有姓的出现一次吧? 第二天,你睡了一觉醒来,就看见了加藤断。 他的长发这几天显然没有精力去打理,颜色有些黯淡,发尾有点干枯。 眼下的青黑,说明他睡得不好。 他坐在你的床边,一只手撑着额角,一边写着什么,一边守着你。 “……哥哥。” 加藤断一愣,他放下手来抬手看向你,惊喜道:“夕!你感觉怎么样?” 当你看见他的正脸后,就更能看出他的疲惫和憔悴。 他的下巴上长出了胡茬,这几天大概都没刮过胡子。 你不想让话题落在你自己身上:“你在写什么?” “是任务报告。”加藤断耐心的回答了你,“渴不渴?饿不饿?想喝点什么?牛奶还是水?想吃点什么吗?拉面还是咖喱?” “……水就好。”你在拉面和咖喱之间犹豫了一下,“拉面。” “好。”加藤断笑了,“哥哥给你去买。” 他起身把写到一半的任务报告收起来,又俯身摸了摸你的头,“夕在这稍微等一下哥哥,好吗?” 他和你年纪差了很多,父母又在你小时候去世,从小就是他一个人照顾你、把你拉扯大。 比起单纯的哥哥,他是那种“长兄如父”的感觉,说不定看你像看女儿。 在加藤断的视角里,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呢……? 你转头去看仍然在打针的手背,已经消耗的能量是无法靠医疗忍术补回来的,也就是说,你瘦下去之后,得靠你自己吃回来。 眼中的淤血倒是已经被卑留呼用医疗忍术消除了。 使用了违禁药品的后遗症,似乎、应该、大概……可以瞒过去。 如果只是单纯的暴瘦,有很多可能。 但你在出事前,刚问加藤断要过灵化术的卷轴……他会不会起疑? 也许会,但他的证据链不完整。 他清楚你是无法靠自己用出忍术的,他没有给你留下灵化术,也不知道你买了新的忍术存储卷轴,又有卑留呼的帮助。 卑留呼…… 他的确比你哥哥更干脆,只要你说想要灵化术,他目前都没有拒绝过你,甚至也没有问过你想做什么。 但想到你要使用灵化术,还是得拜托别人,你就很难受。 就没有什么办法……让你能拥有查克拉吗? 这种资源被卡脖子的感觉,真的让人很难安心。 万一哪天,你就和卑留呼翻脸了呢? 靠别人,总归不如靠自己。 “夕!”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跑了进来。 ——是绳树。 他担忧的扑到床边看着你:“你没事吧!?” “你怎么来了?”你惊讶的看着他:“火影大人还好吗?” “没什么大碍,正在静养呢!姐姐嫌我吵闹,怕我打扰到叔祖父,就让我出来带客人转转。” “客人?” 你这才看向他身后的那个陌生的孩子。 是个红头发的女孩,一双大大的杏眼,非常可爱。 她此刻正惊讶又好奇的望着你,“你好,我是漩涡玖辛奈!” ……! 绳树道:“玖辛奈是涡之国的孩子,和奶奶一个家族,本来奶奶想让她来陪陪自己,没想到村子里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奶奶很忙,只能让我先带她玩啦。” 你没说话,绳树小心翼翼的碰了碰你的手,露出很难过的样子:“怎么瘦了这么多啊……” “很难看是不是?像骷髅。”你说,“你带玖辛奈去别的地方转转吧,别吓到她了。” 绳树立即道:“才不难看呢!” “绳树。”你温和但坚定道:“我不想这个样子见你。出去吧。” “……”绳树抿紧了嘴唇,终于放开了你的手,“那好吧……” 见他一步三回头的样子,你突然想起了什么:“等等,绳树。” 他顿时飞一样回头扑了过来,在床边精神奕奕的望着你:“什么什么?” 你现在没力气应付精力旺盛的小孩,但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你突然想到了什么。 香磷。 漩涡一族的女性,你记得她和佐助组队的时候,最常用的治愈手段是让佐助咬她。 虽说这有一个现成的漩涡一族,但你和玖辛奈今天第一次见面…… 开口要咬她未免也太像个变态了,她也不可能答应,除了破坏和她的关系,实在没有别的作用。 但绳树跟你算是熟悉。 千手一族和漩涡一族是亲戚,还是继承了仙人之体的忍族。 你咬一咬绳树,会不会有什么用? “我可以咬你一下吗?” “诶?”绳树一愣:“诶——???” 啊……精力旺盛的人,做出的反应也总是很夸张呢…… “虽然、可是……为什……好,好吧!”绳树撸起衣袖,伸出手臂,“夕要咬哪里?” “谢谢,手臂就好了。” 你低头张嘴,一口啃住他的手臂。 你一边用力,一边看绳树的表情,如果他露出痛苦的神色,你就松口。 但他注意到你的视线,只是头越来越低、越来越低,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你:“……” 好像没用。 你松口了:“抱歉……提了奇怪的要求。” “没事没事!!”绳树飞快道:“不咬了吗?” “嗯……已经够了,谢谢。” “没关系哦!以后夕要是还想咬的话,我都可以的!哪里都可以!” 玖辛奈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你们两个。 然后你再一次微笑着把他请了出去。 没有了精力过于旺盛的绳树,病房一下子安静的可怕。 你长长的呼了口气,想着,玖辛奈…… 如果,玖辛奈来到了木叶…… 卑留呼说,漩涡水户的身体已经每况愈下…… 九尾人柱力,要进行交接了吗…… 九尾…… 九尾! 九尾一旦进入玖辛奈的体内,一旦她成为人柱力,九尾一旦被抽离,她就会死。 你想到了很多后续剧情——九尾之乱、四代殉情、玖辛奈产后而死、宇智波斑被黑绝耍的团团转的计划、宇智波带土…… 而你,需要查克拉。 你的灵化术卷轴里,还有最后一次灵化术的使用机会。 如果在漩涡水户死亡、九尾封印至玖辛奈的身体里之前…… 你成为九尾的人柱力呢? 这样的话,玖辛奈也不会被人盯上做局,她怀孕生子的时候,能平安顺遂很多。 双赢! 鸣人也用不着当孤儿,被骂“妖狐”。 三赢! 但鸣人也可能算作失去一个外挂? ……呃,那就还是双赢! 村子里肯定是不会同意你走明路成为人柱力,那你就只能考虑……抢走九尾叛逃了。 这计划说来困难,实际上也不简单。 尤其是你还刚救下二代火影。 如果二代火影坐镇人柱力交接现场,你总不能跟扭断金角脑子一样扭断他的脑子吧…… 那你救他干什么! 而且离开木叶,你又能去哪? 你想起了哥哥加藤断,还有他的朋友们…… 宇智波镜、旗木朔茂、绳树、纲手…… 他们都很在意你,你真的要让他们痛苦吗? 也许……能不能获得查克拉没有那么重要……就这样生活下去,不也很好吗? 平静……安稳…… …… ……这个世道,真的能平静安稳吗? 要不,就当做交换? 虽然木叶失去九尾的损失挺惨重,但你救下二代火影,还了村子一个顶级战力,难道不算公平交易,可以扯平? 就在你内心交战之时,一个声音冷不丁吓了你一跳:“你还真是喜欢咬人。” 你悚然一惊,心脏顿时一痛,在看清对方的同时,也捂着心口挣扎了起来。 “小……古板?” 依然穿着制服、带着暗部面具的少年听见你的呻吟,连忙冲上来拉开你捂着心脏的手,也不知道他点了哪几个地方,你的痛苦迅速平息。 你虚弱的喘息:“原来还有穴道可以止痛?” “……嗯。” 你咬牙扇了他手臂一巴掌,“突然出现你想吓死我……!” “我还以为你很能适应突然出现这种方式。”他默默受了你一巴掌:“你以为你突然出现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不会受到惊吓?” “你可是暗部,而我连忍者都不是。你居然要这样同态报复我吗?小心眼的小古板!” “……请不要随便给我起外号。更何况,也许你比我厉害多了。”他望着你:“金角已经确认死亡。” “什么!”你露出震惊的表情,“谁杀的?他很厉害吧?” 你没打算承认自己的功绩。 杀死金角,足够让任何人从此扬名忍界。 但你情况特殊,你没有那种让你可以心安理得备受瞩目的实力,你也不想让村子高层注意到你。 尤其是你开始考虑抢走九尾的现在。 第23章 虚幻之身 看着你脸上的震惊,小古板平静的说:“白眼是没有死角的。” 你心想,胡说,分家不是有一度死角吗? 不过分家的笼中鸟、白眼比宗家少一度这些消息,并不是完全公开的情报。 面对外人,谁会自曝弱点说自己的白眼有死角? 所以你接受了小古板出身分家,却对你撒谎说自己白眼没有死角。 见你没有意识到他这句话真正的意思,他叹了口气。 “我,能看见背后。你的查克拉,在金角体内。” “……” 失策。 你虽然知道各种忍术和血继界限,可能比普通忍者知道的情报都多,但还是第一次在实战中与真正的忍者相处,思维还是没能转变过来。 你嘟囔道:“我还以为你是来看望我的。” “这并不冲突。” “冲突大了去了。”你说,“心意完全不一样。” “……” “我还很担心你呢……拼命祈祷你能平安无事的回来。不过,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是日向一族的谁,更何况你是暗部,我连打听都不好打听……本想着出院以后,去日向一族看看,没想到你自己来了。结果你是来审问我的。” 你忧伤的叹了口气,“好歹,我们也有同身共体的情谊啊。” 日向小古板明显有些涉世未深,对你的感情高帽不大适应。 他沉默半晌:“那是什么奇怪的情谊?是你闯入火影大人的出行车队被我发现,企图挟持我,然后又擅自附身我。” “好好好,你现在这么说。但不是因为我发现了云隐村的埋伏,你可不会被火影大人肯定!高贵的日向一族就是这样对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伴过河拆桥吗?” “……” “没关系,我宽宏大量原谅你了。但你答应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现在也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的事情,对吧?”你盯着他:“你说你说到做到。你可是日向一族的人,木叶最强的日向一族啊!” “我没有告诉别人,也不是来审问你的。”他道,“我只是想知道,你究竟做了什么?” 确定他没有泄露你的行踪,你总算放下心来,眼见着瞒不过去,你只好——努力再瞒一下。 “我只是好奇。”你决定这么说,“听说宇智波镜被选入火影大人的护卫……而且我还没去过国外呢……所以跟上去看看。” 虽说你不喜欢敬语,但也不打算给自己找麻烦。 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在绳树、日向面前,称呼火影加个“大人”,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在你体内,看见了他的穴道……死穴。我就想着,你能看见,但你攻击不到,我现在看到了,又能攻击到,我就想着试试……就……” 你说的是实话,小古板似乎接受了这个回答。 但他却问:“你第一次被我发现以后,离开了,为什么又回来了?” “呃。” “你觉得我很好欺负?”小古板突然较真起来:“你觉得我毫无威慑、没有威严?” “……等等,我可没那么说!”你道:“而且要是我没回来,金角可死不了啊!” 小古板道:“我查过你的资料,你没有查克拉,在忍者学校里没有成功使用过忍术的记录,也不是以体术见长的战斗人员……你根本就不是忍者。 而且,在你说因为好奇、因为想见宇智波镜而跟随火影车队的同时,你在住院。在这种情况下,你居然还能使用灵化术吗?” “有没有可能,”你灵光一闪道,“就是因为我生病了,我才不想待在身体里,而用灵化术回避痛苦?” 这个理由很合理。 小古板没有再继续追问,转而问道:“你使用不出别的忍术,却能使用灵化术?” 你望着他,如果说是加藤断之前给你存过灵化术,他去找加藤断对峙的话,就太容易露馅了…… 你露出看破一切的微笑:“怎么?你觉得我不能随意使用灵化术?你以为我之前说的话是吓唬你?就算你去告密,我也拿你没办法?” “……我说过我不会去告密。” “哼,那你就别问。忍者可不会随意透露自己的情报,要是我问你日向一族有什么弱点,难道你会老老实实的把一切都告诉我?” “好吧。”小古板思考了一会儿,“你说得对。可是,杀死金角是很大的功绩,你真的不要吗?也许火影大人会原谅你,让你将功抵罪的奖赏你。” “可我不是忍者。”你说,“他能怎么奖赏我?给我钱?但我们家不缺钱。还是让我直升荣誉上忍?算了吧,我又不能当忍者。再说银角还活着,如果他知道杀死金角的凶手是我,我一直待在村子里倒是还好,可哥哥说不定会成为他报复的目标……还是免了。” 小古板有些惊讶:“你想的很周全。” 他没有别的问题要问了,你感觉自己成功糊弄了过去。 失去了话题,你们两人都沉默了。 过了片刻,他道:“你不要去日向一族找我。” “嗯……我知道不能窥探暗部的真正身份。只要知道你还活着就够了。” 小古板低声道:“谢谢。” “这有什么谢谢的呀,倒是你,谢谢你来看我。” “不是的,”他摇了摇头,“如果不是你杀死了金角,情况一定会危急的多……也许我就不能活着回来了。” “可是,如果没有你的白眼,我也做不到。”你笑道:“是我们两个人缺一不可,一起做到的。” 小古板显然是个口舌笨拙的人,他也许欲言又止了几次,可戴着面具,你就只能看见他静默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说:“你下次还会来吗?下次来的话,送我束花吧,在病房里哪也不能去,看见漂亮的花,心情会好很多的。” 他犹豫了一下:“好。” “不问问我喜欢什么花吗?” “你喜欢什么花?” “不许让店员推荐,我想看看你会选什么花给我。” “……” “你不觉得这很有意思吗?不知道你会送来什么花,会跟开盲盒一样惊喜!” “好,我明白了。” “那,你要走了?” “嗯。” “再见。”你朝他轻轻挥了挥手,“以后每一次任务,也要活着回来哦。” 他望了你片刻,好像不知道怎么回答,直接消失了。 你对这种忍者消失之术十分羡慕,不过你也知道,他大概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暗部的身份如果泄露是很严重的事故,他不应该再私下接近你。 因为再交往下去,你们就要不可避免的成为朋友。 但暗部是没有过去、未来,只有现在的虚幻之身。 假如某一天,面具之下的那个少年在阳光下见到了你,他也不能透露任何你们之前曾经相处过的讯息,绝不能让你意识到他的真实身份。 戴上面具你们无法深交,脱下面具他就必须对身处暗部时发生的一切记忆守口如瓶,你们就只能是陌生人。 真可惜…… 你想,这么难得的一段并肩作战过的羁绊,大概就要很快消散了。 第24章 联姻 绳树带着玖辛奈离开,你又送走了日向小古板以后,你哥哥加藤断终于回来了。 你手背还打着吊针,没法自己拿筷子,他就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喂你。 你之前问过卑留呼,别人要是发现你住在单人病房会不会觉得有些奇怪,他却笑了。 “怎么会奇怪?”他当时这么说:“只要说是看在你是绳树少爷喜欢的女孩,又或者看在你哥哥是纲手公主男朋友的面子上……大家都会觉得很正常的。” 好好好,是你不够懂木叶天龙人的阶级特权。 你吃了几口拉面,望着加藤断那略带疲倦的眉眼,问道:“哥哥最近都在做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加藤断笑了笑:“和以前一样,出任务、写报告、出任务、写报告。” “很忙吗?” “是有点,不过还好哦。最近村子里……事情有点多,每个人都闲不下来,镜现在在火影身边,更是忙的团团转。朔茂也是。他们也来看过你,但是那时候卑留呼大人说你还没有醒,不能探望。他们都惦记着你呢。” 你倒不是想知道他们有没有来看望你…… 当然,知道自己被人记挂,肯定会让你觉得高兴。 你故作天真,以一个十岁孩子会有的口吻问道:“哥哥,我们会和云隐村打起来吗?” 加藤断有些惊讶:“夕知道?” “嗯,卑留呼医生跟我说了一些外面发生的事情。” “打起来……还不确定,要看新上任的雷影是什么态度。如果是银角的人,或者不愿意选择和平,那么火影大人也不准备妥协。” “但火影大人之前不是想要停战吗?” “在木叶可以胜利的情况下选择和平,木叶才能获得真正的和平。如果被云隐村这样背刺,还选择停战,只会被人瞧不起,觉得木叶好欺负。无论如何,咬着牙也不能不战而降。” 你露出“原来如此,受教了”的恍然表情,“那现在,云隐村有新的雷影了吗?” 你心想,千手扉间,是这个风格啊。 的确,在战国里杀出来的人,怎么会软弱。 你记得原着里,好像说过三代火影是个着名“鸽派”,出了名的和平主义者。 对比之下,千手扉间像是主战派。 好像也不能这么说。 只能说,他是个懂“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的火影。 如果在他的治下,云隐村派人偷小孩被日向日足反杀,他应该不会干出让日向家家主自杀谢罪的事情。 你发自内心道:“火影大人安全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是啊。”加藤断也很庆幸,“听说叛乱的主使者金角银角兄弟,金角已经确认死亡,但目前还不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云隐村现在陷入了内战——银角的反对者并不少。” “不过现在是不是已经要考虑三代火影人选了?” “这个嘛……” “我支持纲手大人!” “诶?” “二代火影大人再撑个十几年,纲手大人正是年富力强之时,她很有才干,我支持她成为三代火影哦!哥哥你呢?” “这个,唔,”加藤断笑道:“可是哥哥也想成为火影,怎么办呢?” “就算是哥哥,在哥哥和纲手大人之间,我也是毫不犹豫选择纲手大人的。” 加藤断只以为你童言无忌,他玩笑道:“夕这么说,哥哥好失落啊——” 不过,原着中曾出现过纲手的梦…… 在梦里,纲手其实甘愿成为火影身边的女人,辅佐爱人,让他成为火影来着。 可是比起不知道当火影怎么样的加藤断,你真的觉得纲手当火影更靠谱。 “对了,刚才绳树来了。” “嗯?” “他带着一个客人。叫漩涡玖辛奈的女孩子,红色头发,长得很可爱呢!” 加藤断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啊……” “和水户大人一个姓,也是涡之国的女孩。” “是啊。”加藤断道:“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大概会成为绳树的未婚妻吧。” “……”你愣住了,“啊?” 谁是谁的未婚妻?? 不是,等等。 你大受震撼。 漩涡玖辛奈,和绳树?? 啊?? 波风水门呢??他人呢?? 原着里玖辛奈和绳树好像根本没有交集吧? 他们订婚联姻什么的,那种事情从没听说过啊!! 难道是因为…… 你突然想到了什么。 在原着中,绳树很早就死了? 千手一族的继承人死亡,纲手又对继承家族不感兴趣,于是千手一族的势力选择了和玖辛奈结婚的波风水门,这位平民出身的天才因此得以成功登上火影之位? 虽说少年漫画都是热血羁绊友谊等最纯粹美好的事物,但当一个世界真实运转起来的时候,它就绝不可能只有童话一样的美好。 加藤断…… 虽然有姓氏,但加藤家并不是声名显赫的大家族。 加藤断的实力虽然称得上是精英高手,可在人才济济的木叶,能不能进入第一梯队? 虽然他是你哥哥,对你一直都很好,可是客观评判,你觉得他不一定打得过纲手。 如果只凭自己的努力,他真的能成为火影吗? 还是说,波风水门得靠玖辛奈,而加藤断需要靠纲手? 作为千手一族的直系后裔,纲手选择的丈夫,应该比漩涡一族的玖辛奈选择的丈夫,更能得到支持。 可是…… 加藤断也死了。 要这么说,如果绳树、加藤断都没死,火影之位可能根本轮不上波风水门? 哪怕波风水门是“任何人与之相比都会黯然失色”的天才? ——只要努力就能成为火影,本来就是《火影》最大的谎言。 最后还不是靠血统? 火影的儿子还是火影,替死鬼的儿子还是替死鬼。 说起替死鬼,你又想起小古板了。 “千手一族和漩涡一族的联姻,是两大家族的传统。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大人的妻子,漩涡水户大人,就是漩涡一族的公主。” 见你沉默不语,加藤断好像误会了什么,他轻声解释道:“绳树作为柱间大人唯一的孙子,自然也要遵循这一传统。纲手说,之前水户大人就在准备订婚仪式,但是没想到扉间大人突然遭遇袭击,这件事才暂时搁置下来。” “……可绳树的父亲没有娶漩涡一族的女孩啊?” 而且,看绳树刚才带着玖辛奈来见你的样子,他们似乎也不知道大人们有联姻的意思。 绳树好像单纯把她当做“客人”和“远房亲戚家的妹妹”。 加藤断道:“嗯,那时候漩涡一族里没有合适的女孩。” 是因为那时候,九尾不需要转移,没有必要出现新的漩涡人柱力吧。 “可是……”你都有点语无伦次了,“可是,要是绳树和玖辛奈不喜欢对方呢?要是,要是他们另有喜欢的人呢?” 加藤断轻声道:“受到家族的恩惠,自然就要为家族延续负起责任。” 你不认同:“这根本是道德绑架。” 封建! 真是封建的压迫! 你皱眉道:“人又不是物品……人有自己的意志,被人这样操控,就是在被践踏作为人的尊严啊!家族孕育小孩,把他们养大、尽可能的养育好,本就是应该做的,这算什么恩惠啊? 要是生出小孩,不好好养大不好好教育,那就是虐待抛弃罪啊! 怎么能反过来以此为恩惠,要挟孩子听话、要求他们不许有自己的意志?” “夕……”加藤断有点小心翼翼道:“你……是喜欢上绳树了吗?” “……” 糟糕。 因为绳树对你的喜欢实在明显,你的发声顿时显得非常不客观,立场也非常微妙尴尬。 波风水门呢? 波风水门你在干什么?! 第25章 闭环的困难 对于漩涡玖辛奈可能会和绳树订婚的事情,你虽然难以接受,但也没有办法阻止。 那是木叶高层两大家族之间的联姻,你一个小小平民,有什么话语权? 你也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在绳树会死的时候,就不去救下他。 ……虽然每次你想到这件事,都觉得很怪,非常怪。 你知道自己救下这些原本会死的角色,肯定会导致世界后续发展不同,但你完全没想过第一个蝴蝶效应,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是这种形式。 等三代雷影上位,云隐村重新稳定下来,战争彻底消弭后…… 如果没有意外,就会是他们的订婚仪式了。 没关系…… 你对自己说,订婚而已,结婚都能离! 再说绳树和玖辛奈都还小,还有许多时间,可能会产生很多变数。 眼前对你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养好身体。 你没有漩涡一族那样旺盛的生命力,所以恢复的很慢。 不过第三天,你好歹不用再打吊针了。 加藤断一直都陪在你身边照顾你,尽可能的给你准备营养丰盛的饭菜,好让你能尽快补回来,重新长胖。 尽管他体贴入微,耐心细致,毫无怨言,可是你就像不能相信世界上会有如此善良温柔的人,忍不住的想—— 有没有一瞬间,加藤断其实在心里有过对你的厌烦? 他有没有想过,要是你这个妹妹消失的话就好了? 他会不会也曾经崩溃的在心里骂你,骂你为什么总是进医院、为什么会得失去记忆的怪病、为什么老是给他添麻烦、为什么让他不得不出于责任,只能待在你身边一直照顾你? 都是因为你束缚住了他,捆住了他的手脚。 现在本来就是多事之秋,加藤断作为上忍,执行的任务又多又难,好不容易有些空闲时间,又得几乎二十四小时照顾你。 他难道不想要自己的个人时间吗? 他难道没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吗? “……哥哥。” “嗯?” 看着他趴在你床边写任务报告,你忍不住道:“你不用去和纲手大人约会吗?” 加藤断愣了愣,失笑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瞎打听。” “你不会想她吗?” 加藤断摇了摇头:“纲手最近也很忙的。” 你看了他片刻,“莫非,你会趁我睡着之后,用灵化术去找她?” 加藤断有些不好意思:“小孩子不要管这么多。” 听见你并没有耽误他谈恋爱,你松了口气。 这会让你觉得,你还不至于是那种会压的人喘不过气的负担与累赘。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虽然你和加藤断的关系是兄妹,但真的会有人无怨无悔的把自己的生命都浪费在别人身上吗? 如果没有你,难得的假期,加藤断可以一个人舒舒服服的在家休息。 看书、睡懒觉、散步、悠闲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哥哥……” “嗯?” “要是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不用管我,想去就去。去玩去约会,或者朋友邀请你聚会,都不用管我的,去就好了。” “可是我就是想和夕待在一起啊。”加藤断或许察觉到了你敏感的心思,他故作难过道,“难道夕嫌弃哥哥吗?” 你仔细的凝视他,没能看出任何破绽。 他似乎真的没有一点不情愿,好像发自内心觉得照顾你是一件理所应当、绝不勉强的事情。 “哥哥……”你不禁为你之前阴暗的揣测过他感到有些歉疚,“对不起……” 或许,他的确是个温柔的好人。 是你把人想的太坏了。 这可是少年漫啊! 就算也有坏人存在,但……绝对是好人更多! 而第四天,你可以下地了。 长时间躺在床上并不舒服,对身体恢复也不好,不过今天加藤断有事情不得不离开,他拜托旗木朔茂来帮他照看你。 看着旗木朔茂也是一副疲倦劳累的模样,你真的希望他们自己好好休息,不要再管你了。 “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但是……” “睡!觉!” 你气势汹汹的把旗木朔茂按倒在你的病床上,扯过被子盖在他身上:“我这个病人都比你看起来精神!你多久没休息了?” “唔……三天吧……还行……昨晚睡了四个小时的……” 你开始怀疑,你哥哥加藤断之所以在原着中出任务死亡,不是实力不济,是因为当时战况激烈,上忍也没法休息充分,执行任务时太过疲劳,实力自然大打折扣。 拒绝疲劳战斗! “睡吧,”你对旗木朔茂说,“就算只能睡三十分钟也好,我就在这吃午饭,哪也不去,放心好了。” 见你坚持,旗木朔茂终于闭上了眼睛。 你捧着他带来的午饭,小口小口,尽量不出声的进食。 房间里安静下来,你就又开始想九尾。 九尾、九尾…… 并不是谁都可以成为人柱力的。 虽说尾兽并不是按照尾巴分配力量,但九尾无疑是最强。 即便是相对而言弱小的尾兽,也曾有无数封印失败的人柱力当场死亡。 你怎么确保,你能顺利成为九尾的人柱力,而不是直接死亡? 再说,转移九尾的时候,村子里肯定会设下重重防护,你怎么接近漩涡水户?接近九尾? 就算你可以靠灵化术潜入,你也不懂封印术啊。 除非你当场就能把九尾塞进身体里,不然你怎么带它离开? 万一九尾没能顺利转移到新的人柱力体内,被你放了出来,那岂不是要变成一场提前出现的“九尾之乱”? 你的计划还很粗糙,但你知道这件事情很困难,不可能一下子就立刻会有一份可执行的详细计划。 你放任自己思考,想到一个难点就先记下来,最后再全盘审视。 如果暂时已经想不出还会有什么新的问题,你就接着想已知的困难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如果不能确保自己一定能成为九尾人柱力,那也至少要先确保九尾在自己掌控之中,不能让它进入玖辛奈体内。 有什么东西能封印九尾? 你想起了不久前曾交手过的金角银角。 他们的六道忍具,其中有一个叫做琥珀净瓶,曾经封印过八尾。 既然能封印八尾,那九尾……说不定也可以封印。 九尾会强大到可以封印八尾的忍具封印不了吗? 无论如何,只能试试。 可这样就有了新的问题。 一,现在六道忍具在银角手里,远在千里之外,你怎么拿到? 用灵化术附身银角,控制他接近木叶? 可你根本就没办法控制他那么长时间! 而且银角身份这么特殊敏感,又是在九尾转移的节骨眼接近木叶,日向一族的白眼在那天一定是高度戒备的。 以日向一族的白眼侦探范围,银角可能还没看见木叶大门,就会被发现。 木叶的忍者都不用群起而攻之,一个下忍就能干掉你。 二、就算你通过某种你现在还想不出来的办法,得到了琥珀净瓶,但使用六道忍具需要大量查克拉。 你没有。 你要成为九尾人柱力才能有查克拉,但你要带走九尾就需要琥珀净瓶,要使用琥珀净瓶需要大量查克拉,而你要成为九尾人柱力才能有…… 闭环了啊! 第26章 堕落 破局的办法在哪里呢…… 一定还有什么地方,你没有想透彻,一定还有什么你能做到的事情,你没有想到…… 连续好几天,你一有空就思考这件事情,在外人眼中,就像是你知道绳树会有未婚妻后,便变得非常沉默。 很快,你出院了。 见你日常生活足以自理,加藤断终于不再一直陪在你身边。 你想着出去走走,去不同的地方,可能新鲜的环境能刺激你的意识,让你产生新的想法。 沿着村子的主干道一直往前,你看见了一条河流,顺着河岸继续往前,渐渐靠近了村子的边缘,走到了少有人烟的郊区。 你也不打算走得太远,便选了个草地丰软的地方,坐在河边,看着河水在阳光下潺潺流动,水面反射出粼粼波光。 你躺下去,望着澄澈的天空,蓝天白云,阳光不燥,微风正好。 真是个好天气。 就在你昏昏欲睡之时,有人走近你的身边,轻声叫你:“夕姐?” 那是个有些陌生的声音,你想着,难道是之前你忘记的熟人?一边睁开了眼睛。 而你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便是火焰一样漂亮的红色头发。 漩涡玖辛奈站在你的身边,低头看着你。 “玖辛奈?” “嗯!”见你叫出她的名字,玖辛奈微微一愣,旋即有些害羞般的弯起了眼睛,“夕姐,你出院了吗?” “是呀……”你坐起身来,见她一时半会好像没有想走的意思,就拍了拍身边的空地道:“坐吗?” 玖辛奈立即坐了下来。 见她有些局促腼腆,想着她现在年纪比你更小,要照顾小孩,你主动开口问道:“玖辛奈怎么会在这里?” “我……出来走走。” “今天不用去忍者学校上课吗?” 她抿起嘴唇。 看起来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不大愉快的事情。 原着里,学校里是不是有小孩子嘲笑她的头发来着? 这不是《火影》的主线剧情,你有点记不清了。 见她不想说,你换了话题:“还适应木叶的生活吗?” 她的手放在身边,揪着自己的衣摆,都揪皱了:“……水户奶奶对我挺好。” “可是玖辛奈看起来不大开心的样子呀。发生什么事了吗?” 玖辛奈转头望向你,“夕姐……” “嗯?” “你好漂亮。” “……”你失笑:“谢谢你,玖辛奈也很可爱。” “其实我……被停课了。” “诶?” “因为和同学打架。”玖辛奈垂下眼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老师给了我这个……‘停课通知书’,要家长签字。水户奶奶最近很忙,我不想给她添麻烦……夕姐,你可不可以帮我签字?” 你伸手把那张通知书拿过来,心里很新奇——木叶还有这东西? 家长签字也太熟悉了吧!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打架?” “他们嘲笑我。”玖辛奈闷闷道,“嘲笑我的头发、我说话的方式。” “咦?玖辛奈说话的方式怎么了?” “有些……词语,涡之国的说法和木叶的不一样。”玖辛奈一会儿去摸自己的发尾,一会儿去揉自己的衣摆,一会儿又捏着自己的手指,小声道:“他们说我是穷乡僻壤来的乡下人。说我的口音和用词都很奇怪。” “……” 啊? 这世界原来还有方言存在吗?不是都说标准语吗?? 你怎么听不出这种差别? 现在想想,你的日常听说读写像是直接打了个翻译补丁,可以直接理解意思,很少关注单词和语法。 “所以玖辛奈刚才夸我漂亮,只是想要我帮忙签字,不是真心的呀?” 玖辛奈瞪大了眼睛,慌张解释:“不是的!虽然是想拜托夕姐帮忙,但是也是真的觉得夕姐很漂亮!” 其实你觉得,就算玖辛奈不给水户签字,她应该也会知道。 玖辛奈身份特殊,学校那边说不定有什么可以和漩涡水户直接沟通的渠道。 作为成年人,你应该拒绝,以免给自己添麻烦。 但你现在只不过是个十岁小孩罢了。 年纪更小的孩子喜欢跟着大孩子玩,玖辛奈刚来木叶不久,大概也不认识其他人,只有你,她之前被绳树带着和你见过一面,有过接触。 不知道绳树跟她怎么说的你,看起来她很信任你。 你怎么能辜负孩子最单纯的信任呢? 反正就算露馅,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当然啦,也是因为在漩涡玖辛奈的停课通知书上签字这件事情真的很有意思,你可不想错过。 你甚至想把这张纸当做纪念品留下好吗! “说起来,为什么不找绳树签字?” 绳树也比她大,而且应该和她更熟悉才对。 “绳树哥,”玖辛奈撇了撇嘴,“他的字丑死了。” 你忍不住笑出了声。 “可是我不知道水户大人的字迹,没问题吗?” “没关系!”听你愿意帮忙,玖辛奈振奋道:“反正老师应该也不知道,只要看起来像是大人的字迹就好了吧!” 她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笔来,“请!夕姐!” “等一下,我先练习练习。” 你从河边捡了一块边缘比较锋利的小石头,在河滩上试着写了几个比较像是大人的字。 玖辛奈亦步亦趋的跟在你后头,你每写一个字,她就大声的夸你:“夕姐!这个字好像大人啊!” “这个也像!” “都好像啊,夕姐真厉害!” “那最后就用这个字体怎么样?”你们挑挑选选了一番,“就写‘已知悉’?” “嗯嗯!” 你大笔一挥,潇洒落笔。 “太好了!”玖辛奈欢天喜地的把那张纸收了起来。 “那你接下来三天怎么办?你和水户大人住在一起吧?停课通知书上说停课三天,这三天你都得出门假装正常上学,你有地方去吗?” 玖辛奈刚才只想着“签字怎么办”,还没考虑到“找到人签完字后续怎么办”。 此刻顿时苦着脸道:“没有……” “在村子里乱晃,也容易被路过的忍者发现……” “嗯嗯!要是被水户奶奶知道的话,我肯定要被骂了!” 见你在认真帮她思考去处,玖辛奈拉住你的衣袖,轻轻摇了摇。 她充满期盼的看着你:“夕姐……我可不可以去你家?” “诶?” “夕姐身体不好,刚刚出院,肯定需要人照顾!我可以照顾夕姐!” 你笑道:“你会做什么呢?” “洗衣服、做饭、搞卫生……我什么都会!” “这样啊……”你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绳树的零花钱很多,那么玖辛奈呢? “那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商店里买这三天玖辛奈要用的东西吧?生活用品呀、各种零食呀、好吃的好玩的,我们一起在家里玩吧!” 没有小孩能抵御这种诱惑,玖辛奈的眼睛亮了起来。 “玖辛奈有钱吗?要是没有的话,我可能得回去问哥哥要才行。” 但对八岁的玖辛奈来说,二十多岁的加藤断毫无疑问属于“不可信任的大人”,她不愿意和他多打交道。 “我有的!水户奶奶给了我零花钱!”玖辛奈急急忙忙从忍具袋里找出一卷纸钞。 好多……! 你看了看那上面的数额。 比绳树还多啊! 你带着玖辛奈去了商店街。 反正现在也到了忍者学校放学的时候,没人会怀疑她没有去上课。 你们买了玖辛奈换洗的衣服、睡衣、牙刷、毛巾,还有许多许多零食,以及一些玩具。 当然,以“三天不去上课也不能都玩,还是得修行锻炼”的理由,你把她带去了忍具店,在一大堆忍具里,你混入了一枚忍术存储卷轴。 看着玖辛奈一脸信任,完全不仔细看你买了什么,也对金钱没有概念,只乖乖交钱的样子,你的良心不免颇受谴责。 加藤夕啊加藤夕,你最终还是堕落到骗小孩子钱了! 但如果是花绳树的钱,你不仅骗钱还得骗感情,此刻你深情的望着玖辛奈,暗自下定决心,你骗了玖辛奈的钱,就一定不能欺骗她的感情…… 你一定会对她好的! 再、再说,她的零花钱是漩涡水户给的,你杀了金角,救了二代火影,好歹也算是功臣…… 就,就当做是木叶高层给你的奖赏好了! 这么大的功绩,你就只是想要一支忍术存储卷轴诶!木叶高层真是赚大了! 第27章 逃跑 你带着玖辛奈回了家,因为要把买来的东西先送到你家去,也要告诉她你家在哪里。 今天已经到放学时间了,玖辛奈得赶回去。 明天一早,她会直接来你家找你。 你送她离开,先把混在普通忍具里的忍术存储卷轴藏到自己房间里,再把零食放进橱柜。 你现在还有一次灵化术的使用机会。 等着朔茂来给你准备晚饭的时候,你又开始思考: 如果去找卑留呼,把新的卷轴也存满,那你就还有四次灵化术的使用机会。 四次灵化术,搞定九尾。 有没有可能? ……好像不大可能。 看似是搞定九尾,其实是得搞定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初代火影夫人漩涡水户、到时候没准还是猿飞日斩、志村团藏守门…… 你眉头紧皱着,双手捧着脸颊,不住叹气。 旗木朔茂来的时候,见你愁眉不展,还追问了好一阵子。 你安慰自己:漩涡水户现在身体虽然不大好了,可一时半会儿也没差到很快就要准备后事的份上。 时间还有,你不必急躁。 现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锻炼身体,强身健体,争取下次使用超远距离的灵化术时,不必再依赖违禁药品。 虽然理智清楚这一点,但独处空闲之时,你忍不住就会想起九尾,然后就忍不住叹气。 好在这几天都有玖辛奈在,你不能一心全扑在九尾身上,不然恐怕叹气叹的停不下来。 第二天,为了防止出现玖辛奈来的时候你还没醒的失礼情况,你早早起床收拾了收拾家里,洗好水果,准备好零食。 这还是你第一次接待……“朋友”? 不知怎么的,虽然已经是成年人的灵魂,但坐在客厅一边看书一边等待敲门声的时候,你居然有点紧张。 但是当敲门声响起,你看见站在门外的玖辛奈看起来更加拘谨时,你就顿时放松了下来,笑着开门欢迎她进屋。 你把准备好的拖鞋拿出来,放在她的面前:“我还在想,玖辛奈会走门还是走窗户呢!” “走窗户?” “是呀,因为忍者有些喜欢从窗户那边进来……我第一次见绳树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的。” “咦?在夕姐家里吗?绳树哥之前和夕姐不认识,却从窗户进夕姐家里?” “啊……绳树有跟你说过吗?我记忆有点问题。”你带着她走进客厅,“我经常会忘记事情……五岁那年把之前的一切记忆都忘记了,前不久,十岁的时候,又忘了一次。在我的记忆中,我虽然和绳树第一次见面,但其实他已经和我认识很久了。” 玖辛奈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所以要是有哪天,我忘记了和玖辛奈有关的事情……拜托玖辛奈不要生气哦。” “好!”玖辛奈有些懵懂的答应了下来,“我不会生气的!因为夕姐对我很好!又漂亮又温柔!” 你:…… 想起那正静静藏在你书柜深处的忍术卷轴,你的良心隐隐作痛。 好……好吗? “来!吃零食吧!”你心虚的转移话题,“想吃多少都可以!” 作为小孩子,平时吃零食绝对会被大人管得很严,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好不容易表现的让大人满意,允许吃了,也只能吃一点,不许多吃。 现在没了大人约束,你倒是还好,但玖辛奈吃的肚子溜圆。 中午,朔茂今天有事不能来,所以前一天晚上他就准备好了今天一天你吃的食物。 你把自己的午饭给了玖辛奈,然后把晚饭的份量吃掉了。 旗木朔茂的咖喱饭获得了一致好评。 反正晚上玖辛奈不会留下来,到时候你再去找点东西吃好了。 ——零食里也买了方便面呢。 吃完午饭,你们一起睡了个午觉。 醒来后,你从家里找出一本《简单易上手!100个可爱发型》,给她编头发。 这本书可能是你哥哥买的,想学习如何给你扎头发,但你现在是短发,所以也说不定是你买的,买来折腾你哥哥的长发。 你第一次编,动作实在生疏,左右两边也不是很对齐,可是玖辛奈很高兴,很喜欢的样子。 下午,你们出门去练习投掷手里剑,玖辛奈已经学会变身术了,她变成一个红头发的男孩,和你手牵着手跑去附近的小树林里。 你觉得那样子,应该就是鸣人红发黑眼脸上没有胡须的版本。 原着中好像说过,鸣人长得更像妈妈。 玖辛奈现在还有婴儿肥,脸颊圆圆的,可爱的叫你心里痒痒,很想捏捏揉揉。 不过一开始训练,你心中的粉色泡泡就瞬间粉碎了。 虽然玖辛奈的年纪小,但水平明显已经是专业顶尖水准。 而你…… 大概就是投飞镖爱好者的业余水平吧。 就算准头上去了,但速度、力气,却完全不能和可以给武器附加查克拉的忍者相比。 他们能附魔啊可恶!! 你抱着玖辛奈抱怨着撒娇:“我没有忍者的才能,玖辛奈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不想跟我玩了?玖辛奈不许嫌弃我呜呜呜呜——” “不会的!不会的!”玖辛奈像天使一样安慰你,“就是因为有像夕姐这样的普通人,我们忍者才有存在的价值呀!” 她乌黑的眼睛充满了对“忍者”这一身份的骄傲与自豪:“我们忍者,就是为了保护普通人才战斗的嘛!” ……不是哦。 你在心里说,“忍者”,可不是这么高尚的存在。 不过,你也没打算和玖辛奈争辩,只是笑着道:“这是玖辛奈的忍道吗?‘为保护普通人而战’?” “诶……忍道吗?我还没想过那种东西……不过,之前水户奶奶有跟我说过,我们的责任什么的……因为我们涡之国的女孩子好像有什么传统……总之,有件很重要的事情,非我们去做不可。”玖辛奈依偎着你,在你怀中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为了保护村子、为了支持自己所爱之人,就算牺牲自己……” 你讨厌听见“牺牲”这两个字,忍不住烦躁的打断了她:“不是哦。” “咦?” 你语气中的生硬,让她有些惊讶。 玖辛奈有些不安的抬头看向你,不知道你是不是生气了,也不知道她说错了什么,你为什么会生气。 你深吸口气,定定的凝视着她的眼睛,缓和语气道:“玖辛奈,没有任何事情,值得你牺牲自己。” 她愣了愣。 “就算被人说自私也好、没良心也好,如果一件事情让你觉得痛苦,不用为了别人咬着牙忍受,就算逃跑也没有关系。” “可是……” “玖辛奈,你记住,人一定是要为自己而活的!什么爱你的人、你爱的人……都是‘别人’。把‘别人’放在‘自己’之前,是最傻的!” 你皱着眉头,捧住了她的脸:“如果有人对你说,为了保护其他人,必须牺牲你,这是你的责任,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不要听。知道吗?那都是他们在骗你。你一个人的幸福和痛苦,和整个世界的幸福和痛苦,是同样重要的……就算别人不这么认为,但你自己一定要这么认为。” 你的话语,和玖辛奈之前听到的那些话语,肯定很不一样。 在漩涡水户身边,你一点也不意外那位火影夫人应该会传输最正统的“火之意志”给玖辛奈。 但是人柱力制度造成了那么多的悲剧,后续也被证实是一个失败错误的制度了,没必要明知是火坑,还要看着无辜的人献祭自己。 “玖辛奈想要逃跑的话,”你摸了摸她的头,“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第28章 大热闹 你已经过了觉得漩涡水户、主角所在的木叶、火之意志是天然正义正确的年纪。 成熟的标志,就是形成自己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不再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与此同时,你很有自知之明—— 你知道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你就是一个自私、把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只想要自己满足不管别人的人。 而且,玖辛奈是你目前为止,所能接触到的,可以最近距离接触到九尾的人。 只要和她搞好关系,将来的某一天,你说不定就能从她身上,得到九尾何时转移的消息。 你并不会指望她会直接告诉你,因为这一定是绝对保密的。 但熟悉起来后,你完全可以从她的表情变化、情绪波动中判断出来,甚至更有可能的是——如果她直接消失了一段时间,就很有可能是去转移九尾了。 当然,如果某一天她直接跑来跟你说,村子里要把九尾放在她体内,那当然更好。 你们第一天相处的不错。 第二天,她又变成红发鸣人,陪你出去晨跑。 她练习忍术和投掷武器的时候,你就在她身边做最简单的普通人健身操。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你明显感觉的出来,玖辛奈已经很信任你、很黏你了。 小孩子实在是,太没有戒心了。 明天她就要回忍校上课了。 你们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时,玖辛奈看起来很不情愿。 她还想跟你一起玩,不想去学校。 红头发的女孩嘟嘟囔囔的抱怨:“学校一点意思都没有——老师很讨厌、同学也都是傻瓜——!” “真的那么糟糕吗?”你笑着拿出纸巾,给她擦拭脸上的汗水,“说起来,玖辛奈班上,是不是有个叫波风水门的男孩子?” “波风水门?啊,是啊,怎么了?” “他是个很好的孩子,之前我们经常一起玩的。”你顿了顿,试探道:“玖辛奈觉得……他怎么样?” 玖辛奈心直口快,不以为然道:“感觉糯叽叽的,总是在傻笑。” 是哦,原着里,玖辛奈一开始对波风水门的态度不怎么好,是后来她被云隐村绑架,被水门救下才…… 云隐村,怎么又是你们? 绑架小孩专业户。 你心中吐槽:但是没成功一次。 而且那时候,应该已经是三代雷影了。 看来三代雷影对木叶的态度并不友好,和想与木叶结盟的二代雷影不大一样。 几次三番的挑衅,是因为二代火影战死了,算准木叶不敢开战,也无力反击吗? 但现在二代火影还活着,云隐村还敢派人来绑架吗? 你一边思考,一边说:“水门是很好的孩子,玖辛奈可以多和他玩玩,要是你们能成为朋友,说不定就会觉得去学校有意思了。” “嗯——”玖辛奈拉长了声音,昂首挺胸骄傲道:“既然夕姐这么说,我就带他一起玩吧。我可以让他当我的小弟,我是大姐头罩他!” 你被她逗笑了。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大叫着冲了过来:“啊啊啊啊啊——!!!” 玖辛奈猛地一惊,连忙又用变身术变成男孩模样,藏到你的身后。 你转身望去,却见绳树落在树上,看着你和玖辛奈,一副很崩溃的样子:“夕!!那家伙是谁!!为什么你们抱在一起!!!” 你:“……” 你和玖辛奈并没有抱在一起,只是给她擦汗的时候离得近,绳树从你身后看,像是她靠在你的怀里。 “什么啊,是绳树哥啊。”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玖辛奈从你身后探出头来:“吓我一跳!” “?!你谁啊!谁准你叫我‘绳树哥’的?!” 你无语的朝着他招了招手,等绳树气呼呼的走过来,你就捏他的脸。 你好笑道:“这是玖辛奈。” 他一愣。 玖辛奈在你身后,朝他做了个鬼脸,“嘭”的一声,变回了女孩的样子。 “绳树哥,真是笨蛋!” “……”他还要开口:“你……!” 你笑着打断他道:“好了好了,正好玖辛奈也要回家了,绳树你们就一起回去吧。” 然而你话音刚落,两人便异口同声道:“我不回去!” 绳树道:“夕,我们去约会吧——” 玖辛奈道:“夕姐——我们再玩一会儿吧——” “玖辛奈,你不要缠着夕不放!” “什么约会!我也要去!我要和夕姐一起!” “你去什么?你快点回家啦!” “为什么你可以不回家,我就得回家?” “我可是大人了!” “少胡说了!你明明只比我大两岁而已!” “两岁也是大!小屁孩!” “玖辛奈——”你悠悠的喊了她一声。 玖辛奈立即丢下绳树看向你:“夕姐,怎么啦?” “我好累啊。” “那我背夕姐回去吧!” 虽然她今年只有八岁,但是之前,绳树和水门都背过你——八岁的忍者,在体格方面显然不能以普通小孩的标准来看待。 于是你十分安心的趴在了她的背上。 果然,玖辛奈站起身来,轻轻松松的托着你往前走。 “啊,夕累了吗?”绳树自动跟在你们身边道:“真是的!玖辛奈!夕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你到底缠着她多久了啊!” “不关绳树哥的事。” “喂!我可比你认识夕早多了!” 他们在拌嘴,而你趴在玖辛奈的背上,微笑着看着他,觉得很有意思。 绳树突然对上你的目光,察觉到你的笑意,刚才还气势汹汹咄咄逼人的态度就突然烟消云散,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所以绳树……”你还蛮好奇这个年纪的小孩“约会”都准备干什么的,“是想怎么约会啊?” “哦,那个!”刚才叫的那么欢,结果你真的问起来,他就又结结巴巴上了,“村子新开了一家烤肉店,听说还蛮好吃的,我想请夕一起去。” 玖辛奈叫了起来:“我也想吃!我也要去!” 绳树没好气道:“你少来妨碍我们啦!” 你摸了摸玖辛奈的头发,“玖辛奈想吃烤肉吗?姐姐请你们两个一起吃怎么样?” 玖辛奈振奋道:“真的吗?” 她朝着绳树“哼”道:“你看,夕姐就会给我吃,夕姐比你大方多了!绳树哥小气!” “玖!辛!奈!” 眼见着他们两人争执不休,这场烤肉不去吃有点难以收场。 局面已经乱成这样,你想着,不知道最乱究竟能乱成什么样子。 ……怎么办,你的坏心眼真的蠢蠢欲动。 你干咳一声,状似无意道:“既然这样,不如叫上水门一起吧?” 让你看看,这热闹究竟能有多大多有趣! 第29章 十六岁 你本想让玖辛奈去找水门,但是玖辛奈现在和波风水门完全不熟,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于是只好让绳树去找水门,你和玖辛奈先去烤肉店。 你们先点了几盘肉,上菜之后,两个男孩子正好赶到。 绳树坐在了你的对面,水门就坐在玖辛奈对面。 你把菜单递给绳树道:“不知道你们想吃什么,所以先只点了我们喜欢吃的。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 绳树看向水门,后者乖乖摇头:“我都可以,看夕姐和绳树哥的就好。” 哎呀,这小孩,真是招人疼。 长得好看,性格又乖。 你这么想着,脸上可能带出了点笑意,绳树顿时 不大高兴道:“我都行。” 但你的重点并不是绳树的反应,而是玖辛奈的反应。 ……嗯,她没什么反应。 “那先吃完再说?” 等到温度足够,水门很自觉的拿起夹子,开始将肉片放在铁板上烤炙。 等牛肉熟后,他先夹了几片放进你的碗里,然后是绳树、玖辛奈,最后才是自己。 估计是按年龄和资历排的顺序。 ……很自觉、很习惯干活的样子。 吃的还少。 十片肉里,他可能就给自己剩下半片左右。 你有点看不下去,把夹子从他手里拿了过来,重新分配:“多吃一点。” 你给他夹了一大夹子肉,又给玖辛奈夹了一夹子。 然后是绳树和你自己。 “我们都还在发育期呢,要多吃肉才行。” 水门抬头朝你很乖巧的笑,“谢谢夕姐。” 绳树闷不吭声,把你手里的夹子略显强硬的拿了过去:“我来。” 绳树接替了烤肉和分肉的工作,他分得很公平,每个人得到的数量都差不多。 于是你专注的观察起对面的水门和身边的玖辛奈,发现水门时不时会抬头看她一眼——原着中他一开始就很在意玖辛奈的红发,不过,玖辛奈无动于衷,发现他的视线后,甚至好像觉得他的眼光有冒犯之意,于是瞪了他一眼。 如果在“水门英雄救美”发生之前,玖辛奈不会心动的话,如今二代火影在位,云隐村要是没有派人来绑架玖辛奈,她难道一直不会喜欢上波风水门? 不,假如他们的确是天作之合,或许还会有别的契机。 但那样是否又能从另一个方向证明,“原着剧情”——既定的命运,无法更改? 你已经改了呀。 你心想,你杀了金角,救下了二代火影…… 可又有一个念头在心底反驳:但金角本来就注定会死。 你究竟是改变了剧情,还是促使剧情发生了? 二代火影虽然活了下来,但他目前为止没有做出任何和原着不同的选择。 因为原着中这段日期非常含糊,几乎没有做过描写。 这段时间在位的是千手扉间还是猿飞日斩,是不是没有不同? 假如他这次活了下来,可过几年又死了呢? 那时如果还是猿飞日斩上位,也不耽误他将剧情带回原本的轨迹。 这场饭吃到最后,你本来想看看热闹,结果自己反倒是心事更重。 绳树借口去上了一次厕所,结果吃完饭你准备付账,才发现他提前付完钱了。 时间不早了,玖辛奈不得不回家去。 望着水门和她一起离开的背影,你说不清自己什么感受。 如果他们能在一起获得幸福,那当然很好——原着中,他们无疑是彼此的真爱。 但你又畏惧他们如果真的在一起……畏惧那意味着这个世界,存在某种“天命难违”的法则。 忽然,身边传来一声嘟嚷:“你到底喜欢谁啊……” 你转头看向绳树,“啊?” “宇智波镜和水门……你到底喜欢谁啊?” 你还记得自己之前给自己的设定:“我喜欢大蛇丸大人。” 绳树不满起来:“夕——!” 他送你回家,说担心你半路发病忘记回家的路。 于是你们两个慢慢往加藤家的方向走。 忽然你意识到,当你打九尾主意的同时,其实也是在打绳树奶奶的主意。 如果你的计划成功了,你带着九尾叛逃木叶…… 对绳树来说,那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自己喜欢的女孩,杀死了自己的奶奶,背叛了村子? 当时水门将九尾封印到鸣人体内的时候,玖辛奈身受重伤,却一直活到了封印结束。 漩涡一族的生命力十分强盛,也许等九尾转移到玖辛奈体内的时候,漩涡水户都不一定死亡。 假如你要在九尾还在她体内的时候带走她,那么那时她最多处于“濒死”状态,却很可能还活着。 然后,她会死在你的身边。 就算你等到她自然死亡再对九尾动手,可是从木叶村的角度来看,并没有什么区别。 ——你掳走了还活着的漩涡水户。 你夺走了九尾。 漩涡水户死亡。 你破坏了她给自己安排好的死亡,那么不管细节如何,别人都只会说,她死在了你的手上。 当你等待九尾转移的时候,你也是在等待他奶奶的死期。 你不由的打了个寒颤:“绳树……我把饭钱给你吧。” “为什么?不要。”绳树奇怪的看了你一眼,“你哪有那么多钱。” “我怎么没有?” “你的零花钱不是都存起来了吗?”绳树道:“你说要存钱买一个你很想要的东西,但是那个很贵。我说我给你买,但是你一直不肯告诉我是什么……那我帮你付其他的钱,你就可以存的快一点了。” “……” 这一瞬间,你的心头漫上一片酸楚。 这不是个好兆头。 因为上一次你心头酸软的时候,是在终末之谷。 你抱着水门和绳树,说他们为什么对你这么好,然后你就油然而生一股“我要保护大家”的豪情,不惜使用违禁药物冲去雾隐村杀了金角。 现在你又心软了。 你并不想伤害绳树,不管在成年人的眼里,十岁小孩所谓的“爱情”有多幼稚,但你身处其间,能感觉到他的真诚。 这种“幼稚”的爱情,比成年人的爱情还要纯粹的多。 它完全不求回报,就只是非常天真、真心实意的、不掺杂任何利益的,“我想对你好”。 见你不说话,绳树凑近道:“怎么了?” “有一天……” “嗯?” “要是有一天,绳树想杀了我……” “啊?” “希望是在绳树十六岁的时候。” “啊?等等,我为什么会想杀了你,我才不会那么想呢!而且,为什么是十六岁啊?” “因为我想看绳树十六岁的样子。”你微笑起来,“想看绳树脸上没有婴儿肥,长得又高又瘦的样子。” 第30章 虚妄无常之事 绳树将你送回了家。 玖辛奈隐瞒停课的事情居然没有暴露。 看来她的监护人漩涡水户现在真的很忙,暂时实在顾不上她。 在你身为普通村民的视角来看,你不知道高层做出了怎样的决议,只知道你哥哥又出门了、旗木朔茂也几天没有出现过,至于宇智波镜,就更是从云隐村回来后就不知道他在哪里。 忍者们似乎都被分配到了繁重的任务,村子里的街头巷尾空旷了不少。 居酒屋和烤肉店等忍者们最喜欢去的地方,客流量都大大减少。 但目前为止,你还没听说开战的消息,于是每天早上都雷打不动的出去晨跑。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和卑留呼约定的日子。 第一次人体实验失败后,他曾说过会立即进行改良,让你半个月后去找他。 半个月能改进什么呢? 你没有抱太大的期望,于是当他对你摇了摇头的时候,你也没有太过失望。 “我之前的想法不大对……改进方向还要再斟酌一下。” 你看着他,有一瞬间想问他,现在有没有想过离开木叶。 但现在还太早了。 于是你只是点了点头:“好。” 然后拿出新的忍术卷轴递给他。“麻烦你。” 卑留呼下意识接了过去,但迟疑了一下:“最近你能忍住不用吗?” “能啊。”你道:“如果没什么需要我使用的事情发生。” 这回答听起来不大可靠,卑留呼看向你,“我需要一个更确定的回答。” “那我也想问你,”你皱眉道:“你之前说,我最少需要休息一个月,最长可能要三个月。半年之内不能使用灵化术……你说的这个半年之内,是指不能使用像这次一样,用违禁药物增加精神强度的灵化术,还是普通灵化术也不能用?” “……” “我现在正常使用灵化术,活动范围局限于村子之内,虽然小,但是我不觉得对身体有什么负担。休息一个月后,我正常使用灵化术应该没问题吧?” “如果你硬要用,当然不会死。”卑留呼道:“但范围仅限于村子内的灵化术,有什么使用的必要吗?以我对你的了解,你绝对会尽可能的往外扩展距离,还很可能不到力竭不放弃。” 他摇了摇头,还是收下了你的卷轴。 “最近没人能看着你。你哥哥、旗木朔茂……他们都忙得很。万一你在家里一个人陷入昏迷,没人及时把你送来医院……你不想你哥哥精疲力尽的回家,发现自己妹妹躺在床上已经脑死亡了吧?” “我知道了。”你说,“总之可以用,对吧?” 卑留呼无奈的看了你一眼,“明天来找我拿。” 于是你干脆的离开了。 卑留呼说的那些话,有没有道理? 当然有。 但你自己有没有考虑过? 当然也考虑过。 你又不是傻子,更不打算自己找死。 只是有时…… 时不我待啊。 他的话语看起来是在担心你,却让你感到一丝烦躁。 只要你需要他帮你输入灵化术,你就必须要解释他的疑问、得到他的认可…… 那他跟你哥哥加藤断有什么区别? 必须合他们的意,他们才给你灵化术。 可你偷偷的将加藤家的秘术交给他,就是为了让自己想要使用灵化术的时候就可以使用! 如果他也要这样管东管西,让你束手束脚,你又为什么要做出这种几乎像是背叛了加藤断的行为? 今天他可以用担心你身体的理由推脱,以后呢?谁知道以后还会有什么理由?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不肯再提供灵化术,你又能怎么样呢? 鱼死网破的告诉加藤断? 揭发他秘密进行人体实验的事情? 你实在不想让事情变成那样。 太麻烦了,牵扯太多了。 灵化术…… 灵化术…… 你还是必须能自己自由使用才行。 可是只要想起“自由使用灵化术”,就会想起“九尾”,再想起“如何得到九尾”,一切都像是打成了一团死结。 你之前听说,钱只会流向不缺钱的人,而现在,查克拉也是如此。 查克拉也只会流向不缺查克拉的人。 可恶! 第二天,你顺利拿到了存满的卷轴。 你觉得自己看起来应该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毕竟现在和卑留呼产生隔阂并不明智。 但你还是产生了“也许这就是最后一次”的强烈忧虑。 当每个人都要担忧的质疑你总是不懂见好就收的使用灵化术的时候,你就会忍不住感觉愤怒—— 如果你使用灵化术的机会源源不竭,你当然可以见好就收。 这就好像是一个饥肠辘辘的人,不知道下一顿饭在哪里,然后施舍她食物的“好心人”还要忧心忡忡的说:“我们这次不能给你食物,因为你每次都吃得太狠了,我们担心你吃坏身体,你还是经常饿着吧,我们安心一点。” 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 烦死了! 你拿着忍术卷轴,甚至有一种不管不顾全使用完的报复性冲动。 但你控制住了自己。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你保持着良好作息、运动习惯,自我感觉自己已经恢复了健康。 这一个月内,玖辛奈依然常常来找你玩,还会带着波风水门一起。 就像她之前说的那样,她会作为大姐头,带着小弟一起。 你观察着他们,旁观着他们的感情发展变化——虽然现在还没有什么发展和变化—— 不过,你看着他们,就像是看着这个世界。 他们被你影响的偏差,似乎就能代表这个世界被你影响的偏差。 《火影》是围绕着漩涡鸣人而建立的世界。 一般来说,是父母生出了孩子,但如果以上帝视角审视这个世界,是先有鸣人,再创造出了他的父母。 他的父母是为他而生,而不是他因他的父母而生。 甚至连四代火影的死亡也是如此。 如果按照这个世界的逻辑来看,他就是殉情。但如果按照上帝视角的逻辑来看,是因为鸣人已经定好了没有父母,所以他哪怕有机会活下来,也不能活。 ——那么,假如。 你看着波风水门和玖辛奈,感觉命运的丝线触手可及。 假如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成为漩涡鸣人的父母,那如果你让他们不能在一起、让漩涡鸣人不再出现,他们会失去自己存在的意义,这个世界会“嘭”的一声爆炸吗? “话说——玖辛奈。”他们放学之后,来找你一起玩。 你们一起躺在沙发上看漫画。 “要是以后,你发现自己怀孕了会很危险,那怎么办呀?” “诶?”她靠着沙发坐在地上,就在你旁边。 闻言,她理所当然道:“那就不生呗。” “水门——” 波风水门正坐在桌子边,擦拭苦无和手里剑,保养武器。 “什么事,夕姐?” “要是你以后的妻子生孩子可能会有风险,你怎么办?” “那就不要生了吧。” 玖辛奈“哼”道:“你这不是在学我吗?” 你摸了摸她长长的发尾,将红色的发丝缠绕在指间,若有所思:“你喜欢孩子吗?会想要个孩子吗?万一你的妻子觉得很对不住你,说无论如何都要为你生个孩子……有没有这种可能?” “诶?我倒也没有特别喜欢小孩子啊。有没有都可以的?”水门挠了挠脸颊,“妻子肯定是最重要的吧。” ——对啊。 正常人在知道心爱的妻子怀孕生产会有风险时,第一反应难道不该是“那就不要孩子”了吗? 不过,如果是千手柱间那种压制九尾手拿把掐的强者,如果风险不是母体会受到伤害,而只是九尾会脱离控制,那的确没有关系。 当时四代火影和玖辛奈是不是也确定了,他们有足够把握压制九尾? 如果没有带土捣乱,玖辛奈的生产也许不会有太大危险? “怎么啦怎么啦,”玖辛奈扑在沙发边,好奇的望着你:“夕姐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望着她稚嫩天真的脸庞,暂时还无法将“母亲”这一身份和她联系在一起:“没什么,就是看书的时候,突然想到了。” 玖辛奈却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一脸郑重的压低了声音,小声的担忧问道:“夕姐……是卑留呼医生说你以后生孩子会有风险吗?” 你失笑:“那倒不是。” 但见玖辛奈还是一脸不安,你捏了捏她的脸颊:“哎呀,真的不是,是我错啦,这事还远得很呢,不该问你们的。” 其实你也不知道你想这些有什么用,反正,要是命运无法改变,那你不管怎么做,都会回到正轨。 要是命运可以改变,那只要你这个人存在着,你所做的一切不都能产生影响吗? 干就完事了。 你决定尽人事,听天命,先别管以后。 很快,村子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云隐村派来了求援的使者。 云隐村仍在持续的内战中,银角已经给自己安上了三代雷影的头衔,但另一方却抢先夺走了雷影代代相传的称号“艾”。 前往木叶求援的使者,就是“艾”派出来的。 你怀疑这位“艾”就是后来的三代雷影。 银角这个“三代”,估计就和团藏那时一样,最后不会被后世承认。 “艾”说雷影出事的时候,自己被调离在外没能赶回,听见消息立即杀回云隐,却为时已晚。 他立即召集忠于二代雷影的旧部,开始向银角反攻,但银角实力强横,又有六道忍具,局势僵持,所以艾希望能得到木叶的援助,两方重修旧好,完成二代雷影渴望和平的心愿。 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虽然二代火影一行人差点团灭在云隐,但云隐也死了一个雷影,损失惨重,两边的敌人都是叛乱的金角银角兄弟。 云隐和木叶都不想再开战,云隐先低头示好,木叶也好顺着梯子往下走。 这是卑留呼告诉你的消息。 “火影答应了?” “高层还在商议。”卑留呼道:“猿飞大人请命说带队支援,但是团藏大人认为云隐不可信,坐山观虎斗,让他们自相残杀,元气大伤才最好。” ……完蛋,你居然觉得团藏的提议更合你心意。 但你觉得火影估计会派人救援,因为他是个正面角色,他就得当个好人。 ……他不会让宇智波镜带队吧? 一时间,你觉得宇智波镜英年早逝的阴云,又重新聚集在你的头顶。 可是,你撑住额头,心烦意乱的想,你能救人一次,却不可能救下对方第二次、第三次……每一次吧? 就算你让宇智波镜度过了25岁,那他26岁时死掉了,又怎么办? 绳树、你哥哥…… 要是他们没有死于爆炸、死于原本的结局,却倒在新的绝境里呢? 虚妄…… 仿佛一切都是虚妄。 他们总会死。 你是不是该学着接受这一点? 不是“只要活过这一次就能安全”,他们永远也无法安全。 啊……好烦! 就算你不久前已经下定决心,说尽人事,听天命,可如果天命就是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真的会让你很丧气。 你有些心烦意乱,这几天都将灵化术的卷轴随身带在身边。 你在等待着…… 等待着火影的决定,然后你才能决定你要如何行动。 “夕姐!” 这一天,玖辛奈放学后又来找你玩。 她兴冲冲的放下书包,迫不及待的跑向书柜:“我今天一定能把剩下的全看完!” 但你今天没有见到波风水门,不由得好奇道:“水门呢?” “今天老师找他有事,好像是提前毕业的事情。” “提前毕业?” “对呀。说是村子里缺少人手,成绩特别优秀的学生可以提前毕业成为下忍去执行任务。”玖辛奈皱了皱鼻子,很不服气:“我觉得我明明也可以的!可是老师说名额不够了,真是的。” 是真的名额不够,还是玖辛奈比较特殊,不能出去呢? 你看着她,突然意识到她的命运比你的命运更加清楚明晰——成为九尾人柱力,然后生活在村子的密切监视下,她再无任何出路,也没有其他选择。 就在这时,忽然门口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玖辛奈和你都惊讶的望向大门,她迅速握住苦无,挡在你的身前,还有些迟疑:“小偷?” “喂!”她扬声道:“快走开!这里是忍者的住处!” 但撬锁的声音没有半分停顿,“咔哒”一声,门打开了。 玖辛奈冷笑道:“都打算放你一马了!等着被我抓到警务部去,对着写轮眼哭吧混蛋!” 她猛地冲了上去,然而大门推开,门口站着的人,居然一副暗部打扮。 你一下子头皮都要炸开了:“玖辛奈!回来!” “嘻嘻嘻嘻……红色头发的是漩涡一族……啊,就是你啊。” 你不知道对方到底多强,但他一下子就把玖辛奈抓在了手里。 “哎呀呀,还有一个小老鼠。” 他看向你,一只手捂住玖辛奈的嘴巴,不许她发出声响,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卸掉了她的手腕,让她无法结印攻击。 那骨头错位的“咔哒”声,让你浑身汗毛直立。 你知道玖辛奈会被云隐村掳走,虽然觉得这一次云隐村是来求援的,应该不会乱来,但你也已经嘱咐过她这几天不要去人少的地方了—— 你家可在木叶的中心地带啊!! 宇智波警务部就在距离你家一条街远的地方! 他们怎么敢的!? “嘻嘻嘻嘻,下地狱去见你们的初代火影吧,小老鼠。” 他朝你掷出一道黑影,而你连看清那是什么都做不到。 你看见玖辛奈瞪大了眼睛,望着你的眼睛里溢出了惊恐的泪水。 第31章 燃烧的火焰 啊。 火大。 太火大了。 你看不清敌人投掷了什么,所以你干脆不去看。 还好你最近随身带着灵化术卷轴! 在察觉不妙的时候,你的手就在口袋里扯开了卷轴。 当你的灵魂逸出体内,你在玖辛奈的灵魂上留下标记,冷眼看着敌人挟持着泪流不止的她离开,而自己的身体倒在地上,伤口处渐渐溢出了血泊。 你扭头朝着窗外飞出。 村子里现在有三处你的标记。 一处应该很小,只有一截指节那么大,那是千手扉间的灵魂。 由于太小了,你现在一时半会都找不到他在哪。 剩下两个,一个是正在飞速远离木叶的玖辛奈。 另一处很大、很明显,是一个完整的、全身的轮廓。 日向——!! “救我!” 你甚至都没去注意他在哪里,对着他就冲了过去。 日向:“……” “漩涡玖辛奈在我家里被人掳走了,我的身体现在是重伤濒死的状态。快救我!!!” “!?” “带我的身体去医院!!!我不想死!!” 他起身往外跑。 他身边好像有别人在,见他突然动作,开口对他说了些什么,但他没理。 “救我救我救我救我!快点快点快点——” 他打开了白眼。 “就在宇智波警务部那边!”你为他指明方向,“快!把我送到医院之后,我们就去救玖辛奈!” 日向迅速找到了地点,他一边身手迅捷的从你家窗外翻进去,一边回答你:“要先上报!” “你把我交给医院,让医院上报。我们去追玖辛奈,行了吧?!” 他没再说话,默认了。 你的身体就倒在客厅,在血泊中,几乎和尸体无异。 小古板将你从血泊中翻过身来,看着他在你身体上点穴止血的样子,你总有种武侠乱入忍术世界的违和感。 他将你打横抱起,你看见自己的头无力的靠在他的肩膀,大片大片的血液从你的喉咙处涌出,染红了你的整片胸襟。 那血肉翻出的伤口你只瞥到一眼,就不敢再看。 生气。 好生气!! 你可是能见面秒杀金角的人啊!! 如果死在这种龙套炮灰手中,那也太屈辱了!! 你都能秒杀金角了,为什么……为什么! 还是这么无力呢?! 而日向一族以体术见长,不过几个跳跃起伏,小古板就带着你冲进医院。 他把你交给迅速迎上来的护士,留下一句“漩涡玖辛奈在加藤断上忍家被不明人士掳走。加藤断上忍的妹妹加藤夕遭遇袭击,性命垂危。我现在去追击绑匪,请后续支援的援救人员留意我留下的记号”。 护士显然也受到过相关训练,十分干脆:“明白。” 小古板转头就走,你在他体内指路:“这边!” “你标记了她的灵魂?” “对!他是用远程暗器伤害我的!他估计以为我逃不掉,必死无疑,想不到我一受伤就用了灵化术!” “……” “你在想什么?” “使用灵化术要结印,对方不可能看不见,也不可能会放过你。你是用的忍术卷轴?” 你不回答:“现在追回玖辛奈要紧!” 但你知道,就算你不承认,小古板肯定也已经猜出来了。 而且,随着时间流逝,玖辛奈的灵魂越来越接近村子边缘。 如果他们出了村子,你能追到那么远的距离吗? 原着中,全村出动都没能找到玖辛奈,只有水门在靠近国境线的地方追上了敌人。 国境线!!! 那至少也有两三天的路程! 在没有使用违禁药物的前提下,你可以使用那么久的灵化术吗? 忽然,有两道身影落在了小古板左右两边。 你差点以为遭遇了云隐的埋伏。 “小心!!” “没事,是我的族人。” 你定睛一看,才看清他们都有着白眼,戴着木叶的护额。 也是…… 你后知后觉的想到,小古板一直开着白眼,有人接近他不可能发现不了。 他一直沉默,显然认得他们,也默许了他们的靠近。 一个少年和小古板差不多大,黑色的长直发披在背后,容貌白皙俊秀,开口叫他:“兄长大人!” 另一个比少年和小古板都大一些,已经算是青年了,神色有些焦急:“少爷!” 你:“……”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你觉得他们出现后,小古板的声音都沉稳了许多:“不必焦急。难道你们看不见我体内不属于我的查克拉?” “正是因为看见了,所以才非常担心!”青年道:“您一言不发就从家中离开,体内又为何有不属于您的查克拉?您是不是被人操控了?” “这是加藤家的灵化术。”小古板道:“我收到了加藤断上忍的妹妹,加藤夕的求救。她此刻在我体内。” 两人都是一愣。 “没看见吗?”小古板道:“前方,有人从村子里掳走了漩涡一族的女孩。” “哥哥,”那位弟弟道:“您的白眼可视范围比我们更远一些。我们目前尚未看见。” 小古板就不说话了。 空气安静了片刻后,你忍不住轻声道:“……你不会是……日向日足吧?” “……” “那是你弟弟,日向日差?” “……” “另一边是你们宗家的护卫?他叫什么?” “……” “我以为你是分家的人呢!” “我从没说过我是。” “可是……诶……不是……啊……那你身份暴露了没事吗……?暗部不是有什么规则什么的……” “我已经不是暗部了。” “咦?为什么?” “和火影大人一起出使云隐村,却遇上了金角银角叛乱,父亲大人认为加入暗部太过危险……让我退出。” 你下意识道:“啊?你父亲还在?” 小古板:“……” “对不起对不起……” 你印象中的日向日足是“日向雏田的父亲”,但原着里好像没有出现过“日向雏田的爷爷”,你自然而然对“日向日足的父亲”这个概念觉得非常陌生。 你实在是无心之失。 好在你使劲道歉之后,小古板看起来勉强原谅了你。 还好你说的是“你父亲还在?”,而不是“你还有父亲?” 不然他可能再也不想理你了。 小古板:“反正本来……他们让我加入暗部,也只是想让我的履历好看一些而已。” “本以为跟着火影出使雷之国缔结盟约,是去轻松镀金的是吧?” 你能理解他父亲的恐慌——这可是宗家继承人啊!! 一旦陷在云隐村,一双白眼都可能会被挖走。 “可你那时没带护卫吗?”你道:“你在云隐村的时候,火影的车队里好像只有你一双白眼。” “嗯。我没带,我想自己独立执行一次任务。”小古板闷声道:“结果唯一没带的一次,就差点和火影大人一起死掉。” “我觉得如果是你,就算没有护卫、没有我……应该也能活着回来的。” “……是吗?” 他感觉你在肯定他的实力,语气轻快了一瞬。 “是的。” 原着里,日向日足活到了当爷爷啊。 “是啊……”可不知为何,那一抹轻快又很快消失了。小古板喃喃道:“因为云隐村的主力都被火影大人吸引走了,来阻挠我的不过都是些三流水准的货色。” “……?”你不确定道:“怎么感觉你没什么自信的样子?” 小古板不回答了。 他默默加快了速度,另外两人也很快跟上。 他开口道:“前面!” 终于,不用白眼的超远视距,仅凭肉眼,你也能看见前方那掳走了玖辛奈的绑匪身影。 他已经褪去了木叶暗部的伪装,露出一身雷之国风格的云隐打扮。 在他的身边,还多出了两个不知何时与他汇合在一起的同伴。 你的怒火瞬间又熊熊燃烧起来。 “我要杀了他!亲自杀了他!” 第32章 灵化术的局限之处 不过,在你们追在他们身后的同时,前方的敌人也察觉到了你们。 不见他们交流,在绑匪两侧的同伴自动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你们。 白眼的特征实在太明显了,对方一下子就认了出来,哼道:“日向一族。” “那就看看是日向一族的柔拳厉害,还是我们云隐的忍体术更强!” 小古板斩钉截铁:“日向是最强的!” 你连连附和:“不错!我从没出生的时候开始就是日向一族的粉丝!” “少爷,请留下!”护卫低声道:“让日差大人去追吧!” 日差似乎也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该背负起更危险的追击任务,可小古板只迟疑了一瞬,就坚定道:“不,日差留下!” 日差一愣,下意识服从命令,动作一顿,那护卫急道:“少爷——!” 他们话音未落,前来阻击的两位云隐就已经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从树上掉落下去,在地面摔成了两滩血肉模糊。 日向护卫:“!” 日向日差:“!” “你是不是忘了我?”你从小古板体内出去飞了一圈回来,“别停下,继续追!” 日向日足毫不停留的继续往前。 日向日差下意识跟着往前跑,但还有点愣神:“诶?!这到底是……” “是加藤家的灵化术!”日向家的护卫战斗经验到底更多一些,他脸上露出惊叹之意。“我也是第一次见识灵化术的暗杀手段,竟然如此厉害!” 你哥加藤断才不会这个呢。 哦,不对,他要是能附身在日向一族身上,说不定也能学会。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前方的绑匪余光瞥见同伴瞬间毙命,三个日向一族的忍者没有一个折损,甚至都没有停步,脸上顿时露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容。 你在小古板脑海内,借着他的眼睛看见对方的表情,咬牙放狠话:“下一个就是你!” 然而对方猛地加速,几乎一瞬间就从你们眼前消失不见了。 你吃惊道:“好快!” 这绝对不是飞雷神之术,可是,不是飞雷神之术的身法已经快的让你咋舌,你都想不出来真正的飞雷神之术该有多快—— 就跟瞬移一样?? 可眼前这个云隐村的忍者,你已经觉得他会瞬移了! 对你这种非忍者的门外汉来说,瞬身之术也完全和瞬移一个效果啊! 你刚准备冲上去,像杀死金角和刚才那两个云隐一样,扭断他脑海中的经脉,然而没想到对方像是突然变成了一道闪电—— 人怎么可能追得上闪电? 你讨厌云隐村的忍体术! 小古板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这种高速不可能持续太久!” 刚才那句话,他在领导自己的族人。 旋即他咬牙在精神世界对你道:“我不会被他甩掉!” 你感觉到他也提速了,然而即便开着白眼,对方竟然也能不时冲出白眼的超远视距。 这种拉开距离的速度…… 跟超人有什么区别! 这些忍者都能有神速力了,为什么还要被当做工具杀来杀去,去统治世界好吗?! 让你心焦的是,对方的高速就算不能持续太久,但如果打消耗战,你也不能离开木叶太远——万一,是你先到极限呢? 经过这件事情,你意识到了你的灵化术有很多局限性,并不像是你之前以为的那样,只要对方不备,就可以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之前能那样轻易的杀死金角,只能说天时地利人和俱全。 他倒霉到家,而你幸运无比。 可现在,你就总是少了点运气。 如果敌人能停下……哪怕就停下几秒钟—— 你就能杀了他! 可现在,为了不被对方甩掉,你们就已经用尽全力了。 日向一族擅长近战,是体术高手,此刻反倒没有远距离攻击的手段。 普通的暗器投掷根本没有用处,如果有人可以从侧面包抄过去的话…… 不行啊……速度还是追不上! 木叶的援兵还没有到吗?! 想想办法……想想办法,你还能做什么……!? 你冲了出去。 作为灵魂,你的速度比小古板他们快得多。 你是可以追上对方的! 但一离开小古板的身体,没有了白眼,你的眼前就再也没有那样清晰的经脉图。 人是会动的,不过几息之间,你就没办法确定敌人大脑的死穴位置了。 不过,即便不能杀他,你还可以做别的事情—— “哇哦。” 你在对方的脑海中发出了声音。 “喂,你运气很好啊,现在追着你跑的,可是日向一族的宗家啊。” “!?什么人?!” 随便闯进别人家里的家伙,居然也会因为自己的私人领域被闯而害怕? “嘻嘻嘻嘻,”你模仿着他私闯你家时,那狂妄讨厌的态度,嬉笑着道:“来帮你的人。” “……” “不相信?好吧好吧,那么作为诚意,我先帮你把那两个分家干掉好了。” 你飞了回去,分别进入日向护卫和日向日差的身体:“配合一下,摔下去!不要被他发现!” 两人虽然不明白你想做什么,但此刻,你们已是同伴。 他们毫不犹豫选择了配合,朝着树下坠落。 小古板吃惊的停下脚步,朝着他们冲了过去:“日差!” 你重新回到敌人体内:“如何?现在能信我了吗?” “我的同伴也是这样死的!你休想瞒过我!” “那不是我做的。是我叔叔做的。”你张口胡扯:“他就像我在你体内一样,在那日向宗家少爷体内呢。我是为了杀他而来,蠢货,所以我才帮你!” 他没有减速,但不自觉的顺着你说的话问了下去:“你叔叔?” “我叔叔的目标是收集所有尾兽。”你趁热打铁道:“这漩涡一族的小姑娘,木叶准备让她成为九尾新的人柱力。我叔叔潜伏在木叶,就为了在那一天夺走九尾。怎么,你要带她去云隐,当二尾还是八尾人柱力?那可不行啊,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夺走九尾的机会呢。” “那你呢?你的目的又是什么?你和你叔叔又是什么东西?!” “嘻嘻嘻嘻。你们云隐村的家伙,对六道忍具不陌生吧?那你们应该比木叶的家伙熟悉六道仙人才对。你知道六道仙人的传说么?关于他们兄弟封印了自己母亲辉夜姬的传说?” “当然知道!那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我叔叔,可是辉夜女神的小儿子。他名为‘黑绝’。只要收集齐所有的尾兽,就能解开我父亲和二叔的封印,让辉夜女神重回人间。” “那你是……” “我当然是六道仙人的女儿嘛!” “你当我是傻瓜吗?!” “啧,无知的家伙,我可没有骗你。父亲当年生下我,告诉我我的使命,就是绝不能让对方得到尾兽,绝不能让辉夜女神重新出现……最好杀了他,要不然也必须封印他。所以,要不要联手?” “……” “我可提醒过你了,我叔叔附身的家伙、那个一直紧追着你不放的家伙,可是日向宗家的少爷。日向一族分为宗家分家,分家刻有笼中鸟,一旦死亡白眼会自动销毁,只有宗家——他们的白眼可以留下来。喂,你不想要吗?现在可是绝好机会啊。” 他迟疑了。 当他速度放缓,日向日足已经从后面冲了上来:“我要杀了你!!” 那模样,活脱脱是看着自己的兄弟和族人死在自己面前时的悲愤和激怒。 这云隐村的忍者,看着小古板那青筋迸起的白眼,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来吧!”你说,“你对付这个日向,我去对付他体内的叔叔!” 他停下了。 “嘻嘻嘻嘻……白眼啊……”这云隐村的忍者,又露出了那胸有成竹、游刃有余的恶人嘴脸,“啊——我真是运气不错啊!” 你回到小古板的体内,在他摆出柔拳的架势、而云隐村的白痴手握苦无在原地防御之时,迅速记住了他大脑的经脉图。 在日向日足的眼中,对方体内的查克拉颜色时不时便被一片白光占据——那是你的“查克拉”,你灵魂的颜色—— 然后此刻,那片白光彻底从对方体内褪去了,下一刻,一道白光比木叶白牙的刀光更快的在他眼前闪过。 那劫匪脸上还是一副凶恶的贪婪笑容,七窍之中却已经流出了鲜血,朝着树下一头栽去。 昏迷的玖辛奈被他夹在肋下,此刻也跟着一起掉落。 隐藏在低处的日向日差猛地跃出,一把将玖辛奈抱在怀中,稳稳落地。 日向日足站在高处,低头看见地面上的同族护卫确定了敌人死亡,而弟弟检查完玖辛奈的状态,抬手朝他比了一个“oK ”的手势。 是本人。 除了手腕被卸掉,没有其他严重伤势。 而在他的脑海中,你的声音雀跃又高昂:“搞定!” 第33章 灵魂总是更自由 没有脱离村子的范围! 还在你能无负荷使用灵化术的范围内! 这样的话,应该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太大负担! 这对你来说,实在是最好的消息了。 以你身体如今的脆弱程度,你是真的不敢再去挑战极限。 解决了敌人,一行人带着玖辛奈朝着村子返回。 “还是不准备说吗?”小古板在脑海中低声问你,“救了玖辛奈的人是你,这件事情,你也不打算公开?” “嗯。” 你打着九尾的主意呢! 在那之前……越低调、越不引人注意、他人对你越一无所知最好。 小古板道:“那样的话……村子里会以为是日向一族的功劳。” 你对这种功绩并不在乎,你又不需要木叶的表彰,要那么多功绩干嘛?以后当火影吗? “本来就有你们的功劳啊。没有你的白眼,我什么都做不到。” 木叶的表彰完全没有日向一族的白眼实用! 还不如让你卖个好,多拉拉白眼的关系。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是我……我,什么都做不到。” 你吃惊道:“你在说什么呢?” “难道不是么?我的速度如果能更快一点,就能追上他了……如果我的柔拳范围更大一点,就能留住他……如果我更厉害一点,可以和你配合的更好一点,你就不用甩开我,直接和日差他们沟通了……不是吗?” 你感觉日向日足的情绪似乎有点不大对。 “……那个,”你说,“我的身体现在被人割了喉还在医院抢救,你现在是需要我这么一个重伤号来和你深入谈心吗?” “……” “记得来医院看我!到时候你说什么我都听。” “不,没什么。” “喂,别这样嘛!我真的很愿意倾听的!” 你实在很好奇,家里有钱又有势,自己要查克拉有查克拉要体术有体术要血继限界有血继限界,又是在嫡嫡道道的封建大家庭里作为嫡出长子高人一等的大少爷还能有什么烦恼。 “……” “好了好了,实在觉得过意不去,就记得欠我一个人情!不管我提出什么要求,你都一定要还哦!” 你想着回程应该没什么大事,便干脆的回归了身体。 …… 你忘记了好几天的记忆——大概是回归重伤身体时感觉到的种种不适和痛苦。 等你睁开眼睛,重新有记忆的时候,你躺在病床上,脖子上仔细包扎缠绕着白色的纱布,虽然还有隐隐的痛楚,却已经完全能够忍受了。 而且…… 整个病房里,堆满了鲜花。 各种姿态动人美丽、形状或优雅或娇俏、颜色或浓郁或清纯的花朵,把病房布置的像是什么神秘幻境。 你只认得出其中一小部分花卉的名字——玫瑰、百合、洋桔梗、剑兰、紫罗兰、向日葵…… 还有好多叫不出名字的特殊植株,极为漂亮,一看就价格不菲。 “哎呀,今天又全部换了一批呢。”来帮你换药的护士笑眯眯的打趣道:“不愧是日向家的少爷,真是财大气粗。” 你眨了眨眼睛:“日向家的少爷……?他前几天来过吗?” 你忘记了。 “没有呢。”护士道:“他救回了玖辛奈小姐,村子里要跟他确定一下当时的详细情形,这几天都没法脱身,不过他刚一回来,就吩咐族人去花店给你定了花哦。没想到夕和那位大少爷关系这么好?” 你笑了笑,身体虚弱得很,不大想说话。 护士干脆利落的换完药出去了,不一会儿,卑留呼来了。 “你醒了?感觉如何?之前的记忆停在哪里?” 你又在单人病房,因此可以直接道:“我去找日向日足求救……确定玖辛奈安全后,我就放心的回到身体里……之后的就不记得了。” 你隐瞒了你在其中的具体作用。 卑留呼点了点头,没有起疑:“把最痛的几天忘记了,没事,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记忆。” “现在是什么情况?” “玖辛奈被救回来了。目前大家的认知是——日向日足的白眼恰好及时捕捉到了犯人,因此能迅速追上去救下她。而且,在战斗中,日向日足使用了他新创的忍术,原理和柔拳攻击人体穴道一样,不过他是可以将查克拉打入人体大脑中的经脉,一击必死。” 你愣了愣,但转念一想,金角的尸体木叶接触不到,所以你可以对卑留呼撒谎,说是你操作金角自杀。 而这几个云隐死在木叶村内,肯定会被查出死因。 日向日足要隐瞒你的存在,当然要将致死的原因揽在自己身上。 ……那么,卑留呼不会联想起来吗? 他……真的没有怀疑你吗? “真厉害啊,”卑留呼感叹道:“小小年纪,就能做到这种事情……日向一族又要出现一位天才了。” 他话音刚落,有人敲了敲门。 卑留呼道:“请进。” 门开了,卑留呼刚刚还在提的“天才”,一脸沉静的走了进来。 日向日足像个小大人似的,朝着他微微颔首:“卑留呼医生。” 卑留呼颔首回礼:“日向日足少爷。” 他面无表情道:“我并不是什么天才。” 卑留呼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不悦,他宽容的笑了笑,“你来找夕?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但以你对他的了解,他离开后绝对会立刻不爽的变脸——“天才就很了不起吗?真是一脸瞧不起人的傲慢!” 他肯定会这么发怒。 希望他可以把怒火转化为动力,快点推进鬼芽罗之术的研究。 他转身离开后,日向日足走到你的身边,你们对视了片刻,他才缓缓道:“我们分别的时候,你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精神……现在看着你这副样子……总觉得很奇怪。” 你笑了笑:“灵魂就是会更自由一些啊。” “就如同刚才卑留呼医生说的那样,”日向日足道:“我厚颜无耻冒认了你的功绩,还有你的招式。” “好的,谢谢你。” “……?” “谢谢你听从我的意愿,一直帮我隐瞒。” “可是……你的才华,就此被湮没,难道没有关系吗?” “玖辛奈怎么样了?” “她恢复的很好,第二天就没有大碍了。” “啊啊,”你闭上眼睛,感觉到喉咙处的伤口隐隐作痛,不得不羡慕道:“漩涡一族的生命力,真羡慕。” “但你很厉害。”日向日足定定的望着你:“你虽然没有漩涡一族的体质、没有查克拉、使用不了忍术、身体状况也根本无法使用体术……可你却做到了我们都做不到的事情……你真的很厉害。” “……你夸人的时候,就非得戳一遍别人的伤口吗?” “抱歉。”日向日足愣了愣,“但是,我是真心那么认为的。” “好啦,谢谢你。”你笑道:“还有你的花。” “不必道谢……因为上次,你说下次来见你的话,要送你花。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让花店全部送来了。” “谢谢,这是我最喜欢的‘有钱花’。” 日向日足被你逗笑了一下。 你凝视着他的脸——一开始几次见面,他都带着暗部的面具,后来你濒死求救,也没来得及看清他的长相,这个时候,你才有机会细细打量他。 虽然宇智波一族以美貌闻名,但宇智波一族其实有不少歪瓜裂枣,只是几个特别出挑的一下就把名声打出去了。 反倒是日向一族,美得很平均,出场角色里几乎没有丑人,最多是端正的不出彩,却好看的很稳定。 只可惜漫画正篇里出场的角色太少,年轻一辈就只有雏田和宁次撑场面。 篇幅少不说,雏田还被战斗力拖了后腿,宁次虽然美貌,但在战力方面却做不到孤身压宇智波全族,导致日向一族全方位被又疯又野的宇智波一族压着打。 唉,惜败给宇智波的人海战术了啊! 你望着日向日足,轻声道:“当宗家少爷,压力很大吗?” “为什么这么问?” “你看起来压力很大的样子。”你抬起手来,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我是生病才瘦的脸颊内凹,你呢?你怎么也这么瘦?难不成宗家少爷吃不饱饭?显得很苦哦,小古板。” 第34章 一见如故 日向日足犹豫了一下,你觉得以你们并肩作战了两次的情分,积累的好感度可能足够让他向你倾诉些什么。 但最终他还是有所顾忌的闭口不提,只是朝你笑了笑。 ……真够闷,真能忍的。 不过,他不说,你也不可能逼他。 如果还有机会继续接触的话,说不定有一天,你真的能和他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 你忘记后来你们又说了什么,应该是不怎么重要的闲谈,你睡着了。 然后记忆有些断断续续的。 玖辛奈和绳树是第二天,又好像是第三天的时候来看你了。 她被绑匪劫持后,就被迫进入了昏迷状态,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再醒来,就已经回到了木叶。 漩涡水户百忙之中来医院陪了她一会儿,甚至连火影千手扉间都来安慰她。 而一听说你醒了,她立即哭着跑来见你:“太好了!太好了!夕姐你没事——夕姐你没事!” “我没事哦,玖辛奈呢?玖辛奈还好吗?” 玖辛奈泪眼汪汪的拉着你的手,看着你脖子上被包扎起来的伤口,不住点头:“我很好,我很好,夕姐你呢?夕姐你好吗?” 绳树非常懊恼:“我一离开村子出任务,夕就会出事,可恶!” 你又好笑又无奈:“你这么说可有些太自我意识过剩了。” “我觉得那个日向日足不简单!” “诶?为什么?” “——那个时候恰好打开了白眼,看见了绑匪的行动,于是及时救下了夕……我很感谢他把你立刻送去了医院,但是……!” “但是?” “但是!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绳树抿住嘴唇,看了一眼病房内日向日足打算送到你出院为止的鲜花,“他……不会是一直都在偷窥你吧,夕?” “……” “夕,你要小心啊!” “笨蛋,你出去吧你。” 最后,是任务结束后立即赶回来的加藤断。 那时候你和玖辛奈正在病房里,借着小古板送来的鲜花练习插花技艺——说是练习,其实就是玩。 “夕!!” 加藤断冲进病房里的时候,脸色一片惨白。 你不禁脱口而出:“这次可不是我的错!我在家里什么都没做,是飞来横祸呀!” 玖辛奈立马跳了起来,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夕姐都是被我连累所以才——” “不是的!这也绝对不是玖辛奈的错——” 你正想拦下满心歉疚的小女孩,让她不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但下一秒就愣在了加藤断的怀中。 “太好了……太好了……” 他冲过来的速度那么迅疾,但抱住你的时候,却又那么温柔,没让你感受到一点不适的冲击。 你能感觉到他的手臂和身躯在颤抖,语气甚至带着哭腔。 “夕!你没事!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你僵在原地,一时不知所措。 “呃,我,我没事的。日向日足很快就发现了我,所以立刻就把我送到医院来了……” “我听说了!”加藤断一脸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他松开你,十分珍惜的望着你,抚摸你的头发,“日向宗家的那位少爷不仅救了你,还当机立断去追击敌人,抢回了被绑走的漩涡家小姑娘,真是了不得的少年英才啊。” “……还、还好吧。” “哥哥我一定要准备一份厚礼,去登门好好道谢才行!” “哈啊——?要那么麻烦吗?我当面跟他说过谢谢了,这就可以了吧?” “你在说什么啊,夕!这可是救命之恩!” ……的确,毕竟是“救命之恩”,加藤断这么看重,你也不可能抬杠唱反调。 你叹了口气,无力道:“知道了……” 你记忆中模糊了自己到底住了几天院。 只记得出院后,加藤断特地换上了很正式的传统服饰,也给你穿了一身精致的华服,甚至专门请人为你盘了一个发型—— 这几个月你没打理头发,原本齐肩的短发,已经长到锁骨处了。 你跟着加藤断去敲门、送上礼物、有家仆一样的人拿走礼物、然后引你们入门去见日向家家主。 什么啊。 看着你哥哥微笑着与那引路的日向族人交谈,你听着他那满含感谢,以至于显得十分恭敬卑微的敬语,就忍不住心头火起。 是你自己找到日向日足求救,他才能发现你、才能知道玖辛奈被抓走的诶! 是你杀了那三个云隐劫匪,是你把这样人人夸赞的功绩让给他的! 日向一族在这摆什么高高在上的救命恩人的架子啊! 拽什么啊!? 凭什么一副自命不凡的样子对你哥哥那样冷淡的说话?! 算什么东西啊!? 不会以为你哥哥礼貌客气,是在小心讨好他们吧?啊? 你哥哥很重视这次拜访啊!为了不失礼,各方面都非常认真谨慎的准备了很久——这身衣服行走很不方便,木屐穿着也很难受啊! 日向一族对待如此用心、礼仪周全的客人,在这摆什么高人一等的臭脸呢?! “夕!” 就在你心情越来越糟的时候,日向日足从前方回廊的转角处快步走了过来。 你抬眼幽幽的盯着他,他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你在不爽什么,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他向那引路人颔首道:“辛苦了,三郎叔,我亲自带他们去见父亲吧。” “咦?可是,日足少爷……” 日向日足淡淡道:“夕是我的朋友。” 那态度高傲的引路人讪讪退下了,你斜眼看着日向日足,不爽的“哼”了一声。 加藤断皱眉拍了你后背一记,“夕!我是这么教你礼貌的吗?” 你低头,但在刘海垂下挡住脸之前,你狠狠瞪了日向日足一眼。 “没关系的,加藤前辈!”日向日足连忙为你说话,甚至情急之下显得有些语无伦次:“夕很好!我一听说是你们来了,就立刻来接你们,但还是晚了一步……抱歉,是我招待不周了。” 加藤断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又看了看你,“咦,日足少爷,你和夕之前认识吗?” 日向日足面不改色:“我姑且也是她在忍者学校时的学长。” “但夕已经全部忘记了。”加藤断并不好糊弄,“失忆之后,夕亲近的人很少,但看起来和日足少爷似乎很熟悉,真奇怪呢。” 你:“……” 日向日足:“……” 他面无表情的镇定道:“大约是……一见如故吧。” 加藤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你。 你死低着头不抬头,不给他审视你微表情的机会。 “是吗?”加藤断笑了笑,“一见如故啊?” 第35章 发力 加藤断没再说什么,但你心里有点惴惴不安。 你偷眼去瞧日向日足,他也在偷偷看你,那表情就好像在说——“怎么办?刚才的回答好像没回答好!” ……说都那么说了,还能怎么办呢? 只能到时候见招拆招了! 你们见到了现任的日向家家主。 你跟着你哥哥行礼,起身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 什么啊,这不是和《火影》正传开始时的日向日足长得一样吗? 而现在的日向日足和日向日差,长得都很像宁次。 那种规矩森严的地方,发生的沉闷又无趣的对话,你完全忘记了。 等回过神来,已经回了家。 你猛地松了口气,一脚蹬掉脚上的木屐,就要冲进房间里把身上行走不便的和服换下。 加藤断的声音悠悠从你身后传来:“换好衣服后,我们来聊聊天吧,夕。” 你:“……” 可不可以不要? “这段时间,哥哥的确任务很多,没什么时间陪你,很久没和夕聊天了呢。” 你不情不愿的回头看他:“……没什么好聊的啊。” “怎么会呢?”加藤断弯腰将你甩飞在玄关处的木屐捡回来,在鞋柜里放好:“夕在村子里、在家里都做了什么,这不是每天都有很多事情可以讲吗?” 你把房间门关上,决定假装没有听见。 没有听见,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你换上家居服,总算浑身一轻,但想起加藤断还在外面等着你,你就有点发怵。 他想问什么呢…… 聊什么呢? 啊…… 好烦啊。 “夕?”你站在门后犹豫了很久,加藤断直接来敲了敲你的门,“换好衣服了吗?出来吧。” “……” 眼见着躲不过,你硬着头皮打开了门。 加藤断递给你一个浇水壶,笑了笑:“家里太久没住人了,之前我先大概收拾了一下卧室,现在一起来打扫打扫其他区域的卫生吧。” 你看着手里的浇水壶发愣。 你原本想的是,加藤断会叫你一起坐在沙发上,或者餐桌前,面对面的一对一…… 说是“聊天”,但感觉像是“审问”。 那样的话,你肯定会神经紧绷着,不肯多说一句话。 但如果是一边一起打扫卫生、一边开口交谈的话,不知为何,的确感觉会轻松很多。 ……不行,你不能放松警惕! “夕毕竟大伤初愈,还不能活动太久,浇浇花好了。”加藤断撸起了衣袖:“扫地、拖地、擦洗这些事情,都交给我吧。” “话说,哥哥……” “嗯?” “我们家,什么时候开始养花的?” “啊,夕忘记了啊?是从夕的病房里带回来的。”加藤断对你的记性已经见怪不怪了,“一开始只想着确认你的安危了,都没注意到病房里那么多花,真是吓了我一跳。” “……” “出院的时候,新一批花刚刚送来呢,感觉就那样放置不要太浪费了,夕就挑了几束最喜欢的花带回家来了。” 完蛋,刚刚还说不能放松警惕,结果转脸自己就开了个不妙的话题—— “这些花,听说是日向宗家的大少爷送的?” 看! 出现了! 果然出现了! “嗯……是的。” “日足居然会干出这么夸张的事情,真是难以想象啊……”在日向家的时候,当着人家的面,加藤断很礼貌的称呼对方为“少爷”,但在自己家,他就放弃了敬语,好笑道:“明明以前见面的时候,是个沉默守礼的孩子。” “……” 要来了…… 那句话,一定马上就要来了…… “夕。” “……” “你和他,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来了! 这句话! 你完全猜中了。 “唔……我也不知道啊。”你提着水壶,去窗边浇花,眼神因为心虚而游移:“我跟他也没见过几次……但是他一直对我挺好的。” “他是不是喜欢夕?” “!?” “不管怎么想,都只有这个可能了。”加藤断笑了起来,“夕这么可爱,被人喜欢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对不起了,日向日足,如果这个解释最合理的话…… 为了不引起怀疑,那就这样吧! 你惊讶道:“真的吗?原来他喜欢我?绳树也这么说呢!” “是吗?绳树说什么了?” “呃。绳树说,他之所以那天能迅速发现我被袭击,肯定是因为经常开着白眼偷窥我……” “……” 糟了,你不该多余提起绳树的! 日向日足的形象突然变得非常诡异了! 加藤断深吸了口气,“正好,夕,我最近在想搬家的事情……” “搬家?” “嗯……我想搬去更安全的地方。” “可是……其实这里已经很安全了吧?宇智波警务部就在一条街以外呢。” “不,最安全的地方,应该是犬冢家附近!”加藤断斩钉截铁:“如果是在犬冢家附近,有陌生人接近的话,会有很多忍犬吠叫示警。不管云隐村的忍者如何伪装,都绝对无法把自己身上的气味完全消灭!” “诶……听起来很有道理……” “所以,夕,哥哥打算把家搬到犬冢家驻地附近去。你觉得怎么样?” “我倒是……没什么关系?” “好。”加藤断点了点头,“趁着这几天哥哥请了假,我们一起去抓紧时间看看房子吧。” 你点了点头,他冷不丁突然又把话题杀了回去:“说起来,夕呢?夕喜欢日足吗?” 你呆呆的看着他,试图蒙混过关。 而你还没说话,加藤断已经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不行的啊,日向家的规矩太多了,夕要是和他在一起,会很辛苦,肯定会受很多委屈的。” “哥……你是在认真的考虑这些吗?” “是啊。”加藤断叹了口气,“毕竟,那是日向。日向宗家的继承人,婚姻大概是需要联姻的……要是哥哥成了火影,那和日向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成了火影和日向联姻这个剧本,好像有点熟悉啊。 你好奇道:“那要是日向要联姻,会和谁联姻呢?” “原本或许有别的选择吧,不过现在……”加藤断道:“很多家族都盯着那个漩涡一族的女孩呢。” 你一愣:“玖辛奈?” “漩涡一族的体质特殊、又擅长封印术、有许多强大的不传秘术,据说能尾兽都能降服。 涡之国虽然覆灭了,但因为初代火影的夫人是漩涡一族出身,与她联姻就相当于与千手联姻。 不管是从家世背景还是从个人身体素质考虑,都非常出色。” 加藤断叹了口气,“别说是日向了,就连宇智波……” “宇智波??” “是啊。”他道:“之前宇智波族中的长辈就一直催促镜去接近和追求纲手,但他一直很抵触,反而刻意回避纲手。知道我和纲手在一起之后,他们族里的长老还很生气的甩了他一巴掌,骂他没用。” “……啊?” “不过,他和玖辛奈的年龄差距太大了,宇智波一族的长辈,这次估计会另外选一个年纪合适的孩子去接近玖辛奈……大概会是富岳吧。” 嗯……??? “可是……哥哥你之前不是说,玖辛奈不出意外会成为绳树的未婚妻吗?” 加藤断笑了笑:“宇智波一族那么做,不代表就一定能成功啊。富岳那孩子很骄傲的,估计会和镜一样,不肯听家族长辈们的话。” 富岳那……孩子…… 那孩子…… 虽然你知道你的辈分现在很高,但富岳在你心里一直是个大叔形象…… 如今被称呼为“那孩子”,实在让你有些不大适应。 “虽然很多家族盯着那女孩,但成功率本就不高。不过这一次,日向家的少爷救了玖辛奈…… 你看着吧,以我对那位日向家家主的了解,他这几天会急着发力的。” 第36章 厌恶之红 虽然加藤断那么说,但是日向家家主不管做什么,其实都和你没有太多关系,你也没什么兴趣盯着别人——你的时间很宝贵,当然要全部都专注在自己身上。 第二天早上,你依然早早起来准备去晨跑,不过跑到无人的河岸边时,居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红色长发的女孩坐在河边,抱着膝盖,似乎正望着河面发呆。 “玖辛奈?” 你不确定的停下了脚步。 对方吃了一惊,回头看来的时候,你看清了对方的脸,果然是玖辛奈。 你下了河堤朝她走去,惊讶道:“这么早,玖辛奈在这里做什么?” “夕姐。我……” 玖辛奈低落的站起身来——这是年幼者对年长者的礼貌。 虽然你只比她大了两岁。 这些礼节,还是你在当贵族那几年学会的。 不过后来你完全将它们都抛之脑后了。 一方面是你越来越讨厌和人打交道,所以人际交往的礼仪几乎派不上用场; 另一方面是你觉得这些礼节很麻烦,你的人生短暂而又充满苦痛,管别人怎么样呢,先顾全自己过得舒服最重要。 反正,要是你不想站起来,就算来的是火影,你也不会像玖辛奈这样站起来打招呼。 但是…… 在木叶待了这么久,不知不觉间,你的人际关系好像在逐渐重建。 有了自己的人际关系后,就难免要进行人际交往。 你有些苦恼,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收敛收敛那太过任性自我、我行我素的作风,以免惹人不快。 毕竟现在……有些人对你而言,份量不大一样。 你希望他们不会对你失望、不会讨厌你,希望你在他们心里的形象能更好一些。 玖辛奈道:“我睡不着……就出来走走。” “有跟大人说吗?” “我留了纸条在家里。” “是因为什么睡不着呢?” 玖辛奈沉默了一下,抬眼看向了你的脖子。 现在,你的伤口已经不用包扎起来了,你也不觉得这伤痕有什么遮挡的必要,所以你的脖子毫无遮掩的完全暴露在空气里。 “夕姐……那个时候,一定很痛吧?” “呃。”你摸了摸脖子,虽然看不见,但疤痕增生会让皮肤摸起来没有那么平滑,你能清楚的知道那道伤痕究竟在哪里。“我不知道诶……应该是吧?可是我都忘记了,所以完全没关系啦。” 玖辛奈却露出了“怎么可能没关系!”的苦涩表情,她的脸就像是吃到了什么很酸的东西,狠狠皱了起来。 “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夕姐才会受伤。要是……夕姐就那样再也不醒来的话,我永远也没有办法原谅我自己!可是,可是夕姐和夕姐的家人却一点都没有责怪我的意思……” 你奇怪道:“难道我和哥哥骂你一顿才比较好?” “可是……可是!夕姐你不会害怕吗?害怕再接近我,说不定会发生差不多的事情……说不定会再遇到不怀好意人的坏人,说不定……说不定下次会真的死掉!” “玖辛奈是在嫌弃我太弱了吗?” “诶?”玖辛奈一愣。 “因为我不是忍者、没有查克拉、也不会忍术体术……就算是最菜的下忍,都能轻松秒杀我……所以玖辛奈和我在一起玩,要是遇到危险,我完全没有办法保护自己,明明玖辛奈也是受害者,却好像是玖辛奈把我害死了一样——压力一定很大吧,玖辛奈?”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玖辛奈的意思是什么呢?是觉得我应该更对自己的生命负责一点?要保证自己能活的更安全一点,所以要自觉离会带来风险的玖辛奈远一点才对?” 不等玖辛奈说话,你就继续道:“但是,玖辛奈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情,以后就不交朋友了吧?所以玖辛奈只是不想再和我一起玩了,玖辛奈决定要去交更强大的朋友,那些和你一样同为忍者,能和你并肩战斗、说不定比你更强,那样还能保护你的的人一起玩。” 你看着她,忽然想起了刚刚在木叶“醒来”的那几天,波风水门带着你高高跃过终末之谷的悬崖。 那时,你短暂的领略到了“忍者”的高度,和“忍者”所能看见的风景。 那和你这样无法将查克拉凝聚在脚底飞檐走壁、踏水无痕的普通人,所能看见的世界,的确是截然不同的。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是我——是我很怕再连累别人,是我觉得我太弱了……夕姐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朋友!我真的很害怕……害怕我没有办法保护好你,我真的很害怕……虽然夕姐活了下来,但是我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总会想起夕姐倒在血泊中的样子……!总是梦到夕姐死掉了的场景……好可怕、好可怕……” “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玖辛奈。”你轻声道,“看见亲朋好友倒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束手无策的心情……那种压力,我……” 你很清楚的。 因为你曾经经历过无数遍无数遍。 哪怕你将那些记忆全部清空,可每次只要你像现在这样,看见类似的场景,那种窒息般的痛苦,就会像是有毒蛇盘踞在你的心脏处,让你心慌的喘不过气来。 “这不是自己鼓励自己‘我一定要变得更强!强到以后可以保护好我想保护的人!’,就能解决的。而我……就算我向你保证,‘我不会那么容易就死掉哦!’,玖辛奈大概也很难相信我。” 玖辛奈深深的低着头。 “那,怎么办呢?”你问道,“以后,就不要再一起玩了吗?” 要是她点头,或者说“是”的话,你转身离开就好。 虽然会有些受伤,不过无所谓,过几天你应该就会完全忘记,然后不受一点影响了。 但她猛地抬起头来,不知何时,眼睛里已经溢满了眼泪。 她仰头朝着天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都是因为‘漩涡’这个姓氏——我讨厌!我讨厌我的红头发!!呜哇——” “他们都……不是真的喜欢我……他们只是因为我姓‘漩涡’……”她抽泣着呜咽,“明明、明明喜欢我的人都不是真心的,可是、可是——我喜欢的人,却反而会真的因为这个受到伤害——这根本、这根本,一点都不公平!!” 你愣了愣,见状也不好就这么放着不管。 出来晨跑时,你准备了许多条用来擦汗的手帕,此刻还有没有使用过的。 你递给玖辛奈擦拭眼泪:“谁不喜欢你?” “学校里的那些——笨蛋!他们根本不是真心想要和我玩!我看得出来!我全部看得出来!”玖辛奈呜呜咽咽的把你的手帕攥在手里,泣不成声:“他们明明对我不感兴趣……明明觉得我是从乡下来的野丫头……明明瞧不起我!明明很不情愿来找我,摆着一副好像被强迫的样子,跟我搭话,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就因为我的姓氏和水户奶奶一样……就因为我的红头发……” 啊。 “……漩涡一族的体质特殊、又擅长封印术、有许多强大的不传秘术,据说连尾兽都能降服。 涡之国虽然覆灭了,但因为初代火影的夫人是漩涡一族出身,与她联姻就相当于与千手联姻。 不管是从家世背景还是从个人身体素质考虑,都非常出色……” 昨晚,你哥哥的话语在你的耳边回响起来。 “很多家族都盯着那孩子……” 那些一脸不情愿、像是被谁逼迫了的孩子,大概都是被家中的长辈们要求的吧。 真像是被绑定了什么攻略系统的玩家,不得不攻略“玖辛奈”才能完成任务啊。 他们委屈的时候,大概还觉得“我们都放下身段主动搭话了,乡下来的野丫头真是占了大便宜了”。 但莫名其妙就成为被攻略对象的玖辛奈的心情,显然不如他们以为的那样“受宠若惊”。 你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玖辛奈之前和同学打架、讨厌自己的头发,都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因为“漩涡”和“红头发”的标签,在许多人眼里,已经把“玖辛奈”这个人给吃掉了。 她啜泣着点头:“嗯……” “那,波风水门呢?他也是这样吗?” “他有什么不同?”玖辛奈怒气冲冲,“还不是和别人一样!总是盯着我的头发看?!” “呃……也许他是真心喜欢你的头发呢?” “什么啊!他也不过是因为我姓‘漩涡’,所以才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讨厌那样!”玖辛奈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只有夕姐不一样!只有夕姐,一点儿也不在乎‘漩涡’……只有夕姐是真心和我玩的!可是,可是夕姐却因为我的姓氏、我的头发……差点死掉……我不要——” 第37章 白色偏蓝 你实在不擅长哄小孩。 尤其是你根本不可能对任何人保证“没关系,继续和我玩吧,我不会那么容易死掉的”。 哪怕你这次直面上忍都活了下来,但没有人觉得你很强大。 你不是忍者。 不是忍者,在这个世界,就意味着弱小和无力。 而且……波风水门没能英雄救美,似乎导致玖辛奈对他的印象没能产生扭转。 “玖辛奈……” “嗯?” “你去过日向家道谢了吗?哥哥说,日向日足对我有‘救命之恩’,昨天带着我登门道谢了。你去过了吗?” 玖辛奈闷闷道:“还没有……回到木叶后,水户奶奶让我哪里也不要去……这几天我只有去看夕姐的时候才能出门,但也有人跟着。” “那大概是大人们另有安排吧。” 但日向家家主能做什么呢…… 总不能直接在玖辛奈的长辈带她登门道谢的时候,直接提出缔结婚约吧? “谢谢玖辛奈对我说了心里话,”你笑着道:“玖辛奈来找我的话,我随时都等着你,但是玖辛奈不想来的话,我也完全理解。那,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你一个成年人,实在做不出哭着闹着要一个8岁小女孩一定要和你玩的事情。 没有人能为她背负起属于她的压力,也没有人能为她做出她自己应该做出的决定。 “要不要和一个过于脆弱的朋友玩耍”,这是她的人生课题,不是你的。 “要是有一天她因我而死?” 这也是她的恐惧,不是你的。 “我要变得更强保护她”又或者是“为了她好我要远离她”,也都是她得自己做出的决定。 …… 玖辛奈望着你离开的背影。 你毫不犹豫、没有留恋。 是的……就是这个。 玖辛奈想,夕姐总是这样。 夕姐总是很坚定的按照自己的喜恶行动。 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 不想做的事情就果断放弃。 很少见你拖泥带水、犹豫不决。 虽然和你认识并没有多久,但你那坚决果断、喜恶分明的态度,却让她眼前一亮。 她到木叶以后,每个人对待绳树哥都很小心翼翼,因为他是“绳树少爷”。 但是你。 他来看望你的时候,你一点儿受宠若惊的喜悦也没有,不想搭理他,就态度平和却又坚定的让他离开。 不仅如此,还态度自若的把绳树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说咬就咬…… 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 好帅! 玖辛奈想,我也想成夕姐那样的人! 如此坚定、毫不动摇! 你们一起玩的时候,如果是不想做的事情,就算玖辛奈怎么哀求,你也绝不会因为“这是水户大人的同族女孩”之类的理由而让步。 所以,如果你让步了,也只是因为“玖辛奈都这么请求了,真是没办法”。 看着你无奈的样子,想着这是“总是只遵循自己喜好”的夕姐为她做出的妥协,玖辛奈就会特别特别高兴。 因为这说明你很疼爱她。 真心的疼爱“玖辛奈”,想让“玖辛奈”开心,不想让“玖辛奈”失望。 那些为了“漩涡”而不得不退让的人,就不会那样无可奈何的叹气。 他们明明心里很不情愿,但脸上也会装出非常乐意的样子。 他们到底知不知道,那种违心的表情,假的要命啊? “我们为了讨好这小丫头都做到这份上了”—— 那种自怜自艾自顾自心酸的心情,让玖辛奈觉得火冒三丈。 明明是你们自己在这装模作样,为什么反倒要怪起她来? 倒还不如坚持原则,反倒更让人尊敬呢! 但是…… 夕姐…… 怎么办…… 玖辛奈没能追上去。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朝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那个地方…… 目前玖辛奈还无法真诚的称之为“家”。 等她回到住所,漩涡水户已经醒来,吃完了早餐。 她和蔼的问道:“去散步了吗?” 玖辛奈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还没吃早饭吧?来,已经准备好了。” “……谢谢。” “等吃完早饭,今天上午,也该去日向家道谢了。” 玖辛奈动作一顿。 夕姐刚才,问过这个问题。 她轻声道:“好的。” “日足是个很沉稳的孩子呢。要是玖辛奈能和他合得来,成为朋友就好了。” 玖辛奈想问:“要是我和他合不来怎么办?” 可是,她很敏感的察觉到大人们的喜好—— 大人们希望他们能合得来。 她就最好不要问让人为难的问题。 ……要是夕姐的话,她肯定就会直接问出来的吧…… 玖辛奈讨厌不真诚的人,可是在别人因为“漩涡”而违心顺从她的时候,她也做不到直率的表露喜恶。 她可以在学校里和同学打架,但是却无法违逆漩涡水户,和在涡之国覆灭后,收留了她的千手一族。 纲手大人、绳树哥…… 在他们身边,她就得压抑自己的想法,以他们的想法为优先。 她也得…… 露出若无其事的笑脸,假装自己对他们的安排没有任何意见。 虽然她渐渐意识到绳树不会那么容易生气,但偶尔也会在和他肆无忌惮的打闹吐槽后,不安的想,对于收留了自己的恩人家的儿子,这样不够尊敬的态度会不会有所不妥…… 最后,她也总会对绳树退让一步的。 可是漩涡水户对她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 千手一族也是,给予了她非常非常多的优待。 比起其他涡之国的孩子,她的生活已经非常非常好了…… 所以,哪怕有时候觉得有些辛苦、有些苦闷…… 她也不该抱怨。 她已经很幸运了…… 她已经过得很好了…… 这样还觉得不满足的话,就未免太贪得无厌、不知感恩了吧。 如果是夕姐的话…… 她会怎么做呢? …… 玖辛奈跟着漩涡水户去了日向一族。 漩涡水户德高望重,身份尊贵,日向家的家主早早地就带着长老和自己的儿子日向日足,在门口等候迎接。 看着大人们热情的笑脸、仿佛非常亲密熟稔的话语、玖辛奈就觉得,好无聊—— 她看向日向日足,对方低垂着眉眼,面无表情,像个木偶一样。 水户奶奶夸奖他时,他的脸上也一点喜色都没有,只是淡淡的低头谦逊。 水户奶奶说他稳重…… 什么稳重啊……明明是“古板”和“无趣”才对! 这种一板一眼的家伙,玖辛奈觉得自己跟他绝对合不来! 偏偏日向家的家主却说:“有大人在场,小孩子们估计会觉得无聊吧,日足,你带漩涡家的小姐去玩吧。” 玖辛奈很怀疑,日向日足自己究竟有没有“玩”过,他知不知道“玩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和他在一起虽然预想不会很有趣,但留在一群大人之间更加让玖辛奈难受,她立刻就跟着日向日足离开了会客室。 “那个……谢谢你。” 玖辛奈想着,不管怎么样,对方都救了自己,就算觉得合不来,也应该好好感谢才行。 “还有夕姐……是你及时发现了我们的情况不对,我们才能得救……非常感谢!” “……” “日向君?” 日向日足转身看向她。 红头发的女孩,今年才八岁而已,说什么美貌才情之类的话,就太可笑了。 还带着婴儿肥的脸圆圆的,完全还是个孩子模样。 他想起父亲的叮嘱—— “日足,趁着这个大好机会,你要努力和漩涡一族的女孩定下婚约!” 然而眼前,却又浮现出另一张脸。 加藤夕只比玖辛奈大两岁,但因为身体缘故,她现在非常清瘦,已经有了少女的清丽轮廓。 “你看起来压力很大的样子。” 他想起加藤夕的笑脸。 那时她指着自己的脸颊,对他微笑:“我是生病才瘦的脸颊内凹,你呢?你怎么也这么瘦?……显得很苦哦,小古板。” 日向日足缓缓道:“这几天,我得到了很多的荣誉,也得到了很多夸赞和感谢……” 玖辛奈不知道他想说什么,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但我觉得……至少被救的那个人应该要知道,谁才是真正救了自己的人。” 红头发的女孩愣了愣:“不是你吗?” “不是。她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我只能告诉你,不是我。” 他那双白色的眼睛望着她,玖辛奈深深的凝望进去,才发现日向日足的眼睛,乍一眼看上去是纯白无瑕,但其实泛着淡淡的蓝色。 “你能猜到吗?如果是你自己想到的话,就不算我破坏了约定。” 那个颜色—— 让一道发色银白偏蓝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当中。 第38章 最棘手的敌人? “可是……夕姐不是忍者啊……?” “如果你已经有了答案。”日向日足道:“不如自己去问她。” 玖辛奈呆呆的看着他。 诶? 有可能吗? 怎么可能呢? “但是,去找她的时候,请务必说明你是自己猜出来的。” 这个人…… 日向日足强调了许多次,不想让你认为他没有遵守承诺。 玖辛奈感觉的出来,他似乎很在意你对他的看法,不希望破坏你对他的态度。 “夕姐……果然很厉害……!” 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但不知为什么,玖辛奈一下子就接受了你能做到这么多看似不可能的事情。 “那么接下来,父亲大人让我带你玩。”日向日足道:“你有什么想玩的吗?” “我想去找夕姐!” “……” “你不想去吗?” “虽然父亲大人应该不会赞同,不过,这是客人的要求,父亲大人说过,客人的要求是最优先的,那就没办法了。我们去吧。” 但是,日向日足带着玖辛奈来到你家门口时,敲门却久久无人回应。 “!”玖辛奈脸色“唰”一下惨白起来,“怎么办……夕姐,该不会是不想和我玩了吧!” “为什么会这么想?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唔,之前在河边……”玖辛奈吞吞吐吐的把你们的对话简单转述了一遍。 她苦闷道:“但是夕姐明明说……明明说,她随时都会等我来找她的!” 日向日足沉默着没有回应,而那面无表情的脸,也实在让人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玖辛奈急道:“你能用白眼看看吗?” “不行……”他低声道:“在村子内部的生活区域内打开白眼很不礼貌。” 虽然村子里没有这样的规定,但日向一族内部几乎约定俗成,很少在人员密集的地方开启白眼。 “所以。”玖辛奈又想起了日向日足解救了她的说辞——“日向日足恰好开启了白眼,发现了她和你正处于危险之中”,“你那时候根本没开白眼,对吧?” “我说过了。” 救你的不是我。 “哼……”玖辛奈皱了皱鼻子:“这种说法也太多漏洞了!大人们都是傻瓜吗……为什么都被骗过去了啊!” “大人们并不都是聪明的。被小孩子骗的团团转的大人,也大有人在。” “可是夕姐……为什么不表明身份呢……?” “……” 日向日足又开始“不否定不确认”,以免稍有不慎,就会泄露你的身份,导致自己打破和你说好,要为你隐瞒的约定。 玖辛奈最后鼓起勇气,在门外大喊一声:“夕姐——!!!” 然而加藤家的屋内,依然毫无回应。 但对面的邻居却打开了门,是一位年迈的婆婆。 “哎呀,是来找加藤兄妹吗?” 见是长辈,玖辛奈和日向日足都乖乖站好行礼。 日向日足微微鞠躬:“是的。” “他们今天上午就出去了哦。” 玖辛奈急切道:“请问婆婆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吗?” “他们好像打算搬走呢……唉,也是啦,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夕肯定很害怕,对这里说不定也有阴影……要不是我年纪大了,我也想搬走啊。”婆婆絮絮叨叨起来:“宇智波一族明明就住的很近,结果却什么都没发现,居然让歹人在这么近的地方作案,真是的!那些家伙真的靠得住吗?” 眼见着婆婆越说越远,日向日足试图拉回来:“请问,他们有说准备搬去哪里吗?” “嗯……好像隐隐约约听他们说,要去犬冢家那边看看。” “多谢!!” 玖辛奈急匆匆的冲了出去,日向日足一板一眼的朝对方躬身道谢,然后紧跟着追了过去。 当他们情急之下只想抄近路,没注意踩到了哪所建筑的墙头时,宇智波警务部里有人大声斥责:“喂!!忍者不许踩在警务部墙上通过!!” “漩涡一族的也不行——!” “等等为什么日向一族的孩子也这样!!” 这时候停下来道歉只会脱不开身,日向日足硬着头皮假装自己没有听见。 玖辛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也没有那么不知变通嘛!” 日向日足幽幽道:“请你今后更谨慎的挑选前进的道路。” 很快,犬冢家的居住地近在眼前,家家户户的院子里,几乎都养着大大小小好几只狗。 闻到陌生人的气息,这些狗狗原本或坐或卧的,都纷纷站起身来盯着他们,那些原本就站立着的,也立即进入了警戒状态。 玖辛奈喃喃道:“好厉害……” 犬冢家和日向家向来关系不错,有人看见了日向日足那显眼的白眼,有些惊讶:“是日足少爷吗?日足少爷有什么事?” 不等日向日足和对方见礼完,玖辛奈已经急切道:“你好!请问有没有看见加藤家的人?加藤断哥哥和加藤夕姐姐!淡蓝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 “哦?有哦?他们想搬来这边,今天来看房子呢。” “那、那!请问他们现在在哪里呢?” “刚刚还看见他们了。”这位犬冢家的忍者很好心的帮他们指明了方向,“去那边了吧。” “日向,走吧!” 听见玖辛奈随意的称呼,犬冢族人一愣,日向一族可是最重视上下尊卑的了。 日向日足果然眉头一皱,不悦道:“我是前辈,你应该用敬语。” 玖辛奈看了他一眼,“夕姐也对你用敬语吗?” “……” “是吧!我就觉得夕姐不是那种会对你用敬语的样子——我也要和夕姐一样!夕姐超帅气的!夕姐这么做就肯定没错!” “你……!请学习她优秀的地方,不要把她不好的习惯也学过来!” “夕姐没有不好的地方!” 终于—— 街头的尽头,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正好从某栋房屋内走出来。 加藤断蹲在你的面前,问道:“刚才那栋房子,夕觉得怎么样?” “犬冢家这边都是一户建啊……”你沉吟着:“因为要训练忍犬,一户建的确比公寓合适,不过……有院子的话,感觉会有很多蚊虫。” 你皱了皱鼻子,“万一有蛇、蜈蚣什么的……就很讨厌。” “那夕更喜欢公寓式的住所?” “但是……”你有些犹豫:“一户建有回廊……那个感觉很棒!” 加藤断笑了起来:“是呢,那个很棒哦!而且冬天的时候,可以坐在壁炉边,打开纸推门欣赏院子里的落雪。” “可是一户建也大了很多。”你道:“卫生方面维护起来也更麻烦了吧。” “没关系,到时候雇佣专人来清理吧。哥哥的工资还是能雇得起人的,夕不用为家务苦恼。” 就是在这个时候—— “夕姐!!!!” 玖辛奈像是一枚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她伸出手臂,紧紧地抱住了你,然而身体带来的强大冲击力,将你狠狠撞进了加藤断的怀里。 或者说,还好加藤断在你们前面,她把你狠狠扑倒时,要是没有他接住你们,你们很可能得一起双双摔倒在地。 “玖辛奈?!”你吃了一惊,“你怎么在这里?” 然后,你又看见了她身后的日向日足,“你们……?” 这两个人是怎么会一起出现的?? 日向日足先恭恭敬敬的和加藤断打了个招呼。 “水户大人今天带玖辛奈来我家拜访,父亲大人让我带她一起玩耍。”他一本正经的解释:“玖辛奈说来找你玩,于是我就带她来找你了。” “夕姐!夕姐!你要搬家吗?” 加藤断笑着扶起你,让你们重新站好。 “是的。”他回答道:“夕也渐渐长大了,原来的房子也有点小了,想着换一个大一点的地方。” 玖辛奈力气很大,抱你抱的让你有点喘不过气来。 你使劲挣扎了一下,才终于能顺利呼吸。 “呼……”你看向加藤断:“可是,哥哥你总是不在家。我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地方也没有必要啊。” “大总比小好。”加藤断摸了摸你的头发,“以后夕可以在家养宠物,猫或者狗,活动空间也大一些。或者夕想学钢琴之类的乐器,也有地方可以放。” “是哥哥你想住大房子吧?” “嘿嘿。” 看着加藤断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脸,你突然想到了什么,“哥哥你,是不是在考虑结婚的事情?” “这个……要说没有考虑当然是骗人的,毕竟也到这个年纪了。不过……”加藤断垂下眼睛,有些无奈的笑道:“凭我现在的实力,还没办法……对那个人求婚。” 虽然已经是精英上忍,但不管是个人实力还是家世背景,加藤断都远远比不上纲手。 虽然你觉得纲手不会在意这个,但加藤断自己显然很在意。 ……如果。 你看着哥哥那张因为想起恋人,而笑的有些傻乎乎的脸。 如果,你夺走了九尾…… 成为了叛徒。 留在木叶的加藤断……会怎么样? 如果木叶将漩涡水户的死亡算在你的头上,那么加藤断对纲手而言,就会从恋人,变成“杀死了奶奶的凶手的哥哥”。 ……真完蛋啊。 要和木叶公主结婚的话,妹妹是叛徒,他能通过政审吗? 他那么努力的往上爬,还梦想着成为火影…… 但你一旦出事,他就不可能再得到重用了。 说不定还会被关起来接受审查…… 会被拷问吗? 会被怀疑和你勾结吗? 会被认为接近纲手是别有用心吗? 会恨你这个妹妹吗? 会为了木叶,主动请缨要把你抓回来吗? 你哥哥的灵化术……会是怎样的? 你能对付的了吗? 第39章 乔迁之喜 你和哥哥终于选定了新家,那是一栋有两层楼的一户建,南北通透,冬暖夏凉,还有一个大小适宜的院子。 感谢现在木叶村初创不久,房价还没有飙升到后世那么恐怖。 小院子里,你哥哥盘算着,如果你想养狗,可以放下狗窝,就算是大型犬也能活动开。 但你更喜欢猫; 而你哥哥也能时不时和三五个朋友一起在院子里烧烤聚餐; 还能放个秋千架。 搬家那天,宇智波镜和旗木朔茂难得有了假期,久违的出现在你的面前,帮你们去打扫新家。 你们叫来了搬家公司,纲手带着绳树、玖辛奈带着波风水门,帮你们一起打包旧家的家具和各种零碎东西。 等到两边人马在新家汇合,要把家具重新从打包箱里拿出来放好时,让你意外的人物出现了——日向日足也带着日向日差来帮忙了! 你的目光和日向日差对上,他有点局促的移开视线,虽然他和日向日足长得的确一模一样,神态却很好区分。 可以分为“自信版宁次”和“自卑版宁次”。 这么想想还挺有意思,日差的儿子宁次和日足很像,而日差自己却有点像是日足的女儿雏田,显得很腼腆内向。 他送上给你们准备的搬家礼物,很小声的说了一句:“恭贺乔迁之喜。” 就低头站在哥哥身后一言不发了。 玖辛奈倒是一点也不意外,她见你惊讶,悄悄的告诉你:“日足哥的爸爸让他多跟我玩,他肯定是拿我当借口溜出来的。” 由于坚持不肯叫敬语,日向日足点了她的笑穴,玖辛奈最终不得不屈服,给他加个“哥”字。 你下意识就去看波风水门。 水门,你有什么行动吗? 波风水门眨了眨眼睛,不解的歪了歪头。 玖辛奈不满的拉了拉你的衣袖:“我还没说完呢!夕姐为什么要去看水门啊?” “咦?还没说完吗?” “当然啦!他虽然拿我当借口,但肯定是想要和夕姐你玩!” “咦?我吗?” 你的心头,不由得涌上一股怜悯。 啊……连你这种泛泛之交,日向日足都愿意来帮忙搬家,他一定是没有其他朋友了吧…… 有点可怜呢,这小孩。 等忙活到下午,新家才终于有了可以入住生活的模样。 大家都累得不轻,谁也没心思再去做饭,纲手早就想到了这一点,豪爽的叫来了满满一桌外卖,当做庆祝。 在傍晚柔和温暖的灯光下,热热闹闹的新家客厅显得特别温馨。 你欢呼起来:“纲手大人万岁!” 玖辛奈跟着举起双手,开心道:“万岁!万岁!” 纲手坐在加藤断的身边,俨然就像是这个家的男女主人。 你哥哥自然而然的帮她布置碗筷,眉眼柔和的低声询问她想吃什么,然后给她夹菜。 她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对你哥哥说话的语气轻柔又带着撒娇的可爱意味。 是非常、非常登对的一对。 旗木朔茂朝你低声笑道:“夕以后找男朋友,只能比你哥哥做得更好,不可以比断更差哦。” 你点了点头。 那当然了。 不过,也得你活到能找男朋友的岁数再说。 你看向坐在你哥哥另一边的宇智波镜,突然想起他说过自己有女朋友的事情,随口一问:“镜哥的女朋友呢?” 纲手顿时惊讶道:“镜你有女朋友?什么时候有女朋友的?” 加藤断:“……” 宇智波镜:“……” 他干咳一声,含糊道:“本来想告诉你的,但是最近太忙了,对方觉得我太冷淡所以已经分手了。” 但纲手还是非常好奇:“是谁啊?是谁啊?” “咳咳咳!!!” 宇智波镜一边假装呛到了咳嗽拖延时间,一边使劲给你哥哥使眼色。 你哥哥连忙拉住纲手的手转移话题:“要吃点烤肉吗?纲手?要哪种酱?” 大概从加藤断的态度中察觉到这件事情不大简单,纲手立即不问了。 反正私底下她再追问,加藤断肯定会告诉她的。 但你不是傻子。 你眯起了眼睛。 加藤断目光闪烁的移开了视线。 宇智波镜哈哈大笑起来,拉着坐在你和他之间的旗木朔茂心虚的劝酒:“来来来!喝酒!朔茂来喝酒啊!” 朔茂无奈道:“不要在这么多小孩子面前喝酒,会教坏他们的吧?”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啦!喝一点点就好!” 没用的大人们闹腾之时,小孩子们根本坐不住,再好吃的美味佳肴,好像也没什么吸引力,吃了几口就想出去玩。 你是真的很想多吃点,无奈你好像在不自觉的情况下成了孩子王,所有的小孩子都拉着你想让你跟他们一起出去。 没了小孩子在饭桌上,客厅里大人们聊天的声音顿时低了许多,话题也渐渐转向正经。 你看着玖辛奈和绳树在院子里比谁能更快的踩到对方的影子,这种幼稚的游戏,你实在没法参与。 水门站在他们之间,作为裁判,然后时不时卷入两人的斗嘴中去: “刚才明明是我先踩到了她才闪开的,水门!你是我这边的吧?!” “才不是呢!绳树哥踩过来之前我就躲开了,水门,你有看清楚吧!?” 未来名扬天下的四代火影现在急的两眼转起了圈圈:“诶……诶……我……那个……” 日向日足站在一边,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双手抄着衣袖,做出了判决:“是绳树少爷先踩中了。” “什么!”玖辛奈不服气道:“你敢以白眼的名义起誓吗!” “我以白眼的名义起誓。” 日向日差试着缓和气氛:“毕竟绳树少爷比玖辛奈小姐年纪要大一些,步子迈的也会更大一些呢。” “可恶——那就没办法了。下一局我一定要赢!” 头痛…… 好头痛。 想到要带这么多孩子玩,你就觉得头很痛。 好在大家都觉得你身体很弱,即便你坐在回廊上休息,他们也没有意见。 ……所以你其实也没有一起玩啊? 可小孩子的脑回路很奇怪,总之必须要你待在一边看着他们才行。 于是你就能听见从身后的客厅里,传来大人们的谈话。 虽说这次搬家聚会看起来一片祥和,但村子里的氛围并没有这么松弛。 玖辛奈被挟持一事,将木叶对云隐的憎恨、厌恶、不信任推到了极致。 虽然“艾”那边得知消息后,就立即传来书信解释,说是银角的部下混入木叶,故意挑拨,意在破坏两村的结盟,但村子里也有人坚信,那不过是“艾”在推卸罪责。 如果这是“艾”指示部下那么做的,那么云隐不仅打算掳走漩涡一族的末裔,还想把罪责全部甩给“银角”,来继续获取木叶的支援,简直是把木叶当做傻子耍弄。 这两种可能都不无道理。 如果是前者,那么万一拒绝和艾结盟,就顺了银角的意,会显得木叶就这样中了离间计,十分愚蠢; 而如果是后者,这个计划虽然冒险,但成功了,三代雷影足以成就一世英名,就算失败了,木叶也没有证据可以诘责云隐,最终还是会沦为丑角。 因为那几个云隐上忍全部被一击毙命,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可以让木叶拷问情报。 这让整个事情都变的如同罗生门般扑朔迷离。 没留下活口的你:…… 啊?怪你吗? 哦,不对,现在外面都认为那几个忍者是日向日足杀的,怪日向。 忽然,你听见宇智波镜道:“山中家不是可以窥探尸体的大脑了吗?” 你悚然一惊! 糟糕,这个技能只在佩恩袭击木叶的时候出现过几幅画面,你之前完全没想起这个细节! 原着中,木叶得到了雨隐村忍者的尸体,山中井野的父亲山中亥一,就从中读取到了关于佩恩的情报。 纲手道:“那个技能现在只是理论上可以使用,但是实际操作还没有成功过。” 你悬起的心这才落下。 还好…… 看来那项技术,就和卑留呼的鬼芽罗之术一样,现在山中家还没有研发出来。 也是,要是这是山中家的祖传秘术,扉间当初回收宇智波斑的尸体,就绝不会放过他大脑中的记忆。 到时候黑绝的事情、宇智波石碑的事情、无限月读计划的事情,早就能被翻出来了。 这对木叶是一件不幸的事情,但对你却是幸运之事。 你之前完全忘记了山中家可以读取尸体记忆的事情,要是被他们读取到死者死前,脑海中曾经与你对话的记忆…… 想起你那时说的黑绝、谎称自己是六道仙人的女儿什么的…… ……咦? 好像被发现了也无所谓? 倒不如说,要是能提前暴露黑绝的存在,对木叶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 但是……木叶偏偏现在发现不了。 “那怎么办?”旗木朔茂低声道,“村子里打算怎么做?” “管他呢。”纲手道:“反正天塌下来,也有火影先顶着。” 加藤断道:“我觉得火影大人应该会答应和‘艾’结盟的。这件事情的主使者虽然不能确定是谁,可是当初正是金角银角发动了叛乱,导致二代雷影死亡,火影大人也身陷险境。这是确凿无疑的。” “那玖辛奈的事情怎么办?”宇智波镜道:“就这么算了?” “加条件吧。”加藤断说,“和艾谈判时,说木叶可以出兵支援,但是云隐村必须交出金角和银角的尸体,让木叶调查清楚。” 朔茂道:“艾会同意吗?” “那就看云隐村想要和平的渴望有多强了。”加藤断缓缓道:“但目前为止,停战结盟也是对木叶最有好处的选择。” 宇智波镜笑了起来:“分析的头头是道嘛,不愧是立志以后要当火影的人啊,断。” 加藤断也笑了:“但夕说,比起我,她更支持纲手当火影呢。” “咦?我吗?” “是啊,她觉得纲手当火影会比我更好哦。” “哈哈哈哈哈,夕真可爱呢!我对火影可没什么兴趣啊!” “啊!” 这时,院子里孩子的喊叫声拉回了你的注意力。 他们吵吵嚷嚷的说太阳已经落山了,根本看不清影子了。 身后,纲手、加藤断、旗木朔茂、宇智波镜的声音还那样清晰,身前,玖辛奈、绳树、水门、日向日足和日向日差的身影又那样鲜活,但是…… 最后你身后的屋子里,只有纲手活了下来。 你身前的院落中,除了那对白眼兄弟,其他人都会英年早逝。 而你。 你对如何能阻止这一切,仍是毫无头绪。 第40章 岁的第二天 两年的时间,就这样静静流逝。 8月9号,绳树过完了他12岁的生日。 随着他脖子上戴上了纲手送给他的生日礼物——那条用珍稀矿石制作的、价值三座山的项链,你也清楚的记起原着说,绳树死于得到项链的第二天。 也就是…… 今天。 你坐在阴凉的客厅,凉爽的穿堂风拂过你的发丝,你的身体觉得十分舒服,内心却沉重的想要呕吐。 这两年,忍界基本已经和平,你没有再使用过灵化术。 你很清楚,未来肯定有很多需要灵化术的时候,你必须耐心积累,把好钢花在刀刃上。 只有云隐村还处于内战之中。 和加藤断当初分析的一样,木叶最终还是选择了站在“艾”这一方——千手扉间也索要了金角的尸体,但艾答应之后,却以云隐和木叶之间的道路被银角重重封锁,难以送出为由,拖延至今。 不知不觉,云隐村的内战胶着了两年,银角依然与艾僵持不下。 显然银角的背后也有其他势力的支持,你从你哥哥那听到他们讨论过,应该是岩隐。 那这一次,绳树还会死吗? 你不敢赌。 这两年来,你早睡早起、健康饮食、从未间断过锻炼身体,自觉精神力应该比两年前更有长进,使用灵化术的范围,应该也更加广阔。 更何况,12岁是个槛,象征着从孩童进入了少年期,你零花钱的额度也变高了。 如今的你,加上之前从玖辛奈那骗来的忍术存储卷轴,手上有三支卷轴,存储了九次灵化术。 ……也许,是时候该使用一次了。 可是…… 原着中绳树死于起爆符陷阱,如果你这一次跟着他,没有发现任何陷阱,那下一次你还要跟着吗? 忍者本就是个危险的职业。 你好不容易才存够九次灵化术,你准备花几次在绳树身上? 三次? 一个卷轴的份量? 三次给绳树,三次给宇智波镜——他今年二十五岁了,也到了原着中会死的年纪。 还剩下三次。 可以留给其他突发状况。 你深吸了口气,拿起放在桌上的卷轴,收入口袋,前往医院去找卑留呼。 两年的时间,他坚持不懈的研究鬼芽罗之术,总算有了进展。 上次,有个双目失明的忍者成功吞噬了一具尸体,得以重获光明。 这是两年以来第一个融合成功的案例,你和卑留呼都十分振奋。 目前,他正在密切观察对方的后续状况。 一路上,道路两旁的院子里,大大小小的狗狗都认识了你,它们兴冲冲的朝着你摇着尾巴。 活在犬冢家附近真的很治愈,你虽然不打算自己养狗,但和别人家养的狗玩耍却很开心。 因为用不着你自己去遛、去喂、去照顾,只要享受它们的可爱和治愈就够了。 你讨厌被太阳暴晒,因此走到没有阴影的地方,就撑开了遮阳伞。 没有忍者会打伞,但你又不是忍者,只是这好像加重了大家觉得你身娇体弱的刻板印象。 ……你并不觉得自己病弱。 你只是会失忆!又不是有心脏病什么的! 你之前频繁进医院,那也是因为你透支使用了灵化术,那不就跟忍者战斗受伤战损一样吗? 后来也是被人割了喉…… 你被人割喉都活下来了,明明很顽强、生命力很强! 你能跑能跳,但在忍者眼中,就算你觉得自己已经把身体养的很好了,却好像还是脆弱的一碰即碎。 既然如此…… 你报复性的使唤起他们。 既然觉得你肩不能提手不能扛,手无缚鸡之力又不能受累,那就帮你把要干的活都干了吧。 反正这两年,你过上了非常懒惰的生活。 家务有哥哥叫人上门打扫、一日三餐哥哥在就是哥哥做,哥哥不在就是朔茂做,如果他们都没空,也会给你钱够你出门想吃什么吃什么; 你也很少一个人出门,如果外出购物,一般有玖辛奈、波风水门、绳树他们给你提东西——取决于你和谁一起出门。 日向日足是唯一的例外。 因为他总是带着他弟弟一起,出于宗家分家的规矩,如果日足要帮你提东西,那最后东西一定会在日差手里。 真好啊…… 和日向兄弟在一起的时候,你总是很安心。 因为他们不会死,不用你操心。 虽然日差最后也会死,可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到你穿越过来的时候,你都没有在原着里见过日向日足的死状。 真好…… 真的很好。 毕竟有时哪怕你没有刻意去想,大家的死状也会突然浮现在你眼前。 ——被九尾洞穿的水门和玖辛奈; 被炸的体无完肤、尸体难辨的绳树; 内脏破损、死前还在不甘呢喃自己不想死去,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的加藤断; 自杀而死,给儿子留下惨痛阴影的旗木朔茂…… 还有一个不知道怎么死的,但反正二十五岁死掉了的宇智波镜。 你一心浮气躁,虽然打着伞,但走的路长了些许,背后就还是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搬到犬冢家驻地以后,你去木叶医院的路程比之前远了一些。 等到走到医院,你的额头已经满是汗水,而医院里就更是闷热。 ——是的,空调现在还没有发明出来。 之前两年的夏天,你很少出门,基本只会待在家里,一步也不离开穿堂风特别舒服的客厅。 绳树! 你轻车熟路的直接走向卑留呼的办公室。 你顶着这么大的太阳,这么热的天气还出门,你最好是这一次活下来之后,以后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夕?” 这些年,卑留呼渐渐的减少了接诊普通病患,明面上是在研究新的医疗忍术,其实全部精力都在鬼芽罗之术上。 他本想将手里的病人全部交出去,好节省精力,但因你强烈反对而作罢。 因为他手里的病人,除了你之外,都是木叶高层。 比如漩涡水户。 你怀疑你一开始能找卑留呼看病,也是全靠了你哥女朋友是纲手。 ……啊,这该死的去哪里都要找关系的人情社会。 总之,你不能错过这个可以监控漩涡水户身体情况的第一手情报来源。 你说:“我需要一个单人病房。” 卑留呼微微一愣:“我还在想,你存了那么多灵化术,究竟什么时候准备用呢……为什么是现在?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没什么,只是我太久没用过了,感觉现在应该继续修行。我想看看,我长大了这么多,和小时候用的时候有多大进步。” “你这次准备跟随的目标是谁?” “绳树今天不是正好要出村执行任务吗?” 卑留呼的表情露出一丝异样:“夕,你知道他的任务是什么吗?” 你诚实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原着里就说当时是战争时代,他误入起爆符陷阱被炸死了。 卑留呼道:“你还真是和云隐村有缘啊……银角之前在岩隐村的支持下,火力大增,出于压力,艾终于同意将金角尸体交给木叶,换取村子进一步的支持。这次大蛇丸带队,就是去接应金角尸体的。” 你:“……” “银角和金角兄弟情深,之前被艾夺走了金角的尸体后,就一直执着的想要抢回兄长的尸体。如果这次任务被银角那边知悉……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夺回金角。是很危险的任务。” “那为什么会让绳树去?!这种危险的任务——他才12岁吧?!” 这次任务如果是宇智波镜去,你都觉得这可能就是他会死的那次任务—— 卑留呼道:“正因为不能让银角发现这次任务的异样之处,所以才让绳树去。因为一般人都不会觉得木叶会派出一个12岁的孩子接应金角的尸体。”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得考虑再上一次违禁药物了。 另外—— 你有点绝望的问道:“绳树这次的同伴里,有没有日向一族的人?” 卑留呼摇了摇头,“没有。” 第41章 激动的事情 你突然希望,这次还能出现起爆符陷阱。 这样的话,你只要抓准时机,附身绳树,然后让他停下,他就能活下来。 ……不然的话,你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救下他。 往好的方面想! 你对自己说,也许银角没有发现木叶和艾的交易,没有发现自己兄长的尸体,也许……也许其实你不用多做什么,小心一点,绳树就能活着回来? 但原着里…… 木叶可绝对没有得到过什么金角的尸体啊! 是你引起的蝴蝶效应? 还是木叶这一次注定会失败? 原着已经不能作为参考了,你的前方一片未知,那让你更加恐惧。 就好像你要渡过一片平坦的草原,但不知道迈出哪一步,就会陷入沼泽。 可总之…… 你得先去绳树身边确定情况。 …… 卑留呼又将你带到了那间熟悉的单人病房。 你掀开被子自己躺上去,犹豫片刻后,还是对卑留呼道:“我先跟上去看一眼,要是情况不对,还是提前准备一点能让我精神力兴奋起来的药物吧。” 卑留呼看了你一眼:“如果情况不对,你回来直接求援,难道不比用违禁药物安全?” “都用上!”你说,“我怕支援来不及。” 总之,你拉开了卷轴。 …… 昨天一起过生日的时候,你就打听出了绳树第二天会在哪里几点集合。 此时你准时抵达木叶门口,果然看见了绳树。 他的领队老师是大蛇丸,那个男人身形瘦削修长,乌黑的头发披散着,让你看着就觉得很热。 不过,他冷白色的皮肤又缓解了那种燥热的感觉。 你这才意识到,这好像还是你第一次看见大蛇丸真人。 这时候,距离他叛逃的时间还远得很,如今的大蛇丸,还是木叶可靠稳重,值得信赖的精英上忍。 而绳树的两个同伴,一个看体型就知道是秋道家的人,另一个看打扮,似乎是油女家的人。 从忍术搭配上来说…… 等等,你并不知道绳树有什么特技。 提起鸣人,就是螺旋丸,提起佐助,就是千鸟,提起小樱,就是医疗忍术和怪力…… 哪怕是设定不全的上一辈,也是提起加藤断是灵化术、提起旗木朔茂是白牙、提起宇智波镜,那也有写轮眼。 你也问过绳树擅长什么,但这家伙总是一脸神气的说“我什么都很擅长!忍术、体术、幻术,我都超强的!”。 每当你无语之时,他就喊:“夕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我可是以后要成为火影的男人,当然不可能偏科!” 总而言之,你知道他并不擅长医疗忍术,而且,好像也没有觉醒木遁天赋。 不过,木遁需要土和水属性的查克拉,千手一族大多都继承了这两种属性。 千手扉间很擅长水遁,以此作为参考,绳树可能也会擅长水遁或者土遁? 他是柱间的孙子,又是扉间的侄孙,奶奶又出身漩涡一族…… 他们不可能没有私下指点或者陪他修炼过,说你自我安慰也好,但你觉得——绳树应该实力不错。 毕竟是接应金角的重大任务,上层决定让他前往,绝对也是信任他实力的。 要是这样的话,活下来的几率就能大大增加了! 你默默地跟在绳树身后,在他们赶路的闲谈中,知道了他两位同伴的名字—— 秋道取风和油女志黑。 绳树12岁,油女志黑看起来比他大一些,大概15、6岁,全身上下遮的十分严实,甚至看不清长相。 而秋道取风年纪最大,看起来和你哥哥加藤断差不多,大概20出头。 唔…… 秋道取风好像和宇智波镜搭档过,担任过二代火影的护卫。 好,很强! 油女志黑……你就没什么印象了。 原着中估计也是个龙套吧。 但能被派来“陪太子读书”,实力肯定也不差。 该不会是油女志乃的父亲? 油女志乃父亲叫什么来着…… 你虽然记得《火影》剧情,那也是大概剧情,很多细枝末节的小设定,就不是很清楚了。 实力不错却没有名字那一般就死的很早。 你努力把这样悲观的念头挥散。 ——油女志黑不会和绳树一起死在这一次任务里吧?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他要是油女志乃的父亲,现在这个年纪还来不及生孩子啊! 怎么都要有了孩子才会死吧! 但随即,你看见油女志黑皮肤上时不时有紫色的痕迹浮现又消隐。 ……《夏目友人帐》的名取周一吗你? 你体内也有壁虎妖怪? 不对……等等。 纳米毒虫? 啊!难不成,油女志黑是那个油女取根的先辈? 喂喂喂,不得了啊,这个阵容,不是非常豪华、非常强大的吗? 你一下子信心大增! 你听见秋道取风笑着道:“绳树今天很高兴啊。” 绳树“嘿嘿”笑着:“因为!师父说这次任务结束,回去就帮我写上忍推荐信!” “这么说,绳树要成为上忍啦?12岁的上忍,听起来真不错啊。” 你推断绳树实力不错的理由之一,就在于他晋升的速度很快。 10岁那年毕业成为下忍,11岁就升为中忍了。 就算他爷爷是火影,也总要有点实力才行。 而升为上忍…… 一般来说,虽然有人推荐,但还需要通过审核。 不过绳树也很清楚自己的身份特殊,如果装作天真的说“还得走流程”,那就太虚伪了。 所以他只是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道:“嗯!” 你:“……” 真不错啊。 生日那天姐姐送了自己一直想要的项链,第二天老师又许诺说任务结束就推荐晋升……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冷静沉稳的性格,不要做这些让他容易激动上头的事情了啊!! 你犹豫了一下是现在附身绳树,提醒他不要得意忘形,还是继续就这样以灵魂的形式跟在他们后面。 你拿不准绳树的反应,他会允许你在他的身体里跟着他吗? 而且,你也担心他万一觉得“我喜欢的女孩子在看着我,我一定要好好表现!”,于是更激动的话,那就很糟糕了。 第42章 很滑 从他们的交谈中,你也渐渐拼凑起了整个任务的形貌。 明面上云隐和木叶达成的交易,是云隐会将一批特殊的矿石送往木叶。 那是云隐村特有的稀少矿石,用来打造忍具会比寻常钢铁更加锋利坚硬,甚至还能在攻击中附着雷击效果。 因为稀有,值得木叶和云隐都派出大部队护送和接应,那边会作为诱饵,吸引银角的大部分注意。 而真正的稀有物品——金角的尸体,则会在矿石的掩护下,另走小路,由云隐精英小队护送,也就由木叶精英小队接应。 “嘿嘿!”绳树很是自得,“没错,老师的队伍,就是木叶最强的精英小队!” 大蛇丸勾起唇角,他的表情变化并不明显,但眼神中明显流露出笑意:“绳树,少说话,保存体力。” 你跟了他们一天,很快就抵达了火之国的国境线。 这次是四个忍者轻装上阵的赶路,自然比上次火影乘坐马车出行要快得多。 又过了一个晚上,他们已经快要穿过和火之国接壤的小国汤之国,抵达另一个国家——和雷之国相邻的霜之国。 艾拖延交出金角的理由自有其道理,从火之国到雷之国的路线,中间隔着汤与霜。 在大国的夹击之下,小国的主权几乎等于没有。 木叶在千手扉间的带领下,强势“庇护”着汤之国,不允许其他国家插手其间,而银角和他的盟友以及部下们,则在霜之国的国土上来去自由。 按照约定,艾会将矿石与金角送出雷之国,穿过霜之国,抵达与汤之国的边境线。 木叶的忍者则要穿过与火之国接壤的汤之国,前往霜之国的边境线,两方忍者会在两个小国的国境线处交接。 从接近汤之国与霜之国的国境线开始,绳树他们就不再安全。 他们随时可能被银角的人发现,伏击与偷袭就可能出现在每一瞬间。 ——可恶,这种任务,明明就很应该搭配白眼! 但说实话,以白眼那样强大的洞察和侦查力,所有的任务都很应该搭配一位日向。 而日向总是不够分。 好在油女家的查克拉虫也很擅长侦查,四散的虫子不引人注意,单独一两只很难被肉眼看见,却很容易就能发现埋伏的敌人。 “注意,”大蛇丸低声提醒:“快到任务地点了。” 与云隐村约好交接的地点。 秋道取风和油女志黑都是经验丰富的忍者,用不着他额外提醒,你们都知道他真正在提醒的人是谁:绳树。 绳树脸上没什么变化,但是抿紧了嘴唇,露出一丝不服气。 他知道他被人额外照顾着,也知道就算自己提出抗议也没有用处。 因此他十分渴望有一天,他能成为保护者,而不再是被保护的那个。 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远远能瞧见摆放着一个木桶,木桶的桶盖上贴着两张封印符纸。 想必……那个桶里装的就是金角的尸体了。 你想起后来音忍村把佐助从木叶带走的时候,用的好像也是个差不多的木桶。 这是忍界的某种习俗传统? 有一瞬间,你的脑海中闪过一丝疑虑:让木叶得到金角的尸体对你有利吗? 万一对你不利呢? “奇怪……” 大蛇丸组落在树梢上,没有贸然靠近。 油女志黑散出虫子侦查,此刻皱眉道:“周围没有人隐藏着。可是云隐村护送的人在哪里?” 秋道取风没有说话,但他高度警戒着四周。 绳树道:“是不是他们的任务,只说了把东西放在这里,就完成可以撤退了?” 秋道取风缓缓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但他明显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只是给绳树面子才没有直接反驳。 就因为大家对绳树的态度都很婉转,绳树压根没听出来秋道取风真正的意思。 他道:“也可能是他们把东西送到这以后,就立刻去支援另一边的同伴了!” 大蛇丸确定道:“没有埋伏吗?” 油女志黑再一次和自己的虫子们沟通:“没有发现有人隐藏在周围。” 绳树不耐烦他们在这磨磨唧唧,他相信油女志黑的判断,既然没有埋伏,那么只要上前查看,不就能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他终于说出了那句话:“我去看看!” 你就防着这一刻! 原本你就紧贴着绳树的后背,此刻见他要跃下枝头,立刻渗入他的身体,叫他僵在了原地。 大蛇丸正要阻拦,却发现绳树突然不动了。 他奇怪道:“绳树?” “别动。”你在绳树的脑海中与他对话。 “……夕?” “嗯。我去看看。” 你从他身后飘入,又从他身前透出,朝着空地上的木桶飞去。 木桶里,的确是金角的尸体。 他身材高大,虽然木桶并不矮小,但为了适应容器,他的手脚蜷缩着,紧闭着双眼,皮肉紧贴着骨头,一副干尸模样。 一代传奇强者,死后如此待遇,倒也让人唏嘘。 在木桶这样阴暗闭塞的环境里,与一具阴森的尸体近距离相处,就算你死过很多次,也还是有些心理不适。 但……真的没有埋伏吗? 有一个办法可以验证。 你试着沉入金角体内。 ……好滑…… 附身死者的感觉,就像是在穿一件很重、又设计很不舒服的衣服。 死人的身体完全无法在你的灵魂上挂住,直往下掉。 你不得不用尽全力,才咬着牙、勉强撑住金角的身体,从木桶里站了起来! 瞬间,大地轰然裂开,从地底跳出几道人影,其中一个语气愕然:“怎么回事?!” 埋伏藏在地底,泥土隔绝了油女志黑的查克拉虫,也难怪他没能发现。 只是死者苏生太过惊悚,他们以为自己的埋伏已被看破,为了躲避敌人很可能紧接而来的攻击,才立刻逃离了之前的藏身之处。 不过你觉得木叶那边应该也吓得不轻。 你艰难的操控着金角的尸体,管得了双腿战立,就管不了他脑袋耷拉;控制他抬起头来,走起路来就手脚歪斜,踉踉跄跄,如同僵尸。 其中一个敌人好像看不下去了:“竟然如此亵渎玩弄尸体!这就是木叶的忍者吗?!” 这话说的……你心想,好像木叶是反派,你们是什么英雄人物一样…… 你看向他,结果下意识操控着金角也扭过头去看向了他。 金角的尸体对云隐村来说也极具价值,防腐做得很好,但再怎么好,如今也是一副干尸模样。 一具干尸面无表情的扭过头去,浑浊的眼珠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直叫人汗毛直立。 敌人一刹那说不出话来了。 而你也看清了,他们的头上,戴着岩隐村的护额。 很坏的情况——银角发现了艾和木叶真正的交易。 但还不是最坏的情况——虽然他的盟友来了,但至少银角没有亲自抄着六把六道忍具过来。 第43章 回到同伴身边去 “是秽土转生!是秽土转生之术!!” 岩隐中有一个人大声提醒起周围的同伴,“我见过火影千手扉间使用过!他会复活死者,然后在死者身上贴满起爆符!散开!!!” 你:“……” 嘎? 你学会秽土转生之术了? 哦,不对,你成为秽土转生之术了! 然后,有记忆以来,你第一次直面忍术攻击。 “土遁·岩宿崩!!” 以你为中心,脚下的大地再次崩裂,你明明站在平地,却在一瞬间像是从悬崖上失足坠落黑暗的深渊。 ……对于普通人来说,忍术根本就是魔法。 如此强大、如此恐怖。 不过,在你失去的那些记忆里,你应该经历过许多次,因此在被“活埋”之前,你感觉到一种非常熟悉——也非常讨厌的感觉。 你绝对被土遁活埋或者砸死过! 你飞出金角的身体,在灵魂状态下,物理攻击无法伤害你,但下一秒,有什么白色的东西穿过你的灵魂,紧紧圈住了金角的腰,将他拉出了地震中心。 你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大蛇丸的手臂。 他将自己的手臂延长如一条巨蟒,把金角尸体圈住了。 可敌人的攻击也紧接而至:“土遁·土流大河!!” 泥土瞬间化作一道汹涌的河流,直接淹没了大蛇丸的蛇手,也将金角的尸体冲了出去。 你听见大蛇丸喝道:“绳树!” 那道最小的影子从树林中,朝着金角的方向追了上去,你也急忙跟了上去。 大蛇丸、秋道取风和油女志黑落在你们身后,为你们阻绝敌人的追击。 大地开始频繁战栗,岩隐将土遁用的出神入化,但秋道取风巨大化的身影就像是定海神针,始终屹立不倒,巍然不动。 他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而大蛇丸和油女取黑就是隐藏在山林之间的蛇虫,蕴含剧毒,触之即死。 土流大河将金角的尸体冲出了一定距离,你忽然想,绳树这算不算落单了?万一将尸体冲到这里,才是真正的埋伏地点怎么办? “等……” 你冲进绳树的身体,他要往前,而你却要他停下后退,一时两个意识在身体里打架冲撞,他一个趔趄,脸朝下狠狠摔倒了。 “夕?你干嘛?!” 你现在有点神经敏感,“我怕……” 听见这话,绳树立即安慰你:“别怕,你待在我身体里吧。但是不要像刚才那样乱动啦!” “不要!” 绳树还要再说:“夕……” “我怕你死掉!” 绳树的脸涨红了,却又觉得现在不是害羞的时候。 “夕是不是从没见过忍者战斗时的样子,所以被吓到了?”他安慰你,“没事的!我是忍者,这对忍者来说是很正常的情况,夕你害怕的话,就先回村子里去,我完成任务就马上回去找你,怎么样?” “我先去看看。”你说,“万一有埋伏怎么办?” “夕……” “听我的!” 你强势的语气让绳树吓了一跳,他愣了愣。 于是你脱离他的身体,再一次朝着金角飞去。 “啧。” 当你再次把金角“穿”起来时,一只大鸟突然从地下冲天而起。 一位金发女性扎着高马尾,骑在鸟背上大声不满道:“搞什么嘛!让我在土里等了这么久,居然毫无收获!被看穿了啊,木叶的家伙,有点实力嘛!” 这发色、这性格、这大鸟……? 还是岩隐…… 迪达拉的母亲? 还是奶奶? “算了,无所谓!秽土转生之术?”她大笑着:“来看看谁的爆炸更厉害吧!!!” 一群飞鸟从天落下,你注意到对方完全避开了金角,直冲着绳树而去。 ——岩隐也想要金角的尸体? 还是银角要求过,不得伤害金角尸体,要把自己的兄长完好带回? “水遁——” 你第一次看见绳树结印,他紧盯着敌人,手中速度极快,干脆利落,毫无多余动作:“水牢之术!!!” 一道水墙围绕着他结成圆形的屏障,这个忍术你记得再不斩用来封锁过卡卡西,但现在看来,它也能用来保护自己。 “嘿诶?这个年纪,居然能在没有水的地方用出这种水准的水遁——看来刚才是我小瞧你了!” 怎么办? 发现敌人和迪达拉有关后,你立即回忆原着中所有可以参考的案例…… 但迪达拉总在写轮眼面前吃瘪,绳树又没有写轮眼! 你也没有啊! 用幻术? 绳树擅长幻术吗??? 还是模仿一下佐助,骗敌人用出同归于尽的自爆,然后躲进召唤兽里逃过去? 对!万蛇!万蛇的主人大蛇丸不就在那边吗? 让他召唤出来…… 好像不大可行! 啊啊啊啊啊没有写轮眼的话就活该被炸死吗! 没有写轮眼就不配像宇智波鼬那样一瞪就赢吗? 由于绳树和敌人都避开了金角,你竟然能站在原地,安然无恙的紧急思考。 他们那边土遁爆遁混着水遁,岩石、泥浆、水浪扑了你一脸,但反正金角已经是尸体,你无所畏惧。 好,先抛开没有的写轮眼,想那个没有用,想想现在能用的! 首先,敌人麻烦的是可以飞! 如果能让她落地的话,就好打多了。 附身她? 或者附身她的鸟? 附身她的鸟! 你朝着天空冲了上去。 “咦?” 敌人的查克拉在大鸟内部操控着自己的造物,就像是一个充满弹力的球体,你试图挤入,而她下意识就要把你撞出去。 金发女人因此发现了你:“还有一个?” 在日向日足体内,你以白眼的视野观看过查克拉的流转,因此稍微了解了一些查克拉运转的规则。 你不必将灵魂完全占满大鸟,不必正面和敌人的查克拉硬对硬,有时候只要像点穴一样,找准弱点,就能有四两拨千斤之效。 你只阻断了大鸟翅膀中查克拉的流转,整只大鸟就直直的朝着大地坠落。 “呵。” 很快,你就知道自己选择了错误的目标。 只要敌人还有查克拉,她就能制造出新的大鸟,载着她继续飞翔。 果然还是应该直接附身本人吗…… 你飞至她的身边,仔细的凝视着她的面容和神态。 和迪达拉不同,她的瞳色并非绿色,而是如铅云密布,大雨即将倾盆落下之前的天空颜色。 是很深邃的灰色。 她显然并未了解过灵化术,所以才一边继续与绳树缠斗,暗地里却收敛了一部分力量,提防着你这个看不见的敌人,随时可能出现进攻。 你冲入她的大脑—— 在此之前,你从未试过扰乱对方的思维,但你既然不能用幻术让他们看见幻觉,那只能想办法让他们试着幻听。 你并没有得过精神方面的疾病,但你记得现代是个网络高度发达的社会,有许多人分享过自己的痛苦。 幻视、幻听,都让人崩溃。 试试幻听吧! 你深吸了口气,在她的脑海中无限循环的念道:“迪达拉迪达拉迪达拉迪达拉迪达拉迪达拉迪达拉迪达拉……” “什么东西?!!?”女人捂着太阳穴又惊又怒,“迪达拉是什么东西?” 你停下:“你叫什么?” “莱塔拉!” “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 绳树注意到了敌人的异常,他迅速抓住机会,结印道:“水遁·水龙弹!!” 一条水龙冲天而起,直直的撞上了莱塔拉的大鸟,将她撞飞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烦死了!!!!”莱塔拉被冲飞了十几米,从头到脚湿了个透心凉,她一脸愤怒的飞回原处,看见绳树已经将金角的尸体背在背后,正朝着木叶的方向飞奔。 他做出了不与师父和同伴汇合的判断,为什么? 你一想就能明白,如果会合了,大蛇丸也只会让绳树带着尸体先撤退,他们断后,和现在的状态并无区别,还可能导致敌人发现自己陷入劣势,而更加激烈的反抗。 可是这样的话……绳树一个人能逃得掉吗? 灵魂状态的你不需要呼吸,也就不需要换气:“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 莱塔拉乘着飞鸟紧追在绳树身后,但她现在最想找出你在哪里:“不管你在哪里,绝对在这附近!那就全部给我都炸飞——!!爆!!” 不对—— 你从莱塔拉的身上脱离,重新飞入绳树体内急声道:“绳树,回去!到大蛇丸那边去!!” 第44章 好好地回来哦 你担心绳树不能相信你,一时之间却也没有办法把你的计划全盘托出,你只能语气强烈道:“我有办法可以杀掉所有敌人!” 说完,你根本没有时间等待他的反应,就进入金角的尸体,用尽全部力气,将绳树从地上拽起来,狠狠甩了出去。 考虑到岩隐擅长在地底埋伏,此时距离地面越远越好。 他反应极快,对着地面发出一击水龙弹,利用忍术的反冲力,高高的跃上了天空。 水龙还未砸在地面,一阵猛烈地爆炸就将大地震起漫天的烟尘。 绳树身在半空,也只是堪堪躲开,却还是被爆炸的余焰吞没。 好在有水盾的保护,他迅速自烟尘中调转方向,朝着大蛇丸所在的地方跑去。 而金角的尸体就在震中,被地面铺满不知多少的爆炸物炸成了一片焦黑。 莱塔拉看着自己的“成果”,“啧”了一声。 不好……金角的尸体毁了,银角那边如果知道,估计要发疯了…… 但管他呢,让土影那家伙去处理吧! 不过,那个讨人厌的声音总算消失了。 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被炸飞了吗? 她这么想着,还算满意的调转鸟头,回头去追绳树。 “夕?” “夕!!” 另一边,绳树也在急切的呼唤着你的名字,但你迟迟没有回应。 灵魂状态的你是不会受到物理伤害的。 但……附身状态下的你不一样。 日记中,加藤断曾经哭着责骂过你,因为你附身在他敌人体内,而当时他正要杀死对方。 如果发生了失误,你很可能会被他一起“杀死”。 也就是说,当你的灵魂拥有了“肉体”,哪怕那“肉体”不属于你,肉体受到的伤害也会反应到灵魂上,然后会由灵魂反馈到你自己的身体。 当你在金角体内,将绳树甩出去时,金角自己正面承受了全部爆炸的伤害。 虽然你迅速脱离了金角的身体,可那一瞬间受到的伤害,还是刻印在了你的灵魂上。 那痛苦差点让你下意识的想要逃回身体,可是你的理智很清楚,回到身体也不可能逃避这痛苦,而且还会浪费第二个灵化术。 没有时间……让你在这慢慢缓解痛苦了……! 绳树还在等着你! 你强行展开痛的蜷缩成一团的灵魂,忍住战栗,重新追了上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讨厌爆炸!!!! 绳树落在了大蛇丸的身边,三位大人不自觉的仔细确认了一下他的伤势,见他只有些皮外伤后,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大蛇丸问道:“没事吧?” “我没事,但是金角……” 大蛇丸打断道:“你没事就好。” 绳树却咬紧了嘴唇。 作为忍者…… 完成任务是最重要的! 他们的任务是带回金角的尸体,他的老师、同伴们,将这么重要的任务目标托付给他,为了掩护他,在后方拼命战斗,可是他却……他却没能把任务目标保护好! 莱塔拉追来了,面对飞鸟,大蛇丸咬破指尖,召唤出巨大的万蛇。 终于,绳树又一次听见了你的声音:“对我用秽土转生之术!” 绳树一愣:“什么?” “我会先附身其中一个岩隐,让他停滞一瞬,你要趁此机会杀了他!然后我就可以夺取他的尸体,你的忍具包里有起爆符吧?把起爆符都给我,然后我就可以接近他的同伴——相信我,绳树,我可以把他们都杀掉!” 绳树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先附身那个更高的!” “好!” 当你冲入高个岩隐体内,他惊疑了一瞬,便猛烈的反抗起来,可高手过招,有时候抓的不过就是那么几秒钟的破绽。 纳米毒虫迅速找到他衣物的缝隙,碰触到了他的皮肤。 他的脸色很快开始变成青黑。 绳树高声道:“取风前辈!把敌人都扫过来!!” 秋道取风的体型巨大,但速度却因此降低了许多。 当他巨大的手臂横扫而来时,岩隐原本可以灵活的宛若林间攀援的猴子上下躲开,此刻却不知为何,纷纷僵硬了一瞬,被他扫到了一起。 计划赶不上变化,绳树就近抓起一旁之前就被干掉了的岩隐尸体,在他怀中塞满起爆符,朝着那群被集中在一起的敌人扔去。 这虽然跟你刚才说的计划不大一样,但精髓是一致的。 岩隐们纷纷要逃走,可要逃走的时候,却又不知为何,全都又僵硬住了一瞬! “是山中家的人吗!?”莱塔拉骑着大鸟在空中,没有错过同伴们那异常的僵滞,她发出怒吼,“绝对是山中家的人对吧!那个什么心转身之术!” 大蛇丸站在万蛇头顶,冷冷道:“去地狱里问你的同伴吧。” 巨蛇张开血盆大口,将慌乱的大鸟一口吞下,莱塔拉弃鸟而逃,然而无数长蛇缠绕而成的潜影蛇手迅速将她捕获,尖利的蛇牙上淌下不祥的毒液,狠狠咬住她的脖颈,像是要咬断她的脖子。 下一秒,女人的身体变成黏土,而另一边传来绳树的喊声:“师父——!” 岩隐已经无法构成威胁,大蛇丸当即判断绳树那边更为重要。 他循声赶到之前绳树遭遇巨大爆炸的地方,只见树林之中已经被炸出一大圈不毛之地,中心地带更是炸出一个深坑。 绳树从深坑之中跳出来,沮丧道:“完全没有办法把金角的尸体和焦土分开!” 众人往坑内看去,只见一堆灰烬大概维持着人形,趴在同样焦黑的泥土上。 大蛇丸沉默了一瞬:“只能把周围的泥土也一起带走了。” 油女志黑和秋道取风依然没有放松警惕。 油女志黑问道:“都干掉了吗?” 大蛇丸道:“最后那个乘鸟的女人,她逃走了。不过我们没有必要在此缠斗,立即带着金角返回木叶吧。” 秋道取风心有余悸道:“岩隐居然埋伏了这么多的爆炸点……还好绳树命大,不然回去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跟火影交代。” 绳树:“……” 看见他的表情,秋道取风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他立即沉默着和油女志黑跳下坑洞,从忍具卷轴里取出合适的容器,将金角的“尸体”,或者说“尸粉”装进去。 大蛇丸看向绳树:“金角的尸体突然站起来,是你做的?你从火影大人那里学会了秽土转生之术?” 你说:“说是。” “……” “不要暴露我。” “为什么?” “哥哥知道我偷偷用灵化术会生气。” 绳树这才回答大蛇丸道:“嗯……我之前偷偷看了二爷爷的卷轴……但是没有完全学会,现在效果还不是很好。” 大蛇丸的语气出乎你意料之外的温和:“已经很棒了,绳树。那可是火影大人研究出来的禁术。” “可不可以不要告诉二爷爷?”绳树露出恳求之意,“二爷爷要是知道我偷学了的话,肯定……” 大蛇丸笑了起来:“不行哦。火影大人如果教训你,那也是担心你,但我想他内心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你:“……” 大蛇丸居然会笑! 而且,还是这么正常的笑!? 所以…… 你想,果然,你付出了这么多,还是有很多好处的嘛…… “绳树……” “诶?” “你这次……得好好地回来了吧?” 第45章 反击 绳树回答了你什么,你没有听清,又或者忘记了。 因为它和你回归身体时感受到的剧痛太过接近,所以什么情况都有可能。 你下意识想要睁开眼睛,但不知为何眼皮打开的非常艰难,而且眼前总是模模糊糊的一片。 你觉得痛的厉害,因为痛的地方太多,你都要分不清究竟是哪里在痛。 卑留呼站在你的病床边,为你治疗。 他的语气冰冷的像是在生气。 “我还以为你这一次不会再醒了呢。” “卑留呼……” “啊,在这种时候叫我的名字又有什么用?别睁眼了,闭上吧,你的眼皮都融化了。”他冷淡道,“一瞬间身上就重度灼伤……你怎么每次使用灵化术都恨不得直接死掉一样?” 一瞬间就重度灼伤? 莱塔拉的爆炸威力好大……! 她应该是岩隐村的上忍吧…… 这就是……上忍的力量吗…… 金角被炸的肢体断离、内脏破裂,化作焦炭,你逃脱的及时,但也断了许多根骨头,有内脏受损导致口中溢血。 你本想确认绳树安全返回了木叶再解除灵化术的,但是…… 灵魂受损的程度,似乎比你想象中的更严重。 “好痛……” 卑留呼叹了口气,“如果你能好好记住这种痛苦,也许就不会总是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 “我救了……绳树!” “啊,是吗?”卑留呼冷笑了一下:“与其惦记别人,不如想想你自己吧。你想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吗?” “……”你迟疑了一下,弱弱道:“很丑吗?” “重度烧伤。虽然不会死,不过,说不定以后要一辈子全身裹着绷带了吧?皮肤都没有了,肌肉裸露在外面,组织液一直在流,包扎起来后,长好的皮肤说不定会和绷带黏在一起,换药的时候一撕绷带,啧啧啧,新的皮肤也会撕下来吧?那么漂亮的眼睛,眼皮要是黏连在一起,以后就再也睁不开了哦?” “……我会忘记的。”你深吸了一口,闭上了眼睛,“你说的这些可怕的事情,我肯定……会忘记……!” “给我记住!” “肯定不会这样。”你强装镇定道:“你可是卑留呼……!” “哼。”卑留呼道:“你嘴巴上这么说,心里肯定在想,要是我不行,反正纲手肯定也会治疗你,纲手一定可以让你恢复如初吧?” “我刚才可一点都没有想纲手的事情!”你闭上眼睛,“总之……啊啊啊啊好痛!!!” 虽然卑留呼说的那么可怕,但其实第二天你就能完全睁开眼睛了。 ——你听见卑留呼和谁在你床边说话,于是敏感的从昏睡中惊醒。 “……如你所见,绳树少爷,夕现在就是这样的状况。” 你一下子清醒过来,扭头望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绳树正站在卑留呼的身边,呆呆的望着你。 来不及为他平安回来而高兴了! 你立马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绳树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 卑留呼道:“大约一个小时以前。他一回木叶他就先去你家找你,没找到又到处打听,终于是找到医院来了。” 这样的话…… “你还没跟任何人说过我的事情吧?” 绳树摇了摇头。 卑留呼凉凉道:“你这烧伤能瞒住谁?你哥哥一回来就能发现。” “这就是问题所在!!”你急道:“绳树!拜托,如果哥哥问起谁给我用的灵化术……拜托你说是你!” 绳树终于回过神来了,“……我?” “要是被哥哥知道我把我们家的秘术拿出去交给别人的话,我就完蛋了!” 卑留呼道:“你是该完蛋了。” “你也完蛋!”你一时激动说了那么多话,此时气喘吁吁,“要是我哥知道都是你在帮我,你也完蛋!” 卑留呼:“……” 他可能估算了一下自己和加藤断硬碰硬有几分胜算,然后转向绳树,微笑着握住了他的手:“欢迎加入夕的秘密联盟,绳树少爷。” 绳树抽出手来,“我想和夕单独说说话。” “当然可以。不过她现在还需要静养,时间不能很长……你知道的,她不是忍者,恢复能力没有那么好。” 卑留呼最后看了你一眼,转身出去了。 绳树望着你,你眨了眨眼睛,“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绳树瞪大了眼睛,“没有!” “卑留呼说我……说我眼皮都黏在一起了。” 他立马转头四处张望,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一面镜子,立刻举到你的面前:“不是那样的!夕的脸没有受伤!” 你定睛一看,镜子中的少女正面看起来的确完好无损,因为当时爆炸是在金角背后爆发的,所以你的伤痕也集中在后背。 刚刚回到身体里的时候,你之所以难以睁开眼睛,觉得视线模糊,完全是因为卑留呼把你面朝下翻了过来治疗你的后背,你的眼睛被枕头压着的缘故。 ……虽然你觉得如果真的毁容了也没有办法,但没有毁容当然更好! 卑留呼居然故意吓唬你!! 而且,虽然你后背满是灼伤,但在卑留呼的治疗下,已经结痂了。 你不知道你恢复的这么快是因为卑留呼的医术高超,还是你本来就伤的没有那么重。 但想立刻出院假装没事人一样等加藤断回来是绝对不可能了——因为你现在浑身缠着绷带这件事情,他没有夸大其词。 看着直接裹满了你的脖子,一直裹到了下巴处的绷带,你觉得这造型…… 有一种体术很强的感觉。 “还好那时候我的头部先脱离了金角的身体,”你看着镜子说,“头后面没怎么灼伤,不然卑留呼可能会把我的头发剃光。” 绳树很沉重的叫你:“夕……” “干嘛?” “我,以后会对你负责的。” “啊?” 他无比郑重道:“你为了救我变成了这样,无论如何,我都应该负起责任。” 你断然拒绝:“不要。” “啊?” “我不是为了救你受伤的。”你说,“我是和岩隐村的上忍战斗时受伤的。” “诶???那不是一回事吗?” “才不是。” 你为什么要救绳树? 因为他算得上你的朋友。 比起他死掉,你当然觉得他活着更好。 而且,你也恰好有办法跟在他的身边,做些事情。 可是归根结底,你只是想用你的方式否定这个世界。 它为每个人安排好的命运——绳树死在12岁,宇智波镜死在25岁,加藤断死在27岁…… 你统统都想否定。 这就是你因无数次死亡无数次重来的痛苦,而对这个世界展开的报复。 或者说,是你实现自我价值的方式。 你对这个世界来说,曾经那样渺小的不值一提,又无力的做不到任何事情,你被这个世界否定了一次又一次,所以…… 这一次,当你有办法做些什么的时候,你就一定要试着去做到。 你想告诉这个世界,就算你没有查克拉,就算你始终是一个普通人,你也有你能做的事情!你也有你存在的价值! 绳树或许觉得,你的伤是为他而受的,但你不这么认为。 你的伤,是和这个世界战斗而受的。 如果是为了救绳树,你伤的或许很重,但如果是在向这个世界发起反击,那么这种程度的伤势,根本不算什么。 因为以后……你肯定还会做很多更艰难、更危险的事情…… 说不定,会受更重的伤。 但这也比什么都做不到的无能死去要好。 “虽然救了你,你对我表示感谢,我也很高兴,可是太沉重了……你这样会让我不知道以后怎么和你相处的。” “但是!” “如果你非要报答我的话……”你顿了顿,“以后,如果遇到年纪很小、或者很弱的人……绳树能不能放过他们一次?” 这个要求并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充满了不成熟的幻想,所以你几乎一说出口就后悔了。 果不其然,绳树不假思索的否定道:“诶?但是,如果出任务的时候遇见了不得不战斗的人,一般都是敌人。如果因为对方年纪小或者实力不强就放过的话,说不定会留下后患——” 你打断了他:“我知道了!那就算了。” “夕……” 你并没有生气,你知道绳树说的是现实。 “那你就帮我隐瞒吧。就说,之前因为哥哥不肯给我使用灵化术,所以我偷偷把卷轴拿给你,让你学会了。” “……给夕提供灵化术的,是卑留呼医生对吗?为什么要那么做……?灵化术是加藤家很重要的秘术吧?” “为什么?”你烦躁道:“一出生就能自然而然成为忍者的你当然不会明白了。理所当然就能拥有力量的你,怎么可能会明白我的挣扎?”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会那么说的!”绳树慌乱的答应了你:“你不要生气,夕。” 其实你没生气,只是适当激烈起来的怒火,能胁迫对方服从你的意志。 但……绳树畏惧你的怒火,是因为他很在意你。 你也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欺负完他之后,你又会觉得有些心里过不去的朝他伸出手。 绳树一开始不知道你想做什么,然后他试探着,将自己的手放进了你的手心里。 “绳树……” “嗯!” “好好活下去吧。以后出任务一定一定,要更加小心,更加谨慎……要每一次都平安回来啊。” “我……会的。”绳树抿紧了嘴唇,握紧了你的手,“以后,我会一直想着夕!夕为了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我的性命以后也有夕的一部分!所以,我必须好好珍惜夕救下来的性命,带着夕那一份认真活下去才行!” ……虽然这么说有点奇怪,但总之,他以后能小心谨慎起来,不再莽撞冲动就好! “记住!”你也握紧了他的手,“我哥哥回来之后,如果知道我偷拿灵化术给你,而你偷偷给我使用的话,一定会来审讯我们的!你一定要撑住……咬死了是你做的啊!” “嗯!”绳树一脸凝重的点头:“不管是谁,我都会为夕保密的!” 第46章 逃跑失败 之前你住院,理由是头疼,既然是旧疾,有卑留呼这位你的主治医师在,纲手也不好插手; 后来你住院,是因为被绑匪割喉,这种外伤,也轮不到纲手出手; 但这一次,你就不能再假装是无辜的“完美受害者”了。 无理由失忆的旧疾不可能让你全身烧伤,木叶最近也没有外敌入侵。 你偷偷使用灵化术的事情再也瞒不住了。 纲手亲自来为你治疗,所以你哥哥回来的时候,你已经能取下绷带,自由活动了。 只是后背大片大片新长出来的粉色皮肤,和你之前的健康皮肤在身体侧面交错着,显示着你的伤势曾有多么严重。 平时穿着衣服的时候,身体能够被遮掩住,可是脖子就显得多灾多难了。 颈侧不仅有布满后颈的新伤,还有之前留下的喉咙处的割裂旧痕。 许多人都会避免注视你的脖子,卑留呼也提议你要不要用东西挡住伤痕,但是你对着镜子看了半晌,觉得挺酷的—— 这可是你的勋章。 是你对这狗屎世界竖起的中指! 纲手没说什么,大约是觉得还没有结婚,她不能代替加藤断管教你什么,她只是面对假装昏睡不醒的你,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心虚的控制自己的眼皮不要乱颤但毫无意外失败了。 纲手没有戳穿你。 呜呜呜呜呜特别特别好的纲手! 然后—— 那一天终于来了。 加藤断回到木叶的那一天。 那天加藤断是带着绳树一起进来的。 玖辛奈和日向日足来看望你,陪着你一起玩跳棋解闷。 加藤断进来时,空气都好像凝滞了。 他语气很温和,“玖辛奈和日足来看望夕吗?谢谢你们的关心。不过时候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 玖辛奈屏住了呼吸,她看着加藤断,不知为何,感到了一种恐惧。 日向日足担忧的看向你,但他也帮不了你,只能和玖辛奈一起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随着病房门轻轻“咔哒”一声关上,你恍惚中感觉自己听见了铡刀砸向你脖子的声音。 加藤断走到你的床边,绿色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你根本不敢直视他,只能偷眼去看他身后的绳树,想通过他的状态确定现在情况如何。 绳树之前一直低着头,直到此时,才抬头看向你。 他的脸上,有一个很明显的巴掌印! 你心头顿时一颤。 那个是纲手打的吗?因为、因为弟弟不知轻重的瞒着大人,随意让你使用灵化术差点出这么大的事? 如果是纲手打的,那加藤断可能还有点理智。 万一是加藤断听说你用了灵化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再一问原来是绳树一直在给你偷偷使用灵化术,一气之下将他火影之孙的身份、女朋友弟弟的身份全部抛到脑后打了绳树的话…… ……那他可能已经气疯了。 那你可能真的也要完蛋了。 虽然你的灵魂应该比加藤断更年长,但此时此刻,你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加藤断站在床边,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你,能很清楚的看见你后颈的伤疤和颈侧的痕迹。 那暴怒至冰冷的视线,让你觉得他好像在用一把刀抵着你的伤痕游曳,寻找哪一点可以更狠的捅进去。 “你一直在用灵化术?” “……” “说啊。” 那语气,比死了之后在南极冰川冻了六十年的尸体还要生硬。 “……” 你揪紧了被子。 不是,这种语气,谁敢说啊!! “说话!” 你吓得一抖。 “你还知道害怕!你还知道怕吗?!加藤夕!!” 天哪,你第一次知道你的名字被人连名带姓的喊出来,是这么恐怖的一件事情! 你听得简直心惊肉跳。 怎么办! 哭……哭能有用吗?! 但不知为何,你大脑一片空白,一点也哭不出来。 道、道歉试试? 但你的嘴巴好像被人缝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金角按理来说,比你哥哥强大的多。 可是你能杀死金角,直面莱塔拉的爆炸,豪情万丈的说,要和这个世界战斗。 但你哥哥只不过声音一大,你就害怕的想要蜷缩起来。 为什么? 怎、怎么办! 谁能来救救你!! 病房里一片死寂,过了半晌,加藤断将一旁的椅子拖过来,坐了上去。 椅子拖曳时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非常刺耳,但没人对此提出任何异议。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靠谱的成年男性捂住额头,修长的手指穿过蓝色的额发,其余长发洒落肩头,即便眉眼烦躁的紧皱着,也非常好看。 据说,人在感到危险的时候,为了缓解压力,让自己不那么紧张,脑子里反而会开始想一些不合时宜,但会让自己感到轻松的事情。 比如说,你哥哥真的长得挺好看。 现在这样无奈又愤怒的样子,放到外面去,肯定能激起很多人的心疼,让人想关心他、怜爱他。 早逝的爸妈让人操心的妹妹辛苦危险的工作高攀不起的对象和破碎的他。 作为那个让人操心的妹妹,你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张开了嘴:“……” 你想说对不起,但是喉咙太干涩了,你根本没发出任何声音。 “对不起!!” 这时,一声大喝让你吃惊的看向绳树——他双手笔直的放在两腿旁,朝着你哥哥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真的非常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夕才会伤成这样!!都是因为我的错,夕才会遭遇危险!不管您多么生气,都是理所应当的!请您不要怪她!夕已经很害怕了!要怪的话都怪我吧!!我会全部承受下来的!!” “哈。” 加藤断放下了手,他转头看向绳树,被他气笑了。 “你能承受什么?你也才12岁而已!如果夕死掉了的话——你能承受什么?!” “哥……”你干咳了一声,终于能说话了,“哥哥!” 加藤断看向你。 板着脸,面无表情。 你嗫嚅着:“……对不起。” 他没有出声。 “但是、但是我……有帮上忙……我帮绳树杀掉了好几个敌人……呢!没,没有给哥哥和加藤家丢脸……” “就算没有你,有大蛇丸前辈、秋道取风前辈和油女志黑在,绳树也不会有事的!” 才不是! 你猛地抬起头来,“不是的!有个叫莱塔拉的岩隐,她很厉害!” 绳树也连忙道:“是的!如果当时不是夕让我回到老师身边去的话,说不定我已经被爆炸炸死了——” 加藤断冷冷道:“那不是因为你很没用吗?绳树?” 绳树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下子没声了。 你吃惊道:“哥哥!!!不是那样的,绳树很厉害——敌人都说他在没有水的环境下用的水遁水准很高!!” “你还敢说?!” “但是——” 他霍然站了起来,凳子撞在床沿发出“嘭!”的一声! 有一瞬间你以为他会一巴掌打下来,下意识闭上眼睛瑟缩了一下。 但过了半晌,你也没感觉到疼痛。 你试探着睁开眼睛,看见加藤断紧紧握着拳头,明显咬紧了牙关,制止住了自己。 “加藤夕,”他一字一顿的挤出这句话,“把你的全部灵化术,都交出来。” 你张了张嘴,想狡辩说都用完了,可加藤断知道一支卷轴能储存三次,万一他问你另外两次你用在了哪里,那就糟了。 你也不能说绳树只给你存储了一次,因为加藤断如果要你把那支还剩两次存储机会的卷轴交出去,你也没有! 你现在是真的想哭了:“应该在抽屉里……” 你带到医院来使用后,受了伤卑留呼帮你治疗,那个卷轴再留在床上就太碍事了。 他帮你收进了抽屉里。 但加藤断断然道:“还有一支,你别想骗我。” 你瞪大了眼睛。 “你的零花钱全存着去买这个了吧!这两年你至少有两支卷轴!全部交出来!” “!!” 不行……! 你剩下的卷轴都放在一起,如果加藤断现在要你告诉他,他自己回家去找,你全部的依仗就没有了! 就算你能求他等回家的时候自己找来给他,但是你怎么能指望自己可以在一个上忍的眼皮子底下,把东西另外藏起来? 你默默地去打开抽屉,一副准备先把这只卷轴上交的样子,然后突然打开使用灵化术要飞出去找日向日足或者玖辛奈,想让他们先把东西转移走。 但是你的灵魂刚飞出去一半,就被人猛地拽住了。 你回头一看,绝望的发现加藤断的灵魂正冷冷的看着你。 他的手强硬的就像是铁钳,紧紧地箍住你的手腕。 灵魂状态不受物理攻击影响,但你哥哥此时也是灵魂状态,灵魂能对灵魂施加影响,所以你能感受到,他抓的你非常痛。 ……救命,你真是昏了头了,怎么会觉得在你哥哥面前使用灵化术能成功的!!这可不是只有你能使用的金手指啊! 他把你狠狠地甩回身体里,自己也回到自己身体里,咬牙切齿:“加藤夕,你,一个月的禁闭!” 第47章 所谓的灵化术 你被加藤断接回了家,开始禁闭。 全程加藤断都没说话,你也跟个鹌鹑似的,只能跟在他后面,不知道说什么好,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路上沉默实在难熬,你只能自己想点什么来打发一路的煎熬。 你想:为什么呢? 到底是为什么呢? 加藤断并不会伤害你,为什么你却对他如此惧怕? 他身上能威胁到你的究竟是什么? 是金钱吗? 你只有12岁,没有办法自己赚钱,如果他不给你钱的话,你就很难生活下去。 这也许是一大原因。 你的生存很大程度上仰赖你的哥哥。 钱很重要。 要是你现在能有办法赚到足够的钱,说不定就不必这么战战兢兢了。 可有什么工作12岁的小孩也能做? ……忍者。 啊,可恶,忍者是一切的答案吗? 但是,除了钱以外,你遇到了和第二个五年的你一样的问题。 那时你翻阅“她”的日记,曾评价说,“她”看起来很依赖加藤断,比你对他的感情深得多。 因为那时“她”和加藤断生活了两年多,而你当时不过刚认识他。 现在,你和加藤断也一起生活两年多了。 你也越来越感受到当初“你”的压力。 因为加藤断,是很负责的家长。 他重视你、关心你、如每一个合格的父母那样,试图保护你远离危险。 他对你很好。 你吃穿不愁,零花钱虽然比不上绳树和玖辛奈,但也比一般小孩多很多。 他工作又很忙,时不时不在家,唯恐你钱不够,常常还会额外给你钱补偿你。 如果你不把钱都存下来买忍术存储卷轴,你会是个又自由、又有钱的快乐小孩。 你已经不能要求他再做更多了。 他自己本身也只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还得苦恼如何在职场上更进一步好更有底气和恋人结婚。 所以你很焦虑。 他越是好,你就越是焦虑。 因为你知道,你注定不能按照他的期待成长。 你就是……就是会让他失望,让他伤心。 比如说,他就算这次把你的忍术卷轴全部没收,你也会立刻想办法再去得到新的。 你是故意和他对着干吗? 你是故意惹他生气吗? 当然不是! 因为宇智波镜你还没确定他会怎么出事啊! 你杀了金角,你让二代火影活了下来,你帮助了绳树…… 你明明可以做到! 你不想无力的只能等待某一天,听见认识的人殉职的消息传来。 如果这样的话…… 你就得做好准备了。 做好伤透加藤断的心,他从此再不管你,甚至与你决裂的准备。 于是,你硬起心肠。 加藤断不跟你说话,你也不跟他说话。 你没有做错什么,你已经做到了你能做到的最好! 但你也不怪他,因为他不了解事实的真相。 就算最后孤身一人…… 没关系,你不再害怕了。 …… 到家之后,加藤断似乎张嘴想说什么,但你没给他机会,就闷头跑上了楼。 留下来也是尴尬,你也做不出撒娇认错的行为。 更何况,都决定不听话了,下次再被他逮住,他想起这次你的道歉,也只会觉得被你耍弄,觉得你根本不可信了而已。 最重要的是—— 趁他没跟上来,赶紧转移卷轴的位置!!! 你心跳如雷的打开藏卷轴的地方,打算至少救下一支卷轴。 但是你哥哥的声音就跟背后灵般响起:“拿过来。” 你回头,看见他好整以暇的站在门口,冷淡的望着你。 ……你当然知道在忍者眼皮子底下转移赃物可能性很小,只是忍不住还是心存侥幸的想万一来得及……? 此刻被抓住,你也没什么意外,只是咬紧了牙,心头滴血的挡在卷轴前,不肯就这么让开。 虽然你知道,那不过是无用功。 见你不动,加藤断自己走上前来,把你拉到了一边。 他看见比他预料多了一支卷轴,皱起了眉头:“还有一支哪里来的?” “……” “问你话!” 你下意识想,既然绳树都帮你承担下给卷轴存储灵化术的黑锅了,不如干脆说这个也是绳树给你的。 可是…… 你想起他脸上的那个巴掌印,甩锅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你深吸了口气,“是我骗来的。” “什么?” “是之前玖辛奈来家里玩,我跟她说一起来修行,带她去忍具店,趁她买忍具的时候,偷偷塞进去的。她没发现,我就偷偷藏起来了。” 加藤断不可置信的看着你。 你也很好奇,你之前在他心里究竟是什么形象。 安静乖巧的妹妹? 但没想到现在已经变成又骗人又不听话的孩子了? 他很失望,语气很沉痛:“夕,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不说话。 负责任的家长开始往自己身上找原因。 加藤断反省道:“是我陪伴你的时间太短了吗?” “……” “我已经请好假了。” “?” “这个月我都会在家里陪着你。” ……忍者的假这么好请吗?! 木叶的任务量是不是不饱和了?! 在你沉重的注视下,你哥哥抄走了你所有的卷轴,并且锁上了你的房门。 你躺在床上,气的在心里大怒:有本事你关我一辈子! 但很快,你就不妙的感觉自己想上厕所。 ……为什么?!明明今天你没有喝多少水! 为什么一被关起来就想上厕所啊! 你咬牙从里面试着开锁,但门锁当然纹丝不动。 开口叫人? 不行,你憋着火呢,那也太憋屈了! 于是你转头看向了自己的窗户。 一户建,二楼的窗外是庭院后面——以及隔壁家二楼。 这点高度…… 跳下去要不要紧? 就在你试探着把脚踩在窗台上时,隔壁家突然有狗朝你所在的方向冲了过来,隔着庭院对你吠叫。 奇怪……这栋房子之前好像没有狗啊? 它的主人是一对老夫妇,年轻时也当过忍者,但是陪伴自己的忍犬去世后,他们就没有再养狗,也不再当忍者了。 你吓了一跳,但又觉得它似乎没有恶意,便不再去管。 你还在思考…… 要是从窗户跳下去,你哥哥估计会更加生气。 觉得你故意跟他对着干,是在用跳楼抗议…… 要不要再忍一忍? 忍到晚饭时间的话……你哥哥应该会来开门的。他不可能不给你吃晚饭! 但是…… 万一他真的打算饿饿你,不给你吃晚饭怎么办? 可这样直接挑战他的权威是否明智……? 他要是把窗户也封杀的话,你就彻底出不去了。 要不还是暂且服软,他留着窗户你说不定之后能当一个秘密通道? 就在这时,你对面的窗户打开了。 一个大概16岁的女孩子看着你骑在窗台上的样子,瞪大了眼睛。 她张口要喊,你连忙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对她“嘘”了一声。 她惊讶的问你:“你在干什么?” “我在思考,二楼的高度能不能让我跳下去不受伤。” 这少女的脸上有着犬冢一族特有的纹路,打扮也一看就是忍者。 她看了看高度,理所当然道:“当然可以啊。这点高度而已。” ……但忍者所说的“这点高度而已”,和普通人能一概而论吗? 你谨慎的收回了脚,回到了窗户之内。 但是这么一番折腾,你更想上厕所了。 ……等等。 你对面不是有一个忍者吗? 她完全可以跳过来,把你带过去,然后你可以借用她家厕所的吧? 只要在你哥哥发现之前回来,你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你简直是个天才! 你露出一个笑容,试着和对面的少女商量一下,但是刚准备开口,脑海中就响起了一道淡淡的声音:“夕准备去哪里?” 你:“!” “夕该不会是准备从窗户跳下去吧?嗯?” “……” 是灵化术。 你哥哥的灵化术! 怎么会有这种人!明明就在一个屋子里,居然还用灵化术监视自己妹妹?! “还是说,夕打算麻烦邻居,让她把你带走?怎么,是要离家出走去找绳树吗?” 这三句话,一句语气比一句阴森。 你总算知道你之前附身在小古板身上时,他的感受有多不适了。 ……对不起你以后会对他更好一点的! 你在脑海中镇定的回复:“我想上厕所。” “夕可以叫我啊,不是吗?” “……就不叫。” 第48章 公式正确! 你上完厕所回到屋内,感觉冷静了些许。 这一次,加藤断没有再把门锁上。 但有一种氛围把你局限在屋内。 就好像只有自己的房间里才是安全的,如果出去的话,说不定会被伏击…… 但这也并非绝对安全,因为加藤断随时可以推门进来。 他能随意的侵犯你的领域,因为你比他弱小。 从体格、力量、经济和社会地位上来说…… 他都比你强。 以成年人的心态重新审视“被家长管教”这件事情,你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一段关系里,只能有一个主宰者。 如果你不能把主宰权抢过来,就只能被别人主宰。 现在,他在给你立规矩。 他要让你对他感到畏惧,他要给你的内心植入深深的、对违逆他这件事情应该感到的恐惧。 这样以后就算他不在家,不在你的身边,你也会因为恐惧不听话的后果,而乖乖的什么都不敢做。 这是孩子察觉不到,但是大人可以察觉到的事情。 你不知道他有没有收回灵化术,没有使用灵化术的前提下,你看不见他的灵魂。 所以,你环顾四周,即便空气中空无一物,加藤断也可能正在注视着你。 甚至说不定,他就安静的附身在你身上,一旦你做出不符合他心意的决定,他就会剥夺你对身体的控制权,告诉你,在这个家里,你的身体和灵魂,都能由他做主。 无形的监视比有形的监视更可怕。 因为有形之物能知道如何躲避,无形之物,却能让人自己监督起自己,自己用最严格的标准审视自己。 这样的手段,用来管教孩子或许都已经有些过激了,就更别提你。 但早早失去父母的兄长,也只能自己摸索着,想要紧紧把妹妹握在掌心里。 因为他觉得那样才安全。 要对抗吗? 你沉思着。 怎么对抗? 真正的孩子无法选择,但你可以。 要成为这段关系的主宰者,并不需要你变成那种无论如何都绝不让步的叛逆妹妹。 你并不需要让他伤心失望很多很多次,和他对抗到他精疲力竭,让他从疼爱妹妹的哥哥,变成对妹妹心灰意冷的样子。 他还年轻、并不成熟,你应该来引导他。 尽管在身体上,他把你视为孩子,但在精神上,你应该俯视他,他对你而言,才是个孩子。 于是你思考了片刻,自己离开了房间。 加藤断正在厨房里切菜。 看见你,他只是抬起眼皮瞥了你一眼。 “哥哥。” 你鼓起勇气跑了过去,直接抱住了他的腰。 这个动作…… 其实10岁以后就不大适合做了。 后世10岁大约是小学五六年级,高年级的小学生都会有一种自己已经是大孩子的骄傲。 而8岁是小学二年级,但你觉得现年8岁的波风水门估计也做不出这个动作。 12岁已经是后世初一的年纪,这个时间,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自尊心极其高也极其敏感,很难这样撒娇。 不过……不过,12岁还勉强能做,要是再大一点就会很奇怪了。 你仰头看他,摇晃他的身体,可怜兮兮道:“对不起,让你这么担心。对不起嘛。” “……” 加藤断挣扎了一下,从你怀里挣脱了出去。 他估计在想,如果轻易就原谅你的话,你不会记住这个教训的。必须要让你吃够苦头才行。 只要破译了他的行为逻辑,那不管他做什么,你都能提前预料到了。 “哥哥,哥哥,哥哥……”你跟在他屁股后头追着跑,“哥哥今晚要做什么呀,我来帮忙吧?做蛋包饭好吗?我想吃蛋包饭。我帮哥哥打蛋吧!” 你之前两年和加藤断的相处都很克制,一般是他单方面的输出对你的疼爱,而你保持着一段距离,这还是你第一次这样对他撒娇。 那是因为你之前把他视为一个成年人。 两个成年人,就算是兄妹,也应该要有边界感。 但现在你把他当做和绳树、水门一样,需要你去哄的小孩。 加藤断看似恼怒的皱起了眉头,但那其实是因为快要绷不住表情。 “你不是不想叫我吗?” “哥哥你不要生气啦,你工作那么辛苦,我希望你工作结束以后可以天天开开心心的!” “是我不想开心吗?”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让哥哥好不容易结束工作回家都不能好好休息!不过哥哥,你真的请了一个月的假吗?” “怎么?” “我很高兴呀!”你露出开心的表情道:“哥哥之前工作那么忙,现在可以陪我一个月诶!是一整个月都可以在家里吗?那也太棒了吧!” “……” “哥哥……”你环住他的手臂,轻轻晃了晃,“我这次见识到岩隐的上忍了,哥哥也是上忍对不对?哥哥也有那么厉害?哥哥一直都和那么厉害的敌人战斗,还每次都可以完好无损的回来,哥哥真的好厉害,好强呀!” 他把手臂抽了出去,冷淡道:“你少来。” 但他打开冰箱,拿了两枚鸡蛋。 “好诶!晚上做蛋包饭对吗?我来拿碗!” 你把碗双手呈上,看着他开始熟练的搅拌鸡蛋,围着他乱窜,“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 加藤断的唇角开始抽搐,像是要忍不住笑似的。 看吧…… 把他当小孩子哄的话,他就没有什么可怕的地方了。 你明明应该很清楚这一点的,大人们的外表很能虚张声势,但其实许多大人的内心,都还和小孩子没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你被困在孩子的身体里,长久以来都只能用孩子的视角仰望这个世界,渐渐习惯了把对方当做大人看待。 “哥哥……” “什么?” 你双手放在流理台的边缘,怯怯的从下方朝他望去:“我还是想用灵化术。” 他立即皱起眉头,带着怒意瞪向你。 “要是哥哥愿意给我买卷轴,帮我存灵化术的话,我不就不用自己想办法攒钱,拜托别人了吗?我不用瞒着哥哥的话……哥哥就能一直掌握我的动向了呀。” “这么说,都是我的错了?” “才不会呢!哥哥已经做得很好了!哥哥是世界上最棒最棒的哥哥!哥哥是最好的!如果有人说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完美的,我就会说,不!我的哥哥加藤断是最完美的!” “……你从哪学来的这些东西?” “是我发自内心!发自肺腑这么想的!”你信誓旦旦的将手按在胸口,“而且而且,之前的忍术卷轴买都买了,灵化术存都存了,就这样弃之不用多浪费啊……正好这一个月哥哥都在家,哥哥陪我修炼怎么样?我好羡慕别人都有家人陪着修炼哦。绳树可以找纲手姐姐,玖辛奈可以找绳树,小……日向日足可以和他父亲一起对战……明明一开始哥哥也陪过我的呀……对不对?最开始,哥哥陪着我,让我用灵化术,镜哥和朔茂哥都在……” 加藤断感觉到的惊喜,甚至冲破了他的怒气,他眉头一瞬间就舒展开来,高兴道:“夕?你想起来了?” “没有……是我之前写的日记上有说。” “日记啊……”加藤断顿了顿,“那本日记上的文字,是夕你自创的保密语言呢。那时我还想,也许你有解密的天赋,就算没有查克拉,但可以去解密班也说不定……” 你没有那种天赋!! “不过夕自己拒绝了,说自己做不到。” 那是当然的! 加藤断把手中的碗放下,蹙着眉头,露出苦恼的神色。 大概在思考,究竟要不要答应你的请求。 是继续一刀切比较好,还是堵不如疏比较好? “夕……你很想成为忍者吗?但只能利用卷轴使用忍术,是没有办法成为真正的忍者的……你为什么……如此执着?” “因为……” 我把佐助视为我的兄弟! 啊不对,公式正确题代错了。 你修正道:“因为……因为想更了解哥哥。” 加藤断一愣:“咦?” “哥哥总是在外面执行任务,看见的世界比我广阔的多……而我只能待在村子里,每天见到、听到的东西都差不多,每天能做的事情也就那么多……我不想被哥哥丢下……” “我怎么可能会丢下你呢!” “而且,我也很担心哥哥。要是哥哥在外面被人欺负了怎么办?我能不能帮上忙呢?哪怕一次也好,帮得上一点点也好……我想要哥哥每一次任务都能平安回来。我不想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待在家里,突然有一天,哥哥的同伴一脸沉重的上门跟我说,‘对不起,你哥哥他……’” 加藤断抱住了你,也许,他想起了你们的父母去世的那一天。 他声音低沉的安慰你:“不会的……” “哥哥又不能保证。” “抱歉,让夕一直这么不安……都是我做的还不够。” “不是哥哥做的还不够,是因为哥哥对我来说非常非常重要,所以不管哥哥怎么做,我都不能放心。” 可能因为他自己也是这种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的人,所以他非常迅速的接受了你的说法。 “对不起……”加藤断想起了过去,对你道歉,“之前有一次,夕用了灵化术,进入了我敌人的身体里,是想为我困住他不要动……那明明是夕在努力想要帮上我,但我却对夕发了很大的脾气……其实当时就后悔了,可是感觉错过了时机,就一直没有告诉你。” “没关系,反正我已经忘记了。” “对不起。”你的旧疾似乎让加藤断更心软了。他默默收紧了怀抱,“那个时候,应该对你说,‘谢谢你’的。” 你摸了摸他披散在身后的长发。 “没关系哦,我原谅哥哥的话,那哥哥也原谅我这一次吧,好不好?因为我们都还活着……没有比这个更值得庆幸的事情了呀,要好好庆祝才对!哥哥怎么能因为我活下来了而对我发脾气惩罚我呢?” 像忍者这种长时间专注磨炼忍术的特殊职业,某种程度上其实……感觉社会化并不高,大多挺单纯的? 毕竟,就算是宇智波斑也挺好骗的。 第49章 谁怕谁啊 那天晚上你吃到了很好吃的蛋包饭。 庭院的纸门打开,夏夜的凉风吹过,你在避风的角落点起蚊香,哥哥在厨房里洗碗。 忽然有人敲了敲门,你起身喊了一句:“哥哥我去开门。” 加藤断“嗯”了一声,看着你跑向门口。 你打开门,看见门外是个比你高一些的少女——就是刚才,隔壁家的那个犬冢家的女孩。 她的脚边蹲着一只黑色的大狗,看起来十分憨厚。 正是之前冲你吠叫的那只大狗。 “你好,”她手中带着一包饼干,“我是今天才搬过来的犬冢迅,刚刚把家里整理好,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啊,如果是这种事情的话,感觉还是得一家之主出面比较好。 于是你回身朝着厨房喊道:“哥哥——是新邻居来啦——!” 加藤断擦拭着湿漉漉的双手走了出来。 在家里,忍者脱下了绿色的战术马甲,一米八的身高,穿着简单朴素的黑色宽松上衣和长裤,显得清瘦修长,沉稳可靠。 为了做家务方便,原本披散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了马尾,加上他那俊秀清丽的长相,犬冢迅大脑卡壳了一下:“诶?哥哥……?不是姐姐吗?” 你:“噗。” “啊!对,对不起!因为姐姐……不是,哥哥很漂亮!” “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着让到一边,让又无奈又好笑的哥哥接过她手中的饼干:“抱歉,我是哥哥。” 一家之主开始社交:“我是加藤断,这是我妹妹加藤夕。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你好奇的询问那只狗:“它叫什么呢?” “这是岚丸。” “我可以摸摸它吗?” “可以哦。” 你摸了摸它的头,犬冢家的忍犬基本上都是大型犬,甚至可以供人乘骑奔跑。 岚丸的头摸起来,能感觉到头骨的份量,那热乎乎的皮肉,还有略显粗硬的毛发,都显得很有力量。 不过,如果揉着耳朵附近的软肉,两只大耳朵就会随着你的动作“啪塔啪塔”的飞起来。 在没有进入战斗状态下,即便是作为武器训练出来的忍犬,看起来也非常温顺。 岚丸乖乖的坐在原地,朝你仰着头咧嘴吐舌头。 “哇——好可爱啊!” 加藤断默默地让你玩了好一会儿,才拉住了你:“别玩了,夕,别忘了你现在是禁闭期间。禁闭期间禁止一切娱乐活动。” 犬冢迅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不过刚刚见面,打听这个显然十分冒昧,她很懂礼貌的迅速告辞了。 你跟在加藤断的身后走回客厅,很幽怨道:“摸狗也不行吗?” “你的伤才刚好,还是离狗远一点好。万一有什么细菌之类的……” “诶——我们可是住在犬冢家驻地里的诶,这句话被别人听见,哥哥你小心被犬冢家的忍者讨厌哦。” “总之你摸了狗,先去把手洗干净。” “那哥哥洗完碗,等会儿我们来打球好吗?” “好吧……拍子放在哪里了?” “在二楼,我去拿!” 你们家的庭院里有一架秋千,毕竟有个院子不放秋千,也太浪费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乒乓球桌。 其实你对乒乓球没有太大兴趣,只是绳树、玖辛奈和水门来找你玩的话,你也不知道能和小孩玩什么。 都这么大了,总不能玩忍者过家家吧? 干脆放个乒乓球桌一起打球。 乒乓球规则简单,上手不难,也不要求很大的场地,非常合适。 四个人可以双打,如果日向日足带着弟弟一起来了,那还能轮换。 你拿着球拍跑下楼,在球桌边等你哥哥走过来。 看见他拿起球拍问你谁发球的时候,你接过他弹来的小黄球,忽然想起绳树好像这次回村,就会被推荐为上忍。 你随口道:“要是绳树成了上忍,就不好再跟他打球了呢。” “为什么?” “因为他是上忍了,上忍和我们打球,听起来他很欺负人诶。” “那我呢?” “哥哥不一样嘛,哥哥虽然也是上忍,但哥哥是哥哥。” 加藤断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显露出一种忧虑:“夕……” “嗯?” “你喜欢绳树吗?” “总感觉哥哥你好像之前问过类似的事情……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你和玖辛奈的关系很好吧?如果以后绳树和玖辛奈结婚的话……我有点担心你。” 你露出一言难尽的古怪表情,拍球发了过去:“那如果玖辛奈没和绳树结婚呢?” 加藤断很轻松的打了回来:“那……如果你喜欢绳树,哥哥自然也支持你。” “可是哥哥你的表情很违心诶?” “嫁去大家族会很累,如果可以的话,哥哥是希望以后能帮你招赘。” “想的好远!” “远吗?可是几年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加藤断感叹道:“不知不觉又过去两年了,说不定一转眼,夕就要嫁人了。” “你不要满脑子想着结婚所以看谁都想到结婚啊!” “我可没有!”加藤断虽然那么说,却转口就问道:“夕觉得水门怎么样?” 你手中的球拍抖了一下,他打回来的球顿时在桌板上一弹,飞进了你身后的灌木丛里。 “……啊?” “水门天赋很好,性格也温和,和你关系不是也很好吗?而且以他的身世,入赘很合适。” “哥哥你真敢想哪……”你把球捡回来,重新发球。 四五代两任火影想全部收入加藤家? 这又不是无限月读! “我就不能不结婚吗?” “当然不行。” “为什么?” “哥哥不能照顾你一辈子,以后夕总要有个伴吧?” ……怎么忍者世界也是这种说辞! 也太熟悉了! “可是——”你嘟嚷道:“忍者的死亡率好高。嫁给忍者,总觉得某一天会突然有人上门说,‘夫人对不起,您丈夫他……’,那我怎么办!” 木叶村里比较厉害的忍者,原着里基本上都露过脸。 如果要挑选结婚对象,最好的人选,可能就是妻管严如奈良鹿久,或者纯爱如阿斯玛? 但他们俩的妻子也逃不开同一个命运: 某一天接到消息,说丈夫因公殉职了。 运气好孩子已经像鹿丸那样可以独当一面,运气不好就跟红一样,怀着孕,孩子还没出来,丈夫已经没了。 哪怕嫁的人再厉害也说不准以后。 宇智波美琴嫁给了木叶第一忍族宇智波的族长,按理来说,没人觉得她会在木叶遭遇危险,结果呢? 和自己丈夫一起被自己儿子杀掉了。 波风水门,公认的强者,和老婆一起死了。 好,如果波风水门还不够厉害,那漩涡鸣人总更强了吧? 他都天下无敌了,也扛不住这世界还能天外来敌啊! 所以说,与其花心思挑结婚对象,还不如花心思让自己能有独立生活的力量。 比起只能在家里等待丈夫的消息,那还不如自己战斗掌握自己的命运。 “夕你太悲观了,”加藤断无奈道:“那只是个例而已。你看初代火影,柱间大人和水户大人,不是年少夫妻,一直陪伴到了白头偕老吗?” “可是现在还不是只有水户大人活着……”你知道加藤断是关心你,才早早地想为你安排好安稳的以后,你们想法不同,你现在也没办法证明你能独立生活。 既然不能说服他,你也不想吵架,那干脆顺着他的想法,但提一个不可能的人选好了。 你想了想道:“要入赘的话,大蛇丸能不能入赘?他的父母不是也很早去世,而且还没有姓氏?” “……” “我感觉大蛇丸可以活得很久。” “夕……大蛇丸前辈比你年长很多……不要直呼其名啊!” “我就喜欢年纪大的!那大蛇丸前辈可不可以嘛?非要结婚的话我只想嫁给大蛇丸前辈啦!他和纲手姐姐不是同伴吗?你让纲手姐姐帮我去问问好啦!” 你决定你哥哥以后真要给你提婚事,你就说你非大蛇丸不嫁。 反正你之前已经说过你喜欢大蛇丸了。 你哥哥要是能把大蛇丸招赘进来,那你就能把千手柱间轮回天生出来! 谁怕谁啊! 第50章 上忍的一天 “夕你见过大蛇丸前辈吗?什么时候?” “早就听说过他的大名啦!上次跟着绳树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正式见到他了。大蛇丸前辈的皮肤好白,头发好黑,好瘦好高!我就喜欢年纪大又白白净净清清秀秀瘦瘦高高的男人!” 加藤断:“……” 他呆在原地,身为精英上忍,却居然漏接了你的回球。 “夕……你在乱说。” “为什么?大蛇丸前辈哪里不好了?” 加藤断沉默的转身去捡球,拿着球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半晌:“夕……” “诶?” “你绝对不可以,再把灵化术交给大蛇丸前辈,知道吗?” 你不高兴道:“我又不是那种用灵化术去讨好别人的人!还不是因为哥哥一直不给我用!” “夕!” “好啦好啦,我在反省的,我在反省的!但是绳树很可靠我才那么做的……” 你说着说着,也不禁心虚的小声起来。 绳树的确很可靠,不过卑留呼却不一定。 唉,但你一开始哪有那么多选择! “不过,我已经跟绳树说过,让他以后都不许再用灵化术了。” 因为他原本也不会。 加藤断显然也认可绳树的可靠——如果他答应不再使用,就一定不会再用——这才不再说什么。 你们浅尝辄止的谈论了一下未来——主要是你哥哥对你的安排,到了晚上,分别洗完澡,就该休息了。 你回到房间里,却看见对面犬冢迅的房间仍然亮着灯。 窗帘之间留着一线缝隙,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你感觉那缝隙后有人闪动了一瞬。 你皱眉盯了片刻,什么也没发现,只好以防万一的锁好窗户,拉紧了窗帘。 …… 第二天,你还没有醒来,加藤断已经早早起床准备早餐。 做完早餐,冰箱里的食材不够中饭和晚饭了,他把你那份早餐放在桌子上,在纸上写下出去买菜的留言,压在碗下。 出门时,意识到今天一整天的时间都可以悠闲的待在家里,不用按时去集合,赶路去目标地点,与人战斗拼命…… 加藤断长长的舒了口气,感到一阵难言的放松。 只是给妹妹下了禁闭通知后,你可以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做,他却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 首先当然是要去千手家给绳树道歉,那毕竟是纲手心爱的弟弟,虽然夕受了那么重的伤,但他打了对方,也实在是太过失态了…… 这个时间点对普通人家来说有些早的冒昧,不过不少忍族起的都很早,因为晨间也会有修炼。 不知道纲手在不在家…… 不知道怎么的,想到纲手,你昨天说让纲手帮你去问问大蛇丸的话就在加藤断的脑海中阴魂不散。 他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然后要去找玖辛奈…… 你骗了她一支卷轴,不管怎么样,做家长的都要去补偿才行。 再去买菜,还要去书店看看,有没有育儿方面的书,还有恋爱心理——他实在想知道,妹妹说自己喜欢年纪大的男人该怎么办? 是不是因为从小没有父亲在身边,渴望父爱? 但大蛇丸……以他对大蛇丸前辈的了解,他也没有父爱那种东西吧! 这样一上午差不多过去了,也该回家做午饭。 啊,虽然没有工作,但事情也多得很,真是充实。 早上七点,加藤断抵达了千手家。 面对他的道歉,绳树看起来比他更惶恐,“不用不用!本来就都是我的错!请问夕现在怎么样了?她身体还好吗?只要她没事就好了!” 凝视着他的面容,确认他的焦急和关心都是发自真心,加藤断心中叹道,其实绳树真的是个很好的孩子,但是你身体不好,又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失忆的旧疾,以后嫁给绳树,要怎么应对那些夫人外交,跟着丈夫应酬呢? 一定会很辛苦的啊。 七点半,见到了纲手。 两人一时都有些尴尬。 一个以为自己的弟弟差点害死恋人的妹妹,一个觉得自己的妹妹拉着恋人的弟弟胡闹,差点出大事,自己还心急打了对方。 纲手也很关心你的情况,两人交谈了几句关于你的事情,没有多说什么就分开了。 临走前,加藤断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纲手……你觉得大蛇丸前辈……可靠吗?” 纲手:“?” “不,没什么!” 八点离开千手家,前往漩涡宅。 玖辛奈看着加藤断还来的钱,一脸懵逼。 “诶?” 夕姐骗她买了忍术卷轴?什么时候的事情? 因为完全没有印象,所以加藤断说自己回去会好好管教你的时候,玖辛奈都十分茫然。 直到加藤断离开,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钱,脑子里灵光一闪! ——夕姐根本没有骗过她,却说自己骗过她一定有她的深意! 加藤断训斥你的时候,她没有在场,但绳树却听完了全程。 你被加藤断带回家的时候,你的小伙伴们聚集在一起,商量了许久办法,但谁也想不出能让加藤断收回禁闭的办法。 玖辛奈从绳树那知道了你这几年偷偷攒钱都在买灵化术存储卷轴,还把家传秘术都交给了绳树。 莫非…… 夕姐是打算让她用这笔钱去买支卷轴,再去找绳树存满灵化术? 一定是这样的! 就算被哥哥禁闭了,却能反过来利用哥哥传递信息,不愧是夕姐! 玖辛奈带着自己完美破译了你的密语的兴奋,抄着钱包就出门了。 八点半,加藤断抵达商业街买菜,九点,买完今天所需的午饭和晚饭的食材。 九点半,抵达书店,直奔母婴育儿区域。 逛了很久,选了很久,最终购入书籍七本: 《如何搞定青春期?》 《青春期少女的秘密日记》 《怎样成为一个值得信赖的兄长》 《如何当一个受尊敬的父亲》 《沟通的艺术》 《青春期一定要和孩子这么谈》 《妈妈必须告诉女儿的一百件事》 …… 最后那本书,加藤断盯了许久,很是犹豫。 腰封上的宣传页满是关于“月经”、“胸部发育”、“心理健康”、“个人卫生”、“身体变化”等字句,他很怀疑自己是否合适翻阅。 但是…… 你们家没有母亲了啊…… 也只能他这个哥哥硬着头皮上了! 总之他得自己先看完,了解以后,看看能不能拜托纲手去和你谈谈吧…… 付账的时候,很有职业素养的收银员没说什么,但加藤断自己却窘迫的有些后悔——他应该先去买个面罩或者口罩戴上再来付钱的! “那个……”他突然想起还有一本书应该买,“有没有关于女孩子喜欢年纪大的……” 但越是说,加藤断的声音就忍不住越小:“就是……恋父这方面问题的……不,我是说……就是说,引导青春期女孩子正常恋爱方面的书籍?” 收银员:“……” “不……算了,请不要放在心上!” 精英上忍狼狈而逃。 第51章 外人眼中 他决定看完之前买的书籍之后,再来书店一次。 到那时,他应该会更游刃有余,而且收银员也差不多把他忘记了吧? …… 在上忍外出的时候,因为禁闭所以无法晨跑的你睡到自然醒来,刷牙洗脸后,就下楼吃起了早餐。 然后——! 当然是要趁哥哥不在家,去他房间里找一找他把你的卷轴放在了哪里,看看以后有没有机会把它们拿回来。 但是站在哥哥的门口,你又很怀疑忍者会不会有什么反侦查技巧。 比如说,在门口夹着头发丝,在抽屉上放了一粒灰尘,如果你打开,他做的记号就会错位,等加藤断回来,他就能凭着这些线索,判断自己的东西有没有被人翻过。 那样的话,你就打草惊蛇了。 突然,你想起昨天来拜访的犬冢迅—— 要是能借用她的忍犬,会不会更有效率? 只要在哥哥的房间里找到有你气息的物品,那就很可能是被没收的卷轴了吧! 就算被发现东西被翻乱了,也可以说是狗狗过来玩拆家…… 呃,不过,说犬冢家训练有素的忍犬拆家,会有人信吗? 但你先和她打好关系总没有错处。 你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向窗外,却又想起昨天睡前察觉到的异样。 ……是犬冢迅在窥探你? 为什么? 但你看她来拜访时对你的态度,又实在感觉不出有什么恶意。 另外,说到哥哥…… 哥哥、黑绝、九尾、玖辛奈、漩涡水户、银角、六道忍具…… 许多杂乱的念头汇聚在一起,你突然冒出了一个新的计划—— 有没有可能,你不用从银角手中得到琥珀净瓶? 有没有可能,你可以让银角直接来帮你? 参考九尾之乱的情况,在漩涡水户决定转移九尾的时候,找一个类似宇智波带土一样的人,吸引木叶主要战力的注意…… 这个人选你可以用银角代替。 他和金角的兄弟情谊很深厚,说不定你能从这个方面,撺掇他对木叶复仇。 只是这个计划无法提前进行演练,因此有一个最大的破绽—— 漩涡水户的虚弱状态,到底有多虚弱? 我爱罗作为一尾人柱力,一尾脱离他就死亡了。 但玖辛奈当时说是生产之后极度虚弱,可九尾脱离后,她依然存活了很长时间。 不仅还能用金刚封锁控制住九尾,还说自己可以和九尾同归于尽什么的…… 万一漩涡水户的生命力比她更强…… 不,也要考虑到年纪的因素。 漩涡水户比那时的玖辛奈年迈太多了,应该不会如此棘手。 不过这个计划只需要银角就够了吗? 他和宇智波带土、长门佩恩相比,孰强孰弱? 如果他拖住木叶主要战力后,就分身乏术无法带走漩涡水户,你要不要再多找几个帮手,以防万一? 可还有谁能用? 卑留呼? 那可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内外勾结了。 而且要利用银角,你至少得先联系上他,你之前没来得及标记他,现在还得去他的势力范围内慢慢找。 灵化术、灵化术…… 啊,真是怎么都不够用。 你拉开窗帘,看向隔壁。 岚丸不在院子里,对方的房间里似乎也没有人。 是出去遛狗了吗? 你干脆趴在窗边,一边等她回来,一边继续思考。 总之,要先用灵化术找到银角,利用金角的死亡,挑起他与木叶的仇恨,唆使他在特定的日子袭击木叶; 然后,确定漩涡水户转移九尾的时间和地点…… ……不对,你还得确认你抢走九尾以后去哪里藏起来。 别刚一得手就被抓,那就太尴尬了。 至于银角,他如果能活下来全身而退说不定还能再利用起来,但如果死在了木叶,那也没什么关系。 不过九尾之乱时,木叶损失惨重,佩恩袭击时,更是大半个木叶被夷为平地。 ……还是想个办法,控制控制场面的好。 如果那时你哥哥、宇智波镜、旗木朔茂和纲手他们都在村里,他们不可能不出手,你可不想和他们弄成你死我活的局面。 可是不管怎么样,你都得有灵化术才行! “啊。” 终于,对面发出了声响。 你抬起头来,发现在你思考的入神时,犬冢迅已经回来了。 看见你,她似乎有些尴尬。 你直接问道:“昨晚你是在看我吗?” “咦?” “昨晚我回来睡觉的时候,感觉你这边的窗帘后好像有人在看我。” 犬冢迅张嘴迟疑了片刻,好像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不过,你问的直接,她就也直率的反问道:“你哥哥说你在禁闭……为什么他要把你关起来?” “因为我做了危险的事情,”你给她看你的手,你的掌心细腻白皙,但手背上却是新长出来的伤痕。“哥哥很生气。” “……你,是不是精神方面有问题?” 你愣了愣。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记得吗,你坐在二楼,好像想跳下去,然后把脚收了回去,对我笑了起来。” “嗯。” 然后你哥哥就在你灵魂里出现了。 “我以为你要和我说话,结果你就那样笑着站在原地,盯着我一动不动,非常诡异!过了一两分钟,你突然朝我鞠了一躬,转身走到门口,门开了,你就那样默默地出去了。” “……” “跟鬼上身一样……有点可怕……” 哥!!哥!!! 你让我风评被害了!!! ……不过在外人眼里,灵化术看起来是这个效果吗…… 也是…… 毕竟仔细一想,灵化术和鬼上身的确没有什么区别啊…… “但是我当时没有多想,只以为可能你在玩什么捉弄人的游戏,后来去你家拜访的时候,你哥哥说你在禁闭期间,我才突然想——你是不是精神方面有问题,所以不能出门……抱歉,我有些不安,所以窥视了你。” “我没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只不过记性有点差。我哥哥禁闭我也不是因为我是个疯子放出去会暴起伤人……真的只是我没听话而已。” 你无奈的解释:“那个时候我想上厕所,可是我哥哥把门锁住了。我本来想拜托你带我去你家,借用你家厕所的……但是我哥哥可能以为我想离家出走,所以就很生气的阻止了我,和我吵了起来……我们家的家传忍术是精神沟通方面的能力,所以在你看来就是我一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其实那时候我哥哥在我身体里。” 犬冢迅:“……” “呃,我解释清楚了吗?” “明白了……”她缓缓道:“你哥哥,是个变态。” “……不是不是!他只是很担心我而已!我哥哥人很好的!” 犬冢迅的表情写着“真的吗?”,她怀疑的看着你:“如果这样的话……你哥哥岂不是能操控你的一举一动?那不是很糟糕吗?” “我正在试着让他以后都不要那么做了。” “所以你现在还好吗?”她担忧的望着你,“要是你哥哥又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需要我帮你告诉宇智波的人吗?” 然而下午,她就看见了宇智波镜。 宇智波家的天才和旗木朔茂一起上门,和你哥哥在院子里谈笑风生。 ——他是来给你哥哥送文件的,顺便和朔茂一起,给你买了很多慰问品送来。 但由于禁闭期间你哥哥谢绝一切客人入内,他们没能见到你就离开了。 “宇智波也信不过了吗……”晚上,你和犬冢迅又在窗口秘密对话。她表情沉重,“这种情况真是太绝望了!这就是……社会的黑暗吗!” 你:“……我哥哥,真的是好人啦!” 第52章 修行 犬冢迅是个热心又善良的好人。 但目前对你哥哥加藤断绝赞偏见中。 好处是,你如果向她寻求帮助的话,成功率大大提升了! 你可以暂时不拿回你被没收的卷轴,但你必须确保自己万一需要的时候,能知道它们在哪。 而从第二天开始,你就觉得你哥哥的行为举止变得有些奇怪。 怎么说呢…… 你随便说了一句话,做了一个反应,就能看见你哥哥呆在原地,好像在参加一场考试,而你刚才随机出了一套题。 他回忆临时抱佛脚积累的题库,很不熟练的寻找正确的解题方式。 然后用一种……像是被别人附体了似的方式回应你。 那感觉十分诡异。 “哥哥……你怎么了?” “诶?什么?” “感觉怪怪的。” “是和之前不大一样吗?” “嗯……有点。” “那,有比之前好吗?” “感觉都有点不像你了!” 加藤断不好意思的笑笑,却也不解释。 后来你才发现他每晚回房后,都会研读各种育儿书籍,根据上面那些教育专家们教导的方式,来应对你这个“青春期问题儿童”。 什么“少否定多肯定”、“多倾听少说话”、“不当扫兴的家长”、“要得到孩子的信任”、“不要激化矛盾”等等…… 既然如此…… 午饭时,你鼓起勇气提议道:“哥哥!我觉得我恢复的差不多了,你教我使用灵化术吧!” 加藤断下意识就要皱起眉头拒绝,但显然是想起那些教他如何和你这个问题儿童沟通的书籍,脸上的不悦硬生生的就忍住了。 他放下碗,试图露出温柔的表情,但这明显违背了他的内心,所以显得有些僵硬:“夕想用灵化术做什么?” “想跟在哥哥身边。”你说,“不管哥哥去了哪里,就算我在天涯,哥哥在海角,我都能找到哥哥。” 他神色顿时略有动容:“夕……” “我知道我之前总是把灵化术用的很危险,叫哥哥担心,可是!那是因为我只能自己摸索呀!哥哥肯定和我用的不一样对吧?哥哥肯定能用的很好……我想知道什么是灵化术正确的使用方式……哥哥教教我吧。” 你拉着他的衣袖摇晃:“也许有一天我需要用到灵化术呢?万一有一天我会遇到危险呢?哥哥不希望我拥有可以保护自己的力量吗?” 他叹了口气。 “求求你了。” 你如愿以偿了。 但是,加藤断并没有还给你任何卷轴,甚至也不需要你使用灵化术。 “夕,”他问你,“你知道像我们这种以精神攻击见长的忍者,最忌讳什么吗?” 你摇了摇头。 “就是如果被别人用精神攻击干掉了的话,就太丢脸了。” “就像宇智波被幻术干掉?” 加藤断点了点头:“所以当时父亲教我灵化术的时候,第一课是要我学会加强自己精神的防御。当他入侵我身体的时候,我要学会抵御他的控制。现在,你也从这一课学起吧。” “可是,哥哥你之前入侵我的身体,我根本就反抗不了啊……” “这次当然不会像之前那样,”加藤断笑了笑,“既然是练习,一开始从部分开始就好。” 他拿出一套写书法的装备,铺在你的面前。 “去找一本喜欢的书来吧,夕。我会控制你的右手,你要抵抗我的控制,写出书上的字。什么时候你能抵抗住我的干扰,正确写完一篇文章,什么时候我们可以进入下一课。” “哥哥当时用了多久?” “我吗?大概一个多星期吧。” “可是哥哥有查克拉……” “那夕要放弃吗?” 不,查克拉是由灵魂与肉体的力量一起转换而来的,你虽然无法提取,但你既然也有灵魂与肉体,就肯定也能起点作用。 你起身跑回房间,随手抽了一本书回到了楼下。 等到你摊开那本书,才发现是一本故事集,记录了那些从古时流传下来的故事。 第一个故事,叫狐狸娶亲。 加藤断拿来了昨天宇智波镜送来的文件,你倒着看了几行字,感觉像是什么会议纪要。 你收回视线,提起笔,蘸起墨,悬于纸上。 加藤断笑了笑:“开始吧。” 他低头看起了文件,还有余裕用另一只手握住茶杯浅啜茶水。 对付你,他显然不需要全部灵魂出窍,把身体抛在一边。 他只分出了一部分灵魂,就足以让你举步维艰。 你皱紧眉头,咬紧牙关,才终于在半个小时后,写完了“狐狸娶亲”的第一个“狐”字。 但那个字也只能说,初具字形,歪斜颤抖的厉害。 “说起来……”加藤断忽然以一种不经意的语气提起:“要是大蛇丸前辈不能入赘的话,夕会选谁?” “谁也不选。”你开始朝着“狸”字艰难进发。“我不结婚。” 加藤断无奈道:“算了,你现在还小呢。” “就算长大了也是这样!哥哥要丢下我吗?哥哥活着的话,哥哥一直照顾我不就够了吗?” “那如果哥哥有一天不在了呢?” “那我就和哥哥一起去死。” 加藤断突然哑然,你的手桎梏一松,你连忙趁机快速写完标题“狐狸娶亲”。 你抬头看他,青年的表情愣愣的,无可奈何又无言以对。 “哥哥要是死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那就感觉你和这个世界的抗争,又失败了。 “所以哥哥你得活着哦,要活很久才行哦。” “……真是傻话!” 那天直到睡觉前,你才把一千字左右的短篇故事写出前面四行来。 “古时候有一位贵族小姐,待嫁闺中,美名远播,情人众多。 在所有情人里,最强大最温柔的要数狐狸先生,小姐最终决定与他结婚。 但没人知道狐狸先生的来历,小姐的兄长决定在妹妹结婚前,探查清楚他的身世背景。” 你晚上复盘了一下进度,感觉等你写完这篇故事,可能要一个多月都不一定。 进度缓慢让你有些焦急,可是你哥哥说的有道理,学会抵抗别人的精神控制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如果你的经验丰富起来,说不定以后还能抵御同样是精神攻击的幻术。 “噗呲噗呲。” 等你洗完澡回到房间,对面的窗户传来了犬冢迅的暗号。 你拉开窗帘,看见她在对面探出头来问你:“今天还好吗?夕?” “很好哦。今天哥哥陪我修行家族秘术了。” “今天你家门外,一直有个红头发的小姑娘在徘徊,是你认识的人吗?” “红头发?是玖辛奈吗?” “我不知道。我走近的时候,她吓了一跳,立刻跑走了。” “那下次再看见她的时候,麻烦你帮我问问,她是不是玖辛奈?她应该是来找我的,但是我哥哥在家,她可能不敢敲门。” “需要我传话吗?”犬冢迅问道:“我可以帮忙传递消息哦!” “唔……”你倒还真有需要注意的事情,“麻烦你帮我跟她说,我在家里一切都好。不过,希望她能帮忙注意一下镜哥的动向。” “镜哥?” “宇智波镜……就是你之前见到的那个和我哥哥认识的宇智波。” “他果然有问题?” “那倒不是,不过……如果他要离开村子去执行任务的话……”你皱起眉头,“总之,如果他有任务了,麻烦一定要告诉我。” 第53章 复诊 你和加藤断度过了一段十分难得的,日夜相伴的日子。 虽然你们一直生活在一起,但他工作繁忙,很多时候出门时你还没起,回来时你已经睡下,还经常十天半个月的不在家,说是生活在一起,可真的陪伴相处时间,其实没有多少。 直到他请假了这一个月。 早上起床就能看见做好的早餐,坐着吃的时候,能看见抱着衣服去庭院里晾晒、做各种家务的哥哥。 你一边咬着饭团,看着他在院子里整理挂在晾衣绳上的床单,张口叫他:“哥哥。” “嗯?” 他自床单后笑着看向你。 阳光照耀着他的头发,淡淡的蓝色就像是海洋,风吹过床单,像是白色的浪花。 他像是被海浪簇拥着从海里诞生的维纳斯。 “哥哥真好看!” “说什么呢。” “哥哥真好看!” “好好好,夕也好看。” 你向后躺倒在榻榻米上,看着木质结构的天花板,很喜欢很喜欢这个家。 吃过午饭,睡过午觉,就是修行时间。 加藤断会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顺便跟你争夺你右手的控制权。 “婚礼前一天,兄长终于找到了狐狸先生的住处——那是一个深埋地底的岩洞。 他看见狐狸先生走了进去,于是悄悄的跟了上去。” 这就是你一下午的成果。 然后你哥哥去准备晚饭,吃过晚饭,你们打会儿球,一边消食一边聊天,等到八九点,你哥哥回房研读他的育儿书籍,你回房洗澡准备睡觉——睡前和犬冢迅说说话。 她说她问过了,那个红头发的小姑娘的确叫玖辛奈,玖辛奈说,已经帮你买好了卷轴,并且交给绳树了,让你放心。 你:……? 咦? 诶……? 是你想的那样吗? 就这样不知不觉过了两周,加藤断让你去换衣服,准备出门。 “禁闭提前结束了?”你瞪大了眼睛,“是哥哥有突然任务要出门吗?” “不是,是你要去医院复诊。” 什么,原来你还需要复诊? “你的伤口不能晒阳光。”加藤断给你准备了一顶宽檐帽。他给你戴上,仔细调整。 你说:“打伞不就好了吗?” “但我要背你过去,打伞会被吹翻。” “咦?哥哥背我?” “当然了。”加藤断皱眉道:“你现在不能在外面待太久,早去早回的好。” 他转身蹲在你的身前,等你趴上去后,笑着吩咐你记得压住帽子,别让帽子飞走。 你连忙用一只手按住了帽子:“嗯!” “走了哦。” “嗯嗯!” 有忍者背着你赶路,自然比你上次自己走路去医院要快得多,而且路上还有风,不会那么热,也不会出很多汗。 你担心你哥哥会累,结果他把你放下来后,脸不红气不喘,看起来像是闲庭信步过来的。 你再一次意识到……忍者和普通人可能真的是两种不同的物种。 你久违的见到了卑留呼,不过有加藤断在身边,你们也不能多说什么,他虽然看了你好几眼,但你又没法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他想说的话。 卑留呼让你哥哥带你再去做几个检查,在医院里,你们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大蛇丸正站在医院走廊的一侧,双手抱臂,一脸嫌弃的看着眼前的同伴。 那个同伴一头银发,此刻不知为何鼻青脸肿的哭丧着脸,靠着墙壁蹲在地上。 “啊,是大蛇丸!” 加藤断纠正你:“要用敬语!夕!” “大人”?不要。 “君”?年龄不合适…… “哥哥”? 勉勉强强吧…… “是大蛇丸哥哥和谁?” 加藤断皱起了眉头:“那是自来也。是纲手和大蛇丸前辈的同伴。” 你察觉到了他态度的不同——他没有对自来也用敬语:“哥哥不喜欢他吗?” “……” 你哥哥的表情有些复杂,可能是不想在背后说人坏话,他没有解释,只说:“夕,你记住,不要靠近他。” “他为什么一副被人打了的样子?” “不知道,”加藤断的语气冷淡的可怕:“但肯定是做了坏事。” ……他不会现在就开始偷窥女浴室了吧? 原着中他是不是偷窥过纲手然后被狠狠揍了一顿来着……? 要是那样的话,你哥哥不喜欢他也很正常。 哪会有人对偷窥自己恋人的男人有好脸色啊!没上去揍他都算冷静克制了! 不过要去做检查,你们非得经过这条走廊不可,大蛇丸和自来也已经察觉到了你们的视线,转头看了过来。 瞧见加藤断的时候,自来也露出了一种“该死!今天真晦气”的倒霉表情。 你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哥哥,很明白自来也痛苦在哪里—— 在自己如此狼狈不堪的时候,偏偏瞧见那风姿卓越英俊潇洒长身玉立的情敌,真是五十年后想起来都要不甘心的给自己一巴掌的程度。 “大蛇丸前辈。”加藤断很有礼貌的和大蛇丸打了个招呼。 你注意到他很自然的无视了自来也。 自来也“哼!”了一声,但也没说什么。 大蛇丸点了点头,一副“你们有过节别扯上我”的态度,十分置身事外的看向了你:“你妹妹的伤势好点了吗?” 你的伤势毕竟和绳树有关,绳树是他的学生,他不能不过问。 加藤断显然也觉得大蛇丸是大蛇丸,自来也是自来也。大蛇丸和自来也关系好,不影响他无视自来也:“今天来复诊,应该没有大碍了。” “那就好。”他用老师教训学生的口吻对你说,“下次不要再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了,夕。” 虽然他直接喊了你的名字,但你知道,这不过是一句客套的关心。 他总不能叫你“加藤”,你哥哥在这,有两个加藤呢。 而连名带姓叫“加藤夕”,又太不亲切了,会显得像是责备你。 你盯着他的脸看。 年轻时的大蛇丸,还没涉足禁术领域,虽然看起来依然有些阴郁,气质却还很干净——和后来那种浑浊不堪的气质相比。 虽然尖锐锋利,冰冷孤傲,但也只是个很有距离感的酷哥,还没有危险到让人看一眼就吓得动弹不得的恐怖分子的程度。 别的不说,他那双金色的眼睛,真的很少见,你觉得很漂亮。 还有那紫色的眼影…… 你很想问问他给自己化妆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夕。”你哥哥有些尴尬的扯了扯你的手,“不要一直盯着别人看,很不礼貌。” “大蛇丸哥哥。”你仗着12岁还能勉强算是“童言无忌”的开口了。“你要不要嫁给我?” 大蛇丸一愣。 自来也都瞪大了眼睛。 加藤断:“……!!!!” “哥哥说要给我招赘,你入赘给我好不好?” 大蛇丸:“……” 他默默地看向加藤断。 “不,大蛇丸前辈,那个——这不是我的意思!夕!” 你被加藤断强行拽走的时候,你看见大蛇丸像是被你逗笑了。 第二次。 你心想,这是你第二次看见大蛇丸露出这种正常而真实的笑容了。 “哥哥!” 加藤断又好笑又好气道:“怎么?” “大蛇丸哥哥笑起来很好看诶。” “你啊!”加藤断无可奈何道:“结婚可不是只看对方笑起来好不好看的事情。” “那看什么?” “大蛇丸前辈今年28岁了,等你长大,他可快要四十了!” “少胡说了,我18岁的时候,他不是也才34而已吗?” “可是你20岁的时候,水门才18岁哦?” “水门……水门有喜欢的人了啦!” “你怎么知道大蛇丸前辈就没有?” “呃……那我两个都要。哥哥你把他们两个都招赘进来吧。” 你哥哥给了你后脑勺一巴掌。 第54章 考虑一下 等你们做完检查出来,大蛇丸和自来也已经不在了。 检查结果要过几天才能出来,加藤断带着你去和卑留呼打了个招呼,就背着你回家了。 报告结果出来那天,你的修行又推进了一小半: “一进入岩洞,狐狸先生就失去了踪迹,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兄长继续往前走,走了不知道多久,突然发现前方是一个巨大的洞窟,里面全部都是尸体。 兄长知道,自己应该立刻离开了。 然而一转身,狐狸先生正拖着一具新的尸体走了进来。 好在洞窟里十分昏暗,哥哥立即藏在尸体中,没有被发现。” 你知道你哥哥肯定适当给你放了点水,不然你可能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但没关系,阻力慢慢增加,循序渐进的加强也没什么不好。 只是你怀疑这本书是加藤断买给你的,因为这个故事说是“狐狸娶亲”,其实该叫“狐狸骗亲”。 突出一个“外面的男人都可能是危险的大骗子,只有哥哥是真心对妹妹好”,像是在教“妹妹”不要恋爱脑,要听哥哥的话。 到了医院,卑留呼让护士带你出去抽个血,单独和你哥哥说了会儿话。 要是加藤断知道卑留呼才是真正提供给你灵化术的人,说不定也会给他一巴掌,但你已经把这事推给了绳树,他在你哥哥眼里就还是可靠的好医生。 卑留呼试着为禁闭中的你做点什么——“尽可能让夕保持心情愉悦也很重要。如果她感觉压力太大,或者很痛苦的话,对病情很不利。” 但不知道你哥哥是如何理解这段话的,他出来后就一直很沉默。 “哥哥?” 你已经抽完了血,坐在护士站外面,自己用棉球按着抽血口。 见你哥哥脸色不对,你不解的看向他,“怎么了?” 你哥哥一副勉强打起精神来的样子,摸了摸你的头。“没什么。抽血痛吗?今天哥哥带你在外面吃饭怎么样?想吃什么?” “烤肉!”你眼睛一亮,“要吃烤肉!” 又过了几天,你哥哥说要出门一趟,你立即紧张的再三确认他不是要去执行任务,才看着他离开了家。 …… 加藤断走到了烧鸟屋,掀开门口的门帘,就能瞧见深处角落里坐着的大蛇丸。 他连忙走了过去:“抱歉,前辈你等很久了吗?” 大蛇丸双手抱臂坐在座位上,等加藤断走来,才开口道:“只是正好下午有事就在这边,所以顺路过来的比较早。突然找我吃饭,怎么,你和纲手吵架了?” 加藤断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笑了笑,“先点菜吧。” 两个人随便点了些什么,加藤断才严肃起神色,一脸认真道:“之前在医院,前辈见过夕了,关于夕说的那句话,前辈怎么想呢?” 大蛇丸惊讶道:“什么意思?” “夕五岁的时候,我们的父母就去世了,我比夕大很多,她从小可以说是我带大的……夕情况特殊,没有办法成为忍者,还经常失忆……大蛇丸前辈没有姐妹,所以大概不明白那种根本放心不下的感觉吧?” 大蛇丸皱眉道:“之前在医院里,你不是说你没有这个意思么?” “一开始,我的确没有考虑过前辈……毕竟,毕竟前辈和夕的年纪相差很大……可是后来我想,我20几岁的时候,说是成年人了,但其实还是什么都不懂,男人又比女人更晚熟一些,所以给夕找同龄人或者年纪小一点的人照顾她,说不定没有那么可靠。” 大蛇丸嗤笑了一下:“你可也比纲手年纪小,你也不可靠吗?” 加藤断并不生气:“是的,在很多方面,我都还不够成熟。” 他继续道:“一个家族想要兴盛,就需要年长的带领者。如果是前辈的话,一定能照顾好她,我现在是这么想的。” “你的确是个好哥哥。”大蛇丸吐槽道:“但我为什么就非得去照顾你妹妹?” “前辈回家的时候,家里有人迎接过你吗?” 这个话题对孤儿出身的大蛇丸来说算得上冒犯,他不悦的眯起了眼睛,周身的空气似乎都冰冷了起来。 “父母去世后,其实我也很少被迎接过。因为我出门的时候夕可能还没醒,我回来的时候,她又常常已经睡着了……直到这个月,我才好像和夕真正的生活在一起。夕很可爱……听到你的脚步声快到门口的时候,就会跑过来很高兴的喊人,‘哥哥!你回来啦!’之类的话。” 大蛇丸没说话。 “前辈你不也见过夕了吗?夕就是很可爱啊!夕叫你‘大蛇丸哥哥’不是吗?你不想回家的时候听见有人很高兴的说‘大蛇丸哥哥,你回来了!’这样的话吗?!” 大蛇丸受不了道:“你不要因为别人没有立刻附和你妹妹的可爱就这么激动好吗?” “一个月很快就要结束了,我马上又要开始工作。但直到这一次,我才知道夕其实非常非常害怕寂寞和孤独。说不定之前那些坏事,也只是因为觉得被我忽视太久,所以想要引起我的注意……是我太失职了。她说要是我有一天不在了,她就和我一起去死……这怎么可以呢!?她要好好活下去才行啊!” “这些话,你有比我更合适的吐槽对象才对。去找旗木朔茂和宇智波镜不是更好?” “大蛇丸前辈!”加藤断的语气充满了不甘心,“可是夕就只要你啊!” “……哈?” “说你眼睛好看什么的,笑起来很好看什么的……回家后就一直在夸你。说不是你就谁也不要,不要结婚也不要招赘,要跟我一起死掉啊!” 大蛇丸从不觉得自己是那种会受小孩子欢迎的类型,他狐疑道:“我以前见过她吗?” “我不知道!!!” “菜都还没上,你不要跟喝了酒一样!” 两个大人都没想过,一个12岁的女孩会有“找个挡箭牌”这样的概念。 “今天我出门的时候,夕一直跟着我,很紧张很紧张的问我,‘哥哥哥哥,你去哪里?你有任务了吗?你要出门吗?什么时候回来?任务很危险吗?’,真的,真的……” 他看似痛苦,其实只是过于怜爱的捂住了心脏,“非常非常可爱啊!而且,还非常非常让我觉得难受……一想到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只能孤零零的、眼巴巴的等我回来,慌张不安的害怕我再也不会回来……说不定还会偷偷的哭出来,我就觉得……” 加藤断坚定的看向了对面的大蛇丸,“我就觉得,一定要在我真的回不来之前,安排好另一个能陪在她身边的人。” 忍者并不忌讳死亡。 每一次任务都可能是最后一次。 即便是精英上忍,已经算得上是强者,性命也并不就能掌握在自己手里。 你吐槽他是因为自己想结婚才总是想到结婚的事情,但并非如此。 加藤断唯一想要安置好,但一直都没能放下心来的事情,就只有自己的妹妹。 你看起来柔弱,但性格其实非常刚强,想要做的事情不管怎么样都一定要做。 你喜欢宇智波镜的时候,你哥哥试图让你放弃,结果你直接大失忆,把他都给忘记了。 加藤断觉得恐惧,又觉得很后悔——早知如此,还不如帮你把宇智波镜搞定了! 后来他又排除了绳树,觉得水门不错。但你要是喜欢年纪大的,以朔茂的性格,拜托他照顾你的话,朔茂大概也会答应。 只是朔茂不可能放弃自己的姓氏入赘,虽说你嫁过去也不是不行,但果然还是能入赘的水门更好。 可你却又提出了一个之前完全不在加藤断考虑范围之内的大蛇丸。 他实在不知道你对大蛇丸的感情到了哪一步。 之前你和宇智波镜,看起来也就只是打打闹闹而已。 宇智波镜喜欢捉弄你,总把你气的满脸通红。 结果听说他有女朋友,你直接被刺激的大失忆。 加藤断实在不敢赌,万一他拒绝你找大蛇丸,你再来一次大失忆怎么办? 卑留呼的医嘱沉沉的压在他的心头——“尽可能让夕保持心情愉悦也很重要。如果她感觉压力太大,或者很痛苦的话,对病情很不利。” “……你妹妹今年才12岁而已,小孩子的心思变化不定,你不觉得把她的话认真考虑很白痴么?” 加藤断摇了摇头,“我当然知道让大蛇丸前辈对现在的夕产生‘爱情’之类的感情很不现实。” “所以,拜托,”他慎重的朝着大蛇丸弯下了腰:“请前辈务必考虑一下‘加藤’这个姓氏吧。” 第55章 好不好呀 被人求亲这件事情,对大蛇丸来说还是头一次。 和加藤断分开后,他一个人回家的时候,明明没有喝酒,却觉得自己有些发懵。 不过,在家里一个人稍微冷静一下后,大蛇丸觉得自己明白了加藤断的心思。 心疼妹妹可能的确有吧,加藤夕说不定也的确夸过他的眼睛漂亮,又或者笑起来好看,但更有可能是加藤断用妹妹当借口,在试探他的态度。 加藤这个姓氏并不显赫,但不意味着它没有份量。 灵化术非常难缠,也更难掌握,且对灵魂的磨损可能更大,导致加藤家一直人丁稀少——加藤夕的怪病,说不定就是父母使用灵化术战斗过多导致的副作用。 但加藤和山中的关系,就像是漩涡与千手一样,既是远亲,从古至今也一直都是联盟。 这两家都擅长精神操控方面的忍术,但各有所长。 再加上猪鹿蝶三家互为助力,别看这一代加藤家只有加藤兄妹两人,背后却绝非势单力薄。 更何况加藤断本人也极其出色。 不仅将灵化术掌握的出神入化,还一个人就能撑起一张几乎网罗了木叶年轻一代大部分高手的交际网。 比如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宇智波镜,还有天赋极其出众的木叶白牙旗木朔茂。 所以他年纪轻轻,已经是精英上忍,且有资格参与高层会议,如果以后他和纲手真的结婚了,得到了千手一族的助力…… 前途不可限量。 成为火影对绳树来说,可能还是一个过于遥远的梦想,但对加藤断来说,却并不是遥不可及的目标。 他让大蛇丸考虑“加藤”这个姓氏,就是要他考虑——目前来说,这个姓氏几乎就等于加藤断本人——加藤断能给予的一切利益是否值得他效力。 要看好他么? 大蛇丸清楚,婚姻对象如果只有12岁,那就不可能和什么“爱情”有关。 既然只要考虑利益,那对他来说,这就是一次对未来的投资。 如果看做是未来的火影在向他发出招揽,那么联姻的份量可就比照顾12岁的小屁孩更重了。 加藤断…… 看起来温润如玉,淡泊名利,总让人会忘记他的野心,忽略他那正一步步朝着自己目标走去的手段。 啧,大蛇丸觉得自己应该一开始就反应过来的! 可是加藤断关切妹妹的态度太过真挚,完全像是发自真心,一时之间甚至连他都被迷惑住了。 自来也就总是一口咬定加藤断对纲手绝对不是真心,他只是依靠美色诱惑纲手,利用她往上爬而已! 如果这是真的,以加藤断的演技,自来也输给他也没什么好抱怨的,纲手被骗也不冤。 大蛇丸并不想站队,他每次听见这种话,只是看了一眼自来也,什么都没说,自来也就炸了:“可恶!你们这种长得好看的家伙少瞧不起人了!!” 但大蛇丸很少被人夸过长相。 每次被说好看,基本上都是被自来也吐槽。 他觉得自己应该长得不好看,因为他知道长得好看的人会是什么待遇。 旗木朔茂很受欢迎——虽说每次交往不久就会被女方觉得性格无趣甩掉; 宇智波镜也很受欢迎,但是村子里一直流传着宇智波瞧不起外族人的刻板印象,所以让人感觉有些高不可攀; 至于加藤断,出身不错又不会过于高贵让人畏惧、容貌漂亮性格温和,没有那么强的距离感,却又不像旗木朔茂那样像个面团,偶尔的锋芒不会让人觉得他讨厌,反而会觉得他更有反差的帅气。 他们身边总是不缺崇拜仰慕的同辈和后辈。 但大蛇丸的身边除了纲手,基本上没有其他异性出现过。 “看起来就不好相处。” “感觉是个古怪的人……” “唔,长相是不错啦,但气质太阴郁了诶……” 对于自己长得究竟好不好看,大蛇丸自己判断不出来,也并不放在心上。 长得好看又能怎么样? 长得好看战斗的时候难道就能不死? 总之,因为种种原因,大蛇丸单身至今。 凭心而论,他不觉得自己是个好的入赘对象。 入赘的家伙,性格温顺一些才比较好吧? 但他平时不怎么说话,都是在心里厌烦木叶大部分人又蠢又无聊。 这种性格,和温顺是绝对不挂钩的。 加藤断竟然能放心把妹妹交给他?对他的人品未免也太放心了。 不过,加藤家的确是一门好亲事。 有一定地位,但又不是那种规矩森严的大家族。 加藤夕也不是那种高傲骄纵的大小姐,身体不好也就意味着好掌控。 而大蛇丸自己的条件,看似拿得出手,其实并不算门当户对。 他如今在木叶的最大依仗,第一是纲手。 作为这位木叶公主的同伴,寻常人也会给他几分面子。 第二就是他的老师猿飞日斩。 猿飞日斩是二代火影的心腹,作为他的学生,大蛇丸也能得到几分优待。 但二代火影年纪已大,说不定再过几年,就要进行火影更迭。 他的老师的确有继任三代火影的可能,可竞争者也不少。 加藤断一旦和纲手结婚,纲手作为猿飞日斩的学生所能提供的那点助力,绝对比不上她作为妻子提供给加藤断的帮助。 如果三代火影不是猿飞日斩,作为他的嫡系,大蛇丸被冷遇也很正常。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但他也很清楚,没有家族的助力,作为孤儿,他很容易就会被边缘化。 高位只要被人占据,那么这个人就会优先考虑自己的家人朋友,而不是靠实力来安排位置,这是人之常情。 加藤断在这个时候向大蛇丸抛出橄榄枝,也是想加大他那方的筹码吧。 如果老师的三个学生里,有两个都选择了加藤家,猿飞日斩和加藤断相比,优势就更少了。 至于加藤夕,只要在加藤断不在的时候照顾好她就行,这不算麻烦,难道他还看不住一个孩子? 他不觉得自己会对她产生兴趣,加藤夕也根本就不了解他,说他眼睛好看、笑起来好看,就算是真的,也不过只看见了最肤浅的表象,等接触久了,就不会那么觉得了。 等她长大了,喜欢上别人,他也不会干涉她有几个情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 大蛇丸思考着——最关键的问题,就是他必须做出判断: 加藤断成为三代火影的几率究竟有多大? …… 在大蛇丸真的在考虑“加藤”这个姓氏的含义时,千手一族目前却想促成另一桩订婚。 千手一族的长辈们齐聚一堂,漩涡水户和蔼可亲的对绳树道:“绳树以后一辈子都照顾玖辛奈,好不好呀?” 第56章 有什么了不起的 “啊?”绳树立即不乐意起来:“为什么啊?” “因为玖辛奈一个人到木叶来,没有别的亲人了。绳树就应该保护她呀。” “保护她那当然没问题啦。”绳树道:“毕竟我以后可是火影诶!” 长辈们都笑了起来。 对他的豪言壮语,大家都十分宽容。 倒不如说,作为初代和二代火影的后裔,千手一族里要是没有后辈想成为火影,他们才会觉得头疼。 虽说千手一族不像日向,会在明面上分为宗家和分家两支,但在千手扉间未婚又没有子嗣的情况下,绳树完全和日向日足一样,是宗家珍贵的继承人。 绳树道:“但是干嘛说的好像我要单独保护她一样?火影会保护所有人啊!” 长辈们又笑了起来。 那是看见后辈还没开窍的样子,觉得很可爱的善意取笑。 漩涡水户伸手摸了摸绳树的头,“虽然火影会保护所有人,但是……对火影来说,也有人是特别的。” 绳树愣了愣。 他想到了你。 纲手轻声道:“就像奶奶对爷爷来说一样。” “奶奶是爷爷的妻子,当然不一样了!”绳树还是没能明白,“玖辛奈又不是我妻子——她不是妹妹吗?啊,姐姐对我来说当然也是特别的!咦,是要收养她成为我们家的孩子吗?” 纲手忍不住笑了起来,却又有些担忧。 她知道长辈们的打算,却也很清楚绳树喜欢的人另有其人。 可是,长辈们摆出“这是千手一族的传统”和“漩涡一族作为重要盟友,我们对他们负有责任”两个理由后,个人的意志就突然显得那么渺小。 和整个家族……不,两个家族的利益相比,不理解、不体谅、不服从的话,就显得太自私和品德低劣了。 这样的人…… 不配称之为千手,也会令先辈们蒙羞。 她也曾经鼓起勇气的问过:“如果绳树不愿意呢?” 但长辈们理所当然道:“这是绳树的责任。” “可是……绳树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长辈们哈哈大笑起来,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小孩子的喜欢当什么真?等他长大之后就知道,我们的安排是最好的!” 二代火影虽然之前在云隐村遇险,但好在平安回到了村子,再担任十年火影也没有问题。 等绳树长大,玖辛奈成为新的九尾人柱力,两人结婚,千手一族又能出一对火影和九尾人柱力的完美组合,一起守护木叶。 “不是收养她。”漩涡水户终于直接的说出了口,“是要她将来成为你的妻子。” 绳树呆住了:“哈?” 他下意识看向姐姐——纲手明明很清楚他喜欢谁的啊! 但纲手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漩涡水户问道:“绳树刚才不是还说,愿意和她成为家人吗?” “家人没关系,反正她现在也是叫我‘哥哥’的,但是妻子不行。”绳树大声道:“我喜欢的人是加藤夕,以后我要和她结婚的!” 长辈们的脸色微微变了。 “不要说傻话了,绳树!” “才不是傻话呢!是真的呀!妻子只能是自己喜欢的人才对吧?我又不喜欢玖辛奈!” “现在不喜欢也没关系。”一位长辈道:“以后慢慢就会有感情了。” 绳树感觉荒谬的叫了起来:“我为什么要放弃现在就喜欢的人啊?!” 另一位长辈看不下去他的“胡闹”和“任性”了,他猛地提高了声音,严厉道:“因为这是你的责任!!你作为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子孙的责任!!” 从来都被家中宽纵的绳树第一次被如此厉声斥责,他不由得蒙了一瞬:“那你们问过玖辛奈的意思了吗?” 他的意思是,如果玖辛奈也不同意,这件事就没办法成功了吧? 但在长辈们听来,就好像他示弱了,在说,如果玖辛奈同意他就同意。 长辈们缓和了刚才不悦的表情,“玖辛奈很懂事,她不会反对的。” “?”绳树尚且不能理解什么叫做“寄人篱下”,但他出于和玖辛奈这些年的相处,他觉得以她的性格会愿意才怪。“什么叫她不会反对?你们为什么不把她叫过来问问她愿不愿意?” 玖辛奈甚至都不在这里诶? 要是她在的话,她肯定会帮他的!只要他们都不愿意的话—— 奶奶最疼玖辛奈了,好多次他们发生冲突,奶奶都会叫他让着她。 虽然那时他很不服气,甚至气哭过,觉得奶奶不疼自己了,但现在玖辛奈开口的话,奶奶肯定也会站在她那边的才对。 绳树想的仍然非常天真。 漩涡水户道:“她来到木叶,就是同意了。她本身就是为了联姻而来的。” 不然涡之国有那么多女孩,为什么只有她能来木叶? “联姻……?和谁?” “你。” “可是——” “玖辛奈已经没有家了!”又有一位长辈不满道:“玖辛奈千里迢迢,远离父母,来到木叶,以后能依靠的就只有你了,绳树!你要负起责任!” 绳树觉得这个说法未免也太奇怪了:“又不是我要她来的!她的家没有了也跟我没有关系吧?!” “你这样说话太过分了!你就没有想过玖辛奈的感受吗?!你难道不觉得她已经那么孤苦了,还要被你拒绝嫌弃,也太可怜了吗?” “我没有嫌弃她啊?”绳树第一次发现,和长辈们沟通如此费劲,为什么他们忽然好像听不懂他说的话了呢?“但我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不能拒绝?我们之前不也相处的很好吗?为什么非要结婚呢?我会照顾她的啊!她在木叶难道会过得不好吗??” “因为,”漩涡水户平静的打断了老人和孩子之间激烈起来的争辩:“绳树,你要成为火影,就必须让她成为你的妻子。” 绳树愣愣的看向自己的奶奶。 “如果千手一族的人成为火影,那漩涡一族的女孩,就必须成为火影的妻子。这是千手一族和漩涡一族定下的盟约。” “我不要……那种盟约算什么啊——!我是要靠我自己的力量成为火影的!!”绳树慌张起来,“而且、而且——” 他绞尽脑汁的思考,究竟还要做什么,才能让长辈们改变心意,“而且我已经学会了加藤家的秘术灵化术!这是夕交给我的,因为我们以后要在一起!如果我和玖辛奈结婚的话,夕也很可怜啊!我也要对夕负起责任吧!” 但不管他怎么说,一面密不透风的罗网,已经如一堵墙般将他步步逼入了死角:“家传忍术的确珍贵,但千手一族可以另给补偿。” 纲手比他年长,清楚盟约的意义,也更清楚火影这一位置,明面上说是村子里公认的最强的忍者,但实际上,如果只有实力出众,根本不可能染指。 是他们把绳树养的太过天真单纯,这是往日令他们骄傲开心的事情,如今却令长辈们心烦意乱。 她连忙试着缓和气氛:“绳树……你看,当初奶奶和爷爷都没有见过面,就定下了婚约,结婚以后,不也一直过得很幸福吗?” “那爷爷和奶奶那时候,有其他喜欢的人吗?是抛弃了自己的喜欢的人在一起的吗?” 纲手一时语塞。 见最疼爱自己的姐姐也不站在自己这边,绳树又伤心又愤怒。“姐姐你,难道也可以放弃断哥,因为什么盟约,就嫁给别人吗?!” 纲手抬头看向长辈们,他们沉着脸,默不作声。 她的心往下沉了沉。 加藤家并不是能令千手一族满意的对象,她很清楚。 只是加藤断本身足够优秀,家中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近些日子,她听说砂隐村的二代风影有意与木叶结盟,似乎希望千手一族的公主纲手可以嫁去砂隐村,成为风影夫人。 ——家族,总是希望每个成员,可以交换来最大的利益。 在千手一族内定绳树继位火影的前提下,加藤断和风影相比,就差的太多了。 “你们的爷爷千手柱间,”漩涡水户道:“为了村子,可以牺牲一切。就算是他的兄弟、朋友、甚至是他的孩子……没有这样的觉悟,绳树,你不配成为火影。” “这种火影——有什么好当的!!!”绳树怒吼道:“夕救了我……不惜性命救了我!我绝不背叛她!!我都学会加藤家的家传秘术了,我不管,我已经是加藤家的人了!!” “混账!!!” 一位长辈大怒着,猛地给了绳树一巴掌。 “啪”的一声! 绳树一下子被扇倒在地,足以看出那一掌的怒气与暴力。 纲手惊叫道:“绳树!” 她扑上去扶起弟弟,“你没事吧?!我看看!” “你要放弃千手的姓氏,入赘加藤家不成?!” 绳树愤恨的推开姐姐凑近想要帮他治疗的手,转身跑了出去:“入赘就入赘,有什么大不了的!!” 第57章 我们去找老师吧! 绳树找到你的时候,你在和犬冢迅隔着窗户说话。 当时玖辛奈买了卷轴去找了绳树,绳树知道该找谁——他去找了卑留呼。 最后,犬冢迅取得了你和玖辛奈的信任。 玖辛奈将存满了灵化术的卷轴交给了犬冢迅,而你担心这只卷轴带在身边可能被你哥哥发现再度没收,就拜托邻居暂时帮你保存。 一个月快要过去了,你和加藤断相处的很好,最后几天里,你越发听话,他也越发宽松,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恨不得寸步不离,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你。 随着他即将回到工作岗位,已经有不少工作提前缠上了他,他出门的时间也开始越来越长,回来的越来越晚。 你觉得监控已经解除了,便从犬冢迅手中拿回了那只卷轴。 你们也越发熟悉起来。 你知道了犬冢迅的父母也很早就过世,她也是和自己哥哥相依为命长大的。 但现在,她却一个人搬到了这里,这不禁让你有些不好的怀疑,比如说她哥哥可能已经死了。 结果犬冢迅像是看出了你的犹豫,她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哥哥很好,他只是结婚了。” “结婚了?” “是啊。”犬冢迅道:“哥哥结婚以后,原本的家就是哥哥和他妻子的家,我还留在那里就不合适了。好在我当了几年忍者攒了点钱,买下了这座房子。这就是我的新家。” 说着,她望着你,有些担忧道:“你哥哥打算结婚了吗?如果你哥哥结婚的话,你有地方住吗?” 你愣了愣,“我没想过这些。” 加藤断27岁都没和纲手结婚,他今年才25,比起结婚,你只想着他会怎么死。 犬冢迅望着你叹了口气,“得想想了啊,你哥哥这个年纪……应该快了。我能当忍者,所以能有钱自己买房子,夕你要怎么办才好呢?” “……我也不知道。” 可恶!你也好想赚钱啊! “是呢,你情况这么特殊,你哥哥可能很难放心让你一个人生活吧。可是如果哥哥结婚了,还和他们住在一起,会感觉自己变成了寄人篱下的外人……哪怕哥哥的妻子说不介意也不行啊,身为妹妹总不能那么厚脸皮。” 你想了想,也觉得如果加藤断和纲手在一起生活的话,你插在中间也太奇怪了。 “我当时买房子的时候,哥哥有想给我钱,但是我自己钱够了,就让他把钱留着。毕竟结了婚的哥哥还要一直供养妹妹的话,总归有点不像话。” 犬冢迅无奈道,“但夕大概得要哥哥花钱买一栋小房子才行……还好你哥哥的恋人是纲手公主,她豪迈又很有钱,应该不会在乎这些。但有些人挺在意的……觉得年纪小的妹妹弟弟都是拖油瓶什么的。” “……” “忍者的话,12岁就能开始执行任务赚钱了,不过夕没法当忍者。以后能找什么工作呢?但你哥哥很厉害,所以夕可能不用工作吧!” “为什么?” “只要你哥哥帮你挑选好丈夫,你结婚以后,就有你丈夫来照顾你了。对了,夕,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结婚要和哥哥住得近还是住得远?” 你摇了摇头,“没想过。” “我哥哥想让我住得近一点,说这样好方便照看我,但我都这么大了!我反而想和他们住得远一些,让他不能老是看着我、管着我。再说了,住得近反而更容易发生摩擦吵架。”犬冢迅抬头看向天空,满意的感慨道:“啊——自由!” 你开始沉思。 如果你救下加藤断,也放弃染指九尾,他和纲手应该能顺利在一起。 不过,万一没能成功救下他,或者你夺走了九尾…… 他们两就得从两情相悦的小情侣变成罗密欧和朱丽叶。 你只要后退一步,安分守己一点…… 但如果你放弃九尾,成全他们,九尾就会进入玖辛奈的体内,然后你还是要过着偷偷购买卷轴,让卑留呼给你灵化术的日子。 卑留呼很大概率会叛逃,他叛逃以后你怎么办? 你要是准备跟他一起走,那你放过九尾也太可惜了。 你要是不准备跟他一起走,如果不能另找一个人帮你用灵化术,那你就被困在木叶了。 ……可这个人选,哪有那么好找? 你一旦被困在木叶,就无法主动改变这个世界,只能被动的等待世界的命运朝你碾压而来。 比如说九尾之乱。 九尾之乱是宇智波带土发起的,他之所以误入歧途是因为遇见宇智波斑,遇见宇智波斑是因为第三次忍界大战。 第三次忍界大战是因为什么来着? 原着里好像没提,但普遍的说法是赤砂之蝎杀了三代风影,导致整个忍界乱成了一锅粥。 也就是说,就算你在木叶折腾救下所有人,你改变不了砂隐村那边的情况,第三次忍界大战还会爆发,然后波及到木叶。 如果九尾之乱发生的时候,木叶多了加藤断和纲手两个高手,玖辛奈还会死吗? 可你为什么非得等到九尾之乱再次出现呢? 你不能被困在木叶,你还有很多事情想要去做。 你哥哥和纲手…… 比起生死大事,你垂下眼睛,觉得“爱情”这种东西,并没有那么重要。 “夕!!” 绳树就是这个时候跳上了你的窗户,你吃了一惊。 犬冢迅认得他,顿时瞪大了眼睛:“咦?绳树少爷?” 但绳树现在的情绪,并不是能让你给他和犬冢迅互相介绍,然后他们彼此打招呼的样子。 你只好对犬冢迅道:“我这边有点事先处理一下,下次再聊。” 犬冢迅很善解人意的点了点头,她退入房间,拉上了窗帘。 “你怎么来了?” 你把绳树拉进你的房间,也拉上了窗帘。 见他一副忧心忡忡、委屈难过的样子,你好奇道:“谁惹你了?敢让我们绳树少爷不高兴,真是不要命啦!” 以往你这么哄他,百试百灵,但这一次却没有什么用处。 绳树还是眉头紧蹙着,嘴巴抿着,好像被欺负的快要哭出来了。 “绳树?到底怎么了?” “奶奶……他们……要我和玖辛奈订婚。” “啊……” 你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你哥哥之前已经预言过这件事情了。 你有了心理准备,倒也不觉得意外,只是没想到会是现在。 “可是我不喜欢玖辛奈,我喜欢夕!我跟奶奶他们这么说,他们都不听!” 绳树在你面前,一直将脸撇向一边,你现在定睛打量,才感觉他的脸上有些异样:“让我看看。” 你轻轻把他的下巴转回来,让他正面对着你,于是他脸颊上那个清晰可见的巴掌印就出现在你的眼中。 你伸手摸了摸,那痕迹附近皮肤温度滚烫,此刻绳树脸上一定觉得火辣辣的。 你低声问道:“谁打的?” 但绳树只是沉默的摇了摇头。 你转身要下楼去厨房:“我去拿冰块来给你冰敷。” 但绳树紧紧的抓着你不放。 看着他那模样,你叹了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们一起去找老师吧!”绳树带着期盼道:“我们去找大蛇丸老师,如果大蛇丸老师去和奶奶他们说的话,也许——” 第58章 人渣 看着他那恨不得拉着你说走就走的样子,你想站在原地不动,但没法对抗他的力气。 他带着你飞快的走下楼梯,你只能无奈的跟上:“如果大蛇丸说也没用呢?他虽然是你的老师,可终归是个外人。这件事往小了说,是你们家的家事,往大了说,可是村子的决策。” 毕竟事关九尾的归属处理。 一听这话,绳树在楼梯上呆了呆,然后倔强的继续拉着你往前。 “那我们去找日足!”他飞快的说,“我们拜托他父亲……只要我们能找到足够多的大人的话……!” “那你是不是还想拜托我哥哥?”你蹙起眉头,终于趁他刚才松懈了一瞬力气拉住了他,“如果他们不同意帮你呢?或者他们愿意帮你,但也没用呢?你打算怎么办?” “我绝对不接受!” “别说这种空话了。你能怎么不接受?” 绳树咬了咬牙:“……那我就不回去了。” “那你要住哪里?我家?别傻了,千手一族的长辈来我家找人,我哥哥不可能拦着他们不来逮你。只要你还在村子里,你就逃不掉。” “夕!!你为什么总是否定我?难道你想要我回去,和玖辛奈订婚吗?” 他转头很伤心的看着你,感觉这件事情,好像只有他如困兽一般四处乱撞,而你站在一旁,漠不关心。 你不是漠不关心,你只是比他更清楚,他完全没抓住这件事情的根本矛盾,现在也只是在毫无用处的宣泄情绪而已,所以你懒得去陪他做无用功。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你叹了口气:“绳树,你听我说,我知道,我知道他们无视你的感受、强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让你很痛苦,但是你现在没有办法和他们对抗……这是事实,你其实也很清楚,难道你能离开千手家?离开村子?难道你能下定决心叛逃?” 绳树沉默下去。 他不想让家人强迫自己做不想做的事情,可上升到叛逃的话,似乎也有些太夸张了。 也许真的只有叛逃,家族才会重视他的愤怒,但那付出的代价,绳树自己也未必能承担。 “绳树,你年纪太小了……他们轻视你,就是因为他们很清楚,你现在还必须依附家族,依附村子生活。为了活下去而暂时低头屈服,是一种正常的策略,你完全不必为此感到羞耻和憎恨自己无能。” 如果他已经二十多岁、三十多岁,力量足够强大,就能像自来也和纲手一样离开村子,想不回来就不回来。 可他今年才12岁。 “……你是想要我回去吗?” “你最后总会回去的。” “但是绝不能这样回去!”绳树咬紧了牙,“云隐袭击了二爷爷,木叶就必须反击,绝不能不了了之,否则别人只会觉得木叶软弱可欺,就会越来越无所顾忌!” 小到家庭之内管教孩子,大到两国之间来往邦交,话语权的争夺,原理从来都和战争一样。 小孩子或许不懂很多道理,但有些反应几乎就像是本能——他能意识到大人们的试探。 订婚,是大人的意志凌驾于他本人意志的第一步,如果他不奋起反抗,如果他让大人们觉得,他会逆来顺受的听从摆布,他们就会越来越漠视他的情绪,会越来越随意的对待他,完全不再考虑他的想法。 即便是小孩子,也能嗅出这种未来的可怕。 即便弱小、即便知道不敌,也必须要让大人们觉得头疼、觉得棘手,觉得不能随便对待。 但往往孩子没有足够的筹码,他们很多人最后就只有伤害自己。 你当然不会让绳树痛苦到那一步。 据说杀人凶手会对自己杀死了父母的遗孤怀有别样的关心,因为觉得自己带给了对方新的生活,心理上甚至会觉得自己是对方新的父母。 你不是杀人凶手,相反,是你救了绳树。 他原本应该死在12岁,但现在,他活了下来。 这让你对他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情。 这是你种下的新木,你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让他继续生长,如果有人摧残他、试图折断他……他感到痛苦来找你的时候,说他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当然不能视而不见。 比起纲手,说不定你觉得你才更应该是他的姐姐。 更何况,比起还能和家人吵架的绳树,玖辛奈在这件事情里,才是真正的根本不能反抗。 但还好,这件事情,只要绳树反抗到底的话,玖辛奈也会轻松许多吧。 你凝视着他,他脸上满是倔强和固执,你突然笑了起来。“绳树很像你爷爷呢。” “啊?” “你爷爷他,不也是顶着全族的不理解和反对,坚持要和宿敌宇智波一族结盟,固执的要成立忍者村,要天下人都实现他想要的和平嘛?” 绳树觉得这是你对他的夸奖,他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但是,想起奶奶说爷爷为了村子可以牺牲一切,说他没有这样的觉悟,不配成为火影,绳树脸上的笑容又淡了下去。 你对绳树道:“那么,我们藏起来吧。等大人们怎么找都找不到我们,焦急慌张的时候,我们再出现。” 对小孩子来说,离家出走就是最后的大招了。 起码有你在,这招不会伤害到绳树自己。 “离开村子吗?”绳树有些犹豫,他一个人离开都可能很快被找到抓回来,更何况还要带一个不是忍者的你呢? 你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不用离开村子!我知道一个地方,很安全,但也很秘密!” 绳树顿时来了兴趣:“哪里?” 你凑近他的耳边,低声道:“你知道宇智波一族的神社吗?我们可以躲到那里去!” 绳树的眼睛一下就亮了:“那我们现在就去!” “等等!我们得先收拾些东西!” 虽然你的禁闭还差最后一天结束,但你觉得以你和你哥哥这一个月来相处融洽的情形,加藤断应该不会跟你计较。 你还在餐桌上给他留了信:“哥哥,绳树很不开心,我去陪一下他。” 嗯,这么做,加藤断就算生气,应该也不会把火都撒在你身上。 你们把你家里的食物一扫而光,还带上了一些生活用品。 绳树出过很多次任务,对打包行李的事情驾轻就熟。 他把行李背在身前,让你趴在他的背上,带着你离开了家。 你们绕了远路,尽可能避开人多的地方,好在宇智波的驻地虽然在市中心,但他们的神社靠近村子的边缘,很少有人靠近。 你们畅通无阻的抵达了宇智波的南贺神社,这地方平时宇智波一族的人都很少来,只有一个老头子看守空屋。 不过你们也不是非要住在神社里面。在附近的森林找个空地野营也完全没问题。 落入森林里,放下行李,绳树转身突然紧紧地抱住了你。 你正要开口,他又已经松开怀抱,之前的颓丧痛苦一扫而光,脸上满是兴奋之色,脸红红的,对你傻笑个不停。 你无奈道:“绳树……你知道我们不可能在这里住一辈子的吧?” “知道呀!”绳树开始扎帐篷。 可是看他的表情,他好像觉得和你在这里住一辈子也可以。 ……所以就是说,小孩子根本看不到长远的未来啊! 你靠在一旁的树上,绳树看见后,突然想起了什么,着急的“啊”了一声,跑来拉住你,让你远离树下。 “小心,夕,这里可能会有吸血虫。不要靠在树上。” 看着他眉头紧皱的模样,你忽然有了点这个小少年是位上忍的真实感。 “绳树。” “嗯?” “离家出走这件事情,最好的结果是你的家人们幡然醒悟,再也不做让你痛苦的事情,也不再让你订婚了,但是……也要做好我们没达成目标的准备。而且,他们说不定会对你失望、会显得伤心的样子让你歉疚,会责备你让你感受另一种痛苦,说不定你最后会后悔,觉得与其让大家这么伤心,还不如一开始你就听话算了。” 绳树微微一愣。 你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如果最后没有成功,我们让大人们以后安排你的时候,有所顾忌,这就算达成目的了,你觉得呢?” “那联姻呢?我和别人订婚,夕也无所谓吗?” “无所谓。” “夕!?”绳树瞪大了眼睛,“那可是订婚啊!可是我根本就不喜欢玖辛奈——” “不喜欢玖辛奈,就不能订婚吗?如果不喜欢就不能订婚,大人们为什么能给你订婚?说明订婚和喜不喜欢没有关系。” “订婚这种事情,必须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做才行!” 你皱起眉头,不满道:“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绳树激动的情绪被你打断了一霎,他喘着气,重新低下了声音:“爷爷和奶奶很恩爱,爸爸和妈妈也是……因为他们都喜欢彼此,深爱彼此……订婚也好、结婚也好,就该像他们那样,一心一意,然后矢志不渝!” “这是两件事。” “什么两件事?” “订婚只是订婚而已。而一心一意,矢志不渝,是另一件事。” 绳树吃惊的看着你。 “单说‘订婚’这个行为,会损害到你什么么?你不会受伤、也没有人会让你流血。你之所以痛苦,是因为你……” 绳树抿紧了嘴唇,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经常说他傻,说他幼稚。 这次也是,他觉得你大概又要否定他,说他是笨蛋。 但你说,“因为绳树是个信守承诺,而且重视约定的人。” 绳树意想不到的“诶?”了一声。 “因为绳树觉得,‘订婚’是一种承诺——必须要对‘订婚’的那个人,忠贞不二,至死不渝。可是因为现在觉得自己没办法对玖辛奈做到这一点,绳树才会这么慌张痛苦吧。” 之前,绳树只是固执的觉得,“订婚”必须是和自己喜欢的人才行,并没有想这么多,但你这么一说,他仔细一想,也觉得很有道理。 是啊…… 他就是无法对玖辛奈做到这些承诺嘛! “这不是绳树想要的订婚。这是被别人强迫的婚约。你都知道是强迫的了,那为什么还要做出承诺呢?” “可……!可……” “明明只要你不承认婚约就够了,却连反抗大人都要得到大人的允许。这和渴望得到主人命令的小狗有什么不同?” “我哪里想要得到他们的允许了?还有,我才不是狗!” “你家人硬要塞给你的婚约,就和人丢给狗的项圈没有区别。如果你不以为然,项圈就会落在你的脚边,是你把大人的一切言行看的无比重要,自己戴上了项圈,然后急着请求主人把你的项圈解开。” 绳树茫然的看着你:“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项圈?” “就是说,他们说你订婚了,你就觉得自己订婚了?你为什么非要顺着他们的思维走呢?他们往你怀中塞了一个炸弹,你立即就紧抱着炸弹不撒手,然后慌慌张张的恳求他们允许你放下这个炸弹,说你很害怕,说他们如果不能允许你放下你会被炸死……可是你直接丢掉就行了啊?甚至他们要给你炸弹,你为什么非要接住?” 绳树陷入了思考,但显然,他一时半会还没法想清楚。 你捏了捏他的脸:“因为绳树是好孩子。因为绳树的教养很好。” “绳树的教养很好”,这句话平日里绝对是一句赞扬,可此时,绳树却觉得你在轻蔑的贬低他。 “夕——!” “你说你不是狗,可是想要把狗训练的严令禁止很难,想要把一个孩子管教的听话懂事却很简单。比如说你,绳树。你就被教养的很好。要成为大家认可的火影、要成为家族的骄傲、不能辱没先祖的荣光、要不负千手之名……那不过是大人控制小孩的手段罢了。” 他觉得你这样说,未免有些太过冷酷了:“不是的……奶奶和大家,还有姐姐,都很爱我……他们以前对我都很好,就只是这一次……” 你不以为然道:“他们以前对你的好,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就像杀猪的人得先把猪喂胖一样,准备出卖孩子获取利益的人,当然得先用‘爱’这种东西,把他们紧紧绑好让他们无法反抗了。不过,为了杀猪而把猪喂胖这种行为,真的能称之为‘爱’吗?这世界上,没有人会要求被杀的猪对喂胖了它的饲养员感恩吧?被杀的猪逃走了,也没有人会骂它冷血无情,自私白眼狼吧?” “夕……”你那超出年龄的冷漠,让绳树有些吓到了。“断哥……对你不好吗?” 你这才顿了顿,稍微收敛了一些不小心就流泻而出的阴冷怨气。 “我的意思是……做大人眼中的好孩子,没有任何好处,你能得到的,不过只是一些没有实际利益的夸奖。而大人们最喜欢欺压、剥削、无视的,就是听话的好孩子。夸奖你听话、懂事,不过是想要更好的操控你。所以绳树,你之所以如此痛苦,是因为你想当个好孩子。但是……如果想要幸福的话,当个坏孩子比较好哦。” “那夕你是坏孩子吗?” “我?”你笑了起来,“我超级超级坏的。” “我不觉得夕很坏!”绳树不满的反对你,“不过……如果夕说自己是坏孩子,那,也许坏孩子也没什么不好……要怎么做,才能当像夕一样的坏孩子呢?” “……倒也不用像我一样坏啦。那就太坏了!”看着绳树信任的眼神,你抿了抿嘴唇,“总之,绳树只要做个稍微坏一点的孩子就好了。我们先在这躲几天,让大人们着急,因为绳树你对他们很有价值,所以他们如果承受不了失去你的代价,就会考虑以后压迫你的分寸……然后,绳树你要好好长大、好好变强,现在只是订婚而已,你无法反抗订婚,不代表长大以后,你就不能取消婚约。对吗?” “要等多久呢?” “等到16岁?18岁?反正20岁的时候肯定可以了。我的邻居,16岁就能自己买房子自己居住自己生活了哦。绳树现在可已经是上忍了!一定也可以的!” “16岁……感觉还有好久……4年……好漫长……” “4年很快就会过去的。” “真的吗?” “真的。” 他抬起头看你,眼神湿漉漉的,像是大雨天被人捡回家的弃犬,“我会做个坏孩子的。因为……因为,如果有了婚约,就不该再和别的女孩子接近了,就要全心全意的等待长大以后迎娶婚约对象,可是我却做不到……就算有了婚约,我也还是想和夕说话,想和夕在一起玩!” 他很沉重的低下头,觉得自己太坏了。 “就、就算变成人渣,我,我也想和夕在一起。” 你:“……” 好孩子真是没见过什么叫真正的人渣。 你抱住了他,摸了摸他的头发,又捏了捏他的脸,“哎呀,绳树真是,很可爱呢。” 第59章 表白 你们出门的时候接近中午,于是到了吃饭的时候,你们分掉了加藤断早上给你做的饭团。 帐篷撑好以后,木叶忽然下起雨来,你们把帐篷紧紧闭合,蜷缩在睡袋里,听雨滴打在帐篷上,还有风在外面呼啸的声音。 12岁真是一个关卡。 还可以抱着哥哥的腰撒娇,也还可以和异性朋友躺在一起。 再大一点,就要有严格的男女之别了。 但虽然还可以躺在一起,绳树还是把唯一的睡袋让给了你。 他躺在睡袋外面,小心的和你保持着距离,注意不要靠在你的身上。 你问他:“睡午觉吗?绳树?” “夕想睡觉的话就睡吧。” “可是只有我一个人睡的话,绳树不会很无聊吗?” “那我陪夕一起睡。” 你提醒他:“我们最多只能在外面待一晚哦。” 绳树的语气变得有些闷闷的:“……哦,好。” “因为要是我们太不懂事、太不听话的话,会把事态扩大,那对我们不利。” 弱者与强者、失权者和实权者的博弈非常微妙,要对抗,让对方知道不能轻易摆布你,却也要柔和的妥协,让对方觉得还能继续掌控你。 不然真的气急败坏断绝关系,尚且不能自立的弱者损失更大。 要先忍耐,等待,积攒实力,然后找准时机…… 说不定要以年、十几年为单位蛰伏。 你不知道绳树理不理解,或许他只单纯觉得让家里人担心太久不好:“我知道……嗯,那就一个晚上好了。” 你闭上了眼睛,帐篷时不时被风吹打着,可帐篷内却始终安宁。 要是没有这场雨,以犬冢家的忍犬搜索能力,大概下午就能找到你们。 可夏季的雷雨十分狂暴,想必将你们并没有费心掩盖的气味冲走了大半,不知道还能不能顺利找过来。 但帐篷里安静没多久,绳树就轻轻的叫你:“夕……” 你有些困意了,开口回应的语气就很像梦呓:“怎么了?” 他好奇的语气中,带着些期盼:“你之前,为什么会用灵化术跟着我呢?” 他也许希望看见你羞涩和不好意思的表情,最好还能脸红起来,然后别扭的说一句能透露出你在意他、喜欢他的话。 但你只是闭着眼睛,平静的说:“睡醒我再告诉你。” 你看不见他失望的表情,但能从他那蔫下去的声音里想象出他的神态:“哦……” 你没忍住被他逗笑了。 “唉……”你睁开眼睛看向他,“就是一个人在家里待着很无聊。” “但是但是,你没有去找朔茂哥、没有去找断哥、也没有去找镜哥,只找了我!” 他的眼睛亮亮的,似乎认定了自己对你来说是特殊的。 你“呃”了一声,“因为去找他们的话,万一被发现会挨骂……” 绳树眼神中的光亮慢慢的黯淡了下去,“这样……” 看他这么难过,你又有点不忍心:“不过我很高兴那天去找了你呀。绳树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绳树瞪大了眼睛,惊喜道:“那这是不是就是,所谓命运的安排呢?” 你有点不知道怎么回他了。 你翻过身去背对着他,闭上了眼睛:“……我真的要睡觉了。” 他立即压低了声音:“好哦。” 可没过多久,绳树又小声喊你:“但是夕你和卑留呼医生是怎么回事?” 你闭着眼睛,无奈的抱怨道:“你好粘人啊。” “什……!因,因为很好奇啊!你居然把灵化术交给了他!” “因为他是医生。”你说,“他能估算我的身体状况,所以很合适。” “你以后不可以这样了,夕。”绳树担忧的说,“很危险的。” “什么啊,被我救的家伙居然还说这种话。要不是我,你现在可没法站在这里诶。” “可是……可是……” 你背对着绳树,突然感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碰你颈侧的伤痕。 你张开眼睛,看见绳树收回了自己的指尖。 他蹙着眉头对你说:“我也会担心夕的呀……” 看着他那张脸,你忽然想起漫画里纲手说过鸣人和他很像。 不过漫画里也说过,鸣人长得很像玖辛奈。 想起千手和漩涡是亲戚,那怪不得鸣人会和绳树长得像。 你毕竟没有见过鸣人,只能比较玖辛奈和绳树的长相——他们的脸型和轮廓的确有些相似,最大的不同,是眼睛。 绳树眼睛和纲手很像,眼尾上挑,睫毛浓密到似乎自带眼线。 放在纲手脸上,妩媚又明丽,是大美人的眼睛。 绳树现在年纪还小,不知道长大后会是什么样子。 “绳树……” “嗯?” “你会变身术的吧?” “会啊。” “变成大人的样子看看?” “诶?什么样的大人?” “按照你姐姐的样子……但是变成男性?” “为什么?” “我想看你长大后的样子嘛。” “那为什么要按照姐姐的样子变!” “因为我不知道你长大后会是什么样子,绳树难道知道?你和你姐姐的眼睛好像,说不定长大后就是你姐姐变成男人的样子呢?” “诶——那不是很奇怪吗?” “才不会呢。你姐姐那么好看,你要是和你姐姐长得像,那肯定是个大帅哥!” “嘭!”的一声,绳树消失了,原地出现了一个上忍打扮的青年。 纲手的头发是金色的,但绳树的发色其实偏深一些,是棕色。 纲手的眼睛是很柔和的蜜糖色,绳树却是黑色。 眼前这个粽发黑眼的青年的确很英俊,但…… “我是要你变成你姐姐,你为什么变得像我哥哥啊!” 这根本是加藤断的样子嘛! 他甚至还变成了长头发! “因为姐姐是女人,我实在想不出她男人的样子是什么样的啊!”绳树挠了挠脸,有些不好意思道:“而且,我觉得断哥超级超级帅!以后我想成为断哥这样厉害的人!” “但我看着很怪!” 棕色长发、黑色眼睛的加藤断,实在是看不习惯。 尤其是那张熟悉的脸上,却会露出孩子气的苦恼和对你撒娇依赖的神色,那就更奇怪了! 你上手握住了他垂在胸前的两缕长发,结果“嘭!”的一声,绳树就变了回去。 “你不能碰我啦,一碰变身术就会消失!” 你兴致勃勃道:“那绳树的分身术呢?绳树能分身多少个?” 等你让他把自己会的所有忍术,都差不多演示了一遍后,你们两个终于倒在一起,顺利的睡着了。 再睁开眼睛,雨声已经停了,帐篷外面也已经昏暗下去。 绳树打开帐篷,出去望了一眼,“现在大概下午六七点了吧。” “看天空确定的吗?” “是的。忍者学校里教过的。” 你理直气壮:“我完全——忘记了。” 绳树笑道,“没关系,我记得就好。” 你们吃过晚饭,不远处的南贺神社里已经点起了灯笼,在渐渐昏暗下来的夜色中燃起如星子般的灯光。 “夕……” 由于刚下过雨,没能提前准备好新柴,现在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树木,你们没法生火。 等到太阳彻底沉下去,绳树低声问你:“你害怕吗?” 你抬头看向天空,虽然夜色深重,可是没有灯光污染的郊外,却能看见满天繁星。 “如果是一个人的话,会害怕。但是绳树在,就很安心。” 有群星投下的光芒,你的眼睛渐渐习惯了在夜色中视物。 你能看清绳树的轮廓,他默默的坐在了你的身边,然后突然握住了你的手。 你感觉得到他浑身僵硬,整个人紧张的厉害,说话都结结巴巴的,“夕,我,我喜欢你。” 你:“……” 你不是这个意思!! 第60章 订婚 “但是我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就像夕说的那样,现在的我根本没办法违抗大人们的决定……订婚……婚约什么的……还没有解决就表白也太差劲了。而且夕你也说过,你喜欢年纪大的人……我还太小。” 绳树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可我还是想知道……夕心里……对我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怎么想的? 就在你张口准备说话时,突然有人落在了你与绳树面前。 他宽大的衣袖在空中飞扬,就像是某种巨大的白鸟张开的双翼。 有一瞬间你真以为是某种猛禽突然降落于此,而不是有人找到了你们。 绳树反应迅速的站了起来,挡在你的面前。 你觉得那轮廓十分熟悉。 “日足?” 他向前几步,你才看清他额头上缠着绷带。 日足一般会露出光洁的额头,那是他宗家的象征。只有分家的人会各种掩盖笼中鸟的咒印。 “日差?” 日向日差垂着眼睛,谦卑道:“绳树少爷,您该回家了。” “日向一族都出动了吗?” “宇智波一族也在到处寻找您。” “我知道了……”绳树放下了之前戒备的挡在你身前的手,他转头看向你,有些无奈的挠了挠脸颊:“完蛋了,好像连一个晚上也撑不到呢。” “这说明你的家人很关心你的安危。”有外人在场,你自然要捡好话来说,“绳树,回去吧。” 听你们愿意配合回家,日向日差显然也放松了不少,他客气道:“请两位留在这里稍等片刻。” 只见他从袖子里拿出一枚信号弹,拽开引线,一束红色的烟雾便在夜色中冲天而起。 没过几分钟,你就见识到了何为“忍者速度”。 最先抵达你们面前的,是加藤断和大蛇丸。 加藤断冷着脸,狠狠地瞪了你一眼。 你讨好的朝他笑了笑。 大蛇丸沉默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绳树蔫头蔫脑的朝他走去:“大蛇丸老师……” 大蛇丸垂眼看了他片刻:“还算你懂事,没有往村外跑。” “纲手很担心你,和日向家宗家少爷往村外的方向去找你了。”加藤断叹了口气,“太任性了,绳树。” 绳树回头看了你一眼:“对不起……断哥,都是我的错。是我硬要夕来陪我的,你要怪就怪我吧,不要怪她。” 加藤断和大蛇丸对视了一眼,彼此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加藤断摸了摸他的头:“你要说对不起的不是我……是你的家人。” 你慢慢的朝着加藤断蹭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拉住了他的衣袖,轻轻的晃了晃。 加藤断把衣袖从你手中挣出来,你又锲而不舍的拉住他。 “那么,我就先带夕回家了。”加藤断看了看绳树,又看了看大蛇丸,欲言又止了片刻,“大蛇丸前辈,绳树就拜托你送去纲手那边了。” 大蛇丸“嗯”了一声。 不知怎么的,你觉得你哥哥和大蛇丸好像比之前见面的时候要熟悉了许多。 你好奇的抬头打量大蛇丸,冷不丁和他对视了一眼,你觉得他好像在审视你什么,但还不等你想明白,他已经平静的移开了目光,“绳树,跟我走。” 见他们准备就这么离开,你连忙开口道:“等等!” 大蛇丸和绳树都看向了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你觉得大蛇丸今天好像对你格外在意。 估计是把你当做了带坏他好学生的坏孩子,所以在评估你,准备以后让绳树离你远点。 管他呢。 你望着绳树道:“我觉得,人不是一成不变的。” 绳树微微瞪大了眼睛,意识到你正在回答他之前问你的那个问题—— 你是怎么看待他的呢? 但是,你并没有正面回答。 “等你16岁的时候,再来跟我说吧。” 你并不希望隔几天绳树就对你表白一次,也不希望他一直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 不管怎么样,先告一段落,让他不要再提,哪怕不能画下句号,先有个逗号也好。 你本想说等他23岁再来说最好,但是又怕他觉得太远像是你在随意敷衍。 他连4年都觉得太久,18岁也显得太过久远,最后只好一并折中到16。 人是很容易改变的。 也许到16岁的时候,他自然而然就不会再喜欢你了。 绳树却定定的望着你,抿紧了嘴唇,仿佛和你定下了什么约定一般,郑重的“嗯!”了一声。 你:“……” 算了,16岁的时候再说吧! 你转头看向日差,“日差,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日向日差微微一愣,低声道:“我需要回家去汇报情况。” 虽然这两年来你们一起玩过许多次,但每次他都是跟着他哥哥一起来的,你们单独交谈的次数很少,如今对话起来,你更加清楚的感觉到你们看似关系亲近,其实十分陌生。 日向日差话非常少,你和玖辛奈认识了两年多,她对你差不多无话不谈,而你和日向日差认识了两年多,他对你还是一副无话可说的样子。 ……你觉得他如果去《新世纪福音战士》剧场,心之壁没准能比男主碇真嗣还厚。 是个开机甲的好苗子。 “那好吧……”你也不好勉强他,“那我先和哥哥回家啦。” 日向日差默默点了点头,站在原地没动。 看来是在等你们先走,他再离开。 你又看了一眼绳树,他也看着你。 你哥哥看着你和自己的朋友寒暄,或许是觉得你在故意拖延。 等你“无话可说”,他才背对着你蹲下来,“上来。” 你连忙趴上去,抱紧了他的脖子。 等到你们远离了那片森林,你才小声在加藤断的耳边说:“我有留言告诉你去哪里的,你不能生气!” “你留言说你和绳树藏在宇智波神社来了吗?你只说你和他一起走了!”加藤断严肃道:“绳树身份重要,你不该和他一起胡闹。” “那我就应该像你们一样,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他的痛苦吗?” 听你这么一说,加藤断叹了口气,语气软化了下来:“……话不是这么说的。长辈不会害他。” “那你觉得,按照长辈们的安排,他能幸福吗?” “当然。”加藤断道,“他的爷爷和奶奶,在订婚之前甚至从没见过,难道他们就没有担心过,对方万一长得奇丑无比,或者行为举止粗俗卑劣如何吗?但他们都没有想过拒绝婚约,而是下定了决心,不管对方是怎样的人,都要和对方好好过下去。只要有这样的觉悟,一定可以幸福的。” “……哥哥。” “嗯?” “我听过一个说法。说有一种人,对‘伴侣’很好,是因为觉得应该对‘伴侣’好,但这种人呢,并不在乎自己的‘伴侣’是谁。你是他伴侣的时候,他对你好的无微不至,但你失去了‘伴侣’这个身份后,他就会对你冷漠非常。这种人,叫做‘空心人’。” “那么,你只要不失去‘伴侣’这个身份不就好了吗?” “不行。因为空心人根本不在乎对方的灵魂,他的好不过只是一些浮于表面的东西,跟这种人生活在一起,只有痛苦而已。” 加藤断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12岁的小姑娘,怎么说起伴侣来这么头头是道?” 你不满的勒紧了他的脖子:“什么啊!瞧不起我?” “那你之前不是还说,想要和大蛇丸前辈在一起?” “说说而已,说说又不犯法。” “可我已经和大蛇丸前辈沟通过了。他同意和你订婚了。” “……啊?”你震惊道:“啊???” 开玩笑吧? 怎么可能啊!? “等绳树和玖辛奈举行完订婚仪式,你和大蛇丸前辈也该定下来了。以后多个人照顾你,我也更放心了。” “……” 哥…… 你看着加藤断满意微笑的侧脸,忧心忡忡:你确定他不是贪图灵化术,冲着你来的吗?? 第61章 强与弱 你搂紧了加藤断的脖子,感觉很茫然:“哥……你说真的?你说大蛇丸……同意入赘?他真的同意了?” 加藤断提醒道:“敬语!” “……大蛇丸……”你艰难加上“哥哥”两字:“哥哥,他……你……你怎么跟他说的?” 但加藤断并不觉得你需要知道全部过程,他笑着道:“我让他务必考虑一下。这个月见面谈了几次,今天上午他终于松口点头,结果我们两个饭还没吃完,就听说绳树离家出走了——怎么样,你哥哥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厉害……”你有些魂不守舍的附和了几句:“于是你们就一起出来找我们了?” “嗯。路上的村民说看见绳树去了犬冢家驻地,我猜他是去找你,估计你肯定不会在家乖乖等我回去。” 你摸了摸加藤断的头发,就像是犬冢家的人抚慰自己的忍犬那样,安抚他的情绪。 “是的……我知道哥哥肯定会担心我,所以我特别留言了。” 加藤断摇了摇头,“夕,明天我就有任务要出门了,你已经是大孩子了……不要再让人担心了,好不好?” “好。”你也不是故意想要他担心,自然乖乖答应,要说谁最不想你受伤受到危险,那当然是你自己啊! 加藤断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他或许并不相信你的保证,但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 你趴在他的肩头,发了会儿呆,忽然问道:“哥哥,你有没有被人欺负?” 加藤断有些疑惑:“谁会欺负我?” “大蛇丸。他有没有欺负你?” 他好笑道:“大蛇丸前辈怎么会欺负我呢?” 可所谓的联姻,看似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情,但往往是借着婚姻,考虑的都是利益。 你又不是什么12岁就艳冠天下的绝美万人迷,总不至于大蛇丸对你一见钟情于是非你不娶。 只要这个世界还没疯,他对你估计没什么多余感情。 你哥哥,是不是为了你,去请求大蛇丸,然后被他看见了有利可图之处? 虽然他现在还不至于颠覆木叶,漫画里也仿佛是绳树和断死亡后,他才对不死产生了执念,但你觉得,绳树和断的死亡只是加剧了他的危机感。 在他更小一些的时候,在他的老师猿飞日斩带着他祭拜父母,在墓碑前,他看见一条蜕皮白蛇的时候,或许就已经开始思考长生不死的秘密。 他要做什么? 会是什么危险犯禁的坏事吗? 你哥哥为了让你满意,有付出什么代价吗? 他会做危害到你哥哥的事情吗? “那其他人呢?其他人有没有欺负你?”你轻声道:“我知道的哦,很多时候,哥哥回来的很晚,根本不是因为任务本身需要那么久吧。就算结束了工作,回来还要去应酬交际。有没有遇见讨厌的同事?愚蠢的领导?有没有人给你挖坑?想让你背黑锅?把不属于你的工作丢给你做?” 你的哥哥…… 有没有在那样讨厌的酒局里,为了往上爬,讨好谄媚的向上级敬酒呢? 你抬眼看向加藤断白净俊秀的侧脸,不想那张脸上会出现违心的笑容。 他是有实力的。 有才干的人不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得到与之相配的位置,而要放下尊严才能得到自己本来就值得的东西,是最难过的事情了。 加藤断笑了。 他明白了你的意思,你在担心他、关心他。 但是他仍然觉得,你没有必要知道太多:“没有。” “真的没有吗?我不信。肯定是哥哥报喜不报忧,不想我担心。” “真的没有。哥哥这么厉害,怎么会被人欺负?” “那我要对大蛇丸哥哥……很恭敬吗?”你试探道:“你需要他帮忙吗?他有什么人脉资源你用得上吗?” 加藤断惊异的回头望了你一眼,“夕,你怎么会想到这个?” “那到底要不要他帮忙啊?” “不用的!”加藤断连忙解释:“我怎么可能因为需要别人帮忙,就让你和别人定下婚约?夕只要喜欢他就好了。他会照顾你,你们只要好好生活就可以。” “那结婚呢?总不会很快就结婚吧?” “当然不会。你太小了,而且总要培养几年感情。” 培养几年感情? 你很难想象你能和大蛇丸怎么培养感情。 “夕……”在你沉默时,加藤断又开口了,“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只要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生活着就好了。哥哥也许不能给你最好的生活,但不管你要什么,哥哥都会为你尽力达成。” “已经很好了。”你的脸颊隔着他的长发,紧贴在他的肩头,“这已经是最好的生活了。” 你的话语把加藤断逗笑了,“还不够呢。等以后我成了火影……我会让夕过上公主一样的生活!” 他说这话时,语气那样昂扬,望着前方的眼神明亮灼热,是对未来怀有无限信心,最为意气风发的样子。 那一瞬间,野心勃勃都因为他而仿佛是一个褒义词。 …… 你不知道绳树回到家后怎么样了,第二天,你在家里呆了一整天,默默消化大蛇丸可能要和你订婚的消息。 傍晚时分,有人来敲门。 日向日足带着日向日差来找你。 你好奇道:“怎么了?有什么事?” 日向日足沉默了片刻,“你一个多月都没有出门,我们担心你,来看看你。” “那要来打乒乓球吗?” 日向日足仔细观察了你片刻,语气有些意外:“你看起来精神不错。” “在家里一个月健康作息,早睡早起,三餐不愁,无聊了哥哥陪我修行玩游戏,为什么精神不好?” “你昨天和绳树一起离家出走,我以为你会被你哥哥训斥一顿的。” “已经训斥过啦。” 见你满不在乎的样子,日向日足叹道:“你真厉害,居然准备和绳树私奔。” “……话不要乱说啊小古板!” “难道不是吗?他不愿意订婚跑出来找你,你和他一起逃走……结果却被大人们抓住。” “你真以为他能逃吗?”你带他们先去客厅里坐下,先给他们倒水。“我知道他肯定会被抓回去,才在他身边跟着他,担心他出什么意外。” “这样的话……”日向日足似乎微微放松了一些,“那,你应该不会很难过了。” “什么?” “绳树和玖辛奈订婚的事情,今天公开了。” 你愣了愣,没想到木叶动作这么快,但是,又好像并不让人意外。 “这样啊……”你后知后觉的想到:“咦?你是担心我在家里一个人难过,所以特地来想要安慰我的吗?” “……不然呢?” “小古板!!”你大受感动,“你好好啊!谢谢你!日差也是吗?也谢谢你!你们好好啊!” 日差腼腆的笑了笑,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日足道:“他担心你生他的气。” “为什么?” “因为是他找到的你们。” “这有什么。我倒是很感谢是日差找到我们的,”你道:“如果是大人们先找到我们的话,肯定又要被骂了。不过日差居然是第一个,好厉害啊!” 你说完这话,日差微微瞪大了眼睛,猛地涨红了脸,“只是碰巧找对了方向而已。” 日足看了他一眼。 “哦,对了,那你们知道我和大蛇丸的事情吗?” 日足愣了愣:“什么事?” “我哥哥,帮我定下了婚约。和大蛇丸。” 日足和日差看起来都很诧异。 “可是……”日差竟然都主动说话了!“可是,他不是绳树的老师……?” 日足道:“你哥哥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帮忙吗?” “我倒是担心他有什么事情想要拖我哥哥下水呢……唉,”你叹了口气,“哥哥说想要帮我招赘,我以为大蛇丸绝对不可能,才跟我哥哥说除了他谁都不愿意,我怎么知道大人们居然这么容易就能达成一致!” 日足说:“你哥哥想成为火影的话,大蛇丸说不定能帮上忙。而且,你为什么会觉得大蛇丸绝对不可能答应?你的家世并不差。” 你只能承认这是你的盲区:“……我对我的家世没什么概念。” 日差道:“断哥想要为你招赘吗?” “是呀,可我也还太小了吧!” 听出你的不理解,日足道:“不小了。” “嗯?” “忍者很少会和普通人通婚。你哥哥是上忍,他肯定看不上上忍之下的忍者。排除年龄太大和年龄太小不合适的,再加上之前一直在打仗,战死了一大批,活下来的人里,选择范围已经很小了。其他人也在筛选,如果不趁早下手,等到你长到适婚年龄,就只有别人挑剩下不要的。” “……那你们呢?”你道,“你们两难道也在考虑婚约了?” 日差垂下眼眸,日足道:“不知道。这是父亲和长老们考虑的问题。” “那你们是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日足摇了摇头:“父亲和长老们确定以后,告诉我们去见面就去见面,定下婚期,那么那天我们出席去结婚就好。” “……你们的父亲和母亲,也是这样的吗?” “这也是一种磨砺心性的修行。”日足道,“无论对方是什么长相、什么性格……都要接受。就像不管命运如何安排,人都必须接受一样。” 你没能忍住:“……神经。” 你当然不是在骂日向日足,你只是觉得这种想法……真的很神经。 你喊了起来:“不行!不可以!” 日足不解道:“什么不可以?” “这种事情不可以——怎么可以把和伴侣一起生活的时光当成磨砺心性的修行?那也太过分了!” “可是……” “说什么命运如何安排都必须接受,那不就只是逆来顺受的懦弱而已吗?” 日差没说话,也没有什么表情,但你忽然意识到,对着日向家的人谈论命运,就像是在和尚面前讨论秃头一样微妙。 但你沉默了片刻,还是那么说了下去:“不行,不可以,不能为了结婚而结婚啊!结婚到底是为了什么?” 日向日足说出了一个很符合宗家少爷的回答:“传宗接代?” “可你是个人,又不是个传宗接代的工具。难不成你把自己当做一个没有感情的全自动播种机不成?” 这形容对日向日足来说,大概有点太超过了,他向来稳重冷静,这时也有些张口结舌:“你……你……” 但你顾不上他的感受了。 “你们两个,对我来说,都是很厉害的忍者,要是和你们对立的话,你们两个肯定可以直接秒杀我。” 日足道:“我们又不会对你出手……” 你摇了摇头:“听我说啦……你们对我而言,是非常强大的人。但是,对大人们来说,你们也只是弱小的小孩子……大人们在你们面前很强大,可在其他地方,又说不定很脆弱了。 强和弱总是相对的,而且常常可能转移变化……这方面的强者,或许是另一方面的弱者……强和弱,根本就不是确定的。” “但!”你看着日足和日差道:“你们现在,面对家里的长辈们,毫无疑问,是属于弱者,对吧?你们觉得身为弱者,就活该被强者操控、无视意愿、随意摆布吗?还是说,觉得自己就算是弱者,也应该拥有尊严,拥有不受欺压生活下去的权利?” 第62章 无用功 日足说:“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 你其实也没有想好,你要做什么。 “我想问你……”你只能先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完:“如果一个被大家视为弱者的人,说他活的很痛苦,一般人会怎么劝他呢?” 日足不假思索道:“努力变强就好了。” “是的。大家都会说,那你努力变强就好了。可是这句话的另一种含义不就是——你这么弱,痛苦不就是活该吗?谁让你没有力量?那么没有力量的人,就该死吗? 这么说的人,就是认定了弱肉强食的逻辑,认定了强者可以肆意妄为,而弱者就只能被欺压。” 日差忽然道:“但……世界就是这样的……” 你当然也很清楚,世界是这样的。 你讨厌这样的思想、讨厌这样的逻辑、讨厌这样的世界,可是,你一个人又能怎样呢? “是这个世界不对。”你坚定道,“是这个世界的标准,太贫瘠了!它只会以强弱判断一个人的价值,可是——一个人查克拉最多,毫无疑问是强者,对吧?忍界中,五大国的忍者是最强的,而五大忍村最强的忍者,被称之为五影,对吧?” 日足和日差点了点头。 “那,发明了冰箱的人,并不是忍者,而是科学家,和五影相比,他毫无疑问是弱者,但是!难道他就没有价值吗?要我说……他的价值比五影更高吧!” 日足和日差沉默的望着你。 你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跟上你的思路,理解你的想法,你努力的试图解释:“……这个世界的标准,把强者捧得很高,可是只会剥夺别人生命的强者,究竟有什么价值?真正有价值的人,应该是他的出现,能够让其他人生活的更好。我……” 你深吸了口气,“我讨厌现在这个以查克拉多寡判断价值的标准。我也讨厌弱者的生存无法得到保障,没有办法保持自尊的世界。” “可是……”日差低低道:“那又能怎么办呢?” “是啊,那又能怎么办呢?” 你有些泄气的叹了口气。 尽管你想说,查克拉不应该是决定一切的东西,但如今的你没有查克拉,却寸步难行。 甚至,你也在渴求得到查克拉——拥有力量,似乎就拥有了掌控命运的能力。 你并不准备变成强者欺压弱者,可是,为了不被视作弱者欺压,你好像也只能遵循这世界的逻辑前进。 不然,你图谋九尾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觉得它作为有智慧的生灵,其实没做过什么错事,却一直被关在人类体内很可怜,所以为它的自由奋斗吗? 都已经说到这里了,你干脆把自己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忍界的人都慕强,有些人张牙舞爪的,想要显示自己的强大……其实真的很蠢。所谓的慕强,不过是恐弱。他们瞧不起弱者,要和弱者划清界限,表示自己绝不是弱者,本质上就是因为认可强者会压迫弱者,弱者无法安宁生活的逻辑,害怕自己也会被当做弱者欺压。呵,这种人,才最怯懦。” 日足道:“有人欺负你了吗?” 你看着他们,“我对你们来说,也是弱者。在你们看来,我说的这些话,是不是只是因为我没有办法得到查克拉的嫉妒和怨恨?” “……不是的,夕。只是你说的这些事情,我们以前从没有听说过。”日足道,“父亲、长辈们、还有老师……大家都说,你必须要变强、你要变得更强、现在还不够、你还要更努力……但……我刚才仔细想了一下,你说的没错,大家都在恐惧成为‘弱者’。” “如果我不够强大,就无法保护家族,就会被别人欺负……不知为何,大家似乎都默认世道如此。但大家如果都害怕成为弱者被欺压,却好像从没想过,让强者不要欺压弱者。为什么呢?一味的拼命让自己成为强者……难道是因为,大家都想要欺负别人吗?” 日足似乎有些迷惑,“但我不觉得……我不觉得我在欺负别人,我也并不想欺负任何人。” 你想起漫画里他对自己女儿日向雏田的态度,回答道:“也许,你的思想已经被影响的根深蒂固,以至于你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行为是在欺负人。你有没有瞧不起过族内战斗力不强的族人?有没有在心里轻蔑的评价过不擅长战斗的族人是‘废物’?有没有庆幸过,还好你的天赋足够让你的父亲满意,却也不敢有半点懈怠,唯恐从‘强者’的位置跌落?” 日足愣了愣。 “我觉得,如果世界对一个人的评价有多元化的标准,可能会变得更好吧。每个人都与众不同,天赋也并不一样。你擅长战斗,那很好,可是别人不擅长战斗,但也许擅长乐器,不也很好吗?” 日向日足露出混乱和迟疑的神色,你说的话语和他平时受到的教育,显然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他不知道该相信哪一边。 最终他并没有留下来和你打乒乓球,就带着日差离开了。 但到了晚上,有人再次敲响了你的家门。 日向日差一个人站在门外,你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带着护额的额头,忽然有些拿不准他到底是日差还是日足。 因为他的神态,与平时沉默谦卑的模样很不一样。 他直视着你的眼睛,语气极其认真:“我有些问题,想要问问你,可以吗?” 你侧身让他走进你的家:“可以。你想问什么呢?” “你一直以来都这样想的话,不会很痛苦吗?” 你突然笑了。 日差顿时不安起来,那个神态一出现,你就确定他一定是日差没错了:“你笑什么?” “其实你们今天下午离开之后……我有点难过……也不是难过吧,就是觉得很孤独。虽然我知道,要你们一下子理解我,接受我那种想法,有些太过乐观。但你们走了以后,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就会觉得……嗯……怎么说呢……” 日差道:“孤立无援。” “……” “没有人能理解。” “……对。我想,我连我亲近的两个朋友都无法说服,真的有办法去改变整个世界吗?” “这是很糟糕的事情。”日差习惯性的垂下眼眸,表情悲观:“那你刚才又为什么要笑呢?” “因为我发现我不是孤立无援的呀!我并不是一个人势单力薄的面对着这个冷酷的世界。因为,如果你不理解我,怎么会担心我会痛苦?” 你开心的带着日向日差走进了客厅,“因为你也那样想过,因为你也很痛苦,所以你才会那么问我吧?感觉找到了同伴,当然就忍不住会笑!” “……可是,你也没有办法。”日向日差跟在你的身后,听了你的话,他怔了怔,原本紧张的眉眼柔和了一些,却仍然很是沉重,“除了痛苦,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还是有一点好处的。” “什么?” “如果我们服从了现在的世界逻辑,就会攻击自己为什么不够强,为什么命运如此不公,为什么让我们生为‘弱者’。但现在我们知道是世界逻辑有问题的话,就会知道自己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啊。” “可是,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却要如此痛苦……不是更加让人绝望吗?” 你转身看向身后消沉的少年,目光再次落在了他带着护额的额头上。 这一次,并不是为了辨别他和日足的身份,而是注视着笼中鸟的咒印。 “但日差,正是因为你那不肯认命的痛苦,我才认为,你是日向一族里最特殊的那个存在。反抗命运,有时候并不意味着你一定要做些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有时候……从很小的地方开始就好了。当我们无法撼动大树时……不妨先试着播下一粒种子。” 日差的痛苦影响到了他的孩子宁次。 而宁次的痛苦,影响到了许多许多的读者。 为他鸣不平、为他抨击世界的不合理、为他嘲笑讽刺这世界既定的命运。 “一定有用的……你的痛苦绝不是无用之物。”想到日差所能造成的影响——他即便最终选择了死亡,但他的痛苦也能被许多人看见,让许多人发生改变。 你之前的沮丧,便慢慢消散了。 你再次拥有了信心:“我们会找到办法的……我们一起来找找办法,怎么样?” 只要反抗、只要行动、只要发出声音…… 那就绝不是无用功。 第63章 代替 望着你的眼睛,日差低头想了想,抬手解开了自己头上的护额,露出了绷带。 你心中一动,意识到他想告诉你什么——关于日向一族的笼中鸟。 两年了…… 认识了两年多,日向日差终于稍微地,向你敞开了一丝心扉。 你蓦然有一种,抱回家就一直藏在角落里怕生的小猫咪,终于小心翼翼的走出来,试探着蹭到你脚边小心观察你的感动。 “这个是……日向一族特有的,名为‘笼中鸟’的咒印。” 尽管你在漫画里已经了解过,但你还是听完了日差的说明。 这个咒印,不仅会在分家死后销毁他们的白眼,还会在活着的时候,要求他们对宗家绝对臣服,否则宗家的人可以随意操控咒印,让他们遭受巨大的痛苦,甚至直接脑死亡。 “我和哥哥是双胞胎,”你和日差并排坐在一起,为了说话,你们都要向对方侧过身子,才能凝视住对方的面庞。“哥哥比我先出生……不过那么几秒钟的时间,他就成了宗家,而我成为了分家。” “你知不知道有个理论?说其实先出生的,应该才是弟弟,因为哥哥在妈妈肚子里成形的早,所以反而会在里面,而弟弟成形的早,会在外面,才会先出生。” 你轻轻的回应:“嗯……” “那个时候,我好想把那本书带回家,告诉父亲大人、告诉长老们,我才是兄长,我才是……也许你不相信,但是我那时候,并不是想要让日足成为分家。我只是想,也许我可以去掉‘笼中鸟’,我们都不用刻印这个,我还是会像以前那样保护他的——因为我虽然不是分家了,但我是哥哥!” 你安静的倾听。 “但我怕父亲大人生气。我本能的觉得……他不会高兴。但是,我忍不住的想,一直想,每天都几乎在想这件事情,我想,万一……也许……父亲会同意呢?” 你知道这件事情没有成功,因为日差如今额头上,仍然刻印着笼中鸟。 “所以我还是,买下了那本书,带回家了。”回忆起那时的结果,日差的脸色苍白了起来,“那是我第一次体会到笼中鸟运作时是什么感受。就好像有个铁箍紧紧地勒在我的额头,然后越收越紧、越收越紧……好像要把我的大脑挤爆。” “日差……” “父亲大人撕碎了我带去的书,我还是太天真了,他并不是生气……他简直是暴怒了。”日差低声惨淡的笑了一下,“因为‘反抗’这种事情,是绝不允许在‘分家’身上出现的。连一丝丝、一点点、质疑和反抗宗家的行为,都绝对不可以出现。” “可是你没有屈服。” “……我想过屈服的。”日差道,“那真的很痛……很恐怖……我记得我哭的很厉害,我说我错了,父亲大人对不起,求求你……我心有余悸了很久很久,但是……时间久了,可能渐渐的忘记了那种痛苦,我又控制不了的萌生出了那种不好的想法。” 你想,也许第一次受罚之前,日差还是个会对父亲心怀幻想的孩子。 他对父亲还有信任,还觉得父亲对自己,或许会有所谓的爱。 但他父亲的行为无疑背叛了他。 在日向一族,宗家和分家的区别就如同天堑,甚至大过父子之情。 如果连至亲之人都不能认同他,不会支持他,只会让他痛苦,他当然会学会紧闭心房,再也不敢轻易袒露自己。 “我变得恨我自己。恨我不小心在书上看到了那个说法,恨自己要是从没有看见过就好了……” 日差的手指控制不住的扣弄起自己拇指指甲的边缘,那是焦虑的表现,“这不是很不公平吗?如果我才是哥哥的话……我拼命的告诉自己不要这么想,但情况却越来越糟,每当我看见日足,每当我想起日足,我就好像被诅咒了一样,满脑子都是,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 “这很正常。”你低声道,“要是我,我也会这么觉得。” 日差感激的望着你,因为你理解了他的痛苦,因为你没有否定他的负面情绪。 “然后我……打了他。” “打了他?” “是……我和日足对练的时候……要点到为止。大人们比我们有经验,能看得出我们两个谁强谁弱,不需要打到最后……而且,分家也不允许把宗家的继承人打倒在地,那很……” “羞辱?” 日差扣弄指甲的力气变得更大了,“嗯……那会有损宗家的尊严。但是我……但是我,在日足已经收力的情况下,我把他打倒了。父亲……父亲当然很生气,但是他没有自己催动笼中鸟。” 你隐隐猜到了什么。“他不会是……让日足……” 日差点了点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父亲教会了日足如何控制笼中鸟……他说,日足正好应该练习一下……” “那你哥哥,日足他是什么反应?” “日足很好的……我冒犯了他,他愣了好一会儿,看着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觉得很后悔,觉得自己很坏……日足从来都没有伤害过我……他没生气,而且他也很慌张的跟父亲说没关系,他自己不小心,是他的错,不该在练习时分心……但是……” “但是他也不能违抗父亲的命令。” “……是的。”你注意到他手指的甲半月旁的皮肤,已经被他抠红了。“而且,因为他不肯用,父亲更生气了。父亲说,宗家绝不能允许分家一丝一毫的怠慢,他身为继承人,不该如此软弱。那天变得乱糟糟的,我很后悔,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任性,大家都不会这么难受……日足比我坚强,我已经哭了,但日足一直没有哭。” 你担心他无意识间要把自己指甲边缘抠出血来了,于是将水杯塞进他的手里,希望可以阻止他的动作。 还好你倒的本就是温水,现在也差不多凉的正好。 日差愣了愣,喝了口水。“谢谢。” “你总是说是你的错,可是根本不是你的错啊。” “但如果我可以像其他人那样忍受的话……” “那只是在助纣为虐。” 日差捏紧了茶杯,“我也想过,为什么其他分家的人都不会愤怒、不会不满,都那样毫无怨言,忠心耿耿呢?长老说,不该生下双胞胎的。就因为是双胞胎,太接近了,我才会这样。我也想过,是我太贪心了、太自私了吗?要是我能和其他分家的人一样,接受这种天生的差异,我也许会好受很多。我不会痛苦了,也不会再让父亲生气,也不会再给日足添麻烦……” “喂!”你忍不住道:“被人操控笼中鸟痛的死去活来的人可是你啊,你干嘛一直对别人道歉?” “但是……但是,要是我和别人一样的话……父亲大人说不定,还会夸奖我,如果我是个合格的分家,父亲大人……也会为我骄傲吧?” “不爱你的人,不管你怎么做,也不会爱你。” “……是我做的不够好……” “日差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你斩钉截铁的说。“不要去委屈自己,争取一个不爱你的人!爱不是争取来的!爱你的人就算你什么都不做也会爱你。” 这话对小孩子来说或许有些残忍,但你以成年人的经验来看,越早知道反而越会轻松:“不是所有父母都爱孩子,趁早放弃幻想,也是放过自己。越早从父母‘爱的禁锢’中清醒过来,就能越早专注自身。” 你也清楚,血缘关系并不是那么容易就斩断的。 但只要正视自己的痛苦,不要再攻击自己,慢慢来也没什么…… 日差怔怔的望着你,“我……我有很多不好的地方的……” 你笑道:“比如呢?” “日足……跟随火影大人去云隐村的时候……一度断绝了消息。”日差喃喃道:“我……我的脑海中曾经闪过一瞬很可怕的念头……我想,要是日足死掉了的话,我是不是就可以代替他?” 第64章 情报 你平静道:“这很正常。” 日差瞪大了眼睛:“真的……?这很正常吗?” “干嘛,你要当圣人吗?” “可是……” “一个人的思想是最自由的,想什么都可以啊。最重要的是你做了什么,你根本没有伤害过日足,为什么要因为想一想都觉得自己有错?” 你越说越皱眉:“都是你父亲的错,他用笼中鸟惩罚你,才害得你连思想都不敢越雷池一步。真的很过分!” 见日差的神色有些怔愣,你不能确定他的心情,连忙又道:“不过那毕竟是你父亲,如果你不想我说他坏话的话,那我就不说了。” 察觉到你的体贴,日差失笑道:“……没关系。你说吧。” 虽然一时半会,你们都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眼下的痛苦,但不管怎么说,有一个同伴可以一起吐槽,也能轻松愉快许多。 只是有笼中鸟在,日差连思考都小心翼翼,不敢流露出任何不满和反叛,你们就吐槽了一会儿,他就显得不安起来。 但不管怎么说,这好歹是个好的开始。 “你要回去了吗?” 看看时间,他也该回家了。 “我送你到门口吧。” “谢谢你。” 日差站起来,还帮你将榻榻米上的坐垫调整了一下位置,把它摆放整齐。 你笑着道:“真可爱呢。” “诶?”他有些茫然的看向你,不知道你在评价什么“可爱”。 “日差呀,站起来之后还会帮忙收拾坐垫,也太可爱了吧!” 没想到你说的居然是他,日差愣了愣,显得有些慌张:“这个……我……可、可爱吗?” “难道以前没有人夸过你可爱吗?” 日差就好像真的认真思考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没有。” “很可爱哦。日差是很可爱的孩子呢。” 你将他送到门口,朝着他挥了挥手,“下次再来找我玩吧,日差!” “那个……!” “怎么了?” “我们见面的事情,可以不告诉日足吗?”日差小心道:“你是日足的朋友,他说不定会不高兴……” “?”你迷茫的看着他。“日差,你……” “嗯?” “难道你一直没有把我当做过你的朋友?”你很吃惊道:“我们不也是朋友吗?我们可已经来往两年多了呀!” 日差呆呆地看着你:“夕把我当做朋友吗?” “不然呢?!” “对、对不起!因为我是作为日足的护卫跟随他一起来的,所以我、我以为大家都是这样认为的……因为,因为我和大家说的话很少……” “因为你不说话呀!我找你说话的时候,你看起来有点勉强,我想你可能不大喜欢说话,非要你说话可能会让你不舒服,我就想你不想说话就安静的和我们一起待在一起也没什么……” “因为我觉得自己身为护卫不能聊天太多分心……” “……” “……” 你还是很震惊:“你居然不觉得我们是朋友!” 日差惊慌失措的道歉:“对不起!!非常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把我当做了朋友!” 你捂住胸口,佯作悲痛的靠在门框上:“我好可怜……我好可怜啊……我以为认识多年的朋友,居然从没把我当做过朋友……!” 眼见着日差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你收起开玩笑的做派,但也真的有点伤心的叹了口气:“算了,没关系,那至少从现在开始,我们是朋友了,对吧?” “是、是的!” “真是的……”你无奈道:“我觉得也没必要特地瞒着日足吧……只是我们私底下见面,也没什么必要特意告知他?” 毕竟你单独和某个朋友——比如玖辛奈出门玩的时候,也不会特意告诉别的朋友。 见你提出解决方案,日差猛地松了口气,“是的!” “那,再见了。”你朝着他挥了挥手,“认识了两年半但今天才变成朋友的家伙。” “夕!” 你被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逗笑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晚安哦,日差。路上小心!” …… 等到第二天,你又从犬冢迅那,听到了绳树与玖辛奈订婚的消息——估计整个木叶都传开了吧。 “所以那天绳树少爷来找你,是要和你私奔吗?” 她一脸好奇的问你。 你:“不是。” “可是绳树少爷喜欢的是你对吧?” 你反问道:“迅小时候有喜欢的男生吗?在忍者学校的时候,有没有那种特别好看、成绩特别好的男生?” “当然有啦!” “那现在和对方还有联系吗?” “唔……那倒没有了。” “是呀,12岁谈论感情什么的,还太早啦。我和绳树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犬冢迅新奇的盯着你看了好一会儿,“是哦,夕你才只有12岁,但是好神奇啊……有时候我总感觉你特别特别成熟,一点也不像12岁,甚至都不像比我小的样子。” 这你就很难回答了。 好在就在这时,有人按响了你家的门铃,你正好中断对话,下楼去开门。 “咦?日差?” 昨晚才刚刚见过的少年,从衣袖里拿出一枚让你十分眼熟的卷轴。 他将这枚忍术卷轴递给你道:“你和玖辛奈最要好,我去问了她你喜欢什么,她说送你这个,你应该就不会生气了……” 你一时没反应过来:“我生什么气?” “昨天,我……说我们不是朋友,让你伤心了,我想赔礼道歉。”日差认真道:“对不起,请你收下。” 你迟疑了一下:“忍术存储卷轴……很贵的。” 虽说日向家家主的孩子,零花钱应该不会少,但万一日足日差两兄弟的零花钱份量,也分宗家分家怎么办? 万一日差其实没有多少零花钱…… 日差却一脸轻松的摇了摇头:“还好。如果夕很喜欢的话,我可以再买几个。夕想要几个?” “……” 你在这担心他可能钱不够,他却如此轻描淡写的问你想要几个。 可恶,这世界上这么多有钱人,为什么就不能多你一个! 没关系、没关系…… 你努力调整心态:脚踏实地的努力生活下去,也已经很了不起了。 只要能养活自己,就已经很厉害了。 “我真的可以收下吗?” “当然!” 眼见着你不收下,日差始终不能安心,你也不再推辞,假装什么客气——你是真的很需要这个! “其实我已经不生气了……不过,的确会有点失落,可是日差这么重视,我现在很高兴。”你笑着接过卷轴,赶紧藏进怀里,凑近日差低声道:“你千万不要把卷轴的事情告诉我哥哥!不然我就完蛋了!” 日差连忙点头。 你又问他:“你去见过玖辛奈了?她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看起来还好。”日差道,“订婚之后,她现在跟着水户大人一起修行,似乎在学习漩涡一族的封印术。” “……这样啊……” 封印术…… 是在为以后转移九尾做准备了吧…… 但你的沉默似乎让日差误会了什么,他犹豫了一下道:“玖辛奈她……很担心你会怪她。” “怪她?”你疑惑道:“怪她什么?” “因为绳树喜欢的是你。可是,她却和绳树订婚了。” 你叹了口气,头疼的捂住了额头。 “要是这样的话,我也担心她会生气呢。订婚前一天和绳树一起离家出走什么的。说起来,绳树现在在做什么?” “绳树少爷现在跟随在火影大人身边修行。” “水遁吗?” “应该不仅限于水遁吧。”日差低声靠近了你:“我听说村子最近想要开始研究初代火影大人的细胞,要是成功的话,绳树少爷如果无法自行觉醒木遁,也能靠外界刺激使用木遁。而且以后,千手一族就能稳定觉醒木遁血继界限了。” “负责人是谁?” “现在还没确定下来。”日差说,“不过,要么是卑留呼大人,要么是大蛇丸大人吧。” 毫无疑问,最后肯定是大蛇丸负责。 以卑留呼的性格,他被筛下来以后,就算表面上风平浪静,心里绝对会嫉妒大蛇丸嫉妒到恨死。 要是你这个时候去问他有没有叛逃的打算,说动他一起对付九尾的几率是不是更大一些? 但现在漩涡水户还能教导玖辛奈封印术,距离转移九尾的时间恐怕还有几年。 你太早暴露自己的目的,只会让自己陷入危险和被动。 虽然卑留呼和大蛇丸,都是漫画里铁板钉钉的叛忍,可没有人是一生下来就准备叛逃的。 你之所以现在都没有去寻找和你一起对付九尾的盟友,就是因为不确定卑留呼现在对木叶的态度,万一他觉得木叶还能继续待几年呢? 那你不是白送他一个把柄? 大蛇丸就更不靠谱了。 你们不熟,他还曾经——或者说现在,对木叶算得上忠诚,就因为觉得他以后会叛逃,现在就跳出去的话也太冒险。 他叛逃之前完全可以反手把你卖给木叶攒一笔功绩。 不过,有了忍术存储卷轴,你早晚也要去找卑留呼存灵化术,到时候正好顺便试探试探他对木叶的态度。 第65章 礼物 现在的话,你想去找玖辛奈。 关于这种“你喜欢我,我喜欢他,他喜欢你”的幽微关系,越早说开反而越好。 要是一开始觉得别扭,大家都扭扭捏捏的回避,经年累月下来,原本没什么常的关系说不定都会变得古怪。 “日差,你等会儿有别的安排吗?” “有安排训练。” “哦……我还想问你能不能陪我去找玖辛奈呢。那算啦。” “没关系,我可以陪你。” “可以吗?”你惊讶道:“训练没关系吗?” “没关系。事后补上就好。让你一个人出门的话……感觉很担心。” “担心我站在大马路上突然失忆?”你开了个玩笑。“我都几年没有失忆了吧!” “仔细想想,的确如此。”日差思考了一会儿,发现你说的没错,“但是,不知为什么,夕你总给人一种很脆弱的印象。” 他看向你脖颈上的伤痕:“就算记忆近些年有所好转,而且你这几年也就进过三次医院……但每次都是性命垂危要紧急抢救还要住院休养很长时间……所以我觉得还是有人在身边的好。” “……好吧。”你有点理亏道:“谢谢日差的关心。看来是打算把认识两年半积攒下来的关心,在变成朋友的第二天都表达出来呢!” “夕——” “但是很有意思啊。”你笑道,“日差现在可以和我正常说话交流了诶……明明之前可以一整天都一句话不说。” “我……比较慢热!” “是的,你真是我见过最慢热的人了。” 要不是遇见了日向日差,你都不相信有人能慢热到这个程度。 两年半啊! 要认识两年半,他才能和对方正常对话! “很高兴我用两年半通过了您的交友审查。” “夕!” 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啦!不说这个了!” 你们结伴离开了犬冢家的驻地,很快就抵达了商业街。 虽然日差能够和你正常交流了,但他仍然算得上是沉默寡言的类型。 独处时还能有些活泼的姿态,可一旦有外人在场,他就垂眸不语。 在公共场合,他不像与你并肩而行的朋友,反倒像是你的护卫、你的影子。 体验了一把日向宗家的出行感受呢。 在你挑起几次话题,他都只简短的接了几句话后,你也懒得思考新的话题了。 你决定保持沉默,看看谁最后会先忍不住开口。 你还挺好奇,如果日差主动开口,他会挑起什么话头? 于是你们两个都沉默下去。 你时不时用余光瞥他,好奇他此刻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喊了你的名字:“夕。” 那个声音并不熟悉——你的交友圈不大,熟悉的人就那么几个,而这个人并不在其中——但他的声音很特别,特别到一下子就认出了他。 你循声看去,看见大蛇丸站在不远处,姿态随意的朝你招了招手。 你迟疑了一下,决定把他当做哥哥的朋友那样对待。 而且一上来不能是镜和朔茂那种挚友,普通朋友就好了。 礼貌一点就行。 你慢慢走了过去,抬头朝他打了个招呼:“大蛇丸哥哥。” 日差跟着开口:“大蛇丸大人。” 大蛇丸点了点头,作为回应:“是日差啊。要去哪里?” 日差看了你一眼,乖乖回答道:“我们准备去找玖辛奈玩。” “她现在可不一定有空和你们玩。”大蛇丸哼笑了一声,但也没阻止:“不过,要去就去吧。” 他身边还有一个人,你好奇的投去视线,对方朝你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 你不确定他是大蛇丸的朋友,还是他执行任务时搭档的同伴,他明显比大蛇丸年长许多。 日差道:“佐助大人。” 佐助?? 那熟悉的名字,让你惊讶的微微瞪大了眼睛。 大蛇丸道:“怎么,你记得?” 日差低声对你道:“这是猿飞佐助大人。” 猿飞…… 啊!猿飞日斩的父亲! 宇智波佐助的名字都是致敬他得来的。 尽管在漫画中是个龙套,设定上却是木叶首屈一指的强者,不然宇智波富岳也不会希望自己的儿子能使用他的名字。 ……他居然还活着。 木叶到底还有多少惊喜等着你? 夺走九尾的难度,真是越来越大了! 又或者…… 在九尾转移前,他就会离世? 毕竟猿飞佐助的脸上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不过,仍能看出年轻时的英俊。 他看着你笑了笑,对大蛇丸道:“这就是和你订婚的那孩子?” 大蛇丸点了点头:“嗯。” 看着他那淡淡的样子,猿飞佐助无奈道:“真是的……这孩子以后会很辛苦吧。” 他弯腰看向你,为大蛇丸说好话:“这家伙虽然性格有些古怪,看起来不大好相处,但其实是个温柔体贴的好孩子哦。” 你:“……” 你默默地看向大蛇丸。 温柔体贴的……好孩子吗……? 这位佐助哥,你知道你儿子最后是死在谁手里吗…… “我从小看着他长大,他的老师是我的儿子,所以我看他,就像是看待我的孙子一样。要是他以后欺负你,你都可以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你突然意识到,你哥哥通过拉拢大蛇丸,还能同时拉拢他身后的猿飞一族! 但猿飞日斩也是三代火影的有力竞争者,他的父亲和族人应该更优先支持他才对…… 不,不对,每个家族内部也不一定就是铁板一块,你哥哥通过大蛇丸,说不定能分走一部分原本支持猿飞日斩的猿飞族人,削弱对方的竞争力。 不错不错,看来你哥哥想要成为火影,不是只会说说而已,是真的有在努力夺取的! 说着,猿飞佐助忽然递给你一支卷轴,你认了出来,那是忍术存储卷轴。 就在你心想“不是?木叶的人都知道我喜欢这个了??”的时候,猿飞佐助道:“我之前一直想着要给你准备点见面礼,但是也不知道现在的小孩子喜欢什么。听说夕你不是忍者,没有查克拉,之前又遇到过几次危险,所以呢,我在卷轴里封印了三次通灵术。” 你还以为是空白的卷轴呢,原来里面已经存不下灵化术了。 不过…… “通灵术?” 你居然还能有机会,使用别的忍术?? “是的。”猿飞佐助笑道:“我们猿飞一族的通灵兽是猿猴,夕要是无聊了、或者遇到了危险,就可以打开卷轴,召唤出一只猿猴来为你战斗、或者逃跑报信、或者陪你玩耍。” 这个礼物!也太棒了吧!! 你的眼睛闪闪发光,真心实意的感谢道:“谢谢佐助叔叔!” 猿飞佐助瞥了一眼大蛇丸:“我本来是想让大蛇丸转交给你的,没想到正好在这里碰到你。” 大蛇丸道:“断现在不在家,我不能在他不在的时候拜访。” “你们之前说好的?” “嗯。” 猿飞佐助这才叹了口气:“那就没办法了。” 见你和日差还等在他们跟前,大蛇丸垂下眼眸拍了拍你的肩膀:“去玩吧。” 第66章 盟约 你拿了忍术卷轴,和日差一起乖乖向大蛇丸与猿飞佐助告别。 拿人手短,你惊叹着和日差说:“没想到猿飞佐助叔叔这么好!” 日差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啦?” “猿飞日斩大人和断哥可是竞争对手……” “是呢。不过,他给我通灵术卷轴诶!” 你新奇的看着手中的卷轴,很想试试召唤猿猴通灵兽是什么感觉,但又担心白白浪费一次机会。 你借用日差的苦无,把通灵术卷轴的细带削短一截,用以和日差送的卷轴做出区分。 等来到漩涡宅前,你抬头感慨了一下这么大一栋房子,九尾之乱后大概就没有了,所以鸣人也没法在这里长大,只能生活在三代火影另外安排的公寓楼里。 不过,你又想,按照作者的设定,三代火影为了保护鸣人,防止他被四代火影的仇敌伤害,就算漩涡一族的宅子还在,鸣人大概也不能生活在这里。 ……但好像也不一定。 鸣人都顶着“漩涡”的姓氏满大街乱跑了,还担心住在漩涡宅里会暴露身份吗? 你盯着那写着“漩涡”两个字的牌子看的久了一会儿,日差上前敲门,没过一会儿,你们听见玖辛奈熟悉的声音传来:“来啦!” 她打开门,瞧见你们的时候,瞪大了眼睛。 “日差哥……夕姐?!” 你笑了起来,“好久不见!今天可以一起玩吗?” 你被加藤断禁闭了一个月,最近玖辛奈又是订婚又是跟随水户修行,算一算,你们的确很久都没有说过话了。 玖辛奈只迟疑了一瞬,就兴冲冲道:“我去和水户奶奶说一声!” 没过多久,玖辛奈就兴奋的又跑了出来:“水户奶奶说,今天下午可以休息!夕姐,我们去哪里玩?” 要你说的话,木叶之中,你最想去终焉之谷。 不过这一次并不是为了去踩宇智波斑的头,而是因为那个方向,是你唯一能借鉴的叛逃出村路线。 多年以后,木叶都已经有结界围绕了,佐助仍然能被音忍村沿着这条路线带出木叶。 那么你如果有机会夺走九尾,显然也可以从这条路逃走。 如果有不受怀疑可以去踩点的机会,你很想把握住。 你试探道:“去终焉之谷怎么样?那边风景很好看。” 日差有些担忧:“夕,你的体力能撑到那边吗?” “别看我这样,我这几年经常去爬雕像的!” 玖辛奈立即道:“夕姐累的时候,我可以背夕姐!” 日差认真道:“那边很偏僻,如果要停留超过二十分钟的话,最好携带一定补给。” “哇,好专业的术语啊,是忍者的内部语言吗?” 玖辛奈道:“通俗来说就是食物和水啦!” 你立即敲定下来:“那,先去商业街买饮料和零食,然后去终焉之谷野餐吧!” “好诶!!!” 你们朝着商业街折返,你问她:“玖辛奈最近还好吗?” “唔、唔,”玖辛奈叹了口气:“封印术有点难。” 她看起来十分苦恼:“已经好几天了,可是我还是没能掌握。” “毕竟是漩涡一族引以为傲的封印术嘛,强大的术一般都很难掌握。不过玖辛奈一定可以的!” “嘿嘿,希望如此啦!那,夕姐呢?夕姐最近……还好吗?” 察觉到玖辛奈瞥视你的神态中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想了想,道:“我可能也要订婚了。” “诶?!”玖辛奈不出意外的惊叫起来:“诶?!?!和谁?!” “大蛇丸。” “大蛇丸?!!?!”玖辛奈愕然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大蛇丸是谁:“难道……不会……是,是绳树哥的老师,那个大蛇丸吗??” 你被她逗笑了,“木叶应该也没有第二个大蛇丸吧?” “为什么啊!他不是年纪很大了吗???” 说到这个,你叹了口气,“是我的错。我哥哥之前跟我谈到说,想要为我招赘,我不想结婚,就随口说,如果要结婚的话,我只和大蛇丸结婚。我本想着这个人选是绝对不可能的……没想到……” “没想到他不安好心,趁虚而入!?” 虽然大蛇丸不是个好人,但这件事情好像还真不能说是他的问题。 “……倒也没有。”你解释道:“不过,他可能觉得我……哥哥,是个合适的盟友……?” 玖辛奈却并没有任何被安抚的迹象,她怒道:“那他把夕姐你当成什么了!要是觉得断哥好,他怎么不去和断哥结婚呢!?” 日差被她的言论震了一下。 “那夕姐你喜欢他吗?”玖辛奈显得有些悲伤和忧愁,“和不喜欢的人订婚没关系吗?夕姐?” “那玖辛奈你呢?”你轻声道:“你喜欢绳树吗?” “我知道夕姐你不喜欢绳树哥。”玖辛奈道:“所以我想,虽然绳树哥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可能会难过,但夕姐还是可以幸福的……可是怎么会这样啊……” “那玖辛奈的幸福呢?如果玖辛奈担心我和不喜欢的人订婚会难过,可是玖辛奈难道喜欢绳树吗?” “我……我……” “其实我很担心你喜欢上绳树。” “诶?!” 这话有些歧义,就仿佛你在对绳树宣布主权似的。 你解释道:“如果你接受了婚约……如果你认定了这个人,以后将要与你共度一生,人说不定会逼迫自己爱上原本不爱的婚约对象。 因为比起逼迫自己爱上他的痛苦,一直不能爱他却要和他一起生活的未来更痛苦。 我有点担心……玖辛奈已经认命了。” “我……” “我担心你不是发自本心的喜欢上绳树,而是被外界的强权所扭曲了意志,不得不喜欢上他。因为比起绳树,你更加没有选择。没有选择已经很可怜了,因为没有选择而只能喜欢上他的话,就更可怜了。” “可是……我不知道我还能怎么做……” 你凑近了玖辛奈,低声道:“有没有人告诉你,要听话、懂事、乖巧、不要让人操心?有没有人教育你有了婚约以后要改变哪些哪些地方,要注意哪些哪些礼节?” 玖辛奈点了点头,“有的。” “把他们当放屁好了。” “诶?” “玖辛奈,大蛇丸愿意和一个完全没兴趣的12岁小女孩定下婚约,是因为和加藤断联盟有利可图。如果你不能给村子、给千手一族带来利益,他们为什么要让绳树和你定下婚约?不要听他们那些要你心怀感恩、学会伺候人照顾人的屁话,是他们有求于你!” 没有玖辛奈,木叶要去哪里再找一个适合的九尾人柱力? 没有了木遁,想控制九尾,让火影哭着去求宇智波用写轮眼吧。 “夕姐……总是会说出很了不得的话呢!”玖辛奈看起来有些震撼:“我一直觉得……木叶愿意收留我,照顾我……我一定要知恩图报……可是,只有夕姐会对我说,是他们有求于我。” “你没有觉得我是在胡说八道就好了。”你笑道:“应该会有人听我这么说之后,不能接受的训斥我冷血自私、冷漠可怕吧,说不定再也不会靠近我,也不会想和我做朋友了。” 玖辛奈使劲的摇起头来,“不会!我才不会!怎么说呢……有一种‘嚯’的一下,大脑一下子开朗多了的感觉!” 一直沉默听你们对话的日差补充道:“豁然开朗。” “嗯嗯嗯!感觉之前一直很烦闷的心情,一下子就能找到出口排泄出去了,整个人都轻松多了。”玖辛奈笑了起来,“夕姐好厉害!” 你心情复杂道:“只是在如何让自己能活得更开心这件事情上,比较有经验而已。” “夕姐放心,我绝对不会喜欢上绳树哥的!” “喜欢或者不喜欢,只要没有强迫自己违背本心,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千万不可以因为有了‘婚约’,就过于关注‘婚约者’而忘记了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你道:“要是把自己的幸福、未来的命运,都让‘婚约者’决定的话,那就完蛋啦!” 玖辛奈慎重的点了点头:“那就完蛋啦!” “但是……”日差忍不住道:“定下的婚约,恐怕很难解除吧?夕,你要和大蛇丸大人组建一个这么冷漠的家庭吗?” 你想了想,等你到了适合结婚的年纪,大蛇丸估计离叛逃也没几天了。 万一因为蝴蝶效应他没叛逃…… 没事,九尾转移的时候,你可能已经叛逃了。 你随意道:“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听你似乎不把婚约当回事,日差弱弱道:“但是,人在利益之外,还有道义才对……” “可是,要是所有的盟书都不会作废,那几次忍界大战都不会开始了。” “就是因为其他村子不讲道义,才会这样。如果他们都坚持签订的和平盟约,忍界大战就不会开始了。” 很显然,在传统古板这方面,日向家的双生子并没有太大差异。 “你说的没错,日差,但是,玖辛奈可是没有选择的一方。盟约只有平等才有遵守的意义,不平等的条约不等着撕掉还要留一辈子吗?绳树可以反抗,因为不管怎么样,那些人都是他的亲人,但是玖辛奈不同。所以现在,当然是玖辛奈的快乐比较重要!” 第67章 试试 “嘿嘿嘿,嘿嘿嘿。”玖辛奈笑着挽住了你的手臂,“夕姐真好!” 她依恋的靠在你的肩头:“只有夕姐会为我说话……只有夕姐一直站在我这边。我之前很担心,担心夕姐会对我生气。” “我听日差说了。”你有些苦恼道:“好像有不少人觉得我和绳树在他订婚前一天私奔了……” “因为……因为我听说绳树哥跑出去前,和千手家的长辈们大吵一架,”玖辛奈小声和你分享八卦:“他说什么‘我已经学会了灵化术,是加藤家的人了!’,气的长老们说‘你想入赘怎么的?’,绳树哥说‘入赘就入赘’就跑走了!” 你:“……” 日差冷不丁道:“然而最后入赘的另有其人。” 你:“……” 玖辛奈好奇道:“绳树哥知道夕姐你和……和大蛇丸大人订婚了吗?还不知道吧?不然他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什么反应都没有才对!” 你:“……我们家还没有公开。” 日差道:“可能大蛇丸大人也要考虑绳树少爷的心情吧……” 玖辛奈道:“但这件事情已经改变不了了,再怎么考虑也没用啊……” 日差不得不承认:“是呢……” 你仰头长叹一声:“这都是什么事啊!” 算了。 你贴近玖辛奈,低声对她说:“玖辛奈。” “什么?” “你知道吗,有些人明明不喜欢自己的婚约对象,可是听说婚约对象拒绝自己,也会很生气和失落。” 玖辛奈道:“因为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有些话由你来说,说不定会让人觉得像是炫耀,但除你之外,也没有人能告诉玖辛奈这些了。 你轻声道:“因为有些人需要的并不是爱,要的是‘被选中’……只有被人‘选择’了,他们才会觉得自己有价值,觉得自己安全。所以一旦被人拒绝,就会错误的觉得对方否定了自己的一切,于是感到恐慌、于是极度愤怒。” 好在,玖辛奈并没有觉得你说的话像在炫耀——因为你才是那个被绳树选择的人。 她笑着道:“我知道夕姐想告诉我什么。” 你松了口气:“真的吗?我没有变成那种,讨人厌的喜欢说教的无聊大人吧?” “才没有哦!”玖辛奈连忙道:“我知道夕姐是担心我难过!夕姐想告诉我,绳树哥的选择并不重要,对不对?” “不止是他的选择,其他所有人的选择,其实都不重要。玖辛奈的价值,不在于因为被谁选择才存在呀,玖辛奈存在本身,就已经很有价值了。” “夕姐——!”红色头发的女孩一脸感动的投入了你的怀中,抱住了你的腰。“别人没关系,但是,我想要夕姐选择我!如果不选择我的话,我真的会很难过,受到重伤的!” “嘿嘿嘿,”你也抱住了玖辛奈,“对了,说起来,我禁闭的时候,你拜托迅送来的卷轴是怎么回事?” “啊,那个?那个有帮上夕姐的忙吗?”玖辛奈兴奋的开始邀功:“因为断哥忽然来找我,我就想,夕姐从来没有骗过我呀!怎么回事?是不是夕姐在暗示我,偷偷用暗语传递情报?” 原来如此…… 你肯定道:“前面略过中间也略过……总之,结果很正确!玖辛奈真是太棒了!” 你们买好了饮料和零食,日差背在背后,走到半路,你开始疲惫时,玖辛奈就背起你往前赶去。 你伏在她身后,有些拿不准如果你真的能抢走九尾,逃亡路上会不会也有这么一个同伴,能带你赶路。 要是只有你一个人的话,绝对会非常狼狈的吧。 日差时不时就拿出矿泉水来让你和玖辛奈饮用,就算你们说不渴,他也非常坚持,说这是最佳补水时间。 玖辛奈问了一句:“是日向一族的训练经验吗?” 见日差点了头,你们乖乖的接受了他的照顾,毕竟日向一族的体术,实在是太权威了。 宇智波斑的头顶很高,这个季节风很大,为了不让野餐布被风吹走,玖辛奈捡来四块大石头,压在四角。 日差坐在风吹来的方向,挡住了风,让你拿出来的零食不会被吹跑。 “这样日差就看不见那边的风景了。” “没关系,”日差说,“我可以看见夕你背后的风景,那也很好看。” “真好——”玖辛奈舒舒服服的躺了下去,她双手摊开,望着天空,红色的发丝被风扬起。“要是每天都能过这样的日子,一直一直不要有任何改变的话……该有多好?” 日差愣了愣,顺着她的视线,也望向了天空。 他安静了半晌,才轻声道:“就算什么都不改变,其实现在也已经很好了……对吧?” 你斩钉截铁道:“以后会更好的。” 玖辛奈转头看向你,好奇道:“真的吗?” “真的。长大以后,绝对会更好的。因为小孩子要被管控、被约束……但是成为大人以后,就能自由的自己赚钱、买自己想要的东西、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日差也望着你,“真的可以吗?” 你回望着他,不得不承认,你现在对他的笼中鸟毫无办法。 你只能说:“就算不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长大以后的活动范围,也绝对比小时候更大。” 日差无意令你为难,他浅浅的笑了笑:“换了个大点的笼子……的确,也算是更好。” 他不再提起这件事情,你却在心里思考上了。 黑绝说他篡改了宇智波的石碑,让斑以为宇智波和千手一族的血脉合二为一,就能拥有可以创造出“森罗万象”的力量…… 其实这并没有错。 鸣人就曾用阴阳遁术为卡卡西创造了新的眼睛。 如果它能从无到有,那它能不能,把已经存在的东西,从有到无呢? 阴阳遁术,也许可以消除笼中鸟? 而且,宇智波和日向同出一脉,漩涡和千手同出一脉。 宇智波和千手要是可以,日向和漩涡为什么不可以? 你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两人—— 好纯正的一位日向,好纯正的一位漩涡! “日差。” “嗯?” “日向一族,据说和宇智波一族系出一脉,对吧?” “是的。怎么了?” 你望着他的白眼,思考着白眼能不能看见黑绝留下的石碑。 以黑绝的说法,那石碑好像只有开启写轮眼才能看见。 而且开启万花筒,才能看见更多的内容。 白眼和写轮眼虽然都源自大筒木,但只分别继承了一部分能力,所以写轮眼能看见的内容,白眼不一定能看见。 写轮眼还能进化,但白眼没有和万花筒对等的瞳术,最后只有一个直接和轮回眼对标的转生眼。 这样的话,就算让日差看见石碑,说不定也没什么用处。 你沉思着,就算他们两个的力量真的能融合,又能怎样? 你只能让他们获得强大的力量,可那力量能为你所用吗? 万一他们拥有力量后,站在你的对立面怎么办? 但你还是开口了:“我要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玖辛奈好奇道:“什么?” “是镜哥告诉我的。说在宇智波神社下面,有一块石碑,是宇智波的祖先传下来的。那块碑上说,六道仙人有两个儿子。长子因陀罗是宇智波的先祖,弟弟阿修罗是千手一族的先祖。” 对不起了宇智波镜! 日差露出恍然的神色:“镜前辈带你去过神社那边?所以你才和绳树少爷躲在那里吗?” 玖辛奈道:“咦,六道仙人的两个儿子一个是宇智波的先祖,一个是千手一族的先祖,那宇智波为什么会源自日向?” “因为六道仙人的母亲有一双白眼呀!” 玖辛奈瞪大了眼睛:“真的吗?我第一次听说!” “这是宇智波一族的不传之秘!你们千万不可以说出去,我之前也答应了镜哥不告诉别人的。所以你们也不可以去问镜哥,他绝对不会承认的。” 身为忍者,大家都很尊重“家族不传之秘”的份量,玖辛奈和日差都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 “你看,宇智波一族能承认日向的白眼是继承自自己祖先母亲的吗?那日向一族的辈分不就比宇智波一族更高了吗?日向一族的血脉不就比宇智波更纯粹了吗?所以他们才一直守口如瓶。” 日差和玖辛奈觉得这很合理,因为宇智波一族就是这么骄傲。 “石碑上还说,如果能将仙人分散出去的力量收回来,就能获得‘无中生有’的强大仙力!” 玖辛奈悚然一惊:“将仙人分散出去的力量收回来?” 日差看向她:“你与绳树的婚约……如果你以后有了孩子,那个孩子就算是收回了千手一族和漩涡一族的力量吧?” “那就是说,如果宇智波和日向一族定下婚约,你们的孩子和我的孩子再结合,就能生下和六道仙人一样厉害的家伙?” “喂喂喂!你们跑偏了啊!”你实在没想到他们脑子一拐弯突然就拐了那么远,“你们两个不也可以试试吗?日向一族和漩涡一族啊!” 日差愣道:“你是说……我和玖辛奈……生孩子吗?” 玖辛奈呆呆道:“夕姐,虽然你说不要在意和绳树哥的婚约,但是这样是不是也有点太过分了……” 你:“……” 你站起来,一人给了他们一个爆栗。 “你们是青春期到了,满脑子只有生孩子吗?” “好,好痛……”玖辛奈捂着被你揍过的地方,“明明是日差哥提出来的!” 日差双手揣着袖子,强忍着不去触碰疼痛之处,一脸隐忍着装作平静,“因为这是按照常理来说,最可能的方式……不然的话,两族的血脉要怎么融合统一?” “村子里,最近不是开始研究初代火影的细胞了吗?在确定实验能够让绳树觉醒木遁之前,一定会先在其他人体上植入初代火影细胞观察效果,这不也是一种血脉融合的方式吗?” 日差愣住了。 玖辛奈也想到了:“可是——” 木叶的绝密实验,怎么可能混入他们两个小孩的基因? 日差低声道:“这个实验的主要负责人是大蛇丸大人,而大蛇丸大人是……夕你的未婚夫……” 玖辛奈:“!” 好家伙,你也突然意识到,一切都串起来了。 你道:“如果日差植入玖辛奈的漩涡细胞,玖辛奈植入日差的日向细胞,就算不能和六道仙人一样强大,至少也能有二分之一个六道仙人那么厉害吧?还有那‘无中生有’的力量……日差!说不定,你就可以抹除‘笼中鸟’了!” 日差:“!!!” 玖辛奈茫然道:“什么‘笼中鸟’?” 日差和玖辛奈低声解释了一遍,她的视线飞快扫过他的额头,露出了沉思的神色,“要是日差哥你真的用仙人之力解除了笼中鸟,以后日向家的家主可能就是你,而不是日足哥了。” “你也……”日差低声道,“你也说不定,可以不用再嫁给绳树少爷……你不喜欢他的话……也许,你比他更强,你就可以自己成为火影了。” 玖辛奈愣了一下,“我……成为火影吗?” 她的眼睛,越来越亮了起来,“好啊!我来成为火影吧!” 他们两个一起看向了你。 “夕!” “夕姐!” 两人异口同声道:“做吧!!!” 你:“……” 你事先完全没有任何计划,纯粹是临时灵光一闪,但现在怎么突然感觉……有点非试试不可了? 第68章 情种 你在你的待办事项里,加上了一项: 日向和漩涡的基因融合? 现在,你的待办事项里有: 1、盯住宇智波镜,不让他死; 2、想办法联系银角,为夺取九尾做准备; 3、想办法确认叛逃路线,创造叛逃后的安全之处; 4、两年后,你哥哥加藤断27岁,盯住他,别让他死; 5、日向和漩涡的基因融合? 看似只有五件事,但哪件事都不容易。 让你没想到的是,待办事项1和2居然会同时发生。 没过几天,玖辛奈告诉你,风影派出了使者,准备与木叶正式结盟,却在路上遭遇银角部下的截杀,现在下落不明。 砂隐村向木叶求援,火影决定派出宇智波镜率队前往援救。 ……宇智波镜,会死在这个时候吗? 银角会亲自出现吗? 无论如何,这一次你都一定要跟上去! 你带上两支卷轴,去找了卑留呼。 “哈喽,最近怎么样?” “不怎么样。”卑留呼表情阴沉,你猜他可能已经在研究柱间细胞的项目上败给了大蛇丸。“你看起来倒是过得不错。” “我么……很快可能就不怎么样了。” 一见你掏出两支卷轴,卑留呼就蹙起了眉头:“又准备来住院?” “还有存储灵化术。这一支卷轴是空白的,麻烦啦。” “这一次再被你哥哥发现,可没有绳树少爷能帮你了。” “你放心,我就算咬死了是自己学会的,也不会暴露你!” “你不暴露有用吗?断自己会排查。” “怎么,你怕我哥哥也给你一巴掌?” 卑留呼争锋相对:“怎么,又是因为宇智波镜?” 你微微一愣:“什么?” “你第一次,杀了金角那次,不就是因为宇智波镜也在车队中,你才执着的跟上去么?这两年多,他执行任务时你都没管,我以为你已经放弃了……怎么现在又对他感兴趣了?”卑留呼还不知道你和大蛇丸的事情,因此他说:“……因为绳树订婚了?” 你更茫然了:“什么跟什么?” “别装了。”卑留呼一副“我还不知道你”的淡定表情,“是绳树打动了你吧。让你放下了对宇智波镜的心意,但就在你准备相信绳树的时候,他却订婚了,所以你又对宇智波镜旧情复燃?” “……很有创意,总之我要住院。” “你哥哥回来怎么办?” “伪造病历。这个你应该很熟悉才对的。就说我在抢救,不许别人探望。” “我是可以给你伪造病历,但是麻烦你不要出现一些和病例不符的情况。比如浑身烧伤什么的——我可没法跟你哥哥解释。还有,你确定我说禁止探望,你哥哥不会用灵化术进来?你之前可是有乱用灵化术的前科的,你觉得他要是能看见你的灵魂不在体内,会怎么样?” “不要说那么可怕的事情!!”你头疼道:“总之,我要住院。” 你赌你哥哥回来发现你住院,怀疑你又用灵化术的时候,回家查看他没收的卷轴一个没少,能打消对你的大半怀疑。 卑留呼定定的望着你:“即便风险如此之大,你也要去?” 你深吸了口气:“要去。” “宇智波镜就这么好?” “……”你无语道:“你就当是那样吧。” 要是绳树能那样毫无道理的对你一心一意,你对宇智波镜如此执着应该……也很正常吧? 你看带土对琳,小樱对佐助,香磷对佐助…… 不都是纯爱战士? 可能忍者就是出情种。 哦你不是忍者…… 对啊!所以你不是情种! 总之,见你的心意毫无转圜的余地,卑留呼神色复杂的把你带去了熟悉的私人病房。 他还想劝你:“你知道你和宇智波镜年纪相差太多了吧?” 你只说正事:“麻烦帮我准备好之前那种违禁药物。” 卑留呼皱起了眉头。 你解释道:“不一定要用,不过万一这次可能会遇到银角……要是遭遇了危险,我可能需要。” “就像上次杀了金角一样吗?” 不一样。 上一次有白眼,这一次可没有。 但你哥哥陪你训练了差不多一个月,你如今对灵化术有了更多的体悟,并不是只有那一种杀人手段了。 但和卑留呼没有必要解释,所以你说:“我也得努力帮上忙才行。” “但宇智波镜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吗?他永远也不会知道的吧?” “你想让我说什么?”你无奈的看着他,“要我说,没办法,我就是这么喜欢他,喜欢他喜欢的要死?” 卑留呼不再说话,他复杂的看了你一眼,转身出去了。 ……总觉得你现在在卑留呼心里,大概是个无药可救的恋爱脑。 算了,恋爱脑就恋爱脑,这个人设如此无害,大家都只会轻视恋爱脑,谁也不会因此特别防备你。 ……你的灵魂,久违的再次脱离身体。 随着年龄增长、身体如抽芽般舒展开来,你的体力、力气都比小时候更强,你的精神力量和灵魂,自然也比之前更强。 要是这次可以不用违禁药物就好了。 毕竟副作用越小,就越不会引起你哥哥的怀疑。 你找到了刚从村口集合出发的宇智波镜,跟了上去。 这一次他是领队上忍,带着三位中忍部下。 虽然纸面实力上,带着三个中忍去援救显得木叶很抠门,但中忍实际上是一个忍村的中坚力量。 上忍的数量非常稀少,就算是木叶,也没法豪横到一次性派出四位上忍。 甚至因为战争刚刚结束,战力不足,两位上忍分别带队也做不到。 毕竟在承平日久、培养出了许多新生力量的鸣人的时代,风影我爱罗被晓掳走,木叶也只派出了卡卡西和凯两个上忍带领两支队伍前往救援。 可见忍者战力的紧缺。 你没听过这一次和镜一起出任务的中忍名字,他们甚至都没有姓氏。 这也正常,故事正传上演于鸣人的时代,活在他出生之前的人,大多不过是些无足轻重、对故事发展毫无价值的家伙——哪怕他们曾这样真实的存在过。 此时此刻,又是如此努力的生活着。 中忍考试并不简单,能凭借自己的实力成为中忍,已经算得上是训练有素的优秀忍者了。 像你哥哥加藤断、宇智波镜这样的上忍,那已经是村子的顶尖战力,不好相比。 终于,一天之后,宇智波镜率队抵达了风之国与火之国的边境。 夜晚,宇智波镜负责守夜,他坐在火堆旁,皱着眉头研究地图。 风火两国边境并不接壤,隔着数个小国,形成了大国之间的缓冲带。 但风之国在火之国的西边,隔着雨之国和河之国,而雷之国在火之国的东边。 风之国的使者居然在风火两国的边境,遭遇银角部下的攻击而失踪…… 那敌人得一路穿过霜、汤两国,然后有两条路可走: 1、潜入木叶,横穿木叶的国境线,抵达河之国,埋伏风之国的使者; 2、绕过木叶,穿过木叶周边的铁之国、泷之国、草之国、雨之国,伏击风之国的使者。 不管他们选择哪条路,都说明银角的部下是孤军深入,人数绝对不多,否则入侵他国国境,风火两国不可能毫无察觉。 你悄无声息的漂浮到宇智波镜的身后,想了想,决定先跟他打个招呼。 之前你曾经瞒着你哥哥跟着他,在他战斗的时候突然附身他的敌人,结果他差点连着你一起杀掉。 他为此大发雷霆,你自然要吸取教训。 虽然如第一次那样,悄无声息的杀了金角,没有引起太多注意最好,但…… 现在没有日向在,你做不到直接扭断别人的大脑经脉。 用其他方式的话,就只能是附身敌人进行阻挠。 别到时候宇智波镜下手太快,又不知道你在,一顺手把你一起干掉,你和他未免都太冤了。 你沉入他的身体,轻声道:“地图有这么好看?镜哥?” 宇智波镜瞪大了眼睛:“!?” “我是夕。” “我知道!你为什么——” “我在你体内。” “你在开什么玩笑?!” “别生气嘛,我是来帮忙的!” “加藤夕!”虽然他平时对着你都是嘻嘻哈哈的样子,但在任务中,他显然在以上忍的身份严厉要求你:“回去!” 你撇了撇嘴,对他的这个反应倒也并不意外。 “不。”你坚定道:“你没办法看见我的灵魂,只要我不出声,你根本确定不了我是回去了,还是继续在偷偷的跟着你。我觉得你不如就让我附身在你体内,我们正常说话交流,你确定我的存在更好,你觉得呢?” “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喂,别急着训我。镜哥,你知道的,我想做的事情,我就一定会做到。你不让我跟着,我也是一定会跟着你的。你生气也是这样,不生气也是这样,这么一想,生气是不是有点划不来呢?” 宇智波镜被你气笑了。“加藤夕,等我现在写信告诉你哥哥,你就死定了。” “哎呀,那也不错,那我哥哥就能直接来支援你了。不过我哥现在还过不来,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一直盯着地图?” 第69章 沿着痕迹向前 宇智波镜完全吓不住你,你反倒轻描淡写的劝他应该控制好情绪,要在如此重要的任务中尽可能保持头脑冷静。 他又不能把你拽出来揍你,再加上他本身也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死板性格,不至于现在就跟你翻脸。 而且你说的没错——与其让你离开他的身体,却偷偷跟着他,还不如让你继续留在他的体内,至少这样他能确认你的位置和安全。 于是对峙了片刻后,宇智波镜长叹了口气,回答了你的问题:“因为,如果银角的部下是绕木叶而行……那么他们可能得到了这些国家的帮助。” 他戴着黑色的战术手套,只露出一截指尖,在地图上,从田之国、泷之国、草之国、雨之国上依次划过。 “田之国一直对木叶态度暧昧……草之国的上层近些年来形迹颇为可疑……至于雨之国……在之前的几次忍者大战中历经战火……对木叶颇为仇视。如果他们背地里与银角达成了协议,这次的救援可能会有许多陷阱。” 你心想,这不是巧了。 大蛇丸叛逃后创办的音忍村就在田之国; 草之国有一个剧场版,如果卑留呼存在,那别的剧场版内容说不定也存在。 这样的话,草之国的上层就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他们一直觉得草之国曾经是世界最强,做着想重回巅峰的美梦; 雨之国那就更是鼎鼎有名。 后世晓组织在此建立,长门在此被宇智波斑选中。 黑绝将轮回眼移植过去,让带土骗他是六道仙人的转世,是这世界的救主。 这一个个,都是人才辈出,每一个对木叶,都算得上心怀鬼胎,居心叵测。 支持银角?说不定还真可能。 但田之国现在还没有音忍村,霜之国和泷之国也没听说对木叶有什么怨恨,这几个就算有勾结,最多就是借个道。 棘手的是草之国和雨之国。 草之国有极强的禁锢术,可以封印查克拉;雨之国…… 这个小国却出现了一位极强的忍者——山椒鱼半藏。 那可是个能以一己之力力压自来也、纲手、大蛇丸的强者,三忍的名号都算是他给予的。 如果他们和银角勾结,不仅仅只是“借道”,还打算派人出手的话…… 你道:“砂隐村那边,应该也会派出支援的吧?” 火光的映照下,宇智波镜的眉头紧蹙,嘴唇微抿:“不能把完成任务的希望,交给他国的援军。” “那你能应付吗?” “每一次任务,都没有人敢打包票说自己能够完全应付。”说到这里,宇智波镜的神色却放松了下来,“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战死而已。” 他的放松,就像是在说“不就是死么,那也没什么”。 “不行哦。”你说,“我来找你,就是因为不想你死掉。” 宇智波镜微微一愣。 “我一定会救下你的,镜哥。” “这么坚定?” “因为这样我就能拜托你帮我隐瞒我偷用灵化术的事情。要是我对你有救命之恩,你就不能对哥哥出卖我了。” 他被你逗笑了:“是吗?那还真是谢谢你了,夕。” “是真的。我可以帮你去打探情报,也可以在你战斗的时候附身对方,让敌人露出破绽。怎么样,我是不是能做很多事情?” “那么你的身体现在在哪里?有人照顾你么?” “不要套我的话。你只要记得,我是来帮你的,我不是小孩子觉得好玩来捣乱,而是来救你的,就够了,知道吗?你瞧不起小孩子吗?水门8岁可就从忍校提前毕业,今年10岁都已经成为上忍了,我可比他还大了2岁!” “你和水门比么?唉呀,好吧……”宇智波镜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我还是觉得,让那么小的孩子这么早成为上忍并不是好事。” “镜哥是怎么想的呢?” “你想啊,小孩子这么厉害的在前面冲锋陷阵,不就显得大人们很没用吗?” “你说得对,所以我这个小孩子就没有那么厉害,没有办法在你前面冲锋陷阵。在我面前,你显得可强大了。” “夕……” “但,我也有我能做到的事情。比如说,你想不想我用灵魂状态,帮你探索这片区域,找到需要救援的对象,和敌人?” “……这是我的任务,夕你不用……” “我说了,我是来帮忙的。我走啦!” “等等,夕!” 但你已经逸出了他的身体。 你已经标记了宇智波镜的灵魂,就算远离了他,也能轻易找回来。 在夜色中,他就像是你的灯塔和航标。 除此之外,由于查克拉需要用精神能量提取,而精神能量和灵魂十分近似,灵魂状态下,你能看见查克拉能量的残余——那就像一个个破碎的灵魂,十分显眼。 凭借这样的视野,你很快就找到了几处明显发生过战斗的地方。 在查克拉能量残余最多的地方,是最大的战场,显然,砂隐村的忍者在此遭遇了袭击,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恶战,然后战场开始转移…… 你看见了一具尸体,那尸体额头上,戴着云隐村的护额。 她应当是银角的部下,但现在银角和三代雷影都自称正统。 双方部下都带着云隐村的护额,没有人愿意在护额上划一刀。 因为那就相当于宣示自己是叛忍,拱手将雷影正统的名义交给了对方。 宇智波镜判断银角的人来的也不多,可不多究竟是多少? 一支小队?两支小队? 三人,还是六人? 六个人已经是极限了,要是九个人的话,动静就太大了。 而根据情报,这一次砂隐村派出的使者只有三人。 但你没有看见砂隐村的尸体。 也就是说,当时遭遇埋伏的砂忍们杀死了一个敌人,撕破包围圈成功突围了。 但剩下的云隐们追杀在后,紧追不舍,沿途双方又交手了许多次。 很快,你看见了更多的尸体,都带着云隐村的护额。 砂忍虽然三人依然生死未卜,但云隐村已经死了四人。 按照忍者世界的习惯,银角这边应该来了六个,现在还剩下两个。 而砂忍村这边,三个人里,绝对有一个很强的家伙。 因为你仔细查看了被杀的云隐忍者,他们的死状都很类似,显然是被同一个人用同一种招式杀死的。 那个人是杀死敌人的主力,还保护着自己的两个队友。 但他们现在究竟去了哪里? 你沿着痕迹往前,这次看见了一具砂隐村的尸体。 砂忍们似乎开始力竭,轮到云隐忍者们发力了。 很快,你又找到了一处查克拉残余巨量的战场—— 在这里,你看见了另一具砂忍的尸体,还有剩下那两位云隐忍者的尸体。 以及,坐在尸体堆里,面无表情盯着眼前火堆的银角。 第70章 达成合作 银角来了? 银角亲自来了?! 虽然你本来就想找到银角,可真的见到了,你僵在原地,一时之间突然不知该回头去告诉宇智波镜,还是前进去实现你的计划—— 因为你很清楚,一旦和银角接触,一旦你的计划真的按照你所设想的那样开启,那将改变太多太多事情。 你现在的生活,将迎来天翻地覆的变化,而你还不能完全确定,自己是否做好了准备。 但机会可遇而不可求,错过这一次,何时才会有下一次? 假如你什么都不做,希求安稳,现在的生活一直持续下去……你能否安心,又能否甘心呢? 不过,管他呢,就算没成功,或者想反悔,只要没有暴露身份,只要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谁又能知道你做过什么? 等先试过,再回头去找宇智波镜,并无影响。 你深吸口气,给自己鼓了鼓劲,轻柔的滑入他的体内。 酝酿片刻后,你轻轻呼出一口气:“终于找到你了。” 银角猛地回神。 他眼神锐利,手中蓦地出现一柄芭蕉扇,神色警惕的一跃而起,环顾四周:“谁?!” “我并不想伤害你,请放心。虽然我们还不是朋友,但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银角并不说话,显然并未放下戒心。 “你不想为金角报仇吗?” 他的呼吸这才猛地急促起来:“金角……你知道是谁杀了金角?!” “我知道。杀了金角的人,叫做黑绝。从身份上来说……他可以算是我的叔叔。不过,我们的关系可以说是死敌……你能不能冷静下来,暂且听我说完?” 银角显然仍有疑心,他惊疑着不知你究竟在何处,暂且也只能道:“说!” “据说,你和你哥哥曾经被九尾吞下,但九尾也不过是某个更强存在的一部分……在上古时代,九只尾兽乃是一体,掌握所有查克拉的人,名为辉夜姬。你听过她的名字么?” 银角眉头紧皱:“没听过。” “那六道仙人,你总该知道吧?” 他粗声粗气,像是在反问“那又如何”:“所以?” “辉夜姬有两个儿子,长子六道仙人,叫做大筒木羽衣,他弟弟叫大筒木羽村。两个孩子为了推翻辉夜姬的统治,联手封印了自己的母亲。但在被儿子封印之前,她创造了第三个生命——黑绝。 黑绝的使命,就是找回所有尾兽,解开母亲的封印,复活辉夜姬。 而我,是六道仙人在临死前,知道黑绝阴谋后,创造的生命。我可以算是六道仙人的女儿,所以黑绝是我的叔叔。” 银角看起来是筋肉派,但头脑并不迟钝,在这战争未远的年代,能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强者,都需要具备一定的情报分析能力。 “……黑绝要回收所有尾兽?” “对,他现在觊觎着九尾,潜伏在木叶。而身上拥有九尾查克拉的你们,也被他当做了目标。金角死在他的手上,他当时本想也杀了你,是我救了你。” “你?” 你毫不客气道:“黑绝有实体,像是一小块黑色的泥巴,能变大,附着在别人的身体上,控制对方的行为,也能变成很小的一块,不引人注意的随时逃走。而我,我没有实体,只是一缕精神力量,只能与别人精神沟通……所以请你不要找我了,我没有隐藏起来,就只是在你大脑中而已。” 银角:“……” “看起来我比他弱小得多,但我是六道仙人专门为克制黑绝而生的,只要我一碰到他,就能将他封印。” 你将自己设定为专门针对黑绝的武器,银角对你的戒心可能会降低许多。 但你不知道他有没有相信你,他依然没说话。 “所以黑绝察觉到我来了,没有来得及杀了你,就立刻逃走了。” 银角却不承你的情,他突然激动道:“你只要再早来一会儿,就能救下金角!!你为什么没有早点来?!谁要你救我!?金角死了,我一个人……” 你;“……” 狗屎,这兄控怎么还倒打一耙呢?! 这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毫无感恩之心! 不过,杀死了金角的正是你而不是黑绝,你就也不生气了。 但装还是要装一下。 你顿时冷下语气:“还不如跟他一起去死了算了?呵,我还以为所谓的兄弟情深有什么了不起,原来你只是个连为兄长报仇都不敢的懦弱小屁孩。金角在黄泉看见你这样,想必也会感到丢脸!” “你说什么!?” “你以为死去的人真的消散了吗?不,这个世界存在死后的世界。如果你真的那么思念金角,那不如努努力,我或许可以让你们再度相见。” “你……说的是真的?你能让我和金角再次相见?!” “查克拉的力量,比你想象中的更加神奇。现在人们对查克拉的开发,还不足万分之一。” 银角神色复杂的呆怔了片刻,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不耐烦道:“你如果不要和我一起对付黑绝,我也没有时间浪费在你身上,你等着吧,只要你身上有九尾查克拉,黑绝最终也会找到你的。你不是他的对手!我虽然希望可以救下你,可你既然觉得死了更好,我也可以现在就去找别的合作对象!” “等等!!”银角出声喊住了你,“你准备怎么对付黑绝?” 见他表态的还算快,你冷哼一声回答道:“黑绝的隐匿能力很强,他从战乱时代一直潜伏至今,我始终在寻找他,却也只有几次发现了他的一点踪影,又很快被他逃掉。目前我只能确定,他在木叶。” “木叶……” “我之前潜入木叶寻找过几次,没能找到他。但木叶的九尾人柱力已经年迈,他们选好了新的人柱力,想必这几年就要进行九尾的转移。那个时机……就是黑绝等待的机会!” 银角道:“他既然那么厉害,为何不直接杀了九尾人柱力?人柱力死亡,尾兽暴走,他难道不能夺走九尾?” “黑绝也控制不了九尾。他想杀了你们,除了你们有九尾查克拉外,还因为你们手上的六道忍具。” 银角冷冷道:“琥珀净瓶。” “对。但他没能得手。黑绝可以附身他人,控制他人行为。以我对他的了解,没有琥珀净瓶的话,他想必是准备在九尾转移到新的人柱力体内后,控制新人柱力离开木叶,带到封印辉夜姬处,让封印吸收九尾的力量。” “看来九尾原本的人柱力很强,所以黑绝不敢出手。” “是的,漩涡水户,你听说过她的名字才对。” “啊,是她!原来如此。那女人的封印术非常恐怖……不错,没有比她更适合成为人柱力的人了!”银角道:“那么你的计划就是等到九尾转移,黑绝操控新人柱力逃出木叶,而我们埋伏在路上,杀了黑绝?新人柱力是谁?” 你犹豫了一下,没有透露玖辛奈的名字:“我还在确认。但无论如何,反正没有漩涡水户强大,黑绝才会觉得自己有机会而出手。” 银角远比你想的更仔细:“那么,你要确认他会往哪里逃,我们才能提前埋伏。” “这一点我现在还不能确定。木叶目前还没有确定转移九尾的日期,变数太多。” “那九尾呢,要是我们成功得手,如何处置?” “任你处置。”你说,“你想要成为雷影,但艾手上现在有二尾和八尾,凭你一个人对付,败北也只是时间问题。但如果你拥有了九尾……” “你不想带走九尾?” “不,我对尾兽没有兴趣。”你说,“尾兽们是分散的封印,六道仙人给我的使命,是保证他们不会重新凝聚成十尾。只要不会解开辉夜姬的封印,九尾在木叶还是在你手上,对我都无所谓。” “你还答应了,要让我见到金角。” “可以。怎么样,要合作吗?” 银角沉吟片刻,眯起了眼睛:“我实在找不出拒绝的理由。但如果我要联系你的时候,怎么找你?” “很遗憾,目前没有联系我的方式,因为我没有实体。只能我主动进入你的身体里对你说话,你才能找到我。” 银角皱起了眉头:“你就没有什么部下?” 你无奈道:“我既不能给人带来力量,也不能给人带来权势,怎么会有部下跟随?我说过了……我存在的唯一意义,就只是针对黑绝而已。” “行吧。”银角一副勉强接受的样子,“你怎么找到我?”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道:“说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在雷之国的边境找了你好久,怪不得一点消息都没有,你怎么跑到风火边境来了?” 银角淡淡道:“我不想让砂隐和木叶达成盟约,我的盟友也不想。” 盟友…… 银角的盟友,土之国的岩隐?! 土之国在风之国的北面,火之国的西北面,三国几乎毗邻,如果岩隐也掺和了进来…… 你想到了那个金发灰眸的身影:“莱塔拉?” “你知道她?” “我曾经见过她。会飞的忍者并不多。” “哼,是啊,所以她很讨厌其他会飞的忍者。比如这次风之国派来出使的那个家伙——据说是现任风影的徒弟,以后要成为三代风影呢。” ……诶?三代风影? 第71章 双头之物 三代风影在你的印象中,是个蓝色头发,眼眸细长,气质很锐利的帅哥。 据说他号称“最强风影”,但考虑到三代火影也号称“最强火影”,这导致这个称号有点不大可信。 但他毫无疑问是个强者。 “你杀了他?” 银角摇了摇头,表情晦气:“会飞的家伙真的很麻烦,他从我手里逃走了。” “砂隐村很多忍者擅长用毒,你没中毒吧?” 银角冷冷道:“如果我中了毒,你准备杀了我抢走六道忍具吗?” 你还真有一瞬间想过这件事情。 但一来银角死了,六道忍具你捡不走用不了,最后要么留在原地便宜别人,要么给宇智波镜捡走,那就大概率上交给木叶,这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所以你放弃了。 “我杀不了你。”你轻声道,“我知道我们现在还不能彼此信任,不过我没有骗你,我的确只能针对黑绝。我只是关心你……不过,好吧,或许我不该这么关心一位忍者。” 银角没再说话。 “不过我还是好奇,你在这里是放弃追杀那位未来的三代风影了?” “莱塔拉追上去了。我留在这里,是为了截住砂隐村派出的支援部队。”说到这里,银角冷笑一声:“想必木叶也派出了支援部队。我会把他们,在这里全部消灭!” “你可不要太过托大了。”你一副担心的口吻,希望他能减少战斗:“万一你在这里受伤,或者被打败,六道忍具说不定会被木叶或者砂忍捡走。为金角复仇、与他再次相见,协助我杀死黑绝的计划也要泡汤了!” 银角却不屑道:“胆小鬼。就算火影千手扉间亲自来,我也不会怕更不会输!” 见你劝不动,你也不好再说,以免他起疑心:“好吧。下次见。” 不等他再说什么,你就飘出他的身体。 银角皱着眉头,环顾左右,看起来有点傻,但你觉得他此时可能在精神中与你说话,确认你是不是还存在。 你不再关注他,沿着残余的查克拉痕迹继续向前。 那位未来的三代风影没有逃向北方,那里接近土之国。 他想必察觉到了自己的敌人就来自那里。 想要安全,他本该回头逃往风之国,但他也没有。 你在川之国的某个山洞里找到了他。 他甩开了莱塔拉,你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这附近没有莱塔拉的踪迹。 你其实也不确定,你找到的人就是未来的三代风影,只是他的确符合所有的特征—— 蓝色头发、细长的眼眸、过于锋利的英俊面庞。 要说哪里最不对,那就是年龄。 他非常年轻,大概只有二十几岁。 你来的时机并不巧,“三代风影”像是潜入过水底,浑身都湿漉漉的。 此刻他将上衣全都脱了下来,裸露着一身线条分明的肌肉,嘴巴里咬着绷带,正在为自己包扎伤口。 你沉入他的体内,张口想叫他,却突然卡住了—— 三代风影……叫什么来着? 原着里好像根本没有提过他的名字。 这也太可怜了吧? 其他村子的先代影们——除了雷影世代都叫“艾”——可都补上了名字啊! 你思考了一会儿,只好先自报家门:“你好,我是木叶的人。” 他包扎的动作顿时停止了。 “我们接到砂隐村的求援,派出小队前来营救。我找到了你,你觉得你可以待在此地不要轻易走动,等我回去告诉我的队友们,赶来接应你吗?” “木叶的人?精神系忍术?” “对。” “你叫什么?” 你可不想留下名字,到时候泄露出去被你哥知道,那就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了。 “领队上忍是宇智波镜。” 有事找负责人好吗? 对方拒绝了:“我问的是你。” “不好意思。我们家族有传统,要是真名被男人知道,那个男人就得入赘我家。你愿意吗?” “……这么说,你不是山中家的人。” “不是。”你感慨道:“不过山中家真出名啊。” 一说木叶的精神系忍术,好像大多数人都会猜是山中。 加藤家只有你哥哥一个人,果然还是声望不够吗? 但你才这么想,就听见“三代风影”道:“原来加藤家有这种规矩。” “……!” “你的声音像是女性。加藤家除了加藤断以外,原来还有忍者?” “……你知道加藤断?” “你不是他的同族?难道不了解他的战绩?” “他不会和我说这些。” “三代风影”轻哼一声,恢复了动作,继续将绷带缠绕上自己的手臂:“忍界大战时,他率领一队中忍小队,用灵化术截杀了我方赶往战场支援的2名上忍,17名中忍和3名下忍,并暗杀了我方重要医疗人员12名。” “……” “哈,看来你真的是木叶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 他咬着绷带,冷冷道:“因为敌人不会伪装成加藤家的人接近我——他们不可能觉得加藤家的人能获取我的信任。” “……” 你本以为你也算是见多识广,但眼下这个场面,这个对话……你竟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 好在“三代风影”没有为难你,毕竟他如今是为了与木叶议和才离开了村子的。 再、再说,你在忍界大战里可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啊! 他问:“你的队友怎么称呼你?” “我有代号。”你现在脑子有点乱,“晓”组织的代号跃然而出:“朱雀。叫我朱雀就好。你呢?你叫什么?” “我也有代号,你叫我代号‘铁磁’就行。” “一点亏都不肯吃啊。”你嘟囔道:“这个代号一点也不好听。你不如代号‘玉女’吧?” 那是赤砂之蝎在晓的代号。 都是砂忍村的,多合适。 就像你选的朱雀,是宇智波鼬的代号。 都是木叶出身的,多合适! 铁磁没理你。 你道:“那么我现在去传递消息,我们会迅速赶来的。” “我不一定会一直留在这。如果我察觉到有危险,我不会冒着风险等你们。” “没关系,我标记了你的灵魂,你去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灵化术……”铁磁垂下眼眸,“恶心。” 你:“……” 这家伙之后被蝎暗杀做成傀儡,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说话太难听? 你脱离他的身体,朝着宇智波镜所在地折返。 经过银角所在地时,你猛地停了下来—— 一队砂忍村的忍者在与他战斗。 很显然,在木叶的援军抵达后,砂忍村的支援部队也赶到了。 只是宇智波镜没有撞见银角,而砂忍村的忍者没有与木叶汇合。 为首的砂忍是一位中年女性,她一头淡紫色的短发,操控着好几具傀儡,或掩护队友、或防御阵型、或突击银角的破绽,丝毫不乱,刀刀见血。 你飞快的附身银角问了一句:“这是谁?” 银角居然也抽空回了你一句:“千代!号称是砂隐村的傀儡之王!砂隐村居然派了她来!” “你不能搞定吗?” 银角表情有些阴沉,“这家伙的傀儡不是问题,但如果被她的毒刺中,就算是我也有些棘手……” “你的六道忍具呢?” “……” “之前和铁磁战斗时,你耗费了不少查克拉还没恢复?现在用不了六道忍具了?” “……” “说好的就算是火影千手扉间来了你也不怕呢?” “……” “你可是有九尾查克拉的强者啊……看来那铁磁也并非浪得虚名……” 最强风影还是有点含金量的…… 但他到底叫什么? 见银角堪堪躲开千代傀儡咬来的一口尖牙,你道:“喂,打不过就撤,别死在这了!” 真死了六道忍具就要被砂隐村捡走了! “没用的家伙,帮不上忙就滚开别烦我!” 啧。 你好不容易得到了银角的信任,六道忍具现在不能从他身上掉落啊!! 你考虑帮他去阻拦砂忍。 这世上没有无敌的忍术。 就像斗兽棋的规则,大象能踩死狼、狼能咬死狗、狗能撵老鼠,而最弱的老鼠却可以吃掉最强的大象。 银角目前查克拉尚未恢复,敌不过千代的傀儡术,但这种需要精微操作的忍术,灵化术正是他们的克星。 或者说,灵化术其实能克制大部分忍术,因为你能直接影响敌人的肉体和精神。 但是…… 刚才和铁磁的对话中可知,托你哥哥加藤断的福,砂隐村对灵化术并不陌生。 你现在出手,万一等会儿砂隐村和木叶的人汇合,你的存在暴露,很容易被联系在一起,那就太危险了。 就在这时,你听见不远处有人在低声说话。 你回头张望,看见了一个——诡异的灵魂。 两个人的灵魂融为一体,组成了一个双头的怪物。 他们在暗处窃窃私语,而在不远处激战的双方,眼中都只有敌人,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正在被人窥视。 “拥有九尾查克拉的家伙也就只有这种水平吗?” 那个双头的怪物正在彼此对话。 “还是斑更厉害啊,黑绝。” “那是当然的……!你以为我为了得到宇智波斑付出了多少努力?” 第72章 绝与芽 这一次使用灵化术的过程,让你见到了太多太多意料之外的人。 你又惊又喜,甚至有些搞不清楚自己该不该欢喜。 命运将你想要见到的人,几乎一次性都推到了你的面前。 你感觉世界都在帮助你、推动你开启你的计划。 ……要下定决心了吗? 还是心怀侥幸,先去试试,大不了就逃回去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你只怕事情最后脱离控制,你最终又要失去一切。 你犹豫片刻,附上黑绝的身体。 虽然在这看见他有些猝不及防,可仔细想想倒也没什么意外之处。 他本就在忍界到处流窜,寻找拯救辉夜姬的漏洞,还要为宇智波斑承担起搜集信息的情报工作。 这片大陆的局势全由五大国决定,这次直接卷入了风火土雷四国势力,他不来看看发生了什么才奇怪。 “哥哥……?”你的声音带着惊喜,在黑绝的脑海中响起:“是你吗?我终于找到你了!” 黑绝悚然扭头,看向一旁与自己共享一具身体的白绝:“你在说话?” 白绝茫然道:“什么?” “哥哥……这是母亲大人创造的士兵吧?你为什么会和它们共用一具身体?” 你认识“白绝”,且将它们定义为“母亲创造的士兵”,又称呼他为“哥哥”。 黑绝的逻辑几乎是下意识的确定了你的身份: 辉夜姬的女儿。他的妹妹。 可辉夜姬在封印之前才诞下他,怎么可能还有一个女儿? 但,也正因为辉夜姬封印之前诞下了他,才有可能在他之后,还诞下了新的孩子——只是他一出生就隐匿逃亡,所以并不知道。 ……这可能吗? 在那一瞬间,他多出一个妹妹的可能性有多大? “你是谁……?” “我是母亲的一缕意志。承载着她的些许记忆片段。我没有实体,一直像幽灵一样,在忍界飘荡,不久前,我才渐渐想起母亲的身份、想起她被封印前,诞下了你……从那之后,我就一直想找到你,哥哥!” 你知道太多关于大筒木的事情,甚至比黑绝更了解辉夜姬。 他没法怀疑你,因为他根本想不到有谁能这么对付他。 “妹……妹妹……?”他怔住了:“我,还有个妹妹?” 就在这时,银角终于又拿出了芭蕉扇。 他猛地挥舞起来,瞬间平地里卷起一阵狂风。 这风之国与火之国交接处,到处都是高耸的岩峰和荒芜的戈壁,霎时黄沙漫天,像是起了大雾。 原本天色已近黎明,天边出现了鱼肚白,天地将要大亮,这么一来,又像是回到了深夜。 你心想,芭蕉扇、黄风岭是吧! 你听见砂忍村那边有个男性忍者叫了一声“姐姐!”。 这一队砂忍里只有千代一位女性,那么对方身份显然也很好猜——千代的弟弟海老藏也来了? 你看不穿这沙雾里的情况,黑绝反应极快,迅速带着你潜入地下,以免被误伤。 你担心他就此离开战场,连忙道:“哥哥!你觉得他们谁会赢?” “不好说。” “哥哥,你肯定比银角更厉害对吧?” “那是当然的!” “太好了。因为我很没用……连身体都没有,我真的很担心凭我一个人,没有办法救出母亲,但是哥哥这么厉害,我就放心多了!” 你得心应手的扮演起小孩子,用天真无邪的口吻邀功道:“不过,不过,哥哥,我也很有用的!我这些年一边到处找你,一边打听尾兽的消息,我知道一尾在砂忍、二尾和八尾在云隐、三尾和六尾在雾隐、四尾和五尾在岩隐、七尾在泷之国!九尾在木叶!哥哥,我是不是也能派上些用场?” 其实这些情报,黑绝也知道。 但谁让你们之前没有遇见呢? 情报重复也情有可原。 反正是没有价值的情报,却显得你尽心又竭力,用来增加信任,简直是无本万利。 黑绝居然也认下了,没有说这些情报对他毫无用处。 你惊奇的发现,他好像真的有些笨拙的在试着当一个“哥哥”:“……是的。很不错。” “喂,黑绝……”黑绝从另一处地面上钻出来后,白绝忍不住开口道:“你怎么了?从刚才开始,你就一言不发,好像在走神,发生什么事了吗?” 黑绝这才应付了他一句:“没什么。” 白绝不过是工具,不管怎么想,现在都是在与他精神沟通的你更重要。 你虽然是突然出现的“妹妹”,但看起来百分百真实。 虽然黑绝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人类,但他和人类相处太久了。 他越来越像是人类。 只要有人类的感情,就会感到孤独。 为了拯救母亲,他孤身一人在忍界奔波了上百年,除了白绝,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可以沟通交流。 但白绝比黑绝更算不上“人”。 即便是辉夜造物,此刻也不能不对同样源自辉夜姬的“血亲”感到亲切和惊喜。 你再一次问道:“哥哥,你不是有实体吗?为什么要和这低贱的工具混在一起?” “他有人类的躯体,外出时会比较方便。” “哥哥!”你又有了新的想法:“那你可以给我的一个白绝吗?我也想有个身体,这样我是不是可以帮上你更多忙?” 黑绝却犹豫了下:“不行。” “为什么?” “为了复活母亲,我正在执行一个绝密计划。你不能出现在我身边。” 你一听就知道,黑绝现在伪装成宇智波斑的造物,当然不可能再凭空多出一个“妹妹”。 “没关系,哥哥,我也有我的计划!”你说,“你知道吗,我已经说动了银角,与他合作!” 黑绝有些惊讶:“合作?你连身体都没有,怎么与他合作?” “我跟他说,我知道九尾人柱力即将换代,等木叶转移九尾时,会给他传递消息,让他能用琥珀净瓶带走九尾!但是其实我准备让他把九尾带出木叶后,就让人把他杀掉! 不过我没法找到十尾的躯壳,把九尾送进去。所以想着先把琥珀净瓶藏好,到时候先找到哥哥你……没想到居然现在就遇到了你!这一定是母亲在天保佑吧!” 黑绝有些哭笑不得:“妹妹,尾兽需要按照顺序解开封印。” “是的……我知道,可是!可是九尾这次机会千载难逢!我怕错过这次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呜呜呜呜,哥哥,不要觉得我很没用好不好?” “没关系,我没有怪你。不过,你真不愧是我的妹妹,是母亲的女儿啊!”黑绝的语气竟然很温和,甚至还有几分骄傲,“三言两语,就能将银角这样的强者玩弄于股掌之间!” 显然,他想起了自己如今将宇智波斑牢牢控制在手心里的壮举。 虽然你很想去宇智波斑面前狠狠嘲笑他一番,但目前还不是好时机。 “对了,哥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绝。你呢?” “芽。” “芽?” “对呀。被封印在月球中的母亲,破除封印的希望,不就像是从土壤中顽强生长的芽苗吗?以后,必定会长成参天大树……怎么样?这是我给自己起的名字,好听吗?哥哥?” “不错。” “哥哥的名字也很帅气!”你笑着道:“哥哥,快帮帮我,我担心银角在这里死掉,那夺取九尾的计划就没有人能来帮我了!” 如果黑绝出手,砂忍就不会联想到灵化术上。 而就如铁磁觉得,敌人肯定不会装作加藤家的人获取他的信任一样,黑绝也觉得,只有你真的是他的妹妹,才可能刚见面就这么理所当然的向他提出要求,一点儿也不见外。 他犹豫了一下:“但杀掉砂忍村的人,我的存在可能会暴露。这很危险。” “哥哥,”你说,“银角身上有羽衣那家伙的忍具!等他死在我手里,我们就能得到那些忍具。虽然羽衣是个混蛋,但我们大筒木一族的东西,不能流落在外,被这群凡人玷污。如果他现在死了,那些东西就会被砂忍村夺走!你想想办法呀!” 黑绝思索片刻,从白绝的身上褪下,化为一滩小小的黑色液体。 他命令白绝道:“去把莱塔拉引来。” “木叶也派了援军过来!”你说,“让莱塔拉带着银角迅速飞走吧。” “银角,”黑绝嗤笑了一声,“没有了金角之后,就是个六神无主,整天惶惶不可终日的丧家之犬。当年好歹也是威震忍界的传奇,如今却被几个砂忍弄得如此狼狈。” “他实力退步了很多吗?” “并没有,只是以往都是金角做出决定,他跟随而已。没有了金角,他就是个莽夫,完全不懂什么战略战术。更何况雷影手中有两只尾兽,银角这边,能对抗尾兽的只有他本人,他的部下根本招架不住。” “怪不得他连忍具都用不了了。原来是在云隐那边要长期和两只尾兽战斗,又要赶过来啃砂忍村的硬骨头。就算有九尾查克拉,消耗也很大了。” “他最后成功的可能性很小,不过,既然你需要他,那就让他活到那时候,废物利用干净吧。” 第73章 复杂的战场 你愣了愣,连忙道:“谢谢哥哥!哥哥真好!我现在去跟银角说!” 但在莱塔拉赶到前,一阵大风吹散了沙雾。 当砂忍与银角的身影重新清楚显露,某个团扇一族的招牌火遁·豪火球之术,堪称嚣张的昭告宇智波一族有成员抵达战场。 木叶的人先到了。 黑绝立即盯住了他:“宇智波镜啊……很有名呢。宇智波一族新一代的高手。” 你有点慌张:“木叶的援军来了,银角是不是跑不了了?” “嗯……白绝找到莱塔拉,怎么也要一会儿。不知道银角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呢……?但宇智波一族……” “宇智波一族怎么了?” “芽,这是背叛了母亲的羽衣后裔。只要有机会,我们就不能让他们好过!你记住,写轮眼非常危险,一旦开眼,就有可能会成长到威胁到我们的地步。” “我知道,可是我没有哥哥这么厉害,我什么都做不到。”你用十分沮丧的语气试探道:“哥哥想怎么做?” “我们要把可能的威胁扼杀在襁褓里。要是能制造出一些混乱让他死在这里,就最好不过了。” ……宇智波镜在原着中的死亡,不会真的有黑绝的手笔吧?? “可是,银角那边,目前对付砂忍都有些勉强,再加上木叶的话……哥哥你又不能暴露……”你下定决心道:“我来吧!我暴露没关系!” “不必。”黑绝道:“白绝可以用变身术变成砂忍的尸体,假装他还活着。当‘他’赶去和砂忍村的同伴汇合时……就能刺杀和砂忍们聚在一处的宇智波镜。事后木叶若要追责,也只会怀疑砂忍。如果他们因此和谈破裂,那就更好了。 只要忍界一日没有和平,继续战乱下去,我们就越有救出母亲的希望!” 你厌恶黑绝将挑起战争说的那么轻描淡写,为了救出辉夜姬,他竟然不惜让世界长期战乱。 那漠视生命的言行,令你反感的沉默了片刻,才不得不强打起精神道,语气崇拜:“我什么时候才能和哥哥一样,运筹帷幄,足智多谋?” 眼见着木叶众人加入战场,银角倒也并不傻,开始且战且退。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尽管银角的查克拉不足,但这不足若是只是不能自如的使用六道忍具的话,那对付普通人,说不定还绰绰有余。 短短一次交锋,砂忍那边就战死一人,木叶这边一人重伤。 你虽然可以靠着信息差迷惑银角、欺瞒黑绝,然而借力打力终究只能顺势而为,不能逆势而行。 你已经见过了尸体,但看见有活生生的人在你面前变成尸体,还是让你非常难受。 黑绝回答了你什么,你过耳就忘,毫无印象。 你毫不留恋的离开道:“哥哥,我去银角那。” 丢下这么一句话,你脱离黑绝的身体,冲入银角体内,当即道:“我已经让莱塔拉回来了!你注意时机,跟她一起撤退!” “不行!”银角满脸凶狠道:“必须要让他们畏惧到不敢追击,我才有全身而退的可能!尤其是千代!莱塔拉的大鸟一旦降落,就可能被她的查克拉线困住!至少我要杀了她!”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强者”。 明明已经知道不敌,明明已经考虑撤退,想的却还是怎么多杀几个人。 你突然觉得他死在这也没什么不好,顿时冷冷道:“随便你。” 你重新回到了宇智波镜的体内:“镜哥,你右边三点钟方向,有不明敌人,注意一点!” “夕!”宇智波镜猛地松了口气,旋即怒道:“你整整一个晚上一点消息都没有!!跑到哪里去了?!” 你短短几个小时内,在场上所有势力身上转了个遍,也开始有些疲倦。 “我没事,我找到了逃走的铁磁。” “铁磁?” “就是那个蓝色头发的男人。砂忍村的。不对吗?他不肯告诉我名字,只告诉了我绰号。” 宇智波镜不再跟你纠缠:“我等下再跟你算账!” 你叹了口气:“镜哥,你这样我很伤心了。” 但宇智波镜脸上的怒气让你不敢再多说。 好在他重视了你的情报,朝着黑绝藏身之处甩了一排手里剑。 以黑绝的谨慎程度,他当即一缩头就重新回到了泥土里。 你赶回他的身体里,急道:“哥哥!你没事吧!?” 如果黑绝相信了你,就绝不会信你会向宇智波镜告密。 你一走他就被攻击,他只会归结为“不亏是宇智波,真够敏锐的”。 如果黑绝不相信你,觉得你一离开宇智波镜就袭击他,你很可疑的话,那你这样立即赶回来,也能打消他的怀疑…… 黑绝:“不愧是宇智波,真够敏锐的……!” 你:“……” 这些人对宇智波的滤镜,也是够重的了。 “还要对他动手吗?” “算了,虽然清除宇智波很重要,但现在最重要的是隐蔽自己……!芽,我要离开了!”黑绝完全不带半点犹豫,说话间已经从地底窜出去几百米。 “哥哥!我会密切关注木叶九尾那边的消息,可我以后怎么联系你?” 他告诉了你一个地址,说要找他的话,就写信投递过去约定见面的地点和时间。 黑绝刚离开,你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爆炸声。 莱塔拉终于赶到了! “银角‘大人’!不过一天没见,怎么变得这么狼狈啊?!哈哈哈哈哈!” 莱塔拉乘着黏土飞鸟俯冲而下,金色的长发在风中飞扬,她称呼银角的敬语带着嘲讽的意义,显然盟友之间有不少不谐之处。 这位岩隐出手的场面,比宇智波一族的火遁更大。 炸弹如雨般倾泻而下,让人怀疑她不是来救援银角,而是准备把他和敌人一起炸死的。 炸断崩毁的山峰向下倾塌,一瞬间就出现了一场山崩。 木叶忍者和砂忍都不得不四散跳跃,躲避砸落的碎岩巨石。 借着崩落的山峰掩护,银角迅速翻至莱塔拉的鸟背上。 黏土大鸟眼见着振翅欲飞,突然一道黑色的长枪不知从何处掷出,狠狠洞穿大鸟的羽翼。 莱塔拉和银角一起坠落,半空中她试图再次召唤大鸟,那黑色的长枪却完全不给她喘息之机,紧追而去。 这时你才看清,那并不是黑色长枪,而是一阵黑色的铁砂,凝聚成长枪的形状。 ……是磁遁。 那位“三代风影”的血继界限。 千代和海老藏顿时信心大振:“是时雨!” 时雨? 原来铁磁的真名是时雨? 真是个和他那凶厉锐利的长相颇不相符的文弱名字。 他们纷纷重新上前,要协助时雨乘胜追击,木叶忍者自然也不落后。 他们重回之前银角与千代激战过的战场,忽然,你察觉到宇智波镜身后的泥土有所异动,想起之前潜入泥土中的黑绝,你瞳孔一缩。 ——一只被压在碎石之下的傀儡抬起头,它的正前方,正是宇智波镜的背影。 你能看见傀儡身上,附着着一大片黑色的黏液般的物质。 黑绝终究还是没有死心,去而复返,等到了机会。 傀儡的动静很微小,周围爆炸山崩声不断,就算是宇智波镜也无法察觉到如此细微的危险。 你立刻另找一具傀儡,附身其上,好有实体,推开宇智波镜或者挡在他身后,都能做到。 用傀儡,还能让黑绝以为说不定是千代发现了什么。 不过,比起黑绝,你的动作仓促之间就大了一点。 宇智波镜回头望来的时候,你也引起了站在高处的时雨的注意。 当黑绝操控傀儡朝着宇智波镜飞身而来,残缺的上肢只余左手弹出一柄长剑,直冲他心脏之时,你扑上去,脚下沙土之中的砂铁就像是破土而出的插扦之术,将你的“傀儡之身”穿刺四肢,钉在原地。 很显然,时雨以为你和黑绝是一伙的,准备两面夹击宇智波镜。 不过,这倒也帮了你的忙。 因为黑绝的长刀毫不留情的刺入了你的体内,但要不是你挡住了他,他现在就该和你一样被插在地上。 你的行为,可以说是来帮宇智波镜挡刀的,但也可以说是来帮黑绝挡磁遁的! 眼见着黑绝迅速融入地底,你也没急着追上去表忠心,说“哥哥我刚才看见那个时雨发现你要杀你赶过来帮你挡住了!”,下次能见面再留着说吧。 现在最要紧的是…… 你飞快脱离傀儡,虚弱的回到宇智波镜体内,咬牙道:“我是不是救了你?!说话!你敢告诉我哥试试?!” 第74章 放心好了 不等宇智波镜回答,你又道:“我现在要回去休息一下,你一定要给我活着回来,听见没有?!更小心一点!更多关注地下一点!别死了,也别泄露我的存在!” 你解开灵化术,疲惫的睁开了眼睛。 “有进步。” 卑留呼站在床边,对你微笑,只是说的话却显得颇为阴阳怪气。 “这次居然只过了两个晚上就回来了。没有吐血、没有烧伤。” 你虚弱道:“精神太紧张了,我现在头疼。” “头疼?伤到头了?其他地方呢?” 卑留呼掀开你的被子——之前伴随着你的灵魂回归,魂体上的伤口也会在身体上显露,他在检查你这一次有没有带回伤痕。 一般这种伤痕很难隐藏,因为鲜血会渗透你的衣服,染红医院白色的被子和床单。 他看着你衣服上的血迹,“啧”了一声,开始熟练的为你进行治疗。 而你盯着天花板,意识到了一件非常诡异和令你震惊的事情—— “卑留呼,我不该受伤的啊……” “为什么?你不会觉得和你哥哥在家训练了不到一个月,就能有什么脱胎换骨的成长吧?” “当然不是……!是因为我这次附身的,是砂忍的傀儡……你知道灵化术在灵魂状态下是不会受到物理伤害的吧?” 卑留呼愣了愣,意识到了你在说什么,但很快,他意识到了更不对的地方:“灵化术在灵魂状态下不会受到物理伤害,使用灵化术的人也无法在灵魂状态下影响物质存在。 你说你附身了砂忍的傀儡?可傀儡是死物,灵化术能影响的只有拥有精神力的,有‘灵魂’的人类而已。” “我上次附身金角被爆炸波及时,就觉得他的躯体很难‘穿住’。我以为那是因为他已经死了……” “没错……金角是人类这件事情迷惑了我们。”卑留呼震惊道:“我们没有意识到……当他的尸体成为‘死物’后,他就和一把刀、一张纸没有什么区别……灵化术是无法影响到他,也无法被他所影响的!” “所以我本来没法附身‘金角’,‘金角’已经是死物,我的‘附身’,正常情况下只是我的灵魂穿过他的身体,与他的躯壳短暂的重合……在这种情况下,爆炸也是物理伤害,无法伤及我的灵魂,可是……” 卑留呼笃定道:“可是,你可以影响‘死物’,而作为代价,你在‘死物’之中,也会受到伤害。就像你用灵化术附身活人一样。” “……” 你沉默了。 “我哥哥……加藤断,有过这种例子吗?会不会是我们对灵化术研究还不够透彻?也许灵化术能附身‘死物’的?” “不能。”卑留呼肯定道:“你哥哥做不到。要是灵化术能附身傀儡、附身尸体,那就也能附在一棵树上,用折断树干的方式攻击敌人了。但事实就是灵魂无法附着在没有精神体的物体上。你……” 他惊讶的望着你:“夕,你是特殊的。” 你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真好啊……? 活了这么久,死了那么多次,你第一次发现自己也有类似金手指的特殊之处! 但这金手指……未免也太微妙了一点吧? 这能力你说它没有用,说不定还挺出人意料,可以当做撒手锏绝地翻盘,但你说它很有用吧…… 可恶,穿火影金手指难道不是写轮眼起步的吗!? 算了算了,有点能力就不错了…… 只要保持住信息差,没有人比你掌握的情报更多,你就占据优势。 好在这次的伤势没有上次的爆炸那样难以隐藏,虽然黑绝和时雨都出手狠辣,冲着要害动手,但卑留呼的医疗忍术足以令你止住出血。 只要不激烈活动,穿上衣服,从外表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卑留呼去给你拿了一份病号餐,你的双手虽然看起来已经无恙,但暂时最好不要活动。 他坐在床边,一口一口的喂你吃饭。 看着他神色平静的面容,你忽然很好奇:“卑留呼……你是怎么看我的呢?” 卑留呼皱了皱眉头:“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你一直什么都不问。我要灵化术你就给我灵化术,我要住院你就帮我住院,你从不问我想做什么,也从不问我为什么这么做……你都不好奇吗?” 卑留呼笑了:“从你10岁失去记忆开始算起,你的记忆至今已经持续2年多了……就算我们认识了2年多吧。2年多了……你才开始对我的想法感到好奇?” “是的……你为什么一直帮我?” 也许以前的你因为看过剧场版,在卑留呼痛苦于自己天赋有所局限时,可以给他指明“鬼芽罗之术”的思路。 但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改进鬼芽罗之术,而你一点忙都帮不上的时候,他就应该知道,你的价值并没有那么大了。 难道他真的把你当成朋友? 可是你在他面前的言行举止,绝对超出了一个10岁小孩该有的样子,就算他把你当做朋友,也不可能不闻不问。 如果他真的把你当成朋友,更奇怪更好奇更关心才对。 所以你真的很好奇,在卑留呼的眼里,你——加藤夕,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我之前说过,你是六岁时第一次主动找我,询问我‘无天赋之人如何变强’。但那不是我们最初认识的时候。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才五岁……没错,就是你第一次完全失忆以后。 你哥哥处理完父母的丧事,还得照顾失忆的妹妹,带你来医院看病。” “真辛苦啊……哥哥……” “那时候的你完全不会这么想呢。”卑留呼道:“你应该能想象出来吧?当时的你有多么冷漠……无论断对你说什么,你都毫无反应。” ……你能想象。 那个时候,你只会记得自己在某一次死亡后再度重生,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想着不知道下一次的死亡会发生在何处何时。 就像你这一次失忆后,刚开始遇见绳树他们,也是非常抵触和厌烦别人的接近。 “断那时候才20岁,还很年轻……好多比他年纪更大的人,都承受不起这样的压力。他的心智真是足够坚韧了。面对你,他从没露出过一点烦躁,那温柔和耐心的样子,谁见了都要为之动容……纲手就是在他照顾你的时候遇见他的,或许就是因为他对家人的深厚情谊,打动了她的心也说不定。” 你提醒道:“我们谈的是你,不是纲手。” 卑留呼道:“抱歉,稍微发散了一会儿……那个时候,你有一种,对世界毫无所谓、对自己也毫无所谓、对身边的人更无所谓的……蔑视所有人、所有东西的冷傲。 就好像不屑给自己披上任何伪装,挑衅着整个世界,满脸写着‘有本事你杀了我啊’的厌烦。” “……是嘛。” “浑身都竖着尖刺,但非常倔强,死也不低头的感觉。”卑留呼道:“那时你哥哥带你来见我,听见我的名字,你露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看着我,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卑留呼?’,好像看见我出现在木叶很惊讶。” “……” “是的,就跟你两年前第一次见我时差不多。”卑留呼弯起了眼睛:“夕,10岁、12岁的小孩,稍微成熟一点,还能掩藏一二。但5岁的小孩如果显得太过成熟……就反常的让人觉得诡异了——更何况,那时的你完全没打算隐藏。” 因为你不知道自己这次能活多久,自然要抓紧每时每刻,都当做最后一天来度过。 “你很快就弄清楚了5岁之前发生过什么,然后目标非常明确的要求学习灵化术。” “我失败了。” “对,你尝试了一年,但还是无法成功。最终你选择来找我,告诉了我‘鬼芽罗之术’,与我合作。” “那在你眼里,我不是很可疑吗?” “怎么,我还以为你会在日记里把这些事记录下来。”卑留呼道:“你说你是大筒木辉夜姬,当年你的儿子羽村和羽衣封印了你,可你没有死,你的灵魂不停转世,虽然身体只有5岁,却拥有上千年的记忆。 只要我帮你完成心愿,等你解开封印就赐予我大筒木血脉,让我可以随意切换白眼写轮眼,拥有一切血继界限,和我平分世界上的全部查克拉,让我成为任何忍术都对我无效的,与你平起平坐的另一半。” 救命啊! 你那时候绝对是开玩笑乱说的吧! 肯定是卑留呼觉得奇怪,问了你,但你用“我是秦始皇,给我打钱我封你当兵马大元帅”的梗随便敷衍了过去。 你八成是没觉得卑留呼会信,也就不觉得这件事情需要记在日记里—— “你真信了??” “我真信了。” “我不信!” 卑留呼微笑着道:“你看,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从没出现否认过,你不是他的母亲啊。” 你开始怀疑也许那时你不是在敷衍卑留呼,可能你是在想办法激六道仙人出现,让他给你点查克拉,给你点金手指什么的。 你现在只能看着卑留呼在你面前胡扯:“而且,你和大筒木辉夜姬从没有同时出现过。” “这些话都是我那时候对你说的吧?” 这梗就不是忍者世界该有的! 肯定是卑留呼当时不信,你这么逗过他—— 卑留呼却道:“我觉得你说的挺有道理。” “……什么有道理?” “你知道六道仙人的很多事情、知道大筒木辉夜姬……就算你不是她,你也对他们很熟悉。我觉得你说的有一句话是真的……虽然你如今只是孩童模样,灵魂却已经轮回转世了千百年也说不定。” “……” “活了千年之久的灵魂,轮回至今,这样的存在世上能有几个呢?我实在难以放弃待在你身边,近距离观察你的机会。” “要是这样的话……”你看着他道:“你有考虑过叛逃木叶吗?卑留呼?” 卑留呼愣了愣,他看着你,微微瞪大了眼睛。 “你……?” “这些年你反复申请了许多次,希望可以继续研究鬼芽罗之术,但火影始终没有允许……我想他以后可能也不会允许。 战争已经告一段落,今后在木叶想再找尸体和忍者进行研究,只会越来越困难。” “可你在木叶,有很多人会保护你。”卑留呼迟疑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曾经有多强大,但你现在非常脆弱。” ……你曾经也没多强大。 “你说你无论如何也想要在我身边近距离的观察我,那么,保护我和照顾我的事情,也麻烦你一力承担起来。毕竟照顾实验样本、想办法让实验样本茁壮成长,也是实验人员的义务之一吧?” 卑留呼苦笑道:“我是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想要什么了。” “目前,我想要一个安全屋。离开木叶之后,我们必须得有个容身之处。你能搞定的,卑留呼。” 毕竟之后他独自叛逃,好好的活到了鸣人十六岁。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木叶准备转移九尾的时候。”你对他道:“我们要把九尾带走。” 卑留呼倒吸了一口冷气。 “就你和我吗?” “……我还找了帮手。” “多少个帮手?” “目前只有一位。” “三个人——?除非你找的那个帮手是千手柱间!你知不知道转移九尾的时候防守有多严密?” “是银角。” “……谁?” “带着六道忍具的银角。” 卑留呼露出困惑的神色:“他哥哥金角不是……?” “他又不知道。” 你那理所当然的平静语气,让卑留呼定定的凝视了你片刻,最终,他完全放松下来,露出了笑容。 “你啊……早就疯掉了吧?” “可我觉得,对我提出的一切计划都接受良好的你,脑子也没有正常到哪里去啊?” “能接受吞噬他人获取力量的鬼芽罗之术的人,你指望他的脑子能有多正常?” “那据你所知,漩涡水户的身体状况如何?大概多久会考虑转移九尾?” “漩涡一族的生命力不好估算。我觉得她做好了随时舍弃性命的准备,全看玖辛奈。只要她觉得玖辛奈足够承担起九尾的重量,说不定就会行动了。我看她其实很早就想追随丈夫千手柱间而去。 不过,夕,只凭你我,就算加上银角,想从木叶带走九尾,还是不够。” “我会继续想办法的。”你说,“要是实在不行,那就放弃九尾继续在木叶待着吧。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们曾经想干什么呢?” 卑留呼喂完了饭,你重新躺倒在床上,准备闭目休息,却忽然感觉有哪里不对。 你睁开眼睛,看向端着空饭盒,准备送到食堂去的卑留呼,叫道:“等等!” 卑留呼疑惑道:“怎么?” “你刚才说——我5岁的时候,断20岁?” “他比你大15岁,哪里不对?” 你感觉心就像灌了铅一样,直往下坠:“那他今年,不是25岁吗?” “你没有彻底忘记断,只是记错了他的年龄?看来你的失忆情况的确有所好转。” “不是啊!他和宇智波镜是同期——宇智波镜今年25岁,他难道不该也是25??” “不是哦。你哥哥今年已经27了。”卑留呼道:“他们小时候,忍者学校刚建立不久,入学年龄没有那么统一,相差三岁都能算同期。我说你,别什么都用宇智波镜当标准。” 你的记忆——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出错?! “那我哥哥他这次任务……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他这次可是身负重任啊。银角的部下在边境烧毁了许多农田和粮仓。火影大人派他去驱赶清除那些云隐忍者——要是完美完成任务,可是大功一件,朝着火影也能更进一步。” 你不安道:“这个任务,会很危险吗?” “放心好了。”卑留呼说:“村子里最厉害的医疗忍者,纲手跟着他呢。” 第75章 哥哥与哥哥 加藤断死了。 虽然不是双胞胎,但也许血亲兄妹之间亦有血脉感应。 那天加藤夕身体不适,住院昏迷了许久。 等醒来后,她看见了悲痛欲绝的纲手,泪流满面的哭着通知了她加藤断的死讯。 加藤夕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垂下眼眸,轻声道:“我知道了。” “夕……!” “没关系,纲手大人……这不是你的错,请不要太过自责。” 她是如此的冷静,冷静的让人感到异样的反常,让人不得不格外担忧。 由于加藤夕年纪小,又身体不好,葬礼是由旗木朔茂和宇智波镜操持的。 她就穿着黑色和服,像个精致的木偶,呆呆的站在那里,宛若一个摆件。 当有人向家属致礼时,旗木朔茂和宇智波镜陪在她身边,代她回礼。 他们鞠躬的时候,加藤夕就跟着一起鞠躬,像是触发了指令的机关人。 她一滴眼泪也没有流。 在葬礼结束后,她找到了大蛇丸。 12岁的少女,神色再无一丝稚嫩,明明这一次并没有失忆,却显得比失忆时更为冷淡和疏离——因为失忆了,她还会有不安,有不安,就会显得脆弱。 “哥哥不在了。”但现在她对大蛇丸说话,态度仿若一个与他平起平坐的成年人,沉着冷静:“之前的婚约,只是你们口头约定,并没有公开,你想取消吗?我知道你没有兴趣照顾我。” 大蛇丸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宇智波镜和旗木朔茂。 在加藤断去世后,他们像是自觉自己成为了她新的监护人。 “我要是在你哥哥刚去世的时候就解除婚约,未免也太混账了。”大蛇丸道:“那边那两位,说不定要来揍我一顿。” “所以请你不要解除婚约。”加藤夕说,“我虽然比不了我哥哥有希望成为火影,但我有别的利益可以给你。” 大蛇丸有些惊奇,加藤夕……原来是这种性格? 他不禁升起了些许兴趣:“比如说?” “之前我将加藤家的秘术交给了绳树,千手家作为补偿,许诺可以让我挑选一项千手秘术。” 加藤夕道:“我说服了绳树,让千手一族同意,我的选择范围可以包括火影大人研究的禁术。你对什么感兴趣?飞雷神之术?又或者是秽土转生?” 望着她直视着自己的双眼,大蛇丸第一次认真的审视起眼前的女孩。 “除此之外,我知道你负责研究初代火影的细胞,那么你想不想趁机研究更多……血继的秘密?”加藤夕道:“比如日向、比如漩涡?” 在另一个方向,加藤夕的朋友们担忧的凝视着他们。 日向一族的两位少爷、拽着绳树的玖辛奈,神色悲伤的波风水门、抱着自己的忍犬,默默陪它蹲在地上的犬冢迅…… 大蛇丸忽然意识到,加藤断固然有一张网罗了木叶年轻一辈高手的人际网,但他的妹妹加藤夕,似乎也不差。 “你想要我做什么?” “保障我的生活。但是不要管我。” “仅此而已?” “嗯。” “就算没有我,宇智波镜和旗木朔茂也不会不管你。” “我知道。我就是不想要他们管我。他们会管的太多。” 大蛇丸挑了挑眉毛:“他们是真心关心你。” 那言下之意就是,她嫌他们管得太多,反而宁愿与他这个对她毫无真心的人做交易,是否有些不知好歹? 但加藤夕冷冷道:“帮不上忙的关心,只会拖累我。哥哥不在以后,我再也不要任何人束缚我。” 大蛇丸发现了,自己的小未婚妻,可能比他想象的更有——个性。 他答应了这个交易:“我要秽土转生之术。” 加藤夕点了点头,毫无意外之色:“我知道了。四天后,你来我家。” 说完,她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意识到加藤夕从头到尾都没说敬语,态度也毫不恭敬,大蛇丸不悦的啧了啧舌头。 臭小鬼…… 不过,在她哥哥的葬礼上,就算是大蛇丸也不能对她发难。 她如今有纲手的怜爱与愧疚、有绳树的关注、有漩涡玖辛奈的关心、有日向一族的友谊、有宇智波的偏袒,还有天才旗木朔茂和波风水门的庇护。 大蛇丸眯起眼睛,心想——就算加藤断死了,继续婚约,他似乎也没有什么损失。 猿飞佐助和猿飞日斩也来了。 他们见加藤夕离开,才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蛇丸,”猿飞佐助表情沉重道:“你这些天要多陪陪夕,好好安慰她,照顾她。” 看着自己身边的猿飞一族,大蛇丸忽然想到,那么冷静成熟的女孩,难道只是因为要一个可以挡住两个关心太多的监护人的挡箭牌,就会随意定下未婚夫? 他对她来说,恐怕也有利可图。 她想要接近猿飞一族? 大蛇丸:“知道了。” …… 忍界某处。 黑暗的地底。 加藤断猛地睁开了眼睛。 “啊,你醒啦?” 他艰难的挪动头部,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这是……哪里?” 那声音的主人靠近了。 在这昏暗的地底,对方的轮廓渐渐清晰,加藤断瞪大了眼睛,几乎不能确定他能否算是“人类”——那是个只有人类轮廓纯白怪物。 “他”的脸上没有五官,像是戴着一张漩涡形状的面具,在漩涡中心处,有一个眼睛般的黑洞。 加藤断不知道他没有嘴巴,是如何发出的声音:“这里是生死轮回的夹缝之间哦。” “你……是谁?” 纲手呢? 还有其他的队友…… 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 “这可不该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吧?” “你救了我?那我的……其他同伴们呢?” “这个嘛。”黑绝道:“在你受伤的那一瞬间,我就将你拽入地下,让白绝变成你的样子,被纲手治疗、然后死在她的面前……现在,木叶大概都举行完你的葬礼了。” “什——!!” “加藤断,”黑绝道:“你现在,毫无疑问,已经是个死人了。” “为什么——?!你究竟是什么人?!” “没办法,因为这是妹妹的心愿。”黑绝有些忧愁的叹了口气:“听说你也有妹妹,难道妹妹都是这么任性骄纵的吗?明明才见面不久,竟然就能那样纠缠不休,撒泼打滚的不达目的不罢休……还是说,是我应对的方式不对,才会让她得寸进尺?所谓的哥哥,究竟要怎么做才好?” “你在说些什么!?我绝不可能留在这里!” “不行哦。”黑绝道:“凭你的伤势,你现在可动不了。你的内脏都被炸飞了,现在还能活着全凭白绝填补了你的内脏。” 他压低身体,凑近仔细查看加藤断的面容,“唔,你的确长得不错,怪不得我的妹妹会喜欢你。” “你妹妹——?你妹妹究竟是……?” “能被高贵的大筒木看中,是你的荣幸。但是,你的忍术稍微有点麻烦……妹妹特意嘱咐过,一旦你恢复查克拉,说不定就会用灵化术跑掉,回木叶通风报信……” 随着他的话语,一截树干犹如触手,从暗处缓缓爬上石床,卷住加藤断的脚踝。 他拼命挣扎,却无能为力,最终只能被包裹成一只白色的树茧。 黑绝苦恼道:“既要吸收他的查克拉,让他不能使用忍术,又要防止他变成白绝……这其中的度还真难把握……啧,不过,哥哥大概就是这样吧,不管妹妹的要求多么麻烦,都能满足,才是好哥哥!” …… 时间倒回。 在你知晓加藤断的死期将至之时,你倒在床上,突然觉得极度的疲惫和极致的愤怒。 那个问题—— 那个你一开始就没能想明白的问题,再一次出现在你的脑海: 你能救下这一次,可如果另一次他又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如果你救下了这个人,那个人又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怎么了?” 卑留呼察觉到你的不对,他回到床边,皱着眉头问道:“有什么不对?你哪里不舒服吗?” “我累了。”你的语气变得冰冷,因为你已经厌烦这样疲于奔命的被命运耍弄,“其实仔细想想,加藤断也没有那么有必要存在吧?” “夕……?” “如果他消失的话,我们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我也用不着害怕被他发现,而束手束脚。” 卑留呼茫然道:“夕,你在说什么?” 你漠然道:“我在说,自由。” 你闭上眼睛,再一次使用灵化术,这一次的目标却不是加藤断,也不是赶去救他,而是寻找黑绝。 你刚从他身上褪去不久,他的灵魂标记非常明显,因此你迅速找到了他。 你开门见山:“哥哥,我想要一个人。” “芽?” “加藤断。哥哥,我想要加藤断,帮我把他藏起来。” “什么?” “我喜欢他。”你面无表情的撒谎,毫无休息的连续使用灵化术,让你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你强硬道:“在木叶潜伏,等待夺走九尾的时候,我喜欢上了他。但他快要结婚了,我不管,我不能容忍这件事情。他现在离开木叶执行任务,正是将他抢走的大好时机,哥哥,你要帮我!” 连纲手都治不好的伤势,还有谁能有办法? 参考宇智波带土就知道了。 半个身体都没了,白绝也能修复,加藤断伤到内脏又算什么? 将他神隐,加藤断就再也不能妨碍你,你还能完全保证他的安全。 你受够追着他们到处跑了。 第76章 新的躯体 加藤断“死”后,加藤宅空了许多。 说来奇怪,明明之前加藤断也并不经常回家,可是葬礼举行完后,他所有存在的气息与痕迹,仿佛都清空了。 宇智波镜和旗木朔茂问过你,需不需要帮忙清理他的“遗物”,但你拒绝了。 你让加藤断的东西都放在原位,连那些他还没看完的育儿书籍都没有挪动。 你随手翻开一本,里面画满了重点,贴满了书签。 看着上面教他怎么“对付”你的字句,你觉得有些讽刺,又觉得有些好笑。 现在,你可以随意翻找他的房间了。 很快,你就找到了他之前没收你的几支卷轴。 再加上他被判定“死亡”后,由你继承的遗产,你如今十分富足。 只是到了晚上,一个人躺在家里时,你感到一种难言的空旷。 真奇怪。 你睁开眼睛,怎么都没有睡意。 明明加藤断没有死啊。 明明他以前也不经常在家的…… 但为什么…… 为什么,他好像真的死去了? 你坐起身来,呆了片刻,想明白了。 因为加藤断虽然还活着,可是在社会层面上,他的确已经死了。 你亲手“杀”了他。 他梦想成为火影,希望能与恋人结婚,想和朋友们再次相聚欢笑…… 这些羁绊,你全部都切断了。 他已经不能再回来了。 至少,你活着的时候,他无法再回来。 你打开一支卷轴,之前一直觉得不够多的灵化术,此刻却好像多的可以随便浪费。 你重新躺下,用灵化术飞向远方。 …… 你附身到黑绝身上时,他正待在宇智波斑的身边,像是正在向他汇报收集到的情报。 宇智波斑今年将近五十,脸上已经有了皱纹,头发也渐渐花白。 虽然他还活着,并且成功移植了千手柱间的细胞,但岁月还是渐渐让他虚弱下去。 他是很强没错,但忍者们身经百战的同时,身体也会日积月累的储存起无数的暗伤和病痛。 年轻时还能靠硬撑忍耐,年纪大之后,就会一股脑的爆发出来。 更何况宇智波斑的居住条件实在很难说得上好。 昏暗、阴冷、潮湿。 其实凭他的名气,只要以“宇智波斑”的身份活动,有的是人愿意花大价钱招揽他,但为了无限月读计划,为了确保“宇智波斑已死”的事实,他在地下蛰伏忍耐了几十年。 你早就做好了迟早有一天会在黑绝身边看见他的准备,因此亲眼见到他时,并没有多么意外。 但你还是得走个流程:“哥哥,这是谁?” 你的声音足够轻,黑绝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原本靠在石椅上闭目养神的宇智波斑就睁开了眼睛:“怎么了?” “没什么。斑,我再出去看看!” 在宇智波斑移植了柱间细胞,以为自己获得了“森罗万象”之力时,黑绝看准时机出现在他面前,让他以为自己是他以“森罗万象”之力创造出的生命。 对于宇智波斑来说,黑绝是他目前唯一信任的人。 他对千手柱间都说,我不习惯有人站在我身后,最后却被黑绝从背后掏心而死,可见他从未怀疑过黑绝。 你观察着他们的互动,看见宇智波斑的脸上露出一个堪称纵容的无奈神色,“总是想往外跑……算了,你这个年纪,正是对外面好奇的时候……去吧。” 在宇智波斑心中,黑绝大概才出生没几年,几岁的小孩子,正是人厌狗嫌的年纪。 而且你看他那样子,曾有过许多弟弟的宇智波斑显然很擅长照顾小孩,作为长兄,他充当“家长”这一角色,相当熟练。 黑绝没回答他,转眼就融入黑暗中,消失在地底。 “那家伙是宇智波斑。”黑绝道:“是羽衣的长子,因陀罗的转世。” “哥哥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因为我们需要轮回眼!千手柱间是羽衣次子阿修罗的转世,当他们的查克拉合二为一,收集齐九只尾兽,母亲才能解开封印。” “他很信任你。” “是啊。因为他以为我是他的造物呢,呵,区区一介凡人!” “哥哥,加藤断呢?” “原来你是为他来的。” “嘿嘿嘿,”你笑着道:“哥哥,哥哥你真的帮我藏好他了吧?我知道哥哥是最厉害的!哥哥强大、机智、聪慧,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哥哥!是母亲最引以为傲的儿子!” “……哼嗯。”黑绝很受用,“不过芽,你要记住,你可是尊贵的大筒木的女儿!那种男人,随便玩玩就行了。” 你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 黑绝带着你穿过层层泥土,来到了另一处密闭的地底。 在这里,加藤断正被白绝包裹着。 白绝的木遁·孢子之术,能够吸收被附身者——也就是加藤断的查克拉。 这让他持续虚弱着。 此刻不知为何,他跌坐在黑绝为他准备的石床边,抬头对黑绝怒目而视。 黑绝道:“怎么回事?不是让他保持昏睡吗?” 白绝道:“但是他和我们不一样,人类要上厕所诶。” 看见他很有精神,你放心了许多。 “哥哥。”你在黑绝脑海中对他说,“给我一个躯体。” 这儿有以前从辉夜姬手上残余下来的白绝大军,很显然,他们都听从黑绝的命令,而不是宇智波斑的。 白绝也分两种。 一种作为耗材,没有意识,填补加藤断内脏,以及后来填补带土半身的,都是这种耗材; 还有一种就是有自主意识,能说话能自主行动的,比如现在裹在加藤断身上的这个。 你让黑绝为你准备前者。 反正没有意识的空壳虽然是死物,你也一样可以操控。 你本来以为黑绝很快就能找来一具白绝,但没想到他在数十万白绝大军中,仔仔细细挑了许久—— “这个好。这个长得最好看。” ……什么!白绝难道不都长得差不多?! 你定睛细看,才发现那一个白绝的确不一样。 它……不,她很明显是一位女性,虽然皮肤和头发一样雪白让她看起来有些奇怪,但那精致的五官弥补了这一点。 你沉入她的体内,睁开了眼睛。 ……可恶,还是好滑! 但你操纵新身体活动的笨拙模样,正好符合你对黑绝所说的,一直没有躯体,只能以灵魂形式到处飘荡的样子。 他也附着在一具白绝的躯壳上,大笑着来扶住你。 第77章 第二个人渣 你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是黑绝陪着你蹒跚学步。 一开始触碰到他的时候,他那体温偏低的身体触感,让你心中有些抗拒——黑绝和白绝漫画里长得只能说初具人形,但漫画嘛,本来就是越独特越有个性,越让人印象深刻,才算是塑造成功。 只是现实里,白绝的模样近看容易触发恐怖谷效应。 你之前附身在黑绝的脑子里,和他隔着黑绝,看他就和隔着一层屏幕看他一样,你也看不见黑绝的长相,感受还好。 但现在你有了身体,双眼能亲自看见他们在眼前,身体能感受到他们的触碰,就不由得心里有些发毛。 但他好像以为你撇过头去抵触看他,是因为不好意思。 “这并不丢脸,芽,操控躯体很简单。”黑绝很主动的扶住你的手臂:“一开始我附身白绝的时候,也很笨拙。” 你调整了一下心情,这才将脸转过去问他:“哥哥花了多久才控制自如?” “大概一天左右就差不多了。” 你主动握住了他的手:“哥哥真厉害!” 你朝他靠近,凝视着他的面容,越是不适,就越要逼着自己多看去适应。 这就是脱敏疗法。 你捏了捏他的手指,说服自己他的身体和真正的人类摸起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黑绝愣了愣,他望向你的手。 你顿时有些紧张——不会黑绝有什么大筒木感应,可以靠身体接触判断你的血脉吧? 你故作好奇道:“怎么了?” 黑绝却歪了歪头,很新鲜的反过来捏了捏你的手指。 “奇怪,真奇怪。” 你更紧绷了,但表面上还是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什么奇怪?” 黑绝握着你的手,皱起了眉头:“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就是……不知道。但……感觉很奇怪。” 你盯着他,心想:哥,你不是发现我是假货在这故意逗我吧? 你想抽回手,但他拽着你不放,你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一瞬间就想脱离身体回到木叶去。 但是不行—— 如果你真的暴露了,加藤断还在他手里,你总不能丢下他不管! 你仔细观察黑绝神色,感觉他似乎没准备对你出手…… 但忍者的起手都很快,你这个普通人很难看出先兆。 往往你还没反应过来,人家就能掏穿你的心脏。 可是……都走到这一步了。 你决心在他明确拆穿你之前,坚持到最后。 “哥哥,”你笑道:“我也觉得有点奇怪。” 现在轮到他问你了:“什么奇怪?” “有身体的感觉……”你握住了他的食指,“还有和别人的身体触碰的感觉。真奇怪。以前……从没有人能碰到我。哥哥呢?哥哥碰触过很多人吗?” “唔……”黑绝望着你的手,“我附身过很多人,但是……” 他困惑的举起你的手,往嘴边送去。 你心头一紧,在他张口咬住你的指关节时吓了一跳,“哥哥?!” 你猛地抽出手,吃惊的看着他:“你在干什么?” 黑绝会吃人吗?! 虽然你死过很多次,但你并不想体验一下被人活吃的感觉——你又不是来收集死法的! “就是这个,很奇怪。”黑绝道:“我以前也触碰过其他的白绝,但是……但是……” 他皱着眉头,非常困惑:“都和触碰你的感觉不一样。” 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在气氛渐渐尴尬的时候,你的身体开始下滑,你暂时没心情去稳住它,它就朝前扑去。 黑绝伸手帮你接住它,它就闭着眼睛,倒在了他的怀里。 “我知道了。”他说,“因为我之前碰触的人都是男性,而芽你是女性。” ? 这话是合适对“亲妹妹”说的吗? 你穿越前是独生女,不大明白亲生兄妹之间相处的边界感。 你只能靠加藤断判断是否正常——加藤断会对你说这种话吗? 不会。 但这也可能看个人性格? 而且加藤断是在人类社会中长大,经历过社会化训练的正常人,黑绝却不是。 他甚至都不算人,完全没有被人类社会的规则驯化过,所以,也许,他并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是单纯的描述出自己的感觉。 那你是不是也应该平静如常,不以为意? 黑绝用手臂颠了颠你的身体,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怎么还没反应:“芽?” 你叹了口气,重复附上去,撑着他的手臂重新站直了。 “哥哥,一个人孤独的在世上流浪了那么久,一定很寂寞吧……我也这样,所以我明白的。” 但黑绝完全没管你的“体贴”,他直接道:“那芽呢?芽触碰我的时候,没觉得奇怪吗?” “……我不大确定……”你迟疑道:“因为我没有触碰过女性啊……除了哥哥,我谁也没碰过,实在不知道怎么比较。” “应该也很奇怪!”黑绝道:“既然我触碰芽感觉奇怪,那芽触碰我当然也肯定很奇怪!” “哥哥既然这么说,那肯定就是这样啦!” 黑绝顿时看起来很高兴。 他反复把你的手捏来捏去,又好奇的去捏你的脸,动不动摸你的头发。 现在他是真的有点像个没长大的小孩,人厌狗嫌的骚扰大人了。 你在他身边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或者说他在你身边折腾了好几个小时,你操纵身体虽然活动还有些僵硬,且不能做太大的动作,但起码不会动不动就滑脱。 等你终于觉得有些困意时,你决定解除灵化术回木叶休息。 “哥哥,我累了!” 黑绝正跟在你身后,把你的发梢放在嘴里咬。 听见这话,他抬头道:“芽要睡觉吗?” “是的。”你很镇定的从他嘴巴里把自己的发尾拽出来。“而且我还得赶回木叶去监视九尾呢。过几天我再来吧。” 黑绝凑近了你,那没有瞳孔的、只有一个白洞的那一边实在让人无法长久直视。 黑绝没有皮肤,你怀疑他没有“触感”,所以他用白绝那一边的脸颊轻轻贴住了你的脸颊。 “过几天是什么时候?芽?” “过几天就是……过几天,我也不能确定具体时间。不过没事的话我会尽快来见你的。” “见我还是来见加藤断?” “哥哥!你当然比加藤断更重要啦!” 黑绝看起来这才满意,他退后放开你,你不再停留,迅速解除了灵化术。 …… 黑绝抱着妹妹的身体,走到了加藤断的面前。 木叶的上忍眉头紧皱着,警惕的瞪视着他。 “看,这是我的妹妹。” 黑绝并不在意加藤断的态度,他给他看自己怀中的少女。 它此刻失去了灵魂,没有意识,脸颊侧向内部,安静的靠在黑绝的胸口。 加藤断微微一愣,看向“她”。 他记得自己刚刚苏醒时,黑绝说过,他之所以把他囚禁于此,就是因为妹妹的愿望。 那个妹妹,就是这个少女吗? 他此前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存在,现在为了找到逃出去的机会,加藤断必须抓住一切机会搜集情报。 他观察起黑绝怀中的“妹妹”,作为“白绝”的一员,这具纯白的身体有一种魔性的美丽。 拒绝沟通和交流的确可以表示愤怒和抵触,但黑绝明显并不在意他的感受。 为了获取更多情报,加藤断决定与他对话。 交谈越多,泄露的信息才可能越多。 他说:“她和你长得并不像。” 闻言,黑绝皱了一下眉头,他仔细凝视着“她”:“芽长得像母亲。” “芽?”加藤断道:“她叫‘芽’?” “是的。这个名字很可爱,对吧?” 加藤断并不觉得。 见他没有附和,黑绝顿时不悦的眯起了眼睛,“你妹妹又叫什么?” 加藤断不想这个诡异的家伙知晓你的存在,他甚至觉得让他知晓你的名字——加藤夕,都是一种危险,都可能会威胁到你。 而一想到你,他就心急如焚。 他的死讯传回木叶后,你怎么办呢? 你一个人,要怎么生活? 万一又发病,全部都忘记的话,一个人在木叶多么害怕、多么孤单? 宇智波镜和旗木朔茂也不能一直陪着你,而你的未婚夫…… 要是他还在,还可以在监护人的保护下,让你们慢慢接触,培养感情,可现在呢? 现在他不在了,大蛇丸会照顾你吗?如果他和你解除婚约,你如果失忆了,该有多么茫然无措,如果没有失忆,又该多么伤心? “哈!”黑绝冷笑道:“就算你不说,我也能自己打听到。” “她在木叶!” 黑绝不屑道:“你不会觉得木叶很安全,能防得住我吧?” 加藤断心中一沉——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个黑色的怪物能够潜入木叶? 他潜入过几次? 木叶的防护系统难道一无所觉? “算了。那个暂且不说,我问你,你摸过你妹妹吗?” “……?” “你摸你妹妹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吗?就是和你摸别人不一样的感觉?” 黑绝有点苦恼。 他的妹妹是新找到的,他实在没有什么相处经验,有很多搞不懂的地方,只好来问问加藤断——毕竟他也有个妹妹,应该能帮他解答疑问才对。 但听他说完,加藤断的脸扭曲了。 “……你这个……人渣!” 第78章 井底蛙 黑绝道:“你是在骂我吗?” 白绝道:“好像是。” 黑绝奇怪道:“为什么?” 白绝道:“因为你说你摸了自己的妹妹?看来他不会摸自己的妹妹。” “真的吗?”黑绝和白绝对话一句,又转向加藤断:“难道你不觉得妹妹很可爱吗?抚摸难道不是你们人类表达喜爱的方式吗?” 白绝道:“那可能是他摸着不觉得奇怪。” 黑绝道:“那到底是觉得奇怪对,还是不觉得奇怪对?” 白绝也看向加藤断:“所以到底应不应该奇怪?” 加藤断眉头紧皱,厌恶道:“你们就不懂最基本的伦理吗?” “伦理?我们知道啊。”白绝道:“好歹也观察了你们人类这么久。” 黑绝道:“但我们不是人。” 白绝道:“那他的意见就不重要了吧?” 黑绝点了点头:“没错。我和妹妹都不是人类,人类的规则根本不配约束我们。” 加藤断:“但她喜欢你……碰她吗?” “摸”这个字有些太低俗了,他换成了更为委婉的词语。 “罔顾她意愿的话,你会让她痛苦!” “但芽说了,她触碰我的感觉,和我触碰她时一样。”黑绝道:“既然我们感觉一样,那就不成问题了。” 加藤断还想说话,但黑绝已经发现双方的脑回路差异实在太大,前者的建议并没有任何帮助。 他不再询问,抱着你遁入泥土。 他为你挖掘出一个单独的房间,将你小心翼翼的放在石床上。 不过,他退后几步看着你安静的闭着眼睛躺在上面,又皱着眉头摸了摸你身下那坚硬的岩石。 你可是大筒木的公主。 黑绝心想,你的床上应该像那些大名的女儿一样,铺满柔软的丝绸被褥,甚至要比她们的更加细腻柔滑。 因为你是辉夜姬的女儿,理应比她们更为尊贵! 他又看了看冰冷的泥土地面,更加不满。 你应该踩在温润的实木地板上,或者还可以铺上一层厚厚的,踩上去像踩在云端的毛毯。 黑绝决定将这间房间置办成他满意的样子。 …… 看着黑绝抱着你遁入泥土,加藤断一边为这异于常人的关系而震惊,一边冷静的思考,那少女究竟是什么情况? 她为什么会以那副模样,被黑绝抱着出现? 她看起来没有意识…… 这种状态是正常还是异常? 如果她可以沟通,想到黑绝说她喜欢自己,加藤断十分务实的思考,自己是否能用外表迷惑对方,从而逃脱。 …… 你对他们的心思一无所知。 你在木叶睁开眼睛,感觉窗外天光大亮。 你爬起来看了看闹钟,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你磨磨蹭蹭的起床洗漱,去厨房里热了些速冻食品作为早餐,然后又瘫回床上。 迷迷糊糊的,你似乎又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你听见楼下响起了门铃声。 “来了——稍等!” 你奇怪的跑下楼去,看见日向日足站在门外。 ……是日向日足。 你刚睡醒,头脑还有些迷糊,反复查看了好几次他的额头,确定他没有戴护额,露出来的皮肤非常光洁干净。 “日足?” 日向日足看了看你的脸色,“昨晚没睡好吗?” 你实话实说:“我昨天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折腾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着了……断断续续的,刚刚才醒。” “那很难受吧?” “现在头还有点晕呢。” “不过,已经到午饭时间了,午饭还是要吃的好。”他顿了顿,语气小心了一些:“要不要出去走走?” 你知道他是担心你。 你不忍拂他好意:“你今天休息吗?没有修炼安排吗?” “一起吃个午饭的时间还是有的。我请你,可以吗?” “去哪里?吃什么?” “夕想吃什么?” “我想试试日足平时喜欢的东西。” 日足愣了愣,“那……荞麦面怎么样?” “诶……的确是我自己不会考虑的选项,不过听起来挺不错的。好啊,我们去吃荞麦面吧!” “夕,你真的想吃荞麦面吗?” “怎么啦,我不能吃吗?” “不,当然不是。看见你的精神不错,我也稍微安心了。不过,你没有为了不让我担心,而勉强自己故作轻松吧?我不想自己反而给你带来新的负担。” “……你和日差真不愧是双生子啊。” “日差?” “是啊,你们两个,都是表面闷不吭声,实际上思虑繁多的性格。不过你呢,好歹还能说出口几句,日差就比你更闷一点。” “最近夕和日差好像熟悉了很多。” “我们好歹也认识快三年了。” “是啊。”日足细细一想,也有些感慨,“我们居然已经快认识三年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拿苦无放在我脖子上威胁我呢。” 日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以为你是敌人。再说,你也不对,你那样随便入侵别人的身体,不管怎么看都很可疑。” “要不是我随便入侵别人身体,你可回不来哦。” 日向日足不想承认自己的无力,却又无法反驳,于是他沉默。 “不过,你说的也没错,那时候是我做得不对。我还得向你道歉呢。” 他惊讶道:“我?” “是啊……我那时候不知道,被人附身是一件那么……别扭的事情。对不起啦,日足。” 你的道歉,让他突然放下了之前那道不愿承认自己必须仰赖你帮助的心坎,他低声道:“……没关系。如果不是你,也许我那时都回不来了。” “说起来,”你道:“日足你的同伴是谁?忍者学校毕业后,不是有带队上忍,会分成三人小组吗?” “你见过的。上次我们追击被掳走的玖辛奈时,他和日差一起赶上来了。” “咦?那不是你的护卫吗?” 日足道:“你要那么说,其实也没错。” 你忽然想起来,在漫画早期,中忍考试的时候。 雏田对战宁次,那时雏田的老师夕日红曾有过回忆——她去拜访日向日足,说了些话,大概意思是:“雏田马上要成为我的部下了,身为下忍,常会与死亡相伴,她以后要继承日向一族,这样好吗?” 日向日足说“无所谓,我们日向家没有那样的废物”。 要是按照这个逻辑,真正的日向一族继承人,莫非是不需要外出执行任务的? 因为必须要保证安全。 既然如此,带队上忍和三人一组的同伴,似乎也的确不需要了。 你好奇道:“你上过忍者学校吗?还是在家里接受的教育?” “原本长辈们更倾向于按照传统,让我待在家里。不过火影大人亲自上门,说忍者学校刚刚建立,如果大家知道日向一族的继承人也会入读的话,其他家族就会更加踊跃报名了。于是家里人把我送去了忍者学校。” “那你在忍者学校里过得怎么样?”你道:“有交到朋友吗?” “……曾经有过。” “曾经?” “被父亲知道了以后,他不许我和他们继续来往。说他们品性不够优秀,家世也不够匹配……不能当我的朋友。” “那日差呢?” “父亲倒是不怎么管日差,只是对他说,不要做有损日向一族名声的事情。日差几乎一直跟着我,很少和外人交谈。” “那后来呢?毕业以后?说起来,你们家那么重视继承人的安全,你那时怎么会加入暗部?” “我虽然加入了暗部,但只是负责村子的守卫工作,并不会离开村子。日差也加入了暗部,他和真正的暗部一样,会执行许多危险任务。那次和火影大人一起前往云隐村的任务,原本是日差要去的。” “日差?” 他看起来就跟个小受气包似的,居然是暗部的一员吗? 日足道:“对,但我抢来了。我想证明我的能力,证明我不需要他们严防死守的保护,我自己能保证我自己的安全。” “然后你父亲觉得跟着火影的话,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结果撞上了个大雷。” “我有想过……如果我死掉会不会更好。” 你吃了一惊:“为什么?” “要是我不在了的话……日差就能成为新的继承人了。我知道他一直都很痛苦,而我……却还不够强。” “不够强?” 你不理解为什么最后的结论会是不够强。 “因为如果我足够强大,强大到让日差绝望的话,他就能接受命运,平静的辅佐我了。可是我……因为我不够强,因为我让日差觉得,他有超越我的可能,他才无法安于现状,却又无法摆脱现状,一直痛苦。” “……好扭曲的逻辑。” 日向日足叹了口气,“我有时觉得,世界就像是一片海洋,大家慢慢的从海边往深水区探索。不管是会游泳还是不会游泳的人,试过之后,都能知道自己安全的区域在哪里,无法换气的人,就不会离岸太远。” 他道:“但是宗家……没有试错的机会。” “因为你们没有‘笼中鸟’的‘保护’?” “对。我们的眼睛有被夺走的风险,因此必须时刻待在分家的严密看守之下,不能有半点闪失。所以我们鲜少与外人接触,也不能外出执行任务。” 日向日足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可是,不下海游过,到底要怎么知道自己能游出多远,浮潜多深?我只能在一次次的锻炼中,和那些外出执行任务的分家、那些身经百战的家人们对战,然后听他们说,少爷更强了!但是……真的吗?我从没有一次被打倒过,这种战绩是真实的吗?” “没有一次吗?” 日足愣了愣,想起了什么,“有一次,日差打倒了我。” “也许那是个意外。可能你分心了。” “也许是那样,但是日差确凿无疑的打倒过我。那之后,我时常会怀疑——我究竟有多强?我到底是什么水平?有没有可能,其实日差比我更强?我究竟能做到哪些事情?有没有可能,其实我是什么事情都做不到的废物?只是大家都在蒙骗我?哄我开心?我……什么都不知道。” “还真是,各人有各人的苦恼呢。” “嗯……所以我那时有些敏感,为此迁怒了你。抱歉。” “咦?什么时候?” “就是我之前质问过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毫无威慑、没有威严。” “我忘记了。还有这回事?” 日足认真看了你一眼,想明白你是真的忘记了,还是假装忘记,只是不想计较了而已。 “是的,有这回事。”日足道:“虽然分家被称为‘笼中鸟’,但有时我觉得宗家也不过是‘井底蛙’。” “也是一样的没有自由呢。” “但是,我之前曾经有一次,和父亲吵过架,”日足道:“我说我不想总是被护卫们簇拥着行动了,我想要自由。父亲冷冷的问我,那你愿意打上笼中鸟,去分家和日差交换吗?” “你父亲好……恶毒。” “……请不要这样评价他。” “哦,好吧,对不起。” “我……不愿意。”日足垂下眼眸,“那一瞬间,我就意识到,我是个多么虚伪和自私的人。” “……你只是个有分辨能力,能趋利避害的正常人吧?” “我的痛苦,和日差的痛苦相比不值一提。我已经是宗家了,那么就不该得寸进尺的肖想什么自由。我必须背负起宗家的责任,必须成为一个合格的宗家。只要我足够强大……分家的人就会接受命运,接受我,接受他们自己的位置,大家就不会再有怨恨和不满。” “……”你缓缓地,吐出两个字:“神经。” 你简直要赞叹了:“你们日向和宇智波,真不愧是系出同源。只是宇智波疯的很外放,很狂躁,所以声名远播,你们日向则扭曲的很隐晦,很阴湿,大家就很难关注到。不过吧……感觉你们脑子其实都不大正常吧。” 日足无奈道:“好失礼的评价,夕。” “那怎么办?以后不叫你小古板了,叫你井底蛙?叫你阿蛙怎么样?” “夕!!” 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说,你们宗家和分家相比,的确占据了很多好处,还要向他们索取情绪价值的话,的确显得很不知人间疾苦,让人生气。但是呢——” 你笑着道:“我是日足你的朋友,所以你的痛苦都可以跟我说,不要憋在心里啦,到时候脑子越变越坏可怎么办呢?” 第79章 猜猜看 “那如果我和日差同时向你倾诉痛苦,夕怎么办?” “诶?” “我诉说的是宗家的痛苦,他诉说的是分家的痛苦……夕会认为,日差的痛苦在我之上吗?” “痛苦就不用比谁在谁上谁在谁下了吧……” “夕会偏向日差吧。” “为什么这么说?”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出了日差的名字。分家有那么多人……但你居然知道日差。在那以前,你是不是就已经暗地里注意到他了?” “……?” “你们唯一有交集的地方,就是忍者学校里。你是从那时注意到他了吗?不过,后来他们说你发过病,忘记了一切。你忘记了一切,居然还记得他……我恐怕无论如何都比不上了。” 你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确没法反驳。 你要怎么解释,你忘记了一切当初却能张口喊出日差的名字? “不是……”你说,“当时我只是觉得宗家的人应该不会进入暗部去执行危险的任务,所以以为是分家的人。其实我也记得你啊。日差后来出现叫你哥哥的时候,我不是也一下子反应过来你是日足了吗?” “……的确。” “是吧?” “那么你是在忍者学校里的时候,注意到我们的吗?” “也许……?毕竟双胞胎什么的,很罕见吧?” “那你记得……” “什么?” 但日足欲言又止的顿住不说了,“没什么。” “记得什么?你说呀,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 “不,并不重要。” “你说出来,我自会分辨。” “你还记不记得在忍者学校里,我们曾经有过一次交集。” …… 完了。 之前说自己虽然失忆了但记得他,现在他来求证了。 “记……得……吧……?” “你听起来似乎不记得了。” “这个嘛,我不知道我记得的和你说的是不是一回事啊,你先说说?” “那时候你一直提炼不出查克拉,是学校里有名的吊车尾。” 你:…… 真是要了命了。 吊车尾这名头有一天居然也能跟你扯上关系。 “然后呢?” “你们班上有些男生,恶作剧欺负你。把你的书包扔到了树上。” “哪里都有这种净干无聊事的家伙啊。” “因为你的书包挂着的地方,正好在我们教室窗户外面,那天我正好坐在窗边,所以顺手帮你取下来了。” “咦?!” “看来你不记得了。” “——学长!日足前辈!日足学长是最好的前辈啦!” “其实我不出手,绳树也准备爬树帮你取下来的,只是我稍微快了一些而已。” “那也是日足你帮了我嘛!” “看来你完全没印象了。”日足道:“我以为是因为这件事情,所以你才记得我们,原来不是?那你……” “我也不知道……” “那你记得我们,究竟是记得什么?” “我就只是记得你们的长相和名字,但不记得我们相处过的事情了。” “只有长相和名字?” “对……总是遮着额头的是日差,露着额头的是日足。” “这样啊。那么刚才在家门口,夕你反复确认我的额头,是在遗憾来的是我而不是日差吗?” “我只是觉得要是对着你喊出日差的名字,很失礼而已。” 见日足张口还要再说,你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喂!你是来请我吃饭的!难道是来兴师问罪的?” 日足顿了顿,“我想说,荞麦面店到了。” “哦哦,那走吧。”你放下手,又恶狠狠的对他道:“禁止翻旧账,知道吗?我的记忆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更没办法清楚的回答你。” 他安静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等到食不言寝不语的吃完饭,他送你回家的路上,日足忽然又道:“那么,夕有什么痛苦,也会跟我说吗?” “比如说?” “如果夕痛苦不和我说,那么,我单方面的向夕倾诉,对夕不是一种负担么?” “不会哦。”你道:“如果你愿意向我倾诉的话,我会有一种被你信赖的感觉,简直是受宠若惊呢。” “但就算说了,对方也帮不上忙,那么说了有什么用?” “日足是这样想的?” “是的。所以我觉得向外倾诉并没有什么意义。而且,我认为无法承担痛苦,向人倾诉,暴露自己的脆弱,是一种非常丢脸的行为。” “与其说是觉得丢脸,不如说是害怕被人当做‘弱小’的家伙吧。” “那夕呢?夕会害怕被人当做弱小吗?” “与其说是害怕,倒不如说,很麻烦。如果你不显得很强大,就会有许多人理直气壮的来欺负你。你要是显得很不好惹,旁人反倒对你有许多好脸色,会来讨好你,畏惧你,谄媚你。世界都会对你温柔起来……欺软怕硬的,真讨厌啊。” “那么……”日足道,“我们努力都当不欺软怕硬的人呢?我会努力向夕表达痛苦,那样的话,夕觉得痛苦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也请告诉我吧。虽然也许帮不上忙,但只要有我能做的事情,我都会努力为你去做。” 你眨了眨眼睛,“日足你转了那么大一圈,难道就是为了告诉我,有难过的事情不要自己憋着,可以告诉你?” “……抱歉,我不大擅长安慰人。” “没关系,你现在这样就很好了。”你笑了起来,“虽然笨笨的,但是那份诚意我感受到了!谢谢你!” “旗木前辈和宇智波镜前辈,工作都很繁忙,玖辛奈要跟着水户大人修行,绳树和水门也各有各的师傅,修行起来可能没空外出……日差也是。你知道的,作为宗家,我总在村子里,所以,以后要是有空的话,想去哪里,夕都可以来找我。” “真的吗?我去找你,不会被你爸爸赶出来吧?他要是不许你和我来往怎么办?” 日足摇了摇头:“不会的。” “那……”你想起日向一族那权威的体术,不禁考虑起给自己请一位私教——旗木朔茂工作繁忙,来照顾你又要做饭又要陪你锻炼,训练计划常常中断,你也有些不好意思这么麻烦他。“你明天上午九点半有时间吗?” “要去哪里?” “能不能来我家,帮我锻炼一下身体?”你说,“基础的体能锻炼就好……不过!不要按照忍者的标准来……不然我感觉我会死在你手里……” “体能锻炼吗?可以!” “你不要这么干劲满满的!我有点慌!” “我会按照你的情况酌情减少强度的。” “……你最好是啦。” 但你有点担心日向日足对“普通人的身体状况”并没有什么认知,也许他觉得已经减少很多强度的体能锻炼,也能直接让你归西。 你不放心的再三嘱咐道:“我要是不舒服了告诉你,你一定要认真听,不要让我忍一忍继续坚持啊!不可以让我受伤!” “我明白。” “要是我坚持的时间很短,你也不许责备我‘才这么一点时间就不行了,真是没用!’,你不能用严厉的态度对待我,你要温柔、耐心、以鼓励为主,给我信心,让我能坚持下去,可以吗?” 你用你穿越前请私教的标准教导眼前的忍者少年,唯恐他把体能训练看做需要严肃对待的“日常修行”,用他爹教训他、他教训他女儿的方式来教训你。 漫画里,日向日足可是能把七岁的日向花火训练到跪在地上呕吐…… 然后他还严厉的催促女儿赶紧起来继续。 天赋出众的日向花火都能呕吐的强度,你这身体素质可能直接就没了。 不行,你越想越觉得太不靠谱。 日向一族的家风你可受不了,别到时候身体素质没变强,身体先受不了出现损伤,得不偿失。 “……算了要不我还是去找朔茂哥吧……” “不!不用!”日足坚定道:“我会……我会温柔的!” 见他如此坚持,你决定将信将疑的给他一次机会。 “那,明天见。” 等到傍晚时,日足说训练很忙,恐怕没空外出的玖辛奈和绳树,一起找到了你。 “夕——” “夕姐!” “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饭?” 你看着他们两一身大汗的样子,无奈道:“你们不会是训练完就直接过来了吧?” “因为要是回家洗完澡再来的话说不定就会慢上一步了!”x2 “你们对彼此的行踪这么清楚?” 玖辛奈无奈道:“水户奶奶和扉间大人把我们修行的地方换到隔壁了!” “那你们现在算是一起修炼了?” “不算!”x2 你被他们身上的汗味冲的受不了了:“你们俩,给我先去洗个澡!” 这间房子有两个浴室,楼上楼下各一个。 你让绳树去一楼,带着玖辛奈去了二楼。 你从自己衣柜里拿了新的衣服递给玖辛奈,又挑了几件比较中性化的衣服拿给绳树。 “说起来,”当绳树要接过新衣服时,你想起日足白天说的那番话,“绳树你记得我们在忍者学校里的时候,见过日足吗?” “啊?哪一次?” “有一次,有人把我的书包扔到了树上,日足帮我取下来,你记得吗?” “夕!你想起来了?!”绳树惊喜的瞪大了眼睛,但又有点疑惑:“不过,你是不是记错了?那天帮你把书包取下来的不是日足,是日差啊。” 你:“……” 这双胞胎怎么回事! 玩猜猜看吗! 第80章 转移九尾的日期 你想不明白日足为什么要说谎。 他都说了那时绳树也在,难道他觉得你不会去问吗? 见你脸上浮现出困惑之色,绳树以为你在为自己想起来的记忆细节错误而混乱,他连忙道:“能想起来大概就很好了!夕!以后说不定会想起越来越多的事情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突然一顿,有些尴尬道:“不、不过,有些事情忘记了也没什么不好……” “什么事?” “没什么!” “你这样说,那就肯定有什么了。” 绳树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就是我曾经向你表白被你拒绝的事情啦。” 你想起此事好像在你之前看过的日记中亦有记载:“忘记了绳树要我做他女朋友的事情。他以为我是讨厌他才忘记了这件事情,怪不得最近心情那么低落。” 他不好意思直视你,撇过头去,挠了挠脸颊,“那时候我真的很受打击,结果没过几天,你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本来想着,我才不可能继续和你当朋友!但是你和以前那样和我说话,那我也没办法啊,只好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然后就不再说喜欢我,改成说因为你要成为火影才对我好了?” “我说因为我要成为火影,反正夕你也总是不信……” 望着他嘟嘟囔囔的样子,你忍俊不禁,“绳树……” “怎么了?” 你停顿了一下,换了个话题:“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你刚才想说的不是这个吧?你刚才想说什么?” 眼见着你不说清楚他绝不罢休,你只好无奈道:“刚才本来想说你很可爱。可是又觉得这样的话是不是对你说的太多了?” “怎么会!”绳树很振奋:“夕不管夸我多少遍我都不会觉得太多啊!等等……可爱是在夸我对吧?” “当然。” “那就没问题啦!” “不过……也的确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绳树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什么事?” “我……哥哥,之前给我定下了一门婚约。” 绳树愣住了。 他脸上微醺般的红晕褪去,眼中明亮的光彩也渐渐暗淡:“咦?” “我和他都决定继续履行婚约。” 他小心道:“……是镜哥吗?” “不是。” 绳树微微松了口气:“朔茂哥?” “为什么觉得是朔茂哥的时候松了口气啊?” “因为如果是朔茂哥,那就是断哥希望他能好好照顾你吧……” “那宇智波镜呢?” “如果是镜哥的话!”绳树皱着脸道:“夕你关注他比关注我更多……” “很遗憾,都不是。” 绳树一怔:“都不是?那——难道说,是水门吗!?我好像听姐姐说过,断哥想要为你招赘,这样的话,水门的确很合适……” “不是水门。他……比我们年纪大。” 你如此委婉,并不是故意逗弄他,只是考虑到大蛇丸和他的身份,你还是希望可以顾虑一下他的心情。 ……你当初在他面前大放厥词说要当他师娘的时候,也没想过有一天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啊! 但绳树仍然没有一丝一毫往自己老师的身上想,他瞪大了眼睛:“夕,难道说……你要嫁给日足吗?!所以你刚才才问我关于他的事情?!” 日足? 哦,对,他年纪是比你们都要大,但…… “不是,那个人……年龄要比我们,大得多。” 绳树神色一变:“难道是卑留呼医生?!所以你才把灵化术交给了他吗?” 你深吸了口气,“是你的老师。” 绳树呆呆的看着你眨了眨眼睛,“谁?” “大蛇丸。” 他一脸茫然。 “过几天,我可能就要和大蛇丸正式订婚了。” 绳树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非常严肃:“但你并不喜欢大蛇丸老师吧?” “是的。” “大蛇丸老师,也不可能喜欢你。” “是的。” “所以,就算订婚了,也只是他给予你庇护的关系。” 绳树罕见的强硬态度,让你有些惊讶:“可以这么说。” “嗯,所以,我们的关系是不会变的。” “诶?”你意外的看着他:“我还以为,以你的性格,肯定会态度很激烈的。” “但是是夕自己跟我说的,‘订婚’什么都不算。”绳树平静道:“订婚只是订婚而已。而一心一意,矢志不渝,是另一件事。” “虽然是那样,但是……我还以为……因为毕竟是大蛇丸……” “因为夕不会做出承诺呀!夕是因为断哥需要有人照顾你,才和老师定下了婚约,没办法,比起我,老师的确是更有力量的‘大人’……但老师不是夕自己发自内心选择的人。”绳树道:“老师也不会对夕做出承诺的!既然如此,我才不放在心上!” 你原以为这件事情会在绳树这闹出一番波折,没想到竟然如此顺利的完成了通知。 你仔细观察他的表情:“真的?” 绳树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真的没有受伤吗?” “……要说,心怀喜悦的祝福你,那肯定是做不到的。不过……就算有所苦闷,我也觉得那是对我的惩罚。” “对你的惩罚?可是绳树并没有做错什么啊。” “因为我还不够强大和可靠,不能让断哥觉得可以信任。而且,就算断哥愿意把你托付给我,我也不一定有力量可以去违抗大人们的意愿……这都是我的错。” “你也不要把问题都归结到自己身上,压力不大吗?” “不过,还好是老师!” “还好?” “嗯!等我成长到足够强大的时候,等我……能反抗家族里的大人们的时候,我就能去解除我的婚约,然后请老师解除和你的婚约了!如果是别人,说不定会很麻烦,但如果是老师的话,他一定会同意的!” 见他满怀希望,你又能说什么呢? 只好笑笑,把他推进浴室里:“好了,你快洗吧。” 你转身去厨房给他们烧水,玖辛奈的脚步声轻悄的从楼梯上落下,来到了你的身后:“夕姐!” “你洗完啦?”你转身看着她头上裹着毛巾,猜她需要吹风机,“我去给你拿吹风机。” 她亦步亦趋的跟着你,压低了声音:“你跟绳树哥说了你和大蛇丸大人的事情了?” “你听见啦?” “嗯……”她有些不好意思,“我洗完澡出来,就听见你们的声音从楼下飘上来。” “没什么的,他总要知道。早点知道,总比晚些知道好。” “那倒也是。”玖辛奈道:“不过没想到,绳树哥居然没有大吵大闹。” “也许是之前已经发现,大吵大闹并没有什么用处吧。” “是啊……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玖辛奈叹了口气,“人的一生就会从平稳处得到幸福。水户大人这么说过。” “每个人的幸福不一样哦。这是她的想法,但不代表对玖辛奈来说,也是正确的。” “那夕姐觉得幸福会在哪里呢?” “我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我只知道它一定不会在一眼就望得到尽头的生活里。” “真像夕姐会说的话!”玖辛奈嘻嘻笑着,跟着你走进了你的房间。 这是自搬家那天以后,她第一次踏入你的房间。 你拉开了窗帘,窗户就像是画框,框住了窗外的天空,仿佛一幅挂在你房中的绘画。 夏季还没有过去,傍晚,原本清澈的蓝天已经染上了橘色的霞影,洁白的云团已经披上昏黄的纱衣。 但它们看起来仍然有一种神奇的魔力,明明遥不可及,却又好像伸手便能触碰。 玖辛奈像被蛊惑了般的,走到了阳台上,她凝视着遥远的天空,那霞光就和她的红发一样闪耀。 “夕姐……” 你找到了吹风机:“怎么啦?” “你觉得……我真的能当上火影吗?” “如果你发自内心渴望成为火影,那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肯定,你也一定会朝着那个目标走去的。” 你说:“但不管玖辛奈能不能成为火影,我都希望玖辛奈可以自由的决定自己的人生。” 玖辛奈转过头来,看向你:“夕姐……我怕……会来不及。” “来不及?” 玖辛奈抿了抿嘴唇:“水户奶奶,好像打算让绳树十六岁的时候,就完成婚约。大蛇丸大人的研究……四年内可以出成果吗?” 四年内? 你是不是可以认为,漩涡水户决定在四年后转移九尾? 第81章 静静地 你的朋友们都在努力陪伴你,试图填补加藤断走后的生活,不让你落单,担心你会觉得孤独。 你白天在木叶和他们相伴,晚上睡不着就用灵化术去黑绝那练习操控“白绝”,顺便确认加藤断的情况。 让你意外的是,你第二次找到黑绝时,发现自己的“身体”被放在一个非常特别的岩洞里。 这儿四面八方都是泥土,石床上却铺着漂亮的丝绸和柔软的被褥。 黑绝有点恼怒他只能带下来这点东西。 为了隐蔽性,他和宇智波斑选择躲在地底,因为黑绝可以在泥土中自由穿梭,他制造的地下洞穴甚至可以不需要通向外界的道路。 结果现在好多家具都没法送下来! “我还是应该在地面上给你置办一座院子。”黑绝跟你商量——或者说通知你他的决定,“那样你就可以住漂亮的屋子,再让几个白绝当你的仆从。他们可以帮你管理花园,负责家务,保护你的安全。你需要很多仆从,因为你是辉夜姬的女儿!” 你可不想离开加藤断太远! 毕竟你常常来找黑绝,只是为了确认加藤断的安危:“可我只想和哥哥在一起。” 黑绝眉开眼笑道:“那么我就在附近找个地方。虽然这附近的地面上杳无人烟,但我可以帮你清理出一条路,到时候从外界找人给你建造房屋。” “那不如把加藤断也送过去吧?” 地下环境实在有些恶劣,如果能在阳光下生活,你还是希望加藤断能改善一下生活条件。 黑绝道:“嗯,可以,反正他也是你的情人,就让他在那座屋子里伺候你好了。” “‘伺候’?不必了吧……如果他能自由活动的话,我担心他会趁机逃跑。” “放心,哥哥会让白绝盯着他,不会让他有机会逃走的。” “谢谢哥哥!” “不过,”黑绝想得很全面,“芽你能从凡人之间的男女之事中得到快乐吗?” “?” “白绝的身体和人类构造不同,我的身体也和人类不同,我们都没有人类的生殖器官和排泄器官,人类得用这两部分的器官才能快乐吧?” 你当小孩当的太久,就算有人说喜欢你,那也是非常单纯、非常纯洁的情愫,突然被不按人类规矩走的黑绝糊了一脸虎狼之词,你都没能反应过来。 你的呆愣让黑绝误会了:“难道芽你没有观察过人类寻求快乐的方式吗?为了彻底的了解人类,我可是好好观察过的。异性、同性、许多人一起,什么样的寻欢作乐我都很清楚,芽,你呢?” “我……也清楚……大概。” 黑绝道:“除了繁衍之外,他们似乎也热衷于滚在一起。我无法理解人类为何对这种事情如此乐在其中。” 你以身为人类的立场分析道:“可能是因为,这是人类最容易就能获得的快乐之一。” 白绝轻轻的凑了过来,“有点好奇人类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感觉呢……看起来那么快乐。就跟我很好奇‘便意’是什么感觉一样。” 黑绝没理他,他开始沉思:“那么加藤断该如何讨好你?只能接吻了吧?接吻只要有嘴巴和舌头就行,这个我们也有。那么我要让他去学习接吻,好让他能完美的服侍你。” 你:“……” 救命啊!救命啊! 虽说获得黑绝的信任是一件好事,但这种信任也实在让你有些招架不住! “不用,他只要在那里就好了。我对他没有别的兴趣,只要看着他就够了。” “哦哦,”白绝兴奋道:“我知道,这个就是人类口中的‘精神恋爱’!人类觉得这种感情比‘肉体恋爱’更高级呢!” 黑绝很骄傲:“不错,我们大筒木一族,当然比那些愚蠢的凡人要高级的多了!但这样就能快乐了吗?芽?” 你斩钉截铁:“是的。这样就够了。” 黑绝赞叹不已:“我的妹妹,不愧是母亲的女儿,实在是太高贵了!” 你受不了的解除灵化术,逃似的返回了木叶。 等你回过神来,四天已经过去,你和大蛇丸约好见面的日子到了。 你把绳树之前转交给你的秽土转生之术卷轴提前准备好,只等他如约上门。 没过一会儿,门铃响了。 你打开门,看见大蛇丸提着一个西瓜站在门外。 你看着那个西瓜,好奇道:“这是什么?” 难不成是大蛇丸想验证秽土转生之术准备的道具? 他难道想召唤死人的灵魂附在西瓜上? 诶? 西瓜? 西瓜也可以吗? “你没见过西瓜吗?”大蛇丸轻描淡写:“第一次上门拜访,这是拜访礼物。” “!!!” 大蛇丸居然上门会带礼物?! 他是这样的人吗?! “怎么?”大约是你的表情看起来太明显,他冷冷道:“我看起来很不懂礼貌?” “不是!就是……这样的你看起来好家常……”你请他换上拖鞋。“我之前从没见过,很新鲜。” 不就是提个西瓜么! 《博人传》里的大蛇丸就算怀里抱个孩子喂奶都不违和呢! 虽然你这样调整好了心态,可还是忍不住偷偷瞥他,觉得这个造型十分有趣。 他跟着你走入客厅,“西瓜放哪里?” “厨房里好了。” “现在切还是放冰箱里?” 按理来说,你身为主人要招待客人,应该你切西瓜给他吃。 但按照年龄,年长者不是应该照顾年幼者? 不过有时候,又是年幼者要侍奉年长者。 你敏感的觉得,尽管这似乎是个不起眼的小问题,但能决定今后你们的相处模式谁压过谁一头。 你从外表年龄上就天然处于被压制的劣势状态,要是还端茶送水的,难免像是伺候人。 再加上“未婚夫妻”的设定,你可不指望大蛇丸的婚恋观有多开明,很可能是传统派——觉得妻子伺候丈夫理所当然,哪怕是名义上的“夫妻”。 以防万一,你决定从现在开始,在两人相处时,能不干活就不干活,能让他干活就让他干活。 “现在切的话……谁来切呢?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的我,还是身经百战用刀经验丰富的精英上忍大人?” 身经百战用刀经验丰富的精英上忍大人看了看你,不跟你一般计较:“到旁边站着去。” 于是你乖乖站在一边,看着大蛇丸在你家厨房里切西瓜。 他速度极快,三下五除二,切西瓜就如同解剖尸体一般,游刃有余、井井有条的切完了一半。 上忍又下令:“剩下一半放冰箱去。” 既然他先干了活,那你也知情知趣,礼尚往来的捧起剩下的半只西瓜,送进冰箱,余光看见大蛇丸拉开橱柜,寻找果盘,把切好的西瓜放进盘子。 他端着盘子,有一种干就干到底的干脆利落:“去桌子那边?” 你点了点头,忽然意识到,大蛇丸是孤儿,他也是长期自己一个人生活的。 以他的性格,家里估计不会杂乱无章,那就说明他应该很擅长做家务? 于是你们坐下,他放下西瓜,正想擦拭手上的汁水,你就适时递上了自己的手帕。 大蛇丸顿了顿,接过手帕裹上自己每一根修长的手指,细致的清理,视线已经落在了之前放在桌上的卷轴,“就是这个?” “嗯。” 他将手帕放到一旁,伸手将卷轴打开,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 你道:“火影的禁术,原理是用已死之人携带爆炸物进行自杀式冲锋。不过,我觉得你可以加以改良。” “改良?” “嗯。既然这个术能唤回灵魂……那为什么不能让已死之人重回世间,仿佛他还活着时一样,为施术者战斗?假如你能召唤出初代火影,让他发挥出……哪怕百分之五十的实力,也绝对比只让他带着起爆符冲进敌群里爆炸更强大吧?” 大蛇丸抬眼看向你:“让已死之人重回世间……” 他仿佛看透了你:“你想让加藤断回来么?不过,这样的术必然要付出代价,甚至可能是惨痛的代价,也未必能如你所愿。” 你怀疑千手一族的人,可能也以为你是想让加藤断回来,才选择了这一禁术。 绳树来转交卷轴的时候,表情很欲言又止。 不过这样也好,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能减少很多阻力。 “我相信你。”你说,“大蛇丸,你是天才,如果有谁能完成这一构想,那就只可能是你。” 大蛇丸“啧”了一声,却不吃你说他是“天才”的夸赞:“你的敬语呢?” “大蛇丸哥哥。” “真是不情不愿啊。” 你立马附赠一个甜甜的笑容:“大蛇丸哥哥!” 有求于人,不寒碜! “还有,”见大蛇丸重新垂下眼眸开始研究卷轴上的术式,还忍不住用指尖在某些文字下划动,你继续道:“大蛇丸哥哥,你对超越写轮眼和白眼的瞳术感兴趣吗?” 大蛇丸“嗯?”了一声,再次看向了你。“什么意思?” “在宇智波的神社地下……” 你将之前对日差和玖辛奈的说辞,又对着大蛇丸说了一遍,“据说‘森罗万象’之力,可以从无到有,创造万物……反正你都要研究千手柱间的基因了,有兴趣多研究一些吗?” 大蛇丸盯着你:“千手柱间?” “……” “你不喜欢说敬语?真是坏习惯。” 但是佐助直接叫“卡卡西”,直接叫“大蛇丸”,也没人说他啊可恶!! “在外人面前我会注意礼貌的。但我们之间,就没必要那么虚伪了吧?” “我们之间……?行吧。那么你还能提供什么?” “日向一族和漩涡一族的基因。” “日向?是日足还是日差?漩涡?玖辛奈吗?” “你就没有必要知道究竟是谁了。” “怎么,刚才不是还说,我们之间要坦诚相待?” “喂,大蛇丸。”你直视着他:“你可不要弄错了,我们是平等的合作关系,我愿意对你用敬语,是出于我本人对你的好感,但你不要顺杆子就爬想要压制我。 除了我,没人能给你提供日向和漩涡的基因,而秽土转生之术,你就算学会了,没有我的许可,你也不能使用。 否则的话,别人只会以为你是偷学了火影的禁术——你想被赶出木叶吗?” 你和大蛇丸对峙了片刻,他金色的眼睛紧盯着你,评估、审视,然后让步。 “你哥哥在时,可看不出你有这么凶。” 你也见好就收,微微一笑:“祝我们都能得偿所愿。” “找个日子举行订婚仪式吧。”大蛇丸道:“公开以后,我们的来往会方便很多。” “我都可以。” “虽然感觉我们两个明天就举行也没关系,但考虑到宇智波镜和旗木朔茂应该不允许这么随意……还有纲手知道了肯定也要干涉的话,”大蛇丸道:“等哪天他们有空,请他们一起讨论决定更方便。” “我没意见。” “绳树那边你说还是我去说?” “我已经告诉他了。” 大蛇丸愣了愣,“是么?这几天我还碰到过他,他看起来可不像是知道的样子。” 他顿了顿,有些感慨:“终于不那么冲动了么,看来是成熟些了。” “你介意我和绳树来往吗?” “无所谓。”大蛇丸道:“我们只是合作关系而已。” 你点了点头:“我猜也是。” “那么今天就这样,我先走了。”大蛇丸干脆的起身准备离开,“还有,门口的信箱你多久没有打开看过了?我看见里面有信件,不要错过重要讯息。” “啊?哦哦。” 之前一直是加藤断负责收发信件,毕竟你没什么事情需要写信,也不会有人写信给你,信箱对你来说,完全就是个摆设。 但送走大蛇丸后,你好奇的打开信箱,发现里面还真有几封短信。 看了看日期,就是这几天投递的。 是给哥哥的么…… 咦?是给你的? “夕姐: 希望这封信没有打扰到你。 昨天忙碌了一天,想必你的身心都已疲惫到极点……今早路过时,看见灯还没有亮起,想着‘希望夕姐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不好意思敲门,怕吵醒打扰你。 自来也老师今天要带我外出修行,可能要外宿一天。 希望你今天一切顺利!我会给你带礼物回来的!” 署名是“波风水门”。 居然是水门的信?? 看日期,是你哥哥葬礼结束后的那一天。 那天你睡到中午才起,日足来请你一起去吃了午饭。 ……原来那天早上,水门来过? 下一封信的日期,的确过了一天,是昨天送来的。 “夕姐: 我回来了!这次和自来也老师去修炼,路上看到了一样很适合你的东西,是一串风铃。 我觉得它发出的声音非常好听,像是水流声,又像是风吹过树林时的声音,让人感到宁静。 虽然不知道现在去拜访会不会太突然,但我真的很想亲手交给你。 绳树哥说,你这两天精神看起来还不错,我也因此稍微安心了些许。 如果夕姐愿意的话,能不能让我请你去吃点东西? 以前每次觉得孤单或者迷茫的时候,都是夕姐陪我说话,为我鼓劲加油。 现在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请一定告诉我。” 这时,信箱里还剩下最后一封信。 还是水门的吗? 那就是今天投递的? 你今天大概八点多起床的,那时水门已经来过了? 你一打开,折叠的信纸中,就掉落出一朵蓝色的小花。 自黄色的蕊心处,花瓣的蓝由淡渐深,虽然是无名的野花,却非常漂亮。 “夕姐: 一直没有得到夕姐的回信,我感到有些担忧。 如果夕姐现在更想一个人安静的独处,我会不会惹人厌烦了呢? 在修炼的地方,我发现了一种很漂亮的小野花。请教了山中家的人,但也没能弄清楚到底叫什么。 我觉得和夕姐的头发颜色很像,偷偷折了一枝颜色最柔和的,夹在信中送给你——我常常感觉自己实在是太过笨拙,虽然努力表达,却不知道有没有传达出自己的心意…… 风铃声或许有些吵,希望这朵花可以静静的陪着你。” 第82章 暴怒的嫉妒 你从没收到过别人写来的信件。 或许曾经收到过,但你都忘记了。 这是你有记忆以来的第一次,有人为你写了三封信。 从字句之间,你仿佛能想象出水门说出这些话时的语气和神态。 说起来,信件也不过就是简单的纸与墨组合而成,但落在纸面上的文字,却好像有一种不同的力量。 更坚定、更柔韧、更能直击人心。 你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把那三封信看了又看,叠好收进了房间的抽屉里,又把那朵小花夹进最近看的书本里,准备做成干花书签。 哎呀…… 有一种,好像心脏被人放在温泉里,浑身暖呼呼、酥软软的感觉。 世界好像都可爱多了。 不过的确,有时只不过是被一个人温柔相待,都像是被世界温柔的抚摸了一把似的。 你给他写了回信,但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来寄第四封信。 “水门: 抱歉,之前没有关注信箱的习惯,今天才看见你的信。 你早上都很早出门吗? 那么什么时候回来呢?” 你犹豫了一下,本想让他早上来的时候直接按门铃叫醒你好了,但你晚上常常会去黑绝那边,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能睡醒。 见面的话,还是下午或者晚上稳妥。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顺便吃顿晚饭。 “你定一个你方便的时间吧,下午或者晚上都可以。我会在家里等你。毕竟你要出任务、去修炼,但我总是在家里。” 不过你家信箱是上锁的,钥匙在你手里,你可以取出里面的信件,水门却只能投递,无法打开看见你的回复。 你得把这封信送到他住的地方去才行。 水门的父母去世的很早,来到木叶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攒够钱买下一间房子,所以他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 你得去把信转交给孤儿院的工作人员。 ……真麻烦啊,孤儿院人多口杂,说不定就有谁会拆开来看,虽然不是什么隐秘之事,但被外人窥探还是让人讨厌。 而且你又不像忍者,从墙头屋顶三两下就能跳跃到目的地。 木叶的夏天可并不凉快。 带上一把信箱的钥匙吧。 你想,一起转交给水门,他再给你寄信的时候,你就能把回信直接放在家门口的信箱里,让他来的时候自己打开看,那就方便省事多了。 你撑开遮阳伞,朝着孤儿院的方向出门了。 正好快要到中午,又能散步、又能顺便在外面解决午饭,还能送信,一举三得,这趟门出的实在很有性价比。 出都出来了,不如再去补充几支忍术卷轴,再去找卑留呼询问一下鬼芽罗之术的进展,顺便告诉他订婚的事情,让他补充一点灵化术吧。 你规划着今天的行程,先去商业街买了三支忍术卷轴。 原本要那样节省才能攒下钱来买一支的卷轴,如今却能一口气买下三支。 许多与以前不同的反差都在提醒着你,加藤断的离开对你的生活有多大改变。 有好的,有坏的,但这件事情最终究竟会带来怎样的影响,也只有以后才能知道了。 今天卑留呼休息,你去他家拜访,看见他穿着一身白色浴衣,披散着白色的长发,正在后院里浇花。 当他抬眼望来的时候,你一时恍惚,竟然以为自己看见了加藤断。 他站在院子里望着你,没有为你开门:“夕?” 这样正面看起来,就不那么像了。 主要是四分之三的侧脸,有几缕鬓发遮挡,看不清眼睛的颜色,再加上那个发色、那个发型…… 但你不能说:“你披着头发的样子,有点像我哥哥。” 因为加藤断现在是你们之间的隐雷。 他隐约知道你当时做了什么。 不过当他问你,“加藤断真的死了么”的时候,你并没有说真话,只说:“村子里不是已经有定论了吗?” “我以为你会救下他,就像你之前做了那么多的时候一样。” 你扯了扯嘴角:“你太高看我了。我连忍者都不是,连查克拉都没有。” 那之后,你们其实有了些隔阂。 你能感觉到他并不相信你的说辞,但有黑绝在,越少人知道加藤断的事情越保险。 可你们已经是准备一起叛逃的关系,任何隐瞒都会让这种微妙的关系变得更加敏感。 这也是葬礼之后,你们的第一次见面。 “卑留呼医生,”你道:“好巧。” “你是恰巧偶尔经过?” “我是巧恰特意来找你的。” “有什么事?复查的话请等工作日去医院挂号。” ……果然有点生气啊。 “一直以来,都受到了医生的很多照顾,所以想亲自上门拜谢。” 卑留呼上下扫视了你一番:“那么礼物呢?空手上门未免也太失礼了。” 你:“……” 可恶!没想到这茬! 你在待人接物方面居然还不如大蛇丸?! 你厚着脸皮试图蒙混过关:“哎呀呀,就凭我们的关系,上门还不能空手也太见外了。” 他抱起双臂冷淡道:“我们只是单纯的医患关系而已。上门拜谢总要有拜谢的样子吧?如果不是诚心的拜谢,那就不必为难自己。” 你无奈道,“就是因为一直以来受到您的多加照顾,所以有喜事特地亲自上门告知您哦。” “什么喜事?” “我要订婚了。” 卑留呼双手放下了,他错愕的望着你:“你记忆又出问题了?” 他皱紧了眉头:“进来,我检查一下。” 你想解释,但转念一想,还是进去说的好。 不然你怕你站在门口说完,就再也没机会进屋了。 卑留呼打开院门,你跟着他走进屋内,换上室内拖鞋。 他让你在榻榻米上坐下,跪坐在你面前,俯身就要上手的时候,你道:“我的记忆没有出错,是前段时间我哥哥为我定下的婚约。虽然哥哥不在了,但我们都决定继续履行。” 卑留呼伸出的手顿住了。 他低头看向你,惊异道:“谁?” “大蛇丸。” 他坐回自己的小腿上,瞪着你。 “你在开玩笑?” “没有。不过,我觉得这其实挺有好处……” 见你似乎是认真的,卑留呼几乎是立即就发怒了:“出去。” 你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滚出去!” 但你觉得你要是现在真走了,以后可能就不能再接近卑留呼了。 “不。” “加藤夕!” “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 “大蛇丸他——” 卑留呼猛地站了起来,就要直接去拽你。 他是个成年人,还是个忍者,你不得不反过来紧紧抱住他的手臂,把全身的力气都压上来与他抗衡,才能暂且留在原地,没被他一下拽走:“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你先听我说啦——!!喂!!卑留呼你弄疼我了!!” 卑留呼的力气这才停止,但他仍然冷冷的瞪着你。 按理来说,这应该是个很严肃的、很重要、稍不注意,紧密的合作就会崩盘的场合,但不知为何,你看着卑留呼生气的样子,却觉得很好笑、很有趣,以至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噗……!” 他闷声闷气的冷冷道:“你笑什么?” “因、因为……”你越想越好笑,都有点喘不上气了:“因为绳树听见这件事情都没有你生气……太好笑了吧?绳树喜欢我都没有你这么生气诶!哈哈哈哈……卑留呼你,就这么讨厌大蛇丸吗?哈哈哈哈哈!” 第83章 神经病 “很好笑吗?” 卑留呼瞪着你。 “你明知道我讨厌他!为什么还要和他订婚?!” “喂喂喂,不是我要和他订婚的!” “没有你在背后撺掇,你哥哥怎么可能去找大蛇丸?就算是你哥哥的意思,他现在不在,怎么,他不在了还能要求你继续这婚约吗?” “因为这婚约有利可图。” “什么利?他能做到的什么事情我做不到?!” “他可以研究初代细胞。” 卑留呼一时语塞,但你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就因为这个……就因为在这件事上我输给了他,所以你就要放弃我,所以他就比我更重要了?!” 他厉声道:“你的身边,有我没他,有他没我,你自己选择吧!” “哎呀……如果要选,我当然选你。卑留呼,你才是我真正信任的人啊。” 卑留呼冷笑一声,并不相信:“呵。” “喂,我选你你又不信,我选他你又生气,如果你自己也觉得你不如他,那不要来为难我呀。” “我为难你?!难道是我要你去和他订婚的吗?!” “我和他订婚,不代表我喜欢他,不代表我觉得他比你更好,不代表我放弃了你……” 但见卑留呼的脸色没有任何缓和,你顿了顿,改了话风,“怎么,难道你想和我订婚?” 卑留呼愣了一下,旋即怒气冲冲道:“难道我照顾不好你?” “我们之间的关系,不需要用婚约另外约束吧。” “不需要,还是不想要?” 你也有些恼了:“如果你想和我定下婚约,想成为我的未婚夫,就为了证明你不比大蛇丸差的话,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在我心里,你本来就不比他差。” 你们彼此瞪视了片刻。 从你的表情中,卑留呼觉得你说的话并非哄骗后,他的表情松动了一些,但声音仍然很低沉:“我知道我不如他。” “那是你自己总这么想!”你皱眉道:“你可是能研究出鬼芽罗之术的天才!” “现在根本没有成功!” “但大蛇丸可研究不出这个!” 虽说他后面直接研究出夺舍忍术了。 但鬼芽罗之术能掠夺血继界限,甚至可以吸收忍术,类似大筒木不完全低配版。 你趁热打铁道:“很多人都会嫉妒,但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会如此努力的做出行动。 很多人都只停留在背地里的暗恨,只会在暗处阴险的使绊子,不过是恶心的阴险小人。 但你,你却从没伤害过你嫉妒的那些人,只是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还成功了大半,有了惊人的成果! 你是‘嫉妒’的超级天才!” 卑留呼:“……嫉妒的超级天才是什么东西?” 你一脸认真,“就是绝顶的天才。” 卑留呼被你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表情弄的又好笑又好气。 他觉得你说的都是屁话,却又不得不承认听你这么说他有点开心。 “你究竟想要大蛇丸帮你什么?” 要是你说了实话,卑留呼没准会强硬要求他来研究日向和漩涡的基因,来赌气与大蛇丸较劲。 但你现在需要他全心全意的专注鬼芽罗之术,因此只是简单概括:“关于初代火影细胞的研究结果。” 卑留呼盯着你看了一会儿:“我也想过。” 你微微一愣,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继续道:“我想过,如果能研究初代火影的细胞,或许可以移植给你……也许对你有所帮助。” 你明白了,他以为你接近大蛇丸,是为了从他那得到初代火影的细胞。 “卑留呼……” “我可是一直想着你的!” 你有点感动道:“谢谢,谢谢。” 然后你们两人都没再说话,室内一下子安静了下去。 片刻后,卑留呼道:“以后你们如果也开始合作……你是不是就不再需要我了?” “不会。”你说,“你忘了,我们约好一起离开的。” “……说的也是。” “而且我只把灵化术交给了你。没了你我什么都做不到。” 卑留呼望着你,“真的?” “真的,你是独一无二,对我不可替代的。” …… 终于把卑留呼安顿好了,你松了口气,把卷轴留下,朝着孤儿院出发。 虽说留下卷轴的时候,他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你就是想要我给你存灵化术而已。” 但你知道,那已经是火焰熄灭后残余的余烬,只要再吹口气,哄一句话,就不会再烧起来了。 你顺利抵达孤儿院,水门果然不在。 你将信和钥匙留下,去吃了午饭,就回了家。 纲手、宇智波镜和旗木朔茂那边由大蛇丸去通知,你不知道他怎么说的,下午的时候,水门还没回应,宇智波镜已经杀上门来。 他站在门口,甚至都不打算进屋坐下跟你好好谈。 “大蛇丸说你和他有婚约?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不问,你不说,他一问,你惊讶:“哥哥没有跟你们说过吗?” “没有。断跟你说过这事吗?还是大蛇丸单方面过来跟你说你们有婚约?” 他表情严肃,显然觉得有可能是大蛇丸诓骗了你。 你说:“哥哥跟我说过这件事。这的确是哥哥定下的。” 宇智波镜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要是加藤断还在,他一定会冲过去问他究竟怎么想的—— “因为哥哥想要为我招赘。” “木叶又不是除了大蛇丸没有人了!要招赘水门难道不是更合适吗?大蛇丸都多大了?!” “哥哥觉得年纪大一些的人能更好的照顾我。” 宇智波镜很生气:“我和朔茂在,难道不会照顾你?要什么未婚夫?” 但涉及到加藤断,他又毕竟已经“死”了,宇智波镜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态度,“夕,你告诉我,你想和大蛇丸定下婚约吗?如果你不喜欢他,不必勉强,我和朔茂会照顾你的。” ……你很感动。 但你也正是担心这一点。 根据你对宇智波镜和旗木朔茂的了解,他们一个看起来闲散慵懒,一个看起来温和没脾气,但都是责任心爆炸的人。 无微不至的照顾,有时候和无所不在的掌控欲相等。 再说,你都和黑绝勾搭,把加藤断囚禁起来了,要是因为宇智波镜的关心退让也未免太傻了。 走出那一步以后,你已经不想再回头了。 所以你说:“是的,我想和大蛇丸哥哥在一起。” “为什么?” 你懒得找其他借口了:“因为我喜欢他。” “你喜欢他?你喜欢他什么?”宇智波镜气笑了,“你懂什么叫喜欢?你不久前还喜欢别人呢!” 你们俩都别扭的意识到,他说的那个别人其实就是他自己。 你假装自己不记得:“你既然不相信我喜欢他,为什么刚才又要问我愿不愿意?我说我愿意,你为什么又不接受?你根本就不是想要尊重我的意见,你只是想要我听从你的意愿。” 你直直的盯着他,“因为你觉得不行,因为你不乐意,你就要强迫我服从你的心意。” “夕,我是担心你!” “如果你真的想照顾我,就不该束缚我,而应该放手让我去经历,然后在我遭遇挫折的时候来帮助我而不是来呵斥我不听话。” 你道:“不然你把我养成温室里的花朵,一辈子不经历大风大浪,不能自己做决定,不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能照顾我一辈子吗?你要一辈子都替我做主?” 宇智波镜眉头紧皱着。 “如果我听你的话,你最后又能为我安排什么未来?”你嘲讽的笑了一下,“还不是找个你觉得可靠的人,把我托付给他?” 你说的的确没错,宇智波镜也没有反驳。 他斩钉截铁道:“水门绝对比大蛇丸更好。” 他可能并不这么觉得,他就只是要找个人来反对大蛇丸而已。 你无语道:“别随便把水门拖下水,你又没问过他愿不愿意。” 宇智波镜扭头打开了房门,“水门,你说,你不愿意吗?” 门外,金发少年不过收到回信后就立即前来赴约。 他看见房门紧闭着,毫无所觉的靠近准备敲门,却听见透过门板,传来你和宇智波镜的争执声。 他听见了自己的名字,顿时一愣,而宇智波镜也发现了他的靠近。 这两位忍者迅速确定了对方的存在,只有你完全不知道水门什么时候来的,宇智波镜又早发现了他多久。 你狠狠踹了宇智波镜小腿一脚,“仗着自己是忍者就欺负人!” “我欺负谁了?” “我和水门!”你瞪他,“少为难水门。这事你不同意也没用!我同意!” “你还没成年有什么同意的资格?断唯一跟我提过的他考虑过的入赘对象就只有水门!” 什么——! 加藤断居然和宇智波镜商量过这种事?? “我哥哥只是没来得及告诉你他改变了主意!” “那你让断亲自过来跟我说!” “你!?” 神经病!加藤断怎么亲自来啊! 第84章 委托任务 眼见着谈话卡住,双方僵持,正面突破已不可取。 你决定侧面突围——哭。 但这武器只对关心你的人有用,如果遇上真正的敌人,反而宁愿死,也一滴眼泪都不能掉。 果然,你眼圈一红,宇智波镜就方寸大乱。 水门急忙奔到你身边,皱眉看向他,语带不满:“镜前辈,您这样说话也太过分了一点。” 他的话语并不尖锐,语气也并不严厉,但对于一向谦逊温和的水门来说,这已经是很严重的指责。 宇智波镜叹了口气,缓和了情绪。 他走进屋子,经过你身边时,拉住你的手腕带你向前,你用力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 见你被他拽着走的很抗拒,水门连忙跟了上来,担心你需要帮助。 宇智波镜将你们带到客厅,熟门熟路的找到抽纸递给你。 他一松手,你就立马后退和他拉开距离,此时当然也不肯从他手里接东西。 你倔强的转过身去不看他,于是水门接过来,小心的帮你擦拭眼泪。 望着他一脸关切凑近的面容,尤其是那双清澈明亮的蓝色眼眸,近距离看实在非常漂亮。 你有点不好意思被他照顾,连忙从他手中接过纸来。 看着这一幕,宇智波镜道:“夕,你说你喜欢大蛇丸,可是大蛇丸喜欢你吗?” 你不回答,因为你觉得这根本无所谓,你并不在乎。 你专注的翻阅着你的情绪,把那些负面情绪趁机宣泄出来,确保你的眼泪能一直不间断的流淌。 这能显得宇智波镜非常过分,确保你能站在道德制高点,还能让他说话的时候可以更慎重小心的收敛自己的态度。 与此同时,这也是给他的机会——假如争吵时他发现你开始哭泣,就立马放下争执用心的来哄你,就说明你的情绪比一切都重要,就说明他并不想伤害你,也不希望你难过。 那么之前争执所产生的一切隔阂和怒火,都会得到消融的机会。 总之,这是个能打断对峙,并且可以让人及时调整自己的立场,给人台阶下的办法。 宇智波镜抓住了这个机会,但他仍然不想就此放弃:“……他是个成年人,你明不明白成年人和你有多大的差异?” “……” 他只好把话说的更明白一些:“他比你强大太多了,夕。如果他对你不好,你们关系太近,有很多单独相处的时候,我和朔茂恐怕很难发现和及时插手。我们担心你会受委屈。” “……” “还有……如果他在外面乱来呢?”宇智波镜道:“他的朋友——自来也,可是个会偷看女浴池的家伙!大蛇丸难道会守身如玉,不近女色吗?” 水门立即道:“老师已经不会那么做了!他答应了我!” 宇智波镜不以为然:“啊对对对,自来也乱搭讪女生的时候,大蛇丸说自己就只是等在外面等他完事是吧?” 你突然明白宇智波镜的意思了——他说的比较隐晦,因为觉得这不是能和小女孩沟通的话题,可是他要说服你,就不得不讲。 “镜哥是担心大蛇丸哥哥会在外面有其他的情人吗?” “……嗯。” “大蛇丸哥哥说他对女人没兴趣。” 宇智波镜:“?” 水门都愣了一下。 “哦……”你察觉到那么说有点歧义:“也不是说他对男人感兴趣!他说过他现在只想工作!” 宇智波镜冷笑了一下,“我才不信。” “那镜哥呢?”你道:“镜哥不也一直没有女朋友?镜哥可以,别人就不可以吗?” “我哪有时间——” “大蛇丸哥哥也是很忙的啊!” 宇智波镜琢磨了一下,“不对,你怎么知道‘情人’这个词的?谁教你的?” 你沉默片刻,立马卖了大蛇丸,“大蛇丸哥哥说的。他说他会照顾我,以后就算我有情人他也不会管我。” 宇智波镜:“……” 水门瞪大了眼睛。 宇智波镜怒道:“他在对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觉得他很好啊。” “他根本是花言巧语的哄骗你!怪不得你说喜欢他呢,笨蛋!他根本就是在骗你!” “骗我什么?” “他说他不管你有多少情人,其实是说对你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你也不能管他有多少情人!这根本就是不负责任的发言!还没有订婚,就说这种话,你让我怎么相信他靠得住!” “但是,镜哥,”你完全理解宇智波镜为什么反对,但你只能说:“我就是要跟他在一起。哥哥说过,不管对方是怎样的人,都要和对方好好过下去。只要有这样的觉悟,一定可以幸福的。” “但既然不管对方是谁都好,为什么就非得是大蛇丸?” “那镜哥你嫁给我。” 宇智波镜愣住。 你找到必杀的制胜点了! “那镜哥你嫁给我好了。” “夕……” “不是镜哥的话,是谁都无所谓。是大蛇丸和是别人都没什么区别。” 宇智波镜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青,“你……” “如果镜哥一定要反对,那除非镜哥嫁给我。” “……你还年纪太小,不懂婚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玖辛奈和绳树比我还小,他们也不懂为什么可以订婚?” “因为他们有长辈引导他们前进的方向。” “大蛇丸是哥哥定下的,为什么不算长辈引导我的方向?” 宇智波镜还想再说什么,你大哭起来,“镜哥就是不想要我幸福!镜哥明明不喜欢我还不让我和别人订婚!镜哥说要照顾我可是又不愿意嫁给我!!!我不要听你的话!!” 你又哭又闹,见宇智波镜抿紧了嘴唇还是不肯松口,你只能扭头跑了出去。 他不走你走! “夕姐!” 好在宇智波镜也不好追上来,于是你和水门一起跑了出去。 拐过转角,你就停了下来,叹了口气。 真难搞! 你想和大蛇丸订婚,就是为了避免出现这种被人干涉太多的局面,但现在还是没能避免。 大蛇丸行不行啊!怎么还要让你自己来搞定宇智波镜啊?! 没用的男人! 见你如此表现,水门并不傻,“夕姐……你并不喜欢大蛇丸大人吧?” 你用手背擦去流下的眼泪,在水门面前,已经没必要再哭了,“喜不喜欢的,很重要吗?” “镜前辈,是真心希望你可以幸福……” “可是我幸不幸福,只有我自己能决定,不该由他人来制定标准。”你道:“难道你不生气吗?水门?我哥哥……还有镜哥,都自顾自的在那觉得你很适合入赘……这种不顾你想法的安排,难道不是很讨厌吗?” “唔……我的话……会觉得是对我的肯定呢。”水门露出仿佛毫无阴霾的笑容,“不管是断哥,还是镜前辈,他们都很重视夕姐,很在意夕姐,他们考虑让我照顾夕姐,就说明觉得我很可靠。” “你真的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 “……你也太想得开了……”你看了看天色,“走吧,正好也该吃晚饭了。我请你吧,水门!” “怎么好意思让夕姐破费,我来吧。” 你们并肩向前,水门想了想道,“夕姐,那你以后要和大蛇丸大人一起生活吗?” 你摇了摇头,“暂时不会。” “即便订了婚也不会搬到一起?” “和他一起生活……感觉无法放松。” 你始终觉得大蛇丸很危险。 宇智波镜说的对,大蛇丸对你来说太强大了,你不能确定他现在的弱点是什么,不确定你能拿捏他,就始终无法完全信任他。 你不可能和自己无法信任的人朝夕相处在一个屋檐下。 “夕姐不会觉得孤单,想要新的家人吗?” “晚上的时候,偶尔会觉得有点……害怕。不过,迅就在隔壁,坏人也不大可能悄无声息的潜入犬冢家的驻地,所以其实也没有什么好不安的。” 你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说起来,水门,你已经是上忍了,为什么还不从福利院搬出来呀?” “因为我一个人……会有点害怕孤单。”水门有些不好意思道:“而且平时出任务,去修行,在福利院待着的时间也不长,如果自己租房子,感觉有些没必要。我想再多攒点钱,然后直接买一间公寓。” 他想象着未来,脸上满是向往,“一栋小小的公寓就好了。” “要是这样的话,水门住我家不就好了?” “诶?” “我和哥哥之前住的公寓,搬到这边来以后也一直没出售,放在那里也很浪费,不如给你住。啊,你介意有敌人曾经侵入那座公寓,我的血在地板上流了很多吗?好像有传闻以讹传讹说有人被入室抢劫杀死在了屋子里……所以哥哥本来想卖掉还一直卖不掉。” “可,可以吗?我当然不介意!” “那就太好了,”你笑了起来,“水门已经长大了,还是有点自己的空间更好。这也方便水门认识新的朋友,可以邀请他们去家里玩,以后谈恋爱什么的——啊!” “夕姐?怎么了?” “水门水门,我可以委托你任务吗?” “咦?什么任务?” “镜哥不是说,担心大蛇丸对我不好吗?而且他又比我强太多……那水门可以保护我吗?” 四代火影的护卫也太让人心安了! 而且,总觉得他和大蛇丸有一种莫名的“邪不胜正”的克制关系…… 也许是一个太阳光,一个太阴郁的关系? “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就要帮我对抗大蛇丸,怎么样?” “是我的话……镜前辈和朔茂前辈呢?” “不能找他们的,他们肯定一点小摩擦,都要特别严肃对待,说不定又要阻挠我和大蛇丸继续在一起。我不想他们太焦虑反应太大。” “这样……”水门笑了起来,“好啊,我来保护夕姐吧!” 你好奇道:“水门现在能打赢大蛇丸吗?” “唔……没有试过,不过,如果夕姐在我身后的话,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第85章 终于 “真会说话!”你笑着道:“听见水门这么说,感觉太可靠,太值得信任了。水门执行任务的时候,对每个委托人都这么说的话,感觉会有很多指名任务,只要水门你接吧?” “我不会对委托人这么说话。” “咦?为什么?” 水门的语气听起来很成熟:“因为任务只是任务,并不需要对委托人有另外的感情,也并不需要委托人对我有另外的感情。” 这话听起来非常……冷漠,和水门平时看起来温柔善良的表现颇有反差,让你一时愣了一下。 不过,你很快反应过来。 的确,水门看起来很容易被误认为是什么老好人,但他可不是那种平等博爱天下的圣父。 他是个合格的忍者。 在战争中,会毫不犹豫为了己方的胜利瞬杀五十名敌人。 会放手让十二岁的上忍学生带队深入敌后执行任务,即便有学生战死,他会感到悲伤,但并不会因此有所动摇。 在温柔体贴的外表下,他有一颗冷硬而坚定的心。 外热内冷的人,就算表达出十分的好感,内心可能就只有一两分的情谊。 水门是这样的吗? 随着他年龄渐长,你对他的防备心也无意识的渐渐加重。 因为你一旦离开木叶,他站在你的对立面,那就绝对是最让你头疼的敌人之一。 其他忍村甚至会下达看见他可以放弃任务立即撤退的命令,一旦敌对,你也没有什么对付他的好办法。 10岁…… 你望着眼前的男孩,6年后,他应该就能成长到忍界顶级高手的行列了。 那么4年后,他会成长到哪一步? 就算还不是完成体的金色闪光,也不是你能应付的了的。 那么,有没有可能你刻意刷他好感,让他跟着你走? 那也不可能。 和卑留呼,大蛇丸不同,木叶几乎给了波风水门一切。 福利院收养他,是木叶抚养他长大,忍者学校给了他力量与朋友,长大后自来也是慈爱的老师,他在完成一次又一次的任务中感受到自己的价值。 在为木叶而战的过程中,他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认同,以及巨大的声望。 你呢?你能给他什么? 你有什么比这些更珍贵的东西能去策反他? 你也不觉得他会认同你的想法。 卑留呼能理解“被抛下的无天赋之人”的愤怒与痛苦,但身为天才…… 你觉得波风水门最好也只会说“没有力量也没有关系,我会保护你”。 但他最后又保护了什么呢? 只保护了木叶而已。 这两年,有水门经常要跟着自来也修行的原因,有他要经常出任务的原因,你们之间的关系其实有点疏远了。 更现实的原因是,作为孤儿,波风水门在你们目前的交友圈里,还没有足够让人重视的价值。 绳树是火影的孙子,千手一族的继承人; 你的哥哥加藤断此前也已经半只脚踏入木叶最高层; 日足和日差出身日向大族; 玖辛奈是漩涡一族的后裔,是漩涡水户指定的接班人…… 有许多读者盛赞波风水门才是凭借自身天赋从底层逆袭的草根,但现在,他唯一有重量的身份,就只是自来也的徒弟。 但自来也目前也还没有得到“三忍”的名头,他的老师猿飞日斩也不是火影。 漫画里没有绳树,水门和玖辛奈的接触让他有了跃升的资格,但现在绳树还活着,玖辛奈又和绳树有了婚约,无论如何,水门是无法朝那边靠近了。 而你,你目前的处境有些微妙尴尬—— 虽然绳树,玖辛奈和日足日差与你关系良好,但你本身难以提供更多可交换的利益,在失去兄长后,你面临着“阶级跌落”的可能。 你需要有人代替加藤断的位置,撑起加藤家在忍者世界的地位。 只有天赋没有家族势力的水门的确很合适,而且他年轻,有着更多可能,如果成为火影,加藤家能一飞冲天。 对水门来说,你也是他目前能接触到的唯一不那么高不可攀的对象。 就算有跌落的风险,你的跌落对他来说也是跃迁。 总的来说,你们如果结合,的确可以各取所需。 前提是你想在木叶扎根—— 但你并不准备和木叶一起走到黑,大蛇丸就是更好的选择。 这听起来很势利,但人与人的交往,本就是以利益为基础。 要么有情绪价值,要么有利益交换的价值,都没有,为什么要浪费精力在无关之人身上? 如果别人接近你是有利可图,你并不觉得难过,反而会觉得安心和高兴——因为这说明你的存在拥有价值。 ……咦,莫非水门也这么觉得,所以听见别人认为他很适合入赘,并不会因他们无视他的意愿而生气,而是觉得自己的价值被肯定? 要是这样的话,水门的心里状况明显没有他表露出来的这么毫无阴霾。 这家伙,估计哪里也不大正常。 但你盯着水门,觉得自己说不定有机会能找到他的弱点时,又对上了他明亮的眼神。 “……水门。” “嗯?”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你这么好的人吗?” 他笑了起来,“夕姐,你在说什么?” 你没法从他纯洁的神态中看出他有什么阴暗的地方。 说到底,你刚才想的那么多,都只是你的猜测。 有一句话叫:“你对我的百般注解和识读,并不构成万分之一的我,反而是一览无余的你。” 也许水门就是纯然出自本心的关心你,他就是能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步步晋升,即使没有玖辛奈,他也能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火影。 也许势利阴暗的从来都只是你而已。 “没什么。就是觉得水门真好。” 你这么说着,情绪却有些低落下去,察觉到你的心情不佳,水门看了你好几眼,“夕姐也很好啊。” 你摇了摇头。 …… 虽然有宇智波镜的反对,但大蛇丸终究说服了纲手。 在纲手的努力下,宇智波镜和旗木朔茂,纲手和大蛇丸,以及你,还是一起坐下,商议起了你和大蛇丸订婚的事情。 宇智波镜很不客气的瞪视着大蛇丸,直接怼他:“你怎么好意思答应和比你小那么多岁的女孩订婚?你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还是你没有信心可以得到同龄女性的青睐,只能从小孩身上找信心?” “我真羡慕你啊,宇智波的大少爷,”大蛇丸嘶哑着声音嗤笑道:“因为有个了不起的姓氏,就能在和你完全没关系的事情上如此指手画脚。” 宇智波镜厌恶道:“你想要的只是加藤家的姓氏!你根本就不会真心对夕好!你只是想利用她!” “如果不是因为利益,我不就成了你最担心的那种有特殊癖好的变态了么?”大蛇丸道:“难不成大少爷觉得我是变态更好?” “你少偷换概念!” “我并不需要在小孩身上寻找信心,倒是你,宇智波镜,夕的哥哥订下的婚约,你是以什么立场在他去世不久,尸骨未寒的情况下反对?” 这话令纲手无法沉默了,她说:“我和大蛇丸同伴多年,我相信大蛇丸不是那种人。我曾把心爱的弟弟绳树托付给他,大蛇丸从没有让我失望,我相信他也会对夕尽职尽责!而且,既然这是断的意思,夕也没有意见,我觉得我们不该反对。” 宇智波镜脸色铁青的看向朔茂,“朔茂,你别再和稀泥了,你直白些,反对还是同意?” 朔茂看向你,“夕,你觉得订婚重要吗?” 你愣了愣,有些拿不准他的意思。 “你要记住,订婚是为了让你能得到幸福。如果以后你觉得不幸福了,随时可以反悔退出。 订婚没有什么神圣和不能解除的,只要你觉得不舒服了,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找你镜哥,还有纲手大人,我们都会支持你,明白吗?” 你有些愣愣的点了点头。 朔茂又看向纲手和宇智波镜,“只要我们一直是她坚强的后盾,就让夕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宇智波镜抿紧了嘴唇,还是难以接受,但已经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终于,你和大蛇丸订婚了。 …… 黑绝那边,他也终于在附近为你建造起一座庭院。 虽然不大,却布置的十分精巧。 加藤断被收走了一切——他的护额,他的忍具包,他身为忍者穿在身上的防具…… 白绝为他找来的衣服是简单的和服,确保不能藏匿任何武器。 他被转移到这座庭院里,终日郁郁寡欢,无精打采。 当你能控制白绝的身体,熟练活动时,你去悄悄看他。 他坐在屋檐下,默默注视着庭院里移植过来的松竹,比之前清瘦了许多。 他披着蓝色的和服,显得十分单薄,气质冷清萧索。 你藏在屋后的转角处,默默看着他的背影,也有些烦恼,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忽然,加藤断好像察觉到身后的视线,转头看了过来,你连忙转身就跑。 “等等——!” 你刚驯服的四肢还是抵不过肉体也训练有素的忍者,就算他现在没有了查克拉,步伐也比你要大的多。 他一把拽住了你的手腕,“你叫芽……对吧?” 第86章 新的距离 你低着头,避免和他对上视线。 虽然你现在与加藤夕的长相、身形、年龄完全不同,可人的神态是很难改变的。 你不清楚加藤断熟悉你到何等地步,万一你不小心暴露出一些细节习惯,那怎么办? 你垂着长发,雪白的头发披散下来,你能看见它们笼罩在你的肩膀,像是垂下的翅膀那样将你环绕。 这让你觉得安全,觉得头发能将你的脸和眼睛都挡住。 而在加藤断眼里,你像是一只被他抓住了翅膀的折翼的白鸟。 本能的,他觉得你是无害的,可以争取的对象。 你想去掰开他的手指,但又不确定自己的下意识反应会不会太“加藤夕”,一时之间只好动也不动,觉得这样才比较保险。 “你认识我吗?”察觉到你的抗拒,加藤断放缓了声音,他柔声道:“我们在哪里见过?为什么你哥哥说你要把我关在这里?” 你抿紧了嘴唇。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点好奇。” “……” “你究竟想做什么?你想让我一直待在这里?你为什么偷偷看我?你不想和我说话吗?” 不能和他交流。 语言会泄露许多。 你深吸了口气,“白绝!” 很快,附在他身上吸取查克拉的白绝缠住他的手腕,强迫他放开你。 另一只白绝从泥土里冒出来,顺着你的小腿卷住你,带着你潜入地下。 回到黑绝地下的窝点,你才松了口气。 白绝不解的看着你:“你为什么好像很害怕加藤断?” “在喜欢的人面前,就是会这样。”你敷衍他,“紧张,担心自己说的话会被讨厌,害怕的说不出话。” “那不是很糟糕?” “是的,很糟糕,所以我不想被他发现。”你看向白绝,“你以后可不可以一直附在我身上,让加藤断不能发现我?” “我是可以带着你隐匿啦,毕竟隐匿是我的拿手好戏,但是黑绝知道的话会不高兴吧?你是尊贵的大筒木之女,可是却害怕一个普通的人类。” “那又有什么办法呢?”你无奈的叹了口气,“对了,哥哥去哪里了?” “他得去斑那边和斑说说话。” “斑现在情况如何?他会出去吗?” “斑之前和千手柱间战斗时,使用了秘术伊邪那岐。”白绝给你解释了一下伊邪那岐的原理,虽然你其实早就知道,“那秘术虽然修复了他战斗时受到的所有伤害,但也透支了他的身体,令他失明虚弱。” “所以宇智波斑现在看不见?” “是的,听说千手柱间死后,他就越发不想出门了。而且他移植的千手柱间的细胞也出现过很多次排异反应,一度差点死掉。黑绝废了好大力气才让宇智波斑和千手细胞融合。他现在全靠黑绝和我们充当他的眼睛和耳朵。” “怪不得他这么信任你们。” “因为他觉得黑绝就是他的意志。” “心气也没有了吧。”你道:“千手柱间是他的宿敌,也是他最好的朋友。千手柱间死去了,他没有朋友只剩敌人,他的时代也已经过去了。” 白绝并不关心他,“谁知道呢。” “那你帮我看着加藤断,他有什么事你都跟我说。” 白绝挺乖的:“好哦。” “那我先走了。” “不等黑绝回来吗?”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诶。” “那我下次再来。” “好哦,拜拜,芽。” 他看起来有些呆呆的,你不禁觉得有点可爱的笑了笑,“拜拜,白绝。” …… 那以后,你隔三差五的来见加藤断,但又藏起来不让他发现。 又三天你来以后,白绝说:“他绝食了。” “……” 这倒的确是个好方法。 如果逼出你,就说明你在乎他的性命,他就能一步一步继续试探你。 但你也的确不能放着不管。 你有点生气道:“给他硬灌下去!” “好咧。” 白绝答应的很轻快,你反而又放心不下,只能叹了口气,“算了,我去看看。” 白绝好奇道:“你不害怕他了?” “再怕我怕他饿死了。” 白绝将你带上地面,加藤断正躺在卧室里,双眼紧闭着,双手放在腹部,嘴唇干裂,神色憔悴。 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附着在他身上的白绝抬手给你打了个招呼,“芽~” 而加藤断仍然一动不动。 你沉默了半晌,开口道:“你妹妹和大蛇丸订婚了。” 听见这消息,加藤断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她将灵化术交给了千手家的少爷,他和漩涡家那个女孩订婚后,千手家为了补偿,让她自己选择一项千手家的秘术,她选择了千手扉间研究出的禁术,秽土转生。” 加藤断抿紧了嘴唇。 “秽土转生你应该听说过,也了解它是怎样的忍术。木叶都说,她是想让你复活。” 他终于睁开了眼睛,疲惫的看向你:“我究竟在什么时候见过你?” 你觉得他更像在问“你究竟喜欢我哪里”? 你并不回答,只冷冷道:“如果你死了,我就把你妹妹带出来,让她给你陪葬。” “!” “你怎么死的,我就让她怎么死。如果你要绝食,那我就让加藤夕活活饿死。” “你——!!” “但如果你好好活下去,每次见面,你都可以问我一个问题,我一定会如实回答。” 白绝在此时听从你的命令,送上一碗粥。 加藤断虚弱的坐起身来,望着那碗粥,又看向你。 你的身体属于白绝,所有的白绝都有一双黄玉色的眼睛,但你的眼睛带着一抹绿色,像是春日阳光透过嫩叶照出的萌黄色,清澈稚纯。 可那双漂亮眼睛的主人,却说出了如此冰冷的威胁。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夕……还好吗?” “她和大蛇丸订婚了。”你说,“回答完了,到你了。” 加藤断出神了片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最终他握住瓷碗的边缘,将米粥一饮而尽。 终于,在发生了种种巨变后,你慢慢找到了与所有人相处的,新的方式。 第87章 不可以 “啪。” “啪。” 你和水门一起站在神社前,双手合十,拍出脆响,低头祈愿新的一年安宁顺利。 又是两年过去,这是第三年的新年伊始。 今年过完生日,你就要15岁了。 对于你居然能把加藤断藏在黑绝那边,三年都没出什么漏洞这件事,你自己都觉得颇为神奇。 不过除了这算是一件好事外,其他事情都并不顺利。 卑留呼改进鬼芽罗之术的速度变得很慢,原本这就是不受支持的研究,现在有些能用的人体,都会被大蛇丸那边先一步征用。 由于大蛇丸的项目在明,卑留呼的项目在暗,他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唯恐引起注意。 目前卑留呼已经恨的不能在他面前提起任何和“蛇”有关的话语。 但大蛇丸那边也毫无进展。 一年前,木叶就开始将柱间细胞移植到人体上的实验,但强烈的排异反应,导致目前移植一个死一个。 大蛇丸整日眉头紧锁,脾气也是越来越暴躁。 日差和玖辛奈抽过血给他,你提示过他,试试日向和柱间细胞融合,不过目前为止也还没有什么结果。 这是木叶村内的事情,在村外,银角和岩隐的结盟依然存在,木叶和云隐的合作也因此日渐稳固。 三年前你见过的时雨最近已经正式上位,成为三代风影。 木叶派纲手前往参加他的就职仪式,她在砂隐村滞留了很长时间,才表情愤怒的返回。 听说千手一族的长老和砂隐村的高层联手使用了种种借口,尽可能的将她拖延在外,希望她能和时雨擦出火花。 “加藤断都已经去世那么久了。” 绳树偷偷把千手一族的长老们对纲手说的话转告给你,愤愤不平的对你吐槽家里长辈们。 他们说,“难道你想一辈子都不嫁人?!想想你现在多大了!你以为还有你挑别人的份?!有人要你就不错了!三代风影如此优秀,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说:“这话应该让日向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的人去听。” 绳树疑惑道:“为什么?” “因为这话让人开眼。” 这还不开眼? 在火影里,你甚至可以看见有人觉得纲手年纪大,把有没有男人要视为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事,好像她的容貌,身体,力量,天赋,乃至灵魂,都是为了男人而存在的。 有男人要她就珍贵无比,没男人要她就不值一提。 有这样的亲戚,怪不得漫画里纲手离村出走十几年不回来。 加藤断和绳树死后,她恐怕早已经没有什么留念之情。 绳树被你逗笑了,但又继续担忧起来,不知道姐姐能在这样的催婚压力下抵抗多久。 然后你又从朔茂那边知道了宇智波一族的长辈们也很不安分——加藤断死后,他们立马催促宇智波镜去追求纲手。 “如果她嫁给你,你就是最名正言顺的三代火影!” 宇智波镜对着朔茂大倒苦水,“那我还是个人吗?!” 宇智波一族也因此对他很不满,觉得他在逃避身为宇智波的责任,不肯为家族出力。 不少宇智波认为自己和千手一族地位相当,火影之位本该千手与宇智波轮流来坐。 二代火影还是千手一族已经是宇智波的让步,三代火影必须是宇智波。 宇智波镜为此频繁接受长时间在外的任务,因为不想回村被族中长辈们纠缠。 你开始担心以他这个出任务的频率,不会哪天又要死在外头吧? 于是用灵化术去找过他几次。 第一次宇智波镜皱着眉头让你赶紧回去,还教训你总想往外跑; 第二次他有些无奈,知道你也不会听他的,不想理你; 第三次他已经很习惯了,开始跟你吐槽他买的新口味兵粮丸超难吃,但也跟你说他发现了一个很好泡的温泉,下次可以带你出来玩。 然后让你转告朔茂他需要哪些补给,让朔茂下次出任务的时候带着,他过去和他在村外碰头。 主打一个能不回村就不回村。 你说:“但这样会暴露我偷偷用灵化术出村!” 宇智波镜惊讶:“你还在乎这个?” “我在朔茂哥眼里还是个好孩子形象呢。你要我破坏自己的形象,记得加钱。” “加什么?” “你说的呀!带我出村泡温泉!你就知道嘴巴上说带我出来玩,天天给我画饼,一要你真的行动你就没消息了!” 他还跟你说起关于时雨的笑话,“他当时问我,加藤家的女忍者叫什么名字?我说了你母亲的名字。他说,这是加藤断的妹妹么?我说不是,这是他母亲。他就不说话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问我干什么?” “谁知道?” “干的不错,没泄露我的情报。伟大的加藤夕大人会给你奖励。” “什么奖励?” “陪你去看电影!” “是你这家伙想看电影了吧?!” 你附在他身上和他一起看电影,但这年头彩色电影还没问世,黑白电影还是现场配乐,非常有年代感。 宇智波镜道:“为什么不在村子里和朋友去看?” 你叹了口气,“和成年男性一起看电影的感觉,与和小孩一起看电影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宇智波镜好笑道:“你不也是小屁孩?” “那你觉得你在带孩子吗?” “我本来就是。” “那需要我叫你爸爸吗?” “……”宇智波镜噎了一下,“那大蛇丸呢?” “他很忙,而且他也不爱看电影。还有……” “什么?” “我和他不能单独出门,需要一个成年人监护。要么是纲手,要么是朔茂,他们不在的时候我们不能单独私下见面。” 这是对你的保护。 宇智波镜明白:“嗯……毕竟你还小。” 你笑了起来,“镜哥,你太久没回木叶了,不知道我已经长大很多了吧?” 很多次你们的话题涉及到“长大”这方面,他就会转移话题,但今年他说,“的确,我太久没回去了。今年还是回去一趟的好。” 你说:“来见我吗?” “少胡说八道。”他说,“我只是太久没回家。再不回去别人以为我被家族除名了。” “好哦,那你可以不要来见我吗?” 他皱起了眉头:“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见你。” “因为我说我不是为了见你回去的?这么小心眼啊加藤夕?我会给你带礼物的啦。” “不是哦。” “那是因为什么?” 但你只是叹了口气,离开了他的身体,解除了灵化术。 ——在你穿越前的世界,人们在网络上沟通交流时,常常将对方当做和自己相当的存在。 然而时常会发生“我是大学没想到对方是小学生!”,或者“我都工作了结果对方才上初中!!”等等误会。 你和宇智波镜用灵化术沟通的情形有些类似,他看不见你的长相,听不见你的声音,纯粹与你的灵魂交流时,渐渐的把你当成了与他相当的“成熟灵魂”。 但如果他回村看见你的躯壳,那灵魂的幻象就会被现实戳破。 他可能会再一次的把你当做不能平等沟通的孩童。 所以你不想见他。 “水门,你一定要保护好我哦。” 为此,你出动了自己的最大牌武器——未来的四代火影贴身护卫。 任务是保护你在村子里不会和宇智波镜遇见。 这需要他及时察觉到宇智波镜的踪迹,在他靠近前就立马带你转移。 当然,你带着水门一起来祈祷也并非完全因为宇智波镜,新年时,他没有亲戚要去拜访,朋友们又各自有各自的亲戚要去,所以总是孤单一人。 而你在加藤断去世后,也基本都是一个人待着,你们俩就抱团取暖,以免在别人阖家团聚时显得太过凄凉。 “这是什么捉迷藏游戏吗?夕姐?” “你就当是吧。但是不可以输哦!” 他好奇道:“输了会怎么样?” 你从纸袋里拿出给他编织的围巾,围在水门的脖子上,帮他仔细戴好,“不行,水门不可以输。” 他半张脸埋在松软的蓝色围巾里,望着你弯起了眼睛,“好哦。夕姐说不可以,那就是不可以。” 第88章 安心睡觉 对于波风水门的说话水平,你早已领教过。 他从不说让人讨厌的话,最讨厌他的人也无法从他说的话里挑刺。 你笑了笑,但并不放在心上:“走吧,朔茂哥还在等我们。” 加藤家和山中家有些亲戚关系,原本你“体弱多病”,又不是忍者,所以都是你哥哥去走动。 你哥哥不在以后,你完全不知道你哥哥和山中家究竟是怎么来往的。 你想着断亲也无所谓,但朔茂清楚加藤断的关系网,并且希望你能继承下来。 第一年,他主动提出带你去拜访,你也不好拂了他的好意。 山中家的族长对你很客气,他的妻子对你也很亲切。 他们惋惜了一会儿你哥哥的英年早逝,又和蔼可亲的与朔茂交谈。 每次你都陪着朔茂去尬聊几十分钟,该有的礼节和尊重到位后就告辞。 听说山中家已经算是木叶规矩没那么多的家族了,宇智波和日向一族光是拜年的规矩就有一大堆。 而且在你带着波风水门一起上门后,你打完招呼就能微笑着不说一句话,看着波风水门轻车熟路的把山中家的人哄的开怀大笑。 他们都觉得你很文静,是个端庄娴静的内向女孩。 真是个不错的误会,你省去了许多社交的力气。 就是山中族长夫人有一次感叹道:“夕太腼腆了,好在以后有水门作为丈夫,也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水门愣了一下。 你:“?” 朔茂连忙解释道:“和夕订婚的是猿飞日斩前辈的徒弟大蛇丸,并不是水门。” “诶?居然是这样吗?啊,对,好像是这样。不过,夕总是和水门一起,显得太登对了。” 比起跟你相差十来岁的大蛇丸,你和比你小两岁的水门站在一起的确更相称一些,毕竟你们才算是同龄人。 你笑了笑,懒得说话,水门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件事就翻篇了。 但山中家仍有不少人留下了错误的印象,以为水门是你的未婚夫。 而大蛇丸,他也没有别的家人,所以纲手和自来也会陪他一起。 这是三人组从少年时就确立的传统,就算是和加藤断在一起后,纲手也选择和朋友一起跨年而不是和恋人。 这样加藤断也能在家里陪着你。 你怀疑纲手是拿大蛇丸当借口逃出家——千手家规矩好像也不少。 成年人的聚会,就算是对你最温柔的纲手,也不会提议带上你一起。 年龄相差太大,你和他们没有共同话题,他们不能尽兴聊天,你也会待着觉得很无聊。 所以过年时,你和大蛇丸虽然是未婚夫妻,但互不干涉。 不过,纲手会陪着他一起在新年第二天上门拜年,以确保你和大蛇丸的交往“纯洁而正直”。 由于年龄的差距,你们不能太亲密,因为那会显得大蛇丸是个对小女孩有所企图的变态。 但考虑到以后要缔结婚姻,他也不能对你不闻不问。 所以要在女方亲戚好友的“监护”下,节假日上门拜访送礼物,平时也要不定期的来问候关心你的近况。 ——纲手就充当了那个“女方亲戚好友”的角色。 每次大蛇丸就跟完成任务一样,说完话那固定的几句话就走。 第一句话是:“最近还好吗?” 然后是:“有事就来找我。” 最后是:“没事我先走了。” 纲手担心你被他的敷衍伤到心,很认真的问过你,需不需要帮你揍他。 你笑着摇头说没关系。 今年,你带着水门跟着朔茂按照惯例去山中家拜年,在他们家和一大家子人吃完了晚餐才回来。 朔茂和水门把你送到家,他说:“明天我们一起吃午饭吧。” 想到宇智波镜今年回来了,你不由得多问了一句:“‘我们’有哪几个人?” “你,我,水门,还有镜。镜好久没有回来了,他一定很想见见你。” ……果然。 绝对是宇智波镜知道你不想见他,就让朔茂来跟你说! 你的确不大擅长拒绝朔茂的要求,但不擅长不代表你不会:“抱歉,朔茂哥,我不大方便。” “咦?为什么?” “我和镜哥打着赌呢,我赌他没法见到我。” 朔茂奇怪道:“为什么要赌这个?” “就是个游戏啦——他休想利用你让我输掉!他很可恶诶,居然想利用你!你回去可要狠狠说他!” 朔茂笑了笑,“好吧,搞不懂你们在玩什么游戏。不过,看到你们关系还是那么好,我也放心了。” 和他们告别后,你一个人回到了家。 一个人生活让你养成了一些坏习惯,比如说从白天开始,一直到晚上,你家二十四小时都开着灯。 这样你不管什么时候回家,都不用面对黑漆漆的房子。 尽管灯火通明的屋子里也没人会回应你的声音,可至少看起来亮堂。 也许因为没有人会来管你的日常作息,你的生活越来越昼夜颠倒。 晚上睡不着,白天醒不来,总在夜间活动。 为了调整自己那绝对不健康的作息,你请日足来帮你锻炼。 如果你们约好上午锻炼,你前一天就不会用灵化术出门,第二天就能早早爬起来。 但日足虽然一直在村子里,却也不是每天都清闲有空。 ——你最近晚上越来越睡不着了。 十五岁,马上就要到第三个“五年”,这个“五年”,你虽然记性比起普通人来说,仍然有些容易忘事,却比之前那种下一秒就突然忘记上一秒在干什么的程度改善了许多。 你倾向于每五年忘记一切是你自己的选择,而不是强行发病。 因为你发现,随着你记住的事情越来越多,你想起来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那些曾被你遗忘,压在脑海深处的回忆,会渐渐浮现。 你想起了许多次死亡。 那是战国时代,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已经是天下最有名的两大忍族。 一方雇佣千手,另一方就必然雇佣宇智波,反之亦然。 这就导致两族频繁对战,结下无数血海深仇。 在一天午后,你在树林里搜集柴火,误入了忍者战斗的现场。 好在你出现时,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他们起码不会在战斗时误伤到你。 但糟糕的是,你看见一群穿着宇智波家徽衣服的大人们,围住了一个穿着千手家徽衣服的小孩。 周围倒着许多尸体,有千手的,也有宇智波的,大多是千手的—— 显然,这一次局部交锋,是宇智波占据上风。 千手家的孩子脸色苍白又绝望,但在宇智波们冷漠戏谑的眼神中,他仍然拼命握紧手中的武器,绝不肯流露出一丝软弱。 你犹豫了一下。 “喂!” 宇智波和千手都看向你。 他们发现你不是忍者后,占据优势的宇智波就懒得理会你了,“滚开。” 你鼓起了勇气:“这么小的孩子都杀掉,未免也太过分了。千手一族的人肯定会为他复仇,难道你们宇智波就能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处于弱势,不会有年幼的孩子落单吗?” 他们冷冷的看向你。 “如果你们放过他,下一次,千手一族说不定也会放过你们的孩子……” 你死了。 后来,你又看见了许多次类似的场景—— 无论男女,不分老幼,战败即死。 仇恨反复叠加,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大家都杀红了眼,甚至忘了一开始究竟是怎么结仇的,反正只要是敌对家族,杀就完了。 你也不是每次都会冒头。 有时候你就默默的藏在一旁看着屠杀上演,有些时候他们懒得杀你,杀完敌人就走了; 被杀的忍者族人们总是晚一步赶到,有些会愤怒的问你是谁做的,有些会狂怒的迁怒你,把你杀掉; 有时候你看不过眼——比如被杀的人年纪太小,或者已经是虐杀的程度,你就会站出来说着类似诅咒一样的话“今天你这么对他们,明天他们也会这么对待你”。 死得多了,你全凭心情行事。 有时候懦弱,与这个混乱肮脏的世界同流合污,懒得去反击,去对抗; 有时候义愤填膺,担心自己被同化,被异化,于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变,不少时候甚至明知道可能会死,也不觉得害怕。 好笑的是,往往你想躲起来的时候,常常也未必就能活下来,而你觉得大不了就死的时候,反而不一定会死。 你想起了太多的死亡和杀戮,除了你自己的,还有很多很多别人的…… 你闭上眼睛,鲜血就在你的眼前流淌,尸体就在你的眼前倒下。 你关上灯,黑暗中就好像有无数死去的人在看着你。 为什么你能无数次的重来,而我们就只有一次机会? 为什么你就看着我被他们杀掉?你这个懦弱的家伙! 你不是穿越者吗?你不是熟知剧情吗?你不应该比谁都更了解这个世界吗?你为什么什么都做不到?你也太没用了! 你真可笑,你什么都做不到,还挡在我身前,你看,你死的很惨吧? 纷杂的念头塞满你的脑海,你闭上眼睛,无论怎么尝试都没法平息心底的杂音。 在夜深人静,你孤身一人时,那些攻击和否定会变得更加汹涌。 啊……睡不着…… 你努力了好一会儿,虽然已经感到疲惫,却仍然酝酿不出一点睡意。 算了。 你打开卷轴,已经习惯了每晚都用灵化术消磨时间。 等到更累一些,自然而然就能睡着。 你的灵魂进入白绝的身体,成为了“芽”。 黑绝并不是每次都在,他也需要亲自去为斑探听某些重要情报。 而你的身体如今在无人使用时,会被安置在二楼的房间。 白绝二十四小时看守保护,确保加藤断不能靠近,也不能伤害你。 他只被允许在一楼活动——除非你召唤他过来。 你看了看天色,大概已经凌晨两三点了。 加藤断估计已经睡了。 白绝道:“要让他上来吗?” 你点了点头,“给他铺床被子。” 榻榻米就是这点好,铺两床被子就算是加了一张床,很方便。 白绝在你身边铺好被子,下去叫醒加藤断,让他来陪你。 你这些年常常在晚上过来,加藤断也习惯了。 他出现在你面前时,眼神低垂,视线有些涣散,表情却很平静。 睡哪不是睡呢? 你拍了拍你身旁的被子,他看也没看你一眼,自顾自的躺了下去。 于是你也重新躺下,看着他的侧脸。 他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明明之前还会瞪你,但现在已经学会了无视你。 你伸手探入他的被子,握住他的手,调整了一下姿势,拉住他的一根手指,闭上了眼睛。 唉,哥哥,你真不是想轻薄他。 可是你需要有人陪着才能安心的时候,除了他还能找谁呢? 第89章 吞噬 你想起前几年,断还试图和你沟通。 他曾经想教你怎样正常的去爱一个人。 说爱人的方式应该是耐心的倾听、温柔的陪伴、真心的欣赏,而不强求一定要和对方在一起; 说真正爱一个人不应该将对方囚禁限制,而应该让对方去做想做的事情,看着对方高兴,自己也会幸福。 这些事情你当然都明白,你也明白加藤断说这些是希望你能放他走。 所以你总是一副不感兴趣的表情,冷淡的撇过头去不作回应。 他当然也会生气,曾经冷冷的说:“你这样不会有人会真的爱你。” 你偶尔也会回应:“本来也没有人会爱一个怪物。” 只要你开口,加藤断就会觉得你有所动摇,于是继续劝你:“只要你温柔真诚的对待别人,总会有人爱你。” “会爱我这种怪物的人,说不定都是一些有怪癖的家伙,我也不会高兴。” 说到“爱”,你的身体和灵魂并不同频,以至于看起来与你同龄的人对你来说太小,灵魂与你同龄的人又显得比你年长太多。 这就导致,就算有年长的男性对你表达好感,你反倒又要警惕对方是不是对年幼的女孩有什么违反道德的癖好。 好在爱情不是什么必需品,就算没有爱情,但你有友情、有亲情,有许多许多别的爱,那也很好。 但在加藤断眼里,你看起来很好说话,却分明是油盐不进,冥顽不化。 渐渐的,他也放弃了做这种无用功,开始无视你。 你来见他时,经常就是两个人沉默着共处。 他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你就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他活动。 他不理你也无所谓,他还活着就好。 而且减少沟通、没有对话,你暴露的可能性也更小。 有时你会让白绝带着你去附近的城镇逛逛,然后给加藤断买礼物。 吃的、穿的、用的,什么都有,让你高兴的是,加藤断不做那种宁死不屈的傻事,你买的点心他喜欢吃的会吃,衣服他喜欢的会穿,并不会浪费。 这显然是打算和你长期战斗下去,所以不会为难自己。 你很喜欢他这种心气,毕竟你还挺担心他一抑郁直接人没了。 好,很坚强! 黑绝对你如此养着他却一直保持着距离的行为有些不解。 你说:“他是我的宠物。人类会亲吻自己的猫猫狗狗,把他们视为家人,但是不会跟自己的宠物上床啊。” 黑绝道:“也有啊。” 你:“……哥哥,你都看过些什么?” 黑绝道:“跟你说过的,我什么都看过。” “那也只是个别小众行为。” “那倒也是。”黑绝道:“所以加藤断是你的宠物?” “嗯。” “宠物就是宠物,是不可以成为家人的。” 你笑了:“怎么了?我刚才说的是‘人类会把宠物视为家人’,哥哥,你是在对我有可能把宠物视为家人感到不满吗?可我们又不是人类。” 黑绝情绪又好了起来:“说的也是。” 你也要定期去和银角保持联络,维护信任。 虽然支撑了三年,但他已经渐露颓势,你不得不偶尔帮他去打探打探消息,用黑绝那边搜集到的情报支援一二,以免他太早被云隐村干掉。 而等你睡意袭来,灵化术自动解除,“芽”的身体失去生息,身体渐渐冷冰。 加藤断睁开眼睛,转头看了“她”一眼,将自己的手指抽了出来。 …… 又熬过去一个晚上,等你苏醒,已经是早上十点多。 你开始考虑要不要用黑绝来帮卑留呼完成鬼芽罗之术。 其实这个念头,在去年卑留呼的实验频繁受挫时,就已经诞生。 如果以后叛逃,你和卑留呼可能会形影不离好一阵子,想要同时接触黑绝的时候瞒住他,恐怕要花费很大的精力。 如果让他们知道彼此的存在,能让你省事很多。 但这件事要如何操作,你还要仔细考虑一下。 是让他觉得,你的真实身份就是黑绝的妹妹“芽”,你和黑绝是同一阵营比较好,还是告诉他,你与黑绝只是虚与委蛇比较好? 两种选择都有风险。 前者卑留呼万一真跟着黑绝去拯救辉夜姬就糟了,后者的话,多一个人知道你的秘密,就多一份暴露的风险。 因此你迟迟不能做出决定。 但是鬼芽罗之术,你实在急着想要让它完成。 你看,你如果有鬼芽罗之术,还有个近在眼前的宇智波斑—— 黑绝的目的是为了解开辉夜姬的封印,为此不得不养着宇智波斑等待他开启轮回眼。 但宇智波斑终究是个外人,怎么会有身为“妹妹”的你可靠? 如果你用鬼芽罗之术吞噬掉宇智波斑,你不仅可以得到他的血继界限,说不定还能产生查克拉使用忍术。 谁能挡住这种诱惑? 写轮眼诶! 宇智波斑的力量诶! 更妙的是,宇智波斑此刻体内已经植入了千手柱间的细胞,你吞噬他一个,相当于吞噬两个血继限界。 轮回眼可以继续在你的体内孕育。 你想不出黑绝有什么理由拒绝你去保宇智波斑。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鬼芽罗之术成功。 你洗漱完,换上衣服,准备去卑留呼家拜访。 结果下到一楼的时候,看见水门正坐在客厅里看书。 对哦…… 他现在正在执行护卫你的任务呢。 你也不知道他来了多久,看见你,水门放下书对你笑容灿烂:“夕姐,早上好。” “啊,早上好,水门。”你捋了捋头发,“你来多久了?” “大概八点来的。抱歉,我擅自取用了书本。” “这有什么,你随便看。” 你瞥了一眼他手中的书,发现正是那本记载着狐狸娶亲的故事集。 “水门喜欢看这种类型的书?” “我觉得很有意思……里面有很多冒险故事呢。” “你喜欢看冒险故事啊。”你想了想自己的书架,“那我还有几本感觉还蛮好看的,可以推荐给你。” “谢谢夕姐!”水门非常专业的问道:“那么夕姐今天打算出门吗?准备去哪里呢?我好规划一下路线。” ……糟糕,如果你想避开宇智波镜,那就得带上水门。 可是带上水门,你就不能去找卑留呼秘密商谈。 望着那金发碧眼的漂亮男孩,你沉默了片刻—— 真的没办法策反他吗? 你想。 如果水门站在你这一边,你都不敢想你能得到多大的帮助。 第90章 大胆设想 可是,现实世界又不像攻略题材的网络小说里的世界,每做对一步,就有系统冒出来提示好感度增加。 波风水门看起来开朗,其实情绪并不外露——一般人很难看出他真实的想法,就算你相对来说与他算是熟悉,很多时候也没法猜中他真正的心情。 你怀疑就算对方是他讨厌的人,他也能笑脸相对,态度温和,主打一个体面。 更何况,如果你真的处心积虑刷满了好感,然后跟他摊牌说你要叛村,他也有可能拒绝你。 毕竟最保险的方式,就是一开始你就表明态度,然后对方发自内心的认可,你们自然而然就能越走越近——比如你和卑留呼。 该说是狼狈为奸,还是该说蛇鼠一窝呢…… 哎呀,都太难听了,还是叫一丘之貉吧。 而且,和玖辛奈不同,如果你什么都不做,玖辛奈会成为九尾人柱力,从此过上不能踏出村中心的漩涡结界,并一直被暗部监管的生活。 但波风水门却能成为四代火影。 留在木叶,忠于木叶,对他来说毫无坏处。 他凭什么跟你走? 你能保障他跟你走后的生活吗? 你能许诺他的未来比成为火影更好? 如果你真能成功叛逃、带走九尾,他也就可以避免九尾之乱,不会再英年早逝了。 除非最后的确是绳树成了火影。 毕竟就你所知,绳树目前正在跟随他二大爷千手扉间学习飞雷神之术。 而现在千手一族没有任何理由把飞雷神之术交给水门。 ……不会飞雷神之术的波风水门,还能成为“金色闪光”吗? 就算他天赋的确出众,但没有足够多的资源倾斜,他还能走到漫画中的高度吗? 你有些神思不属的坐在他的对面,显出几分忧心。 波风水门立即就注意到了:“夕姐?你怎么了?感觉心情不大好的样子。” “唉。” 你叹了口气。 他立即将书倒扣在桌上,担心的看向你:“夕姐?” 你试探道:“不知道镜哥这次会在村子里待多久,他要是十天半个月都不走,你总不能一直陪在我身边。” “唔……” “而且,新年结束以后,水门也会出任务的吧,水门不在的时候,我怎么办才好?” 水门认真的思考你提出的问题,“夕姐到底为什么这么不愿意见到镜哥?” “因为不想再当小孩子了。” 波风水门似懂非懂,“夕姐,你还在喜欢镜哥吗?” “并没有。”你干脆道:“这是两回事。” 但他看起来有些疑惑,好像不明白这为什么是两件事情。 “哎呀……解释起来很复杂,怎么说呢……与其说我喜欢宇智波镜,不如说,我喜欢在他面前的自己——我喜欢他眼中的我自己?” 看着波风水门努力去理解的样子,你忍不住笑了起来:“水门现在不明白也很正常,你还小呢!” 水门没有反驳,只说:“夕姐和镜哥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这些年镜哥很少回村,夕姐却说喜欢在他眼中的自己,好像和他相处过不短的时间……” 他看着你,并不咄咄逼人,却让人心生一种难以与他对视的心虚:“夕姐你又去拜托绳树哥储存灵化术,然后晚上不好好休息,溜出去找镜哥了吗?” 你嘟嚷道:“不是特意去找他的,只是晚上睡不着没有事情做很难熬啊。” “考虑到镜哥所处的地方和村子并没有时差,”波风水门仍然在说:“他晚上也需要休息,夕姐,你该不会不仅晚上,连白天也会用灵化术出去?” “干嘛!”你瞪起眼睛:“这又不违反村子的什么规定!”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只是想,如果这样的话,夕姐真的能休息好吗?” 你顿时哑然,气势立马弱了下去。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他笑道:“从夕姐的所作所为来看,这句话还真是难以让人信服。” 你一时想不到反驳的话,只好利用年龄优势,强行镇压:“你小子,少一副这么成熟的语气对我说话,你可比我小得多!” “只小2岁,能算是‘小得多’吗?” “等你开始发育了再说。”你道:“你都还没到变声期呢。” “……” 你见好就收:“不过嘛,水门也很厉害了。这么年轻的上忍——我还得拜托您的保护才行呢。” 水门果然好脾气的不跟你计较,他像是没将你刚才说的话放在心上,“只要我在村子里,我都可以来保护夕姐。” “真可靠!”孤儿加上忍者的身份,让眼前的少年成熟的让你都有些咋舌:“水门的委托费应该很贵吧?这样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水门说,“我本来也讨厌一个人。我保护夕姐的时候,夕姐也在陪着我啊。” “真会说话。” 你不知道第多少次的感慨。 这算是孤儿特有的察言观色技能在稳定发挥吗? 不愧是被自来也评价为“任何人与之相比都会黯然失色的天才”,和他相处的时候,你好像总会不停的惊异于他的种种表现,然后发出赞美。 “那今天就不出门了吧。” 带着水门,你也没办法去找卑留呼,还可能会遇见宇智波镜。 天气这么冷,干脆在家里烤火炉好了。 “这样的话,夕姐不出门好了,午饭和晚饭就由我来解决。现在快要中午了,我现在出去买菜回来,正好能赶上午饭时间。” “太可靠了吧!水门!这也是忍者的必备技能吗?” 水门笑着道:“这只是一个人生活必备的技能而已。” “我也是一个人生活,可我就不会。” 他欲言又止:“因为夕姐你……” “怎么?” “‘只是活着’和‘生活’,可不是一回事。” 也许在水门眼中,“加藤夕”这个身份每天过的都十分潦草,只是混乱的“活着”而已。 而“生活”,意味着精心经营自己的生命。 但你只是“生活”不在此处而已。 不过这些事情,就没有必要和水门争辩了。 你笑了笑,将他送到门口,感觉他就像童话故事里反复叮嘱孩子不要给陌生人开门,以免把狼放进来的羊妈妈一样:“我不在的时候,任何人敲门夕姐都不要答应。” 你点了点头,把家门钥匙交给他一份,“如果是水门的话,就能直接开门进来了。” “是的。那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哦。” 水门顿了顿,扬起一张笑脸:“好久都没听到过这句话了——好的!” 那笑脸天真又纯净,让你心里有些复杂。 波风水门当然没有他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无害,但是,在与他的相处中,他又的确没有露出过丝毫破绽。 起码你没能找到他内心阴暗的任何证据。 明明是个看起来表里如一的人,偏偏最让你难以揣测。 你看着他几个起跃就消失在视线中,关上了门。 假如你需要金色闪光的帮助,那你带走水门的时候,还得帮他拿走飞雷神之术。 从绳树那或许有突破口,但也并不是有百分百的把握。 或者,你带走绳树。 绳树缺位后,金色闪光能回到他原本该在的位置吗? 但是千手家的继承人叛逃这件事情,是不是比策反水门更难啊? 一时之间,你都被自己的大胆设想给逗笑了。 第91章 小心被骗 不仅如此,你思考起如果要带水门走,还有哪些事情要做。 封印术是水门跟着玖辛奈学的,但以他们现在的关系,玖辛奈显然不会跟他分享漩涡一族的秘术。 而且,既然卑留呼存在,那么不知道其他剧场版的设定是不是也成立。 你记得还有个“失落之塔”的剧场版,说风之国境内隐藏着“龙脉”,拥有无尽的查克拉。 水门曾经去执行封印任务,多年以后,漩涡鸣人因为水门留下的封印,穿越到多年以前,见到水门,并和他并肩作战。 这你也不知道他是跟着玖辛奈学了哪个封印术能有这效果啊。 就算你能把玖辛奈所有封印术都薅来,还没引起千手和水户的注意,你也不会封印术,只能全靠水门自己悟。 这样没问题吗? 虽说水门的天赋应该能让你很有信心,但他修炼的时候万一有些问题没领悟明白出错的话怎么办? 思来想去,你皱着眉头,心想完成版的金色闪光技能点真高真多。 想养成一个半成品水门还真是费劲,你好像养不起…… 把水门留在木叶,一个不完全版的水门威胁似乎也没那么大。 只要他不会飞雷神之术…… 想到这里,你突然一愣,觉得有些不对。 奇怪。 为什么你会觉得,水门学会飞雷神之术就很危险,但绳树现在在学飞雷神之术,你却一直没什么警戒感? 要是绳树天赋不够学不会就算了,但以你得到的消息,他的进展十分顺利。 是因为绳树在原着中没什么战绩,让你一直忽视了他的力量吗? 又或者因为你救过他,你就觉得他虽然是忍者,可也没比你强多少。 但他现在也已经是在忍界声名鹊起的新一代上忍。 如果你们是敌人,他要干掉你并不比杀只鸡更难。 要确认一下绳树现在的水平…… 想办法让水门和他打一架? 先不说水门那个体面人同不同意,他们两也不可能用全力…… 要不下一次绳树出任务的时候,让黑绝派白绝去试探? 可黑绝和白绝的力量并不擅长正面战斗,除非他们两让宇智波斑上。 但宇智波斑可不会听你的。 你只是想试探绳树现在的力量,又不是想杀了他。 最好是个有力量,但又听话的人…… 有这种人吗? 等等,好像有一个—— 角都。 他曾经和初代火影交手过,别管怎么交手的,水平肯定有。 现在差不多也该叛逃了,学会不死之术了。 既有实力,又是叛忍,只要有钱就能雇佣。 作为绳树的对手,正好合适。 让黑绝去找他。 就说宇智波斑轮回眼开眼这么慢,说不定是千手细胞还不够多,从绳树身上再弄点。 黑绝可能更倾向于杀了绳树,那你还得再编个留他一命的理由。 啊…… 要不说,你对加藤断有点腻了,想新养成一只活泼小狗类型的小奶狗? 你的想法越跑越远,几乎没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好像就过了短短片刻,门口就传来开门声。 “水门?” 你回过神来,惊讶的迎到玄关处,“你这么快就回来啦?” 门开了,却有两个人站在门口。 水门的表情有点无奈:“嗯……夕姐,在路上我遇见了绳树哥,绳树哥说也要一起。” 十五岁的绳树站在他身后,望着你的表情有那么一点不高兴。 他脸上的婴儿肥已经褪去,渐渐显露出清峻的轮廓。 那双眼睫浓密的眼睛,眼型从幼时的圆润开始变得狭长,眼尾还是上挑,这中和了他轮廓的冷峻,显出几分俊美。 毕竟姐姐和奶奶都是大美人,爷爷那边基因也不差。 就是可能跟着的老师不是大蛇丸就是千手扉间,明明小时候天天笑的跟开花一样,但进入青春期以后突然就开始冷脸,沉默寡言起来。 ……哦,可能跟他变声的时候,你一听他说话就忍不住笑有关。 但他现在变声期早就结束了呀! 哦,可能因为你现在听他说话,还是会常常冷不丁想起他变声期的声音,又忍不住笑…… 但这也不能怪你呀!你也控制不住嘛! “哎呀呀,这不是我们的绳树少爷嘛!” “哼。” 水门提着买回来的食材去了厨房,你领着绳树往客厅去。 “你今天不用跟着火影大人或者家族里的人去干什么吗?你们家过年期间应该很忙才对吧。” “嗯,下午还有事。但是水门是怎么回事?” “怎么啦?你们怎么遇上的?” “我在街上看见他,他跟我打了招呼,我看见他买的菜数量不对,太多了,就问他是要和谁一起吃饭吗?” 你叹了口气。 “然后水门就说,他在执行你的护卫任务。你的护卫任务是什么啊?” “这个嘛……” “难道是有奇怪的人来骚扰你?”绳树眉头紧皱着,“有什么事情为什么不来跟我说?” “没有被骚扰,只是……” “只是?” “只是又不是所有事情都方便跟你说。” “不方便跟我说,但是可以跟水门说?” “嗯。” “哪有这种事!有什么事情是水门能做到但我做不到的?” “过年的时候陪我。” “……”绳树一噎,但很快就说:“你要是想我来的话和我说,家里只要没事我都可以来啊!” “并不想你来哦。” “夕!”绳树看着你明显逗他玩的样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没有办法,只能气的叫你名字。 你笑眯眯道:“水门又不是今年才跟我一起过年,干嘛好像才知道一样?” “但是护卫任务是今年才有的。”绳树盯着你,“今年,镜哥回来了哦。” “……” “果然和镜哥有关!” “你少管!” 他立刻委屈起来:“我为什么不能管!你怎么还想着他啊!” “不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绳树瞪大了眼睛:“明年我们就十六岁了!” “所以?” “所以明年我们要在一起的!” “???谁说的?” “你之前说的。” 你确定你绝对不可能说这话:“我说的是……等你十六岁再跟我表白一次吧??你就没给我留拒绝的可能吗?” “要拒绝我当时直接拒绝我不就好了,为什么要等这么久?” “拒绝你不是也不听吗……” 你当时不过想了个缓兵之计,虽然你知道几年时间过的很快,但还是有一种比你想象中过的更快的感觉。 绳树依然不听:“总之我明年一定会想办法解除和玖辛奈的婚约,可是你,你为什么现在还在意着镜哥?” “……因为他年纪大。” “……” “我还是喜欢年纪大的。” “夕!!” “哎呀,你先解除婚约再说吧!” 想解除哪有那么容易! 明年要是真的按照原计划转移九尾,这个节骨眼上就更不可能同意他和玖辛奈解除婚约了。 不过…… 绳树知道这件事吗? “话说,你知道水户大人打算让玖辛奈在你十六岁的时候……完成婚约吗?” 绳树严肃道:“知道。所以明年非解除婚约不可,绝对不能再拖了。” “要是……” “嗯?” “要是解除不了呢?” “那我们跑掉吧。”绳树压低了声音,“就像当初一样。” 你微微一怔,抬眼看见他的眼睛,依然如以前那样明亮和坚定。 “夕说那时候我还太小,所以这些年我跟着二爷爷努力修行……现在,我能带你跑到更远的地方去,我还有力量,可以保护你,让你生活的很好。” “真是笨蛋……”你弹了他一记脑门,“笨蛋。” 你心情复杂的笑道:“我看你呀,一离开木叶就要被人骗的裤衩子都不剩了!” “可是夕很聪明呀。”绳树捂着被你弹过的地方笑,“夕不会被骗的话,我什么都听夕的就好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第92章 哪种吃掉 他说什么都听你的,而你还在谋划着去雇佣一危险的叛忍,袭击他、攻击他、很大可能会伤害,来确定他现在的实力,估算他的威胁性。 你一时说不出回应的话语,因为你觉得不管说么,好像都没有资格去接受这种真挚的信任。 你只能笑笑。 好在这时,厨房传来水门的声音:“饭做好了!” 你立即站起来:“来了!” 水门将锅里的咖喱盛进盘子里,已经盛好了一份放在一边,见你过来,他道:“夕姐,那份是你的。” 咖喱总是容易做多,眼见锅里的份量明显超过了你和水门的食量,你转头看向跟上来的绳树问道:“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点?” 绳树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做出了决定:“吃!” “要跟家里说一声吗?” “我让通灵兽去一下好了。”说完,他返回客厅,背对着你随手结印,按下去的瞬间,地板上瞬间浮现出无数密密麻麻的符文,甚至蔓延到了你的脚下。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场景,但你低头看着那些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黑色纹路,还是觉得很神奇。 你想,还好水门的通灵兽是从自来也那边继承的,不用你到时候还得去给他找个蛤蟆签订契约。 封印术和飞雷神之术你还能想想办法,通灵兽你是真没办法了。 你和自来也实在没什么交情,总不可能拜托大蛇丸和卑留呼去借一下?去偷一下? ……咦,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绳树少爷,有什么命令?” 你端着自己的咖喱,把它放在餐桌上,走到了绳树身边,低头看向他面前的那条金色蟒蛇。 你不是第一次见到它了,但每次听见它口吐人言,你还是忍不住盯着它看。 “呀!原来夕小姐也在!” 比起万蛇对大蛇丸的态度,这名为黄金丸的黄金蟒性格十分温顺,对待绳树和他的朋友都很客气。 绳树蹲着道:“去我家跟二爷爷说一声,中午我在夕家吃午饭,吃完再回去。” “明白!”黄金丸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要战斗。” 你被它逗笑了。 “黄金丸还是这么讨厌战斗吗?” 你蹲下去,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蛇类的皮肤自然不像猫猫狗狗那样毛茸茸的,但另有一种柔软微凉的奇异触感。 其实你并没有那么喜欢异宠,但黄金丸性情平和,你才敢接近。 不过有一次绳树把黄金丸挂在你身上,它的头部扬起,把嘴巴对着你的时候,你还是感到了惊慌和恐惧,连忙叫绳树把它拿走。 摸摸可以,再亲密你也不行了。 你是不是以前被蛇咬死过? 看起来就很无害的黄金丸尚且如此,大蛇丸的那些召唤蛇就更别说了——你绝对不会靠近。 他的那些蛇,眼神都和黄金丸不一样。 一个阴冷凶狠,一个平和清澈。 绳树道:“知道你不喜欢战斗,所以才叫你去传话。战斗的时候我可从没叫过你。” “是的,因为绳树少爷是很温柔的主人。”黄金丸立起身体,温柔的蹭了蹭你的掌心,“所以战斗的时候叫我也没关系,我会为绳树少奋死战斗的,只是我的确不大擅长战斗,到时候反而给少爷拖后腿就不好了。” 绳树:“你少来。” 黄金丸道:“这么温柔体贴的好男人,夕小姐千万不要错过啊!” 说完,它就飞快的从你家庭院里爬行出去了。 你扭头看向绳树:“你教它说的?” 绳树认真的看着你,为了加强说服力,还瞪大了眼睛,以示纯良:“是它发自内心那么觉得的。” 但说完之后,他自己先绷不住的笑了出来。 这时,水门已经把剩下的两份咖喱分好,端出来放在餐桌上。 你们三个在餐桌边坐下,你吃了一口,就开始赞美:“好吃!好好吃啊!” 作为不干活的人,你十分自觉的给干活的人提供情绪价值——希望他们能给你干更多的活。 “水门真是太厉害了,做饭比我做的好多了,这是最近我吃过最好吃的饭!能吃到水门做的饭我太幸福啦!” 水门低着头笑:“夕姐喜欢就好。” 绳树瞪你。 “干嘛,你又没有做过饭给我吃。” “我不会做饭。” “那你去学呀,水门也不是一出生就会做饭的。” 绳树露出气闷的表情。 “我喜欢会做饭、会做家务的男生。谈恋爱也好、以后住在一起也好,我也不想做饭做家务。所以想和我在一起就得会做饭做家务,还要性格好才行。” 绳树申辩道:“可是我修行完,或者在外面执行任务完回来会很累啊!夕就不能照顾我吗?” 你才不心软呢:“我可不会放低标准,做不到就算了。” 绳树转头就对水门道:“水门,等下把菜谱给我一份!拜托拜托!” 你:“……” 你惊讶道:“你不是说你会很累吗?” “那有什么办法,”绳树道:“夕说想要吃我做的饭。” “我可没这么说!” “有标准才好呢,”他笑了起来,“有标准的话,尽力去达到标准就好了,最担心的是没有标准,那就连怎么努力都不知道了。” 水门乖巧道:“我等下把菜谱写给你,绳树哥。” “哦,谢啦!有什么特别的技巧吗?” “我也是在料理书上看到的配方,没什么特别的。” “这样?好!我这就回去练习起来!” 你望着他们,无可奈何:“真是的……到时候你家里人问起来,你家长辈又要觉得是我在作妖了。” …… 但如果千手家的长辈们责备你总是作妖,你也无法反驳。 那天晚上,你进入“芽”的身体,对黑绝道:“哥哥,你知道S级的叛忍角都吗?” 黑绝立即道:“你看上了他,想养他当宠物吗?” “才不是!就算要找,也该找个好看点的吧!哥哥,在你眼里我的品味很差劲吗?” 黑绝沉默了一下:“虽然角都在人类审美中可能不算好看,但我觉得他还蛮好看的……” 你看了看他,又想了想角都的长相。 “……哥哥,你是觉得自己和他长得有点像才觉得他好看吗?” 黑绝:“你觉得我好看吗?芽?” ……送命题!? “你是母亲的造物,不能以单纯的好不好看来评价呀,哥哥。” “那么对芽来说,我是好看,还是不好看?” “……” 怎么办,这时候你应该说他很好看,但却偏偏不想说违心的话。 “我不知道诶……人类会对自己的亲人长相失去判断能力。我对你也是这样的。我只知道,哥哥是对我有求必应的最好、最可靠的哥哥!”你道:“所以你认识角都对吗?” 黑绝开心的回答道:“我雇佣过他几次。芽想要他做什么?” 你犹豫了一下,回答道:“明年,如果木叶打算转移九尾,或许可以雇佣他帮忙。还有……哥哥,如果我有办法把宇智波斑‘吃掉’,你可以让我‘吃掉’他吗?” 白绝好奇的凑了上来:“‘吃掉’?哪种‘吃掉’?芽你看上斑了?” 第93章 决裂的开始 “他年轻时候虽然长得还行,”你臭着脸道:“但性格糟糕的要死,我就算看上过他,也早就对他祛魅了。” 黑绝惊讶道:“芽你见过斑年轻的时候?” “当然。战国时期他那么有名。” “那时候我竟然没有发现过你,”黑绝惋惜道:“要是我们那时候就相认的话……” 你面无表情的想:你说不定发现过我的。 但黑绝大概什么都没做,就只是看着斑把你杀掉了吧。 就像他隐在暗处,不知道注视着斑杀死了多少其他人一样。 “我是说,假如有这样一种忍术,可以让我吞噬宇智波斑,将他的力量和血脉都融入体内。”你将话题扯回来,解释鬼芽罗之术,但暂时没有暴露卑留呼的名字,“哥哥,你会让我吃掉他吗?” 黑绝沉默着,像是在思考。 “如果按照哥哥的计划,我们等宇智波斑开启轮回眼还不知道要多久,万一那时候他已经垂垂老矣,根本没法再去收集尾兽怎么办?那我们还要费尽心思去挑选他的继任者,才能继续我们解救母亲的计划。但如果我把他吃掉……” 你说的就是原着中的现实。 宇智波斑开眼的时候太年迈了,黑绝和他不得不挑选长门作为计划的继任者,又选中了宇智波带土,最后弄出“晓”来收集尾兽。 你本以为你的计划能让黑绝心动,没想到他说:“芽,宇智波斑是特殊的。” 你听他解释。 黑绝道:“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是阿修罗和因陀罗的转世,他们的基因结合能最大限度的接近大筒木,可是你,芽,虽然你是母亲的女儿,但你只有精神存在,没有肉体。你虽然是最纯粹的母亲意志的化身,但没有继承属于母亲的基因,也就没有大筒木的基因,因此……” 他没有把话说尽,但你已经明白了。 可恶……没想到“芽”的设定竟然会在这个地方遇到缺陷。 “那哥哥你呢?母亲当初用阴阳之力创造了羽衣和羽村,也以同样的方式创造了你,虽然创造你的时候太过仓促,导致你的外形与人类不同。但既然是一样的造物,你像羽衣和羽村那样,拥有大筒木的基因吗?” “当然!” “那……”你的心开始怦怦狂跳:“如果我们先合二为一呢?” 黑绝微微一愣。 “我虽然没有肉体,但我的精神无疑是来自母亲。就算没有基因,可同为母亲造物的我们重新融为一体,也能大大增强哥哥你的力量。那时……你把宇智波斑吞掉,不就可以自己执行拯救母亲的计划吗?” 黑绝沉默下去。 他附着在白绝身上的半张脸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你不由得渐渐紧张起来—— 他对你心生怀疑了吗? 黑绝在原着中并没有描写如何被杀,而是和辉夜姬一起被封印。 你无法确定他可不可以被普通的方式杀死。 以他的能力,如果一次出手没能永绝后患,反而会暴露你不是他的亲人,而是他的敌人。 他一旦逃走,就会变成敌暗你明的危险形势。 你当然也没法封印他,因为你根本不会封印术,更何况原着中封印他的封印术,需要鸣人和佐助一起施放,你很担心其他的封印术强度不够。 万一封印失败,和暗杀他失败是一样的后果。 你只有一次机会,绝不能失败。 因此当他拒绝你吃掉宇智波斑后,你就立即想到,说不定你能用这个方式除掉黑绝。 你说的是让他吸收你,可是到时候谁吸收谁还不一定。 你原以为以他对辉夜姬的狂热之情,说不定会同意,但黑绝道:“不行。” 你惊讶道:“为什么?” “因为……”黑绝慢慢道:“我可以等。我们已经等待了这么久,不缺那几十年的时间。芽,我们好不容易才相认,我想和你一起等下去。” “可是!母亲已经被封印了那么久,难道你不想早一点救她出来吗!?” 听语气,你急切的比黑绝更像是辉夜姬亲生的。 “我当然也想,可是芽,”黑绝一字一句,说的十分慎重:“你也是很重要的。” “如果有一天我被封印了,”你道:“哥哥你也会像现在解救母亲这样,不管要花费多少时间、多少精力,也会救我出来吗?” “有母亲一个人被封印就够了,”黑绝道:“芽,你要好好的才行。” “那对哥哥来说,还是母亲更重要吧。既然如此,为什么——” 黑绝打断了你:“我没有说我不会救你。” “……” 你们并不能算是吵架,但语气也渐渐高亢起来,白绝这种时候总会很乖觉的躲在一边不出声。 你垂下眼眸,回避开黑绝的视线。 你心里很清楚,他对你的所有在意,都建立在“你与他同为辉夜姬造物”的基础上。 一旦你的真实身份暴露,他杀你绝不会手软。 他永远都是个威胁。 “但我想要母亲快点出来。”你说,“为此……我想要和哥哥融为一体。” “不行。”黑绝这次的语气更加坚定:“只要按照我的计划,母亲一定能解开封印,到了那时,我们一起承欢她的膝下,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不是很好吗?” “可是!可是我能感觉到……母亲的痛苦!”你装的跟真的似的,揪紧了胸口的衣襟:“她的寂寞、愤怒、悲伤和烦躁……哥哥你有感觉到这些吗?” 黑绝微微瞪大了眼睛:“没有……你能感觉到母亲的感受?为什么之前从没告诉过我?” “看来,我和母亲的联系要更紧密一些。”你苦笑道:“我不想哥哥担心……哥哥已经很努力的在解救母亲了,我说出来也只是徒增你的压力而已……” 黑绝很无措:“芽……” “不过,其实也没什么。那个能吞噬别人的办法,现在还只有一个雏形,并不能成功,只是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想法,我想帮助那个研发者完成这个术。” “……” “哥哥,如果你帮我的话,至少我们能多一点选择,有利无害。” “你想要我做什么?” “尸体。”你说,“用来实验的尸体。不过,不要杀人,杀人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这个术是谁研发的?”黑绝问道:“你帮他的事情,他知道吗?他知道你的身份?你很信任他?” “哥哥,我和他的关系,就如同你和宇智波斑一样。” 黑绝自以为他明白你的意思——“你用了假身份去取信于对方”。 他好奇道:“你用什么身份和他相处?” “我跟他说我是辉夜姬。” 黑绝大笑起来。 “有什么错?”你道:“我诞生于母亲的灵魂,母亲不在的时候,我就是最能代表她意志的存在。” “嗯,好,你最能代表母亲。”黑绝笑道:“但现在知道母亲名字的人已经不多了,母亲的威名也早已被世间遗忘,你许诺了他什么好处?” “我许诺以后让他统治世界。” “这些人类,”黑绝嗤笑了一声:“真是愚蠢。斑也傻傻的相信着无限月读计划。” 你没说话。 你在想,你也许可以试着调整人设。 假如你比黑绝更疯狂的想要解救辉夜姬,为此不惜甘愿牺牲自己融合进黑绝体内,却被他拒绝…… 那么你是不是可以疯到想要吞噬黑绝,试图自己来更快的拯救辉夜姬? 这样的话,就算你对黑绝下手没成功,他大概也只会觉得你是个太过偏执的妹妹,而不会把你视为敌人。 “喂,芽,”黑绝捧起你的脸,让你不能逃避的直直与他对视,“母亲的痛苦,我虽然不像你那样可以直接感受,却也猜得出来……那一定很不好受。我能做什么事情可以让你感觉好一些吗?” 你觉得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与他决裂了。 因此你挥开他的手道:“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你解除了灵化术。 “等等,芽——!” 在灵魂脱离“芽”身体的前一秒,你听见黑绝想要叫住你。 但是你已经回到了木叶。 第94章 不妙 等到新年头几天过去,大家族不再那么忙碌后,玖辛奈终于有空来拜访你,然后是日向一族的日足和日差。 还有大蛇丸。 他请来了和服店的老板娘,帮你丈量身高,制作新一年的和服。 这算是他的新年礼物。 看见水门在你家里,大蛇丸没有提出异议,但有些戏谑道:“我听绳树说,水门在执行你的护卫任务?” “他真是什么都跟你说。” “是啊,他还很认真的跟我说,和你结婚的人一定会是他。” “……虽然已经十五岁了,但偶尔感觉他好像还在童言无忌的年龄……说这种话也不会觉得尴尬吗。” “是你太早熟了,夕。” 你不置可否的带着老板娘去了房间里量尺寸。 等结束后,你看见大蛇丸和水门相对而坐在餐厅里,他正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喝着茶。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怎么,最近工作有所进展了?” 水门礼貌的替你将和服店老板娘送到门口。 大蛇丸看着他的背影,抬眼看向你:“你喜欢水门还是绳树?” “?” “我虽然是无所谓,但是如果绳树真的解除了婚约,要和你在一起,他可容不下男妾这种存在。” “……” 男妾? 什么东西? 四代火影波风水门吗? “男妾会跟着你嫁去千手家,继续伺候你。情人就不用,不过,情人是得不到正式认可的,你有决定好水门的确切位置么?” “水门只是在帮我忙,才暂时在我身边。” 话音刚落,水门已经送走了客人,从玄关处走了回来。 大蛇丸不再多说什么,“行了。有事就来找我,没事我先走了。” “等等,”你转身跑上楼,从房间里拿出一份牛皮纸袋,将它塞进大蛇丸怀里,“新年礼物。” “什么?又是围巾?” “不是,是羊绒袜。” 和服是一种挑不出毛病的礼物,但如果每年都是雷打不动的送和服,再好的礼物也难免显得有些敷衍和应付。 不过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大蛇丸送你和服,你就送他围巾、手套。 围巾是闲得无聊自己织的,手套太复杂了, 就是直接买的。 他将袜子从纸袋里拿出来,仔细打量。 “在杂志上看见的新牌子,感觉还不错就买了几双试试。我自己也穿着,你别说,的确感觉暖和很多,所以才买给你也试试。” 大蛇丸瞥了一眼你的脚,“忍者很少穿袜子出任务。” “知道。也不知道是什么坏习惯,你们又不是不会冷。不过,要是觉得执行任务时穿袜子影响敏捷,那就在家里穿吧。别光着脚走来走去又要烤火炉……冷就穿袜子!” 他把袜子放回纸袋。 “你要穿啊,纲手姐姐说你之前提起过冬天会觉得脚冷。我可是仔细挑选了很久才决定买的,而且是亲自试穿后觉得好才选的。” “纲手?她又做多余的事情……知道了。” “还有。” “什么?” “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还是那样。” 那就是没什么进展。 “别太着急,难得放假,说不定好好放松放松,自然而然会迸发出什么新的灵感。” 大蛇丸盯着你看了片刻,“……嗯。” 你把他送到门口,他忽然道:“宇智波镜回村了,你见过他了吗?” “……你怎么跟绳树一样问这个。” “他没来找你?” “没有。” “他难得回村一次,居然不来见你?” 以他和加藤断的关系,他的确不该放着好友的妹妹不理。 你道:“他有说一起吃饭,我没去。”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最大的问题了。” “那也跟你没关系。” 大蛇丸沉默了一下,抬手在你的头顶轻轻拍了拍:“外表有了几分大人的样子,脾气倒是还和小时候一样臭。” 他转身离开了。 你摸了摸他刚才拍过的地方,捋散被人触碰的异样感觉。 虽然不能说是讨厌,但大蛇丸这种堪称亲昵的举动,还是让你觉得有些古怪。 想起刚才他盯着你看的样子,你放下手,看向放在玄关处的穿衣镜。 镜子中的少女已经有了婀娜的女性曲线,淡蓝色的长发柔顺如丝缎,绿色的眼眸如倒映着整个春天般明媚。 “夕姐?” “水门,我长大了。” “诶?” 从有记忆开始就活不过五年的短暂生命,到迈过一个又一个五年。 你有多久没有在一个身体里,连续经历过十五年了? 你长大了这件事情,不止你感到神奇,显然还有别人意识到了。 …… 大蛇丸走出了两条街,低头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一双羊绒袜。 他想起刚才在你脚上看到的那双淡粉色的袜子,而自己手里的这双明显是同一系列的淡蓝色。 以他对你的了解,你显然完全没有考虑他适合什么颜色——或者说,忍者明明只适合白色、黑色、或者深灰色这种单调的颜色,但你却就是按照自己的喜好,选择了柔和可爱的明亮色彩。 也许你考虑到这是他在家里穿的,那么稍微颜色出挑一些也无妨,反正不会被人看见。 之前你送给他的围巾,就考虑到了佩戴出门的因素,而选择了低调的灰色。 从这方面来说,你不能说没有用心。 而且,十三岁到十六岁这几年,是少年发育最快的时候。 也许去年还完全是个小孩模样,可短短一两年,就会和柳枝抽条般的长大。 有时候就算只有一两个月没见,见到你的时候,大蛇丸偶尔都会受到冲击。 他不得不承认,加藤家的基因的确足够优秀,至少在外貌这方面,堪称天才级别。 而你的性格,也并没有一般青少年特有的幼稚愚蠢——哪怕是绳树,大蛇丸也会有不耐烦的时候,但他时常为自己竟然能和你正常顺畅的沟通而有些惊讶。 “大蛇丸?怎么一个人在街上对着袜子傻笑?” 忽然,有个熟悉的气息靠近了身后。 大蛇丸将袜子放进纸袋,转头看向正打算抬手拍他肩膀的自来也。 “傻笑?自来也,你的眼睛看来是出毛病了。” “大过年就这么凶?!” …… 另一边,旗木朔茂正和宇智波镜一起为加藤断扫墓。 加藤断的墓碑前已经有两束略显枯败的花束,朔茂低声道:“大约是纲手和夕之前留下的。” 宇智波镜没说什么,只是将自己手中的花束放下。 旗木朔茂道:“等会儿要不要去加藤家看看夕?” “她又不是动物园里的动物,谁都能去看看。” 朔茂皱了皱眉头:“你怎么这么说?这完全是两回事。” “之前不是说和她一起吃午饭,但她拒绝了吗?” “夕可能不想去外面。但我们去她家拜访她也可以。” “还是不要打扰了。”镜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夕不想见我。” “怎么会?你们又没有什么矛盾……难道你们吵架了?什么时候?” “……我也不想见她。” “什么意思?” “要是她长大了……就很不妙。” “啊?” 他逃避似的趴在了加藤断的墓碑上,“要是没长大的话,就更不妙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镜?” “唉……”宇智波镜闭上了眼睛,“总感觉今晚说不定能梦见断。” “梦见他什么?” “大概,会很生气的揍我一顿?” 第95章 突然长大 宇智波镜一直没有来找你。 你想你们或许有些心照不宣。 灵魂交流了这么久,如果要现实中相见,关系一定会发生变化。 要么前进一步,要么大幅后退。 偏偏你们前进不得,又都不想后退,那就保持现状是最好的。 很快,水门接到任务要离开村子,你终于有时间去找卑留呼。 “我找了个帮手,可以帮你完善鬼芽罗之术。” “什么帮手?” “角都。你听说过他的名字吗?” 卑留呼披着长发,坐在桌子旁边,支着下颌,“当然。” “我雇佣他为你提供尸体。” “但尸体怎么运进木叶?”卑留呼皱了皱眉头:“我也没办法经常出去。” “等我们叛逃以后,这些就不是问题了。” 卑留呼看着你:“绳树少爷虽然和玖辛奈定了婚,但他一直坚定的选择你。说不定他真的能反抗家族和你在一起……火影夫人的身份对你来说,真的一点价值都没有吗?” “毫无价值。” “那绳树的感情呢?他对你的喜欢呢?你不是曾经为了救他连命都可以不要吗?” 你淡淡道:“那是两回事。” “我有时候真搞不懂你。”卑留呼摇了摇头,“不过我也有个消息要给你。关于水户大人的。” “什么?” “水户大人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了。我觉得她撑不到绳树少爷十六岁的时候。” “!” “做好准备吧,夕,”卑留呼低声道:“最早三个月,最迟六个月,村子应该就要开始准备转移九尾了。” “你能知道确切的日期吗?” “我是医生,到时应该会在结界外围随时待命。但如果他们提前将我带走,限制我与外界沟通的话,我没有办法联系你。也许我会被扣押一个月,而这个月的每一天都可能开始转移九尾。” 你皱紧了眉头。 “试着从绳树少爷那想想办法,”卑留呼道:“或者玖辛奈那。” “你就这么直接的放弃了?” “不然呢?火影扉间大人也会在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泄露情报?我对自己的能力有自知之明。你还想不想要我继续研究鬼芽罗之术?” 扉间。 你沉重的叹了口气:“我明白了。”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夕。”卑留呼劝道:“只要我们放弃九尾……叛逃的难度会小得多。” 你摇了摇头。 “卑留呼,放心吧,如果我夺取九尾失败,你不用帮我,就当做我们从没有关系一样行事吧。我不会连累你。”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我知道,你担心我被抓住、我被杀死……”你顿了顿,“但我不是已经做到了那么多,之前看似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吗?” 见你毫不动摇,卑留呼只能咬牙强调:“你必须确定真正转移的日期,那样你的那些安排——银角的潜入、云隐的突袭、还有那些雇佣忍者的助攻……才能起效。只要有一步踏错,你就完了!” “我知道。” 卑留呼无奈的长叹了口气:“你最好真的知道。如果被抓……木叶的刑讯班,你不会想进去的。” …… 你从卑留呼的住所离开,怀里又多揣了三支存满的卷轴。 你心事重重。 你将九尾定为目标,已经定下好几年了,但总觉得还有时间、还有时间。 如今猛地惊觉时日无多,竟然还是控制不住的生出几分惴惴不安。 九尾转移的具体日期,绳树会知道吗? 你觉得千手一族恐怕不会告诉他,说不定还会将他打发出去执行任务,避开九尾的转移。 可如果医疗忍者要待命的话,纲手说不定会在。 猿飞日斩会在吗?他父亲佐助呢? 团藏、宇智波镜呢? 该死,现在的木叶怎么这么多有名有姓的强者。 自来也和大蛇丸不会也在吧? 还有朔茂? 而你这边的人手够吗? 银角、他的部下、黑绝、白绝、叛忍雇佣兵…… 不过,你们拥有一支白绝军队,真要比拼人海战术,白绝可是能和全忍界联军对抗的。 但你只是想带走九尾,不是想挑起第三次忍界大战。 “啊,夕!” “夕!” 有人拉住了你的手臂,你才猛地回过神来。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叫了你好多声都没有反应!” 你转头看见了旗木朔茂满是笑容的脸。 还有—— 他身边的宇智波镜。 “朔茂……哥。” 宇智波镜的表情有些僵硬,他努力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却偏偏能被你看出来是在故作镇静。 “……镜哥。” “我们刚才还在说你的事呢。”朔茂很高兴的笑道:“镜明天就要离开村子去执行任务了,我说你们不见一面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没想到居然在路上遇见,看来上天也这么觉得!” 宇智波镜假笑了一下作为回应。 “走吧,夕,”朔茂兴致勃勃:“一起去吃午饭吧。” 眼见着躲不过去,你干脆道:“好啊。朔茂哥本来准备去吃什么?” “准备去吃烤肉。夕想吃吗?夕想吃什么?” “烤肉就很好。” “真的?那就好。” 朔茂走在中间,你和宇智波镜一人一边。 他和宇智波镜说话时,宇智波镜好像变成了哑巴,半天不吐一个字。 朔茂奇怪道:“镜,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宇智波镜看起来恨不得把好友的嘴巴捏住,他语气生硬道:“我、没、事。” 不要再暴露他的局促尴尬了! 在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女孩面前,好歹让他表现一下大人的游刃有余吧! 他用余光瞥向你,却见你神色平静的垂着眼睛,跟着朔茂前进,但好像又开始出神。 ……果然小孩子就是没心没肺么? 你为什么能如此平静? 他有些烦躁的移开视线,试图和你一样,把注意力放在别的地方。 ——今天的天空很蓝。 云也很白很漂亮。 嗯…… 街上也有很多适龄女性。 起码年纪和他合适的多…… 这个长得很清秀、那个皮肤很白、还有那个笑起来很可爱…… 但是,直到在烤肉店里入座,宇智波镜环顾了一圈店内的顾客和服务生,他收回视线,还是烦闷的觉得,你是最好看的。 真该死啊。 明明上次见面的时候,你还只是个小屁孩而已。 怎么会突然长大,变的这么好看的? 第96章 对不起,救不了 这顿烤肉吃的氛围很微妙。 首先,因为宇智波镜反常的沉默。 其次,因为你知道他为什么沉默,于是也有意避让,不与他搭话。 最后,是朔茂带着一种天真的善意,使劲给你们俩找话题。 宇智波镜望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深深的无奈:“朔茂……” 为了避免你们接不住他的话题,让朔茂的话总是落地上,你决定自己掌握对话。 趁着他把一夹子烤肉放进你的碗里,你开口道:“朔茂哥……你觉得绳树和玖辛奈的婚约还可能会有什么变动吗?” 从烤肉开始,他就牢牢把控着烤肉的夹子,没给你一点动手的机会。 你和宇智波镜都只能看着他把所有食材安排的井井有条,分门别类的烤完,再一一放进你们的盘子里。 每次和他在一起,他总是能把人照顾的很好。 每次你们的碗盘空掉,他立刻就能续上新的。 不愧是木叶白牙,这样的观察力实在惊人! 你和宇智波镜只有等着被投喂的份。 旗木朔茂惊讶的看向你:“为什么这么问?” “上次绳树跟我说……说他家里的长辈希望在他16岁的时候完成婚约,所以他要在那之前解除婚约。我不大懂忍者之间的规矩,这有可能吗?” 朔茂的表情严肃了一些,“他说是为了你去解除婚约吗?” “也有他不喜欢玖辛奈,玖辛奈也不喜欢他,他不想过被操控的人生的原因吧。” “不管是什么理由,他反抗婚约是他做出的决定,和夕你没有关系。不要觉得他是为了你,就对他心生愧疚,觉得不能拒绝他。” 朔茂道:“只要你不喜欢他,你就用不着觉得亏欠他什么而委屈自己。” “我当然不会委屈自己啦!”你连忙保证让他放心,“我只是有点担心绳树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他说以他现在的实力,可以带我一起离家出走。” 朔茂吃了一惊,但旋即又无奈的笑了:“唉,是他会做的事情……夕你可千万不要跟着他一起犯傻。” 宇智波镜忽然道:“那你怎么想的?” 他双手抱臂,神色冷淡,开口的时机也突然的很。 你观察了他一瞬,就如常回答道:“我想,如果绳树找到我,要带我一起走……我好像没法拒绝。我担心他一个人离开会遇到危险,如果我跟着,至少还能和村子里联系,告诉村子他在哪。” 宇智波镜看着你:“你连查克拉都没有,居然担心一位上忍会遇到的危险?如果对绳树来说是危险,那么对你来说不是更危险?” 你笑了笑,“那对你们来说呢?我可以找你们呀!带着灵化术卷轴,瞅准时机,跑来找你们求救,你们不就知道我们在哪里啦?绳树只是一个上忍,他遇到的危险,加上你们,三个上忍总能解决吧?” 宇智波镜大概觉得望着你太久了,他垂下眼眸看向盘子里的肉:“如果你直接拒绝,绳树说不定就不会走了。” “会吗?” “为什么不会?”他道:“如果没有你,他也许对这桩婚姻不会那么反感。玖辛奈又有什么不好?” “这也很难说。”朔茂反对他把问题都归结于你:“镜你没有喜欢的人,家族长辈要求你去追求纲手小姐的时候,你不也直接跑到村外不肯回来吗?” 宇智波镜叹了口气,撇过脸去:“家里那些老头子,听见火影大人夸了我几句,就觉得努努力,火影大人真可能把火影之位交给我了。” 你道:“为什么不可能呢?” 宇智波镜吊儿郎当的一笑:“你要是和绳树私奔走了,或许是有点可能。” 你也笑着回应:“怎么,宇智波家的精英觉得自己赢不了十五岁的千手家的少爷?” 这语气适合同龄人之间熟稔的玩笑,但不适合一位妹妹和她兄长的朋友对话。 朔茂感觉不对的皱了皱眉头。 他看了你一眼,觉得也许应该关注一下你的礼貌问题。 是不是因为身边没有大人教导,所以你的言行方面变得粗率了? 想起逝去的好友断,旗木朔茂顿时有些忧心忡忡。 加藤家的家风向来谦逊温良,他怎么也不能在朋友去世后,看着他唯一的妹妹变成粗鲁的野孩子。 宇智波镜却习惯了你这样的语气。 只是之前他并不能直观的看见你的外表,脑海中自然而然想象出来的是一位成熟女性的形象。 但现在他听着熟悉的语气,看见的却是和想象中完全不同的少女,一时表情十分古怪,心情复杂,甚至没能开口回答你。 现在想想,你们之前许多对话都算得上是打情骂俏,但在朔茂面前,有“正常”的关系作为对比,他清楚的意识到,那样的相处方式怎么想都不大对劲。 真是完蛋了…… 宇智波镜伸手捂住脸。 断,怎么办啊! 见他一副不是很适合继续对话的样子,你也没再纠缠。 比起宇智波镜,朔茂那边偶尔投来的审视视线,突然让你更为不安起来。 “朔茂哥,最近这段时间,你的任务安排多吗?会经常在村子里吗?” 你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打听朔茂和宇智波镜最近的任务安排,想推测出他们有没有得到保证九尾安全转移的任务。 好在以你们的关系,你关心他们的生活和工作非常正常,即便是如此优秀的两位上忍,也不觉得你是在刺探情报。 但朔茂那仔细观察你的视线仍然让你感到不安。 他好像并没有怀疑什么,可是…… 为什么要那样看你? 总不能是觉得你和宇智波镜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 那以他的性格,也该是盯着宇智波镜才对啊! 很快,谜底就揭开了。 第二天,朔茂上门拜访,对你说:“夕,我准备为你请一位礼仪方面的老师,你觉得怎么样?” “?” “你已经是少女的年纪,不再是小孩子了。再继续像孩子那样无所顾忌的行事,恐怕并不妥当。我和镜工作繁忙,没有办法一直跟在你身边教导你,我也觉得非常抱歉,但为你找的老师声名卓着,据说曾经跟在大名身边学习过贵族礼仪,有很多人家的孩子想跟着她学习都不能入她的眼,我想,一定能让夕变得如贵族那边优雅高贵。” “……贵族就一定优雅高贵吗?” 你又不是没当过贵族——明明多得是虚张声势又愚蠢肤浅的蠢货。 但朔茂只把这句话当做孩子气的气话,他笑道:“这位夫人,夕你也认识。” 你忽然有些不祥的预感:“谁?” “就是日向家主的夫人。”朔茂道:“日足少爷和日差少爷的母亲。” 那天晚上,你用灵化术跑进日足的身体,沉声问道:“如果我快死了,你会不会救我?” “?”日足愣了愣,“发生什么事了?” “我要去你家跟着你母亲学习礼仪。” “……” “救救我!” “……对不起,救不了。” 第97章 很好 “唉。” 你当然也没指望日足能真的做些什么。 他要是能反抗日向家的礼节,就不会是这么一副小古板的样子了。 日差更不可能。 他都是那么一副受气包的模样,对家里不说是逆来顺受,那也是毫不反抗。 只是你太憋屈,必须要找个人喊一喊,发泄发泄。 你直接说“我不去”,朔茂恐怕也不会听。 不想让他失望失落是一回事,另一个理由是:和他对抗的话,可能会吸引他多余的关注。 而你现在偏偏是最不能被多余关注的情况。 只能先答应下来,让他放心。 但必须要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还是让你觉得很烦躁。 十五岁,对你来说已经是难得漫长的年纪,但还是太小了…… 太小了。 想长大,想变成大人,想被人平等看待。 你叹了口气:“算了,我先回去了。明天一大早就得起来拜访你母亲,要是今晚睡得太晚,明天起不来就糟糕了。” “等等。” 你没精打采:“怎么了?” “明天早上我可以去接你。” 你没明白:“接我?接我什么?” “要是你担心明天迟到,我可以去你家叫你起床……这个意思。” “然后送我去你家?”你想了想,觉得那画面有些古怪,“被别人看见我们两个一起是不是有点奇怪?” “可以说我外出晨练,回来的路上偶然遇见,恰巧一起回来。” 这么一说好像的确也没什么不行。 你问道:“你几点来?” “五点半起床晨练,七点回来,洗漱后大约七点半去拜见父亲和母亲,向他们问好,一起吃早饭。八点是文学课时间,十点父亲会来指点我修炼……” “也就是七点之前?是吗?六点半还是七点?” “你希望我去早一点,还是晚一点?” 你斩钉截铁:“晚一点。” “……” 你顺着他的时间表走了一下:“那我跟你一起去日向家的话,七点半我要跟你一起去拜访你父母吗?和你们一起吃早饭有点尴尬吧?我的早饭怎么办?” “你是客人,不用跟我一起向他们问早安。不过早饭一起吃不可以吗?” “日差呢?日差会在吗?” “他七点半会等着和我一起去拜见父母,但是不会和我们一起吃早饭。” “为什么?因为这是宗家的早饭?”你受不了道:“那我也自己吃早饭吧。” 你实在不想和这种规矩特别多的家庭一起吃饭。 雏田身为亲生女儿都吃不饱,那压力可想而知。 日足不说话了。 你感叹道:“以后嫁给你的女孩也太可怜了。” “为什么?” “你居然问为什么?规矩也太多了!听起来就很窒息。” “其实也……还好?”日足不大确定道:“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习惯了的话也没什么。” “习惯了听起来更可怜了……你母亲性格怎么样?她性格好吗?” “我母亲很温柔。” “你说的话得打个折扣听。” “为什么?” “因为你父亲对你做的事情,我觉得已经能算是精神虐待了,但你也只是觉得‘比较严厉’,还觉得他这么做很有道理。” “我母亲是真的……很温柔的。” 你怀疑道:“最好是啦。” 但以你之前当贵族的经验,开口闭口就是“礼仪”、“礼仪”的上流社会,多得是笑容完美,语气温柔,但喜欢阴阳怪气、口蜜腹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 还特别喜欢抱着“我礼仪全备所以高人一等”的优越感,瞧不起所谓的“无礼失仪之人”。 明明自己都快被腐朽的礼仪规矩勒成僵尸了。 不过问题不大,你先去几天,然后去找卑留呼,让他以医生的身份开份证明,说你不宜活动,需要在家静养就好。 虽然朔茂哥可能会有所怀疑,但总比明天就要去上礼仪课,立马就有证明让你在家静养要真实一些。 大约是心中有事,第二天,你六点多就醒来了。 洗漱完,你从冰箱里给自己找了点东西当做早饭,还没吃完,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来了来了。” 日向日足站在门外,长发披散在身后,在发尾处扎起。 一袭白色交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凛然的高傲。 要不是额头和鼻尖上有几滴细密的汗水,你完全看不出他早起晨练的痕迹。 他表情严肃:“早上好。” “早上好。”你模仿他的表情和语气回复他,旋即自己先笑了起来:“干嘛啊,这个样子,感觉跟宇智波警务部上门逮捕违法犯罪人员一样。我犯罪了吗?” 日向日足的表情柔缓了一些,但眉头已经习惯性的紧皱着,要板着脸显出继承人的威严,就算放松,也仍然有些微微蹙起的痕迹。 日差就与他相反,眉眼总是习惯性的低垂,经常一副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狗。 他们今年已经十八岁,都是成年人了。 明明一开始认识的时候,女生发育更早一些,你们看起来还是同龄人,可现在…… 你羡慕的看着日足日渐冷峻成熟的面部轮廓、宽阔的肩膀、结实丰厚的胸膛,还有高大挺拔的身长。 你什么时候才能变成成年人呢? 三年真是漫长啊! “夕,你吃早饭了吗?” “正在吃呢。” “你说不想去我家吃早饭,我给你带了一点糕点。”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木制盒子,里面是几块外形精致美丽的高级点心。 这样脆弱的食物被带出来,边缘部分居然没有出现任何破损,可见主人保管的用心。 “我问了家族里的女孩子们,她们说这个口味是最好吃的。” “谢谢,日足真好。” 见你接过盒子,他安静的垂下双手道:“那以后我的妻子还会很可怜吗?” “唉,更可怜了。” 他眉头顿时蹙紧了:“为什么?” “因为你要是个人渣,说不定人家还能下定决心跑路,偏偏你家规矩那么冰冷,你却有一点迷惑人的温柔。人家要是为了你咬牙忍耐,反倒得忍受折磨。” “那我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你笑嘻嘻的捧着盒子转身进了屋:“不好!” 他跟在你的身后,“哪里不好?” “这个嘛……太较真、太严肃、太正经、太听话,还开不起玩笑!” 你回头瞥他一眼,见他嘴唇紧抿着,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心想,这家伙又把玩笑太当真了! 你连忙往回救一点:“但是呢,较真、严肃和正经都没关系,主要是太听话,但是听得又不是我的话,这就很坏了。” “……” “你要是听我的话,你就是最好最好的人。” 日足瞥你一眼,闷声道:“吃完我们就出发。” “你又生气了?” “没有。” “又不高兴了。” 他揣着衣袖坐下,看着你还没吃完的早饭,撇过脸去不吭声。 “哎呀,逗你玩的。” 你把糕点打开,放在你们之间,先朝他那边推了推:“好啦,少爷先吃。” “夕!” “我说真的。你一大早上来陪我、还给我带好吃的糕点,真的很好。要是你不这么好的话,我说不定就能毫无顾忌的去上你妈妈的课,不高兴了就跟她说不去了,但是现在看在你的面子上,说不定就要忍些委屈呢。” “我母亲……不会的。” “要是我不服管教,惹你妈妈生气了,你会不会对我发火啊?”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不会随便伤害别人,不会故意惹我母亲生气。而且我母亲真的很温柔,她不会讨厌你的。” “就算你这么说……” “而且,我发火也没用。难道你惹我生气的次数很少么?” “哈哈哈哈,明明是日足你太容易生气了!” 他以不赞同的眼神瞪着你。 但你捻起一块糕点递到他嘴边,他还是垂下眼眸,接过去吃掉了。 好在不算难哄。 等吃完早饭,你站起身来道:“好了,走吧。” 你们一起在玄关处换鞋,等你直起身来,你瞧见墙壁上的镜子映出了你们的身影。 你笑道:“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在冬天。” 日足抬头顺着你的视线看向镜面,镜子里他一袭单衣,衣物单薄轻盈,而你十分怕冷,裹得严严实实。 你歪了歪头,最后戴上一双羊绒手套:“我们这样走在一起真奇怪。” 说完,你回头从一旁的衣架上取下一条灰色的围巾,递给了他。 “围着这个好一点。虽然忍者体质好,不过姑且也还算是人类?晨练完出了汗,衣服穿少了,被风一吹,容易生病的。” 日足叹了口气。 “怎么啦?不喜欢戴围巾?” 他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 日足接过围巾,围上自己的肩膀。 “只是在想,你不惹人生气的时候,真的很好。” “但是?” “没有但是,走吧。” 第98章 不要乱说 青春期,真难懂。 看着他先一步出门的背影,你跟上去,关上了门。 日足看似没有叛逆期,但只是把心思深深的隐藏了起来。 这些年来他越来越沉默,越来越不辨喜怒,让你有些担心。 你可不想有一天,自己的朋友变成“雏田的父亲”那种形象。 只有他生气时流露出真实的情感,会让你觉得他仍然是那个熟悉的小古板。 你觉得只要是人,都会想要释放出真实的自己,所以他才那么容易在你面前流露出生气的样子。 毕竟人总是在最亲近信任的人面前,才会发些小脾气。 目前你们的关系,应该算是情谊深厚。 不知道叛逃后,要是不小心对上,这份情谊能让他手下留情多少呢? 他停在原地等你跟上,你朝他笑笑。 你很少在这个时间点出门,原以为街道上人会很少,没想到出乎意料的多。 犬冢家毕竟是忍者聚居地,有许多人和常人作息不大一样。 你们碰见了好几个带着忍犬的犬冢家忍者,有的是这个时间出门集合执行任务,有的是完成任务这个时间才能回家。 日足的白眼十分显眼,加上那暴露在外的光洁额头,大家都惊讶的猜出了他的身份。 见过他的人也不少,有些人明显和日足认识。 他们吃惊道:“日足少爷?” 然后看见了站在他身边的你。 你对他们礼貌的微笑,并不开口,只听日足和他们打招呼。 直到离开了犬冢家的驻地,日足才道:“你在犬冢家有个熟悉的朋友,对吧?” “迅吗?怎么了?” “你回来以后,跟她说你去我家学习礼仪,今天早上是我晨练结束后,顺路和你一起回去。” “为什么要特意跟她解释这个?” “我担心有人误会。”日足微微蹙着眉头,似乎并不满意自己刚才的表现,“刚才,我没能简要的说清楚来龙去脉,想要详细解释,又怕太不自然反而让人怀疑。” “怀疑什么?” 日足看了你一眼:“也许会有人觉得我昨晚在你家过夜。抱歉……昨晚我没能想到这一点。” 你愣了愣:“没事,我也没想到。” 你以成年人的视角看待日足太久,总觉得他还很年轻,很稚嫩,就算知道他的年纪,也只是想着成年了真好。 直到现在,你才意识到,他到了会让人产生这种怀疑的年纪啊…… 你乐观道:“不过,以你们日向家的家风,你的声誉应该是很有保障的吧!” “也许会传我半夜偷跑出来。” “诶?”你笑道:“可是熟悉你的人都知道你不可能那么做的啊!” “你也觉得我不会那么做?” “当然!” “但是,别人未必这么了解我。”日足道:“假如有人觉得,自己能半夜偷跑出来去恋人家过夜,他就会觉得我也可能这么做。更何况……” “更何况?” “半夜偷跑出去……这种事情我的确想过。” 你愣了愣,仔细看了看日足的表情,“想过归想过,想和实际行动之间,还差着很多呢。” “是啊……不管想的多么大胆,未曾付诸实践,也只是个敢想不敢做的胆小鬼而已。” 你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想着半夜逃出家……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日足没有回答:“总之,以防万一,你那边还是解释清楚吧。这种事情我并不适合出面,不然可能越抹越黑。” “知道了。” 看出你并不那么在意,日足皱眉道:“你好像一点都不在意?这对你的名声很不好。” 日向一族很在意所谓的“家族名声”,所以日足循规蹈矩,分外在意外人的评价。 但俗话说的好,太过在意别人的评价,只会活成别人的厕纸。 再说…… “就算你在我家过了一夜,那又怎样?”你玩笑道:“名誉受损的只有冰清玉洁的大少爷你吧?” “你在说什么?你是有未婚夫的。” “大蛇丸不会在意的,我也不在意。在意的人只有你哦,结果你却说什么不方便出面,倒要叫我这个无所谓的人去操心啊?我才不要。我的时间和精力可是很宝贵的。” 日足深吸了口气,“所以说你……的确是有些太过随心所欲了。学习一些礼仪,绝对是必要的。” “你知道我们处在什么时期吗?日足?” 他皱着眉头看着你,不知道你又要说些什么歪理。 你认真的望着他道:“如果把人看做动物,青春期正是最躁动,开始渴望繁衍的时期啊。” “夕,人类不是动物。” “那作为人类来说——”你道:“你知道人生而就具备的基本权力是什么吗?” “什么?” “吃、喝、爱。”你道:“抱歉啦,我信奉的和日足你信奉的不一样呢。你们家是讲究禁欲的对吧?听说连食欲都要克制,我可不行。” “……” “而且,你这么在意这件事情,是觉得被人误以为一起过夜了,对你的名声不好,还是对我的名声不好?你内心深处,也觉得这种行为是不能接受的?那要是有一天我和别人一起过了夜,你还能接受我这个朋友吗?还是觉得我品行不端,要远离我才行?” “夕,你在大蛇丸前辈面前也是这样的吗?” “我和大蛇丸在一起可不会说这么多话。” 日足咬住下嘴唇内侧的软肉。 这样从外表来看,只会显得表情严厉,不会被人看穿他的动摇。 “你不要那么做。” “什么?” “不要和别人一起过夜。” “就是说你觉得这件事很不好?”你笑道:“那要是和你呢?和你一起过夜呢?” “……” “你都说你想过半夜溜出家了,那离开家以后呢?大晚上的,你总不会是想着绕着木叶跑到天亮这种事情吧?没有半夜溜出去想见的人吗?嗯?” “……” “兄长大人。” 就在你逗弄日足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转头望去,高兴的打了个招呼:“日差!” 日差望着你微微一笑,“夕。” 双胞胎越长大,大部分都会越容易辨认。 日足和日差的长相虽然几乎一样,但处境不同,日差的神色明显要更温和一些,语气也更低柔。 他望着你:“夕,这么早,你怎么会和兄长大人在一起?” “因为他昨晚半夜溜出来去我家和我过了一夜。” 日差瞪大了眼睛。 日足几乎像是一只炸毛的猫:“夕!!!” “好啦好啦,对不起,开玩笑嘛。”你笑道:“因为朔茂哥要我今天来日向家,和你们的母亲大人学习礼仪。然后日足晨练结束顺便就跟我同路一起了。” 你转头看向脸色气的涨红的日足,“我这么解释很清楚吧?这样可以吗?” “兄长大人他……”日差愕然又惊异的不确定道:“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是的,他不会,都是我勾引他的。” 日足猛地戳了你一下,也不知道他点了你哪个穴位,你痛的叫了起来:“日足!” 他脸红的简直快要滴血:“不、要、乱、说。” “知道了、知道了……真的很痛啊!!” 第99章 拶刑(zǎn) 日足红着脸,咬着牙,怒气冲冲的走在前面,隐约能听见他在低声的切齿抱怨:“真是野丫头!粗野!无礼!” 日差和你跟在他的身后,一起前往日向宗家的宅邸。 日差叹了口气,“兄长大人在外人面前,已经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了。偏偏你每次都能把他弄的这么生气。” “现在想让他生气也没有那么容易了。”你道:“他养气的功夫越来越强,逼得我也不得不升级——可是怎么说……看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破功,的确很有成就感。” “现在大概也只有你能欺负兄长大人了。” 你笑道:“什么呀,我才没有欺负人。不过……你都这么说了,莫非我真的在无意识的欺负他?开玩笑和欺负人之间的界限,有时候还挺难掌握的,要不我以后收敛一点好了。” 虽然戴着羊毛手套,但早晨的冷空气还是太过尖锐,直往指尖里钻。 你不得不将手指蜷进掌心,徒劳的握紧,来驱散指尖凝聚的寒意,但并没有多少用处。 日差望着你的动作,轻声道:“需要我帮你活活血吗?” 也许是因为点穴这门技术有种老中医般的美,虽然日向一族并不是医疗忍者,但你对他们有一种“对经脉这么了解,包治百病也不奇怪”的莫名信任。 在你面前,日足和日差的体术向来没有发挥的余地,但他们推拿和按摩的手艺算是被你挖掘到了极致。 起因是之前你拜托日足来帮你锻炼身体,在正式锻炼前,他帮你按摩放松,锻炼结束后,他也会帮你按摩拉伸。 这是日向一族的修行习惯,但猛地给你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而且日足和日差的按摩方式还不一样! 可能是宗家和分家的区别?但你正好可以换着体验,更有新鲜感,一个还能补足另一个没按摩到的区域,更加全面。 但后来他们两知道对方的存在后,就突然都不愿意再像之前那样毫无怨言的帮你了。 你提出要求,他们总要露出为难迟疑的样子,你还得再三恳求,他们才勉为其难帮你一下下。 可能是青春期最叛逆的时候过去了吧。 现在慢慢的,他们态度又平和了一些。 “好啊!” 你脱下手套,将手摊放在他的面前。 冷空气把你白皙的皮肤冻的比平时更没有血色,显得指尖透出的隐约血色特别粉嫩,像是春天初绽的桃花。 这是一种柔弱的美丽,在日差伸过来的手掌对比下,更显无力。 比起你如冰雪一样脆弱的手,他的皮肤也白皙,但像是莹润的玉石,强势、坚硬。 你看着他握住了你的指尖。 他的掌心如此温暖,甚至有一种血气格外充足的炽热。 手指修长,指节有力,又因为常年修炼,掌心有一层粗糙的厚茧。 就算是出身大家族,多少算个少爷,也不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嫩皮肤。 你看着你们的手掌大小差异,“日差你……要是想的话,是不是能直接折断我的手腕?” 日差微微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会这么想?” “就是感觉,你的手很有力气的样子。” 他不赞同的皱眉看着你:“那我也不会那样伤害你。” 你不置可否,挣开他握着你指尖的手指,察觉到你的挣扎,日差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没有对抗。 他疑惑但纵容的顺从你的动作,松开了手。 可他如果用力对抗了呢? 你这么想着,轻易分开了他的手指,将自己的手指插入他的指间,掌心与他的掌心紧紧相贴,握住了他的手。 “夕……?” 你开始用力。 就像是在执行拶刑那样,挤压他的手指。 你鼓足了劲:“疼吗?” 日差望着你,表情温柔又无辜,他带着微微的笑意,摇了摇头:“不疼。” 嗯,他以为你在和他闹着玩。 你认真的力气在别人眼中,就跟闹着玩一样,你抿了抿嘴唇,放松了力气:“你来压我。” “咦?” “你来用力压我,我看看我能受多少力气。” 日差迟疑了一下,反过来轻轻握紧了你。 他小心道:“疼吗?” “不疼。你根本没用力吧,日差?” “我怕你疼。” “疼的话我会叫你停下的啦。” “可是……我毕竟是忍者,要是不小心伤到你的话……” “那你小心一点嘛!以你的控制力,一点点加大力气完全不是问题吧?” 见你坚持,日差不想让你觉得他是个无趣的人,只好按照你说的玩法加大力气。 一开始你还能抿紧嘴唇忍耐,后来就直接叫了起来:“痛!!” 日足扭头看见你挣扎着还没甩开日差的手,皱紧了眉头:“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你从日差指间抽回自己的手,日差一脸慌张:“没事吧?夕?我没怎么用力——” 那种程度的疼痛还是“没怎么用力”? 你气恼极了,但不是对他。 忍者和普通人之间应该有生殖隔离才对吧!这还能算一个物种吗! 日差歉疚道:“我帮你揉揉?” “日差!”日足严厉道:“夕年纪还小,你也还小吗?!” 日差垂下眼眸,“抱歉,兄长大人。” 你自己揉着发红的手指,帮他说话:“是我要和他这么玩的,你不要怪他!” 你笑道:“这下手指是一点都不冷了呢。”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夕。”日足瞪着你,“十五岁的女孩子,还可以这样和男性打闹吗?” 你心情不大好,没什么耐心听训:“哦。” “怪不得朔茂前辈那么担心,你实在太缺乏男性长辈和女性长辈教导你正确的为人处道方式了!” 日差试图辩解:“兄长大人,我……” “闭嘴!” 日差顿时脸色惨白着跪倒了下去,捂住了额头。 你连忙蹲下去一把抱住日差,以免他倒在地上。 你吃惊又恼怒的抬头瞪向日足:“日向日足你有病吗!这种小事发动什么笼中鸟啊!?正确的为人处道方式就是这样刻薄吗?!” “只不过是一些轻微的教训……” 你听出日足的意思是,他并没有给予日差太过强烈的痛苦,因为日差紧咬着后齿,还能忍住没有叫出声。 “日差作为日向家的人,太过轻佻松懈了!” 但不管发动程度的强弱,仅仅只是他使用了笼中鸟这一点,就足以让你非常生气。 “我没事!” 察觉到你冲上去想说些什么,日差紧紧抓住了你的手腕,他紧张的望着你,眼神中带着恳求:“我没事,没关系,别担心,夕。” 是啊…… 就算你把日足痛骂一顿,对日差来说,又有什么帮助呢? 你只能沉默的将他扶了起来。 日足冷冷道:“你没有虚弱到需要夕扶着你的地步吧?日差?你可是忍者,不要再给日向家丢脸了!” “是。很抱歉,兄长大人。” 日差轻轻推开你,自己低着头站稳了。 你气的冲上去拽下日足围在脖子上的围巾,把围巾当做鞭子一样抽在他身上,“日向日足!” 但柔软的围巾怎么也不可能抽出鞭子的效果,日足一把握住围巾的另一端,猛地一拉,你就差点被他拽倒到他身上。 他瞪视着你,那目光中的愤怒如此强烈,倒好像你真的用鞭子抽疼了他。 他咬牙道:“夕,你是有未婚夫的人。” 你使劲想要抽出围巾,但是根本抽不出来:“真好笑,我的未婚夫又不是你,你是想代替未婚夫来管教我吗?就算是大蛇丸在这,他都没理由教训我!” “兄长大人!”日差急声道:“夕还小,还不懂事。” 你一时一股无语漫过心头,顿时怒气都熄灭了。 “唉,我还不懂事。”你甚至有点想笑,“我还小。” 才不是呢。 你心里很清楚。 是因为日足比你强。 同样的一件事情,强者掌握着定义的权力,而弱者只能被定义。 你猛地拽住日足的衣领,几乎是向他的脸撞了过去,这攻击行为显然触发了他的防御反应,好在这还不至于让他攻击你,只是下意识别过脸去。 于是你踮起脚,重重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日足惊诧的回眸看向你,现在他好像知道你想干什么了,又或者不知道,但知道你并不是想攻击他。 所以你第二次凑上去的时候,他瞪大眼睛望着你,却没有再躲避。 你重重压住他的嘴唇,退开,看他愣在原地反应不过来的样子,你干脆又上去压了一次。 “我还小,不懂事嘛。”你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我还有未婚夫,真是太糟糕了!好了,你去找大蛇丸吧,你跟他说我捏了日差的手指,然后亲了你三次,你看他怎么说好了。” 你对他翻了个白眼,拉住日差的手,直接绕过他往日向家走去。 你感觉到日差似乎想要挣扎,扭头瞪他:“你也想被我亲?” 日差:“……” 他表情很复杂、很微妙的看着你,“夕……你……” “哼,”你冷笑一声,“那么喜欢拿未婚夫说事,我倒要看看他现在哪有脸去找大蛇丸!” 第100章 谢谢 “……” 察觉到日差的情绪不对,你缓下脚步,回头看向他:“还疼吗?日差?” “好多了。” 你凝视了他片刻,心中不可避免的涌起许多消极的想法。 大蛇丸的身上有很多任务: 什么时候能改进完秽土转生之术? 什么时候能研究柱间细胞,有新一步的进展? 原着里最后他都不能说是成功,只说是有唯一一个孩子从实验中活了下来。 现在已经过了几年,还要几年? 万一直到十多年后才能成功,日差就还需要等待那么久。 但谁又能保证,期间不会出现什么变数呢? 万一耐心的等待其实没有任何价值,又怎么办? 你望着他的时间有些长,又一直表情略显阴沉着不说话,日差低声道:“……夕,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嗯?” “我……说着不甘心,可是实际上,却根本没有反抗过。” 你叹了口气,“你要怎么反抗啊?” “对不起。” “是你在痛啊,”你轻声道,“怎么反而要跟我说对不起?” “对不起。要是我更有用一些的话……” “更有用你也会被打上笼中鸟,一样的啦。更何况,你已经很强了,日差。人不能总想着‘都是因为我还不够强’,那就没完没了了。一直无止境的拔高战力,最后战力只会崩溃,故事性保证不了,读者会跑掉的。” “又说些奇怪的话,”日差皱眉看着你:“但是,不够强,就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所谓找到适合自己的生存方式,最终也不过是向强者屈服而已。” “日足并不比你强多少。” “……” “你们是双胞胎,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夕,你会更喜欢兄长大人吗?” “我更喜欢你。” “……骗人。其实你觉得兄长大人很好吧?” “他当然有好的地方,但是人性很大程度上,还要看约束人的规则如何制定。日向家的家规允许他作为继承人使用笼中鸟,而他惩罚你无需承担任何后果,甚至会得到奖励——会有人夸赞他有威严、有家主风范的话……那么有时候他那么做,就仅仅是因为他可以那么做。 他甚至可以不带任何恶意的那么做,觉得自己完全正确的那么做…… 所以只要这个规则还存在一天,只要他一天没有拒绝这种权力,我就不会觉得他很好。” “那你,还亲吻了他。” “……” “痛的人是我,但夕你……那根本不能算是惩罚。” 他的声音渐低,最后几乎像是小狗在呜咽。 “我并不觉得被我亲吻是一件好事。” “他喜欢你。”日差低声道:“总是口口声声说你未婚夫的事情,就是因为他很嫉妒你的未婚夫不是他。总是打着你未婚夫的名义管教你,是因为他吃醋你和别人走的近,又没有立场限制你。” “……” “被自己喜欢的女孩亲吻,还保全了自己的名声,因为是你主动的,不是他强迫了你。这根本就……” “就是什么?天大的好事?”你终于烦躁道:“抱怨的真多啊。怎么,你嫉妒吗?不要在那里喋喋不休的审判我,让你痛的人又不是我!在日足面前唯唯诺诺,因为你觉得他比你强,你暂时只能屈服,那你现在指责我是什么意思?因为觉得我比你弱吗?” 日差哑然:“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的命运,我也没有义务一定要帮你吧?你自己也说你什么都做不了,然后就心安理得的把压力全推到我头上?不过没关系,你也不必歉疚,我之所以想帮你,也不是因为什么乐于助人的精神,不过是想自我满足,证明自己很有用、很有能力罢了。你不会觉得我就该为你出头吧?因为我是个有义气的朋友?抱歉,我不是哦。” “夕,对不起,你不要生气……” “这件事是这样的,”你对日差平静道:“日足对你用了笼中鸟,这件事情激起了我的某种情感,为此我做出了行动。而不是,日足对你用了笼中鸟,我对此感到愤怒,要为你挺身而出要他付出代价——你都说你选择了屈服,我凭什么要为你挺身而出啊?你不是比我强大的多吗?” 你转身离开了。 说来真有意思,来的时候,你先和日足同路,然后遇到了日差,结果你先和日足吵了一架,现在又和日差吵了一架。 到了最后,从两个人、三个人,重新变成两个人、一个人。 你一个人最先抵达了日向宅。 出来开门的仆人似乎不知道自家两位少爷的行动,见到你独自一人时,并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夕小姐来的很早呢。请跟我来。” 你见到了日向夫人。 即便一早上就满腹怨气,但还是在刚看清她长相的瞬间,就被如古画仕女图中的美丽女性给冲击到了。 她朝你温温柔柔的微笑,就像是百合花丛被清风拂过。 “初次见面,夕。我是日向美咲。” “初次见面,美咲夫人,”你迅速调动起那八百年没用过的贵族礼仪,向她回礼,“我是加藤夕。” 美咲好奇的望着你:“夕之前有跟哪位老师学习过礼仪吗?” “没有过。” “可是,我看你的动作好标准。” 你露出一副被夸奖的不大好意思的表情:“真的吗?谢谢您的夸奖。” 她白色的眼睛专注的望着你:“是不是起得太早了?昨晚有有休息好吗?看你的脸色不大好。” 而你也望着她的白眼。 ……族内通婚吗? 初次见面,虽然美咲很美,但你也摸不准她性格如何。 说这种话究竟是阴阳怪气的责怪你对她态度不够恭敬,还是真的在关心你? 你道:“是的,因为想到今天要来学习礼仪,所以很紧张,没有睡好。” “哎呀……莫非来我这里是一件听起来很可怕的事情?”美咲笑着摇了摇头:“吃过早饭了吗?” “已经吃过了。” “还要再吃一点吗?” “不用了,谢谢。” 贵族礼仪是这样的,总要来回说些很浪费时间但又不能不说的口水话。 但你刚这么想,美咲就道:“既然这样,我们就直接开始上课吧。” 诶? 莫非是融入了忍者风格的礼仪版本?干脆了好多! 美咲道:“夕觉得,‘礼’是从何而来呢?” “是强者制定的规矩。” “正好相反哦。上古时代,人类在大自然间孱弱无力,只能向满天神佛祈祷他们的庇佑,为此,人类制定了‘礼仪’。 所以最初的‘礼’,是弱者为了得到幸福而制定的规矩。然后人们约定俗成,‘礼’从侍奉神明的祭祀,变成了‘顺应天意生活的办法’。” “只要顺应天意生活,就能得到庇佑……所以只要遵循礼仪,就能得到幸福?” “是的。”美咲点了点头,“夕的悟性很好,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你暂时没什么心情去社交,就只是礼貌的笑了笑。 “人们顺应天意,制定了生活的规矩。从成立一个国家、如何分配官员才能管理好国家的人民、制定法律、每个人应该处于什么样的位置、人与人之间应该如何交往……‘礼’存在于方方面面,是人类社会文明的根基,非常非常重要。” 但“礼”也划定了上下尊卑。 假如每个人都安心待在自己应该在的位置,的确不会再有纷争,可问题是,谁规定了谁处于高位,谁又永远居于下位呢? 反抗是不顺天意,就永远无法幸福? 这套理论倒是很适合拥有“笼中鸟”的日向一族,只是你早上已经和日向争论过类似的话题,现在也没什么力气和刚见面的美咲夫人继续争辩。 美咲却忽然道:“但夕看起来并不认可?” 你挤出一个笑来:“没有那回事。” “日差经常跟我提起你。” “……” “那个孩子,我很心疼他。他的父亲在他被分去分家后,就只关心日足一个人,所以我不得不偏心他一点。他说他想解除笼中鸟,我劝他不要那么想……因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要他乖乖的,他是日足的亲弟弟,以后日足会照顾他的。可他要是犯了禁忌,就算是家主也保不住他。” 就算他不犯禁忌,家主也保不住他。 杀了云隐忍者的可是日足本人,结果最后死的不还是无辜的日差吗? “但是我看得出来,日差虽然嘴上答应我听话,心里却不那么想。他每次提起你,神色都不一样,我有一次问他,‘你这么想解除笼中鸟,是因为夕吗?’,他说不是,但是,你答应会和他一起想办法。我想问你,你想出什么办法了吗?” “……” “笼中鸟,是宗家家主之间口口相传的秘术,除了家主和继承人,没人知道操控方式。他们是绝对不会泄露这个秘密的,外人也根本无从研究起。”美咲轻轻的叹了口气,眉眼间满是忧愁:“请你不要再给他虚妄的希望了,夕小姐,拜托你。” “……” 这时,刚才带你过来的仆人又在门外通报道:“夫人,日足少爷和日差少爷来问候您安。” 美咲道:“嗯,夫君想必在等日足过去了,让他不用在我这耽误太久。日差……日差有别的话要跟我说吗?” “今日没有。” “那让他稍微等一下。”美咲有些失望,“去把准备给日差的糕点拿过来,等日足走后再呈上去。” 你深入体验了一把日向家那完全说不上健康的家庭氛围,好不容易混过了上午的课程,你猛地松了口气,准备回家。 下午就去找卑留呼要请假证明,下午就去!! 仆人带你前往大门口,但有人等在半路,瞧见你们就立刻迎了上来。 他低声打发走了仆人,然后双眼红红的望向了你。 额头上缠着绷带,是日差。 ……是日差吗? 你想起之前,关于在忍者学校,谁帮你取下书包这件事情。 日足说是他,绳树说是日差。 后来你又去找日足对质,他说那天他突发奇想,蒙住额头和日差对换身份,去对方的班级上课,看会不会被认出来。 ……双胞胎好像都喜欢这么干。 所以绳树以为他是日差。 你也去问了日差,他说那天的确和日足交换了身份,也不记得自己帮你拿过书包。 那时候大概的确是日足没错。 但现在呢? “夕……” 语气听起来像是日差,可怜兮兮的。 你故意道:“日足?” 他僵硬了一下。 是被认错了僵硬,还是被认出来了僵硬? 搞不懂! 你还是倾向于他是日差,却又不能百分百的确定。 “我是日差。” “哦……有什么事?” “只是想来和你道歉。对不起。” “为什么对不起?” “我什么都做不了,只有夕你愿意站在我这一边,只有夕你能帮我……对不起,请不要放弃我,不要丢下我。” “我想解除笼中鸟,是因为我讨厌笼中鸟,跟你没有关系。”你说,“不用说这种话。” 他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的样子:“夕……” “不过,解除笼中鸟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呢?如果只有你一个人解除了笼中鸟,日向家能容得下你吗?” 日差懵了一下:“我……” “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出力吧?你也该做点什么才对。” “我,我需要做些什么?” “夺权吧。”你说,“难道日向一族里,只有你抗拒笼中鸟吗?召集那些和你一样的人,等你们不用受制于人的时候,干脆你自己成为新的家主好了。” 日差瞪大了眼睛。 “不然的话,就算依靠我解除了笼中鸟,之后难道还要依靠我一辈子吗?” “那兄长大人……怎么办?” “又要听我的啊?” “你对兄长大人……” “你之前问我是不是觉得他很好,好了,我现在修正我的答案,是的,我觉得他挺好,你要是掌权了,如果想要报答我,可以把他送给我,谢谢。” 总觉得,这么说完以后,不管对方是日足和日差,都完全没有问题。 因为他们两个,都会平等的因你的离谱发言而震惊。 第101章 分寸 你一刻没停,径直去了医院。 虽然你和卑留呼很熟,但还是乖乖挂号排队。 轮到你的时候,你乖巧的敲了敲门,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卑留呼医生。” 等走进卑留呼的办公室,关上门后,你就直接坐到他对面,开门见山:“我要一份证明我需要静养,不宜出门的病例证明。” “变脸还真够快的。”卑留呼不满的抱怨了一句:“怎么?有谁想要你出门?” 你无精打采道:“朔茂哥。他要我去日向家学习礼仪。” 卑留呼立即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他现在才注意到这一点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瞪他一眼,“我上午已经去过一节课,也算是对他有所交代了,但是之后我绝对不去了,快点帮我。” “知道了,知道了。”卑留呼熟练的开始给你写证明,“先说静养一个月够不够?” 精神紧绷的上了一上午的课,就立即赶来医院,你有些疲惫的趴在他的办公桌上,叹了口气。 “先一个月吧。对了,有件事情要提前跟你说一下。” “什么?” “我打算和日足谈恋爱。” 卑留呼看向你,拧紧了眉头:“这又是哪一出?” “如果我们要走,白眼的威胁是最大的。那个远视透视追踪的能力实在是太过分了……” “你总不能指望和日足谈恋爱他就放你一马?” “他真的能放我一马当然好,但如果他不能,让别人觉得他会放我一马也行。” “什么意思?” “如果我哥还活着,”你道,“他明明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村子?是不是很可疑?是不是已经叛逃了?是不是和敌对势力有什么勾结?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村子里会派出纲手去追杀我哥哥么?” “如果你哥哥还活着,纲手一定比任何人都想要带他回来。” “是的,但是,没有人相信纲手会伤害他,对吧?没有人相信,假如我哥哥真的叛逃,纲手能亲手处决他。甚至,大家都觉得,真的对上,纲手放他一马的可能性很大。” 你道:“我也想要这种‘不信任’。只要村子对‘日向’失去信任,不信他会真的伤害我、不信他在我和村子之间,会坚定的选择村子,那我们的可操作性就大多了。” 卑留呼盯着你看了一会儿,眯起了眼睛,“你不会是已经和他交往了,才来通知我的吧?” “没有,这个计划是今天早上刚定下的。” “我以为你和日差的关系会更亲近一点。” “日差的重要性不够。宗家继承人的身份才够。因为日足是下一任日向家家主,他不可信,才能直接导致整个日向家都不可信。”你道,“而且你都说我和日差关系更亲近了……这种坑人的事情,就是因为关系更好才不能牵连到他吧!” “但你和日足的关系不是也不差么?他最近是得罪你了吗?你居然准备这么坑他?” “总要有所选择的……日差是分家,他要是敢违背家族意志,说不定是真的要死。日足是宗家继承人,只要他没有真的参与我们叛逃的事情,最多被父母长辈责骂一顿识人不清。” “好,这个先不谈,你就这么有自信,能和日足成为恋人?”卑留呼皱眉道:“以日向一族那种严苛谨慎的家风……” “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百分百肯定的事情,不管有多大的把握,都可能出现变数。” “所以你有多少把握?” “本来,大概百分之六十,我是隐隐觉得他可能喜欢我。现在的话,大概百分之八十。” “乐观估计还是保守估计?” “你知道的,我一向估计的很保守。” “保守都有百分之八十?你这不是基本上已经确定把日足骗到手了吗?” “还没有。”你想了想早上亲他时日足的反应,“不过应该快了。” “日足看起来可不是那种好骗的傻瓜。” “他是长得挺聪明的。但是嘛……”看见卑留呼写完了证明,你拿过那张纸,慢慢的从桌子上爬了起来,“感情这种东西,和智商没有多少关系。” “那绳树怎么办?他要是知道的话,不会生气吗?” “那就只能生气啊,不然怎么办,他来打我吗?” “挺好的,他要是来打你,日足肯定会保护你,或者他直接去打日足。他们两个打起来一定很好看。千手一家的继承人和日向一族的继承人为你大打出手。你要不把事情闹得更大一点,把宇智波镜也牵扯进来,到时候我们叛逃,千手、宇智波、日向三家全都不可信。” “你有病吧?场面真大起来控制不住怎么办?你不怕翻车我还怕呢!” “那大蛇丸……” “不用管他,他不会管。” “那特意来通知我是什么意思?你不是那种做事需要别人许可的人吧?” “怕你也闹起来呀。”你嘻嘻一笑:“到时候从别的地方听说,又要气的哇哇大哭,说什么是不是有人比你更重要了。” “……谁气的哇哇大哭?” “你。” 卑留呼面无表情:“我没有。” “你表面上没有哭,但心里在哇哇大哭呢。” 卑留呼瞪你:“你又知道了?” “我什么都知道。”你骄傲的扬了扬下巴,收好病历证明,懒洋洋的站了起来,“那我先走啦。” “等等。” “怎么了?” 他认真的看着你:“如果只是利用日足,最多牵牵手就可以了吧?以日向一族的家教,亲密接触他都可以忍到结婚以后。” “你是在担心我对他又骗感情又骗身体,怜悯他吗?” “我就不能在担心你吗?” 你朝他挥了挥手:“放心好了,我有分寸。再见。” 你打开门,又是一副乖巧文静的模样,转身关门时,还朝他微微鞠躬,笑容充满感激:“谢谢医生。” 卑留呼:“……” 他气的磨了磨牙。 有了病例证明,回家就不着急了。 你慢悠悠的往回走,想着回家写一封信,该怎么送到日向家去,表明你身体不适,感谢美咲夫人的关照,但实在无法继续课程? 快到家门口时,你有些意外,但不知为何也没有很出意料的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日足。” 额头没有任何遮掩的少年站在你家门外,早在听见你的脚步声时,他就应该知道你回来了,但直到你开口,他才转身看向你。 你惊喜道:“你来得正好,我等会儿写封信,你帮我转交给你母亲吧!” 他愣了愣,没想到你如此的若无其事,仿佛早上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打开门,一如既往的邀请他进门,帮他准备好拖鞋,就自顾自的跑进客厅,拿出信纸和笔墨。 “你觉得我怎么写会比较好?我不大记得书信的格式了……你应该比我清楚吧?日足?你们日向家肯定特别在意学习过这个才对。” 他略显迟疑的走到你的身边,你仰起脸拉过他的衣袖,笑颜灿烂:“来,坐!帮我看看,格式是这样的吗?” 他坐到你的身边,身体向你倾斜,却又小心的保持着距离。 垂眸望向你面前的信纸后,他一只手按在你的第一行字下,每看完一个字,视线便移过一个字符,另一只手撑在你与他之间的榻榻米上。 当他开口时,少年的神态和语气都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他低声道:“格式是这样的,没错。” 他的袖子宽大,垂下手时,几乎盖住了他大半个手背,只露出一截指尖。 你轻轻握住他的指尖。 日足猛地抬起头来望向你。 你歪头看向他,仿佛纯然的好奇:“我今天亲了你几次?” “……” “几次?” 他深深的凝望着你:“……算脸上那一次吗?” “如果算呢?” “那么,三次。” 你笑吟吟道:“我亲了你三次,你能还我一次吗?” “……” “别那么小……” 你还没笑着说完“小气”这个词,他的手掌已经覆上你的脸颊,捧住了你的脸,朝你倾身而下。 第102章 多多指教 你很久没有接过吻了。 属于他人的柔软触感、陌生温度,带来一阵奇异而久违的轻飘飘的感受,好像灵魂悠悠的悬浮起来,要飞出身体。 虽然日足笨拙的要命,嘴唇贴上来以后就僵硬的一动不动,但不妨碍你觉得这是一个让人愉快的吻。 尽管你别有所图,可是如果你对日足没有任何兴趣,那么与他亲密接触也将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折磨。 首先,他长得好看,身材也很好; 其次,性格逗弄起来很有趣; 最后,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比你年长,不至于让你觉得像绳树那样相差太大。 有几分好感是最好的状态,这样接触时你也会觉得快乐,但要是更喜欢一点,你恐怕也很难做到从容不迫。 再说,感情淡薄也能让你保有足够的冷静,可以用“旁观者清”的视角,去做出更为有利的选择。 毕竟感情并不是有理可循的事物,它瞬息万变。 就算日足现在喜欢你,但爱恋之情不是一种“在一起后感情就自动日渐增加,哪怕不管也可以维持很久”的情绪。 相反,它极其脆弱。 可能相处一天、又或许一天不到,只要只言片语触碰雷区,就能瞬间冷却。 不管是你对日足冷却,还是日足对你冷却,都对你的计划有毁灭性的打击。 你必须慎之又慎的去维持你们的距离,判断什么时候该拉近,什么时候该推远。 不过,虽然你有足够的经验,能比日足更熟练的处理感情,但太长时间没有使用过这些技能,你一时头脑也有点混乱。 但你清楚一点——即将涉足感情时,必须做好随时可以抽身而去的准备。 不然就像是不会游泳的人直接跳入大海,理智会被蒙蔽、尊严会被忘却、自我也将沉沦,那时就离“溺死”不远了。 这是需要亲自经历过才能明白的体悟,但初恋时人们往往没有任何经验,也就难以建立起防御。 即便日向一族的回天号称绝对防御,可日向宗家的继承人此刻也如同一座毫无防护的堡垒。 你好像都能看见他已经站在悬崖边,没有穿着救生衣,只要你轻轻一推,他就会掉入大海。 不管他现实中会不会游泳,感情大海中,他显然还没学会。 在更进一步和就此停止两个选择中,你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停止。 要是你可以不考虑后续发展,只想着爽一把的话,继续也可以,但想要达成目标,还是得考虑长远一些。 你抬眼,看见日足紧闭的双眼,眼睫在微微颤抖; 垂眼,看见他黑色的长发有一缕从耳后垂落肩膀。 你将手按在他的胸前,手心之下的肌肉出乎你意料的结实和紧致,但又带着柔软的弹性。 你推开了他。 “信!”你转头看向那还空着大半的信纸说,“我还得写信呢。” 日足的脑子明显比你还混乱,整个人都有点呆。 你下达了指令:“帮我写吧。” 你接过他大脑的控制权:“日足,你帮我写完,然后帮我带回去交给你母亲吧。” 他看了看纸,又看了看你,眼神还有些迷茫。 “对了,你渴不渴?抱歉,我都没给你倒杯水。” 你起身去了厨房,拉开距离,也好给双方的情绪一点缓冲的时间。 等你倒好水重新回到客厅的时候,看见他已经将纸笔放在自己面前,帮你写了起来。 你将水杯放在他的手边,去看他写的内容,发现他正好停在推辞的原因那块,于是道:“我刚才去了医院,医生让我在家静养,不宜出门。” 他立即抬起头来看你,语气关切:“你去了医院?哪里不舒服?” “老毛病。”你叹了口气,“我最近经常感觉头疼,医院一直没能查出原因,只好按照惯例让我在家静养。” 他皱着眉头看向你的大脑,你笑着推开他的脸:“白眼也看不见病灶啊。” “我帮你按摩一下。” “先帮我写完信。” 他担忧的看了你一眼,这才继续提笔。 你看着他流畅熟练的写出一大段没有一点儿意义的敬语措辞,不由得感叹讨厌的工作外包出去就是舒服。 你道:“我再去烧点水。” 这一次没过一会儿,他就跟了上来。 “你写完了?” “嗯。” “我等会誊抄一遍,不然你妈妈肯定认得出你的字迹。” “嗯。” “谢谢你啦。” “夕。” “怎么?” “请和大蛇丸前辈解除婚约。” 你微微一愣,回头看向他:“然后呢?” 他站在厨房门口,表情严肃而又认真的望着你:“请和我以结婚为前提交往。” 你停顿了三秒,仿佛在思考:“不要。” “夕?” “你很清楚,日足,你不是今天才喜欢我的,我也不是今天才突然想亲你。但这么久以来,我们都保持着朋友关系,不就是因为清楚我们并不合适吗?” “……” “你想要能嫁入日向家,能让你的父母、族中长辈们满意、能成为未来日向家家主夫人的人,你很清楚我不合适。我讨厌那么多规矩,也讨厌那么多无关的人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你一定是这么想的,‘如果没有未来,为什么要开始?’” 日足沉默的望着你,然后语气低沉道:“既然你想的这么清楚,那为什么还要我吻你?” 脑子,快编! 你垂下眼眸,也沉默了一会儿,酝酿情绪:“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最近脑子一直有些疼。我就想,万一我没有未来呢?” 日足一怔。 “万一我下个月就会死,死之前回想自己现在的顾虑,不是很可笑吗?要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至少在死之前还会有一段快乐的回忆,而不是死之前还在浪费时间,纠结那根本就虚无缥缈的未来,自己给自己设限。” “不要说这种话!你不会死的!” 你笑道:“你是忍者诶,应该比我更明白死生无常吧?” “再去检查一次,”日足坚定道:“我陪你再去一次。” “只有病人家属可以陪同哦。” “……” 你转头在庭院里看见了什么,从日足身边经过,踏入庭院,折下了一朵小花。 你握着花回身,看见日足失落的站在回廊下望着你。 “所以呢……”你拾阶而上,走到他面前,向他伸出一只手,“把手给我。” 他不解的望着你,但顺从的放上了右手。 “诶……好像是左手才对。换一个。” 日足愣了一下,迟疑的换了只手。 你将那朵小花纤细的花茎,缠上他的无名指。 “所以你要不要,以嫁给我为前提,和我恋爱试试呢?” 日足微微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 “你所谓的结婚,是我嫁入日向家,我所谓的‘嫁给我’呢,就是你和我单独生活在这里。” 你握着他的手,柔声道:“这个屋子比起你家或许很小,也没有仆人服侍。但我们可以一起做很多事情,没有任何人打扰和干涉。我们在这里,是我和日向日足这个人在一起,而不是我嫁给了日向宗家的继承人。” 日足的确不是傻瓜,分得清真情和假意。 你如果没有一点真心,是骗不过他的。 “所以我很多次想放弃,可还是觉得,就算我们没有未来,我也不想错过你。” 不过这最后一句话,你还是有些心虚,好在你也可以假装羞涩,低下头去避开他的眼神。 你低头看见他带着花戒的手用力反握住了你的手,那修长的漂亮手指忽然让你想起今早日差帮你暖手时覆盖过来的样子。 一瞬间,日足那低柔的声音,好像都和日差一样了:“那请你……多多指教。” 尘埃落地。 你心情复杂的松了口气。 第103章 开玩笑 你对日向日足的性格进行过观察和分析。 不仅仅是他,你对自己熟悉的“强者”都仔细了解过他们的性格,分析过他们的弱点,常常思考如果有一天和他们敌对,应该怎么做才有可能取胜。 先说结论—— 虽然日向日足在村子里给人的印象,是又高冷又强硬,好像说一不二,容不得忤逆的高傲派。 但其实他很容易被人欺负。 原着中,日差带着宁次观看日足和雏田训练时,因为日差认为雏田天赋不如宁次,宁次却要被打上笼中鸟,而因憎恨散发出杀气时,日足虽然立刻发动了笼中鸟制服弟弟,却没什么其他惩罚,只说了一句:“今天你回去吧,我不计较你这种愚蠢的行为,但下不为例。” 虽说骂了一句“愚蠢”,又发动了“笼中鸟”,但按照日向一族接受的教育,分家对宗家动了杀心,是非常严重的过错。 “不计较”就算了,还加了句“下不为例”,作为宗家,日足已经算得上足够宽容。 和“原则上我是不同意的,但是你如果非要这么干我也管不了”差不多。 后来杀了掳走女儿的不明人士,结果被火影要求为村子赴死时,他开口就是“只能这样了……” 被长老要求日差代替他去死的时候,和长老争辩也是一副被拿捏的样子。 宗家少爷的身份让他不容被人轻慢,但真有人轻慢他,他也只会愣住,然后不知如何是好的当做没发生一样无视走开—— 只要端起架子,看上去就像是冷傲不屑,还蛮唬人的。 他要么“忍气吞声”的走开,要么直接就上“笼中鸟”,如此极端,意味着他没什么别的手段控制人心,也没什么权谋的心眼。 只是因为担心脾气太过柔和会导致没有威严,唯恐“亲则生狎,近则不逊”,所以干脆摆出臭脸作为恐吓,让人摸不清虚实,以免被人看破是个纸老虎。 这很好,你喜欢性格柔和的人。 因为这样,你就可以比较顺利的占据这段关系的主导位置。 你得教他很多事情——比如做家务。 这很重要! 他在日向家有仆人做家务,但你们两在一起的时候,他当然得和你一起分担家务,靠自己的双手劳动。 那么他为什么会喜欢你? 你也分析过。 首先,肯定不是因为你对他特别温柔体贴,百依百顺,相反,你在他面前向来任性又自我。 关于这个问题,现代网上早已有研究定论,可参考——乖乖女为什么总是容易喜欢上坏小子。 正是因为“乖孩子”的自我被压抑,所以才向外寻求,被那些能代替她或者他释放的人吸引。 所以用不着伪装什么。 不能因为要留住日足,反而刻意的对他好。 那说不定反倒会让他觉得失望和无聊。 当然……不刻意的对他好,也不代表要故意对他不好。 就和之前差不多,然后再加一点点亲密关系才有的亲昵就好了。 一般来说,只要两方都不干太离谱的事情,凭借着新鲜感,维持三个月左右的感情不是难事。 三个月以后,激情渐渐褪去,双方性格不合之处开始导致摩擦,就很容易丧失兴趣感情破裂。 为了以防万一,你决定尽可能的拉长你们的新鲜期。 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少见面。 你们虽然是几年的好朋友,但是朋友关系和恋人关系还是有所不同。 人都有不同面,作为朋友看到的那一面,和作为恋人看到的那一面,常常并不一样。 因此关系转化之后,依然会存在一定的神秘感和距离感。 你可以摸透他的行为模式,但是并不想让他太过了解你。 因此确定关系之后,你在他怀里抱着他温存了片刻,让他陪着你誊抄完信件,摸了摸手、贴了贴脸,就让他回去帮你转交了。 “那我今晚再来见你好吗?” 出门时,第一次恋爱的大少爷脸上还有些发红,他垂着眼睛很羞涩的不敢看你,语气柔和的像是在对小孩子说话。 这种热恋期时,会对恋人不自觉夹起来像撒娇一样的声音,你也很久没有听到过了。 你笑道:“你真要半夜溜出来呀?” “不是半夜!”他急着解释道:“下午,五六点,晚饭时间,我就说有些工作要去完成,不回家吃饭,然后陪你去买菜做饭。怎么样?你刚才不是说想和我一起在家里吃饭吗?” 对于成年人来说,工作有时候是摆脱家庭管束的最好借口了。 “但是,万一被人看见的话,感觉不大好呢……你父母肯定会插手要我们分开的吧。” 日足蹙起了眉头,显然,他也对这点有所顾虑。 “不过……”他迟疑道:“如果是分家,要求就不会那么严格。” 你一愣:“什么意思?” “如果我戴上护额,装作是日差的话,被看到也就不要紧了。” “诶……那日差那边怎么办?要不要说一声啊?不然在街上正好撞见,或者被他的朋友看见,又或者你们家里问起结果他一脸茫然的话,不就容易露馅吗?” “可以吗?” “嗯?” “跟日差说明白,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 这句话让他非常高兴。 也许是因为,日差和他太过相似,他又一直分辨不清,你和他们究竟与谁更亲近。 你曾经对玖辛奈说过,有些时候,人们渴望的不是“被爱”,而是“被选择”。 现在,你也不清楚,日足是否分清了自己此刻的喜悦,是因为被你选择,还是被你所爱。 他望着你,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渴求,却又偏偏忍耐的抿紧了嘴唇,一言不发。 你觉得他现在很想亲近你,但是又不好意思。 于是你抱住他,他立即回抱住了你:“我去跟他说。” “你准备跟他怎么说呢?” “说,‘我和夕在一起了,现在是恋人’怎么样?” “可是没头没脑就对他来这么一句,不会有点奇怪吗?” “那夕觉得怎么说才好?” “如果他来问的话,直接说就好了。可是他没有问的话,也不用特地去说吧?”你道,“你就跟他说,最近会扮成他的样子做些事情,如果有人来问他,记得帮你掩护好就行了。” “那绳树那边呢?”日足低声道:“你会说吗?宇智波镜呢?大蛇丸前辈呢?” “不说。”你从他怀里仰起脸来,无语的看着他:“你的忍者保密守则是怎么学的?一件事情要想不被你父母发现,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吧!奇怪,你明明是优等生才对诶。” “那如果在街上遇见?”日足道:“如果我们一起买菜的时候,遇见了绳树、遇见了大蛇丸前辈、遇见了镜前辈呢?” “那你开着白眼,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有人靠近我们就立马躲起来。” “……” “开玩笑、开玩笑的啦!” 第104章 朋友 日足把你抱的更紧了一些,很低落:“就算被人看见……也不能说我的身份,那样的话,别人会不会以为你在和日差交往?” “应该会吧。” 他沉默了一下:“如果是这样的话,绳树去找日差麻烦的话,日差或许会有些莫名其妙。” “那你对他好一点。”你道:“别一没招就‘笼中鸟’。” “……” “怎么啦?好像有点不服气的样子。” “没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其实你对日差已经很不错了。只有他做一些让你很不高兴的事情的时候,你才会生气,并没有总是欺负他?” “……” “哎呀,又不说话了。真是个闷葫芦。”你笑着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耳朵,“是不是我说的不对的时候,你就在心里想‘根本不是这样!你一点也不了解我,我不要跟你说话’,我说对了,你又想‘你猜对了,要是我肯定的话,你肯定要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更傲气了,我不能助长你的气势’?所以不管我说什么,说的对不对,你都不回我?” 日足原本绷着的脸,没忍住被你说的逗出一丝笑意。 “好啦好啦,”你轻轻抚摸他的脊背,“我没有想伤害你的意思呀。我只是想更了解你。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是什么感受、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都想知道。 虽然你受到的教育,让你习惯把一切都压在心里,但要是什么都不说的话,我也会被隔绝在日足的世界之外诶。 我什么都会告诉你的,日足可以也努力对我表达自己的心吗?” “我只是,觉得没什么特别需要说的事情。” “什么都可以。也许日足觉得是小事,可是只要是跟你有关的事情,我都想知道。你会觉得我太贪心了吗?” 你对他露出一个担忧的表情。 “当然不会。”日足表情完全缓和下来了道:“只是有些情绪,我自己忍耐调节一下就好了……特地说出来,感觉……” “感觉小题大做?没有必要?” “是的。而且很多都是家里的事情……” “我也不一定帮得上忙,跟我说也没用?” “夕……” “不是那样的哦。日足,你跟我说的任何事情,任何让你不高兴的事情,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倾诉这种事情,之所以能够令人高兴,就是因为只要你说出口,你就会知道无论何时,你都不是孤独一人。” “谢谢。” “所以你能不能努力试试?有什么情绪,第一反应先不要是忍住,而是想起我,想起来找我告诉我?” “好。”他有些迟疑,但还是答应了你,“我……知道了。” 即便如此,要日足一下子就习惯倾诉,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你还有一些时间,能让他变得更加信任和依赖你。 女性、男性,都是人。 只要是人,就有共通的人性。 比如对于亲密关系的渴望。 渴望自己能被人看见、被人接纳,这是一种正常的天性,但女性被教育的更擅长表达,以至于让人觉得“男人不该这样”,“女人才会这样”。 这样的规训比比皆是,于是不少男人不得不违反本性,开始学会沉默和压抑,变得麻木迟钝。 那些擅长表达的男性,则经常被评价为“像个女人”,这评价语气中不乏嘲笑贬低。 可是像女人很好啊,擅长表达的男性,要比那些麻木迟钝,沉默压抑的男性可爱的多。 也正因为这是人的天性,所以现代网络上,有一种说法是“男性更加渴望亲密关系”。 因为女性还能从女性朋友那得到类似的情感支持,但男性大多只能从自己的伴侣身上得到这种温柔。 但他们的伴侣,有些时候,一部分人也受到太过传统的教育影响,觉得“男人不该这样”、“你没有男子气概,好软弱,好恶心”,没法承接他们的脆弱情绪。 一部分男性就会觉得不可能有人接受全部的自己,选择压抑到最后,而另一部分则会去寻找其他“相处起来更舒服”的伴侣。 “相处起来更舒服”的原因,不就是因为自己被人看见、被人接纳了吗? 但人一旦有渴望,就有弱点。 所以很多人哭诉,自己信任恋人,向对方倾诉自己曾经受到的伤害,最后却被恋人当做武器再一次重创自己。 你望着日足的衣襟,知道你此刻引导他向你吐露脆弱和真实的情感,故意完全承接住他的一切情绪,都是为了有一天…… 能将他重重的摔在地上,让他痛苦到不能再与你为敌。 但你也没有那么坏,非要他支离破碎。 你心想,你只是想要有这个能力。 如果他危及到了你的性命,你这只能叫紧急避险。 如果他愿意为你让道,你并没有恶劣到得到他的感情后,还要把他的心踩在脚底轻蔑侮辱。 你觉得当个声名狼藉的坏女人也没什么不好,但你并不想当个卑劣的小人。 你知道,真心并不易得,它是值得被好好珍惜的。 你送走日足,他带走了你誊抄完的信件,你下午不必再去日向家学习礼仪了。 你也谢绝了他晚上来找你的提议,说你今天去了一趟医院有点累,想好好休息一下。 他看起来有点担忧,你答应他过几天再去医院详细检查一下,而且没有拒绝他的陪同,他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回家了。 可是医院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他肯定要装成日差。 在外人眼里,应该是日差陪着你吧。 木叶虽说不算小,但忍者圈子却不大。 被人看见后,这件事传播出去,会造成怎样的影响呢? 你和日足又能隐瞒多久? 不过,这件事情虽然日足最好暂且谁都不要说,你这边却是例外。 有两个人,你是必须通知到的。 …… “什么——!!!” 那天晚上,你的家里举行了一场小型的聚会。 玖辛奈和迅带来的零食,占满了你家客厅的圆形茶几,迅的忍犬岚丸现在已经是条稳重的中年狗狗了,它十分安静的趴在屋外的回廊上,悠闲地摇着尾巴。 你们三人围坐在茶几边,玖辛奈惊诧道:“夕姐你谈恋爱了!?” “谁啊?”迅刚刚把薯片塞入嘴里,兴奋地口齿不清:“快说,是谁!” “是日足啦。” “什么!”玖辛奈瞪圆了眼睛,“怎么会是他?夕姐你不是和日差关系更好吗?” “诶诶诶!这个我知道!”迅将薯片迅速咽下去道:“因为单纯是朋友反而交往起来更没有负担,对喜欢的人才会下意识保持距离,因为羞涩!对吧!” “那、那么!”玖辛奈道:“绳树哥完全没有希望了吗?那家伙一直念叨着马上就十六岁了十六岁了……呜哇,突然感觉他有点可怜。不过,夕姐快乐当然是最重要的!” “绳树少爷的确有点可惜呢。”迅道:“但我觉得他不行就是因为,如果夕对他有好感,以他那么猛烈追求的行为,他们两能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 “说的也是。”玖辛奈担忧道:“不过,绳树哥很难反抗千手一族,日足难道可以反抗日向一族吗?日向一族的规矩也超级多啊,感觉比千手一族还严苛呢!全木叶就只有他们还分宗家分家!” “而且,以日足少爷的性格……”迅也开始思考,“我以前真的没想过他居然会谈恋爱……总觉得他应该是那种听从家族安排联姻的性格啊……毕竟以他的身份,自由恋爱的对象万一家族不认可的话……” “夕姐这么好,日向一族有什么不认可的?”玖辛奈好奇道:“那么,夕姐以后要成为日向家的家主夫人了?” “不会哦。”你笑道:“不会成为日向家家主夫人的。” “诶诶?!什么情况?!” “大概就是,”你想了想怎么解释,“我觉得日足挺不错,日足也觉得我挺不错,可是我不喜欢日向一族,也不准备去日向一族生活,他父母也不喜欢我,这么个情况。” “嘶。”迅想了想这个局面,“……那怎么办啊?” “先交往着吧,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如果有一天日足要去联姻,那就分开嘛。” 玖辛奈无奈的望着你,“夕姐……你好像不记得你也有婚约诶。” “是的是的,”你笑哈哈的说:“也说不定我先结婚呢。” 迅道:“你要是先结婚了会和日足少爷分开吗?” “要是他说分开就分开,他说不分开就继续吧。”你也吃了一片薯片,“毕竟大蛇丸又不介意。” “哇。”迅震惊了,“如果日足少爷也不介意,日足少爷就会成为有夫之妇的情人啊!那个日足少爷……那个日向家的继承人……我的天!” 玖辛奈喃喃道:“难以想象……” 迅一副“你懂我”的样子:“对吧!” 玖辛奈又喃喃道:“但是如果是夕姐,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想象。” 她歪了歪头,“这样的话,让绳树哥也当情人不行吗?” 你摇了摇头:“不行。” “为什么?” “绳树的性格不可能同意的。”你道,“他肯定要闹。” 玖辛奈想了想,承认:“那倒也是。不过夕姐,你为什么一直不喜欢绳树哥呀?” 你无奈的叹了口气,“因为……他真的太小了。” 这个问题,说来好像问过你很多遍了。 但是不知为什么,你的理由对方总是不信。 也许是因为你和绳树看起来明明差不多大,别人认为你根本不该觉得他年纪小。 玖辛奈:“……” 迅:“……” 忽然,迅说,“你见过?” “啊?”你没明白,“我当然见过啊,绳树我怎么可能没见过?” “什么时候!你们、你们已经发展到……发展到……解他裤子的阶段了??” 你大惊:“什么?!我是说他年龄!年龄!!你怎么会想到那里去的!” 迅大笑起来,“可是你和绳树是一样大的!你说他‘实在太小’……我完全没想到年龄啊,那不就会误会嘛!” “虽然年龄是一样,但就是觉得他还是有点幼稚嘛……甚至日足,我都觉得他有点青涩的。” “日足少爷还青涩吗?”迅惊讶道:“你喜欢的年纪会不会有点太大了?” 玖辛奈高高举起手,“我知道!夕姐喜欢镜哥那么大的男人!” 迅下意识道:“是不是因为兄控啊?” 突然提起断,她连忙道:“啊,抱歉!” “没事啦,”你笑道:“我哥哥的确很好呀。” “那倒是,从小以断哥为标准的话……日足少爷的确也很青涩呢。” 玖辛奈转移话题道:“那夕姐你是什么时候和日足在一起的?” “就是今天下午的事情,我一确定就告诉你们了,其他人谁都没说。” 迅满意的笑道:“不错不错,这种事情我们当然得最先知道才行!” “那当然啦,你们是我最信任的朋友!其实日足说过,他会努力可以尽快独当一面,等他成为家主的时候,说不定我们真的能在一起呢。 在那之前……要是我们的关系暴露的话,绳树肯定要闹,日向一家那边也会干涉,说不定朔茂哥也要管,总之,会变得很麻烦…… 迅,玖辛奈,要是有地方需要遮掩的话,拜托,一定要帮帮我啊!” 你的朋友们当即表示:“放心!” “交给我们吧!” 第105章 于我有利 第二天,大蛇丸带着礼物,上门定期来看望你。 一般来说,这种惯例拜访,纲手会跟着他一起,但不知为何,这次来的却是自来也。 虽说他名气很大,但因为你是加藤断的妹妹,你们并没有什么接触的机会。 三忍之二都和你家关系匪浅,你却和自来也完全不熟。 他怎么会想起跟着大蛇丸来看你? 大蛇丸提着果篮,这就是他这次的礼物。 你伸手想接过来,他摇摇头将东西提远,“很重,你拿不动。” 自来也跟在他后面,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同伴与你互动。 大蛇丸将礼物提到厨房,你跟着他跑了进去,小声问他:“自来也为什么会来?” 大蛇丸道:“纲手这次有事,无法陪我一起来。自来也就自告奋勇说替她看着我。说什么很好奇我在未婚妻面前是什么样子……哼,无聊。” 你道:“那你接待他吧。我可不行。” 大蛇丸道:“你很讨厌那家伙?” “没有女生会想跟偷窥的家伙单独接触。”你不悦道:“请下次不要带他过来。” 大蛇丸不假思索道:“好的。” 你反倒愣了愣,“我还以为你会说,虽然他怎么样怎么样,但是其实是个不错的人。” “不,以他的所作所为,被人瞧不起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但是……”你道:“还是有很多人尊敬他。” “很正常。一件事情无论如何,都能有至少两种说法。” “比如呢?” “比如自来也。有人认为偷窥是击破人品底线的卑劣行为,绝不应该谅解包容。但也有人认为,他那直白表露粗俗下流欲望的魄力,不是常人能有的,那挑战世俗的勇气,值得敬佩。” “什么东西啊!” “所以我不讨论正误,也不关心道德。”大蛇丸道:“因为这个世界并不关心这些。” “那你在意什么呢?” “力量。”大蛇丸理所当然道:“在不同的法律框架中,此处的正义或许是别处的重罪,世界混沌一片,何谓道德?于我有利,即为正义。” “但你,也总得有些底线吧?” “那么底线由谁制定,我又凭什么遵守?” “……” 你们对视了片刻,这一刻,你突然深刻的意识到,大蛇丸作为从头活到尾的反派boSS,必有其异于常人的可怕之处。 没有道德、没有底线、只以利益为行动基准,他做出什么事情都不意外。 “好吧,”你觉得这个话题无法继续深入下去了,“这次你要待多久?” 大蛇丸将果篮里的水果分门别类的放好,“送完水果就走。这次给你拆开了,别像上次一样放在果篮里你都懒得拆,想起来要吃的时候都发霉了。” “……” “怎么?” “刚刚说完‘于我有利,即为正义’的家伙,突然开始念叨及时把水果吃掉之类的事情,不觉得很割裂吗?” “不。”大蛇丸道:“因为你不吃浪费的是我的钱,所以你吃完于我有利。” 你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知道了。” 送他离开时,你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诉他日足的事情。 你想象了一下他的反应,说不定他会反问你:“你想要我有什么反应?” “就跟你说一声。” “嗯,我知道了。” 既然这样,反正他也不会在意,倒也没必要节外生枝。 那之后,朔茂哥也来找过你一趟,因为你不去日向家上课的原因是身体不适,医生要求你居家静养。 他出任务回来就立刻来看望你,但看着你在家里健康正常的样子,他叹了口气,并没有责怪你,只说:“健康就好。” 瞧他风尘仆仆,一赶回来就直接来看望你的样子,你不得不觉得有些歉疚。 而这几天,你家门前的收信箱又开始工作了。 原本,你的恋人是忍者,尤其还是上忍的话,想要经常不见面其实很简单。 毕竟忍者动不动就要出去执行任务。 但问题是,日足是宗家继承人,他不需要、也不能随意离开木叶。 不过这也问题不大。 因为他生活在一个大家庭中,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家,都有许多双眼睛盯着。 它们能帮你看着日足,让他不能随意自由的来见你。 你不必额外设置什么困难,你们想见一面都不是很容易。 所以,虽然你们两个人都在木叶,但日常大部分交流居然全得靠最原始的信件沟通。 日足晨练时会经过你家,把自己写的信递进去。 他的信件总是写的很正式,你一开始看见,还以为他错把工作报告递交给了你。 上面条理分明、罗列清楚的写明了他前一天从早到晚都干了些什么。 你把他的信件收了起来,好不容易见面的时候,开始给他加码。 “这都没有什么感情色彩诶。就不能多写点内心的感受吗?” 日足有些困惑,“内心的感受?” “就是说,嗯……如果你哪天上班的时候,想起了我,你就写‘我在做什么什么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你’。” 第二天,他的新信明显将你说的话听了进去。 第一条完成事项是“起床晨练,起床时看见外面天空刚刚破晓,想起你这时应该还在沉睡。” 然后每一条完成事项后都跟了一句——“这时也想起了你。” “现在好了很多啦!但是,我还想知道更多的感想!”你感觉自己像是教授小学生写作文的语文老师,“比如说,你想起我还在睡觉,然后心里是什么感觉,什么心情呢?” 这对日足来说,显然有些困难。 他受到的教育是要压抑情绪、保持稳重冷静、不能表露柔软脆弱的心情,当他将内心封闭起来后,想要再正常表达实在艰难。 就像断了腿的人,开始复健一样痛苦。 于是你也给他写回信,作为示范。 你很擅长写情书,随随便便洋洋洒洒就能写满三大张纸。 再加点前世记得的网络流行语,什么“风走了三千里,我还是很喜欢你”之类的情话,情窦初开的大少爷收到后非常感动。 他觉得自己的情书相比之下的确是太过简陋,开始努力向你的要求靠拢。 如此过了半个月,日足终于说:“我确认过日差的行程了,这周末,我可以陪你去医院做个检查了!” 你们一起出现在公共场合,就是朝着暴露迈出了第一步。 你道:“好啊,走吧。” 第106章 检查 那天日足戴着护额来接你。 你前段时间频繁的用灵化术去银角那边,和他联系的“赞助商”沟通确认他们许诺给你的资金和场地是否到位。 在你们离开木叶后,这些人会资助你——更确切地说,是资助卑留呼继续研究。 因为你把鬼芽罗之术包装成了可以长生不老的忍术。 有钱有势的人里,对“长生不老”感兴趣的人并不少。 正是因为“长生不老”的噱头,这些人也愿意给银角长期提供资金和粮食,支持他继续战斗。 甚至有贵族地位显要,能从大名那边给艾施压,要求他减少军费支出,挑拨云隐村和雷之国大名之间的关系,在外交和政治上给予了艾极大的掣肘。 毕竟在他们眼里,你、银角、卑留呼是同一边的。 因此连续几天你的灵魂都奔波在外,休息的很差,身体也有所不适,让你觉得这次去医院检查也许不会是浪费时间。 日足望着你,蹙起了眉头:“你的脸色好苍白,还好吗,夕?” “我还好。”你揉了揉脸,让自己精神一些,“不过,很少见你戴护额的样子,感觉……好新奇。” “我戴护额的样子,不就是日差的样子吗?” 你没有多想就回答道:“其实还是有些不大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看起来很严肃,可是熟悉之后其实很好说话,日差看起来很好说话,但熟悉之后,他的性格其实比你要强硬。” 该说强硬,还是该说倔强和固执? 明明一副受气包的样子,但真有人把他当沙包一脚踢上去的话,绝对会踢到铁板——当然了,是对除了宗家以外的人。 毕竟宗家有笼中鸟,日差也只能低头保护自己。 话一说完,你就直觉不妙。 缺乏睡眠让你的大脑变得迟钝,懒于思考和粉饰了。 没有人喜欢自己的恋人把自己和别人比较,如果对方是自己的双胞胎兄弟,那就更加微妙了。 “强硬吗?这倒是我都不大清楚。”日足果然不大高兴,却又要维持平静的口吻,若无其事道:“夕,你和日差到底有多熟悉?” “我是先和你认识的,当然和你更熟悉一点啦。我们可是有过命交情的!” “虽然是那样没错,但是……” “没有但是!”你迅速截断他的话头:“我们先认识的,然后呢,现在又在交往,没有比你更熟悉亲近我的人了。” 你盖棺定论,日足看起来并没有完全释怀,但他不再提起这个话题。 可没走多久,多日的睡眠不足让你迅速感到疲惫起来。 你忽然想起看过的剧场版里,鸣人小队执行任务的时候,如果任务对象是普通人跟不上忍者的行进速度,会将对方背在背后。 你不由得看向身旁的日足,他立即看向你:“夕?” “你们日向一族,不开白眼的话,视线范围和正常人其实差不多吧?” “的确如此。” “那你现在明明没开白眼,怎么我一看你你就知道了呢?” 日足有些不好意思道:“因为我一直注意着你。” 你转了转手中遮阳伞的伞柄,感觉背后已经出了一层令人不适的虚汗,但表面上,你弯起了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喜悦显得没有那么力不从心:“尽说些让人高兴的话。” 你的努力没有白费,他的关注令你高兴这一点,也令他感到喜悦。 大概直到此时,他才完全将刚才与日差的比较抛之脑后吧。 日足终于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但他望着你的视线里,始终含着一丝担忧。 “夕,你出了很多汗。” “是呀,我有点热。我刚才在想,忍者出任务的时候,如果任务目标是普通人,又需要带着对方赶路的时候,一般会直接背着对方行动。我之前总是一个人走路去医院……” “路途对夕来说有些远了吗?” “其实走走也能锻炼身体,不过夏天的时候,实在是太热了。冬天就算穿着棉鞋,脚尖也会冷。所以刚才忍不住想,以前我一个人没办法只能走过去,现在有日足在的话,可不可以……” 他立即道:“我背你过去。” “可以吗?跑起来的话会有风,不大方便撑伞吧?但是不遮挡一下太阳,阳光太晒了。” “那么我就背着夕慢慢走。” 日足认真的说完,蹲在了你的面前,你顿了一下,轻轻的趴在了他的后背。 你手中的遮阳伞略微倾斜,将你与他一起挡在了伞荫之下。 你附在他的耳边说话,就不用耗费力气强撑着爽朗,低声说话时,虚弱和温柔混淆在了一起:“这样别人看不见我们的脸了,会不会感觉轻松一些?” 日足低声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和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呢?” “你努努力,”你轻拍他的后背鼓励:“等你独当一面,成为家主的时候?” “家主吗……” 可是日向家的家主和其他家族一样,一般是上任家主过世之后,才由继承人继承。 因此你说的话不能细想,细想就是“等你父亲去世”…… 但日足的父亲如今正是壮年,最起码也能再活个十几二十年。 总之就是,现阶段光明正大的希望很渺茫。 ——但话说回来,后来雾隐村的那只白眼到底怎么回事? 既然死后没有被销毁,那就是宗家无疑。 如果是日足父亲的眼睛,那就说明他不是自然死亡,应当是战死的。 不过那也与你无关了,等日足继承家主之位的时候,你早就不知道离开木叶多久了。 路上你抓紧好不容易可以见面这么久的机会,问了许多关于日向家的问题,有些对于日足来说,不过是日常生活的寻常小事,对外族人来说,也是从未听说过的新鲜细节。 你觉得日向一族的弱点,说不定就在一两句不经意的话语中。 但日足回答的很克制。 你不清楚他是不会分享,还是保密意识在作祟。 比如他说,有一次在家里撞见过两位仆人吵架,你很好奇的问他们为什么吵架,日足说:“不清楚。那是他们的私事,只要没有耽误工作就够了。” 他背着你节省了你不少体力,你的精神感觉有所好转。 这种吃瓜就只能啃个瓜皮的感觉,让你按住他的肩膀,使劲摇晃起来:“你这次回去给我打听清楚告诉我!” “诶?可是外人怎么好……” “不行,我要知道!” 日足又无奈又好笑道:“好吧。” 吵吵闹闹——主要是你吵闹着,医院很快就到了。 你一把伞收起来,和日足一起走进医院,来来往往就有许多人朝着他那双极其显眼的白眼投来视线。 有惊讶的、好奇的、还有惊叹和崇拜的。 “那个就是白眼……?” “哇!我第一次亲眼见诶!” “真的是白色的……” “那不是很像白内障吗?” “呸!你才白内障!” “木叶两大瞳术家族……不知道宇智波的写轮眼是什么样子?为什么没有宇智波的人在村子里打开写轮眼呢?” 你:“……” 朋友,宇智波在村子里打开写轮眼,那个场面你真想试试吗? 你看了一眼日足,发现他表情平静冷漠,显然很习惯这样的场面。 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心,表明他并不喜欢被这样围观。 你们朝着挂号处走去。 医院里忍者和普通人都很多,忍者们对白眼很熟悉,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关注,但普通人却总忍不住盯着看。 你说:“白眼很有名呢。” “因为没办法像写轮眼那样隐藏起来,太显眼了。”日足低声道:“就算没有打开白眼,我们日向一族的眼睛也仍然是白色的。” “日足你小时候有因为眼睛被欺负吗?” 你想起了雏田小时候被同村小孩欺负,被鸣人英雄救美的事情。 那剧情曾经受到过许多吐槽,比如雏田宗家大小姐身边居然没有保镖、比如白眼居然会被欺负…… “……没有。” “你可疑的停顿了。” “我自己不大记得了……但是,听仆人说我小时候有一次偷偷溜了出去,中午就不见了人,晚上还没回来,整个家族都急疯了。” “诶?!你的护卫呢?” 日足摇了摇头:“小孩子就像鱼一样,一转眼就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后来呢?” “后来家里人找到我了,据说我是和其他孩子在森林里玩捉迷藏,他们不许我用白眼,我就一直找,一直找,可是一个都没找到。原来他们早就都回家了。这个算欺负么?” “他们要是故意丢下你一个人,那就是很过分的欺负啊!” “是吗……不过我已经不记得了。” “那个时候你几岁?” “几岁……?实在不记得了。” “感觉,六七岁的时候应该记事了,那最大也是四五岁的时候了。”你叹了口气,“那时候我才一两岁,好可惜啊,没办法去英雌救美。” 日足愣了愣,“什么?” “就是,日足你被大家丢下的时候,我闪亮登场!看着你在原地呜呜呜的哭的小脸通红,抽抽搭搭的说找不到捉迷藏的朋友,我可以陪你一起找一遍,也可以跟你说,‘不要找啦,太晚了,直接回家吧!’,就好了。” “先不说‘呜呜呜的哭的小脸通红’这种奇怪的形容……但是,为什么呢?” “那样日足就会对我一见钟情,然后偷偷暗恋我了。” “?” 你理直气壮:“我看的故事书里是这么写的。哦,最好我还因为帮你而被欺负你的家伙揍一顿,但是我坚忍不挠,一直挡在你身前,然后我留下围巾啊之类的信物,以供你纪念。” 日足被你逗笑了,“你都看了些什么啊?” 你们挂了号,理所当然的,卑留呼看诊。 轮到你的时候,日足跟在你身边进去,卑留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你。 他露出一个客气的假笑:“请问是日向家的哪一位少爷?” 一般日足是不会戴护额的,所以村子里认识他们兄弟那张脸的人,都会默认戴着护额的是日差。 因此卑留呼的这句问话有些突然和奇怪,日足愣了愣,你已经说:“当然是日足。” 迎着日足疑惑的眼神,卑留呼加深了假笑:“夕经常跟我提到你。” 日足顿时不好意思起来:“是……这样吗?” “这次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卑留呼看向你,你感觉他有些不大高兴。 除了小时候你不记得的记忆里,绳树总会陪着你,十岁以后,你向来都是单独来找他的。 这次带着一个“恋人”,就好像侵犯了他的领域。 日足帮你回答道:“夕之前说头有些痛,来医院检查要居家静养,我有些放心不下,所以想陪她再做一个更详细的检查。” 你无辜的看着卑留呼:不是我想带着他来找你的,实在是他非要带着我来检查身体啊! 卑留呼从你身上收回视线:“检查是可以,但是……” 日足:“但是?” 他话音刚落,有人在办公室外敲了三下门,推门而进:“卑留呼,我来签收……夕?” 好熟悉的声音,好熟悉的人。 你看着大蛇丸站在门外,看着你和日足,皱了皱眉头。 卑留呼慢慢的说完:“我正想说呢,大蛇丸今天有事会来医院,夕,还是让未婚夫陪着你比较好吧?” 第107章 来吧 日足打了个招呼,你能感觉得出他声音的紧绷:“大蛇丸前辈。” “是日差啊。” 日足垂下眼眸,像是默认,又像是没有回应。 你看着大蛇丸,惊讶道:“你怎么会在这?” “有工作。”他看了看日足,又看了看你,“你身体不舒服?” “有点。”你道:“不过我觉得不严重。” 大蛇丸看向卑留呼求证:“情况严重吗?” “她刚来,还没做检查。”卑留呼道:“正好,你可以陪她一起。” 大蛇丸轻轻嗤笑:“她可不需要我。” 他转向你:“你需要我在吗?” “不用,我朋友陪着我。” “看吧。”他径直继续向卑留呼索要文件,“快点。文件。” 卑留呼面色古怪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日足:“真是……完全搞不清究竟谁才是未婚夫。” 大蛇丸不以为然:“她们小孩的事情,大人少掺和。” 卑留呼一脸不赞同的拿出一份文件,大蛇丸看见上面的某个数字后,眉头一皱:“这一次就只有这一点?” “嗯。以后说不定会越来越少。”有你和日足在,卑留呼没把话说的太明白:“这东西毕竟又不能从地里长出来。” 大蛇丸“啧”了一声,签下自己的名字,抽走了最后一张纸,离开前,他问你:“上次送的水果吃了吗?” “吃了。” “这次发霉了几个?” “没有发霉,我都吃掉了。” 他点了点头:“有进步。” 经过你和日足身边时,他轻轻拍了拍你的头,对日足道:“夕今天就麻烦你照顾了,要是她给你添了什么麻烦……”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我可不会提前跟你说抱歉,那都是你自找的。” 你没好气的把他的手拨开,捋顺被他弄乱的长发:“说什么呢!我才不会给他添麻烦。” “让别人休假的时候陪你来医院,已经是一种麻烦了。” “不会。”日足突然开口道:“反正我也没有别的事情,陪着夕一起我很乐意。大蛇丸前辈才是,总是这么忙,还请多注意身体。” 你和卑留呼飞快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卑留呼:他是不是在阴阳怪气?他是在阴阳怪气吗? 你:……不知道啊。 大蛇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露出一个假笑:“谁说不是呢?真羡慕你啊,日差,要是我也可以像你一样,一出生就有个响亮的姓氏,也就不用为了工作这么忙碌了。” 你道:“你不是热爱工作才这么努力的吗?” 解剖尸体、研究实验,明明都是大蛇丸的舒适区,他没有一点勉强,全是热爱,在工作上吃的最大苦头,可能就是火影减少经费吧。 “行了,别都挤在我这,”不等大蛇丸回答,卑留呼开始赶人:“夕,去做检查,再耽误等会儿要下班了。” 检查结果当天自然没法出来,日足和你约定,等医院通知去取的时候,他再陪你一起。 遇见大蛇丸后,你明显感觉他沉默了很多。 回家的路上,他继续背着你,闷头赶路。 你捏了捏他的耳朵,让他稍微慢下速度来听你说话:“在想什么?” “在想大蛇丸前辈。” “想他做什么?你女朋友在你背上,你不应该想我吗?” 日足被你逗笑了,但旋即又敛起笑容道:“我对大蛇丸前辈有点不高兴。” “为什么?” “他说我们是‘小孩的事情’,”日足蹙起眉头,“有种被小瞧了的感觉。令人恼怒。” “但他的确比我们大嘛。” “前辈他是真的不在意吗?” “对啊,他刚才的态度你不是也看见了吗?” “我觉得他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他本来就总是一副冷淡的样子,不是针对你的。” “你觉得大蛇丸前辈有认出我是谁吗?” “应该没认出来吧?” 但是没关系,大蛇丸没认出来,卑留呼也会放出风声。 日足又不说话了。 忍者的脚程很快,没一会儿,你家就已经近在眼前。 日足也发现了这一点,他又放慢了脚步,你感觉他似乎在纠结犹豫什么。 你安静的趴在他的背上,也不催促。 等他下定了决心,他也终于把你送到了家门口。 “夕……” “嗯?” “情人节那天,我可以晚上来找你吗?” 你愣了愣,笑道:“当然可以啊。不过,这种特殊日子,你不在家会被怀疑吗?” 你一答应,日足立即兴奋道:“没关系!反正说是工作,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也很少过问!” “那我要礼物。”你笑道:“情人节总不能只有我往外送巧克力吧?” “嗯!会给你准备礼物的。”日足有些紧张:“会精心准备的!” 不过,看着他离开的身影,你一边期待他会送你什么,一边又有些担心。 初恋直男第一次送的礼物,总觉得没法报以太大的期待呢…… 但他要是问你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一时之间你也说不出什么。 你现在最想要的,只有钱。 离开木叶后也足够你生活的钱! 但现金不方便带着走,支票容易被冻结,果然还是黄金最好。 到了晚上,你对付着吃完了晚饭,觉得一两个月没去找过黑绝,该去看看那边情况如何了,但刚要躺下,突然有人敲响了你家的门。 这个时候? 谁? 你没有听见忍犬警戒的吠叫声,对方应该不是陌生人。 这给了你开门的勇气。 为了以防万一,你揣上一枚忍术卷轴下了楼。 打开门一看,没想到居然是大蛇丸。 你惊讶道:“出什么事了吗?” “我刚结束工作,”大蛇丸道:“想了想还是该来找你。” 你困惑道:“什么事?” “跟我来。” “去哪?” “医院。” 你瞪大了眼睛:“去医院干嘛?” 大蛇丸看了看你脚上的拖鞋:“不用你走路,我背你过去。” 你一头雾水的趴上了他的后背:“到底干嘛去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大蛇丸速度比日足快得多,路上你一张口就会灌进满嘴的风。 你只好紧蹙着眉头,将脸藏在他的肩膀后。 好在没一会儿,你们就到了医院。 只是大蛇丸带你去的是医院后门,这里有些偏僻,树木茂密,鲜有人烟。 你心里一惊,忍不住将手放进口袋里,握住了那枚卷轴,以防事有不对,你还能逃走。 “你是要带我去医院偷尸体吗?”你忍不住吐槽道:“这么夜黑风高,夜深人静的?” “用不着偷。”大蛇丸带着你进了门,夜晚的医院阴森的让你想起了鬼屋,他还带着你一直下楼,越走越深。“这些尸体都归我所用。” “什么?” “你今天看见我的时候,就是医院到了一批新的尸体,我去找卑留呼签收。” “是那个,研究柱间细胞的实验吗?” “嗯。”大蛇丸道:“医院提供的尸体越来越少了。” ……卑留呼不会自己偷偷藏了一部分吧? “是因为死亡的人越来越少了吧。” “是啊。”大蛇丸低声道:“尸体毕竟不是地里能长出来的东西。现在木叶和平安定,再加上必须是无人认领的尸体,才能作为实验体……符合条件的尸体就越少了。”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停尸间。” 你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大蛇丸一把拽住了你的手腕。 你怒骂他:“你有病是不是?!大晚上带我去停尸间?!你想干嘛啊你!?” “带你去看男人的身体。” “……哈?” 你都考虑过大蛇丸不会是觉得尸体太少准备自己制造尸体,盯上了你,都没想过这么个理由。 “结束工作后我去找了卑留呼,问他你的情况,他说你和日差在交往。”大蛇丸道:“你这个年纪,对异性感到好奇也很正常,不过如果因为肉体的欲望,就被轻易冲昏头脑,那就太愚蠢了。” 你一时没能说出话来。 卑留呼告诉他你和日差在交往这点你并不意外,但听说了这个消息以后他大晚上拉你来停尸间到底是个怎样的思考逻辑呢?! 过了半晌,你才道:“……你是在关心我吗?” 大蛇丸面无表情道:“今天去找卑留呼的时候,我想过你是不是怀孕了。” “谁的孩子?日差的?” “嗯。” 你:“……” “要是那样,结婚就得提上日程。不然过几个月你的肚子显怀,就很难瞒住。”大蛇丸看起来很认真:“但日向家的基因基本上都是显性,万一结婚孩子却有一双白眼,会很麻烦。” 他思索着:“我还在想,要不要提前备一双眼睛,到时候给他更换。你喜欢什么颜色的眼瞳?不知怎么的,今天解剖尸体的时候,就分外注意起他们的眼睛颜色来。可是最后还是觉得,还是不要有孩子最好。” 你几次张口欲言,但有种不知从何处开口的茫然感。 “来吧。” 来什么?! “男人的身体、女人的身体,看多了就知道,其实就是那么回事,没什么好看的。” 你踉踉跄跄的,被他拉进了停尸间。 第108章 夕大人 停尸间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那种若有似无的异样甜腻味,不能说臭,但也说不上好闻。 像是金属的锈味,又像是冷气,还像是人的心理作用。 只要想到那气味可能和尸体有关,不管是什么,都让人没有张口发问的兴致。 你忍不住微微屏住呼吸,紧闭双唇,尽可能少的接触空气。 大蛇丸却已经很习惯这样的环境。 他拉出一具尸体,这具尸体存放的很直接,没有白布盖在身上,你直接就能看见他的每个部位。 你连忙移开视线:“好了,我看过了。行了吗?” 他拉着你,把你拉到尸体的身侧。 “从脸开始看。” “为什么?” “流程要完整。” “……” “夕。” 从他的语气中,你听出了不服从他就不放你走的强硬。 你考虑了一下在停尸间里和他“大打出手”,还是顺从他然后赶紧结束回家睡觉……哦不对,回家必须得重新洗个澡。 你心里准备了一下,转过头看向尸体的脸。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 但不知为何,他双目闭合的躺在那里,又让你觉得很熟悉。 也许是因为死亡让你觉得熟悉。 你从双唇之中溢出些许低语:“他是,怎么死的?” “幻术。在梦中脑死亡。”大蛇丸说,“所以他的尸体保存的很完整,少见的高质量尸体。虽然我不排斥缝补尸体,但我的工作又不是入殓师。” 你飞快的扫过一眼。 大蛇丸这才松开你,又拉出了好几具尸体。 “这几具也看看。” “有什么不同?” “形状不同。” “???” “我精心挑选过,从几十具尸体里找出了最有代表性的几具。他们的形状各不一样。” “你少胡说。”你瞪着他:“尸体又不能充血,现在都是一样的软肉,你能看出什么形状?” “很高兴你对这方面有所了解。”大蛇丸道:“但我们有设备可以对尸体进行刺激以达到类似的充血效果……” “大蛇丸!” “你在忍者学校上课的时候,也这样对老师大喊?” “我不想有一天,如果我变成尸体,也有人这样随意的摆弄我。” “你不会。” 不会?不会什么? 你恼怒的看向他,“要是有一天,你变成尸体,有人这样随意的把你拉出来给别人看,你无所谓吗?” “我无所谓。” “这也太不尊重了。” “人死之后不过是一具躯壳,和砂忍村的傀儡类似。不同的是,傀儡用木、用铁制作,而尸体用血、用肉。” 骗子。 这家伙口口声声说不在意,然而他根本就不会死! “我不乐意。我不乐意你这样给别人看,行了吧?”你道:“而且——!” “而且?” “……” “你见过了,是不是?” “那又怎样?” “谁的?绳树?还是日差?” “这是我的隐私。” “还是你都看过了?” 你冷冷道:“你这么问就有点变态了。” 你想转身离开,但又不敢将后背暴露给他,只能僵在原地,与他对峙。 “你这样,我下次再也不会和你单独出来了!” 大蛇丸这才缓缓道:“你不会觉得恶心吗?” “什么?” 他说出那东西的学名。 在许多地方,那两个字大概都会被屏蔽。 “你觉得呢?” “我觉得很恶心。” “为什么?” “它会扰乱我的情绪、阻挠我的思考、影响我的控制力和判断力。” “……” “怎么?” 你想起一个古早新闻——某男子觉得欲望影响自己学习遂挥刀自宫…… 等等…… 大蛇丸后来好像的确换到女人体内去了。 “你难道想……弄掉它?” “我的确觉得它很碍事。”大蛇丸道:“那明明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却无法按照我的心意控制。” “要是人类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控制身体每一个地方,那不就真的和傀儡一样了吗?我觉得有一些未知和不可控的地方才更让人着迷。” “我讨厌未知。” “好好好,我能回去了吗?” “我还准备了女性的尸体。” “那个也不必了!” “你懂如何做吗?” “你指什么?” 他又说了个可能被屏蔽的词。 你抿住嘴唇,开始怀疑这一切都是大蛇丸的阴谋。 他真的是好心教你知识吗?还是这是他的刑讯手段? 他已经知道你见过男人的身体,现在大概也猜得出你知道男女之间那回事。 而这都是正常情况下你不可能和他谈论的隐私。 也许他只是在刺探你的个人情报。 看出了你的怀疑,他道:“我只是不希望你被骗。” “原来你这么关心我。” “如果你被人欺骗了感情整天哭哭啼啼,我也会觉得很丢脸。” “可你之前还说我要是怀孕了你可以帮我遮掩。” “因为一直以来,你都显得很聪明。那么就算有了孩子,我们也可以继续履行婚约。但我必须确认,你的聪明,是因为你的确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而不是因为你其实太过无知,才显得那么自信。” “那现在呢?你的结论是什么?” “你的确知道你在做什么。” “好,那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休息了吧?” 大蛇丸这才转身将尸体重新推回去。 “我不懂。” “什么?” “都是一样的器官,为何你对尸体的如此排斥?” “你不要告诉我,你真的分不清尸体和活人的差异。” “对你来说,最大的差异是什么?温度?触感?” “也许你不是分不清尸体和活人的差异,而是男性和女性的生理不同。” “比如说?” “从基因上来说,女性要孕育后代,且要为此付出极大代价,所以必须精挑细选,慎重选定对象,注重质量而非数量。而男性不必自己生育,为了保证自己的基因可以尽可能的繁衍,倾向于广撒网、多播种,重量不重质。” 你轻蔑道:“有些男人卑劣的只要有洞就可以,被欲望控制着,活的和野兽没有什么区别。” 你看向大蛇丸那双金色的眼眸,“所以,也许你也受到了影响。你觉得只要是同样的器官、甚至只要是类似的形状,都没什么差别?” “你好像在挑衅我。”大蛇丸道:“但你说的言论很有意思。所以,日差就是你选择的那个特殊之人?他特殊在哪里?” “没有对你解释的义务。” “难道你也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 “激将才没有用。”你朝着门口走,“我去外面等你。” 等他将尸体退回原位,复原完毕出来时,你看着他向你走来,一时竟然觉得好像是一具尸体在朝你走来。 你看着他那在夜色中惨白的皮肤,忍不住开口道:“大蛇丸,你最近和尸体待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 “为什么这么说?” “人的气息越来越少了。总是一个人和尸体待着,脑子里的想法会容易扭曲的。多和朋友出去玩玩呢?” “我没有朋友。” “纲手姐呢?” “只是同组。” “自来也呢?” “同组而已。” “卑留呼呢?” “同学而已。” “你这么说,他们会伤心的。”你叹了口气,“多出去晒晒太阳吧。” “那样很浪费时间。工作比较有趣。” “拜托,保证自己的心理健康也很重要。” “但是我会忘记时间。”大蛇丸道,“常常工作结束才发现已经很晚。” “买个闹钟随身带着,定时闹铃。每隔一个小时就出去透透气怎么样?” “我还以为你会说你来找我。” 你思考了一下,“但是这样太累了,我不想来。” “说的也是。”大蛇丸点了点头:“我也讨厌有人打扰我工作,很烦。” 你看着他径直往前走,没有蹲下来背你的意思,微微瞪大了眼睛:“大蛇丸?” “慢慢走回去,散步有益健康。” “喂!!” 可是他并不回头。 你不想一个人待在阴森冰冷的停尸间门口,只能赶紧追上去。 你瞪他,他说:“快情人节了。” “嗯。” “和日差过吗?” “不然呢?” “绳树那边怎么办?” “我和绳树明明就没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问我他怎么办?” “要是他知道你和日差交往,恐怕不会轻易接受。” “帮我瞒一下。” “瞒多久?” “我和日差不可能走到最后的。最好瞒到我们分开之后。” “那是多久?” “三个月?” “所以你只是玩玩而已?” “干嘛,所有事情都非得有个结果不可吗?那也太有压力了吧。” “朔茂知道不会高兴的。” “他也瞒着。” “宇智波镜呢?” “他知道也无所谓,但他可能会告诉朔茂哥,所以也瞒着。” “如果被发现?” “那我就得逃离村子了。” “虽然会有点麻烦,但不至于那样。” “大蛇丸,你有考虑离开村子吗?比如说,火影要暂停你的研究,而且再也不会给你拨款支持的时候?” 大蛇丸皱起了眉头。 “你可以来投奔我。”你笑眯眯道:“我可以当你的赞助人哦。” 大蛇丸挑起眉毛:“你有那么多钱么?” “我自有办法。不过你得让我高兴高兴。” “什么?” “咳咳,”你清了清嗓子,“你得叫我,‘夕大人’!嘿嘿嘿。” 他又笑了。 月光下,那抹微笑在光影变幻中如此不可捉摸,让你疑心自己在观赏一幅叫“大蛇丸的微笑”的画像。 “夕大人。” 你们走出了医院的负楼层,来到了室外。 他蹲下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第109章 无所谓 大蛇丸的那句“夕大人”,让你得意了很久。 以至于第二天晚上,你去见黑绝的时候,白绝很好奇的问你:“芽的心情很好呢?” 你惊讶的捂着脸颊道:“很明显吗?” “就是感觉很高兴的样子。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这个嘛……断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白绝犹豫了一下,“也不能说是老样子,他吃的越来越少了。” 你去庭院,只不过一个月左右没见,他就比你上次见的时候消瘦了更多。 你皱紧眉头,走到他的面前,他虚弱的躺在榻榻米上,瞥了你一眼,就又闭上了眼睛。 “你又在故意绝食?” “没有胃口。”断冷淡道:“我想吃,但是吃不下,也要怪我吗?” “你现在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没有。” 你叹了口气。 “你有什么想知道的消息?” 之前你和他说好,每次见面可以问一个消息。 但是后来相处日久,他早就可以问不止一个问题,你也没能严格遵守自己提出的规矩,觉得能说的都会告诉他。 “夕……最近怎么样?” “最近,在准备和男朋友过情人节。” 断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男朋友?是谁?” “你觉得是谁?” 他真的思忖了片刻:“绳树?” “不是。” 断的表情变化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神色复杂微妙道:“镜……?” “不是。” 断看起来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些遗憾。 “水门?” “不是。”你提示道:“你是不是忘了她还有个婚约对象?” “如果是大蛇丸前辈,你就不会说‘男朋友’。” “真是严谨的木叶上忍。” 断又闭上了眼睛,你觉得他肯定以为你在嘲笑他,在眼皮下对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到底是谁?” “吃饭就告诉你。” 断再次睁开眼睛,冷冷的瞪着你。 “别光看我,我又不能吃。说吧,想吃什么?” “我想出去。” “……” “你不可能一边把我囚禁在这个院子里,还要求我一直身心健康。你都牢牢的控制住我的查克拉了,难道还担心我会逃走吗?” 你沉默不语的蹲下身去,从他的衣袖中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还记得这双手在厨房里给你做饭的样子,骨肉匀称,肌肉紧实,隐约有青筋浮现,气血十足,健康有力。 但现在,他的手腕纤瘦的宛若贵族家娇贵的大少爷,一辈子握过最重的东西,可能就是写字时的毛笔。 “人类,”你感慨道:“真是饲养环境格外麻烦的娇贵物种啊。” 断轻轻冷笑:“养不起别养。” “人类是群居动物,一个人容易抑郁,也许我该给你找个伴。”你道:“不如让你妹妹加藤夕来陪你?” 断不友好的态度顿时收敛了许多。 “走吧。” 白绝原本一直安静的在一边看着你们对话,此时直起身来道:“真的要带他出去吗?芽?会不会太娇惯他了?” “关了两年才带出去一次,算不上娇惯。”你道:“他要是生病了更麻烦。最近的城镇要走多远?” “我去雇佣马车。”白绝道:“现在就要走么?” 你问:“现在就走么?断少爷?” “现在就走。” “去哪里?” “只要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 “白绝,你去安排,你带他去附近镇上转一圈好了。” 断道:“你不和我一起吗?” “不。” 你白天不能用灵化术,那很容易引起别人注意。 断望着你,“你很少白天来见我。” “我可是很忙的。” “你从没有陪过我一天。” 他是否从你出现的时间,猜测出你在另一个地方,会被什么绊住抽不开身? 他会不会怀疑,你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那样强势和不可撼动? 你盯着他,心中怀疑,面上却很平静:“我很想一天都在你身边,但我担心那会让你更讨厌我。难道我误会了,你其实很愿意一整天都跟我待在一起?” 断张口准备回答,但另一只白绝从地里冒了出来,打断了你们的对话:“芽,黑绝回来了。” “知道了。” 你起身要走,然而断一把攥住了你的裙摆,差点把你绊倒。 他定定的望着你:“夕的男朋友,到底是谁?” “……日向家的少爷。” “日足少爷?” “不能是日差么?” 他绷着脸:“都很糟糕。但如果非要选择,日差少爷是更糟糕的选择。” 你笑了,“谁说她同时只能有一个男朋友?” 断愣住了。 “什么意思?” 你把裙摆从他手中拽了出来。 “等等,芽!你那话是什么意思?!” 但你已经大步朝着白绝走去,潜入地底,去找黑绝了。 …… “芽!” 你刚才来的时候,黑绝不在,你就干脆先去了断那边。 你暂时没有什么事情用得上黑绝,完全是担心太久没来确认断的情况,怕他出事,所以才过来看一下他是否一切安好。 此刻黑绝不知从何处赶回来,整个人非常兴奋,“你终于不生气,肯回来见我了?” 但你现在不想和黑绝多做纠缠,你感觉你的灵化术坚持不了多久了……你的身体,好像出了点问题。 你也想过,要不要过来只见断不见黑绝,但又怕他因此生气去为难加藤断。 白绝说到底听从的是黑绝的命令,你并不完全信任他们。 最后只能是要么都见,要么都不见。 一开始单方面不联系黑绝的时候还好,到了后来你就总是担心加藤断。 万一下次你再来,看见他躺在榻榻米上,已经死掉了怎么办? 万一你这么久没去看他,再去芽的身体里,一睁眼,白绝就跟你说,你的宠物死掉了怎么办? 万一你赶过去的时候,加藤断的尸体都风干了怎么办? 好在你忧心忡忡满腹担心的来,情况尚且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 至少加藤断还活着。 “不,我依然在生气。”你语气生硬说,“但是我也会担心哥哥最近是不是一切都好。” 黑绝白洞般的眼睛弯了起来:“我很好!芽呢?” “我这么久没有来找哥哥,哥哥还这么好?那么我就不好了。” “不不不,是因为好久不见,终于又见到了芽所以才觉得很好的!” 你上下扫视了一下黑绝:“我刚才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在?你去哪里了?” “我和斑在一起。” “又是他。他就那么重要吗?” “他……” 白绝朝他挤眉弄眼。 黑绝生硬的转了口风道:“当然是芽最重要。我一听说芽你来了,就立刻回来了。” “斑不会起疑吗?” “没关系,他很好哄。” “好吧。”你仍然板着脸,“那么就这样,我要走了。” “我刚回来芽就要走吗?” 你露出犹豫动摇的心软模样。 “还是说,”黑绝的语气转冷:“芽你根本不是来见我的,而是来见加藤断的?” 你立即借题发挥大怒道:“好啊!那你就这么以为吧!” 你解除了灵化术,转头看向窗外,木叶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你只觉得大脑一阵晕眩。 完了,前些日子本来就睡眠不足疲劳过度,昨天又大半夜被大蛇丸带去停尸间…… 你只觉得现在全身都酸痛不已,好像是发烧了。 你听见门外传来声响,这个时间点…… 你起身穿上拖鞋下楼开门。 在门外信箱旁,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戴着护额的白眼少年朝你温柔的笑:“夕?今天居然起的这么早?” 大概是日足晨练经过,又来给你寄信。 他本该投递完就离开的,但忍者的五感十分敏锐,他或许是听见屋子里传来你下楼的声音,于是停在原地等你。 你扑进他的怀里,“日足……我好像发烧了!” 但如果他不是日足,那也无所谓。 第110章 什么时候 “日足”愣了愣。 一上手,你也确定了,这是日差,不是日足。 虽然他们两人体型相差无几,外表看不出什么差异,但日差的身体会更……紧张一点。 他是离开村子执行过任务的忍者,日足则一直留在村子里,很少经历真正的战斗。 没有经历过真正危险的环境,日足的肌肉总会更为放松一些。 就如同他们两兄弟内心深处最畏惧的那样—— 日足总担心日差比他更强。 而日差也会因兄长比自己弱小而更加憎恨笼中鸟。 如果没有笼中鸟的影响,你认为他们两人战斗的话,日差的确会更强一些。 “日足?”你没有修正自己的称呼,因为自从上次你和日差吵架后,你们就没有联系过。“你今天休假吗?” 这段时间,你刻意和日差保持了距离,他为此寄给你一瓶香水,作为道歉礼物。 还没到和他断绝关系的时候,你收下了礼物,但没有打开包装盒,只是放在了橱柜里,不再去想。 你们算是“和好”了,但你依然没有联系过他。 你不拆开那份礼物的原因是,他并没有做错事情。 但是他却要向你道歉。 这不能让你觉得骄傲,只让你觉得糟糕。 你不觉得自己有资格接受他的礼物。 那天,如果你真是他的好朋友,你应该给日足一巴掌,但你选择了自己的欲望。 在选择的一刻,你明白了自己是那种会将欲望凌驾于“友谊”之上的人。 你反对抽象的东西,比如笼中鸟,可你好像并没有多爱具体的受害者。 你并非因为同情日差而选择站在他这一边,你不是不同情他,但更多的是因为你想要“正确”。 反对笼中鸟就是正确。 笼中鸟在原着中,是连主角到最后都没有明确说过解决的问题。 如果你能成功,你就能证明你很厉害。 你将与笼中鸟为敌视为证明自己价值的方式,而日差在其中究竟有多少份量? 他是你的朋友,还是你证明自己的工具和借口? 你也许不该把他当做朋友,不然,你就是那种为了自己,会毫不犹豫抛弃朋友的人。 你为此心烦意乱了很久,你思考了很久。 你就非得正确不可吗? 你也可以卑劣的吧? 你不能完全接受自己吗? 接纳自己的不完美,不必自己攻击自己是个烂人。 可如果你明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对,也要放任自流不去改正吗? 你应该每日自省,成为更好的人! 可是谁来定义“更好”的标准? 如果见到日差,你肯定又要开始不停的思考这些问题,所以你宁愿离他远一点。 保持距离,你就能更少的伤害他,虽然你总会伤害他的。 现在,你就又要准备伤害他了。 你心里总是纠结那么多,好像你真的能变得更好,但事到临头的行动,却完全没有任何反省。 你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但你清醒的选择了坏。 因为这个世界就是欺软怕硬! 当个好人根本就不会有好下场。 这是你得到的教训。 “……我下午有任务。” “那你上午可以陪我吗?” 日差没有告诉你他到底是谁,也许是因为你之前的态度,让他觉得,如果知道他是日差,你就不会再这么亲近他。 也可能是他想看看,如果他是日足,你究竟会和日足做些什么,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抬手放在你的额头:“量过体温了吗?” “没有……我刚醒,觉得很难受,听见门外有声音,想着有人在真是太好了,就出来找你。” 日差的表情看不出他心底的声音,但再也没有一开始那种温柔明亮的笑容了。 他扶住你的肩膀道:“回屋里去。” “你会陪我一起吗?” “会的。” “你下午的任务什么时候要走?” “等你吃完午饭。” “谢谢,”你更紧的搂了搂他的腰,贴了贴他的颈侧:“你真好。” 他僵硬的送你回了床上,看见你重新躺下,找到了体温计。 你夹在腋下,昏昏沉沉的等待结果。 日差问你饿不饿,他去楼下给你准备早餐。 “冰箱里还有东西吗?” “应该?”你想了想,“应该还有鸡蛋和牛奶。” “牛奶放了多久?” “呃……” “鸡蛋什么时候买的?” “大概……上周?” “很多你说刚买没多久的东西,等要用的时候,一看已经过期快一年了。” “但我印象里就是刚买没多久呀!” 日差凝望着你。 你还在理直气壮的申辩:“一个人住,就是很容易忘记时间。一天好像什么都没做,突然就到了晚上,一天又一天的过去……就突然到了现在。” 某一刻你有一种预感,他似乎想过来摸一摸你的脸。 不过日差并没有过来,他转身下了楼:“我自己去看看。” 没过多久,他又端着水上楼来,放在床头柜上。 等到早餐做好,你取下体温计,的确有些低烧。 你强撑着精神去洗漱一番,吃过早饭,又吃了药,再次睡了过去。 日差把毛巾浸湿,放进冰箱里。 他坐在你的书桌前,望着你汗涔涔的面容,看护着你。 你紧闭着双眼,却好像一直在被什么折磨。 也许生病的人就是这样。 就算睡着了,也总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显得很痛苦。 他就那样凝视着你,等到你额头上的冰毛巾不再冰冷,他就取走清洗,为你更换。 他为你更换毛巾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喊:“夕!” 日差皱起眉头,听出那是迅的声音。 她不知道你病了,欢快又急促的呼唤你:“夕——” 日差只好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制止她:“夕睡着了。” 一看见日差,迅就卡壳了。 她瞪大了眼睛,惊疑不定的迟疑了很久。 日差一下子就确定了她在犹豫什么——她拿不准他的身份。 一瞬间,他忽然有些恍惚。 虽然他和日足是双胞胎,但刻上印记以后,他们之间就像是隔着一条天堑,毫无混淆的可能。 为什么现在,那条天堑仿佛模糊了? 我是日差。 “我是日足。” 迅露出恍然的表情,不好意思的笑道:“哎呀,我想也是!毕竟你才是夕的男朋友嘛!” 天地好像都在那一刻旋转了起来。 日差以为自己眼前模糊,神色茫然的表情一定满是破绽,但在外人眼里,他只是表情平静的站在那,沉默不语。 迅浑然未觉的问道:“夕怎么了?” “她发烧了。” 迅立即紧张道:“严重吗?” “低烧。已经吃过药,睡着了。” “啊……”迅立即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大声呼唤可能会打扰到自己的朋友,她不好意思的捂住了嘴巴,低声道:“所以你在照顾她吗?” “嗯。” 迅笑了起来:“真不错呀,男朋友。不过我听说日差最近要出任务,他不在村子里的话,你就不好再假装成他来和夕在一起了吧?不然被人看见,一下子就要露馅了。不知道情人节那天怎么办呢,你们约好一起过的,日差能在那天回来吗?” 日差回过头去,看着睡梦中的你。 你躺在竹席上,夏日的凉被只盖住你的肚子——你又在睡梦中踢开了被子——电风扇发出嗡嗡的轻响,拂动你额边的碎发。 你突然变得很陌生,很遥远,日差忽然觉得自己根本不认识你。 也许近距离仔细看看,他就能再认出你。 少年离开窗边,走到你的身边,将你踢开的被子重新盖好。 可是,你的五官好像在不停的变化,不肯确定下来固定。 有时他觉得你应该就长这样了,但下一秒你好像又变成了别的样子。 他茫然的看着你,在外人眼中,他深深的凝视饱含着无数的感情。 见状,迅觉得自己应该识相一点,她小声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退回自己的房间,关上自己的窗户,拉上了她那边的窗帘。 “夕?” 日差的声音沉甸甸的落在寂静的屋子里。 “什么时候?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111章 不配 沉睡中的你当然不可能给予回应。 你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日差准备好了午饭,叫醒了你。 他决定要利用日足的身份,问出更多情报。 吃饭时,他装作不经意的提起:“夕,你记得我们在一起多久了吗?” 你咽下口中的咖喱,深吸了口气。 “快一个月了吧。” “具体呢?” 你垂着眼睛,装作对他的问题漫不经心的吃饭,实际上是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 也许是担心被他看出破绽,也许是因为,你不敢看他露出被伤害的表情。 “你还记得你对日差发动笼中鸟那天吗?” 日差僵住了。 你觉得自己像是在缓缓地切割他的血肉:“我们是第二天在一起的。你说具体多少天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选择了我?” 如果一直低着头,那或许就太可疑了。 你鼓起勇气抬起眼睛,装作自然的瞥了他一眼,还未看清他的表情,就收回了视线,“怎么现在问这个?” “因为我听多少遍都不够。”日差道:“再说一遍吧,再跟我说一说,你为什么选择了我?有那么多人喜欢你,而且……你和日差的关系,看起来明明更好。” “一个人和世界作对很累。”你说,“所有人都支持和你不同的想法,只要你表露出自己的意见,每个人都会来和你争辩、和你斗争。 当全世界都抨击你、排挤你、冷漠对待你、嘲讽你、贬低你……尤其是,如果没有支持者,或者支持者很少的时候,人很容易心灰意冷,感到绝望。” “我以为你和日差彼此是互相支持着的。” “一旦你和日差亲近,就好像做出了选择。你无法再和其他人一样,对日向一族的事情袖手旁观,事不关己了。可是,日差自己什么都反抗不了。有笼中鸟在,他不能有任何异动。于是我——明明这件事可以和我无关,但我却要冲锋在前。” 日差无法反驳任何事情,因为你说的没错。 他忽然想起那天,日足发动笼中鸟后,你们的争吵,是不是他对日足的恭顺让你生气、让你失望了? 他一时茫然悔恨,却又感到痛苦慌张。 他不想失去你,可是,他却让你感到疲惫——明明你在为他而战,他却让你孤军奋战。 “当然,如果你问我对笼中鸟怎么看,我当然是讨厌多过喜欢。‘自由’啊‘平等’啊,这些概念,总是正确和正义的。但是,有时候错误更轻松,更让人快乐。人一定要一直正确吗?如果觉得疲惫,稍微允许自己堕落一会儿也可以吧?” “堕落……你把和……我在一起,称为堕落吗?” “我反对笼中鸟。但这条路很艰难,无视它带来的痛苦,却容易得多。既然被压迫的分家大部分人都不觉得需要反抗,我这个外人是不是太多管闲事了?更何况,你除了是宗家继承人以外,没有什么不好。” “……” “你英俊、耐心、温和……和你在一起,至少不必担心我们如果有孩子,我们的孩子会有一个‘主人’。我们自己就能成为别人的‘主人’。虽然……”你说,“的确,我觉得认同奴隶主这件事情算是‘堕落’。但总是和全世界作对真的很累,我想轻松一下。” “……” “只要我离开日差,不再谈论我对笼中鸟的厌恶,你就会温柔对我。我要什么你都答应。大家也会觉得我不那么尖刻、偏激、敏感、冷漠,会觉得我变得懂事、温和、善解人意,容易亲近。世界都对我变得包容了许多。” “可如果,我最后,不能和你结婚呢?如果我们,没办法有结果呢?” “现在就谈论结婚,未免太早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你有没有,曾经想过,和日差在一起?” “有。” “为什么你没有对他提起过?” “因为他是分家。”你说,“一个连性命都无法自主掌控的人,我是不会和他在一起的。我不能接受我的恋人,要向自己的兄弟低头下跪。我本来和你是平等的,但如果和日差在一起,我好像都要低你一等了。” 日差嘴唇翕动,他想说,可你甚至都没发现,他根本不是日足!你根本就没有那么喜欢日足! 但是他又很害怕,害怕你知道他是谁,对他更加生气,甚至因为他冒充日足而感到鄙夷。 因为他是分家。 这句话像是刀一样刺进了他的心。 “……我知道了。” “你会觉得我很冷漠吗?日足?” 日足会怎么说呢? “不会……我觉得,你说得很好。” 你就这么看着他失魂落魄的站起来,离开了你的家:“我该走了,再见,夕。” “等等!” 你不放心的追了上去,在玄关处拉住了他。 日足的任务只在村子的范围内,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日差的任务却说不定。 你忧心他没法调整好状态,在任务中遇到危险。 你牵住了他的手。 日差掌心中的茧子比日足的更厚、更粗糙。 可是你又能安慰他什么呢? 你望着他的手,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日差等了片刻,将手抽了回去。 “我走了。” 你跑回房间,几乎是扑到床上,拉开了一张卷轴。 你的灵魂溢出身体,慌张的找到了日差的身影。 他慢慢的朝前走去,然后在一条无人的死路里停下了脚步。 你轻轻的走过去,看见他背对着街道,呆呆的望着一处角落,默默的流下了眼泪。 他哭了好一阵子,一开始竭力忍耐抽泣,后来用手掌捂住眼睛,再后来整个人蹲了下去,将脸埋在手臂之间。 你的灵魂站在巷子口,望着他的背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日差站了起来。 他跃上围墙,开始朝着一个方向快速赶去。 你飞起来追上去。 他去了日向宗家的宅邸。 他去找了自己的母亲。 “兄长恋爱了,”日差的表情阴沉又晦涩,声音低沉又沙哑,“这件事情,母亲大人知道吗?” 美咲夫人吃了一惊。 “什么?!和谁?” “夕,加藤夕。”他说,“兄长大人会伪装成我的样子,和她在一起。这样就算别人看见了他们,也会以为是我和她在一起,而不是宗家继承人和她在一起。” 他轻声呢喃道:“兄长大人是个胆小鬼……他甚至不敢告诉你们他喜欢谁。” 日向日足从来不敢坚持自己的想法,他和任何人对抗都不堪一击。 永远都只敢偷偷摸摸的,却最喜欢装出一副坚定不移的样子。 父母的话语对他而言就是不可违逆的命令、家族的训诫就更是如同圣旨。 那个软弱的男人凭什么能得到幸福? 他根本就不配! 第112章 没关系 你看着日差离开,赶去集合,又跟了他一天,旁观他的任务进程,确定对他来说应该没有什么难度,就回到了体内。 头疼欲裂。 你猜在发烧的情况下,还随意让灵魂和身体分离不是个好主意。 你的发烧迅速加重了。 你强撑着爬起来,从桌上捡起一颗球,砸在迅的窗户上,球落在地上,岚丸开心的叼起来跑上楼送回主人手中。 不一会儿,迅拉开了窗户,“夕?” 她看了一眼你身后的房间,“日足少爷走了?” “日足?” “对啊,他中午在这照顾你,难道你不知道?” “你和他碰面了?” “是呀,我不知道你生病了,叫你你不应我,我还正奇怪呢,他忽然拉开窗帘跟我说你睡着了,吓我一跳。” “你们说什么了吗?” “哦哦,他带着护额,我一下子不敢确认他是日足少爷还是日差,他说他是日足,我就说,也对,毕竟他才是你的男朋友嘛。然后我问他日差最近好像要去出任务了,不知道情人节能不能赶回来,不然他是不是不好装成日差出门。” “……” 啊,可怜的日差…… 但你现在头疼的没法思考了。 “迅,我好像病情加重了,拜托……带我去医院吧。” …… 你又住院了。 卑留呼让你去输液,考虑到你家里没有人能照顾你,他让你住院观察。 晚上,迅回家休息,卑留呼下了班来看你。 他皱着眉头,“你最近是不是用灵化术用的太频繁了?” “日向家知道我和日足的事情了。” “这跟你生病有关?” “无关。只是跟你说,我们的计划应该要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闹得满城风雨这个阶段?” “嗯。” “如果日向一族准备私下处理,想要闹得全村皆知恐怕有点困难。他们一向奉行‘家丑不可外扬’,恐怕会尽全力捂得严严实实。”卑留呼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神色高洁如一位祭司,说的话却很卑鄙:“不过,我们可以把这件事透露给绳树,绳树总是不管不顾的,他闹起来,日向一家就很难瞒住了。” “卑留呼。” “嗯?” “我是不是很坏?” “是啊。你是个坏女人。” 不知为何,卑留呼这么说,却把你逗笑了。 “挺好的。”你说,“坏人欺负人,好人被人欺负。” 卑留呼反问:“那么我是不是也很坏?” 他这么问,你倒有些迟疑了。 凭心而论,你觉得他这个反派boss危害度不算很大。 但是想想他也的确干过杀人、人体实验等勾当,说他是好人肯定更不对劲。 你实话实说:“我觉得你没有大蛇丸坏。” 卑留呼表情顿时冷硬起来:“我连这个也比不过大蛇丸?” 你无语的闭上了眼睛:“你倒是比点好的。” 卑留呼却不依不饶:“既然我比不上大蛇丸,你为什么不找大蛇丸共谋,而要找我?” “哎呀,你是不是傻子?”你不耐烦道:“那句话是说,在我心里,大蛇丸没有你好!” 卑留呼这才不说话了。 他佯装刚才自己没有纠缠不休的看了看你的点滴瓶,一副专业的医生口吻:“这点药水打完就可以拔针了。” …… 第二天,迅一大早就急匆匆的赶过来找你,一脸惊慌。 “夕!” 你正在吃早餐,刚咬了一口夹着培根和鸡蛋的吐司——这是卑留呼从他家里给你带的。 “怎么了?” “出事了!” 见你仍然一脸茫然,她扑到床边,低声道:“今天早上,很多人都看见日足少爷气冲冲的去分家找日差少爷,然后两兄弟打了起来!” 你顿住了。 迅焦急的望着你:“听说日差少爷不知道怎么的知道了日足伪装成他和你交往,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日向夫人,日向夫人又告诉了日向家的家主!” 没过一会儿,玖辛奈也风风火火的冲了过来。 “夕姐!” 你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玖辛奈喘了口气:“我去你家找你,你不在家,你不在家基本就在医院,我就来找卑留呼医生,他跟我说的……总之那不是重点,重点是!” 她气喘吁吁的,一口气说到这里,不得不停下来又喘一口气,“重点是,日向家两兄弟打起来了!”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 “那么,绳树哥去日向家准备劝架结果三个人一起打起来的消息你也知道了??” 你愣住了:“这个不知道。” 迅惊讶道:“什么情况,绳树少爷怎么也过去了??” “他热心肠咯。”玖辛奈撇了撇嘴,“既然要当火影,当然得要能调停矛盾。更何况他觉得……” 她顿了顿,“他觉得他们能算是朋友。” 迅不知所措的看向你:“夕,现在怎么办?” 你又咬了一口吐司:“先让我吃完早饭。” 玖辛奈这才问道:“夕姐,你又生病了吗?” “发了点烧,问题不大。” “夕姐的身体……”玖辛奈发愁的握了握你发凉的指尖,“唉。” 没过一会儿,卑留呼把大蛇丸带来了。 他看了你一眼,你没琢磨出卑留呼的意思,他已经对大蛇丸道:“你们好好说。” 迅和玖辛奈都迟疑的看着他,大蛇丸道:“你们都出去。” 玖辛奈不安的挡在你的面前,“我要陪着夕姐。” 迅警惕道:“你不会对她做什么吧?她刚退烧,还很虚弱。” 你问道:“什么事?日足的事情吗?” 大蛇丸“嗯”了一声。 你想着大蛇丸应该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动怒伤害你,于是对迅和玖辛奈道:“没事的,你们在外面等一下好吗?” 玖辛奈和迅这才有些放心不下的离开房间。 后者留下了自己的忍犬:“我把岚丸留下,岚丸听不懂你们说的内容,这总可以了吧!” 等到房门关上,大蛇丸看着站在床边,目光灼灼戒备着他的忍犬,轻声道:“她们还真担心你。” “你想说什么?” “难道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说什么?” “日足和日差为你大打出手。” “你的消息很灵通嘛。”你说,“明明天天都待在地下室里解剖尸体,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 “夕……” “我和日足在一起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大蛇丸道,“如果你们私下里来往,不引人注意的话。但现在,恐怕半个木叶都知道了,很快,另一半木叶也要知道了。” “所以你介意了?” “你私下有情人,和明面上有恋人是不同的概念。你这样会让我丢脸。” “是的,这件事情,我要向你道歉。我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 大蛇丸抱着双臂,沉默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复。 你的歉意如此直接坦率,竟然叫他心里的怨怼一下子堵住,难以发泄。 他也原以为自己不在意的。 知道绳树喜欢你,无视你们的婚约时,他没当一回事。 你和日足在一起的时候,他想着,这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当所有人都把你和日足放在一起谈论的时候,大蛇丸感到一种不知缘由的怒火。 如果他有了别的女人,你会在意吗? 你应该也不会在意。 那如果他和那个女人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你也无所谓吗? 你会愤怒吗? 你愤怒的原因,会仅仅因为“这样让我很丢脸”吗? 可是他看着你,半坐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神色坦然真挚的道歉,以至于显得如此无辜的你—— 觉得如果他询问你心里的想法,可能会让你变得更加可恶。 “如果日向家的人来找你,你叫人告诉我。”大蛇丸最后道:“我来处理。” 你好奇道:“你怎么处理?” “如果他们说些都是你勾引人要你放手之类的蠢话,我就会让他们滚。” 你愣了愣,“谢谢你,大蛇丸。” “但如果绳树来找你,你就得自己解决。”大蛇丸垂下眼眸,并不为你的道谢所动摇,“我没法处理他。” 绳树下午来了。 他一脸淤青,怒气冲冲。 你躺在病床上,原本早就可以出院了,但就是要在医院里等他。 因为你要提醒他,他永远欠你一条命。 他见过你浑身是血倒在病床上,生死不知的样子,那都是为了救他。 果然,瞧见你病蔫蔫的样子,他的怒火就僵滞住了,然后努力收敛起来。 “你今天不用修炼吗?”你对他微笑。“总觉得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 他站在门口,表情从愤怒变得有些失落:“是吗?是因为夕你不想见到我吧。” “你的脸怎么了?” “没人告诉你吗?玖辛奈难道不该早早的跑过来了吗?” 你语气转冷:“你非要这样跟我说话是吗?” 绳树抿了抿嘴唇。 “日足被关起来了。”他闷声道:“日差也是。” “为了什么?” “为了……”绳树本想嘲讽的笑一笑,他们为了什么,你难道想不到吗? 但他担心你生气,嘴角还没扬起,便已经垂了下去:“日足……顶撞长辈,禁闭反省。日差……以下犯上,攻击宗家,要受鞭刑,然后禁闭反省。” “日足没用笼中鸟?” 他要是发动笼中鸟,日差还没出手就会疼趴下,根本不可能攻击他。 绳树道:“没有。” “他们打他们的,那你又怎么回事?” 绳树猛地看向你:“你真的和日足交往了吗?” “是的。” “为什么?” “不为什么。” “你喜欢他哪里?” “他年纪大。” “夕!!!” “我喜欢他哪里,都跟你没关系。”你道:“绳树,我不喜欢你,和其他人无关。就算没有日足,就算我没有喜欢上别人,我也不会喜欢你。” “我很差劲吗?” 你叹了口气,“你喜欢我,是因为我比别人更优秀吗?不见得吧?和女忍者比起来,我弱小的可怜。” “所以你不喜欢我,只是因为……我是我……?” “我喜欢你,绳树,你很好。我只是没有办法对你产生恋爱的念头。” “为什么?” “因为你太幼稚了。” “我明明和你差不多大!” “一直追问、对方的回复不合心意就完全不重视、只想着自己,这就是幼稚的表现。” 随着你如同刀锋般冷酷的话语落下,绳树脸色苍白的后退了一步:“骗子。你说过16岁就答应我的!” “我从没说过。我拒绝过你很多次了。” “才不是!你明明就是准备16岁答应我,但是半途改变心意喜欢上日足,然后说你从来都没准备答应过我!你就是移情别恋但不肯承认!” 你头疼的捂住了额角。 “我真是……” 你朝他招了招手,“你过来。” 绳树一脸倔强的走了过来。 看他的表情,就算你给他一巴掌他也绝不会闪开,也绝不会改变想法。 你挪了挪身体,给他让出半边病床。 “来,躺在这。” 绳树迟疑道:“夕?” “你不是喜欢我吗?不想和我亲近一些吗?” “可是……” “要么走,要么躺下。” 他小心翼翼的躺在了你的身边。 但病床本就是单人床,不管你们怎么小心避免接触,也总会碰到,更何况,你完全没有避免接触的意思。 你牵住了他的手,但没过一会儿,他的手心就变得汗涔涔的,你就改为挽住他的手臂。 “你说日足被关了起来……他被关在了哪里?” 你们面对面的侧躺在病床上,你的眼睛紧紧地凝视着他的眼睛。 “我要带人去把日足救出来,你帮我,还是走开?” 虽然现在有了些许风波,但如果日足和日差都被关起来的话,这件事情很快就会平息,然后无人提起。 不行。 你得让这件事情发酵的更久一些,持续的时间更长一些,让人记忆更深刻一些才行。 日向那边有了行动,你又怎么能不有所反应呢? 这件事情,还不能就这样收场。 你要让所有人想起你和日向家的关系,都觉得纠葛深重,难说清白。 绳树不可置信的看着你:“你要我去帮你救日足?” “对。” 他咬牙切齿:“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我没觉得你会答应。我只是想让你走的时候记住,最后是你拒绝了我。你会不会好受一些?” 绳树又愤怒又委屈,你觉得他的眼眶好像红了,你从没想过这一世你居然这么能惹男人哭。 “那我有什么好处!” “你体会到了‘恋人’的感受。”你说,“你看,这就是我答应你交往后我们会有的距离。” “这才不是恋人!这只不过是单纯的距离近而已!” “那你所谓的恋人是什么样的?不就是牵牵手,贴贴脸,亲亲嘴吗?我都无所谓,你想全试试吗?” 绳树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睛望着你,终于流出了眼泪。 他很难过的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坐起身来,看着他蜷缩在你身旁,摸了摸他的头发,“没关系,我会去找别人。” 第113章 你不听 “你要找谁?”绳树握住了你的手臂,“玖辛奈?犬冢迅?水门?朔茂哥才不会答应你,镜哥也不会!” 你没说话。 “犬冢家和日向家关系一向亲近,你要是把迅卷进来,会让她很为难。水门也是!日向一族可能会迁怒他。你最好就只能找我和玖辛奈。” “哇,”你说,“绳树真是不可替代呢。” “你嘲讽我。” “没有,我只是真的觉得你很重要。” “要是我不帮你,你和玖辛奈两个人才救不出日足。” “你也没有那么重要好吧。”你不服气道:“我可以直接用灵化术找到日足,然后劝他跟我走,再让玖辛奈引走看守他的人,里应外合!这又不是在外面执行任务,我和玖辛奈得两个人杀穿日向家。” 绳树愤愤的瞪着你。 “……好好好,你特别重要,没有你我真是什么都做不到。”你搂住他的脖子,“所以你答应了?” “不应该这么做。” “什么?” “你既然喜欢日足,就不该,和我这么亲近。”绳树垂下眼眸,看着你搂着他脖子的手。 但你正要收回来,他却拉住了你,不让你离开,还抬起眼睛,目光灼灼的下了定义:“所以你其实不喜欢日足。你根本没有那么在意他。” “你是不是还要说,我怎么不找别人,就找你帮忙,我对你和对别人不一样?” “你就是对我不同!” “绳树呀……”你无奈的抵住了他的额头,捏了捏他的耳朵,“以后你想起现在自己做的这些事情,会不会羞耻难堪到恨不得一切没有发生过?” 青春期犯傻的黑历史,可是长大后最容易让人破防的弱点。 但无论以后绳树怎么想,现在的绳树非常坚定的认定,你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日足。 ……这到底是千手一族遗传的超直觉还是什么? “随你怎么说。” “你看,你都不反驳我!”绳树兴奋了起来,他望着你,又重新恢复了活力:“你不喜欢他的,对不对?你是不是故意在气我?气我这段时间都没有来陪你?我只是想努力修炼,变得更强之后再来找你,让你刮目相看。” 绳树的眼睛还带着刚刚落泪的湿润,此刻却又变得亮亮的了,“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以为我疏远你了,才和日足在一起气我?” 你凝视着他。 虽然青春期的少年脑子里经常会有一些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想法,但你不清楚绳树的脑回路究竟是他个人性格原因还是青少年发育的原因。 你拨开他额前的刘海,很想看看他脑子里的构造:“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呢? 你不是对他解释了很多很多遍,而他完全听不进去吗? 你的冷淡、利用,他完全不放在心上,对你毫不吝啬,不管你提出什么刁钻的要求,他都不退却。 不知进退的纠缠会让人憎恶,偏偏他又总是听从你的话语,让你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对他的执着,你就只剩无奈。 “你和他果然很像……” 在追求小樱的道路上,鸣人也算得上是咬定青山不放松了。 所以最后一个急转弯牵起雏田的手,连带着无数观众都闪到了腰。 绳树敏感道:“谁?” “一个你不认识的人。” 他急的爬了起来,撑在你的身上:“谁啊?谁啊?” “是一本漫画的主角啦。” “叫什么?” “鸣人。” “真的吗?”绳树有些怀疑是不是真的有这本漫画,“我怎么没听说过?” “很小众的。你最近又不怎么关注漫画,都修炼去了。” “那,那个鸣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他么……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 “那不是水门?!” “不是,长相和性格都跟你比较像。” 其实应该是和玖辛奈相似才对。 绳树听完,不知道又想到哪里去了,他摸了摸自己棕色的头发,“所以夕你比较喜欢金发吗?可恶,要是我和姐姐的发色一样就好了。但是我偏偏是棕色。” 他又摸了摸自己棕色的眼睛:“夕你比较喜欢有颜色的瞳色?” “那个不重要啦!重要的是绳树的笑容!” “笑容?” “嗯,总是元气满满,看见了就让人心情好。” 绳树惊喜道:“真哒?!” “嗯!” “夕你喜欢我的笑容吗?” “你笑起来是挺可爱的。” 小孩子那种可爱。 …… 绳树高高兴兴的离开了,他刚走,大蛇丸就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你看着他:“瞬身术?” 大蛇丸站在窗边——反正他不是从门口进来的——看着你的眼神情绪莫测:“你居然能让绳树笑着离开。” “……说实话,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什么意思?” “他太……乐观了。总是能看见事情积极地一面。” “你不如直说他脑子不大好。” “这可不是我说的!”你撇清关系:“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偷听的?” “我让卑留呼帮我注意,如果绳树来了就去通知我。” “所以,从哪里开始的?” “从他问你喜欢日足哪里,你说日足年纪大那里。” “那不是几乎全听到了?”你皱起眉头:“你们忍者真的很侵犯别人隐私诶!仗着我察觉不到你们藏在哪里!” “你是在忍者堆里长大的,难道还没有习惯?”大蛇丸道:“我无意管教你什么,不过你对待男性,是不是有点太随意了?” “怎么?” “你明明不喜欢绳树,为什么还要让他躺在你身边?” “可以缓和气氛?” “你知不知道绳树现在的力量有多强?”大蛇丸望着你:“在战场上,他能轻而易举的在一瞬间杀死五个以上如你这样的普通人,这还是我的保守估计。如果他情绪失控攻击你,你根本就反抗不了,也不可能逃跑。” “……” “不要和一个可以轻易伤害你的人靠这么近。不管你们认识多久,不管你多信任他。尤其是你明知道他情绪可能会有所波动的情况下,更应该保持距离。万一他失控了怎么办?” “可是,绳树又不是现在才能杀了我。”你说,“从我们认识一开始,我认识的哪个人不能一瞬间扭断我的脖子?因为每个人都比我强,所以我就得小心翼翼,关注每个人的情绪,看他们的脸色过日子?” “我只是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 “你这么劝告我的时候,也会去劝告绳树管理好自己的情绪,告诉他,情绪激动的时候、感觉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要他离我远一点吗?”你道:“我和绳树共处一室的时候,他要是想伤害我,是我保持距离就能保护好自己的吗?只要他想伤害我,哪怕我关紧门窗把他拒之门外也不安全吧?” “我没有指责你什么。” “你本来就不该指责我。本来就容易受到伤害的‘弱者’,还要被教训应该更小心翼翼的活着,好给‘强者’让出更大的空间?去把铁链锁住那些强者,让他们再怎么情绪失控也不敢伤人不是更好?” “看来我担心你,倒是惹你生气了。” “……抱歉,我不是针对你。”你也知道大蛇丸的好心,但脸色仍然有些不虞,“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约定俗成的一味去约束‘弱者’,就是欺软怕硬而已。到时候‘弱者’明明只是正常的生活,出了事,大家都不去管伤人者如何恶劣,反倒只会苛责是‘弱者’没有保护好自己,没有做好防护措施,好像被伤害不是伤人者的问题,反而是ta自己的错了。” “听起来像是你曾经经历过。” 你没回答:“大蛇丸,你能不能也帮我去救日足?” 他斜了你一眼:“小孩的事情,我不参与。” “那我要是失败了被日向家逮住,你不也还得来捞我?” “叫旗木朔茂去。” “那你也是我的未婚夫,到时候你多丢人啊。” “那你就别给我丢人。” 他在要你别去。 你不听:“好吧,我尽量不被逮住。” 第114章 救援 其实你也很难被逮住。 因为灵化术是很难被抓个正着,留下证据的。 就算你用灵化术进入日足的身体,恰好被某个日向一族的人开着白眼看见了日足体内查克拉的变化,你立即解除灵化术躲回自己的身体里,日向一族也只能是目击证人的一面之词,没有证据。 就算很多日向一族都看见了…… 那你也能咬死他们串供。 总之,你会留在家里,使用灵化术,找到日足的方位,然后通知绳树和玖辛奈。 具体的解救任务,得靠他们在外接应,日足从内部逃走。 毕竟你不跟过去,更方便他们行动。 玖辛奈和绳树来到你家,在客厅的榻榻米上,你在他们之间躺下,看了看绳树,又看了看玖辛奈,打开了忍术卷轴:“等我回来。” 玖辛奈认真的点了点头:“嗯!” 你闭上眼睛,灵魂飘逸而去。 潜入日向家很顺利,很快,你就在院落深处找到了被锁在门内的日足。 当你进入他的身体,你忽然想到,上一次附身日足似乎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日足。” 你开口的时候,日足正一脸冰霜的抄写家规。 他提着毛笔,突然听见你的声音,顿时一愣。 “夕?” “我来救你了。” “你在哪里?” 他吃惊的打开白眼,原地转了一圈,突然想起了什么:“你用了灵化术?” 你这些年虽然没少用灵化术,但木叶的人并不知道。 随着加藤断离开的时间越来越久,灵化术的名声也渐渐沉寂,很少再被人想起。 “跟我走吧,日足。”你说,“我有房子,离开日向家,你也不用担心没地方住。我们可以一起住在我家,一起生活。” 你有想过他可能会犹豫,可能会迟疑。 考虑一些比如说继承权,和父母的关系之类的羁绊。 但没想到,日足居然迅速道:“好。” 反而轮到你惊讶了,“咦?不用再考虑考虑吗?” “不用。” 他回答的这么干脆,反倒让你怀疑哪里有问题。 你迟疑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日足放下手中的毛笔,看着自己抄写的家规,握紧了拳头:“今天早上,父亲和母亲给我的感觉就很不对劲,果然,刚吃完饭,母亲就开口说,‘听说你谈恋爱了?’” 日足语气沉闷的告诉你,今天早上他都遭遇了什么。 那时,他懵了一下。 尽管他知道,他和你的恋爱不可能瞒家族一辈子,但这么快就被当面质询,还是让他猝不及防。 尽管大脑空白,他还是下意识回应道:“母亲大人,您听谁说的?” 他想拖延时间,好让自己能思考如何更好的回答。 但这点小心思,迅速被看穿了。 他的父亲开口严厉的呵斥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管你母亲是怎么知道的?!” “……” 美咲夫人道:“是加藤夕,对吗?” 眼见父母已经知道了真实情况,日足也不再掩饰:“是。”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为什么要问这个?” 他的父亲怒道:“好好回答你母亲的问题!” 这样粗暴的态度,令日足的内心也升起一股怒火。 他只不过是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在一起,为什么就像是犯了罪一样? 他开始沉默。 而他的父亲越是态度冷硬,美咲夫人就越是温柔且痛心:“如果加藤夕没有婚约,你喜欢她,你们订婚也是很好的,但她有婚约的呀。” 骗子。 日足很清楚,就算你没有婚约,他的父母也不会选择你作为订婚对象。 日向家的家主冷冷道:“真是不知廉耻!给我赶紧分开!” 他骂的是谁? 他?还是你? “不。” “你说什么?” “我说,不。” 他的父亲抄起茶杯,向他砸去。 直到现在,日足还记得那劈头盖脸撒了他一脸的热气,以及水滴溅在他皮肤上的灼烧感。 好在茶水虽然仍有些烫,却不至于让人灼伤。 美咲夫人吃了一惊:“夫君大人!” “你以前很听话,现在却连父母的话都不听了!都是被她带坏了!无父无母的野孩子,没有人管教的粗野女子,竟然也能俘获你的心?你真是让日向一族蒙羞!别人会怎么看你?怎么看日向家?你会连带着整个家族都被人耻笑!” 听话。 这两个字眼,他曾经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然而此刻,却让他无法忍受的感到一股厌憎。 “你们想要的究竟是一个儿子,还是只需要一个提线木偶?” “早知如此,”他父亲恨恨道:“当初还不如让你去分家!” 日足猛的站了起来。 “你那是什么眼神!”他父亲也猛的站了起来,“你也知道丢人,才会假装成日差去和加藤夕在一起,不是吗?!” 比起母亲美咲,他的父亲毫无为儿子遮掩的心情。 美咲会担心日足如果知道是日差告密,兄弟可能会发生冲突,但他的父亲却无所顾忌的将一个儿子视为打压另一个儿子的工具。 他毫不客气的用一个儿子去伤害另一个儿子,完全不考虑会给当成武器的那个儿子造成多大的伤害,又会让被攻击的那个儿子怎么想。 吵到最后,他的父亲说,“既然你这么不满意现在家里给你的一切,那你就滚出去!” 日足想,他滚出去也没有什么不好。 所谓的继承人,也不过是永远被困在村子里的囚鸟。 永远要在家族的安排下生活。 究竟是家族听从家主的号令,还是家主要依附家族生存? 既无尊严,也无自由。 掌握着残忍的诅咒,永远害怕自己不够强大,不能令分家信服,不能让他们的怨恨减轻。 如果他不再是继承人,那么日差就可能成为新的下一任家主,他就可以从分家变回宗家,笼中鸟也能去掉。 至于他,他现在已经不是4岁的小孩,面对大人,毫无反抗之力。 他已经成年,是一位上忍,如果日向一族强行给他烙上笼中鸟,他可以反抗,可以逃跑。 假如村子支持家族,那他—— “就离开村子”这五个字猛的划过脑海,日足的理智终于回神,将那过于极端的选择暂且压制。 然后他回过神来,听见父亲说:“要不是日差发现了不对劲,告诉你母亲,我们不知道还要被你隐瞒多久!” 日差? 日差!! 后来发生的事情,你差不多都知道了。 你想,日足这么急促的想要离开家,大概也是担心一直困在这里,万一他父亲真的要给他烙上笼中鸟就完蛋了。 你说:“要是我现在身体在你身边就好了。” 日足不解道:“为什么?” “那样我就可以捧着你的脸亲亲你,安慰你。” 他愣了一下,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等我哦,我拜托朋友,很快就会把你带回我身边!” “朋友?” “嗯,玖辛奈!还有绳树。” “……绳树吗?” “要对抗日向家的怒火,也只有他可以不受影响了。但是我跟他说清楚了哦,我说我只喜欢你!” 不等他回答,你已经准备离开:“爱你哦!” 你飞回自己家,进入了玖辛奈的身体。 “找到了!” 玖辛奈眼睛一亮,立即跳了起来,“绳树哥,夕姐回来了!” “诶?”绳树正在擦拭苦无,闻言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睛:“她在你身体里吗?” “对。” “什么!为什么不来用我的身体啊?” 玖辛奈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真是够了。快点跟上来啦!” 第115章 作践 整个计划很简单。 潜入日向家,找到日向日足,带他离开。 你也不知道绳树和玖辛奈这一路上是不是真的没有被任何日向家的人发现,也可能有人发现了,但顾忌他们的身份,不好出面阻止,只能立刻去向家主和长老们汇报。 总之,你们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日向日足,成功和他会合。 绳树溜进日足提前打开的窗户里,一看见他,就闷声闷气道:“哼。” 日足当做自己没有听见,低声询问玖辛奈:“夕在吗?” 玖辛奈点了点头,“夕姐在我身体里。” 绳树忽然意识到,难道你选择去玖辛奈的体内,就为了在日足问起的这一刻,在他面前和你划清距离? 他顿时又恼怒起来。 眼见着他表情变色,在场的其他人大概猜到了原因,也只能假装并不知情。 玖辛奈道:“先出去再说。” 日足打开了白眼,“跟我来。” 在村子里想要逃出自己的家,并不困难。 这毕竟不是在外执行任务,身陷敌巢,群敌环伺。 玖辛奈和绳树出面,更多的是在维护你。 否则日向一族的怒火会完全倾泻到你的头上。 但现在,他们就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这不过是小孩子不懂事的一次闹剧”。 你们顺利的返回了加藤家。 你的身体躺在客厅的榻榻米上,没开灯时,简直像是一具尸体。 你心想,这样看起来太脆弱了。 如果是真的要面对敌人,以后果然还是得留一个信任的人守在身边才行。 在开灯之前,附近家具的影子影影绰绰的落在你的身上,忽然,有条影子动了。 客厅的灯光亮起之际,你看见一条蛇从你的身边溜走,隐没入庭院的丛林里。 蛇? 你返回身体,没感觉有被咬过的伤口。 那是普通的蛇,还是忍蛇? 如果是后者,那会是大蛇丸么? “怎么了?夕姐?”见你一回到身体就到处摸索,玖辛奈关切道:“哪里不对劲吗?” “我刚才好像看见一条蛇从我身边溜走了……我在想是不是外面的蛇进来,会不会咬了我。” 日足道:“我看见了。那条蛇体内有查克拉,是忍兽。” 玖辛奈心直口快:“咦,通灵兽是蛇的话,那不是……” 她住嘴不说了。 木叶里有通灵兽的人并不多,其中通灵兽是蛇的,就只有绳树和他的老师大蛇丸。 考虑到大蛇丸和你的婚约,就算在场所有人都意识到前者的身份,也没有人可以直接说出口。 你笑了笑,“改天我去道谢。” “那,现在呢?”绳树看着日足上前将你从地上扶起,抱起双臂,一脸不爽,“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支持日足,直到他的父母能认真考虑他的想法,尊重他的意志。” 绳树喊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你要和日足一起住吗?” “是的。”你说,“我会搬去我哥哥的房间,日足可以住我的房间。” “我不同意!” “那我们住一个房间。” “夕!” 玖辛奈看着你与绳树争锋相对,你气定神闲,而绳树气急败坏。 她觉得你不会吃亏,转头去厨房打算给你倒杯水。 “绳树,我之前拒绝过你很多次了,这次当着日足的面,我再认真的拒绝你一次。你很好,但是我对你并没有恋爱方面的想法。谢谢你愿意帮我去把日足带出来,但是我们要怎么生活,和你没有关系。” 玖辛奈吓得连忙又跑回你身边。 这话太过直接,又当着日足的面,她都担心绳树万一情绪激动起来…… 不行,她得在旁边看着,免得他伤到你。 “好!”而有日足在,绳树无法像只有你们单独在一起时那样亲昵耍赖,他气的涨红了脸,咬紧了牙关,“算我多管闲事!” 你在外人面前狠狠地打了他的脸,但凡他还有一丝自尊,就不可能再胡搅蛮缠的对你撒娇痴缠。 绳树气冲冲的走了。 玖辛奈不知所措的看了看你,又看了看绳树,最后又看了看日足。 你道:“去看着他,别让他头脑一热,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好……夕姐你应该也有很多话要和日足前辈说……那我先走了!” 你又叫住了她:“玖辛奈!” “诶?” 你认真道:“谢谢你帮我这么大一个忙……我会报答你的。” “噗,说什么报答。”你那郑重其事的样子,让她笑了起来,“请我吃顿饭就好啦!” 很快,屋子里就只剩了你和日足,你还望着门口,就感觉身后一重。 日足从身后抱住你,额头抵在你的后肩。 你反手摸到了他的耳朵,转过身来,捧住了他的脸,对他微笑:“现在可以捧着你的脸啦。” 日足想要用陈述事实的语气的对你说话,但那故作平静的语气里,还是流露出一丝委屈:“是日差告的密。” “算啦,”你说,“反正最后他们也总会知道的。” “……你偏心。” “才没有。来,亲亲。” 你踮起脚来的时候,他微微弯下了腰。 你亲在他的眼下,他眼睛阖起,睫毛轻轻扫过你的嘴唇。 你轻声道:“你家人知道你不见了的话,会怎么样?” “他们肯定猜到我在你这里,明天也许会派人来找我。” “藏起来,别出来。”你说,“就算他们知道你在这,我也要说你不在。” 日足轻轻笑了起来:“夕,我的家人也有白眼。” “那又怎么样。就算他们看见你在,我也会挡在门口,跟他们说不知道你在哪,不许他们进来。” 你捧住他的脸,吻了吻他的嘴唇。“我们就两个人一起,谁也不要理的过日子。我有钱,我养你。” 他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抱住了你,在你的承诺中沉溺:“好。” …… 尽管日向一族想要低调处理,但八卦就像长了翅膀一样。 一转眼,整个木叶都听说了日向一族棒打鸳鸯,结果关禁闭的长子在朋友的帮助下逃出家族,和喜欢的女孩子住在了一起。 “喂,你听说了吗?日向家……” “好劲爆啊!” “所以宗家继承人现在不在日向家了?” “日向家家主不会气死吗?” “我的天,我就出去执行了几天任务,怎么回来村子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你刚回来还不知道吧,听说……” “我怎么听说日向家派人去要人,加藤家的小姑娘说日向家的大少爷不在她那?” “她怎么会承认?人家日向一族有白眼,会认错吗?” “那日足少爷就这样藏起来?他不打算回家了?” “谁知道呢……” “我听说最近绳树少爷情绪也很差。” “咦,加藤夕不是有婚约的吗?她未婚夫难道还不知道这事?” “她未婚夫天天在医院底下解剖尸体呢,说不定还蒙在鼓里。” “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解除婚约吧,这谁能忍?” “说不准。他们年纪相差那么大,哪有什么感情,还不是冲着加藤这个姓氏去的。” “不过……加藤断死后,加藤这个姓氏也没什么特别的了吧?” 你都感受到了一把当明星的感受。 那之后你每次出门去购物或者散步时,都能发现周围的人都在偷偷看你。 “喂……看见了吗,就是她。” “和日向家少爷私奔的那个吗?” “加藤夕,没错,就是她!” “是个美人啊,怪不得日足少爷会动心。” “什么啊,她有婚约,还和别人在一起!有本事先解除婚约啊!对她未婚夫也太不公平了吧?” “她未婚夫说什么了吗?” “还没有。估计还不知道呢。” “全村都差不多知道了吧?她未婚夫还能不知道?” 于是你就等讨论热度快要下去的时候,又带着日足一起外出,猛地又把热度拽起来。 你们一起去商业街买菜,选择家里用完的纸巾、沐浴露和洗发水。 当你月经来临,你故意让日足去帮你买卫生巾,他微微瞪大了眼睛,一开始有些为难和局促,但最终还是认真的记住了你说的每种牌子和不同的尺寸。 毫无疑问,日向大少爷独自外出购买女性用品这件事,又足够木叶讨论上大半个月。 日向一族忍无可忍,终于派人在他单独外出时堵住了他。 但讽刺的是,由于派出的都是分家,他们完全无法对日足采取强制措施。 “家主大人问您,您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也不回家了。” “那不是我的家。”日足冷淡道:“那只是我父母的家。” “那您的家在何处呢?”为首的年长分家无奈道:“夫人问您,就为了一个女人,您就要抛弃父母吗?如此不孝,如此令人心寒?” “这和夕无关。”日足道:“离开家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更何况,如果他们现在还觉得我是因为一个女人抛弃父母,那就说明他们依然不懂尊重我的意志。我是不会回去,继续当他们的傀儡木偶的。” 分家无可奈何,只能回去转告——但这样的话语,真的能直接复述吗? 他看着日足提着购物袋转身离开,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 身为日向家的继承人,日足是从来不需要做任何杂事,不用提任何杂物的。 但听说他现在学会了做饭、学会了洗碗、学会了擦地,也会用洗衣机洗完衣服后去院子里晾晒…… 那个女人根本拿他当仆人一样使唤,然而少爷简直就像是被幻术迷惑了一样,完全不觉得耻辱,反而毫无怨言! 另一位分家喃喃道:“这就是所谓的‘爱情’?真是不可思议……” 为首的分家瞪了对方一眼。 “加藤夕在作践日足少爷,就是在作践日向家。家主大人怒不可遏,夫人也愁眉不展,日日垂泪——这才不是什么爱情!不过是少爷一时糊涂,和父母闹了矛盾,就被可恶的女人趁虚而入欺骗了而已!” 第116章 转移 外面的风言风语,虽然你的朋友们担心你而从不转告,但你自己也能听见些许。 不过,那都对你没有多少影响。 第二天,你就想请玖辛奈出来吃饭,可是直到过了一周,她才有空。 吓得你赶紧去问卑留呼,漩涡水户那边有没有情况,不会是开始转移九尾了吧。 好在卑留呼确认九尾目前仍在漩涡水户体内,你才暂且安下心。 明明刚帮你救出日足,第二天开始就忙的不见人影? 你有想过,是玖辛奈真的修行到了关键时刻,还是千手一族的长老,又或者是漩涡水户不许她再随意出门。 从她再次出现时,脸上那沉重的表情,你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我是不是连累你了?”你小心的问道:“我有没有害你被水户大人责骂?” “那个没关系的啦。”玖辛奈笑着含糊了过去,但这个回答就说明,她显然是被责骂过了。 “夕姐,”吃过午饭,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对你说:“我有个地方想去,你能不能陪我?” “可以啊,什么地方?” “再去一次河边吧!我们一起散散步。” “今天怎么想去河边?” “因为,以后我可能就不能陪你去河边散步了。” 你愣了愣:“为什么?” “以后,我都不能离开水户大人的住所太远。” “是水户大人给你下了禁足令吗?” 玖辛奈用一种你看不懂的复杂神色,朝你悲伤的摇了摇头。 你想起在《水门传》中,玖辛奈作为人柱力,必须待在漩涡结界的范围之内。 以后? 还是说,就是最近…… 九尾将要转移了! “玖辛奈,你想去吗?去河边?” “我想最后一次去看看。”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玖辛奈,你自己想要以后都只能待在这个范围里,哪里都不能去吗?” “……” 玖辛奈沉默下去,她转身看向不远处的火影岩,没有回答。 “玖辛奈你才这么年轻,以后几十年难道就要一辈子被困住吗?” “可是……可是……这是我的职责……” “权责相等,水户大人给予你什么权利了?” “好像……没有……” “只有责任,没有权利,那算什么啊?” 看着垂着眼眸神色不安的少女,你知道,她之所以同意成为人柱力,一部分原因固然是因为她很坚强,而更大的因素是,她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力。 十几岁成为人柱力后,始终不能再踏出结界一步,然后结婚、生子,二十出头就死去。 很难说玖辛奈英年早逝更悲剧,还是如漩涡水户那样被囚禁漫长的一生更悲剧。 水户说,要找到爱。这样就算作为九尾人柱力,也能得到幸福。 这说法,就像日差说自己是为了保护兄长选择去死是一种自由一样可悲。 与其说水户因为对柱间的爱,所以心甘情愿的作为人柱力守护木叶,并为此感到幸福,倒不如说,作为人柱力被囚禁在木叶哪里也不能去的话,没有“爱”作为麻醉剂麻痹自己,那这一生就太绝望了,怎么撑的下去? 人柱力是被判无期徒刑的村子的囚徒,火影是最强的狱卒。 既是狱卒,又是丈夫,从身体到灵魂,吃的一点不剩,还要说幸福。 当然,有个善待自己的丈夫,总比有个冷酷的丈夫要好。 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也总比爱而不得更好。 但如果真的可以选…… 如果她们可以自由的选择呢? 一个男人的爱和永远的囚笼,还是一生的自由? 玖辛奈低声道:“我好羡慕日足前辈……” “嗯?” “他不喜欢家里,就可以跑掉。” “你也可以。” 玖辛奈摇了摇头,“我不行的……夕姐。日足前辈还可以跑去你身边,但是我……” 村子是不会对人柱力放手的。 “没关系。”你说,“人都有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正因为如此,人们才需要互相帮助。我能帮你什么吗?” 玖辛奈无奈的苦笑:“没关系的,夕姐,以后我还是可以来找你玩!” 见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你也只能见好就收:“……好。” 那天晚上,卑留呼传来了消息:漩涡水户病重。 “纲手正在全力抢救,但情况不容乐观。准备行动。” 你与日向日足分房而睡的好处体现了出来。 你立即用灵化术飞出身体,先去银角所在,要求他立即前往木叶,又去黑绝所在处,请他派出白绝支援,雇佣叛忍们赶往木叶。 如果漩涡水户不是纲手的奶奶,村子早就放弃治疗她,直接转移人柱力了。 但有纲手在,她的身体状况虽然持续虚弱下去,可住院了好几次,却依旧稳健。 导致你也只能一直观望,不敢轻举妄动。 不然银角和黑绝赶过来,万一漩涡水户还能撑个十天半个月的,他们潜伏的难度也太大了。 一旦被木叶发现,就失去了奇袭的优势。 毕竟转移人柱力这件事情,又不像后来大蛇丸袭击木叶那样,有个时间确定的中忍考试。 漩涡水户在漩涡一族的结界里,考虑到漩涡一族的封印术非常麻烦,你不想轻易用灵化术试探结界能不能发现你的存在。 好在你身边有日向日足。 你附身在他的体内,跟他说你担心玖辛奈,因为上次一起出去的时候,你感觉她情绪不对劲。 你拜托他对着玖辛奈和水户居住的塔楼,打开白眼,与你共享视野。 你们一起看见有个虚弱的女性一直躺在床上,日足跟你说,那查克拉属于水户大人。 她身边有一大圈人一直守着。 床边最近的是纲手的查克拉、其次是玖辛奈。 你还看见了卑留呼的查克拉。 作为宗家继承人,关于尾兽、人柱力之类的事情,日足或许知道些什么。 他也许预感到了什么,但并没有告诉你,语气有些不安的想要抚慰你:“玖辛奈或许是担心水户大人,所以情绪不佳吧。” 由于好几天你都在关注漩涡水户的情况,以及银角和黑绝赶来的进度,估算你的计划能否顺利展开,你完全忘记了情人节的到来。 不用上学、不用上班,你简直忘记了时间是如何流淌的。 因为没有工作日,你就也记不清节假日。 但日足记得。 那天早上,你们一起吃过早饭,他收拾碗筷放进厨房,你就趴在榻榻米上看书。 实际上是盯着书页,考虑接下来的计划。 日足走近的时候,你还以为他又是来拉你起来的——因为他会说,“饭后就躺下对身体不好。” 然而你刚要转头看他,先进入眼帘的却是一捧鲜花。 你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日足有些羞怯的将它递给了你:“今天是情人节。夕。” 你——完全忘记了! 如果说之前情人节特殊,是因为日足会在晚上特地溜出来的话,现在你们每天都在一起,每个日子似乎都是一样的平静。 礼物什么的,就更是毫无准备了。 你看见花束上放着一张卡片,日足应该给你写了什么。 你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露出惊喜万分的神色,满怀期待的问他:“我可以打开卡片看看吗?” “当然可以。” 是情话。 毫不意外。 卡片上写着:纵使世界如朝露般虚幻易逝,与你共度的每一瞬间,皆成永恒。 你盯着那句话看了好一会儿,仰头想问他:“这是花店工作人员给你想的,还是你自己想的?” 可是随后又想,是他自己想的,又或者是工作人员的熟练话术,又有什么关系呢? 而且你觉得,应当是他自己想的。 “哎呀……” 你心情复杂的又抱住了他。 “谢谢你,日足,你对我真好。” 他笨拙的回抱住你,有些不好意思,但也很开心:“夕高兴就好。” “可是我都没有准备什么礼物……” “没关系。”他轻声说,“夕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就是最好的礼物。” 你捧着他的脸,眉眼弯弯:“你现在这么会说甜言蜜语啦?” 日足乖乖道:“我还安排了今天的午饭。我们去外面吃,夕想吃什么?晚上呢?夕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看电影好吗?” “好啊。” “想看烟花吗?” “咦,哪来的烟花?” “我买了一点。” “你哪来的钱呀?” “好歹我也工作了那么久。” 你凝视着他立体的眉骨与鼻梁,观赏着他的年轻和英俊。 “走吧。”你说,“正好我想再去买一些忍术卷轴。而且!我们还要买个新的花瓶,要把这束花好好的养起来才行。” “好。” “要买个很可爱很可爱的花瓶!” 日足含笑望着你,“好。” 你们牵着手走上街,那天的一切都顺利的不可思议。 饭很好吃、电影虽然依然是黑白的,但是很不错,还挑中了一个很可爱的花瓶。 你们回到家,日足去做晚饭,你把包装好的花束拆开,将花朵放进花瓶里。 你抱着花瓶在家里跑来跑去,确认它究竟放在哪里更合适。 吃过晚饭,日足将烟花摆放在庭院里,你坐在回廊屋檐下,看着他为你点燃这最后的礼物。 火花窜上已经落下夜幕的天空,宛若流星欢跳舞动。 你保持着笑容,直到日足回到你的身边坐下。 他默默握住你的手,安静的凝视着花火。 过了片刻,他慢慢滑下去,躺在你的膝盖上。 你低头问道:“怎么了?累了?” 他摇了摇头,闭上眼睛,抱住了你的腰:“……要是能死在这一刻就好了。” 你拍了一下他的额头,嗔怒道:“别说傻话。” …… 那天晚上,你与银角和黑绝联络时,他们都确认已经到位。 第二天,卑留呼传来了消息。 “玖辛奈已被带入结界。上午九点,九尾即将转移。” 现在是八点二十。 日向日足将做好的早餐放在你的面前,或许你凝视他的时间有些太长,他向你投来一个疑问的眼神:“夕?” “日足……” “嗯?” “……不,没什么。” 第117章 自由 八点三十。 卑留呼推门而入,看向那在两个暗部监守之下的女孩:“玖辛奈,准备好了吗?” 但玖辛奈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说“没有”。 她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 想起了你。 如果夕姐知道此时此刻在她身上发生的一切,会怎么说呢? 想起小时候,她和日差、和你一起在终焉之谷,天真热情的说着,以后要成为火影; 想起你前天一脸不忿的为她打抱不平——“权责相等,水户大人给予你什么权利了?” 要是你知道了真相,一定会很生气吧…… 玖辛奈很喜欢你这一部分。 大家都觉得村子更重要,个人理应为村子牺牲的时候,只有你会反对。 在大家都不敢说这不公平的时候,只有你会想要保护那个被牺牲的人。 “玖辛奈想要逃跑的话,”她想起更久之前,你曾经对她说的话,“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但是…… 夕姐,我们太渺茫了。 反抗的力量,太渺茫了。 更何况,离开木叶,她又能去哪里? 就算涡之国还在,涡之国也不会拒绝交出一个女孩,去成为木叶的人柱力。 水户大人不就如此吗? 她和日足不同…… 如果她真的像日足那样,躲进夕姐的家,只会连累夕姐一起被村子问责。 没关系的……没关系…… 漩涡一族的生命力很强大,这些年,她跟着水户大人学习了很多封印术,虽然九尾很可怕……虽然要把自己变成一座囚笼、变成一种容器,真的很可怕…… 但是,她可以的! 不会有事的,她能做好的…… 就像水户大人那样,她不也好好的寿终正寝了吗? 只不过不能离开木叶而已,其实在木叶生活不也很好吗? 她已经去过外面了,也没什么好玩的。 以后的日子,也就和之前过得一样呀,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玖辛奈努力的安慰自己,缓解自己的紧张和恐惧。 她朝着卑留呼点了点头。 卑留呼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两位暗部,转身道:“跟我来吧。” 围绕着九尾转移工作的布置还在继续。 木叶封印班的工作人员脸上也戴着面具,正用特殊油墨在地上、墙壁上绘制咒文。 为了以防万一,多个结界会同时撑起,与此同时,针对各种突发情况的封印都会起效。 如果有人想要破坏这次转移,就必须要在准备完成之前动手,不然咒文一旦绘制完毕,就很难得逞。 玖辛奈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忙碌,心想,这次转移如此机密,真的有人会泄密,让人得到可乘之机来破坏吗? 她想起自己前几天的行为,心中一紧。 其实那时候她就不该再外出了,但是她恳求水户大人,让她最后去见一次她的朋友。 她在你面前的行为其实有些异常,回来后,她被监管她的暗部训斥了。 但是考虑到你没有查克拉,危害性不大,而且她也没有透露什么关键信息,暗部才没有放在心上。 玖辛奈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表现并不好。 因为她不想隐瞒,不想在众人不知道的地方,变成怪物的容器。 或许她渴望有人能够发现她的不对劲,有人能对她寻根究底的追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渴望有人可以拯救她。 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水户大人躺在床上,虚弱的朝着玖辛奈招了招手。 她慢慢走近,水户大人枯瘦的手,轻轻的牵住了她。 “我已经撑不下去了……以后,就拜托你了,玖辛奈。” 纲手姐告诉过她,玖辛奈想,纲手姐说,水户大人的身体其实早就撑不下去了,但为了延迟玖辛奈成为人柱力的时间,她很努力的配合治疗,才拖延到了现在。 水户大人二十多岁的时候才成为人柱力,她说,如果玖辛奈这么小就肩负起九尾的重担,实在是太可怜了。 也许他们是想让她感激。 感激水户大人对她的守护,然而或许是和你在一起的时间长了,玖辛奈却想:二十多岁成为人柱力的水户大人都觉得辛苦,村子里却要让十几岁的她成为新的容器吗? 水户大人明明说过,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对付九尾绰绰有余,可如果真的那么轻松,如果真的和他们说的那样“玖辛奈的生活不会有任何改变”,她又何必为她拖延时间? 大人们的心口不一,小孩子是能感觉出来的。 正因为他们的言行对不上,才更让人感到恐惧。 因为隐瞒往往意味着……巨大的伤害。 玖辛奈的手颤抖起来,水户大人感觉到了,她呢喃着,仿佛为她吟唱摇篮曲一样,也因为她已经没有力气大声说话:“别怕……别怕……” 就在这时,整栋塔楼突然剧烈的震动起来,从窗外涌入汹涌的水流,似乎有海啸灭顶而来,要将里面的人完全淹没。 “敌袭!敌袭!!” “水户大人!!” 卑留呼一个箭步抱起了病床上的水户,甚至连附近的暗部都没有他反应迅速。 “转移!” 大家都很紧张,因为所有人都清楚水户的身体状况,万一她突然去世,九尾就很有可能冲破封印,降临在村子里! 有暗部立即将玖辛奈挟在肋下,饶是如此,她也呛到了几口水。 不知道是谁传来了新的情报:“火影大人在和敌人战斗!” 但火影大人显然没能占到上风。 因为敌人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漩涡之塔。 先是水淹、又是雷鸣、再是火烧,而千手扉间就算能用出和敌人一样强大的忍术,也要顾及塔里的人能不能受到冲击。 “离开这里,不要成为火影大人战斗的负担!” 但离开又谈何容易? 爆炸的火光瞬间吞没了几个木叶暗部,不知什么时候,内部竟然被安装上了起爆符! 玖辛奈在一片混乱中瞪大了眼睛,惊惶无措。 而就在这时,好像有一阵风拂过她的身体,她仿佛听见了你的声音:“你自由了,玖辛奈。” …… 你的灵魂穿过玖辛奈的身体,说完了最后的留言,就找到卑留呼,进入他的身体。 那一刻,你正好看见他将手放在水户的脖子上,在女人又惊又怒,又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干脆利落的掐断了她最后的生命。 九尾比任何人更先发现牢笼的松动。 一股充满恶意的查克拉倾泻而出,浓郁的程度仿若实体,压的人动弹不得,喘不过气来。 有人艰难的发出惊恐的嘶声:“九尾……出来了!” “你确定你有办法控制九尾?” 卑留呼距离最近,此刻冲击最大,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心脏狂跳着在灵魂之中大声确定。 “不然我们都要死在这!” …… 与此同时,加藤宅。 吃过早饭,你就又回到房间,说你要再睡一会儿。 你当然是在使用灵化术。 当村子中心传出种种遭受袭击的火光与浓烟,日足立即想要去楼上,守在你的身边。 但他打开你的房门,却看见两个浑身纯白的诡异男性,站在你的床边。 你闭着双眼,像是还没醒来,又像是已经昏迷,一半的身体,看起来已经被其中一个纯白男性所吞噬。 而另一个纯白男性朝着他咧开嘴,露出森森的白牙。 “是白眼呢。要不要一起带走?” “不行,芽说了,只带走这个女孩就行。” “夕!!” 日足想要阻止,然而裹着你的那个白绝从窗口翻了出去,转眼间就嬉笑着融入了地面。 第118章 遁逃 剩下的白绝也无意与日足纠缠,两位白绝带着你的身体,朝着与九尾相反的方向而去。 然而日足打开白眼,锁定住他们的查克拉,紧追不放。 犬冢驻地里,忍犬们刚刚还发出此起彼伏的凶狠吠声,但自从九尾的查克拉逸散过来以后,不少忍犬都哑了声音,在主人身边瑟瑟发抖。 日足自然也感觉到了那股充满恶意的查克拉,不仅感觉到了,他的白眼还直接看到了—— 那庞大的、犹如天灾般恐怖的身形。 它矗立在村子的中心,就像是海啸,又或者地震般带来强烈的震动。 而村子里不仅仅只有那一处遇袭。 云隐村擅长的雷遁在轰鸣,还有许多陌生的查克拉在不同的地点入侵,似乎是雇佣兵。 “日向日足!你去哪里?!” 立即有人发现了他的踪迹,在所有忍者都朝着村子中心赶去时,与人群逆流的日向日足显得格外显眼。 旗木朔茂和宇智波镜一左一右,将日向日足围在中间。 宇智波镜语气严肃:“你在这里做什么?!夕呢?!” “夕被不明身份的可疑人士从家里带走了!” 闻言,旗木朔茂和宇智波镜都是一愣。 他们对视一眼,旗木朔茂立即道:“我去救夕。镜,你是警务部的小队队长,继续带队去支援火影大人!” …… “如果能成功,那就能成功。”你对卑留呼道:“如果不能成功,那就没办法了。” 说完,你从他的体内离开,进入九尾的身体。 有人说过,名字是最短的咒语。 假如有一天你去了一个陌生的世界,用另一个名字生活了很久很久…… 突然有一天,有人喊出了你最初的、那个本应该无人知晓的名字。 你会不会愣住? 你看见了九尾的灵魂,比你之前附身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庞大、都要炙热,那些被人长久仇视、囚禁、镇压的怒火、愤恨、怨憎,有如实质一般,几乎要将你的灵魂都烧灭。 但你被人长久反复屠杀的怒火、愤恨、怨憎,又哪里会更弱更少? 九尾朝你露出森森尖牙。 你平静道:“九喇嘛,我来救你。” 它狰狞的表情顿时一愣。 你能感觉它惊疑的审视起你,但不管如何回忆,它都无法从记忆中得出你的身份。 知晓它名字的人类如此稀少,甚至可以说,几乎就只有六道仙人一个人而已。 “不仅仅只有你……还有守鹤、又旅、矶抚、悟空……” 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你无语了一下。 “穆王、犀犬、重明、牛鬼……” 如果只知道它一只尾兽的名字,还可能是巧合,但九只尾兽的名字全都正确无误,就不大可能是巧合了。 九尾压低了身体,有些混乱:“你是谁?” “我是六道仙人死前产下的女儿。在他死后,他的意识中生出了我。许多年来我只有灵魂在世间游荡……抱歉,直到现在,我才找到办法救你出来。” 你朝着九尾伸出了手,它瞪圆了眼睛。 “不要在木叶多做纠缠了,封印你的千手柱间、作为关押你容器的漩涡水户,都已经死亡。以后我们会有机会回来宣泄怒火,现在最要紧的是,我们得离开这里。” 它没有攻击你。 你的手放在了它的嘴边。 如岩浆般能熔毁一切的沸腾查克拉没有伤害你。 它在渐渐冷却。 “等会儿会有一个白头发红眼睛的男人跳上来,他叫卑留呼,请带走他。他是我的帮手。” “你要我离开去哪?” “我已经选好了地址。先朝着南方去,跨过大海,降临在雾隐村中,三尾矶抚在那,追寻它的查克拉去吧。” 你退出九尾的身体,告知卑留呼跟上。 他跃上九尾,尾兽长长的毛发几乎将他完全遮盖。 “喂!夕!”卑留呼在灵魂中急道:“早点来和我们会合!” “知道啦!” 你又进入了银角的身体。 他正率领着数十位部下,手握六道忍具,和千手扉间、纲手、猿飞一族鏖战不休。 你粗略一扫,大概看清了银角的对手。 主要输出是千手扉间和他率领的千手一族——你在其中看见了绳树——次要输出是猿飞佐助以及他率领的猿飞一族和一部分宇智波。 当然还有熟悉的白眼和巨大化。 辅助是满脸怒火的纲手。 她已经召唤出蛞蝓,分散开来救援伤患,猿飞一族也有不少人召唤出了自己的忍兽猿猴,一时间木叶出现了许多动物。 好在九尾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当他转头看见千手柱间在山崖上的头像时,满怀怒火的尾兽在临走前狠狠吐了一发尾兽玉。 它的离去带走了更多的有生力量——远远地,你看见自来也和大蛇丸,以及一小群背后画着千手族徽和宇智波族徽的忍者,躲闪着崩塌的崖壁落石,前去追击九尾。 银角手持芭蕉扇,你估计之前他用了不少次六道忍具,此刻的查克拉也差不多该耗费大半了,继续滞留被木叶制服不过是时间问题。 “可以撤离了!” 但银角狂乱道:“九尾已经出现逃走了,黑绝在哪里!?” 他之所以愿意参与你“拯救”九尾的计划,就是因为你说,黑绝为了得到九尾而潜伏在木叶。 是黑绝杀死了金角,银角发誓要杀了黑绝,为兄长复仇。 看他想要去追九尾,你道:“我刚才看见黑绝逃向了另一边。我来为你指路!” 但银角并没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黑绝的目标既然是九尾,为什么不会追着九尾过去?” “九尾的目标太大了!如果一直跟着九尾,他会被木叶盯上的!你到底要九尾还是要杀了黑绝为金角报仇?” 他才开始朝着你让白绝撤退的方向赶去。 随着银角移动,木叶立即又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人要留在木叶坐镇,安稳人心,以免被人调虎离山,还要组织救援,因此追上来的人员进一步的缩减。 现在,木叶的力量已经大概被分为四部分,杀伤力大大降低。 你看了一眼损失,九尾的破坏都集中在存在中心,尾兽的体型毕竟摆在那里,它就算不刻意攻击,只是随便动一动,都容易导致许多建筑坍塌。 但你很快就劝说它离开,因此木叶的外围破损与它无关,那些战斗痕迹都出自黑绝为你雇佣的叛忍。 你不知道其中是否真的有角都,也不知道他最后能不能活着离开木叶。 宇智波一族大多奋战在第一线。 想起后来他们被灭族的下场,你都有点为他们不值。 更让你无奈的是,你在一群黑发人群中看见了宇智波镜的身影。 啧,他追着银角过来了。 不过作为火影,千手扉间好歹留在了村子里。 撤退比进攻更为凶险,银角带来的部下在断后时折损率惊人,当你们冲出木叶,身后仅剩三四位云隐忍者。 这一幕让你感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啊,当年,千手扉间从云隐村逃离时,好像和现在差不多。 只不过那时你一直待在日足的身体里,而现在却在银角的身体里。 说到日足,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如果白绝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就把你带走最好,不然被白眼盯上,想要摆脱他的追踪就会很麻烦。 你现在也没有心思多想他,你在思考那些你没有见到的木叶忍者可能都在哪里。 那些善于隐匿的木叶忍者,比现在这些暴露在你面前的忍者更为危险。 比如油女家、比如山中家…… 很快,你就将银角引到白绝的藏身之处—— 不是,怎么朔茂哥在这啊!! 原本计划是两个白绝结伴行动来将你的身体带走,但现在只有一个白绝在与旗木朔茂缠斗,而且看起来也撑不了多久。 你的身体呢?? “看见那两个浑身雪白的人型生物了么?”你对银角道:“他们就是黑绝的部下。” 银角怒道:“只有他们?黑绝逃走了吗?!” “抱歉,看来他比我预想的更加狡猾……”你干脆的认错:“不过,只要他的目标是尾兽,我们总会遇到他的。” 银角猛地杀了过去,旗木朔茂警觉地向后跃开,以免白绝和银角一起对他展开夹击。 但他没想到,银角和白绝并非一伙,前者猛地掐住后者的脖子,咬牙切齿,仿佛有深仇大恨:“黑绝在哪里?” 你滑入白绝体内:“加藤夕的身体呢?” 白绝道:“另一个白绝带走了。不过日向日足追了过去,他真的很烦人呢。” 白绝没有对银角说话,只是朝他露出一个满含嘲讽的微笑。 你指挥白绝:“带走银角。我们要回收他身上的六道忍具。” 一声令下,银角手中的白绝突然像花瓣一样绽开身体。 人的肉体怎么能如此随意的变形? 猝不及防间,白绝的手臂洞穿了银角的心脏。 银角瞬间失去大部分的力气,白绝从他的手臂开始,迅速绕紧他的身体,将他拽入地下。 变故突然,旗木朔茂和银角的部下都惊住一瞬。 “银角大人!!” 而你已经在白绝体内,与他一起遁逃而去。 第119章 信心 你们追上了你的身体,也看见了已经孤身一人远离木叶的日向日足。 他已经追丢了目标,因为白绝沉入地底的距离,远超他白眼所能看见的范围。 ——日足白眼所能看见的距离范围,还是你泄露给白绝的情报。 但逃脱了白眼的追踪,白绝在地下却没有离开。 两只白绝在地底汇合,前者跃跃欲试道:“不如我们在这杀了他?” 后者也说:“他似乎是日向宗家,要是挖了他的白眼,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 你道:“你们将我送上去,我有话要跟他说。” “芽,你认识他?” “嗯。潜伏在木叶的时候,我和他有些交集。具体等见到了哥哥,我会从头说起的。” 你这么说了,白绝依命上升。 当白绝裹着你的身体重新进入白眼的侦查范围后,日足早已准备好冲上来将你抢走。 你们刚一出现,他的柔拳就带着呼啸的掌风,凌厉的划过你的脸颊,直扑白绝而去。 “还给我!!” 白绝将你松开,落在你的身后,却在他想要将你拉入怀中的时候,手臂化作鞭子朝他抽去,迫使他不得不后退。 两名白绝站在你的身后,你回到自己的身体,睁开双眼,眼中没有被掳走的惊慌,也没有看见日足的惊喜。 “真是的,”你用轻蔑的语气开口,将手插进口袋,拨开又一张灵化术卷轴:“麻烦不要动作这么粗鲁好吗?万一伤到我的身体怎么办?” 你的灵魂与身体分离,但你控制着自己,不像之前那样灵魂瞬间抽离,导致身体失去意识。 这样即便在白绝的眼皮子底下,他们也看不出你使用了灵化术。 你小心的分出一部分精神进入日足的大脑,又依靠着灵魂与肉体的强烈关联,远程操控自己的身体,双线操作,不露破绽。 “好了,废话不多说,日足。”你用身体说,“要不要跟我走?” 而在日足的精神中,你对他说:“日足,回去吧。” 日足懵了一瞬:“夕……?” 你的身体表情冷酷,语气漠然:“你是宗家,没有笼中鸟,就算叛逃木叶,也没人能强令你脑死亡,销毁你的白眼。你总说你不能离开木叶令人苦恼,如何,要不要和我一起自由?” 你的精神道:“裹挟我的人名为白绝,他们的目标是聚齐尾兽,解开大筒木辉夜姬的封印。她曾在上古时代统治这个世界,如果她复苏,会吸收全世界的查克拉,而被夺走查克拉的人类会失去记忆、自我意识和情感,变成只听命于她的士兵——白绝就是当年被她统治的人类。” “你在说什么?夕?” 你的身体将反派行为贯彻到底,嘲讽道:“就是字面意思啊。怎么,离开了木叶,你连脑子都不转了吗?我不是被人掳走的,而是我的同伴带我回家。你以为九尾是怎么被放出来的?那都是我做的。” 你的精神道:“黑绝是辉夜姬当年被自己的两个儿子封印前,遗留的意志。我让黑绝相信我是他的妹妹,会帮助他唤醒辉夜姬,但其实我想要阻止他,为此,我必须获取他的信任,潜伏到他的身边。不要再追了,太危险了。” 日足喃喃道:“怎么会……” 他在精神中问道:“他怎么会以为你是他的妹妹?” 你的身体回应道:“待在木叶,只会一事无成。日足,跟我走吧,在我身边,我会将你的能力发挥到最大,你会找到新的价值……你会看见很多风景,那是你关在木叶永远看不见的。别担心,我们之前不是一直都处的很好吗?” 你的精神解释道:“因为他妹妹的确在我体内。他妹妹芽,是辉夜姬的残片。大筒木一族不死不灭的秘密,在于他们会使用一种寄生术—— 他们会把自己的肉体与灵魂复制封印为’楔’,打入合适的容器之内,然后抹杀容器的意志,代替容器存在。当年辉夜姬在被封印前使用了这个术,在经历漫长的等待后,它选中了我。我是合格的容器。” 你朝日足伸出了手。 你的身体道:“如果你拒绝我,我会很失望的。” 你的精神道:“但漫长的时间让它的封印变得脆弱,她的灵魂也很虚弱。我看完了她的记忆,将她镇压在我的意识深处。” 日足的精神急促道:“你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可靠的人!告诉你哥哥,告诉火影大人!” “然后我哥哥就‘死’了。”你在精神中平静道:“谁都不可靠,只有我自己最可靠。我已经取得了黑绝的信任,我的计划在稳步前进。不要担心我,我能做到。” 日足已经很长时间没说话,他呼吸急促的看着你,历经挣扎的在精神中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不能看着你一个人犯险!” “别做傻事。”你在精神中回答:“如果你要来帮我……要知道这任务无人知晓,风险巨大。你会背上叛忍的名声,为家族蒙羞……抱歉,是我太自私了,我明知道自己不能在木叶久留,却还是和你交往……对不起。” 日足握住了你的手。 你最后一句话明显的打动了他,那显得他很重要,很特殊,能让你情不自禁、不能自己。 他紧紧地盯着你的眼睛:“我跟你走。” 这下轮到你身后的白绝错愕了。 一个道:“芽,我觉得这小子不值得信任!” 一个道:“芽,我觉得杀了他比较保险!” 你扭头看向他们,无奈道:“你们两个说的不是一个意思?” “你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真心实意,”白绝道:“如果他心怀叵测,把他带去见你哥哥很危险。他的白眼很麻烦。” “我知道……我不会带他去的。我会把他安置在雾隐村,那边有我的部下和九尾。先让他们待在一起。”你回头对日足道:“抱歉,我很信任你,但要取得我哥哥的信任,你还得先做出点成绩。” 一个白绝道:“他叫你夕。” 另一个道:“原来加藤夕就是你!” “没错,”你说,“我在木叶潜伏的时候,就附着在加藤夕的体内。她是我的‘器’。” 你试探白绝是否清楚大筒木一族的“楔”与“器”,但他们显得一无所知。 “‘器’,那是什么?” “我哥哥应该知道。那是大筒木一族的秘术。总之就是说,她的身体与我的灵魂契合度很高,非常适合让我操控。” “那么加藤夕本人的意志呢?” “我已经将它抹消。” 白绝道:“原来如此。” 另一个崇拜道:“芽,你真厉害!” 前一个又说:“所以你是和加藤断伪装兄妹的过程中喜欢上他的?” 后一个道:“哎呀呀,那加藤断也是你的哥哥?黑绝知道会生气的哦。” 日足迟疑道:“断哥?” 你道:“我救下了他。” 你们对视着,你的灵魂补充道:“因为我获得了黑绝的信任,所以我救下了他。不然他早就死了。你看,每个人都很容易说死就死,所以我讨厌依靠别人。” 日足反过来握紧了你的手,“那你也不必一个人承受这一切。” 你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灵魂在佯怒:“你该拒绝我的!你明知道留在我身边很危险,而且你可能会一起被木叶通缉!” “不要。”日足的灵魂回应你:“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你心想,你们这段感情还不满三个月,他大概正处于上头的热恋期,所以才这么盲目。 只希望他以后不要后悔。 又或许……他其实没有相信你的谎言,是出于对木叶的忠诚,打算抓住机会潜伏在你身边? 你抽回了灵魂。 灵魂对话时你显得亲昵而又关切,但表面上,你可以表现的足够冷淡。 “白绝会陪你去雾隐村,他会确保你这一路行为可信。” 日足担心你的安危:“你呢?你要去哪?” “我要去见我的哥哥。” “你什么时候会来见我?” “很快。” 你随便指了个白绝跟着日足,在他满含担忧的目光中,与另一个白绝离去。 “喂,”留下来的那个白绝问他:“你是喜欢芽吗?” “……我更习惯叫她夕。” “但她是芽。”白绝道:“你清楚这一点吧?” “不管她是谁,”日足道:“她是我喜欢的人。” “哼,你倒挺有眼光。”白绝摇了摇头:“之前芽对加藤断说,他的妹妹有了男朋友,没想到她说的是她自己……小子,你很幸运,竟然能得到大筒木公主的青睐!而且你很明智,你选择了跟随她!我劝你最好不要有什么背叛的念头!” 日向日足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前方。 夕她,原来把他的存在告诉了断哥……? 她一直以来隐忍背负了那么多,朔茂前辈知道这件事情吗? 宇智波镜知道这件事吗? 绳树呢? 他们都不知道! 但夕选择了对他全盘托出。 他知道自己是特别的! 或许只有他知道! 就算别的不提,他的白眼也足够特殊。 只要有白眼在,强如金角那般的忍者,也能被毫无查克拉的夕所杀。 但没有白眼,夕就几乎没有任何自保的力量。 她虽然说他应该丢下她回去,但她根本就不能离开他。 这是不是天命注定,他们两个必须彼此陪伴,不能分开? …… “如果你这么容易就能策反他,”带着你继续前进的白绝奇怪道:“芽你为什么之前不这么做?” 你道:“我没想过他会追我追到这么远。” 你说的是实话。 “我也没想到他会愿意跟我走。” 你只不过是试一试。 你的确很需要一双白眼。 虽然你现在利用信息差,基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但这一招终有极限。 你所知道的信息就那么多,总有不起效的时候。 借力打力的最大弱点,就是如果自己没有力量,一旦被人看破,就会被轻易反杀。 就算黑绝目前对你没有怀疑,但如果他疑心一起,你根本没有自卫能力。 唯有你加上白眼,才可能使用杀死金角的办法,拥有反击之力。 假如日足对你的感情比你想象的深,那究竟深到了什么地步? 假如没有深到愿意跟你走,那也无所谓。 至少你可以借他的口,将辉夜姬、黑绝的情报透露给木叶。 黑绝现在是你的盟友,将来一定会成为你的敌人。 既然如此,能给黑绝找麻烦的事情,就都对你有益。 黑绝的存在一旦暴露,以他那不输鬼舞辻无惨的躲藏技能,绝对会立即躲起来。 他一收敛,你就有理由让他把大部分精力花在支持卑留呼研究鬼芽罗之术上。 等卑留呼改进了鬼芽罗之术,你就可以吞噬宇智波斑…… 那时就算没有白眼,你也能有自保之力。 不过你撒的谎已经太多了,你得好好整理一下,免得不小心在错误的人面前说漏嘴。 你现在已经有几种身世版本了? 银角已死,在他面前说的那番设定已经没有意义。 你决定把楔与器的设定保留下来,作为基础设定,因为这能解释为什么“加藤夕”知道这么多。 比起你实话实说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在你的世界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都是一个漫画故事,楔与器的故事显然更能让人理解。 在日足这边,你就说加藤夕的意志压倒了大筒木芽,在黑绝那边,你就说大筒木芽抹杀了加藤夕。 只是你隐隐有所担忧,你撒的谎已经太多,如果被人识破,或许有一天你如实相告,别人也不会再相信你。 不过现在,你还有信心能得到别人的信任。 别的不说,黑绝一心一意拯救辉夜姬,结果这么多年一只尾兽都没收集到。 而你一出手,就直接将九尾从木叶手中夺走,看起来比他更对解放辉夜姬热心。 还有什么漏洞吗? 在见到黑绝之前,你反复的思考着。 第120章 计划的下一步 远远地,黑绝已经在等你了。 他附着在一只白绝身上,裹了一件藏蓝色的浴衣。 揣着手站在那,竟然有了几分人的感觉。 白绝带着你停下,此刻你附着在加藤夕的身体里,不出力的让白绝带着,觉得他们这个能力,如果成立一个护工公司,去照顾偏瘫或者瘫痪在床的老人,应该非常合适。 这是你第一次以加藤夕的身份与黑绝见面,不禁有些紧张。 这才是你的本体,如果加藤夕死去,你的灵魂就会进入下一个轮回,但这是你生存最长的身体,已经积累了足够多的资源,如果一切重来…… 那真的很麻烦。 “芽?”白绝从你身上褪去,总是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你的心跳忽然跳的很快呢。” “想到了令人激动的事情。” “什么?” 你双脚站稳后,便朝着黑绝奔去。 他微微一愣,而你张开双臂,笑容灿烂的扑进了他的怀里。 张开双臂是为了表示自己没有攻击性也没有武器,笑容是示好,拥抱是为了消除陌生感。 你紧紧的抱着黑绝,语气欢快:“哥哥,我回来了!” 黑绝摸了摸你的头,你后背一阵发凉,如果他在你的身后攻击你的头部,你实在无力抵抗。 为了与他的掌心拉开距离,你将脸往他的颈窝更深处埋了埋,显得更加亲昵。 好在黑绝的语气里,你暂时没有听出冷淡下来的迹象:“芽,你这个身体是怎么回事?” “哥哥,你知道大筒木一族长生不死的秘术吗?” “你说器与楔?” “啊,哥哥知道!我刚才问白绝,他完全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我还以为母亲大人的记忆没有完全传承给你呢!” 黑绝傲然道:“白绝是白绝,我是我。他是我们的奴仆,不是大筒木的血脉,他当然不会知道大筒木的秘术。” “唉,要是母亲当时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器,说不定就能从封印里逃出来了。说不定我就是母亲的这种执念所化呢。” “这么说,加藤夕是你的器?” “是的。她从小体弱多病,我很早就完全占据了她的身体。” “那么,加藤断……” “是这具身体的哥哥。在木叶的时候,他一直把我当做自己的妹妹照顾。”你发出一种很恶女的刻薄笑声,“真可怜啊,他真正的妹妹早就被我吞噬掉了,他却把仇人当做妹妹爱护呢。” 黑绝皱眉看向你:“然而你说喜欢他。” “只是觉得,他还不知道真相,就那么死掉也太可惜了。”你一副任性的样子,“我想看他知道真相后,不可置信的崩溃模样。再说,他的确长得很好看嘛。有时候看着他在我面前,什么都不知道的摆出一副稳重兄长的样子,真是让我有点心生怜爱。” “你现在已经不必再待在木叶了,可以告诉他真相了。” “但是我担心我告诉他,他大受打击,嘎嘣一下就死掉!作为宠物来说,他很珍稀,我可不想他这么早死掉。” 黑绝看起来不大高兴了。 “养了这么久还不够吗?” “不够不够!我们大筒木的寿命那么长,宠物几年就死掉也太伤心了吧!” 黑绝猛地提高了声音:“你居然会为他伤心吗!?” “哥哥!”你也提高了嗓门,“你在干什么,你在为了宠物和我吃醋吗?!你不许我养宠物吗?!你不尊重我的自由意志吗?如果你觉得我用你买的地方、花你的钱买宠物就得听你的,那我大不了把加藤断转移到我自己的地盘去!” “你……”黑绝气势一滞,旋即急道:“什么你自己的地盘,你的地盘在哪里?” “现在还没有,不过我打算去雾隐村。” “为什么?” “它是个岛国,易守难攻。九尾那么大一个目标,如果在大陆上,我可不想三天两头就被人盯上。” “但如果忍者们断绝输送物资的通路,岛上和监牢又有什么区别。” “哥哥!”你笑道:“你在说什么?我有九尾在,谁能断绝我的物资?我讨厌被人三天两头的盯上追击,不代表我不会主动把他们杀掉呀!” “说起来,”黑绝道:“你是怎么驯服九尾的?它居然那样听你的话?” 你狡黠道:“还是哥哥给了我灵感。” “什么?” “哥哥不是骗宇智波斑,自己是他创造的生物,所以他对你深信不疑吗?我也骗九尾,说我是大筒木羽衣死前创造的女儿,是他的继承者。” 你嘻嘻笑道:“我没有查克拉,所以他反而没法感受我有没有所谓的六道查克拉,我说了很多羽衣和他们相处的细节,它就信我是来救它的了。本来嘛,我不是放它自由了吗?要不是我,它还得被木叶封印好多年呢!” 你能感受到黑绝的视线,因此你全心全意的控制你的表情,要自然、要灵动、要理直气壮、要理所当然…… 绝不能有一点心虚,要你发自内心的相信,这个谎言就是事实。 黑绝道:“但尾兽必须按照顺序……一开始就释放九尾,不仅没有帮助,反而可能引火烧身。” 他这么一说,你就顺势脸色一变,“哥哥这是什么意思?我从木叶手中夺走了最强的九尾,你要说我做的没有用处?” “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是,先积蓄实力,可以一口气将九只尾兽一起夺走的时候,再从一尾开始行动,效率更高。” “哦?可是哥哥你积蓄实力积蓄了这么久,都没得到一只尾兽,但我很快就能去砂隐村,夺取一尾了,到底是谁没有用处?”你恼怒的扬起脸怒视他,“哥哥,你是个没用的男人!” 黑绝气笑了,“你说什么?” “母亲生的三个儿子都很没用!很没用!”你像个被宠坏了的坏脾气小孩吵架,“适合我的器在木叶,那我能怎么办?我只能先从木叶下手啊!我在木叶潜伏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做出了一番事业,你不肯定我,夸奖我就算了,还说我做的没有用处?” 白绝在一边也点头:“我觉得能让九尾听话真的挺厉害的。” “是吧!” 黑绝瞪他:“有你什么事?闭嘴!” “等我把母亲救出来,我就告诉她,你这么多年一事无成,害她被封印了这么久,而我,我一鼓作气势如破竹,却还要被你说没用!” “好好好,”黑绝无奈道:“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有了九尾,又要去图谋一尾,很容易激起全忍界的不安,如果他们联手来与你战斗,就会掀起一场席卷大陆的战争,你有信心能获胜吗?” “如果哥哥愿意让我吃掉宇智波斑的话,我就有信心。” 漫画里,忍界联军在宇智波斑面前的表现,不说溃不成军,也能说是毫无还手之力了。 宇智波斑一个人打了多少个? 三百个有没有? 普通的中忍,哪怕是上忍,都是见面就秒,哪怕是影,好像也没能伤他分毫。 “哥哥,我们不需要等待宇智波斑开启轮回眼,只要你把他给我,我们一定很快就能救出母亲!” 黑绝面露难色。 显然,他觉得你的计划并不保险,太过激进,但他也不想让你生气——如果他拒绝你,你肯定会对他大发脾气。 他忽然觉得有加藤断在也不错,这个时候,至少能转移一下你的注意力。 他说:“斑的事情等会儿再说,你先去看看加藤断吧。” 第120章 仇恨的烈焰 加藤断,要是真的可以把他当做宠物的话,那就轻松多了。 不过,一直避而不见也不是办法。 你还得将他从黑绝身边转移,以后或许还要一起相处很长时间。 你难道能用加藤夕威胁他一辈子? 用强制措施禁闭他一辈子? 人的精神是很容易枯萎的,加藤断一直怏怏不乐,撑到今天已经算是足够坚强了。 但你不能赌,赌他一辈子都能配合你好好活下去。 有时候,就算他不是故意寻死,精神也会不以他主观意志为转移的生病萎靡,导致死亡。 你把他救下来,并不是想要他换种方法死去的。 你将加藤夕的身体交给白绝,有了“器与楔”的设定,你就有足够的理由关心加藤夕,并且可以理直气壮的嘱咐白绝必须保护好“她”了。 你前往芽的体内,去找加藤断。 他正在睡觉。 白绝告诉你说,他整日无事可做,有时候整夜整夜的失眠,直到精神濒临极限,又整日整日的昏睡不醒。 这作息很不健康,也很危险。 你得想想办法,让他恢复活力。 你仔细观察他,希望他脸上的肉可以多一些,不要比上次见到的时候更瘦,但事与愿违。 他的脸颊更凹陷了,淡蓝色的头发比之前更长了。 当他站起来的时候,应该能垂到他的脚踝。 简直像是古时候那些养在深闺里的贵族大小姐。 和这头坐下能曳地的长发相配的,应当是华丽的十二单衣,但加藤断只穿着最简单的白色和服,看起来单薄清瘦的像是雪山上的“雪女”。 很出尘、很没有血色……已经有点,不像活人。 你盘腿坐在他的身边,望着他的脸。 他是忍者,理应能发现你的脚步声,不可能你如此近身,他还毫无所觉,所以他是在装睡。 但是,他在这里已经待了好几年,他的忍者技艺没有任何可以使用的场合,你和白绝也不许他修行磨练。 业精于勤荒于嬉,专业的舞者几天不练就会大幅退步,而忍者的技艺不可能比舞蹈更简单轻松。 所以……也许他作为忍者的能力早已退化的和普通人无异。 他可能是真的没有发现你,是真的在睡觉。 你开口道:“你想见加藤夕吗?” 加藤断闭着眼睛,但开口说话了。 他冷冷道:“你开口闭口就只会用夕来威胁我,不觉得听起来有些无计可施了吗?” “但是看起来,加藤夕仍然很有用。我一说她,你就会有反应。你知道该怎么对付敌人的才对啊,忍者学校难道没有教过你,绝对不能暴露自己重要的事物?绝对不能被发现自己的弱点?要是不管我怎么提起加藤夕,你都不为所动,我早就觉得无趣放过她了。” 加藤断抿紧了嘴唇。 “可惜你不敢赌。你不敢赌你如果装作对她漠不关心,我会不会真的伤害她。你不敢拿你妹妹的安危冒险,真可怜,是你自己把锁住你的绳索交到了我的手上。是你自己心甘情愿被我困住。” 他厌恶到根本不想被你激起任何情绪波澜,“胡说八道。” “好了,按照约定,你可以问我一个问题,不过你的问题要么是‘夕最近怎么样了’,要么是‘木叶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我就直接回答你吧,正好,这一次,这两个问题也可以说,就是一个问题。” 加藤断睁开眼睛,皱眉望向你。 “漩涡水户已经撑不下去了,木叶准备转移九尾。可惜的是,早有我们的人潜伏在木叶。你们的封印被打破了,我们放走了九尾。” 加藤断激动的撑起身体,你看见他的右手手掌,被白绝的身体包裹着,像是戴着一只白色的手套。 你需要让白绝一直控制他,确保他没有查克拉可以反抗,但这是一把双刃剑,意味着你和加藤断就算单独相处,你们的一言一行也会暴露在白绝眼前。 他是个监视者,可能转头就会把你们的对话告诉给黑绝。 你不能做出不符合“芽”身份的事情。 加藤断急促道:“你、你说什么!?” “别着急,这就到回答你第一个问题的时候了。”你微笑起来,“你知道潜伏在木叶,为我们传递消息的人是谁吗?” 加藤断惊疑不定的望着你。 “就是你的好妹妹,加、藤、夕、啦。” 他断然否决:“不可能!” “真的吗?你愿意为了她的安危,忍受被我囚禁在这,与世隔绝,失去一切的痛苦,你不觉得你妹妹也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吗?只要能救出你?” 加藤断呆住。 你托着腮望着他,知道自己的谎言会像利刃一样将他刺伤。 他的痛苦并不会让你觉得快乐,但你,只要为了达成你的目标,你也不会犹豫。 你想,加藤断居然真的以为,“加藤夕”——他的妹妹,也就是你,会把他看的这么重要。 人总是容易推己度人。 因为加藤断自己能为加藤夕奋不顾身,所以他也相信妹妹会这样对自己。 其实你之前从未想过,“加藤夕”对加藤断有这么重要。 你不会为任何人做到这个地步,所以就算知道,世上的确有人会为了所爱之人奋不顾身,你也从不觉得自己会遇见。 就算遇见了,那也不可能会发生在你身上。 可偏偏就是发生了。 这反倒让你不知所措。 你对自己的铁石心肠也感到厌恶,但你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你好像忘记了该如何爱人,撒谎却张口就来,伤害别人也总能直戳要害。 你说:“我找到了她。我可没有伤害她,也没有把她带到这儿来,所以我没有破坏我们之间的约定。我只是跟她说,她的哥哥还活着,如果她想见你,就得听我的话,去打听我想知道的消息,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情报。” 白绝都忍不住从加藤断的手掌上变化出一张嘴道:“哇,芽,你是怎么想出这个点子的?真是太绝了。你哥哥会为你骄傲的!” 加藤断呆呆的望着你。 你没理白绝,继续道:“你妹妹的身份非常方便,你最清楚了吧?你给她留下了两个挚友,都是木叶的精英上忍,能接触到普通忍者接触不到的消息; 你的女友纲手是火影一族的公主,因为你的缘故,对她关怀备至; 你给她找的未婚夫负责木叶的禁术研究; 千手一族的继承人绳树追着她跑,稍微哄几句就什么都告诉她; 甚至她还想办法让日向一族的双胞胎少爷为她大打出手…… 她虽然不是忍者,也没有查克拉,但她根本不必战斗,就将任务完成的非常出色。” 加藤断仍然望着你,一动不动。 “不过,九尾被夺走了,她也不能继续在木叶待下去了。她现在已经是叛忍啦! 我让人带她去了雾隐村,我告诉她——只要她继续努力为我做事,我会让她见到哥哥的。 可怜的小女孩,她现在离开了木叶村,再也没有人能庇护她了,她只能依靠我呀。 不然她还能去哪里?她没有查克拉,无法战斗,如果我不护着她,她恐怕一下子就会被木叶抓住。 木叶是如何对待背叛者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她亲自背叛了所有真心关心她、爱护她的人,都是为了你。 现在,你的那些挚友、你的恋人、她的朋友们,都要来追杀她了。 加藤断,能救她的只有你了。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会让她继续活着,如果你死了……啊,想想吧,我会把你妹妹丢出去。 你想想,她只有在忍者学校里学到过最基本的反追踪,还忘记了大半。 旗木朔茂、或者宇智波镜,会对她特别上心的。 他们如果想追踪加藤夕,你清楚她根本没办法逃走。 你清楚你朋友的脾气,你觉得他们会包庇她,哪怕她泄露了机密,造成了木叶的重大损失? 还是狠下心,忠于村子,挥泪也要杀死她? 想想旗木朔茂的刀,那么快——他一定会尽量让你妹妹死的没有痛苦; 还有宇智波镜,他说不定会用写轮眼,让你妹妹幸福的死在幻术中,或许,加藤夕会在终于和你重逢的美梦中被夺走性命…… 或者,让你最爱的人杀死你最爱的人? 如果纲手找到了加藤夕,又会如何呢? 如果纲手的拳头击中了你的妹妹,纲手或许都不用特别用力,加藤夕就会内脏破裂,骨头粉碎的死去吧? 哇,那场景,会让你现在想到就心碎吗?” 加藤断突然暴起,他之前的一动不动,都是为了此时一击必中而蓄力。 他的速度如此之快,就连一直附在他身上的白绝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猛地将你扑倒在地,狠狠掐住你的脖子,他的双眼迸发出极度的仇恨与憎恶,那里面的怒火几乎要将你燃尽。 “你这怪物!你死后不会有任何人为你哭泣!你永远不可能进入黄泉极乐,只能下地狱永受折磨!你最好一辈子都别让我恢复查克拉,不然等我找到机会,我会亲手杀了你!!” 你的哥哥如此文雅,他连失态暴怒下骂出的最恶毒的话,都几乎不带脏字,温和的让你想笑。 但你没笑出来,因为他真的有一瞬间几乎快要掐断你的喉咙,只是白绝迅速反应过来控制住他的手掌,强硬令他松开了手。 白绝高声喊道:“芽!你没事吧!?” 你捂着喉咙,忍不住呛咳了好一阵子,才看向加藤断。 他怒视着你,毫无疑问,你现在已经是他最恨的人。 不过,那张原本已经日复一日苍白透明,仿佛石膏塑像般渐无生气的脸,又因为强烈的仇恨,猛烈地迸发出新的生命力。 你确信,在没有看到你痛苦惨死之前,他是绝对舍不得放弃自己性命的。 他将要豁出自己的一辈子,来和你比试谁活得更久。 他将重燃斗志,去寻找任何摆脱白绝,恢复查克拉的可能。 因为他一定要向你复仇。 仇恨有时候,甚至比爱更浓烈、更长久。 你哑着嗓子,深吸了口气:“看见你这么有精神,我就放心了。我正担心你放心你的妹妹在木叶,有许多人照顾,即便没有你这个哥哥,也能平静的活下去呢。 万一你觉得,自己在外人看来已经死去了几年,想必最爱你的人,也该走出来拥有新的生活,于是觉得自己无关紧要,死了也没关系的话,我可就伤脑筋了。” 白绝封住了他的嘴唇,你道:“让他说话。” 白绝道:“他会继续骂你。” “就他说的那些话?根本没有一点儿杀伤力,我听了只会想笑。” “好吧。”白绝听从了你的命令。 加藤断一字一顿道:“我要见夕。” 第121章 气炸了 你当然可以见他。 但是,“芽”是否应该爽快的同意? 还没等你想出一个结果,加藤断就自己提供了绝好的理由:“这一切都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如果其实你已经把夕杀死了呢?我要确定她的安全!” 于是你理直气壮的答应了:“可以。不过,将你转移到雾隐村的路上,如果你胆敢有一点逃跑的心思……” 你也厌倦一直反复用加藤夕威胁他了,因此只淡淡的“哼”了一声。 你转头去找黑绝,发现加藤夕的身体被安放在“芽”的床上。 黑绝正站在一旁,好奇的看着她。 “哥哥,你在看什么?” “我在观察你的两具身体,有什么不同。”黑绝看了一眼加藤夕淡蓝色的长发,又看向芽的白色长发。 “这没有什么意义。”你道:“这就好像浪费时间去记忆不同白绝的长相有什么特征一样,事实是外表的不同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派上用场,这就够了。” “你的心情看起来不大好。”黑绝道:“怎么,加藤断没能让你开心?” “我要带他到雾隐村去。”你道:“白绝,你现在就带着加藤夕的身体,先赶往雾隐村,找到九尾和卑留呼,先把她安顿下来。” 黑绝道:“那你呢?” “我和加藤断明天再出发。” “今天才来,明天就又要走?”黑绝道:“为什么不能多留几天?” “计划一旦开始,可就没有什么时间给我悠哉悠哉了,哥哥。”你道:“不快点稳住九尾,加强对它的掌控力,万一它脱离我们的掌控,我之前花费的心血不就白费了?”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去砂隐村。”你道:“既然哥哥你说,尾兽要按照顺序送入十尾的躯壳,那么我就去找一尾。” “风之国和火之国本来就已经结盟,尾兽前后一起丢失,只会让他们更加紧密的团结在一起。” 黑绝提出了异议,“要挑拨五大国之间的关系,就要平衡他们彼此之间的力量,让他们可以互相制衡。云隐村因为金银角的叛乱,现在元气大伤,目前最稳定强大的国家,恐怕就是土之国。” 你皱眉道:“你要我先去对付岩隐村?” “不然我们先夺走九尾,又夺走一尾,恐怕会被人猜出我们对尾兽的图谋要依照一定的顺序。那他们就能预测我们的行动轨迹。但如果我们先抓了九尾,中途又对四尾和五尾下手,他们就会摸不透规律。” “哥哥,”你道:“四尾和五尾你来吧。” “嗯?” “哪有什么事都要我一个人操劳的道理!”你理直气壮,“我先去雾隐村站稳脚跟,顺便解决雾隐村的三尾和六尾,你去对付四尾和五尾,等三四五六到手,我就去对付一尾,你去对付最后的二尾,我们再一起解决八尾,就大功告成。” 你一定要去砂忍村,是因为剧场版里,风之国的国境内,曾有一个名为“楼兰”的国家。 这也是剧场版的内容。 为了给剧场版增加看点,这部剧场版设定了一个拥有“无限查克拉”的珍贵资源——龙脉。 冲着这个无限查克拉,你也要去看一眼。 剧场版里,波风水门曾帮助砂忍村封印龙脉,留下了一个时空间忍术,多年以后第七班(无佐助版本)前来阻止封印被砂忍村的叛忍破坏,鸣人因为这个时空间封印忍术穿越到了过去,见到了自己的父亲波风水门。 也不知道你这么一折腾,波风水门还能不能学会那个神秘的时空间忍术,还会不会来执行任务,多年以后还会不会有个鸣人穿越过来。 黑绝无奈道:“……好吧。” “你还要分一部分白绝给我,帮我在雾隐村站稳跟脚。”你又紧接着提出要求,“我可是大筒木的公主,岂能当个寒酸的光杆司令?我要有我的臣子、我的部下、我的军队才行!” “我可以先给你10个白绝。”黑绝道:“不是我不想多给你,芽,但有时候下属太多并不是好事,你的精力会顾不过来的。而且太多白绝一起行动,很可能会被人发现踪迹。你先管理10个试试水吧。” 你想了想,“50个。” “你要血洗雾隐村吗?” “不是,我之所以将卑留呼策反,就是要他继续研究改进鬼芽罗之术。给我一些残次品吧,哥哥,我正好可以将它们交给卑留呼处理掉。” 黑绝道:“那个鬼芽罗之术,现在到什么地步了?” “已经可以完美融合。”你顿了顿,补充道,“暂时完美融合。融合后……活了最久的实验体,仅仅存在了一周。一周后,就会全身细胞破裂而死。” 黑绝皱起眉头:“而你,却要使用这个现在甚至都说不上是半成品的忍术?” “我这不是要卑留呼继续改进吗?” “这个术但凡有一点不安全的缺陷,你都别想我同意你使用。” 你张嘴想说话,黑绝以坚决的语气道:“我会让一个白绝跟着你确认这个术的研究进度,你休想瞒着我。只有确定它完全不会对施术者产生副作用后,我才会考虑让你使用。” 你气呼呼道:“你只是想护着宇智波斑罢了!” “如果你的计划没能成功,宇智波斑就是我们的保底计划。”黑绝道:“他不是那种能随便就牺牲掉的棋子,他的位置很重要。” 你怒视着他。 黑绝也有些不悦了:“我是对你太好了吗?芽?只要稍微有些不顺着你的心意,你就对我摆脸色?!” 你扭头就走:“我不等明天出发了,白绝,你带着加藤夕和这具身体一起去雾隐村吧!我的灵魂先过去等你!” 黑绝恼怒道:“芽!” 但你没有回头,灵魂径直飞出了身体。 …… 加藤断迎来了一位稀客—— 将他囚禁在此,说着“喜欢他”,但干的全是折磨他的事情的少女的哥哥。 黑绝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加藤断手上的白绝开口道:“怎么啦,黑绝?这么生气?” “没什么!” “芽又惹你生气了吧?除了她,可没人能把你惹成这样。” “闭嘴!” 黑绝恶声恶气的说完,就盯住了加藤断。 这很奇怪。 加藤断想,他们素来没有什么交集,黑绝对自己妹妹豢养的宠物并不喜欢,也没什么耐心,他总不可能是来找看守自己的白绝聊天的。 “喂。”黑绝对他说,“你妹妹,加藤夕……” 一提起这个名字,加藤断只觉得自己如果有刺的话,一定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 但黑绝却问了个,仿佛拉家常的问题:“乖吗?” 加藤断皱起了眉头,不知道他究竟有何用意。 “我说,”黑绝不耐烦的重复了一遍,“你以前和加藤夕生活的时候,她乖吗?听话吗?可爱吗?不会任性的一直找你的茬,跟你吵架,一有不顺心就给你甩脸色,不理人吗?!” “不会。”加藤断冷冷道:“夕很乖,很听我的话,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妹妹。她一点儿也不任性,非常善解人意,体贴温柔。” “……”黑绝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哈。” “你怎么啦?”白绝道:“黑绝,你好像要气炸了。” 第122章 生来自有 黑绝斜睨着加藤断,有心想询问更多关于加藤夕的事情,但又担心问出来的事情会让自己更加生气。 可是不问清楚,他又感觉很不甘心。 黑绝问白绝,决定迂回一点:“芽刚才来过,她和这宠物说了什么?” 白绝兴致勃勃:“她想了一个很绝的点子!我说你一定会为她骄傲的!” 在他复述芽对加藤夕使用的卑鄙阴谋时,加藤断厌恶的转头看向窗外。 他想捂住白绝的嘴巴,想要让他们闭嘴,想杀了这些卑鄙玩弄他们兄妹命运的恶徒,然而他却只能忍耐着,对一切都无能为力。 暂时。 加藤断在心中告诉自己。 任何人都有松懈的时候,白绝也是。 他绝不可能永远附在他的身上。 只要活下去,就一定能有机会报仇。 忍耐、等待、寻找一击必中的时机。 忍者本就擅长这些。 听完白绝的话,黑绝的怒火平息了很多,他嘲弄的看着加藤断。 外人都能感觉到这个计谋是如此的残忍,加藤断此刻必定万分痛苦。 可芽毫不犹豫的撒下这些谎言,欺骗自己的宠物,蹂躏他的身心。 她如果真的有一点对他的感情,只怕都不忍心那么做。 所以,黑绝心情轻松了一点,加藤断对芽来说根本什么都不算。 就算她作为加藤夕的时候,可能是听话一点、乖巧一点,也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了。 他在宇智波斑面前,不也要装出一副无害懵懂,全靠他指令行事的愚蠢模样吗? 但宇智波斑怎么能与芽相提并论? 所以,加藤断也不可能能与他相比! “你妹妹……对你还真是情深意重啊。”黑绝忍不住的嘲笑道:“你会好好回报她的恩情,不会让她失望的,对吧?” “你这话是不是有点‘欺负人’了?”白绝刚和黑绝分享完你的所作所为,此刻却忽然道:“芽说不可以让人欺负他。要是你再欺负他的话,我得赶你走了。” 黑绝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我?你要赶我走?” “是的,你也不行。芽说,所有人都不可以欺负他。哦,除了她自己。” “你应该听从我的命令!” “是啊,可是,不是你命令我要听从芽的命令吗?”白绝说,“我还得负责他的身体健康呢。明天我得带他去雾隐村,要开始赶路,今晚得早点休息。你快走吧,你要耽误我们的正常休息了。” 现在,换加藤断对黑绝露出嘲弄的表情了。 “看来……”淡蓝色长发的男人有些虚弱,但语气仍未失锋芒。 他嘲笑道:“你妹妹对你也算不错。” 黑绝瞪眼道:“白绝,难道芽就不管他的宠物以下犯上冒犯我吗?” “哦,那个……”白绝道:“芽没说什么,我应该不要管。因为他现在没有查克拉,也伤害不到你。啊,不过,你不能伤害他,如果你要打他的话,我必须阻止你。” 加藤断发现了自己逃离的机会。 黑绝与芽这对兄妹,似乎有许多分歧。 至少在对待他的态度上,就并不一致。 白绝是他的禁锢者,但也是他的保护者。 如果他激怒黑绝,让白绝为了保护自己和黑绝对抗,那么白绝对他查克拉的压制,有没有可能会出现一丝松动? 他看见了一线希望,反而比平时更加沉默,更加谨慎的观察起来,因为他绝不想浪费这几年来第一次出现的曙光。 更何况,就算真的能逃走,他现在也没办法一个人一走了之,夕还在他们手里,他必须要先见到夕,想办法将夕一起救走才行。 …… 你抵达雾隐村的安全屋时,已经是深夜。 你估计卑留呼他们应该都已经入睡,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是,屋子里呈现出一种凝重的三方对峙的场景。 九尾缩小了身形,不然一路上都会成为一个超巨大的靶子,现在看起来和牛差不多大。 卑留呼和九尾靠的比较近,但他并不愿意依偎在九尾身边,因为九尾那浓郁外放的查克拉压着他很难受; 而第三方,是日向日足。 他们彼此互相猜忌着,谁也不敢安心入眠。 你庆幸自己还好立马赶了过来,不然你也不清楚这边的微妙平衡能维持多久。 你进入日足的体内:“日足,我来了。” 日足精神顿时一振:“夕!?” 一听这话,卑留呼和九尾都朝他看了过去。 你道:“嘘,麻烦你打开白眼,确认我们有没有被人监视。” 他依言而行,你共享他的视野,确定附近没有白绝存在,也没有其他的查克拉躲在暗处,这才放心。 此时你无比庆幸,有日足跟着你一起过来。 普通忍者隐藏气息你尚且不能发现,以白绝和黑绝那悄无声息的隐藏能力,要是没有白眼,你实在无法分辨自己是否在被监视。 “我的身体不在这里,只能先附身在你身上。你可以帮我转述我想说的话吗?” “好。” “谢谢你,日足。”你语气温柔道:“首先,请帮我向九尾道个歉吧。我骗了他一件事,但希望他能听完我的解释。” 日足微微一愣,不过,出身日向一族的他精通各种礼仪——其中显然也包括如何道歉。 你选择他当代言人,除了共享他的白眼比较方便以外,还能让他帮你把社交礼仪包装的更上一层楼,十分有效。 他朝着九尾跪伏下去:“夕现在在我体内,她让我代为向阁下道歉。她有一件事欺瞒了你,但请阁下听完他的解释。” 九尾警惕起来:“什么事?” “她说自己是六道仙人……女儿的事情。她并不是六道仙人的继承者。只是那时必须短时间内得到您的信任,没有办法解释太多,只能先出此下策。” 九尾的眉头顿时皱紧,眉心的皱褶像是山峰叠峦:“那她是谁?” “她是加藤夕。”日足道,“也是大筒木芽的器。” 他将加藤夕与大筒木芽互为“器与楔”的设定简明扼要的转述了一遍,说芽太过虚弱,以至于最后被加藤夕反过来吞噬。 而加藤夕决定挫败黑绝的阴谋,保护这个世界不会再次落入辉夜姬的手中。 “真有意思。”卑留呼皱着眉头听完道:“没想到我叛逃以后,还有机会成为一个好人?” “那你为什么放我出来?”九尾道:“就算你要阻止黑绝搜集尾兽,让我继续留在木叶的封印里,难道不是更安全?” “因为……”日足道:“那对阁下来说,太不公平。” 九尾一愣。 “而且,对作为你人柱力的人来说,也很不公平。” “那个漩涡一族的小姑娘?”九尾冷笑一声,“我看她们漩涡一族都巴不得成为我的封印!一个个的,前赴后继,明明很痛苦,可不管我怎么劝说,都顽固不化!” “所以这是个错误。”日足道:“你是一条生命,你有自己的意识,除了外形不同,你和人类一样,生来理应享有自由和快乐的权利,不该被永远禁锢。而且,那个漩涡一族的小姑娘……她是夕的朋友。她不是自愿的……只是有时候在外界的逼迫下……她不得不自愿。夕不希望她背负上人柱力的沉重代价,也不希望你带着对人类的怨恨和憎恶,继续被封印。所以将你救走这件事情,是双赢。” “人类都很怕我。”九尾道,“难道你就不担心放我出来会造成灾难?到时候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日足一句话把他噎了回去:“六道仙人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是灾难?” 你开始疯狂给他戴高帽:“你们是六道仙人留给这个世界的礼物,他本希望自己离开后,人类依然有强大的力量庇护,能够继续过着和平宁静的日子,你们本是人类的守护者。” 九尾卡住了。 他是吗? 其实他自己也不大确定。 六道仙人创造出他们的时候,就已经时日无多,他死去后,尾兽们大多还很年幼,对于人类,接触和了解都不够。 他们还没确定要怎么和人类相处,就已经先被人类恐惧和憎恨。 于是他们远离人类,却又被人类认为是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怪物,是移动的天灾。 然后,人类之中出现了许多能与尾兽匹敌的强者,他们忌惮尾兽的力量,却又渴求他们的力量。 最后,人与尾兽,就成为了人柱力与被封印的关系。 “这都是因为黑绝的挑拨。”日足道:“六道仙人有两个儿子,黑绝挑拨他们战斗,后来世界持续不断的战乱,都是他们兄弟之争的延续。阿修罗和因陀罗的查克拉不断转世,黑绝就不断挑拨——这一世,阿修罗和因陀罗的转世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九尾愤怒的大叫起来,“那两个混账东西!!!” 卑留呼坐的太近了,一时不察被吼得眼冒金星,还好九尾现在缩小了体型,不然原型吼这么一嗓子,他可能直接就得被震死。 他连忙揉着耳朵挪远一些。 “黑绝就是希望人类不能齐心协力,也希望人类和尾兽不能齐心协力。这样人类、尾兽就会彼此内耗,强者彼此厮杀,人才损耗严重,他才能更加安全的活下来,解救辉夜姬的难度也会小得多。” 九尾气的身后的尾巴焦躁烦闷的甩来甩去,“所以呢,你的计划是什么?就算你说这是黑绝的阴谋,可是人类会相信吗?你说你想让尾兽自由,让人类和尾兽彼此和谐相处,那可能吗!?你只放出了我,木叶就一定会和你不死不休,你如果放出所有尾兽,那就是和全天下为敌!更何况——” 他愤怒的龇牙,露出那尖锐的犬齿:“你知道人类对我们造成的伤害有多大吗!?凭什么让我们既往不咎?!还要让我们去守护人类?!就因为强大,我们就活该被弱者伤害也必须原谅吗!?” “我知道。”日足道:“你的痛苦、尾兽的痛苦,都是人类造成的。你们想要报复,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自己的痛苦被正视、被接纳,对人类来说是一种极大的安慰,你发现,对尾兽来说,显然也是。 九尾的脸上,那狂暴的外壳好像有了一丝破碎,一丝委屈的神色转瞬即逝。 他闭紧嘴巴,重重的“哼”了一声,却不再那么激动。 他恶狠狠道:“要是你说什么,人类也是迫不得已,没有办法,要我原谅人类,站在人类立场上说话的话,我就一口吞了你!” “难道你以为,我们会让你无条件的对人类低头退让吗?就因为你本该是人类的守护者?那对你太不公平了。某些人类有多恶劣,有多卑鄙,有多不可信任,我们和你一样清楚。我们从没想过要捆起双手去争取人类的信任,我们要的是用实力说话。” 一听不用忍气吞声的对人类低头,九尾的怒火又平息了些许。 “我们不会畏惧战争,九喇嘛,有你在的话,我们就更加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你告诉了他们你的计划——之前,你就通过银角和雷之国的大名取得了联系,听说卑留呼研究的鬼芽罗之术能让人长生不死,他很有兴趣。 然后你又如法炮制,联系上了水之国的大名。 水之国大名同意卑留呼叛逃后收留他,并给他提供实验室和资金材料,而雷之国的大名同意给云隐村下令,命令云隐村的忍者不得出兵。 岩隐又是银角的盟友,这么一来五大国就只剩下木叶和砂隐。 虽然两国是盟友,但木叶失去了九尾,砂隐村高兴还来不及呢,派人去帮木叶夺回九尾就大可不必了。 而雾隐村孤悬海外,木叶要进攻就得渡海,海上又是擅长水遁的雾隐最得心应手的战场。 “我们先吞下雾隐。”你说,“巩固自己的基本盘,然后就向木叶发起反攻。” “反攻?”卑留呼道:“虽然其他国家不会帮助木叶对我们出手,但如果我们对木叶出手,他们只怕也不会帮助我们。就算我们控制了水影,或者我们之中某个人成为了水影,雾隐村也不是木叶的对手。” “我们不必攻打木叶,火之国有个地方,是木叶天然的软肋。” “什么?” “涡之国的故土。”你说,“那个地方之前被各忍村联手攻破,最后被木叶抢回,如今属于火之国。 现在居住的居民都是后来迁徙过去的,原住民漩涡一族早就四散逃难而去,雾隐村也有不少。我们大可以找到一个,以她的名义复国,向木叶要求归还国土。 各忍村好不容易携手啃下一块硬骨头,这地方最后却被火之国摘了桃子,如果漩涡一族的后裔要求复国,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很乐意帮忙恶心火之国,让它把地方吐出来? 而木叶说与漩涡一族世代交好,甚至将漩涡一族的家徽选为自家忍者制服背后的标志,难道他们不希望涡之国复国? 漩涡一族的后裔要复国,难道他们还要与漩涡一族的后裔战斗?这就太难看了。” 听完你的计划,日足眉头紧锁,但九尾和卑留呼都哈哈大笑起来。 “可以!可以!”九尾的尾巴兴奋的甩动起来,“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见那个时候,千手扉间会是什么脸色!如果开战,我要用忍兽玉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哦,对了,”你道,“还有一件事。我为了取得黑绝的信任,在他那边,说我是大筒木芽,因此他把我视为妹妹。我告诉他,你们之所以信任我,是因为我骗你们,说我是六道仙人的女儿。希望大家记好这个设定,不要露出破绽。不过我想黑绝应该也不会冒险出现在你们面前问你们……总之,大家记住就好。” “夕,”卑留呼道:“看来你用从我这得到的那些灵化术,做了太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抱歉我之前没有跟你说清楚来龙去脉。因为我也是最近才想起了一切。你知道……我之前总是时常失忆。” “现在想来,那或许是因为你的体内有两个灵魂在战斗的缘故。”卑留呼若有所思,“不过,我很高兴是你赢了。” “谢谢。”你对他微笑,可惜在日足体内,卑留呼并不能看到,他只能看见日足面无表情的脸。 “明天,白绝应该就会将我的身体送过来。我向黑绝讨要了白绝作为你的实验体,不知道他最后会送来几个。但我希望你能立即重启你的实验。” “你现在是我的上级。”卑留呼颔首,“遵命。” 日足在你脑海中问你:“夕,你真的要攻打火之国吗?” “日足,你忘记木叶有玖辛奈在吗?她比任何流落在外的漩涡一族,都更有资格成为涡之国的君主。而她是木叶的忍者,只要木叶将她送回涡之国,就算涡之国复国,难道玖辛奈就会和木叶、火之国翻脸?” 不过,要是木叶和火之国拒绝涡之国复国的话,玖辛奈的态度就很难说了。 而且,之前木叶打算把她变成人柱力,你觉得自己很有把握和木叶争一争玖辛奈的心。 “可是,如果那样,你做了这么多,难道就为了把涡之国送还给玖辛奈吗?” “每个人生来都理应享有自由和快乐的权利,不该被永远禁锢。九尾是,你是,玖辛奈也是。” 还有你,你也是。 第124章 晚安 你给日足讲了一番大道理,终于把他对木叶的忠心按下去了些许。 他虽然凭借着一时激动,跟着你一起叛逃,可木叶在他心里的份量仍然极重。 你得好好安抚他,把他留下来。 可这时,卑留呼却道:“夕,我有事想跟你说。” 他望着日足,显然是要你去他体内。 你犹豫了一下,回答道:“很要紧吗?卑留呼?我想和日足单独待一会儿。” “为什么要单独待一会儿?”九尾狐疑的看着你们,“有什么我不能听吗?” 见你拒绝,卑留呼也没再继续要求,他淡淡道:“他们是一对,九喇嘛阁下,一对你知道吗?也就是情侣。” “哦、哦。”九尾愣了愣,古怪道:“你们叫我阁下,从刚才开始就让我觉得很奇怪……” 卑留呼:“怎么?” “因为人类一般骂我‘妖狐’或者‘怪物’,对我用敬语,还真是不习惯啊……” 卑留呼哼笑一声,“阁下,走吧,打扰别人谈恋爱会被马的后蹄踹的。我们就不要打扰,惹人厌烦了。” 你:“……” 看着卑留呼带着九尾离开上楼的背影,你感到一阵心累。 生气了。 卑留呼绝对是生气了。 但日足很高兴你留在他的身边,虽然他也有一些疑虑:“夕,你和卑留呼前辈,究竟是什么关系?” 在木叶的时候,他知道你和卑留呼熟悉,但也仅限于是病人和主治医师的程度。 可你们居然一起叛逃! 这就绝不是单纯的治疗与被治疗的关系了。 “我一直没有查克拉,”你回答道:“所以有一天,我问他,如果一个人没有成为忍者的天赋,还有什么办法能获得力量?恰好,他也自认为自己是个没有天赋的人。” 日足不可置信道:“卑留呼医生,没有天赋?” “他自认为如此。因为他一直拿自己和纲手、大蛇丸、自来也比较。其实我觉得他很厉害,你也这么觉得对吧?” “嗯……” “然后我们就熟悉了起来。他告诉我他在进行一种研究,可以改变人的体质,让我这种没有天赋的人也能获得天赋。” “就是你对那些大名们说,可以长生不死的忍术?” “没错。” “我之前从没察觉到,原来你们的联系那么深。” “抱歉……” “你之前既然从未对我提起过,离开时,是做好了丢下我的准备,对吧?” “是的。” “……居然回答的这么干脆。” “这可是叛逃啊,日足。”你低声道,“我不想把你拉下水,但我没想到你会追上来,还会愿意为了我留下。谢谢你。” “……好吧。”他别扭道:“那我勉强原谅你好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道:“真是难以想象……在木叶的时候,你每天都待在村子里,也很少离开家,可是居然在村子之外,做了那么多计划……夕,你真厉害。” “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那时候,你一个人承担了那么多压力,我却什么都不知道,什么忙都没帮上啊……” “但你现在在我身边,以后,你还有很多机会可以帮我。” “那你会想念木叶吗?”日足道,“你刚才提到了大蛇丸前辈,你会想他吗?还有朔茂前辈、镜前辈……” “那你呢?”你反问道:“你会想家吗?你父亲、母亲、弟弟……” 他垂下头,黑色的长发滑落肩头,眼睑微阖:“说不定,我离开反而对所有人都好。母亲本来就心疼日差,父亲也对我并不满意,虽然我努力想要达到他的期望,但处理家族事务时,时常觉得不知如何是好,长老们的态度很强势,我不喜欢和他们打交道…… 我辜负了族人们的期望,但如果日差做的比我更好,那么一个更优秀的家主才能带领家族走向繁荣兴盛。他们会过的更好的。” “要是我的身体在这就好了。那样,我现在就能摸摸你的头。” 日足被你逗笑了,他轻轻摇了摇头:“不要说得我好像还是小孩子一样。” “你今天一定很累了,先去休息吧。” “那你呢?” “我会陪着你的,一直陪着你。”你说,“但也许我会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灵魂就自动被拉回身体里去了,你可不要怪我。” “不会。夕能一直陪着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你陪着他找到一间房间躺下,他时不时低声问你:“夕,你还在吗?” “嗯。” “夕,你会害怕吗?” “害怕什么?” “害怕未来。害怕自己此刻的选择……是正确的吗?如果做出了难以挽回的错误决定,如果会陷入无穷的悔恨和自责中,那该怎么办?” “厚着脸皮就好了。” “诶?” “谁会想犯错呢?如果犯了错,就说明自己的认知水平只能如此呀。记住教训,以后不要再犯了,除此之外怎么办呢?因为犯了错误,感觉后悔,就杀了自己吗?可是杀了自己,做出的选择也无法撤销了不是吗?厚着脸皮走下去吧。人就是这样成长的。” “但是,我会忍不住去想,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又会怎么说我们……他们不知道内情,一定会觉得我们是很坏很卑劣的糟糕的家伙……一定会用最恶毒的话语辱骂和贬低我们……说不定,我们重视的朋友、家人,也会受到连累……” “光是想想都很难接受,是吗?因为你从小就习惯了为了得到他人肯定和赞美而努力嘛。” “夕,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在乎吗?” “虽然我很想说些漂亮的话,比如‘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才不在乎’,但是,我还没有那么厉害。 因为和大多数人的选择一样,随大流的从众意味着安全。我理解你的害怕,但是有时候,有一两个同伴,感觉自己没有那么孤立无援,或许就能对抗世界了。日足,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安抚你,我只能说,我会一直陪着你。” “夕,你真的很有勇气。” “难道你没有吗?听说你愿意跟我走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 日足轻轻的笑了笑,然后他低声道:“夕,你没有骗我吧?” “什么?” “你说的那些话,你孤身和大筒木芽战斗,和黑绝周旋,要阻止世界落入大筒木辉夜手里,那些话,你没有骗我吧?” 你说:“你是不是傻?如果我真的骗你,你问我我也不会说我是骗你的呀。” “说的也是。”日足道:“夕,你不要骗我啊。” 见他实在不安,你道:“要是我的身体在这里就好了。” 你再一次说出这句话,“要是那样的话,我就可以抱住你。一次身体接触,常常胜过千百句的安慰之语呢。” “不行。” “为什么?” 日足干巴巴道:“我们之前都是分房睡的。一起躺在床上拥抱,很不合适。” “那我不能抱你吗?” “可以,但不可以在床上……”他局促道:“请不要再谈论这个话题了。夜深了,我该睡觉了。” “我会陪着你的。” “……” “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谢谢你。” “那日足你呢?” “我什么?” “日足也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日足睁开了眼睛,你的声音在他大脑中说话,可是屋子里空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忽然觉得,如果你此刻能握住他的手,抱抱他的话,或许也没什么不好。 一个人,真的很寂寞。 “好。” “太好啦,那我们就都不会孤立无援了。” 他微微笑了起来,“嗯。晚安,夕。” “晚安,日足。” 第125章 第一个晚上 你原本准备等日足睡着,就去找卑留呼,可是他睡的很不安稳。 离开家的第一个晚上永远都是最忐忑的,因为现在回头反悔还不晚。 现在日向一族可能找他已经找疯了。 而他却要躺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后一个重回正道的机会,就此流逝,自己将自己永远放逐。 他向来很听话,对家族、对长辈、对父母,都很顺从,没想到一次反叛,就直接叛逆了个大的。 但你又何尝不是如此? 那些对你来说重要的存在…… 玖辛奈、绳树、朔茂哥、宇智波镜…… 他们此刻又会是怎样的兵荒马乱? 你更加渴望起身体的存在,忍不住在心中催促起白绝来。 因为你也会觉得寂寞,偶尔,比如现在,你也希望有人能够给你一个拥抱。 …… 木叶。 经历了一整天的混乱,到了现在,村子里终于渐渐归于平静。 九尾虽然出现,但停留的时间很短,再加上村子本来就为转移九尾时可能出现的各种意外做好了准备,因此在结界范围内,它并没有造成太大的破坏。 相比之下,银角以及他的部下,和雇佣兵军团四处点火的行为,反而给木叶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在阵亡者里,身份最为重要的,自然就是漩涡水户。 而失踪者名单里最为重要的,则是日向宗家少爷,日向日足。 “日足去救夕了!”旗木朔茂作为最后见到他的人,前去和日向家家主见面,阐述他们最后分别的情况。 他的语气十分自责和愧疚,“抱歉,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及时追上去的话……” 日向宗家的长老们都对他怒目而视,虽然在纲手、大蛇丸和自来也的面前,没有怒斥“当然就是你的错”,可他们的眼神分明都在谴责他,竟然令日向家的继承人落单! 原本村子里就百废待兴,从日向家出来,几人都感觉精神更加疲惫。 “可是为什么?”纲手先是经历了奶奶去世的噩耗,又听说恋人留下的唯一妹妹失踪,此时神色都有些恍惚,“为什么,他们要带走夕?” 加藤夕毫无名气,她既没有查克拉,也不是忍者,敌人怎么会盯上她? “夕恐怕是引走日足的诱饵。” 旗木朔茂提出了一个最符合逻辑的答案。 他语气沉重道:“敌人的目标,应该是白眼。” 纲手捂住了脸。 战斗期间她高强度的使用医疗忍术照顾全村病患,还要分出精力和敌人战斗,然后又辅佐火影维持秩序、恢复稳定…… 忙到现在,她现在实在有些精疲力尽。 大蛇丸环抱双臂,望着不远处不知道被哪一方的忍术破坏坍塌的废墟,低声道:“九尾和白眼……还真是损失惨重。” 他一直在地下的停尸房内工作,直到战斗过半才加入战场。 因为省下了力气,收尾工作基本都由他主持。 可忙到现在,大蛇丸的脸上也颇为疲惫。 “审讯班那边有什么结果?” “没什么线索。”自来也闷闷道:“雇佣兵都是从中介那接取任务,他们自己都没接触过委托人。” 纲手怒道:“袭击木叶的任务他们也敢接!” 眼见她握紧了拳头,习惯性的想砸在墙上,大蛇丸道:“忍一忍吧,纲手,不要再给战后修复工作增加负担了。” 自来也道:“这个任务的报酬配得上这个难度。” 他叹了口气:“更何况,他们听说‘云中的两道光芒’之一,银角会带领他们,自然底气大增。” 大蛇丸道:“会是岩隐村吗?他们是银角的盟友,虽然这次袭击里没有岩隐村的忍者,但背地里说不定就有他们的鼎力支持——” “有可能,”旗木朔茂道:“但我们没有证据,他们是不会承认的。” 大蛇丸道:“那只能看派出去追踪的部队能不能找的线索了。” 日向分家几乎倾巢而出,散出去地毯式搜寻日向日足的下落,宇智波镜也带领一支宇智波小队从旁协助。 纲手瞪向大蛇丸:“你的情绪,稍微也大一些才对吧!夕可是你的未婚妻啊!” “如果她是敌人引开日向日足的诱饵,那敌人就不可能让日向日足失去她的踪迹。既然这样,无非就是几个结果—— 1、日向日足追上了她,敌人抓住了白眼,说不定会放了她,当然,这个可能性很低; 2、日向日足追上了她,他从敌人手里救下了她,而且以一敌众打败了敌人将她救下,这样的话,今晚说不定他们就会碰见木叶派出去找他们的人,明天就会回来了; 3、日向日足追上了她,但他没能以一敌众打败敌人,没能救下她,也没能逃出来,他们会一起被杀。等会儿说不定,搜寻队就会带着他们的尸体回来——然后日向日足百分之百被挖了眼睛。” 旗木朔茂皱起了眉头。 “所有的可能性我都已经知晓,人要怎么为自己已经知晓的事情激动?” 纲手烦躁道:“我就是讨厌你这一点。” “这三个结局中,”旗木朔茂道:“大蛇丸你更希望哪一个是未来?” “当然是二。” 旗木朔茂收回了视线,“我也是……” 他抬头看着月亮,神色悲伤,“只要一想到,此时此刻,夕可能和我们望着同样的月亮,却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遭受恐惧和痛苦,我就无法宁静。我不愿看见她的尸体,不想听见她遭遇任何不幸的消息……我也拒绝去推测她的命运,我只想要她平安无事的回来。” 纲手感同身受的望着他:“朔茂……” 他们都经历过加藤断的离去。 他们一个是他的挚爱,一个是他的挚友,因此在面对加藤夕的离去时,心情与旁人格外不同。 “我不该留下的……我该追上去救她。” “别说傻话了!”自来也安慰道:“你那时的决定没有问题。” 作为村子的中流砥柱,他们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忙,只怕今夜毫无休息时间。 相比之下,玖辛奈现在的地位颇有些尴尬。 在成为人柱力之前和之后,她都是需要被木叶保护监控的对象。 但现在尾兽丢失,她无法再成为人柱力了。 暗部们将她和漩涡水户的尸体,都暂时存放在漩涡之塔内。 由于这里是结界的中心,破坏最为严重。 玖辛奈抬起头,那原本漩涡状通向高塔上方的楼梯已经坍塌,将天空局限于一隅的塔顶也已经崩坏。 整片天空,闪烁着无数繁星,此刻在她眼里一览无余。 在玖辛奈恐惧成为人柱力的命运之时,漩涡水户曾带她沿着这漩涡状的楼梯,拾级而上,前往塔顶。 从那接近天空的出口出去,最先映入眼帘的,会是对面的火影岩。 水户说,那就是她的幸福。 漩涡之塔就仿佛通向漩涡女子内心的通道,为了得到幸福,她将自己的丈夫存放于此,将他视为最珍贵的存在,将对他的爱填满身体的容器。 玖辛奈忽然想到,之前水户奶奶说过,她的丈夫一定会是火影。 以后,她从漩涡之塔出来,看见的会是谁的头像? 绳树吗? 但那根本不是“我爱这个人,为此我愿意牺牲我自己,帮助身为火影的他控制尾兽”,而是“我得牺牲自己控制尾兽,为了让自己感到幸福,我要爱这个人”。 水户奶奶的安慰,并没能让玖辛奈感到轻松,反而更觉禁锢。 夕姐…… 玖辛奈发誓自己从未对你透露过任何关于人柱力、关于九尾的事情,但是,回忆自己的所作所为,她也很难说自己一直严守秘密。 她暗示过你、隐晦的提起过许多原本根本不该告诉你的事情。 她安慰自己没有泄密,但是,她却时常觉得,你好像完全明白她的所有言外之意。 她那无法宣之于口的痛苦,她那隐秘而绝望的求救。 “玖辛奈想要逃跑的话,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夕姐是为了救她,才做了这一切吗? 这可能吗? 玖辛奈呆呆的望着天空。 “你自由了,玖辛奈。” 夕姐? 没人回应。 她蜷缩起身体,将脸埋入膝盖。 太犯规了,夕姐,明明没有查克拉,却能使用灵化术! 明明你已经不在身边了,却总让她疑心你的灵魂仍在她的周围游荡,仍然可能在下一秒溜进她的脑子,对她说话。 村子说,你是被当做诱捕日向日足的诱饵抓走的。 但玖辛奈觉得不是那样的。 可她又怎么能告诉村子,破坏九尾转移的是你? 那岂不是说,你勾结了银角,袭击了木叶,是主动叛逃的吗? “奶奶!!” 一声熟悉的悲鸣猛地让她回过神来,猝不及防吓得浑身一抖。 原本正在外执行任务的绳树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他气喘吁吁的扑到漩涡水户的身边,望着她已经毫无血色的脸,几乎说不出话来。 “玖辛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玖辛奈看着他,绳树一无所知的脸上,有一种因单纯的正义而流露出的强烈愤慨。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是受到伤害,应该复仇的一方。 虽然口口声声说要成为火影,然而家人将他保护的那么好,村子的所有阴暗面,都与他毫不相干。 人柱力、九尾转移、她即将牺牲自己的身体和一生这些事情,他都毫无所觉,因为从没有人告诉过他。 他的前路早已被人提前铺平,铲除一切障碍。 他人生中最大的烦恼,就是家人不肯同意他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在一起。 怪不得夕姐说他幼稚。 “夕姐……”玖辛奈一张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的厉害:“不在了。” 绳树怔住,“什么意思?” 你还会回来吗? 玖辛奈隐隐有一种预感,你不会再回来了。 她哭了起来:“夕姐她、和日向日足一起失踪了!” 要是那个时候,她对你说出那句话就好了—— 可是那时她愣在那里,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等回过神来,你早就不在了。 玖辛奈越想越伤心,哭的越来越厉害。 要是那个时候,她对你说:“夕姐,带我一起走吧!” 你会带她走吗? 第126章 一期 不知不觉,你睡了过去,等醒来时,已经在加藤夕的身体里。 你睁眼看周围,芽的身体躺在身边,而白绝在不远处挖土。 你恍惚中还以为白绝没有带你出门,你们仍然留在黑绝和宇智波斑所在的地下洞穴里。 “这是哪?” “芽,你醒啦,”白绝立马凑上来道:“我们到雾隐村了!” “哥哥在雾隐村的地下也挖了个藏身洞穴?”你道:“你们不会把整个忍界的地下全挖空了吧?” “那倒不会。岩隐村地下石头太多,很难挖,而且他们天天爆破,稍不注意就会被炸到,所以岩隐村那我们去的少; 风之国沙土多,在地下挖洞很容易被流沙埋住,也不好; 水之国和雷之国嘛,土地多潮湿,在地底活动很不舒服。你看,这地方我们很久没来,有点塌陷的迹象,我忙活了大半个晚上才勉强修复了一点。” “所以火之国土地最好。” 白绝很认同:“是啊。火之国的环境气候最适合挖洞了。” 这可能就是“地灵”所以“人杰”吧。 你下了石床——说是石床,更像是白绝用泥巴垒了个略高出地面一些的平台,很勉强很勉强才能算“床”。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雾隐村的地下潮湿所致,你一醒来,就觉得身上的衣服饱含水汽,湿润潮冷,穿着很不舒服。 “芽的身体就放在这里,在九尾那边,平日里我还是以加藤夕的身体活动。白绝,你送我过去。” “可以吗?”白绝道:“你对九尾那边说你是六道仙人的女儿,我能出现在他们面前吗?” “可以。不过只有你可以。” “诶?” “就说六道仙人给我留下了一点森罗万象之力,你是我创造出来的。就像宇智波斑创造了我哥哥黑绝一样。” 白绝呆呆道:“啊,如果芽你觉得没问题的话。” “既然这样,你得有个专属的名字。”你捧住他的脸,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心想,白绝真的是很好的手下,如果他真的能忠心于你,而不是只听从黑绝的命令就好了。 这些年你也经常思考,黑绝和白绝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 难道像是团藏控制根,或者蝎在砂隐村用精神封印埋下暗桩那样,有什么秘术让白绝听令? 可原着中说白绝没有自主意识,据你的观察,黑绝也没使用过什么控制手段,倒像是只有黑绝知道白绝的存在,白绝也没有什么目标,所以才一直为黑绝服务。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是不是可以把白绝争取过来? 很多时候,有白绝辅助会方便很多。 你决定现在开始,着手一试。 “以后,虽然有千千万万个白绝,但你对我来说,就是独一无二的那个。叫你什么好呢?” 白绝安静的望着你,或许是你的错觉,但他好像也很期待。 你想到了:“啊,有把刀的名字,我很喜欢,不如就叫你一期一振!一生一世,只此一把的意思。你觉得呢?” 他微微侧头,脸颊依偎在你的掌心里,黄绿色的眼睛眨也不眨,依然望着你。 你揉了揉他的头发,“以后,就叫你一期好了。” 你开始吩咐任务:“今天应该会有白绝把加藤断送过来,你把我送到地面上之后,就在这里等他们。加藤断来了的话,你告诉他,我答应他可以去见加藤夕,但不答应他们见面。” 你又不是演员,面对面的话,你实在拿不准,“加藤夕”看见哥哥,究竟该是什么心情。 说不定就会出现什么你想不到的破绽,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今天下午五点半,我会和卑留呼一起出门。你带着加藤断在路上,远远地看我一眼,就带他回到这。明白吗?” “明白了。” “然后你去哥哥那边,跟他说六道忍具的事情。我走的时候在生气,忘记跟他说了。 你让他去收服尾兽的时候,带上银角的六道忍具,稳妥一些,不要受伤。 银角的尸体,要是他没用了的话,就让你带来给我。 还有,确定一下他答应给我送来的五十个白绝在路上没有,要是他因为生我的气不给我了,你就自己去给我运五十个过来,哥哥要是生气,你让他来找我。听明白了吗?” 一期点了点头:“明白。” “嗯。平时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你就在这帮我看守芽的身体。如果有事,我自己会来找你。” 你还不确定他是否可信,如果他一直跟着你,反而会妨碍你和九尾、卑留呼、日足他们谈论其他计划。 一期道:“好。” 他加上加藤断身体上那个白绝,你身边现在就有两个白绝了。 加藤断身上那个白绝也算与你熟悉,不知道他能不能一起争取过来。 只是你已经说了一期是独一无二的,“一生一世的唯一”,这第二个白绝该叫什么好呢? 雾隐有鬼刀七人众,木叶有三忍,云隐有两道光芒,你要不在手下凑一个“天下五剑”好了。 …… 你让一期把你送到安全屋门前,还没等敲门,日向日足已经飞奔而至,“夕!” 也不知道他打开白眼等了多久,或许是一醒来发现你不在以后,就一直在等你,才能你一出现就看见你。 当然,还有你身边的白绝—— 虽然知道白绝现在不会伤害你,但日向日足还是忍不住感到警惕和戒备。 好在这种反应不算反常,白绝并不在意。 只是日足下意识握住了你的手,让白绝不知为何,感到有些不悦。 见他们两人互相望着对方,都是眉头紧锁,你插入期间介绍道:“像他一般形貌的人,基本都是我哥哥的属下,叫做白绝。但他不同,他是我的人。他叫一期一振。叫他一期就好。” “一期一振?”日向日足迟疑道:“好奇怪的名字。” 不过忍者里名字奇怪的人多了去了,虽然“一期一振”这个名字,比起人名更适合称呼刀剑,但用来称呼人,倒也不是不行。 “你已经把我安全送到了,”你对一期道:“回去吧。” 一期点了点头,潜入地下不见了。 等进入屋内,你看见九尾仍然是牛一般的大小,正坐在庭院里,像猫一样凝视着天空。 那模样,就像猫偶尔总会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窗外一样。 仿佛充满了对自由的渴望和某种被困于一地的悲伤。 也许他的确在感受自己得之不易的自由,但微风吹过,把他身上火红的毛发吹得如波浪般起伏。 那两只大耳朵垂在身后,九条尾巴毛茸茸的盘在腿边,又像长毛猫、又像长毛兔,还像胖乎乎的柴犬,让人看了就不由得有些手痒。 你指尖微动。 想摸…… 好在这时日足低声道:“他走远了。” 你这才勉强拉回理智,点了点头。 “他真的是你的人?” “暂时还不好说。我在试图拉拢他。” “所以他暂时还不可信。” “可我们得表达出他可信的样子才行。” 日足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对了,日足。” “什么事?” “今天……断哥也许会来。” 日足瞪大了眼睛:“断哥吗?” “嗯……他说他想见我,正好我也想找机会,把他从黑绝手里转移出来,所以我答应了。只是……我不能见他。” “他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你摇了摇头,“我以芽的身份从黑绝手里救下他,在黑绝眼皮子底下,怎么敢暴露身份和他相认?而且,如果他知道我是夕,说不定会强硬要求我放他回木叶,那我不就白费那么多力气?” “你告诉了他你叛逃了木叶?” “我本来也不想告诉他,免得他气急难过,但是……他已经被困在黑绝手下快要三年了!”你低声道,“他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差,我实在害怕,如果他不能提起精神,或许……所以我想刺激刺激他,就说了……他现在很恨我。” 日足固执的纠正道:“是恨大筒木芽,不是恨你。” 你摇了摇头,苦笑道:“都一样。总之,现在,芽答应他可以来见我,但我当然不能和他面对面,所以,芽会让他在远处远远看我一眼,确定我平安活着。为此,我下午五点半要和卑留呼一起出去,给他看一眼的机会。” “为什么是卑留呼?” “因为你的白眼可能会给他不必要的希望。”你道:“万一他看见你,拼尽全力想要制造出动静,引你开眼发现他呢?就算你不开眼,他如果那么做了,白绝就不会不管,他一定会上报给芽,那作为芽的我怎么做都很为难。难道我真的要动手惩罚他吗?” “但我觉得,”日足道,“也许断哥会顾忌到你,不敢轻举妄动。” “我可不敢赌。” “好吧……”日足不情不愿道:“我明白了” “你在屋子里坐镇。”你对他感激的笑笑:“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下午我和卑留呼去买菜。” “吃什么都可以。”日足摇了摇头,握住了你的手,流露出恳求之意:“我只想你早点回来,不要和我分开。” 你有点好笑,之前在木叶,也没见他如此黏人。 但想到他原本好歹是日向宗家继承人,就算偶有不如意之处,人生却大致顺遂无忧,现在却被你拐出来成了叛忍,变的如此没有安全感,哪怕是你,也不禁生出一丝愧疚。 “好好好,”你安慰道,“我一定尽快。” 第127章 我很需要她 你们三人一狐,上午在屋子里转了转,看了看缺少了哪些生活用品,准备下午出门采购。 然后日向日足雷打不动的开始一天的修行,九尾趴在不远处,明明好奇日向家的柔拳,却又不肯坦坦荡荡的围观,非要装出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仿佛在一边闭眼小憩,却眯着眼睛偷瞄他。 日向一族算是大筒木的直系后裔,或许九尾在日足的身上看见了六道仙人的影子也说不定。 卑留呼看着你拿着纸笔,坐在客厅里将要买的物品一件一件的写下,还硬拉着他一起,不由得不悦道:“我为什么要出去采购?我可没有时间浪费,让我尽快重启研究的不是你吗?你和日向家的大少爷一起去不是很好?又能买东西又能过二人世界。” “他的白眼太显眼了。”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我说呢,有你的小男友在,怎么会想到和我出去,原来是我不够显眼。” 你无语的拿起笔杆,在他脑门上一敲。 “没大没小。” “我可不一定比你小。” 听见这话,卑留呼沉默了一下,他审视着你道:“如果你是加藤夕,那么你不可能比我更大。” “这倒也是。”你微微一愣,“不过,我见过大筒木芽的记忆,她在世界飘荡了很多年……她肯定比你活得久。” “你又不是她。” “可能受到了一点她的记忆影响。” “仅仅只是受到了一点记忆影响吗……还是再仔细检查一下更为稳妥。” “但现在可没有足够的设备。” “暂时没有。”卑留呼道:“很快会有的,而且一定会有。” “你这么有自信?” “别的暂且不说,申请研究经费这一块,我自认为还算擅长。” 你被他逗笑了。 “喂。” 卑留呼皱眉佯怒看着你:“没大没小。” 你笑着说:“我在想,我们是不是该起个代号。” “防止被木叶通缉的时候泄露真实身份?” “可以这么说。” “你有什么想法?” “我们在雾隐村,雾隐村出名的,不就是忍刀七人众?既然如此,我们就以剑为名……天下五剑!怎么样?” “这就是你给我们起的名字?天下五剑?包括你自己吗?你、我、日向日足,还有两个是谁?” “暂时还没想好。不过,你可以先选代号!” “有什么代号?” “三日月宗近、数珠丸恒次、童子切安纲、大典太光世和鬼丸国纲。你喜欢哪个?” “我无所谓。” “那你是‘鬼丸国纲’”。 “为什么?” “因为你白头发红眼睛,很有鬼一般的帅气。” “那你的代号是什么?” 你神秘一笑,“我可是舞剑之人,你们得叫我主人!” 卑留呼又毫不客气的敲了你一记。 “那日向日足呢?他叫什么?” “数珠丸恒次吧。” “为什么?” “因为恒次这个名字感觉很日向。” 宁次和恒次两个名字放在一起,不是有点相似吗? …… “芽说了,你不能和你妹妹相见。” 一期等到了加藤断,以及附着在他身上监视他的白绝。 听他这么说,加藤断并不生气,反而一副“果然如此”的冷淡。 显然他原本就做好了事情不会那么顺利的心理预期。 “她要出尔反尔?” “当然不是。”一期道:“她自然会完成她的承诺——你可以远远地看你妹妹一眼。可是不能出现在她面前,也不能和她说话。” “她现在独自生活吗?还是大筒木芽安排了她和谁在一起?” “她有她自己的同伴。”一期道:“卑留呼、日向日足,还有九尾。” “日足?”加藤断震惊道:“日向日足?是日向宗家的继承人吗?!” 一期道:“咦,芽之前没有告诉过你吗?她应该说过你妹妹和日向日足恋爱了吧?他们都已经在加藤家同居了呢!我们带走加藤夕的时候,他开着白眼紧追不舍,加藤夕想赶他走,没想到那家伙居然选择了陪着她一起离开木叶。” “卑留呼又是怎么回事?!” “他早就是芽的合作伙伴了,一直在芽的支持下研究能够吞噬别人夺取能力的忍术。” 加藤断一怔,瞬间什么都想明白了—— 是卑留呼勾结外人,密谋叛逃。 而他又是你的主治医师,一定是通过他,大筒木芽才会盯上你、才有渠道联系上你。 一想到你们曾那样信任卑留呼,他却密谋夺走你的幸福人生,将你引入黑暗,推入火坑,加藤断的内心便涌起阵阵怒火。 与此同时,他愈加焦急,愈加渴望见到你。 你还好吗? 你有没有被卑留呼伤害? 你有没有意识到卑留呼不可信任,不是值得依赖的好人? 你现在会不会因为叛逃木叶而感到害怕,有没有一个人偷偷哭泣? 为了拯救哥哥,你做到了很了不起的事情…… 尽管你让木叶遭受了极大的损失,可加藤断觉得,不是谁都有本事阻止木叶转移九尾且能全身而退的。 从这方面来说,加藤断觉得你很厉害,很值得骄傲。 但你是否也会自责、愧疚,自己攻击自己? 因为在加藤断看来,你在木叶有着许多幸福的记忆,有那么多人在意你、照顾你、保护你,珍视你…… 而且,他觉得你一定认为他不会赞同你这样做,哪怕你是为了救他。 所以,也许她背负着背弃一切,还要被你责骂、令你失望的不安。 昨夜你是如何度过的呢? 会不会一个人偷偷藏在被子里哭泣? 你明明已经按照大筒木芽的指示,背叛了所有亲友,却连哥哥一面都见不到,会不会在怀疑加藤断已经死了,而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会不会你其实被人耍了,你永远也不可能再见到哥哥? 加藤断多么想现在就出现在你面前,告诉你他没事,他很好,告诉你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他也会照顾好他自己。 终有一天,你们一定能逃出去,他一定会想办法,让你们都重获自由。 没关系,叛逃也没关系,他不会生气,也绝不会怪罪你,因为这都是大筒木芽和卑留呼的错。 你很厉害,你很棒,你做到了很了不起的事情,哥哥会为你骄傲…… 但是,不能再继续错下去了。 如果继续任由大筒木芽摆布,或许就真的无法回头了。 他忧心如焚,又心乱如麻,焦躁不安,难以冷静,好在终于,白绝裹挟着他,浮出了地面,又钻入一棵大树。 他们从一枝粗壮的树枝上浮现,加藤断站在枝头,一眼就看见了你。 你和卑留呼并肩走在一起,卑留呼正低头看着手中的纸,确定先从什么买起。 “手纸、水杯、牙刷、毛巾……” 他皱着眉头抱怨:“全都是四人份——九尾也要算人吗?我更喜欢独居啊。” “我很快会和日足离开,你可以算是独居。” 卑留呼一怔:“你们要去哪?” “去风之国看看。” “一尾吗?” 其实不是,但解释起来很麻烦,所以你“嗯”了一声。 “带着九尾一起吧。”卑留呼严肃道:“虽然他一旦暴露可能会引来追杀,但能降服九尾的人少之又少,是强有力的安全保障。如果只有你和日向日足两个人……砂隐村高手不少,我怕你们难以应付。” 加藤断距离尚远,听不见你们的对话,但瞧见卑留呼的表情一沉,就下意识以为你说了一句反抗他的话惹怒了他。 那很好,这说明你知道了他不是好人,不再信任他; 但也不好,他担心你在卑留呼手下生活,惹怒他,说不定会被他欺负折磨。 大筒木芽让他远远看你的这一眼,正好看见你和卑留呼在一起,绝不是偶然。 她是在警告他,卑留呼是她的人,而此刻卑留呼在你身边监视你,一旦他有异动,卑留呼就会对你动手。 “好了。”一期道:“人你已经看到了。她还活着,还很安全,你总可以放心了。” “放心?!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妹妹!我的妹妹!她本来可以在木叶过着平安宁静的生活,但拜你们所赐,她现在成为了叛逃之人!”加藤断怒道:“对于忍者来说,叛逃也是九死一生的事情,何况夕根本不是忍者?!她没有查克拉,一旦被木叶的人发现,连自保逃跑都做不到!你们利用了她,将她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现在却对我说,她很安全,我可以放心!?” 一期道:“你并不了解你妹妹,她很坚强。” 加藤断冷冷道:“如果你说的是,夕承受了许多她本不该承受的痛苦,却都扛了下来的话,是的,她很坚强,但一个人坚强,不是被你们摧折的理由!” “好了,你现在已经见过她了。”一期撇了撇嘴,“芽已经完成了她的承诺,你该回去了。” “我要和夕交流!” “不可以。” “不见面也可以,不说话也可以,至少……至少让我给她写一封信!”加藤夕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拜托……我不可能就这么远远看她一眼就满足啊!你们只许我远远看她一眼,难道她要求确认我还安全活着的时候,你们也会在我无知无觉的情况下,让夕远远看我一眼吗?! 如果是那样,我会永远在心里诅咒你们! 至少让我知道她现在在想些什么,会不会痛苦,哪怕是一丝安慰也好,我也希望能让她高兴一些……我不会泄露你们的情报,我发誓!我的信件你们可以检查,我可以修改到你们点头为止……求你……夕现在一定很需要我!” “你真的觉得她很需要你吗?” “我很需要她。”加藤断声音嘶哑道:“让我们通信吧。” 第128章 水影来人 一期将加藤断的话语转告给你时,同时带来了他写的信。 你并无不可,加藤断有事想做,总比无所事事要好。 你取过一期递来的信件,打开阅读起来: “夕: 我最最亲爱的妹妹,你还好吗? 我们分离了太久,我常常想起你,可是现在能给你写信,一时之间,千思万绪,居然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还记得吗?我离开的时候,你小时候置办的书架,已经放不下你这么多年买来的书,所以你总是把书随便放置在沙发上、餐桌上、榻榻米的角落…… 你丢三落四,然后常常找不到自己正在看的书,就会张口叫我:“哥,你有没有看见……\/哥,你知不知道……” 我让你把东西固定放好,你总撒娇耍赖,说反正哥哥都会记得。 你知道就算是忍者,也没法在自己家里时时保持警戒,放松状态不小心踩到书的边缘,也是会被硌痛的。 我说你把书当做埋伏我的陷阱暗器,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笑着不当一回事。 这是我的错,我的态度应该更强硬一些,让你更重视一点的。 那天我出门执行任务时,你还没有醒,我看见你倒扣在沙发上的书,就好像看见你趴在沙发上,晃悠着双脚看书的样子。 那时我想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把那本书偷偷藏了起来。 我心想,等我回来,一定得拉着你好好整理一下你的书架。 抱歉,我没能回来。 最近我常常做梦,梦见我顺利回家了,你高高兴兴的从楼上冲下来,急切的问我:“哥!你有没有看见我之前新买的那本书啊?我怎么都找不到!” 我就会说,“让你把东西好好收好,你看你,找不到了吧?” 你肯定不会服气,会拉长声音阻止我继续说教:“哥——!” 要是知道是我故意藏起来,说不定还要对我发脾气。 对我发脾气吧,没关系的。 因为哥哥就应该保护好妹妹,可是我却没能做到。 近日终于得到了你的消息,其他的我都不在乎了。 只要知道你还活着,我就已经满足。 我很好,吃的好、睡得下,不用太过担心我。 你呢? 雾隐村的食物口味习惯吗?外面的水土与木叶相差极大,你的身体适应的好吗? 就当是为了我,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 近来快要入秋,天气渐凉,你离开木叶来到雾隐,想必没有带来足够衣物,记得添置新衣,准备好厚实的被褥。 此时你孤身一人在外,没有亲近的朋友,也没有可以依赖的长辈,若是感觉孤单痛苦,请记得无论如何,都还有哥哥在。 虽然哥哥还不能出现在你面前,和你相见,但哥哥就在你身边不远处。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允许他们伤害你,夕,不要害怕。 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的。” 你看完了那封长长的信,好半天没有说话。 一期好奇道:“他说了什么?写了真多!” “没什么,只是要我好好照顾好自己,让我不要害怕。” “噗嗤。”一期嗤笑起来,“那芽要给他回信吗?” “我想想。”你道:“你先去哥哥那边吧。” “好的。” 一期没有纠缠,这一点的确让你非常省心。 等他走后,你又看了一遍加藤断的信。 你知道你该给他回信,写信比见面的伪装难度低多了,但是要回应那份沉甸甸的真心,非得自己也掏出真心来不可。 该怎么回信,你得斟酌一下。 这一斟酌,就斟酌到一期从黑绝那去而复返;斟酌到五十个白绝被送入卑留呼手中;斟酌到有一天,一位陌生的少年来访。 说是陌生,是因为你们之前从未见过,但你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名字。 他身量不高,像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淡灰绿色的短发,紫色的眼眸,背后背着比他身高还高的武器——是一根黑色的棍棒,顶端却不知为何装饰着一朵充满童趣的绿色花朵。 未来的四代水影…… “枸橘矢仓?” 他微微一愣,“你认识我?” 那时你正趴在回廊檐下,身下垫着抱枕,手边摊放着加藤断的书信,另一边是崭新的信纸,供你涂画回信。 而他不知什么时候,隔着庭院围栏那栽植的丛丛灌木与花树,站在院落外打量你。 你抓起加藤断的信纸放进怀中,坐起身来看向他:“你有什么事?” 枸橘矢仓一板一眼道:“我奉水影之命,前来拜访此间的主人。” 水之国收留你和卑留呼,是水之国大名的命令,但水影不可能不派人过问。 你站起来问道:“这样啊……对了,现在的水影是几代目?” “现在在位的乃是三代水影,雪风大人。” “你等一下,我来开门。” 你经过客厅,九尾正在玩你给他新买的排球,他得小心的收着爪子,才能不一碰到球就把球戳爆。 “九喇嘛,去叫卑留呼和日足出来,有客人!” 九尾抬头看了你一眼,摇了摇尾巴,朝地下室走去——卑留呼现在估摸着在地下室里解刨尸体,而日足的白眼被他征用,用来帮他记录实验数据。 你直接去玄关开门。 枸橘矢仓也已经从院子外来到了门口,你对他笑笑:“欢迎,没关系,不用换鞋,直接进来就好。我们没想到会有客人,没有多余的室内鞋。” 他犹豫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自己的任务目标如此……平易近人。 你去厨房给他倒水,刚把茶水端出来,卑留呼和日足已经出来了。 日足连忙迎上来,接过你手中的托盘,而卑留呼揣着袖子,一副主人姿态,坐在了枸橘矢仓对面。 枸橘矢仓盯着日足的白眼——还有他那光洁的额头。 “水影有什么事?”卑留呼不耐烦道:“我直接对大名负责,他管不着我。” “雪风大人当然没有违抗大名命令的意思。”枸橘矢仓正色道:“但是尾兽、白眼,对木叶意义非凡,一旦木叶知道雾隐村收留了各位,水之国将在外交上承受巨大的压力。” 卑留呼冷淡道:“既然如此,就封锁好我们的消息。” 对外谈判的方案,你和卑留呼早早确定好了。 他负责主力输出,因为你不想交际太多。 但枸橘矢仓看起来是个未成年的小孩,其实谁也不知道他具体多大——关于在《博人传》中他到底从哪蹦出来一个孙子,一直是个不解之谜。 他微微一笑,话中带刺:“难道木叶的上忍都像你一样天真?你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不管忍者们多么严格的保守秘密,大名的身边都漏风的像个筛子。” “所以呢?我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你究竟想做什么,就直说吧。” “传闻九尾历来是尾兽之中最强的存在……”枸橘矢仓谨慎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九尾,他趴在你的身边,而你正轻轻的捏着他的耳朵尖抚摸。 他又看了你一眼,“即便是使用人柱力封印尾兽,失败率都高的可怕,常常失控……” 卑留呼笑了:“你想要我们交出控制尾兽的办法?” 枸橘矢仓默认,继续说了下去:“还有,雾隐村向来以无声暗杀术闻名忍界,但侦察方面却一直落后于其他忍村,如果能得到白眼的助益……” 日向日足看向了你。 “不行,”一直低头和九尾玩耍的你抬起头来,打断道:“白眼是我的白眼,我不同意。” 卑留呼原本想说些什么,听你说完,他笑道:“你听见了,她不同意。” 枸橘矢仓谨慎道:“我以为这位小姐是卑留呼先生的侍女。” “你见过谁家侍女像她这般骄纵吗?” “主人家偏爱的侍女。”枸橘矢仓道:“更何况这位小姐是位如此可爱的美人。” 卑留呼似笑非笑:“你倒是会说话。” “如果我没有判断错误,”他看向你道:“小姐您并非忍者。” “的确如此。” “那么您是……?” 你看向卑留呼,歪了歪头:“我是?” “她是我们的……”卑留呼顿了顿,想起你之前开玩笑时说过的“主人”,他平静道:“首领。” 第129章 野性 枸橘矢仓脸上那惊讶的神色让你觉得很有意思。 但是暴露自己的身份究竟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你清楚自己的自保能力,不被关注才最为安全,但只有站在幕前,你才能得到更多的话语权。 你们自然清楚水影的打算—— 大名只对长生不死之术感兴趣,可水影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 他不可能对近在眼皮子底下的九尾和白眼视若无睹,身为水影,他想要得到控制尾兽的方法,让白眼为之效力,实在是正常不过。 枸橘矢仓开始时常拜访,以水影的名义,用东道主的身份,不时送礼上门,拉近关系。 你有时候看着他,觉得他像是一位紧咬着业绩不放的销售冠军。 先热情的拉近关系、再尽心尽力的维护客户,最后要你买保险的时候,你都会觉得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忍拒绝。 能将身段放的这样柔软,不愧是以后能成为水影的男人! 都说“影”是最强的忍者,但如果真的只有强大的武力没有圆滑的手段,是干不好行政工作的。 “拒绝啊,为什么不忍?” 但卑留呼冷酷无情的这么说。 你:“……” “难不成他打算自荐枕席,你也不忍拒绝?” 你还没说话,日足已经皱起了眉头:“他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强者,就算不是同伴,你这样编排也未免下作。” 卑留呼淡淡一笑:“优秀的忍者为完成目的理应不择手段,出卖色相又有什么特别?当然了,日向家的大少爷自然不会沦落到此种境地。高洁出尘的眼睛,连一点尘埃都看不见,真让人羡慕啊。” 日足说不过卑留呼,绷着脸生气。 他实在不会吵架。 你转移话题道:“只是他这么天天上门,打乱了我的计划。” “不如让九尾跑出去。”卑留呼道:“假装九尾脱离了我们的掌控,雾隐村不会想看见一只失控的尾兽在水之国横冲直撞。” 趴在角落里的九尾耳朵一动,他冷冷的睁开一只眼睛,看着理所当然安排他的卑留呼。 在被人类强行囚禁了这么久之后,九尾对人类极其厌恶,更不会容忍人类命令他—— 他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现在才勉强容忍卑留呼和日向日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活动。 可是卑留呼下意识把九尾当做被你们控制的工具,就像是之前的人柱力封印他却又想利用他的力量一样,一下子就踩中了他的雷点。 你摇了摇头,“不必。让九喇嘛好好放松吧,它明显不想再和人类多打交道。既然枸橘矢仓要跟,我和日足干脆让他当个导游,带我们去雾隐村看看好了。” “雾隐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雾隐村有两种血继限界,我有些兴趣。辉夜一族的尸骨脉,还有雪族的冰遁。” 辉夜一族是之后发动政变袭击雾隐村的忍族,雪之一族则是原着中,白的家族。 雾隐村毕竟不是主角,你能得到的消息也就这些有点价值。 卑留呼道:“我还以为你会对忍刀七人众感兴趣。” 忍刀七人众在原着中的着墨不多,你对他们的来历、性格、弱点所知甚少,没事还是不要轻易靠近。 不过,在雾隐村待的时间越长,你总难以避免会和他们打交道,到了那时,你得确保自己有能力压制他们才行。 日足行吗? 不行,日足还太稚嫩了。 卑留呼呢? 不行……科研人员还是暂且远离一线的好。 黑绝? 逃跑能力可以,攻击手段完全不行。 白绝? 忍界大战里只能作为人海战术的耗材,单个攻击力面对忍刀七人众这样的强者实在有限,如果暴露太多,恐怕黑绝不会同意。 宇智波斑…… 如果宇智波斑能为你所用,该有多好? 可就算他真那么傻,你说你和黑绝一样是他创造的新生命,他依然相信,他也不会为你战斗,反而你得明面上为他干活,听他命令。 就算是千手柱间,也没法让宇智波斑低头听命。 他只为梦想献身,但那个无限月读的梦想……你总不能说你就是无限月读化为人形了吧! 现在你身边有九尾,还能靠尾兽的威慑力保证在雾隐村的一时的和平,但九尾并没有利益和你捆绑在一起,如果有一天他要走,你也拦不住。 要发展自己的势力才行。 辉夜一族和雪之一族,既然后来在雾隐村都过得不是很好,万一能策反试试呢? 想到这里,你忽然对如何回复加藤断也终于有了灵感。 “哥哥: 对不起。 收到你的来信后,我久久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我想我一定伤了你的心,做了许多你不赞同的事情,我想你一定会很伤心,你却说你不在意,只要我还活着就好。 我原本做好了心理准备,来承受你可能像狂风骤浪一般的愤怒或者失望,却没想过是谅解。 那感觉就像是被海啸吞没,磅礴巨浪将我卷入海底,让我不知所措、晕头转向。 你并不知道我究竟做了什么吧? 别人或许跟你说,我离开了木叶,但他们会仔仔细细的跟你说我做过的每一件事吗? 他们不会。 所以你不知道。 你根本不知道我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如果你知道,你或许就不会原谅我,说出‘其他的都不重要,只要我还活着’就好。 我并没有那么无辜,哥哥。 虽然现在,我还有些迷茫,因为未来仍是一片未知。 但我并不后悔离开了木叶。 因为至少我很清楚,如果我一直留在木叶,我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你可能觉得留在木叶没什么不好,你希望我不折腾、不任性,乖巧安静又听话懂事,等年纪大了,嫁给一个‘可靠’的男人,出嫁后由丈夫供养照顾。 我会理所当然的成为一个家庭主妇。 然后怀孕,生孩子,抚养孩子长大,慢慢老去…… 这种安稳平静的生活,就是你认为的幸福,但我并不那么认为。” 写到这里时,你忍不住想到原着中的时间流逝。 那么快,主角就从12岁的小男孩,长大到了17岁,很快又是2年,19岁结婚,转眼就到了32,有了孩子,成了火影。 时间会越来越快的溜走,你必须抓紧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当然,也有很多一辈子未婚的人,可是我就算不结婚,在木叶也做不了我想做的事情。 哥哥,我这么说,会不会让你很失望? 还是你会觉得,我会这么想,是被坏人引导欺骗,扭曲了心智? 不管你能不能理解,对不起,我想自私的按照自己的心意行动下去。 谢谢你爱我…… 我会照顾好自己,哥哥,你也是。 为了能让你活下去,我做了一件你知道后,或许永远也不会原谅我的事情。 请不要让我付出的代价白费,拜托你。” 第二天,当枸橘矢仓再度上门时,你和日足收拾好了行李,热情道:“我们还是第一次来雾隐村,正好有枸橘君在,可以当导游带我们四处逛一逛吗?” 他能来搜集你们的情报,你们也能反过来搜集雾隐村的情报嘛。 九尾慢悠悠的走到你的身边,一只尾巴在你的脚踝上轻轻一卷,又很快划走。 你不确定道:“九喇嘛?你也想出去走走?” 九尾的身形又缩小了一圈,现在就像是一只成年猫咪那么大。 他轻盈跃起,直接窝在了你的怀里。 你笑道:“那太好了,我们一起去吧!” 枸橘矢仓看了看九尾,又看了看你,露出一个毫无破绽的笑容,绅士道:“当然可以。能为加藤小姐介绍村子,是我的荣幸。” 当你们离开后,后院的土地下,白绝的手轻轻的取走了你埋在树下的回信。 你将信件埋在院子里的树下,也不知道加藤断看完之后,又会怎么回复。 你对着枸橘矢仓直截了当道:“听说雾隐村的竹取一族,有着为战斗而生的威名,不知道可不可以去瞻仰一下尸骨脉的风采?” 枸橘矢仓面露难色:“竹取一族粗野难驯,只怕会做出失礼之事……” “没关系。”你摸了摸怀中九尾的毛发,笑眯眯道:“我们这边,也是野性十足呢!” 第130章 这不是玩笑 枸橘矢仓说,从你的安全屋前往辉夜一族的驻地,大概要走上一两小时。 考虑到两位忍者要么迁就你的速度慢慢行走,要么就找个人带你,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后,你拉了拉日足的衣袖,对他道:“背我吧,日足。” 日足停下脚步,就要在你身前蹲下,九尾却从你怀中仰起头问道:“那我呢?” 你把他举起来放在自己头上,“这样怎么样?” “这小子跑起来的话,我会从你头上掉下去的。”九尾不满道:“还是你想让我揪住你的头发?” 你看了看他那尖利的指甲,连连拒绝:“那怎么办?” “既然觉得累就早说。”他说完,从你怀中跳下地面,身形转眼就扩大到一匹矮马那么高:“我带你。” 你瞪大了眼睛:“可以吗?” 九尾不耐烦的摇了摇身后那九条在空中桀骜昂扬的长尾,“啰嗦!让你上来就上来!” “那我就不客气啦!” 能骑九尾诶! 就算坐起来不舒服,这种机会你也不想错过。 日足似乎也为你高兴,他笑着将你抱上马背……不是,狐背,关心道:“小心,不要摔下来了。” “那我抓哪呢?”你垂眸打量九尾的后颈处,觉得他那两只长长的耳朵最像缰绳,但那毕竟是耳朵,九尾估计会很难受。 你试探着抓住两搓毛发,“这里?” “随你。”九尾道:“反正我们要等着雾隐小子引路,我不会走的很快。” 枸橘矢仓一直礼貌微笑着,看着你们与九尾互动,直到你在九尾背上坐直,他才一副颇为歆羡的表情道:“能和尾兽相处的这么融洽……还真是难以想象。” 你看着他,想到之后他作为三尾的人柱力,据说也达到了完美人柱力的水平。 所谓的完美人柱力,就是可以完美控制尾兽之力的人。 参考鸣人和奇拉比两位完美人柱力,想完美控制尾兽之力,恐怕都需要和尾兽建立一定的羁绊,否则以宇智波斑的瞳力,他操控九尾也很难说是“完美控制”。 这么一想,你就觉得尾兽们其实真的挺好哄的…… 他们被人类强制抓捕关押囚禁,在人类一代又一代新老传承中,一直失去自由,居然还能被人类感化,心甘情愿与自己的狱卒成为朋友,为狱卒出力,甚至到了掏心掏肺的地步。 奇拉比和八尾具体什么情况暂且不说,你记得鸣人好像理直气壮的对九尾说过:“借我你的力量,就当做是你的房租!” 这就有点地狱笑话了。 九尾可是四代水门拼死拼活留下来的,他听说那话,居然都没有咆哮:“你以为老子是自己愿意待在你身体里的?!有本事就放老子出去!” 但他真的还是借了…… 帮了鸣人一次又一次。 你都怀疑六道仙人创造他们的时候,其实在尾兽的底层代码里写满了对人类的喜爱吧。 所以说不定尾兽,其实本能的很喜欢人类? 如果人类和尾兽生活的环境距离更遥远一些,没准会变成人类和虎鲸的关系—— 人类惊叹虎鲸的庞大强壮,虎鲸好奇人类的小巧可爱。 你摸了摸九尾的毛发,回答道:“也许……人类和尾兽本来就不该是对立面。尾兽又不吃人,对吧?” 九尾冷哼一声:“人类有什么好吃的?” 他血红色的眼睛冷冷盯住枸橘矢仓,“继续带路吧,小子!” 坐在九尾背上,你能感觉到九尾的心情好像慢慢轻松起来。 因为他的步伐渐渐轻快,尾巴也晃的越来越快。 虽说他是狐狸不是狗,但都是犬科,摇尾巴都是表示高兴吧? 九尾有多久没有呼吸过自由的空气,四脚踩在土地上,感受青草拂过毛发,嗅到风声,眼睛看见树木、河流与山崖了? 不过,九尾的力量太过强大了,他现在愿意陪伴你当然很好,可万一有一天他与你发生了分歧,想要离开,又怎么办呢? 他并不是可以全身心依赖的对象,也要做好有一天或许要与九尾正面冲突的准备才行。 这让你感到一丝焦躁——毕竟九尾哪里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压制的? 可是人生不就是这样嘛,关关难过关关过。 有了九尾供你乘骑,两位忍者的速度开始提升。 九尾撒开四足,跟在他们身边奔跑,他总是不小心猛冲过头,又得回过头来等枸橘矢仓和日向日足赶上,仿佛这是某种追逐游戏,不由得兴奋的咧开嘴巴,泄露出了一丝很好欺负的笨笨的模样。 你警惕的看了一眼枸橘矢仓,担心他意识到九尾并非那么难以接近,而坚定从你这里把九尾撬走的决心。 不过,对于忍界原住民来说,主动和不处于任何封印下的尾兽搭话,是一件还需要更加慎重对待的事情。 枸橘矢仓并没有流露出接近九尾的意思。 很快,辉夜一族的驻地就到了。 他们远离雾隐村的中心,处于颇为边缘的地带。 这地址,让你想到后来被木叶排挤的宇智波一族。 雾隐村多雾,越靠近雾隐村中心,周围的雾就越浓。 这让辉夜一族的聚居地,气氛显得更为幽寂和肃杀。 “啊,是枸橘大人?” 一个粗粝的声音从雾中传出,一个头上两侧梳着古典发髻,穿衣风格也颇有特色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一脸兴奋的问道:“是水影大人有命令给我们吗?又有任务了吗?还是又有战争?要杀人吧?可以杀很多人吗?会有很多战斗吗?” ……战斗狂一族,果然名不虚传。 之前枸橘矢仓说辉夜一族粗野难驯,听起来像是托辞,但见面以后你发现,他好像只是准确描述了一个客观事实。 枸橘矢仓板起脸来,他尚未成为四代水影,但已经有了领袖该有沉稳和威严态度。 “雾隐村有客人,听说辉夜一族的盛名,特地前来拜访。” 你怀疑他在警告对方“给我收敛一点”! 但他的警告显然没有起作用,因为辉夜一族拒绝把脑子花在人际交往上—— 对方的目标落在了你和日足两个陌生人身上。 “辉夜一族从来不欢迎客人,”他露出兴奋的表情:“我要杀了他们!” 辉夜君麻吕有大蛇丸都治不好的血继病。 虽然他的病症表现并不在于脑子有问题,但你觉得辉夜一族看起来很像是遗传有什么精神病。 日足立即冲到你的面前,想要保护你,但对方却好像根本没有为难你的意思,本就是朝着日足攻去的。 枸橘矢仓在一旁,看起来没有出手解围的意思,你怀疑他是想借机试探日足的水准:“辉夜一族优先杀死男人。因为女人可以抢回族中,生下孩子。” “因为正常情况下没有女人愿意给他们生孩子是吧?”你冷冷吐槽了一句,望着他道:“枸橘君,麻烦你让他停下,不然的话, 我会让辉夜一族在今天瞬间全部消失,这不是玩笑。” 第131章 不客气 “当然。” 枸橘矢仓和气的微笑,伸手去够自己身后的武器。 如果这是他正常的备战速度,他可能还没有木叶忍校未毕业的学生强。 显然,这位水影的代表只是嘴巴上说得好听,但并不打算真的出手阻止。 你说出了如此狂言,他自然想看看,你究竟会怎么做。 他在试探你的能力,你也可以趁机立威。 让你觉得有趣的是,你发现枸橘矢仓的注意力大多都在九尾身上。 他大概觉得,你最可能做的事情,就是命令九尾吧? 但九尾是核弹级别的威慑武器,一有什么就上九尾,只会显得你很无能。 “我数到3……” 你下了最后通牒,同时扭头去看日足和辉夜的战斗。 日足将他从你的身边引开,避免战斗波及到你,两人此时已经距离你有一段距离。 你的白眼少年实战经验不足,但日向家严格的训练还是很有用处。 即便在紧张之中,他的身体也本能的打开了架势,柔拳也很有章法。 一时之间,挥舞的骨刀如狂风暴雨,而回天如磐石般屹立在原地,寸步不让。 “2……” 你的数数声并不急迫,移开视线,也让枸橘矢仓可以拖延的更慢一些。 再说,辉夜一族用来练手也挺不错,日足如果能在真正的战斗中打败这样的强敌,对他的自信肯定也很有帮助。 “3……” 唔,日足处于下风了。 他有点太过考虑大局——辉夜是雾隐一族的忍者,水影的代表枸橘矢仓就在一旁,如果杀了对方,你和卑留呼还要在雾隐村生活,不免有些束手束脚,不敢使用杀招。 这是因为他不够强硬,优柔寡断,心怀怯懦吗? 不,这是因为他太过看重你,担心自己会破坏你的计划。 辉夜却疯了一般的不顾身上伤痛,有一种即便四肢折断也会在地上疯狂蛄蛹朝人冲去撕咬的狂态。 这让日足开始有些招架不住。 “九喇嘛。” 你摸了摸他的头,“你可不可以把尾巴竖在我身后,让我靠一下?我坐着腰部没有靠背,有点累了。” 九尾侧头看了你一眼,他好像知道你想做什么,很配合的抬起三条尾巴在你的后背处合拢,就像是为你建造出一把火红色的王座。 “谢谢你。” 尾巴遮挡住你的背影,枸橘矢仓看不见你的动作。 你拨开衣袋里的卷轴,飞入日足的眼中。 “我来吧。” 日足微微一愣,下意识看向你身体所在的方向—— 加藤夕的身体已经闭上眼睛,失去意识,本该软软向后倒去,但有九尾的尾巴支撑,看起来仍然是直立着坐在他背上的样子。 下一秒,仿佛睡去的身体又睁开了眼睛。 你朝着日足微微一笑。 他面前的敌人已经七窍流血,脸上还残留着那病态的狂热笑容,却已经僵硬着倒在了地上。 “枸橘君。”你转身从九尾的尾巴边上探出头来,向着身后的枸橘矢仓漫不经心道:“你一定看不顺眼辉夜一族很久了吧?故意拖延时间,让我出手。好了,我现在帮你除掉了一只疯犬,你该对我说谢谢了。” 日足回来了。 他落在你的身边,沉默的望向枸橘矢仓。 无需言语,那双开启的白眼就是你最坚固的堡垒,也是你最锋利的剑刃。 只要有那双眼睛在,有那么瞬间,你狂妄的想—— 你是无敌的。 但这容易竖起flag,还是不要这么想的好。 而且这杀招虽然强势,却极度依赖白眼的洞察力,万一哪天你没控制住日足,或者日足被针对性杀死,那你就很麻烦了。 “还是你这么贪心——想让我帮你将辉夜一族全部诛杀?” 你盈盈笑道:“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枸橘矢仓的脸色严肃了起来,“灵化术?” 但这些天的相处中,他非常确定,你绝不是忍者。 雾隐村搜集到的情报中,也确凿无疑的写明了,加藤夕是没有查克拉、也无法使用忍术的。 但你端坐原地,不见有任何动作,就能轻而易举夺走一个狂战士的性命,而对方几乎毫无反抗之力? 你的能力范围有多远? 十里?百里?千里? 如果那样恐怖,恐怕水影睡梦中也无法安心。 “血腥味!血腥味!” “战斗!是战斗!!” “有人死了,是谁?啊,是族长!族长死了!” 就在你们和枸橘矢仓短暂出现了片刻僵持时,周围的浓雾中出现了更多的人影,许多切切嘈嘈的声音简直像是鬼影的回声。 “枸橘矢仓?是枸橘矢仓!” “雾隐村对我们出手了!雾隐村对我们出手了!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辉夜一族的力量!!” 枸橘矢仓顿时脸色大变,他转向浓雾,厉声喝道:“谁敢乱来!?” 你叹了口气。 辉夜一族比你想的更糟糕。 他们好像根本无法沟通,但这也让你没有什么心理负担的杀掉了他们的族长,因为你不觉得他们是“人”,而觉得他们是“兽”。 君麻吕能长成通事理的样子,难不成是因为他很小的时候就家族全灭,被大蛇丸带走? 人能长成什么模样,先天的基因当然占据一部分原因,但后天的教育也同样重要。 你不再期望能与辉夜一族结盟,想要得到尸骨脉的力量,或许只剩一种办法——杀了所有的大人,留下孩子自己教育。 但有人威胁到你,你自然会除掉对方,却没兴趣随便灭族。 那是成百上千的人,又不是成百上千的鸡。 就算是鸡,你也没兴趣屠杀成百上千只啊! “枸橘君,双拳难敌四手啊,”你道:“我们不如先撤?” 他带着深深的忌惮瞥了你一眼,礼貌用语都多了几分真心:“请跟我来。” 九尾放开性子肆意奔跑,开心得不得了,两位忍者也用出自己的最高速度,终于甩开身后那一大群嗜血的疯狗。 终于抵达安全地带,枸橘矢仓将你们送回安全屋后,就迅速离开,去向水影报告辉夜暴动。 卑留呼没在屋内,你和日足去地下室找他的时候,他穿着白大褂有些惊讶:“回来的这么快?” “可能出了点事。我们也得做好准备。” “什么事?” “我们去辉夜一族遇到了袭击,于是反击了一下。”你道:“杀了他们的族长。” 卑留呼:“……” 你诚恳道:“不过我觉得水影追责我们,然后和我们全面开战的几率不大,但总之告诉你一下,以免你没有准备。” “……你这么自信?” “首先,是辉夜先动手的,且枸橘矢仓就在一旁却不出手阻止,可以视为雾隐村先发起了进攻,是他们没理。其次,就算我们没有道理,但我们看起来很强。”你说,“忍界的规矩不就是这样?谁强谁有理。” 不然云隐村抢小孩最后怎么让日向一族出尸体呢? 卑留呼点了点头:“有道理。” 他问道:“不过我要确认一下。辉夜一族的族长是你用了九尾之力杀死的,还是日足用柔拳杀死的,还是你用了灵化术?” “我们没用九尾的力量。”你道:“辉夜不算什么棘手的敌人,我和日足就足以对付了。” “水影如果认为你是故意挑起争端的怎么办?” “现在雾隐村的当务之急是去平乱,想对付我们也得有个轻重缓急,趁机我们先去找三尾。” “如果三尾和九尾都在你的手中,水影不会继续容忍我们,一定会立即对你出手。” “但我们就算不去接触三尾,水影也迟早会对我们有所动作的。” 卑留呼皱起了眉头:“但推翻水影是绝对的僭越!如果水之国大名不再提供庇护……” “那会怎样?”你说,“水影都败在我们手下,我们就是不走,水之国大名能让谁赶我们走?” “其他国家如果知道了……” “他们也不会联手对付我们的。”你道:“一个村子拥有两只尾兽又不是只有我们如此。岩隐村不也同时拥有四尾和五尾吗?云隐村还同时拥有二尾和八尾,我们有九尾和三尾怎么了?” “你这样说的意思就是,你打算推翻水影,占据雾隐了?” “人总要有梦想。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枸橘矢仓已经跟着我们太久了,要是需要有个影一直压制我们,你和我离开木叶做什么?你说对吧,卑留呼?” 辉夜一族和枸橘矢仓同属于雾隐,彼此之间的关系,竟然也如一盘散沙。 只要别出现漩涡鸣人和被他感化的风影我爱罗,这个年代或许就绝不可能出现忍者联军那种东西。 那么,假如大家都心怀鬼胎,想着别人先当出头鸟——因为谁先跳出来,谁就损失更大——那就谁也不会轻易出兵。 既然如此,你就不客气了。 第132章 可怕的阵容 三代水影沉声道:“我知道了。” 枸橘矢仓没忍住抬头打量他的表情,但他也早就猜到自己什么都看不到—— 三代水影雪风永远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就像是雾隐村的雾气,谁能从雾气的翻涌中看出雾气在愤怒还是在高兴? 他的身体裹在宽大的水影长袍之中,皮肤是常年不见太阳的冷白。 一头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身形不算高挑、也不算健壮,那双细长的眼睛总是眯着,叫人连眼神都无法捕捉。 他语气平静:“矢仓,你怎么想?” “我觉得,辉夜一族的暴动并不是我们需要解决的首要目标。他们只是想要战斗,想要鲜血,不在乎目标是谁,既然如此,只要给他们一个新的目标,一个新的敌人,他们完全可能继续听从您的命令。” “你觉得加藤夕一伙的危害更大?” 枸橘矢仓毫不犹豫:“他们不受控制。” 雪风似乎微微笑了——能控制九尾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人控制? 他持续发问:“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处理九尾?” “村子里现在还没有把握完全控制九尾,不如交还木叶,换取结盟。” 三代水影缓缓道:“换取结盟?” 他是不赞同吗? 是在质疑他要把好不容易到手的尾兽交出去吗? 枸橘矢仓竭力揣测他的心意,试图解释:“如果九尾在村子里失控,恐怕会造成极大的损失。我认为我们没有必要冒这个风险。” “那个加藤夕,是如何控制九尾的?” “……我没能看出来。但九尾看起来不像是被强行控制的。” 水影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他道:“迄今为止,控制尾兽的最好方式,仍然是封印术。而封印术……漩涡一族是最擅长的。给木叶传信,用漩涡一族封印尾兽的封印术作为交换,我们可以提供几名叛忍的位置,并允许他们派遣最多两支小队进入水之国抓捕。” “是!” “矢仓,你要一旁盯紧。”雪风道:“如果加藤夕一行人激烈反抗,就让辉夜一族前往协助木叶小队。” 矢仓一愣:“辉夜吗?” “嗯。”雪风道:“大名需要长生不老之术,你率领暗部在一旁,一定要保住卑留呼的性命。” “明白。” 也就是说,让九尾帮雾隐村消灭辉夜那群没有理智的疯子,还不会得罪木叶。 如果大名知道了这件事情怪罪起来,只要把辉夜一族推出去,说他们准备叛乱,和雾隐已经不是一条心,就能把水影摘得干干净净。 一定要保住卑留呼的性命,这句话的意思就是,除了他以外,其余人死了最好。 当枸橘矢仓退下时,他恍惚间好像听到了一声叹息——辉夜一族的实力毋庸置疑,一旦被清除,对雾隐也是一大损失。 如果他们能够更加听话一些,该有多好? 但他抬眼去看,雪风仍然坐在水影的座位上,眉梢眼角都没有丝毫改变。 …… 水影做出了布置,你也在进行自己的布置。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你要用上所有可以用到的力量——白绝和黑绝自然也要为你所用。 一期听完你那“挑拨辉夜一族与雾隐村内乱,然后趁机夺权”的计划,由衷的感叹:“芽,你真不愧是你哥哥的妹妹。” 躲在暗处挑起战乱算是黑绝的看家本领,你一时之间觉得自己被骂的很难听,偏又无法反驳。 “……我还是比不上哥哥的。” 他能挑动忍界战乱持续上百年,你这才哪到哪? 一期真心实意:“你以后一定会超过他的。” 你真想求一期别夸了。 他夸的明白吗他!! “你把我的计划带给他,可以的话,让他把六道忍具借给我几把防身。” “你能用吗?” “九尾在,可以。” 查克拉是可以分享的,只要九尾把他的查克拉分给你一点,你也可以挥舞六道忍具战斗,不过灵化术还是更适合你。 那也没关系,可以给日足用。 “黑绝会同意的。”一期道:“他早就想渗透雾隐,深度控制水之国了。” ……那就是现在还没有深度渗透咯? 如果那样的话,现在的水影恐怕是个棘手的角色。 毕竟后来四代水影枸橘矢仓上位时,雾隐村都快成无限月读计划的后花园了。 而现在,三代水影却能将黑绝挡在雾气之外。 他是个在原着里几乎没有任何信息透露的龙套,你能得到的情报也少之又少。 你并不怕强大的很直接的角色,比如宇智波斑、比如尾兽九尾,因为他们的弱点都很清晰,但你怕这种强大的很神秘的角色。 你问道:“黑绝会抓住机会,杀了水影吗?” 一期道:“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会的。” 你之前也想过杀掉水影,但你想的是自己控制雾隐村。 可假如杀掉水影对黑绝也有好处,你就得想想你们两人各自能得益多少了。 你按兵不动等待黑绝的回信,雾隐村向着木叶发出了结盟的邀约。 在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中,木叶接受了盟约,组成了两支小队。 一组由旗木朔茂带领日向日差、绳树与波风水门,很典型的年长前辈带领年轻后辈组合; 另一组却是三位势均力敌的上忍:由宇智波镜、大蛇丸和纲手组成。 旗木朔茂因自己没能救回挚友唯一的妹妹极其自责,因此主动请缨。 事涉日向一族宗家继承人,日向家必须派人。 关乎加藤夕的下落,绳树几乎是一意孤行,必须参加这次行动。 而考虑到九尾的存在,拥有写轮眼的宇智波一族是不可缺少的。 纲手、自来也和大蛇丸已经算是木叶的顶尖战力,考虑到前往雾隐村,可以同时完成夺还九尾和救援加藤夕两个任务,纲手和大蛇丸与加藤夕的关系优先级更高。 两人理所当然的成为了队伍的一员。 等一期将这情报传回雾隐,告诉给你知道时,他说:“最多还有三个小时,他们就会出现在你眼前。” 即便你早就知道,早晚会有和他们对上的一天,也做过心理准备。 可听见这消息时,还是没忍住有一瞬间很想落荒而逃。 ——主要是这个阵容,实在是有点可怕。 第133章 希望的光亮 并不是会被人杀掉的那种可怕,反而是不能把他们轻易杀掉,才比较可怕。 你是因为熟悉这些人,才熟悉这个世界,甚至可以说,你是因为喜欢这些人,才喜欢这个世界。 如果他们全都死了,这个世界对你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当你将消息告知同伴时,卑留呼冷笑一声:“水之国哪里是这么好进的,是水影故意放进来的吧!” “不管是不是,现在都得先解决掉他们。”你道:“卑留呼,你和日足带着我的身体转移。九喇嘛,我希望你留下。” 卑留呼先是皱眉,后来又恍然道:“你打算藏起来?” “先让芽去和他们接触。”你压低了声音道,“正好能通过这个机会,向他们透露辉夜姬的存在、黑绝的计划……我希望他们能去警惕真正应该警惕的人。” 日足担心的望着你。 卑留呼道:“面对他们,你只怕很难脱身。” 你点了点头:“让芽死在他们手里也无妨。” “但你的灵魂从芽的体内离开时,日向日差的白眼不会成为发现吗?” “我几乎没有查克拉,使用灵化术的时候,作为灵魂状态所蕴含的查克拉也少得可怜。日差也无法精准的定位追踪我。” 卑留呼仍有些不放心:“但我们都不在你身边,你一个人……” 九尾“啧”了一声,“我会留下,你耳朵聋了吗?” 卑留呼看向他:“你会保护她吗?” 九尾厌恶道:“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我?你这个不堪一击的人类!” “好了,不要再说了。”你抱起九尾,安抚的抚摸他的脊背:“我和九尾在一起,一切都会在我的计划之中。” “但你不想杀人。”卑留呼道:“你根本不会使用九尾的力量。” “九尾的力量并不只是用来杀人的。” 日足握住了你的手:“我相信你,夕。” 卑留呼看着他,“哈”了一声,“听起来倒像是我疑心太多惹人烦了。” “我们没有时间争辩了。”你道:“日足,有你的白眼在,你可以随时关注他们的动向,不被他们发现。我以‘芽’的身份,带领白绝和黑绝拖住他们。现在就开始行动吧。” 卑留呼有些生气的站起身道:“我去销毁实验数据。” “大概多久?” “放心,我们还没在这定居多久,很快就好。” 在日足和卑留呼收拾准备出发所需的一切装备时,九尾道:“如果有人危及到你,我不能杀了他们吗?” “别那么做。” “他们都对你很重要?”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好人?哼!人类都是一样恶心。” “我知道。我知道他们对你漠不关心,只想着控制你,但是,那是因为他们并不了解你……拜托你,九喇嘛,给他们一次机会。” “你答应过我。不会捆起双手去争取人类的信任,不会让我忍气吞声!” 他直视着你的眼睛,知道自己愤怒时逸散出的查克拉会带着强烈的负面情绪,甚至能直接让人崩溃。 他努力收敛,却仍然忍不住想要让你知道,他有多么恼火——因为那是木叶的忍者! 木叶! 可你坚定的望着他。 “我没有忘记。但是我也并不想无差别的杀死所有人类。相信我,这些人是这个世界上的人类中,或许最值得活下去的人。” 最终,九尾骂骂咧咧的嘟囔着甩动尾巴,闷声闷气道:“好,这一次我可以听你的。不过!我会自己判断,他们到底值不值得!” “谢谢你。” 临走前,卑留呼又递给你几张新的卷轴,以防你要使用多次灵化术。 你拿起其中一张,趴在日足的背后被他背起后,使用了一次灵化术。 你的灵魂离开,加藤夕的身体立即头一歪,陷入了沉眠。 他们离开了。 你也迅速回到地底,钻进芽的体内。 好消息是,黑绝那边派来的白绝援军早已经抵达,此刻正在地下等你。 加上之前提供给卑留呼还没用完的白绝,你手上现在大概有一百多人。 一期回报你:“距离他们抵达还有大概二个小时。” 而黑绝送来了四件六道忍具——幌金绳、七星剑、红葫芦和芭蕉扇。 都帮你封印在了卷轴里,好方便携带。 “哥哥居然送给了我这么多?”你有些惊讶:“我以为他给我幌金绳和芭蕉扇就够了。” 幌金绳能缚住敌人足以自卫,芭蕉扇则是大范围群体攻击,都是一对多的好武器。 “他希望你能足够安全。”一期说,“他只留下了琥珀净瓶,因为琥珀净瓶的功能和红葫芦有些重复,你同时携带这两个忍具,负担会比帮助更大。” 他希望我能足够安全。 这句话让你心情复杂了一瞬。 不过你告诉自己,他对你这么好,大概不是因为他重视家人。 毕竟他两个哥哥的后代被他折腾的够呛。 他对你好,只是因为爱屋及乌,觉得你是辉夜姬的延续,而且你和他是同道中人,都是执着解救辉夜姬的盟友。 如果他发现这一切都是你的谎言,他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你把他暂时抛到脑后,开始思考如何使用这些忍具。 之前你想过让九尾去保护卑留呼和日足不被抓到,忍具也给他们防身,但后来你觉得九尾的目标太大了。 木叶的人肯定主要任务是回收九尾,他们绝对会穷追不舍,那么九尾还是留在你身边的好。 既然九尾在这,忍具自然也拿在你手中的好。 你看向幌金绳、七星剑和红葫芦。 这三样东西是一套。 先要用幌金绳逼出言灵,再用七星剑斩断言灵,然后红葫芦才能吸入。 你觉得这一套流程需要用到三件六道忍具实在是繁琐,尤其是七星剑,除了是柄不错的大刀外,在“法宝”层面上,基本就起到一个展示言灵的作用,实在算不上什么宝物。 但仔细想想,使用六道忍具需要强大的查克拉,其主人必定是位强者。 对付无足轻重的敌人,用六道忍具还不如自己直接出手来的快捷方便。 而如果是对付和自己旗鼓相当,甚至比自己更强的敌人,就算三件忍具用起来流程繁琐了一点,却相当于给敌人加上了一个必杀的弱点。 就算是拥有飞雷神之术的四代火影,只要被幌金绳碰到,最后也一定会被吸进葫芦。 所以,既然差不多是必胜的概率,那前摇长一点也能理解。 平衡性很重要嘛! 现在就剩最后一个问题了—— 加藤断要怎么办? 或许是做贼心虚,又或者别的什么,你对他身处此地,而木叶众人即将赶来这件事情十分不安。 他们有太多可能会发现他。 日向日差有白眼,而雾隐村的地下洞穴不如黑绝所在的那个那么深。 因为雾隐村是个岛国,挖的太深恐怕直接掉进海里。 纲手万一战斗时一拳锤碎大地? 她和大蛇丸的通灵兽可都很巨大,一旦出手,全是能瞬间改变环境的大场面。 还有波风水门,如果他现在就学会了螺旋丸,往地上一拍…… 不过他的螺旋丸灵感来自第三次忍界大战的尾兽玉,现在应该还没影子。 但总之,风险很大。 你自己面对这么多人,压力已经很大,一旦加藤断发现了什么,做出点小动作引起他们注意,你可能很难在不杀人的情况下留下他。 还是说,就让他被救走? ……不,你不放心。 如果他回到木叶继续出任务死掉,那你这些年来的苦心竭力又算什么? 你走到了加藤断的面前。 他的头发越发长了。 当他跪坐在地上,伏案书写时,那原本快要及地的长发已经能拖曳在地上。 那副根本不适合去战斗的模样,会让人怀疑,或许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但你不会掉以轻心。 头发长了可以削断,身材清瘦了可以重新锻炼,只要他还有一颗忍者的心,他就永远可以战斗。 加藤断知道你来了,但他没有理会你。 地面上扔了很多揉皱的纸团,你捡起一张打开,全都是他给加藤夕的回信。 “怎么,这次的回信很难写吗?” 加藤断一言不发。 你将那张纸团放在他的桌案上。 “木叶来人了。” 加藤断猛地扭头看向你。 “全都是你认识的人,而且都跟你关系匪浅。”你微笑着看着他:“旗木朔茂、日向日差、绳树、波风水门、宇智波镜、大蛇丸……还有,纲手。” 加藤断冷冷道:“你要转移我离开?” “我没有精力去转移你。”你道,“难道你觉得这些人很容易对付?我要你,自己躲好。” 加藤断没有表情。 但仅仅只是听到了这些熟悉的名字,他的眼中就燃起了希望的光亮。 “我疯了吗?有被救的机会,却要自己躲好?” “加藤夕我已经转移了,但是九尾留下了。你应该清楚,区区一个加藤夕,如果首要任务是救援她,她根本不值得派出这么多顶尖战力。木叶这次的任务,是为回收九尾而来。九尾在这里,他们就不会费心去找你妹妹,作为忍者,你应该可以理解——一切以任务为重。” 你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你可以想办法获救。不过以后,你就再也别想见到你的妹妹。我可是为了你才留了加藤夕一命,如果你被木叶发现,她对我来说也已经没有价值了。我会杀了她。” 你蹲下去,与加藤断齐平,凝视着他那双绿玉般的眼眸:“你的妹妹只有你了,只有你还在意她能不能活着,反正她如此愚蠢,竟然自己背叛了木叶,你又何必管她死活呢? 她是个拖后腿的存在,一直都是你的累赘和负担,借着这机会甩开她也不错,不是吗? 回木叶去吧,去当公主的赘婿,去当你的火影,以纲手对你的爱,就算你失踪了这么多年,她也不会抛弃你。 她会为你洗涮一切可疑之处,你会重新得到木叶的信任。而加藤夕不过只是个不值一提的小角色,她的存在,是你完成梦想的绊脚石。” 加藤断的拳头已经紧握,“这就是你喜欢我的方式?真有意思,在常人的世界中,只有一个人极其怨恨另一个人,才会这样的报复。看来你很恨我。” “不,我并不恨你。正因为在意你,我才无法放你离开。”你复杂的看着他,“外面很危险,不把你留在身边,我放心不下。” “如果这就是你表达在意的方式,你的爱意真是扭曲的令人恶心。” “随你怎么说,这个世界没给过我多少选择,但我给了你选择的机会。” 加藤断长久不语。 他直直的望着你,而你微笑着看着他。 “也许死的会是你。”他说,“如果你先死在了我的朋友手里呢?” “我不会死。我的灵魂永久不灭,躯壳不过是随意更换的衣物。但如果我真的死了,很抱歉,加藤夕也一样会死。” 第134章 交手 进入水之国后,除非必要沟通,一路上队伍里都少有人闲谈。 木叶遭遇了一场巨大的危机,尾兽丢失、人柱力传承断绝、两大瞳术家族之一继承人失踪…… 以及,初代火影夫人漩涡水户死亡。 和这些事情相比,区区一个加藤夕被掳,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但只有她是最无辜的。 她不是忍者,却被卷入这些纷争和阴谋。 他们本该保护那些没有查克拉的村民,然而却没能救下和自己最为亲近的那一个。 不可原谅。 那个暗中谋划了一切的罪魁祸首。 不可原谅。 竟然没能阻止这一切的自己。 更何况,虽然水之国主动示好,提出结盟,但谁知道背后有没有藏着陷阱。 踏入其他国家本就冒着极大的风险,自然要更加小心。 此次叛逃事件的主使者,确定是卑留呼无疑。 但雾隐村居然说,加藤夕和日向日足是他的同伴。 怎么可能呢? 一定是卑留呼挟持了夕,日向日足才不得不暂时听从他的命令。 甚至,也许这次雾隐透露的都是假消息,他们或许已经与卑留呼合作,是故意将他们引出木叶,布下陷阱,试图对他们展开一场围剿。 无论如何,对方手里握有九尾是千真万确。 据雾隐那边还未确定真假的情报,卑留呼似乎能完全控制九尾,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但如果这是真的,不少人心中其实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 纲手心中就思忖着,到时候自己必须拖住九尾,让绳树救下夕后,带着她逃走才行。 虽然她战死对村子的损失更大,可是,年长者本能的希望年少者可以活下来。 不过,他们的对手既然已经知道他们的踪迹,就没打算坐以待毙。 严阵以待,不如抢先出击。 日向日差猛地停下脚步,急声道:“小心!” 但他不必说自己的白眼看见了什么,因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仿若直面台风般狂暴的查克拉—— 九尾在前面。 随即,火红色的巨大尾巴自前方的密林之中伸展而出,小山般的巨兽从高空垂下眼眸,看向木叶众人,眼神中满是轻蔑和冷漠。 而在他的头顶,一道白发飘扬,宽袍大袖的身影,十分显眼。 纲手深吸了口气:“是卑留呼。” 那当然不是卑留呼,而是白绝。 白绝的忍术之一,是接触过一个人的查克拉后,可以变形成对方的样子。 宇智波镜沉声道:“看样子,他的确能完全操控九尾。” 绳树却不管那些,他怒吼起来:“喂!!你这混蛋!!你把夕带到哪里去了!?把她交出来!!” “卑留呼”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傻子:“交出来?难道你以为,在九尾手下,你能安然离开?” 绳树咬紧了牙,但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不管不顾的直往上冲。 这是夕救下的命,他必须好好珍惜。 可是时常,他又担心,自己并没有变得更理智,而是变得更懦弱了。 “你为什么这么做?”纲手认为自己有资格得到一个答案,“我以为我们以前算是朋友。” “你说了。”“卑留呼”嘲笑道:“那是你以为。” 旗木朔茂密切关注着他的所有细微动作和神情变化,“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目的?”“卑留呼”傲然道:“我将要统治世界。” “你在开玩笑吧?”宇智波镜反唇相讥,“你可没有这样的才能。” 真正的卑留呼听见这话绝对会勃然大怒,但白绝版卑留呼只是不以为然的哼笑:“你们出发前,千手扉间难道没有把我的全部情报告诉你们么?关于我新研发的忍术——鬼芽罗之术。” 大蛇丸一直在观察卑留呼和九尾之间的交互,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查克拉如此狂暴的九尾,居然能够一直安静耐心的等候他们交谈。 “我知道那个忍术。”大蛇丸道:“通过吞噬‘祭品’,获得‘祭品’的一切——他们的忍术、血继限界……” “不错。”“卑留呼”道:“但千手扉间禁止我在木叶继续研究下去——明明,明明一旦成功,我就能通过吞噬不同的祭品获得永生,以及无人能敌的力量!” “这个忍术应该还没有完成才对。”大蛇丸很懂禁术,“凭你现在的力量,九尾为什么会听你的命令?” “为什么?”“卑留呼”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是啊,为什么呢?” 就在此时,九尾猛地怒吼起来,日向日差再也无法用白眼锁定查克拉的流动进行侦查,因为一切都被九尾强势的查克拉所掩盖。 他吐出一把芭蕉扇,“卑留呼”适时从他头顶跃下,在半空将扇子稳稳接住,朝着木叶众人掀起一阵狂风。 一排大树被连根拔起,在自然的伟力面前,直面飓风的几人连结印都做不到。 旗木朔茂仓促结印:“土流壁!” 而一道棕色的身影如闪电般消失不见。 当斜刺里突然冲出一条金色长蛇时,日向日差不仅没能及时出声警告,有一瞬间,还以为是同伴出手,稳住被风吹散的大家。 ——那不是蛇,是幌金绳。 幌金绳死死缠住了被卷飞至半空的纲手,又掉头准备将宇智波镜和大蛇丸一起捆住,然而两人反应极快,闪身躲过。 旗木朔茂反手抽刀砍下,白牙瞬间崩断。 “哎呀呀。” 狂风止息。 不远的树梢上传来陌生的声音,是位年轻的女子。 她一头白色的长发、一袭白色的长裙,浑身上下,好像只有那双眼睛拥有色彩—— 那是双非常突出的,萌黄色的眼睛。 “没想到木叶白牙的刀,居然会断在幌金绳上。” 她站在树干上,而在她身边,还有一个侍从般的高挑男子。 幌金绳的另一端由他所握。 那长长的、淡蓝色的头发编成发辫,从身后捋至胸前,几乎垂地。 明明一副清瘦文雅、不善战斗的样子,背后却背着一柄造型狂野的方旗般的大刀,脸上带着雾隐暗部的面具,看不见长相。 雾隐忍者、大刀…… 忍刀七人众? “卑留呼”道:“那可是六道忍具,白牙虽然有名,但也无法相提并论。” “说的也是。”白发女子微笑着道:“让我看看,大名鼎鼎的纲手公主,言灵是什么?” 那男子依言解下身后那柄大刀。 她转头去看,挑了挑眉毛。 “再看看能不能抓住其他人吧,三日月。” 反正被幌金绳碰到的人,只要说出口头禅,或者长时间不说话,都一定会被吸进红葫芦。 “团战先ban奶。”白发女子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将目光移到了日向日差身上,“然后再抓眼。” “还有……” “铛”的一声! 名为三日月的男人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将七星剑横扫而出,不知何时冲到白发女子身后的绳树只得紧急改变攻势。 那本该插入白衣女人脖颈的苦无,迅速横至身前,挡住刀锋,然而力道无法卸除,被击飞了出去。 她佯作惊慌的抚了抚胸口,“小心刺客。” 第135章 卑鄙的努力 “小心些。” “卑留呼”与你呈现掎角之势,将木叶众人夹击于你的幌金绳与九尾之间。 同时,他叫出了你的名字:“芽。” 这是“大筒木”的第一次亮相,虽然是借由你这个冒牌货完成。 这也是大筒木芽第一次公开亮相。 黑绝的阴谋、大筒木的情报,你打算借由这个身份,全部揭露于人前。 但要是一上来就全盘托出,只怕别人也不会相信。 所以你暂且将注意力集中于这场战斗。 你紧盯着绳树和水门。 飞雷神之术声名显赫,就算知道原理也难以防御。 如果宇智波带土当初觉醒的能力不是神威,只怕也没那么好去木叶和四代战斗,掀起九尾之乱。 现在看来,是绳树接过了这一忍术的传承,但你也不会对波风水门放松警惕。 而旗木朔茂出名的是刀术、纲手是医疗忍术和怪力…… 不是说他们不强大,但他们和大蛇丸的战斗风格你都清楚,因此心里有底。 日向家的忍术强度有限,剩下的就只剩一个宇智波镜。 啧,写轮眼。 不过,没听说过他换过眼睛,那最多就只是万花筒,不到永恒。 可万花筒写轮眼对身体的负荷极大,有时候敌人只要拖得够久,强大的宇智波说不定能先被自己的眼睛拖死。 但就算只是普通的三勾玉,宇智波鼬也能把卡卡西折磨的要死要活。 虽然宇智波镜不至于开着须佐能乎和九尾对轰是件好事,但他的幻术你也不想领教。 “你是什么人?” 终于,有人如你所愿问出了这个问题。 “大蛇丸啊。”没想到是他最先询问,你站在树干上,望着他那张瘦削苍白的面容,心情有些说不出的微妙。“我,是大筒木芽。” 以前他时不时上门跟你定期联络,培养感情的时候,你总觉得他冷淡。 那一脸冷淡,却提着水果、带着礼物上门的样子,实在违和。 但现在看着他,你才发现那已经是他难得柔和的模样。 那时他望着你的神色,是不会伤害你,且会保护你的神态。 而现在他望着你,你就知道他的脑子里,除了在思考如何迅速干掉你外,别无他想。 他皱起了眉头:“大筒木?” 绳树退至不远处的树梢,他喊道:“该不会是大筒木辉夜姬的那个大筒木?笨蛋!那只是哄小孩子睡觉的寓言故事而已!” “哦?你知道大筒木辉夜姬?看来你还是有些文化的。”你道:“明明你看起来才是那个最像笨蛋的人。” 鸣人对历史一无所知。 看来绳树好歹也是千手家的继承人,文化程度总归比身为孤儿的鸣人要好。 绳树怒道:“你说什么?!” 他那熟悉的炸毛反应,让你心头一紧。 以前你总是随便几句话,就能噎的他哑口无言,气的跳脚。 即便现在换了身体、换了身份,你却还没改正自己习惯性怼他捉弄他的态度。 这不好。 你暗暗警觉,告诉自己以后一定要注意。 细节往往是最容易被人看出破绽的。 “所以,你要么是个把虚构故事当真的白痴,要么,就真的是那位卯之女神的后裔?” “真有趣,”你指了指日向日差和宇智波镜,“与我同出一脉,皆为女神后裔的两族皆在此处,你却能当着我们三人的面,说大筒木不过是虚构的故事?” 虽说火影后期吃了不少设定,但这个前期设定倒是前后呼应的圆上了。 “你说你与我们同出一脉?”日向日差憎恶的望着你:“那么你对日足少爷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你歪了歪头,“我可什么都没做,他是自己跟上来的。” 绳树恨道:“因为你们带走了夕!!” “夕?加藤夕?”你嘲笑道:“她对你很重要吗?大少爷,为了救她,你什么都愿意做吗?” “轮不到你在这里大放厥词!” 他又不见了。 “真好,”你后退一步,后背抵住树干,“你还会说成语。” 三日月仍然停在原地。 你道:“也快到时间了,纲手公主,从刚才开始,你就一言不发……难道你知道六道忍具的作用?” 纲手望着三日月,一动不动。 “诶,还是说,只是看男人看入了迷?” 下一刻,大蛇丸与波风水门已经出现在你左右两旁身侧,朝你攻来,而绳树突然从天而降—— 不知何时,他已经在这棵树上留下了一枚飞雷神苦无。 是被三日月击飞的时候吧…… 在那巨大的“铛!”声之下,没人能听见苦无扎入树干的声音。 你猛地朝后没入树干之中——有白绝一直藏在树干内,随时准备带你逃走。 这一方式,参考了宇智波带土那能将自己随时转移到异空间的忍术神威。 让我们说,“谢谢带土。” 有白眼在,白绝本来无法潜伏在这么近的地方,但九尾的查克拉霸道的为你掩盖了一切。 三人最终集火于三日月。 大树被潜影蛇手拦腰冲爆,但白绝早已携着你遁入地底。 三日月横刀自保,被绳树一脚踹至地面。 他落入木叶众人的包围圈中,脸上的面具在水门的苦无下割裂。 露出一张,属于加藤断的脸。 他当然不是真正的加藤断,而是白绝利用他的查克拉变化而成。 但这一点目前没人知道。 木叶连黑绝的存在都不知道,更何况是白绝? 他们霎时都僵住了。 纲手难以置信:“断……?” 话音刚落,她就被吸入红葫芦中。 绳树猛地回过神来:“姐姐!!” 红葫芦没有带在三日月身上,因为已经带不下了。 另有白绝带着它事先藏在地下。 一号白绝负责在你受到袭击时,带你从树干脱身,抵达2号白绝处——就是在地下守着红葫芦的白绝。 这是一片广袤的白绝接力赛场。 虽然明面上,只有你、三日月、卑留呼三个人在战斗,其实幕后还有近百位白绝,在为这场演出竭尽全力。 谢谢白绝。 这时,三日月露出了痛苦挣扎的神色,他艰难道:“杀……了我。” “朔茂,小心!!”宇智波镜失声叫道。 但已经太晚,三日月的幌金绳再度捕获一人。 因为旗木朔茂的心在那一瞬间——在以为挚友或许还有救的瞬间,就无论如何也无法把他当做敌人,挥刀相向。 只要能救下同伴,他宁愿自己去死。 日向日差对你怒目而视:“卑鄙!!” “那你可就太看轻我的努力了。”你轻飘飘道:“你不知道我把你们每个人的弱点,翻来覆去的思考了多少遍。” 第136章 第三方 现在,还剩大蛇丸、日差、绳树、水门,以及……宇智波镜。 说来地狱笑话,这些人里除了大蛇丸,死的一个比一个早。 日差都算是长命的。 “来吧。”你对绳树道:“下一个就是你。你好像学会了不少新的忍术?” 你说的就像是九尾不会出手,但那么大一只尾兽蹲在那,谁敢完全放下警惕? 当大蛇丸带着水门袭击你时,朔茂和镜没有加入就是因为要盯着九尾。 当然,如果他们动了,九尾也会出手助你,但想到你说不要伤到他们性命,只怕九尾也有些头疼。 好在,目前木叶没人知晓九尾的为难之处。 面对你的挑衅,绳树语气笃定:“放马过来!我会杀了你,然后砸了你的破葫芦!!” “等等!”水门突然发现,幌金绳不知何时已经不在三日月手中,“绳树哥,小心!!” “只他小心吗?”你盈盈笑道:“你呢?” 把幌金绳掉在地上——被地下的白绝捡走——移动到水门脚下—— “我说下一个目标是绳树,就真的是他了吗?” 白绝猛地伸出一只手来,就要抓住他的脚踝,然而水门警惕性极高,一跃而起,让他抓了个空。 九尾甩动尾巴,又是一阵巨大的气流,伴随着浓郁的查克拉,再一次将白眼眼中的视线扰乱。 他语气轻蔑:“没用的东西!” 绳树得意道:“水门才不会中计!” “是吗?”你道:“我不过就是问问他而已,谁说目标是他了?日差少爷,我就收下咯。” 如果可以,你真希望他们能让你就这样一个个全部收割完毕,但你看见旗木朔茂朝着九尾望了一眼,心中顿感不妙。 越往后,想靠幌金绳阴人就越难,你之所以到现在还能为维持上风,就是靠着情报的不对等。 但和他们交手时间越长,对方就越有可能看出你的行为模式,越有可能想到解决办法。 以你们之间的武力差距,一旦你失去威慑力,战斗将非常艰难。 旗木朔茂双手朝着大地按去:“土遁,土流大河!” 坚实的大地瞬间化为一条汹涌澎湃的泥河,朝着你所在的方向涌去。 地下潜藏的白绝一时之间也难以对抗河流,更无法将你转移。 三日月朝你所在之处赶去,但水门和绳树默契配合将他拦截。 你脱离芽的身体,任由她被泥浆吞没,悠然转移到其他方向的白绝身上。 白绝变化外形,重新成为了“芽”。 你好整以暇的再度出现,塑造出一种忍术对你无效的强大错觉。 “我一直在想,”旗木朔茂望着你,“为什么九尾一直一动不动?” 你附和道:“为什么呢?” “也许你并不打算杀了我们。” 你微笑,但掌心紧张的渗出了冷汗。 好在朔茂自己否定了那一点:“但那是不可能的。” “……” 他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和纲手一样被捕获,在此公开自己的分析过程,不过是为了给同伴留下更多的情报。 “也许你并不能完全控制它,你可以让它待在这里,却不能让它进行攻击?可不能攻击,也要让九尾存在,一定有它的道理,只是为了威慑吗?”旗木朔茂道:“不,它为你扰乱了几次白眼的视线,让日差无法精准捕捉到查克拉。那么为什么?为什么你对白眼如此忌惮?你的弱点一定与此有关。” “好的。”你道:“感谢你的分享,进来吧!” 红葫芦的时间到了。 朔茂留下了最后一句话:“所以,看似最危险的方向,或许最安全。” 大蛇丸依然盯着你戒备,而宇智波镜的目光,投向了九尾。 你心中“啧”了一声。 的确,他们如果一直攻击你,反而你最有优势。 但如果他们去攻击九尾,九尾却会束手束脚,无法放开。 你叹了口气,“真是的,就没人和我玩玩猜谜游戏,想想办法破解幌金绳的言灵吗?” 绳树嘲讽你:“你是如果不是所有人注意的焦点就受不了的缺爱女吗?” “小子,说话这么难听可不会有女孩喜欢的。” “关你什么事!” 辉夜一族就在此时突入战场—— “尾兽!尾兽!!” “战斗!杀戮!鲜血!” “这里有木叶的忍者!是入侵者!杀了他们!!” 你心中大呼“来得好!”,“走了,九喇嘛,卑留呼!雾隐村会替我们好好招待客人们的!” “等等!!” 绳树想要追上来,转瞬就被淹没在骨刀之中,你担心的回头望了他一眼,却见棕色的闪电自人群之中闪现,鲜血喷洒在他的脸上,但他看起来并没有受伤。 白绝回收了真正的大筒木芽的躯体,九尾立即缩小成大型犬的体型,隐没在树林之中。 三日月和卑留呼都变回白绝的样子,带着你们潜入地下。 你对九尾道:“我得换成加藤夕了。” 九尾道:“你要去救他们?” “不,我得送走他们。” …… 你自日足的背后醒来,他们正远眺着之前九尾所在的方向。 你一动,日足就发现了:“夕?” 卑留呼关切道:“情况如何?” “黑绝送来了六道忍具,我让白绝使用幌金绳和红葫芦,把纲手姐、朔茂哥以及日差抓住了。” 日足一愣:“日差吗?” 卑留呼神色复杂的看着你:“能做到这一点的人,这世上也没有几个。” “怎么,嫉妒我了?” “哼!” “我只是利用了情报不对等而已。一旦他们发现我只是个纸老虎,我们就只有逃跑的份了。” “那现在怎么办?”日足打断你们的对话问道:“辉夜一族现在和他们缠斗,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卑留呼想嘲笑说有什么不能坐视不理的,但又想到你把日足拐来,是为了在暗处对抗黑绝、拯救世界,当正义英雄的。 既然是正义的英雄,当然不能对以前的同伴身陷险境却不闻不问。 他撇了撇嘴道:“有宇智波镜和大蛇丸在,我不觉得他们会应付不来。” “希望如此。”你问日足道:“有人受伤吗?” “有。”日足的白眼范围比日差的更广阔,更深远,“绳树少爷的查克拉已经无法再次使用飞雷神了。” “水门呢?” 有飞雷神之术的绳树已经受伤的话,没有飞雷神之术也没有螺旋丸的水门呢? “有些小伤。” “宇智波镜和大蛇丸?” “毫发无伤。” “这就是年龄的差距吗。”你感叹道。 卑留呼道:“你打算怎么插手?你没有查克拉,别到时候把自己卷进去!” 下一秒,巨大的万蛇从天而降,大蛇丸召唤出了自己的通灵兽。 “还有一件事。”日足说。 “什么?” “雾隐村一直有几个暗部跟着我和卑留呼。” “我来的时候已经发现了。”你道,“白绝已经把他们打包塞进红葫芦了。” “包括枸橘矢仓?” “包括他。” 日足点了点头,眉眼弯起,朝你软软一笑:“夕什么都能做到,真厉害。” 第137章 暗桩 你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卑留呼“啧”了一声,扭过头去。 日足若无其事,耳朵却微微红了。 你们一直在远处关注战场,直到暮色降临。 大蛇丸和宇智波镜带着水门与绳树且战且退,已经后撤了好几里,但与之相对,辉夜一族已经全军覆灭。 你问道:“他们灭族了吗……?” “没有看见孩子。”日足道:“他们应该还有年幼的孩子留在家里才对。” “该过去了。” 日足有些紧张:“夕,一个人没问题吗?” “不是我去,”你对他道:“日足,你一个人过去,可以吗?” 他愣了愣,却立即不假思索的同意:“可以,但是,我该怎么做?” …… 夜幕四合。 在陌生的土地上,木叶众人刚刚经历了一场激战。 不仅如此,他们在此之前,就已经折损了半数同伴。 那个名为大筒木芽的女人神秘莫测,此前在忍界毫无消息,雾隐村也没提供关于她的任何情报。 不知道她会对俘虏做些什么? 纲手、朔茂、日差…… 失去了哪一个,回村都难以交代,更何况是一次性失去了三个? 虽然听说过六道忍具的大名,但被红葫芦吸入后会发生什么? 会一直困死在葫芦里吗? 还是说有时间限制,几分钟、几小时内如果不放出来,就会立即死去? 和大筒木芽相比,后来的辉夜一族不过就是人多了一些而已。 人多,却只是忍界常见的常规战斗。 纯粹的身体斗争,没有阴谋,没有诡计,没有阴险的陷阱。 绳树心急如焚,想着姐姐现在不知道情况如何,就算大蛇丸告诉他不要急躁,他也根本没法冷静下来。 在结营休整的地方,他几乎有些草木皆兵,周围有所异动,他就紧张万分。 当日足抵达附近时,绳树一下子就敏锐的察觉到声响。 他几乎风声鹤唳:“什么人!” 日足在昔日同伴警戒的视线中,缓缓从树后走出。 “是我。” 绳树一时怔住:“日足?” 宇智波镜眯起了眼睛:“不是幻术。” 水门语气又惊又喜:“日足前辈!” 大蛇丸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眼神冷静:“你从哪里来的?夕呢?她和你在一起吗?” 日足道:“我就是为了夕而来。” 大蛇丸皱眉:“什么意思?” “我希望你们回去。” “让我们回去?”绳树道:“那你呢?你怎么办?夕怎么办?” “我和夕要留下。”日足道:“听我说,你们已经遇见了大筒木芽,是不是?你们觉得她是个怎样的对手?” 绳树厌恶道:“是个讨人厌的家伙!” “很狡猾。”宇智波镜缓缓道:“是个喜欢待在暗处,伺机窥探的棘手之人。” “她喜欢加藤断。”日足果断从这句话开始切入。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继续道:“断哥当初没有死,她把他捕获到身边,这么多年一直囚禁着他。” “这是件好事啊!”绳树下意识道:“现在我们知道了,我们可以把断哥救出来!” 日足摇了摇头:“她把这个消息泄露给了夕。夕为了救出哥哥,和卑留呼一起策划了夺取九尾。她不是被掳走的,她是自愿离开木叶的。” “……不可能。” “一开始,我也以为夕是被抓走的,所以我追了上去。”日足望着绳树,虽然脸色不显,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淡淡的怜悯,“但是夕告诉了我真相。” “你选择了跟她一起走?”宇智波镜不可置信道,“你自愿叛逃了木叶?你在开什么玩笑?日向日足?你是日向宗家的继承人!” “夕需要我。”日足说,“比起日向家,夕更需要我。没了我,父母还有日差,他们可以解除他的笼中鸟,如果不愿意,父亲和母亲还能再生新的孩子。但夕,如果我不跟她走,她就只有一个人了。” 绳树沉默下去。 “这次回去之后,你们可以把这件事告诉木叶,如果木叶将我们列为通缉叛逃人员,我们也无话可说。但是,我来不是告诉你们,我和夕是甘心成为罪人的。夕背负着很多!她察觉到了一个阴谋,一个关于大筒木、危及整个忍界的阴谋,她潜伏在大筒木芽的身边,就是为了获取足够多的情报,然后在恰当的时间透露出去——比如现在。” “夕姐她……”水门喃喃道:“成为了间谍?” 日足:“是。” 大蛇丸:“什么阴谋?” “大筒木辉夜姬是真实存在的。”日足道:“在上古之时,她是查克拉的主人。但她感到孤单,于是创造了两个孩子。” 日足简要说明了辉夜姬的故事,最后道:“当她被两个儿子封印前,她用最后的力气,创造了黑绝和芽。” 绳树阴沉着脸道:“所以那家伙——那个讨人厌的女人,还有个哥哥?” “黑绝和芽是为了解放辉夜姬而生的。但黑绝并没有多强的力量,只能隐藏在暗处,暗暗谋划。” “那个芽呢?”绳树道:“她看起来阴险的很,但不像是会沉寂这么久都没有动作的样子。” “芽诞生的时候,辉夜姬更加虚弱。所以她直到最近才苏醒。” 你可不打算让日足说什么“芽一开始只有灵魂”“芽使用了大筒木一族的器和楔之术”,虽然告诉他们大筒木能寄生这件事也不错,可那就透露太多关于芽的弱点了。 你可不想代替黑绝,成为他们的头号针对目标,还把自己的弱点大肆传播。 宇智波镜道:“他们打算如何解放辉夜姬?跟尾兽有关?” “没错。”日足点了点头:“搜集齐所有的尾兽,将他们合为一体,那就是释放辉夜姬的办法……但或许还有其他的条件,夕正在努力探听。但我们已经知道,一旦辉夜姬苏醒,她会收回所有查克拉,而失去了查克拉的人类,都会变为她的傀儡。” 水门担心道:“夕姐……太冒险了!她不是忍者,原本不该是她来执行这种任务的!” 宇智波镜道:“断现在,情况如何?” “不是很好。但还活着。夕争取到了和他写信的权力,鼓励他活下去。虽然每一封信,都要通过大筒木芽的审查。”日足道:“不要在雾隐村滞留了,你们带不回九尾,也救不了她和我。” “但这些话,我们没有证据。”宇智波镜道:“就算我们相信,回去禀告火影,火影大人相信,也无法取信其他人。” “那就只能等了。”日足道:“接下来,黑绝的目标是四尾和五尾,芽也会有所行动,但夕还没弄清楚她究竟会去哪里。” 大蛇丸道:“那你们呢?你们还打算回木叶吗?” “我不能丢下夕一个人在这里。”日足道:“夕也不会放弃她的哥哥。而且,大筒木的身边,需要有这么个暗桩存在。所以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安排。” “但纲手被抓了。”大蛇丸道:“纲手、朔茂,还有日差。” “我知道。”日足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都看见了。夕会去把他们救出来的。” “她要怎么做?”绳树焦虑道:“她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吗?大筒木芽会不会伤害她?” 日足避而不答,“我要回去保护夕了。你们最好尽快离开,大筒木即将对雾隐村展开血腥清洗,你们如果被卷入其中,或许会被诬陷是木叶对雾隐的袭击,万一被黑绝和大筒木芽抓住把柄,挑拨两国的关系,那就更麻烦了。” 第138章 惊变 他们目睹日足离开,大蛇丸和宇智波镜对视了一眼。 宇智波镜道:“就这样让他走吗?” 大蛇丸道:“想跟踪日向家的白眼是不可能的,除非我们有另一双白眼。” 绳树忧心忡忡:“我们能见到夕吗?” 宇智波镜道:“我不打算按他说的打道回府。” 大蛇丸点了点头:“转为就地潜伏。既然遇见了大筒木芽,关于他们在雾隐村的势力,我们总不能一无所知的回去。” 宇智波镜赞同道:“或许我们该提醒一下水影。” “但辉夜一族究竟是怎么回事?”大蛇丸道:“他们究竟听从谁的命令袭击了我们?大筒木芽说他们依然听从水影的命令,这件事真假不知,但不得不防。” “日足说大筒木打算血洗雾隐,”宇智波镜表情有些严肃,“不知道那对兄妹究竟会有怎样的手段。” …… 想要干掉水影,有时候水影本人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背后支持他的势力,水之国大名。 忍村是国家的重要军事力量,一村之影自然要在实力和忠心上,都得让大名放心才行。 和水影战斗,不如直接对付大名。 之前在木叶时,你就用灵化术摸清了水之国贵族之间的关系,找到一个反对如今大名的贵族并不困难,他的弟弟,他的儿子,或者他的女儿、侄女…… 火之国大名的身边有众多高手保护,水之国大名自然也是如此。 不过,当九尾带着三尾逼近大名府邸时,即便是水影在场,也很难保证他的安全。 九尾和三尾突然出现,大闹水之国首都的那个晚上,水影的侄女率领自己的近侍部队发动政变,杀死大名。 她是篡位者,但没有关系。 只要把军队牢牢掌握在手里,她的权威就屹立不倒。 三尾会留在她的身边,以尾兽的力量威慑余众,水影即便宣誓效忠新主,新上任的大名也不会接受。 她与你,早有约定在先。 “你真要这么做吗?” 在你们确定政变成功后要如何将雾隐村攥入手心时,她问过你。 你是以大筒木芽的身份和她接触的。 你说,“是的,水影这样的强者不可多得,杀了他不是很可惜吗?” “好吧。芽,如你所愿。” 雾隐村的确很快发生了剧变。 宇智波镜和大蛇丸还在讨论要不要提醒水影时,水影已经无关紧要。 因为这剧变是从大名开始,往下传递的。 大筒木芽。 这个名字,被任命为新任水影。 原水影雪风,原本获罪下狱,等待裁决,现在被大名下令,赐给新任水影作为夫婿。 作为赘婿,他可以冠以妻子的姓氏——大筒木雪风。 绳树看着雾隐村的大街小巷贴满了新闻公告,惊得目瞪口呆:“那个女人——大筒木芽!她!她!” ……她有病吧?!! 大蛇丸蹙着眉头,仔细琢磨了一遍这命令:“真是出乎意料……” “很怪。”宇智波镜的脸色也有些微妙,“或许是因为新任大名是女人?” 大蛇丸明白了:“这就是了。” “是什么?” “失权者被当做战利品赏赐给胜利者,本是常事,但我们还不习惯男性成为失权者,女性成为胜利者,才会觉得把雪风赐给大筒木芽古怪。” 宇智波镜“唔”了一声。 道理他懂,但还是觉得好怪! “可是!”绳树道:“水影能接受这命令吗?他会甘心?” 大蛇丸不以为然:“所谓的影,也依然是忍者。忍者再强,也只是别人手里的刀。无条件的听从命令,即便是难以忍受的事情,也必须忍耐,这就是忍者——呵,不是很多傻子都这样认为么?” 宇智波镜叹了口气,语气里有几分同情:“雪风又能如何?他不愿意,难道还能率领雾隐忍者袭击新任大名?效忠谁不是效忠,他难道就真的对前任大名忠心到愿意去死吗?既然能活着……只不过是多个妻子而已,只怕也没什么不能接受。” 绳树古怪道:“大筒木芽作为妻子?那女人那么阴险,雪风能过上什么好日子?我都不敢想她会怎么折腾他!而且日足不是说了吗,她喜欢断哥!!” 大蛇丸“啧”了一声,“难道大筒木芽让他入赘是因为喜欢他?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掌握雾隐。如果杀了雪风,忠于他的忍者一定会心生恐惧,万一因此分裂,雾隐就会陷入混乱。大筒木芽既然将雾隐村看做自己的囊中之物,就不会想损害自己的所有物。” “这个女人的确是个棘手的敌人,”宇智波镜的眉头紧皱起来,“夕在她手下,就算能瞒过她把红葫芦带出来,也不可能瞒住一辈子,到时候她要怎么解释?” “断。”大蛇丸道:“只能是靠大筒木芽喜欢她哥哥来活命了。” 绳树难以想象,“一个这样的女人,居然真的会这样真心喜欢一个人?” 宇智波镜道:“爱情这种东西,本来就不讲什么道理。” 三个人突然都想起同一个名字——加藤夕,顿时一起沉默下去。 半晌,宇智波镜道:“现在,原本有可能协助我们的水影已经确定站在敌人那一方了。短短几天,就将一位强敌收服……然而之前那次交手,我甚至都没能看出她究竟使用了什么忍术。” 这些变故不过发生在五天之内,第六天,你觉得是时候把红葫芦里的人放出来了。 日足再次出现在宇智波镜一行人面前时,表情不是很好看。 因为你这几天都在大筒木芽的身体里,和白绝一起前往雾隐村进行了继任仪式。 过几天,你还会举行一场小型婚礼。 但不是和他。 “日足,你还好吧?!”见他的表情比之前明显憔悴苍白了许多,绳树关切不已:“是出什么事了吗?你没受伤吧?夕呢?夕没事吧?” “……没什么。” 你临走之前当然有好好安抚他,只是你在的时候一切都好,可你离开后,他只要想到你要和别人结婚,就难免心情重新低落。 日足打开红葫芦,之前吸入的几人还保持着刚刚吸入的样子,看起来没受什么折磨,也没有多出什么损伤。 绳树猛地松了口气,“姐姐!!” “绳树!”纲手一把抱住弟弟,惊疑不定的发现周围的环境十分陌生,绝非之前的战场。 旗木朔茂和日向日差也立刻发现了日足。 日差扑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兄长的手臂:“兄长大人!!” “日差。” “你被救出来了?”日差很激动的回头看了一眼大蛇丸等人,“是大蛇丸前辈、宇智波镜前辈和绳树少爷找到了你吗?” 日足冷静的将他的手掰开:“日差,抱歉。” 日差一愣:“怎么了?” 大蛇丸道:“他不能跟我们回去。” 日差回头看向他道:“为什么?” 日足趁机一掌击中他的侧颈,将他打晕过去,绳树惊道:“要做到这个份上吗!?” 日足平静道:“日差有白眼,我不能让他追踪到我。这会危及夕的安全。” 旗木朔茂这时才开口:“夕在哪里?” “我不能说。” “你不想我们救她回去吗?” 日足看向朔茂,他叹了口气:“夕自己并不想回去,也不想见你们。” “为什么?我们不能当面谈谈吗?”朔茂语气温和:“她总要回家的,不是吗?” 日足没有回答,他将日差放倒在地,退后几步道:“下次再见了,诸位。” 就消失在了原地。 第139章 第一个命令 在继任仪式上,雪风才见到自己的继任者,同时,对方也将成为自己的妻子。 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之前处处防备木叶叛忍,卑留呼、日向日足、加藤夕…… 然而最后却是这个从未听说过的女人,仿佛从天而降一般,将他击落。 大筒木芽。 这姓氏,闻所未闻。 你究竟是从何处冒出来的? 九尾不是在加藤夕的身边吗?为什么会和三尾一起前往大名所在地,协助政变? 所以真正操控九尾的人不是加藤夕,而是大筒木芽? 加藤夕和大筒木芽是一伙的,大筒木芽是隐藏在加藤夕背后的幕后主使? 之所以婚礼没有和继任仪式一起举行,是因为婚服需要准备。 大筒木一族崇尚白色,服装风格宽袍大袖的,飘逸优雅,本身就很像婚服。 不过为了以示尊重,你还是让裁缝另外缝制了一套白色婚服,但拒绝了行走不便的裙装、也不要拖地的白无垢。 了解后你才知道,传统婚礼习俗,男方只需要一套婚服,女方却要换好几套礼服——白无垢代表纯洁,还有别的衣服,代表繁衍、新生等等…… 你:“不用了,我只要一套衣服。那些别的含义的衣服都给雪风穿。” 雪风需要赶制的婚服一下又增多了。 他此前从未有过结婚的打算,原以为会和木叶的二代火影遥遥一起孤独终老,谁知道半途会杀出一个你。 婚礼中,男方一般要穿黑纹付羽织袴,羽织上要绣上家徽,如果有的话。 但你要求他服从大筒木的习俗,全身穿白,而且绾起长发。 如果这是下马威,看起来似乎并不算让人为难。 然而从细节处开始的失权,最能让人感觉窒息。 他无法决定关于自己的一切,处处身不由己,一切都要服从另一个人的意志。 你的权威不可质疑,你的意志不可违逆。 你是妻子,但也是主人。 他虽然名为丈夫,但与奴隶无异。 婚礼当天,新娘新郎两个人身上唯一有颜色的地方,就是新郎黑色的长发,以及新娘萌黄色的眼睛。 那也是雪风第二次见你。 枸橘矢仓还没有回来,那些他派去盯着卑留呼的暗部自然也没有消息。 神官念完祝词,新郎新娘对饮神酒时,他开口问你:“矢仓是不是已经死了?” 你抬眼看向他。 说真的,他长得有点像隔壁《死神》片场的人气角色,朽木白哉。 “还没有。”你对他微微一笑:“你希望他回来吗?” “你希望他死吗?” “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这就是你侍奉妻子的态度?” 雪风:“……” 他看起来显然还不习惯,被人如此质问。 “我不会对他做什么,也不会对你做什么,但你要乖乖听话。” 雪风不再说话,神官也仿佛自己是个聋子一样,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三杯酒对饮完毕,新人交换戒指,神官用祓串为他们祓禊。 当你将戒指戴入他的指间,即便那戒指你从没过问过,不过是白绝随便找来的素圈,你也突然觉得,整场婚礼本质上是一种群体催眠。 即便是完全不认识的两人,身处其间,经历完一切后,也会被仪式赋予产生一种“你是属于我的,而我也属于你”的亲密错觉。 当你将戒指戴上他的手指后,你会觉得,这个人是属于你的,他和别人不同,和其他人相比,他要与你更为亲近。 但不知道他是否有同样的感觉? 被你戴上戒指的一瞬间,他是否也觉得心头异样,认命于以后要将自己的一切都托付给你? 于是当雪风依据传统要为你戴上戒指时,你蜷起手指拒绝了他。 他沉默的任由你将戒指从他指间拿走,自己戴上。 “这个环节对你有什么特殊意义?” 你打量他:“为什么这么问?” “既然你都遵循婚礼的仪式到了这一步,为什么不遵循到底?” “我觉得这像项圈。”你说,“我给你戴上就够了。” “指环是意思是‘无始无终’,”雪风淡淡道:“意味着没有尽头的循环往复,祝福婚姻长久,幸福不尽。” 你笑道:“我们就没必要‘无始无终’了吧?难道你还希望从我这里得到婚姻的幸福?” 他冷冷道:“不,我只是发现,你可能没什么文化。” “这有你的一份功劳。” 雪风不解:“什么?” “因为雾隐村在你的带领下积极参与忍界大战,就是因为你这种人存在,所以战乱频繁,导致我根本受不到教育。” “……”过了半晌,他突然问道:“你今年多大?” “请不要询问我的年龄,没有意义。你只要知道我已经成年很久就够了。” 婚礼仪式结束后,和宾客一起切完蛋糕,你通过雪风认识了他的众多部下。 而雾隐村的众人也认识了你的部下—— 白绝军团。 到场的有20人左右,确保如果生变能将你迅速带走。 一期维持着白绝的模样,而三日月又变成了加藤断的样子,不过所有的白绝都戴着雾隐暗部的面具,让男方那边那群真正的雾隐忍者看着很蛋疼。 “好了,我的新婚丈夫。”当天晚上,你就决定进行下一步的计划,“我们该开始蜜月旅行了。” 雪风迟疑的试探道:“……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所谓蜜月旅行就是,我要去风之国探查龙脉。”你兴致勃勃道:“你并不忠于大名,我知道,你忠于雾隐。那么为了雾隐更加强大,我想你不会拒绝号称蕴含着‘无限查克拉’的龙脉?” “你说无限查克拉?” “没错!千真万确!” “……但风之国距离雾隐村太远了,就算我们得到了龙脉,也不可能掌握。” “这就是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了,亲爱的。”你甜蜜蜜的握住了他的手,“木叶居然派人秘密入侵了雾隐,还制造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辉夜一族几近全军覆没,只留下幼童和羸弱的残疾之人,侥幸逃生,真是耸人听闻!令人痛心疾首!难道我们要懦弱的坐视不理?我们当然要为雾隐讨个公道!” 雪风眼角一跳。 “去吧,亲爱的,你是最强的水影,率军出征,去火之国给雾隐讨个公道。” 他谨慎道:“你想讨个怎样的公道?” 你微笑着说:“等你抵达涡之国的故地,我会带着九尾前去与你汇合。为我打下涡之国,这是你的主人给你的第一个命令。” 第140章 分头行动 “你会带着一尾一起来吗?” “不会,”你摇了摇头,“如果带走一尾,会把砂隐村逼向木叶。你进攻涡之国的时候,对付木叶就够了,我可不打算给你增加压力。如果是用从木叶带走的九尾攻击木叶,其他村子只会乐得袖手旁观看笑话。” 的确,如果自己仍然是水影,有人用九尾袭击木叶,他也很乐意冷眼旁观,看木叶大出血。 雪风感觉自己在渐渐的了解你,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对你一无所知。 起码,你表露出了一个最为明显的特质——野心。 “但你不会放过一尾。这就是你……你和那位新任大名想要的吗?集齐尾兽,统一大陆,她统治天下,而你统治忍界?” “我不知道她想不想统治天下,”你耸了耸肩膀,“统治忍界……也许吧。我只是不喜欢现在这个样子。” 你提起那位大名的语气,让雪风意识到,你们的关系似乎不像外界以为的那样亲密。 他原以为你是新任大名的心腹,是她的忠犬。 但现在听起来,你并不像对她忠心耿耿的样子。 大名反倒更像是被你利用的工具。 “我还以为你们的关系很好。” “不要乱打听哦。”你抬头看了看天色,“我现在就会出发,雪风,你呢?你什么时候能安排好人手?” “明天一早。”雪风道:“外交辞令我会在路上发往木叶。你大概需要多久能来与我汇合?” “等你抵达木叶涡之国,就给我发消息。”你说,“不管我有没有找到龙脉,都会让九尾去见你。” “我怎么给你发消息?” 你挥了挥手,从地底冒出一只白绝。 “这是白绝。他会跟着你,要联系我,你跟他说,他知道我在哪。” 雪风审慎的望着你们。 他很想知道你们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在此之前一直都藏在哪里,为什么他居然一点信息都没有。 不过他也清楚,现在直接询问,只怕也问不出什么。 慢慢来吧…… 如果你们的计划真能顺利推进,如果他没有战死在这次与木叶的战斗中,或许日后还有机会缓缓图之。 “如果我死了,”他说,“你有替代我的人吗?” “枸橘矢仓会留在雾隐。如果你没能回来,他会接替你的势力,继续效忠我。” 枸橘矢仓是雪风的弟子,在他没有儿子的情况下,弟子往往就是继承人。 如果他死了,他的部下会继续效忠枸橘矢仓,而枸橘矢仓能反抗这个女人吗? 雪风设想了一下,发现没有那种可能。 他的弟子大约也会像他一样,低头效忠。 “不过,”你道,“其实我希望你不要死。” 雪风微微一愣。 “虽然你可能不信,但是,我并不喜欢自己认识的人死掉。也许我年纪大了,我讨厌世界出现太多新的变化……我希望世界永远是我熟悉的、我能理解的那个世界。所以,尽力回来。” 雪风沉默半晌,“我明白了。” 其实他原本以为,你更希望他死的。 所以才会在婚礼结束后,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派他出战。 虽然他没有反抗之心,但他也知道,他不够能取信于你和新任大名。 你与他结婚是为了稳定人心,送他去死是因为要将他的势力彻底收为己用。 这些简单的权术手段,他并不陌生。 因为如果是他,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去做。 他并不怨恨你,甚至有些感谢你,因为你为他安排的结局,让他还能为雾隐英勇战死。 你为他选择的对手,木叶,也配得上他的骄傲。 身为强者,能死在匹配的敌人手中是一件喜事。 若死于小人之手,才是耻辱。 他会作为英雄留名雾隐历史。 这比从水影沦为寂寂无名的后宅幸臣,要光彩得多。 不过,知道上位者并未想收回他的性命,能活下来,谁又会愿意去死? 他忍不住心生感激。 雪风正色道:“您是位心胸宽阔的大人。” 现在,这位前任水影才真正开始向你低头。 “你可以叫我姬君。”你数了数手指,“我有个天下五剑的近侍队伍。三日月、数珠丸恒次、鬼丸国纲都有人选了,你呢……要不要当我的大典太光世?” 雪风沉默片刻,“恕我冒昧相问,近侍的职责,是否包括‘丈夫’这一项?” 你愣了愣,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转念才想明白,因为雪风与你毕竟有一层“夫妻”关系,按理来说,这是只属于两个人的、具有排他性的关系。 就算你不喜欢他,另有爱人,只要婚约依然存在,对方也不能算是你的第二个丈夫,而只能是情人。 但现在,你要把他放到有五个人的队伍中去,要么是将他从“丈夫”的身份中降格,要么就是其他几个,都能升格至与“丈夫”相等。 你哈哈大笑起来,“诶,你说寝当番吗?放心好了,我这个人并不喜欢强迫别人。目前为止,我的丈夫还是只有你一个的。” 雪风恭敬道:“不胜惶恐。在下并没有限制姬君的意思,只是想要确定一下自己的职责。” “是确定一下自己的地位吧?”你没有把他的试探放在心上,挥了挥手,“那么,我就走了。” 新婚之夜的新娘隐没于地面,雪风下意识的推测——大筒木芽莫非很擅长土遁? 随即,身侧传来一道难以忽视的目光,那是她留下的部下——白绝有着男性的外表,当雪风与他对视时,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鲨鱼般的尖牙。 她是真的不怕自己叛乱吗? 雪风想,才接手雾隐不过短短几天,就放心的把前任水影和他的旧部扔在一起,自己离开。 还是她有足够的信心可以控制他们? 是了。她能操控九尾和三尾,现在看来,可能还能加上一尾。 她不仅是能操控一只尾兽,她似乎可以操控全部的尾兽。 那该是多么骇人的力量? 这力量究竟源自哪里? 为什么这么久都无人知晓? 关于她的来历,雪风目前只得到一条线索——“因为雾隐村在你的带领下积极参与忍界大战,就是因为你这种人存在,所以战乱频繁,导致我根本受不到教育。”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幼小的大筒木芽。 她也曾弱小过? 流离失所,满怀恐惧的逃亡过? 雪风转身换下身上累赘繁冗的礼服,换上了平时日常的衣物,准备前往水影大楼,召唤旧部。 穿上外袍后,他下意识拿起衣柜里水影的披风。 然而看清上面的文字后,雪风才想起,这已经不是他的水影披风。 上面写着的不再是“三代目”,而是“四代目”。 他顿了顿,将披风重新挂上衣架,在衣柜里放好。 第141章 订婚之事 当你动身前往风之国时,用的是大筒木芽的身体。 如今,她的身份更方便在外行走,因为指挥白绝更加方便,能更好的保护你的安全。 就算大筒木芽死了,也能再换一个。 可加藤夕要是死了,后果你就没法保证了。 你之前已经说过几次要去风之国,但直到现在才终于成行。 除了确认龙脉是否存在、一尾的情况外,还有一个人,你有点想试试,能不能招入麾下。 蝎。 他现在多大? 他的父母现在应该已经去世。 原着中对他童年的经历没有过多提起,但在动画版,似乎增加了他童年时为了钻研傀儡术,而杀害自己的同龄朋友,将对方改造为傀儡的黑暗剧情。 这件事最后被他的奶奶发现,而千代身为砂隐村高层,果断包庇了孙子,以至于那些小孩的失踪最后不了了之。 如果这个世界吸收了动画原创的对蝎背景的补充,那么你把这个估计是反社会人格的小孩从砂隐村带走,也算是为砂隐村做好事了。 要是能让蝎加入你的天下五剑,剩下的童子切安纲也就有了着落。 你解除灵化术,返回雾隐,在你们一开始居住的安全屋里,卑留呼和日向日足守着加藤夕的身体。 ——说是守着,其实是卑留呼继续人体实验,把你的身体放在解剖室的角落,然后日向日足陪着你们。 因为白绝虽然好用,却也不能完全信任。 只有日向日足,至少你现在能确信,他不会伤害你。 当你指尖微微一动,他就立刻凑了过来,额头抵着你的额头,用鼻尖轻轻触碰你的鼻尖。 或许是因为你的灵魂时常与他分离,当你回来时,他总是渴望与你更加亲近的碰触。 “夕,你醒了?” 你望着他近在咫尺的无瑕双眸,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不远处的卑留呼重重的“咳”了一声。 日足这才拉开距离,却牵着你的手不肯松开。 卑留呼冷冷道:“你们两别在我的实验室里滚到一起去了。” 你拉着日足离开实验室,卑留呼实在是太容易嫉妒了,有些时候,可能你都不知道他究竟在嫉妒什么。 考虑到他嫉妒过头就容易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你还是少在他面前晃悠,以免不小心刺激到他的好。 “我要去风之国啦。”你把日足带到客厅,低声对他说道。 他有些着急:“不带我吗?” 你摇了摇头:“要用大筒木芽的身份去。现在白绝正带着大筒木芽的身体赶路呢,我回来睡一觉,休息一下,等会儿用灵化术回去,可能正好到地方。” 日足深深的吸了口气,颇为失落道:“我明白了。” 你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耳朵,安抚道:“日足真乖。” 他搂住你的腰,将脸埋进你的颈窝里,闷闷道:“那我还能怎么办?” 听起来,你的安抚效果不如预期。 可白眼对你太重要了,你现在绝不能失去日足,如果他不能对你死心塌地,你就很难保持安全感。 你们之间的亲密程度,到现在为止,也不过是牵牵手,抱一抱,虽说不是没有亲过,但次数很少。 主要是日足太害羞太矜持,而你又很忙碌。 你抬起头来,日足察觉到你的动作,也抬眼望向你。 你踮起脚尖朝他靠近,他猜到了什么,不禁屏住了呼吸。 然而等快要亲上的前一秒,你侧过脸去,拉开距离,看着他笑了起来。 日足猛地涨红了脸,又生气又委屈的看着你,眼睛居然一下子红了。 “诶?诶??”你惊讶的凑近道:“等等,日足,我就是开个玩笑!” 他抿紧嘴唇,背过身去,不想被你看见表情,声音低哑:“我讨厌你这样捉弄我!” “对不起,对不起嘛,”你攀着他的肩膀,努力把他的脸转过来,但他仍然倔强的望着其他地方,不肯看向你。“我错啦!” 他咬牙道:“而且你还结婚了。” “我没有呀,是大筒木芽,是她结婚了。” “她就是你!” “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这件事了嘛,那是权宜之计呀。而且只是举行了仪式而已,又没有别的什么……你看我晚上不是直接走了吗?新婚之夜都没有过的!” 他猛地扭头瞪向你:“你还想过新婚之夜?” 一股寒气直逼天灵盖,你求生欲极强道:“当然没有!” “水影好看吗?” “不好看。”你立即道:“没有你好看,你最好看,我最喜欢你了。” “但他很强,对吧?他比我强。” “他年纪毕竟大那么多,只是经验丰富了一些而已。等你和他一样大的时候,会比他更强的。” 日足定定的望着你:“他年纪大?” “对啊。” “你不是就喜欢年纪大的吗?” “……” 他没有再追着你闹,只是默默地垂下眼眸,很有传统古代大家族的风范,转身只留给你一个沉默的背影。 你把他又转了回来,认真的说:“日足,我对你有用吗?” 他疑惑的看向你:“什么意思?” “我不敢相信爱。因为爱瞬息万变,就算此时此刻,你爱我、甚至愿意为我叛逃的心是真的,但一旦不爱了,不爱了就是不爱了,或许你自己都控制不了。所以,比起爱,我更希望我对你有价值。只要我还对你有价值,你就不会离开我。” 日足皱起眉头,“我既然选择了跟你在一起,就不会和你分开。” 他的语气如此坚定,你意识到在他的世界里,绝对只有丧偶,没有离异。 好传统封建的思想。 不过有利于你的时候,传统封建也可爱起来了。 但要是这传统封建的规矩来束缚你,让你和一个人在一起后,就算不爱,就算痛苦万分也不能分开,你是绝对不同意的。 “可是,爱是没法证明的不是吗?”你说,“不管我怎么说我爱你,你都不会相信。” “你和别人结婚,难道要我欣然接受吗?如果我很高兴,很开心,你也觉得没有关系?”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日足,我离不开你。感情上我希望你能得到幸福,现实中,如果没有你的白眼帮助我,我的所有计划都要搁浅。你的存在如此举足轻重,不可替代,你根本不用担心我离开你。” “……真的?” “当然了!”你将脸颊放入他的手掌之中,仰起脸看他,装可爱卖萌:“日足对我来说最重要了!” 成大事者,能屈能伸! 他的脸上才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夕……” “嗯?” 他捧住你的脸,低头亲上了你。 他小声道:“你的初吻是我的对吗?” 一听这问题,你就预感大事不妙。 你硬着头皮应道:“嗯。” “我的初吻也是你的。” “嗯……” “我……什么都是你的。” “唔……” “结婚对我来说,有特殊的意义……但是,好吧,你说那是大筒木芽……那么就这样吧。可是夕,加藤夕这个身份,我要和你结婚。” 你头疼欲裂。 啊啊啊啊啊传统封建重男啊啊啊啊啊! “可是我还没成年。” 他的语气毫无商量余地:“那么就订婚。” “……我得跟哥哥说一声。” “可是你和水影——” 你打断他道:“现在我才是水影。” “可是你和雪风结婚时,根本没通知你哥哥——不管是哪个身份的哥哥!” “对啊,因为和雪风结婚这件事情一点也不重要,根本不需要我的家人知道呀。可是你不一样,你是我真正要介绍给家人知道的丈夫呀。” 日足想了想,很满意的接受了你这个说法,只是因为这样一来要延迟许多,他的语气难免仍有些不情不愿:“好吧。” “现在时间来不及了,等我从风之国回来,我就立刻写信跟哥哥说,可以嘛?” 他终于点头,愿意放你去睡觉了。 第142章 拍下去 等你一觉醒来,白绝已经抵达风之国。 风之国沙漠范围辽阔,白绝没办法像在其他国家一样,随便在地底挖洞。 他把你安置在某个小镇的旅馆里,询问老板哪支旅人商队里有红色头发的女孩。 砂隐村是以忍者为主要居民的军事驻扎地,除此之外,风之国还有很多城镇。 如今通讯不算发达,各城镇之间如果有人想要给亲友传递信件,都要委托路过的商队转达。 他们也负责在这个城镇收购其他城镇需要的货物,然后在贩卖从其他城镇带来的商品,从这个角度去找楼兰王一脉,是最直接的。 楼兰王一脉的力量是由母亲传给女儿的,她们都有一头深红色的长发。 你合理怀疑她们和漩涡一族有血缘关系。 没有没关系,等你需要她们有的时候,她们完全可以有。 很快,白绝就打听到了那支商队一天前才离开这个小镇。 他带着你追了上去。 当你趴在他的背上,看着他毫无怨言的服从命令时,你歪头看着他的侧脸,总是会有些好奇—— 白绝究竟算不算是“人”呢? 他们毫无疑问是从人类变成这样的,但在转换成白绝的过程中,身体好像也发生了变化,总之,没法再那么确定的说他们还是人类了。 还有他们的思维。 他们对黑绝是怎么看的呢? 为什么对他无条件服从? 是思想钢印吗? 背着你的这个白绝是三日月,你摘下他的面具,那就是一张加藤断的脸。 他好奇的回头看向你:“芽,不用戴面具了吗?” “反正这里也没有人。”你说,“三日月,好无聊啊,我们来玩游戏吧!” “什么游戏?” 你从他的背上滑下来,“石头剪刀布!赢的人才能往前走!” 他笑了起来:“芽,这样的话,天黑之前就追不上那支商队了。” 他明明是个白绝,但或许是因为那张脸,你觉得仿佛是加藤断在对你微笑。 连神态都那么相像,也不怪之前能那样强烈的吸引纲手的注意。 虽然如此,他还是陪你玩了一会儿。 在沙地上走路,没多久你就疲惫了,他重新把你背起来时,你靠在他的背上心想,要是真正的加藤断也能这样支持你的话就好了。 他的能力可以得到发挥,也可以得到自由,你也不用总是关着他,担心他逃跑。 在夜幕降临之时,你们在下一个小镇上追上了那支商队。 白绝出钱让他们作为向导,带领你们前往龙脉。 “你们怎么会知道龙脉?” 作为商队的首领,那个红发女人皱起了眉头,惊疑不定的望着你们。 “我是一位精通……预言的巫女。” 真想玩梗说是精通人性啊。 但这种时候,还是得正经一点的好。 你的脸藏在兜帽之下,浑身雪白,神态圣洁:“我预知到未来,将有与龙脉力量相连的红发女子,会在龙脉之上建立国家。我的使命,就是指引她迈上正确的道路。” 你望着她,她望着你。 过了半晌,她笑道:“这位小姐,你预言到的莫非是我吗?” “我也不知道。”你说,“你与龙脉力量相连吗?如果是的话,那么建国之人,或许是你的女儿或者孙女。你有女儿了吗?” 对方犹豫了一瞬,“有。” “她也是红头发吗?” “……是。” 你微微一笑,不说话了。 从她一开始脱口而出“龙脉”两个字,你就觉得八九不离十,她应该就是剧场版里女主角楼兰王萨拉的先辈。 有人带路以后,龙脉的地址不再神秘。 你想那个女人之所以这么容易就将你领去龙脉,也是因为她知道,除了她这一族的血脉,外人是无法调动龙脉之力的。 所以,那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没什么风景,却能赚点领路费的景点罢了。 商队里的人给你匀了一匹骆驼,你一开始还兴致勃勃,但乘骑超过三十分钟后,你就开始腰酸背痛。 “我相信你是巫女了。”在你忍不住喊停休息时,红发首领朝你咧嘴一笑。“如果你是忍者,忍者可不会这么没用。” “什么叫没用!体能不如忍者就叫没用吗?那普通人岂不是都没有用了,才不能这么比呢!” 她没有与你争论,转而看向三日月。 他递给你水囊,专注的望着你补水。 “你的同伴,他是保护你的神官侍从吗?还是你雇来的忍者?” “是我的侍从。” “是吗?他看起来很像忍者。” 你转头看向三日月,伸手在他的下巴挠了挠,他乖乖的站在原地不动,像是一只大狗。 你说:“这样还像吗?” 红发首领喷笑道:“嗯,不像了。” “是吗?可是忍者明明更像狗的。” 到了晚上,你蜷缩在白绝的怀里,他以自己的身体为你抵挡风沙。 你窝在他的怀里抬头看月亮,小声叫他:“三日月。” 他也小声回应你:“什么事?” “你没有睡着吗?” “睡着了。” “你会睡着吗?” “会啊。” “可是我什么时候叫你你都醒着。” “因为芽需要我我就会醒来。” “说得好像童话故事里的神仙教母啊。” “那是什么?” “没什么,”你摸了摸他的头,“睡吧。” “芽睡不着吗?” 你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 等第二天上路,首领带你走到了一片沙丘之上,然后对你说:“这就是龙脉。” “……骗人吧。”你说,“这里什么都没有。” 这一处沙漠,和你们走来经过的任何一处风景,都看不出有任何区别。 可是在剧场版里,龙脉之上明明有残破的遗迹。 还是说,那遗迹是萨拉的母亲建国之时建造的,现在还太早了,才仍然只有一片荒漠? 你皱眉看着首领:“你总要向我证明这里的确是龙脉,我才能给你剩下的款项。” “要加钱。” “加多少?” “看你想要我怎么证明?” 如果说要观测查克拉的话,没有比白眼更好用的工具了。 但是,日足不在这里。 你思考了片刻,“用查克拉,控制沙子,聚拢成一个我的雕像。” 楼兰王一脉不是忍者,不会忍术,想要控制沙子,就只能用龙脉之力。 “多大的雕像?” “你能控制多少力量,就建造多大的雕像。” 首领抱起双臂:“费用翻倍。” “只要你可以做到,没问题。” 她闭上双眼,宛若自然的萨满,在倾听空气中常人听不见的,属于龙脉的声音。 她张开双唇,低声吟唱起历史悠久,世代传承下来的歌谣。 渐渐的,大地开始震动,就仿佛沙漠之下蜷缩着一条巨龙,随着呼唤醒来,翻动身体。 沙砾从地面飞起,朝着一处凝聚,渐渐显示出一座胸像的轮廓。 那胸像大约三十多米高,飞快的雕刻出眼睛、嘴唇…… 你仰头看着那胸像越来越精致,正要张口说“可以了”,三日月突然惊慌道:“芽!” 他朝你伸出手,似乎想将你带走,但下一秒,他的头颅已经从脖子上断落。 你瞪大了眼睛,看见一道清瘦的黑影,自他身后闪出。 金色的头发—— 就像是雨夜雷鸣前的闪电。 波风水门一把将你按倒在地,苦无横在你的颈前,死死捂住了你的嘴巴。 木叶的人跟踪了你??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而四周沙尘狂舞,你和红发首领都再也看不清对方的身影,只能听见她在对面大喊:“喂,这样可以了嘛!?” 波风水门张口,却是你的声音:“可以了!” “呼……呼!”但是,这短短几息之间,首领的语气已经有些吃力,“糟糕……我……太贪心了!不行,我控制不住了!” 巨大的、紧紧凝聚在一起的、高密度沙砾塑像瞬间崩塌,如同一座山峰朝着你们倾斜,其威力不亚于我爱罗对着你们来了一发砂暴送葬。 直接把你们狠狠地拍进沙漠之下。 第143章 快来不及了 “水门……” 木叶村外,红发的女人虚弱的倒在丈夫的怀中,却满心关切自己刚刚出生的孩子:“鸣人……鸣人他……没事吧?” “放心……他现在很安全,不会有事的。” “太好了……”听见这话,玖辛奈的心放下了一半,但紧接着,她又抓紧了他的衣袖,急促道:“水门,得马上阻止那个男人和九尾……他们,要去木叶……” …… 望着不远处树顶上那两个紧紧依靠在一起的金发身影和红发身影,以及巨大的、背对着你们的九尾,你迅速镇定了下来。 哈哈哈,不管怎么样,被沙漠埋住的下一秒,也不可能突然出现在木叶的外围。 看这情况,你猜一手你又穿越了。 可是龙脉不是因为有时空间忍术封印才会让鸣人穿越时空吗! 你又没用时空间封印术! 你瞪向站在你身后,从忍具包里掏出绳索,将你双臂反剪在身后捆住的少年,怒气冲冲:“喂,波风水门,你用时空间忍术了!?” “没有。”波风水门可能不熟悉穿越,但他很冷静。 把你控制住后,他抬头四下一看,皱起了眉头:“这里是木叶?” 你冷笑一声,不打算共享情报:“呵。” 该死,下次出门,你要带二十个白绝护卫! ……但原着中的波风水门有用飞雷神瞬杀30个岩隐上忍的记录。 可这个波风水门又不会飞雷神! 下次带40十个白绝好了。 可是……波风水门杀穿30个,可能是因为当时战场上只有30个敌人,不代表他杀不穿40个。 算了,下次出门带50个白绝吧…… 可那目标会不会太大…… 但你这次为了缩小目标隐蔽出行,只带了一个白绝,不就被逮住了?? 转眼,树顶上的四代火影和玖辛奈消失不见,你回忆了一下剧情,知道他此时大概用飞雷神之术,将玖辛奈转移到了鸣人的身边。 啊,对哦,鸣人今天出生了,《火影》的篇章,正式开启了。 这个时候,你认识的那些人…… 该死的几乎都已经全死了。 二代火影、宇智波镜、绳树、你哥哥加藤断、朔茂…… 想着这点,你愣愣的出了会神。 波风水门或许也看见了那个男人。 他可能会觉得那男人有些眼熟,可一时半会,他不会想到自己: 因为飞雷神在他的认知中,理应是绳树的标志。 少年波风水门收回观察四周的视线,看向了你:“你为什么要找龙脉?龙脉是什么?” “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你回过神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没看见九尾吗?那么大一个九尾,正朝着木叶走过去了哦??” “但我和你,之前应该在沙之国。”他说出了一个常识:“即便被沙漠掩埋,我们也该在沙漠里,而不可能回到木叶。” “但我们现在就在木叶。” “所以可能是幻术。” “……” “龙脉……你一直在寻找这个地方,你究竟想要什么?你对龙脉了解多少?我们现在也许都在龙脉的幻境中,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诉我。” 你明白了。 虽然不知道波风水门为什么会出现——或许是木叶的人对雾隐的动静重点盯防,派了他注意你的动向,所以他一直在暗中监视你,也可能是他半途发现了白绝的踪迹跟了上来…… 但总之,他跟踪发现你离开雾隐,潜入风之国,是在找一个叫“龙脉”的地方。 他希望知道,龙脉是什么,你想得到的东西,是某种资源,还是某种力量。 你冷冷道:“你觉得这是个幻境?” “不然还有什么解释?” “异世界。”你说,“平行世界。” “……” “或者,也可能我们来到了未来。” 他蹙起眉头:“你的依据是什么?” “刚才那个用飞雷神之术的人。”你说,“是你。另一个你。” 波风水门微微一愣。 “这里可能是个真实的世界,你确定要在这里审问我,对九尾摧毁木叶袖手旁观?” “你为什么对这里好像很熟悉?”波风水门并不肯轻易相信你。 毕竟,突然你的敌人告诉你,你们一起穿越到了异世界,谁都不会立刻相信。 “你来过这里?” 他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怀疑,现在,他恐怕疑心是你将你们带到了这个世界。 “你一直跟在我后面,难道没有听见我对那个红发首领说的话?我,精于预知。” “你预知到了什么?” 你冷冷的看着他:“预知如果你继续在这和我僵持,这个世界的你和你妻子都会死在你们刚出生的儿子旁边。” 他看着你,又看向已经远去的九尾的背影:“……你可以操控九尾。” “我凭什么帮你?你刚才杀了我最喜欢的部下!我最喜欢他!!” “他是忍者,就该有此觉悟。” “呸!” 波风水门没管你的怒火:“你一点也不惊慌,为什么?” “惊慌有什么用?” 你死了那么多次,次次都惊慌失措也是很累的。 不过就是变了个世界而已,你不是还活着吗? 活着就行了,还要求什么? “也有可能是你清楚返回的办法,所以无需慌乱。” 你瞪着他:“在你怀疑我的时候,我的罪名就已经成立了。我说什么你也不会信的。” “我会自己去确认,请你配合。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现在看起来……和普通人无异,但是,如果你不实话实说,我会用忍者的方式审讯你。” “呸!” 波风水门思考片刻,干脆的把你挟在肋下,朝着木叶赶去。 不管怎么说,他是木叶的忍者,如果这个世界有可能是真实的世界,他总要赶去确认一下。 对付你,他也需要木叶的帮助和支援。 你大叫起来:“我恨你!我恨你!波风水门,我恨你!!” 你半真半假的叫了一路,把自己叫的气喘吁吁。 只希望波风水门能相信你已经穷途末路,无计可施,只能无能狂怒,从而放松警惕。 但你还有希望—— 有个人可以帮你扭转乾坤。 但你得先想办法,出现在他面前。 原本还在村外的九尾突然消失,下一秒直接凭空出现在木叶村内,无疑,是宇智波带土赶到木叶,使用了通灵术。 等会儿宇智波带土会把四代拖到村外,消耗完四代的查克拉逃走,然后四代又得赶回村里压制九尾,最终为了保护村子,把自己和九尾,以及虚弱的妻子传送到一起,封印九尾死去。 “喂,波风水门。”你叫他。 他瞥了你一眼:“什么事?” “看火影岩。” 他依言望去,微微一怔—— “四代火影岩上,快去!晚了的话就来不及了!” 第144章 神奇水门 四代火影已经用飞雷神之术返回自己家中,安置好妻子,又用飞雷神之术闪现到了四代火影岩上。 现在,他直面九尾,再一次使用飞雷神之术,将九尾吐出的尾兽玉远远转移到了木叶郊外。 你不得不说,时空间忍术就是作弊啊!! 如果不是一般人类都有查克拉量的限制,拥有时空间忍术的忍者你真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打败他们。 就在四代火影准备联系三代,呼唤援军时,宇智波带土自他身后,悄无声息的朝他伸出了手。 他准备将四代火影转移到神威空间里去,这是绝对正确的一步,只要控制住四代火影,他袭击木叶的计划能顺利很多。 要你你也针对他。 可惜的是,四代火影并不肯乖乖配合。 他发现了身后的敌人。 “真是无能啊,你这面具男。” 波风水门就是在他们刚刚交上手的瞬间,带着你跃上了火影岩的头顶。 你被他夹在腋下,一脸不满:“我说,波风水门,好歹我们也聊了这么多,就不能给我一个更体面点的出场方式吗?好歹我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反派吧?” 宇智波带土看着你身边的波风水门,又看向他身边的四代火影,瞪大了眼睛,一时停止了动作。 虽说大家都玩梗他是贤二,但这场景或许的确超出他的大脑响应速度。 四代火影都愣了:“你……们?” 波风水门把你放下,他拽着束缚你双手的绳索,像是驾驭缰绳那样晃了晃,“去制止九尾。” 你翻了个白眼:“我是你的神奇宝贝吗?现在九尾被写轮眼控制了,你得先解除这个面具男对九尾的控制才行。” 见宇智波带土要有动作,你立即道:“我知道你是谁!给我老实待着!宇智波带土!” 四代火影愕然道:“带土?你是带土?” 波风水门不认识带土,他的关注点在:“宇智波?” 你看向四代火影道:“你以为他是宇智波斑?救不下自己的学生,认不出自己的另一个学生,你可让他非常失望呢。” “可是为什么?” 四代火影没有理会你的嘲讽,那些你所能想到最为尖酸刻薄的话语,他早已自己对自己说过无数遍,然后全部以火影之名承起,化作他一定要保护好木叶的执念。 他只是无法理解,“如果你真的是带土,为什么能操控九尾……为什么要袭击木叶?” 见身份暴露,带土沉默的摘下了头上的兜帽——其实也许,他是希望能被人认出来的。 他正要说话,你道:“因为他被人骗了。” 四代火影和宇智波带土都看向你。 宇智波带土的声音低沉,也许是他现在到了变声期,也许是当时石头压到了他的声带,总之,他的老师没能听出他的声音,说明他现在的声音和之前已经完全不同。 他道:“你究竟是谁?” “野原琳是宇智波斑害死的,因为他快要死了,需要有人继续推进他的计划,为此他挑选了许久,选中了你。白痴!你竟然因为野原琳死了,而听杀害了她凶手的话!她会死不瞑目的!” 从面具上那只露出眼睛的空洞里,你看见他的眼神空白了一瞬。 “你真单纯啊,看见卡卡西将雷切刺入野原琳的胸口,居然真的产生了宇智波斑希望让你产生的想法——觉得‘这个世界居然会逼着我最爱的人杀死我另一个最爱的人,所以我要毁灭这世界’。天真的小鬼,逼他们去死的可不是这个世界,而是宇智波斑!他在野原琳的心脏中植入了封印术,就算卡卡西没有动手,他也有一万种办法让野原琳正正好好死在你的面前!” 就在你硬控宇智波带土的时候,你希望四代火影能抓紧时间赶紧去做之前他想做但被打断的事情——呼叫援军。 但也许是因为知道了带土的身份,也许是见带土现在一动不动,或许还可能回心转意,四代火影不想刺激到他,总之,四代火影什么都没做。 你心里急得要命,宇智波带土的神威太过强大了,只要他想走,简直没人能留下他。 可你也知道,四代火影并不像你一样,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情报不足,当然没办法做出最恰当的安排。 但宇智波带土不能走,他要是走了,你怎么办? 你只能想尽办法,努力把他留下来。 怎么做才能让他留下呢? 你深吸了口气:“就是因为你要去见她,她存在的意义就只剩下,在被你看见的那一瞬间死去,你不觉得她很可怜吗?你不想为她报仇吗?你不仅没能救下她,还对她在意的老师同伴操戈相向,还对她珍视的村子倾泻你无能的怒火——而对真正害死了她的凶手,宇智波斑,你却唯唯诺诺、低声下气、心甘情愿当他的狗! 宇智波带土,我真瞧不起你!我能看见野原琳在黄泉净土哭泣呢,你在她死后还践踏了她的心!她恨你,她也唾弃你!” “你撒谎!!!” 宇智波带土大受刺激,朝你猛地扑了过来。 你毫不惊慌,淡淡道:“波风水门,使用防御。” 波风水门是你的看守者,当有人准备伤害你,对你产生了威胁的时候,他当然有义务和责任保护你的安全。 因此宇智波带土一动,他就立刻挡在了你的身前。 那时机恰好和你说出那句话是前后脚的功夫,听起来就像是他听从了你的命令一样。 他侧头瞥了你一眼。 你笑眯眯的夸奖他:“真乖,真听话。” 他皱了皱眉头。 以他的性格,能表露出一点点不满,基本上说明他已经非常不高兴了。 但他让你制止九尾、保护木叶,你已经很努力在干活了好吧,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没有飞雷神和螺旋丸的波风水门,还是未完成版本的波风水门,对上接近完成体的宇智波带土,一时之间竟然不能占据上风。 最终那位能飞雷神杀穿三十位岩隐上忍的四代火影加入战场:“带土,冷静一点!!” 你缩在波风水门身后继续叭叭:“从宇智波斑看中你的那一刻,野原琳就没有活路了!你现在是还要听他的话,继续摧毁木叶,还是为野原琳报仇!?” 宇智波带土大喊道:“宇智波斑已经死了!就算我放弃执行他的计划,对他又有什么影响?!他什么都不知道!根本不会痛苦、也不会悔恨!!” “那又怎样!?死了也可以复活啊!我们到时候想办法把他弄回来,把他反复折磨!我跟宇智波斑也有仇!那个混账东西,仗着自己杀人天赋强,天天觉得自己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不把别人放在眼里!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四代火影死死拽住激动的要命的宇智波带土,而波风水门紧拉着你确保你待在他身边。 等你们两人都稍微冷静了一些后,四代火影立即沉声道:“带土,解除对九尾的控制吧!” 宇智波带土靠在火影岩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你道:“他做不到。” 宇智波带土抬头看向你。 四代火影道:“为什么?” “因为他的心脏也被宇智波斑植入了封印术。”你道:“在宇智波斑死后,那封印术由黑绝控制。只要你违背宇智波斑的意志,准备偏离他们的计划,黑绝就会出手。宇智波带土,你以为你是自由的,其实你从来不是。” 第145章 直视眼睛的时候 波风水门看向你:“黑绝……那不是你的兄长吗?” 宇智波带土:“!?你是黑绝的妹妹?!” “是啊。”你镇定道:“没觉得我的白发瞳色和衣服很眼熟吗?” “你是……白绝?”宇智波带土喃喃道:“我没在白绝中看到过女性,我以为没有女性白绝……” “只是他们习惯用男性白绝的躯体而已。” “如果黑绝死了,还会有人继续看守植入棋子体内的封印术吗?”波风水门道:“比如你?” 你笑了:“那你去杀了我兄长试试?” 九尾在你们身后大声咆哮,现在,是三代火影带着部下在与尾兽对抗,拖得越久,伤亡越大。 你收起笑容,正色道:“现在最要紧的,是解除宇智波带土心脏处的封印术,我们需要一个日向!” 四代火影反应很快:“白眼?” “嗯。日向家还熟悉人体穴位经络,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穿越前看《火影》时,其实也觉得,日向一族说是和宇智波一族系出同源,都是大筒木后裔,但白眼就是没有写轮眼厉害。 写轮眼还能三段进化,白眼就只有透视和望远两个功能。 但不知道为什么,你穿越以来,日常生活中总感觉处处离不开白眼,真是奇怪! 白眼的辅助地位,简直无可替代。 四代火影转眼就不见了,下一秒,他就带着一个白眼回来了。 飞雷神之术还真方便。 而且,你怀疑他刚才拽住带土的时候,将飞雷神记号做在了他的身上,这样不管带土有什么行动,他都能找到他。 因此他才敢放心离开。 “日足前辈,拜托你了。麻烦你用白眼看一下他心脏处。” 听见这个名字,你的眼角微微一抽。 不过,眼前的日足和你的日足完全不同。 这个世界的日足已经是日向家家主,看起来,就是个成熟稳重的正统大人。 他的视线从你身上瞥过,眼里没有你熟悉的柔情,只有疑惑与警惕。 他看向宇智波带土,四代火影没时间向他说明情况,所以他就算看见你和波风水门,也没有询问,只是执行命令。 白眼相当出色的完成了任务,找出符咒、解除符咒。 这个手术非常精细,日足的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带土也不好受——那毕竟是在心脏上的手术。 四代火影扶住倚着岩壁向下滑去的带土,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带土,趁现在,一切还来得及……!” “带土,”而你道:“已经来不及了!你杀死了三代火影的妻子,九尾已经在村内造成无数死伤,你留在木叶只能以死谢罪。但你的生命还有别的价值!” 波风水门意识到你的煽动,他朝你厉声喊道:“闭嘴!” 但你猛地挣开他的手,朝着身后的悬崖倒下:“带土!接住我!琳还有话要跟你说!” 风声在你耳边呼啸,你听见四代火影焦急的声音大声传来:“带土!不要执迷不悟!” 你下落不过只是一瞬之时,下一秒,你人就已经在异空间内。 终于摆脱波风水门,你大松口气,瘫倒在地。 宇智波带土站在你身边,低头望着你:“琳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你看向他:“‘我一直看着你呢。’就这个。抱歉,之前我对你说话说的很重,其实看着你走上歧路,她很着急。” “这是你编的,还是……你真的能和琳联络?” “死人的世界的确存在,我能得到一些信息,不过,如果你需要我直接和死人对话,那我做不到。” 你转移话题道:“你动作还算快,不然我就得被波风水门抓回去了,从那种高度往下跳对忍者来说不是什么问题,还好你抢在他之前接到了我。还有,我劝你赶紧换身衣服,免得四代火影在你身上留下了飞雷神的记号。那记号一旦留下,是永远不会消失的——他真的很作弊你不觉得吗?” “你到底是谁?” 你叹了口气,转了个身,把自己的后背亮给他:“劳驾,先帮我解开绳子,这样真的很不舒服。” 其实你也不确定。 当你亮出自己的后背,他会帮你解开,还是会把苦无插进你的后心。 他掷下一枚苦无,精准的落在你的双手手腕之间,帮你割开了绳索。 你坐起来,皮肤上还残留着刚才一瞬感知到的冰冷锋锐。 你压住心中泛起的一时惊悸,抬头看向他:“现在我们得离开木叶,然后你用通灵之术将九尾通灵出来。我们的确该把九尾带离木叶。” “你说过,已经来不及了。” “我那样说只是不希望你放弃抵抗留在木叶,但是,一切都能来得及的。至少死的人能少一点是一点。” 他的语气十分茫然:“去哪里呢……” “雨隐村。” “为什么是那?” “因为宇智波斑的轮回眼在那。黑绝将宇智波斑的轮回眼移植到了长门身上。我们要去取回来。” “宇智波斑还以为他的计划天衣无缝。你什么都知道吗?黑绝告诉你的?你到底是谁?” “我希望你问我的时候,我们已经在雨隐村了。” 神威把你吐了出去,大雨劈头盖脸的砸下来,而你刚才在异空间里坐在地上,现在就直接坐进一滩水洼和泥泞中。 你无语的看着宇智波带土咬开手指,但是想了想自己刚才说了挺多过分的话,你也不好指责他对你态度不好。 你叹了口气,自己站了起来。 宇智波带土开始通灵。 九尾今天被他折腾的够呛,先是写轮眼控制,然后被通灵到了木叶,折腾一番,又被通灵到了雨隐村。 现在九尾仍然处于被写轮眼控制的状态,宇智波带土让他原地待命,他就安静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道:“你真是把九尾当做臭狗一样玩耍。” 宇智波带土没说话,他取下脸上的面具,大概是觉得在你面前已经不再需要。 他仰头望着九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雨落在他的眼睫上,滑下脸颊,像是眼泪。 “就是因为写轮眼有这样的力量,才会让你们一个个都变成自以为是的大混蛋。” 他还是不说话。 你在雨中又站了片刻,“喂!宇智波带土!找个能挡雨的地方,或者给我一把伞啊!” 他才开口道:“你能控制九尾?” “其实你也能。”你没好气道:“只要你把九尾当做能沟通交流的生灵,而不是听不懂人话的动物和只能被你们利用的家畜。” “你和那个人……” “那个人,你说波风水门?” “他为什么也是波风水门?” “因为他就是。只不过是另一个世界的波风水门。我和他,都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又不说话了。 你受不了了:“宇智波带土!麻烦你回想起来你曾经的尊老爱幼好不好?把我和九尾一起收进神威里谈行不行!我讨厌淋雨!” 他不动。 “怎么,你没查克拉了?” 他把你们收进去了。 ……简直就像是被人嘲笑“小”就一个劲大喊“我很大!”来反驳的小鬼一样。 “我要洗澡!”你皱着眉头握住你已经变得湿哒哒的长发,它不住的往下滴水,“我还要干燥的新衣服!” 你的衣服贴在你的皮肤上,它有好几层,现在又重又潮湿,还让你觉得很冷。 “木叶现在会开始通缉我们,”带土道:“我也不能再回去找黑绝。” “是啊,那怎么了?”你不高兴的瞪他一眼,因为他完全忽略了你的需求:“没关系啊,你可以跟我走。” “我为什么跟你走?” “就像你说的那样,”你说,“你无处可去了。” “我怎么知道你和宇智波斑不是一样?” “你现在的防备心一定很重,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你道:“所以,为了能让你相信我,我会做一件宇智波斑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你朝着他展开双臂,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将对你完全敞开我的大脑,我从未对任何人吐露过我所有的秘密,但是你……我愿意对你倾吐。大家都说,对上宇智波的人,一定不能直视他们的眼睛。” 他的眼睛黑色消隐,红色显露。 你微微一笑:“真不错,我又有机会直视写轮眼了——不知道这一次,我能不能活下来?” 第146章 升级吧,带土! “你为什么选择告诉我一切?” 当宇智波带土从你的记忆中离开后,他沉默了半晌,问你:“凭你编造谎言的能力,为什么不继续对我撒谎?就像你对黑绝、对加藤断、对日向日足、对卑留呼……对他们一样?” 你躺在地上节省体力,“你以为编造谎言不会累吗?谎言太多,连我自己都会记不清细节的,太容易穿帮了。再说,你人生中的谎言已经太多了,假如我也欺骗你,我真怕你到时候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万一把你逼疯了怎么办?” “我没有那么脆弱。” “嗯……也许吧。可是你已经伤痕累累,内心千疮百孔了,我没必要继续伤害你,我又不喜欢虐待别人。” “但是,我是个失败者。”带土低声道:“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你觉得我足够可靠吗?值得托付吗?” “值得啊。”你道:“除了你,我上哪里再去找一个底色善良、知根知底、不那么宇智波的宇智波?通过你,我不仅能得到写轮眼,还能得到九尾、得到轮回眼,得到宇智波斑的尸体!大赚好吧?” 宇智波带土一时无语:“虽然是这样,但你就不能跟我打点感情牌么?你不怕把利益说的这么赤裸裸,会让我反感?” “可是我们之间又有什么感情呢?”你笑道:“我不是和你一个村子的同伴,也不是和你拥有同样血缘的族人。在今天之前,我跟你见都没见过,更别说有什么羁绊、共同的回忆了。我没有长着野原琳的脸,可以一露脸就震慑住你,让你对我另眼相看……我能有的就只有一条路,让你知道跟我在一起,比其他任何选择都更加有利。” “对你有利,还是对我有利?” “对我们都有利。”你说,“带土,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改变这个残酷的世界。甚至可以说,我们和宇智波斑的目标也是一致的,虽然宇智波斑……” 你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他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和平。他关心弱者吗?关心底层的民众吗?放他的屁,他关心的只有他自己。一个真正关心弱者的人,想要创造一个弱者也能幸福生活的世界的家伙,怎么可能会那样对你!那样对我!他想要的只有自己满足而已!” “……他也是被黑绝欺骗。” “你的尊老爱幼特性又开始发力了?”你从地上坐起来,不满的看着他:“我不会对那个人抱有幻想,我不会再对任何人抱有幻想。” “那我是什么?” “我对你又没有幻想。我之所以相信你,是基于我掌握着你几乎所有重要的情报。” 宇智波带土下意识对这样的说法表示反感——没有忍者听见这话还能保持冷静。 他皱眉道:“你并没有掌握我所有的讯息,不要说得好像对我了如指掌。” “漫画里画出来的那些就够了,他们足够让我知道你是个怎样的人。那就是我所必须要的情报。不然呢?难道我还要知道你哪几天自己偷偷纾解生理需求吗?” 宇智波带土猛地提高了声音:“你以为你能让我听你的话了?” 你摊了摊手,“我已经梭哈了。我没有查克拉,现在也没有白绝辅助我,九尾被你的写轮眼控制,而你现在刚刚知道宇智波斑撒了一个弥天大谎,对外人的戒心达到了顶点……我还能怎么办呢?我所剩下的唯一筹码,就只有我的记忆,我所知道的真相,以及我的性命。” 你抬眼望向他:“你看到了我的一切,你可以选择接受,与我同行,或者你拒绝,把我丢在这,看波风水门能不能找过来,把我抓回去?又或者我先被大雨淋死,被雨隐村的流民抢劫,被人杀死?” “……” “当然,你现在也可以杀了我,告诉我,我赌输了。” 宇智波带土瞪着你:“要是你觉得我是随便就会杀了你的人,你根本就不会给我看你的记忆。少在那故作游刃有余的说些别人根本就不会做的事情!” 你朝他粲然一笑:“所以你决定接受我了?” “但你真觉得我能一直待在你的身边?”宇智波带土的声音有些低落和忧愁,“那是另一个世界……” “如果一个世界的人在另一个世界,只能待一段时间就会被强制遣返的话,”你道:“至少我活了这么久都没点被遣返的迹象。你只要能陪伴我我流浪时间的一半,就已经完全足够了。”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看向自己的手掌,“说说你的计划。” “雨隐村的轮回眼我们必须得带走,然后你一定知道,宇智波斑的尸体埋在哪里。” “你想带回去,用在鬼芽罗之术中?那个术即便在最后也没有完全完成,即便是卑留呼自己也做不到完美融合两种不同的基因,他最后变得畸形,完全是失败品。” “我可以等。”你道:“如果情况紧急,我也会先用大筒木芽融合宇智波斑,不会冒险直接让加藤夕上。” “你应该让大蛇丸加入。”宇智波带土道:“如果是他,或许能把鬼芽罗之术改进完成。” 你叹了口气:“我知道,但卑留呼不会同意交出资料的,他也绝对不会同意和大蛇丸合作。” 宇智波带土道:“你只考虑卑留呼吗?你没有考虑过无法拉大蛇丸入伙的可能吗?” “大蛇丸……”你沉吟道:“他不是有的研究就会做吗?而且,他反正会叛逃,叛逃去哪不是叛逃呢,直接让叛逃给我就好了。” “那最后呢?”宇智波带土道:“如果现在我们就赶往沙之国的龙脉,木叶那边或许还能绊住你那个波风水门。但如果我们抢走轮回眼、回收宇智波斑的尸体,再赶往龙脉,很有可能会被他们守株待兔。” 你认真道:“我们有九尾,还有你。” “玖辛奈没有死,漩涡一族的生命力太过强大了,就算抽离尾兽,她仍然活了下来,只要休息一段时间,她就能恢复力量。” 宇智波带土道:“如果四代火影和她一起来对付九尾,只怕九尾会被木叶重新夺回。你的那个波风水门,你就不怕他在木叶,在四代火影手中学会飞雷神之术和螺旋丸?如果那样,他会变得更加棘手。” 宇智波带土垂下眼眸,冷静的分析:“如果玖辛奈不是分娩耗费了巨大的查克拉,以我的查克拉量,只怕无法将她逼到濒死。一个精通封印术的漩涡族人,两个‘黄色闪光’……只怕我也没有信心可以带你突围。” “使用须佐能乎吧,带土!” “……啊?” “虽然你之前从没用过,但是卡卡西得到你的一双眼睛后都能用,你当然也行!”你道:“波风水门能升级,你也可以啊。呃,虽然现在学仙人模式好像不大来得及,我们也没有资源,不过你可以直接试试九尾模式!须佐套九尾,六道仙人来了都不怕,怕什么两个波风水门!” “六道仙人来的话还是不大行的吧……”宇智波带土下意识吐槽完,顿了顿,没忍住笑了,“不过,你好像总是有办法。好吧,让我来试试须佐吧。” 第147章 什么你的我的 回收轮回眼并不困难,这时候的长门完全不是带土的对手。 虽说轮回眼本来就不是长门的东西,但他莫名其妙做了两次眼部手术,实在是无妄之灾。 作为补偿,你们帮新成立的“晓”除掉了山椒鱼半藏。 当然,虽然说是“你们”,但其实是带土一个人出力干的。 不过,是否要回木叶回收卡卡西的那只眼睛,他还有些犹豫。 你坚定道:“必须要回收。你的眼睛凑成一对时的力量比单独一只大得多。” “那我们又要返回木叶,现在木叶一定戒备森严。” “以你的能力,不管多戒备森严,想要再次潜入再次逃走都不困难。” “但他们已经知道我是宇智波带土,卡卡西那只眼睛,或许会受到严密监视。” “那就闹出点动静来,让他们以为我们在远离木叶的地方。” “比如说?” “去沙之国,解放九尾。九尾的目标很大,他们肯定很快就会得到情报。只要让他们以为我们正急着赶往龙脉,准备在波风水门追上来之前返回,木叶就可能会误判我们的动向而松懈对卡卡西的‘保护’。” “解放九尾吗……” “嗯,而且,我们也正好需要一个宽阔又无人的场地,好和九尾正式交谈。风之国的沙漠很合适。” “你又要用那一套说辞?说服了你那个世界的九尾的那一套?” “虽然没有新意,但好用就行。想得到尾兽的信任,从六道仙人的关系出发总没错。” “你有没有考虑过把这只九尾也带走?”带土道:“这个世界永远缺少一只尾兽的话,黑绝想尽办法,也无法解开辉夜姬的封印了。” “好主意,可是,龙脉的事情能瞒住吗?如果黑绝探知到龙脉的情况,万一他为了追回九尾抵达了我的世界,然后和我的‘哥哥’接触到,戳破了我的谎言,那我就完蛋了。”你摇头否定了这一想法:“如无必要,勿增实体。” 带土质疑:“这句话是这么用的?” “你别管!” 你们抵达了风之国与火之国的边境,当带土放出九尾,解除写轮眼的控制后,九尾发了好大一阵火。 你和带土不管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只要看见带土的身影,听到他的声音,九尾就咆哮着要吐尾兽玉。 沙漠被他熔出一个个深坑,好像流星雨坠落此地,砸下了无数陨石。 你干脆让带土带着你在神威里默默等待,等九尾冷静些了,再出去和他说话。 “九喇嘛,九喇嘛。”你抱着他的长耳朵,直接对着九尾的耳洞说话。 带土抱着你,用忍者把查克拉附着在脚底吸附物体的招数,踩在九尾身上保持稳定和平衡,免得你掉下去。 九尾又开始像一匹烈马一般疯狂甩动脑袋,两只长长的耳朵在风中,简直就像是被龙卷风刮起的树木,不停的拍打在他的脑袋上,发出“啪啪啪啪”的声音。 说是烈马还算是美化了,他看起来就像是听见耳边有蚊子“嗡嗡”叫的人类。 你紧紧地抓着带土的衣服,“九喇嘛,你自由了!!!羽衣很高兴!!” 超绝不经意提起六道仙人那鲜为人知的真名。 九尾的反抗果然渐渐停了下来。 他惊疑道:“你认识羽衣?” “看看我的头发!多白!看看我的衣服!多飘逸!我简直就和羽衣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他是我的父亲!” 九尾终于冷静下来,认真的看向你。 “不对。”他说,“羽衣的眼睛是轮回眼。” 之前你和带土也考虑过,把轮回眼移植给你。 但一来使用轮回眼需要查克拉,你装上除了好看和外表更有噱头,更容易招摇撞骗以外,别的什么用处都发挥不出来,实在浪费。 二来…… 你没有那种随随便便,就可以把眼睛挖出来,换双陌生的眼睛,即插即用的魄力。 宇智波带土又不是专业的医疗忍者,让他来做移植这种专业手术,你实在不敢放心。 他会消毒吗?! 这比没有行医执照的黑诊所还要不靠谱! 但没关系,你最终还是说服了九尾。 除了真正和六道仙人关系密切的存在,还有谁能知道那么多? 你们放任九尾在沙之国活动,就迅速折返,赶往木叶。 在神威空间中,带土道:“你预想到了这点吗?如果你对我撒谎了,那么如果你在九尾面前说的和告诉我的不一致,你就又要用谎言去解释谎言,这会让我无法信任你,我们的合作就会出现难以弥合的裂隙。” “所以我觉得直接告诉你真相更有利。” “那你有考虑过,以后怎么去告诉日向日足真相吗?” “……” “他是为了挫败黑绝释放辉夜姬的阴谋,是带着拯救忍界的高尚心愿,依然保持着对木叶和对家族的忠诚,不过是暂时委身于更伟大的任务——如果你实话告诉他说你真正的目的,告诉他,你可能会危及木叶……” 你低声道:“我也很头疼呢。” “如果你失去了他,损失会很严重吗?严重到什么地步?” “如果没有白眼,我作为加藤夕的时候,万一有听命于黑绝的白绝靠近监视,我没能发现,就会立刻暴露。” “但我来了以后,你但凡有什么重要会议,都可以在神威里开。这能从根本上阻绝白绝监视的可能。” “嗯……你说得对。还有就是,和白眼配合是我唯一的自保方式。那是我唯一的招式,非常强大……几乎无人能敌。” “可是,那并非不能放弃。对吧?如果你失去了白眼,你可以用其他方式除掉你的敌人,你有很多部下。我,你的丈夫水影,卑留呼……都可以。反正那一招你一共也没用过几次。” “我当然会预想这种情况。”你道:“日足不像卑留呼和你,卑留呼能为自己的执念舍弃一切,而你早已没有任何退路。日足不一样……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回去。” “嗯,”带土道:“还能带着你的许多情报。” “放心吧。”你说,“就算日足知道真相,要与我切割,我也不至于沦落到特别悲惨的境地。” “他的白眼可能会看出你和大筒木芽之间的联系。” 你笑了笑,“你以为我很怕暴露这一点?这是我最不怕的事情,虽然如果让加藤断知道会有点麻烦……但就算让他们知道加藤夕和大筒木芽是一个人也无所谓。我还少了一边要编谎话,轻松多了。” “……” 带土没说话,你对他道:“这一切都多亏了你,带土,你的存在完全补全了我身边的缺失。” 你轻叹一声:“不必一直待在谎言中的感觉真的很好。这世上你就是我最信任的人。你不觉得这种感觉很好么?这世上终于有一个人,你完全可以依靠、完全信赖。而且他还足够强大,不用我整天焦虑,害怕他轻易死去,让我陡然失去。” 带土弯腰,摸了摸你的衣袖。 你立即往后抽出布料,缩了缩身体,躲了躲。 带土皱眉道:“你刚说完我是你最信任的人,现在为什么又在躲我?” “我的衣服在雨隐村淋湿了,虽然刚才在沙漠里被热气烘干,但是说不定会有馊味。”你瞪他,“就因为是亲近的人,我才不想显得我是个很邋遢很臭的人!” “……中途去给你买件新衣服。” “最好能洗个澡。你也是,我已经闻到你身上的馊味了!” 他手臂微微一动,看起来想抬起衣袖闻一闻,但他忍住了。 带土嘴硬道:“忍者长途奔袭总会有点味道。” “我可不是忍者,而且,你现在是我家养的宇智波,可不是被斑那家伙放养的脏小狗。你也去买件新衣服换掉。” 宇智波带土又好气又好笑:“你养我,花的都是我的钱!” “什么你的钱我的钱,”你转过脸去不看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那都是我的钱。” 但说完之后,你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148章 什么关系 感谢火影世界里没有户籍路引制度,你们去了汤泉旅馆,泡了暖呼呼的热水澡。 换上新买的衣服后,你将长长的白发散落在榻榻米上,让屋内烧着热水的炉火散发出热量,慢慢将其烘干。 “带土。” “怎么?” “我有点困。” 带土正整理你们今天采购的物资,你给自己买了四套新衣服,给带土买了两套。 买了梳子、浴巾、牙刷、牙膏、漱口杯、发簪……还有路上吃的水果与蛋糕。 他一开始没放在心上:“那就睡一觉。” “可我在大筒木芽的身体里是不能睡觉的。”你说,“如果我睡觉,灵化术会自动解除。” 带土猛地一惊,“你就会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那是一种可能性。”你道,“我不确定我现在解除灵化术会有什么后果。” 你们对视了片刻,带土在你对面坐下道:“会有什么后果?” “假如我的灵魂能自动穿过龙脉,跨越世界……那可能就会出现把你一个人留在这的情况。但是,我觉得那应该不可能。那么,假如我的灵魂无法返回我真正的身体,那么加藤夕就会变成植物人的状态。”你的神色很严峻,“如果加藤夕的身体死亡,我会怎么样呢?再次转世吗?” 带土严肃道:“那么就只能在你撑不下去之前,带你回去。” “明天、或者后天。”你道:“我现在尽可能的减少消耗。” “今晚,”带土道:“今晚我就去木叶……回收卡卡西的眼睛。” 但他说是那么说,看起来却有所心事。 “你还是关心着他的吧。”你道:“你还是想让他有一双完整的眼睛。” “如果我此刻就拥有阴阳遁术就好了。”带土抿紧了嘴唇,“我就可以像鸣人那样,给他重新创造一只眼睛。” “还有一个办法。”你说,“如果只要眼睛的话——我们可以杀了团藏,把他的眼睛给卡卡西。” “……团藏的眼睛,会不会太脏了。” “那你想怎样?去宇智波一族杀个干净的,再给卡卡西一只写轮眼?” “可是他年纪大了,眼睛都浑浊了!”带土喃喃道:“我回去,拿一只白绝的眼睛好了。” “可是白绝的眼睛是黄绿色,和卡卡西的发色瞳色不搭吧?” “他有眼睛用就不错了!还要管颜色搭配吗!” “你不是还考虑眼睛得清澈年轻吗?还嫌弃团藏眼睛浑浊!” 见带土皱着眉头,你想了想道:“你用我的眼睛吧。” 带土一愣:“你的?可是……” “你去找白绝,到时候碰上黑绝还要和他掰扯。我们没有时间浪费了。”你道:“找个诊所,把我的眼睛取下来,为我装上轮回眼吧。” 带土轻声道:“你不是说,色系不搭……?” “一只黑眼睛,一只黄绿色眼睛当然不搭,但如果把一双眼睛都给他换上,就不会出现颜色过多的情况了。” “但你之前不是说,轮回眼放在你身上,会是极大的浪费?” “我是想把它交给漩涡族人的。”你道:“只有漩涡族人的查克拉,能发挥出它应有的力量。” “玖辛奈?” “那要看她愿不愿意配合。如果她仍然选择留在木叶,我不可能把轮回眼交给她。但如果她愿意……她的眼睛换下来就可以给我嘛。”说完,你缓了缓,神色古怪道:“不过这眼睛换来换去的,只是说说,我眼眶现在都有点疼了。” 你们再一次确认了计划的细节,当带土开始行动时,你在神威空间里咬着苹果,耐心等待。 你觉得忍者都太不注重卫生了,带土居然想用苦无给你削皮……谁知道忍者的苦无上一次拿出来都沾过什么! 没过多久,一道清瘦的身影掉进了神威里。 白色的短发,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年纪,还有那遮住半边脸的眼罩与口罩。 “卡卡西。” 你看着那忍者惊疑不定的翻身而起,像是遇袭的野豹,朝你弓起身子,冰冷的眼神中满是戒备。 你表示友好:“吃苹果吗?” 他的目光在你白色的头发、萌黄色的眼睛等个人特征上飞快扫过,“……大筒木芽?” “是我。”你微笑:“波风水门在你们那还好吗?拜托你,告诉我他没有在学飞雷神之术和螺旋丸,我不想知道这种噩耗。” “他们说……”卡卡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苍白了起来,“你和带土在一起。” “你刚才没有认出他来吗?” “你们想做什么?” “给你换双眼睛。”你道:“那本来就是带土的眼睛,他想取回来,合情合理,不是吗?” 卡卡西察觉到有人出现在自己身后,他猛地回头看去——在黑暗处,带土沉默着走了出来。 “你杀死了三代的妻子……琵琶湖大人,还操控九尾,袭击了村子……”卡卡西低声道:“是真的吗,带土……?” 你感觉他们目光一接,就要开始上演苦情剧。 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你也不好干涉,因此在一旁安静沉默。 带土沉声道:“老师告诉了你什么?” “他只说你是带土!”卡卡西大声道:“说你被宇智波斑欺骗!然后——” 他看向你,“被这个女人所蛊惑。” 你:“?” 原来还有你的事吗? “芽没有蛊惑我。”带土淡淡道:“在所有人里,她是对我最诚实的那一个。她告诉了我一切真相。” 你咬了一口苹果,“你本应该把他弄晕扔进来的。” “我准备下手的时候,他醒来了。”没有了对卡卡西的怨恨后,带土感叹他没有辜负曾让他觉得遥不可及的“天才”之名:“不愧是卡卡西。” “我可以把眼睛还给你……”卡卡西道:“那本来就是你的。” “……” “不过,”他坚决道:“我一定要把你带回去!” 带土笑了笑:“你以为你是漩涡鸣人?” 卡卡西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刚刚出生的鸣人:“什么意思?” 带土轻轻道:“我可不是宇智波佐助。” 你吃完了苹果,就剩下果核拿在手里,开心道:“就是说不会打起来了?对吧?可以平安相处了,对吧?” 这两个人打起来,你很容易被殃及池鱼,还是和平最好。 带土朝你伸出手:“果核给我,我丢出去。” 看着你把果核递给他,卡卡西的眼神中露出一抹沉思。 当带土离开神威时,他问你:“你们是什么关系?” 第149章 母亲的馈赠 你回答道:“是同伴。” “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不久。但是,有些人就是会一见如故。” “你对带土了解多少?” “不好说,你可以等会儿问问他。”你觉得卡卡西已经问的够多了,接下来该你掌握主动权了:“相比之下,我和你父亲在一起的时间更久。” 卡卡西一愣:“我父亲?” “是啊,朔茂哥。看来和我一起过来的波风水门没有告诉你全部?或者他告诉了四代火影全部,但四代火影觉得没必要都告诉你。”你微笑着看着卡卡西:“我们来自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时间线比这个时间要更早一些的时候。朔茂哥一直很照顾我。” “我父亲是木叶的忍者。他要怎么照顾你?难道你……” “我……” 你本想说自己出自木叶,是加藤断的妹妹,加藤夕。朔茂哥和你哥哥是好朋友,他一直很照顾你。 带土没能让卡卡西失去意识,他的存在对你造成了极大的威胁。 为此,你最好想办法减少卡卡西对你的敌意,至少让他不再将你认定为“敌人”。 带土放心的让你和卡卡西单独相处,你都不知道他是放心卡卡西不会伤害你,还是放心你一定能有办法搞定卡卡西。 但既然他这样做,你就会按照自己的方式保护你自己,确保自己的安全。 你也考虑过,如果一切顺利,当你与带土离开此地时,波风水门会被留下,卡卡西可能会把你说的话告诉他。 不过,这并不等于你直接暴露了加藤夕等于大筒木芽的事实。 波风水门完全有理由相信,你不过是知晓加藤夕的过往,所以冒领了她的身份,来欺骗卡卡西。 但这怎么能说是欺骗? 不过是你擅长利用情报迷惑他人而已。 但是,望着卡卡西那警惕的眼神,你改了主意,觉得另一种办法或许更好。 “我在和你父亲交往。” “!?” “我听带土说了,”你凝视着他的眼睛道:“他在这个世界很早就去世了……自杀?我不能接受。你的母亲呢?” “我的母亲……?” “我不知道你的母亲是谁,她叫什么名字?”你佯装出一副忍不住好奇,却又其实并不想知道的样子,“她和你父亲……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那我大概能推测出我和朔茂哥……大概什么时候会分手。” 卡卡西惊疑不定的望着你。 你低声道:“又或者,我们没有分手……?” 如果你和旗木朔茂没有分手,那么就很有可能—— 你引导着卡卡西去想—— 那么很有可能,你就是那个最后和旗木朔茂结婚,生下了卡卡西的“母亲”。 感谢卡卡西遗传了朔茂的发色和瞳色,万一他的发色和瞳色继承了母亲那一方的颜色,而又和你不同,你就没法用这一招了。 现在,你甚至和他一样是白发! 卡卡西的头发是遗传自朔茂还是遗传自你,他恐怕都不敢确定了。 “朔茂哥做的牛肉咖喱饭是最好吃的,还有味增汁茄子。你喜欢吃吗?” 味增汁茄子是卡卡西最喜欢的食物之一。 你双手放在膝盖上,感觉自己的姿态圣洁端庄的简直像个虔诚的修女,简直不能更像一个无害的好人了。 “……等我回去,我一定会救下我那个世界的他。” 卡卡西缓缓道:“你既然是……为什么会与水门老师为敌?” “我在执行任务。”你道:“我在卧底。” 卡卡西抿紧了嘴唇:“我不知道我母亲的信息……父亲从没有告诉过我。但从我记事起,我就没有母亲。” “哦……”你呆呆的望着他,他也沉默的望着你。 过了半晌,你垂下视线道:“带土其实很关心你。虽然要收回自己的眼睛,但他又很担心你从此只有一只眼睛能用。” “……其实就算有他的写轮眼,我大部分时间也只有一只眼睛能用。” 你被逗笑了。 随即你立刻止住笑道:“我会把我的眼睛给你。” 卡卡西微微瞪大了眼睛。 “以后你又会有一双眼睛可以用了。” “为什么?”他迟疑着道:“因为朔茂……我是说,我父亲……吗?” “也许吧。”你叹道:“你是他的儿子。就算……你可能是他和别人的儿子,但我也愿意对你好,因为那是我爱的男人。” 卡卡西还想再说话,带土已经把你们两个一起“吐”了出去。 黑市诊所到了。 摘取眼睛,按照常理,显然应该要打麻药,不过回忆一下原着中的剧情,好像忍者们都天赋异禀,很少有这个步骤。 卡卡西看了看你,又看了看带土,也许他觉得,如果带土真的要杀他,他也没有什么怨言,沉默的躺在了手术床上,在麻醉中睡去。 “你怎么办?”带土低声问你:“如果打了麻醉,你的灵化术会解除吗?如果不打麻醉,清醒着换眼,你能忍受那种痛苦吗?” 你道:“我可以离开这具身体。” 他显然忘了这一点,顿时一愣:“啊……的确。” 你悬浮在空中,看着大筒木芽闭上眼睛,和卡卡西一起躺在手术床上。 当手术开始,你飞回等在室外的带土体内,与他交谈:“你为什么把卡卡西单独和我放在一起?” “难道你搞不定他?” “你说的搞定是指什么?至少我保证他应该不会时刻记得‘我是木叶的敌人’,然后随时准备攻击我了。” 带土道:“你怎么做到的?你对他说了什么?” “我说我是他妈妈。” “?” “但我没有直说。原着里卡卡西虽然没提过自己母亲,但万一他其实知道自己母亲的长相或者名字呢?我说我在和他父亲交往,如果他妈妈和我的信息对不上号,我就能说那可能是我和朔茂哥分手后的事情。” “你……”带土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你这也想得出来!?” “这不是正好我要把我的眼睛还给他?”你道,“多好,要么是来自母亲的馈赠,要么是因为我对他父亲的爱。都是很温暖的感情,他用起来会觉得很温馨的。” “……如果他回去找你那个世界的波风水门求证呢?” “波风水门又不可能知道朔茂哥的一切私事。再说,我说我是在卧底。你们忍者一听这话,就该知道是机密任务,绝对保密。波风水门可能也不知道具体情况。这其中的信息真空大有可为。” “……”带土再一次感慨:“你的确该直接对我展示所有真相,不然我看着你这样耍弄他人,我绝对无法放心相信你。” “我知道,”你说,“骗子说了太多谎言,别人就很难知道他究竟哪句话是真话了。” 带土道:“不过,看着世界上最厉害的骗子将别人骗的团团转,但只有自己知道她的一切真相……这种感觉又不一样了。” 第150章 照顾 等手术结束,你迅速返回大筒木芽的身体。 你的眼睛被纱布蒙着,但你没觉得有什么痛感,干脆抬手自己将纱布拆下。 除了一开始适应了些许光线,很快,你眨动眼睛、转动眼球,都没有感觉有什么不适。 做手术的医生战战兢兢的退到一旁,原本他看着你自己拆纱布,还有些欲言又止想劝止你,但想到忍者本就奇奇怪怪,不能用常人的身体素质衡量,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此刻,他小心翼翼的观察你的神色,判断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 毕竟忍者——尤其是你们看起来就像是叛忍——很多是不讲道理的。 谁也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就会暴起伤人,甚至夺人性命。 又或者,万一你们身上有什么秘密,不希望他说出去,也有可能他的手术非常完美,却被恩将仇报,被你们杀人灭口。 你从手术台上坐起来,第一次自己亲身体验何为“即插即用”,一时心情有些微妙。 虽然白绝的确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没有痛觉也不是很让人意外,但你这一刻才突然极为直观清晰的感受到,你的身体就像是某种用积木搭起来的躯壳。 忽然,你想起了三日月,心想,没有痛觉也好,这样,他最后应该也不会觉得很疼。 之前你的大脑一直在持续运转、高速转动,拼命的思考接下来的计划,几乎不能停止。 许多纷繁的思绪被压在心底,因为被大脑判断,此刻所有精力都必须用来思考如何逃生。 直到现在,你已经从波风水门的身边逃离,你从一无所有,又重新得到了九尾、甚至宇智波带土的助力。 现在,你又拥有了轮回眼。 也许是终于恢复了一些安全感,那些之前被大脑强制压下去,以免分散精力的情绪,才渐渐浮起。 你走到卡卡西的身边,这诊所虽然“黑”,但技术不黑。 你听说优秀的麻醉师可以完美控制让病人苏醒的时间。 现在,手术刚结束,卡卡西也慢慢摸索着坐了起来。 他的眼睛上也蒙着纱布。 你可以无所谓的自己拆下纱布,但卡卡西毕竟还属于人类。 看见他抬手要碰自己的眼睛,你有点担心的按住了他的手腕。 “先别碰。怎么样?”你道:“感觉还好吗?” 卡卡西眉头微微蹙着,他双眼蒙着纱布,只能循着声音看向你的时候,虽然他自己可能不觉得,但在你看来,简直显得脆弱又无助,颇有些可怜。 “……有点痛。” 医生连忙在一旁紧张的解释道:“有些痛是正常的……手术后需要休养,每个人体质不同,有些人过几天就好了,有些人可能几个月、几年,都还会有点痛。” 这话听起来像是推卸责任,但老天作证,他说的是真话! 万一这白发少年说“痛”,你就大怒觉得他手术没做好把他杀掉怎么办? 他有个同行,就是这么死掉的! 但他看着你刚做完手术,就跟轮回眼天生长在你身上一样的样子,又觉得你不一定能把他的解释听进去。 因为总有人觉得“我刚换完眼睛一点都不会痛,那我朋友会痛肯定是医生做手术失败了”! 他顿时冷汗冒的更多了。 “医生,他休养需要注意什么?”你能猜到医生在害怕什么,语气柔缓下来,安抚耐心道:“大概多久能拆掉纱布?” “卧床静养就好。我只是个普通医生,不是忍者……”见你态度不错,医生鼓起了些许勇气道:“要是有医疗忍者在的话,可能很快就行了。但要是按照一般人的情况,至少也得一周以后才能拆纱布。” 卡卡西又躺了下去。 麻醉的后劲似乎还没过去,他显得有些困倦。 你和医生一起把卡卡西推出手术室,带土原本斜倚在墙壁上,见状立刻站直了身子,问道:“情况怎么样?” 现在卡卡西也只是说了有些痛。 也许是手术后的正常情况,也许是手术出了问题,但现在卡卡西又睡着了,问不出什么。 医生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手术失败,他让卡卡西拆掉纱布后再来复诊看看。 “黑诊所毕竟没什么保障……就算是三甲医院也有可能手术失败呢。” 你想着卡卡西原本再怎么样,也有一只眼睛完好无损,另一只眼睛还是写轮眼,紧急关头还能给他闯出“拷贝忍者”的名号,万一在你手里弄得两只眼睛都不能用了,那你罪过也太大了。 你有点焦虑道:“万一给卡卡西换眼睛出错了怎么办?咱们得对他负责吧?” “送他回木叶?”带土也有点不安起来,“木叶有医疗忍者。” “万一是那种,必须纲手才能治的情况怎么办?” “……那就去找纲手?” “现在纲手姐是不是已经有恐血症不治病了?” 带土沉默半晌,道:“总不能试着把卡卡西带去你那边吧?” “反正卡卡西也得先卧床静养,让他先在你的神威里躺着好了。” 现在,你们的目标就只剩下回收宇智波斑的尸体。 为了照顾卡卡西,你又采购了许多东西。 原本空空如也,荒芜一片的神威被你装扮出一间小房间。 你用四扇屏风隔出一方天地,地上铺着榻榻米。 你再把柔软的羊毛毯、羽绒被铺在榻榻米上,还给卡卡西买了丝绸四件套。 带土付钱的时候喃喃自语:“有没有可能,你真的是他妈妈?” “能用就用最好的嘛!”你道:“卡卡西现在是病人,需要最好的照顾。” 带土不是不关心卡卡西,只是他们受到的教育会让他们认为,忍者不需要这样精细的条件。 忍者像是武器,只需要火与铁的淬炼,不需要丝绸与鲜花的包裹。 上一次卡卡西换眼的条件是尘灰弥漫的战场,完全没有麻醉的条件,但他不是依然坚强的挺过来了吗? 不过虽然没有麻醉,但琳能用自己的查克拉暂时阻断他们的神经,让他们不会感知到疼痛,后续也不会因为麻醉而影响战斗。 你说:“虽然上一次的环境也很恶劣,可琳是优秀的医疗忍者,她的技术不是黑诊所的黑医生所能比的。” 带土同意:“那倒也是。” 但当他把宇智波斑的尸体封入卷轴,带进神威里时,看见躺在色彩柔美,光泽如水般的丝绸被褥里的卡卡西,带土还是忍不住道:“他现在看起来不像是忍者,倒像是贵族少爷。” 你取下了卡卡西的护额,也取下了他的面罩。 不过,虽然露出了白皙精致的下巴,他的双眼却被白纱遮住,依然还是覆面系。 但失去护额和面罩这两样忍者的标志性物品,卡卡西已经看不出和你这样的普通人——没有查克拉的人,有什么区别。 你问道:“遇上黑绝了吗?” “没有。”带土道:“现在去哪里?把卡卡西送回木叶,还是直接去龙脉?” 你垂眸望向躺在你面前的卡卡西——其实他有没有可能是在装病呢? 试探你的态度、探听你们的计划。 为了木叶,卡卡西就是可以以身涉险到这个地步。 没关系,你当然可以反过来利用他。 你似乎犹豫挣扎了许久,半晌,你压低身体,在卡卡西的耳边道:“跟妈妈走,好不好?” 他一动不动。 你重新坐直,摸了摸他的头发,坚定道:“去龙脉。” 第151章 VS2? 你虽然暴露了面具神秘男就是宇智波带土,也暴露了他与宇智波斑有联系,但木叶并不知道具体细节,你仍然掌握着极大的信息差。 雨隐村长门的轮回眼、宇智波斑可以被秽土转生的尸体,他们都不知道。 如果他们知道,波风水门肯定就能判断出你和带土的动向,但现在,他们想逮住你们,就只能去龙脉—— 这是他们唯一知道,你们绝对会前往的地方。 有飞雷神之术存在,四代火影随时都可能突然“biu”的一声突然出现。 他现在还没找来,虽然是好事,却又有种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头顶的感觉。 等你抵达龙脉时,说不定就要直面他了。 也许四代火影要镇守木叶,只有学会了飞雷神之术和螺旋丸的波风水门; 也许他们俩都在; 也许还是双倍的螺旋丸和飞雷神之术…… 甚至可能是双倍的螺旋丸和飞雷神之术再加漩涡封印术。 能不能至少拖住四代火影别让他来添乱呢…… 你看向身旁的卡卡西,如果卡卡西身上也有飞雷神的印记,那挟持卡卡西说“要是不想你的弟子出事就给我让开”显然毫无作用。 人家飞雷神“啪”的闪现过来,不仅可以直接救走卡卡西,还游刃有余能把你顺便一刀抹脖子。 无法削弱对方的情况,你就必须最少保证对方不能再被加强。 《火影》里也出现过几次穿越时空的剧情,比如剧场版里,鸣人和四代火影相遇。 四代火影直接就是一副什么都清楚,什么都猜到的温柔模样,帮助鸣人支持鸣人。 但你觉得那纯粹是制作组偷懒,又或者是不能和主线剧情里两人初次见面的剧情冲突,所以他们想不出该怎么处理,就只能尽可能的含糊暧昧。 再比如《博人传》里,也有博人和佐助穿越到过去的剧情。 表达雏田和博人关系的剧情,就由旁人说出类似于“雏田,你平时不是很怕生的吗?为什么看到那个人(博人)却很平静?”这种话。 然后雏田就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觉得莫名的亲近。 这究竟是一种偷懒的方式,还是的确有血缘在起作用呢? 大家都觉得父母对待自己的孩子,就算不知道身份,但隐约有血缘感应,心生亲近很正常,所以也没有质疑过。 但这种血缘感应可以造假吗? 假如卡卡西真的认为你是他的母亲,在他的老师和你发生生死冲突的情况下,他是会为了木叶帮助老师,还是会为你向四代火影求情呢? 如果他无法确凿证明你不是他的母亲,那么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性,他恐怕都不会对你狠下杀手。 因为万一是真的,那后果他承受不起。 不过麻烦的是,波风水门要是也在,这谎言有可能会受到挑战。 你得继续想想办法…… 啧,很多故事里,用脑子的人都会嘲笑武夫“有勇无谋”,但天知道你多希望可以做个“有勇无谋”的人。 如果你拥有强大的实力,无人能敌可以一路平推,谁乐意绞尽脑汁耗费心力的去用计谋迂回实现目的? 你们再次踏上风之国的土地。 带土找到九尾的踪迹,潜伏在他周围,观察是否有木叶设下的埋伏。 你在神威之中,守在卡卡西的身边,闭着眼睛调整情绪。 人是很敏感的,有些时候,你是真心相待,还是别有用心,别人就算一时不能分辨,也会本能的戒备防御。 想要骗过卡卡西,你就得放弃一切打算利用他的想法,先骗过你自己。 你只担心卡卡西的眼睛、你只害怕自己的眼睛害了他、你只想带卡卡西去治疗、你会不计代价的保证他的安全…… 你的心情渐渐澄澈,那些不安、焦虑、烦躁,都慢慢消散。 你握住了卡卡西的手,最后紧了紧他的手掌,为他掖好被子,做好了面对四代火影和波风水门的准备。 带土将你移出神威,告诉你:“他们不在。” 他显然先和九尾打了招呼,此刻,那体型庞大的狐狸站在原地,低头看向你:“但他们已经来过。” “他们对你说了什么?” “那个年轻一点的四代火影也这么问我,他问我,你对我说了什么。我说,你说你是羽衣的女儿。他说你骗了我。” “那他怎么说?” “他说你是羽衣的母亲的女儿,是羽衣的妹妹。” “那么你相信谁呢?” “我谁也不信。”九尾冷冷道:“但我记得四代火影一次次的帮助玖辛奈加固我的封印,记得木叶的人死死的囚禁着我,囚禁了这么多年!而你,无论你到底是谁,是你给了我自由。” “九尾……谢谢你。” “所以,你到底是谁?” “那么,我现在回答你,你就会相信我吗?” 九尾盯着你看了许久,“不想说就算了。不过,我是不会插手你们的战斗的,不要再来找我了。” 他站起身来,转身离开。 带土在你身旁道:“就这样放他走吗?如果他能帮助我们的话,胜算很大。” 你摇了摇头:“木叶的人为什么没有留下?如果如九尾所说,波风水门没能说服九尾,他们为什么会甘心离开?” “为什么?” “想必九尾也对他们说过一样的话,”你道:“我不知道你们说的谁对谁错,但我知道谁做的事情对我有益——木叶的人口口声声说我别有用心,欺骗了九尾,但的确是我给了九尾自由。而木叶呢?木叶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忍界和平,但他们的确抓捕镇压了尾兽几十年。” 带土冷哼一声:“虚伪的木叶。” “九尾这话即便是玖辛奈在这,也没法反驳。她最清楚九尾在她体内的封印是什么样子。” “所以他们退走了。因为现在他们的首要目标是拦截你我,不宜和九尾开战。” “嗯,他们退走,也是在向九尾表示诚意,表示‘我不想伤害你,希望你考虑一下我说的话。那才是真相’。” “这个表达,如果是四代火影和玖辛奈的态度,九尾不会相信的。因为他们两个就是镇压九尾的罪魁祸首。” “对,所以那个和九尾对话的人、并做出决定不再纠缠九尾的人,应该是波风水门。” “他当然可以一时放过九尾,反正等过一段时间,木叶大可以集合更强的力量去把九尾抓回来。” 你道:“那样的话,木叶就还需要制造一个人柱力。为了一己私欲,囚禁尾兽,还要牺牲一个无辜之人作为囚笼。这样的火影,我真瞧不起他。” 那时初代火影你就搞不明白,漩涡水户说是自愿成为人柱力,为他封印九尾,帮他得到九尾的力量。 你倒是想知道,她要是不愿意怎么办? 柱间自己成为人柱力? 那就算漩涡水户愿意,他也可以自己成为人柱力啊。 不是说他们很相爱吗? 他要是真的爱自己的妻子,舍得让妻子承受这么大的压力? 怎么了,是觉得和宇智波斑战斗后,自己也命不久矣,怕成为人柱力不久去世,九尾又要失控,所以妻子是漩涡族人,寿命长,封印能稳定许多? 那他就不能封印到弟弟扉间身上? 到时候扉间在云隐村战死,还能模仿一下当初雾隐村在野原琳身上的计划。 九尾直接暴走,没准都不需要扉间帮三代他们截断追兵,九尾直接把云隐村一发尾兽玉全灭了。 当然,漩涡水户可以主动牺牲自己,只要她也同时拥有拒绝牺牲的权力。 否则一个根本就无法拒绝,说自己不想牺牲的人,说自己是自愿的……那不过是受到了更高级别的压迫罢了。 你的话音落下,不远处,已经出现了两道身影。 一模一样的金发,一模一样的蓝眼,不过一个是少年,一个是青年。 “飞雷神之术不是那么容易学会的,螺旋丸也不是。”你低声说话,不知道是在安抚带土,还是在安慰自己,“就算四代火影有心想教,波风水门在这短短几天之内也不可能完全学会。” 带土低声回你:“到神威里去。” 第152章 哪一位 你道:“你才该去神威里。” 要是带土强到能解决他们两,你当然也乐意轻轻松松的坐享其成。 可带土的神威虽然逃跑没问题,但你们现在却不能逃走。 而想要正面打败四代火影,这还不是带土现在能做到的事情。 尤其是他们没有守在龙脉处,而是追在你们身后出现,恐怕龙脉还有木叶的人在。 可能是玖辛奈,可能是其他上忍,甚至他们很大可能已经控制了楼兰王一脉的女孩,因为没有她调动龙脉的力量,你们即便站在龙脉边上,也无法穿越回去。 你解释道:“他们这是第一次看见轮回眼,我会尽量迷惑他们,让他们以为我有了新的能力,暂时不敢轻举妄动。而你,你一旦在外界,四代火影就能用飞雷神之术飞过来,你只有在神威空间里,对他们的威慑力才最大。他们不知道你在哪、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才只能靠听我说话来获取情报。” “然后呢?”带土道:“你总不可能一直靠说话拖着他们!” “你去找龙脉。看木叶是谁守在那,他们又把楼兰王一脉的女孩控制在哪。把她救过来。” 你和带土站在原地,平静而冷淡的望着他们。 你的轮回眼的确让他们感到迷惑,你那巍然不动的态度,也让四代火影和波风水门谨慎的放缓了接近速度。 但这样的遥遥对峙,距离还是一点一点的被他们缩短。 带土嘴唇几乎不动,“然后?” “如果龙脉之力协助我们这一方,那就还有胜算!” “我也可以再赶去木叶,把九尾通灵出来!” “九尾之乱才过去不久,木叶现在一定警惕拉满,肯定针对九尾准备好了封印术……三代火影等高手如果都在村内,四代火影用不着急着赶回去。远水救不了近火。” “我明白了。”带土道:“我去找龙脉。你……如果力有不逮,你先投降至少保住性命!我一定会来救你。” 你朝他笑了笑。 下一秒,带土已经没入神威,不见踪影。 当他消失,他的威慑力立即起了作用。 走到近前的四代火影和波风水门停下了脚步。 波风水门望着你:“大筒木芽。” “好久不见了,波风君。我知道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哎呀,这或许就是命中注定吧?”你含笑望着他,“你看,我换了一身新衣服,好看吗?” “你的眼睛……” “你怎么还是原来那套上忍套装?你究竟是换了一套一样的衣服,还是就是原来那套?脏兮兮的臭忍者可是没人喜欢的——别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就能为所欲为哦。” 但他没有被你的答非所问带跑:“你的眼睛怎么了?” “我的眼睛?”你抬手贴上自己的脸颊,微微歪了歪头:“这叫轮回眼,是真正的大筒木一族都会拥有的眼睛,是写轮眼和白眼真正的先祖。怎么样,是不是充满了强者的气息?” “我觉得你原来的眼睛比较好看。” 你“啧”了一声:“你真是不懂欣赏。怪不得取名品味那么差劲。” 四代火影若有所思的看着你,波风水门继续问道:“你为什么会认识带土?明明我们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唔,是哦,为什么呢?” “你知道这个世界的加藤断已经死了吗?” 你犹豫了一瞬,不知道自己该回答知道还是不知道的好——不同的回答能编造不同的谎言,你还没能想好哪条线更能帮上眼下这个场景。 “……你真的能预知未来吗?” “你想说什么?” “你……把断哥囚禁在自己身边,是不是因为预知到了他的死亡?你其实,是想要保护他吗?” 你与波风水门对视着,他那双澄澈的蓝色眼睛就像是你们头顶的天空。 碧蓝如洗,没有一丝云彩,没有一丝阴霾。 其实你也更喜欢你原来那双萌黄色的眼睛——当然,最喜欢的还是加藤夕那双绿色的眼睛。 她的瞳色真的绿的非常好看。 轮回眼实在是有点丑,丑的让你有点想哭。 很多人都觉得,舍弃一些“无用”的喜爱之物,接受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但是能带来利益的东西是值得的。 能得到轮回眼,失去一双只是颜色好看点的普通眼睛,有什么好抱怨的呢?那可是轮回眼啊! 但你就是,喜欢漂亮的、颜色像宝石一样的眼瞳,讨厌这蚊香一样的圈圈。 那些对旁人来说无足轻重,不值一提的东西,都是你活在这世上,之所以能时时刻刻感到满足和幸福的源泉。 有些时候,人为了活下去可以抛弃一切,但有些时候,生活中这种“无用”的喜爱之物失去太多,又会觉得,这样活着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波风水门还在问:“是你救了断哥吗?” 可他问这些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你承认你是发自好心,就能功大于过,木叶就不追究你,还可以给你发个奖牌? “是,是我救了他。”你干脆道:“那一次纲手也救不了他,所以我带走了他。” “你有没有考虑过断哥的想法?” 你嗤笑道:“怎么,你要说我不会爱人?你要说我爱他,就得尊重他的想法?你以为我渴望他爱上我?你想多了,就算他恨我,我也只要他活着就行。” “如果你爱他,难道不希望他幸福?他的家人、朋友、爱人都在木叶——” “木叶根本就保护不了他!”你大声打断了波风水门的话:“我不会让他回到木叶。木叶只会一次次的推你们去死。如果这一次我们没有过来,四代火影和他妻子玖辛奈早就死了!哪里还轮得到他现在出现在我面前阻止我!” “那都是宇智波斑的阴谋,而你现在做的一切,又和宇智波斑有什么不同?” 你大怒:波风水门居然拿你和宇智波斑比?! 但你和他能解释什么? 你冷冷道:“那你就当我和宇智波斑一样好了。金色头发给人的刻板印象已经很美貌无脑了,麻烦你不要让我加深刻板印象。” 没想到波风水门微微一笑:“谢谢你夸我长得好看。” 你无语了一下:“你脸皮挺厚的,怪不得能当火影。” 四代火影“咳”了一声,感觉自己一声没吭,但频频被你误伤。 你道:“怎样,你发现我其实本性不坏啦?那可以让那位四代火影回家吗?我也只是想回到原来的世界去,波风君你不想吗?我听说,穿越回去的时候最好保证和穿越过来时的情况一致,也就是说,最好不要缺失我的存在。我们先一起合作,穿越龙脉,到了那边再说怎么样?” “你愿意配合合作,那当然很好。”波风水门道:“那么还请你先交出宇智波带土,再将被你们掳走的旗木卡卡西还给四代。” 你冷笑一声,义正言辞道:“没有人,能让一位母亲,放弃自己的孩子!” 四代火影:“?” 波风水门:“?” 他沉默了一下:“哪一位是……母亲?哪一位是孩子?” 第153章 回归 “你以为旗木朔茂那样执着的想要解救加藤夕,只是出于自己没能保护好挚友妹妹的歉疚?”你微笑着道:“还因为他想要来见我。” 四代火影:“!?” 波风水门的瞳孔略有震动:“……你在胡说。” 你笑道:“看来他真的隐瞒的很好。告诉你们吧,我曾经长期潜伏在木叶,不然我如何能和加藤夕接触,如何能告诉她加藤断的消息,如何能操控她替我夺取九尾?在我潜伏于木叶的时候,我认识了旗木朔茂。” 你想起朔茂总是对你温柔关切的神情,心中对他不住道歉:“对不起,朔茂哥,原谅我吧,我这也是紧急避险的不得已而为之……” “他这么大年纪了,却从没有交过女朋友,难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他总是说任务多,工作忙没有时间,推脱朋友的介绍、别人的追求……就没想过,那是因为他早已经名草有主了吗?” 波风水门看向四代火影:“朔茂前辈的妻子……” 四代火影:“……我也没有听说过关于朔茂前辈妻子的消息……” “即便如此,”波风水门语气有些艰难道:“这个世界的卡卡西,也不属于你的世界,你不能把他随便带离这个世界。更何况,宇智波带土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但是,如果你们伤害我,”你道:“也许旗木朔茂那家伙,会为了木叶的利益原谅你们,但你们也断送了他儿子的出生。 如果我们那个世界的卡卡西不能再出生,也无所谓吗? 当然,波风君,你现在不认识卡卡西,自然无所谓,但四代火影,你呢?你真的关心自己的这个学生吗?还是说,你打算亲手将他从源头扼杀?” 四代火影看着你皱起了眉头。 他和波风水门不同。 更加强大、更加危险,逗弄他让你感到更加紧张。 不过你还是要说:“宇智波斑让带土亲眼看见卡卡西杀死了琳,而你,现在也要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让卡卡西看见自己的老师杀死自己的母亲吗?哎呀呀呀,之前有人说,我和宇智波斑没有什么区别,现在看看,究竟是谁和宇智波斑一样丧心病狂?” 四代火影:“……” 波风水门:“……” “至少宇智波斑和我,还不会露出一副善良正直的好人模样,而你们只会打着大义的名义,正义凛然的做着虚伪之事!” 波风水门不接你的话,他忽然道:“你其实没有查克拉吧?” 你顿时一愣。 “我见过你和那个白绝相处。你像个普通人一样。” 你挑了挑眉毛:“我只是娇生惯养喜欢被人照顾而已。” “你的轮回眼有多强大?为什么不给我们看看?” “如非必要,我不想伤害你们。”你板着脸说,“我不想伤朔茂的心,也不想伤卡卡西的心。你们就不能体谅我这一番好意?” “可是抵达这个世界的时候,你为什么毫不反抗的被我俘虏?因为你无法反抗。” “呵,”你冷笑,“天真。我不过是需要通过你前往木叶,所以顺从会更方便一些罢了。” “但你逃脱我的办法,不是挣开绳索,而是从悬崖掉落,让带土去接住你。你把自己的生命全权交付给他……是因为你已经别无他法吗?” “我相信他能接住我,为什么还要费劲自己挣扎?”你不屑道:“我说了,我很懒。” 波风水门微微一笑:“还有一件事情,芽。真正强大的人,从不会解释这么多。” 四代火影消失了。 你心中一突,就在你感到背后多出一道金色人影,让你浑身汗毛倒竖时,你的前方裂开一道黑洞。 带土揽过你的肩膀,将你拽入怀中。 在神威将你吞没之前,你看见龙脉轰鸣着摇撼大地,四代火影和波风水门都为此有些站立不稳。 金色闪光差点从天而降即将将你击碎,这件事情直到你已经安全,依然大脑空白了片刻,才感觉到心脏正在激烈的跳动。 “呼。”你松了口气,从带土怀中退出:“还好你及时赶了回来。” “寻找能操控龙脉的那个女孩,花了我一点时间。不过好在保护她的不是玖辛奈。” 你手脚还有些发软道:“嗯,玖辛奈刚生完孩子,月子都不给她坐完就拉出来工作也太没人性了。” “你还好吧?” “没事。”你道:“不过是又一次差点死掉而已。” 神威在龙脉处重新裂开,但四代火影也已经赶到。 又是飞雷神吧! 你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 不过,波风水门说的对,如果是九尾,就算不想伤人,也能在对方质疑时,直接一发尾兽玉轰破天际。 虽然都说鸣人嘴遁,但他要是没有实力,也没人会听他嘚吧不休。 “带土,”四代火影严肃道:“不要逃避自己的错误,一错再错,跟我回木叶。” “如果我现在回去,”带土道:“我的人生就彻底毫无价值,是完全的失败。不……我坚信我的理想没有错——我要再去试验另一条路,不惜一切代价!” 现在,楼兰已经成为破败的遗迹。 龙脉的中心上,建造着岩石所筑的祭台和凌驾在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上的石桥。 狂暴的龙脉之力自深渊之下化作狂风席卷而上,你的长发和宽大的衣袍在风中飞舞不休。 波风水门稍晚一步赶到,他望着你,大声喊道:“夕姐!!” 这一刻,你该做出什么表情呢? 他究竟是发现确信了什么,还是仍在试探呢? 你也不知道了。 你平静的望着他,拉着带土的手,与他一起翻入龙脉的深渊。 波风水门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朝你追来。 你仰头看着他直坠而下,他身后的天空被环状的祭台分割成月牙的形状,又被石头栈道再次切碎,像是一块满是裂纹破碎的玻璃,离你们越来越远。 但新的天空又在接近—— 那双蓝色的眼睛紧紧追着你,死死的盯着你不放。 突然你想,如果龙脉地下什么都没有,只有悬崖底部,如果你们没能穿越回去,你岂不是带着宇智波带土和波风水门一起去死吗? 宇智波带土死后,在神威里的卡卡西呢? 他还能再出来吗? 还是说,如果发现不对,两位忍者自会调节姿势稳稳落地? ——有力量真好啊。 你刚这么想,就失去了意识。 第154章 唯一变量 “您是说……加藤断前辈的确有一个妹妹,可是很早就去世了?” “是的,而且,她的名字也不是‘夕’。”四代火影回答完,有些无奈的笑着道:“哎呀,看着你对我使用敬语,感觉还真奇怪呢……因为你就是我自己啊。” 那是你被带土救走第二的事情。 作为火影,作为妻子身受重伤的丈夫,四代火影极为忙碌。 安置好波风水门后,他就不见了踪影。 负责陪伴……或者说,也肩负着监视职责的人,是他的学生卡卡西。 但在波风水门的世界里,卡卡西还没有出生。 “旗木?”他的姓氏引起了波风水门的注意。“你和旗木朔茂前辈是……” “那是我的父亲。” 卡卡西望着他。 九尾来袭时,他们这些年轻一辈的忍者被统一保护在结界里,没能和自己的先辈们一起踏上战场。 等到结界终于解除,突然老师找到他说,有个任务要他执行——去招待一位重要的客人。 客人? 现在? 在九尾刚刚造成了巨大灾难的时候?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四代火影道:“那应该是另一个世界的我。总之,拜托你了,卡卡西。” “……啊?” “这个苦无你要随时带着。”四代火影递给他一柄飞雷神苦无,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不管如何……我不想你再出事。” 这让卡卡西感到困惑。 去接待另一个世界的老师,需要随时带着苦无保证安全吗? 难道另一个世界的老师很危险? 但见面之后,卡卡西觉得他和这个世界的老师一样。 看着他站在那里,就会给人一种很可靠、很稳重的可信赖感。 看着这个据说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老师”,这个年纪比他现在还小的“老师”…… 真奇怪啊,这种感觉。 听他说自己的父亲是旗木朔茂,波风水门立即惊喜的笑了:“朔茂前辈现在还好吗?” 这让卡卡西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但是,想起带土曾对他父亲的肯定,原本无法面对父亲死亡的卡卡西稍微鼓起了些许勇气,坦白道:“父亲已经去世了。” “诶?”波风水门一愣,“什么时候?敌人是谁?” “……没有敌人。” 他的眉眼压低了,露出一丝杀气:“是大筒木的人吗?” “大筒木?”卡卡西疑惑道:“那是什么?不……我父亲是,自杀的。” 波风水门脸上露出无法理解的惊讶:“什么?朔茂前辈?为什么?” 卡卡西让自己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像是无关人员客观的陈述事实:“因为他违背了作为忍者的原则。为了解救同伴,他放弃了任务……导致木叶在战争中遭受了巨大的损失,因此,他以死谢罪了。” 波风水门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我可以去你父亲的墓前祭拜他吗?” “……当然可以。” 旗木朔茂的坟墓,在木叶很偏僻的角落。 因为死亡并没能洗刷他的声名狼藉,会有人追到他的坟前辱骂。 “懦夫”、“败类”、“木叶的罪人”…… 波风水门送上一束鲜花,站了很久,轻轻叹了口气。 他原以为朔茂前辈会作为英雄死去,名字会刻在慰灵碑上,受到同伴们的尊敬和后辈们的敬仰。 这让波风水门感到有些茫然,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是这样的? “那加藤前辈呢?” “加藤前辈?” “加藤断。” 卡卡西犹疑着摇了摇头:“我对他不大熟悉。” 忍者对历史并不重视。 死亡意味着任务失败,而任务失败则是忍者的耻辱。 忍者们拒绝铭记耻辱,当他们遗忘失败的时候,也将历史一并抹去了。 即便加藤断曾经一度接近火影之位,但他既然没能成为火影,既然在任务中死去,那就是失败者。 除了他的亲人爱人以外,失败者不会被任何人铭记。 “……他是你父亲的挚友。” 卡卡西微微一愣。 “那么,宇智波镜?” “我不清楚。宇智波镜吗?或许要问问宇智波的人。” “绳树呢?” “绳树?” “是纲手大人的弟弟。加藤断是……纲手大人的恋人。” 死去的人,最后都只能靠与活人的联系,依附着活人的存在提起了。 卡卡西这才恍然道:“原来如此……不过,纲手大人现在很少在村子里,我与她也没怎么见过。” 也就是不熟的意思吧。 “那……大蛇丸大人呢?” “大蛇丸?”卡卡西道:“他叛逃了。” 波风水门一怔:“为什么?” “因为他暗地里进行三代火影大人禁止的禁术研究,被三代火影发现后逃离了木叶。” “去了……雾隐村吗?” “雾隐?并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消息。听说自来也大人正在到处寻找他的下落。” “……那么,你大概也不知道加藤断前辈有一个妹妹的事情?” “我的年纪可能太小了,”卡卡西有些汗颜,不知为何,在波风水门面前,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无知——明明已经是个能独当一面的上忍了,怎么会这样一问三不知?“抱歉。过去的事情我所知不多。” 于是第二天,当四代火影出现时,波风水门向他询问自己困惑的历史。 “对待火影,我想还是保持尊重比较好。”波风水门犹疑道:“看见穿着火影袍的您,我还不大适应,您就是我这件事情。不过,您和玖辛奈结婚了啊……原来如此,所以您成为了火影。” “你这是什么意思?”四代火影不解道:“难道在你的世界里,你没有在玖辛奈出现时,就在意她吗?” “在我的世界里,绳树少爷还活着。” 四代火影呆了呆,“啊,如果纲手大人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的。” “作为千手家的继承人,绳树少爷和漩涡一族的玖辛奈订婚了。” “咦!?” “您学会了飞雷神之术……是谁教给您的?” “是二代火影留下的卷轴。” “是吗……在我的世界里,飞雷神之术是由火影大人传给绳树大人的。”波风水门道:“三代火影居然是猿飞日斩前辈啊……他是何时上位的呢?” “二代火影前往云隐村,与当时的二代雷影签订盟约,金角银角发动了叛乱,二代火影传位于三代后,自己留下为自己的部下们断后,就此战死。” “……” “怎么,你们的世界不是这样的吗?” “不是。二代火影前往云隐村……虽然金角银角的确发动了叛乱,但是他活着回来了。现在,村子依然在扉间大人的统治下,没有出现三代火影。” 四代火影惊讶道:“居然是这样?怎么会?我们两个世界之间,是哪里引发了这种差别?” “您……和加藤断前辈的妹妹熟悉吗?” 四代火影摇了摇头:“我知道有这样的一个人存在,但并不认识。其实,我与加藤断前辈也算不上熟悉,知道他是因为纲手大人。我的老师自来也是她的同伴,我才会了解她的一些私事。” “她是怎么去世的呢?是生病吗?” “不是,是死在战争里。” “战争里?她能上战场?她是忍者?” “是的。她是忍者。” “……” “怎么了?” “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加藤断前辈的妹妹了。夕姐有一种古怪的疾病,经常会失去记忆,而且也没有查克拉,是无法成为忍者的‘普通人’。”波风水门的眼神渐渐失去焦距,那是他在回忆过去:“我记得,火影大人从云隐村平安返回村子的时候……夕姐的身体状况恶化,在医院里待了好几天。” 日向日足之前与你并没有特殊的交情。 但他在当时扉间大人的随行队伍中。 不知为何,他随扉间大人返回木叶以后,就突然和你的关系好了起来。 他也想起,你曾经因为偷偷使用灵化术,被加藤断关过禁闭。 绳树少爷出事的时候,你也在医院。 你哥哥出事的时候,你也在医院。 ……你是两个世界之间,最大的不同。 第155章 迟钝的人 波风水门和四代火影继续交谈,发现了更多的不同—— 玖辛奈被人掳走、宇智波镜的死亡…… 你救下了玖辛奈。 而在这些死去的人中,与你亲近的几个——宇智波镜、绳树、加藤断,都活下来了。 这是巧合吗? 可你是怎么知道他们出事的准确时间的?好像早早就做好了准备。 大筒木芽说她利用你哥哥的信息,威胁你帮她做事,但在你哥哥出事之前,如果你就已经暗地里完成了这么多事情,他不信你会就这么屈服于大筒木芽的威胁。 你绝不是那种会听人摆布的人。 那么这个世界存在大筒木芽吗? 很难说。 大筒木芽自己自爆她还有个哥哥黑绝,但在她说出口之前,根本没人知道黑绝的存在。 假如大筒木一族如此隐蔽,这个世界没人知道她与黑绝,也不能代表他们不存在。 大筒木芽露面的次数不多。 第一次出现,就带着改名为三日月的“加藤断”,游刃有余的操控着九尾,将他们戏耍了一番。 那个时候,她似乎是用过忍术的。 ……用过吗? 还是她让他们以为她用过? 波风水门想起朔茂前辈那时的分析:“……不能攻击,也要让九尾存在,一定有它的道理,只是为了威慑吗?不,它为你扰乱了几次白眼的视线,让日差无法精准捕捉到查克拉。那么为什么?为什么你对白眼如此忌惮?你的弱点一定与此有关。” 无法精准捕捉查克拉…… 九尾的存在,是为了扰乱白眼…… 如果没有九尾,白眼能看见什么? 看见大筒木芽根本没有查克拉? 他想起他跟踪在大筒木芽身后所看见的一切——她的确如普通人一样,身体素质完全不能与忍者相比,走很短的路就必须休息。 但是……也可能是因为她懒。 就如同贵族小姐不是不能自己走路,但为了凸显自己的高贵,绝不用双足沾地,而只让仆从抱着自己移动一样。 直到他与大筒木芽一起来到这个世界。 那时他们才有机会近距离的相处。 当大筒木芽对他单独说话,他开始观察到大量的语气、表情变化、细微的神态细节,觉得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觉。 然后她看见站在高处的四代火影和玖辛奈,就认出了他们; 看见九尾,就立马确定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也清楚将要发生什么。 这明明是一个陌生的世界? 大筒木芽指挥他前往火影岩,当他把她夹在肋下跃至高处时,她低头望着地面抿紧嘴唇感到紧张的样子,突然让他的大脑之中像是劈下一道闪电,驱散了所有的迷雾—— 很久之前,当他背着你去终焉之谷,去看初代火影与宇智波斑的雕像时,当他跳得太高,你也会无意识露出这样的害怕表情。 他终于意识到之所以会觉得大筒木芽熟悉,是因为她的某些神态和你极为相似。 可是,这女人如此狡猾,她会不会是在故意模仿你,就是为了让他产生这种错觉,从而让他动摇? 但是…… 对宇智波斑的厌恶…… 你也会对大筒木芽表露吗? 当她在宇智波带土面前,喊着“……我跟宇智波斑也有仇!那个混账东西,仗着自己杀人天赋强,天天觉得自己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不把别人放在眼里!我早看他不顺眼了!”的时候,波风水门想起了你曾站在终焉之谷,宇智波斑雕像的头顶,板着脸说:“我,最讨厌宇智波了!” 大筒木芽曾在风之国,对红色头发的商队首领说自己是能预见未来的巫女。 预见未来,真的吗? 这样的能力,有可能会有两个人同时拥有吗? 在四代火影的介绍下,波风水门去木叶拜访了山中家。 山中家和加藤家是远亲,家传秘术又都和灵魂相关。 他想知道,一个灵魂,有可能拥有两具躯体吗? “那是不可能的,一个灵魂只能有一个躯壳,除非另一个灵魂你看不见。比如我们使用心转身之术进入别人的躯壳中的时候,除了自己的身体,还能操控别人的身体,看似是一个灵魂两个身体,但那是因为别人的灵魂被我们压制住了。” “而且前辈使用心转身之术的时候,原来的身体会失去意识,对吧?” “是的,所以必须有可靠的同伴守在身边才行。其实这样严格来说,也还是一个灵魂控制一个躯壳。” ……大筒木芽和你,从未一起出现过,是否因为你也这样,一次只能操控一个身体? 可是,究竟是大筒木芽伪装成了你,还是你创造出了大筒木芽? 大筒木芽的身体里有另一个灵魂被压制了,还是你的身体里有另一个灵魂被压制了? “那……有没有可能,另一个躯壳没有灵魂?”波风水门问道:“只有一个灵魂,穿梭在两具身体里?” 山中家的忍者想了想,为难道:“那样的话,你去找砂隐村的忍者才对。那不是更接近他们的傀儡术吗?” “如果是死者呢?其中一方是死者的尸体?” 山中家的忍者仍然摇头:“不行的。心转身之术挑选目标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对方要有‘心’——也就是灵魂存在。尸体是死物,如果可以控制尸体,那‘心转身’也能去控制石头和木头了。” “心转身之术不可以的话……灵化术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对方脸上露出迟疑的表情:“虽说我们两家秘术相近,又是远亲,但毕竟不是一家。灵化术我们也不可能全部了解详情。现在加藤家已经没有后裔,灵化术也失传了,到底怎么样……我们也不能确定。但是我们没听说过灵化术可以操控死物。” “这样……谢谢,打扰了。” 于是,还是有很多疑问没有解开。 你有预言能力吗? 你和大筒木芽是一个人吗? 你从头到尾,使用的都只是灵化术吗? 谁给你提供的灵化术? 你是加藤夕,还是大筒木芽?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如果你不惜性命改变了那么多人的命运,是因为珍视他们,又为什么要离开木叶,背叛他们? 是你预言到了什么吗? 你判断自己如果一直留在木叶,就无法阻止你在预言中看到的事情? 又或者…… 其实加藤夕和大筒木芽的确是两个人? 双胞胎什么的,如果有心灵感应的话,预言能力也好、恐高的表情也好……说不定也会一样? 满脑子都想着你的事情,即便四代火影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教他螺旋丸和飞雷神之术,波风水门也无法集中精神。 即便是四代火影,当初只学一个忍术,也花了不少时间,想要在短短几天就同时掌握螺旋丸和飞雷神之术,即便是波风水门也做不到。 “在为什么而苦恼吗?”四代火影有些意外道:“我学习忍术的时候总是专心致志、全力以赴,很少会像你这样精神恍惚。” “抱歉……” “是在想那位大筒木芽的事情?” “是的。” “你觉得她的头发颜色怎么样?” “嗯?” “白色的……像不像月光啊、或者冰雪啊、或者别的什么你觉得很漂亮的东西?” “没有。” “那就好。”四代火影松了口气,“要是喜欢上立场不一致的敌人,会很辛苦的。” “?” “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四代火影笑道:“我可不记得我是这么迟钝的人啊?除了心爱的女人,我们可不会为了别人这么心神不宁的。” “???” 第156章 坠入其中 波风水门下意识的辩驳:“不,不是那样的,是因为和夕姐有关……夕姐一直对我很好,所以我才……” “这么说,你是喜欢那位加藤夕了?” “夕姐一直对我很温柔。” 四代火影温和却不容他逃避:“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 “哈哈哈哈,这么欺负自己还真是有意思呢。” 波风水门反问道:“您为什么会喜欢玖辛奈呢?” “为什么?嗯……一开始是觉得她的头发颜色很漂亮很特别,后来……觉得她很坚强。我喜欢坚强的人。” “你什么时候知道,玖辛奈会成为人柱力?” 说起这个,四代火影的表情黯淡了些许,“直到她成为人柱力之后,我才知道。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不能走出结界。” “那怎么办呢?” “怎么办……只好去结界范围之内去见她了呀。” “……” “怎么了?” “你有没有想过,带她离开结界呢……?或者说……” 波风水门想,或者说,想办法将九尾从爱人体内抽离。 不过,话一说出口,他就意识到这个问题根本不用发问。 抽离尾兽往往会导致人柱力的死亡,虽然这一次玖辛奈没有死,可在此之前,四代火影恐怕也不敢冒这个风险。 九尾…… 在加藤夕离开木叶那天,在卑留呼叛逃那天,九尾在木叶出现了。 那时的人柱力还是水户大人…… 水户大人死了…… 选择在这个时机带走九尾,难道说……是为了避免玖辛奈成为新的人柱力吗? “我无法让玖辛奈得到自由——如果你说的是这个。”四代火影无奈的苦笑一声:“虽然我是火影……但火影并不是无所不能的。” “如果大筒木芽说的是真的,”波风水门道:“如果这一次没有我们出现,你和玖辛奈会死……你要怎么安排九尾和你的孩子?” 四代火影沉默片刻,“我想把九尾,封印进鸣人的体内。” “为什么?” “因为九尾很强大。如此强大的力量,落入外人之手,很可能会危及木叶。但它说不定能帮助鸣人长大……” “可是你根本不知道你的孩子会长成什么样子。” “唔……的确,但是,因为那是我的孩子。”四代火影又笑了,“我想要相信他。” “不能不封印九尾吗?” 四代火影摇了摇头:“你亲眼见过,带土控制九尾对木叶造成了多大的危害,我们封印九尾,不是为了利用他的力量,而是为了保护我们自己。” “但九尾,不是可以沟通吗?” “但九尾也有无法抵御的力量。比如写轮眼的幻术。” “如果九尾的力量只是存在就会被恐惧,为什么能操控九尾的写轮眼不会被恐惧?” “谁说不会被恐惧?” 波风水门一怔。 四代火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现在还太年轻。” “对你来说,村子比任何事物都重要。” “是。” “那玖辛奈和村子相比呢?” “为了保护村子,我会毫不犹豫的牺牲我的性命,但如果玖辛奈不在了,我也绝不会独活。” “可是,如果你的孩子长大之后恨你呢?” “男人是无法自己诞下孩子的。”四代火影道:“孩子属于母亲。母亲会因为这个孩子是我所生而爱他,但对父亲来说,我爱这个孩子,是因为我爱他的母亲。” 他平静道:“玖辛奈在鸣人之前,也在鸣人之上,所以,恨我也没有关系,只要他爱他的母亲就好。” “那玖辛奈会同意吗?同意自己的孩子成为人柱力?” “对玖辛奈来说,”四代火影笑容灿烂道:“我当然也比鸣人更重要啊!我说想要和她一起死去的话,她也不能忍心丢下我一个人的。” “……” “别露出这种表情啊,简直就好像在看无可救药的人一样。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以后你爱上谁,你也会这样的。” “怎样?” “再也无法离开她。只要一想到不能和她在一起,就觉得万念俱灰、痛不欲生,一切都再无意义。” “……” “怎么了,你看起来对自己的感情并不乐观。难道你在意的那位加藤夕另有心上人吗?” “绳树哥……一直很喜欢她。” “啊……”四代火影发出一声理解的感叹,“和好朋友喜欢上同一个人的话,的确很难启齿。” “而且,我比她年纪小。她从以前开始,就更喜欢年长的成熟男性。我知道她曾暗恋过宇智波一族的前辈。” “诶……” “还有,她的哥哥,虽然之前说,希望我可以入赘加藤家,与她订婚,但是最后,给她定下了与别人的婚约。” “居然……是谁?” “……大蛇丸大人。” 四代火影:“……真是错综复杂的关系啊。” 他不知为何想象了一下玖辛奈和大蛇丸订婚的情况,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被人用螺旋丸迎面击中一样扭曲。 “最后……” “还有‘最后’吗?” “嗯,最后,她离开了木叶。” “离开了木叶是什么意思?” “或许是被掳走了……但也可能是自愿离开。严格来说,能被判断为叛逃。在九尾人柱力交接的那一天,也许木叶失去九尾,其中也有她的参与。总之就是……情况现在有些复杂。” 四代火影听完,沉吟半晌,露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我很想劝你放弃。不管是谁,只要还有理智,还能思考,都会劝你放弃。但因为我就是你,所以我知道,如果你想放弃,你不必别人劝你。如果你不想放弃,那么别人劝你也毫无作用。而且,虽然你之前不肯承认,可你说了这么多,感到这么苦恼,不正是因为你极为在意她吗?” “假如说,”波风水门道:“假如说,玖辛奈站在木叶的对立面,你会怎么办?” “没有那种可能性。”四代火影道:“我们都想要守护木叶,我们对木叶的爱也是我们对彼此爱的一部分,因为我们志同道合。不仅是情侣,也是伙伴。我不会爱上村子的敌人。” “可是,如果在她成为村子敌人之前你就爱上了她呢?” “我们的情况不同,”四代火影道:“抱歉,我无法提供经验给你参考。即便我们是同一个人,但我们也有不同的命运和人生。我只能为我的选择负责,你也必须为你的选择负责。” 他轻轻点了点少年的心:“问问你自己,你,对她是怎么想的呢?” “我不知道……” “没关系,暂时想不清楚也不要紧,那说明这是一个重大的决定。但我对你有信心,因为我相信你喜欢的人,绝不会是什么很糟糕的人。” …… “夕姐——!” 那少女平静的望着他,拉着另一人的手,与对方一起相拥着翻入龙脉的深渊。 波风水门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脑子里甚至完全没有经过思考。 他的眼睛紧追着那袭白色的身影,恍惚间,好像看到自她身上浮现出另一道身影—— 另一道白发少女的身影。 她仰头看着他,此刻她在想什么呢? 在那双萌黄色的眼睛里,他死死盯住其中那抹翠绿,仿佛整个身心与灵魂,都要坠入其中。 他失去了意识。 第1章 你的名字 夕是你的名字。 没什么特别的含义,只是你在某一天发现,你死在夕阳西下时的次数好像特别多,所以给自己改了名字作为纪念。 反正你穿越这么多年,死的都快忘记自己以前叫什么了。 然后你又想,不对,也许不是你死在夕阳西下时的次数特别多,只是你印象深刻的几次死亡,都是在夕阳西下的时候。 毕竟,你现在闭上眼睛,还是忘不掉宇智波斑的那双写轮眼。 在夕阳西下的某年某月某日,他那双写轮眼朝你一瞪,你再醒来,就已经在新的身体里了。 无数次的死亡留下了长久的痛苦,为了让自己可以继续活下去,你刻意锻炼了自己的遗忘能力。 很多过去的事情你都已经忘得一干二净,唯独那双夕阳中的写轮眼,你铭刻于心。 如果有人问你,如何转变一部漫画粉丝的观念,让她希望这部作品从来没有出现过? 你的回答一定是:穿越进去。 你不知道自己得罪了哪路神仙,又或者和朋友吐槽火影结局时吐槽的太狠,某一天你眼睛一闭一睁,就发现自己穿越到了火影世界。 好消息,你不是忍者,不必三岁就被派上战场。 坏消息,你不是忍者,所以你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你很快就饿死在贫寒的家中。 你以为自己就这么寄了。 没想到第二次,你换了一副面貌重新苏醒。 你感到茫然、困惑、不知所措,于是你决定去追随主剧情的脚步——去找这个世界最早的天命之子,千手柱间。 然后你在半路被劫匪劫杀。 你忘了自己死了第几次,终于找到了千手,然后发现千手柱间还没有出生,而你被千手一族当做可疑人员赶走,半路遇见了野兽被吃。 你还记得自己曾经也去过宇智波的领地,却被当做间谍直接杀死。 你也曾在两族领地附近被千手和宇智波的战斗波及死亡。 你决定放弃千手和宇智波,他们是主剧情没错,但身边的风险和危机也极大。你决定去投奔奈良家,觉得他们或许会温良一些…… 你死了。 ……你去找日向一族…… 你死了。 ……你去找猿飞一族…… 你死了。 ……你去找猪鹿蝶…… 你死了。 …… 在一个有着查克拉,又处处乱战的世界里,没有查克拉的你是如此的孱弱又无力。 终于,千手柱间出生了。 这该死的战乱时代终于快要迎来终结。 只是在终结之前,你又死了许许多多次。 你经历过许许多多次人生。 都是普通又无力的人生。 你始终无法修炼出查克拉。 你始终无法成为忍者。 你终于意识到,没有主角光环的家伙,还是少折腾一些为好。 你听说千手和宇智波结盟了; 你听说五大国要成立自己的忍者村了; 你听说要召开五影会谈了; 你…… 死了。 死了。 又死了。 如果你没有学会遗忘,这些累积的痛苦会让你恨不得穿越到长门面前,抓住他问问到底谁更痛。但如果你没有遗忘,那么你可能早就崩溃发疯,精神失常。 为了保护自己,你的记性变得很差,唯一记得的,只有火影的剧情。也许这是因为你在长久的岁月中反复回忆这部动漫,反复想要找到自己可以活下去的机会。 你有时候一睁眼,甚至会忘记自己上一世是如何度过的,又是如何死去的。 你甚至会反应不过来自己睁眼前究竟是死了又重来,还是只是普通的睡了一觉。 有时候你洗澡刚冲完洗发水的泡沫,就会呆在原地想自己究竟有没有用过洗发水洗头。 总之,这一次,你睁眼发现自己在木叶。 你看了看火影岩,数了数头像,现在是二代火影在位期间。 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吗? 然后你在床头发现了自己的日记本。 “加藤夕。” 这一次居然有姓,看来你这一次的家境应该不错。 “年龄:10岁。 身份:加藤家的女儿。 监护人:哥哥加藤断。” 你放下日记本。 你拿起日记本。 “监护人:哥哥加藤断。” 嗯?什么意思? 加藤断?哪个加藤断? 不会是纲手的男朋友——加藤断那个加藤断吧? 在你颠沛流离了几百年,想要接近主角而不得,于是放弃躺平之后,你竟然如此轻而易举的就接近了千手一族,还是嫡系一脉。 这怎么能不让你觉得是上天故意捉弄? 但你依然没有查克拉。 就在你翻看日记试图知道更多信息时,一个身影从窗外矫健的翻了进来:“夕!” 你扭头看去,发现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 他脸上带着神气自信的笑容,让你看了很不爽。 不过他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眼尾上翘,睫毛又长又密,明明是个男孩子,却有着甜妹才会有的大大杏眼。 你想不起他的名字,看见他如此热络熟稔的态度,一时有些张口结舌。 ……难道他就是你的哥哥加藤断? 不会吧,难道你哥哥和你差不多大吗? 见你一脸不知所措,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起来了:“你又犯病了?” “……你是?” “我是绳树!我们是同班同学呀!” “!!” 见你露出惊容,绳树喜道:“你记起来啦!?” 你当然知道绳树。他和加藤断可是对纲手来说最重要的两个存在。 但你实在没有任何和他当过同学的记忆。 “……没有。” “唉……算了,你这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今天吃药了吗?” 他说着,就无比熟练的从你身边走过,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翻找起抽屉。 “我就说我不看着你的话,你可能会忘记,所以一结束任务我就回来看你啦。” 你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只好傻乎乎的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翻抽屉。 “你小时候反应就很迟钝,加藤叔叔阿姨去世后,记忆力更是越来越差……你哥哥很疼爱你,但是断哥是很有天赋的忍者,没办法一直待在家里照顾你,所以把你送去了忍者学校。以前我们一直是同桌,都是我看着你吃药、送你上下学的。以前上学的时候倒还好,总是在村子里,还能来你家照顾你,可是我现在毕业了……唉,真是难办啊。要是姐姐能早点研究出治好你的办法就好了。” 他唠叨了一大堆,然后从抽屉里找到了好几种药。 “这个一天三次,一次一粒,这个一天两次,一次一粒,这个一天三次,一次两粒……” 你:“……我觉得这些没有用。” “不要讳疾忌医!”绳树叉着腰像个小大人一样的教训你道:“要积极治疗,要相信一切总会好起来的!” 你心中顿时止不住的涌上一股恶意:你是千手血脉,又是能使用查克拉的忍者,你当然可以积极。 不过,你忽然又想起他的结局,那恶意便顿住了。 “你几岁了?” “嗯?我?”绳树露出“这次这个也忘记了啊”的无奈表情:“我和你同岁,我们是同一年出生的。” “10岁?” “对。” 那么离你死亡。 你望着绳树的笑脸,心中默默道:还有2年。 第2章 关于成为火影 “你为什么……”你忍不住问道:“要这样照顾我?” 难道加藤断这时候就和纲手很熟悉吗? 但他们应该是绳树去世后才越走越近,最终成为恋人的吧? 而且,就算可能是姐姐吩咐过什么,但对姐姐朋友的妹妹上心到这个程度也很奇怪吧? “因为,”绳树却不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难以回答,他元气满满道:“我的梦想是成为火影!” “……哈?” “火影的职责,就是保护村民啊!虽然我现在还保护不了太多人,但你既然是木叶的一员,我就要尽力照顾好你!” “……” 你当然知道他的梦想是成为火影。可是,亲眼见到、亲耳听到他的宣言,又是另一种感觉了。 “……你是,笨蛋吧?” 绳树顿时气恼道:“你这家伙!明明总是忘事,但为什么每次听我这么说,反应都一样啊!” 如果说这世上有什么事情比自己死亡更痛苦,那就是经历父母家人、亲朋好友的死亡。 忍者的世界乱的很,你除了好几次投生成贵族,活的比较久以外,其他的身世平均年龄只有五年。 很短暂吧? 如果在这样短暂的时间里,还要发展什么友谊、亲情、爱情,那一次次分别只会更加痛苦。 你已经习惯孤独。 因此当你发现自己这一次离剧情人物如此之近时,你并不惊喜,只想远离。 尤其是在你知道这个人很快就会惨死的时候,你才不要和他建立什么关系。 可让你觉得讽刺的是,你以前曾那样绞尽脑汁、竭尽心力的接近千手,想得到庇佑而不能,如今你对绳树冷淡疏离,漠然以对,他却依然每天雷打不动的上门找你,关心你的生活起居,情绪是否稳定。 命运,就是个贱人。 你心想。 “我感觉你最近的病情好像好转了一些。” 这天,绳树盯着你吃完了今天的药后,坐在你身边的椅子上,撑着脸颊看着你。 “你这几天的记忆都没有遗忘,一直记得我——”他很惊喜的弯起了眼睛:“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 “不要。” “为什么啊?你一直待在家里就不闷吗?”他抱怨道:“明天我就要出村执行任务了,这次的任务和之前可以当天回村的任务不一样,要在外面待几天。只有今天你要是忘记怎么回家,我还能带你回来!” “是你陪我陪的无聊了,自己想出去走走吧。”你道:“你自己去玩就好了。” 外面、里面,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区别? 你曾有过很多个家,但转瞬之间便消失不见。 你曾有过很多故乡,也很快便被新的故乡所替代。 这世界上的所有地方,对你来说都已经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了。 绳树凑近了你,他那双漂亮、睫毛纤长的眼睛里满是关切:“夕……你最近心情好像一直很不好,怎么了吗?” “没事。” “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哦。” “都说了没事了。”你感到一阵烦躁:“再说,我的事情也跟你没有关系!” 说完,你便看见绳树愣住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他气愤道:“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啊!” “是吗?” 一起长大? 你冷笑了一下。 “你对我来说,根本就只是个陌生人而已。” 你不记得是你气走了绳树还是你赶走了他,总之他离开了你的住所,第二天、第三天都没有再出现。 他不会死在任务里了吧? 偶尔你的心头闪过这么一丝念头,又很快安慰自己,不会的,他要等到12岁才死。 至于蝴蝶效应?你复活了这么多次,折腾了那么久,都没对剧情有什么改变,这时候说什么蝴蝶效应? 你已经认定自己足够渺小 。 第三天,你坐在阳台上看书,那都是这个房间里原本就有的书,你喜欢看书,而那些书都是你感兴趣的。 你望着窗外的街道发呆,恍惚于这个房间里的每处地方都合乎你的生活习惯,你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以前是否真的在这里生活过。 这时,忽然有人的脚步声从楼顶传来,并离你越来越近。 你原以为是路过的忍者,但抬眼看去,才发现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绳树稳稳落地,对上了你诧异的双眼。 他“嘿嘿”一笑,就像是你们从没闹过不愉快:“夕,我回来啦!你今天有没有好好吃药?” 你不自觉的坐直了身体,戒备道:“你还来做什么?我应该说过不用你管了。” “诶?”绳树微微一愣,随后喜出望外道:“夕!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吵架的事情吗!?你的记忆力已经延长这么久了!?太好了!!” ……他是个傻子吗? 你望着他,发现无理取闹似乎无法摆脱他的关心,于是你想,如果你能证明自己有自理能力,或许绳树自然而然便能放手。 “是啊,我感觉好很多了。”你为此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以后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你忍校毕业,以后总要出任务,应该也很忙碌,就不麻烦你了。” “你在说什么!”绳树却大声反对道:“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才没有麻烦什么的!” “我们为什么会成为最好的朋友啊?”你不理解:“如果我总是忘记你的话,我对你根本就没有感情吧!” “可是——” “哦,我知道了。”你不怀好意的望着他:“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他呆住了:“诶?” “是你单方面的喜欢我,所以才总是死缠烂打的纠缠我,对吧?你可是初代火影的孙子,做这种有损柱间大人威信的事情,都不会觉得羞耻吗?” 这个年纪的小男孩脸皮正薄,对“喜欢”还只有一点朦胧的意识,却已经明白了什么是羞耻。 更别提这些尖刻的话语,哪怕是成年人,大概都很难消化。 绳树不可置信的望着你,这就是你记忆中,你对这次谈话的最后一幕印象。 你忘记你们又说了什么,你只确定你再一次逼走了他。 此后又过了两三天,你终于如愿过上了无人打扰的日子。你把自己关在家里读书,有时候看到喜欢的句子想要做个记号,会发现书页上早已贴上了书签。 也许你真的已经在这儿生活了很久,你想,只是你的确都忘记了。 记忆力的缺失开始让你感觉困扰,虽然之前很多时候你都为自己强大的遗忘能力感到庆幸。 你决定出门走走,看看能不能在书店里买到一本新的书——一本你现在购买的、不存在于你记忆中的书。 这样你和它,都好像会有一个新的开始。 “啊,夕!” 但你刚下楼离开公寓楼道,身后就有人叫你。 那是个清亮的女声,带着朝气蓬勃的自信,让你想到了绳树。 你回头望去,下午的阳光中,一位金发少女正一边朝你挥手,一边向你走来。 她皮肤白皙细腻,容貌美丽端庄,笑起来的样子爽朗又明亮。 你看见她脖子上戴着一条据说价值三座山的项链。 “……纲手大人?” 纲手在你面前停了下来,她微微蹙起眉头,佯怒的嗔道:“说什么‘大人’!夕,你和绳树一样,叫我姐姐就好了啊。” 她自来熟的热情和善意让你觉得窒息。 你警惕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你又忘记了?”纲手有点无奈的叹了口气,“今天是你一个月一次,去医院做检查的日子。” 第3章 例行检查 你当然压根就不知道这回事。 “检查真的有用吗?” 你是诚心发问,纲手却觉得你只是不安,她安慰道:“虽然一时半会我们还找不到办法,可是最近,夕的情况不是已经有所好转了吗?绳树说,你最近的记忆力比之前延长了很多,只要夕不放弃的话,以后肯定会有办法完全治好的。” 你发现自己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 你对着绳树可以恶语相向,但看着笑容灿烂的纲手,你默默的听从了她的安排。 你绝不是害怕她那令人印象深刻的怪力。 但她身上的确有一种骄傲的威严。 也许是因为她的家世,也许是因为她的实力,也许是因为她的美貌。 你跟在她的身边,偶尔偷偷看一眼她的侧脸,心中颇为羡慕。 不过想了想这样的强者,也要死弟弟死恋人,最后自我放逐,你就觉得她那样的生活也没什么好羡慕。 各人有各人的痛苦,那么各人也一定会有各人的幸福……吧? 你的幸福是什么呢? 是这遗忘痛苦的能力吗? 你真的也会幸福吗? “说起来……”纲手忽然像是不经意的开口道:“夕最近和绳树吵架了吗?” 你顿时浑身一紧,不知道是不是姐姐要来为弟弟出气责问你。“……他这么说吗?” “绳树以前总是把夕的名字挂在嘴边,恨不得每天都去找你,说不放心你一个人,这几天却闷闷不乐,也不出门了。每次去医院检查的日子,绳树都会陪着你一起,今天却不肯跟来,我就想,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 “夕?” “我只是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我根本不记得他,他对我为什么会有这么深的感情?” 纲手凝视了你一会儿,然后无奈的笑了:“哎呀。你问过绳树这个问题吗?” “问过。他说因为他的梦想是成为火影。” “哈哈哈哈哈哈!”纲手大笑起来,“那个傻瓜!” 你看着她,疑惑道:“不对吗?” “唔……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纲手的表情里带上了一丝促狭和狡黠:“要是我擅自告诉你,绳树大概会很生气吧。” 但你又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一下子就想到了:“他喜欢我吗?” 纲手眉眼弯弯:“我可什么都没说,这是你自己看出来的。” 果然,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好。你想,不过也正常,你的哥哥加藤断是个大帅哥,作为他的妹妹,你就算不是什么超级大美女,也应该不会丑到哪里去。 “那么就是多亏了我长得还可以了。” 看见你观念消极,纲手叹了口气:“不是的。夕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吗?” 一个衰鬼。 你这么评价自己。 但你当然不能这么回答纲手。你摇了摇头。 “是让人很难放着不管的样子。”纲手道:“总觉得,要是不好好看着你,夕可能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形容? 有点咯噔文学了吧? “断一直很苦恼,明明是家人,却完全无法知道夕都在想什么。他一直很想和你交流,想了解你,但是……” “但是?” 纲手轻轻拍了拍你,“但是你就好像游离在世界之外……不管怎么呼唤,都像是在对空旷的山谷呼喊,能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回音。” 这话说的,可真够尖锐的。 但你的过去——你经历的那些死亡,纵然没能在你新的身体上留下伤疤,却早已将你的灵魂切割的遍体鳞伤。 灵魂的创伤,是会从神色中反应出来的。 你问道:“纲手大人……你和我哥哥,很熟吗?” 纲手突然有些忸怩道:“啊,因为他经常带你来医院,所以认识了,怎么了?” 看着她脸上的红晕,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你望着她,心中不知道什么感想。 此时此刻的她,无疑是幸福的吧。这是她命中注定的幸福,而很快,她就会遭遇自己命中注定的厄运。 那你呢? 你的命运,是否也已经被注定了呢? 难道你这么多年的颠沛流离,也是一种无法改变的命运? “……我哥哥现在在哪里呢?” “他接了一个很重要的任务,需要出村好几天,不过很快就会回来了。如果知道你的病情有所好转的话,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但你其实并不期待他回来。 你讨厌和人太过亲近,因为毫无必要。 你想一个人自由自在的生活。 没有人管你,你也不必对任何人负责。 你们走到了木叶医院,纲手就像回到自己家里一样,熟练的带着你前进。 她带你走到了你的主治医师面前,显然和对方是熟悉的朋友,打招呼的态度颇为亲热。 但你看见他的长相,整个人都开始瞳孔地震:“……卑留呼?” 不等那个白发男人开口,纲手已经惊喜道:“你想起来了吗?夕?” “是,”而你的主治医师微笑着朝你点了点头,一副温和稳重,备受患者信任的经验丰富的模样:“我是卑留呼,你还记得什么?夕?” ……怎么回事?原来剧场版的内容也算在主剧情的世界里吗?! 在火影剧场版《火之意志》里,这位三忍的年少好友,就是觊觎卡卡西写轮眼的最后boSS。 他没有作为忍者的天赋,朋友却是三忍那样的天才忍者,因此一直都十分自卑,想要变得强大,最终走上了人体实验,开发禁忌忍术,叛逃木叶的道路。 你有些受到冲击,神色恍惚的摇了摇头:“只是……突然觉得卑留呼大人很眼熟,然后,这个名字就在脑海中出现了……” 卑留呼日后能做人体实验,显然对人的身体了解颇深,无法成为忍者的他,成为医生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他十分专业的让你坐下,询问你最近的状况,又吩咐你去做几个检查。 纲手一直陪着你,直到你都开始感到疲惫,她还精神奕奕。忍者的精力和体力,果然不是普通人能比。 最后要不是你和她今天第一次见面,实在不熟,你都想趴在她背上让她背你回家。 你们离开了医院,卑留呼给你开了一些药,你觉得纯粹是浪费时间。 他还和纲手私下沟通了什么,此刻,她的表情有一种故作轻松的凝重,看着你就像是对待一位绝症患者,但要假装自己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你也配合她,对自己的“病情”绝口不提,绝不叫她为难。 在医院门口,你又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绳树正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样,绕着原地转着圈。 纲手叫了他一声:“绳树!” 他的身形一僵,过了一会儿,才一脸尴尬的转过身来。 “姐姐。”他尬笑着和纲手打了个招呼,然后不自在的看向了你:“哟!夕。” 第4章 宇智波 纲手立刻善解人意的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要是在你穿越前,单独让两个十岁的小孩在外面玩是绝不可能的。 但绳树已经是一位下忍,在这个世界里,已经能够独当一面。 你看着纲手离开的背影,确认她走远后,立刻看向了绳树。 这家伙皱着脸,一看就知道正在绞尽脑汁,搜肠刮肚的想话题。 你开门见山道:“听说你的确喜欢我?” “诶?”绳树被你打了个措手不及,“诶!?谁说的!?” 他的脸颊本来就容易泛红,此刻就连耳尖都涨红了。 他瞪大了眼睛,慌张道:“是不是我姐姐说的?她乱说的!她总是故意捉弄我!” 你看着他,“她跟我说的话,是在捉弄我才对吧?要捉弄你的话,应该是对你说‘我喜欢你’才对。” “啊?啊、啊,是,是吗?” 你叹了口气,“不管真的假的,反正我对你没兴趣,你以后不用再来找我了。” 绳树一下子就沉默了,他呆呆的看着你,你突然觉得他好像一只被你狠狠踹进水里的小狗。 “我对小屁孩没有兴趣。” 你要能看上10岁的小屁孩,那问题就太大了。 见他迟迟没有回答,你没耐心继续陪着他在原地站下去,就在你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绳树终于鼓起勇气问道:“那,那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吗?” 你立刻说:“有。” “谁?” 你记得绳树的老师是大蛇丸,你决定给他一记绝杀,确保一定能摆脱他。 “大蛇丸大人。” 绳树果然整个人都惊住了。 “什,什么!?骗人——!”绳树抗议的喊了起来:“夕你都不记得我们之前的事情,怎么可能记得见过老师!你都没有见过老师,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反正我就是喜欢他。” 他气的鼓起了嘴巴。 你立刻说:“只有小孩子才会这样气鼓鼓。” 他立马不鼓了。 你突然感觉到一股逗弄小孩的快乐,没忍住露出了一丝微笑。 见你笑了,绳树立刻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脸上的表情阴雨转晴:“你笑了!” 有那么一瞬间,你觉得继续和他划清界限有些像在欺负小孩,但你已经不习惯有人侵入你的生活,也不愿意有人靠近。 你立刻又板起了脸:“反正我不会喜欢你的,我的梦想是要成为大蛇丸大人的妻子,到时候,你还得叫我师娘呢!” 说完,你头也不回的准备回家。 绳树气的在你身后大喊起来:“你少胡说了!我知道你是在骗我!!” 虽然本来是想去书店逛逛,但在医院这么一通折腾,你已经有点累了。 好在绳树没有追上来继续纠缠你。 你顺利的找到了回家的路线,就在你掏出钥匙,准备进门美美睡上一觉时,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一个穿着围裙的大帅哥一脸高兴的出现在了门口:“夕!” 你惊得愣在了原地。 “我一发现你情况有所好转,就立刻赶回来了!欢迎回家!”他举着锅铲在你身后张望了一下:“咦?绳树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为什么他要跟我一起回来?” “今天是你去医院检查的日子,他不是一直都会陪你去吗?” “可是他也有自己的私人生活,不可能每天都围着我转吧,”你真心实意的问道:“你就这么确定我和绳树一起出门了吗?万一有人进来把我掳走拐卖了呢?万一我自己出门,走丢了,回不来了呢?” 加藤断微微一愣。 “夕……你,你居然会说这么长的话了!” “……你关注的重点不大对吧。” 可是加藤断丝毫不管你的嘲讽,他笑道:“你忘了我们加藤家的秘术吗?” “什么秘术?” “灵化术。”加藤断道:“不管多远,我都能感应到你的灵魂,赶到你的身边,只要你遇到危险,我一定能知道。” 他温柔道:“就算是出任务的时候,我也会化为灵体,时不时抽空回来看看你是否一切安好。要不是学会了这个秘术,我是不会放心留你一个人在家里的。” 你从没想过忍术还能这么用。 你觉得很厉害。 但是你又学不会,只有别人厉害。 而别人一旦越来越厉害,你相对来说,就会变得越来越弱,也就越来越容易死。 死。 一想到这个,你就心情恶劣。 “你是什么控制欲爆棚的变态吗?” 而且,加藤断回来了,这个家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专属空间了。 你顿时更烦躁了。 但加藤断完全没有因为你粗鲁的态度而生气,他叹了口气,语气对你极为纵容:“抱歉,夕。等以后找到值得托付的人,让我能放心的把夕交给对方,就绝对不会再干涉你的生活了。” “啊啊,我知道了,”你不耐烦的从他身边走进屋内,“反正我是个麻烦,把我甩给别人,你就能轻松多了。” 你想,以前的那个“夕”,也会脾气这么糟糕,态度这么恶劣吗? 加藤断会惊讶的说“夕,你怎么会这么想,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变了好多”吗? 但他没有。 他无奈道:“你总是把自己当做负担,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好了,不说了,你吃饭了吗?我做了菜,有你最喜欢吃的炸猪排蛋包饭哦。” 你的确很喜欢吃炸猪排蛋包饭。 你开始感到越来越焦躁不安,因为你意识到,以前那个“夕”越来越可能也是你,那么这一世你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就远远不止5年。 那么,你很可能忘记了很多很多……或许很珍贵的记忆。 你也可能给很多人很多人,带来了很多麻烦。 你看着加藤断关上门走进厨房的背影,心想,只有在感觉自己会受到伤害时,你才会开始忘记。 那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是你意识到,加藤断终有一天也会死去?可如果以前那个也是“你”,你难道不该从一早就知道了吗? 除非你以前能够接受这个结局,某一天却无法承受他们离开的痛苦,因此决定忘记他们,把他们抛下。 ……你对他们产生感情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就算对周围的人再怎么戒备,再怎么不愿意产生关联,也终究还是个人。 一块石头,焐个十年,也该焐热了。 而绳树和加藤断,又的确对你很好。 但你最终还是逃掉了,你抛弃了那让你感到温暖的感情,为了不再受伤,不愿再承受痛苦和绝望,宁愿选择一个人再次回到孤独。 “对了,”就在你发呆的时候,加藤断又突然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等会儿哥哥的同伴也会来哦。” “谁啊?” 加藤断顿了顿:“是镜哦。” “镜?” 他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你顿时烦躁道:“你在想‘我连这个也忘记了啊’?是吧?!觉得很无奈很麻烦,对吧!我本来就没打算要你们管我,干嘛总是自顾自的对我失望啊!?”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有点难过,夕……是宇智波镜。” 第5章 都死 宇智波镜? 对你来说,他只是个比你哥哥加藤断和绳树戏份更少的龙套而已。 所以你根本没放在心上,自顾自的回了房间。 你想,只要你再加油撑过2年,绳树就会死。 你能做什么?大蛇丸那么厉害,跟在他的身边都救不了他,你一个毫无忍者天赋,毫无查克拉的人,难道能救下他? 绳树死后,加藤断也会死。 加藤断的死亡时间并不确定,只知道是在第二次忍界大战的时候,和绳树死在同一年。 那时纲手与他一队都没救下他,你又能做什么? 你曾无数次痛苦于自己的无能,你也曾经竭尽全力的想要保护自己的家人、朋友、甚至是自己心爱的小猫小狗,但你最终决定放过自己,因为你什么都保护不了。 你什么都保护不了,所以,在这残酷扭曲的世界里,你也不应该拥有任何重要之物。 你沉默趴在窗台上看着街道上的风景。 这儿是木叶。 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公们尽情表演的主要舞台。 不过,那些重要的角色现在都还没有出生呢。 许多年后,漩涡鸣人会从这条街上经过吗? 那时如果他抬头看见了你的窗口,会知道许多年前,有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女孩趴在这里想过他吗? 这样的空想让你觉得很安全。你忍不住将脸埋在手臂里,脸上露出了微笑。 你喜欢这样自娱自乐,因为你脑子里可以幻想任何事情,只靠自己的力量就可以。不管外人有多么强大的力量,也无法摧毁你的幻想。 这时候,你不是弱小的,你自由、强大、可以为所欲为,肆无忌惮。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个一身藏蓝色衣物的青年走入了街道,当你微笑时,他恰好站在你幻想中鸣人会站在的地方,抬头看向了你。 你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便那么与他对视了好几秒。 他很年轻,大概二十岁出头,头发乌黑,皮肤白皙,长相俊秀,头上带着护额。 还有一双与众不同的眼睛。 一个本该在血与火中厮杀的冷血忍者,却有一双眼角微微下垂的狗狗眼。 当他抬眼望来时,白皙的面容显得那么纯良无辜。 是宇智波家的人。 他也朝你笑了起来:“夕!” 你回过神来,立刻离开了窗台,顺便还狠狠拉上了窗帘。 自从死在宇智波斑手下后,你就对宇智波一族充满了怨气。 你想起来了,这时候宇智波斑应该已经离开木叶了,等你休息好了,你就要去终结之谷朝他的雕像狠狠吐口水,然后在他的雕像头顶狠狠踩踏,以泄你心头之恨。 然而你并没能避开那个宇智波。 因为他直接进了你的家门。 当加藤断轻轻敲响你的房门,通知你吃饭的时候,你在客厅里看见了那个刚才在窗下的宇智波。 加藤断小心的观察着你的表情,介绍道:“这是哥哥的队友,宇智波镜。” “估计是不记得了。”宇智波镜笑着说,“刚才我在街上看见夕在窗台,但是我打了个招呼,好像把她吓到了。” 加藤断一脸苦笑:“是吗。” “是啊,”宇智波镜无奈道:“又变成一开始的样子了。” 你问道:“一开始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讨厌我。”宇智波镜道,“小时候只要我抱夕,夕就会哭个不停。” 加藤断比你大十五岁,他毕业和宇智波镜成为队友的时候,你甚至还没有出生。 等你出生的时候,如果宇智波镜和加藤断的关系真的那么好,那么照顾过你也不是没有可能。 既然那时候你只是个婴儿又或者幼童,那么撒泼打滚也没什么不可以。 你没说话,宇智波镜自己便说了下去:“然后我就很不服气,从小到大,别人都喜欢我,凭什么夕不喜欢我?” 你脑门上缓缓浮现出一个问号。 不是,宇智波镜……是这种性格的吗? “所以夕越是不理我,我就越是追着夕跑。” 你脱口而出道:“你那分明就是在捉弄我吧?” “才不是呢。”宇智波镜一只手撑着下颌,微微扬着脸,对你笑得眉眼弯弯:“因为夕很可爱呀。” 你心中猛地一惊。 不好!这个宇智波开始使用色相攻击了! 不过你也听得出来,他的语气完全就是在逗小孩。 你警惕的看着他不再说话,但不知为何,加藤断好像觉得你们正聊得开心,于是脸上露出微笑,去厨房端菜去了。 “所以夕忘掉也没有关系哦。” 你一怔。 “因为我肯定会再一次让夕记住我的。” 你从没见过这种态度的人,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你就像是一个有bug的游戏,就算有玩家有耐心在第一次读档丢失后再玩一次,再玩一次,可如果这个游戏的读档不知何时、不知原理,只会一次次丢失的话,怎么可能还会有人继续玩下去呢? 那种烦躁、失望、挫折、觉得自己做了无用功、觉得一腔心血付诸东流的感受,没有人比你更了解了。 而一个人的记忆,是比游戏内容更不确定的事物。 因为游戏内容是固定的,一个人的记忆却有许多独一无二、永远不可能再重复的瞬间。 和一个会不停遗忘的人努力创造回忆,只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你……”你望着宇智波镜:“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你坐在他的对面,冷着脸道:“宇智波脑子都有点问题。” “诶——”宇智波镜却没有生气,“明明都忘记了两次,为什么每一次对我和宇智波的评价都一样啊!这不是有夕不会遗忘的东西嘛!” 忘记了两次? “……我忘记了两次?” “是啊。”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你五岁那年。” 你心中一惊:难道因为你之前平均寿命是五年,所以脑子退化,已经记不住比五年更长的记忆了吗? 宇智波镜沉默了一下:“那年……加藤叔叔和阿姨……在任务中牺牲了。” ……你忽然不确定是因为自己记不住比五年更长的记忆,还是自己因为父母的牺牲而受到了冲击。 因为你对父母已经毫无印象了。 他们长什么样子?是什么性格?有过什么美好的回忆吗? 他们对你是严格,还是疼爱呢? 在宇智波镜提起之前,你一次都没想起过父母。因为他们是原着中从未提起过的,“不存在”的人。 “那这一次我忘记前,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如果没有的话,就很可能是你真的无法记住五年以上的记忆了。 宇智波镜却没有回答你,他先喝了口水。 “别的倒没什么……”他说,“只不过我有了女朋友。应该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你有点吃惊:“你有女朋友?谁啊?” 原着里可没说过这个,你难得感到了一点好奇的探索欲。 可他微微笑着,没有回应。 考虑到这年头的死人概率,你突然意识到,宇智波镜的女朋友和你这个加藤断的妹妹,或许都是原着中姓名都不会出现的小龙套。 也许,在未来不久,她也死在了某一场任务中。你知道或者不知道她,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时,加藤断将满满一碗的蛋包饭放在你的面前。 “我还做了夕最喜欢吃的烤照烧鳗鱼哦!” 宇智波镜喊了起来:“你这家伙,手艺看起来越来越好了啊!” “那当然了,我可是一直有在努力钻研厨艺!”加藤断笑道:“我一直在想,如果夕很喜欢这样的味道的话,说不定就能记住我了。” 望着他灿烂的笑容,你突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你顿时生气道:“不许装可怜!” 可恶,可恶! 你居然有一瞬间动摇了! 不行,你必须提高警惕—— 而且,如果你没记错的话,加藤断的妹妹死在了他的前头。 也就是说,二年之内,你也很快就要死了。 第6章 发病 宇智波镜是个很难叫人讨厌的家伙。 但你依然不喜欢他。 因为他很自信,你讨厌他那神气的、天之骄子的感觉。 宇智波一族是精英辈出的一族,这样令人艳羡的名声,正是由他这样的中流砥柱所支撑着的。 他或许很早就意识到,自己将来会成为宇智波一族的支柱。 他知道自己是受人仰望的天才,也知道自己长相好看,那种受到命运优待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恐怕会让不少人在暗地里嫉妒的心头流血,憎恨他居然可以如此心安理得的接受这所有的好运。 这种一直被优待的环境,也让他的性格在某些方面依然保持着孩子气的单纯,不过你更愿意称之为:被人宠坏的臭屁。 他就像是还没长大似的,跟你开玩笑,捉弄你,逗弄你。 但你也很清楚,你讨厌的其实只是自己的无能。 他越是光华万丈,就越是显得他身边的你黯淡微茫。 你被他气的很快就忘记了自己和他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并不熟悉,理应保持距离,只想在说不过他的时候,从桌子底下用脚狠狠踹他。 和他在一起,加藤断也不像是你在原着中看到的那样温柔稳重——在原着中,他出现的短短几页,要么是在外人面前,要么就在恋人面前,你从没见过他在家人面前,在朋友面前。 他会和宇智波镜谈论其他的朋友,偶尔提起任务中发生的趣事,一起毫无形象的大笑,又会因为某次险境中互相合作脱险的事情幼稚的斗嘴,傻乎乎的争论谁的作用更大。 不过谈起正事,又会露出稳重的模样,显得格外成熟。 有时,又会叹一口气,不知是因为这世道,又或者生活中各自的苦恼,沉默中流露出一丝阴霾,眼神中泄露出一丝忧郁。 真该死啊,这样的男人看起来真有魅力。 可是一个是你哥哥,一个已经有主。 作为一位正常的心智成熟的女性,如果你成年了,你可以出去找男人玩玩,可现在,你困在这10岁小屁孩的身体里,只能憋屈的回房,把整个客厅让给他们。 你并不知道,当你的房门一关上,宇智波镜就和加藤断对视了一眼。 他们压低了声音对话。 “夕今天去医院检查了吧,医生有说什么吗?” 加藤断摇了摇头:“纲手赶过来跟我大概说了一下,但没什么特别的。” “卑留呼医生……”宇智波镜皱起了眉头:“到底行不行啊?” “要是他不行的话,还有谁可以?”加藤断道:“他没有忍术天赋,一心扑在医术上……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不然卑留呼医生知道又要生气。” “他生气又不是因为我,是他自己心里敏感,觉得忍者都瞧不起他罢了。警务部的同族说,那家伙最近好像研究出了一个新的术,忙着到处查资料完善和改良,还试图去和火影大人讨论……他真的还有精力用心给夕治病吗?” 加藤断叹了口气,无奈道:“能和他医术比肩的,只有纲手了,但纲手又不能像他一样,一直待在村里研究医术。” 宇智波镜的手臂撑在桌面上,支着下巴沉吟了半晌。 “……说真的,不会是因为我吧?” 加藤断看了他一眼:“就因为你有了女朋友?你少自恋了!” 宇智波镜苦笑道:“唉,那就只能等下个五年,再看会不会又发病了,如果是的话,那或许就是五年是一个发病周期。” 加藤断出神了一会儿。 “想什么呢?” “我在想……五年后,夕就15岁了,你28岁……” 宇智波镜瞪了他一眼:“你疯了吧?我28岁,找个15岁的女朋友?” “那就再等五年,夕20岁,你32,也行。” “喂喂喂,我凭什么等你妹妹十年啊?!” “夕哪里配不上你了!”加藤断瞪大了眼睛,也来了脾气:“谁看了夕不夸她是美人胚子?!虽然没有查克拉,但女忍嫁人之后本来也很少再出任务,等她生了宇智波家的孩子,我也会把我们加藤家的灵化术传给你们的孩子……” “你现在这么说?当初我们可是一起商量后,决定说我找到了女朋友,委婉断掉夕的念想的!” 加藤断颓丧的捂住了额头:“然后第二天,夕就发病什么都忘了……” “你刚才不是说,不可能是我的原因么?” “可如果是万一呢……万一真的是因为这个呢……” “夕比我小十三岁啊,喂,我要是对你十岁的妹妹感兴趣,那不是禽兽吗!” “我不管,如果这样夕就会高兴的话,如果这样夕的病情就能稳定的话……夕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你这个妹控给我清醒一点!” “不如我花钱委托任务吧。” “啊?” “我花钱请你执行夕的护卫任务,你就一直陪在她身边就好。” “加藤断!” 两人互相瞪视了对方半晌,然后一起长长的叹了口气。 夕喜欢宇智波镜,一开始并没有人知道。 她的心思隐藏的很深,情绪也总是非常内敛。 那天,宇智波镜和加藤断一起执行完一场极难极险的任务,死里逃生,回村立马一起相约去喝酒发泄。 宇智波镜稍微喝多了,不想醉醺醺的回宇智波驻地,就去加藤断家先休息一下。 他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躺着的时候,夕从房间里出来了。 他其实醒着,听见了声响,但没有在意。 夕是加藤断的妹妹,他也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 再说,这里是木叶,是他的朋友加藤断的家,即便毫无防备,也不可能会遇到危险——虽说现在加藤断把他丢在沙发上后,就自己去卧室休息了。 他察觉到夕走到了他的身边,注视了他许久。 就在宇智波镜感到有些不对劲,心想是不是该睁开眼睛的时候,夕嘟嚷了一句:“真是的,一身的酒味。” 这话打散了他刚刚升起的警惕,他心想,什么啊,这家伙,要趁他不能回嘴的时候来数落他吗? 然后,夕又伸出手指,拨弄他的睫毛。 宇智波镜心想,哼哼,想趁机捉弄我?等她收手放下戒心的时候,我就立刻睁开眼睛,肯定能吓她一跳。 他跟小孩较上了劲,赌上了自己身为天才忍者的荣誉和骄傲,用执行任务对付敌人的耐心以及控制力,克制住了自己眼皮的颤抖,伪装成对外界已经毫无反应的昏死模样。 夕收回了手。 就在宇智波镜准备露出胜利的笑容睁开眼睛时,她亲了下来。 感觉到自己嘴唇上突然出现的柔软触感,宇智波镜僵住了。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夕已经解开了他的护额,摸了摸他的头发和脸颊。 然后她跑回了房间。 宇智波镜几乎屏住了呼吸,过了好一会儿,才猛地睁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 一扭头,他看见好友的房门虚掩着,加藤断脸色苍白的正站在门后。 宇智波镜不敢让夕察觉到自己刚才是清醒的,为了不发出声音,他下意识用手语跟加藤断交流:“你什么时候醒的?” 加藤断的神色复杂,用手语回应:“她亲你的时候。” 宇智波镜深深的吸了口气:“你醒着怎么不阻止?!” “我刚醒,想去上厕所。我怕我出声,夕会很难堪。”加藤断也带着恼怒加快了比划:“你醒着为什么要躺在那让她亲!?” “我怎么知道她会亲我!这小屁孩才多大!” “一定是个误会。”加藤断斩钉截铁:“小孩子不懂事,不知道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或者被人教坏了,她说不定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依赖我,所以对哥哥的朋友产生了错误的好感也说不定。” 宇智波镜翻了个白眼:“我是你附带的是吧?” “没事,”加藤断比划道:“你先回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过几天告诉夕你有女朋友了,这事也就过去了。” 宇智波镜没好气道:“我天天忙的跟狗一样,哪来的女朋友?她不信怎么办?!” 但思来想去,两人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们在执行新的任务前,告诉了夕这件事情。然后在任务结束后,得到了夕在他们走后不久就发病的消息。 第7章 终末之谷 两个人紧赶慢赶,几乎压缩掉了所有的休息时间,第一时间赶回了木叶。 “不过,就算她之前是真的喜欢我,现在也忘了。”宇智波镜慢慢道:“而且刚才我又告诉她我有了女朋友,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加藤断疲惫的又叹了口气。 他们又谈了什么,你并不知道。 你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等你醒来时,宇智波镜和加藤断都已经不在。 你看了看天色,离天黑还早,你又已经吃饱喝足,便想出去走走。 去哪呢…… 去终末之谷,然后回来的时候,顺便去书店看看。 你打定主意,离开了家门。 不过…… 你站在街道上,不管怎么看,看到的最高最大建筑都只有火影岩,终末之谷……在哪呢? “啊,那个……” 就在你拿不准方向的时候,身后有人迟疑的开口。 你转头望去,看见一个金发蓝眼的漂亮小孩正望着你。 “ta”长得非常精致,眉目如画,你一时竟不能确定“ta”是个英气飒爽的漂亮女孩,还是个秀气白皙的男孩,再加上对方还没有变声,童声就更是难辨性别:“夕姐是想要回家吗?” “你是……?” “啊,失礼了!我是波风水门,夕姐,”他笑着道:“是你和绳树哥在忍者学校里的后辈。” 你摇晃了一下,他顿时着急的想要扶住你,最后在他的手撑在你手臂下的时候,你自己稳住了。 “夕姐?” “波风……水门?” 他蓝色的眼睛担忧的望着你:“是的。” 你开始发呆。 “夕姐?” 你一直都觉得自己和鸣人是一辈的,而波风水门该是你的长辈,甚至绳树在你印象中,也总是个小屁孩的模样。 但现在,波风水门却叫你“夕姐”,叫绳树“绳树哥”? 等一下,这个辈分—— 你毫无真实感。 “你几岁?” “我吗?”波风水门看起来脾气很好的回答:“我今年8岁。” 你和绳树居然比四代火影大两岁!虽然仔细一想,你是加藤断的妹妹,绳树是纲手的弟弟,也算是火影主角长辈级的人物,可是……!可是! 这就好像博人传的时候,大家也很难把四代火影和“爷爷”这个辈分联系起来一样。 你稳了稳心神,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唔……” 他转头看向身后某个地方,在街道的转角有个身影原本正扒着墙壁窥视着这边,猝不及防被同伴暴露了隐身之地,只得仓皇的缩回墙后。 “……绳树让你来的?” “因为绳树哥说,夕姐最近在跟他闹别扭,不许他跟着了。” “你和他很熟吗?” “这个嘛,要说的话,我和夕姐更熟一点。”他灿烂的笑着:“夕姐一直很照顾我,绳树哥还因此生过我的气呢。” 这样的谈吐可不像是8岁的孩子,或许经历过忍者教育的孩子,心智都成熟很多吧。 ……不对,那绳树又是怎么回事,他看起来完全就是正儿八经的小孩子! 是因为家世太好了,一直有姐姐和其他人护着吗? 波风水门道:“夕姐是忘记怎么回家了吗?” “不是……我想去终末之谷。” “终末之谷?”波风水门好奇的问道:“为什么突然想去那?” 他乖巧文静的样子,让他的问话一点儿也不会被人厌烦,你下意识的解释道:“我想去看看宇智波斑的雕像。” 波风水门忽然踮起脚尖,压低了声音凑近你耳边道:“夕姐是想起什么了吗?” 你看了波风水门一眼,没明白什么意思:“什么?” “宇智波……镜哥?” 他说的是宇智波镜。 你有点惊讶:“我之前有跟你说过宇智波镜的事情吗?” 波风水门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夕姐说……好想快点长大。” “……那和宇智波镜有什么关系?” “有一次夕姐跟我说过,‘那么多人都喜欢宇智波,我也喜欢的话,是不是和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别啊?明明我比他们都更了解宇智波啊!明明都知道结局了……简直跟个傻瓜一样……’我问夕姐喜欢谁,夕姐沉默了好久说,‘宇智波镜的狗狗眼,不是很犯规吗?’” 你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对于自己居然曾经可能暗恋宇智波镜的事情,你感到一阵愤怒和恶心。 你顿时提高了声音:“我才不喜欢他!” “嘘——!”波风水门连忙把手指按在唇上,焦急道:“小声点!夕姐说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万一被绳树哥听见就糟糕了!” “可恶——!!波风水门!你凑那么近干什么!!”这时,绳树终于按捺不住的冲了出来:“你们两个,不许背着我说悄悄话!” 看着这一个10岁,一个8岁的小屁孩,现年10岁的你感到一阵心累。 也许你并不是真的喜欢宇智波镜,你只是一时被宇智波的美色晃了眼,再加上你实在无法忍受和小屁孩厮混,渴望成年人之间的亲密关系,而他或许是你最熟悉的成年男性,所以不可避免有那么一点日久生情吧。 有时候,你也很绝望啊,如果可以,你也不想喜欢男人,可你也控制不了啊。 “唉……”你终于明白漩涡鸣人那“永不放弃”的毅力的恐怖之所在,虽然你还没有体会过鸣人的版本,但绳树的版本已经让你有些无力招架了。“我都拒绝你要拒绝累了……” 绳树下意识又鼓起了嘴巴,但想起你上次说的话,他连忙又恢复原样,试图表现出成熟的样子。 可和8岁的波风水门站在一起,他比8岁的波风水门神色更孩子气。 ……所以才会那么天真冲动的,在战场上冲过了头,被陷阱炸飞了吧。 关于他的死因,突然在你的脑海中闪过,你感到一阵难受——而那正是你一直竭力避免的。 你应该继续把他推开,可就在这一瞬间,你忽然觉得有些心累,也觉得有些孤单。 之前的那个你…… 一定也是太久没有活过五年,所以迷茫的不知如何继续,便干脆选择清零重来吧。 你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被宇智波镜所吸引的呢…… 如果你20岁,你会直接大胆的出击,但你才只有10岁,宇智波镜比你大13岁,没有人会把你的感情当真,因为他们都觉得你还只是个孩子。 你可以喜欢上和你同龄的男孩,但喜欢哥哥的朋友,或许只是混淆了某种依赖和某种幻觉。 而且,要是宇智波镜真的能接受你的感情,那就更惊悚了吧! 什么人会以男女之情爱一个10岁的小女孩啊?!这样的男人你也不敢要啊! 这么一想,能活过超过5年也不是好事。 没人会接受你真正的灵魂。 也没人会按你想要受到的对待来对待你。 那么5年会是你的极限吗?这个5年之后,如果你到了15岁,你会好过一些吗? 啊……不会,你差点忘记了,最多2年之内,你就会死了。 “你们两个啊,”你有点自暴自弃了:“陪我去终末之谷吧。你们认得路吧?” 第8章 雕像头顶 波风水门也没去过,但绳树知道怎么走。 你愿意重新和他一起玩,似乎让他非常激动。一路上,他都喋喋不休的跟你说关于终末之谷的事情。 说他小时候听说了祖父的事迹,缠着姐姐纲手带他去看过。 “祖父那么厉害,不知道他的对手宇智波斑究竟有多么厉害,居然可以和祖父成为对手,可我问姐姐,姐姐也说不清楚,说要问叔祖父。” 他和纲手的叔祖父,就是现任二代火影千手扉间。 要是你没记错,他也快死了。 好像是去云隐村和雷影确立结盟,结果遇上云隐的金银兄弟反叛,二代雷影当场被刺杀身亡,二代火影带着自己的部下逃走,为了让后辈活下来,独自留下断后战死。 怎么回事。 你想,最近要死的人可真多啊。 但转念一想,其实每时每刻,死亡的人都很多,只是大多数人都不为人知罢了。 这么想着,你觉得脚底有些酸痛,不由自主的顿了顿。 这只是很细微的一个停顿,波风水门却立刻反应道:“夕姐,你累不累?” 见你看向他,他道:“如果夕姐觉得累的话,一定要说哦。” 绳树这才从“介绍终末之谷”中回过神来,他懊恼道:“啊,忘记夕的体质不如我们了。” 这家伙,还真是不会说话啊! 你没好气道:“是哦,真是对不起,反正我没有当忍者的天赋,又麻烦又弱小。” “呜哇!我不是这个意思啦!”绳树慌慌张张的解释,“那我们走慢一点吧?” 波风水门看了看绳树道:“要是夕姐累的话,绳树哥不可以背她吗?” 你心想,不愧是你啊!波风水门!要么说你活该有老婆呢!? 绳树,你这小子想追女孩,还有的学呢! “咦?”绳树却突然涨红了脸,“可,可以吗?” ……好吧,他可能不是不知道能这么干,只是因为怕你觉得他别有用心,才不敢提出。 不过你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能有人代步谁还自己走路啊! 你干脆的朝着绳树张开了手臂:“背我吧。” 波风水门看着绳树慌慌张张的蹲在你的面前,露出了微笑。 这小子,你想,还说什么和你更熟悉,看样子分明是来助攻绳树的吧! 你趴在绳树的背上,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一上去,你就吃了一惊。 他的身体和你想的不一样,虽说你以前也没让10岁的小男孩背过,但小孩子的身体不该这么坚硬才对。 考虑到这个世界都有查克拉和忍术这种超自然的能力,人体构造和你理解的有所不同也很正常。 再加上忍者要经受严格的训练,除非像是秋道一族秘术特殊需要囤积大量脂肪,不然恐怕都是一身肌肉。 “绳树……” “是、是?” “你走的比乌龟还慢诶。” “我,我怕要是颠簸起来的话,夕会不舒服。” 你沉默了。 不是,火影世界的小孩都这么纯情的吗? 想起鸣人对小樱,想起带土对琳,那真是掏心掏肺,舍生忘死的好。 ……所以那不是个例,是这个世界的常态? 那你之前怎么都没遇见过? “可是你这样走下去,天黑都到不了终末之谷。”你心想,要不还是对这家伙好一点吧。 你摸了摸他蓬松的头发:“你能跑起来吗?就像忍者赶路那样,在空中跳来跳去的——我想试试那是什么感觉诶。” 绳树好像感觉到了你态度的软化,你摸完他的头发,他的耳尖就已经红的快要滴出血来了。 “不……不行!” 你从没想过会被拒绝,不由得一愣:“诶?” 绳树闭着眼睛喊道:“我不行啦!如果是我自己一个人的话肯定没问题,可是一想到夕在我的背上,我就好紧张,好担心要是摔下来怎么办,都不知道该怎么迈腿了啦!” 你小子,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你又好笑又无奈。 “呜,要是夕真的想体验的话,让水门背你试试吧。” 绳树委屈巴巴的想要把你交给水门。 “算啦……那你走快点就好啦。” “不行不行,夕难得想玩,怎么能因为我不开心!” 见状,波风水门乖乖的走到绳树旁边,蹲了下去:“没关系哦,那我来带夕姐吧。” 你迟疑了一下,却见绳树好像是真心想完成你的心愿,并不是在故意试探什么,于是重新趴在了水门的背上。 ……毕竟,谁能拒绝四代火影的背呢!? 四代火影背过你! 当你搂住水门脖子的时候,你感觉这一刻,简直是你穿越而来这么多年的最巅峰了! 水门背着你站了起来,虽然他比你还小,可背着你好像非常轻松。 “夕姐的腿勾紧我哦。” “诶?” “因为我要提速了嘛。” 你不由的有点拘谨:“哦哦,好的。” 他轻快的跳跃了起来,就好像背后背着一个人,只是像身上沾染了一片落叶。 你惊叹的感受着风从耳边刮过,忍不住发出了“哇——”的声音。 绳树跟在波风水门的身边,他的速度也一点儿都不慢。 看着你那么开心,他蔫儿吧唧的可怜兮兮道:“我会努力训练的,夕!等我准备好了……你再让我背你好不好?” 为了不让风灌进嘴巴里,你缩了缩身体,将脸靠在水门肩后,问绳树道:“你要去怎么训练啊?” “我多去背一些人,问问他们怎么背最舒服!” 波风水门插话道:“就平常的背不就好了嘛?” 绳树没好气道:“闭嘴!你这个小孩子才不懂呢!” 你忍笑道:“这个嘛……我考虑考虑吧。” “诶——怎么这样!” 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样子,你和波风水门忍不住一起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好像能理解宇智波镜为什么喜欢逗小孩了。 你们离开了村子的中心地带,附近很快就变得人口稀疏,树木众多,像是误入了原始森林。 周围太过安静,而且树荫浓密,几乎遮天蔽日,你觉得这儿又阴暗又幽静,不由得有些不安,下意识压低身体靠近了波风水门。 他感觉到了,微微侧头看了你一眼,朝你笑了笑:“夕姐没有到村子边缘来过吧?不要一个人去哦,虽然这边还好,但其他方向可能会有野兽出没的。” 他的笑容非常令人安心,你“嗯”了一声,心里放松了不少。 绳树道:“站在终末之谷上,可以看见田之国那边的风景呢!” 波风水门不动声色的提升了高度,这儿靠近天空,更为明亮和温暖一些,他好像还微微加快了速度,很快,你们冲出森林,眼前豁然开朗。 绳树欢呼道:“到了!” 第9章 动摇 你们冲上石像,波风水门将你放下。 他们将你夹在中间,保护着你慢慢靠近石像的边缘。 你俯瞰两座悬崖之间的河流与瀑布,还有周围茂密的森林,然后看见对面宇智波斑的塑像,顿时“哎呀”了一声。 绳树立刻问道:“怎么啦?” “我想去宇智波斑的头上!” 绳树没反应过来:“诶?可是夕不是说要来看宇智波斑吗?” 的确,两座石像相对而立,之前你说要“看”宇智波斑,也不怪绳树和水门把你带到千手柱间的头上了。 你虽然对千手家族也有所怨气——他们家在千手柱间出生之前,心狠手辣的程度可不比宇智波家低——但绳树在这,你总不能肆无忌惮的在千手柱间头上胡来吧? 你指着宇智波斑的脸孔,不甘心的问道:“我们现在绕路过去会很远吗?” 绳树道:“远倒是不远,只要跳过去就行了。” “跳……过去吗?”你小心翼翼瞥了一眼高度,感觉心脏悸动不已。有一种自我毁灭的冲动,又有一种对可能的坠落感到惊恐的眩晕。 “唔……算了,我再看看。” 你看着对面的宇智波斑。 你记得自己曾死在他的手下,你记得那天的夕阳,还有背对着光着站在你面前的宇智波斑。 你记得他的眼睛,居高临下的望着你。 冷漠,又傲慢的仿佛在轻蔑的注视着一只蚂蚁。 “仗着自己比别人强,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家伙。”你盯着宇智波斑的眼睛,心里默默骂他:“最差劲了!” 这大概是你唯一敢直视他眼睛的时候——毕竟他的石像总不可能突然跳出写轮眼。 可在水门和绳树眼里,你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宇智波斑,神色隐忍。 绳树忽然道:“我说,夕。你……很在意宇智波吗?” “为什么这么说?” “……没什么。” “要说在意,也能说在意吧,”你皱紧了眉头,“我,讨厌宇智波!” 水门转头看了看你。 “最讨厌,那种自以为是,以为自己全天下第一厉害,就可以为所欲为的——白痴宇智波了!” 绳树好像并没有相信你的说辞,也许他觉得你只是在掩饰和伪装什么。不过,他没有深究。 “是吗……这样啊。” 他笑了笑。 你捏了捏他的脸:“什么呀,明明还是个小鬼,干嘛突然露出一副成熟忧郁的样子!” “唔!” 你的力气根本不足以让他感觉疼痛,不过为了哄你开心,他装作一副疼痛的样子咋呼道:“什么啊,我和夕一样大,凭什么说我是小鬼,好像你很大一样!” “女孩子就是要早熟一些。” 绳树小声嘟嚷道:“喜欢一个人什么的……还要分什么早熟晚熟嘛……” “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你松开绳树,转头看向宇智波斑,“我还是想过去……这里一抬眼就看见那张大脸,太让人不愉快了。” 水门道:“没关系,如果夕姐想过去的话,我抱着夕姐跳过去好了。” “诶,可以吗?” “嗯……不过这里的话,背在后面可能不大方便,如果可以的话,我把夕姐抱在前面吧。” 你有点傻乎乎的重复了一遍:“抱在前面?” “这样。”波风水门做了个示范,他蹲下身,一只手放在你的后颈,一只手抄起你的腿弯。 你从没想过有一天能被波风水门公主抱,一时愣住,直到他将你抱起,你才下意识连忙搂住他的脖子。 波风水门低头朝着你微微一笑,他的眼睛就像他身后澄澈无云的天空。 那一瞬间,你突然很希望他可以活下去,可以活的很长、很久。 “我出发了,夕姐!” 他带着你高高跃起,扑面而来的劲风让你收拢了手臂,靠近了他的胸口。 你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可转念一想,这样能飞跃悬崖的经验并不多得,再说,在波风水门的怀里,根本就不会有危险。 于是你张开眼睛,透过他的肩膀,看见自己正在河流的上方,瀑布就在你的脚下,而你人在半空,能看见更高,更远的风景。 当波风水门抱着你落在宇智波斑的头顶时,你不得不不甘心的承认,也许,忍者和你这种普通人看见的世界,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不过,他们站得高,也意味着死亡的风险大。 死亡。 你厌恶这个字眼。 你更抵触你明明才刚刚和他们相识,就已经知道他们的死期。 你沉默的从波风水门的怀里站起,对他道谢。 他敏锐的察觉到你的情绪变化,关切的问道:“夕姐,我是不是哪里弄疼你了?” 听见这话,一旁刚刚落地的绳树也急忙赶了过来:“咦?哪里伤到了吗?” “没有哦。” 你看着他们,明明都还是小鬼呢,结果一个就要死了,另一个最后也是英年早逝。 你忍不住上前一把抱住了他们两个。 “……你们干嘛要对我这么好?” 绳树和水门在你的臂弯中对视了一眼,一人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你的背。 绳树逞强着耍帅道:“作为未来的火影,对村中的一员好是理所当然的吧!” 波风水门轻声说:“因为夕姐也对我很好哦。” “……可是我回报不了什么。我什么都做不到。” “作为村民,只要安心被火影保护就好啦!” “夕姐已经做了很多了啊,在我……失去父母的时候,孤身一人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人,都是夕姐啊……” 你猛地站直了身体,瞪大了眼睛看着波风水门:“咦!?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波风水门善解人意道:“夕姐的话,记不得也很正常啦。” “可恶,如果是这么珍贵的记忆,我很想记得啊!为什么只有之前的‘我’记得那时候的事情!太不公平了!” 波风水门笑着道:“那——我们以后可以再创造更多的记忆?” 可你大概已经阴暗了太久,对他那毫无阴霾,仿佛从不沮丧的态度感到了一丝不满:“水门都不会觉得沮丧嘛?” 绳树莫名道:“明明是你自己忘记了,为什么在对水门生气啊?” “因为我很想记得啊!那对我来说,一定是很重要很重要的记忆!可恶,之前的那个‘我’,居然都不肯留下来!” 虽然你知道,你既然选择遗忘,一定是有原因。但…… 对于你自己无法保存美好的回忆,不敢永久铭记那些珍贵的、温暖的、让人心软的回忆这件事情,你在这一瞬间,真的感到非常的,非常的,不甘心。 你的主治医师卑留呼的名字,在你的心头划过。 他也曾在三忍的天赋面前,如此的不甘心,如果是他的话……会不会有什么改变的办法? 但是,那家伙和大蛇丸一样,也是做过违禁人体实验的。搞不好的话,你可能直接就死在他们手术床上了,就算侥幸活下来,也可能会变成畸形的怪物。 绳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他对波风水门抱怨道:“水门你也是,脾气好过头了吧!” “这个,没有什么好生气的呀。倒不如说,夕姐觉得和我的回忆这么珍贵,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绳树大声气道:“我就知道!夕你每次都只知道偏爱水门!水门你也是!你什么都听她的话!好吧,看来只有我是多余的外人了!” 你回过神来,看着他道:“你生气了吗?绳树?生气的话……” 你指着你脚下的地面:“帮我砸一砸宇智波斑的头顶怎么样?” 绳树:“……我现在才是真的生气了!!!!” 水门无奈道:“夕姐,你就不要逗绳树哥了!” 不……你是真的挺想借刀杀人,让他们两个忍者帮你痛打宇智波斑的雕像。 最好波风水门能放个螺旋丸什么的…… 毕竟你一个人实在造不成什么像样的伤害,而他们估计也赢不了真正的宇智波斑。 咦……绳树应该是赢不了的,但波风水门……? 有可能吗? 好像也不行。 “好啦好啦,绳树当然不是多余的外人啊,绳树是未来的火影大人呀。” “敷衍!” 你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哄一个闹脾气的十岁小男孩,于是你简单粗暴的说:“我亲你一下,你就不要生气了,怎么样?” 绳树:“!!!” 他瞪大了眼睛,猛地涨红了脸:“过分,太过分了——!夕也太狡猾了!” 第10章 共犯 “那你要不要?” “呃!唔……!” 看着他忸怩不说话的样子,你干脆的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 还有婴儿肥的家伙…… 虽然说是下忍了,但完全还是个小孩子啊。 而一想到这样的小孩子很快也要被派上战场,然后因为过于积极的战斗而死亡,你脸上的笑容就忽然维持不下去了。 连报复宇智波斑这件事,都让你提不起精神。 ——这算什么报复呢? 他本人受不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他依然是强大的,而你依然是弱小的。 如果不想想办法…… 你就要又一次失去一切了。 …… 你忘记绳树被你亲后是什么反应了,你也忘记了你们后来在终焉之谷待了多久,总之,波风水门和绳树背着你,把你送回了家。 确定他们离开之后,你溜出家门去了医院,去找卑留呼。 你死亡了这么多次、重生了这么多次,卑留呼是你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能看见一丝改变命运曙光的机会。 无论如何…… 你一定要试着抓住。 你抵达医院的时候,医生们陆陆续续看完最后一个挂号的病人,准备下班。 你走到卑留呼的办公室外,看见他正在收拾东西。 没有其他的病人在,你推门而入,他抬头看向你:“夕?” “卑留呼医生。”你顿了顿,“如果一个人没有成为忍者的天赋,她还有什么办法能获得力量?” 卑留呼惊讶的看着你,半晌重新坐在椅子上,不再一副打算下班的样子:“这不是你第一次问我这个问题了。” 你微微一愣。 “你六岁的时候第一次找到我,向我说了同样的话。” “!” “不久前,在你还没发病的时候,你也找到我,跟我说‘如果最近我又发病,别担心……就算我忘记了一切,只要听说你的名字、只要见到你,就一定会来找你,继续和你合作’。” 果然…… 之前那个“夕”,也是你! “我本来还有些半信半疑,”卑留呼也觉得很神奇:“没想到你真的来了,而且说出了一样的话。” “这么说,我们早就开始合作了?” “是啊。托你的福,这几年我已经将理论构建的差不多了,不过……”他神色中闪过一丝阴霾:“火影大人并不赞同让我实践,甚至最近还有消息传来,说他打算将我的鬼芽罗之术列为禁术,禁止继续研究!” 如今的火影……二代火影…… 你不禁道:“他自己不也研究出了很多禁术吗?”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后来第四次忍界大战爆发,秽土转生之术可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这个术正是由二代火影发明,再经由大蛇丸改良的。 “没错,”卑留呼脸色阴沉:“所以我本以为他能够理解我的!” 你一点没把他的抱怨当回事,因为你很清楚后续的发展——就算二代火影不同意,他也依然继续偷偷研究了下去。 起码要在三代火影的时期才被发现,然后叛逃木叶。 而且二代火影…… 应该也快死了。 “现在还在第一次忍界大战吧?”你不大确定的询问,“战争中的话,想要找实验对象应该要容易一些?” 卑留呼道:“是,若是火影大人支持我的研究,木叶的实力一定能更为强大!但是最近,火影大人似乎有意与云隐村停战结盟……他认为鬼芽罗之术的存在若是被外人得知,会导致盟友的不信任。” 这倒也是。 鬼芽罗之术突出一个“掠夺”,能通过“融合”他人得到对方的能力。 比如融合一个宇智波族人,不仅可以得到对方的所有忍术,还能得到他的血继限界——写轮眼。 这样的忍术,被人忌惮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二代火影准备和云隐村停战结盟? 你记得,三代雷影上位是第一次忍界大战结束的标志性事件。 他是怎么上位的呢? 就是在木叶和云隐村结盟仪式上,云隐村的金角银角两兄弟突然发难,杀死了二代雷影,然后率领部队追杀二代火影,导致二代火影死亡。 你胡思乱想着,这事情听起来最大受益者是三代雷影,有没有可能三代雷影和金角银角其实是一边的? 如果三代雷影其实是个正直的人的话,那还真抱歉啊,但死了这么多次后,你现在的想法阴暗的很。 而且,等等,宇智波镜好像在这次事件中,作为二代火影的护卫,陪伴他一起前往了云隐村。 你记得原着中,他作为被二代火影千手扉间颇为看重的“宇智波”,好像享年只有……25岁? ……那么厉害的家伙,也会死的这么早、这么快、这么……容易吗? “教给我吧。”你说:“鬼芽罗之术,让我来为你实验。” 卑留呼都吃了一惊:“这个术目前还停留在理论阶段,实践的话,还不清楚会发生什么。” “无所谓,反正大不了就是死。” “可能无法按照原先预计的,只吸收走忍术和天赋。那样的话,可能会吸收走别的什么多余的东西,到时候说不定会变成畸形的样子。” “多长两只眼睛?变成四条手臂?”你笑了起来:“那我能改名叫两面宿傩。” 要是多长四只眼睛,你就叫“黑死牟”好了。 见你不以为意,卑留呼摇了摇头,“我们已经研究了这么久,没必要急在这一时。” “没事的。医生,”你道:“就算我变成畸形,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一定能找到解决办法。你一定能成功的。” “你对我总是这么有信心。”卑留呼望着你,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但是不行……最近,我会找人进行实验的,不等到确认效果可控,我不会让你去冒险。” “可是……!” 可是什么时候才能确认效果可控? 万一来不及的话怎么办? 万一那时候,你已经又死掉了,或者看着那些你熟悉的人死掉了的话,又有什么意义? “夕,不要着急。”卑留呼反倒要来安抚你,“我们的心情,是一样迫切的。” 你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卑留呼不敢随意让你尝试,大约也和你的身份有关。 你和你哥哥,与纲手、绳树的关系很亲近,万一出了什么事,很容易查到他的身上,到时候说不定就得提前叛逃了。 但你又很担心。 卑留呼可是一直研究到了三代火影时期啊…… 也就是说,他至少实验改进了十几年! 十几年后黄花菜都凉了吧! 镜、绳树、你、断、波风水门…… “三天。”你决定自己管控进度,“三天后,你必须做完第一次实验,然后告诉我效果如何。” 卑留呼吃惊的好笑道:“你是我的导师吗?夕?” “但这很简单,不是吗?你就在医院工作,轻易就能得到从战场上回收的尸体。让你的部下学会鬼芽罗之术,操控ta对尸体使用,观察结果……三天足够了吧?” “好吧。”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欢迎你回来,夕。” 他微笑着:“很高兴我们又成为了共犯。” 第11章 银发之人 三天说来不长,但心中有事的话,就会觉得三天如此漫长。 你之前一直没能学会提取查克拉,是因为忍者几乎不会外传提炼方法。 而这一次你算是出身忍者之家,但还是没有查克拉。 考虑到你失去记忆两次,就算学过提炼方法,大概也都忘记了。 可要是你真的能提炼出很多查克拉,变得很强,你一定会在日记本里记住这件事情,既然没有,就说明你就算学会了办法,提炼出的查克拉也就……那么回事。 要是能通过正常途径变强,你也不可能一直和卑留呼紧密合作。 通过你刚才和他的交谈氛围来看,你们的关系几乎称得上亲密,你几乎知道卑留呼的所有秘密,他也对你没有任何隐瞒。 不过,你没试过一次,就总是不死心。 你决定提取查克拉试试,能掌握这特殊的力量,究竟是什么感觉? 但是,找谁来教你呢? 加藤断本来是个好选择,结果你回家才发现他留下的纸条——他又出任务去了。 宇智波镜不知道是不是也去了,但单独去找宇智波镜? pass! 找波风水门呢? 不过,你很担心找天才教导自己,他们搞不懂难点在哪里。 万一他们觉得提取查克拉很简单,只会跟你说“就是这样这样,然后那样那样,感觉是这样,就可以了!”,那你不就只能傻眼? 可你现在认识的人实在不多,排除掉之前的人选,那就只剩下绳树了。 但是他对你有意思,你对他没有那方面的兴趣的话,是不是还是保持点距离好? 第二天,你决定先自力更生试试。 你在家附近找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地点,这里有一片树林。 原着中…… 卡卡西教导第七班控制查克拉,一个是水上行走,一个是爬树。 你决定试试爬树。 万一……万一你遗留了一点身体记忆,可以自动提取查克拉呢? 你开始助跑——一、二! 平安落地! 比起吸附树干,你看起来更像是往树上蹬了两步。 是不是还不够高? 你退远了一点,然后一鼓作气朝着大树跑去,凭借着惯性,你踩着树干往上冲去! 一、二、三、四、五……! 平安落地! 这一次不像是蹬树了,但也不像是忍者,倒像是跑酷运动员。 是不是还不够高,没有超出极限,还不够有危机,所以肌肉记忆还没被逼出来? 再来! 一、二、三、四、五、六……! 糟糕,已经到极限了,但你仍然挣扎着想要继续往上,却因此错过了调整落地的姿势。 就在你即将摔下去的时候,落至半空,忽然有人跳起来接住了你。 “夕?没事吧?” 是一道陌生的声音。 你疑惑的抬头望去,第一眼瞧见的便是对方的头发。 是……银灰色的头发。 颜色很独特。 当然,你和加藤断的头发,发色也很独特。 可以算是银色,但偏蓝一些。 “你是……?” “啊,”对方愣了愣,有些无奈的弯起了眼睛:“我是你哥哥的朋友,旗木朔茂。” ! 加藤断! 你怎么交际圈这么广!? ……哦,不对,应该是木叶本来也不大。 他将你轻轻放在地上,摸了摸你的头:“夕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和树玩?” “……” 他把你的“修炼”,形容为“和树玩”,这让你甚至羞于启齿解释你是想锻炼查克拉。 ……可恶啊! 这就像是穷人努力打工赚钱,好不容易买了个贵一点儿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富人以为是普通的垃圾,好心随手帮你丢进垃圾桶里,还很温柔的跟你说“没关系”的时候,你实在没办法说——那是你买来要用的啊! 大概你的屈辱表情太过明显,旗木朔茂愣了一下,“诶……难道,夕是在修行?” “……我们很熟吗?” “夕以前是叫我朔茂哥的。断出任务的时候,我们几个如果有空,都会过来照顾你。” “你们……几个?他还有哪几个朋友啊?” 别下次大蛇丸都来了啊! “哈哈哈哈,能让他放心的,大概只有镜和我吧。所以除了我们之外,夕不要随便跟别人走哦。” 既然如此熟悉的话…… “朔茂哥,”你直接道:“为什么我没有查克拉?” “因为夕的体质有些特殊。”旗木朔茂果然知道这件事情:“完全无法提取查克拉这种事情,虽然罕见,但的确有这种体质。” 虽然你隐隐有所猜测,但猜测真的被证实后,你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失落。 穿越前是普通人就算了,好不容易穿越了,还是个普通人,你不是白穿越了吗! 旗木朔茂并不希望你在这个问题上继续钻牛角尖,他转移话题道:“夕,你吃了早饭吗?” 你摇了摇头。 “有什么想吃的吗?” “都可以。” “那回去吧,我做饭团给你吃。” 你愣了愣,他却已经牵住了你的手,宽慰你道:“没关系的,当忍者不是什么好事……不做忍者也不是坏事。” 你盯着他看。 不知怎么的,虽然你知道戴面罩的是他的儿子旗木卡卡西,但你还是觉得他不戴面罩让你觉得很别扭。 是因为朔茂和卡卡西长相太过相似的缘故吗? 一样的银发、一样的黑色眼睛,不过,朔茂的眼睛要比卡卡西的大许多。 他的神态也比卡卡西显得更为柔和沉稳一些。 说起来…… “朔茂哥,你结婚了吗?” “诶……夕已经是第二次问我这个问题了。”他好脾气道:“没有哦。” “那……” “女朋友吗?也没有哦。” “为什么啊?”你不解道:“朔茂哥难道不该很受欢迎吗?” “哈哈哈哈哈,谢谢。夕总是这么说呢。” 他去你家,卷起衣袖,露出肌肉结实的小臂,戴上透明的一次性手套,非常熟练的做起了饭团。 你好奇的盯着他:“朔茂哥,你是不是有柄刀叫做白牙?” “那个不能给你玩,很危险。” 那把你当成小孩子的语气,让你有点好笑:“我可以看看吗?就看看。” “那夕先吃完饭团。” 你接过饭团,包着海苔的米饭犹自温热着。 那是米饭保温残余的热度,还是旗木朔茂掌心里的温度? 你咀嚼饭团的时候,旗木朔茂打开冰箱,开始一一检查里面的食物。 他的侧脸十分认真,你也认真的看着他的侧脸。 “洋葱、土豆、胡萝卜……”他低声清点了一遍,转头看向你问道:“中午吃咖喱饭怎么样,夕?” “好。” “牛肉的好吗?” “好。” 他便又弯了弯眼睛,“夕最喜欢我做的牛肉咖喱饭了。断问我要过菜谱,可是不管怎么做,夕都说和我做的味道不一样……真奇怪,明明我也是那么做的呀。” “我吃完饭团啦!我要看白牙!” “这么快!夕胃口很好呢,这是好事。”旗木朔茂从忍具包中抽出一枚缩小过的卷轴,在没有任务的日子里,他一般将白牙封印在卷轴里随身携带。 “来,看吧。”他将那柄刀抽出来,拿在手中让你仔细欣赏,“看完之后我们一起去买菜吧,夕?” “我还想看它发光!是不是你把查克拉输入进去,它就会发光?” 你话音刚落,白牙就在你面前发出了莹莹白光。 你忍不住“哇”了一声,就像在旅游胜地看见了难得开放一次参观的重要景点。 你不禁握住了他的手腕,这样更能随你心意,翻转他手中的白牙,让你从各个角度仔细观赏。 旗木朔茂的性格很软,仅仅只是相处了这么短短的时间,你已经察觉到了他是个像糯米团子般没什么脾气的人。 性格温柔、照顾人很细心、擅长做饭…… 但他的手腕那样有力,腕骨突出,手背上有青筋,清晰可见。 握着刀柄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是属于成年男性的宽大。 一看就知道,那是很有力量的手。 蝎的父母,就是死在这双手下啊。 作为忍者,他也一定毫不迟疑的收割了许多敌人的性命吧。 但最后,他却是因为救下了同伴,而自尽死去的。 想到这里,你也失去了继续观赏白牙的兴致。 “朔茂哥……” “嗯?” “你为什么没有女朋友啊?” 第12章 不死心的尝试 “哈哈哈哈哈,”他无奈的挠了挠头,“唔,怎么说呢,之前曾经被人说过无聊……可能我的确是个没什么意思的人吧。” “应该是还没有遇见那个合适的人吧?朔茂哥这么温柔……喜欢你的人才不会觉得你无聊呢!” 旗木朔茂笑起来,却没有再跟你谈论这个话题。 而你看着他收拾厨房的样子,不免又想到,旗木卡卡西出场的时候,从没有提起过他的母亲。 那意味着那位女性,也很早就去世了吗? 死亡如此常见,你的死亡相比之下,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只不过你比别人死的次数更多一些,可你也比别人多了许多次重活一次的机会。 你该感激吗?庆幸吗? 这一世从睁眼开始,你遇到的大家都对你很好。 你的愤世嫉俗,迁怒愤恨,他们都包容着你。 你的死亡并不是他们造成的,他们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需要被你甩脸色。 “夕?在想什么?” 你看着旗木朔茂朝你招手,于是从椅子上下来朝他走去,“没什么。” 可是,你始终难以释怀。 火影的故事已经开始了,虽然还不是正片,但你生活在前传中。 你这一世开局不错,因为你在正派人物们的身边。 这和你最初的求生策略是一样的——找到千手柱间,找到剧情人物,寻求他们的庇佑。 只不过你单靠自己努力一直在失败,而这一次运气好,直接成了加藤断的妹妹。 所以你那么多次痛苦的死亡算什么? 算你运气不好吗? 可世界其实没有任何改变,在木叶之外,第一次忍界大战和你经历的乱世又有何不同? 宇智波镜、加藤断、旗木朔茂、绳树、甚至波风水门…… 他们当然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可在你无数次的死亡之中,那些杀过你的人,也未必都是穷凶极恶之徒。 他们也有自己的家人,自己牵挂的姐妹、父母、恋人…… 在战斗之外,或许他们也都能被称为“温柔善良”。 区别只在于,你对他们而言,究竟是陌生人还是亲近之人。 你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内心的恨意,那恨意其实并不是冲着某个具体的人去的,你并不是真的讨厌加藤断、宇智波镜和绳树…… 你恨这个世界。 你厌憎……这仿佛弱者就该死的世界。 加藤断、宇智波镜和绳树…… 他们不假思索的服从着这个世界的残酷制度,当他们挥舞武器战斗的时候,就是让这个世界继续残酷下去的帮凶。 这和他们本人是好是坏,并没有太大关系,也和他们对你好不好,没有太大关系。 ……即便是被称为任何天才与之相比,都会黯然失色的波风水门,也是如此。 他们主观上希望你能活的更好,但客观上,他们的行为只是让你生活的世界变得更糟。 在所有人中…… 你看向旗木朔茂,他是唯一不同的。 他反抗过忍者世界的铁则,纵然结果失败了,他也不是为了杀死某个人而被杀死亡。 他是为了拯救同伴而死。 无论如何,他是因救人而死。 一想到这一点,你就对他感觉很亲近。 你喜欢“不合格的忍者”。 因为,如果你不是加藤断的妹妹,“不合格的忍者”有可能会放过你,而“合格的忍者”无论对手是老弱妇孺,都能痛下杀手。 你觉得,如果像旗木朔茂这样的人多一些,你活下来的机会就会更大一些,一定能死的更少一些。 察觉到你的视线,旗木朔茂望向你,露出询问的表情,而你对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朔茂哥,你可不可以教我体术和投掷手里剑、苦无这样的暗器?” “当然可以。”他说,“之前也一直都是我在教你的。” “咦!” “夕在忍者学校里的时候,经常跟不上课程,差点没法毕业,断试着自己教过你,镜也试过,不过只有我教的东西,夕不会忘记。”朔茂似乎觉得,自己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脸颊:“夕说,是因为最喜欢我哦。” “是的。”你点了点头,煞有其事道:“因为我最喜欢朔茂哥啦!” 他笑着摸了摸你的头。 …… 你觉得旗木朔茂如果在现代社会当健身房的私教,一定能成为一个城市的顶级销冠。 他给你安排的强度恰到好处的维持在,你有点累,但不会太过痛苦的区间。 不过在忍者世界里,健身房的锻炼水平大概只能是…… 像是特种兵训练强度和小学学生跑操的强度差距吧? 尽管你已经觉得肌肉酸胀,但你很清楚,对于忍者来说,这点训练量根本不算什么。 这群本土土着都不会肌肉溶解吗混蛋!! “很不错,今天就到这里吧。”旗木朔茂鼓励你:“虽然一次两次可能看不出什么效果,但是长期坚持锻炼的话,夕的身体一定会越来越健康的。” 但你一个会肌肉溶解的普通人,要怎么和带着查克拉就能上天入地的忍者对抗? 你想起了小李的努力—— “我明天也要训练!” 旗木朔茂却道:“训练一天休息一天,更有助于肌肉生长。” ……不是,为什么你的身体就要这么“科学”对待?洛克李动不动绕着木叶跑五十圈没有人管吗?! 不过,洛克李并不是一个好例子。 原本他能成为一个“就算不会忍术,只要努力也可以靠体术成为强大忍者”的榜样,结果却成了“再努力也不过就是洛克李那样,但在血统面前还是屁用没有”。 血统…… 没办法,既然血统才是这个世界的正确答案,你也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血统上。 加藤家的秘术,灵化术。 你们结束了训练,回家后你去洗澡,旗木朔茂开始准备晚饭。 他做的土豆牛肉咖喱饭真的——超好吃!! 旗木卡卡西,你小子从小居然就吃的这么好! “朔茂哥,我能不能吃你做的土豆牛肉咖喱饭一辈子啊呜呜呜呜呜。” 他回答了什么,你不记得了,因为你沉迷于咖喱饭的美味之中。 只记得吃完饭后你不好意思的准备自己洗碗,但被旗木朔茂强硬拒绝了。 ……做饭好吃还家务全包,天哪,这样的好男人是真实存在的吗?! 你能不能把贤惠的他娶回家啊?? 反正也没说卡卡西的妈妈叫什么,那难道就不能是你吗! 虽然你在此刻的梦想——“把旗木朔茂娶回家”,和绳树那“我要当火影”的梦想相比,实在太过渺小,但你要是不想想办法,也差不多一样都无异于天方夜谭。 旗木朔茂没有留下来过夜,把他送走后,你就溜进加藤断的房间,想找找关于灵化术的信息。 可一无所获。 你想,灵化术既然是你们的家族秘术,大概不会这么随便的放在谁都能翻到的外面,加藤断大概是藏起来了。 想起他之前说,他在外执行任务,偶尔也会用灵化术回来看看你的情况,你就抱着试试的心态,写了一张纸条:“哥哥,我想看我们家的秘术灵化术。” 睡觉前,你把这张纸条放在床头上。 第二天一睁眼,就看见纸条上多了一支卷轴。 “……” 你们家这个秘术…… 在现代社会,感觉真的很适合去鬼屋兼职。 第13章 完蛋了 你不想被轻易的感动,所以用吐槽来假装自己一点也没有被打动。 可你很清楚,你提出的要求,目前为止,从没有落空过。 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能得到他人认真的回应。 你已经孤独太久,这些善意和温柔,让你有些不知所措。 你不知道自己能如何回报,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应。 好在加藤断现在并不在你身边,你打开卷轴,决定先做正事。 ……你看不懂。 你把卷轴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甚至倒过来以希望能得到一些灵感,但还是没用。 你看不懂。 你决定先强行记住你唯一能看懂的图片——结印的顺序。 虽然《火影忍者》的原着里,越是后期结印出现的越少,基本上是双掌一拍要啥来啥,可你很清楚,结印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尤其是忍者可是专业的,专业级别的结印速度,你根本不敢想那有多快。 你闷头练习结印,也只是在去见卑留呼之前记住了每个手印的姿势,连接起来却还是十分困难。 卑留呼看着你,笑了笑,“有个礼物要给你。” 你疑惑的看着他:“礼物?” 他递给你一支卷轴。 “这是可以储存忍术的卷轴。只要提前存入要使用的忍术,就算完全没有查克拉的人,打开也能立即使用。” 你一愣。 “这不是我给你的礼物,是之前的你留给你的礼物。” 同时卑留呼告诉你,第一次实验失败了。 那个具有纪念意义的、第一次使用了鬼芽罗之术的忍者,在战争中失去了双腿。 他渴望融合一具健全的身体,能让自己重新可以行走、跑跳、战斗,因此自愿为卑留呼进行实验。 你轻声问道:“失败的结果是什么?” “他……”卑留呼犹豫了一下,似乎在决定要不要如实告诉你,“他爆炸了。” 你沉默了一下。 然后你们都没有多提他。 你问:“你知道是哪里出现问题了吗?” 卑留呼点了点头:“大概知道,我会立刻着手改进。” “大概要多久?” “不好说,但半个月后,不管成功与否,你来找我,我告诉你结果。” 你们见面以后交流的很高效,确定完下次见面的时间,你就带着卷轴离开了。 在回家的路上,你经过商店的橱窗,透过玻璃中的倒影,你看见了现在的自己。 你忘记自己之前的长相了,但好像没有什么特殊的发色和瞳色,应该大多数时候都是黑发黑眼。 但这一次,你有一头淡蓝色的齐肩短发,还留着看起来很可爱的齐刘海。 你哥哥加藤断的眸色偏深绿色,而你的瞳色如同盛夏阳光下照耀的湖泊,碧绿如宝石。 那是多么漂亮、纯洁、无害的一张脸啊。 绳树会喜欢这样的长相,你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 这是“你”,但也许是因为在无数具身体里穿梭流浪了太久,你一点儿也不觉得这是你。 你是一缕孤魂,暂时落脚在这具躯壳。 就算你已经知道,你在这具身体里待了起码十年,她看起来依然如此陌生。 “他爆炸了。” 卑留呼的话语忽然又在你的耳边响起。 刚才被你压抑下去的心情,此时渐渐反刍。 他说他是自愿的。 他真的是自愿的吗? 或者说,就算是自愿的…… 他有想过后果最差会是爆体而亡吗? 如果他知道这个结局,他还会自愿吗? 这是人体实验。 倒影中的十岁女孩手无缚鸡之力,你盯着她的眼睛,却觉得她的双手已经染上了鲜血。 那个人——算是因你而死吗? 不,他不是因你而死。 你收回视线,继续向前走去。 他是因卑留呼而死。 就算没有你,卑留呼也不会停止对鬼芽罗之术的研究。 你是共犯没错,但你做了什么? 你只是看着卑留呼做了他原本就要做的事情。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那个人因你而死,那又怎样? 你难道就会停步? 不可能。 你死亡了这么多次,才终于得到这样的一个机会,一个在木叶有正式身份,且和剧情人物如此接近的机会,你必须把握住。 那些忍者杀的人,哪一个不比你多? 就算是看起来最光风霁月的波风水门,他敢说自己手里没有无辜之人的性命?! 但你很快又觉得这个例子不是很吉利,因为波风水门英年早逝,万一是因果报应呢? 那三忍呢? 纲手、自来也和大蛇丸! 纲手是医疗忍者,也许救人能积攒功德…… 自来也最后也是战死…… 大蛇丸! 没错! 作恶多端的大蛇丸! 他做的人体实验难道比卑留呼少? 他杀的人难道不比自来也更多更缺德? 但他足够有价值,所以可以活到最后! 如果他能活下来,没道理你不可以! 如果忍者之中有人可以得到幸福,没道理你不可以! 你再次冷硬起心肠,回到家里,打开了那份礼物。 一打开卷轴,一本日记本就跳了出来。 你打开封皮,看见上面的字迹,转头把之前那本记载了你的姓名身份的日记本拿过来,对比字迹。 是一样的字迹。 “7岁生日,用存下来的零花钱买了第一支忍术存储卷轴。 拜托哥哥存入灵化术。 使用灵化术,灵魂所达距离,最远只有二百米左右。 哥哥担心我,所以和朋友们一起守着我。 无法附身,试过进入哥哥的身体、镜哥的身体、朔茂哥的身体,都被弹出。 成功附身过一只路过的野狗、一只流浪猫、天上的鸟。 还想尝试的时候感到精疲力竭,返回身体内发起高烧。” 是了,如果之前的加藤夕也是你,她在木叶生活了十年,难道没想过看看自家的秘术? 放在家里的那本日记本里没有记载这些细节,也许是觉得就算写了不需要做这种无用功,失忆后的你也总会要自己亲自试一遍才肯死心。 而在这本日记本里,她已经记下了自己当时的极限。 “休养了一个月,想再次尝试。 哥哥担心我,不肯再存入灵化术让我冒险。 我知道应该更加谨慎,但我的机会太少,一旦抓住一次,我就想用到极限。” 你明白她的心情。 “考虑过将灵化术交给卑留呼,让卑留呼为我使用。 但卑留呼可信吗?我还不能确定。 哥哥很看重家传秘术,我不想随便泄露给外人,可能会让哥哥伤心。” “我磨了哥哥三个月,哥哥终于答应再次使用灵化术。 但买的卷轴只能存储三次忍术,然后就会失效。 现在还剩最后一次机会。 我年纪太小,没有收入,只能通过存储零花钱去购买,买一支要存很久钱,很烦。 绳树说他的零花钱可以给我花。 我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当他女朋友,但骗小孩零花钱有点突破我的底线。 啊,该死的千手家火影家的少爷,他的零花钱真的很多啊! 我的底线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居然还发生过这种事情! 你看着那已经遗忘的过去的事情,新奇的笑了起来。 “忘记了绳树要我做他女朋友的事情。 他以为我是讨厌他才忘记了这件事情,怪不得最近心情那么低落。 我应该不是讨厌他吧。 大概是想要钱的心情太纠结了。 因为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我等了很久,确保自己体魄更加健壮时使用。 这次灵魂离开距离达到了八百米,撞见绳树来我家找我,附身绳树,操控他走到了家门口,操控他人比我想象中的要费力气,我失去了意识,是绳树把我送去了医院。 哥哥很生气。 他说再也不让我玩灵化术了。 没关系,让我来撒撒娇。” 下一次记录是一个月后。 “哥哥没同意。” 又一个月后。 “哥哥没同意。” 再一个月后。 “完蛋了,哥哥这次很坚决。 我要考虑偷卷轴去找卑留呼了。” 第14章 过往的记录 日记本里的加藤夕似乎和加藤断的关系很亲近。 如果她五岁那年失去了全部的记忆,此时七岁,已经和加藤断有了两年的感情。 怪不得比你现在更依赖他。 你现在和加藤断……认识还不到一周吧大概。 虽然日记中加藤断一直很疼爱自己的妹妹,但你能看出她的苦闷。 因为年龄受限、能力不足,她想做的很多事情都不得不受制于人。 “镜哥为了哄我开心,说可以帮我存入宇智波一族的幻术。 他总是这样。 如果我真的是个小女孩,我会觉得他是很好的哥哥,但我不是。 真该死啊,我知道他只是在哄朋友的妹妹开心,可还是会忍不住的觉得,我对他来说好像是特别的。 不然朋友的妹妹,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吧? 他总是哄我开心。 虽然我很清楚喜欢这家伙很不明智,但是…… 算了。 顺带一提,他现在写轮眼只是三勾玉,还没有万花筒。 我希望他可以更强一些,那样说不定就可以活得更久。 但是……要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必须经历很痛苦的事情,要有极大的情绪波动…… 而且要是没有永恒万花筒,他会瞎的。 虽然原着里只要换眼睛百分百爆永恒万花筒,但现实中,即便是血亲的眼睛,交换以后,成为永恒万花筒的可能性也很小。 他没有主角光环,我不敢赌。” 你果然之前喜欢宇智波镜啊。 虽说他只是个龙套,但好歹是在原着中出场过的“优秀人才”。 长相帅气、性格开朗、实力强大的异性,你在意他也很正常。 你能理解,但你不准备重蹈覆辙。 “我让他存了幻术。 真该死啊,我就这样被他的美貌所迷惑! 明明是他哄我开心,却变成了我想让他得偿所愿。 这不就变成我哄他开心了吗! 加藤夕啊加藤夕,你可不能当舔狗! 尤其是宇智波的舔狗! 我存了这么久买的忍术卷轴就这样报废了,呜,千金买美貌宇智波一笑,这次就算了,下次绝对不可以了! 但是存都存了,我去看他给我放了个什么幻术。 ——幻术里,我和绳树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绳树成了火影,我成了火影夫人。 狗屎! 宇智波镜! 你真是狗屎!” “我浪费了一次机会,因为现在还有时间可以让我浪费。 他们的死亡……目前并不迫切。 但剩下来的时间并不充裕,尤其是考虑到我那依然无法成为忍者亲自战斗的体质。 卑留呼的研究进展有些缓慢…… 我要不要去接触大蛇丸? 不行…… 卑留呼能共情无天赋者的痛苦,大蛇丸可不会。 没有实力接近这家伙跟找死没有区别。” “我越来越意识到,我必须掌握灵化术。 我唯一想到能救下大家的办法,只有灵化术。 我无法随同大家出去执行任务,唯有灵化术可以跨越长远的距离,在危急关头赶到对方身边。 我可以在绳树冲动朝着陷阱跑的时候附身在他身上,让他停下; 我可以跟在哥哥和宇智波镜的身边,看准时机附身他们的敌人,让他们能够反杀活下来; 我可以陪着朔茂哥,在他去救那个同伴的时候,先一步杀了那家伙,这样朔茂哥就不用经历任务还是同伴的艰难抉择…… 我必须掌握灵化术。” “我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掌握不了” “为什么这一次我明明能够看见改变命运的机会,却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我是个废物,废物就乖乖看着他们走剧情就好了呀,看着他们死掉,自己跟着死掉好啦,反正都死了那么多次了。” “不行……我要振作!时间还有,还没到最后……” “我恨波风水门。我恨所有天才。我恨那些天赋卓越的混蛋。他们强大到我这个废物想要拯救他们都那么困难。真是该死!” “我做不到。” “我做得到!!!我一定做得到!!只有我能做到!!” “我做不到。” “时间越来越少了。卑留呼那边进展缓慢。怎么办?要不我去想办法暗杀宇智波扣双眼睛试试?哈哈哈哈哈这样的念头都冒出来了,我真是没办法了。” “我终于又存够了钱,买了一支卷轴。 哥哥不肯存入灵化术。 我真的烦死了!!! 我要灵化术还不是为了救你们,为什么还要在那推三阻四的!!! 天天用担心我做借口,一直妨碍我、阻挠我!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我讨厌加藤断! 让他去死算了!!!” “我和哥哥大吵一架。我不能说我真正的目的,就只能说他把我当做麻烦和负担,他根本不爱我,不希望我得到幸福,我想做的事情他为什么不能支持我?他出生就能成为忍者,就有天赋,而我什么都没有,连想要体验家族秘术灵化术,都要低声下气的求他,我恨他。 我摔门跑出去了。” “我忘记我和哥哥吵架了,有记忆的时候我已经在家里。 忍术卷轴里已经存满了三次灵化术,哥哥说不管我做什么他都支持我,但是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我当时还很奇怪他怎么突然这么说。 哥哥没跟我说过吵架这件事。 要不是看见这本日记上的记录,我完全不记得。 我觉得很歉疚。 我那时候说的话只是气话,我不是那么想的,我很喜欢加藤断,他是个好哥哥。我想跟他道歉,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让哥哥失望了。 我有三次灵化术的体验机会,看似不少,但根本不够。 每一次机会,我都必须利用到极限。 这一次我没有贸然使用。 等到哥哥出任务的时候,我才使用了第一次。 我跟着他,想知道我能跟到多远的地方。 我跟出了村外,跟了他半天距离,就感觉头疼欲裂。 第二次我隔了两个月,跟了一天一夜,我看见了他和敌人战斗。 第三次我准备在哥哥和敌人战斗的时候,试着附身他的敌人阻挠对方的行动。” “附身的时候哥哥发现了我。 他表情非常愤怒,我感觉有点不妙。” “哥哥回来了。我从没见过他发这么大脾气,他把我骂哭了。 他说他愿意支持我做一切想做的事情,但我为什么总是不能让他信任? 他说我附身在敌人的身体里,如果他没及时发现或者我没有及时撤出,他杀死敌人的时候,会连同敌人体内的我的灵魂一起消灭。 我第一次看见哥哥哭了。 他说夕,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你想让哥哥亲手杀死自己的妹妹吗? 你就这么恨我吗? 不是那样的…… 哥哥很痛苦,我也很痛苦。 哥哥又不愿意为我存入灵化术了,我也没有办法再跟他开口。” “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好。也许是我太自以为是了,穿越者又怎么样,知道剧情又怎么样,穿越前也不过就是个普通人而已,穿越后能干成什么大事? 可我也不想干成什么大事啊,我只是想要我喜欢的人活下来……” “我靠,我怎么忘了这么多。完全不记得哥哥哭着骂我的事情了。该死,想看哥哥哭的样子。” “也许我不该成为加藤断的妹妹。要是我还是和之前一样,谁都不是就好了。 没人在意我,我也可以不在意任何人。 我不想成为别人的负担。 虽然哥哥总说我不是累赘,但我知道我总是让他操心。” “好累。不想努力了。” “大家死亡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我明明知道办法……我明明知道办法,却什么都做不了……我以为我这一次可以掌握命运,原来那机会只是水中月镜中花。” “有没有什么秘术可以做交易啊!尸鬼封尽付出灵魂就可以封印一切,我能不能用记忆交换忍术啊?!反正我这记忆也总是忘,还不如废物利用。” “木叶动画里是不是出现过一个许愿神灯?我真的会去找了!” “找不到。狗屎。” “宇智波镜还在那天天笑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笑那么好看就不用死了吗?” “我为什么不能穿越到《魔卡少女樱》的世界里啊?!” “我要不走神棍人设好了。说我能看见他们的未来,预知命运?可是宇智波镜和加藤断是怎么死的,过程一点没说,只有结局,要我说,我也只能讲镜哥你二十五岁那年出任务小心点,哥哥你哪天和纲手大人出任务的时候千万当心…… 但他们哪次出任务不小心谨慎?当心点就不用死吗?至少得有更多情报才行吧。比如说敌人有几个、擅长什么忍术之类的…… 我好没用。” “我梦见哥哥死的场景了。 哥哥的内脏都没有了。 我不要……我不要哥哥那样死掉。” 第15章 断续之间 “我终于又有钱去买忍术存储卷轴了。可是我觉得哥哥不会帮我了…… 我要去找卑留呼吗? 我还在犹豫。” 从那些记录里,你非常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的挣扎和焦躁。 她一次一次努力给自己信心,但也一次一次在现实面前败北。 “时间不多了。 我快要十岁。 我不记得我五岁之前发生了什么,那年我的父母去世,可我不知道是我因为痛苦而失去一切记忆,还是死了这么多次,我的记忆已经无法承载超过五年的容量。 我有时候在想,是不是我对大家的感情太多余了,以至于我无法做出最正确、最客观的决定?” 在这段文字之后,有两段文字似乎是从某本书里摘抄的片段: “我们只存在于我们的存在的断续之间。 我们所谓的‘我’只是一个个在离开又出现,注意不到自身之消散的影子。 我们的身体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为这个‘我’提供呼吸的间隙和反转。 这个‘我’就活在呼与吸的间隙和反转之间。 她既不活着,也不说话,但因为她,才有了时间、生活和人们彼此诉说的语言。” 你隐隐有了印象,虽然此前你从未想起过这段话,但在看见的时候,你记得这并非忍者世界的书籍,那是你穿越之前曾看过的书本。 那时你觉得这段话晦涩而莫名,然而身处此时此景,却突然理解了何为“我们所谓的‘我’,只是一个个在离开又出现,注意不到自身之消散的影子”。 那么过去的那个你,记起这段话,将它抄录在日记本里的时候,究竟又是什么心情呢…… “有两种看待事物的方式: 在神身上看它们,把它们视为永恒; 在时空中认识它们,把它们看作受限、有限的,仿佛与神切断了联系。 但真正爱一个人,意味着同时在神身上和在时间中看他们。 既看到他们此时此地‘存在’的柔弱似影,也看到他们在神身上的状态如琥珀水晶般稳固晶莹。” “拿哥哥举例子的话,在神身上看他,就是作为读者,以上帝视角观看《火影》的故事。我知道他出场的所有页数,即便在他死亡的故事时间里,只要我翻开他出场的页数,他就会永远存在于那里。 但穿越之后,我们的时间变成了同一个时间。他脆弱的活着,所以会彻底的死去。我终有一日将与他永别,再也无法相见。 我若是真正爱他……就要接受他生命的短暂,同时将与他在一起的记忆铭刻在心,如同读者随时可以翻阅他出场的页面? 不……或许,这段话是另一种意思……” 你的视线落在了最后一段话上。 “哥哥出任务的第二天,我将灵化术的卷轴交给了卑留呼,连同我花光最后存款买下的忍术存储卷轴。 他三天后说复制了一个副本,把灵化术的原本还给了我。我放回了家。 我跟他说,我最近可能会发病,但只要听见他的名字,就一定会再来找他。 如果他存放好灵化术的时候我真的已经忘记了一切,在我再来找他的时候,也一定要把忍术卷轴交给我。 感谢火影作者,卑留呼纵然天赋不佳,但也是个上忍。 万一和小李一样对忍术毫无天赋甚至没什么查克拉的话,那就真的完蛋了。 但如果我交出了灵化术的卷轴,却仍然没有成功拯救任何人,我大概就要变成泄露家传秘术的傻瓜了吧。 卑留呼会帮我保守灵化术的秘密么?如果哥哥知道了的话……知道我把灵化术交给外人……我不敢想他会有多么生气和失望。” 日记本再也没有任何记录了。 你又把日记本从头翻看了一遍,知道这就是过去的你拼尽全力,留给你的所有指引。 多谢了。 你心想,那个已经消散了的,你的影子。 你已经很努力了。 而看加藤断的反应,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妹妹曾经把家传秘术拿出去过。 并且,卑留呼的确把忍术卷轴还给了你。 这是否说明……他目前还算是一个可信的盟友? 之前那个你,也许是因为泄露了哥哥很重视的家族秘术,又没有信心能救下大家,才感到压力沉重到难以承受的失去了记忆。 那么你呢? 你能做得比她更好吗?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假如卑留呼现在已经可以帮你无限制的存储灵化术,你现在可以继续使用灵化术,适应修行,好能去更远的地方、练习附身操控别人。 但你的资金有限,用完这三次,再想使用就必须购买新的卷轴。 可是如果宇智波镜最近就要跟着二代火影去云隐村,你担心会来不及。 那么,就暂且按兵不动,等着去救宇智波镜。 可是你之前最远的记录不过是跟随加藤断离开木叶后过了一天一夜…… 云隐村距离木叶…… 似乎远远不止一天一夜的距离啊! 当然了,你现在比当时年纪大,精神力和体魄应该更强壮,可以去到更远的地方了。 但……极限是哪里呢? 你还没想好下一步的计划,第二天,旗木朔茂来做饭的时候,用轻快的口吻高兴的告诉你,二代火影已经前往雷之国云隐村,准备和雷影结为同盟,约好休战了。 “真是太好了。”他倒不是特意通知你什么,只是和你分享好消息,“要是战争能结束,大家就不用去战场了。断也可以多在家里陪你。” 你大吃一惊:“宇智波镜去了吗?” “去了。”旗木朔茂道:“他被选为火影大人这次出行的护卫之一。” 他为朋友骄傲的笑道:“大家都说,火影大人很看好他。” 的确,宇智波镜有着“二代火影最看好的宇智波”的称呼。 可那有什么屁用? 他早早死去,既阻止不了宇智波一族和村子离心离德,也阻止不了团藏的暗中针对,最终推动了宇智波全族覆灭。 他唯一的作用,好像就是在二代火影被指责针对宇智波的时候,被人拉出来当个挡箭牌——“不是啊!你看二代火影也有喜欢的宇智波啊!” 你都怀疑二代火影其实对他没有另眼相看,只不过现在建村还没多久,宇智波一族的地位仍然很高,他得做做姿态,表示对宇智波的重视,才在外人面前使劲夸一个宇智波,表达自己的友好。 反正夸人只要动动嘴皮子,也没见宇智波得到了什么实在的好处啊。 志村团藏和三代火影还有那两个没做过一次正确决定的长老年轻版也在出行队伍里。 云隐村要是加把劲,能把木叶接下来几十年的高层一网打尽。 而这次回来,猿飞日斩就会成为三代火影。 虽然同为护卫队的成员,但宇智波镜是其中最年轻的那个,他只有二十多岁,其他人都已经三十多岁。 这是决定木叶未来几十年命运走向的事件,你必须去看看。 假如宇智波镜自己能逃出生天,不需要你救,你有没有可能救下二代火影? ……但是云隐村那边有金角银角诶…… 这两兄弟可是有九尾查克拉的…… 你? 打九尾查克拉? 就算他们没有九尾查克拉你都活不过一个照面啊! 或者你可以考虑附身他们…… 灵化术不就是精神攻击的嘛? 出其不意的话,好像有点搞头。 搞! 人生在世,记忆若只有短短五年,你的生命纵然比五年更长,也和只活了五年无异。 短短人间,怎么能甘心庸碌无为! 第16章 灵化术 但在你不甘庸碌无为之前,你得想办法把旗木朔茂应付过去。 使用灵化术,你的身体会处于失去意识的状态,旗木朔茂不可能会视而不见。 但你又不能告诉他,你准备做的事情—— “我要用灵化术跟上二代火影去看他和云隐村结盟,因为我担心云隐村会有所变故。” 哇,一个十岁小孩这样的担忧,一定会立刻引起旗木朔茂的重视,然后被上报给村子,让高层立即采取行动吧? ……想想都不可能啦! 你只能去找卑留呼,除了他,没有任何人会帮你。 只是你也会在想,你有什么筹码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向卑留呼寻求帮助呢……? 他一直帮助你,又是你身上有什么他需要的价值呢? 你偷走的灵化术卷轴,算是他需要的报酬之一吗? 好在旗木朔茂作为上忍,工作多到并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守在你家带孩子。 当他不得不离开去处理工作事务时,你立即将忍术存储卷轴带在身上,跑出去找卑留呼。 那本日记本你压在枕头下,倒是不担心被人偷看,因为你写的是中文。 虽然你对自己究竟能多麻烦卑留呼,心里没有什么底,但事到如今,你也只能厚着脸皮对他继续提出各种要求——反正他若是不愿帮忙,自然会提出来,到时候你再另想办法。 “卑留呼,我需要住院。” “?” “还有……你有没有什么药物,就是那种,类似兴奋剂那种,可以让人的精神力成倍活化的?” “这种药物可不是轻易能拿出来给病人使用的。” 你殷切的看着他:“但你一定有,对吧?” 作为医生、还是秘密研究禁术的反派boSS,区区违禁药物,怎么可能难得住卑留呼呢! 卑留呼像是从你脸上看出了你的意思,他好笑的捂住了额角,无奈道:“这种药物的副作用有些严重。一般都是配备给执行自杀式袭击任务的忍者的。” “没有改良版吗?” “我可以帮你稀释……但即便这样,对心脏的负荷也很大,死亡的风险依然存在。” 你并不在乎:“没关系。” 日记中,以前的你曾经问过自己,是不是感情导致自己无法冷静客观的选择正确的道路。 她会顾忌哥哥的心情,不想伤害他,不想他伤心,不想他失望,但你此刻,对加藤断却并没有太多感情。 ……这是以前的加藤夕希望的局面吗? 抛去记忆的你,同时也抛去了感情。 现在的你,能比她更自由的做出正确的决定了吗? “我知道了。”卑留呼答应了你:“对外就说你突然头痛,住院观察吧。” “有单人病床吧?”你说:“我的状况可不合适和别人合住啊。” “我会安排好的。”卑留呼起身示意你跟上,带你前往住院区。 他把你安排到顶楼最角落的一间房间,这能尽可能的避免有人经过,打扰到你。 没有外人在场,他才问你:“你这次想做什么?单纯的练习灵化术并不需要这些准备。” “我要跟踪火影。” “火影大人,或者扉间大人。”卑留呼道:“被人听见你没有使用敬语,会被教训的。” 你皱眉道:“火影不是什么能让我心悦诚服的存在,至少现在还不是,我才不要违心说那种谄媚的敬语。” 卑留呼笑了:“嗯……我就是很欣赏夕你这种性格呢。”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跟踪火影吗?” “为什么?” “因为我要捉弄宇智波镜。” “原来如此。” “其实是机会难得,我想挑战一下最高难度,看看火影能不能发现我。” “原来如此。” “你好像一点都不关心原因嘛?” “夕,我知道你有你的秘密。”卑留呼道:“你不是普通的十岁小孩。” 他看着你,白发红眼,配色很像兔子。 不过兔子可爱,他却姿容俊雅,气质端庄,与可爱并无太大关系。 一袭医生的白大褂,身材高挑挺拔,年纪轻轻,已经是上忍。 在外人眼中,他已经是极优秀的青年英才,你才来医院两三次,就已经在走廊里听见有许多病人和护士们低声谈论他。 关于他秀雅的长相、关于他温和沉稳的性格、关于他细致耐心的接待风格、关于他负责严谨的研究水平…… 很难看出这样一张平和温润的面具下,藏着一颗已经因嫉妒而扭曲的心。 “我很好奇你会做什么,也对最后会有怎样的结果十分感兴趣。”他微笑着说,“我去给你拿药来。” 你看着卑留呼转身离开,在这远离人群的单人病房里,忽然有一种孤立无援的寂寞。 要是卑留呼把你困在这里…… 有谁会知道吗? 有人能救你吗? 你捉摸不透卑留呼究竟在想什么,他虽然在三忍面前自认为是天赋低微之人,可对普通人来说,他的成就足以被称为“天才”。 像他这样的天才,和疯子也不过一线之隔。 你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事已至此,你实在找不到第二条路。 再说,这世上并没有地方真的能困住你。 死亡是你最好的逃跑方式。 一旦有违反你意愿的事情发生,只要速速求死,你就能立刻逃脱这具躯壳,在另一个地方重新来过。 ……虽然,那是最坏的情况,你并不是很愿意经常那么做…… 很快,卑留呼回来了。 你看着他开始用注射器吸取药物,乖乖躺在床上心想,至少,他目前答应了你的事情,的确会说到做到。 卑留呼将针头插入你的手背,你也是第一次使用传说中的违禁药物,不由得新奇又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当他将注射器推进到底,你的另一只手也攥紧了忍术卷轴。 药物起效很快,几乎是下一刻,你便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突然膨胀的很大、很大,所以心跳声也一下子变得很响,仿佛有谁将你的心脏当做鼓面,用力擂击着。 你强忍着不适,打开了忍术卷轴。 一瞬间,你的身体突然变得非常轻盈,低头一看,原来是已经变成了灵魂。 不知道是不是肉体精神力此刻非常充沛的关系,虽然没有实体,可你觉得自己现在格外的神清气爽。 一般人并不能看见灵魂状态的你,但忍者可以感应到查克拉,因为灵魂也包含查克拉,所以他们能感应到“灵魂”。 卑留呼抬头看向你的灵魂所停留的地方,为你指了一个方向:“火影大人走的是正门。” 你从窗户里冲了出去。 感谢这次活动是正式出访,火影一行人并没有火力全开,急行军赶路,不然以他们的脚力,这么短短半天时间,你估计就得丢失他们的踪迹。 你飞过树林、穿过那些茂密的枝丫,终于看见前方正在缓缓向前的车队。 ……原来火影是坐车的吗? 原着里只有最后他们被追杀到只剩下几个人的样子,你还以为他们会靠双腿赶路过去呢! 不过也是,好歹是正式出访,靠双腿赶路也太寒酸了一点。 你看见宇智波镜在队伍最后,而疑似志村团藏、猿飞日斩他们的几个人,则分布在队伍前头和两侧。 可能这个分配也是要按照年龄和资历排序的吧。 你不敢靠得太近,怕被他们发现,好在车队目标庞大,不易追丢,再加上人员庞杂,查克拉气息也很混乱,你的灵体查克拉并不明显,并没有那么容易被发现。 你飘在半空,不知疲倦,跟着他们走了两天两夜,一路平安。 你估算他们抵达云隐村大概还要几天,自己大概要用上第二个灵化术才能赶上云隐村翻脸。 那这第一次也不能浪费。 你试着附身车队边缘处的几个上忍,看看效果,结果刚一进入对方身体,突然有人从身后将一把雪亮的苦无横在你的脖颈前。 你愕然回头,看见一个戴着暗部面具的少年,正冷冷的望着你。 他身形单薄瘦小,你怀疑他最多不超过十三岁。 木叶使用童工真是出了名的。 通过面具,你看不清他的长相,却能看见一双白眼。 ……日向家的人。 是了,你是灵体的时候,查克拉不明显,但是进入别人体内的时候,一个人体内的查克拉发生变化,就很明显了! 雾隐村的青,他的白眼连团藏的别天神都能发现。 但是这位暗部……原着里二代火影身边可没出现你啊。 你是在云隐翻脸的时候,就为了掩护火影撤离而死在云隐了,还是为了火影吸引火力,和千手扉间分开了,所以没画到你? 考虑到云隐村后来没有出现过白眼,如果这位战死了,那应当是日向分家的,人死眼消。 但也可能他运气好,和火影分开之后,火影战死了,他最后却逃回了木叶也说不定。 “日向日差?” 你就记得这一个日向分家的名字。 而且算算年纪……他应该和你……是同龄人?比你大还是比你小? 那少年一愣。 第17章 你不当人啦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1、跟暗部表明身份,说这只是个误会,你是加藤断的妹妹,加藤夕,不是敌人。 至于为什么会跟上来,可以说你只是小孩子好奇,在练习灵化术——甚至可以利用你之前喜欢宇智波镜的情报,说你是想看看宇智波镜。 二代火影虽然看起来很严厉,但你觉得他应该不至于和一个十岁小孩计较。 不过这并非没有隐患。 宇智波镜也许会怨你。 毕竟在大众认知里,他这次能被火影选为护卫,跟随火影前往雷之国出行,绝对是备受器重、以后要大受重用的迹象。 这种在领导面前露脸的时候,突然有个爱慕者偷溜进来被安保人员抓个正着,领导就算没说什么,恐怕也会大大损失对他的印象分…… 说不定宇智波镜、宇智波一族的人,都会觉得你破坏了他前途,阻碍了他升迁呢。 得不到感谢、可能会就此结怨也就算了,宇智波镜肯定会通知还在村子里的朋友去看你,那你肉身不在家的事情就会暴露。 ……想想那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你就头疼。 旗木朔茂那么有责任心,绝对会把木叶翻过来找你,说不定还会联系你哥哥加藤断。 你就必须立即返回肉体,让卑留呼把你的身体从私人病房里转移到普通病房,然后通知旗木朔茂来接你。 可你用了违禁药物的事情能瞒住吗? 而且从此以后,你绝对会被更加严密的看守起来。 从之前的日记本里就可以看出来,你的行为其实已经和加藤断冲突过几次了。 虽然每一次他都有所让步,但也让你在他心中的印象变得越来越“不听话”、“让人操心”。 你的自由恐怕会越来越少,活动范围也会越来越受限。 那不是你想要的。 但第二个选择,也没好到哪里去。 2、让这个暗部不能说出你的存在! 灵化术是可以杀人的,但是…… 你现在姑且还是个木叶良民,你是来救人的,结果人还没救下来,先准备暴起杀人……是不是有点不大对劲啊? 你想到了团藏控制根部的咒印——只要在这个暗部想要透露你所在的时候,攻击他的精神,让他痛苦,说不定可以隐瞒住。 但这就意味着,你必须死死的附身在他体内,不能有一点松懈,也绝不能像之前计划好的那样,可以暂且回归身体,修养几天,养足精神,等几天再用灵化术赶来。 ……你的精神能撑住吗? 你的身体,又能撑住吗? 不管了,试试看! 大不了撑不住了就说自己是加藤夕,小孩子害怕被家长骂所以不敢一开始表明身份干了蠢事! 这些想法看似繁多,其实在你脑海中闪过不过是一瞬之间,你几乎不假思索,就选择了第二个办法。 趁着暗部一愣,你迅速脱离现在附身的上忍身体,往后猛地撞进他体内。 由于你附身还什么都没做,对精神力不敏感的人其实是无法发现自己身上有什么变化的——被你附身的上忍没意识到你的存在,他只会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就突然被暗部攻击。 你操控日向放下武器,后退一步,语气生硬:“抱歉,判断错误。” 上忍敢怒不敢言的瞪着你。 但暗部比上忍的权限大得多,执行许多秘密任务时,普通上忍根本无权过问。 你在精神中对日向说话:“回到你的位置上去,不许引起任何人注意,否则的话……” 察觉到这个日向家的少年正用尽全身力气抵抗你的控制,你只能让他知道点厉害。 ……但你要怎么让他知道痛呢? 而且还不能让他受严重的伤。 你将灵魂转移到他另一只没有握着武器的手部,张口狠狠咬住他的虎口。 少年手指猛地蜷起。 他终于重新退入黑暗之中。 你松了口气。 ……好悲催啊,你不会瞬身术,不然的话直接让他失去意识,接管他的身体伪装暗部,就不用费这么多事了。 好在此时木叶还算是在战争时期,人手不足,感知忍者又很稀少。 如果想要每个队伍都配备一位的话,远远不够,更何况是日向一族这种拥有血继限界的珍贵感知型忍者。 他们一般只会执行重要任务。 着名忍者宇智波鼬说的好,任何忍术都有破绽。 纵然灵化术看似来无影去无踪,杀人于无形,却也有弱点,不然加藤断又怎么会惨死? 感知型忍者就是你们的克星。 见暗部顺从了你,你松了口气,然而没想到下一秒,他就在精神世界里叫破了你的名字。 “加藤夕,你为什么在这里?” “?!”你下意识吃了一惊,有些慌乱心虚,但还是抱着侥幸心理,不肯承认:“你在说谁?” “我认出了加藤家的灵化术。” “……” “加藤家只有你们两个,断前辈不会咬我的手。” “……你怎么认得出我们家灵化术。” “战国时期流传下来许多忍术情报,我在家里的藏书室里了解过。” 战国时期,众忍族混战不休,而情报是最为重要的。 日向一族是历史久远又强大的忍族,和不少忍族交过手,自然也搜集了不少情报。 当平民忍者还因为敌人的能力晕头转向时,大家族出身的忍者早就能凭借家族传承迅速判断出敌人的弱点。 这些情报,亦是大家族的底蕴之一。 “不要把我的事情说出去!”你立即滑跪:“求求你!!” “这是火影大人的车队,你不该擅自闯入。”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我就是好奇……我马上就走,你不要告诉任何人,行不行?” “不行。”他说,“我必须上报,这是规则。” 你绝望道:“一点商量都没有?” “没有。” “真的没有?” “绝对没有。” “你不要后悔!” “你才是。你犯了错,就应该反省认罚,而不是一味的想要挣扎逃脱。人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行动之前,就该谨慎思考,再做决定。” 啧,老古板。 哦,不对,小古板。 “好啊,你去啊,”既然身份已经暴露,见他不识趣,你也不客气了:“你去找火影,我就敢操控你的手,在火影面前把你裤子拽下来,日向一族丢得起这个人吗?” “你?!” 你破罐子破摔:“我还会给你的灵魂打上记号,你要是和我结怨,从此以后,我有事没事就来附身你。我让你裸奔!我让你去和火影表白!我让你去偷犬冢家的狗!你怕不怕!” 少年暗部深深的吸了口气:“……加藤家的女儿,怎么会如此低俗?” “这都是我个人所为,与加藤家无关。你少管!我告诉你,你只要帮我瞒住这一次,我们好聚好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我根本没有造成什么负面影响,也没有造成任何破坏,你就把我当个屁,放就放了吧!不然……不然!我要是被抓住,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让我们鱼死网破!” 少年暗部:“……” “你别想着我哥能管住我!你要是敢告诉我哥……总之,你要是不放过我这一次,我就会永远缠着你!以后你洗澡、上厕所、谈恋爱——甚至生小孩的时候,我都会永远永远看着你……你想不想以后你便秘我帮你递纸?” 是的,灵化术的厉害之处,正是在这里啊! 之前你给你哥哥留言,第二天起来发现你哥哥回应你的时候,你就觉得这忍术很“鬼”。 虽然你哥哥加藤断是个阳光开朗的直率帅哥,一点也不像男鬼,但你们家这个家传秘术,其实细细深究,真的很阴湿、很幽暗、可以很猥琐的…… 只不过你哥靠着自己一身正气,用的英姿飒爽、阳气十足而已。 但只要能达成目标,你一点也不介意当个女鬼。 第18章 前夜 少年暗部似乎无语了。 虽然年纪轻轻就成了暗部,估计也有个什么天才的名头,武力值能打一百个你,但人生经验这种东西,是没办法超越年龄的。 要是换成成年人,你这些幼稚的威胁估计很难奏效,但谁让木叶这么热爱使用童工? 他咬牙道:“你现在立刻离开,我可以当没见过你。” 你大喜。 你又不是变态,其实也不是很想去干那些猥琐的事情。 此刻见他让步,正是皆大欢喜。 “谢谢!我立马就走……你说到做到?” “我说到做到。” “好!我信你!” 你唯恐他反悔,立马退出他的身体,解除了忍术。 说起来……他到底是不是日向日差? 还是只是一个无名的分家忍者而已? 希望你别死,好心的小古板。 他让你离开,你正好得到一个休息机会,然而一回到身体里,就感觉眼前金星直冒,大脑又胀又热,好像快要爆炸。 你在床上忍不住的痛呼起来,辗转挣扎间,你的视线终于从一片白光里恢复了些许,可以看见身边一些物品的轮廓—— 比如你不知何时打起了点滴。 一瞬间你有些惊慌——卑留呼给你输了些什么东西? 好在角落里有人守着你,见你醒来,他立刻起身按住你,清凉的查克拉输入体内,缓解你的疼痛:“你回来了。” 那熟悉的白发红眼…… 你冷汗淋漓的虚弱道:“卑留呼……我怎么在打针?” “是葡萄糖。”卑留呼道:“你太冒险了。这么久在外面没有进食,你需要能量。” “怪不得我现在觉得我膀胱要炸了……” “你现在身上没有地方爆炸,都要靠我昨天一整天都在用医疗忍术稳定你的身体机能。”卑留呼的语气有些不满:“你最多在外滞留一天就该回来,这对你的身体最好。” 你没回答。 使用灵化术的感觉很好……灵魂状态,常人很难发现你,也很难伤害到你,隐匿在暗处的感觉,让你觉得安全。 安全,又自由。 不过,代价显然就是不得不回归身体时,要遭受一番非人折磨。 即便有卑留呼帮你缓解,你也痛的哭了起来:“我下次再也不出去那么久了。” 但你好了伤疤忘了疼,在木叶休息了两三天,身体的疼痛平息后,你就又怀念灵化术那轻盈如风一般,在空中飞翔的感觉。 疼痛的记忆远去,你顿时忘记了曾经的痛苦。 都说疼痛是在帮助人类远离危险,规避死亡。 你的失忆能力帮你逃离了痛苦,也说不定同时把你推近了危险,你才总是死亡。 但是管他呢,反正人总是要死的! 你和卑留呼一起估算了一下火影车队的行进速度,他推断道:“现在,火影大人应该抵达云隐村了。” “那我得去看看!” “真是个闲不住的孩子啊。第二次灵化术现在就要用掉?” “是的。” “这次不要再去那么久了。结盟仪式一天就会结束,如果是要看那个的话,看完之后就立刻回来吧。” “如果顺利的话,我也不想在外面滞留太久。” 可这发展实在由不得你,得看人家金角银角还叛不叛乱。 你再次脱身而去。 这一次,你直奔你之前标记过的那个灵魂。 日向家小古板,你好呀! 不过让你意外的是,这一次,他虽然还是穿着暗部制服,带着面具,却没有隐在暗处。 也是,都要进入云隐村了,云隐村怎么可能允许火影的暗部隐在暗处? 就算雷影允许,准备叛乱的金角银角也不会允许的。 双方的安保力量肯定得提前确认、不得隐藏才行。 这样一来,木叶这边的力量……完全泄露干净了啊。 这次你没有再附身任何人,以免又被白眼逮住。 在鸣人那时候,木叶村说有结界保护,不过现在嘛…… 你听卑留呼说,现在木叶的结界还在设计施工阶段,只在几个地方先试着建设了一两个区域性的小范围结界。 这项工程是由擅长封印术的初代火影的妻子,漩涡水户主持的。 据说是因为涡之国毁灭的经历,漩涡水户认为如果村子拥有结界,就算不能挡住敌人,也能在敌人入侵的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之前忍界没有可以笼罩住整个村子、范围如此庞大的结界,她是开创者。 但她年纪大了,最近身体一直不大好,所以进展很缓慢。 ……真巧啊,她的主治医师是卑留呼。 卑留呼!你居然还敢说你没有天赋!! 你实在难以理解卑留呼的脑回路。 凡尔赛的天才,气死人了! 木叶是几大忍村里实力最强的,木叶都这样,其他忍村就更不可能铺设结界了。 也许以后云隐村的安保系统会升级吧,但现在,你很顺利的溜了进去。 你抵达的时候是晚上,雷影正在接待火影,你远远的看着他们举行晚宴、灯火通明的房间,没有靠近。 ——谁知道这地方周围藏着多少暗部? 被木叶的人抓住还好,好歹算是自己人,被云隐抓住那可就麻烦了。 你潜藏在夜色里,就如同真正的幽灵那般穿梭。 你窃听到了许多人的闲谈,他们毫无防备和戒心,让你确定了结盟仪式就定在明天上午十点。 流程结束后,两位影还能再聚一聚,举行一次午宴。 你一边想着,你哥哥加藤断出任务的时候,是不是就和你现在干的事情一样? 毕竟你们家这个忍术用来获取情报真的挺厉害。 另一边又想,午宴?这次午宴恐怕再也举行不了了。金角银角似乎是直接在结盟仪式上出手的。 时间越来越紧迫,你也越来越焦躁和紧张。 你能成功救下谁吗? 还是你最终也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你疯狂思考着,金角银角叛乱之后,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手,可以一边在村子内部压制忠于二代雷影的势力反扑,一边派出队伍去追杀二代火影? 追杀二代火影的队伍一定很强,因为二代火影带在身边的护卫也都是木叶精英,不可能很弱,在一番消耗后,这队伍竟然还能令二代火影战死…… ……二代雷影,你不会现在已经被架空了吧? 不会金角银角叛乱之后,村子里根本没有反对他们的力量吧? 这个村子里还有忠于你的人吗?! 总不能是云隐村大部分人都是主战派,就你准备和谈,打算拉火影的力量来压制村子里的反对派,结果大翻车? 你曾经有几次转生为贵族家的女儿——次数很少,大概和最逼氪的黑心抽卡游戏出SSR的概率一样稀少——而且不是一国大名那种有权有势的人家,都是一些小贵族,还有一些空有贵族身份,但已经破落的贫穷贵族人家。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接触过一些贵族的思考逻辑。 ……这让你那本就因为死了很多次而变得阴暗的心理更阴暗了。 你再也不会轻易相信别人。 每个人都可能别有用心,每个人都可能在伪装在骗人,每个人……都可能在得到你的信任后背叛你。 但你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对人拥有戒心,能更好的保护你自己。 你继续思考——又或者,是金角银角太强了,只有雷影能压制,所以他们先发制人杀死了雷影,其他人就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说不定追杀二代火影,也是他们亲自带队? 那三代雷影呢? 三代雷影这时候在干嘛? 既然说是二代雷影去世后不久,三代雷影就继位的话,他现在应该正当壮年。 这家伙设定厉害的要死,什么最强之矛、最强之盾、多次压制八尾、还有什么以一敌万,大战三天三夜才力竭而亡…… 那你人呢?! 你现在人呢?! 你能不能出手帮下忙? 你不会真是金角银角那边的吧大哥? 就算他是雷影派,但既然金角银角敢出手,他说不定已经被引走了,一时半刻赶不回来。 再加上金角银角好像还带着六道忍具…… 哈。 哈哈。 哈哈哈。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忍不住笑。 千手扉间! 你把对明天的恐惧,转化为对强者的迁怒,你为什么要来云隐村结盟! 就不能在边境线吗!? 就不能找个,木叶和云隐村的中立中点吗?! 你不会是想表达木叶的诚意吧? 你哥为了和平下跪,你为了和平深入敌国,你们两个半斤八两,你还好意思说你哥! 你哥好歹强的不怕人家搞小动作啊! 你以为你是你哥?!你研究出秽土转生之术了,不如干脆改良好等能召唤出你哥再出门啊!? 什么地方情报都不提前收集好就敢去! 怒火让你重新冷静下来。 你想,今晚要不先找到金角银角,附身他们让他们自杀试试? 但是灵化术的精神攻击也不是必杀,如果对方的精神力很强,你很难成功操控对方。 要是没操控成功,受到袭击的金角银角会有什么反应? ……你不大敢想。 就算成功了,金角银角没有叛乱前,在云隐村的地位很高,想想看,火影刚刚进入云隐村,云隐村就有高层死亡…… 哇!谁最有嫌疑呢? 别到时候两边开战的导火索变成你了啊! 再加上日向家的小古板知道你用灵化术接近过火影车队,出了这种大事,他绝对会想起你,也绝对不会再帮你隐瞒。 万一上报火影…… 哈哈哈哈。 本来你是来救人的,这下要变成你蓄意挑拨两国关系,引发战争了。 就算二代火影死在这,他临死前也绝对会告诉三代火影。 这可就不是“十岁小孩怕被家长骂干了蠢事”这种理由,能糊弄过去的事情了。 第19章 结盟仪式 你冥思苦想了一整晚,在整个云隐村四处飘荡,熟悉环境。 不管怎么说,明天就要开启大逃杀,先熟悉环境总归没错。 你拼命把云隐村的布局道路印在脑子里,然后又围着云隐村去探查村外的环境,试图找到合适逃跑的路径。 你一直在外面探查到天光大亮,大概早上七八点,你准备回云隐村的时候,突然发现云隐村村外几条离开的道路上,多了许多隐匿埋伏起来的忍者。 就算有道路埋伏人数很少,那也是因为那条路本身就不适合逃离。 ……居然!? 这下要被瓮中捉鳖了!! 想必原本二代火影撤离的路上,伏击不断。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你大概记下了他们的人数分布地点,连忙赶回云隐村。 你现在熟悉的人只有两个,队伍中的宇智波镜,以及放过你一次的日向小古板。 但你只标记了日向小古板的灵魂,现在一时半会也不知道宇智波镜在哪,只好冲进了日向的身体。 他在房间里吃早饭。 “日向!日向!”你附上他的身体,在他脑海中拼命叫他。 日向:“……” “不好了不好了,我发现云隐在村子外面设置了好多暗桩!他们是不是想要袭击火影?”然后你看了一眼他的早饭:“这早饭是云隐村提供的吗?会不会有毒啊!” “你……”估计是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日向放下手中的筷子,咬牙道:“我只答应放过你一次!” “不是的不是的,你先别管我了,火影的安全才最重要啊!” 他气闷的打开了白眼,你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惊叹道:“哇……这就是白眼的视野?” 不仅在村外有重重敌影,村内也有不少查克拉量很庞大的云隐村的忍者聚集在一起,分布在周围。 如果说云隐村村内布防还能说得过去,村外的情况就的确可疑了。 日向迟疑了一下,起身道:“我去报告给火影大人。” “你可别把我透出去!等等,你先吃完饭!万一等会儿要打起来你得保证自己体力足够啊!” 日向没说话,也没吃完剩下的食物,戴上暗部面具起身就走。 虽然戴着面具不露出脸,可大家可能都知道这一次的暗部里,有一个童工是日向一族,所以认得出他。 由于白眼的特殊能力,说不定就有什么重要发现,日向一族明显自有其特殊地位。 这一路,他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千手扉间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发了。 结盟仪式上不带武器是惯例,但这象征意义更大,因为“影”可不是依靠武器战斗的。 千手扉间可是“双手一拍要啥来啥”俱乐部成员之一。 “火影大人。” 日向单膝跪下。 千手扉间正在看什么卷轴,你也不知道是书还是木叶政务又或者是他自己的研究笔记。 见到日向,他将卷轴放下,态度很温和:“什么事?” 你不记得千手扉间是不是感知型忍者了,好像不是,但他盛名在外,你不敢冒险,于是尽可能的把自己的灵魂团吧团吧,紧紧缩在日向的体内。 同时,悄悄的、好奇的望着这位传奇强者。 自战乱的旧时代……顽强冲破了忍者最黑暗的前夜,至今依然屹立于此,却很快将要消逝在新时代的黎明前夕的,二代火影。 尽管作为读者,千手一族的代表性人物毫无疑问是千手柱间,但你穿越过来在忍者世界真的生活了这么久以后,残存的记忆里,其实千手扉间更能代表千手一族在大部分时间里的家族风格。 能和宇智波一族争锋相对那么多年的忍族,在千手柱间出生之前,和宽厚、仁爱、温和,没有半点关系。 或者说,鸣人出生之时,木叶忍者经常被人评价承平日久,失去了忍者该有的锐气,在那之前,所有的忍者都不是什么好说话的角色。 像我爱罗那样的忍者,在几十年后就能吓的木叶众人冷汗直流,但在如今这个时代,像我爱罗那样残暴的忍者简直满地都是。 哈。 ——千手一族的混蛋强者,没想到吧? 当初被你们毫不留情斩杀的弱者,如今可是挽救你们那强大性命的关键。 要是我成功了的话,给我跪地道谢吧王八蛋! 你不知道这是不是阿q精神,成功挽救曾漫不经心杀死过你的家族之人,实在很难说是对他们的报复,但是,若你能以如此微渺之身,实现如此困难之事…… 你怎么能不为自己骄傲呢? 日向说了自己用白眼探查到的可疑之处,千手扉间沉吟片刻,开口先夸:“你做的很好,发现的事情很重要。我会去和雷影大人亲自确认一下的。戒备起来,但不要引起云隐的不安。” 日向低下头去,果然还年轻,虽然努力压制,但语气中还是透露出一丝被肯定的激动:“是。” 但是,喂!事情是你发现的吧! 你犹豫着想,要不要现在标记一下千手扉间的灵魂,但是又怕他会察觉到。 最终,你跟着日向退了出去,想着等会儿结盟仪式上去标记好了。 标记很简单,只要你的灵魂触碰过对方身体,自然而然就会留下印记。 “你抢了我的功劳诶!”你故意对日向说,“是我发现的,火影夸做的不错的应该是我!要是我不来,你们发现不了这么重要的情报吧?” “我现在也可以回去向火影大人报告你的存在。” “咳咳咳,那倒不用了。我就是想声明一下,我不是来捣乱的,我很有用,你就让我留下嘛,我还可以继续帮你立功哦。” 虽然日向没回答,但你们心照不宣的暂且达成了合作。 你不知道千手扉间是怎么和雷影确认的,过了一会儿,千手扉间又召见了日向,让他再打开白眼确认。 村外那些埋伏已经不见了。 千手扉间点了点头:“这件事情,雷影并不知情,是金角银角兄弟擅自安排……他们对结盟一事非常抗拒,雷影已经将他们关入监牢了。” 日向有些担心:“结盟仪式,要如常举行吗?” 千手扉间点了点头,笑了:“我相信雷影。” 金角银角的不满不可能突然出现的,雷影对他们的异心,大概也早有察觉。 就像三代火影对团藏一样,知道对方另有谋算,但或许一直抓不住把柄和破绽,所以一直没办法除掉对方…… 这次的事情,让雷影抓住把柄,可以清除掉这对兄弟了吗? 事情解决了吗? 金角银角被关了起来…… 等结盟结束,雷影就能去处决他们了? 这么顺利? 你心中有些不安,但也许有些时候,解决问题的确不难呢? 很多时候,惨痛的牺牲是因为情报不足,只要获取到足够的情报…… 你在结盟仪式上,的确没有看见金角银角兄弟。 虽然你没见过他们,但以漫画中那种夸张的造型,看见他们你就肯定能认的出来。 经过前面冗长的各种环节,终于,两位影各自在结盟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彼此交换盟誓。 在双方握手之时,突然大地强烈震动起来。 地震? 不是! 雷霆从天而降,简直就跟飞升雷劫似的,围着火影和雷影兜头劈下! 雷光闪烁如练,久久不曾停歇,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更别说靠近救援。 你听见身边雷影的护卫发出了震惊的声音:“那是……金角银角大人的芭蕉扇!” 芭蕉扇?芭蕉扇是有什么作用来着? 可以一次性释放火水雷风土五大性质变化? 等等,二代火影! 二代火影你不是会飞雷神吗?你能逃出来的吧?! 第20章 不过如此 你活人微死的想,要是这样的突袭,也不怪雷影猝不及防直接重伤濒死…… 哪怕你这个知道剧情的人,都被骇了一跳。 这根本是天灾啊! 人力只能在天灾结束之后救援,却完全不可能抵御天灾。 好在你眼前一花,一道健壮的身影落至身前,身上的火影袍摆在空气中飞扬——就是不少地方都泛着焦黑。 日向猛地松了口气,高声喝道:“火影大人在这里!!” 云隐之中有谁也跟着高声喝道:“火影袭击了雷影大人!!杀了他们为雷影大人报仇!!” 局势太混乱了,一时间根本没人能冷静下来去查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火影不可能遭遇袭击后留在云隐接受调查,但一旦木叶撤退,那么在其他云隐忍者眼中,局势就是结盟仪式上,雷影身死,而火影全身而退。 哪怕金角银角芭蕉扇那么显眼,但雷影都死了,胜者为王,什么瞎话不能编? 千手扉间站的很近,你趁乱探出灵魂,触碰到了他的手臂,留下了标记。 千手扉间回头看向日向:“走!” 日向早就打开了白眼,这就是火影为什么先落在他的原因,有白眼开路,他们能规避掉许多危险。 ……你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为什么云隐村对白眼如此执着,多年后还不惜派人潜入木叶偷小孩了…… 真的很有用啊,白眼! 日向迅速转身,带领火影前往他所能看见的“正确之路”。 他们都没有停下来等待同伴的意思,但下一刻,其他木叶的忍者就立即跟了上来。 毕竟能站在这里的,都是经验丰富的木叶精英。 你看见了志村团藏、猿飞日斩、转寝小春、水户门炎……还有宇智波镜。 熟面孔全在这里。 已经有外围的云隐忍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开始阻击木叶忍者。 “雷影大人死了!” “火影杀了雷影大人!” “杀了他们为雷影大人报仇!” “金角银角大人伤到了火影!听金角银角大人的命令!杀死他们!!” 这样的呼喝声此起彼伏,在四周回响不休。 千手扉间脸色铁青,他没有停下浪费时间解释,因为解释已经没有用处。 每个人的表情都非常难看。 但金角银角? 金角银角不是在监狱里吗? ……不会是监狱系统早被金角银角渗透干净了,他们故意卖个破绽入狱,好让雷影放下戒心,其实偷偷隐藏在附近,趁火影和雷影都觉得局势已在掌握之中的时候,发动最防不胜防的偷袭? 也是,如果他们在场,以金角银角的名声,木叶的忍者和雷影的部下绝对会重点盯着他们,那反倒不好动作。 那么村子外面的埋伏? 难道是故意被发现的吗? 日向开着白眼,所以你也能借着他的眼睛,在近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范围内,看见两道身影—— 如果一般人的查克拉在经脉内流转的路线像是涓涓细流,这两人的查克拉就宛如熊熊火焰! 绝对是金角银角! 你定定的凝视了他们片刻,便头也不回的冲出日向的身体。 很快,你瞧见了那两道高大的身影,站在地震后破败为废墟的沙石瓦砾上,看着千手扉间撤离的方向,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意。 黄色长发的金角扛着芭蕉扇:“哈哈哈哈哈!所谓的千手一族,也不过如此!真是狼狈如丧家之犬!” 灰色头发的银角背着红葫芦:“哼,比起他的兄长初代火影,千手扉间根本不算什么。” 那你倒是有本事在初代火影在世的时候去挑战他试试?! 到时候你也可以和晓组织的角都一样,八百里外投个手里剑说自己和初代火影过招不分上下。 可恶,看情况,二代雷影情况不容乐观,就算当时没死,如今重伤,金角银角轻而易举补个刀都撑不到医疗忍者赶过去。 他没办法牵制云隐村的大部队,没法为千手扉间争取到宝贵的撤退时间和机会了。 而你,虽然你不知道金角银角的精神力究竟是什么强度,能不能被你操控,但你也只能一试了! 金角有幌金绳、芭蕉扇和琥珀净瓶,银角有红葫芦和七星剑…… 你只能附身一个人,附身哪一个? 金角装备多,附身装备多的! 你冲入金角体内,他轻“咦”了一声。 银角奇怪回头:“怎么了?” 你腺上激素疯狂分泌,在这一瞬间,你忘记了所有的紧张、恐惧、慌乱,你无比冷静,握住了手中的七星剑。 如果挥舞这把巨剑,朝着银角砍去…… 不行,这把剑很重,你挥舞起来速度不会很快,银角又不傻,云隐村的忍者向来以速度快出名,他察觉到不对,难道会站在原地让你杀? 那么,先杀了金角吧。 用你昨晚冥思苦想,绞尽脑汁,将你所能做的一切反复思量,最终得出的结果—— 日向一族的绝技,是攻击敌人的穴位,以达到四两拨千斤之效。 只要找到死穴,哪怕只是轻轻一捏,三岁孩童也可以杀死一个健康有力的成年人。 大脑、咽喉、心脏。 咽喉和心脏被破坏,还可能会被医疗忍者救起。 但大脑—— 一旦大脑被破坏,就必死无疑。 拥有白眼的人,无法攻击灵魂; 而如你这般可以攻击灵魂的人,又没有白眼。 所以,只有你能这么做。 因为你能附身拥有白眼之人,借助他的双眼,找到必杀之处。 你刚才在日向体内,借助他的白眼,不仅仅只是确定了金角和银角的方位,还有他们体内的穴道。 你用尽全力,压制住金角的反抗,扭断了他大脑中,那代表着生命枢纽的灵魂脆弱之处。 他的眼睛霎时失去了代表着生命的光彩,鲜血,从他的鼻腔、耳朵、眼睛、嘴唇中流淌出来。 银角骇然失色:“金角?!” 你还想一鼓作气杀了银角,但眼前猛地一阵发黑,不行……力竭了! 可恶,你还想操控金角的尸体,看能不能把六道忍具送到木叶手里…… 灵化术解除了。 你猛地睁开眼睛,感觉喉咙有什么腥锈的东西要漫过舌头。 你翻身吐了出来,鲜血喷洒在光洁的地板上,你浑身痛的好像被大卡车来回碾过三遍。 “你做了什么?”不管你什么时候醒来,卑留呼似乎都在,你怀疑他留了一个影分身专门看着你。 他将一面镜子放在你的眼前,镜子中的女孩非常可怖—— 你的眼白像是胀满了淤血,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红色的眼白、绿色的瞳孔,看起来就像是地狱里的恶魔。 短短几天,你就消瘦的不成样子。 原本还有些婴儿肥的脸瘦的向内凹陷,打着点滴的手腕已经瘦的如同骷髅。 你原本白皙的脸庞呈现出一种青灰色,几乎像是尸体,而你的五脏六腑在体内烧灼,你感觉自己将要变成灰烬。 你张口想要说话,但又是一股鲜血涌出。 “你……知道……金角银角吗?” 你虚弱的趴在床边,暂时动也不能动。 卑留呼用医疗忍术修复你残破的身体。 “金角银角?云中的两道光芒?” “噗。”你气若游丝,但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云中的两道光芒……云中的两道光芒!” “别笑了。”卑留呼强硬道:“情绪再激动,小心死掉!” 你立即不笑了。 你是很惜命的。 可是,银角那震恐错愕的表情,仍然历历在目。 那样的强者——恐惧着你!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不会忍术、没有查克拉、更谈不上精通体术的…… 无名之辈! 那样身经百战、曾面对九尾都全身而退的强者! 站立在忍界顶端、谋划着杀死雷影、连二代火影都不放在眼里,号令云隐全力追杀木叶忍者,把木叶未来几十年的高层全部逼入绝境的强者! 不过如此…… 也不过如此! “我杀了金角。”你挣扎着重新倒在床上,呼吸如破风箱那样粗重。“我,杀了金角!” 你晕了过去。 第21章 祈祷 当你惊醒,窗外黑沉沉的,你动了一下,卑留呼就过来了。 你嗓子哑的厉害,像是被刀片割的漏风:“现在是什么时候?” “你昏睡了三天。如果你是问这个的话。” 三天……? 三天!? 你先是心中一慌,但旋即又平静了下去。 先不说已经三天过去,就算你只昏睡了一个小时,又能怎么样呢? 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可能再使用灵化术赶过去做任何事情。 你已经做完了你所有能做到。 你已经尽力了。 不管二代火影和宇智波镜这次能不能活着回来,你都没有办法再去改变什么。 …… 可是…… 你有点不甘的想,可这次金角一开始就死了啊,二代火影至少能轻松一大半吧? 就算六道忍具现在都在银角手里,他的查克拉也不可能充足到可以一个人使用六把六道忍具。 三代雷影面对岩隐忍者能以一敌万,千手扉间,你不是吧? 你不要告诉我你不可以! 丢千手家的人啊! 我都能杀掉金角啊! 我都帮你干掉了“一道光芒”,你身为火影,干掉另一道光芒没问题的吧? 没问题对吧?? 你一定要没问题啊! 如果可以,你可不想活在三代火影治下。 这家伙不管是书里还是书外,虽然不少人都积极评价他是个好火影,可是客观表现实在很难称之为“英明”。 就因为愿意挺身而出作为诱饵,千手扉间就觉得他有成为火影的器量…… 虽然当时情况紧急特殊不是不能理解他的脱颖而出……但在他手上,宇智波一族要全灭的诶? 虽说你讨厌宇智波斑,但灭族也实在有点…… 当然了,这点四代火影波风水门也要负责——他当时明明可以活下来的! 他明明可以让鸣人至少还有个火影父亲,但是他一番操作猛如虎,最后嘎嘣一下让儿子成了孤儿。 ……算了这些家伙都让开,还是五代火影纲手做的最好! 要是二代火影还是死了,你支持纲手直接上位成为三代火影! 我爱罗十几岁当风影,纲手凭什么不能二十几岁当火影? 木叶都能几岁小孩上战场! “火影……” “嗯?” 你深吸了口气,但用力过猛,差点背过气去:“火影,有消息吗?” 究竟是活是死? “今天上午,火影大人已经率部回归木叶了。” 这是你想听见的好消息! 但你瞪大了眼睛,一时竟然有些不敢相信。 “二代火影……还活着?” 卑留呼歪了歪头:“你希望他活着还是死掉?” “……活着吧。” 卑留呼垂下眼眸,“但他活着,我的鬼芽罗之术就不能继续研究下去。” 你不以为然。 “三代火影上位,你也未必就能继续研究下去。” 卑留呼表情阴沉了一点,“算了,不说那个了。你说你杀了金角,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结盟仪式上,金角银角发动了叛乱。” 你才说了几句话,就感觉有点喘不过气,不得不躺在床上休息了好一会儿。 “雷影死亡……呼……呼……火影被追杀……” 卑留呼自己串留起了前因后果,明白了现在的局势。 他若有所思,“原来如此……据我所知,村子在你回来的当天晚上,就收到了紧急求援。 漩涡水户大人原本在医院休养,收到信后,就立即暂时接管村子政务。 村子里的顶尖战力,纲手、大蛇丸和自来也领队,日向一族和宇智波一族难得一起出动,还有猪鹿蝶、犬冢油女……” 不知为何,虽然你知道宇智波一族如今已经是木叶的一份子,用他们那无敌的写轮眼去救援火影也是理所应当,但听“宇智波一族”“援救”“千手扉间”这三个词放在一起,你还是有一种很诡异的违和感。 如今距离战国时代还未远,你又在战国时代摸爬滚打了那么久,思维方式竟然很能带入战国时期的想法—— 宇智波斑他老爹可是铁血反千手人,要是听见这句话,不知道能不能从棺材里气活? 宇智波斑的弟弟宇智波泉奈,在黄泉之下听见自己的族人全力以赴去救援千手扉间,不知道能不能把自己再气死一次。 宇智波啊宇智波,你们当初和千手掐的死去活来还波及过到她几次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也有今天! 一群红眼混蛋,傲气什么,最后还不是成了千手家的狗? 作为《火影》读者,你之前一直觉得写轮眼比白眼强,但写轮眼可不能帮你杀死金角,你现在决定成为白眼激推! 白眼才是最强的!! “看来他们赶上了?” “是的,成功接应到了火影大人。” 你安静的躺在床上,静静消化卑留呼的话语。 他们接应到了千手扉间…… 也就是说,这一次,千手扉间不用独身断后,为了部下们的逃亡争取时间,力竭而死了…… 不知道他陷入危险之时,看见一群宇智波冒出来挡在他身前,以后背对他,为他战斗时,会不会想起年少时,一群宇智波围住千手,冷酷面对着他们举起武器,一个不留的场景。 他的几个弟弟不就是…… 好啦好啦,你知道你老是想这些阴暗的事情!你忍不住嘛! 在你发呆时,卑留呼用一种全新的眼光审视着你:“所以你是为了保护火影杀了金角?” 他的表情就像是你刚才听说“宇智波救援千手扉间”一样微妙,“你,保护火影?杀了云中的两道光芒之一?怎么做到的?” “灵化术……”你简洁道:“他没有什么防备……我用尽全力,控制他自杀。” 你撒了谎。 卑留呼已经知道了你很多秘密,你没必要把所有秘密都告诉他。 “宇智波镜也回来了吗?” “回来了。” “那……团藏他们?” “居然直呼其名吗……”卑留呼摇了摇头,“即便不用敬语,也有些过分了,夕。” 你:“……” 但你宁愿叫“火影大人”,也绝不会叫“团藏大人”的! 卑留呼道:“他们都没事。” “……好吧。” “怎么感觉你有点失望?” “没有啊。”你当然不会承认,你还想问日向……那个小古板。 但是他是暗部,卑留呼也不可能知道火影身边的暗部情况。 你想,之后也许可以去日向一族打听打听…… “那我的身体,情况怎么样?” “卧床静养至少一个月,最多可能要三个月。半年之内,禁止再用灵化术,除非你想死。” “可是……卑留呼的医疗忍术是最强的呀!” “少拍我的马屁,”卑留呼语气不为所动,但表情还是露出一丝笑意:“我远远比不上纲手。” “不会的!有你治疗我,我一定很快就能好!” “你现在还能醒,已经是我尽力的结果了。祈祷吧。”卑留呼摸了摸你的头,“现在,你能做的就只有为你自己祈祷了。我说的不仅仅是你的身体。” 你疑惑道:“还有什么?” “你哥哥加藤断出任务回来了。” 你想起上次照镜子,自己眼中满是淤血,身体骨瘦如柴的样子。 “……” 第22章 萌芽 加藤断当然不会对你造成生命危险,但他的难应付之处是,他会担心你、关心你。 这让你很有心理压力。 一个人孤独但是无拘无束久了,重新有了一个“监护人”,你必须让他满意放心,但又注定不能循规蹈矩。 那最后,你让他失望伤心,其实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在那之前……在他彻底“放弃”你之前,你还是希望自己能尽量少给他添麻烦的。 因为他的确对你很好。 如果不是成了他的妹妹,能接触到灵化术,你只怕还和之前一样,是个炮灰中的炮灰,龙套里的龙套。 但现在凭着杀了金角的功绩,你想着…… 在原着里,你起码也能有名有姓的出现一次吧? 第二天,你睡了一觉醒来,就看见了加藤断。 他的长发这几天显然没有精力去打理,颜色有些黯淡,发尾有点干枯。 眼下的青黑,说明他睡得不好。 他坐在你的床边,一只手撑着额角,一边写着什么,一边守着你。 “……哥哥。” 加藤断一愣,他放下手来抬手看向你,惊喜道:“夕!你感觉怎么样?” 当你看见他的正脸后,就更能看出他的疲惫和憔悴。 他的下巴上长出了胡茬,这几天大概都没刮过胡子。 你不想让话题落在你自己身上:“你在写什么?” “是任务报告。”加藤断耐心的回答了你,“渴不渴?饿不饿?想喝点什么?牛奶还是水?想吃点什么吗?拉面还是咖喱?” “……水就好。”你在拉面和咖喱之间犹豫了一下,“拉面。” “好。”加藤断笑了,“哥哥给你去买。” 他起身把写到一半的任务报告收起来,又俯身摸了摸你的头,“夕在这稍微等一下哥哥,好吗?” 他和你年纪差了很多,父母又在你小时候去世,从小就是他一个人照顾你、把你拉扯大。 比起单纯的哥哥,他是那种“长兄如父”的感觉,说不定看你像看女儿。 在加藤断的视角里,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呢……? 你转头去看仍然在打针的手背,已经消耗的能量是无法靠医疗忍术补回来的,也就是说,你瘦下去之后,得靠你自己吃回来。 眼中的淤血倒是已经被卑留呼用医疗忍术消除了。 使用了违禁药品的后遗症,似乎、应该、大概……可以瞒过去。 如果只是单纯的暴瘦,有很多可能。 但你在出事前,刚问加藤断要过灵化术的卷轴……他会不会起疑? 也许会,但他的证据链不完整。 他清楚你是无法靠自己用出忍术的,他没有给你留下灵化术,也不知道你买了新的忍术存储卷轴,又有卑留呼的帮助。 卑留呼…… 他的确比你哥哥更干脆,只要你说想要灵化术,他目前都没有拒绝过你,甚至也没有问过你想做什么。 但想到你要使用灵化术,还是得拜托别人,你就很难受。 就没有什么办法……让你能拥有查克拉吗? 这种资源被卡脖子的感觉,真的让人很难安心。 万一哪天,你就和卑留呼翻脸了呢? 靠别人,总归不如靠自己。 “夕!”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跑了进来。 ——是绳树。 他担忧的扑到床边看着你:“你没事吧!?” “你怎么来了?”你惊讶的看着他:“火影大人还好吗?” “没什么大碍,正在静养呢!姐姐嫌我吵闹,怕我打扰到叔祖父,就让我出来带客人转转。” “客人?” 你这才看向他身后的那个陌生的孩子。 是个红头发的女孩,一双大大的杏眼,非常可爱。 她此刻正惊讶又好奇的望着你,“你好,我是漩涡玖辛奈!” ……! 绳树道:“玖辛奈是涡之国的孩子,和奶奶一个家族,本来奶奶想让她来陪陪自己,没想到村子里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奶奶很忙,只能让我先带她玩啦。” 你没说话,绳树小心翼翼的碰了碰你的手,露出很难过的样子:“怎么瘦了这么多啊……” “很难看是不是?像骷髅。”你说,“你带玖辛奈去别的地方转转吧,别吓到她了。” 绳树立即道:“才不难看呢!” “绳树。”你温和但坚定道:“我不想这个样子见你。出去吧。” “……”绳树抿紧了嘴唇,终于放开了你的手,“那好吧……” 见他一步三回头的样子,你突然想起了什么:“等等,绳树。” 他顿时飞一样回头扑了过来,在床边精神奕奕的望着你:“什么什么?” 你现在没力气应付精力旺盛的小孩,但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你突然想到了什么。 香磷。 漩涡一族的女性,你记得她和佐助组队的时候,最常用的治愈手段是让佐助咬她。 虽说这有一个现成的漩涡一族,但你和玖辛奈今天第一次见面…… 开口要咬她未免也太像个变态了,她也不可能答应,除了破坏和她的关系,实在没有别的作用。 但绳树跟你算是熟悉。 千手一族和漩涡一族是亲戚,还是继承了仙人之体的忍族。 你咬一咬绳树,会不会有什么用? “我可以咬你一下吗?” “诶?”绳树一愣:“诶——???” 啊……精力旺盛的人,做出的反应也总是很夸张呢…… “虽然、可是……为什……好,好吧!”绳树撸起衣袖,伸出手臂,“夕要咬哪里?” “谢谢,手臂就好了。” 你低头张嘴,一口啃住他的手臂。 你一边用力,一边看绳树的表情,如果他露出痛苦的神色,你就松口。 但他注意到你的视线,只是头越来越低、越来越低,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你:“……” 好像没用。 你松口了:“抱歉……提了奇怪的要求。” “没事没事!!”绳树飞快道:“不咬了吗?” “嗯……已经够了,谢谢。” “没关系哦!以后夕要是还想咬的话,我都可以的!哪里都可以!” 玖辛奈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你们两个。 然后你再一次微笑着把他请了出去。 没有了精力过于旺盛的绳树,病房一下子安静的可怕。 你长长的呼了口气,想着,玖辛奈…… 如果,玖辛奈来到了木叶…… 卑留呼说,漩涡水户的身体已经每况愈下…… 九尾人柱力,要进行交接了吗…… 九尾…… 九尾! 九尾一旦进入玖辛奈的体内,一旦她成为人柱力,九尾一旦被抽离,她就会死。 你想到了很多后续剧情——九尾之乱、四代殉情、玖辛奈产后而死、宇智波斑被黑绝耍的团团转的计划、宇智波带土…… 而你,需要查克拉。 你的灵化术卷轴里,还有最后一次灵化术的使用机会。 如果在漩涡水户死亡、九尾封印至玖辛奈的身体里之前…… 你成为九尾的人柱力呢? 这样的话,玖辛奈也不会被人盯上做局,她怀孕生子的时候,能平安顺遂很多。 双赢! 鸣人也用不着当孤儿,被骂“妖狐”。 三赢! 但鸣人也可能算作失去一个外挂? ……呃,那就还是双赢! 村子里肯定是不会同意你走明路成为人柱力,那你就只能考虑……抢走九尾叛逃了。 这计划说来困难,实际上也不简单。 尤其是你还刚救下二代火影。 如果二代火影坐镇人柱力交接现场,你总不能跟扭断金角脑子一样扭断他的脑子吧…… 那你救他干什么! 而且离开木叶,你又能去哪? 你想起了哥哥加藤断,还有他的朋友们…… 宇智波镜、旗木朔茂、绳树、纲手…… 他们都很在意你,你真的要让他们痛苦吗? 也许……能不能获得查克拉没有那么重要……就这样生活下去,不也很好吗? 平静……安稳…… …… ……这个世道,真的能平静安稳吗? 要不,就当做交换? 虽然木叶失去九尾的损失挺惨重,但你救下二代火影,还了村子一个顶级战力,难道不算公平交易,可以扯平? 就在你内心交战之时,一个声音冷不丁吓了你一跳:“你还真是喜欢咬人。” 你悚然一惊,心脏顿时一痛,在看清对方的同时,也捂着心口挣扎了起来。 “小……古板?” 依然穿着制服、带着暗部面具的少年听见你的呻吟,连忙冲上来拉开你捂着心脏的手,也不知道他点了哪几个地方,你的痛苦迅速平息。 你虚弱的喘息:“原来还有穴道可以止痛?” “……嗯。” 你咬牙扇了他手臂一巴掌,“突然出现你想吓死我……!” “我还以为你很能适应突然出现这种方式。”他默默受了你一巴掌:“你以为你突然出现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不会受到惊吓?” “你可是暗部,而我连忍者都不是。你居然要这样同态报复我吗?小心眼的小古板!” “……请不要随便给我起外号。更何况,也许你比我厉害多了。”他望着你:“金角已经确认死亡。” “什么!”你露出震惊的表情,“谁杀的?他很厉害吧?” 你没打算承认自己的功绩。 杀死金角,足够让任何人从此扬名忍界。 但你情况特殊,你没有那种让你可以心安理得备受瞩目的实力,你也不想让村子高层注意到你。 尤其是你开始考虑抢走九尾的现在。 第23章 虚幻之身 看着你脸上的震惊,小古板平静的说:“白眼是没有死角的。” 你心想,胡说,分家不是有一度死角吗? 不过分家的笼中鸟、白眼比宗家少一度这些消息,并不是完全公开的情报。 面对外人,谁会自曝弱点说自己的白眼有死角? 所以你接受了小古板出身分家,却对你撒谎说自己白眼没有死角。 见你没有意识到他这句话真正的意思,他叹了口气。 “我,能看见背后。你的查克拉,在金角体内。” “……” 失策。 你虽然知道各种忍术和血继界限,可能比普通忍者知道的情报都多,但还是第一次在实战中与真正的忍者相处,思维还是没能转变过来。 你嘟囔道:“我还以为你是来看望我的。” “这并不冲突。” “冲突大了去了。”你说,“心意完全不一样。” “……” “我还很担心你呢……拼命祈祷你能平安无事的回来。不过,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是日向一族的谁,更何况你是暗部,我连打听都不好打听……本想着出院以后,去日向一族看看,没想到你自己来了。结果你是来审问我的。” 你忧伤的叹了口气,“好歹,我们也有同身共体的情谊啊。” 日向小古板明显有些涉世未深,对你的感情高帽不大适应。 他沉默半晌:“那是什么奇怪的情谊?是你闯入火影大人的出行车队被我发现,企图挟持我,然后又擅自附身我。” “好好好,你现在这么说。但不是因为我发现了云隐村的埋伏,你可不会被火影大人肯定!高贵的日向一族就是这样对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伴过河拆桥吗?” “……” “没关系,我宽宏大量原谅你了。但你答应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现在也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的事情,对吧?”你盯着他:“你说你说到做到。你可是日向一族的人,木叶最强的日向一族啊!” “我没有告诉别人,也不是来审问你的。”他道,“我只是想知道,你究竟做了什么?” 确定他没有泄露你的行踪,你总算放下心来,眼见着瞒不过去,你只好——努力再瞒一下。 “我只是好奇。”你决定这么说,“听说宇智波镜被选入火影大人的护卫……而且我还没去过国外呢……所以跟上去看看。” 虽说你不喜欢敬语,但也不打算给自己找麻烦。 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在绳树、日向面前,称呼火影加个“大人”,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在你体内,看见了他的穴道……死穴。我就想着,你能看见,但你攻击不到,我现在看到了,又能攻击到,我就想着试试……就……” 你说的是实话,小古板似乎接受了这个回答。 但他却问:“你第一次被我发现以后,离开了,为什么又回来了?” “呃。” “你觉得我很好欺负?”小古板突然较真起来:“你觉得我毫无威慑、没有威严?” “……等等,我可没那么说!”你道:“而且要是我没回来,金角可死不了啊!” 小古板道:“我查过你的资料,你没有查克拉,在忍者学校里没有成功使用过忍术的记录,也不是以体术见长的战斗人员……你根本就不是忍者。 而且,在你说因为好奇、因为想见宇智波镜而跟随火影车队的同时,你在住院。在这种情况下,你居然还能使用灵化术吗?” “有没有可能,”你灵光一闪道,“就是因为我生病了,我才不想待在身体里,而用灵化术回避痛苦?” 这个理由很合理。 小古板没有再继续追问,转而问道:“你使用不出别的忍术,却能使用灵化术?” 你望着他,如果说是加藤断之前给你存过灵化术,他去找加藤断对峙的话,就太容易露馅了…… 你露出看破一切的微笑:“怎么?你觉得我不能随意使用灵化术?你以为我之前说的话是吓唬你?就算你去告密,我也拿你没办法?” “……我说过我不会去告密。” “哼,那你就别问。忍者可不会随意透露自己的情报,要是我问你日向一族有什么弱点,难道你会老老实实的把一切都告诉我?” “好吧。”小古板思考了一会儿,“你说得对。可是,杀死金角是很大的功绩,你真的不要吗?也许火影大人会原谅你,让你将功抵罪的奖赏你。” “可我不是忍者。”你说,“他能怎么奖赏我?给我钱?但我们家不缺钱。还是让我直升荣誉上忍?算了吧,我又不能当忍者。再说银角还活着,如果他知道杀死金角的凶手是我,我一直待在村子里倒是还好,可哥哥说不定会成为他报复的目标……还是免了。” 小古板有些惊讶:“你想的很周全。” 他没有别的问题要问了,你感觉自己成功糊弄了过去。 失去了话题,你们两人都沉默了。 过了片刻,他道:“你不要去日向一族找我。” “嗯……我知道不能窥探暗部的真正身份。只要知道你还活着就够了。” 小古板低声道:“谢谢。” “这有什么谢谢的呀,倒是你,谢谢你来看我。” “不是的,”他摇了摇头,“如果不是你杀死了金角,情况一定会危急的多……也许我就不能活着回来了。” “可是,如果没有你的白眼,我也做不到。”你笑道:“是我们两个人缺一不可,一起做到的。” 小古板显然是个口舌笨拙的人,他也许欲言又止了几次,可戴着面具,你就只能看见他静默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说:“你下次还会来吗?下次来的话,送我束花吧,在病房里哪也不能去,看见漂亮的花,心情会好很多的。” 他犹豫了一下:“好。” “不问问我喜欢什么花吗?” “你喜欢什么花?” “不许让店员推荐,我想看看你会选什么花给我。” “……” “你不觉得这很有意思吗?不知道你会送来什么花,会跟开盲盒一样惊喜!” “好,我明白了。” “那,你要走了?” “嗯。” “再见。”你朝他轻轻挥了挥手,“以后每一次任务,也要活着回来哦。” 他望了你片刻,好像不知道怎么回答,直接消失了。 你对这种忍者消失之术十分羡慕,不过你也知道,他大概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暗部的身份如果泄露是很严重的事故,他不应该再私下接近你。 因为再交往下去,你们就要不可避免的成为朋友。 但暗部是没有过去、未来,只有现在的虚幻之身。 假如某一天,面具之下的那个少年在阳光下见到了你,他也不能透露任何你们之前曾经相处过的讯息,绝不能让你意识到他的真实身份。 戴上面具你们无法深交,脱下面具他就必须对身处暗部时发生的一切记忆守口如瓶,你们就只能是陌生人。 真可惜…… 你想,这么难得的一段并肩作战过的羁绊,大概就要很快消散了。 第24章 联姻 绳树带着玖辛奈离开,你又送走了日向小古板以后,你哥哥加藤断终于回来了。 你手背还打着吊针,没法自己拿筷子,他就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喂你。 你之前问过卑留呼,别人要是发现你住在单人病房会不会觉得有些奇怪,他却笑了。 “怎么会奇怪?”他当时这么说:“只要说是看在你是绳树少爷喜欢的女孩,又或者看在你哥哥是纲手公主男朋友的面子上……大家都会觉得很正常的。” 好好好,是你不够懂木叶天龙人的阶级特权。 你吃了几口拉面,望着加藤断那略带疲倦的眉眼,问道:“哥哥最近都在做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加藤断笑了笑:“和以前一样,出任务、写报告、出任务、写报告。” “很忙吗?” “是有点,不过还好哦。最近村子里……事情有点多,每个人都闲不下来,镜现在在火影身边,更是忙的团团转。朔茂也是。他们也来看过你,但是那时候卑留呼大人说你还没有醒,不能探望。他们都惦记着你呢。” 你倒不是想知道他们有没有来看望你…… 当然,知道自己被人记挂,肯定会让你觉得高兴。 你故作天真,以一个十岁孩子会有的口吻问道:“哥哥,我们会和云隐村打起来吗?” 加藤断有些惊讶:“夕知道?” “嗯,卑留呼医生跟我说了一些外面发生的事情。” “打起来……还不确定,要看新上任的雷影是什么态度。如果是银角的人,或者不愿意选择和平,那么火影大人也不准备妥协。” “但火影大人之前不是想要停战吗?” “在木叶可以胜利的情况下选择和平,木叶才能获得真正的和平。如果被云隐村这样背刺,还选择停战,只会被人瞧不起,觉得木叶好欺负。无论如何,咬着牙也不能不战而降。” 你露出“原来如此,受教了”的恍然表情,“那现在,云隐村有新的雷影了吗?” 你心想,千手扉间,是这个风格啊。 的确,在战国里杀出来的人,怎么会软弱。 你记得原着里,好像说过三代火影是个着名“鸽派”,出了名的和平主义者。 对比之下,千手扉间像是主战派。 好像也不能这么说。 只能说,他是个懂“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的火影。 如果在他的治下,云隐村派人偷小孩被日向日足反杀,他应该不会干出让日向家家主自杀谢罪的事情。 你发自内心道:“火影大人安全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是啊。”加藤断也很庆幸,“听说叛乱的主使者金角银角兄弟,金角已经确认死亡,但目前还不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云隐村现在陷入了内战——银角的反对者并不少。” “不过现在是不是已经要考虑三代火影人选了?” “这个嘛……” “我支持纲手大人!” “诶?” “二代火影大人再撑个十几年,纲手大人正是年富力强之时,她很有才干,我支持她成为三代火影哦!哥哥你呢?” “这个,唔,”加藤断笑道:“可是哥哥也想成为火影,怎么办呢?” “就算是哥哥,在哥哥和纲手大人之间,我也是毫不犹豫选择纲手大人的。” 加藤断只以为你童言无忌,他玩笑道:“夕这么说,哥哥好失落啊——” 不过,原着中曾出现过纲手的梦…… 在梦里,纲手其实甘愿成为火影身边的女人,辅佐爱人,让他成为火影来着。 可是比起不知道当火影怎么样的加藤断,你真的觉得纲手当火影更靠谱。 “对了,刚才绳树来了。” “嗯?” “他带着一个客人。叫漩涡玖辛奈的女孩子,红色头发,长得很可爱呢!” 加藤断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啊……” “和水户大人一个姓,也是涡之国的女孩。” “是啊。”加藤断道:“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大概会成为绳树的未婚妻吧。” “……”你愣住了,“啊?” 谁是谁的未婚妻?? 不是,等等。 你大受震撼。 漩涡玖辛奈,和绳树?? 啊?? 波风水门呢??他人呢?? 原着里玖辛奈和绳树好像根本没有交集吧? 他们订婚联姻什么的,那种事情从没听说过啊!! 难道是因为…… 你突然想到了什么。 在原着中,绳树很早就死了? 千手一族的继承人死亡,纲手又对继承家族不感兴趣,于是千手一族的势力选择了和玖辛奈结婚的波风水门,这位平民出身的天才因此得以成功登上火影之位? 虽说少年漫画都是热血羁绊友谊等最纯粹美好的事物,但当一个世界真实运转起来的时候,它就绝不可能只有童话一样的美好。 加藤断…… 虽然有姓氏,但加藤家并不是声名显赫的大家族。 加藤断的实力虽然称得上是精英高手,可在人才济济的木叶,能不能进入第一梯队? 虽然他是你哥哥,对你一直都很好,可是客观评判,你觉得他不一定打得过纲手。 如果只凭自己的努力,他真的能成为火影吗? 还是说,波风水门得靠玖辛奈,而加藤断需要靠纲手? 作为千手一族的直系后裔,纲手选择的丈夫,应该比漩涡一族的玖辛奈选择的丈夫,更能得到支持。 可是…… 加藤断也死了。 要这么说,如果绳树、加藤断都没死,火影之位可能根本轮不上波风水门? 哪怕波风水门是“任何人与之相比都会黯然失色”的天才? ——只要努力就能成为火影,本来就是《火影》最大的谎言。 最后还不是靠血统? 火影的儿子还是火影,替死鬼的儿子还是替死鬼。 说起替死鬼,你又想起小古板了。 “千手一族和漩涡一族的联姻,是两大家族的传统。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大人的妻子,漩涡水户大人,就是漩涡一族的公主。” 见你沉默不语,加藤断好像误会了什么,他轻声解释道:“绳树作为柱间大人唯一的孙子,自然也要遵循这一传统。纲手说,之前水户大人就在准备订婚仪式,但是没想到扉间大人突然遭遇袭击,这件事才暂时搁置下来。” “……可绳树的父亲没有娶漩涡一族的女孩啊?” 而且,看绳树刚才带着玖辛奈来见你的样子,他们似乎也不知道大人们有联姻的意思。 绳树好像单纯把她当做“客人”和“远房亲戚家的妹妹”。 加藤断道:“嗯,那时候漩涡一族里没有合适的女孩。” 是因为那时候,九尾不需要转移,没有必要出现新的漩涡人柱力吧。 “可是……”你都有点语无伦次了,“可是,要是绳树和玖辛奈不喜欢对方呢?要是,要是他们另有喜欢的人呢?” 加藤断轻声道:“受到家族的恩惠,自然就要为家族延续负起责任。” 你不认同:“这根本是道德绑架。” 封建! 真是封建的压迫! 你皱眉道:“人又不是物品……人有自己的意志,被人这样操控,就是在被践踏作为人的尊严啊!家族孕育小孩,把他们养大、尽可能的养育好,本就是应该做的,这算什么恩惠啊? 要是生出小孩,不好好养大不好好教育,那就是虐待抛弃罪啊! 怎么能反过来以此为恩惠,要挟孩子听话、要求他们不许有自己的意志?” “夕……”加藤断有点小心翼翼道:“你……是喜欢上绳树了吗?” “……” 糟糕。 因为绳树对你的喜欢实在明显,你的发声顿时显得非常不客观,立场也非常微妙尴尬。 波风水门呢? 波风水门你在干什么?! 第25章 闭环的困难 对于漩涡玖辛奈可能会和绳树订婚的事情,你虽然难以接受,但也没有办法阻止。 那是木叶高层两大家族之间的联姻,你一个小小平民,有什么话语权? 你也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在绳树会死的时候,就不去救下他。 ……虽然每次你想到这件事,都觉得很怪,非常怪。 你知道自己救下这些原本会死的角色,肯定会导致世界后续发展不同,但你完全没想过第一个蝴蝶效应,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是这种形式。 等三代雷影上位,云隐村重新稳定下来,战争彻底消弭后…… 如果没有意外,就会是他们的订婚仪式了。 没关系…… 你对自己说,订婚而已,结婚都能离! 再说绳树和玖辛奈都还小,还有许多时间,可能会产生很多变数。 眼前对你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养好身体。 你没有漩涡一族那样旺盛的生命力,所以恢复的很慢。 不过第三天,你好歹不用再打吊针了。 加藤断一直都陪在你身边照顾你,尽可能的给你准备营养丰盛的饭菜,好让你能尽快补回来,重新长胖。 尽管他体贴入微,耐心细致,毫无怨言,可是你就像不能相信世界上会有如此善良温柔的人,忍不住的想—— 有没有一瞬间,加藤断其实在心里有过对你的厌烦? 他有没有想过,要是你这个妹妹消失的话就好了? 他会不会也曾经崩溃的在心里骂你,骂你为什么总是进医院、为什么会得失去记忆的怪病、为什么老是给他添麻烦、为什么让他不得不出于责任,只能待在你身边一直照顾你? 都是因为你束缚住了他,捆住了他的手脚。 现在本来就是多事之秋,加藤断作为上忍,执行的任务又多又难,好不容易有些空闲时间,又得几乎二十四小时照顾你。 他难道不想要自己的个人时间吗? 他难道没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吗? “……哥哥。” “嗯?” 看着他趴在你床边写任务报告,你忍不住道:“你不用去和纲手大人约会吗?” 加藤断愣了愣,失笑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瞎打听。” “你不会想她吗?” 加藤断摇了摇头:“纲手最近也很忙的。” 你看了他片刻,“莫非,你会趁我睡着之后,用灵化术去找她?” 加藤断有些不好意思:“小孩子不要管这么多。” 听见你并没有耽误他谈恋爱,你松了口气。 这会让你觉得,你还不至于是那种会压的人喘不过气的负担与累赘。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虽然你和加藤断的关系是兄妹,但真的会有人无怨无悔的把自己的生命都浪费在别人身上吗? 如果没有你,难得的假期,加藤断可以一个人舒舒服服的在家休息。 看书、睡懒觉、散步、悠闲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哥哥……” “嗯?” “要是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不用管我,想去就去。去玩去约会,或者朋友邀请你聚会,都不用管我的,去就好了。” “可是我就是想和夕待在一起啊。”加藤断或许察觉到了你敏感的心思,他故作难过道,“难道夕嫌弃哥哥吗?” 你仔细的凝视他,没能看出任何破绽。 他似乎真的没有一点不情愿,好像发自内心觉得照顾你是一件理所应当、绝不勉强的事情。 “哥哥……”你不禁为你之前阴暗的揣测过他感到有些歉疚,“对不起……” 或许,他的确是个温柔的好人。 是你把人想的太坏了。 这可是少年漫啊! 就算也有坏人存在,但……绝对是好人更多! 而第四天,你可以下地了。 长时间躺在床上并不舒服,对身体恢复也不好,不过今天加藤断有事情不得不离开,他拜托旗木朔茂来帮他照看你。 看着旗木朔茂也是一副疲倦劳累的模样,你真的希望他们自己好好休息,不要再管你了。 “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但是……” “睡!觉!” 你气势汹汹的把旗木朔茂按倒在你的病床上,扯过被子盖在他身上:“我这个病人都比你看起来精神!你多久没休息了?” “唔……三天吧……还行……昨晚睡了四个小时的……” 你开始怀疑,你哥哥加藤断之所以在原着中出任务死亡,不是实力不济,是因为当时战况激烈,上忍也没法休息充分,执行任务时太过疲劳,实力自然大打折扣。 拒绝疲劳战斗! “睡吧,”你对旗木朔茂说,“就算只能睡三十分钟也好,我就在这吃午饭,哪也不去,放心好了。” 见你坚持,旗木朔茂终于闭上了眼睛。 你捧着他带来的午饭,小口小口,尽量不出声的进食。 房间里安静下来,你就又开始想九尾。 九尾、九尾…… 并不是谁都可以成为人柱力的。 虽说尾兽并不是按照尾巴分配力量,但九尾无疑是最强。 即便是相对而言弱小的尾兽,也曾有无数封印失败的人柱力当场死亡。 你怎么确保,你能顺利成为九尾的人柱力,而不是直接死亡? 再说,转移九尾的时候,村子里肯定会设下重重防护,你怎么接近漩涡水户?接近九尾? 就算你可以靠灵化术潜入,你也不懂封印术啊。 除非你当场就能把九尾塞进身体里,不然你怎么带它离开? 万一九尾没能顺利转移到新的人柱力体内,被你放了出来,那岂不是要变成一场提前出现的“九尾之乱”? 你的计划还很粗糙,但你知道这件事情很困难,不可能一下子就立刻会有一份可执行的详细计划。 你放任自己思考,想到一个难点就先记下来,最后再全盘审视。 如果暂时已经想不出还会有什么新的问题,你就接着想已知的困难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如果不能确保自己一定能成为九尾人柱力,那也至少要先确保九尾在自己掌控之中,不能让它进入玖辛奈体内。 有什么东西能封印九尾? 你想起了不久前曾交手过的金角银角。 他们的六道忍具,其中有一个叫做琥珀净瓶,曾经封印过八尾。 既然能封印八尾,那九尾……说不定也可以封印。 九尾会强大到可以封印八尾的忍具封印不了吗? 无论如何,只能试试。 可这样就有了新的问题。 一,现在六道忍具在银角手里,远在千里之外,你怎么拿到? 用灵化术附身银角,控制他接近木叶? 可你根本就没办法控制他那么长时间! 而且银角身份这么特殊敏感,又是在九尾转移的节骨眼接近木叶,日向一族的白眼在那天一定是高度戒备的。 以日向一族的白眼侦探范围,银角可能还没看见木叶大门,就会被发现。 木叶的忍者都不用群起而攻之,一个下忍就能干掉你。 二、就算你通过某种你现在还想不出来的办法,得到了琥珀净瓶,但使用六道忍具需要大量查克拉。 你没有。 你要成为九尾人柱力才能有查克拉,但你要带走九尾就需要琥珀净瓶,要使用琥珀净瓶需要大量查克拉,而你要成为九尾人柱力才能有…… 闭环了啊! 第26章 堕落 破局的办法在哪里呢…… 一定还有什么地方,你没有想透彻,一定还有什么你能做到的事情,你没有想到…… 连续好几天,你一有空就思考这件事情,在外人眼中,就像是你知道绳树会有未婚妻后,便变得非常沉默。 很快,你出院了。 见你日常生活足以自理,加藤断终于不再一直陪在你身边。 你想着出去走走,去不同的地方,可能新鲜的环境能刺激你的意识,让你产生新的想法。 沿着村子的主干道一直往前,你看见了一条河流,顺着河岸继续往前,渐渐靠近了村子的边缘,走到了少有人烟的郊区。 你也不打算走得太远,便选了个草地丰软的地方,坐在河边,看着河水在阳光下潺潺流动,水面反射出粼粼波光。 你躺下去,望着澄澈的天空,蓝天白云,阳光不燥,微风正好。 真是个好天气。 就在你昏昏欲睡之时,有人走近你的身边,轻声叫你:“夕姐?” 那是个有些陌生的声音,你想着,难道是之前你忘记的熟人?一边睁开了眼睛。 而你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便是火焰一样漂亮的红色头发。 漩涡玖辛奈站在你的身边,低头看着你。 “玖辛奈?” “嗯!”见你叫出她的名字,玖辛奈微微一愣,旋即有些害羞般的弯起了眼睛,“夕姐,你出院了吗?” “是呀……”你坐起身来,见她一时半会好像没有想走的意思,就拍了拍身边的空地道:“坐吗?” 玖辛奈立即坐了下来。 见她有些局促腼腆,想着她现在年纪比你更小,要照顾小孩,你主动开口问道:“玖辛奈怎么会在这里?” “我……出来走走。” “今天不用去忍者学校上课吗?” 她抿起嘴唇。 看起来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不大愉快的事情。 原着里,学校里是不是有小孩子嘲笑她的头发来着? 这不是《火影》的主线剧情,你有点记不清了。 见她不想说,你换了话题:“还适应木叶的生活吗?” 她的手放在身边,揪着自己的衣摆,都揪皱了:“……水户奶奶对我挺好。” “可是玖辛奈看起来不大开心的样子呀。发生什么事了吗?” 玖辛奈转头望向你,“夕姐……” “嗯?” “你好漂亮。” “……”你失笑:“谢谢你,玖辛奈也很可爱。” “其实我……被停课了。” “诶?” “因为和同学打架。”玖辛奈垂下眼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老师给了我这个……‘停课通知书’,要家长签字。水户奶奶最近很忙,我不想给她添麻烦……夕姐,你可不可以帮我签字?” 你伸手把那张通知书拿过来,心里很新奇——木叶还有这东西? 家长签字也太熟悉了吧!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打架?” “他们嘲笑我。”玖辛奈闷闷道,“嘲笑我的头发、我说话的方式。” “咦?玖辛奈说话的方式怎么了?” “有些……词语,涡之国的说法和木叶的不一样。”玖辛奈一会儿去摸自己的发尾,一会儿去揉自己的衣摆,一会儿又捏着自己的手指,小声道:“他们说我是穷乡僻壤来的乡下人。说我的口音和用词都很奇怪。” “……” 啊? 这世界原来还有方言存在吗?不是都说标准语吗?? 你怎么听不出这种差别? 现在想想,你的日常听说读写像是直接打了个翻译补丁,可以直接理解意思,很少关注单词和语法。 “所以玖辛奈刚才夸我漂亮,只是想要我帮忙签字,不是真心的呀?” 玖辛奈瞪大了眼睛,慌张解释:“不是的!虽然是想拜托夕姐帮忙,但是也是真的觉得夕姐很漂亮!” 其实你觉得,就算玖辛奈不给水户签字,她应该也会知道。 玖辛奈身份特殊,学校那边说不定有什么可以和漩涡水户直接沟通的渠道。 作为成年人,你应该拒绝,以免给自己添麻烦。 但你现在只不过是个十岁小孩罢了。 年纪更小的孩子喜欢跟着大孩子玩,玖辛奈刚来木叶不久,大概也不认识其他人,只有你,她之前被绳树带着和你见过一面,有过接触。 不知道绳树跟她怎么说的你,看起来她很信任你。 你怎么能辜负孩子最单纯的信任呢? 反正就算露馅,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当然啦,也是因为在漩涡玖辛奈的停课通知书上签字这件事情真的很有意思,你可不想错过。 你甚至想把这张纸当做纪念品留下好吗! “说起来,为什么不找绳树签字?” 绳树也比她大,而且应该和她更熟悉才对。 “绳树哥,”玖辛奈撇了撇嘴,“他的字丑死了。” 你忍不住笑出了声。 “可是我不知道水户大人的字迹,没问题吗?” “没关系!”听你愿意帮忙,玖辛奈振奋道:“反正老师应该也不知道,只要看起来像是大人的字迹就好了吧!” 她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笔来,“请!夕姐!” “等一下,我先练习练习。” 你从河边捡了一块边缘比较锋利的小石头,在河滩上试着写了几个比较像是大人的字。 玖辛奈亦步亦趋的跟在你后头,你每写一个字,她就大声的夸你:“夕姐!这个字好像大人啊!” “这个也像!” “都好像啊,夕姐真厉害!” “那最后就用这个字体怎么样?”你们挑挑选选了一番,“就写‘已知悉’?” “嗯嗯!” 你大笔一挥,潇洒落笔。 “太好了!”玖辛奈欢天喜地的把那张纸收了起来。 “那你接下来三天怎么办?你和水户大人住在一起吧?停课通知书上说停课三天,这三天你都得出门假装正常上学,你有地方去吗?” 玖辛奈刚才只想着“签字怎么办”,还没考虑到“找到人签完字后续怎么办”。 此刻顿时苦着脸道:“没有……” “在村子里乱晃,也容易被路过的忍者发现……” “嗯嗯!要是被水户奶奶知道的话,我肯定要被骂了!” 见你在认真帮她思考去处,玖辛奈拉住你的衣袖,轻轻摇了摇。 她充满期盼的看着你:“夕姐……我可不可以去你家?” “诶?” “夕姐身体不好,刚刚出院,肯定需要人照顾!我可以照顾夕姐!” 你笑道:“你会做什么呢?” “洗衣服、做饭、搞卫生……我什么都会!” “这样啊……”你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绳树的零花钱很多,那么玖辛奈呢? “那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商店里买这三天玖辛奈要用的东西吧?生活用品呀、各种零食呀、好吃的好玩的,我们一起在家里玩吧!” 没有小孩能抵御这种诱惑,玖辛奈的眼睛亮了起来。 “玖辛奈有钱吗?要是没有的话,我可能得回去问哥哥要才行。” 但对八岁的玖辛奈来说,二十多岁的加藤断毫无疑问属于“不可信任的大人”,她不愿意和他多打交道。 “我有的!水户奶奶给了我零花钱!”玖辛奈急急忙忙从忍具袋里找出一卷纸钞。 好多……! 你看了看那上面的数额。 比绳树还多啊! 你带着玖辛奈去了商店街。 反正现在也到了忍者学校放学的时候,没人会怀疑她没有去上课。 你们买了玖辛奈换洗的衣服、睡衣、牙刷、毛巾,还有许多许多零食,以及一些玩具。 当然,以“三天不去上课也不能都玩,还是得修行锻炼”的理由,你把她带去了忍具店,在一大堆忍具里,你混入了一枚忍术存储卷轴。 看着玖辛奈一脸信任,完全不仔细看你买了什么,也对金钱没有概念,只乖乖交钱的样子,你的良心不免颇受谴责。 加藤夕啊加藤夕,你最终还是堕落到骗小孩子钱了! 但如果是花绳树的钱,你不仅骗钱还得骗感情,此刻你深情的望着玖辛奈,暗自下定决心,你骗了玖辛奈的钱,就一定不能欺骗她的感情…… 你一定会对她好的! 再、再说,她的零花钱是漩涡水户给的,你杀了金角,救了二代火影,好歹也算是功臣…… 就,就当做是木叶高层给你的奖赏好了! 这么大的功绩,你就只是想要一支忍术存储卷轴诶!木叶高层真是赚大了! 第27章 逃跑 你带着玖辛奈回了家,因为要把买来的东西先送到你家去,也要告诉她你家在哪里。 今天已经到放学时间了,玖辛奈得赶回去。 明天一早,她会直接来你家找你。 你送她离开,先把混在普通忍具里的忍术存储卷轴藏到自己房间里,再把零食放进橱柜。 你现在还有一次灵化术的使用机会。 等着朔茂来给你准备晚饭的时候,你又开始思考: 如果去找卑留呼,把新的卷轴也存满,那你就还有四次灵化术的使用机会。 四次灵化术,搞定九尾。 有没有可能? ……好像不大可能。 看似是搞定九尾,其实是得搞定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初代火影夫人漩涡水户、到时候没准还是猿飞日斩、志村团藏守门…… 你眉头紧皱着,双手捧着脸颊,不住叹气。 旗木朔茂来的时候,见你愁眉不展,还追问了好一阵子。 你安慰自己:漩涡水户现在身体虽然不大好了,可一时半会儿也没差到很快就要准备后事的份上。 时间还有,你不必急躁。 现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锻炼身体,强身健体,争取下次使用超远距离的灵化术时,不必再依赖违禁药品。 虽然理智清楚这一点,但独处空闲之时,你忍不住就会想起九尾,然后就忍不住叹气。 好在这几天都有玖辛奈在,你不能一心全扑在九尾身上,不然恐怕叹气叹的停不下来。 第二天,为了防止出现玖辛奈来的时候你还没醒的失礼情况,你早早起床收拾了收拾家里,洗好水果,准备好零食。 这还是你第一次接待……“朋友”? 不知怎么的,虽然已经是成年人的灵魂,但坐在客厅一边看书一边等待敲门声的时候,你居然有点紧张。 但是当敲门声响起,你看见站在门外的玖辛奈看起来更加拘谨时,你就顿时放松了下来,笑着开门欢迎她进屋。 你把准备好的拖鞋拿出来,放在她的面前:“我还在想,玖辛奈会走门还是走窗户呢!” “走窗户?” “是呀,因为忍者有些喜欢从窗户那边进来……我第一次见绳树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的。” “咦?在夕姐家里吗?绳树哥之前和夕姐不认识,却从窗户进夕姐家里?” “啊……绳树有跟你说过吗?我记忆有点问题。”你带着她走进客厅,“我经常会忘记事情……五岁那年把之前的一切记忆都忘记了,前不久,十岁的时候,又忘了一次。在我的记忆中,我虽然和绳树第一次见面,但其实他已经和我认识很久了。” 玖辛奈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所以要是有哪天,我忘记了和玖辛奈有关的事情……拜托玖辛奈不要生气哦。” “好!”玖辛奈有些懵懂的答应了下来,“我不会生气的!因为夕姐对我很好!又漂亮又温柔!” 你:…… 想起那正静静藏在你书柜深处的忍术卷轴,你的良心隐隐作痛。 好……好吗? “来!吃零食吧!”你心虚的转移话题,“想吃多少都可以!” 作为小孩子,平时吃零食绝对会被大人管得很严,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好不容易表现的让大人满意,允许吃了,也只能吃一点,不许多吃。 现在没了大人约束,你倒是还好,但玖辛奈吃的肚子溜圆。 中午,朔茂今天有事不能来,所以前一天晚上他就准备好了今天一天你吃的食物。 你把自己的午饭给了玖辛奈,然后把晚饭的份量吃掉了。 旗木朔茂的咖喱饭获得了一致好评。 反正晚上玖辛奈不会留下来,到时候你再去找点东西吃好了。 ——零食里也买了方便面呢。 吃完午饭,你们一起睡了个午觉。 醒来后,你从家里找出一本《简单易上手!100个可爱发型》,给她编头发。 这本书可能是你哥哥买的,想学习如何给你扎头发,但你现在是短发,所以也说不定是你买的,买来折腾你哥哥的长发。 你第一次编,动作实在生疏,左右两边也不是很对齐,可是玖辛奈很高兴,很喜欢的样子。 下午,你们出门去练习投掷手里剑,玖辛奈已经学会变身术了,她变成一个红头发的男孩,和你手牵着手跑去附近的小树林里。 你觉得那样子,应该就是鸣人红发黑眼脸上没有胡须的版本。 原着中好像说过,鸣人长得更像妈妈。 玖辛奈现在还有婴儿肥,脸颊圆圆的,可爱的叫你心里痒痒,很想捏捏揉揉。 不过一开始训练,你心中的粉色泡泡就瞬间粉碎了。 虽然玖辛奈的年纪小,但水平明显已经是专业顶尖水准。 而你…… 大概就是投飞镖爱好者的业余水平吧。 就算准头上去了,但速度、力气,却完全不能和可以给武器附加查克拉的忍者相比。 他们能附魔啊可恶!! 你抱着玖辛奈抱怨着撒娇:“我没有忍者的才能,玖辛奈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不想跟我玩了?玖辛奈不许嫌弃我呜呜呜呜——” “不会的!不会的!”玖辛奈像天使一样安慰你,“就是因为有像夕姐这样的普通人,我们忍者才有存在的价值呀!” 她乌黑的眼睛充满了对“忍者”这一身份的骄傲与自豪:“我们忍者,就是为了保护普通人才战斗的嘛!” ……不是哦。 你在心里说,“忍者”,可不是这么高尚的存在。 不过,你也没打算和玖辛奈争辩,只是笑着道:“这是玖辛奈的忍道吗?‘为保护普通人而战’?” “诶……忍道吗?我还没想过那种东西……不过,之前水户奶奶有跟我说过,我们的责任什么的……因为我们涡之国的女孩子好像有什么传统……总之,有件很重要的事情,非我们去做不可。”玖辛奈依偎着你,在你怀中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为了保护村子、为了支持自己所爱之人,就算牺牲自己……” 你讨厌听见“牺牲”这两个字,忍不住烦躁的打断了她:“不是哦。” “咦?” 你语气中的生硬,让她有些惊讶。 玖辛奈有些不安的抬头看向你,不知道你是不是生气了,也不知道她说错了什么,你为什么会生气。 你深吸口气,定定的凝视着她的眼睛,缓和语气道:“玖辛奈,没有任何事情,值得你牺牲自己。” 她愣了愣。 “就算被人说自私也好、没良心也好,如果一件事情让你觉得痛苦,不用为了别人咬着牙忍受,就算逃跑也没有关系。” “可是……” “玖辛奈,你记住,人一定是要为自己而活的!什么爱你的人、你爱的人……都是‘别人’。把‘别人’放在‘自己’之前,是最傻的!” 你皱着眉头,捧住了她的脸:“如果有人对你说,为了保护其他人,必须牺牲你,这是你的责任,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不要听。知道吗?那都是他们在骗你。你一个人的幸福和痛苦,和整个世界的幸福和痛苦,是同样重要的……就算别人不这么认为,但你自己一定要这么认为。” 你的话语,和玖辛奈之前听到的那些话语,肯定很不一样。 在漩涡水户身边,你一点也不意外那位火影夫人应该会传输最正统的“火之意志”给玖辛奈。 但是人柱力制度造成了那么多的悲剧,后续也被证实是一个失败错误的制度了,没必要明知是火坑,还要看着无辜的人献祭自己。 “玖辛奈想要逃跑的话,”你摸了摸她的头,“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第28章 大热闹 你已经过了觉得漩涡水户、主角所在的木叶、火之意志是天然正义正确的年纪。 成熟的标志,就是形成自己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不再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与此同时,你很有自知之明—— 你知道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你就是一个自私、把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只想要自己满足不管别人的人。 而且,玖辛奈是你目前为止,所能接触到的,可以最近距离接触到九尾的人。 只要和她搞好关系,将来的某一天,你说不定就能从她身上,得到九尾何时转移的消息。 你并不会指望她会直接告诉你,因为这一定是绝对保密的。 但熟悉起来后,你完全可以从她的表情变化、情绪波动中判断出来,甚至更有可能的是——如果她直接消失了一段时间,就很有可能是去转移九尾了。 当然,如果某一天她直接跑来跟你说,村子里要把九尾放在她体内,那当然更好。 你们第一天相处的不错。 第二天,她又变成红发鸣人,陪你出去晨跑。 她练习忍术和投掷武器的时候,你就在她身边做最简单的普通人健身操。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你明显感觉的出来,玖辛奈已经很信任你、很黏你了。 小孩子实在是,太没有戒心了。 明天她就要回忍校上课了。 你们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时,玖辛奈看起来很不情愿。 她还想跟你一起玩,不想去学校。 红头发的女孩嘟嘟囔囔的抱怨:“学校一点意思都没有——老师很讨厌、同学也都是傻瓜——!” “真的那么糟糕吗?”你笑着拿出纸巾,给她擦拭脸上的汗水,“说起来,玖辛奈班上,是不是有个叫波风水门的男孩子?” “波风水门?啊,是啊,怎么了?” “他是个很好的孩子,之前我们经常一起玩的。”你顿了顿,试探道:“玖辛奈觉得……他怎么样?” 玖辛奈心直口快,不以为然道:“感觉糯叽叽的,总是在傻笑。” 是哦,原着里,玖辛奈一开始对波风水门的态度不怎么好,是后来她被云隐村绑架,被水门救下才…… 云隐村,怎么又是你们? 绑架小孩专业户。 你心中吐槽:但是没成功一次。 而且那时候,应该已经是三代雷影了。 看来三代雷影对木叶的态度并不友好,和想与木叶结盟的二代雷影不大一样。 几次三番的挑衅,是因为二代火影战死了,算准木叶不敢开战,也无力反击吗? 但现在二代火影还活着,云隐村还敢派人来绑架吗? 你一边思考,一边说:“水门是很好的孩子,玖辛奈可以多和他玩玩,要是你们能成为朋友,说不定就会觉得去学校有意思了。” “嗯——”玖辛奈拉长了声音,昂首挺胸骄傲道:“既然夕姐这么说,我就带他一起玩吧。我可以让他当我的小弟,我是大姐头罩他!” 你被她逗笑了。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大叫着冲了过来:“啊啊啊啊啊——!!!” 玖辛奈猛地一惊,连忙又用变身术变成男孩模样,藏到你的身后。 你转身望去,却见绳树落在树上,看着你和玖辛奈,一副很崩溃的样子:“夕!!那家伙是谁!!为什么你们抱在一起!!!” 你:“……” 你和玖辛奈并没有抱在一起,只是给她擦汗的时候离得近,绳树从你身后看,像是她靠在你的怀里。 “什么啊,是绳树哥啊。”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玖辛奈从你身后探出头来:“吓我一跳!” “?!你谁啊!谁准你叫我‘绳树哥’的?!” 你无语的朝着他招了招手,等绳树气呼呼的走过来,你就捏他的脸。 你好笑道:“这是玖辛奈。” 他一愣。 玖辛奈在你身后,朝他做了个鬼脸,“嘭”的一声,变回了女孩的样子。 “绳树哥,真是笨蛋!” “……”他还要开口:“你……!” 你笑着打断他道:“好了好了,正好玖辛奈也要回家了,绳树你们就一起回去吧。” 然而你话音刚落,两人便异口同声道:“我不回去!” 绳树道:“夕,我们去约会吧——” 玖辛奈道:“夕姐——我们再玩一会儿吧——” “玖辛奈,你不要缠着夕不放!” “什么约会!我也要去!我要和夕姐一起!” “你去什么?你快点回家啦!” “为什么你可以不回家,我就得回家?” “我可是大人了!” “少胡说了!你明明只比我大两岁而已!” “两岁也是大!小屁孩!” “玖辛奈——”你悠悠的喊了她一声。 玖辛奈立即丢下绳树看向你:“夕姐,怎么啦?” “我好累啊。” “那我背夕姐回去吧!” 虽然她今年只有八岁,但是之前,绳树和水门都背过你——八岁的忍者,在体格方面显然不能以普通小孩的标准来看待。 于是你十分安心的趴在了她的背上。 果然,玖辛奈站起身来,轻轻松松的托着你往前走。 “啊,夕累了吗?”绳树自动跟在你们身边道:“真是的!玖辛奈!夕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你到底缠着她多久了啊!” “不关绳树哥的事。” “喂!我可比你认识夕早多了!” 他们在拌嘴,而你趴在玖辛奈的背上,微笑着看着他,觉得很有意思。 绳树突然对上你的目光,察觉到你的笑意,刚才还气势汹汹咄咄逼人的态度就突然烟消云散,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所以绳树……”你还蛮好奇这个年纪的小孩“约会”都准备干什么的,“是想怎么约会啊?” “哦,那个!”刚才叫的那么欢,结果你真的问起来,他就又结结巴巴上了,“村子新开了一家烤肉店,听说还蛮好吃的,我想请夕一起去。” 玖辛奈叫了起来:“我也想吃!我也要去!” 绳树没好气道:“你少来妨碍我们啦!” 你摸了摸玖辛奈的头发,“玖辛奈想吃烤肉吗?姐姐请你们两个一起吃怎么样?” 玖辛奈振奋道:“真的吗?” 她朝着绳树“哼”道:“你看,夕姐就会给我吃,夕姐比你大方多了!绳树哥小气!” “玖!辛!奈!” 眼见着他们两人争执不休,这场烤肉不去吃有点难以收场。 局面已经乱成这样,你想着,不知道最乱究竟能乱成什么样子。 ……怎么办,你的坏心眼真的蠢蠢欲动。 你干咳一声,状似无意道:“既然这样,不如叫上水门一起吧?” 让你看看,这热闹究竟能有多大多有趣! 第29章 十六岁 你本想让玖辛奈去找水门,但是玖辛奈现在和波风水门完全不熟,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于是只好让绳树去找水门,你和玖辛奈先去烤肉店。 你们先点了几盘肉,上菜之后,两个男孩子正好赶到。 绳树坐在了你的对面,水门就坐在玖辛奈对面。 你把菜单递给绳树道:“不知道你们想吃什么,所以先只点了我们喜欢吃的。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 绳树看向水门,后者乖乖摇头:“我都可以,看夕姐和绳树哥的就好。” 哎呀,这小孩,真是招人疼。 长得好看,性格又乖。 你这么想着,脸上可能带出了点笑意,绳树顿时 不大高兴道:“我都行。” 但你的重点并不是绳树的反应,而是玖辛奈的反应。 ……嗯,她没什么反应。 “那先吃完再说?” 等到温度足够,水门很自觉的拿起夹子,开始将肉片放在铁板上烤炙。 等牛肉熟后,他先夹了几片放进你的碗里,然后是绳树、玖辛奈,最后才是自己。 估计是按年龄和资历排的顺序。 ……很自觉、很习惯干活的样子。 吃的还少。 十片肉里,他可能就给自己剩下半片左右。 你有点看不下去,把夹子从他手里拿了过来,重新分配:“多吃一点。” 你给他夹了一大夹子肉,又给玖辛奈夹了一夹子。 然后是绳树和你自己。 “我们都还在发育期呢,要多吃肉才行。” 水门抬头朝你很乖巧的笑,“谢谢夕姐。” 绳树闷不吭声,把你手里的夹子略显强硬的拿了过去:“我来。” 绳树接替了烤肉和分肉的工作,他分得很公平,每个人得到的数量都差不多。 于是你专注的观察起对面的水门和身边的玖辛奈,发现水门时不时会抬头看她一眼——原着中他一开始就很在意玖辛奈的红发,不过,玖辛奈无动于衷,发现他的视线后,甚至好像觉得他的眼光有冒犯之意,于是瞪了他一眼。 如果在“水门英雄救美”发生之前,玖辛奈不会心动的话,如今二代火影在位,云隐村要是没有派人来绑架玖辛奈,她难道一直不会喜欢上波风水门? 不,假如他们的确是天作之合,或许还会有别的契机。 但那样是否又能从另一个方向证明,“原着剧情”——既定的命运,无法更改? 你已经改了呀。 你心想,你杀了金角,救下了二代火影…… 可又有一个念头在心底反驳:但金角本来就注定会死。 你究竟是改变了剧情,还是促使剧情发生了? 二代火影虽然活了下来,但他目前为止没有做出任何和原着不同的选择。 因为原着中这段日期非常含糊,几乎没有做过描写。 这段时间在位的是千手扉间还是猿飞日斩,是不是没有不同? 假如他这次活了下来,可过几年又死了呢? 那时如果还是猿飞日斩上位,也不耽误他将剧情带回原本的轨迹。 这场饭吃到最后,你本来想看看热闹,结果自己反倒是心事更重。 绳树借口去上了一次厕所,结果吃完饭你准备付账,才发现他提前付完钱了。 时间不早了,玖辛奈不得不回家去。 望着水门和她一起离开的背影,你说不清自己什么感受。 如果他们能在一起获得幸福,那当然很好——原着中,他们无疑是彼此的真爱。 但你又畏惧他们如果真的在一起……畏惧那意味着这个世界,存在某种“天命难违”的法则。 忽然,身边传来一声嘟嚷:“你到底喜欢谁啊……” 你转头看向绳树,“啊?” “宇智波镜和水门……你到底喜欢谁啊?” 你还记得自己之前给自己的设定:“我喜欢大蛇丸大人。” 绳树不满起来:“夕——!” 他送你回家,说担心你半路发病忘记回家的路。 于是你们两个慢慢往加藤家的方向走。 忽然你意识到,当你打九尾主意的同时,其实也是在打绳树奶奶的主意。 如果你的计划成功了,你带着九尾叛逃木叶…… 对绳树来说,那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自己喜欢的女孩,杀死了自己的奶奶,背叛了村子? 当时水门将九尾封印到鸣人体内的时候,玖辛奈身受重伤,却一直活到了封印结束。 漩涡一族的生命力十分强盛,也许等九尾转移到玖辛奈体内的时候,漩涡水户都不一定死亡。 假如你要在九尾还在她体内的时候带走她,那么那时她最多处于“濒死”状态,却很可能还活着。 然后,她会死在你的身边。 就算你等到她自然死亡再对九尾动手,可是从木叶村的角度来看,并没有什么区别。 ——你掳走了还活着的漩涡水户。 你夺走了九尾。 漩涡水户死亡。 你破坏了她给自己安排好的死亡,那么不管细节如何,别人都只会说,她死在了你的手上。 当你等待九尾转移的时候,你也是在等待他奶奶的死期。 你不由的打了个寒颤:“绳树……我把饭钱给你吧。” “为什么?不要。”绳树奇怪的看了你一眼,“你哪有那么多钱。” “我怎么没有?” “你的零花钱不是都存起来了吗?”绳树道:“你说要存钱买一个你很想要的东西,但是那个很贵。我说我给你买,但是你一直不肯告诉我是什么……那我帮你付其他的钱,你就可以存的快一点了。” “……” 这一瞬间,你的心头漫上一片酸楚。 这不是个好兆头。 因为上一次你心头酸软的时候,是在终末之谷。 你抱着水门和绳树,说他们为什么对你这么好,然后你就油然而生一股“我要保护大家”的豪情,不惜使用违禁药物冲去雾隐村杀了金角。 现在你又心软了。 你并不想伤害绳树,不管在成年人的眼里,十岁小孩所谓的“爱情”有多幼稚,但你身处其间,能感觉到他的真诚。 这种“幼稚”的爱情,比成年人的爱情还要纯粹的多。 它完全不求回报,就只是非常天真、真心实意的、不掺杂任何利益的,“我想对你好”。 见你不说话,绳树凑近道:“怎么了?” “有一天……” “嗯?” “要是有一天,绳树想杀了我……” “啊?” “希望是在绳树十六岁的时候。” “啊?等等,我为什么会想杀了你,我才不会那么想呢!而且,为什么是十六岁啊?” “因为我想看绳树十六岁的样子。”你微笑起来,“想看绳树脸上没有婴儿肥,长得又高又瘦的样子。” 第30章 虚妄无常之事 绳树将你送回了家。 玖辛奈隐瞒停课的事情居然没有暴露。 看来她的监护人漩涡水户现在真的很忙,暂时实在顾不上她。 在你身为普通村民的视角来看,你不知道高层做出了怎样的决议,只知道你哥哥又出门了、旗木朔茂也几天没有出现过,至于宇智波镜,就更是从云隐村回来后就不知道他在哪里。 忍者们似乎都被分配到了繁重的任务,村子里的街头巷尾空旷了不少。 居酒屋和烤肉店等忍者们最喜欢去的地方,客流量都大大减少。 但目前为止,你还没听说开战的消息,于是每天早上都雷打不动的出去晨跑。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和卑留呼约定的日子。 第一次人体实验失败后,他曾说过会立即进行改良,让你半个月后去找他。 半个月能改进什么呢? 你没有抱太大的期望,于是当他对你摇了摇头的时候,你也没有太过失望。 “我之前的想法不大对……改进方向还要再斟酌一下。” 你看着他,有一瞬间想问他,现在有没有想过离开木叶。 但现在还太早了。 于是你只是点了点头:“好。” 然后拿出新的忍术卷轴递给他。“麻烦你。” 卑留呼下意识接了过去,但迟疑了一下:“最近你能忍住不用吗?” “能啊。”你道:“如果没什么需要我使用的事情发生。” 这回答听起来不大可靠,卑留呼看向你,“我需要一个更确定的回答。” “那我也想问你,”你皱眉道:“你之前说,我最少需要休息一个月,最长可能要三个月。半年之内不能使用灵化术……你说的这个半年之内,是指不能使用像这次一样,用违禁药物增加精神强度的灵化术,还是普通灵化术也不能用?” “……” “我现在正常使用灵化术,活动范围局限于村子之内,虽然小,但是我不觉得对身体有什么负担。休息一个月后,我正常使用灵化术应该没问题吧?” “如果你硬要用,当然不会死。”卑留呼道:“但范围仅限于村子内的灵化术,有什么使用的必要吗?以我对你的了解,你绝对会尽可能的往外扩展距离,还很可能不到力竭不放弃。” 他摇了摇头,还是收下了你的卷轴。 “最近没人能看着你。你哥哥、旗木朔茂……他们都忙得很。万一你在家里一个人陷入昏迷,没人及时把你送来医院……你不想你哥哥精疲力尽的回家,发现自己妹妹躺在床上已经脑死亡了吧?” “我知道了。”你说,“总之可以用,对吧?” 卑留呼无奈的看了你一眼,“明天来找我拿。” 于是你干脆的离开了。 卑留呼说的那些话,有没有道理? 当然有。 但你自己有没有考虑过? 当然也考虑过。 你又不是傻子,更不打算自己找死。 只是有时…… 时不我待啊。 他的话语看起来是在担心你,却让你感到一丝烦躁。 只要你需要他帮你输入灵化术,你就必须要解释他的疑问、得到他的认可…… 那他跟你哥哥加藤断有什么区别? 必须合他们的意,他们才给你灵化术。 可你偷偷的将加藤家的秘术交给他,就是为了让自己想要使用灵化术的时候就可以使用! 如果他也要这样管东管西,让你束手束脚,你又为什么要做出这种几乎像是背叛了加藤断的行为? 今天他可以用担心你身体的理由推脱,以后呢?谁知道以后还会有什么理由?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不肯再提供灵化术,你又能怎么样呢? 鱼死网破的告诉加藤断? 揭发他秘密进行人体实验的事情? 你实在不想让事情变成那样。 太麻烦了,牵扯太多了。 灵化术…… 灵化术…… 你还是必须能自己自由使用才行。 可是只要想起“自由使用灵化术”,就会想起“九尾”,再想起“如何得到九尾”,一切都像是打成了一团死结。 你之前听说,钱只会流向不缺钱的人,而现在,查克拉也是如此。 查克拉也只会流向不缺查克拉的人。 可恶! 第二天,你顺利拿到了存满的卷轴。 你觉得自己看起来应该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毕竟现在和卑留呼产生隔阂并不明智。 但你还是产生了“也许这就是最后一次”的强烈忧虑。 当每个人都要担忧的质疑你总是不懂见好就收的使用灵化术的时候,你就会忍不住感觉愤怒—— 如果你使用灵化术的机会源源不竭,你当然可以见好就收。 这就好像是一个饥肠辘辘的人,不知道下一顿饭在哪里,然后施舍她食物的“好心人”还要忧心忡忡的说:“我们这次不能给你食物,因为你每次都吃得太狠了,我们担心你吃坏身体,你还是经常饿着吧,我们安心一点。” 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 烦死了! 你拿着忍术卷轴,甚至有一种不管不顾全使用完的报复性冲动。 但你控制住了自己。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你保持着良好作息、运动习惯,自我感觉自己已经恢复了健康。 这一个月内,玖辛奈依然常常来找你玩,还会带着波风水门一起。 就像她之前说的那样,她会作为大姐头,带着小弟一起。 你观察着他们,旁观着他们的感情发展变化——虽然现在还没有什么发展和变化—— 不过,你看着他们,就像是看着这个世界。 他们被你影响的偏差,似乎就能代表这个世界被你影响的偏差。 《火影》是围绕着漩涡鸣人而建立的世界。 一般来说,是父母生出了孩子,但如果以上帝视角审视这个世界,是先有鸣人,再创造出了他的父母。 他的父母是为他而生,而不是他因他的父母而生。 甚至连四代火影的死亡也是如此。 如果按照这个世界的逻辑来看,他就是殉情。但如果按照上帝视角的逻辑来看,是因为鸣人已经定好了没有父母,所以他哪怕有机会活下来,也不能活。 ——那么,假如。 你看着波风水门和玖辛奈,感觉命运的丝线触手可及。 假如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成为漩涡鸣人的父母,那如果你让他们不能在一起、让漩涡鸣人不再出现,他们会失去自己存在的意义,这个世界会“嘭”的一声爆炸吗? “话说——玖辛奈。”他们放学之后,来找你一起玩。 你们一起躺在沙发上看漫画。 “要是以后,你发现自己怀孕了会很危险,那怎么办呀?” “诶?”她靠着沙发坐在地上,就在你旁边。 闻言,她理所当然道:“那就不生呗。” “水门——” 波风水门正坐在桌子边,擦拭苦无和手里剑,保养武器。 “什么事,夕姐?” “要是你以后的妻子生孩子可能会有风险,你怎么办?” “那就不要生了吧。” 玖辛奈“哼”道:“你这不是在学我吗?” 你摸了摸她长长的发尾,将红色的发丝缠绕在指间,若有所思:“你喜欢孩子吗?会想要个孩子吗?万一你的妻子觉得很对不住你,说无论如何都要为你生个孩子……有没有这种可能?” “诶?我倒也没有特别喜欢小孩子啊。有没有都可以的?”水门挠了挠脸颊,“妻子肯定是最重要的吧。” ——对啊。 正常人在知道心爱的妻子怀孕生产会有风险时,第一反应难道不该是“那就不要孩子”了吗? 不过,如果是千手柱间那种压制九尾手拿把掐的强者,如果风险不是母体会受到伤害,而只是九尾会脱离控制,那的确没有关系。 当时四代火影和玖辛奈是不是也确定了,他们有足够把握压制九尾? 如果没有带土捣乱,玖辛奈的生产也许不会有太大危险? “怎么啦怎么啦,”玖辛奈扑在沙发边,好奇的望着你:“夕姐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望着她稚嫩天真的脸庞,暂时还无法将“母亲”这一身份和她联系在一起:“没什么,就是看书的时候,突然想到了。” 玖辛奈却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一脸郑重的压低了声音,小声的担忧问道:“夕姐……是卑留呼医生说你以后生孩子会有风险吗?” 你失笑:“那倒不是。” 但见玖辛奈还是一脸不安,你捏了捏她的脸颊:“哎呀,真的不是,是我错啦,这事还远得很呢,不该问你们的。” 其实你也不知道你想这些有什么用,反正,要是命运无法改变,那你不管怎么做,都会回到正轨。 要是命运可以改变,那只要你这个人存在着,你所做的一切不都能产生影响吗? 干就完事了。 你决定尽人事,听天命,先别管以后。 很快,村子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云隐村派来了求援的使者。 云隐村仍在持续的内战中,银角已经给自己安上了三代雷影的头衔,但另一方却抢先夺走了雷影代代相传的称号“艾”。 前往木叶求援的使者,就是“艾”派出来的。 你怀疑这位“艾”就是后来的三代雷影。 银角这个“三代”,估计就和团藏那时一样,最后不会被后世承认。 “艾”说雷影出事的时候,自己被调离在外没能赶回,听见消息立即杀回云隐,却为时已晚。 他立即召集忠于二代雷影的旧部,开始向银角反攻,但银角实力强横,又有六道忍具,局势僵持,所以艾希望能得到木叶的援助,两方重修旧好,完成二代雷影渴望和平的心愿。 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虽然二代火影一行人差点团灭在云隐,但云隐也死了一个雷影,损失惨重,两边的敌人都是叛乱的金角银角兄弟。 云隐和木叶都不想再开战,云隐先低头示好,木叶也好顺着梯子往下走。 这是卑留呼告诉你的消息。 “火影答应了?” “高层还在商议。”卑留呼道:“猿飞大人请命说带队支援,但是团藏大人认为云隐不可信,坐山观虎斗,让他们自相残杀,元气大伤才最好。” ……完蛋,你居然觉得团藏的提议更合你心意。 但你觉得火影估计会派人救援,因为他是个正面角色,他就得当个好人。 ……他不会让宇智波镜带队吧? 一时间,你觉得宇智波镜英年早逝的阴云,又重新聚集在你的头顶。 可是,你撑住额头,心烦意乱的想,你能救人一次,却不可能救下对方第二次、第三次……每一次吧? 就算你让宇智波镜度过了25岁,那他26岁时死掉了,又怎么办? 绳树、你哥哥…… 要是他们没有死于爆炸、死于原本的结局,却倒在新的绝境里呢? 虚妄…… 仿佛一切都是虚妄。 他们总会死。 你是不是该学着接受这一点? 不是“只要活过这一次就能安全”,他们永远也无法安全。 啊……好烦! 就算你不久前已经下定决心,说尽人事,听天命,可如果天命就是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真的会让你很丧气。 你有些心烦意乱,这几天都将灵化术的卷轴随身带在身边。 你在等待着…… 等待着火影的决定,然后你才能决定你要如何行动。 “夕姐!” 这一天,玖辛奈放学后又来找你玩。 她兴冲冲的放下书包,迫不及待的跑向书柜:“我今天一定能把剩下的全看完!” 但你今天没有见到波风水门,不由得好奇道:“水门呢?” “今天老师找他有事,好像是提前毕业的事情。” “提前毕业?” “对呀。说是村子里缺少人手,成绩特别优秀的学生可以提前毕业成为下忍去执行任务。”玖辛奈皱了皱鼻子,很不服气:“我觉得我明明也可以的!可是老师说名额不够了,真是的。” 是真的名额不够,还是玖辛奈比较特殊,不能出去呢? 你看着她,突然意识到她的命运比你的命运更加清楚明晰——成为九尾人柱力,然后生活在村子的密切监视下,她再无任何出路,也没有其他选择。 就在这时,忽然门口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玖辛奈和你都惊讶的望向大门,她迅速握住苦无,挡在你的身前,还有些迟疑:“小偷?” “喂!”她扬声道:“快走开!这里是忍者的住处!” 但撬锁的声音没有半分停顿,“咔哒”一声,门打开了。 玖辛奈冷笑道:“都打算放你一马了!等着被我抓到警务部去,对着写轮眼哭吧混蛋!” 她猛地冲了上去,然而大门推开,门口站着的人,居然一副暗部打扮。 你一下子头皮都要炸开了:“玖辛奈!回来!” “嘻嘻嘻嘻……红色头发的是漩涡一族……啊,就是你啊。” 你不知道对方到底多强,但他一下子就把玖辛奈抓在了手里。 “哎呀呀,还有一个小老鼠。” 他看向你,一只手捂住玖辛奈的嘴巴,不许她发出声响,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卸掉了她的手腕,让她无法结印攻击。 那骨头错位的“咔哒”声,让你浑身汗毛直立。 你知道玖辛奈会被云隐村掳走,虽然觉得这一次云隐村是来求援的,应该不会乱来,但你也已经嘱咐过她这几天不要去人少的地方了—— 你家可在木叶的中心地带啊!! 宇智波警务部就在距离你家一条街远的地方! 他们怎么敢的!? “嘻嘻嘻嘻,下地狱去见你们的初代火影吧,小老鼠。” 他朝你掷出一道黑影,而你连看清那是什么都做不到。 你看见玖辛奈瞪大了眼睛,望着你的眼睛里溢出了惊恐的泪水。 第31章 燃烧的火焰 啊。 火大。 太火大了。 你看不清敌人投掷了什么,所以你干脆不去看。 还好你最近随身带着灵化术卷轴! 在察觉不妙的时候,你的手就在口袋里扯开了卷轴。 当你的灵魂逸出体内,你在玖辛奈的灵魂上留下标记,冷眼看着敌人挟持着泪流不止的她离开,而自己的身体倒在地上,伤口处渐渐溢出了血泊。 你扭头朝着窗外飞出。 村子里现在有三处你的标记。 一处应该很小,只有一截指节那么大,那是千手扉间的灵魂。 由于太小了,你现在一时半会都找不到他在哪。 剩下两个,一个是正在飞速远离木叶的玖辛奈。 另一处很大、很明显,是一个完整的、全身的轮廓。 日向——!! “救我!” 你甚至都没去注意他在哪里,对着他就冲了过去。 日向:“……” “漩涡玖辛奈在我家里被人掳走了,我的身体现在是重伤濒死的状态。快救我!!!” “!?” “带我的身体去医院!!!我不想死!!” 他起身往外跑。 他身边好像有别人在,见他突然动作,开口对他说了些什么,但他没理。 “救我救我救我救我!快点快点快点——” 他打开了白眼。 “就在宇智波警务部那边!”你为他指明方向,“快!把我送到医院之后,我们就去救玖辛奈!” 日向迅速找到了地点,他一边身手迅捷的从你家窗外翻进去,一边回答你:“要先上报!” “你把我交给医院,让医院上报。我们去追玖辛奈,行了吧?!” 他没再说话,默认了。 你的身体就倒在客厅,在血泊中,几乎和尸体无异。 小古板将你从血泊中翻过身来,看着他在你身体上点穴止血的样子,你总有种武侠乱入忍术世界的违和感。 他将你打横抱起,你看见自己的头无力的靠在他的肩膀,大片大片的血液从你的喉咙处涌出,染红了你的整片胸襟。 那血肉翻出的伤口你只瞥到一眼,就不敢再看。 生气。 好生气!! 你可是能见面秒杀金角的人啊!! 如果死在这种龙套炮灰手中,那也太屈辱了!! 你都能秒杀金角了,为什么……为什么! 还是这么无力呢?! 而日向一族以体术见长,不过几个跳跃起伏,小古板就带着你冲进医院。 他把你交给迅速迎上来的护士,留下一句“漩涡玖辛奈在加藤断上忍家被不明人士掳走。加藤断上忍的妹妹加藤夕遭遇袭击,性命垂危。我现在去追击绑匪,请后续支援的援救人员留意我留下的记号”。 护士显然也受到过相关训练,十分干脆:“明白。” 小古板转头就走,你在他体内指路:“这边!” “你标记了她的灵魂?” “对!他是用远程暗器伤害我的!他估计以为我逃不掉,必死无疑,想不到我一受伤就用了灵化术!” “……” “你在想什么?” “使用灵化术要结印,对方不可能看不见,也不可能会放过你。你是用的忍术卷轴?” 你不回答:“现在追回玖辛奈要紧!” 但你知道,就算你不承认,小古板肯定也已经猜出来了。 而且,随着时间流逝,玖辛奈的灵魂越来越接近村子边缘。 如果他们出了村子,你能追到那么远的距离吗? 原着中,全村出动都没能找到玖辛奈,只有水门在靠近国境线的地方追上了敌人。 国境线!!! 那至少也有两三天的路程! 在没有使用违禁药物的前提下,你可以使用那么久的灵化术吗? 忽然,有两道身影落在了小古板左右两边。 你差点以为遭遇了云隐的埋伏。 “小心!!” “没事,是我的族人。” 你定睛一看,才看清他们都有着白眼,戴着木叶的护额。 也是…… 你后知后觉的想到,小古板一直开着白眼,有人接近他不可能发现不了。 他一直沉默,显然认得他们,也默许了他们的靠近。 一个少年和小古板差不多大,黑色的长直发披在背后,容貌白皙俊秀,开口叫他:“兄长大人!” 另一个比少年和小古板都大一些,已经算是青年了,神色有些焦急:“少爷!” 你:“……”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你觉得他们出现后,小古板的声音都沉稳了许多:“不必焦急。难道你们看不见我体内不属于我的查克拉?” “正是因为看见了,所以才非常担心!”青年道:“您一言不发就从家中离开,体内又为何有不属于您的查克拉?您是不是被人操控了?” “这是加藤家的灵化术。”小古板道:“我收到了加藤断上忍的妹妹,加藤夕的求救。她此刻在我体内。” 两人都是一愣。 “没看见吗?”小古板道:“前方,有人从村子里掳走了漩涡一族的女孩。” “哥哥,”那位弟弟道:“您的白眼可视范围比我们更远一些。我们目前尚未看见。” 小古板就不说话了。 空气安静了片刻后,你忍不住轻声道:“……你不会是……日向日足吧?” “……” “那是你弟弟,日向日差?” “……” “另一边是你们宗家的护卫?他叫什么?” “……” “我以为你是分家的人呢!” “我从没说过我是。” “可是……诶……不是……啊……那你身份暴露了没事吗……?暗部不是有什么规则什么的……” “我已经不是暗部了。” “咦?为什么?” “和火影大人一起出使云隐村,却遇上了金角银角叛乱,父亲大人认为加入暗部太过危险……让我退出。” 你下意识道:“啊?你父亲还在?” 小古板:“……” “对不起对不起……” 你印象中的日向日足是“日向雏田的父亲”,但原着里好像没有出现过“日向雏田的爷爷”,你自然而然对“日向日足的父亲”这个概念觉得非常陌生。 你实在是无心之失。 好在你使劲道歉之后,小古板看起来勉强原谅了你。 还好你说的是“你父亲还在?”,而不是“你还有父亲?” 不然他可能再也不想理你了。 小古板:“反正本来……他们让我加入暗部,也只是想让我的履历好看一些而已。” “本以为跟着火影出使雷之国缔结盟约,是去轻松镀金的是吧?” 你能理解他父亲的恐慌——这可是宗家继承人啊!! 一旦陷在云隐村,一双白眼都可能会被挖走。 “可你那时没带护卫吗?”你道:“你在云隐村的时候,火影的车队里好像只有你一双白眼。” “嗯。我没带,我想自己独立执行一次任务。”小古板闷声道:“结果唯一没带的一次,就差点和火影大人一起死掉。” “我觉得如果是你,就算没有护卫、没有我……应该也能活着回来的。” “……是吗?” 他感觉你在肯定他的实力,语气轻快了一瞬。 “是的。” 原着里,日向日足活到了当爷爷啊。 “是啊……”可不知为何,那一抹轻快又很快消失了。小古板喃喃道:“因为云隐村的主力都被火影大人吸引走了,来阻挠我的不过都是些三流水准的货色。” “……?”你不确定道:“怎么感觉你没什么自信的样子?” 小古板不回答了。 他默默加快了速度,另外两人也很快跟上。 他开口道:“前面!” 终于,不用白眼的超远视距,仅凭肉眼,你也能看见前方那掳走了玖辛奈的绑匪身影。 他已经褪去了木叶暗部的伪装,露出一身雷之国风格的云隐打扮。 在他的身边,还多出了两个不知何时与他汇合在一起的同伴。 你的怒火瞬间又熊熊燃烧起来。 “我要杀了他!亲自杀了他!” 第32章 灵化术的局限之处 不过,在你们追在他们身后的同时,前方的敌人也察觉到了你们。 不见他们交流,在绑匪两侧的同伴自动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你们。 白眼的特征实在太明显了,对方一下子就认了出来,哼道:“日向一族。” “那就看看是日向一族的柔拳厉害,还是我们云隐的忍体术更强!” 小古板斩钉截铁:“日向是最强的!” 你连连附和:“不错!我从没出生的时候开始就是日向一族的粉丝!” “少爷,请留下!”护卫低声道:“让日差大人去追吧!” 日差似乎也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该背负起更危险的追击任务,可小古板只迟疑了一瞬,就坚定道:“不,日差留下!” 日差一愣,下意识服从命令,动作一顿,那护卫急道:“少爷——!” 他们话音未落,前来阻击的两位云隐就已经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从树上掉落下去,在地面摔成了两滩血肉模糊。 日向护卫:“!” 日向日差:“!” “你是不是忘了我?”你从小古板体内出去飞了一圈回来,“别停下,继续追!” 日向日足毫不停留的继续往前。 日向日差下意识跟着往前跑,但还有点愣神:“诶?!这到底是……” “是加藤家的灵化术!”日向家的护卫战斗经验到底更多一些,他脸上露出惊叹之意。“我也是第一次见识灵化术的暗杀手段,竟然如此厉害!” 你哥加藤断才不会这个呢。 哦,不对,他要是能附身在日向一族身上,说不定也能学会。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前方的绑匪余光瞥见同伴瞬间毙命,三个日向一族的忍者没有一个折损,甚至都没有停步,脸上顿时露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容。 你在小古板脑海内,借着他的眼睛看见对方的表情,咬牙放狠话:“下一个就是你!” 然而对方猛地加速,几乎一瞬间就从你们眼前消失不见了。 你吃惊道:“好快!” 这绝对不是飞雷神之术,可是,不是飞雷神之术的身法已经快的让你咋舌,你都想不出来真正的飞雷神之术该有多快—— 就跟瞬移一样?? 可眼前这个云隐村的忍者,你已经觉得他会瞬移了! 对你这种非忍者的门外汉来说,瞬身之术也完全和瞬移一个效果啊! 你刚准备冲上去,像杀死金角和刚才那两个云隐一样,扭断他脑海中的经脉,然而没想到对方像是突然变成了一道闪电—— 人怎么可能追得上闪电? 你讨厌云隐村的忍体术! 小古板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这种高速不可能持续太久!” 刚才那句话,他在领导自己的族人。 旋即他咬牙在精神世界对你道:“我不会被他甩掉!” 你感觉到他也提速了,然而即便开着白眼,对方竟然也能不时冲出白眼的超远视距。 这种拉开距离的速度…… 跟超人有什么区别! 这些忍者都能有神速力了,为什么还要被当做工具杀来杀去,去统治世界好吗?! 让你心焦的是,对方的高速就算不能持续太久,但如果打消耗战,你也不能离开木叶太远——万一,是你先到极限呢? 经过这件事情,你意识到了你的灵化术有很多局限性,并不像是你之前以为的那样,只要对方不备,就可以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之前能那样轻易的杀死金角,只能说天时地利人和俱全。 他倒霉到家,而你幸运无比。 可现在,你就总是少了点运气。 如果敌人能停下……哪怕就停下几秒钟—— 你就能杀了他! 可现在,为了不被对方甩掉,你们就已经用尽全力了。 日向一族擅长近战,是体术高手,此刻反倒没有远距离攻击的手段。 普通的暗器投掷根本没有用处,如果有人可以从侧面包抄过去的话…… 不行啊……速度还是追不上! 木叶的援兵还没有到吗?! 想想办法……想想办法,你还能做什么……!? 你冲了出去。 作为灵魂,你的速度比小古板他们快得多。 你是可以追上对方的! 但一离开小古板的身体,没有了白眼,你的眼前就再也没有那样清晰的经脉图。 人是会动的,不过几息之间,你就没办法确定敌人大脑的死穴位置了。 不过,即便不能杀他,你还可以做别的事情—— “哇哦。” 你在对方的脑海中发出了声音。 “喂,你运气很好啊,现在追着你跑的,可是日向一族的宗家啊。” “!?什么人?!” 随便闯进别人家里的家伙,居然也会因为自己的私人领域被闯而害怕? “嘻嘻嘻嘻,”你模仿着他私闯你家时,那狂妄讨厌的态度,嬉笑着道:“来帮你的人。” “……” “不相信?好吧好吧,那么作为诚意,我先帮你把那两个分家干掉好了。” 你飞了回去,分别进入日向护卫和日向日差的身体:“配合一下,摔下去!不要被他发现!” 两人虽然不明白你想做什么,但此刻,你们已是同伴。 他们毫不犹豫选择了配合,朝着树下坠落。 小古板吃惊的停下脚步,朝着他们冲了过去:“日差!” 你重新回到敌人体内:“如何?现在能信我了吗?” “我的同伴也是这样死的!你休想瞒过我!” “那不是我做的。是我叔叔做的。”你张口胡扯:“他就像我在你体内一样,在那日向宗家少爷体内呢。我是为了杀他而来,蠢货,所以我才帮你!” 他没有减速,但不自觉的顺着你说的话问了下去:“你叔叔?” “我叔叔的目标是收集所有尾兽。”你趁热打铁道:“这漩涡一族的小姑娘,木叶准备让她成为九尾新的人柱力。我叔叔潜伏在木叶,就为了在那一天夺走九尾。怎么,你要带她去云隐,当二尾还是八尾人柱力?那可不行啊,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夺走九尾的机会呢。” “那你呢?你的目的又是什么?你和你叔叔又是什么东西?!” “嘻嘻嘻嘻。你们云隐村的家伙,对六道忍具不陌生吧?那你们应该比木叶的家伙熟悉六道仙人才对。你知道六道仙人的传说么?关于他们兄弟封印了自己母亲辉夜姬的传说?” “当然知道!那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我叔叔,可是辉夜女神的小儿子。他名为‘黑绝’。只要收集齐所有的尾兽,就能解开我父亲和二叔的封印,让辉夜女神重回人间。” “那你是……” “我当然是六道仙人的女儿嘛!” “你当我是傻瓜吗?!” “啧,无知的家伙,我可没有骗你。父亲当年生下我,告诉我我的使命,就是绝不能让对方得到尾兽,绝不能让辉夜女神重新出现……最好杀了他,要不然也必须封印他。所以,要不要联手?” “……” “我可提醒过你了,我叔叔附身的家伙、那个一直紧追着你不放的家伙,可是日向宗家的少爷。日向一族分为宗家分家,分家刻有笼中鸟,一旦死亡白眼会自动销毁,只有宗家——他们的白眼可以留下来。喂,你不想要吗?现在可是绝好机会啊。” 他迟疑了。 当他速度放缓,日向日足已经从后面冲了上来:“我要杀了你!!” 那模样,活脱脱是看着自己的兄弟和族人死在自己面前时的悲愤和激怒。 这云隐村的忍者,看着小古板那青筋迸起的白眼,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来吧!”你说,“你对付这个日向,我去对付他体内的叔叔!” 他停下了。 “嘻嘻嘻嘻……白眼啊……”这云隐村的忍者,又露出了那胸有成竹、游刃有余的恶人嘴脸,“啊——我真是运气不错啊!” 你回到小古板的体内,在他摆出柔拳的架势、而云隐村的白痴手握苦无在原地防御之时,迅速记住了他大脑的经脉图。 在日向日足的眼中,对方体内的查克拉颜色时不时便被一片白光占据——那是你的“查克拉”,你灵魂的颜色—— 然后此刻,那片白光彻底从对方体内褪去了,下一刻,一道白光比木叶白牙的刀光更快的在他眼前闪过。 那劫匪脸上还是一副凶恶的贪婪笑容,七窍之中却已经流出了鲜血,朝着树下一头栽去。 昏迷的玖辛奈被他夹在肋下,此刻也跟着一起掉落。 隐藏在低处的日向日差猛地跃出,一把将玖辛奈抱在怀中,稳稳落地。 日向日足站在高处,低头看见地面上的同族护卫确定了敌人死亡,而弟弟检查完玖辛奈的状态,抬手朝他比了一个“oK ”的手势。 是本人。 除了手腕被卸掉,没有其他严重伤势。 而在他的脑海中,你的声音雀跃又高昂:“搞定!” 第33章 灵魂总是更自由 没有脱离村子的范围! 还在你能无负荷使用灵化术的范围内! 这样的话,应该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太大负担! 这对你来说,实在是最好的消息了。 以你身体如今的脆弱程度,你是真的不敢再去挑战极限。 解决了敌人,一行人带着玖辛奈朝着村子返回。 “还是不准备说吗?”小古板在脑海中低声问你,“救了玖辛奈的人是你,这件事情,你也不打算公开?” “嗯。” 你打着九尾的主意呢! 在那之前……越低调、越不引人注意、他人对你越一无所知最好。 小古板道:“那样的话……村子里会以为是日向一族的功劳。” 你对这种功绩并不在乎,你又不需要木叶的表彰,要那么多功绩干嘛?以后当火影吗? “本来就有你们的功劳啊。没有你的白眼,我什么都做不到。” 木叶的表彰完全没有日向一族的白眼实用! 还不如让你卖个好,多拉拉白眼的关系。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是我……我,什么都做不到。” 你吃惊道:“你在说什么呢?” “难道不是么?我的速度如果能更快一点,就能追上他了……如果我的柔拳范围更大一点,就能留住他……如果我更厉害一点,可以和你配合的更好一点,你就不用甩开我,直接和日差他们沟通了……不是吗?” 你感觉日向日足的情绪似乎有点不大对。 “……那个,”你说,“我的身体现在被人割了喉还在医院抢救,你现在是需要我这么一个重伤号来和你深入谈心吗?” “……” “记得来医院看我!到时候你说什么我都听。” “不,没什么。” “喂,别这样嘛!我真的很愿意倾听的!” 你实在很好奇,家里有钱又有势,自己要查克拉有查克拉要体术有体术要血继限界有血继限界,又是在嫡嫡道道的封建大家庭里作为嫡出长子高人一等的大少爷还能有什么烦恼。 “……” “好了好了,实在觉得过意不去,就记得欠我一个人情!不管我提出什么要求,你都一定要还哦!” 你想着回程应该没什么大事,便干脆的回归了身体。 …… 你忘记了好几天的记忆——大概是回归重伤身体时感觉到的种种不适和痛苦。 等你睁开眼睛,重新有记忆的时候,你躺在病床上,脖子上仔细包扎缠绕着白色的纱布,虽然还有隐隐的痛楚,却已经完全能够忍受了。 而且…… 整个病房里,堆满了鲜花。 各种姿态动人美丽、形状或优雅或娇俏、颜色或浓郁或清纯的花朵,把病房布置的像是什么神秘幻境。 你只认得出其中一小部分花卉的名字——玫瑰、百合、洋桔梗、剑兰、紫罗兰、向日葵…… 还有好多叫不出名字的特殊植株,极为漂亮,一看就价格不菲。 “哎呀,今天又全部换了一批呢。”来帮你换药的护士笑眯眯的打趣道:“不愧是日向家的少爷,真是财大气粗。” 你眨了眨眼睛:“日向家的少爷……?他前几天来过吗?” 你忘记了。 “没有呢。”护士道:“他救回了玖辛奈小姐,村子里要跟他确定一下当时的详细情形,这几天都没法脱身,不过他刚一回来,就吩咐族人去花店给你定了花哦。没想到夕和那位大少爷关系这么好?” 你笑了笑,身体虚弱得很,不大想说话。 护士干脆利落的换完药出去了,不一会儿,卑留呼来了。 “你醒了?感觉如何?之前的记忆停在哪里?” 你又在单人病房,因此可以直接道:“我去找日向日足求救……确定玖辛奈安全后,我就放心的回到身体里……之后的就不记得了。” 你隐瞒了你在其中的具体作用。 卑留呼点了点头,没有起疑:“把最痛的几天忘记了,没事,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记忆。” “现在是什么情况?” “玖辛奈被救回来了。目前大家的认知是——日向日足的白眼恰好及时捕捉到了犯人,因此能迅速追上去救下她。而且,在战斗中,日向日足使用了他新创的忍术,原理和柔拳攻击人体穴道一样,不过他是可以将查克拉打入人体大脑中的经脉,一击必死。” 你愣了愣,但转念一想,金角的尸体木叶接触不到,所以你可以对卑留呼撒谎,说是你操作金角自杀。 而这几个云隐死在木叶村内,肯定会被查出死因。 日向日足要隐瞒你的存在,当然要将致死的原因揽在自己身上。 ……那么,卑留呼不会联想起来吗? 他……真的没有怀疑你吗? “真厉害啊,”卑留呼感叹道:“小小年纪,就能做到这种事情……日向一族又要出现一位天才了。” 他话音刚落,有人敲了敲门。 卑留呼道:“请进。” 门开了,卑留呼刚刚还在提的“天才”,一脸沉静的走了进来。 日向日足像个小大人似的,朝着他微微颔首:“卑留呼医生。” 卑留呼颔首回礼:“日向日足少爷。” 他面无表情道:“我并不是什么天才。” 卑留呼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不悦,他宽容的笑了笑,“你来找夕?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但以你对他的了解,他离开后绝对会立刻不爽的变脸——“天才就很了不起吗?真是一脸瞧不起人的傲慢!” 他肯定会这么发怒。 希望他可以把怒火转化为动力,快点推进鬼芽罗之术的研究。 他转身离开后,日向日足走到你的身边,你们对视了片刻,他才缓缓道:“我们分别的时候,你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精神……现在看着你这副样子……总觉得很奇怪。” 你笑了笑:“灵魂就是会更自由一些啊。” “就如同刚才卑留呼医生说的那样,”日向日足道:“我厚颜无耻冒认了你的功绩,还有你的招式。” “好的,谢谢你。” “……?” “谢谢你听从我的意愿,一直帮我隐瞒。” “可是……你的才华,就此被湮没,难道没有关系吗?” “玖辛奈怎么样了?” “她恢复的很好,第二天就没有大碍了。” “啊啊,”你闭上眼睛,感觉到喉咙处的伤口隐隐作痛,不得不羡慕道:“漩涡一族的生命力,真羡慕。” “但你很厉害。”日向日足定定的望着你:“你虽然没有漩涡一族的体质、没有查克拉、使用不了忍术、身体状况也根本无法使用体术……可你却做到了我们都做不到的事情……你真的很厉害。” “……你夸人的时候,就非得戳一遍别人的伤口吗?” “抱歉。”日向日足愣了愣,“但是,我是真心那么认为的。” “好啦,谢谢你。”你笑道:“还有你的花。” “不必道谢……因为上次,你说下次来见你的话,要送你花。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让花店全部送来了。” “谢谢,这是我最喜欢的‘有钱花’。” 日向日足被你逗笑了一下。 你凝视着他的脸——一开始几次见面,他都带着暗部的面具,后来你濒死求救,也没来得及看清他的长相,这个时候,你才有机会细细打量他。 虽然宇智波一族以美貌闻名,但宇智波一族其实有不少歪瓜裂枣,只是几个特别出挑的一下就把名声打出去了。 反倒是日向一族,美得很平均,出场角色里几乎没有丑人,最多是端正的不出彩,却好看的很稳定。 只可惜漫画正篇里出场的角色太少,年轻一辈就只有雏田和宁次撑场面。 篇幅少不说,雏田还被战斗力拖了后腿,宁次虽然美貌,但在战力方面却做不到孤身压宇智波全族,导致日向一族全方位被又疯又野的宇智波一族压着打。 唉,惜败给宇智波的人海战术了啊! 你望着日向日足,轻声道:“当宗家少爷,压力很大吗?” “为什么这么问?” “你看起来压力很大的样子。”你抬起手来,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我是生病才瘦的脸颊内凹,你呢?你怎么也这么瘦?难不成宗家少爷吃不饱饭?显得很苦哦,小古板。” 第34章 一见如故 日向日足犹豫了一下,你觉得以你们并肩作战了两次的情分,积累的好感度可能足够让他向你倾诉些什么。 但最终他还是有所顾忌的闭口不提,只是朝你笑了笑。 ……真够闷,真能忍的。 不过,他不说,你也不可能逼他。 如果还有机会继续接触的话,说不定有一天,你真的能和他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 你忘记后来你们又说了什么,应该是不怎么重要的闲谈,你睡着了。 然后记忆有些断断续续的。 玖辛奈和绳树是第二天,又好像是第三天的时候来看你了。 她被绑匪劫持后,就被迫进入了昏迷状态,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再醒来,就已经回到了木叶。 漩涡水户百忙之中来医院陪了她一会儿,甚至连火影千手扉间都来安慰她。 而一听说你醒了,她立即哭着跑来见你:“太好了!太好了!夕姐你没事——夕姐你没事!” “我没事哦,玖辛奈呢?玖辛奈还好吗?” 玖辛奈泪眼汪汪的拉着你的手,看着你脖子上被包扎起来的伤口,不住点头:“我很好,我很好,夕姐你呢?夕姐你好吗?” 绳树非常懊恼:“我一离开村子出任务,夕就会出事,可恶!” 你又好笑又无奈:“你这么说可有些太自我意识过剩了。” “我觉得那个日向日足不简单!” “诶?为什么?” “——那个时候恰好打开了白眼,看见了绑匪的行动,于是及时救下了夕……我很感谢他把你立刻送去了医院,但是……!” “但是?” “但是!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绳树抿住嘴唇,看了一眼病房内日向日足打算送到你出院为止的鲜花,“他……不会是一直都在偷窥你吧,夕?” “……” “夕,你要小心啊!” “笨蛋,你出去吧你。” 最后,是任务结束后立即赶回来的加藤断。 那时候你和玖辛奈正在病房里,借着小古板送来的鲜花练习插花技艺——说是练习,其实就是玩。 “夕!!” 加藤断冲进病房里的时候,脸色一片惨白。 你不禁脱口而出:“这次可不是我的错!我在家里什么都没做,是飞来横祸呀!” 玖辛奈立马跳了起来,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夕姐都是被我连累所以才——” “不是的!这也绝对不是玖辛奈的错——” 你正想拦下满心歉疚的小女孩,让她不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但下一秒就愣在了加藤断的怀中。 “太好了……太好了……” 他冲过来的速度那么迅疾,但抱住你的时候,却又那么温柔,没让你感受到一点不适的冲击。 你能感觉到他的手臂和身躯在颤抖,语气甚至带着哭腔。 “夕!你没事!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你僵在原地,一时不知所措。 “呃,我,我没事的。日向日足很快就发现了我,所以立刻就把我送到医院来了……” “我听说了!”加藤断一脸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他松开你,十分珍惜的望着你,抚摸你的头发,“日向宗家的那位少爷不仅救了你,还当机立断去追击敌人,抢回了被绑走的漩涡家小姑娘,真是了不得的少年英才啊。” “……还、还好吧。” “哥哥我一定要准备一份厚礼,去登门好好道谢才行!” “哈啊——?要那么麻烦吗?我当面跟他说过谢谢了,这就可以了吧?” “你在说什么啊,夕!这可是救命之恩!” ……的确,毕竟是“救命之恩”,加藤断这么看重,你也不可能抬杠唱反调。 你叹了口气,无力道:“知道了……” 你记忆中模糊了自己到底住了几天院。 只记得出院后,加藤断特地换上了很正式的传统服饰,也给你穿了一身精致的华服,甚至专门请人为你盘了一个发型—— 这几个月你没打理头发,原本齐肩的短发,已经长到锁骨处了。 你跟着加藤断去敲门、送上礼物、有家仆一样的人拿走礼物、然后引你们入门去见日向家家主。 什么啊。 看着你哥哥微笑着与那引路的日向族人交谈,你听着他那满含感谢,以至于显得十分恭敬卑微的敬语,就忍不住心头火起。 是你自己找到日向日足求救,他才能发现你、才能知道玖辛奈被抓走的诶! 是你杀了那三个云隐劫匪,是你把这样人人夸赞的功绩让给他的! 日向一族在这摆什么高高在上的救命恩人的架子啊! 拽什么啊!? 凭什么一副自命不凡的样子对你哥哥那样冷淡的说话?! 算什么东西啊!? 不会以为你哥哥礼貌客气,是在小心讨好他们吧?啊? 你哥哥很重视这次拜访啊!为了不失礼,各方面都非常认真谨慎的准备了很久——这身衣服行走很不方便,木屐穿着也很难受啊! 日向一族对待如此用心、礼仪周全的客人,在这摆什么高人一等的臭脸呢?! “夕!” 就在你心情越来越糟的时候,日向日足从前方回廊的转角处快步走了过来。 你抬眼幽幽的盯着他,他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你在不爽什么,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他向那引路人颔首道:“辛苦了,三郎叔,我亲自带他们去见父亲吧。” “咦?可是,日足少爷……” 日向日足淡淡道:“夕是我的朋友。” 那态度高傲的引路人讪讪退下了,你斜眼看着日向日足,不爽的“哼”了一声。 加藤断皱眉拍了你后背一记,“夕!我是这么教你礼貌的吗?” 你低头,但在刘海垂下挡住脸之前,你狠狠瞪了日向日足一眼。 “没关系的,加藤前辈!”日向日足连忙为你说话,甚至情急之下显得有些语无伦次:“夕很好!我一听说是你们来了,就立刻来接你们,但还是晚了一步……抱歉,是我招待不周了。” 加藤断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又看了看你,“咦,日足少爷,你和夕之前认识吗?” 日向日足面不改色:“我姑且也是她在忍者学校时的学长。” “但夕已经全部忘记了。”加藤断并不好糊弄,“失忆之后,夕亲近的人很少,但看起来和日足少爷似乎很熟悉,真奇怪呢。” 你:“……” 日向日足:“……” 他面无表情的镇定道:“大约是……一见如故吧。” 加藤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你。 你死低着头不抬头,不给他审视你微表情的机会。 “是吗?”加藤断笑了笑,“一见如故啊?” 第35章 发力 加藤断没再说什么,但你心里有点惴惴不安。 你偷眼去瞧日向日足,他也在偷偷看你,那表情就好像在说——“怎么办?刚才的回答好像没回答好!” ……说都那么说了,还能怎么办呢? 只能到时候见招拆招了! 你们见到了现任的日向家家主。 你跟着你哥哥行礼,起身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 什么啊,这不是和《火影》正传开始时的日向日足长得一样吗? 而现在的日向日足和日向日差,长得都很像宁次。 那种规矩森严的地方,发生的沉闷又无趣的对话,你完全忘记了。 等回过神来,已经回了家。 你猛地松了口气,一脚蹬掉脚上的木屐,就要冲进房间里把身上行走不便的和服换下。 加藤断的声音悠悠从你身后传来:“换好衣服后,我们来聊聊天吧,夕。” 你:“……” 可不可以不要? “这段时间,哥哥的确任务很多,没什么时间陪你,很久没和夕聊天了呢。” 你不情不愿的回头看他:“……没什么好聊的啊。” “怎么会呢?”加藤断弯腰将你甩飞在玄关处的木屐捡回来,在鞋柜里放好:“夕在村子里、在家里都做了什么,这不是每天都有很多事情可以讲吗?” 你把房间门关上,决定假装没有听见。 没有听见,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你换上家居服,总算浑身一轻,但想起加藤断还在外面等着你,你就有点发怵。 他想问什么呢…… 聊什么呢? 啊…… 好烦啊。 “夕?”你站在门后犹豫了很久,加藤断直接来敲了敲你的门,“换好衣服了吗?出来吧。” “……” 眼见着躲不过,你硬着头皮打开了门。 加藤断递给你一个浇水壶,笑了笑:“家里太久没住人了,之前我先大概收拾了一下卧室,现在一起来打扫打扫其他区域的卫生吧。” 你看着手里的浇水壶发愣。 你原本想的是,加藤断会叫你一起坐在沙发上,或者餐桌前,面对面的一对一…… 说是“聊天”,但感觉像是“审问”。 那样的话,你肯定会神经紧绷着,不肯多说一句话。 但如果是一边一起打扫卫生、一边开口交谈的话,不知为何,的确感觉会轻松很多。 ……不行,你不能放松警惕! “夕毕竟大伤初愈,还不能活动太久,浇浇花好了。”加藤断撸起了衣袖:“扫地、拖地、擦洗这些事情,都交给我吧。” “话说,哥哥……” “嗯?” “我们家,什么时候开始养花的?” “啊,夕忘记了啊?是从夕的病房里带回来的。”加藤断对你的记性已经见怪不怪了,“一开始只想着确认你的安危了,都没注意到病房里那么多花,真是吓了我一跳。” “……” “出院的时候,新一批花刚刚送来呢,感觉就那样放置不要太浪费了,夕就挑了几束最喜欢的花带回家来了。” 完蛋,刚刚还说不能放松警惕,结果转脸自己就开了个不妙的话题—— “这些花,听说是日向宗家的大少爷送的?” 看! 出现了! 果然出现了! “嗯……是的。” “日足居然会干出这么夸张的事情,真是难以想象啊……”在日向家的时候,当着人家的面,加藤断很礼貌的称呼对方为“少爷”,但在自己家,他就放弃了敬语,好笑道:“明明以前见面的时候,是个沉默守礼的孩子。” “……” 要来了…… 那句话,一定马上就要来了…… “夕。” “……” “你和他,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来了! 这句话! 你完全猜中了。 “唔……我也不知道啊。”你提着水壶,去窗边浇花,眼神因为心虚而游移:“我跟他也没见过几次……但是他一直对我挺好的。” “他是不是喜欢夕?” “!?” “不管怎么想,都只有这个可能了。”加藤断笑了起来,“夕这么可爱,被人喜欢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对不起了,日向日足,如果这个解释最合理的话…… 为了不引起怀疑,那就这样吧! 你惊讶道:“真的吗?原来他喜欢我?绳树也这么说呢!” “是吗?绳树说什么了?” “呃。绳树说,他之所以那天能迅速发现我被袭击,肯定是因为经常开着白眼偷窥我……” “……” 糟了,你不该多余提起绳树的! 日向日足的形象突然变得非常诡异了! 加藤断深吸了口气,“正好,夕,我最近在想搬家的事情……” “搬家?” “嗯……我想搬去更安全的地方。” “可是……其实这里已经很安全了吧?宇智波警务部就在一条街以外呢。” “不,最安全的地方,应该是犬冢家附近!”加藤断斩钉截铁:“如果是在犬冢家附近,有陌生人接近的话,会有很多忍犬吠叫示警。不管云隐村的忍者如何伪装,都绝对无法把自己身上的气味完全消灭!” “诶……听起来很有道理……” “所以,夕,哥哥打算把家搬到犬冢家驻地附近去。你觉得怎么样?” “我倒是……没什么关系?” “好。”加藤断点了点头,“趁着这几天哥哥请了假,我们一起去抓紧时间看看房子吧。” 你点了点头,他冷不丁突然又把话题杀了回去:“说起来,夕呢?夕喜欢日足吗?” 你呆呆的看着他,试图蒙混过关。 而你还没说话,加藤断已经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不行的啊,日向家的规矩太多了,夕要是和他在一起,会很辛苦,肯定会受很多委屈的。” “哥……你是在认真的考虑这些吗?” “是啊。”加藤断叹了口气,“毕竟,那是日向。日向宗家的继承人,婚姻大概是需要联姻的……要是哥哥成了火影,那和日向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成了火影和日向联姻这个剧本,好像有点熟悉啊。 你好奇道:“那要是日向要联姻,会和谁联姻呢?” “原本或许有别的选择吧,不过现在……”加藤断道:“很多家族都盯着那个漩涡一族的女孩呢。” 你一愣:“玖辛奈?” “漩涡一族的体质特殊、又擅长封印术、有许多强大的不传秘术,据说能尾兽都能降服。 涡之国虽然覆灭了,但因为初代火影的夫人是漩涡一族出身,与她联姻就相当于与千手联姻。 不管是从家世背景还是从个人身体素质考虑,都非常出色。” 加藤断叹了口气,“别说是日向了,就连宇智波……” “宇智波??” “是啊。”他道:“之前宇智波族中的长辈就一直催促镜去接近和追求纲手,但他一直很抵触,反而刻意回避纲手。知道我和纲手在一起之后,他们族里的长老还很生气的甩了他一巴掌,骂他没用。” “……啊?” “不过,他和玖辛奈的年龄差距太大了,宇智波一族的长辈,这次估计会另外选一个年纪合适的孩子去接近玖辛奈……大概会是富岳吧。” 嗯……??? “可是……哥哥你之前不是说,玖辛奈不出意外会成为绳树的未婚妻吗?” 加藤断笑了笑:“宇智波一族那么做,不代表就一定能成功啊。富岳那孩子很骄傲的,估计会和镜一样,不肯听家族长辈们的话。” 富岳那……孩子…… 那孩子…… 虽然你知道你的辈分现在很高,但富岳在你心里一直是个大叔形象…… 如今被称呼为“那孩子”,实在让你有些不大适应。 “虽然很多家族盯着那女孩,但成功率本就不高。不过这一次,日向家的少爷救了玖辛奈…… 你看着吧,以我对那位日向家家主的了解,他这几天会急着发力的。” 第36章 厌恶之红 虽然加藤断那么说,但是日向家家主不管做什么,其实都和你没有太多关系,你也没什么兴趣盯着别人——你的时间很宝贵,当然要全部都专注在自己身上。 第二天早上,你依然早早起来准备去晨跑,不过跑到无人的河岸边时,居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红色长发的女孩坐在河边,抱着膝盖,似乎正望着河面发呆。 “玖辛奈?” 你不确定的停下了脚步。 对方吃了一惊,回头看来的时候,你看清了对方的脸,果然是玖辛奈。 你下了河堤朝她走去,惊讶道:“这么早,玖辛奈在这里做什么?” “夕姐。我……” 玖辛奈低落的站起身来——这是年幼者对年长者的礼貌。 虽然你只比她大了两岁。 这些礼节,还是你在当贵族那几年学会的。 不过后来你完全将它们都抛之脑后了。 一方面是你越来越讨厌和人打交道,所以人际交往的礼仪几乎派不上用场; 另一方面是你觉得这些礼节很麻烦,你的人生短暂而又充满苦痛,管别人怎么样呢,先顾全自己过得舒服最重要。 反正,要是你不想站起来,就算来的是火影,你也不会像玖辛奈这样站起来打招呼。 但是…… 在木叶待了这么久,不知不觉间,你的人际关系好像在逐渐重建。 有了自己的人际关系后,就难免要进行人际交往。 你有些苦恼,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收敛收敛那太过任性自我、我行我素的作风,以免惹人不快。 毕竟现在……有些人对你而言,份量不大一样。 你希望他们不会对你失望、不会讨厌你,希望你在他们心里的形象能更好一些。 玖辛奈道:“我睡不着……就出来走走。” “有跟大人说吗?” “我留了纸条在家里。” “是因为什么睡不着呢?” 玖辛奈沉默了一下,抬眼看向了你的脖子。 现在,你的伤口已经不用包扎起来了,你也不觉得这伤痕有什么遮挡的必要,所以你的脖子毫无遮掩的完全暴露在空气里。 “夕姐……那个时候,一定很痛吧?” “呃。”你摸了摸脖子,虽然看不见,但疤痕增生会让皮肤摸起来没有那么平滑,你能清楚的知道那道伤痕究竟在哪里。“我不知道诶……应该是吧?可是我都忘记了,所以完全没关系啦。” 玖辛奈却露出了“怎么可能没关系!”的苦涩表情,她的脸就像是吃到了什么很酸的东西,狠狠皱了起来。 “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夕姐才会受伤。要是……夕姐就那样再也不醒来的话,我永远也没有办法原谅我自己!可是,可是夕姐和夕姐的家人却一点都没有责怪我的意思……” 你奇怪道:“难道我和哥哥骂你一顿才比较好?” “可是……可是!夕姐你不会害怕吗?害怕再接近我,说不定会发生差不多的事情……说不定会再遇到不怀好意人的坏人,说不定……说不定下次会真的死掉!” “玖辛奈是在嫌弃我太弱了吗?” “诶?”玖辛奈一愣。 “因为我不是忍者、没有查克拉、也不会忍术体术……就算是最菜的下忍,都能轻松秒杀我……所以玖辛奈和我在一起玩,要是遇到危险,我完全没有办法保护自己,明明玖辛奈也是受害者,却好像是玖辛奈把我害死了一样——压力一定很大吧,玖辛奈?”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玖辛奈的意思是什么呢?是觉得我应该更对自己的生命负责一点?要保证自己能活的更安全一点,所以要自觉离会带来风险的玖辛奈远一点才对?” 不等玖辛奈说话,你就继续道:“但是,玖辛奈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情,以后就不交朋友了吧?所以玖辛奈只是不想再和我一起玩了,玖辛奈决定要去交更强大的朋友,那些和你一样同为忍者,能和你并肩战斗、说不定比你更强,那样还能保护你的的人一起玩。” 你看着她,忽然想起了刚刚在木叶“醒来”的那几天,波风水门带着你高高跃过终末之谷的悬崖。 那时,你短暂的领略到了“忍者”的高度,和“忍者”所能看见的风景。 那和你这样无法将查克拉凝聚在脚底飞檐走壁、踏水无痕的普通人,所能看见的世界,的确是截然不同的。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是我——是我很怕再连累别人,是我觉得我太弱了……夕姐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朋友!我真的很害怕……害怕我没有办法保护好你,我真的很害怕……虽然夕姐活了下来,但是我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总会想起夕姐倒在血泊中的样子……!总是梦到夕姐死掉了的场景……好可怕、好可怕……” “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玖辛奈。”你轻声道,“看见亲朋好友倒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束手无策的心情……那种压力,我……” 你很清楚的。 因为你曾经经历过无数遍无数遍。 哪怕你将那些记忆全部清空,可每次只要你像现在这样,看见类似的场景,那种窒息般的痛苦,就会像是有毒蛇盘踞在你的心脏处,让你心慌的喘不过气来。 “这不是自己鼓励自己‘我一定要变得更强!强到以后可以保护好我想保护的人!’,就能解决的。而我……就算我向你保证,‘我不会那么容易就死掉哦!’,玖辛奈大概也很难相信我。” 玖辛奈深深的低着头。 “那,怎么办呢?”你问道,“以后,就不要再一起玩了吗?” 要是她点头,或者说“是”的话,你转身离开就好。 虽然会有些受伤,不过无所谓,过几天你应该就会完全忘记,然后不受一点影响了。 但她猛地抬起头来,不知何时,眼睛里已经溢满了眼泪。 她仰头朝着天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都是因为‘漩涡’这个姓氏——我讨厌!我讨厌我的红头发!!呜哇——” “他们都……不是真的喜欢我……他们只是因为我姓‘漩涡’……”她抽泣着呜咽,“明明、明明喜欢我的人都不是真心的,可是、可是——我喜欢的人,却反而会真的因为这个受到伤害——这根本、这根本,一点都不公平!!” 你愣了愣,见状也不好就这么放着不管。 出来晨跑时,你准备了许多条用来擦汗的手帕,此刻还有没有使用过的。 你递给玖辛奈擦拭眼泪:“谁不喜欢你?” “学校里的那些——笨蛋!他们根本不是真心想要和我玩!我看得出来!我全部看得出来!”玖辛奈呜呜咽咽的把你的手帕攥在手里,泣不成声:“他们明明对我不感兴趣……明明觉得我是从乡下来的野丫头……明明瞧不起我!明明很不情愿来找我,摆着一副好像被强迫的样子,跟我搭话,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就因为我的姓氏和水户奶奶一样……就因为我的红头发……” 啊。 “……漩涡一族的体质特殊、又擅长封印术、有许多强大的不传秘术,据说连尾兽都能降服。 涡之国虽然覆灭了,但因为初代火影的夫人是漩涡一族出身,与她联姻就相当于与千手联姻。 不管是从家世背景还是从个人身体素质考虑,都非常出色……” 昨晚,你哥哥的话语在你的耳边回响起来。 “很多家族都盯着那孩子……” 那些一脸不情愿、像是被谁逼迫了的孩子,大概都是被家中的长辈们要求的吧。 真像是被绑定了什么攻略系统的玩家,不得不攻略“玖辛奈”才能完成任务啊。 他们委屈的时候,大概还觉得“我们都放下身段主动搭话了,乡下来的野丫头真是占了大便宜了”。 但莫名其妙就成为被攻略对象的玖辛奈的心情,显然不如他们以为的那样“受宠若惊”。 你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玖辛奈之前和同学打架、讨厌自己的头发,都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因为“漩涡”和“红头发”的标签,在许多人眼里,已经把“玖辛奈”这个人给吃掉了。 她啜泣着点头:“嗯……” “那,波风水门呢?他也是这样吗?” “他有什么不同?”玖辛奈怒气冲冲,“还不是和别人一样!总是盯着我的头发看?!” “呃……也许他是真心喜欢你的头发呢?” “什么啊!他也不过是因为我姓‘漩涡’,所以才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讨厌那样!”玖辛奈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只有夕姐不一样!只有夕姐,一点儿也不在乎‘漩涡’……只有夕姐是真心和我玩的!可是,可是夕姐却因为我的姓氏、我的头发……差点死掉……我不要——” 第37章 白色偏蓝 你实在不擅长哄小孩。 尤其是你根本不可能对任何人保证“没关系,继续和我玩吧,我不会那么容易死掉的”。 哪怕你这次直面上忍都活了下来,但没有人觉得你很强大。 你不是忍者。 不是忍者,在这个世界,就意味着弱小和无力。 而且……波风水门没能英雄救美,似乎导致玖辛奈对他的印象没能产生扭转。 “玖辛奈……” “嗯?” “你去过日向家道谢了吗?哥哥说,日向日足对我有‘救命之恩’,昨天带着我登门道谢了。你去过了吗?” 玖辛奈闷闷道:“还没有……回到木叶后,水户奶奶让我哪里也不要去……这几天我只有去看夕姐的时候才能出门,但也有人跟着。” “那大概是大人们另有安排吧。” 但日向家家主能做什么呢…… 总不能直接在玖辛奈的长辈带她登门道谢的时候,直接提出缔结婚约吧? “谢谢玖辛奈对我说了心里话,”你笑着道:“玖辛奈来找我的话,我随时都等着你,但是玖辛奈不想来的话,我也完全理解。那,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你一个成年人,实在做不出哭着闹着要一个8岁小女孩一定要和你玩的事情。 没有人能为她背负起属于她的压力,也没有人能为她做出她自己应该做出的决定。 “要不要和一个过于脆弱的朋友玩耍”,这是她的人生课题,不是你的。 “要是有一天她因我而死?” 这也是她的恐惧,不是你的。 “我要变得更强保护她”又或者是“为了她好我要远离她”,也都是她得自己做出的决定。 …… 玖辛奈望着你离开的背影。 你毫不犹豫、没有留恋。 是的……就是这个。 玖辛奈想,夕姐总是这样。 夕姐总是很坚定的按照自己的喜恶行动。 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 不想做的事情就果断放弃。 很少见你拖泥带水、犹豫不决。 虽然和你认识并没有多久,但你那坚决果断、喜恶分明的态度,却让她眼前一亮。 她到木叶以后,每个人对待绳树哥都很小心翼翼,因为他是“绳树少爷”。 但是你。 他来看望你的时候,你一点儿受宠若惊的喜悦也没有,不想搭理他,就态度平和却又坚定的让他离开。 不仅如此,还态度自若的把绳树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说咬就咬…… 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 好帅! 玖辛奈想,我也想成夕姐那样的人! 如此坚定、毫不动摇! 你们一起玩的时候,如果是不想做的事情,就算玖辛奈怎么哀求,你也绝不会因为“这是水户大人的同族女孩”之类的理由而让步。 所以,如果你让步了,也只是因为“玖辛奈都这么请求了,真是没办法”。 看着你无奈的样子,想着这是“总是只遵循自己喜好”的夕姐为她做出的妥协,玖辛奈就会特别特别高兴。 因为这说明你很疼爱她。 真心的疼爱“玖辛奈”,想让“玖辛奈”开心,不想让“玖辛奈”失望。 那些为了“漩涡”而不得不退让的人,就不会那样无可奈何的叹气。 他们明明心里很不情愿,但脸上也会装出非常乐意的样子。 他们到底知不知道,那种违心的表情,假的要命啊? “我们为了讨好这小丫头都做到这份上了”—— 那种自怜自艾自顾自心酸的心情,让玖辛奈觉得火冒三丈。 明明是你们自己在这装模作样,为什么反倒要怪起她来? 倒还不如坚持原则,反倒更让人尊敬呢! 但是…… 夕姐…… 怎么办…… 玖辛奈没能追上去。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朝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那个地方…… 目前玖辛奈还无法真诚的称之为“家”。 等她回到住所,漩涡水户已经醒来,吃完了早餐。 她和蔼的问道:“去散步了吗?” 玖辛奈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还没吃早饭吧?来,已经准备好了。” “……谢谢。” “等吃完早饭,今天上午,也该去日向家道谢了。” 玖辛奈动作一顿。 夕姐刚才,问过这个问题。 她轻声道:“好的。” “日足是个很沉稳的孩子呢。要是玖辛奈能和他合得来,成为朋友就好了。” 玖辛奈想问:“要是我和他合不来怎么办?” 可是,她很敏感的察觉到大人们的喜好—— 大人们希望他们能合得来。 她就最好不要问让人为难的问题。 ……要是夕姐的话,她肯定就会直接问出来的吧…… 玖辛奈讨厌不真诚的人,可是在别人因为“漩涡”而违心顺从她的时候,她也做不到直率的表露喜恶。 她可以在学校里和同学打架,但是却无法违逆漩涡水户,和在涡之国覆灭后,收留了她的千手一族。 纲手大人、绳树哥…… 在他们身边,她就得压抑自己的想法,以他们的想法为优先。 她也得…… 露出若无其事的笑脸,假装自己对他们的安排没有任何意见。 虽然她渐渐意识到绳树不会那么容易生气,但偶尔也会在和他肆无忌惮的打闹吐槽后,不安的想,对于收留了自己的恩人家的儿子,这样不够尊敬的态度会不会有所不妥…… 最后,她也总会对绳树退让一步的。 可是漩涡水户对她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 千手一族也是,给予了她非常非常多的优待。 比起其他涡之国的孩子,她的生活已经非常非常好了…… 所以,哪怕有时候觉得有些辛苦、有些苦闷…… 她也不该抱怨。 她已经很幸运了…… 她已经过得很好了…… 这样还觉得不满足的话,就未免太贪得无厌、不知感恩了吧。 如果是夕姐的话…… 她会怎么做呢? …… 玖辛奈跟着漩涡水户去了日向一族。 漩涡水户德高望重,身份尊贵,日向家的家主早早地就带着长老和自己的儿子日向日足,在门口等候迎接。 看着大人们热情的笑脸、仿佛非常亲密熟稔的话语、玖辛奈就觉得,好无聊—— 她看向日向日足,对方低垂着眉眼,面无表情,像个木偶一样。 水户奶奶夸奖他时,他的脸上也一点喜色都没有,只是淡淡的低头谦逊。 水户奶奶说他稳重…… 什么稳重啊……明明是“古板”和“无趣”才对! 这种一板一眼的家伙,玖辛奈觉得自己跟他绝对合不来! 偏偏日向家的家主却说:“有大人在场,小孩子们估计会觉得无聊吧,日足,你带漩涡家的小姐去玩吧。” 玖辛奈很怀疑,日向日足自己究竟有没有“玩”过,他知不知道“玩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和他在一起虽然预想不会很有趣,但留在一群大人之间更加让玖辛奈难受,她立刻就跟着日向日足离开了会客室。 “那个……谢谢你。” 玖辛奈想着,不管怎么样,对方都救了自己,就算觉得合不来,也应该好好感谢才行。 “还有夕姐……是你及时发现了我们的情况不对,我们才能得救……非常感谢!” “……” “日向君?” 日向日足转身看向她。 红头发的女孩,今年才八岁而已,说什么美貌才情之类的话,就太可笑了。 还带着婴儿肥的脸圆圆的,完全还是个孩子模样。 他想起父亲的叮嘱—— “日足,趁着这个大好机会,你要努力和漩涡一族的女孩定下婚约!” 然而眼前,却又浮现出另一张脸。 加藤夕只比玖辛奈大两岁,但因为身体缘故,她现在非常清瘦,已经有了少女的清丽轮廓。 “你看起来压力很大的样子。” 他想起加藤夕的笑脸。 那时她指着自己的脸颊,对他微笑:“我是生病才瘦的脸颊内凹,你呢?你怎么也这么瘦?……显得很苦哦,小古板。” 日向日足缓缓道:“这几天,我得到了很多的荣誉,也得到了很多夸赞和感谢……” 玖辛奈不知道他想说什么,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但我觉得……至少被救的那个人应该要知道,谁才是真正救了自己的人。” 红头发的女孩愣了愣:“不是你吗?” “不是。她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我只能告诉你,不是我。” 他那双白色的眼睛望着她,玖辛奈深深的凝望进去,才发现日向日足的眼睛,乍一眼看上去是纯白无瑕,但其实泛着淡淡的蓝色。 “你能猜到吗?如果是你自己想到的话,就不算我破坏了约定。” 那个颜色—— 让一道发色银白偏蓝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当中。 第38章 最棘手的敌人? “可是……夕姐不是忍者啊……?” “如果你已经有了答案。”日向日足道:“不如自己去问她。” 玖辛奈呆呆的看着他。 诶? 有可能吗? 怎么可能呢? “但是,去找她的时候,请务必说明你是自己猜出来的。” 这个人…… 日向日足强调了许多次,不想让你认为他没有遵守承诺。 玖辛奈感觉的出来,他似乎很在意你对他的看法,不希望破坏你对他的态度。 “夕姐……果然很厉害……!” 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但不知为什么,玖辛奈一下子就接受了你能做到这么多看似不可能的事情。 “那么接下来,父亲大人让我带你玩。”日向日足道:“你有什么想玩的吗?” “我想去找夕姐!” “……” “你不想去吗?” “虽然父亲大人应该不会赞同,不过,这是客人的要求,父亲大人说过,客人的要求是最优先的,那就没办法了。我们去吧。” 但是,日向日足带着玖辛奈来到你家门口时,敲门却久久无人回应。 “!”玖辛奈脸色“唰”一下惨白起来,“怎么办……夕姐,该不会是不想和我玩了吧!” “为什么会这么想?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唔,之前在河边……”玖辛奈吞吞吐吐的把你们的对话简单转述了一遍。 她苦闷道:“但是夕姐明明说……明明说,她随时都会等我来找她的!” 日向日足沉默着没有回应,而那面无表情的脸,也实在让人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玖辛奈急道:“你能用白眼看看吗?” “不行……”他低声道:“在村子内部的生活区域内打开白眼很不礼貌。” 虽然村子里没有这样的规定,但日向一族内部几乎约定俗成,很少在人员密集的地方开启白眼。 “所以。”玖辛奈又想起了日向日足解救了她的说辞——“日向日足恰好开启了白眼,发现了她和你正处于危险之中”,“你那时候根本没开白眼,对吧?” “我说过了。” 救你的不是我。 “哼……”玖辛奈皱了皱鼻子:“这种说法也太多漏洞了!大人们都是傻瓜吗……为什么都被骗过去了啊!” “大人们并不都是聪明的。被小孩子骗的团团转的大人,也大有人在。” “可是夕姐……为什么不表明身份呢……?” “……” 日向日足又开始“不否定不确认”,以免稍有不慎,就会泄露你的身份,导致自己打破和你说好,要为你隐瞒的约定。 玖辛奈最后鼓起勇气,在门外大喊一声:“夕姐——!!!” 然而加藤家的屋内,依然毫无回应。 但对面的邻居却打开了门,是一位年迈的婆婆。 “哎呀,是来找加藤兄妹吗?” 见是长辈,玖辛奈和日向日足都乖乖站好行礼。 日向日足微微鞠躬:“是的。” “他们今天上午就出去了哦。” 玖辛奈急切道:“请问婆婆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吗?” “他们好像打算搬走呢……唉,也是啦,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夕肯定很害怕,对这里说不定也有阴影……要不是我年纪大了,我也想搬走啊。”婆婆絮絮叨叨起来:“宇智波一族明明就住的很近,结果却什么都没发现,居然让歹人在这么近的地方作案,真是的!那些家伙真的靠得住吗?” 眼见着婆婆越说越远,日向日足试图拉回来:“请问,他们有说准备搬去哪里吗?” “嗯……好像隐隐约约听他们说,要去犬冢家那边看看。” “多谢!!” 玖辛奈急匆匆的冲了出去,日向日足一板一眼的朝对方躬身道谢,然后紧跟着追了过去。 当他们情急之下只想抄近路,没注意踩到了哪所建筑的墙头时,宇智波警务部里有人大声斥责:“喂!!忍者不许踩在警务部墙上通过!!” “漩涡一族的也不行——!” “等等为什么日向一族的孩子也这样!!” 这时候停下来道歉只会脱不开身,日向日足硬着头皮假装自己没有听见。 玖辛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也没有那么不知变通嘛!” 日向日足幽幽道:“请你今后更谨慎的挑选前进的道路。” 很快,犬冢家的居住地近在眼前,家家户户的院子里,几乎都养着大大小小好几只狗。 闻到陌生人的气息,这些狗狗原本或坐或卧的,都纷纷站起身来盯着他们,那些原本就站立着的,也立即进入了警戒状态。 玖辛奈喃喃道:“好厉害……” 犬冢家和日向家向来关系不错,有人看见了日向日足那显眼的白眼,有些惊讶:“是日足少爷吗?日足少爷有什么事?” 不等日向日足和对方见礼完,玖辛奈已经急切道:“你好!请问有没有看见加藤家的人?加藤断哥哥和加藤夕姐姐!淡蓝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 “哦?有哦?他们想搬来这边,今天来看房子呢。” “那、那!请问他们现在在哪里呢?” “刚刚还看见他们了。”这位犬冢家的忍者很好心的帮他们指明了方向,“去那边了吧。” “日向,走吧!” 听见玖辛奈随意的称呼,犬冢族人一愣,日向一族可是最重视上下尊卑的了。 日向日足果然眉头一皱,不悦道:“我是前辈,你应该用敬语。” 玖辛奈看了他一眼,“夕姐也对你用敬语吗?” “……” “是吧!我就觉得夕姐不是那种会对你用敬语的样子——我也要和夕姐一样!夕姐超帅气的!夕姐这么做就肯定没错!” “你……!请学习她优秀的地方,不要把她不好的习惯也学过来!” “夕姐没有不好的地方!” 终于—— 街头的尽头,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正好从某栋房屋内走出来。 加藤断蹲在你的面前,问道:“刚才那栋房子,夕觉得怎么样?” “犬冢家这边都是一户建啊……”你沉吟着:“因为要训练忍犬,一户建的确比公寓合适,不过……有院子的话,感觉会有很多蚊虫。” 你皱了皱鼻子,“万一有蛇、蜈蚣什么的……就很讨厌。” “那夕更喜欢公寓式的住所?” “但是……”你有些犹豫:“一户建有回廊……那个感觉很棒!” 加藤断笑了起来:“是呢,那个很棒哦!而且冬天的时候,可以坐在壁炉边,打开纸推门欣赏院子里的落雪。” “可是一户建也大了很多。”你道:“卫生方面维护起来也更麻烦了吧。” “没关系,到时候雇佣专人来清理吧。哥哥的工资还是能雇得起人的,夕不用为家务苦恼。” 就是在这个时候—— “夕姐!!!!” 玖辛奈像是一枚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她伸出手臂,紧紧地抱住了你,然而身体带来的强大冲击力,将你狠狠撞进了加藤断的怀里。 或者说,还好加藤断在你们前面,她把你狠狠扑倒时,要是没有他接住你们,你们很可能得一起双双摔倒在地。 “玖辛奈?!”你吃了一惊,“你怎么在这里?” 然后,你又看见了她身后的日向日足,“你们……?” 这两个人是怎么会一起出现的?? 日向日足先恭恭敬敬的和加藤断打了个招呼。 “水户大人今天带玖辛奈来我家拜访,父亲大人让我带她一起玩耍。”他一本正经的解释:“玖辛奈说来找你玩,于是我就带她来找你了。” “夕姐!夕姐!你要搬家吗?” 加藤断笑着扶起你,让你们重新站好。 “是的。”他回答道:“夕也渐渐长大了,原来的房子也有点小了,想着换一个大一点的地方。” 玖辛奈力气很大,抱你抱的让你有点喘不过气来。 你使劲挣扎了一下,才终于能顺利呼吸。 “呼……”你看向加藤断:“可是,哥哥你总是不在家。我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地方也没有必要啊。” “大总比小好。”加藤断摸了摸你的头发,“以后夕可以在家养宠物,猫或者狗,活动空间也大一些。或者夕想学钢琴之类的乐器,也有地方可以放。” “是哥哥你想住大房子吧?” “嘿嘿。” 看着加藤断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脸,你突然想到了什么,“哥哥你,是不是在考虑结婚的事情?” “这个……要说没有考虑当然是骗人的,毕竟也到这个年纪了。不过……”加藤断垂下眼睛,有些无奈的笑道:“凭我现在的实力,还没办法……对那个人求婚。” 虽然已经是精英上忍,但不管是个人实力还是家世背景,加藤断都远远比不上纲手。 虽然你觉得纲手不会在意这个,但加藤断自己显然很在意。 ……如果。 你看着哥哥那张因为想起恋人,而笑的有些傻乎乎的脸。 如果,你夺走了九尾…… 成为了叛徒。 留在木叶的加藤断……会怎么样? 如果木叶将漩涡水户的死亡算在你的头上,那么加藤断对纲手而言,就会从恋人,变成“杀死了奶奶的凶手的哥哥”。 ……真完蛋啊。 要和木叶公主结婚的话,妹妹是叛徒,他能通过政审吗? 他那么努力的往上爬,还梦想着成为火影…… 但你一旦出事,他就不可能再得到重用了。 说不定还会被关起来接受审查…… 会被拷问吗? 会被怀疑和你勾结吗? 会被认为接近纲手是别有用心吗? 会恨你这个妹妹吗? 会为了木叶,主动请缨要把你抓回来吗? 你哥哥的灵化术……会是怎样的? 你能对付的了吗? 第39章 乔迁之喜 你和哥哥终于选定了新家,那是一栋有两层楼的一户建,南北通透,冬暖夏凉,还有一个大小适宜的院子。 感谢现在木叶村初创不久,房价还没有飙升到后世那么恐怖。 小院子里,你哥哥盘算着,如果你想养狗,可以放下狗窝,就算是大型犬也能活动开。 但你更喜欢猫; 而你哥哥也能时不时和三五个朋友一起在院子里烧烤聚餐; 还能放个秋千架。 搬家那天,宇智波镜和旗木朔茂难得有了假期,久违的出现在你的面前,帮你们去打扫新家。 你们叫来了搬家公司,纲手带着绳树、玖辛奈带着波风水门,帮你们一起打包旧家的家具和各种零碎东西。 等到两边人马在新家汇合,要把家具重新从打包箱里拿出来放好时,让你意外的人物出现了——日向日足也带着日向日差来帮忙了! 你的目光和日向日差对上,他有点局促的移开视线,虽然他和日向日足长得的确一模一样,神态却很好区分。 可以分为“自信版宁次”和“自卑版宁次”。 这么想想还挺有意思,日差的儿子宁次和日足很像,而日差自己却有点像是日足的女儿雏田,显得很腼腆内向。 他送上给你们准备的搬家礼物,很小声的说了一句:“恭贺乔迁之喜。” 就低头站在哥哥身后一言不发了。 玖辛奈倒是一点也不意外,她见你惊讶,悄悄的告诉你:“日足哥的爸爸让他多跟我玩,他肯定是拿我当借口溜出来的。” 由于坚持不肯叫敬语,日向日足点了她的笑穴,玖辛奈最终不得不屈服,给他加个“哥”字。 你下意识就去看波风水门。 水门,你有什么行动吗? 波风水门眨了眨眼睛,不解的歪了歪头。 玖辛奈不满的拉了拉你的衣袖:“我还没说完呢!夕姐为什么要去看水门啊?” “咦?还没说完吗?” “当然啦!他虽然拿我当借口,但肯定是想要和夕姐你玩!” “咦?我吗?” 你的心头,不由得涌上一股怜悯。 啊……连你这种泛泛之交,日向日足都愿意来帮忙搬家,他一定是没有其他朋友了吧…… 有点可怜呢,这小孩。 等忙活到下午,新家才终于有了可以入住生活的模样。 大家都累得不轻,谁也没心思再去做饭,纲手早就想到了这一点,豪爽的叫来了满满一桌外卖,当做庆祝。 在傍晚柔和温暖的灯光下,热热闹闹的新家客厅显得特别温馨。 你欢呼起来:“纲手大人万岁!” 玖辛奈跟着举起双手,开心道:“万岁!万岁!” 纲手坐在加藤断的身边,俨然就像是这个家的男女主人。 你哥哥自然而然的帮她布置碗筷,眉眼柔和的低声询问她想吃什么,然后给她夹菜。 她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对你哥哥说话的语气轻柔又带着撒娇的可爱意味。 是非常、非常登对的一对。 旗木朔茂朝你低声笑道:“夕以后找男朋友,只能比你哥哥做得更好,不可以比断更差哦。” 你点了点头。 那当然了。 不过,也得你活到能找男朋友的岁数再说。 你看向坐在你哥哥另一边的宇智波镜,突然想起他说过自己有女朋友的事情,随口一问:“镜哥的女朋友呢?” 纲手顿时惊讶道:“镜你有女朋友?什么时候有女朋友的?” 加藤断:“……” 宇智波镜:“……” 他干咳一声,含糊道:“本来想告诉你的,但是最近太忙了,对方觉得我太冷淡所以已经分手了。” 但纲手还是非常好奇:“是谁啊?是谁啊?” “咳咳咳!!!” 宇智波镜一边假装呛到了咳嗽拖延时间,一边使劲给你哥哥使眼色。 你哥哥连忙拉住纲手的手转移话题:“要吃点烤肉吗?纲手?要哪种酱?” 大概从加藤断的态度中察觉到这件事情不大简单,纲手立即不问了。 反正私底下她再追问,加藤断肯定会告诉她的。 但你不是傻子。 你眯起了眼睛。 加藤断目光闪烁的移开了视线。 宇智波镜哈哈大笑起来,拉着坐在你和他之间的旗木朔茂心虚的劝酒:“来来来!喝酒!朔茂来喝酒啊!” 朔茂无奈道:“不要在这么多小孩子面前喝酒,会教坏他们的吧?”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啦!喝一点点就好!” 没用的大人们闹腾之时,小孩子们根本坐不住,再好吃的美味佳肴,好像也没什么吸引力,吃了几口就想出去玩。 你是真的很想多吃点,无奈你好像在不自觉的情况下成了孩子王,所有的小孩子都拉着你想让你跟他们一起出去。 没了小孩子在饭桌上,客厅里大人们聊天的声音顿时低了许多,话题也渐渐转向正经。 你看着玖辛奈和绳树在院子里比谁能更快的踩到对方的影子,这种幼稚的游戏,你实在没法参与。 水门站在他们之间,作为裁判,然后时不时卷入两人的斗嘴中去: “刚才明明是我先踩到了她才闪开的,水门!你是我这边的吧?!” “才不是呢!绳树哥踩过来之前我就躲开了,水门,你有看清楚吧!?” 未来名扬天下的四代火影现在急的两眼转起了圈圈:“诶……诶……我……那个……” 日向日足站在一边,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双手抄着衣袖,做出了判决:“是绳树少爷先踩中了。” “什么!”玖辛奈不服气道:“你敢以白眼的名义起誓吗!” “我以白眼的名义起誓。” 日向日差试着缓和气氛:“毕竟绳树少爷比玖辛奈小姐年纪要大一些,步子迈的也会更大一些呢。” “可恶——那就没办法了。下一局我一定要赢!” 头痛…… 好头痛。 想到要带这么多孩子玩,你就觉得头很痛。 好在大家都觉得你身体很弱,即便你坐在回廊上休息,他们也没有意见。 ……所以你其实也没有一起玩啊? 可小孩子的脑回路很奇怪,总之必须要你待在一边看着他们才行。 于是你就能听见从身后的客厅里,传来大人们的谈话。 虽说这次搬家聚会看起来一片祥和,但村子里的氛围并没有这么松弛。 玖辛奈被挟持一事,将木叶对云隐的憎恨、厌恶、不信任推到了极致。 虽然“艾”那边得知消息后,就立即传来书信解释,说是银角的部下混入木叶,故意挑拨,意在破坏两村的结盟,但村子里也有人坚信,那不过是“艾”在推卸罪责。 如果这是“艾”指示部下那么做的,那么云隐不仅打算掳走漩涡一族的末裔,还想把罪责全部甩给“银角”,来继续获取木叶的支援,简直是把木叶当做傻子耍弄。 这两种可能都不无道理。 如果是前者,那么万一拒绝和艾结盟,就顺了银角的意,会显得木叶就这样中了离间计,十分愚蠢; 而如果是后者,这个计划虽然冒险,但成功了,三代雷影足以成就一世英名,就算失败了,木叶也没有证据可以诘责云隐,最终还是会沦为丑角。 因为那几个云隐上忍全部被一击毙命,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可以让木叶拷问情报。 这让整个事情都变的如同罗生门般扑朔迷离。 没留下活口的你:…… 啊?怪你吗? 哦,不对,现在外面都认为那几个忍者是日向日足杀的,怪日向。 忽然,你听见宇智波镜道:“山中家不是可以窥探尸体的大脑了吗?” 你悚然一惊! 糟糕,这个技能只在佩恩袭击木叶的时候出现过几幅画面,你之前完全没想起这个细节! 原着中,木叶得到了雨隐村忍者的尸体,山中井野的父亲山中亥一,就从中读取到了关于佩恩的情报。 纲手道:“那个技能现在只是理论上可以使用,但是实际操作还没有成功过。” 你悬起的心这才落下。 还好…… 看来那项技术,就和卑留呼的鬼芽罗之术一样,现在山中家还没有研发出来。 也是,要是这是山中家的祖传秘术,扉间当初回收宇智波斑的尸体,就绝不会放过他大脑中的记忆。 到时候黑绝的事情、宇智波石碑的事情、无限月读计划的事情,早就能被翻出来了。 这对木叶是一件不幸的事情,但对你却是幸运之事。 你之前完全忘记了山中家可以读取尸体记忆的事情,要是被他们读取到死者死前,脑海中曾经与你对话的记忆…… 想起你那时说的黑绝、谎称自己是六道仙人的女儿什么的…… ……咦? 好像被发现了也无所谓? 倒不如说,要是能提前暴露黑绝的存在,对木叶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 但是……木叶偏偏现在发现不了。 “那怎么办?”旗木朔茂低声道,“村子里打算怎么做?” “管他呢。”纲手道:“反正天塌下来,也有火影先顶着。” 加藤断道:“我觉得火影大人应该会答应和‘艾’结盟的。这件事情的主使者虽然不能确定是谁,可是当初正是金角银角发动了叛乱,导致二代雷影死亡,火影大人也身陷险境。这是确凿无疑的。” “那玖辛奈的事情怎么办?”宇智波镜道:“就这么算了?” “加条件吧。”加藤断说,“和艾谈判时,说木叶可以出兵支援,但是云隐村必须交出金角和银角的尸体,让木叶调查清楚。” 朔茂道:“艾会同意吗?” “那就看云隐村想要和平的渴望有多强了。”加藤断缓缓道:“但目前为止,停战结盟也是对木叶最有好处的选择。” 宇智波镜笑了起来:“分析的头头是道嘛,不愧是立志以后要当火影的人啊,断。” 加藤断也笑了:“但夕说,比起我,她更支持纲手当火影呢。” “咦?我吗?” “是啊,她觉得纲手当火影会比我更好哦。” “哈哈哈哈哈,夕真可爱呢!我对火影可没什么兴趣啊!” “啊!” 这时,院子里孩子的喊叫声拉回了你的注意力。 他们吵吵嚷嚷的说太阳已经落山了,根本看不清影子了。 身后,纲手、加藤断、旗木朔茂、宇智波镜的声音还那样清晰,身前,玖辛奈、绳树、水门、日向日足和日向日差的身影又那样鲜活,但是…… 最后你身后的屋子里,只有纲手活了下来。 你身前的院落中,除了那对白眼兄弟,其他人都会英年早逝。 而你。 你对如何能阻止这一切,仍是毫无头绪。 第40章 岁的第二天 两年的时间,就这样静静流逝。 8月9号,绳树过完了他12岁的生日。 随着他脖子上戴上了纲手送给他的生日礼物——那条用珍稀矿石制作的、价值三座山的项链,你也清楚的记起原着说,绳树死于得到项链的第二天。 也就是…… 今天。 你坐在阴凉的客厅,凉爽的穿堂风拂过你的发丝,你的身体觉得十分舒服,内心却沉重的想要呕吐。 这两年,忍界基本已经和平,你没有再使用过灵化术。 你很清楚,未来肯定有很多需要灵化术的时候,你必须耐心积累,把好钢花在刀刃上。 只有云隐村还处于内战之中。 和加藤断当初分析的一样,木叶最终还是选择了站在“艾”这一方——千手扉间也索要了金角的尸体,但艾答应之后,却以云隐和木叶之间的道路被银角重重封锁,难以送出为由,拖延至今。 不知不觉,云隐村的内战胶着了两年,银角依然与艾僵持不下。 显然银角的背后也有其他势力的支持,你从你哥哥那听到他们讨论过,应该是岩隐。 那这一次,绳树还会死吗? 你不敢赌。 这两年来,你早睡早起、健康饮食、从未间断过锻炼身体,自觉精神力应该比两年前更有长进,使用灵化术的范围,应该也更加广阔。 更何况,12岁是个槛,象征着从孩童进入了少年期,你零花钱的额度也变高了。 如今的你,加上之前从玖辛奈那骗来的忍术存储卷轴,手上有三支卷轴,存储了九次灵化术。 ……也许,是时候该使用一次了。 可是…… 原着中绳树死于起爆符陷阱,如果你这一次跟着他,没有发现任何陷阱,那下一次你还要跟着吗? 忍者本就是个危险的职业。 你好不容易才存够九次灵化术,你准备花几次在绳树身上? 三次? 一个卷轴的份量? 三次给绳树,三次给宇智波镜——他今年二十五岁了,也到了原着中会死的年纪。 还剩下三次。 可以留给其他突发状况。 你深吸了口气,拿起放在桌上的卷轴,收入口袋,前往医院去找卑留呼。 两年的时间,他坚持不懈的研究鬼芽罗之术,总算有了进展。 上次,有个双目失明的忍者成功吞噬了一具尸体,得以重获光明。 这是两年以来第一个融合成功的案例,你和卑留呼都十分振奋。 目前,他正在密切观察对方的后续状况。 一路上,道路两旁的院子里,大大小小的狗狗都认识了你,它们兴冲冲的朝着你摇着尾巴。 活在犬冢家附近真的很治愈,你虽然不打算自己养狗,但和别人家养的狗玩耍却很开心。 因为用不着你自己去遛、去喂、去照顾,只要享受它们的可爱和治愈就够了。 你讨厌被太阳暴晒,因此走到没有阴影的地方,就撑开了遮阳伞。 没有忍者会打伞,但你又不是忍者,只是这好像加重了大家觉得你身娇体弱的刻板印象。 ……你并不觉得自己病弱。 你只是会失忆!又不是有心脏病什么的! 你之前频繁进医院,那也是因为你透支使用了灵化术,那不就跟忍者战斗受伤战损一样吗? 后来也是被人割了喉…… 你被人割喉都活下来了,明明很顽强、生命力很强! 你能跑能跳,但在忍者眼中,就算你觉得自己已经把身体养的很好了,却好像还是脆弱的一碰即碎。 既然如此…… 你报复性的使唤起他们。 既然觉得你肩不能提手不能扛,手无缚鸡之力又不能受累,那就帮你把要干的活都干了吧。 反正这两年,你过上了非常懒惰的生活。 家务有哥哥叫人上门打扫、一日三餐哥哥在就是哥哥做,哥哥不在就是朔茂做,如果他们都没空,也会给你钱够你出门想吃什么吃什么; 你也很少一个人出门,如果外出购物,一般有玖辛奈、波风水门、绳树他们给你提东西——取决于你和谁一起出门。 日向日足是唯一的例外。 因为他总是带着他弟弟一起,出于宗家分家的规矩,如果日足要帮你提东西,那最后东西一定会在日差手里。 真好啊…… 和日向兄弟在一起的时候,你总是很安心。 因为他们不会死,不用你操心。 虽然日差最后也会死,可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到你穿越过来的时候,你都没有在原着里见过日向日足的死状。 真好…… 真的很好。 毕竟有时哪怕你没有刻意去想,大家的死状也会突然浮现在你眼前。 ——被九尾洞穿的水门和玖辛奈; 被炸的体无完肤、尸体难辨的绳树; 内脏破损、死前还在不甘呢喃自己不想死去,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的加藤断; 自杀而死,给儿子留下惨痛阴影的旗木朔茂…… 还有一个不知道怎么死的,但反正二十五岁死掉了的宇智波镜。 你一心浮气躁,虽然打着伞,但走的路长了些许,背后就还是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搬到犬冢家驻地以后,你去木叶医院的路程比之前远了一些。 等到走到医院,你的额头已经满是汗水,而医院里就更是闷热。 ——是的,空调现在还没有发明出来。 之前两年的夏天,你很少出门,基本只会待在家里,一步也不离开穿堂风特别舒服的客厅。 绳树! 你轻车熟路的直接走向卑留呼的办公室。 你顶着这么大的太阳,这么热的天气还出门,你最好是这一次活下来之后,以后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夕?” 这些年,卑留呼渐渐的减少了接诊普通病患,明面上是在研究新的医疗忍术,其实全部精力都在鬼芽罗之术上。 他本想将手里的病人全部交出去,好节省精力,但因你强烈反对而作罢。 因为他手里的病人,除了你之外,都是木叶高层。 比如漩涡水户。 你怀疑你一开始能找卑留呼看病,也是全靠了你哥女朋友是纲手。 ……啊,这该死的去哪里都要找关系的人情社会。 总之,你不能错过这个可以监控漩涡水户身体情况的第一手情报来源。 你说:“我需要一个单人病房。” 卑留呼微微一愣:“我还在想,你存了那么多灵化术,究竟什么时候准备用呢……为什么是现在?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没什么,只是我太久没用过了,感觉现在应该继续修行。我想看看,我长大了这么多,和小时候用的时候有多大进步。” “你这次准备跟随的目标是谁?” “绳树今天不是正好要出村执行任务吗?” 卑留呼的表情露出一丝异样:“夕,你知道他的任务是什么吗?” 你诚实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原着里就说当时是战争时代,他误入起爆符陷阱被炸死了。 卑留呼道:“你还真是和云隐村有缘啊……银角之前在岩隐村的支持下,火力大增,出于压力,艾终于同意将金角尸体交给木叶,换取村子进一步的支持。这次大蛇丸带队,就是去接应金角尸体的。” 你:“……” “银角和金角兄弟情深,之前被艾夺走了金角的尸体后,就一直执着的想要抢回兄长的尸体。如果这次任务被银角那边知悉……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夺回金角。是很危险的任务。” “那为什么会让绳树去?!这种危险的任务——他才12岁吧?!” 这次任务如果是宇智波镜去,你都觉得这可能就是他会死的那次任务—— 卑留呼道:“正因为不能让银角发现这次任务的异样之处,所以才让绳树去。因为一般人都不会觉得木叶会派出一个12岁的孩子接应金角的尸体。”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得考虑再上一次违禁药物了。 另外—— 你有点绝望的问道:“绳树这次的同伴里,有没有日向一族的人?” 卑留呼摇了摇头,“没有。” 第41章 激动的事情 你突然希望,这次还能出现起爆符陷阱。 这样的话,你只要抓准时机,附身绳树,然后让他停下,他就能活下来。 ……不然的话,你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救下他。 往好的方面想! 你对自己说,也许银角没有发现木叶和艾的交易,没有发现自己兄长的尸体,也许……也许其实你不用多做什么,小心一点,绳树就能活着回来? 但原着里…… 木叶可绝对没有得到过什么金角的尸体啊! 是你引起的蝴蝶效应? 还是木叶这一次注定会失败? 原着已经不能作为参考了,你的前方一片未知,那让你更加恐惧。 就好像你要渡过一片平坦的草原,但不知道迈出哪一步,就会陷入沼泽。 可总之…… 你得先去绳树身边确定情况。 …… 卑留呼又将你带到了那间熟悉的单人病房。 你掀开被子自己躺上去,犹豫片刻后,还是对卑留呼道:“我先跟上去看一眼,要是情况不对,还是提前准备一点能让我精神力兴奋起来的药物吧。” 卑留呼看了你一眼:“如果情况不对,你回来直接求援,难道不比用违禁药物安全?” “都用上!”你说,“我怕支援来不及。” 总之,你拉开了卷轴。 …… 昨天一起过生日的时候,你就打听出了绳树第二天会在哪里几点集合。 此时你准时抵达木叶门口,果然看见了绳树。 他的领队老师是大蛇丸,那个男人身形瘦削修长,乌黑的头发披散着,让你看着就觉得很热。 不过,他冷白色的皮肤又缓解了那种燥热的感觉。 你这才意识到,这好像还是你第一次看见大蛇丸真人。 这时候,距离他叛逃的时间还远得很,如今的大蛇丸,还是木叶可靠稳重,值得信赖的精英上忍。 而绳树的两个同伴,一个看体型就知道是秋道家的人,另一个看打扮,似乎是油女家的人。 从忍术搭配上来说…… 等等,你并不知道绳树有什么特技。 提起鸣人,就是螺旋丸,提起佐助,就是千鸟,提起小樱,就是医疗忍术和怪力…… 哪怕是设定不全的上一辈,也是提起加藤断是灵化术、提起旗木朔茂是白牙、提起宇智波镜,那也有写轮眼。 你也问过绳树擅长什么,但这家伙总是一脸神气的说“我什么都很擅长!忍术、体术、幻术,我都超强的!”。 每当你无语之时,他就喊:“夕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我可是以后要成为火影的男人,当然不可能偏科!” 总而言之,你知道他并不擅长医疗忍术,而且,好像也没有觉醒木遁天赋。 不过,木遁需要土和水属性的查克拉,千手一族大多都继承了这两种属性。 千手扉间很擅长水遁,以此作为参考,绳树可能也会擅长水遁或者土遁? 他是柱间的孙子,又是扉间的侄孙,奶奶又出身漩涡一族…… 他们不可能没有私下指点或者陪他修炼过,说你自我安慰也好,但你觉得——绳树应该实力不错。 毕竟是接应金角的重大任务,上层决定让他前往,绝对也是信任他实力的。 要是这样的话,活下来的几率就能大大增加了! 你默默地跟在绳树身后,在他们赶路的闲谈中,知道了他两位同伴的名字—— 秋道取风和油女志黑。 绳树12岁,油女志黑看起来比他大一些,大概15、6岁,全身上下遮的十分严实,甚至看不清长相。 而秋道取风年纪最大,看起来和你哥哥加藤断差不多,大概20出头。 唔…… 秋道取风好像和宇智波镜搭档过,担任过二代火影的护卫。 好,很强! 油女志黑……你就没什么印象了。 原着中估计也是个龙套吧。 但能被派来“陪太子读书”,实力肯定也不差。 该不会是油女志乃的父亲? 油女志乃父亲叫什么来着…… 你虽然记得《火影》剧情,那也是大概剧情,很多细枝末节的小设定,就不是很清楚了。 实力不错却没有名字那一般就死的很早。 你努力把这样悲观的念头挥散。 ——油女志黑不会和绳树一起死在这一次任务里吧?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他要是油女志乃的父亲,现在这个年纪还来不及生孩子啊! 怎么都要有了孩子才会死吧! 但随即,你看见油女志黑皮肤上时不时有紫色的痕迹浮现又消隐。 ……《夏目友人帐》的名取周一吗你? 你体内也有壁虎妖怪? 不对……等等。 纳米毒虫? 啊!难不成,油女志黑是那个油女取根的先辈? 喂喂喂,不得了啊,这个阵容,不是非常豪华、非常强大的吗? 你一下子信心大增! 你听见秋道取风笑着道:“绳树今天很高兴啊。” 绳树“嘿嘿”笑着:“因为!师父说这次任务结束,回去就帮我写上忍推荐信!” “这么说,绳树要成为上忍啦?12岁的上忍,听起来真不错啊。” 你推断绳树实力不错的理由之一,就在于他晋升的速度很快。 10岁那年毕业成为下忍,11岁就升为中忍了。 就算他爷爷是火影,也总要有点实力才行。 而升为上忍…… 一般来说,虽然有人推荐,但还需要通过审核。 不过绳树也很清楚自己的身份特殊,如果装作天真的说“还得走流程”,那就太虚伪了。 所以他只是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道:“嗯!” 你:“……” 真不错啊。 生日那天姐姐送了自己一直想要的项链,第二天老师又许诺说任务结束就推荐晋升……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冷静沉稳的性格,不要做这些让他容易激动上头的事情了啊!! 你犹豫了一下是现在附身绳树,提醒他不要得意忘形,还是继续就这样以灵魂的形式跟在他们后面。 你拿不准绳树的反应,他会允许你在他的身体里跟着他吗? 而且,你也担心他万一觉得“我喜欢的女孩子在看着我,我一定要好好表现!”,于是更激动的话,那就很糟糕了。 第42章 很滑 从他们的交谈中,你也渐渐拼凑起了整个任务的形貌。 明面上云隐和木叶达成的交易,是云隐会将一批特殊的矿石送往木叶。 那是云隐村特有的稀少矿石,用来打造忍具会比寻常钢铁更加锋利坚硬,甚至还能在攻击中附着雷击效果。 因为稀有,值得木叶和云隐都派出大部队护送和接应,那边会作为诱饵,吸引银角的大部分注意。 而真正的稀有物品——金角的尸体,则会在矿石的掩护下,另走小路,由云隐精英小队护送,也就由木叶精英小队接应。 “嘿嘿!”绳树很是自得,“没错,老师的队伍,就是木叶最强的精英小队!” 大蛇丸勾起唇角,他的表情变化并不明显,但眼神中明显流露出笑意:“绳树,少说话,保存体力。” 你跟了他们一天,很快就抵达了火之国的国境线。 这次是四个忍者轻装上阵的赶路,自然比上次火影乘坐马车出行要快得多。 又过了一个晚上,他们已经快要穿过和火之国接壤的小国汤之国,抵达另一个国家——和雷之国相邻的霜之国。 艾拖延交出金角的理由自有其道理,从火之国到雷之国的路线,中间隔着汤与霜。 在大国的夹击之下,小国的主权几乎等于没有。 木叶在千手扉间的带领下,强势“庇护”着汤之国,不允许其他国家插手其间,而银角和他的盟友以及部下们,则在霜之国的国土上来去自由。 按照约定,艾会将矿石与金角送出雷之国,穿过霜之国,抵达与汤之国的边境线。 木叶的忍者则要穿过与火之国接壤的汤之国,前往霜之国的边境线,两方忍者会在两个小国的国境线处交接。 从接近汤之国与霜之国的国境线开始,绳树他们就不再安全。 他们随时可能被银角的人发现,伏击与偷袭就可能出现在每一瞬间。 ——可恶,这种任务,明明就很应该搭配白眼! 但说实话,以白眼那样强大的洞察和侦查力,所有的任务都很应该搭配一位日向。 而日向总是不够分。 好在油女家的查克拉虫也很擅长侦查,四散的虫子不引人注意,单独一两只很难被肉眼看见,却很容易就能发现埋伏的敌人。 “注意,”大蛇丸低声提醒:“快到任务地点了。” 与云隐村约好交接的地点。 秋道取风和油女志黑都是经验丰富的忍者,用不着他额外提醒,你们都知道他真正在提醒的人是谁:绳树。 绳树脸上没什么变化,但是抿紧了嘴唇,露出一丝不服气。 他知道他被人额外照顾着,也知道就算自己提出抗议也没有用处。 因此他十分渴望有一天,他能成为保护者,而不再是被保护的那个。 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远远能瞧见摆放着一个木桶,木桶的桶盖上贴着两张封印符纸。 想必……那个桶里装的就是金角的尸体了。 你想起后来音忍村把佐助从木叶带走的时候,用的好像也是个差不多的木桶。 这是忍界的某种习俗传统? 有一瞬间,你的脑海中闪过一丝疑虑:让木叶得到金角的尸体对你有利吗? 万一对你不利呢? “奇怪……” 大蛇丸组落在树梢上,没有贸然靠近。 油女志黑散出虫子侦查,此刻皱眉道:“周围没有人隐藏着。可是云隐村护送的人在哪里?” 秋道取风没有说话,但他高度警戒着四周。 绳树道:“是不是他们的任务,只说了把东西放在这里,就完成可以撤退了?” 秋道取风缓缓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但他明显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只是给绳树面子才没有直接反驳。 就因为大家对绳树的态度都很婉转,绳树压根没听出来秋道取风真正的意思。 他道:“也可能是他们把东西送到这以后,就立刻去支援另一边的同伴了!” 大蛇丸确定道:“没有埋伏吗?” 油女志黑再一次和自己的虫子们沟通:“没有发现有人隐藏在周围。” 绳树不耐烦他们在这磨磨唧唧,他相信油女志黑的判断,既然没有埋伏,那么只要上前查看,不就能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他终于说出了那句话:“我去看看!” 你就防着这一刻! 原本你就紧贴着绳树的后背,此刻见他要跃下枝头,立刻渗入他的身体,叫他僵在了原地。 大蛇丸正要阻拦,却发现绳树突然不动了。 他奇怪道:“绳树?” “别动。”你在绳树的脑海中与他对话。 “……夕?” “嗯。我去看看。” 你从他身后飘入,又从他身前透出,朝着空地上的木桶飞去。 木桶里,的确是金角的尸体。 他身材高大,虽然木桶并不矮小,但为了适应容器,他的手脚蜷缩着,紧闭着双眼,皮肉紧贴着骨头,一副干尸模样。 一代传奇强者,死后如此待遇,倒也让人唏嘘。 在木桶这样阴暗闭塞的环境里,与一具阴森的尸体近距离相处,就算你死过很多次,也还是有些心理不适。 但……真的没有埋伏吗? 有一个办法可以验证。 你试着沉入金角体内。 ……好滑…… 附身死者的感觉,就像是在穿一件很重、又设计很不舒服的衣服。 死人的身体完全无法在你的灵魂上挂住,直往下掉。 你不得不用尽全力,才咬着牙、勉强撑住金角的身体,从木桶里站了起来! 瞬间,大地轰然裂开,从地底跳出几道人影,其中一个语气愕然:“怎么回事?!” 埋伏藏在地底,泥土隔绝了油女志黑的查克拉虫,也难怪他没能发现。 只是死者苏生太过惊悚,他们以为自己的埋伏已被看破,为了躲避敌人很可能紧接而来的攻击,才立刻逃离了之前的藏身之处。 不过你觉得木叶那边应该也吓得不轻。 你艰难的操控着金角的尸体,管得了双腿战立,就管不了他脑袋耷拉;控制他抬起头来,走起路来就手脚歪斜,踉踉跄跄,如同僵尸。 其中一个敌人好像看不下去了:“竟然如此亵渎玩弄尸体!这就是木叶的忍者吗?!” 这话说的……你心想,好像木叶是反派,你们是什么英雄人物一样…… 你看向他,结果下意识操控着金角也扭过头去看向了他。 金角的尸体对云隐村来说也极具价值,防腐做得很好,但再怎么好,如今也是一副干尸模样。 一具干尸面无表情的扭过头去,浑浊的眼珠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直叫人汗毛直立。 敌人一刹那说不出话来了。 而你也看清了,他们的头上,戴着岩隐村的护额。 很坏的情况——银角发现了艾和木叶真正的交易。 但还不是最坏的情况——虽然他的盟友来了,但至少银角没有亲自抄着六把六道忍具过来。 第43章 回到同伴身边去 “是秽土转生!是秽土转生之术!!” 岩隐中有一个人大声提醒起周围的同伴,“我见过火影千手扉间使用过!他会复活死者,然后在死者身上贴满起爆符!散开!!!” 你:“……” 嘎? 你学会秽土转生之术了? 哦,不对,你成为秽土转生之术了! 然后,有记忆以来,你第一次直面忍术攻击。 “土遁·岩宿崩!!” 以你为中心,脚下的大地再次崩裂,你明明站在平地,却在一瞬间像是从悬崖上失足坠落黑暗的深渊。 ……对于普通人来说,忍术根本就是魔法。 如此强大、如此恐怖。 不过,在你失去的那些记忆里,你应该经历过许多次,因此在被“活埋”之前,你感觉到一种非常熟悉——也非常讨厌的感觉。 你绝对被土遁活埋或者砸死过! 你飞出金角的身体,在灵魂状态下,物理攻击无法伤害你,但下一秒,有什么白色的东西穿过你的灵魂,紧紧圈住了金角的腰,将他拉出了地震中心。 你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大蛇丸的手臂。 他将自己的手臂延长如一条巨蟒,把金角尸体圈住了。 可敌人的攻击也紧接而至:“土遁·土流大河!!” 泥土瞬间化作一道汹涌的河流,直接淹没了大蛇丸的蛇手,也将金角的尸体冲了出去。 你听见大蛇丸喝道:“绳树!” 那道最小的影子从树林中,朝着金角的方向追了上去,你也急忙跟了上去。 大蛇丸、秋道取风和油女志黑落在你们身后,为你们阻绝敌人的追击。 大地开始频繁战栗,岩隐将土遁用的出神入化,但秋道取风巨大化的身影就像是定海神针,始终屹立不倒,巍然不动。 他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而大蛇丸和油女取黑就是隐藏在山林之间的蛇虫,蕴含剧毒,触之即死。 土流大河将金角的尸体冲出了一定距离,你忽然想,绳树这算不算落单了?万一将尸体冲到这里,才是真正的埋伏地点怎么办? “等……” 你冲进绳树的身体,他要往前,而你却要他停下后退,一时两个意识在身体里打架冲撞,他一个趔趄,脸朝下狠狠摔倒了。 “夕?你干嘛?!” 你现在有点神经敏感,“我怕……” 听见这话,绳树立即安慰你:“别怕,你待在我身体里吧。但是不要像刚才那样乱动啦!” “不要!” 绳树还要再说:“夕……” “我怕你死掉!” 绳树的脸涨红了,却又觉得现在不是害羞的时候。 “夕是不是从没见过忍者战斗时的样子,所以被吓到了?”他安慰你,“没事的!我是忍者,这对忍者来说是很正常的情况,夕你害怕的话,就先回村子里去,我完成任务就马上回去找你,怎么样?” “我先去看看。”你说,“万一有埋伏怎么办?” “夕……” “听我的!” 你强势的语气让绳树吓了一跳,他愣了愣。 于是你脱离他的身体,再一次朝着金角飞去。 “啧。” 当你再次把金角“穿”起来时,一只大鸟突然从地下冲天而起。 一位金发女性扎着高马尾,骑在鸟背上大声不满道:“搞什么嘛!让我在土里等了这么久,居然毫无收获!被看穿了啊,木叶的家伙,有点实力嘛!” 这发色、这性格、这大鸟……? 还是岩隐…… 迪达拉的母亲? 还是奶奶? “算了,无所谓!秽土转生之术?”她大笑着:“来看看谁的爆炸更厉害吧!!!” 一群飞鸟从天落下,你注意到对方完全避开了金角,直冲着绳树而去。 ——岩隐也想要金角的尸体? 还是银角要求过,不得伤害金角尸体,要把自己的兄长完好带回? “水遁——” 你第一次看见绳树结印,他紧盯着敌人,手中速度极快,干脆利落,毫无多余动作:“水牢之术!!!” 一道水墙围绕着他结成圆形的屏障,这个忍术你记得再不斩用来封锁过卡卡西,但现在看来,它也能用来保护自己。 “嘿诶?这个年纪,居然能在没有水的地方用出这种水准的水遁——看来刚才是我小瞧你了!” 怎么办? 发现敌人和迪达拉有关后,你立即回忆原着中所有可以参考的案例…… 但迪达拉总在写轮眼面前吃瘪,绳树又没有写轮眼! 你也没有啊! 用幻术? 绳树擅长幻术吗??? 还是模仿一下佐助,骗敌人用出同归于尽的自爆,然后躲进召唤兽里逃过去? 对!万蛇!万蛇的主人大蛇丸不就在那边吗? 让他召唤出来…… 好像不大可行! 啊啊啊啊啊没有写轮眼的话就活该被炸死吗! 没有写轮眼就不配像宇智波鼬那样一瞪就赢吗? 由于绳树和敌人都避开了金角,你竟然能站在原地,安然无恙的紧急思考。 他们那边土遁爆遁混着水遁,岩石、泥浆、水浪扑了你一脸,但反正金角已经是尸体,你无所畏惧。 好,先抛开没有的写轮眼,想那个没有用,想想现在能用的! 首先,敌人麻烦的是可以飞! 如果能让她落地的话,就好打多了。 附身她? 或者附身她的鸟? 附身她的鸟! 你朝着天空冲了上去。 “咦?” 敌人的查克拉在大鸟内部操控着自己的造物,就像是一个充满弹力的球体,你试图挤入,而她下意识就要把你撞出去。 金发女人因此发现了你:“还有一个?” 在日向日足体内,你以白眼的视野观看过查克拉的流转,因此稍微了解了一些查克拉运转的规则。 你不必将灵魂完全占满大鸟,不必正面和敌人的查克拉硬对硬,有时候只要像点穴一样,找准弱点,就能有四两拨千斤之效。 你只阻断了大鸟翅膀中查克拉的流转,整只大鸟就直直的朝着大地坠落。 “呵。” 很快,你就知道自己选择了错误的目标。 只要敌人还有查克拉,她就能制造出新的大鸟,载着她继续飞翔。 果然还是应该直接附身本人吗…… 你飞至她的身边,仔细的凝视着她的面容和神态。 和迪达拉不同,她的瞳色并非绿色,而是如铅云密布,大雨即将倾盆落下之前的天空颜色。 是很深邃的灰色。 她显然并未了解过灵化术,所以才一边继续与绳树缠斗,暗地里却收敛了一部分力量,提防着你这个看不见的敌人,随时可能出现进攻。 你冲入她的大脑—— 在此之前,你从未试过扰乱对方的思维,但你既然不能用幻术让他们看见幻觉,那只能想办法让他们试着幻听。 你并没有得过精神方面的疾病,但你记得现代是个网络高度发达的社会,有许多人分享过自己的痛苦。 幻视、幻听,都让人崩溃。 试试幻听吧! 你深吸了口气,在她的脑海中无限循环的念道:“迪达拉迪达拉迪达拉迪达拉迪达拉迪达拉迪达拉迪达拉……” “什么东西?!!?”女人捂着太阳穴又惊又怒,“迪达拉是什么东西?” 你停下:“你叫什么?” “莱塔拉!” “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 绳树注意到了敌人的异常,他迅速抓住机会,结印道:“水遁·水龙弹!!” 一条水龙冲天而起,直直的撞上了莱塔拉的大鸟,将她撞飞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烦死了!!!!”莱塔拉被冲飞了十几米,从头到脚湿了个透心凉,她一脸愤怒的飞回原处,看见绳树已经将金角的尸体背在背后,正朝着木叶的方向飞奔。 他做出了不与师父和同伴汇合的判断,为什么? 你一想就能明白,如果会合了,大蛇丸也只会让绳树带着尸体先撤退,他们断后,和现在的状态并无区别,还可能导致敌人发现自己陷入劣势,而更加激烈的反抗。 可是这样的话……绳树一个人能逃得掉吗? 灵魂状态的你不需要呼吸,也就不需要换气:“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莱塔拉……” 莱塔拉乘着飞鸟紧追在绳树身后,但她现在最想找出你在哪里:“不管你在哪里,绝对在这附近!那就全部给我都炸飞——!!爆!!” 不对—— 你从莱塔拉的身上脱离,重新飞入绳树体内急声道:“绳树,回去!到大蛇丸那边去!!” 第44章 好好地回来哦 你担心绳树不能相信你,一时之间却也没有办法把你的计划全盘托出,你只能语气强烈道:“我有办法可以杀掉所有敌人!” 说完,你根本没有时间等待他的反应,就进入金角的尸体,用尽全部力气,将绳树从地上拽起来,狠狠甩了出去。 考虑到岩隐擅长在地底埋伏,此时距离地面越远越好。 他反应极快,对着地面发出一击水龙弹,利用忍术的反冲力,高高的跃上了天空。 水龙还未砸在地面,一阵猛烈地爆炸就将大地震起漫天的烟尘。 绳树身在半空,也只是堪堪躲开,却还是被爆炸的余焰吞没。 好在有水盾的保护,他迅速自烟尘中调转方向,朝着大蛇丸所在的地方跑去。 而金角的尸体就在震中,被地面铺满不知多少的爆炸物炸成了一片焦黑。 莱塔拉看着自己的“成果”,“啧”了一声。 不好……金角的尸体毁了,银角那边如果知道,估计要发疯了…… 但管他呢,让土影那家伙去处理吧! 不过,那个讨人厌的声音总算消失了。 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被炸飞了吗? 她这么想着,还算满意的调转鸟头,回头去追绳树。 “夕?” “夕!!” 另一边,绳树也在急切的呼唤着你的名字,但你迟迟没有回应。 灵魂状态的你是不会受到物理伤害的。 但……附身状态下的你不一样。 日记中,加藤断曾经哭着责骂过你,因为你附身在他敌人体内,而当时他正要杀死对方。 如果发生了失误,你很可能会被他一起“杀死”。 也就是说,当你的灵魂拥有了“肉体”,哪怕那“肉体”不属于你,肉体受到的伤害也会反应到灵魂上,然后会由灵魂反馈到你自己的身体。 当你在金角体内,将绳树甩出去时,金角自己正面承受了全部爆炸的伤害。 虽然你迅速脱离了金角的身体,可那一瞬间受到的伤害,还是刻印在了你的灵魂上。 那痛苦差点让你下意识的想要逃回身体,可是你的理智很清楚,回到身体也不可能逃避这痛苦,而且还会浪费第二个灵化术。 没有时间……让你在这慢慢缓解痛苦了……! 绳树还在等着你! 你强行展开痛的蜷缩成一团的灵魂,忍住战栗,重新追了上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讨厌爆炸!!!! 绳树落在了大蛇丸的身边,三位大人不自觉的仔细确认了一下他的伤势,见他只有些皮外伤后,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大蛇丸问道:“没事吧?” “我没事,但是金角……” 大蛇丸打断道:“你没事就好。” 绳树却咬紧了嘴唇。 作为忍者…… 完成任务是最重要的! 他们的任务是带回金角的尸体,他的老师、同伴们,将这么重要的任务目标托付给他,为了掩护他,在后方拼命战斗,可是他却……他却没能把任务目标保护好! 莱塔拉追来了,面对飞鸟,大蛇丸咬破指尖,召唤出巨大的万蛇。 终于,绳树又一次听见了你的声音:“对我用秽土转生之术!” 绳树一愣:“什么?” “我会先附身其中一个岩隐,让他停滞一瞬,你要趁此机会杀了他!然后我就可以夺取他的尸体,你的忍具包里有起爆符吧?把起爆符都给我,然后我就可以接近他的同伴——相信我,绳树,我可以把他们都杀掉!” 绳树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先附身那个更高的!” “好!” 当你冲入高个岩隐体内,他惊疑了一瞬,便猛烈的反抗起来,可高手过招,有时候抓的不过就是那么几秒钟的破绽。 纳米毒虫迅速找到他衣物的缝隙,碰触到了他的皮肤。 他的脸色很快开始变成青黑。 绳树高声道:“取风前辈!把敌人都扫过来!!” 秋道取风的体型巨大,但速度却因此降低了许多。 当他巨大的手臂横扫而来时,岩隐原本可以灵活的宛若林间攀援的猴子上下躲开,此刻却不知为何,纷纷僵硬了一瞬,被他扫到了一起。 计划赶不上变化,绳树就近抓起一旁之前就被干掉了的岩隐尸体,在他怀中塞满起爆符,朝着那群被集中在一起的敌人扔去。 这虽然跟你刚才说的计划不大一样,但精髓是一致的。 岩隐们纷纷要逃走,可要逃走的时候,却又不知为何,全都又僵硬住了一瞬! “是山中家的人吗!?”莱塔拉骑着大鸟在空中,没有错过同伴们那异常的僵滞,她发出怒吼,“绝对是山中家的人对吧!那个什么心转身之术!” 大蛇丸站在万蛇头顶,冷冷道:“去地狱里问你的同伴吧。” 巨蛇张开血盆大口,将慌乱的大鸟一口吞下,莱塔拉弃鸟而逃,然而无数长蛇缠绕而成的潜影蛇手迅速将她捕获,尖利的蛇牙上淌下不祥的毒液,狠狠咬住她的脖颈,像是要咬断她的脖子。 下一秒,女人的身体变成黏土,而另一边传来绳树的喊声:“师父——!” 岩隐已经无法构成威胁,大蛇丸当即判断绳树那边更为重要。 他循声赶到之前绳树遭遇巨大爆炸的地方,只见树林之中已经被炸出一大圈不毛之地,中心地带更是炸出一个深坑。 绳树从深坑之中跳出来,沮丧道:“完全没有办法把金角的尸体和焦土分开!” 众人往坑内看去,只见一堆灰烬大概维持着人形,趴在同样焦黑的泥土上。 大蛇丸沉默了一瞬:“只能把周围的泥土也一起带走了。” 油女志黑和秋道取风依然没有放松警惕。 油女志黑问道:“都干掉了吗?” 大蛇丸道:“最后那个乘鸟的女人,她逃走了。不过我们没有必要在此缠斗,立即带着金角返回木叶吧。” 秋道取风心有余悸道:“岩隐居然埋伏了这么多的爆炸点……还好绳树命大,不然回去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跟火影交代。” 绳树:“……” 看见他的表情,秋道取风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他立即沉默着和油女志黑跳下坑洞,从忍具卷轴里取出合适的容器,将金角的“尸体”,或者说“尸粉”装进去。 大蛇丸看向绳树:“金角的尸体突然站起来,是你做的?你从火影大人那里学会了秽土转生之术?” 你说:“说是。” “……” “不要暴露我。” “为什么?” “哥哥知道我偷偷用灵化术会生气。” 绳树这才回答大蛇丸道:“嗯……我之前偷偷看了二爷爷的卷轴……但是没有完全学会,现在效果还不是很好。” 大蛇丸的语气出乎你意料之外的温和:“已经很棒了,绳树。那可是火影大人研究出来的禁术。” “可不可以不要告诉二爷爷?”绳树露出恳求之意,“二爷爷要是知道我偷学了的话,肯定……” 大蛇丸笑了起来:“不行哦。火影大人如果教训你,那也是担心你,但我想他内心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你:“……” 大蛇丸居然会笑! 而且,还是这么正常的笑!? 所以…… 你想,果然,你付出了这么多,还是有很多好处的嘛…… “绳树……” “诶?” “你这次……得好好地回来了吧?” 第45章 反击 绳树回答了你什么,你没有听清,又或者忘记了。 因为它和你回归身体时感受到的剧痛太过接近,所以什么情况都有可能。 你下意识想要睁开眼睛,但不知为何眼皮打开的非常艰难,而且眼前总是模模糊糊的一片。 你觉得痛的厉害,因为痛的地方太多,你都要分不清究竟是哪里在痛。 卑留呼站在你的病床边,为你治疗。 他的语气冰冷的像是在生气。 “我还以为你这一次不会再醒了呢。” “卑留呼……” “啊,在这种时候叫我的名字又有什么用?别睁眼了,闭上吧,你的眼皮都融化了。”他冷淡道,“一瞬间身上就重度灼伤……你怎么每次使用灵化术都恨不得直接死掉一样?” 一瞬间就重度灼伤? 莱塔拉的爆炸威力好大……! 她应该是岩隐村的上忍吧…… 这就是……上忍的力量吗…… 金角被炸的肢体断离、内脏破裂,化作焦炭,你逃脱的及时,但也断了许多根骨头,有内脏受损导致口中溢血。 你本想确认绳树安全返回了木叶再解除灵化术的,但是…… 灵魂受损的程度,似乎比你想象中的更严重。 “好痛……” 卑留呼叹了口气,“如果你能好好记住这种痛苦,也许就不会总是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 “我救了……绳树!” “啊,是吗?”卑留呼冷笑了一下:“与其惦记别人,不如想想你自己吧。你想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吗?” “……”你迟疑了一下,弱弱道:“很丑吗?” “重度烧伤。虽然不会死,不过,说不定以后要一辈子全身裹着绷带了吧?皮肤都没有了,肌肉裸露在外面,组织液一直在流,包扎起来后,长好的皮肤说不定会和绷带黏在一起,换药的时候一撕绷带,啧啧啧,新的皮肤也会撕下来吧?那么漂亮的眼睛,眼皮要是黏连在一起,以后就再也睁不开了哦?” “……我会忘记的。”你深吸了一口,闭上了眼睛,“你说的这些可怕的事情,我肯定……会忘记……!” “给我记住!” “肯定不会这样。”你强装镇定道:“你可是卑留呼……!” “哼。”卑留呼道:“你嘴巴上这么说,心里肯定在想,要是我不行,反正纲手肯定也会治疗你,纲手一定可以让你恢复如初吧?” “我刚才可一点都没有想纲手的事情!”你闭上眼睛,“总之……啊啊啊啊好痛!!!” 虽然卑留呼说的那么可怕,但其实第二天你就能完全睁开眼睛了。 ——你听见卑留呼和谁在你床边说话,于是敏感的从昏睡中惊醒。 “……如你所见,绳树少爷,夕现在就是这样的状况。” 你一下子清醒过来,扭头望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绳树正站在卑留呼的身边,呆呆的望着你。 来不及为他平安回来而高兴了! 你立马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绳树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 卑留呼道:“大约一个小时以前。他一回木叶他就先去你家找你,没找到又到处打听,终于是找到医院来了。” 这样的话…… “你还没跟任何人说过我的事情吧?” 绳树摇了摇头。 卑留呼凉凉道:“你这烧伤能瞒住谁?你哥哥一回来就能发现。” “这就是问题所在!!”你急道:“绳树!拜托,如果哥哥问起谁给我用的灵化术……拜托你说是你!” 绳树终于回过神来了,“……我?” “要是被哥哥知道我把我们家的秘术拿出去交给别人的话,我就完蛋了!” 卑留呼道:“你是该完蛋了。” “你也完蛋!”你一时激动说了那么多话,此时气喘吁吁,“要是我哥知道都是你在帮我,你也完蛋!” 卑留呼:“……” 他可能估算了一下自己和加藤断硬碰硬有几分胜算,然后转向绳树,微笑着握住了他的手:“欢迎加入夕的秘密联盟,绳树少爷。” 绳树抽出手来,“我想和夕单独说说话。” “当然可以。不过她现在还需要静养,时间不能很长……你知道的,她不是忍者,恢复能力没有那么好。” 卑留呼最后看了你一眼,转身出去了。 绳树望着你,你眨了眨眼睛,“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绳树瞪大了眼睛,“没有!” “卑留呼说我……说我眼皮都黏在一起了。” 他立马转头四处张望,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一面镜子,立刻举到你的面前:“不是那样的!夕的脸没有受伤!” 你定睛一看,镜子中的少女正面看起来的确完好无损,因为当时爆炸是在金角背后爆发的,所以你的伤痕也集中在后背。 刚刚回到身体里的时候,你之所以难以睁开眼睛,觉得视线模糊,完全是因为卑留呼把你面朝下翻了过来治疗你的后背,你的眼睛被枕头压着的缘故。 ……虽然你觉得如果真的毁容了也没有办法,但没有毁容当然更好! 卑留呼居然故意吓唬你!! 而且,虽然你后背满是灼伤,但在卑留呼的治疗下,已经结痂了。 你不知道你恢复的这么快是因为卑留呼的医术高超,还是你本来就伤的没有那么重。 但想立刻出院假装没事人一样等加藤断回来是绝对不可能了——因为你现在浑身缠着绷带这件事情,他没有夸大其词。 看着直接裹满了你的脖子,一直裹到了下巴处的绷带,你觉得这造型…… 有一种体术很强的感觉。 “还好那时候我的头部先脱离了金角的身体,”你看着镜子说,“头后面没怎么灼伤,不然卑留呼可能会把我的头发剃光。” 绳树很沉重的叫你:“夕……” “干嘛?” “我,以后会对你负责的。” “啊?” 他无比郑重道:“你为了救我变成了这样,无论如何,我都应该负起责任。” 你断然拒绝:“不要。” “啊?” “我不是为了救你受伤的。”你说,“我是和岩隐村的上忍战斗时受伤的。” “诶???那不是一回事吗?” “才不是。” 你为什么要救绳树? 因为他算得上你的朋友。 比起他死掉,你当然觉得他活着更好。 而且,你也恰好有办法跟在他的身边,做些事情。 可是归根结底,你只是想用你的方式否定这个世界。 它为每个人安排好的命运——绳树死在12岁,宇智波镜死在25岁,加藤断死在27岁…… 你统统都想否定。 这就是你因无数次死亡无数次重来的痛苦,而对这个世界展开的报复。 或者说,是你实现自我价值的方式。 你对这个世界来说,曾经那样渺小的不值一提,又无力的做不到任何事情,你被这个世界否定了一次又一次,所以…… 这一次,当你有办法做些什么的时候,你就一定要试着去做到。 你想告诉这个世界,就算你没有查克拉,就算你始终是一个普通人,你也有你能做的事情!你也有你存在的价值! 绳树或许觉得,你的伤是为他而受的,但你不这么认为。 你的伤,是和这个世界战斗而受的。 如果是为了救绳树,你伤的或许很重,但如果是在向这个世界发起反击,那么这种程度的伤势,根本不算什么。 因为以后……你肯定还会做很多更艰难、更危险的事情…… 说不定,会受更重的伤。 但这也比什么都做不到的无能死去要好。 “虽然救了你,你对我表示感谢,我也很高兴,可是太沉重了……你这样会让我不知道以后怎么和你相处的。” “但是!” “如果你非要报答我的话……”你顿了顿,“以后,如果遇到年纪很小、或者很弱的人……绳树能不能放过他们一次?” 这个要求并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充满了不成熟的幻想,所以你几乎一说出口就后悔了。 果不其然,绳树不假思索的否定道:“诶?但是,如果出任务的时候遇见了不得不战斗的人,一般都是敌人。如果因为对方年纪小或者实力不强就放过的话,说不定会留下后患——” 你打断了他:“我知道了!那就算了。” “夕……” 你并没有生气,你知道绳树说的是现实。 “那你就帮我隐瞒吧。就说,之前因为哥哥不肯给我使用灵化术,所以我偷偷把卷轴拿给你,让你学会了。” “……给夕提供灵化术的,是卑留呼医生对吗?为什么要那么做……?灵化术是加藤家很重要的秘术吧?” “为什么?”你烦躁道:“一出生就能自然而然成为忍者的你当然不会明白了。理所当然就能拥有力量的你,怎么可能会明白我的挣扎?”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会那么说的!”绳树慌乱的答应了你:“你不要生气,夕。” 其实你没生气,只是适当激烈起来的怒火,能胁迫对方服从你的意志。 但……绳树畏惧你的怒火,是因为他很在意你。 你也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欺负完他之后,你又会觉得有些心里过不去的朝他伸出手。 绳树一开始不知道你想做什么,然后他试探着,将自己的手放进了你的手心里。 “绳树……” “嗯!” “好好活下去吧。以后出任务一定一定,要更加小心,更加谨慎……要每一次都平安回来啊。” “我……会的。”绳树抿紧了嘴唇,握紧了你的手,“以后,我会一直想着夕!夕为了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我的性命以后也有夕的一部分!所以,我必须好好珍惜夕救下来的性命,带着夕那一份认真活下去才行!” ……虽然这么说有点奇怪,但总之,他以后能小心谨慎起来,不再莽撞冲动就好! “记住!”你也握紧了他的手,“我哥哥回来之后,如果知道我偷拿灵化术给你,而你偷偷给我使用的话,一定会来审讯我们的!你一定要撑住……咬死了是你做的啊!” “嗯!”绳树一脸凝重的点头:“不管是谁,我都会为夕保密的!” 第46章 逃跑失败 之前你住院,理由是头疼,既然是旧疾,有卑留呼这位你的主治医师在,纲手也不好插手; 后来你住院,是因为被绑匪割喉,这种外伤,也轮不到纲手出手; 但这一次,你就不能再假装是无辜的“完美受害者”了。 无理由失忆的旧疾不可能让你全身烧伤,木叶最近也没有外敌入侵。 你偷偷使用灵化术的事情再也瞒不住了。 纲手亲自来为你治疗,所以你哥哥回来的时候,你已经能取下绷带,自由活动了。 只是后背大片大片新长出来的粉色皮肤,和你之前的健康皮肤在身体侧面交错着,显示着你的伤势曾有多么严重。 平时穿着衣服的时候,身体能够被遮掩住,可是脖子就显得多灾多难了。 颈侧不仅有布满后颈的新伤,还有之前留下的喉咙处的割裂旧痕。 许多人都会避免注视你的脖子,卑留呼也提议你要不要用东西挡住伤痕,但是你对着镜子看了半晌,觉得挺酷的—— 这可是你的勋章。 是你对这狗屎世界竖起的中指! 纲手没说什么,大约是觉得还没有结婚,她不能代替加藤断管教你什么,她只是面对假装昏睡不醒的你,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心虚的控制自己的眼皮不要乱颤但毫无意外失败了。 纲手没有戳穿你。 呜呜呜呜呜特别特别好的纲手! 然后—— 那一天终于来了。 加藤断回到木叶的那一天。 那天加藤断是带着绳树一起进来的。 玖辛奈和日向日足来看望你,陪着你一起玩跳棋解闷。 加藤断进来时,空气都好像凝滞了。 他语气很温和,“玖辛奈和日足来看望夕吗?谢谢你们的关心。不过时候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 玖辛奈屏住了呼吸,她看着加藤断,不知为何,感到了一种恐惧。 日向日足担忧的看向你,但他也帮不了你,只能和玖辛奈一起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随着病房门轻轻“咔哒”一声关上,你恍惚中感觉自己听见了铡刀砸向你脖子的声音。 加藤断走到你的床边,绿色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你根本不敢直视他,只能偷眼去看他身后的绳树,想通过他的状态确定现在情况如何。 绳树之前一直低着头,直到此时,才抬头看向你。 他的脸上,有一个很明显的巴掌印! 你心头顿时一颤。 那个是纲手打的吗?因为、因为弟弟不知轻重的瞒着大人,随意让你使用灵化术差点出这么大的事? 如果是纲手打的,那加藤断可能还有点理智。 万一是加藤断听说你用了灵化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再一问原来是绳树一直在给你偷偷使用灵化术,一气之下将他火影之孙的身份、女朋友弟弟的身份全部抛到脑后打了绳树的话…… ……那他可能已经气疯了。 那你可能真的也要完蛋了。 虽然你的灵魂应该比加藤断更年长,但此时此刻,你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加藤断站在床边,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你,能很清楚的看见你后颈的伤疤和颈侧的痕迹。 那暴怒至冰冷的视线,让你觉得他好像在用一把刀抵着你的伤痕游曳,寻找哪一点可以更狠的捅进去。 “你一直在用灵化术?” “……” “说啊。” 那语气,比死了之后在南极冰川冻了六十年的尸体还要生硬。 “……” 你揪紧了被子。 不是,这种语气,谁敢说啊!! “说话!” 你吓得一抖。 “你还知道害怕!你还知道怕吗?!加藤夕!!” 天哪,你第一次知道你的名字被人连名带姓的喊出来,是这么恐怖的一件事情! 你听得简直心惊肉跳。 怎么办! 哭……哭能有用吗?! 但不知为何,你大脑一片空白,一点也哭不出来。 道、道歉试试? 但你的嘴巴好像被人缝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金角按理来说,比你哥哥强大的多。 可是你能杀死金角,直面莱塔拉的爆炸,豪情万丈的说,要和这个世界战斗。 但你哥哥只不过声音一大,你就害怕的想要蜷缩起来。 为什么? 怎、怎么办! 谁能来救救你!! 病房里一片死寂,过了半晌,加藤断将一旁的椅子拖过来,坐了上去。 椅子拖曳时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非常刺耳,但没人对此提出任何异议。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靠谱的成年男性捂住额头,修长的手指穿过蓝色的额发,其余长发洒落肩头,即便眉眼烦躁的紧皱着,也非常好看。 据说,人在感到危险的时候,为了缓解压力,让自己不那么紧张,脑子里反而会开始想一些不合时宜,但会让自己感到轻松的事情。 比如说,你哥哥真的长得挺好看。 现在这样无奈又愤怒的样子,放到外面去,肯定能激起很多人的心疼,让人想关心他、怜爱他。 早逝的爸妈让人操心的妹妹辛苦危险的工作高攀不起的对象和破碎的他。 作为那个让人操心的妹妹,你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张开了嘴:“……” 你想说对不起,但是喉咙太干涩了,你根本没发出任何声音。 “对不起!!” 这时,一声大喝让你吃惊的看向绳树——他双手笔直的放在两腿旁,朝着你哥哥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真的非常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夕才会伤成这样!!都是因为我的错,夕才会遭遇危险!不管您多么生气,都是理所应当的!请您不要怪她!夕已经很害怕了!要怪的话都怪我吧!!我会全部承受下来的!!” “哈。” 加藤断放下了手,他转头看向绳树,被他气笑了。 “你能承受什么?你也才12岁而已!如果夕死掉了的话——你能承受什么?!” “哥……”你干咳了一声,终于能说话了,“哥哥!” 加藤断看向你。 板着脸,面无表情。 你嗫嚅着:“……对不起。” 他没有出声。 “但是、但是我……有帮上忙……我帮绳树杀掉了好几个敌人……呢!没,没有给哥哥和加藤家丢脸……” “就算没有你,有大蛇丸前辈、秋道取风前辈和油女志黑在,绳树也不会有事的!” 才不是! 你猛地抬起头来,“不是的!有个叫莱塔拉的岩隐,她很厉害!” 绳树也连忙道:“是的!如果当时不是夕让我回到老师身边去的话,说不定我已经被爆炸炸死了——” 加藤断冷冷道:“那不是因为你很没用吗?绳树?” 绳树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下子没声了。 你吃惊道:“哥哥!!!不是那样的,绳树很厉害——敌人都说他在没有水的环境下用的水遁水准很高!!” “你还敢说?!” “但是——” 他霍然站了起来,凳子撞在床沿发出“嘭!”的一声! 有一瞬间你以为他会一巴掌打下来,下意识闭上眼睛瑟缩了一下。 但过了半晌,你也没感觉到疼痛。 你试探着睁开眼睛,看见加藤断紧紧握着拳头,明显咬紧了牙关,制止住了自己。 “加藤夕,”他一字一顿的挤出这句话,“把你的全部灵化术,都交出来。” 你张了张嘴,想狡辩说都用完了,可加藤断知道一支卷轴能储存三次,万一他问你另外两次你用在了哪里,那就糟了。 你也不能说绳树只给你存储了一次,因为加藤断如果要你把那支还剩两次存储机会的卷轴交出去,你也没有! 你现在是真的想哭了:“应该在抽屉里……” 你带到医院来使用后,受了伤卑留呼帮你治疗,那个卷轴再留在床上就太碍事了。 他帮你收进了抽屉里。 但加藤断断然道:“还有一支,你别想骗我。” 你瞪大了眼睛。 “你的零花钱全存着去买这个了吧!这两年你至少有两支卷轴!全部交出来!” “!!” 不行……! 你剩下的卷轴都放在一起,如果加藤断现在要你告诉他,他自己回家去找,你全部的依仗就没有了! 就算你能求他等回家的时候自己找来给他,但是你怎么能指望自己可以在一个上忍的眼皮子底下,把东西另外藏起来? 你默默地去打开抽屉,一副准备先把这只卷轴上交的样子,然后突然打开使用灵化术要飞出去找日向日足或者玖辛奈,想让他们先把东西转移走。 但是你的灵魂刚飞出去一半,就被人猛地拽住了。 你回头一看,绝望的发现加藤断的灵魂正冷冷的看着你。 他的手强硬的就像是铁钳,紧紧地箍住你的手腕。 灵魂状态不受物理攻击影响,但你哥哥此时也是灵魂状态,灵魂能对灵魂施加影响,所以你能感受到,他抓的你非常痛。 ……救命,你真是昏了头了,怎么会觉得在你哥哥面前使用灵化术能成功的!!这可不是只有你能使用的金手指啊! 他把你狠狠地甩回身体里,自己也回到自己身体里,咬牙切齿:“加藤夕,你,一个月的禁闭!” 第47章 所谓的灵化术 你被加藤断接回了家,开始禁闭。 全程加藤断都没说话,你也跟个鹌鹑似的,只能跟在他后面,不知道说什么好,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路上沉默实在难熬,你只能自己想点什么来打发一路的煎熬。 你想:为什么呢? 到底是为什么呢? 加藤断并不会伤害你,为什么你却对他如此惧怕? 他身上能威胁到你的究竟是什么? 是金钱吗? 你只有12岁,没有办法自己赚钱,如果他不给你钱的话,你就很难生活下去。 这也许是一大原因。 你的生存很大程度上仰赖你的哥哥。 钱很重要。 要是你现在能有办法赚到足够的钱,说不定就不必这么战战兢兢了。 可有什么工作12岁的小孩也能做? ……忍者。 啊,可恶,忍者是一切的答案吗? 但是,除了钱以外,你遇到了和第二个五年的你一样的问题。 那时你翻阅“她”的日记,曾评价说,“她”看起来很依赖加藤断,比你对他的感情深得多。 因为那时“她”和加藤断生活了两年多,而你当时不过刚认识他。 现在,你和加藤断也一起生活两年多了。 你也越来越感受到当初“你”的压力。 因为加藤断,是很负责的家长。 他重视你、关心你、如每一个合格的父母那样,试图保护你远离危险。 他对你很好。 你吃穿不愁,零花钱虽然比不上绳树和玖辛奈,但也比一般小孩多很多。 他工作又很忙,时不时不在家,唯恐你钱不够,常常还会额外给你钱补偿你。 如果你不把钱都存下来买忍术存储卷轴,你会是个又自由、又有钱的快乐小孩。 你已经不能要求他再做更多了。 他自己本身也只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还得苦恼如何在职场上更进一步好更有底气和恋人结婚。 所以你很焦虑。 他越是好,你就越是焦虑。 因为你知道,你注定不能按照他的期待成长。 你就是……就是会让他失望,让他伤心。 比如说,他就算这次把你的忍术卷轴全部没收,你也会立刻想办法再去得到新的。 你是故意和他对着干吗? 你是故意惹他生气吗? 当然不是! 因为宇智波镜你还没确定他会怎么出事啊! 你杀了金角,你让二代火影活了下来,你帮助了绳树…… 你明明可以做到! 你不想无力的只能等待某一天,听见认识的人殉职的消息传来。 如果这样的话…… 你就得做好准备了。 做好伤透加藤断的心,他从此再不管你,甚至与你决裂的准备。 于是,你硬起心肠。 加藤断不跟你说话,你也不跟他说话。 你没有做错什么,你已经做到了你能做到的最好! 但你也不怪他,因为他不了解事实的真相。 就算最后孤身一人…… 没关系,你不再害怕了。 …… 到家之后,加藤断似乎张嘴想说什么,但你没给他机会,就闷头跑上了楼。 留下来也是尴尬,你也做不出撒娇认错的行为。 更何况,都决定不听话了,下次再被他逮住,他想起这次你的道歉,也只会觉得被你耍弄,觉得你根本不可信了而已。 最重要的是—— 趁他没跟上来,赶紧转移卷轴的位置!!! 你心跳如雷的打开藏卷轴的地方,打算至少救下一支卷轴。 但是你哥哥的声音就跟背后灵般响起:“拿过来。” 你回头,看见他好整以暇的站在门口,冷淡的望着你。 ……你当然知道在忍者眼皮子底下转移赃物可能性很小,只是忍不住还是心存侥幸的想万一来得及……? 此刻被抓住,你也没什么意外,只是咬紧了牙,心头滴血的挡在卷轴前,不肯就这么让开。 虽然你知道,那不过是无用功。 见你不动,加藤断自己走上前来,把你拉到了一边。 他看见比他预料多了一支卷轴,皱起了眉头:“还有一支哪里来的?” “……” “问你话!” 你下意识想,既然绳树都帮你承担下给卷轴存储灵化术的黑锅了,不如干脆说这个也是绳树给你的。 可是…… 你想起他脸上的那个巴掌印,甩锅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你深吸了口气,“是我骗来的。” “什么?” “是之前玖辛奈来家里玩,我跟她说一起来修行,带她去忍具店,趁她买忍具的时候,偷偷塞进去的。她没发现,我就偷偷藏起来了。” 加藤断不可置信的看着你。 你也很好奇,你之前在他心里究竟是什么形象。 安静乖巧的妹妹? 但没想到现在已经变成又骗人又不听话的孩子了? 他很失望,语气很沉痛:“夕,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不说话。 负责任的家长开始往自己身上找原因。 加藤断反省道:“是我陪伴你的时间太短了吗?” “……” “我已经请好假了。” “?” “这个月我都会在家里陪着你。” ……忍者的假这么好请吗?! 木叶的任务量是不是不饱和了?! 在你沉重的注视下,你哥哥抄走了你所有的卷轴,并且锁上了你的房门。 你躺在床上,气的在心里大怒:有本事你关我一辈子! 但很快,你就不妙的感觉自己想上厕所。 ……为什么?!明明今天你没有喝多少水! 为什么一被关起来就想上厕所啊! 你咬牙从里面试着开锁,但门锁当然纹丝不动。 开口叫人? 不行,你憋着火呢,那也太憋屈了! 于是你转头看向了自己的窗户。 一户建,二楼的窗外是庭院后面——以及隔壁家二楼。 这点高度…… 跳下去要不要紧? 就在你试探着把脚踩在窗台上时,隔壁家突然有狗朝你所在的方向冲了过来,隔着庭院对你吠叫。 奇怪……这栋房子之前好像没有狗啊? 它的主人是一对老夫妇,年轻时也当过忍者,但是陪伴自己的忍犬去世后,他们就没有再养狗,也不再当忍者了。 你吓了一跳,但又觉得它似乎没有恶意,便不再去管。 你还在思考…… 要是从窗户跳下去,你哥哥估计会更加生气。 觉得你故意跟他对着干,是在用跳楼抗议…… 要不要再忍一忍? 忍到晚饭时间的话……你哥哥应该会来开门的。他不可能不给你吃晚饭! 但是…… 万一他真的打算饿饿你,不给你吃晚饭怎么办? 可这样直接挑战他的权威是否明智……? 他要是把窗户也封杀的话,你就彻底出不去了。 要不还是暂且服软,他留着窗户你说不定之后能当一个秘密通道? 就在这时,你对面的窗户打开了。 一个大概16岁的女孩子看着你骑在窗台上的样子,瞪大了眼睛。 她张口要喊,你连忙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对她“嘘”了一声。 她惊讶的问你:“你在干什么?” “我在思考,二楼的高度能不能让我跳下去不受伤。” 这少女的脸上有着犬冢一族特有的纹路,打扮也一看就是忍者。 她看了看高度,理所当然道:“当然可以啊。这点高度而已。” ……但忍者所说的“这点高度而已”,和普通人能一概而论吗? 你谨慎的收回了脚,回到了窗户之内。 但是这么一番折腾,你更想上厕所了。 ……等等。 你对面不是有一个忍者吗? 她完全可以跳过来,把你带过去,然后你可以借用她家厕所的吧? 只要在你哥哥发现之前回来,你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你简直是个天才! 你露出一个笑容,试着和对面的少女商量一下,但是刚准备开口,脑海中就响起了一道淡淡的声音:“夕准备去哪里?” 你:“!” “夕该不会是准备从窗户跳下去吧?嗯?” “……” 是灵化术。 你哥哥的灵化术! 怎么会有这种人!明明就在一个屋子里,居然还用灵化术监视自己妹妹?! “还是说,夕打算麻烦邻居,让她把你带走?怎么,是要离家出走去找绳树吗?” 这三句话,一句语气比一句阴森。 你总算知道你之前附身在小古板身上时,他的感受有多不适了。 ……对不起你以后会对他更好一点的! 你在脑海中镇定的回复:“我想上厕所。” “夕可以叫我啊,不是吗?” “……就不叫。” 第48章 公式正确! 你上完厕所回到屋内,感觉冷静了些许。 这一次,加藤断没有再把门锁上。 但有一种氛围把你局限在屋内。 就好像只有自己的房间里才是安全的,如果出去的话,说不定会被伏击…… 但这也并非绝对安全,因为加藤断随时可以推门进来。 他能随意的侵犯你的领域,因为你比他弱小。 从体格、力量、经济和社会地位上来说…… 他都比你强。 以成年人的心态重新审视“被家长管教”这件事情,你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一段关系里,只能有一个主宰者。 如果你不能把主宰权抢过来,就只能被别人主宰。 现在,他在给你立规矩。 他要让你对他感到畏惧,他要给你的内心植入深深的、对违逆他这件事情应该感到的恐惧。 这样以后就算他不在家,不在你的身边,你也会因为恐惧不听话的后果,而乖乖的什么都不敢做。 这是孩子察觉不到,但是大人可以察觉到的事情。 你不知道他有没有收回灵化术,没有使用灵化术的前提下,你看不见他的灵魂。 所以,你环顾四周,即便空气中空无一物,加藤断也可能正在注视着你。 甚至说不定,他就安静的附身在你身上,一旦你做出不符合他心意的决定,他就会剥夺你对身体的控制权,告诉你,在这个家里,你的身体和灵魂,都能由他做主。 无形的监视比有形的监视更可怕。 因为有形之物能知道如何躲避,无形之物,却能让人自己监督起自己,自己用最严格的标准审视自己。 这样的手段,用来管教孩子或许都已经有些过激了,就更别提你。 但早早失去父母的兄长,也只能自己摸索着,想要紧紧把妹妹握在掌心里。 因为他觉得那样才安全。 要对抗吗? 你沉思着。 怎么对抗? 真正的孩子无法选择,但你可以。 要成为这段关系的主宰者,并不需要你变成那种无论如何都绝不让步的叛逆妹妹。 你并不需要让他伤心失望很多很多次,和他对抗到他精疲力竭,让他从疼爱妹妹的哥哥,变成对妹妹心灰意冷的样子。 他还年轻、并不成熟,你应该来引导他。 尽管在身体上,他把你视为孩子,但在精神上,你应该俯视他,他对你而言,才是个孩子。 于是你思考了片刻,自己离开了房间。 加藤断正在厨房里切菜。 看见你,他只是抬起眼皮瞥了你一眼。 “哥哥。” 你鼓起勇气跑了过去,直接抱住了他的腰。 这个动作…… 其实10岁以后就不大适合做了。 后世10岁大约是小学五六年级,高年级的小学生都会有一种自己已经是大孩子的骄傲。 而8岁是小学二年级,但你觉得现年8岁的波风水门估计也做不出这个动作。 12岁已经是后世初一的年纪,这个时间,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自尊心极其高也极其敏感,很难这样撒娇。 不过……不过,12岁还勉强能做,要是再大一点就会很奇怪了。 你仰头看他,摇晃他的身体,可怜兮兮道:“对不起,让你这么担心。对不起嘛。” “……” 加藤断挣扎了一下,从你怀里挣脱了出去。 他估计在想,如果轻易就原谅你的话,你不会记住这个教训的。必须要让你吃够苦头才行。 只要破译了他的行为逻辑,那不管他做什么,你都能提前预料到了。 “哥哥,哥哥,哥哥……”你跟在他屁股后头追着跑,“哥哥今晚要做什么呀,我来帮忙吧?做蛋包饭好吗?我想吃蛋包饭。我帮哥哥打蛋吧!” 你之前两年和加藤断的相处都很克制,一般是他单方面的输出对你的疼爱,而你保持着一段距离,这还是你第一次这样对他撒娇。 那是因为你之前把他视为一个成年人。 两个成年人,就算是兄妹,也应该要有边界感。 但现在你把他当做和绳树、水门一样,需要你去哄的小孩。 加藤断看似恼怒的皱起了眉头,但那其实是因为快要绷不住表情。 “你不是不想叫我吗?” “哥哥你不要生气啦,你工作那么辛苦,我希望你工作结束以后可以天天开开心心的!” “是我不想开心吗?”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让哥哥好不容易结束工作回家都不能好好休息!不过哥哥,你真的请了一个月的假吗?” “怎么?” “我很高兴呀!”你露出开心的表情道:“哥哥之前工作那么忙,现在可以陪我一个月诶!是一整个月都可以在家里吗?那也太棒了吧!” “……” “哥哥……”你环住他的手臂,轻轻晃了晃,“我这次见识到岩隐的上忍了,哥哥也是上忍对不对?哥哥也有那么厉害?哥哥一直都和那么厉害的敌人战斗,还每次都可以完好无损的回来,哥哥真的好厉害,好强呀!” 他把手臂抽了出去,冷淡道:“你少来。” 但他打开冰箱,拿了两枚鸡蛋。 “好诶!晚上做蛋包饭对吗?我来拿碗!” 你把碗双手呈上,看着他开始熟练的搅拌鸡蛋,围着他乱窜,“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 加藤断的唇角开始抽搐,像是要忍不住笑似的。 看吧…… 把他当小孩子哄的话,他就没有什么可怕的地方了。 你明明应该很清楚这一点的,大人们的外表很能虚张声势,但其实许多大人的内心,都还和小孩子没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你被困在孩子的身体里,长久以来都只能用孩子的视角仰望这个世界,渐渐习惯了把对方当做大人看待。 “哥哥……” “什么?” 你双手放在流理台的边缘,怯怯的从下方朝他望去:“我还是想用灵化术。” 他立即皱起眉头,带着怒意瞪向你。 “要是哥哥愿意给我买卷轴,帮我存灵化术的话,我不就不用自己想办法攒钱,拜托别人了吗?我不用瞒着哥哥的话……哥哥就能一直掌握我的动向了呀。” “这么说,都是我的错了?” “才不会呢!哥哥已经做得很好了!哥哥是世界上最棒最棒的哥哥!哥哥是最好的!如果有人说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完美的,我就会说,不!我的哥哥加藤断是最完美的!” “……你从哪学来的这些东西?” “是我发自内心!发自肺腑这么想的!”你信誓旦旦的将手按在胸口,“而且而且,之前的忍术卷轴买都买了,灵化术存都存了,就这样弃之不用多浪费啊……正好这一个月哥哥都在家,哥哥陪我修炼怎么样?我好羡慕别人都有家人陪着修炼哦。绳树可以找纲手姐姐,玖辛奈可以找绳树,小……日向日足可以和他父亲一起对战……明明一开始哥哥也陪过我的呀……对不对?最开始,哥哥陪着我,让我用灵化术,镜哥和朔茂哥都在……” 加藤断感觉到的惊喜,甚至冲破了他的怒气,他眉头一瞬间就舒展开来,高兴道:“夕?你想起来了?” “没有……是我之前写的日记上有说。” “日记啊……”加藤断顿了顿,“那本日记上的文字,是夕你自创的保密语言呢。那时我还想,也许你有解密的天赋,就算没有查克拉,但可以去解密班也说不定……” 你没有那种天赋!! “不过夕自己拒绝了,说自己做不到。” 那是当然的! 加藤断把手中的碗放下,蹙着眉头,露出苦恼的神色。 大概在思考,究竟要不要答应你的请求。 是继续一刀切比较好,还是堵不如疏比较好? “夕……你很想成为忍者吗?但只能利用卷轴使用忍术,是没有办法成为真正的忍者的……你为什么……如此执着?” “因为……” 我把佐助视为我的兄弟! 啊不对,公式正确题代错了。 你修正道:“因为……因为想更了解哥哥。” 加藤断一愣:“咦?” “哥哥总是在外面执行任务,看见的世界比我广阔的多……而我只能待在村子里,每天见到、听到的东西都差不多,每天能做的事情也就那么多……我不想被哥哥丢下……” “我怎么可能会丢下你呢!” “而且,我也很担心哥哥。要是哥哥在外面被人欺负了怎么办?我能不能帮上忙呢?哪怕一次也好,帮得上一点点也好……我想要哥哥每一次任务都能平安回来。我不想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待在家里,突然有一天,哥哥的同伴一脸沉重的上门跟我说,‘对不起,你哥哥他……’” 加藤断抱住了你,也许,他想起了你们的父母去世的那一天。 他声音低沉的安慰你:“不会的……” “哥哥又不能保证。” “抱歉,让夕一直这么不安……都是我做的还不够。” “不是哥哥做的还不够,是因为哥哥对我来说非常非常重要,所以不管哥哥怎么做,我都不能放心。” 可能因为他自己也是这种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的人,所以他非常迅速的接受了你的说法。 “对不起……”加藤断想起了过去,对你道歉,“之前有一次,夕用了灵化术,进入了我敌人的身体里,是想为我困住他不要动……那明明是夕在努力想要帮上我,但我却对夕发了很大的脾气……其实当时就后悔了,可是感觉错过了时机,就一直没有告诉你。” “没关系,反正我已经忘记了。” “对不起。”你的旧疾似乎让加藤断更心软了。他默默收紧了怀抱,“那个时候,应该对你说,‘谢谢你’的。” 你摸了摸他披散在身后的长发。 “没关系哦,我原谅哥哥的话,那哥哥也原谅我这一次吧,好不好?因为我们都还活着……没有比这个更值得庆幸的事情了呀,要好好庆祝才对!哥哥怎么能因为我活下来了而对我发脾气惩罚我呢?” 像忍者这种长时间专注磨炼忍术的特殊职业,某种程度上其实……感觉社会化并不高,大多挺单纯的? 毕竟,就算是宇智波斑也挺好骗的。 第49章 谁怕谁啊 那天晚上你吃到了很好吃的蛋包饭。 庭院的纸门打开,夏夜的凉风吹过,你在避风的角落点起蚊香,哥哥在厨房里洗碗。 忽然有人敲了敲门,你起身喊了一句:“哥哥我去开门。” 加藤断“嗯”了一声,看着你跑向门口。 你打开门,看见门外是个比你高一些的少女——就是刚才,隔壁家的那个犬冢家的女孩。 她的脚边蹲着一只黑色的大狗,看起来十分憨厚。 正是之前冲你吠叫的那只大狗。 “你好,”她手中带着一包饼干,“我是今天才搬过来的犬冢迅,刚刚把家里整理好,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啊,如果是这种事情的话,感觉还是得一家之主出面比较好。 于是你回身朝着厨房喊道:“哥哥——是新邻居来啦——!” 加藤断擦拭着湿漉漉的双手走了出来。 在家里,忍者脱下了绿色的战术马甲,一米八的身高,穿着简单朴素的黑色宽松上衣和长裤,显得清瘦修长,沉稳可靠。 为了做家务方便,原本披散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了马尾,加上他那俊秀清丽的长相,犬冢迅大脑卡壳了一下:“诶?哥哥……?不是姐姐吗?” 你:“噗。” “啊!对,对不起!因为姐姐……不是,哥哥很漂亮!” “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着让到一边,让又无奈又好笑的哥哥接过她手中的饼干:“抱歉,我是哥哥。” 一家之主开始社交:“我是加藤断,这是我妹妹加藤夕。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你好奇的询问那只狗:“它叫什么呢?” “这是岚丸。” “我可以摸摸它吗?” “可以哦。” 你摸了摸它的头,犬冢家的忍犬基本上都是大型犬,甚至可以供人乘骑奔跑。 岚丸的头摸起来,能感觉到头骨的份量,那热乎乎的皮肉,还有略显粗硬的毛发,都显得很有力量。 不过,如果揉着耳朵附近的软肉,两只大耳朵就会随着你的动作“啪塔啪塔”的飞起来。 在没有进入战斗状态下,即便是作为武器训练出来的忍犬,看起来也非常温顺。 岚丸乖乖的坐在原地,朝你仰着头咧嘴吐舌头。 “哇——好可爱啊!” 加藤断默默地让你玩了好一会儿,才拉住了你:“别玩了,夕,别忘了你现在是禁闭期间。禁闭期间禁止一切娱乐活动。” 犬冢迅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不过刚刚见面,打听这个显然十分冒昧,她很懂礼貌的迅速告辞了。 你跟在加藤断的身后走回客厅,很幽怨道:“摸狗也不行吗?” “你的伤才刚好,还是离狗远一点好。万一有什么细菌之类的……” “诶——我们可是住在犬冢家驻地里的诶,这句话被别人听见,哥哥你小心被犬冢家的忍者讨厌哦。” “总之你摸了狗,先去把手洗干净。” “那哥哥洗完碗,等会儿我们来打球好吗?” “好吧……拍子放在哪里了?” “在二楼,我去拿!” 你们家的庭院里有一架秋千,毕竟有个院子不放秋千,也太浪费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乒乓球桌。 其实你对乒乓球没有太大兴趣,只是绳树、玖辛奈和水门来找你玩的话,你也不知道能和小孩玩什么。 都这么大了,总不能玩忍者过家家吧? 干脆放个乒乓球桌一起打球。 乒乓球规则简单,上手不难,也不要求很大的场地,非常合适。 四个人可以双打,如果日向日足带着弟弟一起来了,那还能轮换。 你拿着球拍跑下楼,在球桌边等你哥哥走过来。 看见他拿起球拍问你谁发球的时候,你接过他弹来的小黄球,忽然想起绳树好像这次回村,就会被推荐为上忍。 你随口道:“要是绳树成了上忍,就不好再跟他打球了呢。” “为什么?” “因为他是上忍了,上忍和我们打球,听起来他很欺负人诶。” “那我呢?” “哥哥不一样嘛,哥哥虽然也是上忍,但哥哥是哥哥。” 加藤断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显露出一种忧虑:“夕……” “嗯?” “你喜欢绳树吗?” “总感觉哥哥你好像之前问过类似的事情……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你和玖辛奈的关系很好吧?如果以后绳树和玖辛奈结婚的话……我有点担心你。” 你露出一言难尽的古怪表情,拍球发了过去:“那如果玖辛奈没和绳树结婚呢?” 加藤断很轻松的打了回来:“那……如果你喜欢绳树,哥哥自然也支持你。” “可是哥哥你的表情很违心诶?” “嫁去大家族会很累,如果可以的话,哥哥是希望以后能帮你招赘。” “想的好远!” “远吗?可是几年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加藤断感叹道:“不知不觉又过去两年了,说不定一转眼,夕就要嫁人了。” “你不要满脑子想着结婚所以看谁都想到结婚啊!” “我可没有!”加藤断虽然那么说,却转口就问道:“夕觉得水门怎么样?” 你手中的球拍抖了一下,他打回来的球顿时在桌板上一弹,飞进了你身后的灌木丛里。 “……啊?” “水门天赋很好,性格也温和,和你关系不是也很好吗?而且以他的身世,入赘很合适。” “哥哥你真敢想哪……”你把球捡回来,重新发球。 四五代两任火影想全部收入加藤家? 这又不是无限月读! “我就不能不结婚吗?” “当然不行。” “为什么?” “哥哥不能照顾你一辈子,以后夕总要有个伴吧?” ……怎么忍者世界也是这种说辞! 也太熟悉了! “可是——”你嘟嚷道:“忍者的死亡率好高。嫁给忍者,总觉得某一天会突然有人上门说,‘夫人对不起,您丈夫他……’,那我怎么办!” 木叶村里比较厉害的忍者,原着里基本上都露过脸。 如果要挑选结婚对象,最好的人选,可能就是妻管严如奈良鹿久,或者纯爱如阿斯玛? 但他们俩的妻子也逃不开同一个命运: 某一天接到消息,说丈夫因公殉职了。 运气好孩子已经像鹿丸那样可以独当一面,运气不好就跟红一样,怀着孕,孩子还没出来,丈夫已经没了。 哪怕嫁的人再厉害也说不准以后。 宇智波美琴嫁给了木叶第一忍族宇智波的族长,按理来说,没人觉得她会在木叶遭遇危险,结果呢? 和自己丈夫一起被自己儿子杀掉了。 波风水门,公认的强者,和老婆一起死了。 好,如果波风水门还不够厉害,那漩涡鸣人总更强了吧? 他都天下无敌了,也扛不住这世界还能天外来敌啊! 所以说,与其花心思挑结婚对象,还不如花心思让自己能有独立生活的力量。 比起只能在家里等待丈夫的消息,那还不如自己战斗掌握自己的命运。 “夕你太悲观了,”加藤断无奈道:“那只是个例而已。你看初代火影,柱间大人和水户大人,不是年少夫妻,一直陪伴到了白头偕老吗?” “可是现在还不是只有水户大人活着……”你知道加藤断是关心你,才早早地想为你安排好安稳的以后,你们想法不同,你现在也没办法证明你能独立生活。 既然不能说服他,你也不想吵架,那干脆顺着他的想法,但提一个不可能的人选好了。 你想了想道:“要入赘的话,大蛇丸能不能入赘?他的父母不是也很早去世,而且还没有姓氏?” “……” “我感觉大蛇丸可以活得很久。” “夕……大蛇丸前辈比你年长很多……不要直呼其名啊!” “我就喜欢年纪大的!那大蛇丸前辈可不可以嘛?非要结婚的话我只想嫁给大蛇丸前辈啦!他和纲手姐姐不是同伴吗?你让纲手姐姐帮我去问问好啦!” 你决定你哥哥以后真要给你提婚事,你就说你非大蛇丸不嫁。 反正你之前已经说过你喜欢大蛇丸了。 你哥哥要是能把大蛇丸招赘进来,那你就能把千手柱间轮回天生出来! 谁怕谁啊! 第50章 上忍的一天 “夕你见过大蛇丸前辈吗?什么时候?” “早就听说过他的大名啦!上次跟着绳树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正式见到他了。大蛇丸前辈的皮肤好白,头发好黑,好瘦好高!我就喜欢年纪大又白白净净清清秀秀瘦瘦高高的男人!” 加藤断:“……” 他呆在原地,身为精英上忍,却居然漏接了你的回球。 “夕……你在乱说。” “为什么?大蛇丸前辈哪里不好了?” 加藤断沉默的转身去捡球,拿着球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半晌:“夕……” “诶?” “你绝对不可以,再把灵化术交给大蛇丸前辈,知道吗?” 你不高兴道:“我又不是那种用灵化术去讨好别人的人!还不是因为哥哥一直不给我用!” “夕!” “好啦好啦,我在反省的,我在反省的!但是绳树很可靠我才那么做的……” 你说着说着,也不禁心虚的小声起来。 绳树的确很可靠,不过卑留呼却不一定。 唉,但你一开始哪有那么多选择! “不过,我已经跟绳树说过,让他以后都不许再用灵化术了。” 因为他原本也不会。 加藤断显然也认可绳树的可靠——如果他答应不再使用,就一定不会再用——这才不再说什么。 你们浅尝辄止的谈论了一下未来——主要是你哥哥对你的安排,到了晚上,分别洗完澡,就该休息了。 你回到房间里,却看见对面犬冢迅的房间仍然亮着灯。 窗帘之间留着一线缝隙,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你感觉那缝隙后有人闪动了一瞬。 你皱眉盯了片刻,什么也没发现,只好以防万一的锁好窗户,拉紧了窗帘。 …… 第二天,你还没有醒来,加藤断已经早早起床准备早餐。 做完早餐,冰箱里的食材不够中饭和晚饭了,他把你那份早餐放在桌子上,在纸上写下出去买菜的留言,压在碗下。 出门时,意识到今天一整天的时间都可以悠闲的待在家里,不用按时去集合,赶路去目标地点,与人战斗拼命…… 加藤断长长的舒了口气,感到一阵难言的放松。 只是给妹妹下了禁闭通知后,你可以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做,他却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 首先当然是要去千手家给绳树道歉,那毕竟是纲手心爱的弟弟,虽然夕受了那么重的伤,但他打了对方,也实在是太过失态了…… 这个时间点对普通人家来说有些早的冒昧,不过不少忍族起的都很早,因为晨间也会有修炼。 不知道纲手在不在家…… 不知道怎么的,想到纲手,你昨天说让纲手帮你去问问大蛇丸的话就在加藤断的脑海中阴魂不散。 他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然后要去找玖辛奈…… 你骗了她一支卷轴,不管怎么样,做家长的都要去补偿才行。 再去买菜,还要去书店看看,有没有育儿方面的书,还有恋爱心理——他实在想知道,妹妹说自己喜欢年纪大的男人该怎么办? 是不是因为从小没有父亲在身边,渴望父爱? 但大蛇丸……以他对大蛇丸前辈的了解,他也没有父爱那种东西吧! 这样一上午差不多过去了,也该回家做午饭。 啊,虽然没有工作,但事情也多得很,真是充实。 早上七点,加藤断抵达了千手家。 面对他的道歉,绳树看起来比他更惶恐,“不用不用!本来就都是我的错!请问夕现在怎么样了?她身体还好吗?只要她没事就好了!” 凝视着他的面容,确认他的焦急和关心都是发自真心,加藤断心中叹道,其实绳树真的是个很好的孩子,但是你身体不好,又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失忆的旧疾,以后嫁给绳树,要怎么应对那些夫人外交,跟着丈夫应酬呢? 一定会很辛苦的啊。 七点半,见到了纲手。 两人一时都有些尴尬。 一个以为自己的弟弟差点害死恋人的妹妹,一个觉得自己的妹妹拉着恋人的弟弟胡闹,差点出大事,自己还心急打了对方。 纲手也很关心你的情况,两人交谈了几句关于你的事情,没有多说什么就分开了。 临走前,加藤断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纲手……你觉得大蛇丸前辈……可靠吗?” 纲手:“?” “不,没什么!” 八点离开千手家,前往漩涡宅。 玖辛奈看着加藤断还来的钱,一脸懵逼。 “诶?” 夕姐骗她买了忍术卷轴?什么时候的事情? 因为完全没有印象,所以加藤断说自己回去会好好管教你的时候,玖辛奈都十分茫然。 直到加藤断离开,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钱,脑子里灵光一闪! ——夕姐根本没有骗过她,却说自己骗过她一定有她的深意! 加藤断训斥你的时候,她没有在场,但绳树却听完了全程。 你被加藤断带回家的时候,你的小伙伴们聚集在一起,商量了许久办法,但谁也想不出能让加藤断收回禁闭的办法。 玖辛奈从绳树那知道了你这几年偷偷攒钱都在买灵化术存储卷轴,还把家传秘术都交给了绳树。 莫非…… 夕姐是打算让她用这笔钱去买支卷轴,再去找绳树存满灵化术? 一定是这样的! 就算被哥哥禁闭了,却能反过来利用哥哥传递信息,不愧是夕姐! 玖辛奈带着自己完美破译了你的密语的兴奋,抄着钱包就出门了。 八点半,加藤断抵达商业街买菜,九点,买完今天所需的午饭和晚饭的食材。 九点半,抵达书店,直奔母婴育儿区域。 逛了很久,选了很久,最终购入书籍七本: 《如何搞定青春期?》 《青春期少女的秘密日记》 《怎样成为一个值得信赖的兄长》 《如何当一个受尊敬的父亲》 《沟通的艺术》 《青春期一定要和孩子这么谈》 《妈妈必须告诉女儿的一百件事》 …… 最后那本书,加藤断盯了许久,很是犹豫。 腰封上的宣传页满是关于“月经”、“胸部发育”、“心理健康”、“个人卫生”、“身体变化”等字句,他很怀疑自己是否合适翻阅。 但是…… 你们家没有母亲了啊…… 也只能他这个哥哥硬着头皮上了! 总之他得自己先看完,了解以后,看看能不能拜托纲手去和你谈谈吧…… 付账的时候,很有职业素养的收银员没说什么,但加藤断自己却窘迫的有些后悔——他应该先去买个面罩或者口罩戴上再来付钱的! “那个……”他突然想起还有一本书应该买,“有没有关于女孩子喜欢年纪大的……” 但越是说,加藤断的声音就忍不住越小:“就是……恋父这方面问题的……不,我是说……就是说,引导青春期女孩子正常恋爱方面的书籍?” 收银员:“……” “不……算了,请不要放在心上!” 精英上忍狼狈而逃。 第51章 外人眼中 他决定看完之前买的书籍之后,再来书店一次。 到那时,他应该会更游刃有余,而且收银员也差不多把他忘记了吧? …… 在上忍外出的时候,因为禁闭所以无法晨跑的你睡到自然醒来,刷牙洗脸后,就下楼吃起了早餐。 然后——! 当然是要趁哥哥不在家,去他房间里找一找他把你的卷轴放在了哪里,看看以后有没有机会把它们拿回来。 但是站在哥哥的门口,你又很怀疑忍者会不会有什么反侦查技巧。 比如说,在门口夹着头发丝,在抽屉上放了一粒灰尘,如果你打开,他做的记号就会错位,等加藤断回来,他就能凭着这些线索,判断自己的东西有没有被人翻过。 那样的话,你就打草惊蛇了。 突然,你想起昨天来拜访的犬冢迅—— 要是能借用她的忍犬,会不会更有效率? 只要在哥哥的房间里找到有你气息的物品,那就很可能是被没收的卷轴了吧! 就算被发现东西被翻乱了,也可以说是狗狗过来玩拆家…… 呃,不过,说犬冢家训练有素的忍犬拆家,会有人信吗? 但你先和她打好关系总没有错处。 你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向窗外,却又想起昨天睡前察觉到的异样。 ……是犬冢迅在窥探你? 为什么? 但你看她来拜访时对你的态度,又实在感觉不出有什么恶意。 另外,说到哥哥…… 哥哥、黑绝、九尾、玖辛奈、漩涡水户、银角、六道忍具…… 许多杂乱的念头汇聚在一起,你突然冒出了一个新的计划—— 有没有可能,你不用从银角手中得到琥珀净瓶? 有没有可能,你可以让银角直接来帮你? 参考九尾之乱的情况,在漩涡水户决定转移九尾的时候,找一个类似宇智波带土一样的人,吸引木叶主要战力的注意…… 这个人选你可以用银角代替。 他和金角的兄弟情谊很深厚,说不定你能从这个方面,撺掇他对木叶复仇。 只是这个计划无法提前进行演练,因此有一个最大的破绽—— 漩涡水户的虚弱状态,到底有多虚弱? 我爱罗作为一尾人柱力,一尾脱离他就死亡了。 但玖辛奈当时说是生产之后极度虚弱,可九尾脱离后,她依然存活了很长时间。 不仅还能用金刚封锁控制住九尾,还说自己可以和九尾同归于尽什么的…… 万一漩涡水户的生命力比她更强…… 不,也要考虑到年纪的因素。 漩涡水户比那时的玖辛奈年迈太多了,应该不会如此棘手。 不过这个计划只需要银角就够了吗? 他和宇智波带土、长门佩恩相比,孰强孰弱? 如果他拖住木叶主要战力后,就分身乏术无法带走漩涡水户,你要不要再多找几个帮手,以防万一? 可还有谁能用? 卑留呼? 那可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内外勾结了。 而且要利用银角,你至少得先联系上他,你之前没来得及标记他,现在还得去他的势力范围内慢慢找。 灵化术、灵化术…… 啊,真是怎么都不够用。 你拉开窗帘,看向隔壁。 岚丸不在院子里,对方的房间里似乎也没有人。 是出去遛狗了吗? 你干脆趴在窗边,一边等她回来,一边继续思考。 总之,要先用灵化术找到银角,利用金角的死亡,挑起他与木叶的仇恨,唆使他在特定的日子袭击木叶; 然后,确定漩涡水户转移九尾的时间和地点…… ……不对,你还得确认你抢走九尾以后去哪里藏起来。 别刚一得手就被抓,那就太尴尬了。 至于银角,他如果能活下来全身而退说不定还能再利用起来,但如果死在了木叶,那也没什么关系。 不过九尾之乱时,木叶损失惨重,佩恩袭击时,更是大半个木叶被夷为平地。 ……还是想个办法,控制控制场面的好。 如果那时你哥哥、宇智波镜、旗木朔茂和纲手他们都在村里,他们不可能不出手,你可不想和他们弄成你死我活的局面。 可是不管怎么样,你都得有灵化术才行! “啊。” 终于,对面发出了声响。 你抬起头来,发现在你思考的入神时,犬冢迅已经回来了。 看见你,她似乎有些尴尬。 你直接问道:“昨晚你是在看我吗?” “咦?” “昨晚我回来睡觉的时候,感觉你这边的窗帘后好像有人在看我。” 犬冢迅张嘴迟疑了片刻,好像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不过,你问的直接,她就也直率的反问道:“你哥哥说你在禁闭……为什么他要把你关起来?” “因为我做了危险的事情,”你给她看你的手,你的掌心细腻白皙,但手背上却是新长出来的伤痕。“哥哥很生气。” “……你,是不是精神方面有问题?” 你愣了愣。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记得吗,你坐在二楼,好像想跳下去,然后把脚收了回去,对我笑了起来。” “嗯。” 然后你哥哥就在你灵魂里出现了。 “我以为你要和我说话,结果你就那样笑着站在原地,盯着我一动不动,非常诡异!过了一两分钟,你突然朝我鞠了一躬,转身走到门口,门开了,你就那样默默地出去了。” “……” “跟鬼上身一样……有点可怕……” 哥!!哥!!! 你让我风评被害了!!! ……不过在外人眼里,灵化术看起来是这个效果吗…… 也是…… 毕竟仔细一想,灵化术和鬼上身的确没有什么区别啊…… “但是我当时没有多想,只以为可能你在玩什么捉弄人的游戏,后来去你家拜访的时候,你哥哥说你在禁闭期间,我才突然想——你是不是精神方面有问题,所以不能出门……抱歉,我有些不安,所以窥视了你。” “我没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只不过记性有点差。我哥哥禁闭我也不是因为我是个疯子放出去会暴起伤人……真的只是我没听话而已。” 你无奈的解释:“那个时候我想上厕所,可是我哥哥把门锁住了。我本来想拜托你带我去你家,借用你家厕所的……但是我哥哥可能以为我想离家出走,所以就很生气的阻止了我,和我吵了起来……我们家的家传忍术是精神沟通方面的能力,所以在你看来就是我一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其实那时候我哥哥在我身体里。” 犬冢迅:“……” “呃,我解释清楚了吗?” “明白了……”她缓缓道:“你哥哥,是个变态。” “……不是不是!他只是很担心我而已!我哥哥人很好的!” 犬冢迅的表情写着“真的吗?”,她怀疑的看着你:“如果这样的话……你哥哥岂不是能操控你的一举一动?那不是很糟糕吗?” “我正在试着让他以后都不要那么做了。” “所以你现在还好吗?”她担忧的望着你,“要是你哥哥又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需要我帮你告诉宇智波的人吗?” 然而下午,她就看见了宇智波镜。 宇智波家的天才和旗木朔茂一起上门,和你哥哥在院子里谈笑风生。 ——他是来给你哥哥送文件的,顺便和朔茂一起,给你买了很多慰问品送来。 但由于禁闭期间你哥哥谢绝一切客人入内,他们没能见到你就离开了。 “宇智波也信不过了吗……”晚上,你和犬冢迅又在窗口秘密对话。她表情沉重,“这种情况真是太绝望了!这就是……社会的黑暗吗!” 你:“……我哥哥,真的是好人啦!” 第52章 修行 犬冢迅是个热心又善良的好人。 但目前对你哥哥加藤断绝赞偏见中。 好处是,你如果向她寻求帮助的话,成功率大大提升了! 你可以暂时不拿回你被没收的卷轴,但你必须确保自己万一需要的时候,能知道它们在哪。 而从第二天开始,你就觉得你哥哥的行为举止变得有些奇怪。 怎么说呢…… 你随便说了一句话,做了一个反应,就能看见你哥哥呆在原地,好像在参加一场考试,而你刚才随机出了一套题。 他回忆临时抱佛脚积累的题库,很不熟练的寻找正确的解题方式。 然后用一种……像是被别人附体了似的方式回应你。 那感觉十分诡异。 “哥哥……你怎么了?” “诶?什么?” “感觉怪怪的。” “是和之前不大一样吗?” “嗯……有点。” “那,有比之前好吗?” “感觉都有点不像你了!” 加藤断不好意思的笑笑,却也不解释。 后来你才发现他每晚回房后,都会研读各种育儿书籍,根据上面那些教育专家们教导的方式,来应对你这个“青春期问题儿童”。 什么“少否定多肯定”、“多倾听少说话”、“不当扫兴的家长”、“要得到孩子的信任”、“不要激化矛盾”等等…… 既然如此…… 午饭时,你鼓起勇气提议道:“哥哥!我觉得我恢复的差不多了,你教我使用灵化术吧!” 加藤断下意识就要皱起眉头拒绝,但显然是想起那些教他如何和你这个问题儿童沟通的书籍,脸上的不悦硬生生的就忍住了。 他放下碗,试图露出温柔的表情,但这明显违背了他的内心,所以显得有些僵硬:“夕想用灵化术做什么?” “想跟在哥哥身边。”你说,“不管哥哥去了哪里,就算我在天涯,哥哥在海角,我都能找到哥哥。” 他神色顿时略有动容:“夕……” “我知道我之前总是把灵化术用的很危险,叫哥哥担心,可是!那是因为我只能自己摸索呀!哥哥肯定和我用的不一样对吧?哥哥肯定能用的很好……我想知道什么是灵化术正确的使用方式……哥哥教教我吧。” 你拉着他的衣袖摇晃:“也许有一天我需要用到灵化术呢?万一有一天我会遇到危险呢?哥哥不希望我拥有可以保护自己的力量吗?” 他叹了口气。 “求求你了。” 你如愿以偿了。 但是,加藤断并没有还给你任何卷轴,甚至也不需要你使用灵化术。 “夕,”他问你,“你知道像我们这种以精神攻击见长的忍者,最忌讳什么吗?” 你摇了摇头。 “就是如果被别人用精神攻击干掉了的话,就太丢脸了。” “就像宇智波被幻术干掉?” 加藤断点了点头:“所以当时父亲教我灵化术的时候,第一课是要我学会加强自己精神的防御。当他入侵我身体的时候,我要学会抵御他的控制。现在,你也从这一课学起吧。” “可是,哥哥你之前入侵我的身体,我根本就反抗不了啊……” “这次当然不会像之前那样,”加藤断笑了笑,“既然是练习,一开始从部分开始就好。” 他拿出一套写书法的装备,铺在你的面前。 “去找一本喜欢的书来吧,夕。我会控制你的右手,你要抵抗我的控制,写出书上的字。什么时候你能抵抗住我的干扰,正确写完一篇文章,什么时候我们可以进入下一课。” “哥哥当时用了多久?” “我吗?大概一个多星期吧。” “可是哥哥有查克拉……” “那夕要放弃吗?” 不,查克拉是由灵魂与肉体的力量一起转换而来的,你虽然无法提取,但你既然也有灵魂与肉体,就肯定也能起点作用。 你起身跑回房间,随手抽了一本书回到了楼下。 等到你摊开那本书,才发现是一本故事集,记录了那些从古时流传下来的故事。 第一个故事,叫狐狸娶亲。 加藤断拿来了昨天宇智波镜送来的文件,你倒着看了几行字,感觉像是什么会议纪要。 你收回视线,提起笔,蘸起墨,悬于纸上。 加藤断笑了笑:“开始吧。” 他低头看起了文件,还有余裕用另一只手握住茶杯浅啜茶水。 对付你,他显然不需要全部灵魂出窍,把身体抛在一边。 他只分出了一部分灵魂,就足以让你举步维艰。 你皱紧眉头,咬紧牙关,才终于在半个小时后,写完了“狐狸娶亲”的第一个“狐”字。 但那个字也只能说,初具字形,歪斜颤抖的厉害。 “说起来……”加藤断忽然以一种不经意的语气提起:“要是大蛇丸前辈不能入赘的话,夕会选谁?” “谁也不选。”你开始朝着“狸”字艰难进发。“我不结婚。” 加藤断无奈道:“算了,你现在还小呢。” “就算长大了也是这样!哥哥要丢下我吗?哥哥活着的话,哥哥一直照顾我不就够了吗?” “那如果哥哥有一天不在了呢?” “那我就和哥哥一起去死。” 加藤断突然哑然,你的手桎梏一松,你连忙趁机快速写完标题“狐狸娶亲”。 你抬头看他,青年的表情愣愣的,无可奈何又无言以对。 “哥哥要是死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那就感觉你和这个世界的抗争,又失败了。 “所以哥哥你得活着哦,要活很久才行哦。” “……真是傻话!” 那天直到睡觉前,你才把一千字左右的短篇故事写出前面四行来。 “古时候有一位贵族小姐,待嫁闺中,美名远播,情人众多。 在所有情人里,最强大最温柔的要数狐狸先生,小姐最终决定与他结婚。 但没人知道狐狸先生的来历,小姐的兄长决定在妹妹结婚前,探查清楚他的身世背景。” 你晚上复盘了一下进度,感觉等你写完这篇故事,可能要一个多月都不一定。 进度缓慢让你有些焦急,可是你哥哥说的有道理,学会抵抗别人的精神控制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如果你的经验丰富起来,说不定以后还能抵御同样是精神攻击的幻术。 “噗呲噗呲。” 等你洗完澡回到房间,对面的窗户传来了犬冢迅的暗号。 你拉开窗帘,看见她在对面探出头来问你:“今天还好吗?夕?” “很好哦。今天哥哥陪我修行家族秘术了。” “今天你家门外,一直有个红头发的小姑娘在徘徊,是你认识的人吗?” “红头发?是玖辛奈吗?” “我不知道。我走近的时候,她吓了一跳,立刻跑走了。” “那下次再看见她的时候,麻烦你帮我问问,她是不是玖辛奈?她应该是来找我的,但是我哥哥在家,她可能不敢敲门。” “需要我传话吗?”犬冢迅问道:“我可以帮忙传递消息哦!” “唔……”你倒还真有需要注意的事情,“麻烦你帮我跟她说,我在家里一切都好。不过,希望她能帮忙注意一下镜哥的动向。” “镜哥?” “宇智波镜……就是你之前见到的那个和我哥哥认识的宇智波。” “他果然有问题?” “那倒不是,不过……如果他要离开村子去执行任务的话……”你皱起眉头,“总之,如果他有任务了,麻烦一定要告诉我。” 第53章 复诊 你和加藤断度过了一段十分难得的,日夜相伴的日子。 虽然你们一直生活在一起,但他工作繁忙,很多时候出门时你还没起,回来时你已经睡下,还经常十天半个月的不在家,说是生活在一起,可真的陪伴相处时间,其实没有多少。 直到他请假了这一个月。 早上起床就能看见做好的早餐,坐着吃的时候,能看见抱着衣服去庭院里晾晒、做各种家务的哥哥。 你一边咬着饭团,看着他在院子里整理挂在晾衣绳上的床单,张口叫他:“哥哥。” “嗯?” 他自床单后笑着看向你。 阳光照耀着他的头发,淡淡的蓝色就像是海洋,风吹过床单,像是白色的浪花。 他像是被海浪簇拥着从海里诞生的维纳斯。 “哥哥真好看!” “说什么呢。” “哥哥真好看!” “好好好,夕也好看。” 你向后躺倒在榻榻米上,看着木质结构的天花板,很喜欢很喜欢这个家。 吃过午饭,睡过午觉,就是修行时间。 加藤断会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顺便跟你争夺你右手的控制权。 “婚礼前一天,兄长终于找到了狐狸先生的住处——那是一个深埋地底的岩洞。 他看见狐狸先生走了进去,于是悄悄的跟了上去。” 这就是你一下午的成果。 然后你哥哥去准备晚饭,吃过晚饭,你们打会儿球,一边消食一边聊天,等到八九点,你哥哥回房研读他的育儿书籍,你回房洗澡准备睡觉——睡前和犬冢迅说说话。 她说她问过了,那个红头发的小姑娘的确叫玖辛奈,玖辛奈说,已经帮你买好了卷轴,并且交给绳树了,让你放心。 你:……? 咦? 诶……? 是你想的那样吗? 就这样不知不觉过了两周,加藤断让你去换衣服,准备出门。 “禁闭提前结束了?”你瞪大了眼睛,“是哥哥有突然任务要出门吗?” “不是,是你要去医院复诊。” 什么,原来你还需要复诊? “你的伤口不能晒阳光。”加藤断给你准备了一顶宽檐帽。他给你戴上,仔细调整。 你说:“打伞不就好了吗?” “但我要背你过去,打伞会被吹翻。” “咦?哥哥背我?” “当然了。”加藤断皱眉道:“你现在不能在外面待太久,早去早回的好。” 他转身蹲在你的身前,等你趴上去后,笑着吩咐你记得压住帽子,别让帽子飞走。 你连忙用一只手按住了帽子:“嗯!” “走了哦。” “嗯嗯!” 有忍者背着你赶路,自然比你上次自己走路去医院要快得多,而且路上还有风,不会那么热,也不会出很多汗。 你担心你哥哥会累,结果他把你放下来后,脸不红气不喘,看起来像是闲庭信步过来的。 你再一次意识到……忍者和普通人可能真的是两种不同的物种。 你久违的见到了卑留呼,不过有加藤断在身边,你们也不能多说什么,他虽然看了你好几眼,但你又没法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他想说的话。 卑留呼让你哥哥带你再去做几个检查,在医院里,你们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大蛇丸正站在医院走廊的一侧,双手抱臂,一脸嫌弃的看着眼前的同伴。 那个同伴一头银发,此刻不知为何鼻青脸肿的哭丧着脸,靠着墙壁蹲在地上。 “啊,是大蛇丸!” 加藤断纠正你:“要用敬语!夕!” “大人”?不要。 “君”?年龄不合适…… “哥哥”? 勉勉强强吧…… “是大蛇丸哥哥和谁?” 加藤断皱起了眉头:“那是自来也。是纲手和大蛇丸前辈的同伴。” 你察觉到了他态度的不同——他没有对自来也用敬语:“哥哥不喜欢他吗?” “……” 你哥哥的表情有些复杂,可能是不想在背后说人坏话,他没有解释,只说:“夕,你记住,不要靠近他。” “他为什么一副被人打了的样子?” “不知道,”加藤断的语气冷淡的可怕:“但肯定是做了坏事。” ……他不会现在就开始偷窥女浴室了吧? 原着中他是不是偷窥过纲手然后被狠狠揍了一顿来着……? 要是那样的话,你哥哥不喜欢他也很正常。 哪会有人对偷窥自己恋人的男人有好脸色啊!没上去揍他都算冷静克制了! 不过要去做检查,你们非得经过这条走廊不可,大蛇丸和自来也已经察觉到了你们的视线,转头看了过来。 瞧见加藤断的时候,自来也露出了一种“该死!今天真晦气”的倒霉表情。 你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哥哥,很明白自来也痛苦在哪里—— 在自己如此狼狈不堪的时候,偏偏瞧见那风姿卓越英俊潇洒长身玉立的情敌,真是五十年后想起来都要不甘心的给自己一巴掌的程度。 “大蛇丸前辈。”加藤断很有礼貌的和大蛇丸打了个招呼。 你注意到他很自然的无视了自来也。 自来也“哼!”了一声,但也没说什么。 大蛇丸点了点头,一副“你们有过节别扯上我”的态度,十分置身事外的看向了你:“你妹妹的伤势好点了吗?” 你的伤势毕竟和绳树有关,绳树是他的学生,他不能不过问。 加藤断显然也觉得大蛇丸是大蛇丸,自来也是自来也。大蛇丸和自来也关系好,不影响他无视自来也:“今天来复诊,应该没有大碍了。” “那就好。”他用老师教训学生的口吻对你说,“下次不要再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了,夕。” 虽然他直接喊了你的名字,但你知道,这不过是一句客套的关心。 他总不能叫你“加藤”,你哥哥在这,有两个加藤呢。 而连名带姓叫“加藤夕”,又太不亲切了,会显得像是责备你。 你盯着他的脸看。 年轻时的大蛇丸,还没涉足禁术领域,虽然看起来依然有些阴郁,气质却还很干净——和后来那种浑浊不堪的气质相比。 虽然尖锐锋利,冰冷孤傲,但也只是个很有距离感的酷哥,还没有危险到让人看一眼就吓得动弹不得的恐怖分子的程度。 别的不说,他那双金色的眼睛,真的很少见,你觉得很漂亮。 还有那紫色的眼影…… 你很想问问他给自己化妆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夕。”你哥哥有些尴尬的扯了扯你的手,“不要一直盯着别人看,很不礼貌。” “大蛇丸哥哥。”你仗着12岁还能勉强算是“童言无忌”的开口了。“你要不要嫁给我?” 大蛇丸一愣。 自来也都瞪大了眼睛。 加藤断:“……!!!!” “哥哥说要给我招赘,你入赘给我好不好?” 大蛇丸:“……” 他默默地看向加藤断。 “不,大蛇丸前辈,那个——这不是我的意思!夕!” 你被加藤断强行拽走的时候,你看见大蛇丸像是被你逗笑了。 第二次。 你心想,这是你第二次看见大蛇丸露出这种正常而真实的笑容了。 “哥哥!” 加藤断又好笑又好气道:“怎么?” “大蛇丸哥哥笑起来很好看诶。” “你啊!”加藤断无可奈何道:“结婚可不是只看对方笑起来好不好看的事情。” “那看什么?” “大蛇丸前辈今年28岁了,等你长大,他可快要四十了!” “少胡说了,我18岁的时候,他不是也才34而已吗?” “可是你20岁的时候,水门才18岁哦?” “水门……水门有喜欢的人了啦!” “你怎么知道大蛇丸前辈就没有?” “呃……那我两个都要。哥哥你把他们两个都招赘进来吧。” 你哥哥给了你后脑勺一巴掌。 第54章 考虑一下 等你们做完检查出来,大蛇丸和自来也已经不在了。 检查结果要过几天才能出来,加藤断带着你去和卑留呼打了个招呼,就背着你回家了。 报告结果出来那天,你的修行又推进了一小半: “一进入岩洞,狐狸先生就失去了踪迹,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兄长继续往前走,走了不知道多久,突然发现前方是一个巨大的洞窟,里面全部都是尸体。 兄长知道,自己应该立刻离开了。 然而一转身,狐狸先生正拖着一具新的尸体走了进来。 好在洞窟里十分昏暗,哥哥立即藏在尸体中,没有被发现。” 你知道你哥哥肯定适当给你放了点水,不然你可能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但没关系,阻力慢慢增加,循序渐进的加强也没什么不好。 只是你怀疑这本书是加藤断买给你的,因为这个故事说是“狐狸娶亲”,其实该叫“狐狸骗亲”。 突出一个“外面的男人都可能是危险的大骗子,只有哥哥是真心对妹妹好”,像是在教“妹妹”不要恋爱脑,要听哥哥的话。 到了医院,卑留呼让护士带你出去抽个血,单独和你哥哥说了会儿话。 要是加藤断知道卑留呼才是真正提供给你灵化术的人,说不定也会给他一巴掌,但你已经把这事推给了绳树,他在你哥哥眼里就还是可靠的好医生。 卑留呼试着为禁闭中的你做点什么——“尽可能让夕保持心情愉悦也很重要。如果她感觉压力太大,或者很痛苦的话,对病情很不利。” 但不知道你哥哥是如何理解这段话的,他出来后就一直很沉默。 “哥哥?” 你已经抽完了血,坐在护士站外面,自己用棉球按着抽血口。 见你哥哥脸色不对,你不解的看向他,“怎么了?” 你哥哥一副勉强打起精神来的样子,摸了摸你的头。“没什么。抽血痛吗?今天哥哥带你在外面吃饭怎么样?想吃什么?” “烤肉!”你眼睛一亮,“要吃烤肉!” 又过了几天,你哥哥说要出门一趟,你立即紧张的再三确认他不是要去执行任务,才看着他离开了家。 …… 加藤断走到了烧鸟屋,掀开门口的门帘,就能瞧见深处角落里坐着的大蛇丸。 他连忙走了过去:“抱歉,前辈你等很久了吗?” 大蛇丸双手抱臂坐在座位上,等加藤断走来,才开口道:“只是正好下午有事就在这边,所以顺路过来的比较早。突然找我吃饭,怎么,你和纲手吵架了?” 加藤断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笑了笑,“先点菜吧。” 两个人随便点了些什么,加藤断才严肃起神色,一脸认真道:“之前在医院,前辈见过夕了,关于夕说的那句话,前辈怎么想呢?” 大蛇丸惊讶道:“什么意思?” “夕五岁的时候,我们的父母就去世了,我比夕大很多,她从小可以说是我带大的……夕情况特殊,没有办法成为忍者,还经常失忆……大蛇丸前辈没有姐妹,所以大概不明白那种根本放心不下的感觉吧?” 大蛇丸皱眉道:“之前在医院里,你不是说你没有这个意思么?” “一开始,我的确没有考虑过前辈……毕竟,毕竟前辈和夕的年纪相差很大……可是后来我想,我20几岁的时候,说是成年人了,但其实还是什么都不懂,男人又比女人更晚熟一些,所以给夕找同龄人或者年纪小一点的人照顾她,说不定没有那么可靠。” 大蛇丸嗤笑了一下:“你可也比纲手年纪小,你也不可靠吗?” 加藤断并不生气:“是的,在很多方面,我都还不够成熟。” 他继续道:“一个家族想要兴盛,就需要年长的带领者。如果是前辈的话,一定能照顾好她,我现在是这么想的。” “你的确是个好哥哥。”大蛇丸吐槽道:“但我为什么就非得去照顾你妹妹?” “前辈回家的时候,家里有人迎接过你吗?” 这个话题对孤儿出身的大蛇丸来说算得上冒犯,他不悦的眯起了眼睛,周身的空气似乎都冰冷了起来。 “父母去世后,其实我也很少被迎接过。因为我出门的时候夕可能还没醒,我回来的时候,她又常常已经睡着了……直到这个月,我才好像和夕真正的生活在一起。夕很可爱……听到你的脚步声快到门口的时候,就会跑过来很高兴的喊人,‘哥哥!你回来啦!’之类的话。” 大蛇丸没说话。 “前辈你不也见过夕了吗?夕就是很可爱啊!夕叫你‘大蛇丸哥哥’不是吗?你不想回家的时候听见有人很高兴的说‘大蛇丸哥哥,你回来了!’这样的话吗?!” 大蛇丸受不了道:“你不要因为别人没有立刻附和你妹妹的可爱就这么激动好吗?” “一个月很快就要结束了,我马上又要开始工作。但直到这一次,我才知道夕其实非常非常害怕寂寞和孤独。说不定之前那些坏事,也只是因为觉得被我忽视太久,所以想要引起我的注意……是我太失职了。她说要是我有一天不在了,她就和我一起去死……这怎么可以呢!?她要好好活下去才行啊!” “这些话,你有比我更合适的吐槽对象才对。去找旗木朔茂和宇智波镜不是更好?” “大蛇丸前辈!”加藤断的语气充满了不甘心,“可是夕就只要你啊!” “……哈?” “说你眼睛好看什么的,笑起来很好看什么的……回家后就一直在夸你。说不是你就谁也不要,不要结婚也不要招赘,要跟我一起死掉啊!” 大蛇丸从不觉得自己是那种会受小孩子欢迎的类型,他狐疑道:“我以前见过她吗?” “我不知道!!!” “菜都还没上,你不要跟喝了酒一样!” 两个大人都没想过,一个12岁的女孩会有“找个挡箭牌”这样的概念。 “今天我出门的时候,夕一直跟着我,很紧张很紧张的问我,‘哥哥哥哥,你去哪里?你有任务了吗?你要出门吗?什么时候回来?任务很危险吗?’,真的,真的……” 他看似痛苦,其实只是过于怜爱的捂住了心脏,“非常非常可爱啊!而且,还非常非常让我觉得难受……一想到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只能孤零零的、眼巴巴的等我回来,慌张不安的害怕我再也不会回来……说不定还会偷偷的哭出来,我就觉得……” 加藤断坚定的看向了对面的大蛇丸,“我就觉得,一定要在我真的回不来之前,安排好另一个能陪在她身边的人。” 忍者并不忌讳死亡。 每一次任务都可能是最后一次。 即便是精英上忍,已经算得上是强者,性命也并不就能掌握在自己手里。 你吐槽他是因为自己想结婚才总是想到结婚的事情,但并非如此。 加藤断唯一想要安置好,但一直都没能放下心来的事情,就只有自己的妹妹。 你看起来柔弱,但性格其实非常刚强,想要做的事情不管怎么样都一定要做。 你喜欢宇智波镜的时候,你哥哥试图让你放弃,结果你直接大失忆,把他都给忘记了。 加藤断觉得恐惧,又觉得很后悔——早知如此,还不如帮你把宇智波镜搞定了! 后来他又排除了绳树,觉得水门不错。但你要是喜欢年纪大的,以朔茂的性格,拜托他照顾你的话,朔茂大概也会答应。 只是朔茂不可能放弃自己的姓氏入赘,虽说你嫁过去也不是不行,但果然还是能入赘的水门更好。 可你却又提出了一个之前完全不在加藤断考虑范围之内的大蛇丸。 他实在不知道你对大蛇丸的感情到了哪一步。 之前你和宇智波镜,看起来也就只是打打闹闹而已。 宇智波镜喜欢捉弄你,总把你气的满脸通红。 结果听说他有女朋友,你直接被刺激的大失忆。 加藤断实在不敢赌,万一他拒绝你找大蛇丸,你再来一次大失忆怎么办? 卑留呼的医嘱沉沉的压在他的心头——“尽可能让夕保持心情愉悦也很重要。如果她感觉压力太大,或者很痛苦的话,对病情很不利。” “……你妹妹今年才12岁而已,小孩子的心思变化不定,你不觉得把她的话认真考虑很白痴么?” 加藤断摇了摇头,“我当然知道让大蛇丸前辈对现在的夕产生‘爱情’之类的感情很不现实。” “所以,拜托,”他慎重的朝着大蛇丸弯下了腰:“请前辈务必考虑一下‘加藤’这个姓氏吧。” 第55章 好不好呀 被人求亲这件事情,对大蛇丸来说还是头一次。 和加藤断分开后,他一个人回家的时候,明明没有喝酒,却觉得自己有些发懵。 不过,在家里一个人稍微冷静一下后,大蛇丸觉得自己明白了加藤断的心思。 心疼妹妹可能的确有吧,加藤夕说不定也的确夸过他的眼睛漂亮,又或者笑起来好看,但更有可能是加藤断用妹妹当借口,在试探他的态度。 加藤这个姓氏并不显赫,但不意味着它没有份量。 灵化术非常难缠,也更难掌握,且对灵魂的磨损可能更大,导致加藤家一直人丁稀少——加藤夕的怪病,说不定就是父母使用灵化术战斗过多导致的副作用。 但加藤和山中的关系,就像是漩涡与千手一样,既是远亲,从古至今也一直都是联盟。 这两家都擅长精神操控方面的忍术,但各有所长。 再加上猪鹿蝶三家互为助力,别看这一代加藤家只有加藤兄妹两人,背后却绝非势单力薄。 更何况加藤断本人也极其出色。 不仅将灵化术掌握的出神入化,还一个人就能撑起一张几乎网罗了木叶年轻一代大部分高手的交际网。 比如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宇智波镜,还有天赋极其出众的木叶白牙旗木朔茂。 所以他年纪轻轻,已经是精英上忍,且有资格参与高层会议,如果以后他和纲手真的结婚了,得到了千手一族的助力…… 前途不可限量。 成为火影对绳树来说,可能还是一个过于遥远的梦想,但对加藤断来说,却并不是遥不可及的目标。 他让大蛇丸考虑“加藤”这个姓氏,就是要他考虑——目前来说,这个姓氏几乎就等于加藤断本人——加藤断能给予的一切利益是否值得他效力。 要看好他么? 大蛇丸清楚,婚姻对象如果只有12岁,那就不可能和什么“爱情”有关。 既然只要考虑利益,那对他来说,这就是一次对未来的投资。 如果看做是未来的火影在向他发出招揽,那么联姻的份量可就比照顾12岁的小屁孩更重了。 加藤断…… 看起来温润如玉,淡泊名利,总让人会忘记他的野心,忽略他那正一步步朝着自己目标走去的手段。 啧,大蛇丸觉得自己应该一开始就反应过来的! 可是加藤断关切妹妹的态度太过真挚,完全像是发自真心,一时之间甚至连他都被迷惑住了。 自来也就总是一口咬定加藤断对纲手绝对不是真心,他只是依靠美色诱惑纲手,利用她往上爬而已! 如果这是真的,以加藤断的演技,自来也输给他也没什么好抱怨的,纲手被骗也不冤。 大蛇丸并不想站队,他每次听见这种话,只是看了一眼自来也,什么都没说,自来也就炸了:“可恶!你们这种长得好看的家伙少瞧不起人了!!” 但大蛇丸很少被人夸过长相。 每次被说好看,基本上都是被自来也吐槽。 他觉得自己应该长得不好看,因为他知道长得好看的人会是什么待遇。 旗木朔茂很受欢迎——虽说每次交往不久就会被女方觉得性格无趣甩掉; 宇智波镜也很受欢迎,但是村子里一直流传着宇智波瞧不起外族人的刻板印象,所以让人感觉有些高不可攀; 至于加藤断,出身不错又不会过于高贵让人畏惧、容貌漂亮性格温和,没有那么强的距离感,却又不像旗木朔茂那样像个面团,偶尔的锋芒不会让人觉得他讨厌,反而会觉得他更有反差的帅气。 他们身边总是不缺崇拜仰慕的同辈和后辈。 但大蛇丸的身边除了纲手,基本上没有其他异性出现过。 “看起来就不好相处。” “感觉是个古怪的人……” “唔,长相是不错啦,但气质太阴郁了诶……” 对于自己长得究竟好不好看,大蛇丸自己判断不出来,也并不放在心上。 长得好看又能怎么样? 长得好看战斗的时候难道就能不死? 总之,因为种种原因,大蛇丸单身至今。 凭心而论,他不觉得自己是个好的入赘对象。 入赘的家伙,性格温顺一些才比较好吧? 但他平时不怎么说话,都是在心里厌烦木叶大部分人又蠢又无聊。 这种性格,和温顺是绝对不挂钩的。 加藤断竟然能放心把妹妹交给他?对他的人品未免也太放心了。 不过,加藤家的确是一门好亲事。 有一定地位,但又不是那种规矩森严的大家族。 加藤夕也不是那种高傲骄纵的大小姐,身体不好也就意味着好掌控。 而大蛇丸自己的条件,看似拿得出手,其实并不算门当户对。 他如今在木叶的最大依仗,第一是纲手。 作为这位木叶公主的同伴,寻常人也会给他几分面子。 第二就是他的老师猿飞日斩。 猿飞日斩是二代火影的心腹,作为他的学生,大蛇丸也能得到几分优待。 但二代火影年纪已大,说不定再过几年,就要进行火影更迭。 他的老师的确有继任三代火影的可能,可竞争者也不少。 加藤断一旦和纲手结婚,纲手作为猿飞日斩的学生所能提供的那点助力,绝对比不上她作为妻子提供给加藤断的帮助。 如果三代火影不是猿飞日斩,作为他的嫡系,大蛇丸被冷遇也很正常。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但他也很清楚,没有家族的助力,作为孤儿,他很容易就会被边缘化。 高位只要被人占据,那么这个人就会优先考虑自己的家人朋友,而不是靠实力来安排位置,这是人之常情。 加藤断在这个时候向大蛇丸抛出橄榄枝,也是想加大他那方的筹码吧。 如果老师的三个学生里,有两个都选择了加藤家,猿飞日斩和加藤断相比,优势就更少了。 至于加藤夕,只要在加藤断不在的时候照顾好她就行,这不算麻烦,难道他还看不住一个孩子? 他不觉得自己会对她产生兴趣,加藤夕也根本就不了解他,说他眼睛好看、笑起来好看,就算是真的,也不过只看见了最肤浅的表象,等接触久了,就不会那么觉得了。 等她长大了,喜欢上别人,他也不会干涉她有几个情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 大蛇丸思考着——最关键的问题,就是他必须做出判断: 加藤断成为三代火影的几率究竟有多大? …… 在大蛇丸真的在考虑“加藤”这个姓氏的含义时,千手一族目前却想促成另一桩订婚。 千手一族的长辈们齐聚一堂,漩涡水户和蔼可亲的对绳树道:“绳树以后一辈子都照顾玖辛奈,好不好呀?” 第56章 有什么了不起的 “啊?”绳树立即不乐意起来:“为什么啊?” “因为玖辛奈一个人到木叶来,没有别的亲人了。绳树就应该保护她呀。” “保护她那当然没问题啦。”绳树道:“毕竟我以后可是火影诶!” 长辈们都笑了起来。 对他的豪言壮语,大家都十分宽容。 倒不如说,作为初代和二代火影的后裔,千手一族里要是没有后辈想成为火影,他们才会觉得头疼。 虽说千手一族不像日向,会在明面上分为宗家和分家两支,但在千手扉间未婚又没有子嗣的情况下,绳树完全和日向日足一样,是宗家珍贵的继承人。 绳树道:“但是干嘛说的好像我要单独保护她一样?火影会保护所有人啊!” 长辈们又笑了起来。 那是看见后辈还没开窍的样子,觉得很可爱的善意取笑。 漩涡水户伸手摸了摸绳树的头,“虽然火影会保护所有人,但是……对火影来说,也有人是特别的。” 绳树愣了愣。 他想到了你。 纲手轻声道:“就像奶奶对爷爷来说一样。” “奶奶是爷爷的妻子,当然不一样了!”绳树还是没能明白,“玖辛奈又不是我妻子——她不是妹妹吗?啊,姐姐对我来说当然也是特别的!咦,是要收养她成为我们家的孩子吗?” 纲手忍不住笑了起来,却又有些担忧。 她知道长辈们的打算,却也很清楚绳树喜欢的人另有其人。 可是,长辈们摆出“这是千手一族的传统”和“漩涡一族作为重要盟友,我们对他们负有责任”两个理由后,个人的意志就突然显得那么渺小。 和整个家族……不,两个家族的利益相比,不理解、不体谅、不服从的话,就显得太自私和品德低劣了。 这样的人…… 不配称之为千手,也会令先辈们蒙羞。 她也曾经鼓起勇气的问过:“如果绳树不愿意呢?” 但长辈们理所当然道:“这是绳树的责任。” “可是……绳树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长辈们哈哈大笑起来,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小孩子的喜欢当什么真?等他长大之后就知道,我们的安排是最好的!” 二代火影虽然之前在云隐村遇险,但好在平安回到了村子,再担任十年火影也没有问题。 等绳树长大,玖辛奈成为新的九尾人柱力,两人结婚,千手一族又能出一对火影和九尾人柱力的完美组合,一起守护木叶。 “不是收养她。”漩涡水户终于直接的说出了口,“是要她将来成为你的妻子。” 绳树呆住了:“哈?” 他下意识看向姐姐——纲手明明很清楚他喜欢谁的啊! 但纲手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漩涡水户问道:“绳树刚才不是还说,愿意和她成为家人吗?” “家人没关系,反正她现在也是叫我‘哥哥’的,但是妻子不行。”绳树大声道:“我喜欢的人是加藤夕,以后我要和她结婚的!” 长辈们的脸色微微变了。 “不要说傻话了,绳树!” “才不是傻话呢!是真的呀!妻子只能是自己喜欢的人才对吧?我又不喜欢玖辛奈!” “现在不喜欢也没关系。”一位长辈道:“以后慢慢就会有感情了。” 绳树感觉荒谬的叫了起来:“我为什么要放弃现在就喜欢的人啊?!” 另一位长辈看不下去他的“胡闹”和“任性”了,他猛地提高了声音,严厉道:“因为这是你的责任!!你作为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子孙的责任!!” 从来都被家中宽纵的绳树第一次被如此厉声斥责,他不由得蒙了一瞬:“那你们问过玖辛奈的意思了吗?” 他的意思是,如果玖辛奈也不同意,这件事就没办法成功了吧? 但在长辈们听来,就好像他示弱了,在说,如果玖辛奈同意他就同意。 长辈们缓和了刚才不悦的表情,“玖辛奈很懂事,她不会反对的。” “?”绳树尚且不能理解什么叫做“寄人篱下”,但他出于和玖辛奈这些年的相处,他觉得以她的性格会愿意才怪。“什么叫她不会反对?你们为什么不把她叫过来问问她愿不愿意?” 玖辛奈甚至都不在这里诶? 要是她在的话,她肯定会帮他的!只要他们都不愿意的话—— 奶奶最疼玖辛奈了,好多次他们发生冲突,奶奶都会叫他让着她。 虽然那时他很不服气,甚至气哭过,觉得奶奶不疼自己了,但现在玖辛奈开口的话,奶奶肯定也会站在她那边的才对。 绳树想的仍然非常天真。 漩涡水户道:“她来到木叶,就是同意了。她本身就是为了联姻而来的。” 不然涡之国有那么多女孩,为什么只有她能来木叶? “联姻……?和谁?” “你。” “可是——” “玖辛奈已经没有家了!”又有一位长辈不满道:“玖辛奈千里迢迢,远离父母,来到木叶,以后能依靠的就只有你了,绳树!你要负起责任!” 绳树觉得这个说法未免也太奇怪了:“又不是我要她来的!她的家没有了也跟我没有关系吧?!” “你这样说话太过分了!你就没有想过玖辛奈的感受吗?!你难道不觉得她已经那么孤苦了,还要被你拒绝嫌弃,也太可怜了吗?” “我没有嫌弃她啊?”绳树第一次发现,和长辈们沟通如此费劲,为什么他们忽然好像听不懂他说的话了呢?“但我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不能拒绝?我们之前不也相处的很好吗?为什么非要结婚呢?我会照顾她的啊!她在木叶难道会过得不好吗??” “因为,”漩涡水户平静的打断了老人和孩子之间激烈起来的争辩:“绳树,你要成为火影,就必须让她成为你的妻子。” 绳树愣愣的看向自己的奶奶。 “如果千手一族的人成为火影,那漩涡一族的女孩,就必须成为火影的妻子。这是千手一族和漩涡一族定下的盟约。” “我不要……那种盟约算什么啊——!我是要靠我自己的力量成为火影的!!”绳树慌张起来,“而且、而且——” 他绞尽脑汁的思考,究竟还要做什么,才能让长辈们改变心意,“而且我已经学会了加藤家的秘术灵化术!这是夕交给我的,因为我们以后要在一起!如果我和玖辛奈结婚的话,夕也很可怜啊!我也要对夕负起责任吧!” 但不管他怎么说,一面密不透风的罗网,已经如一堵墙般将他步步逼入了死角:“家传忍术的确珍贵,但千手一族可以另给补偿。” 纲手比他年长,清楚盟约的意义,也更清楚火影这一位置,明面上说是村子里公认的最强的忍者,但实际上,如果只有实力出众,根本不可能染指。 是他们把绳树养的太过天真单纯,这是往日令他们骄傲开心的事情,如今却令长辈们心烦意乱。 她连忙试着缓和气氛:“绳树……你看,当初奶奶和爷爷都没有见过面,就定下了婚约,结婚以后,不也一直过得很幸福吗?” “那爷爷和奶奶那时候,有其他喜欢的人吗?是抛弃了自己的喜欢的人在一起的吗?” 纲手一时语塞。 见最疼爱自己的姐姐也不站在自己这边,绳树又伤心又愤怒。“姐姐你,难道也可以放弃断哥,因为什么盟约,就嫁给别人吗?!” 纲手抬头看向长辈们,他们沉着脸,默不作声。 她的心往下沉了沉。 加藤家并不是能令千手一族满意的对象,她很清楚。 只是加藤断本身足够优秀,家中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近些日子,她听说砂隐村的二代风影有意与木叶结盟,似乎希望千手一族的公主纲手可以嫁去砂隐村,成为风影夫人。 ——家族,总是希望每个成员,可以交换来最大的利益。 在千手一族内定绳树继位火影的前提下,加藤断和风影相比,就差的太多了。 “你们的爷爷千手柱间,”漩涡水户道:“为了村子,可以牺牲一切。就算是他的兄弟、朋友、甚至是他的孩子……没有这样的觉悟,绳树,你不配成为火影。” “这种火影——有什么好当的!!!”绳树怒吼道:“夕救了我……不惜性命救了我!我绝不背叛她!!我都学会加藤家的家传秘术了,我不管,我已经是加藤家的人了!!” “混账!!!” 一位长辈大怒着,猛地给了绳树一巴掌。 “啪”的一声! 绳树一下子被扇倒在地,足以看出那一掌的怒气与暴力。 纲手惊叫道:“绳树!” 她扑上去扶起弟弟,“你没事吧?!我看看!” “你要放弃千手的姓氏,入赘加藤家不成?!” 绳树愤恨的推开姐姐凑近想要帮他治疗的手,转身跑了出去:“入赘就入赘,有什么大不了的!!” 第57章 我们去找老师吧! 绳树找到你的时候,你在和犬冢迅隔着窗户说话。 当时玖辛奈买了卷轴去找了绳树,绳树知道该找谁——他去找了卑留呼。 最后,犬冢迅取得了你和玖辛奈的信任。 玖辛奈将存满了灵化术的卷轴交给了犬冢迅,而你担心这只卷轴带在身边可能被你哥哥发现再度没收,就拜托邻居暂时帮你保存。 一个月快要过去了,你和加藤断相处的很好,最后几天里,你越发听话,他也越发宽松,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恨不得寸步不离,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你。 随着他即将回到工作岗位,已经有不少工作提前缠上了他,他出门的时间也开始越来越长,回来的越来越晚。 你觉得监控已经解除了,便从犬冢迅手中拿回了那只卷轴。 你们也越发熟悉起来。 你知道了犬冢迅的父母也很早就过世,她也是和自己哥哥相依为命长大的。 但现在,她却一个人搬到了这里,这不禁让你有些不好的怀疑,比如说她哥哥可能已经死了。 结果犬冢迅像是看出了你的犹豫,她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哥哥很好,他只是结婚了。” “结婚了?” “是啊。”犬冢迅道:“哥哥结婚以后,原本的家就是哥哥和他妻子的家,我还留在那里就不合适了。好在我当了几年忍者攒了点钱,买下了这座房子。这就是我的新家。” 说着,她望着你,有些担忧道:“你哥哥打算结婚了吗?如果你哥哥结婚的话,你有地方住吗?” 你愣了愣,“我没想过这些。” 加藤断27岁都没和纲手结婚,他今年才25,比起结婚,你只想着他会怎么死。 犬冢迅望着你叹了口气,“得想想了啊,你哥哥这个年纪……应该快了。我能当忍者,所以能有钱自己买房子,夕你要怎么办才好呢?” “……我也不知道。” 可恶!你也好想赚钱啊! “是呢,你情况这么特殊,你哥哥可能很难放心让你一个人生活吧。可是如果哥哥结婚了,还和他们住在一起,会感觉自己变成了寄人篱下的外人……哪怕哥哥的妻子说不介意也不行啊,身为妹妹总不能那么厚脸皮。” 你想了想,也觉得如果加藤断和纲手在一起生活的话,你插在中间也太奇怪了。 “我当时买房子的时候,哥哥有想给我钱,但是我自己钱够了,就让他把钱留着。毕竟结了婚的哥哥还要一直供养妹妹的话,总归有点不像话。” 犬冢迅无奈道,“但夕大概得要哥哥花钱买一栋小房子才行……还好你哥哥的恋人是纲手公主,她豪迈又很有钱,应该不会在乎这些。但有些人挺在意的……觉得年纪小的妹妹弟弟都是拖油瓶什么的。” “……” “忍者的话,12岁就能开始执行任务赚钱了,不过夕没法当忍者。以后能找什么工作呢?但你哥哥很厉害,所以夕可能不用工作吧!” “为什么?” “只要你哥哥帮你挑选好丈夫,你结婚以后,就有你丈夫来照顾你了。对了,夕,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结婚要和哥哥住得近还是住得远?” 你摇了摇头,“没想过。” “我哥哥想让我住得近一点,说这样好方便照看我,但我都这么大了!我反而想和他们住得远一些,让他不能老是看着我、管着我。再说了,住得近反而更容易发生摩擦吵架。”犬冢迅抬头看向天空,满意的感慨道:“啊——自由!” 你开始沉思。 如果你救下加藤断,也放弃染指九尾,他和纲手应该能顺利在一起。 不过,万一没能成功救下他,或者你夺走了九尾…… 他们两就得从两情相悦的小情侣变成罗密欧和朱丽叶。 你只要后退一步,安分守己一点…… 但如果你放弃九尾,成全他们,九尾就会进入玖辛奈的体内,然后你还是要过着偷偷购买卷轴,让卑留呼给你灵化术的日子。 卑留呼很大概率会叛逃,他叛逃以后你怎么办? 你要是准备跟他一起走,那你放过九尾也太可惜了。 你要是不准备跟他一起走,如果不能另找一个人帮你用灵化术,那你就被困在木叶了。 ……可这个人选,哪有那么好找? 你一旦被困在木叶,就无法主动改变这个世界,只能被动的等待世界的命运朝你碾压而来。 比如说九尾之乱。 九尾之乱是宇智波带土发起的,他之所以误入歧途是因为遇见宇智波斑,遇见宇智波斑是因为第三次忍界大战。 第三次忍界大战是因为什么来着? 原着里好像没提,但普遍的说法是赤砂之蝎杀了三代风影,导致整个忍界乱成了一锅粥。 也就是说,就算你在木叶折腾救下所有人,你改变不了砂隐村那边的情况,第三次忍界大战还会爆发,然后波及到木叶。 如果九尾之乱发生的时候,木叶多了加藤断和纲手两个高手,玖辛奈还会死吗? 可你为什么非得等到九尾之乱再次出现呢? 你不能被困在木叶,你还有很多事情想要去做。 你哥哥和纲手…… 比起生死大事,你垂下眼睛,觉得“爱情”这种东西,并没有那么重要。 “夕!!” 绳树就是这个时候跳上了你的窗户,你吃了一惊。 犬冢迅认得他,顿时瞪大了眼睛:“咦?绳树少爷?” 但绳树现在的情绪,并不是能让你给他和犬冢迅互相介绍,然后他们彼此打招呼的样子。 你只好对犬冢迅道:“我这边有点事先处理一下,下次再聊。” 犬冢迅很善解人意的点了点头,她退入房间,拉上了窗帘。 “你怎么来了?” 你把绳树拉进你的房间,也拉上了窗帘。 见他一副忧心忡忡、委屈难过的样子,你好奇道:“谁惹你了?敢让我们绳树少爷不高兴,真是不要命啦!” 以往你这么哄他,百试百灵,但这一次却没有什么用处。 绳树还是眉头紧蹙着,嘴巴抿着,好像被欺负的快要哭出来了。 “绳树?到底怎么了?” “奶奶……他们……要我和玖辛奈订婚。” “啊……” 你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你哥哥之前已经预言过这件事情了。 你有了心理准备,倒也不觉得意外,只是没想到会是现在。 “可是我不喜欢玖辛奈,我喜欢夕!我跟奶奶他们这么说,他们都不听!” 绳树在你面前,一直将脸撇向一边,你现在定睛打量,才感觉他的脸上有些异样:“让我看看。” 你轻轻把他的下巴转回来,让他正面对着你,于是他脸颊上那个清晰可见的巴掌印就出现在你的眼中。 你伸手摸了摸,那痕迹附近皮肤温度滚烫,此刻绳树脸上一定觉得火辣辣的。 你低声问道:“谁打的?” 但绳树只是沉默的摇了摇头。 你转身要下楼去厨房:“我去拿冰块来给你冰敷。” 但绳树紧紧的抓着你不放。 看着他那模样,你叹了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们一起去找老师吧!”绳树带着期盼道:“我们去找大蛇丸老师,如果大蛇丸老师去和奶奶他们说的话,也许——” 第58章 人渣 看着他那恨不得拉着你说走就走的样子,你想站在原地不动,但没法对抗他的力气。 他带着你飞快的走下楼梯,你只能无奈的跟上:“如果大蛇丸说也没用呢?他虽然是你的老师,可终归是个外人。这件事往小了说,是你们家的家事,往大了说,可是村子的决策。” 毕竟事关九尾的归属处理。 一听这话,绳树在楼梯上呆了呆,然后倔强的继续拉着你往前。 “那我们去找日足!”他飞快的说,“我们拜托他父亲……只要我们能找到足够多的大人的话……!” “那你是不是还想拜托我哥哥?”你蹙起眉头,终于趁他刚才松懈了一瞬力气拉住了他,“如果他们不同意帮你呢?或者他们愿意帮你,但也没用呢?你打算怎么办?” “我绝对不接受!” “别说这种空话了。你能怎么不接受?” 绳树咬了咬牙:“……那我就不回去了。” “那你要住哪里?我家?别傻了,千手一族的长辈来我家找人,我哥哥不可能拦着他们不来逮你。只要你还在村子里,你就逃不掉。” “夕!!你为什么总是否定我?难道你想要我回去,和玖辛奈订婚吗?” 他转头很伤心的看着你,感觉这件事情,好像只有他如困兽一般四处乱撞,而你站在一旁,漠不关心。 你不是漠不关心,你只是比他更清楚,他完全没抓住这件事情的根本矛盾,现在也只是在毫无用处的宣泄情绪而已,所以你懒得去陪他做无用功。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你叹了口气:“绳树,你听我说,我知道,我知道他们无视你的感受、强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让你很痛苦,但是你现在没有办法和他们对抗……这是事实,你其实也很清楚,难道你能离开千手家?离开村子?难道你能下定决心叛逃?” 绳树沉默下去。 他不想让家人强迫自己做不想做的事情,可上升到叛逃的话,似乎也有些太夸张了。 也许真的只有叛逃,家族才会重视他的愤怒,但那付出的代价,绳树自己也未必能承担。 “绳树,你年纪太小了……他们轻视你,就是因为他们很清楚,你现在还必须依附家族,依附村子生活。为了活下去而暂时低头屈服,是一种正常的策略,你完全不必为此感到羞耻和憎恨自己无能。” 如果他已经二十多岁、三十多岁,力量足够强大,就能像自来也和纲手一样离开村子,想不回来就不回来。 可他今年才12岁。 “……你是想要我回去吗?” “你最后总会回去的。” “但是绝不能这样回去!”绳树咬紧了牙,“云隐袭击了二爷爷,木叶就必须反击,绝不能不了了之,否则别人只会觉得木叶软弱可欺,就会越来越无所顾忌!” 小到家庭之内管教孩子,大到两国之间来往邦交,话语权的争夺,原理从来都和战争一样。 小孩子或许不懂很多道理,但有些反应几乎就像是本能——他能意识到大人们的试探。 订婚,是大人的意志凌驾于他本人意志的第一步,如果他不奋起反抗,如果他让大人们觉得,他会逆来顺受的听从摆布,他们就会越来越漠视他的情绪,会越来越随意的对待他,完全不再考虑他的想法。 即便是小孩子,也能嗅出这种未来的可怕。 即便弱小、即便知道不敌,也必须要让大人们觉得头疼、觉得棘手,觉得不能随便对待。 但往往孩子没有足够的筹码,他们很多人最后就只有伤害自己。 你当然不会让绳树痛苦到那一步。 据说杀人凶手会对自己杀死了父母的遗孤怀有别样的关心,因为觉得自己带给了对方新的生活,心理上甚至会觉得自己是对方新的父母。 你不是杀人凶手,相反,是你救了绳树。 他原本应该死在12岁,但现在,他活了下来。 这让你对他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情。 这是你种下的新木,你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让他继续生长,如果有人摧残他、试图折断他……他感到痛苦来找你的时候,说他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当然不能视而不见。 比起纲手,说不定你觉得你才更应该是他的姐姐。 更何况,比起还能和家人吵架的绳树,玖辛奈在这件事情里,才是真正的根本不能反抗。 但还好,这件事情,只要绳树反抗到底的话,玖辛奈也会轻松许多吧。 你凝视着他,他脸上满是倔强和固执,你突然笑了起来。“绳树很像你爷爷呢。” “啊?” “你爷爷他,不也是顶着全族的不理解和反对,坚持要和宿敌宇智波一族结盟,固执的要成立忍者村,要天下人都实现他想要的和平嘛?” 绳树觉得这是你对他的夸奖,他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但是,想起奶奶说爷爷为了村子可以牺牲一切,说他没有这样的觉悟,不配成为火影,绳树脸上的笑容又淡了下去。 你对绳树道:“那么,我们藏起来吧。等大人们怎么找都找不到我们,焦急慌张的时候,我们再出现。” 对小孩子来说,离家出走就是最后的大招了。 起码有你在,这招不会伤害到绳树自己。 “离开村子吗?”绳树有些犹豫,他一个人离开都可能很快被找到抓回来,更何况还要带一个不是忍者的你呢? 你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不用离开村子!我知道一个地方,很安全,但也很秘密!” 绳树顿时来了兴趣:“哪里?” 你凑近他的耳边,低声道:“你知道宇智波一族的神社吗?我们可以躲到那里去!” 绳树的眼睛一下就亮了:“那我们现在就去!” “等等!我们得先收拾些东西!” 虽然你的禁闭还差最后一天结束,但你觉得以你和你哥哥这一个月来相处融洽的情形,加藤断应该不会跟你计较。 你还在餐桌上给他留了信:“哥哥,绳树很不开心,我去陪一下他。” 嗯,这么做,加藤断就算生气,应该也不会把火都撒在你身上。 你们把你家里的食物一扫而光,还带上了一些生活用品。 绳树出过很多次任务,对打包行李的事情驾轻就熟。 他把行李背在身前,让你趴在他的背上,带着你离开了家。 你们绕了远路,尽可能避开人多的地方,好在宇智波的驻地虽然在市中心,但他们的神社靠近村子的边缘,很少有人靠近。 你们畅通无阻的抵达了宇智波的南贺神社,这地方平时宇智波一族的人都很少来,只有一个老头子看守空屋。 不过你们也不是非要住在神社里面。在附近的森林找个空地野营也完全没问题。 落入森林里,放下行李,绳树转身突然紧紧地抱住了你。 你正要开口,他又已经松开怀抱,之前的颓丧痛苦一扫而光,脸上满是兴奋之色,脸红红的,对你傻笑个不停。 你无奈道:“绳树……你知道我们不可能在这里住一辈子的吧?” “知道呀!”绳树开始扎帐篷。 可是看他的表情,他好像觉得和你在这里住一辈子也可以。 ……所以就是说,小孩子根本看不到长远的未来啊! 你靠在一旁的树上,绳树看见后,突然想起了什么,着急的“啊”了一声,跑来拉住你,让你远离树下。 “小心,夕,这里可能会有吸血虫。不要靠在树上。” 看着他眉头紧皱的模样,你忽然有了点这个小少年是位上忍的真实感。 “绳树。” “嗯?” “离家出走这件事情,最好的结果是你的家人们幡然醒悟,再也不做让你痛苦的事情,也不再让你订婚了,但是……也要做好我们没达成目标的准备。而且,他们说不定会对你失望、会显得伤心的样子让你歉疚,会责备你让你感受另一种痛苦,说不定你最后会后悔,觉得与其让大家这么伤心,还不如一开始你就听话算了。” 绳树微微一愣。 你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如果最后没有成功,我们让大人们以后安排你的时候,有所顾忌,这就算达成目的了,你觉得呢?” “那联姻呢?我和别人订婚,夕也无所谓吗?” “无所谓。” “夕!?”绳树瞪大了眼睛,“那可是订婚啊!可是我根本就不喜欢玖辛奈——” “不喜欢玖辛奈,就不能订婚吗?如果不喜欢就不能订婚,大人们为什么能给你订婚?说明订婚和喜不喜欢没有关系。” “订婚这种事情,必须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做才行!” 你皱起眉头,不满道:“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绳树激动的情绪被你打断了一霎,他喘着气,重新低下了声音:“爷爷和奶奶很恩爱,爸爸和妈妈也是……因为他们都喜欢彼此,深爱彼此……订婚也好、结婚也好,就该像他们那样,一心一意,然后矢志不渝!” “这是两件事。” “什么两件事?” “订婚只是订婚而已。而一心一意,矢志不渝,是另一件事。” 绳树吃惊的看着你。 “单说‘订婚’这个行为,会损害到你什么么?你不会受伤、也没有人会让你流血。你之所以痛苦,是因为你……” 绳树抿紧了嘴唇,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经常说他傻,说他幼稚。 这次也是,他觉得你大概又要否定他,说他是笨蛋。 但你说,“因为绳树是个信守承诺,而且重视约定的人。” 绳树意想不到的“诶?”了一声。 “因为绳树觉得,‘订婚’是一种承诺——必须要对‘订婚’的那个人,忠贞不二,至死不渝。可是因为现在觉得自己没办法对玖辛奈做到这一点,绳树才会这么慌张痛苦吧。” 之前,绳树只是固执的觉得,“订婚”必须是和自己喜欢的人才行,并没有想这么多,但你这么一说,他仔细一想,也觉得很有道理。 是啊…… 他就是无法对玖辛奈做到这些承诺嘛! “这不是绳树想要的订婚。这是被别人强迫的婚约。你都知道是强迫的了,那为什么还要做出承诺呢?” “可……!可……” “明明只要你不承认婚约就够了,却连反抗大人都要得到大人的允许。这和渴望得到主人命令的小狗有什么不同?” “我哪里想要得到他们的允许了?还有,我才不是狗!” “你家人硬要塞给你的婚约,就和人丢给狗的项圈没有区别。如果你不以为然,项圈就会落在你的脚边,是你把大人的一切言行看的无比重要,自己戴上了项圈,然后急着请求主人把你的项圈解开。” 绳树茫然的看着你:“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项圈?” “就是说,他们说你订婚了,你就觉得自己订婚了?你为什么非要顺着他们的思维走呢?他们往你怀中塞了一个炸弹,你立即就紧抱着炸弹不撒手,然后慌慌张张的恳求他们允许你放下这个炸弹,说你很害怕,说他们如果不能允许你放下你会被炸死……可是你直接丢掉就行了啊?甚至他们要给你炸弹,你为什么非要接住?” 绳树陷入了思考,但显然,他一时半会还没法想清楚。 你捏了捏他的脸:“因为绳树是好孩子。因为绳树的教养很好。” “绳树的教养很好”,这句话平日里绝对是一句赞扬,可此时,绳树却觉得你在轻蔑的贬低他。 “夕——!” “你说你不是狗,可是想要把狗训练的严令禁止很难,想要把一个孩子管教的听话懂事却很简单。比如说你,绳树。你就被教养的很好。要成为大家认可的火影、要成为家族的骄傲、不能辱没先祖的荣光、要不负千手之名……那不过是大人控制小孩的手段罢了。” 他觉得你这样说,未免有些太过冷酷了:“不是的……奶奶和大家,还有姐姐,都很爱我……他们以前对我都很好,就只是这一次……” 你不以为然道:“他们以前对你的好,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就像杀猪的人得先把猪喂胖一样,准备出卖孩子获取利益的人,当然得先用‘爱’这种东西,把他们紧紧绑好让他们无法反抗了。不过,为了杀猪而把猪喂胖这种行为,真的能称之为‘爱’吗?这世界上,没有人会要求被杀的猪对喂胖了它的饲养员感恩吧?被杀的猪逃走了,也没有人会骂它冷血无情,自私白眼狼吧?” “夕……”你那超出年龄的冷漠,让绳树有些吓到了。“断哥……对你不好吗?” 你这才顿了顿,稍微收敛了一些不小心就流泻而出的阴冷怨气。 “我的意思是……做大人眼中的好孩子,没有任何好处,你能得到的,不过只是一些没有实际利益的夸奖。而大人们最喜欢欺压、剥削、无视的,就是听话的好孩子。夸奖你听话、懂事,不过是想要更好的操控你。所以绳树,你之所以如此痛苦,是因为你想当个好孩子。但是……如果想要幸福的话,当个坏孩子比较好哦。” “那夕你是坏孩子吗?” “我?”你笑了起来,“我超级超级坏的。” “我不觉得夕很坏!”绳树不满的反对你,“不过……如果夕说自己是坏孩子,那,也许坏孩子也没什么不好……要怎么做,才能当像夕一样的坏孩子呢?” “……倒也不用像我一样坏啦。那就太坏了!”看着绳树信任的眼神,你抿了抿嘴唇,“总之,绳树只要做个稍微坏一点的孩子就好了。我们先在这躲几天,让大人们着急,因为绳树你对他们很有价值,所以他们如果承受不了失去你的代价,就会考虑以后压迫你的分寸……然后,绳树你要好好长大、好好变强,现在只是订婚而已,你无法反抗订婚,不代表长大以后,你就不能取消婚约。对吗?” “要等多久呢?” “等到16岁?18岁?反正20岁的时候肯定可以了。我的邻居,16岁就能自己买房子自己居住自己生活了哦。绳树现在可已经是上忍了!一定也可以的!” “16岁……感觉还有好久……4年……好漫长……” “4年很快就会过去的。” “真的吗?” “真的。” 他抬起头看你,眼神湿漉漉的,像是大雨天被人捡回家的弃犬,“我会做个坏孩子的。因为……因为,如果有了婚约,就不该再和别的女孩子接近了,就要全心全意的等待长大以后迎娶婚约对象,可是我却做不到……就算有了婚约,我也还是想和夕说话,想和夕在一起玩!” 他很沉重的低下头,觉得自己太坏了。 “就、就算变成人渣,我,我也想和夕在一起。” 你:“……” 好孩子真是没见过什么叫真正的人渣。 你抱住了他,摸了摸他的头发,又捏了捏他的脸,“哎呀,绳树真是,很可爱呢。” 第59章 表白 你们出门的时候接近中午,于是到了吃饭的时候,你们分掉了加藤断早上给你做的饭团。 帐篷撑好以后,木叶忽然下起雨来,你们把帐篷紧紧闭合,蜷缩在睡袋里,听雨滴打在帐篷上,还有风在外面呼啸的声音。 12岁真是一个关卡。 还可以抱着哥哥的腰撒娇,也还可以和异性朋友躺在一起。 再大一点,就要有严格的男女之别了。 但虽然还可以躺在一起,绳树还是把唯一的睡袋让给了你。 他躺在睡袋外面,小心的和你保持着距离,注意不要靠在你的身上。 你问他:“睡午觉吗?绳树?” “夕想睡觉的话就睡吧。” “可是只有我一个人睡的话,绳树不会很无聊吗?” “那我陪夕一起睡。” 你提醒他:“我们最多只能在外面待一晚哦。” 绳树的语气变得有些闷闷的:“……哦,好。” “因为要是我们太不懂事、太不听话的话,会把事态扩大,那对我们不利。” 弱者与强者、失权者和实权者的博弈非常微妙,要对抗,让对方知道不能轻易摆布你,却也要柔和的妥协,让对方觉得还能继续掌控你。 不然真的气急败坏断绝关系,尚且不能自立的弱者损失更大。 要先忍耐,等待,积攒实力,然后找准时机…… 说不定要以年、十几年为单位蛰伏。 你不知道绳树理不理解,或许他只单纯觉得让家里人担心太久不好:“我知道……嗯,那就一个晚上好了。” 你闭上了眼睛,帐篷时不时被风吹打着,可帐篷内却始终安宁。 要是没有这场雨,以犬冢家的忍犬搜索能力,大概下午就能找到你们。 可夏季的雷雨十分狂暴,想必将你们并没有费心掩盖的气味冲走了大半,不知道还能不能顺利找过来。 但帐篷里安静没多久,绳树就轻轻的叫你:“夕……” 你有些困意了,开口回应的语气就很像梦呓:“怎么了?” 他好奇的语气中,带着些期盼:“你之前,为什么会用灵化术跟着我呢?” 他也许希望看见你羞涩和不好意思的表情,最好还能脸红起来,然后别扭的说一句能透露出你在意他、喜欢他的话。 但你只是闭着眼睛,平静的说:“睡醒我再告诉你。” 你看不见他失望的表情,但能从他那蔫下去的声音里想象出他的神态:“哦……” 你没忍住被他逗笑了。 “唉……”你睁开眼睛看向他,“就是一个人在家里待着很无聊。” “但是但是,你没有去找朔茂哥、没有去找断哥、也没有去找镜哥,只找了我!” 他的眼睛亮亮的,似乎认定了自己对你来说是特殊的。 你“呃”了一声,“因为去找他们的话,万一被发现会挨骂……” 绳树眼神中的光亮慢慢的黯淡了下去,“这样……” 看他这么难过,你又有点不忍心:“不过我很高兴那天去找了你呀。绳树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绳树瞪大了眼睛,惊喜道:“那这是不是就是,所谓命运的安排呢?” 你有点不知道怎么回他了。 你翻过身去背对着他,闭上了眼睛:“……我真的要睡觉了。” 他立即压低了声音:“好哦。” 可没过多久,绳树又小声喊你:“但是夕你和卑留呼医生是怎么回事?” 你闭着眼睛,无奈的抱怨道:“你好粘人啊。” “什……!因,因为很好奇啊!你居然把灵化术交给了他!” “因为他是医生。”你说,“他能估算我的身体状况,所以很合适。” “你以后不可以这样了,夕。”绳树担忧的说,“很危险的。” “什么啊,被我救的家伙居然还说这种话。要不是我,你现在可没法站在这里诶。” “可是……可是……” 你背对着绳树,突然感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碰你颈侧的伤痕。 你张开眼睛,看见绳树收回了自己的指尖。 他蹙着眉头对你说:“我也会担心夕的呀……” 看着他那张脸,你忽然想起漫画里纲手说过鸣人和他很像。 不过漫画里也说过,鸣人长得很像玖辛奈。 想起千手和漩涡是亲戚,那怪不得鸣人会和绳树长得像。 你毕竟没有见过鸣人,只能比较玖辛奈和绳树的长相——他们的脸型和轮廓的确有些相似,最大的不同,是眼睛。 绳树眼睛和纲手很像,眼尾上挑,睫毛浓密到似乎自带眼线。 放在纲手脸上,妩媚又明丽,是大美人的眼睛。 绳树现在年纪还小,不知道长大后会是什么样子。 “绳树……” “嗯?” “你会变身术的吧?” “会啊。” “变成大人的样子看看?” “诶?什么样的大人?” “按照你姐姐的样子……但是变成男性?” “为什么?” “我想看你长大后的样子嘛。” “那为什么要按照姐姐的样子变!” “因为我不知道你长大后会是什么样子,绳树难道知道?你和你姐姐的眼睛好像,说不定长大后就是你姐姐变成男人的样子呢?” “诶——那不是很奇怪吗?” “才不会呢。你姐姐那么好看,你要是和你姐姐长得像,那肯定是个大帅哥!” “嘭!”的一声,绳树消失了,原地出现了一个上忍打扮的青年。 纲手的头发是金色的,但绳树的发色其实偏深一些,是棕色。 纲手的眼睛是很柔和的蜜糖色,绳树却是黑色。 眼前这个粽发黑眼的青年的确很英俊,但…… “我是要你变成你姐姐,你为什么变得像我哥哥啊!” 这根本是加藤断的样子嘛! 他甚至还变成了长头发! “因为姐姐是女人,我实在想不出她男人的样子是什么样的啊!”绳树挠了挠脸,有些不好意思道:“而且,我觉得断哥超级超级帅!以后我想成为断哥这样厉害的人!” “但我看着很怪!” 棕色长发、黑色眼睛的加藤断,实在是看不习惯。 尤其是那张熟悉的脸上,却会露出孩子气的苦恼和对你撒娇依赖的神色,那就更奇怪了! 你上手握住了他垂在胸前的两缕长发,结果“嘭!”的一声,绳树就变了回去。 “你不能碰我啦,一碰变身术就会消失!” 你兴致勃勃道:“那绳树的分身术呢?绳树能分身多少个?” 等你让他把自己会的所有忍术,都差不多演示了一遍后,你们两个终于倒在一起,顺利的睡着了。 再睁开眼睛,雨声已经停了,帐篷外面也已经昏暗下去。 绳树打开帐篷,出去望了一眼,“现在大概下午六七点了吧。” “看天空确定的吗?” “是的。忍者学校里教过的。” 你理直气壮:“我完全——忘记了。” 绳树笑道,“没关系,我记得就好。” 你们吃过晚饭,不远处的南贺神社里已经点起了灯笼,在渐渐昏暗下来的夜色中燃起如星子般的灯光。 “夕……” 由于刚下过雨,没能提前准备好新柴,现在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树木,你们没法生火。 等到太阳彻底沉下去,绳树低声问你:“你害怕吗?” 你抬头看向天空,虽然夜色深重,可是没有灯光污染的郊外,却能看见满天繁星。 “如果是一个人的话,会害怕。但是绳树在,就很安心。” 有群星投下的光芒,你的眼睛渐渐习惯了在夜色中视物。 你能看清绳树的轮廓,他默默的坐在了你的身边,然后突然握住了你的手。 你感觉得到他浑身僵硬,整个人紧张的厉害,说话都结结巴巴的,“夕,我,我喜欢你。” 你:“……” 你不是这个意思!! 第60章 订婚 “但是我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就像夕说的那样,现在的我根本没办法违抗大人们的决定……订婚……婚约什么的……还没有解决就表白也太差劲了。而且夕你也说过,你喜欢年纪大的人……我还太小。” 绳树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可我还是想知道……夕心里……对我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怎么想的? 就在你张口准备说话时,突然有人落在了你与绳树面前。 他宽大的衣袖在空中飞扬,就像是某种巨大的白鸟张开的双翼。 有一瞬间你真以为是某种猛禽突然降落于此,而不是有人找到了你们。 绳树反应迅速的站了起来,挡在你的面前。 你觉得那轮廓十分熟悉。 “日足?” 他向前几步,你才看清他额头上缠着绷带。 日足一般会露出光洁的额头,那是他宗家的象征。只有分家的人会各种掩盖笼中鸟的咒印。 “日差?” 日向日差垂着眼睛,谦卑道:“绳树少爷,您该回家了。” “日向一族都出动了吗?” “宇智波一族也在到处寻找您。” “我知道了……”绳树放下了之前戒备的挡在你身前的手,他转头看向你,有些无奈的挠了挠脸颊:“完蛋了,好像连一个晚上也撑不到呢。” “这说明你的家人很关心你的安危。”有外人在场,你自然要捡好话来说,“绳树,回去吧。” 听你们愿意配合回家,日向日差显然也放松了不少,他客气道:“请两位留在这里稍等片刻。” 只见他从袖子里拿出一枚信号弹,拽开引线,一束红色的烟雾便在夜色中冲天而起。 没过几分钟,你就见识到了何为“忍者速度”。 最先抵达你们面前的,是加藤断和大蛇丸。 加藤断冷着脸,狠狠地瞪了你一眼。 你讨好的朝他笑了笑。 大蛇丸沉默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绳树蔫头蔫脑的朝他走去:“大蛇丸老师……” 大蛇丸垂眼看了他片刻:“还算你懂事,没有往村外跑。” “纲手很担心你,和日向家宗家少爷往村外的方向去找你了。”加藤断叹了口气,“太任性了,绳树。” 绳树回头看了你一眼:“对不起……断哥,都是我的错。是我硬要夕来陪我的,你要怪就怪我吧,不要怪她。” 加藤断和大蛇丸对视了一眼,彼此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加藤断摸了摸他的头:“你要说对不起的不是我……是你的家人。” 你慢慢的朝着加藤断蹭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拉住了他的衣袖,轻轻的晃了晃。 加藤断把衣袖从你手中挣出来,你又锲而不舍的拉住他。 “那么,我就先带夕回家了。”加藤断看了看绳树,又看了看大蛇丸,欲言又止了片刻,“大蛇丸前辈,绳树就拜托你送去纲手那边了。” 大蛇丸“嗯”了一声。 不知怎么的,你觉得你哥哥和大蛇丸好像比之前见面的时候要熟悉了许多。 你好奇的抬头打量大蛇丸,冷不丁和他对视了一眼,你觉得他好像在审视你什么,但还不等你想明白,他已经平静的移开了目光,“绳树,跟我走。” 见他们准备就这么离开,你连忙开口道:“等等!” 大蛇丸和绳树都看向了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你觉得大蛇丸今天好像对你格外在意。 估计是把你当做了带坏他好学生的坏孩子,所以在评估你,准备以后让绳树离你远点。 管他呢。 你望着绳树道:“我觉得,人不是一成不变的。” 绳树微微瞪大了眼睛,意识到你正在回答他之前问你的那个问题—— 你是怎么看待他的呢? 但是,你并没有正面回答。 “等你16岁的时候,再来跟我说吧。” 你并不希望隔几天绳树就对你表白一次,也不希望他一直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 不管怎么样,先告一段落,让他不要再提,哪怕不能画下句号,先有个逗号也好。 你本想说等他23岁再来说最好,但是又怕他觉得太远像是你在随意敷衍。 他连4年都觉得太久,18岁也显得太过久远,最后只好一并折中到16。 人是很容易改变的。 也许到16岁的时候,他自然而然就不会再喜欢你了。 绳树却定定的望着你,抿紧了嘴唇,仿佛和你定下了什么约定一般,郑重的“嗯!”了一声。 你:“……” 算了,16岁的时候再说吧! 你转头看向日差,“日差,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日向日差微微一愣,低声道:“我需要回家去汇报情况。” 虽然这两年来你们一起玩过许多次,但每次他都是跟着他哥哥一起来的,你们单独交谈的次数很少,如今对话起来,你更加清楚的感觉到你们看似关系亲近,其实十分陌生。 日向日差话非常少,你和玖辛奈认识了两年多,她对你差不多无话不谈,而你和日向日差认识了两年多,他对你还是一副无话可说的样子。 ……你觉得他如果去《新世纪福音战士》剧场,心之壁没准能比男主碇真嗣还厚。 是个开机甲的好苗子。 “那好吧……”你也不好勉强他,“那我先和哥哥回家啦。” 日向日差默默点了点头,站在原地没动。 看来是在等你们先走,他再离开。 你又看了一眼绳树,他也看着你。 你哥哥看着你和自己的朋友寒暄,或许是觉得你在故意拖延。 等你“无话可说”,他才背对着你蹲下来,“上来。” 你连忙趴上去,抱紧了他的脖子。 等到你们远离了那片森林,你才小声在加藤断的耳边说:“我有留言告诉你去哪里的,你不能生气!” “你留言说你和绳树藏在宇智波神社来了吗?你只说你和他一起走了!”加藤断严肃道:“绳树身份重要,你不该和他一起胡闹。” “那我就应该像你们一样,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他的痛苦吗?” 听你这么一说,加藤断叹了口气,语气软化了下来:“……话不是这么说的。长辈不会害他。” “那你觉得,按照长辈们的安排,他能幸福吗?” “当然。”加藤断道,“他的爷爷和奶奶,在订婚之前甚至从没见过,难道他们就没有担心过,对方万一长得奇丑无比,或者行为举止粗俗卑劣如何吗?但他们都没有想过拒绝婚约,而是下定了决心,不管对方是怎样的人,都要和对方好好过下去。只要有这样的觉悟,一定可以幸福的。” “……哥哥。” “嗯?” “我听过一个说法。说有一种人,对‘伴侣’很好,是因为觉得应该对‘伴侣’好,但这种人呢,并不在乎自己的‘伴侣’是谁。你是他伴侣的时候,他对你好的无微不至,但你失去了‘伴侣’这个身份后,他就会对你冷漠非常。这种人,叫做‘空心人’。” “那么,你只要不失去‘伴侣’这个身份不就好了吗?” “不行。因为空心人根本不在乎对方的灵魂,他的好不过只是一些浮于表面的东西,跟这种人生活在一起,只有痛苦而已。” 加藤断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12岁的小姑娘,怎么说起伴侣来这么头头是道?” 你不满的勒紧了他的脖子:“什么啊!瞧不起我?” “那你之前不是还说,想要和大蛇丸前辈在一起?” “说说而已,说说又不犯法。” “可我已经和大蛇丸前辈沟通过了。他同意和你订婚了。” “……啊?”你震惊道:“啊???” 开玩笑吧? 怎么可能啊!? “等绳树和玖辛奈举行完订婚仪式,你和大蛇丸前辈也该定下来了。以后多个人照顾你,我也更放心了。” “……” 哥…… 你看着加藤断满意微笑的侧脸,忧心忡忡:你确定他不是贪图灵化术,冲着你来的吗?? 第61章 强与弱 你搂紧了加藤断的脖子,感觉很茫然:“哥……你说真的?你说大蛇丸……同意入赘?他真的同意了?” 加藤断提醒道:“敬语!” “……大蛇丸……”你艰难加上“哥哥”两字:“哥哥,他……你……你怎么跟他说的?” 但加藤断并不觉得你需要知道全部过程,他笑着道:“我让他务必考虑一下。这个月见面谈了几次,今天上午他终于松口点头,结果我们两个饭还没吃完,就听说绳树离家出走了——怎么样,你哥哥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厉害……”你有些魂不守舍的附和了几句:“于是你们就一起出来找我们了?” “嗯。路上的村民说看见绳树去了犬冢家驻地,我猜他是去找你,估计你肯定不会在家乖乖等我回去。” 你摸了摸加藤断的头发,就像是犬冢家的人抚慰自己的忍犬那样,安抚他的情绪。 “是的……我知道哥哥肯定会担心我,所以我特别留言了。” 加藤断摇了摇头,“夕,明天我就有任务要出门了,你已经是大孩子了……不要再让人担心了,好不好?” “好。”你也不是故意想要他担心,自然乖乖答应,要说谁最不想你受伤受到危险,那当然是你自己啊! 加藤断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他或许并不相信你的保证,但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 你趴在他的肩头,发了会儿呆,忽然问道:“哥哥,你有没有被人欺负?” 加藤断有些疑惑:“谁会欺负我?” “大蛇丸。他有没有欺负你?” 他好笑道:“大蛇丸前辈怎么会欺负我呢?” 可所谓的联姻,看似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情,但往往是借着婚姻,考虑的都是利益。 你又不是什么12岁就艳冠天下的绝美万人迷,总不至于大蛇丸对你一见钟情于是非你不娶。 只要这个世界还没疯,他对你估计没什么多余感情。 你哥哥,是不是为了你,去请求大蛇丸,然后被他看见了有利可图之处? 虽然他现在还不至于颠覆木叶,漫画里也仿佛是绳树和断死亡后,他才对不死产生了执念,但你觉得,绳树和断的死亡只是加剧了他的危机感。 在他更小一些的时候,在他的老师猿飞日斩带着他祭拜父母,在墓碑前,他看见一条蜕皮白蛇的时候,或许就已经开始思考长生不死的秘密。 他要做什么? 会是什么危险犯禁的坏事吗? 你哥哥为了让你满意,有付出什么代价吗? 他会做危害到你哥哥的事情吗? “那其他人呢?其他人有没有欺负你?”你轻声道:“我知道的哦,很多时候,哥哥回来的很晚,根本不是因为任务本身需要那么久吧。就算结束了工作,回来还要去应酬交际。有没有遇见讨厌的同事?愚蠢的领导?有没有人给你挖坑?想让你背黑锅?把不属于你的工作丢给你做?” 你的哥哥…… 有没有在那样讨厌的酒局里,为了往上爬,讨好谄媚的向上级敬酒呢? 你抬眼看向加藤断白净俊秀的侧脸,不想那张脸上会出现违心的笑容。 他是有实力的。 有才干的人不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得到与之相配的位置,而要放下尊严才能得到自己本来就值得的东西,是最难过的事情了。 加藤断笑了。 他明白了你的意思,你在担心他、关心他。 但是他仍然觉得,你没有必要知道太多:“没有。” “真的没有吗?我不信。肯定是哥哥报喜不报忧,不想我担心。” “真的没有。哥哥这么厉害,怎么会被人欺负?” “那我要对大蛇丸哥哥……很恭敬吗?”你试探道:“你需要他帮忙吗?他有什么人脉资源你用得上吗?” 加藤断惊异的回头望了你一眼,“夕,你怎么会想到这个?” “那到底要不要他帮忙啊?” “不用的!”加藤断连忙解释:“我怎么可能因为需要别人帮忙,就让你和别人定下婚约?夕只要喜欢他就好了。他会照顾你,你们只要好好生活就可以。” “那结婚呢?总不会很快就结婚吧?” “当然不会。你太小了,而且总要培养几年感情。” 培养几年感情? 你很难想象你能和大蛇丸怎么培养感情。 “夕……”在你沉默时,加藤断又开口了,“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只要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生活着就好了。哥哥也许不能给你最好的生活,但不管你要什么,哥哥都会为你尽力达成。” “已经很好了。”你的脸颊隔着他的长发,紧贴在他的肩头,“这已经是最好的生活了。” 你的话语把加藤断逗笑了,“还不够呢。等以后我成了火影……我会让夕过上公主一样的生活!” 他说这话时,语气那样昂扬,望着前方的眼神明亮灼热,是对未来怀有无限信心,最为意气风发的样子。 那一瞬间,野心勃勃都因为他而仿佛是一个褒义词。 …… 你不知道绳树回到家后怎么样了,第二天,你在家里呆了一整天,默默消化大蛇丸可能要和你订婚的消息。 傍晚时分,有人来敲门。 日向日足带着日向日差来找你。 你好奇道:“怎么了?有什么事?” 日向日足沉默了片刻,“你一个多月都没有出门,我们担心你,来看看你。” “那要来打乒乓球吗?” 日向日足仔细观察了你片刻,语气有些意外:“你看起来精神不错。” “在家里一个月健康作息,早睡早起,三餐不愁,无聊了哥哥陪我修行玩游戏,为什么精神不好?” “你昨天和绳树一起离家出走,我以为你会被你哥哥训斥一顿的。” “已经训斥过啦。” 见你满不在乎的样子,日向日足叹道:“你真厉害,居然准备和绳树私奔。” “……话不要乱说啊小古板!” “难道不是吗?他不愿意订婚跑出来找你,你和他一起逃走……结果却被大人们抓住。” “你真以为他能逃吗?”你带他们先去客厅里坐下,先给他们倒水。“我知道他肯定会被抓回去,才在他身边跟着他,担心他出什么意外。” “这样的话……”日向日足似乎微微放松了一些,“那,你应该不会很难过了。” “什么?” “绳树和玖辛奈订婚的事情,今天公开了。” 你愣了愣,没想到木叶动作这么快,但是,又好像并不让人意外。 “这样啊……”你后知后觉的想到:“咦?你是担心我在家里一个人难过,所以特地来想要安慰我的吗?” “……不然呢?” “小古板!!”你大受感动,“你好好啊!谢谢你!日差也是吗?也谢谢你!你们好好啊!” 日差腼腆的笑了笑,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日足道:“他担心你生他的气。” “为什么?” “因为是他找到的你们。” “这有什么。我倒是很感谢是日差找到我们的,”你道:“如果是大人们先找到我们的话,肯定又要被骂了。不过日差居然是第一个,好厉害啊!” 你说完这话,日差微微瞪大了眼睛,猛地涨红了脸,“只是碰巧找对了方向而已。” 日足看了他一眼。 “哦,对了,那你们知道我和大蛇丸的事情吗?” 日足愣了愣:“什么事?” “我哥哥,帮我定下了婚约。和大蛇丸。” 日足和日差看起来都很诧异。 “可是……”日差竟然都主动说话了!“可是,他不是绳树的老师……?” 日足道:“你哥哥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帮忙吗?” “我倒是担心他有什么事情想要拖我哥哥下水呢……唉,”你叹了口气,“哥哥说想要帮我招赘,我以为大蛇丸绝对不可能,才跟我哥哥说除了他谁都不愿意,我怎么知道大人们居然这么容易就能达成一致!” 日足说:“你哥哥想成为火影的话,大蛇丸说不定能帮上忙。而且,你为什么会觉得大蛇丸绝对不可能答应?你的家世并不差。” 你只能承认这是你的盲区:“……我对我的家世没什么概念。” 日差道:“断哥想要为你招赘吗?” “是呀,可我也还太小了吧!” 听出你的不理解,日足道:“不小了。” “嗯?” “忍者很少会和普通人通婚。你哥哥是上忍,他肯定看不上上忍之下的忍者。排除年龄太大和年龄太小不合适的,再加上之前一直在打仗,战死了一大批,活下来的人里,选择范围已经很小了。其他人也在筛选,如果不趁早下手,等到你长到适婚年龄,就只有别人挑剩下不要的。” “……那你们呢?”你道,“你们两难道也在考虑婚约了?” 日差垂下眼眸,日足道:“不知道。这是父亲和长老们考虑的问题。” “那你们是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日足摇了摇头:“父亲和长老们确定以后,告诉我们去见面就去见面,定下婚期,那么那天我们出席去结婚就好。” “……你们的父亲和母亲,也是这样的吗?” “这也是一种磨砺心性的修行。”日足道,“无论对方是什么长相、什么性格……都要接受。就像不管命运如何安排,人都必须接受一样。” 你没能忍住:“……神经。” 你当然不是在骂日向日足,你只是觉得这种想法……真的很神经。 你喊了起来:“不行!不可以!” 日足不解道:“什么不可以?” “这种事情不可以——怎么可以把和伴侣一起生活的时光当成磨砺心性的修行?那也太过分了!” “可是……” “说什么命运如何安排都必须接受,那不就只是逆来顺受的懦弱而已吗?” 日差没说话,也没有什么表情,但你忽然意识到,对着日向家的人谈论命运,就像是在和尚面前讨论秃头一样微妙。 但你沉默了片刻,还是那么说了下去:“不行,不可以,不能为了结婚而结婚啊!结婚到底是为了什么?” 日向日足说出了一个很符合宗家少爷的回答:“传宗接代?” “可你是个人,又不是个传宗接代的工具。难不成你把自己当做一个没有感情的全自动播种机不成?” 这形容对日向日足来说,大概有点太超过了,他向来稳重冷静,这时也有些张口结舌:“你……你……” 但你顾不上他的感受了。 “你们两个,对我来说,都是很厉害的忍者,要是和你们对立的话,你们两个肯定可以直接秒杀我。” 日足道:“我们又不会对你出手……” 你摇了摇头:“听我说啦……你们对我而言,是非常强大的人。但是,对大人们来说,你们也只是弱小的小孩子……大人们在你们面前很强大,可在其他地方,又说不定很脆弱了。 强和弱总是相对的,而且常常可能转移变化……这方面的强者,或许是另一方面的弱者……强和弱,根本就不是确定的。” “但!”你看着日足和日差道:“你们现在,面对家里的长辈们,毫无疑问,是属于弱者,对吧?你们觉得身为弱者,就活该被强者操控、无视意愿、随意摆布吗?还是说,觉得自己就算是弱者,也应该拥有尊严,拥有不受欺压生活下去的权利?” 第62章 无用功 日足说:“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 你其实也没有想好,你要做什么。 “我想问你……”你只能先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完:“如果一个被大家视为弱者的人,说他活的很痛苦,一般人会怎么劝他呢?” 日足不假思索道:“努力变强就好了。” “是的。大家都会说,那你努力变强就好了。可是这句话的另一种含义不就是——你这么弱,痛苦不就是活该吗?谁让你没有力量?那么没有力量的人,就该死吗? 这么说的人,就是认定了弱肉强食的逻辑,认定了强者可以肆意妄为,而弱者就只能被欺压。” 日差忽然道:“但……世界就是这样的……” 你当然也很清楚,世界是这样的。 你讨厌这样的思想、讨厌这样的逻辑、讨厌这样的世界,可是,你一个人又能怎样呢? “是这个世界不对。”你坚定道,“是这个世界的标准,太贫瘠了!它只会以强弱判断一个人的价值,可是——一个人查克拉最多,毫无疑问是强者,对吧?忍界中,五大国的忍者是最强的,而五大忍村最强的忍者,被称之为五影,对吧?” 日足和日差点了点头。 “那,发明了冰箱的人,并不是忍者,而是科学家,和五影相比,他毫无疑问是弱者,但是!难道他就没有价值吗?要我说……他的价值比五影更高吧!” 日足和日差沉默的望着你。 你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跟上你的思路,理解你的想法,你努力的试图解释:“……这个世界的标准,把强者捧得很高,可是只会剥夺别人生命的强者,究竟有什么价值?真正有价值的人,应该是他的出现,能够让其他人生活的更好。我……” 你深吸了口气,“我讨厌现在这个以查克拉多寡判断价值的标准。我也讨厌弱者的生存无法得到保障,没有办法保持自尊的世界。” “可是……”日差低低道:“那又能怎么办呢?” “是啊,那又能怎么办呢?” 你有些泄气的叹了口气。 尽管你想说,查克拉不应该是决定一切的东西,但如今的你没有查克拉,却寸步难行。 甚至,你也在渴求得到查克拉——拥有力量,似乎就拥有了掌控命运的能力。 你并不准备变成强者欺压弱者,可是,为了不被视作弱者欺压,你好像也只能遵循这世界的逻辑前进。 不然,你图谋九尾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觉得它作为有智慧的生灵,其实没做过什么错事,却一直被关在人类体内很可怜,所以为它的自由奋斗吗? 都已经说到这里了,你干脆把自己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忍界的人都慕强,有些人张牙舞爪的,想要显示自己的强大……其实真的很蠢。所谓的慕强,不过是恐弱。他们瞧不起弱者,要和弱者划清界限,表示自己绝不是弱者,本质上就是因为认可强者会压迫弱者,弱者无法安宁生活的逻辑,害怕自己也会被当做弱者欺压。呵,这种人,才最怯懦。” 日足道:“有人欺负你了吗?” 你看着他们,“我对你们来说,也是弱者。在你们看来,我说的这些话,是不是只是因为我没有办法得到查克拉的嫉妒和怨恨?” “……不是的,夕。只是你说的这些事情,我们以前从没有听说过。”日足道,“父亲、长辈们、还有老师……大家都说,你必须要变强、你要变得更强、现在还不够、你还要更努力……但……我刚才仔细想了一下,你说的没错,大家都在恐惧成为‘弱者’。” “如果我不够强大,就无法保护家族,就会被别人欺负……不知为何,大家似乎都默认世道如此。但大家如果都害怕成为弱者被欺压,却好像从没想过,让强者不要欺压弱者。为什么呢?一味的拼命让自己成为强者……难道是因为,大家都想要欺负别人吗?” 日足似乎有些迷惑,“但我不觉得……我不觉得我在欺负别人,我也并不想欺负任何人。” 你想起漫画里他对自己女儿日向雏田的态度,回答道:“也许,你的思想已经被影响的根深蒂固,以至于你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行为是在欺负人。你有没有瞧不起过族内战斗力不强的族人?有没有在心里轻蔑的评价过不擅长战斗的族人是‘废物’?有没有庆幸过,还好你的天赋足够让你的父亲满意,却也不敢有半点懈怠,唯恐从‘强者’的位置跌落?” 日足愣了愣。 “我觉得,如果世界对一个人的评价有多元化的标准,可能会变得更好吧。每个人都与众不同,天赋也并不一样。你擅长战斗,那很好,可是别人不擅长战斗,但也许擅长乐器,不也很好吗?” 日向日足露出混乱和迟疑的神色,你说的话语和他平时受到的教育,显然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他不知道该相信哪一边。 最终他并没有留下来和你打乒乓球,就带着日差离开了。 但到了晚上,有人再次敲响了你的家门。 日向日差一个人站在门外,你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带着护额的额头,忽然有些拿不准他到底是日差还是日足。 因为他的神态,与平时沉默谦卑的模样很不一样。 他直视着你的眼睛,语气极其认真:“我有些问题,想要问问你,可以吗?” 你侧身让他走进你的家:“可以。你想问什么呢?” “你一直以来都这样想的话,不会很痛苦吗?” 你突然笑了。 日差顿时不安起来,那个神态一出现,你就确定他一定是日差没错了:“你笑什么?” “其实你们今天下午离开之后……我有点难过……也不是难过吧,就是觉得很孤独。虽然我知道,要你们一下子理解我,接受我那种想法,有些太过乐观。但你们走了以后,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就会觉得……嗯……怎么说呢……” 日差道:“孤立无援。” “……” “没有人能理解。” “……对。我想,我连我亲近的两个朋友都无法说服,真的有办法去改变整个世界吗?” “这是很糟糕的事情。”日差习惯性的垂下眼眸,表情悲观:“那你刚才又为什么要笑呢?” “因为我发现我不是孤立无援的呀!我并不是一个人势单力薄的面对着这个冷酷的世界。因为,如果你不理解我,怎么会担心我会痛苦?” 你开心的带着日向日差走进了客厅,“因为你也那样想过,因为你也很痛苦,所以你才会那么问我吧?感觉找到了同伴,当然就忍不住会笑!” “……可是,你也没有办法。”日向日差跟在你的身后,听了你的话,他怔了怔,原本紧张的眉眼柔和了一些,却仍然很是沉重,“除了痛苦,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还是有一点好处的。” “什么?” “如果我们服从了现在的世界逻辑,就会攻击自己为什么不够强,为什么命运如此不公,为什么让我们生为‘弱者’。但现在我们知道是世界逻辑有问题的话,就会知道自己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啊。” “可是,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却要如此痛苦……不是更加让人绝望吗?” 你转身看向身后消沉的少年,目光再次落在了他带着护额的额头上。 这一次,并不是为了辨别他和日足的身份,而是注视着笼中鸟的咒印。 “但日差,正是因为你那不肯认命的痛苦,我才认为,你是日向一族里最特殊的那个存在。反抗命运,有时候并不意味着你一定要做些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有时候……从很小的地方开始就好了。当我们无法撼动大树时……不妨先试着播下一粒种子。” 日差的痛苦影响到了他的孩子宁次。 而宁次的痛苦,影响到了许多许多的读者。 为他鸣不平、为他抨击世界的不合理、为他嘲笑讽刺这世界既定的命运。 “一定有用的……你的痛苦绝不是无用之物。”想到日差所能造成的影响——他即便最终选择了死亡,但他的痛苦也能被许多人看见,让许多人发生改变。 你之前的沮丧,便慢慢消散了。 你再次拥有了信心:“我们会找到办法的……我们一起来找找办法,怎么样?” 只要反抗、只要行动、只要发出声音…… 那就绝不是无用功。 第63章 代替 望着你的眼睛,日差低头想了想,抬手解开了自己头上的护额,露出了绷带。 你心中一动,意识到他想告诉你什么——关于日向一族的笼中鸟。 两年了…… 认识了两年多,日向日差终于稍微地,向你敞开了一丝心扉。 你蓦然有一种,抱回家就一直藏在角落里怕生的小猫咪,终于小心翼翼的走出来,试探着蹭到你脚边小心观察你的感动。 “这个是……日向一族特有的,名为‘笼中鸟’的咒印。” 尽管你在漫画里已经了解过,但你还是听完了日差的说明。 这个咒印,不仅会在分家死后销毁他们的白眼,还会在活着的时候,要求他们对宗家绝对臣服,否则宗家的人可以随意操控咒印,让他们遭受巨大的痛苦,甚至直接脑死亡。 “我和哥哥是双胞胎,”你和日差并排坐在一起,为了说话,你们都要向对方侧过身子,才能凝视住对方的面庞。“哥哥比我先出生……不过那么几秒钟的时间,他就成了宗家,而我成为了分家。” “你知不知道有个理论?说其实先出生的,应该才是弟弟,因为哥哥在妈妈肚子里成形的早,所以反而会在里面,而弟弟成形的早,会在外面,才会先出生。” 你轻轻的回应:“嗯……” “那个时候,我好想把那本书带回家,告诉父亲大人、告诉长老们,我才是兄长,我才是……也许你不相信,但是我那时候,并不是想要让日足成为分家。我只是想,也许我可以去掉‘笼中鸟’,我们都不用刻印这个,我还是会像以前那样保护他的——因为我虽然不是分家了,但我是哥哥!” 你安静的倾听。 “但我怕父亲大人生气。我本能的觉得……他不会高兴。但是,我忍不住的想,一直想,每天都几乎在想这件事情,我想,万一……也许……父亲会同意呢?” 你知道这件事情没有成功,因为日差如今额头上,仍然刻印着笼中鸟。 “所以我还是,买下了那本书,带回家了。”回忆起那时的结果,日差的脸色苍白了起来,“那是我第一次体会到笼中鸟运作时是什么感受。就好像有个铁箍紧紧地勒在我的额头,然后越收越紧、越收越紧……好像要把我的大脑挤爆。” “日差……” “父亲大人撕碎了我带去的书,我还是太天真了,他并不是生气……他简直是暴怒了。”日差低声惨淡的笑了一下,“因为‘反抗’这种事情,是绝不允许在‘分家’身上出现的。连一丝丝、一点点、质疑和反抗宗家的行为,都绝对不可以出现。” “可是你没有屈服。” “……我想过屈服的。”日差道,“那真的很痛……很恐怖……我记得我哭的很厉害,我说我错了,父亲大人对不起,求求你……我心有余悸了很久很久,但是……时间久了,可能渐渐的忘记了那种痛苦,我又控制不了的萌生出了那种不好的想法。” 你想,也许第一次受罚之前,日差还是个会对父亲心怀幻想的孩子。 他对父亲还有信任,还觉得父亲对自己,或许会有所谓的爱。 但他父亲的行为无疑背叛了他。 在日向一族,宗家和分家的区别就如同天堑,甚至大过父子之情。 如果连至亲之人都不能认同他,不会支持他,只会让他痛苦,他当然会学会紧闭心房,再也不敢轻易袒露自己。 “我变得恨我自己。恨我不小心在书上看到了那个说法,恨自己要是从没有看见过就好了……” 日差的手指控制不住的扣弄起自己拇指指甲的边缘,那是焦虑的表现,“这不是很不公平吗?如果我才是哥哥的话……我拼命的告诉自己不要这么想,但情况却越来越糟,每当我看见日足,每当我想起日足,我就好像被诅咒了一样,满脑子都是,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 “这很正常。”你低声道,“要是我,我也会这么觉得。” 日差感激的望着你,因为你理解了他的痛苦,因为你没有否定他的负面情绪。 “然后我……打了他。” “打了他?” “是……我和日足对练的时候……要点到为止。大人们比我们有经验,能看得出我们两个谁强谁弱,不需要打到最后……而且,分家也不允许把宗家的继承人打倒在地,那很……” “羞辱?” 日差扣弄指甲的力气变得更大了,“嗯……那会有损宗家的尊严。但是我……但是我,在日足已经收力的情况下,我把他打倒了。父亲……父亲当然很生气,但是他没有自己催动笼中鸟。” 你隐隐猜到了什么。“他不会是……让日足……” 日差点了点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父亲教会了日足如何控制笼中鸟……他说,日足正好应该练习一下……” “那你哥哥,日足他是什么反应?” “日足很好的……我冒犯了他,他愣了好一会儿,看着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觉得很后悔,觉得自己很坏……日足从来都没有伤害过我……他没生气,而且他也很慌张的跟父亲说没关系,他自己不小心,是他的错,不该在练习时分心……但是……” “但是他也不能违抗父亲的命令。” “……是的。”你注意到他手指的甲半月旁的皮肤,已经被他抠红了。“而且,因为他不肯用,父亲更生气了。父亲说,宗家绝不能允许分家一丝一毫的怠慢,他身为继承人,不该如此软弱。那天变得乱糟糟的,我很后悔,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任性,大家都不会这么难受……日足比我坚强,我已经哭了,但日足一直没有哭。” 你担心他无意识间要把自己指甲边缘抠出血来了,于是将水杯塞进他的手里,希望可以阻止他的动作。 还好你倒的本就是温水,现在也差不多凉的正好。 日差愣了愣,喝了口水。“谢谢。” “你总是说是你的错,可是根本不是你的错啊。” “但如果我可以像其他人那样忍受的话……” “那只是在助纣为虐。” 日差捏紧了茶杯,“我也想过,为什么其他分家的人都不会愤怒、不会不满,都那样毫无怨言,忠心耿耿呢?长老说,不该生下双胞胎的。就因为是双胞胎,太接近了,我才会这样。我也想过,是我太贪心了、太自私了吗?要是我能和其他分家的人一样,接受这种天生的差异,我也许会好受很多。我不会痛苦了,也不会再让父亲生气,也不会再给日足添麻烦……” “喂!”你忍不住道:“被人操控笼中鸟痛的死去活来的人可是你啊,你干嘛一直对别人道歉?” “但是……但是,要是我和别人一样的话……父亲大人说不定,还会夸奖我,如果我是个合格的分家,父亲大人……也会为我骄傲吧?” “不爱你的人,不管你怎么做,也不会爱你。” “……是我做的不够好……” “日差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你斩钉截铁的说。“不要去委屈自己,争取一个不爱你的人!爱不是争取来的!爱你的人就算你什么都不做也会爱你。” 这话对小孩子来说或许有些残忍,但你以成年人的经验来看,越早知道反而越会轻松:“不是所有父母都爱孩子,趁早放弃幻想,也是放过自己。越早从父母‘爱的禁锢’中清醒过来,就能越早专注自身。” 你也清楚,血缘关系并不是那么容易就斩断的。 但只要正视自己的痛苦,不要再攻击自己,慢慢来也没什么…… 日差怔怔的望着你,“我……我有很多不好的地方的……” 你笑道:“比如呢?” “日足……跟随火影大人去云隐村的时候……一度断绝了消息。”日差喃喃道:“我……我的脑海中曾经闪过一瞬很可怕的念头……我想,要是日足死掉了的话,我是不是就可以代替他?” 第64章 情报 你平静道:“这很正常。” 日差瞪大了眼睛:“真的……?这很正常吗?” “干嘛,你要当圣人吗?” “可是……” “一个人的思想是最自由的,想什么都可以啊。最重要的是你做了什么,你根本没有伤害过日足,为什么要因为想一想都觉得自己有错?” 你越说越皱眉:“都是你父亲的错,他用笼中鸟惩罚你,才害得你连思想都不敢越雷池一步。真的很过分!” 见日差的神色有些怔愣,你不能确定他的心情,连忙又道:“不过那毕竟是你父亲,如果你不想我说他坏话的话,那我就不说了。” 察觉到你的体贴,日差失笑道:“……没关系。你说吧。” 虽然一时半会,你们都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眼下的痛苦,但不管怎么说,有一个同伴可以一起吐槽,也能轻松愉快许多。 只是有笼中鸟在,日差连思考都小心翼翼,不敢流露出任何不满和反叛,你们就吐槽了一会儿,他就显得不安起来。 但不管怎么说,这好歹是个好的开始。 “你要回去了吗?” 看看时间,他也该回家了。 “我送你到门口吧。” “谢谢你。” 日差站起来,还帮你将榻榻米上的坐垫调整了一下位置,把它摆放整齐。 你笑着道:“真可爱呢。” “诶?”他有些茫然的看向你,不知道你在评价什么“可爱”。 “日差呀,站起来之后还会帮忙收拾坐垫,也太可爱了吧!” 没想到你说的居然是他,日差愣了愣,显得有些慌张:“这个……我……可、可爱吗?” “难道以前没有人夸过你可爱吗?” 日差就好像真的认真思考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没有。” “很可爱哦。日差是很可爱的孩子呢。” 你将他送到门口,朝着他挥了挥手,“下次再来找我玩吧,日差!” “那个……!” “怎么了?” “我们见面的事情,可以不告诉日足吗?”日差小心道:“你是日足的朋友,他说不定会不高兴……” “?”你迷茫的看着他。“日差,你……” “嗯?” “难道你一直没有把我当做过你的朋友?”你很吃惊道:“我们不也是朋友吗?我们可已经来往两年多了呀!” 日差呆呆地看着你:“夕把我当做朋友吗?” “不然呢?!” “对、对不起!因为我是作为日足的护卫跟随他一起来的,所以我、我以为大家都是这样认为的……因为,因为我和大家说的话很少……” “因为你不说话呀!我找你说话的时候,你看起来有点勉强,我想你可能不大喜欢说话,非要你说话可能会让你不舒服,我就想你不想说话就安静的和我们一起待在一起也没什么……” “因为我觉得自己身为护卫不能聊天太多分心……” “……” “……” 你还是很震惊:“你居然不觉得我们是朋友!” 日差惊慌失措的道歉:“对不起!!非常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把我当做了朋友!” 你捂住胸口,佯作悲痛的靠在门框上:“我好可怜……我好可怜啊……我以为认识多年的朋友,居然从没把我当做过朋友……!” 眼见着日差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你收起开玩笑的做派,但也真的有点伤心的叹了口气:“算了,没关系,那至少从现在开始,我们是朋友了,对吧?” “是、是的!” “真是的……”你无奈道:“我觉得也没必要特地瞒着日足吧……只是我们私底下见面,也没什么必要特意告知他?” 毕竟你单独和某个朋友——比如玖辛奈出门玩的时候,也不会特意告诉别的朋友。 见你提出解决方案,日差猛地松了口气,“是的!” “那,再见了。”你朝着他挥了挥手,“认识了两年半但今天才变成朋友的家伙。” “夕!” 你被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逗笑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晚安哦,日差。路上小心!” …… 等到第二天,你又从犬冢迅那,听到了绳树与玖辛奈订婚的消息——估计整个木叶都传开了吧。 “所以那天绳树少爷来找你,是要和你私奔吗?” 她一脸好奇的问你。 你:“不是。” “可是绳树少爷喜欢的是你对吧?” 你反问道:“迅小时候有喜欢的男生吗?在忍者学校的时候,有没有那种特别好看、成绩特别好的男生?” “当然有啦!” “那现在和对方还有联系吗?” “唔……那倒没有了。” “是呀,12岁谈论感情什么的,还太早啦。我和绳树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犬冢迅新奇的盯着你看了好一会儿,“是哦,夕你才只有12岁,但是好神奇啊……有时候我总感觉你特别特别成熟,一点也不像12岁,甚至都不像比我小的样子。” 这你就很难回答了。 好在就在这时,有人按响了你家的门铃,你正好中断对话,下楼去开门。 “咦?日差?” 昨晚才刚刚见过的少年,从衣袖里拿出一枚让你十分眼熟的卷轴。 他将这枚忍术卷轴递给你道:“你和玖辛奈最要好,我去问了她你喜欢什么,她说送你这个,你应该就不会生气了……” 你一时没反应过来:“我生什么气?” “昨天,我……说我们不是朋友,让你伤心了,我想赔礼道歉。”日差认真道:“对不起,请你收下。” 你迟疑了一下:“忍术存储卷轴……很贵的。” 虽说日向家家主的孩子,零花钱应该不会少,但万一日足日差两兄弟的零花钱份量,也分宗家分家怎么办? 万一日差其实没有多少零花钱…… 日差却一脸轻松的摇了摇头:“还好。如果夕很喜欢的话,我可以再买几个。夕想要几个?” “……” 你在这担心他可能钱不够,他却如此轻描淡写的问你想要几个。 可恶,这世界上这么多有钱人,为什么就不能多你一个! 没关系、没关系…… 你努力调整心态:脚踏实地的努力生活下去,也已经很了不起了。 只要能养活自己,就已经很厉害了。 “我真的可以收下吗?” “当然!” 眼见着你不收下,日差始终不能安心,你也不再推辞,假装什么客气——你是真的很需要这个! “其实我已经不生气了……不过,的确会有点失落,可是日差这么重视,我现在很高兴。”你笑着接过卷轴,赶紧藏进怀里,凑近日差低声道:“你千万不要把卷轴的事情告诉我哥哥!不然我就完蛋了!” 日差连忙点头。 你又问他:“你去见过玖辛奈了?她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看起来还好。”日差道,“订婚之后,她现在跟着水户大人一起修行,似乎在学习漩涡一族的封印术。” “……这样啊……” 封印术…… 是在为以后转移九尾做准备了吧…… 但你的沉默似乎让日差误会了什么,他犹豫了一下道:“玖辛奈她……很担心你会怪她。” “怪她?”你疑惑道:“怪她什么?” “因为绳树喜欢的是你。可是,她却和绳树订婚了。” 你叹了口气,头疼的捂住了额头。 “要是这样的话,我也担心她会生气呢。订婚前一天和绳树一起离家出走什么的。说起来,绳树现在在做什么?” “绳树少爷现在跟随在火影大人身边修行。” “水遁吗?” “应该不仅限于水遁吧。”日差低声靠近了你:“我听说村子最近想要开始研究初代火影大人的细胞,要是成功的话,绳树少爷如果无法自行觉醒木遁,也能靠外界刺激使用木遁。而且以后,千手一族就能稳定觉醒木遁血继界限了。” “负责人是谁?” “现在还没确定下来。”日差说,“不过,要么是卑留呼大人,要么是大蛇丸大人吧。” 毫无疑问,最后肯定是大蛇丸负责。 以卑留呼的性格,他被筛下来以后,就算表面上风平浪静,心里绝对会嫉妒大蛇丸嫉妒到恨死。 要是你这个时候去问他有没有叛逃的打算,说动他一起对付九尾的几率是不是更大一些? 但现在漩涡水户还能教导玖辛奈封印术,距离转移九尾的时间恐怕还有几年。 你太早暴露自己的目的,只会让自己陷入危险和被动。 虽然卑留呼和大蛇丸,都是漫画里铁板钉钉的叛忍,可没有人是一生下来就准备叛逃的。 你之所以现在都没有去寻找和你一起对付九尾的盟友,就是因为不确定卑留呼现在对木叶的态度,万一他觉得木叶还能继续待几年呢? 那你不是白送他一个把柄? 大蛇丸就更不靠谱了。 你们不熟,他还曾经——或者说现在,对木叶算得上忠诚,就因为觉得他以后会叛逃,现在就跳出去的话也太冒险。 他叛逃之前完全可以反手把你卖给木叶攒一笔功绩。 不过,有了忍术存储卷轴,你早晚也要去找卑留呼存灵化术,到时候正好顺便试探试探他对木叶的态度。 第65章 礼物 现在的话,你想去找玖辛奈。 关于这种“你喜欢我,我喜欢他,他喜欢你”的幽微关系,越早说开反而越好。 要是一开始觉得别扭,大家都扭扭捏捏的回避,经年累月下来,原本没什么常的关系说不定都会变得古怪。 “日差,你等会儿有别的安排吗?” “有安排训练。” “哦……我还想问你能不能陪我去找玖辛奈呢。那算啦。” “没关系,我可以陪你。” “可以吗?”你惊讶道:“训练没关系吗?” “没关系。事后补上就好。让你一个人出门的话……感觉很担心。” “担心我站在大马路上突然失忆?”你开了个玩笑。“我都几年没有失忆了吧!” “仔细想想,的确如此。”日差思考了一会儿,发现你说的没错,“但是,不知为什么,夕你总给人一种很脆弱的印象。” 他看向你脖颈上的伤痕:“就算记忆近些年有所好转,而且你这几年也就进过三次医院……但每次都是性命垂危要紧急抢救还要住院休养很长时间……所以我觉得还是有人在身边的好。” “……好吧。”你有点理亏道:“谢谢日差的关心。看来是打算把认识两年半积攒下来的关心,在变成朋友的第二天都表达出来呢!” “夕——” “但是很有意思啊。”你笑道,“日差现在可以和我正常说话交流了诶……明明之前可以一整天都一句话不说。” “我……比较慢热!” “是的,你真是我见过最慢热的人了。” 要不是遇见了日向日差,你都不相信有人能慢热到这个程度。 两年半啊! 要认识两年半,他才能和对方正常对话! “很高兴我用两年半通过了您的交友审查。” “夕!” 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啦!不说这个了!” 你们结伴离开了犬冢家的驻地,很快就抵达了商业街。 虽然日差能够和你正常交流了,但他仍然算得上是沉默寡言的类型。 独处时还能有些活泼的姿态,可一旦有外人在场,他就垂眸不语。 在公共场合,他不像与你并肩而行的朋友,反倒像是你的护卫、你的影子。 体验了一把日向宗家的出行感受呢。 在你挑起几次话题,他都只简短的接了几句话后,你也懒得思考新的话题了。 你决定保持沉默,看看谁最后会先忍不住开口。 你还挺好奇,如果日差主动开口,他会挑起什么话头? 于是你们两个都沉默下去。 你时不时用余光瞥他,好奇他此刻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喊了你的名字:“夕。” 那个声音并不熟悉——你的交友圈不大,熟悉的人就那么几个,而这个人并不在其中——但他的声音很特别,特别到一下子就认出了他。 你循声看去,看见大蛇丸站在不远处,姿态随意的朝你招了招手。 你迟疑了一下,决定把他当做哥哥的朋友那样对待。 而且一上来不能是镜和朔茂那种挚友,普通朋友就好了。 礼貌一点就行。 你慢慢走了过去,抬头朝他打了个招呼:“大蛇丸哥哥。” 日差跟着开口:“大蛇丸大人。” 大蛇丸点了点头,作为回应:“是日差啊。要去哪里?” 日差看了你一眼,乖乖回答道:“我们准备去找玖辛奈玩。” “她现在可不一定有空和你们玩。”大蛇丸哼笑了一声,但也没阻止:“不过,要去就去吧。” 他身边还有一个人,你好奇的投去视线,对方朝你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 你不确定他是大蛇丸的朋友,还是他执行任务时搭档的同伴,他明显比大蛇丸年长许多。 日差道:“佐助大人。” 佐助?? 那熟悉的名字,让你惊讶的微微瞪大了眼睛。 大蛇丸道:“怎么,你记得?” 日差低声对你道:“这是猿飞佐助大人。” 猿飞…… 啊!猿飞日斩的父亲! 宇智波佐助的名字都是致敬他得来的。 尽管在漫画中是个龙套,设定上却是木叶首屈一指的强者,不然宇智波富岳也不会希望自己的儿子能使用他的名字。 ……他居然还活着。 木叶到底还有多少惊喜等着你? 夺走九尾的难度,真是越来越大了! 又或者…… 在九尾转移前,他就会离世? 毕竟猿飞佐助的脸上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不过,仍能看出年轻时的英俊。 他看着你笑了笑,对大蛇丸道:“这就是和你订婚的那孩子?” 大蛇丸点了点头:“嗯。” 看着他那淡淡的样子,猿飞佐助无奈道:“真是的……这孩子以后会很辛苦吧。” 他弯腰看向你,为大蛇丸说好话:“这家伙虽然性格有些古怪,看起来不大好相处,但其实是个温柔体贴的好孩子哦。” 你:“……” 你默默地看向大蛇丸。 温柔体贴的……好孩子吗……? 这位佐助哥,你知道你儿子最后是死在谁手里吗…… “我从小看着他长大,他的老师是我的儿子,所以我看他,就像是看待我的孙子一样。要是他以后欺负你,你都可以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你突然意识到,你哥哥通过拉拢大蛇丸,还能同时拉拢他身后的猿飞一族! 但猿飞日斩也是三代火影的有力竞争者,他的父亲和族人应该更优先支持他才对…… 不,不对,每个家族内部也不一定就是铁板一块,你哥哥通过大蛇丸,说不定能分走一部分原本支持猿飞日斩的猿飞族人,削弱对方的竞争力。 不错不错,看来你哥哥想要成为火影,不是只会说说而已,是真的有在努力夺取的! 说着,猿飞佐助忽然递给你一支卷轴,你认了出来,那是忍术存储卷轴。 就在你心想“不是?木叶的人都知道我喜欢这个了??”的时候,猿飞佐助道:“我之前一直想着要给你准备点见面礼,但是也不知道现在的小孩子喜欢什么。听说夕你不是忍者,没有查克拉,之前又遇到过几次危险,所以呢,我在卷轴里封印了三次通灵术。” 你还以为是空白的卷轴呢,原来里面已经存不下灵化术了。 不过…… “通灵术?” 你居然还能有机会,使用别的忍术?? “是的。”猿飞佐助笑道:“我们猿飞一族的通灵兽是猿猴,夕要是无聊了、或者遇到了危险,就可以打开卷轴,召唤出一只猿猴来为你战斗、或者逃跑报信、或者陪你玩耍。” 这个礼物!也太棒了吧!! 你的眼睛闪闪发光,真心实意的感谢道:“谢谢佐助叔叔!” 猿飞佐助瞥了一眼大蛇丸:“我本来是想让大蛇丸转交给你的,没想到正好在这里碰到你。” 大蛇丸道:“断现在不在家,我不能在他不在的时候拜访。” “你们之前说好的?” “嗯。” 猿飞佐助这才叹了口气:“那就没办法了。” 见你和日差还等在他们跟前,大蛇丸垂下眼眸拍了拍你的肩膀:“去玩吧。” 第66章 盟约 你拿了忍术卷轴,和日差一起乖乖向大蛇丸与猿飞佐助告别。 拿人手短,你惊叹着和日差说:“没想到猿飞佐助叔叔这么好!” 日差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啦?” “猿飞日斩大人和断哥可是竞争对手……” “是呢。不过,他给我通灵术卷轴诶!” 你新奇的看着手中的卷轴,很想试试召唤猿猴通灵兽是什么感觉,但又担心白白浪费一次机会。 你借用日差的苦无,把通灵术卷轴的细带削短一截,用以和日差送的卷轴做出区分。 等来到漩涡宅前,你抬头感慨了一下这么大一栋房子,九尾之乱后大概就没有了,所以鸣人也没法在这里长大,只能生活在三代火影另外安排的公寓楼里。 不过,你又想,按照作者的设定,三代火影为了保护鸣人,防止他被四代火影的仇敌伤害,就算漩涡一族的宅子还在,鸣人大概也不能生活在这里。 ……但好像也不一定。 鸣人都顶着“漩涡”的姓氏满大街乱跑了,还担心住在漩涡宅里会暴露身份吗? 你盯着那写着“漩涡”两个字的牌子看的久了一会儿,日差上前敲门,没过一会儿,你们听见玖辛奈熟悉的声音传来:“来啦!” 她打开门,瞧见你们的时候,瞪大了眼睛。 “日差哥……夕姐?!” 你笑了起来,“好久不见!今天可以一起玩吗?” 你被加藤断禁闭了一个月,最近玖辛奈又是订婚又是跟随水户修行,算一算,你们的确很久都没有说过话了。 玖辛奈只迟疑了一瞬,就兴冲冲道:“我去和水户奶奶说一声!” 没过多久,玖辛奈就兴奋的又跑了出来:“水户奶奶说,今天下午可以休息!夕姐,我们去哪里玩?” 要你说的话,木叶之中,你最想去终焉之谷。 不过这一次并不是为了去踩宇智波斑的头,而是因为那个方向,是你唯一能借鉴的叛逃出村路线。 多年以后,木叶都已经有结界围绕了,佐助仍然能被音忍村沿着这条路线带出木叶。 那么你如果有机会夺走九尾,显然也可以从这条路逃走。 如果有不受怀疑可以去踩点的机会,你很想把握住。 你试探道:“去终焉之谷怎么样?那边风景很好看。” 日差有些担忧:“夕,你的体力能撑到那边吗?” “别看我这样,我这几年经常去爬雕像的!” 玖辛奈立即道:“夕姐累的时候,我可以背夕姐!” 日差认真道:“那边很偏僻,如果要停留超过二十分钟的话,最好携带一定补给。” “哇,好专业的术语啊,是忍者的内部语言吗?” 玖辛奈道:“通俗来说就是食物和水啦!” 你立即敲定下来:“那,先去商业街买饮料和零食,然后去终焉之谷野餐吧!” “好诶!!!” 你们朝着商业街折返,你问她:“玖辛奈最近还好吗?” “唔、唔,”玖辛奈叹了口气:“封印术有点难。” 她看起来十分苦恼:“已经好几天了,可是我还是没能掌握。” “毕竟是漩涡一族引以为傲的封印术嘛,强大的术一般都很难掌握。不过玖辛奈一定可以的!” “嘿嘿,希望如此啦!那,夕姐呢?夕姐最近……还好吗?” 察觉到玖辛奈瞥视你的神态中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想了想,道:“我可能也要订婚了。” “诶?!”玖辛奈不出意外的惊叫起来:“诶?!?!和谁?!” “大蛇丸。” “大蛇丸?!!?!”玖辛奈愕然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大蛇丸是谁:“难道……不会……是,是绳树哥的老师,那个大蛇丸吗??” 你被她逗笑了,“木叶应该也没有第二个大蛇丸吧?” “为什么啊!他不是年纪很大了吗???” 说到这个,你叹了口气,“是我的错。我哥哥之前跟我谈到说,想要为我招赘,我不想结婚,就随口说,如果要结婚的话,我只和大蛇丸结婚。我本想着这个人选是绝对不可能的……没想到……” “没想到他不安好心,趁虚而入!?” 虽然大蛇丸不是个好人,但这件事情好像还真不能说是他的问题。 “……倒也没有。”你解释道:“不过,他可能觉得我……哥哥,是个合适的盟友……?” 玖辛奈却并没有任何被安抚的迹象,她怒道:“那他把夕姐你当成什么了!要是觉得断哥好,他怎么不去和断哥结婚呢!?” 日差被她的言论震了一下。 “那夕姐你喜欢他吗?”玖辛奈显得有些悲伤和忧愁,“和不喜欢的人订婚没关系吗?夕姐?” “那玖辛奈你呢?”你轻声道:“你喜欢绳树吗?” “我知道夕姐你不喜欢绳树哥。”玖辛奈道:“所以我想,虽然绳树哥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可能会难过,但夕姐还是可以幸福的……可是怎么会这样啊……” “那玖辛奈的幸福呢?如果玖辛奈担心我和不喜欢的人订婚会难过,可是玖辛奈难道喜欢绳树吗?” “我……我……” “其实我很担心你喜欢上绳树。” “诶?!” 这话有些歧义,就仿佛你在对绳树宣布主权似的。 你解释道:“如果你接受了婚约……如果你认定了这个人,以后将要与你共度一生,人说不定会逼迫自己爱上原本不爱的婚约对象。 因为比起逼迫自己爱上他的痛苦,一直不能爱他却要和他一起生活的未来更痛苦。 我有点担心……玖辛奈已经认命了。” “我……” “我担心你不是发自本心的喜欢上绳树,而是被外界的强权所扭曲了意志,不得不喜欢上他。因为比起绳树,你更加没有选择。没有选择已经很可怜了,因为没有选择而只能喜欢上他的话,就更可怜了。” “可是……我不知道我还能怎么做……” 你凑近了玖辛奈,低声道:“有没有人告诉你,要听话、懂事、乖巧、不要让人操心?有没有人教育你有了婚约以后要改变哪些哪些地方,要注意哪些哪些礼节?” 玖辛奈点了点头,“有的。” “把他们当放屁好了。” “诶?” “玖辛奈,大蛇丸愿意和一个完全没兴趣的12岁小女孩定下婚约,是因为和加藤断联盟有利可图。如果你不能给村子、给千手一族带来利益,他们为什么要让绳树和你定下婚约?不要听他们那些要你心怀感恩、学会伺候人照顾人的屁话,是他们有求于你!” 没有玖辛奈,木叶要去哪里再找一个适合的九尾人柱力? 没有了木遁,想控制九尾,让火影哭着去求宇智波用写轮眼吧。 “夕姐……总是会说出很了不得的话呢!”玖辛奈看起来有些震撼:“我一直觉得……木叶愿意收留我,照顾我……我一定要知恩图报……可是,只有夕姐会对我说,是他们有求于我。” “你没有觉得我是在胡说八道就好了。”你笑道:“应该会有人听我这么说之后,不能接受的训斥我冷血自私、冷漠可怕吧,说不定再也不会靠近我,也不会想和我做朋友了。” 玖辛奈使劲的摇起头来,“不会!我才不会!怎么说呢……有一种‘嚯’的一下,大脑一下子开朗多了的感觉!” 一直沉默听你们对话的日差补充道:“豁然开朗。” “嗯嗯嗯!感觉之前一直很烦闷的心情,一下子就能找到出口排泄出去了,整个人都轻松多了。”玖辛奈笑了起来,“夕姐好厉害!” 你心情复杂道:“只是在如何让自己能活得更开心这件事情上,比较有经验而已。” “夕姐放心,我绝对不会喜欢上绳树哥的!” “喜欢或者不喜欢,只要没有强迫自己违背本心,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千万不可以因为有了‘婚约’,就过于关注‘婚约者’而忘记了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你道:“要是把自己的幸福、未来的命运,都让‘婚约者’决定的话,那就完蛋啦!” 玖辛奈慎重的点了点头:“那就完蛋啦!” “但是……”日差忍不住道:“定下的婚约,恐怕很难解除吧?夕,你要和大蛇丸大人组建一个这么冷漠的家庭吗?” 你想了想,等你到了适合结婚的年纪,大蛇丸估计离叛逃也没几天了。 万一因为蝴蝶效应他没叛逃…… 没事,九尾转移的时候,你可能已经叛逃了。 你随意道:“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听你似乎不把婚约当回事,日差弱弱道:“但是,人在利益之外,还有道义才对……” “可是,要是所有的盟书都不会作废,那几次忍界大战都不会开始了。” “就是因为其他村子不讲道义,才会这样。如果他们都坚持签订的和平盟约,忍界大战就不会开始了。” 很显然,在传统古板这方面,日向家的双生子并没有太大差异。 “你说的没错,日差,但是,玖辛奈可是没有选择的一方。盟约只有平等才有遵守的意义,不平等的条约不等着撕掉还要留一辈子吗?绳树可以反抗,因为不管怎么样,那些人都是他的亲人,但是玖辛奈不同。所以现在,当然是玖辛奈的快乐比较重要!” 第67章 试试 “嘿嘿嘿,嘿嘿嘿。”玖辛奈笑着挽住了你的手臂,“夕姐真好!” 她依恋的靠在你的肩头:“只有夕姐会为我说话……只有夕姐一直站在我这边。我之前很担心,担心夕姐会对我生气。” “我听日差说了。”你有些苦恼道:“好像有不少人觉得我和绳树在他订婚前一天私奔了……” “因为……因为我听说绳树哥跑出去前,和千手家的长辈们大吵一架,”玖辛奈小声和你分享八卦:“他说什么‘我已经学会了灵化术,是加藤家的人了!’,气的长老们说‘你想入赘怎么的?’,绳树哥说‘入赘就入赘’就跑走了!” 你:“……” 日差冷不丁道:“然而最后入赘的另有其人。” 你:“……” 玖辛奈好奇道:“绳树哥知道夕姐你和……和大蛇丸大人订婚了吗?还不知道吧?不然他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什么反应都没有才对!” 你:“……我们家还没有公开。” 日差道:“可能大蛇丸大人也要考虑绳树少爷的心情吧……” 玖辛奈道:“但这件事情已经改变不了了,再怎么考虑也没用啊……” 日差不得不承认:“是呢……” 你仰头长叹一声:“这都是什么事啊!” 算了。 你贴近玖辛奈,低声对她说:“玖辛奈。” “什么?” “你知道吗,有些人明明不喜欢自己的婚约对象,可是听说婚约对象拒绝自己,也会很生气和失落。” 玖辛奈道:“因为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有些话由你来说,说不定会让人觉得像是炫耀,但除你之外,也没有人能告诉玖辛奈这些了。 你轻声道:“因为有些人需要的并不是爱,要的是‘被选中’……只有被人‘选择’了,他们才会觉得自己有价值,觉得自己安全。所以一旦被人拒绝,就会错误的觉得对方否定了自己的一切,于是感到恐慌、于是极度愤怒。” 好在,玖辛奈并没有觉得你说的话像在炫耀——因为你才是那个被绳树选择的人。 她笑着道:“我知道夕姐想告诉我什么。” 你松了口气:“真的吗?我没有变成那种,讨人厌的喜欢说教的无聊大人吧?” “才没有哦!”玖辛奈连忙道:“我知道夕姐是担心我难过!夕姐想告诉我,绳树哥的选择并不重要,对不对?” “不止是他的选择,其他所有人的选择,其实都不重要。玖辛奈的价值,不在于因为被谁选择才存在呀,玖辛奈存在本身,就已经很有价值了。” “夕姐——!”红色头发的女孩一脸感动的投入了你的怀中,抱住了你的腰。“别人没关系,但是,我想要夕姐选择我!如果不选择我的话,我真的会很难过,受到重伤的!” “嘿嘿嘿,”你也抱住了玖辛奈,“对了,说起来,我禁闭的时候,你拜托迅送来的卷轴是怎么回事?” “啊,那个?那个有帮上夕姐的忙吗?”玖辛奈兴奋的开始邀功:“因为断哥忽然来找我,我就想,夕姐从来没有骗过我呀!怎么回事?是不是夕姐在暗示我,偷偷用暗语传递情报?” 原来如此…… 你肯定道:“前面略过中间也略过……总之,结果很正确!玖辛奈真是太棒了!” 你们买好了饮料和零食,日差背在背后,走到半路,你开始疲惫时,玖辛奈就背起你往前赶去。 你伏在她身后,有些拿不准如果你真的能抢走九尾,逃亡路上会不会也有这么一个同伴,能带你赶路。 要是只有你一个人的话,绝对会非常狼狈的吧。 日差时不时就拿出矿泉水来让你和玖辛奈饮用,就算你们说不渴,他也非常坚持,说这是最佳补水时间。 玖辛奈问了一句:“是日向一族的训练经验吗?” 见日差点了头,你们乖乖的接受了他的照顾,毕竟日向一族的体术,实在是太权威了。 宇智波斑的头顶很高,这个季节风很大,为了不让野餐布被风吹走,玖辛奈捡来四块大石头,压在四角。 日差坐在风吹来的方向,挡住了风,让你拿出来的零食不会被吹跑。 “这样日差就看不见那边的风景了。” “没关系,”日差说,“我可以看见夕你背后的风景,那也很好看。” “真好——”玖辛奈舒舒服服的躺了下去,她双手摊开,望着天空,红色的发丝被风扬起。“要是每天都能过这样的日子,一直一直不要有任何改变的话……该有多好?” 日差愣了愣,顺着她的视线,也望向了天空。 他安静了半晌,才轻声道:“就算什么都不改变,其实现在也已经很好了……对吧?” 你斩钉截铁道:“以后会更好的。” 玖辛奈转头看向你,好奇道:“真的吗?” “真的。长大以后,绝对会更好的。因为小孩子要被管控、被约束……但是成为大人以后,就能自由的自己赚钱、买自己想要的东西、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日差也望着你,“真的可以吗?” 你回望着他,不得不承认,你现在对他的笼中鸟毫无办法。 你只能说:“就算不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长大以后的活动范围,也绝对比小时候更大。” 日差无意令你为难,他浅浅的笑了笑:“换了个大点的笼子……的确,也算是更好。” 他不再提起这件事情,你却在心里思考上了。 黑绝说他篡改了宇智波的石碑,让斑以为宇智波和千手一族的血脉合二为一,就能拥有可以创造出“森罗万象”的力量…… 其实这并没有错。 鸣人就曾用阴阳遁术为卡卡西创造了新的眼睛。 如果它能从无到有,那它能不能,把已经存在的东西,从有到无呢? 阴阳遁术,也许可以消除笼中鸟? 而且,宇智波和日向同出一脉,漩涡和千手同出一脉。 宇智波和千手要是可以,日向和漩涡为什么不可以? 你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两人—— 好纯正的一位日向,好纯正的一位漩涡! “日差。” “嗯?” “日向一族,据说和宇智波一族系出一脉,对吧?” “是的。怎么了?” 你望着他的白眼,思考着白眼能不能看见黑绝留下的石碑。 以黑绝的说法,那石碑好像只有开启写轮眼才能看见。 而且开启万花筒,才能看见更多的内容。 白眼和写轮眼虽然都源自大筒木,但只分别继承了一部分能力,所以写轮眼能看见的内容,白眼不一定能看见。 写轮眼还能进化,但白眼没有和万花筒对等的瞳术,最后只有一个直接和轮回眼对标的转生眼。 这样的话,就算让日差看见石碑,说不定也没什么用处。 你沉思着,就算他们两个的力量真的能融合,又能怎样? 你只能让他们获得强大的力量,可那力量能为你所用吗? 万一他们拥有力量后,站在你的对立面怎么办? 但你还是开口了:“我要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玖辛奈好奇道:“什么?” “是镜哥告诉我的。说在宇智波神社下面,有一块石碑,是宇智波的祖先传下来的。那块碑上说,六道仙人有两个儿子。长子因陀罗是宇智波的先祖,弟弟阿修罗是千手一族的先祖。” 对不起了宇智波镜! 日差露出恍然的神色:“镜前辈带你去过神社那边?所以你才和绳树少爷躲在那里吗?” 玖辛奈道:“咦,六道仙人的两个儿子一个是宇智波的先祖,一个是千手一族的先祖,那宇智波为什么会源自日向?” “因为六道仙人的母亲有一双白眼呀!” 玖辛奈瞪大了眼睛:“真的吗?我第一次听说!” “这是宇智波一族的不传之秘!你们千万不可以说出去,我之前也答应了镜哥不告诉别人的。所以你们也不可以去问镜哥,他绝对不会承认的。” 身为忍者,大家都很尊重“家族不传之秘”的份量,玖辛奈和日差都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 “你看,宇智波一族能承认日向的白眼是继承自自己祖先母亲的吗?那日向一族的辈分不就比宇智波一族更高了吗?日向一族的血脉不就比宇智波更纯粹了吗?所以他们才一直守口如瓶。” 日差和玖辛奈觉得这很合理,因为宇智波一族就是这么骄傲。 “石碑上还说,如果能将仙人分散出去的力量收回来,就能获得‘无中生有’的强大仙力!” 玖辛奈悚然一惊:“将仙人分散出去的力量收回来?” 日差看向她:“你与绳树的婚约……如果你以后有了孩子,那个孩子就算是收回了千手一族和漩涡一族的力量吧?” “那就是说,如果宇智波和日向一族定下婚约,你们的孩子和我的孩子再结合,就能生下和六道仙人一样厉害的家伙?” “喂喂喂!你们跑偏了啊!”你实在没想到他们脑子一拐弯突然就拐了那么远,“你们两个不也可以试试吗?日向一族和漩涡一族啊!” 日差愣道:“你是说……我和玖辛奈……生孩子吗?” 玖辛奈呆呆道:“夕姐,虽然你说不要在意和绳树哥的婚约,但是这样是不是也有点太过分了……” 你:“……” 你站起来,一人给了他们一个爆栗。 “你们是青春期到了,满脑子只有生孩子吗?” “好,好痛……”玖辛奈捂着被你揍过的地方,“明明是日差哥提出来的!” 日差双手揣着袖子,强忍着不去触碰疼痛之处,一脸隐忍着装作平静,“因为这是按照常理来说,最可能的方式……不然的话,两族的血脉要怎么融合统一?” “村子里,最近不是开始研究初代火影的细胞了吗?在确定实验能够让绳树觉醒木遁之前,一定会先在其他人体上植入初代火影细胞观察效果,这不也是一种血脉融合的方式吗?” 日差愣住了。 玖辛奈也想到了:“可是——” 木叶的绝密实验,怎么可能混入他们两个小孩的基因? 日差低声道:“这个实验的主要负责人是大蛇丸大人,而大蛇丸大人是……夕你的未婚夫……” 玖辛奈:“!” 好家伙,你也突然意识到,一切都串起来了。 你道:“如果日差植入玖辛奈的漩涡细胞,玖辛奈植入日差的日向细胞,就算不能和六道仙人一样强大,至少也能有二分之一个六道仙人那么厉害吧?还有那‘无中生有’的力量……日差!说不定,你就可以抹除‘笼中鸟’了!” 日差:“!!!” 玖辛奈茫然道:“什么‘笼中鸟’?” 日差和玖辛奈低声解释了一遍,她的视线飞快扫过他的额头,露出了沉思的神色,“要是日差哥你真的用仙人之力解除了笼中鸟,以后日向家的家主可能就是你,而不是日足哥了。” “你也……”日差低声道,“你也说不定,可以不用再嫁给绳树少爷……你不喜欢他的话……也许,你比他更强,你就可以自己成为火影了。” 玖辛奈愣了一下,“我……成为火影吗?” 她的眼睛,越来越亮了起来,“好啊!我来成为火影吧!” 他们两个一起看向了你。 “夕!” “夕姐!” 两人异口同声道:“做吧!!!” 你:“……” 你事先完全没有任何计划,纯粹是临时灵光一闪,但现在怎么突然感觉……有点非试试不可了? 第68章 情种 你在你的待办事项里,加上了一项: 日向和漩涡的基因融合? 现在,你的待办事项里有: 1、盯住宇智波镜,不让他死; 2、想办法联系银角,为夺取九尾做准备; 3、想办法确认叛逃路线,创造叛逃后的安全之处; 4、两年后,你哥哥加藤断27岁,盯住他,别让他死; 5、日向和漩涡的基因融合? 看似只有五件事,但哪件事都不容易。 让你没想到的是,待办事项1和2居然会同时发生。 没过几天,玖辛奈告诉你,风影派出了使者,准备与木叶正式结盟,却在路上遭遇银角部下的截杀,现在下落不明。 砂隐村向木叶求援,火影决定派出宇智波镜率队前往援救。 ……宇智波镜,会死在这个时候吗? 银角会亲自出现吗? 无论如何,这一次你都一定要跟上去! 你带上两支卷轴,去找了卑留呼。 “哈喽,最近怎么样?” “不怎么样。”卑留呼表情阴沉,你猜他可能已经在研究柱间细胞的项目上败给了大蛇丸。“你看起来倒是过得不错。” “我么……很快可能就不怎么样了。” 一见你掏出两支卷轴,卑留呼就蹙起了眉头:“又准备来住院?” “还有存储灵化术。这一支卷轴是空白的,麻烦啦。” “这一次再被你哥哥发现,可没有绳树少爷能帮你了。” “你放心,我就算咬死了是自己学会的,也不会暴露你!” “你不暴露有用吗?断自己会排查。” “怎么,你怕我哥哥也给你一巴掌?” 卑留呼争锋相对:“怎么,又是因为宇智波镜?” 你微微一愣:“什么?” “你第一次,杀了金角那次,不就是因为宇智波镜也在车队中,你才执着的跟上去么?这两年多,他执行任务时你都没管,我以为你已经放弃了……怎么现在又对他感兴趣了?”卑留呼还不知道你和大蛇丸的事情,因此他说:“……因为绳树订婚了?” 你更茫然了:“什么跟什么?” “别装了。”卑留呼一副“我还不知道你”的淡定表情,“是绳树打动了你吧。让你放下了对宇智波镜的心意,但就在你准备相信绳树的时候,他却订婚了,所以你又对宇智波镜旧情复燃?” “……很有创意,总之我要住院。” “你哥哥回来怎么办?” “伪造病历。这个你应该很熟悉才对的。就说我在抢救,不许别人探望。” “我是可以给你伪造病历,但是麻烦你不要出现一些和病例不符的情况。比如浑身烧伤什么的——我可没法跟你哥哥解释。还有,你确定我说禁止探望,你哥哥不会用灵化术进来?你之前可是有乱用灵化术的前科的,你觉得他要是能看见你的灵魂不在体内,会怎么样?” “不要说那么可怕的事情!!”你头疼道:“总之,我要住院。” 你赌你哥哥回来发现你住院,怀疑你又用灵化术的时候,回家查看他没收的卷轴一个没少,能打消对你的大半怀疑。 卑留呼定定的望着你:“即便风险如此之大,你也要去?” 你深吸了口气:“要去。” “宇智波镜就这么好?” “……”你无语道:“你就当是那样吧。” 要是绳树能那样毫无道理的对你一心一意,你对宇智波镜如此执着应该……也很正常吧? 你看带土对琳,小樱对佐助,香磷对佐助…… 不都是纯爱战士? 可能忍者就是出情种。 哦你不是忍者…… 对啊!所以你不是情种! 总之,见你的心意毫无转圜的余地,卑留呼神色复杂的把你带去了熟悉的私人病房。 他还想劝你:“你知道你和宇智波镜年纪相差太多了吧?” 你只说正事:“麻烦帮我准备好之前那种违禁药物。” 卑留呼皱起了眉头。 你解释道:“不一定要用,不过万一这次可能会遇到银角……要是遭遇了危险,我可能需要。” “就像上次杀了金角一样吗?” 不一样。 上一次有白眼,这一次可没有。 但你哥哥陪你训练了差不多一个月,你如今对灵化术有了更多的体悟,并不是只有那一种杀人手段了。 但和卑留呼没有必要解释,所以你说:“我也得努力帮上忙才行。” “但宇智波镜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吗?他永远也不会知道的吧?” “你想让我说什么?”你无奈的看着他,“要我说,没办法,我就是这么喜欢他,喜欢他喜欢的要死?” 卑留呼不再说话,他复杂的看了你一眼,转身出去了。 ……总觉得你现在在卑留呼心里,大概是个无药可救的恋爱脑。 算了,恋爱脑就恋爱脑,这个人设如此无害,大家都只会轻视恋爱脑,谁也不会因此特别防备你。 ……你的灵魂,久违的再次脱离身体。 随着年龄增长、身体如抽芽般舒展开来,你的体力、力气都比小时候更强,你的精神力量和灵魂,自然也比之前更强。 要是这次可以不用违禁药物就好了。 毕竟副作用越小,就越不会引起你哥哥的怀疑。 你找到了刚从村口集合出发的宇智波镜,跟了上去。 这一次他是领队上忍,带着三位中忍部下。 虽然纸面实力上,带着三个中忍去援救显得木叶很抠门,但中忍实际上是一个忍村的中坚力量。 上忍的数量非常稀少,就算是木叶,也没法豪横到一次性派出四位上忍。 甚至因为战争刚刚结束,战力不足,两位上忍分别带队也做不到。 毕竟在承平日久、培养出了许多新生力量的鸣人的时代,风影我爱罗被晓掳走,木叶也只派出了卡卡西和凯两个上忍带领两支队伍前往救援。 可见忍者战力的紧缺。 你没听过这一次和镜一起出任务的中忍名字,他们甚至都没有姓氏。 这也正常,故事正传上演于鸣人的时代,活在他出生之前的人,大多不过是些无足轻重、对故事发展毫无价值的家伙——哪怕他们曾这样真实的存在过。 此时此刻,又是如此努力的生活着。 中忍考试并不简单,能凭借自己的实力成为中忍,已经算得上是训练有素的优秀忍者了。 像你哥哥加藤断、宇智波镜这样的上忍,那已经是村子的顶尖战力,不好相比。 终于,一天之后,宇智波镜率队抵达了风之国与火之国的边境。 夜晚,宇智波镜负责守夜,他坐在火堆旁,皱着眉头研究地图。 风火两国边境并不接壤,隔着数个小国,形成了大国之间的缓冲带。 但风之国在火之国的西边,隔着雨之国和河之国,而雷之国在火之国的东边。 风之国的使者居然在风火两国的边境,遭遇银角部下的攻击而失踪…… 那敌人得一路穿过霜、汤两国,然后有两条路可走: 1、潜入木叶,横穿木叶的国境线,抵达河之国,埋伏风之国的使者; 2、绕过木叶,穿过木叶周边的铁之国、泷之国、草之国、雨之国,伏击风之国的使者。 不管他们选择哪条路,都说明银角的部下是孤军深入,人数绝对不多,否则入侵他国国境,风火两国不可能毫无察觉。 你悄无声息的漂浮到宇智波镜的身后,想了想,决定先跟他打个招呼。 之前你曾经瞒着你哥哥跟着他,在他战斗的时候突然附身他的敌人,结果他差点连着你一起杀掉。 他为此大发雷霆,你自然要吸取教训。 虽然如第一次那样,悄无声息的杀了金角,没有引起太多注意最好,但…… 现在没有日向在,你做不到直接扭断别人的大脑经脉。 用其他方式的话,就只能是附身敌人进行阻挠。 别到时候宇智波镜下手太快,又不知道你在,一顺手把你一起干掉,你和他未免都太冤了。 你沉入他的身体,轻声道:“地图有这么好看?镜哥?” 宇智波镜瞪大了眼睛:“!?” “我是夕。” “我知道!你为什么——” “我在你体内。” “你在开什么玩笑?!” “别生气嘛,我是来帮忙的!” “加藤夕!”虽然他平时对着你都是嘻嘻哈哈的样子,但在任务中,他显然在以上忍的身份严厉要求你:“回去!” 你撇了撇嘴,对他的这个反应倒也并不意外。 “不。”你坚定道:“你没办法看见我的灵魂,只要我不出声,你根本确定不了我是回去了,还是继续在偷偷的跟着你。我觉得你不如就让我附身在你体内,我们正常说话交流,你确定我的存在更好,你觉得呢?” “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喂,别急着训我。镜哥,你知道的,我想做的事情,我就一定会做到。你不让我跟着,我也是一定会跟着你的。你生气也是这样,不生气也是这样,这么一想,生气是不是有点划不来呢?” 宇智波镜被你气笑了。“加藤夕,等我现在写信告诉你哥哥,你就死定了。” “哎呀,那也不错,那我哥哥就能直接来支援你了。不过我哥现在还过不来,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一直盯着地图?” 第69章 沿着痕迹向前 宇智波镜完全吓不住你,你反倒轻描淡写的劝他应该控制好情绪,要在如此重要的任务中尽可能保持头脑冷静。 他又不能把你拽出来揍你,再加上他本身也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死板性格,不至于现在就跟你翻脸。 而且你说的没错——与其让你离开他的身体,却偷偷跟着他,还不如让你继续留在他的体内,至少这样他能确认你的位置和安全。 于是对峙了片刻后,宇智波镜长叹了口气,回答了你的问题:“因为,如果银角的部下是绕木叶而行……那么他们可能得到了这些国家的帮助。” 他戴着黑色的战术手套,只露出一截指尖,在地图上,从田之国、泷之国、草之国、雨之国上依次划过。 “田之国一直对木叶态度暧昧……草之国的上层近些年来形迹颇为可疑……至于雨之国……在之前的几次忍者大战中历经战火……对木叶颇为仇视。如果他们背地里与银角达成了协议,这次的救援可能会有许多陷阱。” 你心想,这不是巧了。 大蛇丸叛逃后创办的音忍村就在田之国; 草之国有一个剧场版,如果卑留呼存在,那别的剧场版内容说不定也存在。 这样的话,草之国的上层就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他们一直觉得草之国曾经是世界最强,做着想重回巅峰的美梦; 雨之国那就更是鼎鼎有名。 后世晓组织在此建立,长门在此被宇智波斑选中。 黑绝将轮回眼移植过去,让带土骗他是六道仙人的转世,是这世界的救主。 这一个个,都是人才辈出,每一个对木叶,都算得上心怀鬼胎,居心叵测。 支持银角?说不定还真可能。 但田之国现在还没有音忍村,霜之国和泷之国也没听说对木叶有什么怨恨,这几个就算有勾结,最多就是借个道。 棘手的是草之国和雨之国。 草之国有极强的禁锢术,可以封印查克拉;雨之国…… 这个小国却出现了一位极强的忍者——山椒鱼半藏。 那可是个能以一己之力力压自来也、纲手、大蛇丸的强者,三忍的名号都算是他给予的。 如果他们和银角勾结,不仅仅只是“借道”,还打算派人出手的话…… 你道:“砂隐村那边,应该也会派出支援的吧?” 火光的映照下,宇智波镜的眉头紧蹙,嘴唇微抿:“不能把完成任务的希望,交给他国的援军。” “那你能应付吗?” “每一次任务,都没有人敢打包票说自己能够完全应付。”说到这里,宇智波镜的神色却放松了下来,“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战死而已。” 他的放松,就像是在说“不就是死么,那也没什么”。 “不行哦。”你说,“我来找你,就是因为不想你死掉。” 宇智波镜微微一愣。 “我一定会救下你的,镜哥。” “这么坚定?” “因为这样我就能拜托你帮我隐瞒我偷用灵化术的事情。要是我对你有救命之恩,你就不能对哥哥出卖我了。” 他被你逗笑了:“是吗?那还真是谢谢你了,夕。” “是真的。我可以帮你去打探情报,也可以在你战斗的时候附身对方,让敌人露出破绽。怎么样,我是不是能做很多事情?” “那么你的身体现在在哪里?有人照顾你么?” “不要套我的话。你只要记得,我是来帮你的,我不是小孩子觉得好玩来捣乱,而是来救你的,就够了,知道吗?你瞧不起小孩子吗?水门8岁可就从忍校提前毕业,今年10岁都已经成为上忍了,我可比他还大了2岁!” “你和水门比么?唉呀,好吧……”宇智波镜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我还是觉得,让那么小的孩子这么早成为上忍并不是好事。” “镜哥是怎么想的呢?” “你想啊,小孩子这么厉害的在前面冲锋陷阵,不就显得大人们很没用吗?” “你说得对,所以我这个小孩子就没有那么厉害,没有办法在你前面冲锋陷阵。在我面前,你显得可强大了。” “夕……” “但,我也有我能做到的事情。比如说,你想不想我用灵魂状态,帮你探索这片区域,找到需要救援的对象,和敌人?” “……这是我的任务,夕你不用……” “我说了,我是来帮忙的。我走啦!” “等等,夕!” 但你已经逸出了他的身体。 你已经标记了宇智波镜的灵魂,就算远离了他,也能轻易找回来。 在夜色中,他就像是你的灯塔和航标。 除此之外,由于查克拉需要用精神能量提取,而精神能量和灵魂十分近似,灵魂状态下,你能看见查克拉能量的残余——那就像一个个破碎的灵魂,十分显眼。 凭借这样的视野,你很快就找到了几处明显发生过战斗的地方。 在查克拉能量残余最多的地方,是最大的战场,显然,砂隐村的忍者在此遭遇了袭击,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恶战,然后战场开始转移…… 你看见了一具尸体,那尸体额头上,戴着云隐村的护额。 她应当是银角的部下,但现在银角和三代雷影都自称正统。 双方部下都带着云隐村的护额,没有人愿意在护额上划一刀。 因为那就相当于宣示自己是叛忍,拱手将雷影正统的名义交给了对方。 宇智波镜判断银角的人来的也不多,可不多究竟是多少? 一支小队?两支小队? 三人,还是六人? 六个人已经是极限了,要是九个人的话,动静就太大了。 而根据情报,这一次砂隐村派出的使者只有三人。 但你没有看见砂隐村的尸体。 也就是说,当时遭遇埋伏的砂忍们杀死了一个敌人,撕破包围圈成功突围了。 但剩下的云隐们追杀在后,紧追不舍,沿途双方又交手了许多次。 很快,你看见了更多的尸体,都带着云隐村的护额。 砂忍虽然三人依然生死未卜,但云隐村已经死了四人。 按照忍者世界的习惯,银角这边应该来了六个,现在还剩下两个。 而砂忍村这边,三个人里,绝对有一个很强的家伙。 因为你仔细查看了被杀的云隐忍者,他们的死状都很类似,显然是被同一个人用同一种招式杀死的。 那个人是杀死敌人的主力,还保护着自己的两个队友。 但他们现在究竟去了哪里? 你沿着痕迹往前,这次看见了一具砂隐村的尸体。 砂忍们似乎开始力竭,轮到云隐忍者们发力了。 很快,你又找到了一处查克拉残余巨量的战场—— 在这里,你看见了另一具砂忍的尸体,还有剩下那两位云隐忍者的尸体。 以及,坐在尸体堆里,面无表情盯着眼前火堆的银角。 第70章 达成合作 银角来了? 银角亲自来了?! 虽然你本来就想找到银角,可真的见到了,你僵在原地,一时之间突然不知该回头去告诉宇智波镜,还是前进去实现你的计划—— 因为你很清楚,一旦和银角接触,一旦你的计划真的按照你所设想的那样开启,那将改变太多太多事情。 你现在的生活,将迎来天翻地覆的变化,而你还不能完全确定,自己是否做好了准备。 但机会可遇而不可求,错过这一次,何时才会有下一次? 假如你什么都不做,希求安稳,现在的生活一直持续下去……你能否安心,又能否甘心呢? 不过,管他呢,就算没成功,或者想反悔,只要没有暴露身份,只要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谁又能知道你做过什么? 等先试过,再回头去找宇智波镜,并无影响。 你深吸口气,给自己鼓了鼓劲,轻柔的滑入他的体内。 酝酿片刻后,你轻轻呼出一口气:“终于找到你了。” 银角猛地回神。 他眼神锐利,手中蓦地出现一柄芭蕉扇,神色警惕的一跃而起,环顾四周:“谁?!” “我并不想伤害你,请放心。虽然我们还不是朋友,但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银角并不说话,显然并未放下戒心。 “你不想为金角报仇吗?” 他的呼吸这才猛地急促起来:“金角……你知道是谁杀了金角?!” “我知道。杀了金角的人,叫做黑绝。从身份上来说……他可以算是我的叔叔。不过,我们的关系可以说是死敌……你能不能冷静下来,暂且听我说完?” 银角显然仍有疑心,他惊疑着不知你究竟在何处,暂且也只能道:“说!” “据说,你和你哥哥曾经被九尾吞下,但九尾也不过是某个更强存在的一部分……在上古时代,九只尾兽乃是一体,掌握所有查克拉的人,名为辉夜姬。你听过她的名字么?” 银角眉头紧皱:“没听过。” “那六道仙人,你总该知道吧?” 他粗声粗气,像是在反问“那又如何”:“所以?” “辉夜姬有两个儿子,长子六道仙人,叫做大筒木羽衣,他弟弟叫大筒木羽村。两个孩子为了推翻辉夜姬的统治,联手封印了自己的母亲。但在被儿子封印之前,她创造了第三个生命——黑绝。 黑绝的使命,就是找回所有尾兽,解开母亲的封印,复活辉夜姬。 而我,是六道仙人在临死前,知道黑绝阴谋后,创造的生命。我可以算是六道仙人的女儿,所以黑绝是我的叔叔。” 银角看起来是筋肉派,但头脑并不迟钝,在这战争未远的年代,能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强者,都需要具备一定的情报分析能力。 “……黑绝要回收所有尾兽?” “对,他现在觊觎着九尾,潜伏在木叶。而身上拥有九尾查克拉的你们,也被他当做了目标。金角死在他的手上,他当时本想也杀了你,是我救了你。” “你?” 你毫不客气道:“黑绝有实体,像是一小块黑色的泥巴,能变大,附着在别人的身体上,控制对方的行为,也能变成很小的一块,不引人注意的随时逃走。而我,我没有实体,只是一缕精神力量,只能与别人精神沟通……所以请你不要找我了,我没有隐藏起来,就只是在你大脑中而已。” 银角:“……” “看起来我比他弱小得多,但我是六道仙人专门为克制黑绝而生的,只要我一碰到他,就能将他封印。” 你将自己设定为专门针对黑绝的武器,银角对你的戒心可能会降低许多。 但你不知道他有没有相信你,他依然没说话。 “所以黑绝察觉到我来了,没有来得及杀了你,就立刻逃走了。” 银角却不承你的情,他突然激动道:“你只要再早来一会儿,就能救下金角!!你为什么没有早点来?!谁要你救我!?金角死了,我一个人……” 你;“……” 狗屎,这兄控怎么还倒打一耙呢?! 这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毫无感恩之心! 不过,杀死了金角的正是你而不是黑绝,你就也不生气了。 但装还是要装一下。 你顿时冷下语气:“还不如跟他一起去死了算了?呵,我还以为所谓的兄弟情深有什么了不起,原来你只是个连为兄长报仇都不敢的懦弱小屁孩。金角在黄泉看见你这样,想必也会感到丢脸!” “你说什么!?” “你以为死去的人真的消散了吗?不,这个世界存在死后的世界。如果你真的那么思念金角,那不如努努力,我或许可以让你们再度相见。” “你……说的是真的?你能让我和金角再次相见?!” “查克拉的力量,比你想象中的更加神奇。现在人们对查克拉的开发,还不足万分之一。” 银角神色复杂的呆怔了片刻,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不耐烦道:“你如果不要和我一起对付黑绝,我也没有时间浪费在你身上,你等着吧,只要你身上有九尾查克拉,黑绝最终也会找到你的。你不是他的对手!我虽然希望可以救下你,可你既然觉得死了更好,我也可以现在就去找别的合作对象!” “等等!!”银角出声喊住了你,“你准备怎么对付黑绝?” 见他表态的还算快,你冷哼一声回答道:“黑绝的隐匿能力很强,他从战乱时代一直潜伏至今,我始终在寻找他,却也只有几次发现了他的一点踪影,又很快被他逃掉。目前我只能确定,他在木叶。” “木叶……” “我之前潜入木叶寻找过几次,没能找到他。但木叶的九尾人柱力已经年迈,他们选好了新的人柱力,想必这几年就要进行九尾的转移。那个时机……就是黑绝等待的机会!” 银角道:“他既然那么厉害,为何不直接杀了九尾人柱力?人柱力死亡,尾兽暴走,他难道不能夺走九尾?” “黑绝也控制不了九尾。他想杀了你们,除了你们有九尾查克拉外,还因为你们手上的六道忍具。” 银角冷冷道:“琥珀净瓶。” “对。但他没能得手。黑绝可以附身他人,控制他人行为。以我对他的了解,没有琥珀净瓶的话,他想必是准备在九尾转移到新的人柱力体内后,控制新人柱力离开木叶,带到封印辉夜姬处,让封印吸收九尾的力量。” “看来九尾原本的人柱力很强,所以黑绝不敢出手。” “是的,漩涡水户,你听说过她的名字才对。” “啊,是她!原来如此。那女人的封印术非常恐怖……不错,没有比她更适合成为人柱力的人了!”银角道:“那么你的计划就是等到九尾转移,黑绝操控新人柱力逃出木叶,而我们埋伏在路上,杀了黑绝?新人柱力是谁?” 你犹豫了一下,没有透露玖辛奈的名字:“我还在确认。但无论如何,反正没有漩涡水户强大,黑绝才会觉得自己有机会而出手。” 银角远比你想的更仔细:“那么,你要确认他会往哪里逃,我们才能提前埋伏。” “这一点我现在还不能确定。木叶目前还没有确定转移九尾的日期,变数太多。” “那九尾呢,要是我们成功得手,如何处置?” “任你处置。”你说,“你想要成为雷影,但艾手上现在有二尾和八尾,凭你一个人对付,败北也只是时间问题。但如果你拥有了九尾……” “你不想带走九尾?” “不,我对尾兽没有兴趣。”你说,“尾兽们是分散的封印,六道仙人给我的使命,是保证他们不会重新凝聚成十尾。只要不会解开辉夜姬的封印,九尾在木叶还是在你手上,对我都无所谓。” “你还答应了,要让我见到金角。” “可以。怎么样,要合作吗?” 银角沉吟片刻,眯起了眼睛:“我实在找不出拒绝的理由。但如果我要联系你的时候,怎么找你?” “很遗憾,目前没有联系我的方式,因为我没有实体。只能我主动进入你的身体里对你说话,你才能找到我。” 银角皱起了眉头:“你就没有什么部下?” 你无奈道:“我既不能给人带来力量,也不能给人带来权势,怎么会有部下跟随?我说过了……我存在的唯一意义,就只是针对黑绝而已。” “行吧。”银角一副勉强接受的样子,“你怎么找到我?”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道:“说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在雷之国的边境找了你好久,怪不得一点消息都没有,你怎么跑到风火边境来了?” 银角淡淡道:“我不想让砂隐和木叶达成盟约,我的盟友也不想。” 盟友…… 银角的盟友,土之国的岩隐?! 土之国在风之国的北面,火之国的西北面,三国几乎毗邻,如果岩隐也掺和了进来…… 你想到了那个金发灰眸的身影:“莱塔拉?” “你知道她?” “我曾经见过她。会飞的忍者并不多。” “哼,是啊,所以她很讨厌其他会飞的忍者。比如这次风之国派来出使的那个家伙——据说是现任风影的徒弟,以后要成为三代风影呢。” ……诶?三代风影? 第71章 双头之物 三代风影在你的印象中,是个蓝色头发,眼眸细长,气质很锐利的帅哥。 据说他号称“最强风影”,但考虑到三代火影也号称“最强火影”,这导致这个称号有点不大可信。 但他毫无疑问是个强者。 “你杀了他?” 银角摇了摇头,表情晦气:“会飞的家伙真的很麻烦,他从我手里逃走了。” “砂隐村很多忍者擅长用毒,你没中毒吧?” 银角冷冷道:“如果我中了毒,你准备杀了我抢走六道忍具吗?” 你还真有一瞬间想过这件事情。 但一来银角死了,六道忍具你捡不走用不了,最后要么留在原地便宜别人,要么给宇智波镜捡走,那就大概率上交给木叶,这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所以你放弃了。 “我杀不了你。”你轻声道,“我知道我们现在还不能彼此信任,不过我没有骗你,我的确只能针对黑绝。我只是关心你……不过,好吧,或许我不该这么关心一位忍者。” 银角没再说话。 “不过我还是好奇,你在这里是放弃追杀那位未来的三代风影了?” “莱塔拉追上去了。我留在这里,是为了截住砂隐村派出的支援部队。”说到这里,银角冷笑一声:“想必木叶也派出了支援部队。我会把他们,在这里全部消灭!” “你可不要太过托大了。”你一副担心的口吻,希望他能减少战斗:“万一你在这里受伤,或者被打败,六道忍具说不定会被木叶或者砂忍捡走。为金角复仇、与他再次相见,协助我杀死黑绝的计划也要泡汤了!” 银角却不屑道:“胆小鬼。就算火影千手扉间亲自来,我也不会怕更不会输!” 见你劝不动,你也不好再说,以免他起疑心:“好吧。下次见。” 不等他再说什么,你就飘出他的身体。 银角皱着眉头,环顾左右,看起来有点傻,但你觉得他此时可能在精神中与你说话,确认你是不是还存在。 你不再关注他,沿着残余的查克拉痕迹继续向前。 那位未来的三代风影没有逃向北方,那里接近土之国。 他想必察觉到了自己的敌人就来自那里。 想要安全,他本该回头逃往风之国,但他也没有。 你在川之国的某个山洞里找到了他。 他甩开了莱塔拉,你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这附近没有莱塔拉的踪迹。 你其实也不确定,你找到的人就是未来的三代风影,只是他的确符合所有的特征—— 蓝色头发、细长的眼眸、过于锋利的英俊面庞。 要说哪里最不对,那就是年龄。 他非常年轻,大概只有二十几岁。 你来的时机并不巧,“三代风影”像是潜入过水底,浑身都湿漉漉的。 此刻他将上衣全都脱了下来,裸露着一身线条分明的肌肉,嘴巴里咬着绷带,正在为自己包扎伤口。 你沉入他的体内,张口想叫他,却突然卡住了—— 三代风影……叫什么来着? 原着里好像根本没有提过他的名字。 这也太可怜了吧? 其他村子的先代影们——除了雷影世代都叫“艾”——可都补上了名字啊! 你思考了一会儿,只好先自报家门:“你好,我是木叶的人。” 他包扎的动作顿时停止了。 “我们接到砂隐村的求援,派出小队前来营救。我找到了你,你觉得你可以待在此地不要轻易走动,等我回去告诉我的队友们,赶来接应你吗?” “木叶的人?精神系忍术?” “对。” “你叫什么?” 你可不想留下名字,到时候泄露出去被你哥知道,那就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了。 “领队上忍是宇智波镜。” 有事找负责人好吗? 对方拒绝了:“我问的是你。” “不好意思。我们家族有传统,要是真名被男人知道,那个男人就得入赘我家。你愿意吗?” “……这么说,你不是山中家的人。” “不是。”你感慨道:“不过山中家真出名啊。” 一说木叶的精神系忍术,好像大多数人都会猜是山中。 加藤家只有你哥哥一个人,果然还是声望不够吗? 但你才这么想,就听见“三代风影”道:“原来加藤家有这种规矩。” “……!” “你的声音像是女性。加藤家除了加藤断以外,原来还有忍者?” “……你知道加藤断?” “你不是他的同族?难道不了解他的战绩?” “他不会和我说这些。” “三代风影”轻哼一声,恢复了动作,继续将绷带缠绕上自己的手臂:“忍界大战时,他率领一队中忍小队,用灵化术截杀了我方赶往战场支援的2名上忍,17名中忍和3名下忍,并暗杀了我方重要医疗人员12名。” “……” “哈,看来你真的是木叶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 他咬着绷带,冷冷道:“因为敌人不会伪装成加藤家的人接近我——他们不可能觉得加藤家的人能获取我的信任。” “……” 你本以为你也算是见多识广,但眼下这个场面,这个对话……你竟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 好在“三代风影”没有为难你,毕竟他如今是为了与木叶议和才离开了村子的。 再、再说,你在忍界大战里可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啊! 他问:“你的队友怎么称呼你?” “我有代号。”你现在脑子有点乱,“晓”组织的代号跃然而出:“朱雀。叫我朱雀就好。你呢?你叫什么?” “我也有代号,你叫我代号‘铁磁’就行。” “一点亏都不肯吃啊。”你嘟囔道:“这个代号一点也不好听。你不如代号‘玉女’吧?” 那是赤砂之蝎在晓的代号。 都是砂忍村的,多合适。 就像你选的朱雀,是宇智波鼬的代号。 都是木叶出身的,多合适! 铁磁没理你。 你道:“那么我现在去传递消息,我们会迅速赶来的。” “我不一定会一直留在这。如果我察觉到有危险,我不会冒着风险等你们。” “没关系,我标记了你的灵魂,你去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灵化术……”铁磁垂下眼眸,“恶心。” 你:“……” 这家伙之后被蝎暗杀做成傀儡,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说话太难听? 你脱离他的身体,朝着宇智波镜所在地折返。 经过银角所在地时,你猛地停了下来—— 一队砂忍村的忍者在与他战斗。 很显然,在木叶的援军抵达后,砂忍村的支援部队也赶到了。 只是宇智波镜没有撞见银角,而砂忍村的忍者没有与木叶汇合。 为首的砂忍是一位中年女性,她一头淡紫色的短发,操控着好几具傀儡,或掩护队友、或防御阵型、或突击银角的破绽,丝毫不乱,刀刀见血。 你飞快的附身银角问了一句:“这是谁?” 银角居然也抽空回了你一句:“千代!号称是砂隐村的傀儡之王!砂隐村居然派了她来!” “你不能搞定吗?” 银角表情有些阴沉,“这家伙的傀儡不是问题,但如果被她的毒刺中,就算是我也有些棘手……” “你的六道忍具呢?” “……” “之前和铁磁战斗时,你耗费了不少查克拉还没恢复?现在用不了六道忍具了?” “……” “说好的就算是火影千手扉间来了你也不怕呢?” “……” “你可是有九尾查克拉的强者啊……看来那铁磁也并非浪得虚名……” 最强风影还是有点含金量的…… 但他到底叫什么? 见银角堪堪躲开千代傀儡咬来的一口尖牙,你道:“喂,打不过就撤,别死在这了!” 真死了六道忍具就要被砂隐村捡走了! “没用的家伙,帮不上忙就滚开别烦我!” 啧。 你好不容易得到了银角的信任,六道忍具现在不能从他身上掉落啊!! 你考虑帮他去阻拦砂忍。 这世上没有无敌的忍术。 就像斗兽棋的规则,大象能踩死狼、狼能咬死狗、狗能撵老鼠,而最弱的老鼠却可以吃掉最强的大象。 银角目前查克拉尚未恢复,敌不过千代的傀儡术,但这种需要精微操作的忍术,灵化术正是他们的克星。 或者说,灵化术其实能克制大部分忍术,因为你能直接影响敌人的肉体和精神。 但是…… 刚才和铁磁的对话中可知,托你哥哥加藤断的福,砂隐村对灵化术并不陌生。 你现在出手,万一等会儿砂隐村和木叶的人汇合,你的存在暴露,很容易被联系在一起,那就太危险了。 就在这时,你听见不远处有人在低声说话。 你回头张望,看见了一个——诡异的灵魂。 两个人的灵魂融为一体,组成了一个双头的怪物。 他们在暗处窃窃私语,而在不远处激战的双方,眼中都只有敌人,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正在被人窥视。 “拥有九尾查克拉的家伙也就只有这种水平吗?” 那个双头的怪物正在彼此对话。 “还是斑更厉害啊,黑绝。” “那是当然的……!你以为我为了得到宇智波斑付出了多少努力?” 第72章 绝与芽 这一次使用灵化术的过程,让你见到了太多太多意料之外的人。 你又惊又喜,甚至有些搞不清楚自己该不该欢喜。 命运将你想要见到的人,几乎一次性都推到了你的面前。 你感觉世界都在帮助你、推动你开启你的计划。 ……要下定决心了吗? 还是心怀侥幸,先去试试,大不了就逃回去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你只怕事情最后脱离控制,你最终又要失去一切。 你犹豫片刻,附上黑绝的身体。 虽然在这看见他有些猝不及防,可仔细想想倒也没什么意外之处。 他本就在忍界到处流窜,寻找拯救辉夜姬的漏洞,还要为宇智波斑承担起搜集信息的情报工作。 这片大陆的局势全由五大国决定,这次直接卷入了风火土雷四国势力,他不来看看发生了什么才奇怪。 “哥哥……?”你的声音带着惊喜,在黑绝的脑海中响起:“是你吗?我终于找到你了!” 黑绝悚然扭头,看向一旁与自己共享一具身体的白绝:“你在说话?” 白绝茫然道:“什么?” “哥哥……这是母亲大人创造的士兵吧?你为什么会和它们共用一具身体?” 你认识“白绝”,且将它们定义为“母亲创造的士兵”,又称呼他为“哥哥”。 黑绝的逻辑几乎是下意识的确定了你的身份: 辉夜姬的女儿。他的妹妹。 可辉夜姬在封印之前才诞下他,怎么可能还有一个女儿? 但,也正因为辉夜姬封印之前诞下了他,才有可能在他之后,还诞下了新的孩子——只是他一出生就隐匿逃亡,所以并不知道。 ……这可能吗? 在那一瞬间,他多出一个妹妹的可能性有多大? “你是谁……?” “我是母亲的一缕意志。承载着她的些许记忆片段。我没有实体,一直像幽灵一样,在忍界飘荡,不久前,我才渐渐想起母亲的身份、想起她被封印前,诞下了你……从那之后,我就一直想找到你,哥哥!” 你知道太多关于大筒木的事情,甚至比黑绝更了解辉夜姬。 他没法怀疑你,因为他根本想不到有谁能这么对付他。 “妹……妹妹……?”他怔住了:“我,还有个妹妹?” 就在这时,银角终于又拿出了芭蕉扇。 他猛地挥舞起来,瞬间平地里卷起一阵狂风。 这风之国与火之国交接处,到处都是高耸的岩峰和荒芜的戈壁,霎时黄沙漫天,像是起了大雾。 原本天色已近黎明,天边出现了鱼肚白,天地将要大亮,这么一来,又像是回到了深夜。 你心想,芭蕉扇、黄风岭是吧! 你听见砂忍村那边有个男性忍者叫了一声“姐姐!”。 这一队砂忍里只有千代一位女性,那么对方身份显然也很好猜——千代的弟弟海老藏也来了? 你看不穿这沙雾里的情况,黑绝反应极快,迅速带着你潜入地下,以免被误伤。 你担心他就此离开战场,连忙道:“哥哥!你觉得他们谁会赢?” “不好说。” “哥哥,你肯定比银角更厉害对吧?” “那是当然的!” “太好了。因为我很没用……连身体都没有,我真的很担心凭我一个人,没有办法救出母亲,但是哥哥这么厉害,我就放心多了!” 你得心应手的扮演起小孩子,用天真无邪的口吻邀功道:“不过,不过,哥哥,我也很有用的!我这些年一边到处找你,一边打听尾兽的消息,我知道一尾在砂忍、二尾和八尾在云隐、三尾和六尾在雾隐、四尾和五尾在岩隐、七尾在泷之国!九尾在木叶!哥哥,我是不是也能派上些用场?” 其实这些情报,黑绝也知道。 但谁让你们之前没有遇见呢? 情报重复也情有可原。 反正是没有价值的情报,却显得你尽心又竭力,用来增加信任,简直是无本万利。 黑绝居然也认下了,没有说这些情报对他毫无用处。 你惊奇的发现,他好像真的有些笨拙的在试着当一个“哥哥”:“……是的。很不错。” “喂,黑绝……”黑绝从另一处地面上钻出来后,白绝忍不住开口道:“你怎么了?从刚才开始,你就一言不发,好像在走神,发生什么事了吗?” 黑绝这才应付了他一句:“没什么。” 白绝不过是工具,不管怎么想,现在都是在与他精神沟通的你更重要。 你虽然是突然出现的“妹妹”,但看起来百分百真实。 虽然黑绝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人类,但他和人类相处太久了。 他越来越像是人类。 只要有人类的感情,就会感到孤独。 为了拯救母亲,他孤身一人在忍界奔波了上百年,除了白绝,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可以沟通交流。 但白绝比黑绝更算不上“人”。 即便是辉夜造物,此刻也不能不对同样源自辉夜姬的“血亲”感到亲切和惊喜。 你再一次问道:“哥哥,你不是有实体吗?为什么要和这低贱的工具混在一起?” “他有人类的躯体,外出时会比较方便。” “哥哥!”你又有了新的想法:“那你可以给我的一个白绝吗?我也想有个身体,这样我是不是可以帮上你更多忙?” 黑绝却犹豫了下:“不行。” “为什么?” “为了复活母亲,我正在执行一个绝密计划。你不能出现在我身边。” 你一听就知道,黑绝现在伪装成宇智波斑的造物,当然不可能再凭空多出一个“妹妹”。 “没关系,哥哥,我也有我的计划!”你说,“你知道吗,我已经说动了银角,与他合作!” 黑绝有些惊讶:“合作?你连身体都没有,怎么与他合作?” “我跟他说,我知道九尾人柱力即将换代,等木叶转移九尾时,会给他传递消息,让他能用琥珀净瓶带走九尾!但是其实我准备让他把九尾带出木叶后,就让人把他杀掉! 不过我没法找到十尾的躯壳,把九尾送进去。所以想着先把琥珀净瓶藏好,到时候先找到哥哥你……没想到居然现在就遇到了你!这一定是母亲在天保佑吧!” 黑绝有些哭笑不得:“妹妹,尾兽需要按照顺序解开封印。” “是的……我知道,可是!可是九尾这次机会千载难逢!我怕错过这次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呜呜呜呜,哥哥,不要觉得我很没用好不好?” “没关系,我没有怪你。不过,你真不愧是我的妹妹,是母亲的女儿啊!”黑绝的语气竟然很温和,甚至还有几分骄傲,“三言两语,就能将银角这样的强者玩弄于股掌之间!” 显然,他想起了自己如今将宇智波斑牢牢控制在手心里的壮举。 虽然你很想去宇智波斑面前狠狠嘲笑他一番,但目前还不是好时机。 “对了,哥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绝。你呢?” “芽。” “芽?” “对呀。被封印在月球中的母亲,破除封印的希望,不就像是从土壤中顽强生长的芽苗吗?以后,必定会长成参天大树……怎么样?这是我给自己起的名字,好听吗?哥哥?” “不错。” “哥哥的名字也很帅气!”你笑着道:“哥哥,快帮帮我,我担心银角在这里死掉,那夺取九尾的计划就没有人能来帮我了!” 如果黑绝出手,砂忍就不会联想到灵化术上。 而就如铁磁觉得,敌人肯定不会装作加藤家的人获取他的信任一样,黑绝也觉得,只有你真的是他的妹妹,才可能刚见面就这么理所当然的向他提出要求,一点儿也不见外。 他犹豫了一下:“但杀掉砂忍村的人,我的存在可能会暴露。这很危险。” “哥哥,”你说,“银角身上有羽衣那家伙的忍具!等他死在我手里,我们就能得到那些忍具。虽然羽衣是个混蛋,但我们大筒木一族的东西,不能流落在外,被这群凡人玷污。如果他现在死了,那些东西就会被砂忍村夺走!你想想办法呀!” 黑绝思索片刻,从白绝的身上褪下,化为一滩小小的黑色液体。 他命令白绝道:“去把莱塔拉引来。” “木叶也派了援军过来!”你说,“让莱塔拉带着银角迅速飞走吧。” “银角,”黑绝嗤笑了一声,“没有了金角之后,就是个六神无主,整天惶惶不可终日的丧家之犬。当年好歹也是威震忍界的传奇,如今却被几个砂忍弄得如此狼狈。” “他实力退步了很多吗?” “并没有,只是以往都是金角做出决定,他跟随而已。没有了金角,他就是个莽夫,完全不懂什么战略战术。更何况雷影手中有两只尾兽,银角这边,能对抗尾兽的只有他本人,他的部下根本招架不住。” “怪不得他连忍具都用不了了。原来是在云隐那边要长期和两只尾兽战斗,又要赶过来啃砂忍村的硬骨头。就算有九尾查克拉,消耗也很大了。” “他最后成功的可能性很小,不过,既然你需要他,那就让他活到那时候,废物利用干净吧。” 第73章 复杂的战场 你愣了愣,连忙道:“谢谢哥哥!哥哥真好!我现在去跟银角说!” 但在莱塔拉赶到前,一阵大风吹散了沙雾。 当砂忍与银角的身影重新清楚显露,某个团扇一族的招牌火遁·豪火球之术,堪称嚣张的昭告宇智波一族有成员抵达战场。 木叶的人先到了。 黑绝立即盯住了他:“宇智波镜啊……很有名呢。宇智波一族新一代的高手。” 你有点慌张:“木叶的援军来了,银角是不是跑不了了?” “嗯……白绝找到莱塔拉,怎么也要一会儿。不知道银角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呢……?但宇智波一族……” “宇智波一族怎么了?” “芽,这是背叛了母亲的羽衣后裔。只要有机会,我们就不能让他们好过!你记住,写轮眼非常危险,一旦开眼,就有可能会成长到威胁到我们的地步。” “我知道,可是我没有哥哥这么厉害,我什么都做不到。”你用十分沮丧的语气试探道:“哥哥想怎么做?” “我们要把可能的威胁扼杀在襁褓里。要是能制造出一些混乱让他死在这里,就最好不过了。” ……宇智波镜在原着中的死亡,不会真的有黑绝的手笔吧?? “可是,银角那边,目前对付砂忍都有些勉强,再加上木叶的话……哥哥你又不能暴露……”你下定决心道:“我来吧!我暴露没关系!” “不必。”黑绝道:“白绝可以用变身术变成砂忍的尸体,假装他还活着。当‘他’赶去和砂忍村的同伴汇合时……就能刺杀和砂忍们聚在一处的宇智波镜。事后木叶若要追责,也只会怀疑砂忍。如果他们因此和谈破裂,那就更好了。 只要忍界一日没有和平,继续战乱下去,我们就越有救出母亲的希望!” 你厌恶黑绝将挑起战争说的那么轻描淡写,为了救出辉夜姬,他竟然不惜让世界长期战乱。 那漠视生命的言行,令你反感的沉默了片刻,才不得不强打起精神道,语气崇拜:“我什么时候才能和哥哥一样,运筹帷幄,足智多谋?” 眼见着木叶众人加入战场,银角倒也并不傻,开始且战且退。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尽管银角的查克拉不足,但这不足若是只是不能自如的使用六道忍具的话,那对付普通人,说不定还绰绰有余。 短短一次交锋,砂忍那边就战死一人,木叶这边一人重伤。 你虽然可以靠着信息差迷惑银角、欺瞒黑绝,然而借力打力终究只能顺势而为,不能逆势而行。 你已经见过了尸体,但看见有活生生的人在你面前变成尸体,还是让你非常难受。 黑绝回答了你什么,你过耳就忘,毫无印象。 你毫不留恋的离开道:“哥哥,我去银角那。” 丢下这么一句话,你脱离黑绝的身体,冲入银角体内,当即道:“我已经让莱塔拉回来了!你注意时机,跟她一起撤退!” “不行!”银角满脸凶狠道:“必须要让他们畏惧到不敢追击,我才有全身而退的可能!尤其是千代!莱塔拉的大鸟一旦降落,就可能被她的查克拉线困住!至少我要杀了她!”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强者”。 明明已经知道不敌,明明已经考虑撤退,想的却还是怎么多杀几个人。 你突然觉得他死在这也没什么不好,顿时冷冷道:“随便你。” 你重新回到了宇智波镜的体内:“镜哥,你右边三点钟方向,有不明敌人,注意一点!” “夕!”宇智波镜猛地松了口气,旋即怒道:“你整整一个晚上一点消息都没有!!跑到哪里去了?!” 你短短几个小时内,在场上所有势力身上转了个遍,也开始有些疲倦。 “我没事,我找到了逃走的铁磁。” “铁磁?” “就是那个蓝色头发的男人。砂忍村的。不对吗?他不肯告诉我名字,只告诉了我绰号。” 宇智波镜不再跟你纠缠:“我等下再跟你算账!” 你叹了口气:“镜哥,你这样我很伤心了。” 但宇智波镜脸上的怒气让你不敢再多说。 好在他重视了你的情报,朝着黑绝藏身之处甩了一排手里剑。 以黑绝的谨慎程度,他当即一缩头就重新回到了泥土里。 你赶回他的身体里,急道:“哥哥!你没事吧!?” 如果黑绝相信了你,就绝不会信你会向宇智波镜告密。 你一走他就被攻击,他只会归结为“不亏是宇智波,真够敏锐的”。 如果黑绝不相信你,觉得你一离开宇智波镜就袭击他,你很可疑的话,那你这样立即赶回来,也能打消他的怀疑…… 黑绝:“不愧是宇智波,真够敏锐的……!” 你:“……” 这些人对宇智波的滤镜,也是够重的了。 “还要对他动手吗?” “算了,虽然清除宇智波很重要,但现在最重要的是隐蔽自己……!芽,我要离开了!”黑绝完全不带半点犹豫,说话间已经从地底窜出去几百米。 “哥哥!我会密切关注木叶九尾那边的消息,可我以后怎么联系你?” 他告诉了你一个地址,说要找他的话,就写信投递过去约定见面的地点和时间。 黑绝刚离开,你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爆炸声。 莱塔拉终于赶到了! “银角‘大人’!不过一天没见,怎么变得这么狼狈啊?!哈哈哈哈哈!” 莱塔拉乘着黏土飞鸟俯冲而下,金色的长发在风中飞扬,她称呼银角的敬语带着嘲讽的意义,显然盟友之间有不少不谐之处。 这位岩隐出手的场面,比宇智波一族的火遁更大。 炸弹如雨般倾泻而下,让人怀疑她不是来救援银角,而是准备把他和敌人一起炸死的。 炸断崩毁的山峰向下倾塌,一瞬间就出现了一场山崩。 木叶忍者和砂忍都不得不四散跳跃,躲避砸落的碎岩巨石。 借着崩落的山峰掩护,银角迅速翻至莱塔拉的鸟背上。 黏土大鸟眼见着振翅欲飞,突然一道黑色的长枪不知从何处掷出,狠狠洞穿大鸟的羽翼。 莱塔拉和银角一起坠落,半空中她试图再次召唤大鸟,那黑色的长枪却完全不给她喘息之机,紧追而去。 这时你才看清,那并不是黑色长枪,而是一阵黑色的铁砂,凝聚成长枪的形状。 ……是磁遁。 那位“三代风影”的血继界限。 千代和海老藏顿时信心大振:“是时雨!” 时雨? 原来铁磁的真名是时雨? 真是个和他那凶厉锐利的长相颇不相符的文弱名字。 他们纷纷重新上前,要协助时雨乘胜追击,木叶忍者自然也不落后。 他们重回之前银角与千代激战过的战场,忽然,你察觉到宇智波镜身后的泥土有所异动,想起之前潜入泥土中的黑绝,你瞳孔一缩。 ——一只被压在碎石之下的傀儡抬起头,它的正前方,正是宇智波镜的背影。 你能看见傀儡身上,附着着一大片黑色的黏液般的物质。 黑绝终究还是没有死心,去而复返,等到了机会。 傀儡的动静很微小,周围爆炸山崩声不断,就算是宇智波镜也无法察觉到如此细微的危险。 你立刻另找一具傀儡,附身其上,好有实体,推开宇智波镜或者挡在他身后,都能做到。 用傀儡,还能让黑绝以为说不定是千代发现了什么。 不过,比起黑绝,你的动作仓促之间就大了一点。 宇智波镜回头望来的时候,你也引起了站在高处的时雨的注意。 当黑绝操控傀儡朝着宇智波镜飞身而来,残缺的上肢只余左手弹出一柄长剑,直冲他心脏之时,你扑上去,脚下沙土之中的砂铁就像是破土而出的插扦之术,将你的“傀儡之身”穿刺四肢,钉在原地。 很显然,时雨以为你和黑绝是一伙的,准备两面夹击宇智波镜。 不过,这倒也帮了你的忙。 因为黑绝的长刀毫不留情的刺入了你的体内,但要不是你挡住了他,他现在就该和你一样被插在地上。 你的行为,可以说是来帮宇智波镜挡刀的,但也可以说是来帮黑绝挡磁遁的! 眼见着黑绝迅速融入地底,你也没急着追上去表忠心,说“哥哥我刚才看见那个时雨发现你要杀你赶过来帮你挡住了!”,下次能见面再留着说吧。 现在最要紧的是…… 你飞快脱离傀儡,虚弱的回到宇智波镜体内,咬牙道:“我是不是救了你?!说话!你敢告诉我哥试试?!” 第74章 放心好了 不等宇智波镜回答,你又道:“我现在要回去休息一下,你一定要给我活着回来,听见没有?!更小心一点!更多关注地下一点!别死了,也别泄露我的存在!” 你解开灵化术,疲惫的睁开了眼睛。 “有进步。” 卑留呼站在床边,对你微笑,只是说的话却显得颇为阴阳怪气。 “这次居然只过了两个晚上就回来了。没有吐血、没有烧伤。” 你虚弱道:“精神太紧张了,我现在头疼。” “头疼?伤到头了?其他地方呢?” 卑留呼掀开你的被子——之前伴随着你的灵魂回归,魂体上的伤口也会在身体上显露,他在检查你这一次有没有带回伤痕。 一般这种伤痕很难隐藏,因为鲜血会渗透你的衣服,染红医院白色的被子和床单。 他看着你衣服上的血迹,“啧”了一声,开始熟练的为你进行治疗。 而你盯着天花板,意识到了一件非常诡异和令你震惊的事情—— “卑留呼,我不该受伤的啊……” “为什么?你不会觉得和你哥哥在家训练了不到一个月,就能有什么脱胎换骨的成长吧?” “当然不是……!是因为我这次附身的,是砂忍的傀儡……你知道灵化术在灵魂状态下是不会受到物理伤害的吧?” 卑留呼愣了愣,意识到了你在说什么,但很快,他意识到了更不对的地方:“灵化术在灵魂状态下不会受到物理伤害,使用灵化术的人也无法在灵魂状态下影响物质存在。 你说你附身了砂忍的傀儡?可傀儡是死物,灵化术能影响的只有拥有精神力的,有‘灵魂’的人类而已。” “我上次附身金角被爆炸波及时,就觉得他的躯体很难‘穿住’。我以为那是因为他已经死了……” “没错……金角是人类这件事情迷惑了我们。”卑留呼震惊道:“我们没有意识到……当他的尸体成为‘死物’后,他就和一把刀、一张纸没有什么区别……灵化术是无法影响到他,也无法被他所影响的!” “所以我本来没法附身‘金角’,‘金角’已经是死物,我的‘附身’,正常情况下只是我的灵魂穿过他的身体,与他的躯壳短暂的重合……在这种情况下,爆炸也是物理伤害,无法伤及我的灵魂,可是……” 卑留呼笃定道:“可是,你可以影响‘死物’,而作为代价,你在‘死物’之中,也会受到伤害。就像你用灵化术附身活人一样。” “……” 你沉默了。 “我哥哥……加藤断,有过这种例子吗?会不会是我们对灵化术研究还不够透彻?也许灵化术能附身‘死物’的?” “不能。”卑留呼肯定道:“你哥哥做不到。要是灵化术能附身傀儡、附身尸体,那就也能附在一棵树上,用折断树干的方式攻击敌人了。但事实就是灵魂无法附着在没有精神体的物体上。你……” 他惊讶的望着你:“夕,你是特殊的。” 你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真好啊……? 活了这么久,死了那么多次,你第一次发现自己也有类似金手指的特殊之处! 但这金手指……未免也太微妙了一点吧? 这能力你说它没有用,说不定还挺出人意料,可以当做撒手锏绝地翻盘,但你说它很有用吧…… 可恶,穿火影金手指难道不是写轮眼起步的吗!? 算了算了,有点能力就不错了…… 只要保持住信息差,没有人比你掌握的情报更多,你就占据优势。 好在这次的伤势没有上次的爆炸那样难以隐藏,虽然黑绝和时雨都出手狠辣,冲着要害动手,但卑留呼的医疗忍术足以令你止住出血。 只要不激烈活动,穿上衣服,从外表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卑留呼去给你拿了一份病号餐,你的双手虽然看起来已经无恙,但暂时最好不要活动。 他坐在床边,一口一口的喂你吃饭。 看着他神色平静的面容,你忽然很好奇:“卑留呼……你是怎么看我的呢?” 卑留呼皱了皱眉头:“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你一直什么都不问。我要灵化术你就给我灵化术,我要住院你就帮我住院,你从不问我想做什么,也从不问我为什么这么做……你都不好奇吗?” 卑留呼笑了:“从你10岁失去记忆开始算起,你的记忆至今已经持续2年多了……就算我们认识了2年多吧。2年多了……你才开始对我的想法感到好奇?” “是的……你为什么一直帮我?” 也许以前的你因为看过剧场版,在卑留呼痛苦于自己天赋有所局限时,可以给他指明“鬼芽罗之术”的思路。 但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改进鬼芽罗之术,而你一点忙都帮不上的时候,他就应该知道,你的价值并没有那么大了。 难道他真的把你当成朋友? 可是你在他面前的言行举止,绝对超出了一个10岁小孩该有的样子,就算他把你当做朋友,也不可能不闻不问。 如果他真的把你当成朋友,更奇怪更好奇更关心才对。 所以你真的很好奇,在卑留呼的眼里,你——加藤夕,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我之前说过,你是六岁时第一次主动找我,询问我‘无天赋之人如何变强’。但那不是我们最初认识的时候。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才五岁……没错,就是你第一次完全失忆以后。 你哥哥处理完父母的丧事,还得照顾失忆的妹妹,带你来医院看病。” “真辛苦啊……哥哥……” “那时候的你完全不会这么想呢。”卑留呼道:“你应该能想象出来吧?当时的你有多么冷漠……无论断对你说什么,你都毫无反应。” ……你能想象。 那个时候,你只会记得自己在某一次死亡后再度重生,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想着不知道下一次的死亡会发生在何处何时。 就像你这一次失忆后,刚开始遇见绳树他们,也是非常抵触和厌烦别人的接近。 “断那时候才20岁,还很年轻……好多比他年纪更大的人,都承受不起这样的压力。他的心智真是足够坚韧了。面对你,他从没露出过一点烦躁,那温柔和耐心的样子,谁见了都要为之动容……纲手就是在他照顾你的时候遇见他的,或许就是因为他对家人的深厚情谊,打动了她的心也说不定。” 你提醒道:“我们谈的是你,不是纲手。” 卑留呼道:“抱歉,稍微发散了一会儿……那个时候,你有一种,对世界毫无所谓、对自己也毫无所谓、对身边的人更无所谓的……蔑视所有人、所有东西的冷傲。 就好像不屑给自己披上任何伪装,挑衅着整个世界,满脸写着‘有本事你杀了我啊’的厌烦。” “……是嘛。” “浑身都竖着尖刺,但非常倔强,死也不低头的感觉。”卑留呼道:“那时你哥哥带你来见我,听见我的名字,你露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看着我,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卑留呼?’,好像看见我出现在木叶很惊讶。” “……” “是的,就跟你两年前第一次见我时差不多。”卑留呼弯起了眼睛:“夕,10岁、12岁的小孩,稍微成熟一点,还能掩藏一二。但5岁的小孩如果显得太过成熟……就反常的让人觉得诡异了——更何况,那时的你完全没打算隐藏。” 因为你不知道自己这次能活多久,自然要抓紧每时每刻,都当做最后一天来度过。 “你很快就弄清楚了5岁之前发生过什么,然后目标非常明确的要求学习灵化术。” “我失败了。” “对,你尝试了一年,但还是无法成功。最终你选择来找我,告诉了我‘鬼芽罗之术’,与我合作。” “那在你眼里,我不是很可疑吗?” “怎么,我还以为你会在日记里把这些事记录下来。”卑留呼道:“你说你是大筒木辉夜姬,当年你的儿子羽村和羽衣封印了你,可你没有死,你的灵魂不停转世,虽然身体只有5岁,却拥有上千年的记忆。 只要我帮你完成心愿,等你解开封印就赐予我大筒木血脉,让我可以随意切换白眼写轮眼,拥有一切血继界限,和我平分世界上的全部查克拉,让我成为任何忍术都对我无效的,与你平起平坐的另一半。” 救命啊! 你那时候绝对是开玩笑乱说的吧! 肯定是卑留呼觉得奇怪,问了你,但你用“我是秦始皇,给我打钱我封你当兵马大元帅”的梗随便敷衍了过去。 你八成是没觉得卑留呼会信,也就不觉得这件事情需要记在日记里—— “你真信了??” “我真信了。” “我不信!” 卑留呼微笑着道:“你看,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从没出现否认过,你不是他的母亲啊。” 你开始怀疑也许那时你不是在敷衍卑留呼,可能你是在想办法激六道仙人出现,让他给你点查克拉,给你点金手指什么的。 你现在只能看着卑留呼在你面前胡扯:“而且,你和大筒木辉夜姬从没有同时出现过。” “这些话都是我那时候对你说的吧?” 这梗就不是忍者世界该有的! 肯定是卑留呼当时不信,你这么逗过他—— 卑留呼却道:“我觉得你说的挺有道理。” “……什么有道理?” “你知道六道仙人的很多事情、知道大筒木辉夜姬……就算你不是她,你也对他们很熟悉。我觉得你说的有一句话是真的……虽然你如今只是孩童模样,灵魂却已经轮回转世了千百年也说不定。” “……” “活了千年之久的灵魂,轮回至今,这样的存在世上能有几个呢?我实在难以放弃待在你身边,近距离观察你的机会。” “要是这样的话……”你看着他道:“你有考虑过叛逃木叶吗?卑留呼?” 卑留呼愣了愣,他看着你,微微瞪大了眼睛。 “你……?” “这些年你反复申请了许多次,希望可以继续研究鬼芽罗之术,但火影始终没有允许……我想他以后可能也不会允许。 战争已经告一段落,今后在木叶想再找尸体和忍者进行研究,只会越来越困难。” “可你在木叶,有很多人会保护你。”卑留呼迟疑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曾经有多强大,但你现在非常脆弱。” ……你曾经也没多强大。 “你说你无论如何也想要在我身边近距离的观察我,那么,保护我和照顾我的事情,也麻烦你一力承担起来。毕竟照顾实验样本、想办法让实验样本茁壮成长,也是实验人员的义务之一吧?” 卑留呼苦笑道:“我是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想要什么了。” “目前,我想要一个安全屋。离开木叶之后,我们必须得有个容身之处。你能搞定的,卑留呼。” 毕竟之后他独自叛逃,好好的活到了鸣人十六岁。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木叶准备转移九尾的时候。”你对他道:“我们要把九尾带走。” 卑留呼倒吸了一口冷气。 “就你和我吗?” “……我还找了帮手。” “多少个帮手?” “目前只有一位。” “三个人——?除非你找的那个帮手是千手柱间!你知不知道转移九尾的时候防守有多严密?” “是银角。” “……谁?” “带着六道忍具的银角。” 卑留呼露出困惑的神色:“他哥哥金角不是……?” “他又不知道。” 你那理所当然的平静语气,让卑留呼定定的凝视了你片刻,最终,他完全放松下来,露出了笑容。 “你啊……早就疯掉了吧?” “可我觉得,对我提出的一切计划都接受良好的你,脑子也没有正常到哪里去啊?” “能接受吞噬他人获取力量的鬼芽罗之术的人,你指望他的脑子能有多正常?” “那据你所知,漩涡水户的身体状况如何?大概多久会考虑转移九尾?” “漩涡一族的生命力不好估算。我觉得她做好了随时舍弃性命的准备,全看玖辛奈。只要她觉得玖辛奈足够承担起九尾的重量,说不定就会行动了。我看她其实很早就想追随丈夫千手柱间而去。 不过,夕,只凭你我,就算加上银角,想从木叶带走九尾,还是不够。” “我会继续想办法的。”你说,“要是实在不行,那就放弃九尾继续在木叶待着吧。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们曾经想干什么呢?” 卑留呼喂完了饭,你重新躺倒在床上,准备闭目休息,却忽然感觉有哪里不对。 你睁开眼睛,看向端着空饭盒,准备送到食堂去的卑留呼,叫道:“等等!” 卑留呼疑惑道:“怎么?” “你刚才说——我5岁的时候,断20岁?” “他比你大15岁,哪里不对?” 你感觉心就像灌了铅一样,直往下坠:“那他今年,不是25岁吗?” “你没有彻底忘记断,只是记错了他的年龄?看来你的失忆情况的确有所好转。” “不是啊!他和宇智波镜是同期——宇智波镜今年25岁,他难道不该也是25??” “不是哦。你哥哥今年已经27了。”卑留呼道:“他们小时候,忍者学校刚建立不久,入学年龄没有那么统一,相差三岁都能算同期。我说你,别什么都用宇智波镜当标准。” 你的记忆——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出错?! “那我哥哥他这次任务……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他这次可是身负重任啊。银角的部下在边境烧毁了许多农田和粮仓。火影大人派他去驱赶清除那些云隐忍者——要是完美完成任务,可是大功一件,朝着火影也能更进一步。” 你不安道:“这个任务,会很危险吗?” “放心好了。”卑留呼说:“村子里最厉害的医疗忍者,纲手跟着他呢。” 第75章 哥哥与哥哥 加藤断死了。 虽然不是双胞胎,但也许血亲兄妹之间亦有血脉感应。 那天加藤夕身体不适,住院昏迷了许久。 等醒来后,她看见了悲痛欲绝的纲手,泪流满面的哭着通知了她加藤断的死讯。 加藤夕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垂下眼眸,轻声道:“我知道了。” “夕……!” “没关系,纲手大人……这不是你的错,请不要太过自责。” 她是如此的冷静,冷静的让人感到异样的反常,让人不得不格外担忧。 由于加藤夕年纪小,又身体不好,葬礼是由旗木朔茂和宇智波镜操持的。 她就穿着黑色和服,像个精致的木偶,呆呆的站在那里,宛若一个摆件。 当有人向家属致礼时,旗木朔茂和宇智波镜陪在她身边,代她回礼。 他们鞠躬的时候,加藤夕就跟着一起鞠躬,像是触发了指令的机关人。 她一滴眼泪也没有流。 在葬礼结束后,她找到了大蛇丸。 12岁的少女,神色再无一丝稚嫩,明明这一次并没有失忆,却显得比失忆时更为冷淡和疏离——因为失忆了,她还会有不安,有不安,就会显得脆弱。 “哥哥不在了。”但现在她对大蛇丸说话,态度仿若一个与他平起平坐的成年人,沉着冷静:“之前的婚约,只是你们口头约定,并没有公开,你想取消吗?我知道你没有兴趣照顾我。” 大蛇丸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宇智波镜和旗木朔茂。 在加藤断去世后,他们像是自觉自己成为了她新的监护人。 “我要是在你哥哥刚去世的时候就解除婚约,未免也太混账了。”大蛇丸道:“那边那两位,说不定要来揍我一顿。” “所以请你不要解除婚约。”加藤夕说,“我虽然比不了我哥哥有希望成为火影,但我有别的利益可以给你。” 大蛇丸有些惊奇,加藤夕……原来是这种性格? 他不禁升起了些许兴趣:“比如说?” “之前我将加藤家的秘术交给了绳树,千手家作为补偿,许诺可以让我挑选一项千手秘术。” 加藤夕道:“我说服了绳树,让千手一族同意,我的选择范围可以包括火影大人研究的禁术。你对什么感兴趣?飞雷神之术?又或者是秽土转生?” 望着她直视着自己的双眼,大蛇丸第一次认真的审视起眼前的女孩。 “除此之外,我知道你负责研究初代火影的细胞,那么你想不想趁机研究更多……血继的秘密?”加藤夕道:“比如日向、比如漩涡?” 在另一个方向,加藤夕的朋友们担忧的凝视着他们。 日向一族的两位少爷、拽着绳树的玖辛奈,神色悲伤的波风水门、抱着自己的忍犬,默默陪它蹲在地上的犬冢迅…… 大蛇丸忽然意识到,加藤断固然有一张网罗了木叶年轻一辈高手的人际网,但他的妹妹加藤夕,似乎也不差。 “你想要我做什么?” “保障我的生活。但是不要管我。” “仅此而已?” “嗯。” “就算没有我,宇智波镜和旗木朔茂也不会不管你。” “我知道。我就是不想要他们管我。他们会管的太多。” 大蛇丸挑了挑眉毛:“他们是真心关心你。” 那言下之意就是,她嫌他们管得太多,反而宁愿与他这个对她毫无真心的人做交易,是否有些不知好歹? 但加藤夕冷冷道:“帮不上忙的关心,只会拖累我。哥哥不在以后,我再也不要任何人束缚我。” 大蛇丸发现了,自己的小未婚妻,可能比他想象的更有——个性。 他答应了这个交易:“我要秽土转生之术。” 加藤夕点了点头,毫无意外之色:“我知道了。四天后,你来我家。” 说完,她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意识到加藤夕从头到尾都没说敬语,态度也毫不恭敬,大蛇丸不悦的啧了啧舌头。 臭小鬼…… 不过,在她哥哥的葬礼上,就算是大蛇丸也不能对她发难。 她如今有纲手的怜爱与愧疚、有绳树的关注、有漩涡玖辛奈的关心、有日向一族的友谊、有宇智波的偏袒,还有天才旗木朔茂和波风水门的庇护。 大蛇丸眯起眼睛,心想——就算加藤断死了,继续婚约,他似乎也没有什么损失。 猿飞佐助和猿飞日斩也来了。 他们见加藤夕离开,才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蛇丸,”猿飞佐助表情沉重道:“你这些天要多陪陪夕,好好安慰她,照顾她。” 看着自己身边的猿飞一族,大蛇丸忽然想到,那么冷静成熟的女孩,难道只是因为要一个可以挡住两个关心太多的监护人的挡箭牌,就会随意定下未婚夫? 他对她来说,恐怕也有利可图。 她想要接近猿飞一族? 大蛇丸:“知道了。” …… 忍界某处。 黑暗的地底。 加藤断猛地睁开了眼睛。 “啊,你醒啦?” 他艰难的挪动头部,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这是……哪里?” 那声音的主人靠近了。 在这昏暗的地底,对方的轮廓渐渐清晰,加藤断瞪大了眼睛,几乎不能确定他能否算是“人类”——那是个只有人类轮廓纯白怪物。 “他”的脸上没有五官,像是戴着一张漩涡形状的面具,在漩涡中心处,有一个眼睛般的黑洞。 加藤断不知道他没有嘴巴,是如何发出的声音:“这里是生死轮回的夹缝之间哦。” “你……是谁?” 纲手呢? 还有其他的队友…… 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 “这可不该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吧?” “你救了我?那我的……其他同伴们呢?” “这个嘛。”黑绝道:“在你受伤的那一瞬间,我就将你拽入地下,让白绝变成你的样子,被纲手治疗、然后死在她的面前……现在,木叶大概都举行完你的葬礼了。” “什——!!” “加藤断,”黑绝道:“你现在,毫无疑问,已经是个死人了。” “为什么——?!你究竟是什么人?!” “没办法,因为这是妹妹的心愿。”黑绝有些忧愁的叹了口气:“听说你也有妹妹,难道妹妹都是这么任性骄纵的吗?明明才见面不久,竟然就能那样纠缠不休,撒泼打滚的不达目的不罢休……还是说,是我应对的方式不对,才会让她得寸进尺?所谓的哥哥,究竟要怎么做才好?” “你在说些什么!?我绝不可能留在这里!” “不行哦。”黑绝道:“凭你的伤势,你现在可动不了。你的内脏都被炸飞了,现在还能活着全凭白绝填补了你的内脏。” 他压低身体,凑近仔细查看加藤断的面容,“唔,你的确长得不错,怪不得我的妹妹会喜欢你。” “你妹妹——?你妹妹究竟是……?” “能被高贵的大筒木看中,是你的荣幸。但是,你的忍术稍微有点麻烦……妹妹特意嘱咐过,一旦你恢复查克拉,说不定就会用灵化术跑掉,回木叶通风报信……” 随着他的话语,一截树干犹如触手,从暗处缓缓爬上石床,卷住加藤断的脚踝。 他拼命挣扎,却无能为力,最终只能被包裹成一只白色的树茧。 黑绝苦恼道:“既要吸收他的查克拉,让他不能使用忍术,又要防止他变成白绝……这其中的度还真难把握……啧,不过,哥哥大概就是这样吧,不管妹妹的要求多么麻烦,都能满足,才是好哥哥!” …… 时间倒回。 在你知晓加藤断的死期将至之时,你倒在床上,突然觉得极度的疲惫和极致的愤怒。 那个问题—— 那个你一开始就没能想明白的问题,再一次出现在你的脑海: 你能救下这一次,可如果另一次他又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如果你救下了这个人,那个人又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怎么了?” 卑留呼察觉到你的不对,他回到床边,皱着眉头问道:“有什么不对?你哪里不舒服吗?” “我累了。”你的语气变得冰冷,因为你已经厌烦这样疲于奔命的被命运耍弄,“其实仔细想想,加藤断也没有那么有必要存在吧?” “夕……?” “如果他消失的话,我们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我也用不着害怕被他发现,而束手束脚。” 卑留呼茫然道:“夕,你在说什么?” 你漠然道:“我在说,自由。” 你闭上眼睛,再一次使用灵化术,这一次的目标却不是加藤断,也不是赶去救他,而是寻找黑绝。 你刚从他身上褪去不久,他的灵魂标记非常明显,因此你迅速找到了他。 你开门见山:“哥哥,我想要一个人。” “芽?” “加藤断。哥哥,我想要加藤断,帮我把他藏起来。” “什么?” “我喜欢他。”你面无表情的撒谎,毫无休息的连续使用灵化术,让你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你强硬道:“在木叶潜伏,等待夺走九尾的时候,我喜欢上了他。但他快要结婚了,我不管,我不能容忍这件事情。他现在离开木叶执行任务,正是将他抢走的大好时机,哥哥,你要帮我!” 连纲手都治不好的伤势,还有谁能有办法? 参考宇智波带土就知道了。 半个身体都没了,白绝也能修复,加藤断伤到内脏又算什么? 将他神隐,加藤断就再也不能妨碍你,你还能完全保证他的安全。 你受够追着他们到处跑了。 第76章 新的躯体 加藤断“死”后,加藤宅空了许多。 说来奇怪,明明之前加藤断也并不经常回家,可是葬礼举行完后,他所有存在的气息与痕迹,仿佛都清空了。 宇智波镜和旗木朔茂问过你,需不需要帮忙清理他的“遗物”,但你拒绝了。 你让加藤断的东西都放在原位,连那些他还没看完的育儿书籍都没有挪动。 你随手翻开一本,里面画满了重点,贴满了书签。 看着上面教他怎么“对付”你的字句,你觉得有些讽刺,又觉得有些好笑。 现在,你可以随意翻找他的房间了。 很快,你就找到了他之前没收你的几支卷轴。 再加上他被判定“死亡”后,由你继承的遗产,你如今十分富足。 只是到了晚上,一个人躺在家里时,你感到一种难言的空旷。 真奇怪。 你睁开眼睛,怎么都没有睡意。 明明加藤断没有死啊。 明明他以前也不经常在家的…… 但为什么…… 为什么,他好像真的死去了? 你坐起身来,呆了片刻,想明白了。 因为加藤断虽然还活着,可是在社会层面上,他的确已经死了。 你亲手“杀”了他。 他梦想成为火影,希望能与恋人结婚,想和朋友们再次相聚欢笑…… 这些羁绊,你全部都切断了。 他已经不能再回来了。 至少,你活着的时候,他无法再回来。 你打开一支卷轴,之前一直觉得不够多的灵化术,此刻却好像多的可以随便浪费。 你重新躺下,用灵化术飞向远方。 …… 你附身到黑绝身上时,他正待在宇智波斑的身边,像是正在向他汇报收集到的情报。 宇智波斑今年将近五十,脸上已经有了皱纹,头发也渐渐花白。 虽然他还活着,并且成功移植了千手柱间的细胞,但岁月还是渐渐让他虚弱下去。 他是很强没错,但忍者们身经百战的同时,身体也会日积月累的储存起无数的暗伤和病痛。 年轻时还能靠硬撑忍耐,年纪大之后,就会一股脑的爆发出来。 更何况宇智波斑的居住条件实在很难说得上好。 昏暗、阴冷、潮湿。 其实凭他的名气,只要以“宇智波斑”的身份活动,有的是人愿意花大价钱招揽他,但为了无限月读计划,为了确保“宇智波斑已死”的事实,他在地下蛰伏忍耐了几十年。 你早就做好了迟早有一天会在黑绝身边看见他的准备,因此亲眼见到他时,并没有多么意外。 但你还是得走个流程:“哥哥,这是谁?” 你的声音足够轻,黑绝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原本靠在石椅上闭目养神的宇智波斑就睁开了眼睛:“怎么了?” “没什么。斑,我再出去看看!” 在宇智波斑移植了柱间细胞,以为自己获得了“森罗万象”之力时,黑绝看准时机出现在他面前,让他以为自己是他以“森罗万象”之力创造出的生命。 对于宇智波斑来说,黑绝是他目前唯一信任的人。 他对千手柱间都说,我不习惯有人站在我身后,最后却被黑绝从背后掏心而死,可见他从未怀疑过黑绝。 你观察着他们的互动,看见宇智波斑的脸上露出一个堪称纵容的无奈神色,“总是想往外跑……算了,你这个年纪,正是对外面好奇的时候……去吧。” 在宇智波斑心中,黑绝大概才出生没几年,几岁的小孩子,正是人厌狗嫌的年纪。 而且你看他那样子,曾有过许多弟弟的宇智波斑显然很擅长照顾小孩,作为长兄,他充当“家长”这一角色,相当熟练。 黑绝没回答他,转眼就融入黑暗中,消失在地底。 “那家伙是宇智波斑。”黑绝道:“是羽衣的长子,因陀罗的转世。” “哥哥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因为我们需要轮回眼!千手柱间是羽衣次子阿修罗的转世,当他们的查克拉合二为一,收集齐九只尾兽,母亲才能解开封印。” “他很信任你。” “是啊。因为他以为我是他的造物呢,呵,区区一介凡人!” “哥哥,加藤断呢?” “原来你是为他来的。” “嘿嘿嘿,”你笑着道:“哥哥,哥哥你真的帮我藏好他了吧?我知道哥哥是最厉害的!哥哥强大、机智、聪慧,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哥哥!是母亲最引以为傲的儿子!” “……哼嗯。”黑绝很受用,“不过芽,你要记住,你可是尊贵的大筒木的女儿!那种男人,随便玩玩就行了。” 你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 黑绝带着你穿过层层泥土,来到了另一处密闭的地底。 在这里,加藤断正被白绝包裹着。 白绝的木遁·孢子之术,能够吸收被附身者——也就是加藤断的查克拉。 这让他持续虚弱着。 此刻不知为何,他跌坐在黑绝为他准备的石床边,抬头对黑绝怒目而视。 黑绝道:“怎么回事?不是让他保持昏睡吗?” 白绝道:“但是他和我们不一样,人类要上厕所诶。” 看见他很有精神,你放心了许多。 “哥哥。”你在黑绝脑海中对他说,“给我一个躯体。” 这儿有以前从辉夜姬手上残余下来的白绝大军,很显然,他们都听从黑绝的命令,而不是宇智波斑的。 白绝也分两种。 一种作为耗材,没有意识,填补加藤断内脏,以及后来填补带土半身的,都是这种耗材; 还有一种就是有自主意识,能说话能自主行动的,比如现在裹在加藤断身上的这个。 你让黑绝为你准备前者。 反正没有意识的空壳虽然是死物,你也一样可以操控。 你本来以为黑绝很快就能找来一具白绝,但没想到他在数十万白绝大军中,仔仔细细挑了许久—— “这个好。这个长得最好看。” ……什么!白绝难道不都长得差不多?! 你定睛细看,才发现那一个白绝的确不一样。 它……不,她很明显是一位女性,虽然皮肤和头发一样雪白让她看起来有些奇怪,但那精致的五官弥补了这一点。 你沉入她的体内,睁开了眼睛。 ……可恶,还是好滑! 但你操纵新身体活动的笨拙模样,正好符合你对黑绝所说的,一直没有躯体,只能以灵魂形式到处飘荡的样子。 他也附着在一具白绝的躯壳上,大笑着来扶住你。 第77章 第二个人渣 你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是黑绝陪着你蹒跚学步。 一开始触碰到他的时候,他那体温偏低的身体触感,让你心中有些抗拒——黑绝和白绝漫画里长得只能说初具人形,但漫画嘛,本来就是越独特越有个性,越让人印象深刻,才算是塑造成功。 只是现实里,白绝的模样近看容易触发恐怖谷效应。 你之前附身在黑绝的脑子里,和他隔着黑绝,看他就和隔着一层屏幕看他一样,你也看不见黑绝的长相,感受还好。 但现在你有了身体,双眼能亲自看见他们在眼前,身体能感受到他们的触碰,就不由得心里有些发毛。 但他好像以为你撇过头去抵触看他,是因为不好意思。 “这并不丢脸,芽,操控躯体很简单。”黑绝很主动的扶住你的手臂:“一开始我附身白绝的时候,也很笨拙。” 你调整了一下心情,这才将脸转过去问他:“哥哥花了多久才控制自如?” “大概一天左右就差不多了。” 你主动握住了他的手:“哥哥真厉害!” 你朝他靠近,凝视着他的面容,越是不适,就越要逼着自己多看去适应。 这就是脱敏疗法。 你捏了捏他的手指,说服自己他的身体和真正的人类摸起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黑绝愣了愣,他望向你的手。 你顿时有些紧张——不会黑绝有什么大筒木感应,可以靠身体接触判断你的血脉吧? 你故作好奇道:“怎么了?” 黑绝却歪了歪头,很新鲜的反过来捏了捏你的手指。 “奇怪,真奇怪。” 你更紧绷了,但表面上还是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什么奇怪?” 黑绝握着你的手,皱起了眉头:“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就是……不知道。但……感觉很奇怪。” 你盯着他,心想:哥,你不是发现我是假货在这故意逗我吧? 你想抽回手,但他拽着你不放,你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一瞬间就想脱离身体回到木叶去。 但是不行—— 如果你真的暴露了,加藤断还在他手里,你总不能丢下他不管! 你仔细观察黑绝神色,感觉他似乎没准备对你出手…… 但忍者的起手都很快,你这个普通人很难看出先兆。 往往你还没反应过来,人家就能掏穿你的心脏。 可是……都走到这一步了。 你决心在他明确拆穿你之前,坚持到最后。 “哥哥,”你笑道:“我也觉得有点奇怪。” 现在轮到他问你了:“什么奇怪?” “有身体的感觉……”你握住了他的食指,“还有和别人的身体触碰的感觉。真奇怪。以前……从没有人能碰到我。哥哥呢?哥哥碰触过很多人吗?” “唔……”黑绝望着你的手,“我附身过很多人,但是……” 他困惑的举起你的手,往嘴边送去。 你心头一紧,在他张口咬住你的指关节时吓了一跳,“哥哥?!” 你猛地抽出手,吃惊的看着他:“你在干什么?” 黑绝会吃人吗?! 虽然你死过很多次,但你并不想体验一下被人活吃的感觉——你又不是来收集死法的! “就是这个,很奇怪。”黑绝道:“我以前也触碰过其他的白绝,但是……但是……” 他皱着眉头,非常困惑:“都和触碰你的感觉不一样。” 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在气氛渐渐尴尬的时候,你的身体开始下滑,你暂时没心情去稳住它,它就朝前扑去。 黑绝伸手帮你接住它,它就闭着眼睛,倒在了他的怀里。 “我知道了。”他说,“因为我之前碰触的人都是男性,而芽你是女性。” ? 这话是合适对“亲妹妹”说的吗? 你穿越前是独生女,不大明白亲生兄妹之间相处的边界感。 你只能靠加藤断判断是否正常——加藤断会对你说这种话吗? 不会。 但这也可能看个人性格? 而且加藤断是在人类社会中长大,经历过社会化训练的正常人,黑绝却不是。 他甚至都不算人,完全没有被人类社会的规则驯化过,所以,也许,他并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是单纯的描述出自己的感觉。 那你是不是也应该平静如常,不以为意? 黑绝用手臂颠了颠你的身体,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怎么还没反应:“芽?” 你叹了口气,重复附上去,撑着他的手臂重新站直了。 “哥哥,一个人孤独的在世上流浪了那么久,一定很寂寞吧……我也这样,所以我明白的。” 但黑绝完全没管你的“体贴”,他直接道:“那芽呢?芽触碰我的时候,没觉得奇怪吗?” “……我不大确定……”你迟疑道:“因为我没有触碰过女性啊……除了哥哥,我谁也没碰过,实在不知道怎么比较。” “应该也很奇怪!”黑绝道:“既然我触碰芽感觉奇怪,那芽触碰我当然也肯定很奇怪!” “哥哥既然这么说,那肯定就是这样啦!” 黑绝顿时看起来很高兴。 他反复把你的手捏来捏去,又好奇的去捏你的脸,动不动摸你的头发。 现在他是真的有点像个没长大的小孩,人厌狗嫌的骚扰大人了。 你在他身边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或者说他在你身边折腾了好几个小时,你操纵身体虽然活动还有些僵硬,且不能做太大的动作,但起码不会动不动就滑脱。 等你终于觉得有些困意时,你决定解除灵化术回木叶休息。 “哥哥,我累了!” 黑绝正跟在你身后,把你的发梢放在嘴里咬。 听见这话,他抬头道:“芽要睡觉吗?” “是的。”你很镇定的从他嘴巴里把自己的发尾拽出来。“而且我还得赶回木叶去监视九尾呢。过几天我再来吧。” 黑绝凑近了你,那没有瞳孔的、只有一个白洞的那一边实在让人无法长久直视。 黑绝没有皮肤,你怀疑他没有“触感”,所以他用白绝那一边的脸颊轻轻贴住了你的脸颊。 “过几天是什么时候?芽?” “过几天就是……过几天,我也不能确定具体时间。不过没事的话我会尽快来见你的。” “见我还是来见加藤断?” “哥哥!你当然比加藤断更重要啦!” 黑绝看起来这才满意,他退后放开你,你不再停留,迅速解除了灵化术。 …… 黑绝抱着妹妹的身体,走到了加藤断的面前。 木叶的上忍眉头紧皱着,警惕的瞪视着他。 “看,这是我的妹妹。” 黑绝并不在意加藤断的态度,他给他看自己怀中的少女。 它此刻失去了灵魂,没有意识,脸颊侧向内部,安静的靠在黑绝的胸口。 加藤断微微一愣,看向“她”。 他记得自己刚刚苏醒时,黑绝说过,他之所以把他囚禁于此,就是因为妹妹的愿望。 那个妹妹,就是这个少女吗? 他此前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存在,现在为了找到逃出去的机会,加藤断必须抓住一切机会搜集情报。 他观察起黑绝怀中的“妹妹”,作为“白绝”的一员,这具纯白的身体有一种魔性的美丽。 拒绝沟通和交流的确可以表示愤怒和抵触,但黑绝明显并不在意他的感受。 为了获取更多情报,加藤断决定与他对话。 交谈越多,泄露的信息才可能越多。 他说:“她和你长得并不像。” 闻言,黑绝皱了一下眉头,他仔细凝视着“她”:“芽长得像母亲。” “芽?”加藤断道:“她叫‘芽’?” “是的。这个名字很可爱,对吧?” 加藤断并不觉得。 见他没有附和,黑绝顿时不悦的眯起了眼睛,“你妹妹又叫什么?” 加藤断不想这个诡异的家伙知晓你的存在,他甚至觉得让他知晓你的名字——加藤夕,都是一种危险,都可能会威胁到你。 而一想到你,他就心急如焚。 他的死讯传回木叶后,你怎么办呢? 你一个人,要怎么生活? 万一又发病,全部都忘记的话,一个人在木叶多么害怕、多么孤单? 宇智波镜和旗木朔茂也不能一直陪着你,而你的未婚夫…… 要是他还在,还可以在监护人的保护下,让你们慢慢接触,培养感情,可现在呢? 现在他不在了,大蛇丸会照顾你吗?如果他和你解除婚约,你如果失忆了,该有多么茫然无措,如果没有失忆,又该多么伤心? “哈!”黑绝冷笑道:“就算你不说,我也能自己打听到。” “她在木叶!” 黑绝不屑道:“你不会觉得木叶很安全,能防得住我吧?” 加藤断心中一沉——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个黑色的怪物能够潜入木叶? 他潜入过几次? 木叶的防护系统难道一无所觉? “算了。那个暂且不说,我问你,你摸过你妹妹吗?” “……?” “你摸你妹妹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吗?就是和你摸别人不一样的感觉?” 黑绝有点苦恼。 他的妹妹是新找到的,他实在没有什么相处经验,有很多搞不懂的地方,只好来问问加藤断——毕竟他也有个妹妹,应该能帮他解答疑问才对。 但听他说完,加藤断的脸扭曲了。 “……你这个……人渣!” 第78章 井底蛙 黑绝道:“你是在骂我吗?” 白绝道:“好像是。” 黑绝奇怪道:“为什么?” 白绝道:“因为你说你摸了自己的妹妹?看来他不会摸自己的妹妹。” “真的吗?”黑绝和白绝对话一句,又转向加藤断:“难道你不觉得妹妹很可爱吗?抚摸难道不是你们人类表达喜爱的方式吗?” 白绝道:“那可能是他摸着不觉得奇怪。” 黑绝道:“那到底是觉得奇怪对,还是不觉得奇怪对?” 白绝也看向加藤断:“所以到底应不应该奇怪?” 加藤断眉头紧皱,厌恶道:“你们就不懂最基本的伦理吗?” “伦理?我们知道啊。”白绝道:“好歹也观察了你们人类这么久。” 黑绝道:“但我们不是人。” 白绝道:“那他的意见就不重要了吧?” 黑绝点了点头:“没错。我和妹妹都不是人类,人类的规则根本不配约束我们。” 加藤断:“但她喜欢你……碰她吗?” “摸”这个字有些太低俗了,他换成了更为委婉的词语。 “罔顾她意愿的话,你会让她痛苦!” “但芽说了,她触碰我的感觉,和我触碰她时一样。”黑绝道:“既然我们感觉一样,那就不成问题了。” 加藤断还想说话,但黑绝已经发现双方的脑回路差异实在太大,前者的建议并没有任何帮助。 他不再询问,抱着你遁入泥土。 他为你挖掘出一个单独的房间,将你小心翼翼的放在石床上。 不过,他退后几步看着你安静的闭着眼睛躺在上面,又皱着眉头摸了摸你身下那坚硬的岩石。 你可是大筒木的公主。 黑绝心想,你的床上应该像那些大名的女儿一样,铺满柔软的丝绸被褥,甚至要比她们的更加细腻柔滑。 因为你是辉夜姬的女儿,理应比她们更为尊贵! 他又看了看冰冷的泥土地面,更加不满。 你应该踩在温润的实木地板上,或者还可以铺上一层厚厚的,踩上去像踩在云端的毛毯。 黑绝决定将这间房间置办成他满意的样子。 …… 看着黑绝抱着你遁入泥土,加藤断一边为这异于常人的关系而震惊,一边冷静的思考,那少女究竟是什么情况? 她为什么会以那副模样,被黑绝抱着出现? 她看起来没有意识…… 这种状态是正常还是异常? 如果她可以沟通,想到黑绝说她喜欢自己,加藤断十分务实的思考,自己是否能用外表迷惑对方,从而逃脱。 …… 你对他们的心思一无所知。 你在木叶睁开眼睛,感觉窗外天光大亮。 你爬起来看了看闹钟,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你磨磨蹭蹭的起床洗漱,去厨房里热了些速冻食品作为早餐,然后又瘫回床上。 迷迷糊糊的,你似乎又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你听见楼下响起了门铃声。 “来了——稍等!” 你奇怪的跑下楼去,看见日向日足站在门外。 ……是日向日足。 你刚睡醒,头脑还有些迷糊,反复查看了好几次他的额头,确定他没有戴护额,露出来的皮肤非常光洁干净。 “日足?” 日向日足看了看你的脸色,“昨晚没睡好吗?” 你实话实说:“我昨天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折腾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着了……断断续续的,刚刚才醒。” “那很难受吧?” “现在头还有点晕呢。” “不过,已经到午饭时间了,午饭还是要吃的好。”他顿了顿,语气小心了一些:“要不要出去走走?” 你知道他是担心你。 你不忍拂他好意:“你今天休息吗?没有修炼安排吗?” “一起吃个午饭的时间还是有的。我请你,可以吗?” “去哪里?吃什么?” “夕想吃什么?” “我想试试日足平时喜欢的东西。” 日足愣了愣,“那……荞麦面怎么样?” “诶……的确是我自己不会考虑的选项,不过听起来挺不错的。好啊,我们去吃荞麦面吧!” “夕,你真的想吃荞麦面吗?” “怎么啦,我不能吃吗?” “不,当然不是。看见你的精神不错,我也稍微安心了。不过,你没有为了不让我担心,而勉强自己故作轻松吧?我不想自己反而给你带来新的负担。” “……你和日差真不愧是双生子啊。” “日差?” “是啊,你们两个,都是表面闷不吭声,实际上思虑繁多的性格。不过你呢,好歹还能说出口几句,日差就比你更闷一点。” “最近夕和日差好像熟悉了很多。” “我们好歹也认识快三年了。” “是啊。”日足细细一想,也有些感慨,“我们居然已经快认识三年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拿苦无放在我脖子上威胁我呢。” 日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以为你是敌人。再说,你也不对,你那样随便入侵别人的身体,不管怎么看都很可疑。” “要不是我随便入侵别人身体,你可回不来哦。” 日向日足不想承认自己的无力,却又无法反驳,于是他沉默。 “不过,你说的也没错,那时候是我做得不对。我还得向你道歉呢。” 他惊讶道:“我?” “是啊……我那时候不知道,被人附身是一件那么……别扭的事情。对不起啦,日足。” 你的道歉,让他突然放下了之前那道不愿承认自己必须仰赖你帮助的心坎,他低声道:“……没关系。如果不是你,也许我那时都回不来了。” “说起来,”你道:“日足你的同伴是谁?忍者学校毕业后,不是有带队上忍,会分成三人小组吗?” “你见过的。上次我们追击被掳走的玖辛奈时,他和日差一起赶上来了。” “咦?那不是你的护卫吗?” 日足道:“你要那么说,其实也没错。” 你忽然想起来,在漫画早期,中忍考试的时候。 雏田对战宁次,那时雏田的老师夕日红曾有过回忆——她去拜访日向日足,说了些话,大概意思是:“雏田马上要成为我的部下了,身为下忍,常会与死亡相伴,她以后要继承日向一族,这样好吗?” 日向日足说“无所谓,我们日向家没有那样的废物”。 要是按照这个逻辑,真正的日向一族继承人,莫非是不需要外出执行任务的? 因为必须要保证安全。 既然如此,带队上忍和三人一组的同伴,似乎也的确不需要了。 你好奇道:“你上过忍者学校吗?还是在家里接受的教育?” “原本长辈们更倾向于按照传统,让我待在家里。不过火影大人亲自上门,说忍者学校刚刚建立,如果大家知道日向一族的继承人也会入读的话,其他家族就会更加踊跃报名了。于是家里人把我送去了忍者学校。” “那你在忍者学校里过得怎么样?”你道:“有交到朋友吗?” “……曾经有过。” “曾经?” “被父亲知道了以后,他不许我和他们继续来往。说他们品性不够优秀,家世也不够匹配……不能当我的朋友。” “那日差呢?” “父亲倒是不怎么管日差,只是对他说,不要做有损日向一族名声的事情。日差几乎一直跟着我,很少和外人交谈。” “那后来呢?毕业以后?说起来,你们家那么重视继承人的安全,你那时怎么会加入暗部?” “我虽然加入了暗部,但只是负责村子的守卫工作,并不会离开村子。日差也加入了暗部,他和真正的暗部一样,会执行许多危险任务。那次和火影大人一起前往云隐村的任务,原本是日差要去的。” “日差?” 他看起来就跟个小受气包似的,居然是暗部的一员吗? 日足道:“对,但我抢来了。我想证明我的能力,证明我不需要他们严防死守的保护,我自己能保证我自己的安全。” “然后你父亲觉得跟着火影的话,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结果撞上了个大雷。” “我有想过……如果我死掉会不会更好。” 你吃了一惊:“为什么?” “要是我不在了的话……日差就能成为新的继承人了。我知道他一直都很痛苦,而我……却还不够强。” “不够强?” 你不理解为什么最后的结论会是不够强。 “因为如果我足够强大,强大到让日差绝望的话,他就能接受命运,平静的辅佐我了。可是我……因为我不够强,因为我让日差觉得,他有超越我的可能,他才无法安于现状,却又无法摆脱现状,一直痛苦。” “……好扭曲的逻辑。” 日向日足叹了口气,“我有时觉得,世界就像是一片海洋,大家慢慢的从海边往深水区探索。不管是会游泳还是不会游泳的人,试过之后,都能知道自己安全的区域在哪里,无法换气的人,就不会离岸太远。” 他道:“但是宗家……没有试错的机会。” “因为你们没有‘笼中鸟’的‘保护’?” “对。我们的眼睛有被夺走的风险,因此必须时刻待在分家的严密看守之下,不能有半点闪失。所以我们鲜少与外人接触,也不能外出执行任务。” 日向日足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可是,不下海游过,到底要怎么知道自己能游出多远,浮潜多深?我只能在一次次的锻炼中,和那些外出执行任务的分家、那些身经百战的家人们对战,然后听他们说,少爷更强了!但是……真的吗?我从没有一次被打倒过,这种战绩是真实的吗?” “没有一次吗?” 日足愣了愣,想起了什么,“有一次,日差打倒了我。” “也许那是个意外。可能你分心了。” “也许是那样,但是日差确凿无疑的打倒过我。那之后,我时常会怀疑——我究竟有多强?我到底是什么水平?有没有可能,其实日差比我更强?我究竟能做到哪些事情?有没有可能,其实我是什么事情都做不到的废物?只是大家都在蒙骗我?哄我开心?我……什么都不知道。” “还真是,各人有各人的苦恼呢。” “嗯……所以我那时有些敏感,为此迁怒了你。抱歉。” “咦?什么时候?” “就是我之前质问过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毫无威慑、没有威严。” “我忘记了。还有这回事?” 日足认真看了你一眼,想明白你是真的忘记了,还是假装忘记,只是不想计较了而已。 “是的,有这回事。”日足道:“虽然分家被称为‘笼中鸟’,但有时我觉得宗家也不过是‘井底蛙’。” “也是一样的没有自由呢。” “但是,我之前曾经有一次,和父亲吵过架,”日足道:“我说我不想总是被护卫们簇拥着行动了,我想要自由。父亲冷冷的问我,那你愿意打上笼中鸟,去分家和日差交换吗?” “你父亲好……恶毒。” “……请不要这样评价他。” “哦,好吧,对不起。” “我……不愿意。”日足垂下眼眸,“那一瞬间,我就意识到,我是个多么虚伪和自私的人。” “……你只是个有分辨能力,能趋利避害的正常人吧?” “我的痛苦,和日差的痛苦相比不值一提。我已经是宗家了,那么就不该得寸进尺的肖想什么自由。我必须背负起宗家的责任,必须成为一个合格的宗家。只要我足够强大……分家的人就会接受命运,接受我,接受他们自己的位置,大家就不会再有怨恨和不满。” “……”你缓缓地,吐出两个字:“神经。” 你简直要赞叹了:“你们日向和宇智波,真不愧是系出同源。只是宇智波疯的很外放,很狂躁,所以声名远播,你们日向则扭曲的很隐晦,很阴湿,大家就很难关注到。不过吧……感觉你们脑子其实都不大正常吧。” 日足无奈道:“好失礼的评价,夕。” “那怎么办?以后不叫你小古板了,叫你井底蛙?叫你阿蛙怎么样?” “夕!!” 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说,你们宗家和分家相比,的确占据了很多好处,还要向他们索取情绪价值的话,的确显得很不知人间疾苦,让人生气。但是呢——” 你笑着道:“我是日足你的朋友,所以你的痛苦都可以跟我说,不要憋在心里啦,到时候脑子越变越坏可怎么办呢?” 第79章 猜猜看 “那如果我和日差同时向你倾诉痛苦,夕怎么办?” “诶?” “我诉说的是宗家的痛苦,他诉说的是分家的痛苦……夕会认为,日差的痛苦在我之上吗?” “痛苦就不用比谁在谁上谁在谁下了吧……” “夕会偏向日差吧。” “为什么这么说?”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出了日差的名字。分家有那么多人……但你居然知道日差。在那以前,你是不是就已经暗地里注意到他了?” “……?” “你们唯一有交集的地方,就是忍者学校里。你是从那时注意到他了吗?不过,后来他们说你发过病,忘记了一切。你忘记了一切,居然还记得他……我恐怕无论如何都比不上了。” 你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确没法反驳。 你要怎么解释,你忘记了一切当初却能张口喊出日差的名字? “不是……”你说,“当时我只是觉得宗家的人应该不会进入暗部去执行危险的任务,所以以为是分家的人。其实我也记得你啊。日差后来出现叫你哥哥的时候,我不是也一下子反应过来你是日足了吗?” “……的确。” “是吧?” “那么你是在忍者学校里的时候,注意到我们的吗?” “也许……?毕竟双胞胎什么的,很罕见吧?” “那你记得……” “什么?” 但日足欲言又止的顿住不说了,“没什么。” “记得什么?你说呀,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 “不,并不重要。” “你说出来,我自会分辨。” “你还记不记得在忍者学校里,我们曾经有过一次交集。” …… 完了。 之前说自己虽然失忆了但记得他,现在他来求证了。 “记……得……吧……?” “你听起来似乎不记得了。” “这个嘛,我不知道我记得的和你说的是不是一回事啊,你先说说?” “那时候你一直提炼不出查克拉,是学校里有名的吊车尾。” 你:…… 真是要了命了。 吊车尾这名头有一天居然也能跟你扯上关系。 “然后呢?” “你们班上有些男生,恶作剧欺负你。把你的书包扔到了树上。” “哪里都有这种净干无聊事的家伙啊。” “因为你的书包挂着的地方,正好在我们教室窗户外面,那天我正好坐在窗边,所以顺手帮你取下来了。” “咦?!” “看来你不记得了。” “——学长!日足前辈!日足学长是最好的前辈啦!” “其实我不出手,绳树也准备爬树帮你取下来的,只是我稍微快了一些而已。” “那也是日足你帮了我嘛!” “看来你完全没印象了。”日足道:“我以为是因为这件事情,所以你才记得我们,原来不是?那你……” “我也不知道……” “那你记得我们,究竟是记得什么?” “我就只是记得你们的长相和名字,但不记得我们相处过的事情了。” “只有长相和名字?” “对……总是遮着额头的是日差,露着额头的是日足。” “这样啊。那么刚才在家门口,夕你反复确认我的额头,是在遗憾来的是我而不是日差吗?” “我只是觉得要是对着你喊出日差的名字,很失礼而已。” 见日足张口还要再说,你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喂!你是来请我吃饭的!难道是来兴师问罪的?” 日足顿了顿,“我想说,荞麦面店到了。” “哦哦,那走吧。”你放下手,又恶狠狠的对他道:“禁止翻旧账,知道吗?我的记忆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更没办法清楚的回答你。” 他安静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等到食不言寝不语的吃完饭,他送你回家的路上,日足忽然又道:“那么,夕有什么痛苦,也会跟我说吗?” “比如说?” “如果夕痛苦不和我说,那么,我单方面的向夕倾诉,对夕不是一种负担么?” “不会哦。”你道:“如果你愿意向我倾诉的话,我会有一种被你信赖的感觉,简直是受宠若惊呢。” “但就算说了,对方也帮不上忙,那么说了有什么用?” “日足是这样想的?” “是的。所以我觉得向外倾诉并没有什么意义。而且,我认为无法承担痛苦,向人倾诉,暴露自己的脆弱,是一种非常丢脸的行为。” “与其说是觉得丢脸,不如说是害怕被人当做‘弱小’的家伙吧。” “那夕呢?夕会害怕被人当做弱小吗?” “与其说是害怕,倒不如说,很麻烦。如果你不显得很强大,就会有许多人理直气壮的来欺负你。你要是显得很不好惹,旁人反倒对你有许多好脸色,会来讨好你,畏惧你,谄媚你。世界都会对你温柔起来……欺软怕硬的,真讨厌啊。” “那么……”日足道,“我们努力都当不欺软怕硬的人呢?我会努力向夕表达痛苦,那样的话,夕觉得痛苦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也请告诉我吧。虽然也许帮不上忙,但只要有我能做的事情,我都会努力为你去做。” 你眨了眨眼睛,“日足你转了那么大一圈,难道就是为了告诉我,有难过的事情不要自己憋着,可以告诉你?” “……抱歉,我不大擅长安慰人。” “没关系,你现在这样就很好了。”你笑了起来,“虽然笨笨的,但是那份诚意我感受到了!谢谢你!” “旗木前辈和宇智波镜前辈,工作都很繁忙,玖辛奈要跟着水户大人修行,绳树和水门也各有各的师傅,修行起来可能没空外出……日差也是。你知道的,作为宗家,我总在村子里,所以,以后要是有空的话,想去哪里,夕都可以来找我。” “真的吗?我去找你,不会被你爸爸赶出来吧?他要是不许你和我来往怎么办?” 日足摇了摇头:“不会的。” “那……”你想起日向一族那权威的体术,不禁考虑起给自己请一位私教——旗木朔茂工作繁忙,来照顾你又要做饭又要陪你锻炼,训练计划常常中断,你也有些不好意思这么麻烦他。“你明天上午九点半有时间吗?” “要去哪里?” “能不能来我家,帮我锻炼一下身体?”你说,“基础的体能锻炼就好……不过!不要按照忍者的标准来……不然我感觉我会死在你手里……” “体能锻炼吗?可以!” “你不要这么干劲满满的!我有点慌!” “我会按照你的情况酌情减少强度的。” “……你最好是啦。” 但你有点担心日向日足对“普通人的身体状况”并没有什么认知,也许他觉得已经减少很多强度的体能锻炼,也能直接让你归西。 你不放心的再三嘱咐道:“我要是不舒服了告诉你,你一定要认真听,不要让我忍一忍继续坚持啊!不可以让我受伤!” “我明白。” “要是我坚持的时间很短,你也不许责备我‘才这么一点时间就不行了,真是没用!’,你不能用严厉的态度对待我,你要温柔、耐心、以鼓励为主,给我信心,让我能坚持下去,可以吗?” 你用你穿越前请私教的标准教导眼前的忍者少年,唯恐他把体能训练看做需要严肃对待的“日常修行”,用他爹教训他、他教训他女儿的方式来教训你。 漫画里,日向日足可是能把七岁的日向花火训练到跪在地上呕吐…… 然后他还严厉的催促女儿赶紧起来继续。 天赋出众的日向花火都能呕吐的强度,你这身体素质可能直接就没了。 不行,你越想越觉得太不靠谱。 日向一族的家风你可受不了,别到时候身体素质没变强,身体先受不了出现损伤,得不偿失。 “……算了要不我还是去找朔茂哥吧……” “不!不用!”日足坚定道:“我会……我会温柔的!” 见他如此坚持,你决定将信将疑的给他一次机会。 “那,明天见。” 等到傍晚时,日足说训练很忙,恐怕没空外出的玖辛奈和绳树,一起找到了你。 “夕——” “夕姐!” “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饭?” 你看着他们两一身大汗的样子,无奈道:“你们不会是训练完就直接过来了吧?” “因为要是回家洗完澡再来的话说不定就会慢上一步了!”x2 “你们对彼此的行踪这么清楚?” 玖辛奈无奈道:“水户奶奶和扉间大人把我们修行的地方换到隔壁了!” “那你们现在算是一起修炼了?” “不算!”x2 你被他们身上的汗味冲的受不了了:“你们俩,给我先去洗个澡!” 这间房子有两个浴室,楼上楼下各一个。 你让绳树去一楼,带着玖辛奈去了二楼。 你从自己衣柜里拿了新的衣服递给玖辛奈,又挑了几件比较中性化的衣服拿给绳树。 “说起来,”当绳树要接过新衣服时,你想起日足白天说的那番话,“绳树你记得我们在忍者学校里的时候,见过日足吗?” “啊?哪一次?” “有一次,有人把我的书包扔到了树上,日足帮我取下来,你记得吗?” “夕!你想起来了?!”绳树惊喜的瞪大了眼睛,但又有点疑惑:“不过,你是不是记错了?那天帮你把书包取下来的不是日足,是日差啊。” 你:“……” 这双胞胎怎么回事! 玩猜猜看吗! 第80章 转移九尾的日期 你想不明白日足为什么要说谎。 他都说了那时绳树也在,难道他觉得你不会去问吗? 见你脸上浮现出困惑之色,绳树以为你在为自己想起来的记忆细节错误而混乱,他连忙道:“能想起来大概就很好了!夕!以后说不定会想起越来越多的事情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突然一顿,有些尴尬道:“不、不过,有些事情忘记了也没什么不好……” “什么事?” “没什么!” “你这样说,那就肯定有什么了。” 绳树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就是我曾经向你表白被你拒绝的事情啦。” 你想起此事好像在你之前看过的日记中亦有记载:“忘记了绳树要我做他女朋友的事情。他以为我是讨厌他才忘记了这件事情,怪不得最近心情那么低落。” 他不好意思直视你,撇过头去,挠了挠脸颊,“那时候我真的很受打击,结果没过几天,你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本来想着,我才不可能继续和你当朋友!但是你和以前那样和我说话,那我也没办法啊,只好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然后就不再说喜欢我,改成说因为你要成为火影才对我好了?” “我说因为我要成为火影,反正夕你也总是不信……” 望着他嘟嘟囔囔的样子,你忍俊不禁,“绳树……” “怎么了?” 你停顿了一下,换了个话题:“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你刚才想说的不是这个吧?你刚才想说什么?” 眼见着你不说清楚他绝不罢休,你只好无奈道:“刚才本来想说你很可爱。可是又觉得这样的话是不是对你说的太多了?” “怎么会!”绳树很振奋:“夕不管夸我多少遍我都不会觉得太多啊!等等……可爱是在夸我对吧?” “当然。” “那就没问题啦!” “不过……也的确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绳树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什么事?” “我……哥哥,之前给我定下了一门婚约。” 绳树愣住了。 他脸上微醺般的红晕褪去,眼中明亮的光彩也渐渐暗淡:“咦?” “我和他都决定继续履行婚约。” 他小心道:“……是镜哥吗?” “不是。” 绳树微微松了口气:“朔茂哥?” “为什么觉得是朔茂哥的时候松了口气啊?” “因为如果是朔茂哥,那就是断哥希望他能好好照顾你吧……” “那宇智波镜呢?” “如果是镜哥的话!”绳树皱着脸道:“夕你关注他比关注我更多……” “很遗憾,都不是。” 绳树一怔:“都不是?那——难道说,是水门吗!?我好像听姐姐说过,断哥想要为你招赘,这样的话,水门的确很合适……” “不是水门。他……比我们年纪大。” 你如此委婉,并不是故意逗弄他,只是考虑到大蛇丸和他的身份,你还是希望可以顾虑一下他的心情。 ……你当初在他面前大放厥词说要当他师娘的时候,也没想过有一天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啊! 但绳树仍然没有一丝一毫往自己老师的身上想,他瞪大了眼睛:“夕,难道说……你要嫁给日足吗?!所以你刚才才问我关于他的事情?!” 日足? 哦,对,他年纪是比你们都要大,但…… “不是,那个人……年龄要比我们,大得多。” 绳树神色一变:“难道是卑留呼医生?!所以你才把灵化术交给了他吗?” 你深吸了口气,“是你的老师。” 绳树呆呆的看着你眨了眨眼睛,“谁?” “大蛇丸。” 他一脸茫然。 “过几天,我可能就要和大蛇丸正式订婚了。” 绳树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非常严肃:“但你并不喜欢大蛇丸老师吧?” “是的。” “大蛇丸老师,也不可能喜欢你。” “是的。” “所以,就算订婚了,也只是他给予你庇护的关系。” 绳树罕见的强硬态度,让你有些惊讶:“可以这么说。” “嗯,所以,我们的关系是不会变的。” “诶?”你意外的看着他:“我还以为,以你的性格,肯定会态度很激烈的。” “但是是夕自己跟我说的,‘订婚’什么都不算。”绳树平静道:“订婚只是订婚而已。而一心一意,矢志不渝,是另一件事。” “虽然是那样,但是……我还以为……因为毕竟是大蛇丸……” “因为夕不会做出承诺呀!夕是因为断哥需要有人照顾你,才和老师定下了婚约,没办法,比起我,老师的确是更有力量的‘大人’……但老师不是夕自己发自内心选择的人。”绳树道:“老师也不会对夕做出承诺的!既然如此,我才不放在心上!” 你原以为这件事情会在绳树这闹出一番波折,没想到竟然如此顺利的完成了通知。 你仔细观察他的表情:“真的?” 绳树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真的没有受伤吗?” “……要说,心怀喜悦的祝福你,那肯定是做不到的。不过……就算有所苦闷,我也觉得那是对我的惩罚。” “对你的惩罚?可是绳树并没有做错什么啊。” “因为我还不够强大和可靠,不能让断哥觉得可以信任。而且,就算断哥愿意把你托付给我,我也不一定有力量可以去违抗大人们的意愿……这都是我的错。” “你也不要把问题都归结到自己身上,压力不大吗?” “不过,还好是老师!” “还好?” “嗯!等我成长到足够强大的时候,等我……能反抗家族里的大人们的时候,我就能去解除我的婚约,然后请老师解除和你的婚约了!如果是别人,说不定会很麻烦,但如果是老师的话,他一定会同意的!” 见他满怀希望,你又能说什么呢? 只好笑笑,把他推进浴室里:“好了,你快洗吧。” 你转身去厨房给他们烧水,玖辛奈的脚步声轻悄的从楼梯上落下,来到了你的身后:“夕姐!” “你洗完啦?”你转身看着她头上裹着毛巾,猜她需要吹风机,“我去给你拿吹风机。” 她亦步亦趋的跟着你,压低了声音:“你跟绳树哥说了你和大蛇丸大人的事情了?” “你听见啦?” “嗯……”她有些不好意思,“我洗完澡出来,就听见你们的声音从楼下飘上来。” “没什么的,他总要知道。早点知道,总比晚些知道好。” “那倒也是。”玖辛奈道:“不过没想到,绳树哥居然没有大吵大闹。” “也许是之前已经发现,大吵大闹并没有什么用处吧。” “是啊……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玖辛奈叹了口气,“人的一生就会从平稳处得到幸福。水户大人这么说过。” “每个人的幸福不一样哦。这是她的想法,但不代表对玖辛奈来说,也是正确的。” “那夕姐觉得幸福会在哪里呢?” “我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我只知道它一定不会在一眼就望得到尽头的生活里。” “真像夕姐会说的话!”玖辛奈嘻嘻笑着,跟着你走进了你的房间。 这是自搬家那天以后,她第一次踏入你的房间。 你拉开了窗帘,窗户就像是画框,框住了窗外的天空,仿佛一幅挂在你房中的绘画。 夏季还没有过去,傍晚,原本清澈的蓝天已经染上了橘色的霞影,洁白的云团已经披上昏黄的纱衣。 但它们看起来仍然有一种神奇的魔力,明明遥不可及,却又好像伸手便能触碰。 玖辛奈像被蛊惑了般的,走到了阳台上,她凝视着遥远的天空,那霞光就和她的红发一样闪耀。 “夕姐……” 你找到了吹风机:“怎么啦?” “你觉得……我真的能当上火影吗?” “如果你发自内心渴望成为火影,那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肯定,你也一定会朝着那个目标走去的。” 你说:“但不管玖辛奈能不能成为火影,我都希望玖辛奈可以自由的决定自己的人生。” 玖辛奈转过头来,看向你:“夕姐……我怕……会来不及。” “来不及?” 玖辛奈抿了抿嘴唇:“水户奶奶,好像打算让绳树十六岁的时候,就完成婚约。大蛇丸大人的研究……四年内可以出成果吗?” 四年内? 你是不是可以认为,漩涡水户决定在四年后转移九尾? 第81章 静静地 你的朋友们都在努力陪伴你,试图填补加藤断走后的生活,不让你落单,担心你会觉得孤独。 你白天在木叶和他们相伴,晚上睡不着就用灵化术去黑绝那练习操控“白绝”,顺便确认加藤断的情况。 让你意外的是,你第二次找到黑绝时,发现自己的“身体”被放在一个非常特别的岩洞里。 这儿四面八方都是泥土,石床上却铺着漂亮的丝绸和柔软的被褥。 黑绝有点恼怒他只能带下来这点东西。 为了隐蔽性,他和宇智波斑选择躲在地底,因为黑绝可以在泥土中自由穿梭,他制造的地下洞穴甚至可以不需要通向外界的道路。 结果现在好多家具都没法送下来! “我还是应该在地面上给你置办一座院子。”黑绝跟你商量——或者说通知你他的决定,“那样你就可以住漂亮的屋子,再让几个白绝当你的仆从。他们可以帮你管理花园,负责家务,保护你的安全。你需要很多仆从,因为你是辉夜姬的女儿!” 你可不想离开加藤断太远! 毕竟你常常来找黑绝,只是为了确认加藤断的安危:“可我只想和哥哥在一起。” 黑绝眉开眼笑道:“那么我就在附近找个地方。虽然这附近的地面上杳无人烟,但我可以帮你清理出一条路,到时候从外界找人给你建造房屋。” “那不如把加藤断也送过去吧?” 地下环境实在有些恶劣,如果能在阳光下生活,你还是希望加藤断能改善一下生活条件。 黑绝道:“嗯,可以,反正他也是你的情人,就让他在那座屋子里伺候你好了。” “‘伺候’?不必了吧……如果他能自由活动的话,我担心他会趁机逃跑。” “放心,哥哥会让白绝盯着他,不会让他有机会逃走的。” “谢谢哥哥!” “不过,”黑绝想得很全面,“芽你能从凡人之间的男女之事中得到快乐吗?” “?” “白绝的身体和人类构造不同,我的身体也和人类不同,我们都没有人类的生殖器官和排泄器官,人类得用这两部分的器官才能快乐吧?” 你当小孩当的太久,就算有人说喜欢你,那也是非常单纯、非常纯洁的情愫,突然被不按人类规矩走的黑绝糊了一脸虎狼之词,你都没能反应过来。 你的呆愣让黑绝误会了:“难道芽你没有观察过人类寻求快乐的方式吗?为了彻底的了解人类,我可是好好观察过的。异性、同性、许多人一起,什么样的寻欢作乐我都很清楚,芽,你呢?” “我……也清楚……大概。” 黑绝道:“除了繁衍之外,他们似乎也热衷于滚在一起。我无法理解人类为何对这种事情如此乐在其中。” 你以身为人类的立场分析道:“可能是因为,这是人类最容易就能获得的快乐之一。” 白绝轻轻的凑了过来,“有点好奇人类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感觉呢……看起来那么快乐。就跟我很好奇‘便意’是什么感觉一样。” 黑绝没理他,他开始沉思:“那么加藤断该如何讨好你?只能接吻了吧?接吻只要有嘴巴和舌头就行,这个我们也有。那么我要让他去学习接吻,好让他能完美的服侍你。” 你:“……” 救命啊!救命啊! 虽说获得黑绝的信任是一件好事,但这种信任也实在让你有些招架不住! “不用,他只要在那里就好了。我对他没有别的兴趣,只要看着他就够了。” “哦哦,”白绝兴奋道:“我知道,这个就是人类口中的‘精神恋爱’!人类觉得这种感情比‘肉体恋爱’更高级呢!” 黑绝很骄傲:“不错,我们大筒木一族,当然比那些愚蠢的凡人要高级的多了!但这样就能快乐了吗?芽?” 你斩钉截铁:“是的。这样就够了。” 黑绝赞叹不已:“我的妹妹,不愧是母亲的女儿,实在是太高贵了!” 你受不了的解除灵化术,逃似的返回了木叶。 等你回过神来,四天已经过去,你和大蛇丸约好见面的日子到了。 你把绳树之前转交给你的秽土转生之术卷轴提前准备好,只等他如约上门。 没过一会儿,门铃响了。 你打开门,看见大蛇丸提着一个西瓜站在门外。 你看着那个西瓜,好奇道:“这是什么?” 难不成是大蛇丸想验证秽土转生之术准备的道具? 他难道想召唤死人的灵魂附在西瓜上? 诶? 西瓜? 西瓜也可以吗? “你没见过西瓜吗?”大蛇丸轻描淡写:“第一次上门拜访,这是拜访礼物。” “!!!” 大蛇丸居然上门会带礼物?! 他是这样的人吗?! “怎么?”大约是你的表情看起来太明显,他冷冷道:“我看起来很不懂礼貌?” “不是!就是……这样的你看起来好家常……”你请他换上拖鞋。“我之前从没见过,很新鲜。” 不就是提个西瓜么! 《博人传》里的大蛇丸就算怀里抱个孩子喂奶都不违和呢! 虽然你这样调整好了心态,可还是忍不住偷偷瞥他,觉得这个造型十分有趣。 他跟着你走入客厅,“西瓜放哪里?” “厨房里好了。” “现在切还是放冰箱里?” 按理来说,你身为主人要招待客人,应该你切西瓜给他吃。 但按照年龄,年长者不是应该照顾年幼者? 不过有时候,又是年幼者要侍奉年长者。 你敏感的觉得,尽管这似乎是个不起眼的小问题,但能决定今后你们的相处模式谁压过谁一头。 你从外表年龄上就天然处于被压制的劣势状态,要是还端茶送水的,难免像是伺候人。 再加上“未婚夫妻”的设定,你可不指望大蛇丸的婚恋观有多开明,很可能是传统派——觉得妻子伺候丈夫理所当然,哪怕是名义上的“夫妻”。 以防万一,你决定从现在开始,在两人相处时,能不干活就不干活,能让他干活就让他干活。 “现在切的话……谁来切呢?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的我,还是身经百战用刀经验丰富的精英上忍大人?” 身经百战用刀经验丰富的精英上忍大人看了看你,不跟你一般计较:“到旁边站着去。” 于是你乖乖站在一边,看着大蛇丸在你家厨房里切西瓜。 他速度极快,三下五除二,切西瓜就如同解剖尸体一般,游刃有余、井井有条的切完了一半。 上忍又下令:“剩下一半放冰箱去。” 既然他先干了活,那你也知情知趣,礼尚往来的捧起剩下的半只西瓜,送进冰箱,余光看见大蛇丸拉开橱柜,寻找果盘,把切好的西瓜放进盘子。 他端着盘子,有一种干就干到底的干脆利落:“去桌子那边?” 你点了点头,忽然意识到,大蛇丸是孤儿,他也是长期自己一个人生活的。 以他的性格,家里估计不会杂乱无章,那就说明他应该很擅长做家务? 于是你们坐下,他放下西瓜,正想擦拭手上的汁水,你就适时递上了自己的手帕。 大蛇丸顿了顿,接过手帕裹上自己每一根修长的手指,细致的清理,视线已经落在了之前放在桌上的卷轴,“就是这个?” “嗯。” 他将手帕放到一旁,伸手将卷轴打开,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 你道:“火影的禁术,原理是用已死之人携带爆炸物进行自杀式冲锋。不过,我觉得你可以加以改良。” “改良?” “嗯。既然这个术能唤回灵魂……那为什么不能让已死之人重回世间,仿佛他还活着时一样,为施术者战斗?假如你能召唤出初代火影,让他发挥出……哪怕百分之五十的实力,也绝对比只让他带着起爆符冲进敌群里爆炸更强大吧?” 大蛇丸抬眼看向你:“让已死之人重回世间……” 他仿佛看透了你:“你想让加藤断回来么?不过,这样的术必然要付出代价,甚至可能是惨痛的代价,也未必能如你所愿。” 你怀疑千手一族的人,可能也以为你是想让加藤断回来,才选择了这一禁术。 绳树来转交卷轴的时候,表情很欲言又止。 不过这样也好,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能减少很多阻力。 “我相信你。”你说,“大蛇丸,你是天才,如果有谁能完成这一构想,那就只可能是你。” 大蛇丸“啧”了一声,却不吃你说他是“天才”的夸赞:“你的敬语呢?” “大蛇丸哥哥。” “真是不情不愿啊。” 你立马附赠一个甜甜的笑容:“大蛇丸哥哥!” 有求于人,不寒碜! “还有,”见大蛇丸重新垂下眼眸开始研究卷轴上的术式,还忍不住用指尖在某些文字下划动,你继续道:“大蛇丸哥哥,你对超越写轮眼和白眼的瞳术感兴趣吗?” 大蛇丸“嗯?”了一声,再次看向了你。“什么意思?” “在宇智波的神社地下……” 你将之前对日差和玖辛奈的说辞,又对着大蛇丸说了一遍,“据说‘森罗万象’之力,可以从无到有,创造万物……反正你都要研究千手柱间的基因了,有兴趣多研究一些吗?” 大蛇丸盯着你:“千手柱间?” “……” “你不喜欢说敬语?真是坏习惯。” 但是佐助直接叫“卡卡西”,直接叫“大蛇丸”,也没人说他啊可恶!! “在外人面前我会注意礼貌的。但我们之间,就没必要那么虚伪了吧?” “我们之间……?行吧。那么你还能提供什么?” “日向一族和漩涡一族的基因。” “日向?是日足还是日差?漩涡?玖辛奈吗?” “你就没有必要知道究竟是谁了。” “怎么,刚才不是还说,我们之间要坦诚相待?” “喂,大蛇丸。”你直视着他:“你可不要弄错了,我们是平等的合作关系,我愿意对你用敬语,是出于我本人对你的好感,但你不要顺杆子就爬想要压制我。 除了我,没人能给你提供日向和漩涡的基因,而秽土转生之术,你就算学会了,没有我的许可,你也不能使用。 否则的话,别人只会以为你是偷学了火影的禁术——你想被赶出木叶吗?” 你和大蛇丸对峙了片刻,他金色的眼睛紧盯着你,评估、审视,然后让步。 “你哥哥在时,可看不出你有这么凶。” 你也见好就收,微微一笑:“祝我们都能得偿所愿。” “找个日子举行订婚仪式吧。”大蛇丸道:“公开以后,我们的来往会方便很多。” “我都可以。” “虽然感觉我们两个明天就举行也没关系,但考虑到宇智波镜和旗木朔茂应该不允许这么随意……还有纲手知道了肯定也要干涉的话,”大蛇丸道:“等哪天他们有空,请他们一起讨论决定更方便。” “我没意见。” “绳树那边你说还是我去说?” “我已经告诉他了。” 大蛇丸愣了愣,“是么?这几天我还碰到过他,他看起来可不像是知道的样子。” 他顿了顿,有些感慨:“终于不那么冲动了么,看来是成熟些了。” “你介意我和绳树来往吗?” “无所谓。”大蛇丸道:“我们只是合作关系而已。” 你点了点头:“我猜也是。” “那么今天就这样,我先走了。”大蛇丸干脆的起身准备离开,“还有,门口的信箱你多久没有打开看过了?我看见里面有信件,不要错过重要讯息。” “啊?哦哦。” 之前一直是加藤断负责收发信件,毕竟你没什么事情需要写信,也不会有人写信给你,信箱对你来说,完全就是个摆设。 但送走大蛇丸后,你好奇的打开信箱,发现里面还真有几封短信。 看了看日期,就是这几天投递的。 是给哥哥的么…… 咦?是给你的? “夕姐: 希望这封信没有打扰到你。 昨天忙碌了一天,想必你的身心都已疲惫到极点……今早路过时,看见灯还没有亮起,想着‘希望夕姐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不好意思敲门,怕吵醒打扰你。 自来也老师今天要带我外出修行,可能要外宿一天。 希望你今天一切顺利!我会给你带礼物回来的!” 署名是“波风水门”。 居然是水门的信?? 看日期,是你哥哥葬礼结束后的那一天。 那天你睡到中午才起,日足来请你一起去吃了午饭。 ……原来那天早上,水门来过? 下一封信的日期,的确过了一天,是昨天送来的。 “夕姐: 我回来了!这次和自来也老师去修炼,路上看到了一样很适合你的东西,是一串风铃。 我觉得它发出的声音非常好听,像是水流声,又像是风吹过树林时的声音,让人感到宁静。 虽然不知道现在去拜访会不会太突然,但我真的很想亲手交给你。 绳树哥说,你这两天精神看起来还不错,我也因此稍微安心了些许。 如果夕姐愿意的话,能不能让我请你去吃点东西? 以前每次觉得孤单或者迷茫的时候,都是夕姐陪我说话,为我鼓劲加油。 现在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请一定告诉我。” 这时,信箱里还剩下最后一封信。 还是水门的吗? 那就是今天投递的? 你今天大概八点多起床的,那时水门已经来过了? 你一打开,折叠的信纸中,就掉落出一朵蓝色的小花。 自黄色的蕊心处,花瓣的蓝由淡渐深,虽然是无名的野花,却非常漂亮。 “夕姐: 一直没有得到夕姐的回信,我感到有些担忧。 如果夕姐现在更想一个人安静的独处,我会不会惹人厌烦了呢? 在修炼的地方,我发现了一种很漂亮的小野花。请教了山中家的人,但也没能弄清楚到底叫什么。 我觉得和夕姐的头发颜色很像,偷偷折了一枝颜色最柔和的,夹在信中送给你——我常常感觉自己实在是太过笨拙,虽然努力表达,却不知道有没有传达出自己的心意…… 风铃声或许有些吵,希望这朵花可以静静的陪着你。” 第82章 暴怒的嫉妒 你从没收到过别人写来的信件。 或许曾经收到过,但你都忘记了。 这是你有记忆以来的第一次,有人为你写了三封信。 从字句之间,你仿佛能想象出水门说出这些话时的语气和神态。 说起来,信件也不过就是简单的纸与墨组合而成,但落在纸面上的文字,却好像有一种不同的力量。 更坚定、更柔韧、更能直击人心。 你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把那三封信看了又看,叠好收进了房间的抽屉里,又把那朵小花夹进最近看的书本里,准备做成干花书签。 哎呀…… 有一种,好像心脏被人放在温泉里,浑身暖呼呼、酥软软的感觉。 世界好像都可爱多了。 不过的确,有时只不过是被一个人温柔相待,都像是被世界温柔的抚摸了一把似的。 你给他写了回信,但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来寄第四封信。 “水门: 抱歉,之前没有关注信箱的习惯,今天才看见你的信。 你早上都很早出门吗? 那么什么时候回来呢?” 你犹豫了一下,本想让他早上来的时候直接按门铃叫醒你好了,但你晚上常常会去黑绝那边,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能睡醒。 见面的话,还是下午或者晚上稳妥。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顺便吃顿晚饭。 “你定一个你方便的时间吧,下午或者晚上都可以。我会在家里等你。毕竟你要出任务、去修炼,但我总是在家里。” 不过你家信箱是上锁的,钥匙在你手里,你可以取出里面的信件,水门却只能投递,无法打开看见你的回复。 你得把这封信送到他住的地方去才行。 水门的父母去世的很早,来到木叶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攒够钱买下一间房子,所以他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 你得去把信转交给孤儿院的工作人员。 ……真麻烦啊,孤儿院人多口杂,说不定就有谁会拆开来看,虽然不是什么隐秘之事,但被外人窥探还是让人讨厌。 而且你又不像忍者,从墙头屋顶三两下就能跳跃到目的地。 木叶的夏天可并不凉快。 带上一把信箱的钥匙吧。 你想,一起转交给水门,他再给你寄信的时候,你就能把回信直接放在家门口的信箱里,让他来的时候自己打开看,那就方便省事多了。 你撑开遮阳伞,朝着孤儿院的方向出门了。 正好快要到中午,又能散步、又能顺便在外面解决午饭,还能送信,一举三得,这趟门出的实在很有性价比。 出都出来了,不如再去补充几支忍术卷轴,再去找卑留呼询问一下鬼芽罗之术的进展,顺便告诉他订婚的事情,让他补充一点灵化术吧。 你规划着今天的行程,先去商业街买了三支忍术卷轴。 原本要那样节省才能攒下钱来买一支的卷轴,如今却能一口气买下三支。 许多与以前不同的反差都在提醒着你,加藤断的离开对你的生活有多大改变。 有好的,有坏的,但这件事情最终究竟会带来怎样的影响,也只有以后才能知道了。 今天卑留呼休息,你去他家拜访,看见他穿着一身白色浴衣,披散着白色的长发,正在后院里浇花。 当他抬眼望来的时候,你一时恍惚,竟然以为自己看见了加藤断。 他站在院子里望着你,没有为你开门:“夕?” 这样正面看起来,就不那么像了。 主要是四分之三的侧脸,有几缕鬓发遮挡,看不清眼睛的颜色,再加上那个发色、那个发型…… 但你不能说:“你披着头发的样子,有点像我哥哥。” 因为加藤断现在是你们之间的隐雷。 他隐约知道你当时做了什么。 不过当他问你,“加藤断真的死了么”的时候,你并没有说真话,只说:“村子里不是已经有定论了吗?” “我以为你会救下他,就像你之前做了那么多的时候一样。” 你扯了扯嘴角:“你太高看我了。我连忍者都不是,连查克拉都没有。” 那之后,你们其实有了些隔阂。 你能感觉到他并不相信你的说辞,但有黑绝在,越少人知道加藤断的事情越保险。 可你们已经是准备一起叛逃的关系,任何隐瞒都会让这种微妙的关系变得更加敏感。 这也是葬礼之后,你们的第一次见面。 “卑留呼医生,”你道:“好巧。” “你是恰巧偶尔经过?” “我是巧恰特意来找你的。” “有什么事?复查的话请等工作日去医院挂号。” ……果然有点生气啊。 “一直以来,都受到了医生的很多照顾,所以想亲自上门拜谢。” 卑留呼上下扫视了你一番:“那么礼物呢?空手上门未免也太失礼了。” 你:“……” 可恶!没想到这茬! 你在待人接物方面居然还不如大蛇丸?! 你厚着脸皮试图蒙混过关:“哎呀呀,就凭我们的关系,上门还不能空手也太见外了。” 他抱起双臂冷淡道:“我们只是单纯的医患关系而已。上门拜谢总要有拜谢的样子吧?如果不是诚心的拜谢,那就不必为难自己。” 你无奈道,“就是因为一直以来受到您的多加照顾,所以有喜事特地亲自上门告知您哦。” “什么喜事?” “我要订婚了。” 卑留呼双手放下了,他错愕的望着你:“你记忆又出问题了?” 他皱紧了眉头:“进来,我检查一下。” 你想解释,但转念一想,还是进去说的好。 不然你怕你站在门口说完,就再也没机会进屋了。 卑留呼打开院门,你跟着他走进屋内,换上室内拖鞋。 他让你在榻榻米上坐下,跪坐在你面前,俯身就要上手的时候,你道:“我的记忆没有出错,是前段时间我哥哥为我定下的婚约。虽然哥哥不在了,但我们都决定继续履行。” 卑留呼伸出的手顿住了。 他低头看向你,惊异道:“谁?” “大蛇丸。” 他坐回自己的小腿上,瞪着你。 “你在开玩笑?” “没有。不过,我觉得这其实挺有好处……” 见你似乎是认真的,卑留呼几乎是立即就发怒了:“出去。” 你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滚出去!” 但你觉得你要是现在真走了,以后可能就不能再接近卑留呼了。 “不。” “加藤夕!” “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 “大蛇丸他——” 卑留呼猛地站了起来,就要直接去拽你。 他是个成年人,还是个忍者,你不得不反过来紧紧抱住他的手臂,把全身的力气都压上来与他抗衡,才能暂且留在原地,没被他一下拽走:“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你先听我说啦——!!喂!!卑留呼你弄疼我了!!” 卑留呼的力气这才停止,但他仍然冷冷的瞪着你。 按理来说,这应该是个很严肃的、很重要、稍不注意,紧密的合作就会崩盘的场合,但不知为何,你看着卑留呼生气的样子,却觉得很好笑、很有趣,以至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噗……!” 他闷声闷气的冷冷道:“你笑什么?” “因、因为……”你越想越好笑,都有点喘不上气了:“因为绳树听见这件事情都没有你生气……太好笑了吧?绳树喜欢我都没有你这么生气诶!哈哈哈哈……卑留呼你,就这么讨厌大蛇丸吗?哈哈哈哈哈!” 第83章 神经病 “很好笑吗?” 卑留呼瞪着你。 “你明知道我讨厌他!为什么还要和他订婚?!” “喂喂喂,不是我要和他订婚的!” “没有你在背后撺掇,你哥哥怎么可能去找大蛇丸?就算是你哥哥的意思,他现在不在,怎么,他不在了还能要求你继续这婚约吗?” “因为这婚约有利可图。” “什么利?他能做到的什么事情我做不到?!” “他可以研究初代细胞。” 卑留呼一时语塞,但你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就因为这个……就因为在这件事上我输给了他,所以你就要放弃我,所以他就比我更重要了?!” 他厉声道:“你的身边,有我没他,有他没我,你自己选择吧!” “哎呀……如果要选,我当然选你。卑留呼,你才是我真正信任的人啊。” 卑留呼冷笑一声,并不相信:“呵。” “喂,我选你你又不信,我选他你又生气,如果你自己也觉得你不如他,那不要来为难我呀。” “我为难你?!难道是我要你去和他订婚的吗?!” “我和他订婚,不代表我喜欢他,不代表我觉得他比你更好,不代表我放弃了你……” 但见卑留呼的脸色没有任何缓和,你顿了顿,改了话风,“怎么,难道你想和我订婚?” 卑留呼愣了一下,旋即怒气冲冲道:“难道我照顾不好你?” “我们之间的关系,不需要用婚约另外约束吧。” “不需要,还是不想要?” 你也有些恼了:“如果你想和我定下婚约,想成为我的未婚夫,就为了证明你不比大蛇丸差的话,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在我心里,你本来就不比他差。” 你们彼此瞪视了片刻。 从你的表情中,卑留呼觉得你说的话并非哄骗后,他的表情松动了一些,但声音仍然很低沉:“我知道我不如他。” “那是你自己总这么想!”你皱眉道:“你可是能研究出鬼芽罗之术的天才!” “现在根本没有成功!” “但大蛇丸可研究不出这个!” 虽说他后面直接研究出夺舍忍术了。 但鬼芽罗之术能掠夺血继界限,甚至可以吸收忍术,类似大筒木不完全低配版。 你趁热打铁道:“很多人都会嫉妒,但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会如此努力的做出行动。 很多人都只停留在背地里的暗恨,只会在暗处阴险的使绊子,不过是恶心的阴险小人。 但你,你却从没伤害过你嫉妒的那些人,只是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还成功了大半,有了惊人的成果! 你是‘嫉妒’的超级天才!” 卑留呼:“……嫉妒的超级天才是什么东西?” 你一脸认真,“就是绝顶的天才。” 卑留呼被你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表情弄的又好笑又好气。 他觉得你说的都是屁话,却又不得不承认听你这么说他有点开心。 “你究竟想要大蛇丸帮你什么?” 要是你说了实话,卑留呼没准会强硬要求他来研究日向和漩涡的基因,来赌气与大蛇丸较劲。 但你现在需要他全心全意的专注鬼芽罗之术,因此只是简单概括:“关于初代火影细胞的研究结果。” 卑留呼盯着你看了一会儿:“我也想过。” 你微微一愣,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继续道:“我想过,如果能研究初代火影的细胞,或许可以移植给你……也许对你有所帮助。” 你明白了,他以为你接近大蛇丸,是为了从他那得到初代火影的细胞。 “卑留呼……” “我可是一直想着你的!” 你有点感动道:“谢谢,谢谢。” 然后你们两人都没再说话,室内一下子安静了下去。 片刻后,卑留呼道:“以后你们如果也开始合作……你是不是就不再需要我了?” “不会。”你说,“你忘了,我们约好一起离开的。” “……说的也是。” “而且我只把灵化术交给了你。没了你我什么都做不到。” 卑留呼望着你,“真的?” “真的,你是独一无二,对我不可替代的。” …… 终于把卑留呼安顿好了,你松了口气,把卷轴留下,朝着孤儿院出发。 虽说留下卷轴的时候,他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你就是想要我给你存灵化术而已。” 但你知道,那已经是火焰熄灭后残余的余烬,只要再吹口气,哄一句话,就不会再烧起来了。 你顺利抵达孤儿院,水门果然不在。 你将信和钥匙留下,去吃了午饭,就回了家。 纲手、宇智波镜和旗木朔茂那边由大蛇丸去通知,你不知道他怎么说的,下午的时候,水门还没回应,宇智波镜已经杀上门来。 他站在门口,甚至都不打算进屋坐下跟你好好谈。 “大蛇丸说你和他有婚约?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不问,你不说,他一问,你惊讶:“哥哥没有跟你们说过吗?” “没有。断跟你说过这事吗?还是大蛇丸单方面过来跟你说你们有婚约?” 他表情严肃,显然觉得有可能是大蛇丸诓骗了你。 你说:“哥哥跟我说过这件事。这的确是哥哥定下的。” 宇智波镜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要是加藤断还在,他一定会冲过去问他究竟怎么想的—— “因为哥哥想要为我招赘。” “木叶又不是除了大蛇丸没有人了!要招赘水门难道不是更合适吗?大蛇丸都多大了?!” “哥哥觉得年纪大一些的人能更好的照顾我。” 宇智波镜很生气:“我和朔茂在,难道不会照顾你?要什么未婚夫?” 但涉及到加藤断,他又毕竟已经“死”了,宇智波镜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态度,“夕,你告诉我,你想和大蛇丸定下婚约吗?如果你不喜欢他,不必勉强,我和朔茂会照顾你的。” ……你很感动。 但你也正是担心这一点。 根据你对宇智波镜和旗木朔茂的了解,他们一个看起来闲散慵懒,一个看起来温和没脾气,但都是责任心爆炸的人。 无微不至的照顾,有时候和无所不在的掌控欲相等。 再说,你都和黑绝勾搭,把加藤断囚禁起来了,要是因为宇智波镜的关心退让也未免太傻了。 走出那一步以后,你已经不想再回头了。 所以你说:“是的,我想和大蛇丸哥哥在一起。” “为什么?” 你懒得找其他借口了:“因为我喜欢他。” “你喜欢他?你喜欢他什么?”宇智波镜气笑了,“你懂什么叫喜欢?你不久前还喜欢别人呢!” 你们俩都别扭的意识到,他说的那个别人其实就是他自己。 你假装自己不记得:“你既然不相信我喜欢他,为什么刚才又要问我愿不愿意?我说我愿意,你为什么又不接受?你根本就不是想要尊重我的意见,你只是想要我听从你的意愿。” 你直直的盯着他,“因为你觉得不行,因为你不乐意,你就要强迫我服从你的心意。” “夕,我是担心你!” “如果你真的想照顾我,就不该束缚我,而应该放手让我去经历,然后在我遭遇挫折的时候来帮助我而不是来呵斥我不听话。” 你道:“不然你把我养成温室里的花朵,一辈子不经历大风大浪,不能自己做决定,不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能照顾我一辈子吗?你要一辈子都替我做主?” 宇智波镜眉头紧皱着。 “如果我听你的话,你最后又能为我安排什么未来?”你嘲讽的笑了一下,“还不是找个你觉得可靠的人,把我托付给他?” 你说的的确没错,宇智波镜也没有反驳。 他斩钉截铁道:“水门绝对比大蛇丸更好。” 他可能并不这么觉得,他就只是要找个人来反对大蛇丸而已。 你无语道:“别随便把水门拖下水,你又没问过他愿不愿意。” 宇智波镜扭头打开了房门,“水门,你说,你不愿意吗?” 门外,金发少年不过收到回信后就立即前来赴约。 他看见房门紧闭着,毫无所觉的靠近准备敲门,却听见透过门板,传来你和宇智波镜的争执声。 他听见了自己的名字,顿时一愣,而宇智波镜也发现了他的靠近。 这两位忍者迅速确定了对方的存在,只有你完全不知道水门什么时候来的,宇智波镜又早发现了他多久。 你狠狠踹了宇智波镜小腿一脚,“仗着自己是忍者就欺负人!” “我欺负谁了?” “我和水门!”你瞪他,“少为难水门。这事你不同意也没用!我同意!” “你还没成年有什么同意的资格?断唯一跟我提过的他考虑过的入赘对象就只有水门!” 什么——! 加藤断居然和宇智波镜商量过这种事?? “我哥哥只是没来得及告诉你他改变了主意!” “那你让断亲自过来跟我说!” “你!?” 神经病!加藤断怎么亲自来啊! 第84章 委托任务 眼见着谈话卡住,双方僵持,正面突破已不可取。 你决定侧面突围——哭。 但这武器只对关心你的人有用,如果遇上真正的敌人,反而宁愿死,也一滴眼泪都不能掉。 果然,你眼圈一红,宇智波镜就方寸大乱。 水门急忙奔到你身边,皱眉看向他,语带不满:“镜前辈,您这样说话也太过分了一点。” 他的话语并不尖锐,语气也并不严厉,但对于一向谦逊温和的水门来说,这已经是很严重的指责。 宇智波镜叹了口气,缓和了情绪。 他走进屋子,经过你身边时,拉住你的手腕带你向前,你用力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 见你被他拽着走的很抗拒,水门连忙跟了上来,担心你需要帮助。 宇智波镜将你们带到客厅,熟门熟路的找到抽纸递给你。 他一松手,你就立马后退和他拉开距离,此时当然也不肯从他手里接东西。 你倔强的转过身去不看他,于是水门接过来,小心的帮你擦拭眼泪。 望着他一脸关切凑近的面容,尤其是那双清澈明亮的蓝色眼眸,近距离看实在非常漂亮。 你有点不好意思被他照顾,连忙从他手中接过纸来。 看着这一幕,宇智波镜道:“夕,你说你喜欢大蛇丸,可是大蛇丸喜欢你吗?” 你不回答,因为你觉得这根本无所谓,你并不在乎。 你专注的翻阅着你的情绪,把那些负面情绪趁机宣泄出来,确保你的眼泪能一直不间断的流淌。 这能显得宇智波镜非常过分,确保你能站在道德制高点,还能让他说话的时候可以更慎重小心的收敛自己的态度。 与此同时,这也是给他的机会——假如争吵时他发现你开始哭泣,就立马放下争执用心的来哄你,就说明你的情绪比一切都重要,就说明他并不想伤害你,也不希望你难过。 那么之前争执所产生的一切隔阂和怒火,都会得到消融的机会。 总之,这是个能打断对峙,并且可以让人及时调整自己的立场,给人台阶下的办法。 宇智波镜抓住了这个机会,但他仍然不想就此放弃:“……他是个成年人,你明不明白成年人和你有多大的差异?” “……” 他只好把话说的更明白一些:“他比你强大太多了,夕。如果他对你不好,你们关系太近,有很多单独相处的时候,我和朔茂恐怕很难发现和及时插手。我们担心你会受委屈。” “……” “还有……如果他在外面乱来呢?”宇智波镜道:“他的朋友——自来也,可是个会偷看女浴池的家伙!大蛇丸难道会守身如玉,不近女色吗?” 水门立即道:“老师已经不会那么做了!他答应了我!” 宇智波镜不以为然:“啊对对对,自来也乱搭讪女生的时候,大蛇丸说自己就只是等在外面等他完事是吧?” 你突然明白宇智波镜的意思了——他说的比较隐晦,因为觉得这不是能和小女孩沟通的话题,可是他要说服你,就不得不讲。 “镜哥是担心大蛇丸哥哥会在外面有其他的情人吗?” “……嗯。” “大蛇丸哥哥说他对女人没兴趣。” 宇智波镜:“?” 水门都愣了一下。 “哦……”你察觉到那么说有点歧义:“也不是说他对男人感兴趣!他说过他现在只想工作!” 宇智波镜冷笑了一下,“我才不信。” “那镜哥呢?”你道:“镜哥不也一直没有女朋友?镜哥可以,别人就不可以吗?” “我哪有时间——” “大蛇丸哥哥也是很忙的啊!” 宇智波镜琢磨了一下,“不对,你怎么知道‘情人’这个词的?谁教你的?” 你沉默片刻,立马卖了大蛇丸,“大蛇丸哥哥说的。他说他会照顾我,以后就算我有情人他也不会管我。” 宇智波镜:“……” 水门瞪大了眼睛。 宇智波镜怒道:“他在对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觉得他很好啊。” “他根本是花言巧语的哄骗你!怪不得你说喜欢他呢,笨蛋!他根本就是在骗你!” “骗我什么?” “他说他不管你有多少情人,其实是说对你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你也不能管他有多少情人!这根本就是不负责任的发言!还没有订婚,就说这种话,你让我怎么相信他靠得住!” “但是,镜哥,”你完全理解宇智波镜为什么反对,但你只能说:“我就是要跟他在一起。哥哥说过,不管对方是怎样的人,都要和对方好好过下去。只要有这样的觉悟,一定可以幸福的。” “但既然不管对方是谁都好,为什么就非得是大蛇丸?” “那镜哥你嫁给我。” 宇智波镜愣住。 你找到必杀的制胜点了! “那镜哥你嫁给我好了。” “夕……” “不是镜哥的话,是谁都无所谓。是大蛇丸和是别人都没什么区别。” 宇智波镜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青,“你……” “如果镜哥一定要反对,那除非镜哥嫁给我。” “……你还年纪太小,不懂婚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玖辛奈和绳树比我还小,他们也不懂为什么可以订婚?” “因为他们有长辈引导他们前进的方向。” “大蛇丸是哥哥定下的,为什么不算长辈引导我的方向?” 宇智波镜还想再说什么,你大哭起来,“镜哥就是不想要我幸福!镜哥明明不喜欢我还不让我和别人订婚!镜哥说要照顾我可是又不愿意嫁给我!!!我不要听你的话!!” 你又哭又闹,见宇智波镜抿紧了嘴唇还是不肯松口,你只能扭头跑了出去。 他不走你走! “夕姐!” 好在宇智波镜也不好追上来,于是你和水门一起跑了出去。 拐过转角,你就停了下来,叹了口气。 真难搞! 你想和大蛇丸订婚,就是为了避免出现这种被人干涉太多的局面,但现在还是没能避免。 大蛇丸行不行啊!怎么还要让你自己来搞定宇智波镜啊?! 没用的男人! 见你如此表现,水门并不傻,“夕姐……你并不喜欢大蛇丸大人吧?” 你用手背擦去流下的眼泪,在水门面前,已经没必要再哭了,“喜不喜欢的,很重要吗?” “镜前辈,是真心希望你可以幸福……” “可是我幸不幸福,只有我自己能决定,不该由他人来制定标准。”你道:“难道你不生气吗?水门?我哥哥……还有镜哥,都自顾自的在那觉得你很适合入赘……这种不顾你想法的安排,难道不是很讨厌吗?” “唔……我的话……会觉得是对我的肯定呢。”水门露出仿佛毫无阴霾的笑容,“不管是断哥,还是镜前辈,他们都很重视夕姐,很在意夕姐,他们考虑让我照顾夕姐,就说明觉得我很可靠。” “你真的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 “……你也太想得开了……”你看了看天色,“走吧,正好也该吃晚饭了。我请你吧,水门!” “怎么好意思让夕姐破费,我来吧。” 你们并肩向前,水门想了想道,“夕姐,那你以后要和大蛇丸大人一起生活吗?” 你摇了摇头,“暂时不会。” “即便订了婚也不会搬到一起?” “和他一起生活……感觉无法放松。” 你始终觉得大蛇丸很危险。 宇智波镜说的对,大蛇丸对你来说太强大了,你不能确定他现在的弱点是什么,不确定你能拿捏他,就始终无法完全信任他。 你不可能和自己无法信任的人朝夕相处在一个屋檐下。 “夕姐不会觉得孤单,想要新的家人吗?” “晚上的时候,偶尔会觉得有点……害怕。不过,迅就在隔壁,坏人也不大可能悄无声息的潜入犬冢家的驻地,所以其实也没有什么好不安的。” 你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说起来,水门,你已经是上忍了,为什么还不从福利院搬出来呀?” “因为我一个人……会有点害怕孤单。”水门有些不好意思道:“而且平时出任务,去修行,在福利院待着的时间也不长,如果自己租房子,感觉有些没必要。我想再多攒点钱,然后直接买一间公寓。” 他想象着未来,脸上满是向往,“一栋小小的公寓就好了。” “要是这样的话,水门住我家不就好了?” “诶?” “我和哥哥之前住的公寓,搬到这边来以后也一直没出售,放在那里也很浪费,不如给你住。啊,你介意有敌人曾经侵入那座公寓,我的血在地板上流了很多吗?好像有传闻以讹传讹说有人被入室抢劫杀死在了屋子里……所以哥哥本来想卖掉还一直卖不掉。” “可,可以吗?我当然不介意!” “那就太好了,”你笑了起来,“水门已经长大了,还是有点自己的空间更好。这也方便水门认识新的朋友,可以邀请他们去家里玩,以后谈恋爱什么的——啊!” “夕姐?怎么了?” “水门水门,我可以委托你任务吗?” “咦?什么任务?” “镜哥不是说,担心大蛇丸对我不好吗?而且他又比我强太多……那水门可以保护我吗?” 四代火影的护卫也太让人心安了! 而且,总觉得他和大蛇丸有一种莫名的“邪不胜正”的克制关系…… 也许是一个太阳光,一个太阴郁的关系? “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就要帮我对抗大蛇丸,怎么样?” “是我的话……镜前辈和朔茂前辈呢?” “不能找他们的,他们肯定一点小摩擦,都要特别严肃对待,说不定又要阻挠我和大蛇丸继续在一起。我不想他们太焦虑反应太大。” “这样……”水门笑了起来,“好啊,我来保护夕姐吧!” 你好奇道:“水门现在能打赢大蛇丸吗?” “唔……没有试过,不过,如果夕姐在我身后的话,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第85章 终于 “真会说话!”你笑着道:“听见水门这么说,感觉太可靠,太值得信任了。水门执行任务的时候,对每个委托人都这么说的话,感觉会有很多指名任务,只要水门你接吧?” “我不会对委托人这么说话。” “咦?为什么?” 水门的语气听起来很成熟:“因为任务只是任务,并不需要对委托人有另外的感情,也并不需要委托人对我有另外的感情。” 这话听起来非常……冷漠,和水门平时看起来温柔善良的表现颇有反差,让你一时愣了一下。 不过,你很快反应过来。 的确,水门看起来很容易被误认为是什么老好人,但他可不是那种平等博爱天下的圣父。 他是个合格的忍者。 在战争中,会毫不犹豫为了己方的胜利瞬杀五十名敌人。 会放手让十二岁的上忍学生带队深入敌后执行任务,即便有学生战死,他会感到悲伤,但并不会因此有所动摇。 在温柔体贴的外表下,他有一颗冷硬而坚定的心。 外热内冷的人,就算表达出十分的好感,内心可能就只有一两分的情谊。 水门是这样的吗? 随着他年龄渐长,你对他的防备心也无意识的渐渐加重。 因为你一旦离开木叶,他站在你的对立面,那就绝对是最让你头疼的敌人之一。 其他忍村甚至会下达看见他可以放弃任务立即撤退的命令,一旦敌对,你也没有什么对付他的好办法。 10岁…… 你望着眼前的男孩,6年后,他应该就能成长到忍界顶级高手的行列了。 那么4年后,他会成长到哪一步? 就算还不是完成体的金色闪光,也不是你能应付的了的。 那么,有没有可能你刻意刷他好感,让他跟着你走? 那也不可能。 和卑留呼,大蛇丸不同,木叶几乎给了波风水门一切。 福利院收养他,是木叶抚养他长大,忍者学校给了他力量与朋友,长大后自来也是慈爱的老师,他在完成一次又一次的任务中感受到自己的价值。 在为木叶而战的过程中,他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认同,以及巨大的声望。 你呢?你能给他什么? 你有什么比这些更珍贵的东西能去策反他? 你也不觉得他会认同你的想法。 卑留呼能理解“被抛下的无天赋之人”的愤怒与痛苦,但身为天才…… 你觉得波风水门最好也只会说“没有力量也没有关系,我会保护你”。 但他最后又保护了什么呢? 只保护了木叶而已。 这两年,有水门经常要跟着自来也修行的原因,有他要经常出任务的原因,你们之间的关系其实有点疏远了。 更现实的原因是,作为孤儿,波风水门在你们目前的交友圈里,还没有足够让人重视的价值。 绳树是火影的孙子,千手一族的继承人; 你的哥哥加藤断此前也已经半只脚踏入木叶最高层; 日足和日差出身日向大族; 玖辛奈是漩涡一族的后裔,是漩涡水户指定的接班人…… 有许多读者盛赞波风水门才是凭借自身天赋从底层逆袭的草根,但现在,他唯一有重量的身份,就只是自来也的徒弟。 但自来也目前也还没有得到“三忍”的名头,他的老师猿飞日斩也不是火影。 漫画里没有绳树,水门和玖辛奈的接触让他有了跃升的资格,但现在绳树还活着,玖辛奈又和绳树有了婚约,无论如何,水门是无法朝那边靠近了。 而你,你目前的处境有些微妙尴尬—— 虽然绳树,玖辛奈和日足日差与你关系良好,但你本身难以提供更多可交换的利益,在失去兄长后,你面临着“阶级跌落”的可能。 你需要有人代替加藤断的位置,撑起加藤家在忍者世界的地位。 只有天赋没有家族势力的水门的确很合适,而且他年轻,有着更多可能,如果成为火影,加藤家能一飞冲天。 对水门来说,你也是他目前能接触到的唯一不那么高不可攀的对象。 就算有跌落的风险,你的跌落对他来说也是跃迁。 总的来说,你们如果结合,的确可以各取所需。 前提是你想在木叶扎根—— 但你并不准备和木叶一起走到黑,大蛇丸就是更好的选择。 这听起来很势利,但人与人的交往,本就是以利益为基础。 要么有情绪价值,要么有利益交换的价值,都没有,为什么要浪费精力在无关之人身上? 如果别人接近你是有利可图,你并不觉得难过,反而会觉得安心和高兴——因为这说明你的存在拥有价值。 ……咦,莫非水门也这么觉得,所以听见别人认为他很适合入赘,并不会因他们无视他的意愿而生气,而是觉得自己的价值被肯定? 要是这样的话,水门的心里状况明显没有他表露出来的这么毫无阴霾。 这家伙,估计哪里也不大正常。 但你盯着水门,觉得自己说不定有机会能找到他的弱点时,又对上了他明亮的眼神。 “……水门。” “嗯?”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你这么好的人吗?” 他笑了起来,“夕姐,你在说什么?” 你没法从他纯洁的神态中看出他有什么阴暗的地方。 说到底,你刚才想的那么多,都只是你的猜测。 有一句话叫:“你对我的百般注解和识读,并不构成万分之一的我,反而是一览无余的你。” 也许水门就是纯然出自本心的关心你,他就是能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步步晋升,即使没有玖辛奈,他也能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火影。 也许势利阴暗的从来都只是你而已。 “没什么。就是觉得水门真好。” 你这么说着,情绪却有些低落下去,察觉到你的心情不佳,水门看了你好几眼,“夕姐也很好啊。” 你摇了摇头。 …… 虽然有宇智波镜的反对,但大蛇丸终究说服了纲手。 在纲手的努力下,宇智波镜和旗木朔茂,纲手和大蛇丸,以及你,还是一起坐下,商议起了你和大蛇丸订婚的事情。 宇智波镜很不客气的瞪视着大蛇丸,直接怼他:“你怎么好意思答应和比你小那么多岁的女孩订婚?你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还是你没有信心可以得到同龄女性的青睐,只能从小孩身上找信心?” “我真羡慕你啊,宇智波的大少爷,”大蛇丸嘶哑着声音嗤笑道:“因为有个了不起的姓氏,就能在和你完全没关系的事情上如此指手画脚。” 宇智波镜厌恶道:“你想要的只是加藤家的姓氏!你根本就不会真心对夕好!你只是想利用她!” “如果不是因为利益,我不就成了你最担心的那种有特殊癖好的变态了么?”大蛇丸道:“难不成大少爷觉得我是变态更好?” “你少偷换概念!” “我并不需要在小孩身上寻找信心,倒是你,宇智波镜,夕的哥哥订下的婚约,你是以什么立场在他去世不久,尸骨未寒的情况下反对?” 这话令纲手无法沉默了,她说:“我和大蛇丸同伴多年,我相信大蛇丸不是那种人。我曾把心爱的弟弟绳树托付给他,大蛇丸从没有让我失望,我相信他也会对夕尽职尽责!而且,既然这是断的意思,夕也没有意见,我觉得我们不该反对。” 宇智波镜脸色铁青的看向朔茂,“朔茂,你别再和稀泥了,你直白些,反对还是同意?” 朔茂看向你,“夕,你觉得订婚重要吗?” 你愣了愣,有些拿不准他的意思。 “你要记住,订婚是为了让你能得到幸福。如果以后你觉得不幸福了,随时可以反悔退出。 订婚没有什么神圣和不能解除的,只要你觉得不舒服了,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找你镜哥,还有纲手大人,我们都会支持你,明白吗?” 你有些愣愣的点了点头。 朔茂又看向纲手和宇智波镜,“只要我们一直是她坚强的后盾,就让夕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宇智波镜抿紧了嘴唇,还是难以接受,但已经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终于,你和大蛇丸订婚了。 …… 黑绝那边,他也终于在附近为你建造起一座庭院。 虽然不大,却布置的十分精巧。 加藤断被收走了一切——他的护额,他的忍具包,他身为忍者穿在身上的防具…… 白绝为他找来的衣服是简单的和服,确保不能藏匿任何武器。 他被转移到这座庭院里,终日郁郁寡欢,无精打采。 当你能控制白绝的身体,熟练活动时,你去悄悄看他。 他坐在屋檐下,默默注视着庭院里移植过来的松竹,比之前清瘦了许多。 他披着蓝色的和服,显得十分单薄,气质冷清萧索。 你藏在屋后的转角处,默默看着他的背影,也有些烦恼,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忽然,加藤断好像察觉到身后的视线,转头看了过来,你连忙转身就跑。 “等等——!” 你刚驯服的四肢还是抵不过肉体也训练有素的忍者,就算他现在没有了查克拉,步伐也比你要大的多。 他一把拽住了你的手腕,“你叫芽……对吧?” 第86章 新的距离 你低着头,避免和他对上视线。 虽然你现在与加藤夕的长相、身形、年龄完全不同,可人的神态是很难改变的。 你不清楚加藤断熟悉你到何等地步,万一你不小心暴露出一些细节习惯,那怎么办? 你垂着长发,雪白的头发披散下来,你能看见它们笼罩在你的肩膀,像是垂下的翅膀那样将你环绕。 这让你觉得安全,觉得头发能将你的脸和眼睛都挡住。 而在加藤断眼里,你像是一只被他抓住了翅膀的折翼的白鸟。 本能的,他觉得你是无害的,可以争取的对象。 你想去掰开他的手指,但又不确定自己的下意识反应会不会太“加藤夕”,一时之间只好动也不动,觉得这样才比较保险。 “你认识我吗?”察觉到你的抗拒,加藤断放缓了声音,他柔声道:“我们在哪里见过?为什么你哥哥说你要把我关在这里?” 你抿紧了嘴唇。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点好奇。” “……” “你究竟想做什么?你想让我一直待在这里?你为什么偷偷看我?你不想和我说话吗?” 不能和他交流。 语言会泄露许多。 你深吸了口气,“白绝!” 很快,附在他身上吸取查克拉的白绝缠住他的手腕,强迫他放开你。 另一只白绝从泥土里冒出来,顺着你的小腿卷住你,带着你潜入地下。 回到黑绝地下的窝点,你才松了口气。 白绝不解的看着你:“你为什么好像很害怕加藤断?” “在喜欢的人面前,就是会这样。”你敷衍他,“紧张,担心自己说的话会被讨厌,害怕的说不出话。” “那不是很糟糕?” “是的,很糟糕,所以我不想被他发现。”你看向白绝,“你以后可不可以一直附在我身上,让加藤断不能发现我?” “我是可以带着你隐匿啦,毕竟隐匿是我的拿手好戏,但是黑绝知道的话会不高兴吧?你是尊贵的大筒木之女,可是却害怕一个普通的人类。” “那又有什么办法呢?”你无奈的叹了口气,“对了,哥哥去哪里了?” “他得去斑那边和斑说说话。” “斑现在情况如何?他会出去吗?” “斑之前和千手柱间战斗时,使用了秘术伊邪那岐。”白绝给你解释了一下伊邪那岐的原理,虽然你其实早就知道,“那秘术虽然修复了他战斗时受到的所有伤害,但也透支了他的身体,令他失明虚弱。” “所以宇智波斑现在看不见?” “是的,听说千手柱间死后,他就越发不想出门了。而且他移植的千手柱间的细胞也出现过很多次排异反应,一度差点死掉。黑绝废了好大力气才让宇智波斑和千手细胞融合。他现在全靠黑绝和我们充当他的眼睛和耳朵。” “怪不得他这么信任你们。” “因为他觉得黑绝就是他的意志。” “心气也没有了吧。”你道:“千手柱间是他的宿敌,也是他最好的朋友。千手柱间死去了,他没有朋友只剩敌人,他的时代也已经过去了。” 白绝并不关心他,“谁知道呢。” “那你帮我看着加藤断,他有什么事你都跟我说。” 白绝挺乖的:“好哦。” “那我先走了。” “不等黑绝回来吗?”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诶。” “那我下次再来。” “好哦,拜拜,芽。” 他看起来有些呆呆的,你不禁觉得有点可爱的笑了笑,“拜拜,白绝。” …… 那以后,你隔三差五的来见加藤断,但又藏起来不让他发现。 又三天你来以后,白绝说:“他绝食了。” “……” 这倒的确是个好方法。 如果逼出你,就说明你在乎他的性命,他就能一步一步继续试探你。 但你也的确不能放着不管。 你有点生气道:“给他硬灌下去!” “好咧。” 白绝答应的很轻快,你反而又放心不下,只能叹了口气,“算了,我去看看。” 白绝好奇道:“你不害怕他了?” “再怕我怕他饿死了。” 白绝将你带上地面,加藤断正躺在卧室里,双眼紧闭着,双手放在腹部,嘴唇干裂,神色憔悴。 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附着在他身上的白绝抬手给你打了个招呼,“芽~” 而加藤断仍然一动不动。 你沉默了半晌,开口道:“你妹妹和大蛇丸订婚了。” 听见这消息,加藤断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她将灵化术交给了千手家的少爷,他和漩涡家那个女孩订婚后,千手家为了补偿,让她自己选择一项千手家的秘术,她选择了千手扉间研究出的禁术,秽土转生。” 加藤断抿紧了嘴唇。 “秽土转生你应该听说过,也了解它是怎样的忍术。木叶都说,她是想让你复活。” 他终于睁开了眼睛,疲惫的看向你:“我究竟在什么时候见过你?” 你觉得他更像在问“你究竟喜欢我哪里”? 你并不回答,只冷冷道:“如果你死了,我就把你妹妹带出来,让她给你陪葬。” “!” “你怎么死的,我就让她怎么死。如果你要绝食,那我就让加藤夕活活饿死。” “你——!!” “但如果你好好活下去,每次见面,你都可以问我一个问题,我一定会如实回答。” 白绝在此时听从你的命令,送上一碗粥。 加藤断虚弱的坐起身来,望着那碗粥,又看向你。 你的身体属于白绝,所有的白绝都有一双黄玉色的眼睛,但你的眼睛带着一抹绿色,像是春日阳光透过嫩叶照出的萌黄色,清澈稚纯。 可那双漂亮眼睛的主人,却说出了如此冰冷的威胁。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夕……还好吗?” “她和大蛇丸订婚了。”你说,“回答完了,到你了。” 加藤断出神了片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最终他握住瓷碗的边缘,将米粥一饮而尽。 终于,在发生了种种巨变后,你慢慢找到了与所有人相处的,新的方式。 第87章 不可以 “啪。” “啪。” 你和水门一起站在神社前,双手合十,拍出脆响,低头祈愿新的一年安宁顺利。 又是两年过去,这是第三年的新年伊始。 今年过完生日,你就要15岁了。 对于你居然能把加藤断藏在黑绝那边,三年都没出什么漏洞这件事,你自己都觉得颇为神奇。 不过除了这算是一件好事外,其他事情都并不顺利。 卑留呼改进鬼芽罗之术的速度变得很慢,原本这就是不受支持的研究,现在有些能用的人体,都会被大蛇丸那边先一步征用。 由于大蛇丸的项目在明,卑留呼的项目在暗,他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唯恐引起注意。 目前卑留呼已经恨的不能在他面前提起任何和“蛇”有关的话语。 但大蛇丸那边也毫无进展。 一年前,木叶就开始将柱间细胞移植到人体上的实验,但强烈的排异反应,导致目前移植一个死一个。 大蛇丸整日眉头紧锁,脾气也是越来越暴躁。 日差和玖辛奈抽过血给他,你提示过他,试试日向和柱间细胞融合,不过目前为止也还没有什么结果。 这是木叶村内的事情,在村外,银角和岩隐的结盟依然存在,木叶和云隐的合作也因此日渐稳固。 三年前你见过的时雨最近已经正式上位,成为三代风影。 木叶派纲手前往参加他的就职仪式,她在砂隐村滞留了很长时间,才表情愤怒的返回。 听说千手一族的长老和砂隐村的高层联手使用了种种借口,尽可能的将她拖延在外,希望她能和时雨擦出火花。 “加藤断都已经去世那么久了。” 绳树偷偷把千手一族的长老们对纲手说的话转告给你,愤愤不平的对你吐槽家里长辈们。 他们说,“难道你想一辈子都不嫁人?!想想你现在多大了!你以为还有你挑别人的份?!有人要你就不错了!三代风影如此优秀,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说:“这话应该让日向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的人去听。” 绳树疑惑道:“为什么?” “因为这话让人开眼。” 这还不开眼? 在火影里,你甚至可以看见有人觉得纲手年纪大,把有没有男人要视为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事,好像她的容貌,身体,力量,天赋,乃至灵魂,都是为了男人而存在的。 有男人要她就珍贵无比,没男人要她就不值一提。 有这样的亲戚,怪不得漫画里纲手离村出走十几年不回来。 加藤断和绳树死后,她恐怕早已经没有什么留念之情。 绳树被你逗笑了,但又继续担忧起来,不知道姐姐能在这样的催婚压力下抵抗多久。 然后你又从朔茂那边知道了宇智波一族的长辈们也很不安分——加藤断死后,他们立马催促宇智波镜去追求纲手。 “如果她嫁给你,你就是最名正言顺的三代火影!” 宇智波镜对着朔茂大倒苦水,“那我还是个人吗?!” 宇智波一族也因此对他很不满,觉得他在逃避身为宇智波的责任,不肯为家族出力。 不少宇智波认为自己和千手一族地位相当,火影之位本该千手与宇智波轮流来坐。 二代火影还是千手一族已经是宇智波的让步,三代火影必须是宇智波。 宇智波镜为此频繁接受长时间在外的任务,因为不想回村被族中长辈们纠缠。 你开始担心以他这个出任务的频率,不会哪天又要死在外头吧? 于是用灵化术去找过他几次。 第一次宇智波镜皱着眉头让你赶紧回去,还教训你总想往外跑; 第二次他有些无奈,知道你也不会听他的,不想理你; 第三次他已经很习惯了,开始跟你吐槽他买的新口味兵粮丸超难吃,但也跟你说他发现了一个很好泡的温泉,下次可以带你出来玩。 然后让你转告朔茂他需要哪些补给,让朔茂下次出任务的时候带着,他过去和他在村外碰头。 主打一个能不回村就不回村。 你说:“但这样会暴露我偷偷用灵化术出村!” 宇智波镜惊讶:“你还在乎这个?” “我在朔茂哥眼里还是个好孩子形象呢。你要我破坏自己的形象,记得加钱。” “加什么?” “你说的呀!带我出村泡温泉!你就知道嘴巴上说带我出来玩,天天给我画饼,一要你真的行动你就没消息了!” 他还跟你说起关于时雨的笑话,“他当时问我,加藤家的女忍者叫什么名字?我说了你母亲的名字。他说,这是加藤断的妹妹么?我说不是,这是他母亲。他就不说话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问我干什么?” “谁知道?” “干的不错,没泄露我的情报。伟大的加藤夕大人会给你奖励。” “什么奖励?” “陪你去看电影!” “是你这家伙想看电影了吧?!” 你附在他身上和他一起看电影,但这年头彩色电影还没问世,黑白电影还是现场配乐,非常有年代感。 宇智波镜道:“为什么不在村子里和朋友去看?” 你叹了口气,“和成年男性一起看电影的感觉,与和小孩一起看电影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宇智波镜好笑道:“你不也是小屁孩?” “那你觉得你在带孩子吗?” “我本来就是。” “那需要我叫你爸爸吗?” “……”宇智波镜噎了一下,“那大蛇丸呢?” “他很忙,而且他也不爱看电影。还有……” “什么?” “我和他不能单独出门,需要一个成年人监护。要么是纲手,要么是朔茂,他们不在的时候我们不能单独私下见面。” 这是对你的保护。 宇智波镜明白:“嗯……毕竟你还小。” 你笑了起来,“镜哥,你太久没回木叶了,不知道我已经长大很多了吧?” 很多次你们的话题涉及到“长大”这方面,他就会转移话题,但今年他说,“的确,我太久没回去了。今年还是回去一趟的好。” 你说:“来见我吗?” “少胡说八道。”他说,“我只是太久没回家。再不回去别人以为我被家族除名了。” “好哦,那你可以不要来见我吗?” 他皱起了眉头:“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见你。” “因为我说我不是为了见你回去的?这么小心眼啊加藤夕?我会给你带礼物的啦。” “不是哦。” “那是因为什么?” 但你只是叹了口气,离开了他的身体,解除了灵化术。 ——在你穿越前的世界,人们在网络上沟通交流时,常常将对方当做和自己相当的存在。 然而时常会发生“我是大学没想到对方是小学生!”,或者“我都工作了结果对方才上初中!!”等等误会。 你和宇智波镜用灵化术沟通的情形有些类似,他看不见你的长相,听不见你的声音,纯粹与你的灵魂交流时,渐渐的把你当成了与他相当的“成熟灵魂”。 但如果他回村看见你的躯壳,那灵魂的幻象就会被现实戳破。 他可能会再一次的把你当做不能平等沟通的孩童。 所以你不想见他。 “水门,你一定要保护好我哦。” 为此,你出动了自己的最大牌武器——未来的四代火影贴身护卫。 任务是保护你在村子里不会和宇智波镜遇见。 这需要他及时察觉到宇智波镜的踪迹,在他靠近前就立马带你转移。 当然,你带着水门一起来祈祷也并非完全因为宇智波镜,新年时,他没有亲戚要去拜访,朋友们又各自有各自的亲戚要去,所以总是孤单一人。 而你在加藤断去世后,也基本都是一个人待着,你们俩就抱团取暖,以免在别人阖家团聚时显得太过凄凉。 “这是什么捉迷藏游戏吗?夕姐?” “你就当是吧。但是不可以输哦!” 他好奇道:“输了会怎么样?” 你从纸袋里拿出给他编织的围巾,围在水门的脖子上,帮他仔细戴好,“不行,水门不可以输。” 他半张脸埋在松软的蓝色围巾里,望着你弯起了眼睛,“好哦。夕姐说不可以,那就是不可以。” 第88章 安心睡觉 对于波风水门的说话水平,你早已领教过。 他从不说让人讨厌的话,最讨厌他的人也无法从他说的话里挑刺。 你笑了笑,但并不放在心上:“走吧,朔茂哥还在等我们。” 加藤家和山中家有些亲戚关系,原本你“体弱多病”,又不是忍者,所以都是你哥哥去走动。 你哥哥不在以后,你完全不知道你哥哥和山中家究竟是怎么来往的。 你想着断亲也无所谓,但朔茂清楚加藤断的关系网,并且希望你能继承下来。 第一年,他主动提出带你去拜访,你也不好拂了他的好意。 山中家的族长对你很客气,他的妻子对你也很亲切。 他们惋惜了一会儿你哥哥的英年早逝,又和蔼可亲的与朔茂交谈。 每次你都陪着朔茂去尬聊几十分钟,该有的礼节和尊重到位后就告辞。 听说山中家已经算是木叶规矩没那么多的家族了,宇智波和日向一族光是拜年的规矩就有一大堆。 而且在你带着波风水门一起上门后,你打完招呼就能微笑着不说一句话,看着波风水门轻车熟路的把山中家的人哄的开怀大笑。 他们都觉得你很文静,是个端庄娴静的内向女孩。 真是个不错的误会,你省去了许多社交的力气。 就是山中族长夫人有一次感叹道:“夕太腼腆了,好在以后有水门作为丈夫,也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水门愣了一下。 你:“?” 朔茂连忙解释道:“和夕订婚的是猿飞日斩前辈的徒弟大蛇丸,并不是水门。” “诶?居然是这样吗?啊,对,好像是这样。不过,夕总是和水门一起,显得太登对了。” 比起跟你相差十来岁的大蛇丸,你和比你小两岁的水门站在一起的确更相称一些,毕竟你们才算是同龄人。 你笑了笑,懒得说话,水门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件事就翻篇了。 但山中家仍有不少人留下了错误的印象,以为水门是你的未婚夫。 而大蛇丸,他也没有别的家人,所以纲手和自来也会陪他一起。 这是三人组从少年时就确立的传统,就算是和加藤断在一起后,纲手也选择和朋友一起跨年而不是和恋人。 这样加藤断也能在家里陪着你。 你怀疑纲手是拿大蛇丸当借口逃出家——千手家规矩好像也不少。 成年人的聚会,就算是对你最温柔的纲手,也不会提议带上你一起。 年龄相差太大,你和他们没有共同话题,他们不能尽兴聊天,你也会待着觉得很无聊。 所以过年时,你和大蛇丸虽然是未婚夫妻,但互不干涉。 不过,纲手会陪着他一起在新年第二天上门拜年,以确保你和大蛇丸的交往“纯洁而正直”。 由于年龄的差距,你们不能太亲密,因为那会显得大蛇丸是个对小女孩有所企图的变态。 但考虑到以后要缔结婚姻,他也不能对你不闻不问。 所以要在女方亲戚好友的“监护”下,节假日上门拜访送礼物,平时也要不定期的来问候关心你的近况。 ——纲手就充当了那个“女方亲戚好友”的角色。 每次大蛇丸就跟完成任务一样,说完话那固定的几句话就走。 第一句话是:“最近还好吗?” 然后是:“有事就来找我。” 最后是:“没事我先走了。” 纲手担心你被他的敷衍伤到心,很认真的问过你,需不需要帮你揍他。 你笑着摇头说没关系。 今年,你带着水门跟着朔茂按照惯例去山中家拜年,在他们家和一大家子人吃完了晚餐才回来。 朔茂和水门把你送到家,他说:“明天我们一起吃午饭吧。” 想到宇智波镜今年回来了,你不由得多问了一句:“‘我们’有哪几个人?” “你,我,水门,还有镜。镜好久没有回来了,他一定很想见见你。” ……果然。 绝对是宇智波镜知道你不想见他,就让朔茂来跟你说! 你的确不大擅长拒绝朔茂的要求,但不擅长不代表你不会:“抱歉,朔茂哥,我不大方便。” “咦?为什么?” “我和镜哥打着赌呢,我赌他没法见到我。” 朔茂奇怪道:“为什么要赌这个?” “就是个游戏啦——他休想利用你让我输掉!他很可恶诶,居然想利用你!你回去可要狠狠说他!” 朔茂笑了笑,“好吧,搞不懂你们在玩什么游戏。不过,看到你们关系还是那么好,我也放心了。” 和他们告别后,你一个人回到了家。 一个人生活让你养成了一些坏习惯,比如说从白天开始,一直到晚上,你家二十四小时都开着灯。 这样你不管什么时候回家,都不用面对黑漆漆的房子。 尽管灯火通明的屋子里也没人会回应你的声音,可至少看起来亮堂。 也许因为没有人会来管你的日常作息,你的生活越来越昼夜颠倒。 晚上睡不着,白天醒不来,总在夜间活动。 为了调整自己那绝对不健康的作息,你请日足来帮你锻炼。 如果你们约好上午锻炼,你前一天就不会用灵化术出门,第二天就能早早爬起来。 但日足虽然一直在村子里,却也不是每天都清闲有空。 ——你最近晚上越来越睡不着了。 十五岁,马上就要到第三个“五年”,这个“五年”,你虽然记性比起普通人来说,仍然有些容易忘事,却比之前那种下一秒就突然忘记上一秒在干什么的程度改善了许多。 你倾向于每五年忘记一切是你自己的选择,而不是强行发病。 因为你发现,随着你记住的事情越来越多,你想起来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那些曾被你遗忘,压在脑海深处的回忆,会渐渐浮现。 你想起了许多次死亡。 那是战国时代,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已经是天下最有名的两大忍族。 一方雇佣千手,另一方就必然雇佣宇智波,反之亦然。 这就导致两族频繁对战,结下无数血海深仇。 在一天午后,你在树林里搜集柴火,误入了忍者战斗的现场。 好在你出现时,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他们起码不会在战斗时误伤到你。 但糟糕的是,你看见一群穿着宇智波家徽衣服的大人们,围住了一个穿着千手家徽衣服的小孩。 周围倒着许多尸体,有千手的,也有宇智波的,大多是千手的—— 显然,这一次局部交锋,是宇智波占据上风。 千手家的孩子脸色苍白又绝望,但在宇智波们冷漠戏谑的眼神中,他仍然拼命握紧手中的武器,绝不肯流露出一丝软弱。 你犹豫了一下。 “喂!” 宇智波和千手都看向你。 他们发现你不是忍者后,占据优势的宇智波就懒得理会你了,“滚开。” 你鼓起了勇气:“这么小的孩子都杀掉,未免也太过分了。千手一族的人肯定会为他复仇,难道你们宇智波就能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处于弱势,不会有年幼的孩子落单吗?” 他们冷冷的看向你。 “如果你们放过他,下一次,千手一族说不定也会放过你们的孩子……” 你死了。 后来,你又看见了许多次类似的场景—— 无论男女,不分老幼,战败即死。 仇恨反复叠加,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大家都杀红了眼,甚至忘了一开始究竟是怎么结仇的,反正只要是敌对家族,杀就完了。 你也不是每次都会冒头。 有时候你就默默的藏在一旁看着屠杀上演,有些时候他们懒得杀你,杀完敌人就走了; 被杀的忍者族人们总是晚一步赶到,有些会愤怒的问你是谁做的,有些会狂怒的迁怒你,把你杀掉; 有时候你看不过眼——比如被杀的人年纪太小,或者已经是虐杀的程度,你就会站出来说着类似诅咒一样的话“今天你这么对他们,明天他们也会这么对待你”。 死得多了,你全凭心情行事。 有时候懦弱,与这个混乱肮脏的世界同流合污,懒得去反击,去对抗; 有时候义愤填膺,担心自己被同化,被异化,于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变,不少时候甚至明知道可能会死,也不觉得害怕。 好笑的是,往往你想躲起来的时候,常常也未必就能活下来,而你觉得大不了就死的时候,反而不一定会死。 你想起了太多的死亡和杀戮,除了你自己的,还有很多很多别人的…… 你闭上眼睛,鲜血就在你的眼前流淌,尸体就在你的眼前倒下。 你关上灯,黑暗中就好像有无数死去的人在看着你。 为什么你能无数次的重来,而我们就只有一次机会? 为什么你就看着我被他们杀掉?你这个懦弱的家伙! 你不是穿越者吗?你不是熟知剧情吗?你不应该比谁都更了解这个世界吗?你为什么什么都做不到?你也太没用了! 你真可笑,你什么都做不到,还挡在我身前,你看,你死的很惨吧? 纷杂的念头塞满你的脑海,你闭上眼睛,无论怎么尝试都没法平息心底的杂音。 在夜深人静,你孤身一人时,那些攻击和否定会变得更加汹涌。 啊……睡不着…… 你努力了好一会儿,虽然已经感到疲惫,却仍然酝酿不出一点睡意。 算了。 你打开卷轴,已经习惯了每晚都用灵化术消磨时间。 等到更累一些,自然而然就能睡着。 你的灵魂进入白绝的身体,成为了“芽”。 黑绝并不是每次都在,他也需要亲自去为斑探听某些重要情报。 而你的身体如今在无人使用时,会被安置在二楼的房间。 白绝二十四小时看守保护,确保加藤断不能靠近,也不能伤害你。 他只被允许在一楼活动——除非你召唤他过来。 你看了看天色,大概已经凌晨两三点了。 加藤断估计已经睡了。 白绝道:“要让他上来吗?” 你点了点头,“给他铺床被子。” 榻榻米就是这点好,铺两床被子就算是加了一张床,很方便。 白绝在你身边铺好被子,下去叫醒加藤断,让他来陪你。 你这些年常常在晚上过来,加藤断也习惯了。 他出现在你面前时,眼神低垂,视线有些涣散,表情却很平静。 睡哪不是睡呢? 你拍了拍你身旁的被子,他看也没看你一眼,自顾自的躺了下去。 于是你也重新躺下,看着他的侧脸。 他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明明之前还会瞪你,但现在已经学会了无视你。 你伸手探入他的被子,握住他的手,调整了一下姿势,拉住他的一根手指,闭上了眼睛。 唉,哥哥,你真不是想轻薄他。 可是你需要有人陪着才能安心的时候,除了他还能找谁呢? 第89章 吞噬 你想起前几年,断还试图和你沟通。 他曾经想教你怎样正常的去爱一个人。 说爱人的方式应该是耐心的倾听、温柔的陪伴、真心的欣赏,而不强求一定要和对方在一起; 说真正爱一个人不应该将对方囚禁限制,而应该让对方去做想做的事情,看着对方高兴,自己也会幸福。 这些事情你当然都明白,你也明白加藤断说这些是希望你能放他走。 所以你总是一副不感兴趣的表情,冷淡的撇过头去不作回应。 他当然也会生气,曾经冷冷的说:“你这样不会有人会真的爱你。” 你偶尔也会回应:“本来也没有人会爱一个怪物。” 只要你开口,加藤断就会觉得你有所动摇,于是继续劝你:“只要你温柔真诚的对待别人,总会有人爱你。” “会爱我这种怪物的人,说不定都是一些有怪癖的家伙,我也不会高兴。” 说到“爱”,你的身体和灵魂并不同频,以至于看起来与你同龄的人对你来说太小,灵魂与你同龄的人又显得比你年长太多。 这就导致,就算有年长的男性对你表达好感,你反倒又要警惕对方是不是对年幼的女孩有什么违反道德的癖好。 好在爱情不是什么必需品,就算没有爱情,但你有友情、有亲情,有许多许多别的爱,那也很好。 但在加藤断眼里,你看起来很好说话,却分明是油盐不进,冥顽不化。 渐渐的,他也放弃了做这种无用功,开始无视你。 你来见他时,经常就是两个人沉默着共处。 他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你就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他活动。 他不理你也无所谓,他还活着就好。 而且减少沟通、没有对话,你暴露的可能性也更小。 有时你会让白绝带着你去附近的城镇逛逛,然后给加藤断买礼物。 吃的、穿的、用的,什么都有,让你高兴的是,加藤断不做那种宁死不屈的傻事,你买的点心他喜欢吃的会吃,衣服他喜欢的会穿,并不会浪费。 这显然是打算和你长期战斗下去,所以不会为难自己。 你很喜欢他这种心气,毕竟你还挺担心他一抑郁直接人没了。 好,很坚强! 黑绝对你如此养着他却一直保持着距离的行为有些不解。 你说:“他是我的宠物。人类会亲吻自己的猫猫狗狗,把他们视为家人,但是不会跟自己的宠物上床啊。” 黑绝道:“也有啊。” 你:“……哥哥,你都看过些什么?” 黑绝道:“跟你说过的,我什么都看过。” “那也只是个别小众行为。” “那倒也是。”黑绝道:“所以加藤断是你的宠物?” “嗯。” “宠物就是宠物,是不可以成为家人的。” 你笑了:“怎么了?我刚才说的是‘人类会把宠物视为家人’,哥哥,你是在对我有可能把宠物视为家人感到不满吗?可我们又不是人类。” 黑绝情绪又好了起来:“说的也是。” 你也要定期去和银角保持联络,维护信任。 虽然支撑了三年,但他已经渐露颓势,你不得不偶尔帮他去打探打探消息,用黑绝那边搜集到的情报支援一二,以免他太早被云隐村干掉。 而等你睡意袭来,灵化术自动解除,“芽”的身体失去生息,身体渐渐冷冰。 加藤断睁开眼睛,转头看了“她”一眼,将自己的手指抽了出来。 …… 又熬过去一个晚上,等你苏醒,已经是早上十点多。 你开始考虑要不要用黑绝来帮卑留呼完成鬼芽罗之术。 其实这个念头,在去年卑留呼的实验频繁受挫时,就已经诞生。 如果以后叛逃,你和卑留呼可能会形影不离好一阵子,想要同时接触黑绝的时候瞒住他,恐怕要花费很大的精力。 如果让他们知道彼此的存在,能让你省事很多。 但这件事要如何操作,你还要仔细考虑一下。 是让他觉得,你的真实身份就是黑绝的妹妹“芽”,你和黑绝是同一阵营比较好,还是告诉他,你与黑绝只是虚与委蛇比较好? 两种选择都有风险。 前者卑留呼万一真跟着黑绝去拯救辉夜姬就糟了,后者的话,多一个人知道你的秘密,就多一份暴露的风险。 因此你迟迟不能做出决定。 但是鬼芽罗之术,你实在急着想要让它完成。 你看,你如果有鬼芽罗之术,还有个近在眼前的宇智波斑—— 黑绝的目的是为了解开辉夜姬的封印,为此不得不养着宇智波斑等待他开启轮回眼。 但宇智波斑终究是个外人,怎么会有身为“妹妹”的你可靠? 如果你用鬼芽罗之术吞噬掉宇智波斑,你不仅可以得到他的血继界限,说不定还能产生查克拉使用忍术。 谁能挡住这种诱惑? 写轮眼诶! 宇智波斑的力量诶! 更妙的是,宇智波斑此刻体内已经植入了千手柱间的细胞,你吞噬他一个,相当于吞噬两个血继限界。 轮回眼可以继续在你的体内孕育。 你想不出黑绝有什么理由拒绝你去保宇智波斑。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鬼芽罗之术成功。 你洗漱完,换上衣服,准备去卑留呼家拜访。 结果下到一楼的时候,看见水门正坐在客厅里看书。 对哦…… 他现在正在执行护卫你的任务呢。 你也不知道他来了多久,看见你,水门放下书对你笑容灿烂:“夕姐,早上好。” “啊,早上好,水门。”你捋了捋头发,“你来多久了?” “大概八点来的。抱歉,我擅自取用了书本。” “这有什么,你随便看。” 你瞥了一眼他手中的书,发现正是那本记载着狐狸娶亲的故事集。 “水门喜欢看这种类型的书?” “我觉得很有意思……里面有很多冒险故事呢。” “你喜欢看冒险故事啊。”你想了想自己的书架,“那我还有几本感觉还蛮好看的,可以推荐给你。” “谢谢夕姐!”水门非常专业的问道:“那么夕姐今天打算出门吗?准备去哪里呢?我好规划一下路线。” ……糟糕,如果你想避开宇智波镜,那就得带上水门。 可是带上水门,你就不能去找卑留呼秘密商谈。 望着那金发碧眼的漂亮男孩,你沉默了片刻—— 真的没办法策反他吗? 你想。 如果水门站在你这一边,你都不敢想你能得到多大的帮助。 第90章 大胆设想 可是,现实世界又不像攻略题材的网络小说里的世界,每做对一步,就有系统冒出来提示好感度增加。 波风水门看起来开朗,其实情绪并不外露——一般人很难看出他真实的想法,就算你相对来说与他算是熟悉,很多时候也没法猜中他真正的心情。 你怀疑就算对方是他讨厌的人,他也能笑脸相对,态度温和,主打一个体面。 更何况,如果你真的处心积虑刷满了好感,然后跟他摊牌说你要叛村,他也有可能拒绝你。 毕竟最保险的方式,就是一开始你就表明态度,然后对方发自内心的认可,你们自然而然就能越走越近——比如你和卑留呼。 该说是狼狈为奸,还是该说蛇鼠一窝呢…… 哎呀,都太难听了,还是叫一丘之貉吧。 而且,和玖辛奈不同,如果你什么都不做,玖辛奈会成为九尾人柱力,从此过上不能踏出村中心的漩涡结界,并一直被暗部监管的生活。 但波风水门却能成为四代火影。 留在木叶,忠于木叶,对他来说毫无坏处。 他凭什么跟你走? 你能保障他跟你走后的生活吗? 你能许诺他的未来比成为火影更好? 如果你真能成功叛逃、带走九尾,他也就可以避免九尾之乱,不会再英年早逝了。 除非最后的确是绳树成了火影。 毕竟就你所知,绳树目前正在跟随他二大爷千手扉间学习飞雷神之术。 而现在千手一族没有任何理由把飞雷神之术交给水门。 ……不会飞雷神之术的波风水门,还能成为“金色闪光”吗? 就算他天赋的确出众,但没有足够多的资源倾斜,他还能走到漫画中的高度吗? 你有些神思不属的坐在他的对面,显出几分忧心。 波风水门立即就注意到了:“夕姐?你怎么了?感觉心情不大好的样子。” “唉。” 你叹了口气。 他立即将书倒扣在桌上,担心的看向你:“夕姐?” 你试探道:“不知道镜哥这次会在村子里待多久,他要是十天半个月都不走,你总不能一直陪在我身边。” “唔……” “而且,新年结束以后,水门也会出任务的吧,水门不在的时候,我怎么办才好?” 水门认真的思考你提出的问题,“夕姐到底为什么这么不愿意见到镜哥?” “因为不想再当小孩子了。” 波风水门似懂非懂,“夕姐,你还在喜欢镜哥吗?” “并没有。”你干脆道:“这是两回事。” 但他看起来有些疑惑,好像不明白这为什么是两件事情。 “哎呀……解释起来很复杂,怎么说呢……与其说我喜欢宇智波镜,不如说,我喜欢在他面前的自己——我喜欢他眼中的我自己?” 看着波风水门努力去理解的样子,你忍不住笑了起来:“水门现在不明白也很正常,你还小呢!” 水门没有反驳,只说:“夕姐和镜哥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这些年镜哥很少回村,夕姐却说喜欢在他眼中的自己,好像和他相处过不短的时间……” 他看着你,并不咄咄逼人,却让人心生一种难以与他对视的心虚:“夕姐你又去拜托绳树哥储存灵化术,然后晚上不好好休息,溜出去找镜哥了吗?” 你嘟嚷道:“不是特意去找他的,只是晚上睡不着没有事情做很难熬啊。” “考虑到镜哥所处的地方和村子并没有时差,”波风水门仍然在说:“他晚上也需要休息,夕姐,你该不会不仅晚上,连白天也会用灵化术出去?” “干嘛!”你瞪起眼睛:“这又不违反村子的什么规定!”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只是想,如果这样的话,夕姐真的能休息好吗?” 你顿时哑然,气势立马弱了下去。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他笑道:“从夕姐的所作所为来看,这句话还真是难以让人信服。” 你一时想不到反驳的话,只好利用年龄优势,强行镇压:“你小子,少一副这么成熟的语气对我说话,你可比我小得多!” “只小2岁,能算是‘小得多’吗?” “等你开始发育了再说。”你道:“你都还没到变声期呢。” “……” 你见好就收:“不过嘛,水门也很厉害了。这么年轻的上忍——我还得拜托您的保护才行呢。” 水门果然好脾气的不跟你计较,他像是没将你刚才说的话放在心上,“只要我在村子里,我都可以来保护夕姐。” “真可靠!”孤儿加上忍者的身份,让眼前的少年成熟的让你都有些咋舌:“水门的委托费应该很贵吧?这样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水门说,“我本来也讨厌一个人。我保护夕姐的时候,夕姐也在陪着我啊。” “真会说话。” 你不知道第多少次的感慨。 这算是孤儿特有的察言观色技能在稳定发挥吗? 不愧是被自来也评价为“任何人与之相比都会黯然失色的天才”,和他相处的时候,你好像总会不停的惊异于他的种种表现,然后发出赞美。 “那今天就不出门了吧。” 带着水门,你也没办法去找卑留呼,还可能会遇见宇智波镜。 天气这么冷,干脆在家里烤火炉好了。 “这样的话,夕姐不出门好了,午饭和晚饭就由我来解决。现在快要中午了,我现在出去买菜回来,正好能赶上午饭时间。” “太可靠了吧!水门!这也是忍者的必备技能吗?” 水门笑着道:“这只是一个人生活必备的技能而已。” “我也是一个人生活,可我就不会。” 他欲言又止:“因为夕姐你……” “怎么?” “‘只是活着’和‘生活’,可不是一回事。” 也许在水门眼中,“加藤夕”这个身份每天过的都十分潦草,只是混乱的“活着”而已。 而“生活”,意味着精心经营自己的生命。 但你只是“生活”不在此处而已。 不过这些事情,就没有必要和水门争辩了。 你笑了笑,将他送到门口,感觉他就像童话故事里反复叮嘱孩子不要给陌生人开门,以免把狼放进来的羊妈妈一样:“我不在的时候,任何人敲门夕姐都不要答应。” 你点了点头,把家门钥匙交给他一份,“如果是水门的话,就能直接开门进来了。” “是的。那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哦。” 水门顿了顿,扬起一张笑脸:“好久都没听到过这句话了——好的!” 那笑脸天真又纯净,让你心里有些复杂。 波风水门当然没有他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无害,但是,在与他的相处中,他又的确没有露出过丝毫破绽。 起码你没能找到他内心阴暗的任何证据。 明明是个看起来表里如一的人,偏偏最让你难以揣测。 你看着他几个起跃就消失在视线中,关上了门。 假如你需要金色闪光的帮助,那你带走水门的时候,还得帮他拿走飞雷神之术。 从绳树那或许有突破口,但也并不是有百分百的把握。 或者,你带走绳树。 绳树缺位后,金色闪光能回到他原本该在的位置吗? 但是千手家的继承人叛逃这件事情,是不是比策反水门更难啊? 一时之间,你都被自己的大胆设想给逗笑了。 第91章 小心被骗 不仅如此,你思考起如果要带水门走,还有哪些事情要做。 封印术是水门跟着玖辛奈学的,但以他们现在的关系,玖辛奈显然不会跟他分享漩涡一族的秘术。 而且,既然卑留呼存在,那么不知道其他剧场版的设定是不是也成立。 你记得还有个“失落之塔”的剧场版,说风之国境内隐藏着“龙脉”,拥有无尽的查克拉。 水门曾经去执行封印任务,多年以后,漩涡鸣人因为水门留下的封印,穿越到多年以前,见到水门,并和他并肩作战。 这你也不知道他是跟着玖辛奈学了哪个封印术能有这效果啊。 就算你能把玖辛奈所有封印术都薅来,还没引起千手和水户的注意,你也不会封印术,只能全靠水门自己悟。 这样没问题吗? 虽说水门的天赋应该能让你很有信心,但他修炼的时候万一有些问题没领悟明白出错的话怎么办? 思来想去,你皱着眉头,心想完成版的金色闪光技能点真高真多。 想养成一个半成品水门还真是费劲,你好像养不起…… 把水门留在木叶,一个不完全版的水门威胁似乎也没那么大。 只要他不会飞雷神之术…… 想到这里,你突然一愣,觉得有些不对。 奇怪。 为什么你会觉得,水门学会飞雷神之术就很危险,但绳树现在在学飞雷神之术,你却一直没什么警戒感? 要是绳树天赋不够学不会就算了,但以你得到的消息,他的进展十分顺利。 是因为绳树在原着中没什么战绩,让你一直忽视了他的力量吗? 又或者因为你救过他,你就觉得他虽然是忍者,可也没比你强多少。 但他现在也已经是在忍界声名鹊起的新一代上忍。 如果你们是敌人,他要干掉你并不比杀只鸡更难。 要确认一下绳树现在的水平…… 想办法让水门和他打一架? 先不说水门那个体面人同不同意,他们两也不可能用全力…… 要不下一次绳树出任务的时候,让黑绝派白绝去试探? 可黑绝和白绝的力量并不擅长正面战斗,除非他们两让宇智波斑上。 但宇智波斑可不会听你的。 你只是想试探绳树现在的力量,又不是想杀了他。 最好是个有力量,但又听话的人…… 有这种人吗? 等等,好像有一个—— 角都。 他曾经和初代火影交手过,别管怎么交手的,水平肯定有。 现在差不多也该叛逃了,学会不死之术了。 既有实力,又是叛忍,只要有钱就能雇佣。 作为绳树的对手,正好合适。 让黑绝去找他。 就说宇智波斑轮回眼开眼这么慢,说不定是千手细胞还不够多,从绳树身上再弄点。 黑绝可能更倾向于杀了绳树,那你还得再编个留他一命的理由。 啊…… 要不说,你对加藤断有点腻了,想新养成一只活泼小狗类型的小奶狗? 你的想法越跑越远,几乎没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好像就过了短短片刻,门口就传来开门声。 “水门?” 你回过神来,惊讶的迎到玄关处,“你这么快就回来啦?” 门开了,却有两个人站在门口。 水门的表情有点无奈:“嗯……夕姐,在路上我遇见了绳树哥,绳树哥说也要一起。” 十五岁的绳树站在他身后,望着你的表情有那么一点不高兴。 他脸上的婴儿肥已经褪去,渐渐显露出清峻的轮廓。 那双眼睫浓密的眼睛,眼型从幼时的圆润开始变得狭长,眼尾还是上挑,这中和了他轮廓的冷峻,显出几分俊美。 毕竟姐姐和奶奶都是大美人,爷爷那边基因也不差。 就是可能跟着的老师不是大蛇丸就是千手扉间,明明小时候天天笑的跟开花一样,但进入青春期以后突然就开始冷脸,沉默寡言起来。 ……哦,可能跟他变声的时候,你一听他说话就忍不住笑有关。 但他现在变声期早就结束了呀! 哦,可能因为你现在听他说话,还是会常常冷不丁想起他变声期的声音,又忍不住笑…… 但这也不能怪你呀!你也控制不住嘛! “哎呀呀,这不是我们的绳树少爷嘛!” “哼。” 水门提着买回来的食材去了厨房,你领着绳树往客厅去。 “你今天不用跟着火影大人或者家族里的人去干什么吗?你们家过年期间应该很忙才对吧。” “嗯,下午还有事。但是水门是怎么回事?” “怎么啦?你们怎么遇上的?” “我在街上看见他,他跟我打了招呼,我看见他买的菜数量不对,太多了,就问他是要和谁一起吃饭吗?” 你叹了口气。 “然后水门就说,他在执行你的护卫任务。你的护卫任务是什么啊?” “这个嘛……” “难道是有奇怪的人来骚扰你?”绳树眉头紧皱着,“有什么事情为什么不来跟我说?” “没有被骚扰,只是……” “只是?” “只是又不是所有事情都方便跟你说。” “不方便跟我说,但是可以跟水门说?” “嗯。” “哪有这种事!有什么事情是水门能做到但我做不到的?” “过年的时候陪我。” “……”绳树一噎,但很快就说:“你要是想我来的话和我说,家里只要没事我都可以来啊!” “并不想你来哦。” “夕!”绳树看着你明显逗他玩的样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没有办法,只能气的叫你名字。 你笑眯眯道:“水门又不是今年才跟我一起过年,干嘛好像才知道一样?” “但是护卫任务是今年才有的。”绳树盯着你,“今年,镜哥回来了哦。” “……” “果然和镜哥有关!” “你少管!” 他立刻委屈起来:“我为什么不能管!你怎么还想着他啊!” “不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绳树瞪大了眼睛:“明年我们就十六岁了!” “所以?” “所以明年我们要在一起的!” “???谁说的?” “你之前说的。” 你确定你绝对不可能说这话:“我说的是……等你十六岁再跟我表白一次吧??你就没给我留拒绝的可能吗?” “要拒绝我当时直接拒绝我不就好了,为什么要等这么久?” “拒绝你不是也不听吗……” 你当时不过想了个缓兵之计,虽然你知道几年时间过的很快,但还是有一种比你想象中过的更快的感觉。 绳树依然不听:“总之我明年一定会想办法解除和玖辛奈的婚约,可是你,你为什么现在还在意着镜哥?” “……因为他年纪大。” “……” “我还是喜欢年纪大的。” “夕!!” “哎呀,你先解除婚约再说吧!” 想解除哪有那么容易! 明年要是真的按照原计划转移九尾,这个节骨眼上就更不可能同意他和玖辛奈解除婚约了。 不过…… 绳树知道这件事吗? “话说,你知道水户大人打算让玖辛奈在你十六岁的时候……完成婚约吗?” 绳树严肃道:“知道。所以明年非解除婚约不可,绝对不能再拖了。” “要是……” “嗯?” “要是解除不了呢?” “那我们跑掉吧。”绳树压低了声音,“就像当初一样。” 你微微一怔,抬眼看见他的眼睛,依然如以前那样明亮和坚定。 “夕说那时候我还太小,所以这些年我跟着二爷爷努力修行……现在,我能带你跑到更远的地方去,我还有力量,可以保护你,让你生活的很好。” “真是笨蛋……”你弹了他一记脑门,“笨蛋。” 你心情复杂的笑道:“我看你呀,一离开木叶就要被人骗的裤衩子都不剩了!” “可是夕很聪明呀。”绳树捂着被你弹过的地方笑,“夕不会被骗的话,我什么都听夕的就好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第92章 哪种吃掉 他说什么都听你的,而你还在谋划着去雇佣一危险的叛忍,袭击他、攻击他、很大可能会伤害,来确定他现在的实力,估算他的威胁性。 你一时说不出回应的话语,因为你觉得不管说么,好像都没有资格去接受这种真挚的信任。 你只能笑笑。 好在这时,厨房传来水门的声音:“饭做好了!” 你立即站起来:“来了!” 水门将锅里的咖喱盛进盘子里,已经盛好了一份放在一边,见你过来,他道:“夕姐,那份是你的。” 咖喱总是容易做多,眼见锅里的份量明显超过了你和水门的食量,你转头看向跟上来的绳树问道:“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点?” 绳树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做出了决定:“吃!” “要跟家里说一声吗?” “我让通灵兽去一下好了。”说完,他返回客厅,背对着你随手结印,按下去的瞬间,地板上瞬间浮现出无数密密麻麻的符文,甚至蔓延到了你的脚下。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场景,但你低头看着那些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黑色纹路,还是觉得很神奇。 你想,还好水门的通灵兽是从自来也那边继承的,不用你到时候还得去给他找个蛤蟆签订契约。 封印术和飞雷神之术你还能想想办法,通灵兽你是真没办法了。 你和自来也实在没什么交情,总不可能拜托大蛇丸和卑留呼去借一下?去偷一下? ……咦,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绳树少爷,有什么命令?” 你端着自己的咖喱,把它放在餐桌上,走到了绳树身边,低头看向他面前的那条金色蟒蛇。 你不是第一次见到它了,但每次听见它口吐人言,你还是忍不住盯着它看。 “呀!原来夕小姐也在!” 比起万蛇对大蛇丸的态度,这名为黄金丸的黄金蟒性格十分温顺,对待绳树和他的朋友都很客气。 绳树蹲着道:“去我家跟二爷爷说一声,中午我在夕家吃午饭,吃完再回去。” “明白!”黄金丸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要战斗。” 你被它逗笑了。 “黄金丸还是这么讨厌战斗吗?” 你蹲下去,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蛇类的皮肤自然不像猫猫狗狗那样毛茸茸的,但另有一种柔软微凉的奇异触感。 其实你并没有那么喜欢异宠,但黄金丸性情平和,你才敢接近。 不过有一次绳树把黄金丸挂在你身上,它的头部扬起,把嘴巴对着你的时候,你还是感到了惊慌和恐惧,连忙叫绳树把它拿走。 摸摸可以,再亲密你也不行了。 你是不是以前被蛇咬死过? 看起来就很无害的黄金丸尚且如此,大蛇丸的那些召唤蛇就更别说了——你绝对不会靠近。 他的那些蛇,眼神都和黄金丸不一样。 一个阴冷凶狠,一个平和清澈。 绳树道:“知道你不喜欢战斗,所以才叫你去传话。战斗的时候我可从没叫过你。” “是的,因为绳树少爷是很温柔的主人。”黄金丸立起身体,温柔的蹭了蹭你的掌心,“所以战斗的时候叫我也没关系,我会为绳树少奋死战斗的,只是我的确不大擅长战斗,到时候反而给少爷拖后腿就不好了。” 绳树:“你少来。” 黄金丸道:“这么温柔体贴的好男人,夕小姐千万不要错过啊!” 说完,它就飞快的从你家庭院里爬行出去了。 你扭头看向绳树:“你教它说的?” 绳树认真的看着你,为了加强说服力,还瞪大了眼睛,以示纯良:“是它发自内心那么觉得的。” 但说完之后,他自己先绷不住的笑了出来。 这时,水门已经把剩下的两份咖喱分好,端出来放在餐桌上。 你们三个在餐桌边坐下,你吃了一口,就开始赞美:“好吃!好好吃啊!” 作为不干活的人,你十分自觉的给干活的人提供情绪价值——希望他们能给你干更多的活。 “水门真是太厉害了,做饭比我做的好多了,这是最近我吃过最好吃的饭!能吃到水门做的饭我太幸福啦!” 水门低着头笑:“夕姐喜欢就好。” 绳树瞪你。 “干嘛,你又没有做过饭给我吃。” “我不会做饭。” “那你去学呀,水门也不是一出生就会做饭的。” 绳树露出气闷的表情。 “我喜欢会做饭、会做家务的男生。谈恋爱也好、以后住在一起也好,我也不想做饭做家务。所以想和我在一起就得会做饭做家务,还要性格好才行。” 绳树申辩道:“可是我修行完,或者在外面执行任务完回来会很累啊!夕就不能照顾我吗?” 你才不心软呢:“我可不会放低标准,做不到就算了。” 绳树转头就对水门道:“水门,等下把菜谱给我一份!拜托拜托!” 你:“……” 你惊讶道:“你不是说你会很累吗?” “那有什么办法,”绳树道:“夕说想要吃我做的饭。” “我可没这么说!” “有标准才好呢,”他笑了起来,“有标准的话,尽力去达到标准就好了,最担心的是没有标准,那就连怎么努力都不知道了。” 水门乖巧道:“我等下把菜谱写给你,绳树哥。” “哦,谢啦!有什么特别的技巧吗?” “我也是在料理书上看到的配方,没什么特别的。” “这样?好!我这就回去练习起来!” 你望着他们,无可奈何:“真是的……到时候你家里人问起来,你家长辈又要觉得是我在作妖了。” …… 但如果千手家的长辈们责备你总是作妖,你也无法反驳。 那天晚上,你进入“芽”的身体,对黑绝道:“哥哥,你知道S级的叛忍角都吗?” 黑绝立即道:“你看上了他,想养他当宠物吗?” “才不是!就算要找,也该找个好看点的吧!哥哥,在你眼里我的品味很差劲吗?” 黑绝沉默了一下:“虽然角都在人类审美中可能不算好看,但我觉得他还蛮好看的……” 你看了看他,又想了想角都的长相。 “……哥哥,你是觉得自己和他长得有点像才觉得他好看吗?” 黑绝:“你觉得我好看吗?芽?” ……送命题!? “你是母亲的造物,不能以单纯的好不好看来评价呀,哥哥。” “那么对芽来说,我是好看,还是不好看?” “……” 怎么办,这时候你应该说他很好看,但却偏偏不想说违心的话。 “我不知道诶……人类会对自己的亲人长相失去判断能力。我对你也是这样的。我只知道,哥哥是对我有求必应的最好、最可靠的哥哥!”你道:“所以你认识角都对吗?” 黑绝开心的回答道:“我雇佣过他几次。芽想要他做什么?” 你犹豫了一下,回答道:“明年,如果木叶打算转移九尾,或许可以雇佣他帮忙。还有……哥哥,如果我有办法把宇智波斑‘吃掉’,你可以让我‘吃掉’他吗?” 白绝好奇的凑了上来:“‘吃掉’?哪种‘吃掉’?芽你看上斑了?” 第93章 决裂的开始 “他年轻时候虽然长得还行,”你臭着脸道:“但性格糟糕的要死,我就算看上过他,也早就对他祛魅了。” 黑绝惊讶道:“芽你见过斑年轻的时候?” “当然。战国时期他那么有名。” “那时候我竟然没有发现过你,”黑绝惋惜道:“要是我们那时候就相认的话……” 你面无表情的想:你说不定发现过我的。 但黑绝大概什么都没做,就只是看着斑把你杀掉了吧。 就像他隐在暗处,不知道注视着斑杀死了多少其他人一样。 “我是说,假如有这样一种忍术,可以让我吞噬宇智波斑,将他的力量和血脉都融入体内。”你将话题扯回来,解释鬼芽罗之术,但暂时没有暴露卑留呼的名字,“哥哥,你会让我吃掉他吗?” 黑绝沉默着,像是在思考。 “如果按照哥哥的计划,我们等宇智波斑开启轮回眼还不知道要多久,万一那时候他已经垂垂老矣,根本没法再去收集尾兽怎么办?那我们还要费尽心思去挑选他的继任者,才能继续我们解救母亲的计划。但如果我把他吃掉……” 你说的就是原着中的现实。 宇智波斑开眼的时候太年迈了,黑绝和他不得不挑选长门作为计划的继任者,又选中了宇智波带土,最后弄出“晓”来收集尾兽。 你本以为你的计划能让黑绝心动,没想到他说:“芽,宇智波斑是特殊的。” 你听他解释。 黑绝道:“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是阿修罗和因陀罗的转世,他们的基因结合能最大限度的接近大筒木,可是你,芽,虽然你是母亲的女儿,但你只有精神存在,没有肉体。你虽然是最纯粹的母亲意志的化身,但没有继承属于母亲的基因,也就没有大筒木的基因,因此……” 他没有把话说尽,但你已经明白了。 可恶……没想到“芽”的设定竟然会在这个地方遇到缺陷。 “那哥哥你呢?母亲当初用阴阳之力创造了羽衣和羽村,也以同样的方式创造了你,虽然创造你的时候太过仓促,导致你的外形与人类不同。但既然是一样的造物,你像羽衣和羽村那样,拥有大筒木的基因吗?” “当然!” “那……”你的心开始怦怦狂跳:“如果我们先合二为一呢?” 黑绝微微一愣。 “我虽然没有肉体,但我的精神无疑是来自母亲。就算没有基因,可同为母亲造物的我们重新融为一体,也能大大增强哥哥你的力量。那时……你把宇智波斑吞掉,不就可以自己执行拯救母亲的计划吗?” 黑绝沉默下去。 他附着在白绝身上的半张脸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你不由得渐渐紧张起来—— 他对你心生怀疑了吗? 黑绝在原着中并没有描写如何被杀,而是和辉夜姬一起被封印。 你无法确定他可不可以被普通的方式杀死。 以他的能力,如果一次出手没能永绝后患,反而会暴露你不是他的亲人,而是他的敌人。 他一旦逃走,就会变成敌暗你明的危险形势。 你当然也没法封印他,因为你根本不会封印术,更何况原着中封印他的封印术,需要鸣人和佐助一起施放,你很担心其他的封印术强度不够。 万一封印失败,和暗杀他失败是一样的后果。 你只有一次机会,绝不能失败。 因此当他拒绝你吃掉宇智波斑后,你就立即想到,说不定你能用这个方式除掉黑绝。 你说的是让他吸收你,可是到时候谁吸收谁还不一定。 你原以为以他对辉夜姬的狂热之情,说不定会同意,但黑绝道:“不行。” 你惊讶道:“为什么?” “因为……”黑绝慢慢道:“我可以等。我们已经等待了这么久,不缺那几十年的时间。芽,我们好不容易才相认,我想和你一起等下去。” “可是!母亲已经被封印了那么久,难道你不想早一点救她出来吗!?” 听语气,你急切的比黑绝更像是辉夜姬亲生的。 “我当然也想,可是芽,”黑绝一字一句,说的十分慎重:“你也是很重要的。” “如果有一天我被封印了,”你道:“哥哥你也会像现在解救母亲这样,不管要花费多少时间、多少精力,也会救我出来吗?” “有母亲一个人被封印就够了,”黑绝道:“芽,你要好好的才行。” “那对哥哥来说,还是母亲更重要吧。既然如此,为什么——” 黑绝打断了你:“我没有说我不会救你。” “……” 你们并不能算是吵架,但语气也渐渐高亢起来,白绝这种时候总会很乖觉的躲在一边不出声。 你垂下眼眸,回避开黑绝的视线。 你心里很清楚,他对你的所有在意,都建立在“你与他同为辉夜姬造物”的基础上。 一旦你的真实身份暴露,他杀你绝不会手软。 他永远都是个威胁。 “但我想要母亲快点出来。”你说,“为此……我想要和哥哥融为一体。” “不行。”黑绝这次的语气更加坚定:“只要按照我的计划,母亲一定能解开封印,到了那时,我们一起承欢她的膝下,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不是很好吗?” “可是!可是我能感觉到……母亲的痛苦!”你装的跟真的似的,揪紧了胸口的衣襟:“她的寂寞、愤怒、悲伤和烦躁……哥哥你有感觉到这些吗?” 黑绝微微瞪大了眼睛:“没有……你能感觉到母亲的感受?为什么之前从没告诉过我?” “看来,我和母亲的联系要更紧密一些。”你苦笑道:“我不想哥哥担心……哥哥已经很努力的在解救母亲了,我说出来也只是徒增你的压力而已……” 黑绝很无措:“芽……” “不过,其实也没什么。那个能吞噬别人的办法,现在还只有一个雏形,并不能成功,只是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想法,我想帮助那个研发者完成这个术。” “……” “哥哥,如果你帮我的话,至少我们能多一点选择,有利无害。” “你想要我做什么?” “尸体。”你说,“用来实验的尸体。不过,不要杀人,杀人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这个术是谁研发的?”黑绝问道:“你帮他的事情,他知道吗?他知道你的身份?你很信任他?” “哥哥,我和他的关系,就如同你和宇智波斑一样。” 黑绝自以为他明白你的意思——“你用了假身份去取信于对方”。 他好奇道:“你用什么身份和他相处?” “我跟他说我是辉夜姬。” 黑绝大笑起来。 “有什么错?”你道:“我诞生于母亲的灵魂,母亲不在的时候,我就是最能代表她意志的存在。” “嗯,好,你最能代表母亲。”黑绝笑道:“但现在知道母亲名字的人已经不多了,母亲的威名也早已被世间遗忘,你许诺了他什么好处?” “我许诺以后让他统治世界。” “这些人类,”黑绝嗤笑了一声:“真是愚蠢。斑也傻傻的相信着无限月读计划。” 你没说话。 你在想,你也许可以试着调整人设。 假如你比黑绝更疯狂的想要解救辉夜姬,为此不惜甘愿牺牲自己融合进黑绝体内,却被他拒绝…… 那么你是不是可以疯到想要吞噬黑绝,试图自己来更快的拯救辉夜姬? 这样的话,就算你对黑绝下手没成功,他大概也只会觉得你是个太过偏执的妹妹,而不会把你视为敌人。 “喂,芽,”黑绝捧起你的脸,让你不能逃避的直直与他对视,“母亲的痛苦,我虽然不像你那样可以直接感受,却也猜得出来……那一定很不好受。我能做什么事情可以让你感觉好一些吗?” 你觉得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与他决裂了。 因此你挥开他的手道:“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你解除了灵化术。 “等等,芽——!” 在灵魂脱离“芽”身体的前一秒,你听见黑绝想要叫住你。 但是你已经回到了木叶。 第94章 不妙 等到新年头几天过去,大家族不再那么忙碌后,玖辛奈终于有空来拜访你,然后是日向一族的日足和日差。 还有大蛇丸。 他请来了和服店的老板娘,帮你丈量身高,制作新一年的和服。 这算是他的新年礼物。 看见水门在你家里,大蛇丸没有提出异议,但有些戏谑道:“我听绳树说,水门在执行你的护卫任务?” “他真是什么都跟你说。” “是啊,他还很认真的跟我说,和你结婚的人一定会是他。” “……虽然已经十五岁了,但偶尔感觉他好像还在童言无忌的年龄……说这种话也不会觉得尴尬吗。” “是你太早熟了,夕。” 你不置可否的带着老板娘去了房间里量尺寸。 等结束后,你看见大蛇丸和水门相对而坐在餐厅里,他正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喝着茶。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怎么,最近工作有所进展了?” 水门礼貌的替你将和服店老板娘送到门口。 大蛇丸看着他的背影,抬眼看向你:“你喜欢水门还是绳树?” “?” “我虽然是无所谓,但是如果绳树真的解除了婚约,要和你在一起,他可容不下男妾这种存在。” “……” 男妾? 什么东西? 四代火影波风水门吗? “男妾会跟着你嫁去千手家,继续伺候你。情人就不用,不过,情人是得不到正式认可的,你有决定好水门的确切位置么?” “水门只是在帮我忙,才暂时在我身边。” 话音刚落,水门已经送走了客人,从玄关处走了回来。 大蛇丸不再多说什么,“行了。有事就来找我,没事我先走了。” “等等,”你转身跑上楼,从房间里拿出一份牛皮纸袋,将它塞进大蛇丸怀里,“新年礼物。” “什么?又是围巾?” “不是,是羊绒袜。” 和服是一种挑不出毛病的礼物,但如果每年都是雷打不动的送和服,再好的礼物也难免显得有些敷衍和应付。 不过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大蛇丸送你和服,你就送他围巾、手套。 围巾是闲得无聊自己织的,手套太复杂了, 就是直接买的。 他将袜子从纸袋里拿出来,仔细打量。 “在杂志上看见的新牌子,感觉还不错就买了几双试试。我自己也穿着,你别说,的确感觉暖和很多,所以才买给你也试试。” 大蛇丸瞥了一眼你的脚,“忍者很少穿袜子出任务。” “知道。也不知道是什么坏习惯,你们又不是不会冷。不过,要是觉得执行任务时穿袜子影响敏捷,那就在家里穿吧。别光着脚走来走去又要烤火炉……冷就穿袜子!” 他把袜子放回纸袋。 “你要穿啊,纲手姐姐说你之前提起过冬天会觉得脚冷。我可是仔细挑选了很久才决定买的,而且是亲自试穿后觉得好才选的。” “纲手?她又做多余的事情……知道了。” “还有。” “什么?” “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还是那样。” 那就是没什么进展。 “别太着急,难得放假,说不定好好放松放松,自然而然会迸发出什么新的灵感。” 大蛇丸盯着你看了片刻,“……嗯。” 你把他送到门口,他忽然道:“宇智波镜回村了,你见过他了吗?” “……你怎么跟绳树一样问这个。” “他没来找你?” “没有。” “他难得回村一次,居然不来见你?” 以他和加藤断的关系,他的确不该放着好友的妹妹不理。 你道:“他有说一起吃饭,我没去。”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最大的问题了。” “那也跟你没关系。” 大蛇丸沉默了一下,抬手在你的头顶轻轻拍了拍:“外表有了几分大人的样子,脾气倒是还和小时候一样臭。” 他转身离开了。 你摸了摸他刚才拍过的地方,捋散被人触碰的异样感觉。 虽然不能说是讨厌,但大蛇丸这种堪称亲昵的举动,还是让你觉得有些古怪。 想起刚才他盯着你看的样子,你放下手,看向放在玄关处的穿衣镜。 镜子中的少女已经有了婀娜的女性曲线,淡蓝色的长发柔顺如丝缎,绿色的眼眸如倒映着整个春天般明媚。 “夕姐?” “水门,我长大了。” “诶?” 从有记忆开始就活不过五年的短暂生命,到迈过一个又一个五年。 你有多久没有在一个身体里,连续经历过十五年了? 你长大了这件事情,不止你感到神奇,显然还有别人意识到了。 …… 大蛇丸走出了两条街,低头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一双羊绒袜。 他想起刚才在你脚上看到的那双淡粉色的袜子,而自己手里的这双明显是同一系列的淡蓝色。 以他对你的了解,你显然完全没有考虑他适合什么颜色——或者说,忍者明明只适合白色、黑色、或者深灰色这种单调的颜色,但你却就是按照自己的喜好,选择了柔和可爱的明亮色彩。 也许你考虑到这是他在家里穿的,那么稍微颜色出挑一些也无妨,反正不会被人看见。 之前你送给他的围巾,就考虑到了佩戴出门的因素,而选择了低调的灰色。 从这方面来说,你不能说没有用心。 而且,十三岁到十六岁这几年,是少年发育最快的时候。 也许去年还完全是个小孩模样,可短短一两年,就会和柳枝抽条般的长大。 有时候就算只有一两个月没见,见到你的时候,大蛇丸偶尔都会受到冲击。 他不得不承认,加藤家的基因的确足够优秀,至少在外貌这方面,堪称天才级别。 而你的性格,也并没有一般青少年特有的幼稚愚蠢——哪怕是绳树,大蛇丸也会有不耐烦的时候,但他时常为自己竟然能和你正常顺畅的沟通而有些惊讶。 “大蛇丸?怎么一个人在街上对着袜子傻笑?” 忽然,有个熟悉的气息靠近了身后。 大蛇丸将袜子放进纸袋,转头看向正打算抬手拍他肩膀的自来也。 “傻笑?自来也,你的眼睛看来是出毛病了。” “大过年就这么凶?!” …… 另一边,旗木朔茂正和宇智波镜一起为加藤断扫墓。 加藤断的墓碑前已经有两束略显枯败的花束,朔茂低声道:“大约是纲手和夕之前留下的。” 宇智波镜没说什么,只是将自己手中的花束放下。 旗木朔茂道:“等会儿要不要去加藤家看看夕?” “她又不是动物园里的动物,谁都能去看看。” 朔茂皱了皱眉头:“你怎么这么说?这完全是两回事。” “之前不是说和她一起吃午饭,但她拒绝了吗?” “夕可能不想去外面。但我们去她家拜访她也可以。” “还是不要打扰了。”镜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夕不想见我。” “怎么会?你们又没有什么矛盾……难道你们吵架了?什么时候?” “……我也不想见她。” “什么意思?” “要是她长大了……就很不妙。” “啊?” 他逃避似的趴在了加藤断的墓碑上,“要是没长大的话,就更不妙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镜?” “唉……”宇智波镜闭上了眼睛,“总感觉今晚说不定能梦见断。” “梦见他什么?” “大概,会很生气的揍我一顿?” 第95章 突然长大 宇智波镜一直没有来找你。 你想你们或许有些心照不宣。 灵魂交流了这么久,如果要现实中相见,关系一定会发生变化。 要么前进一步,要么大幅后退。 偏偏你们前进不得,又都不想后退,那就保持现状是最好的。 很快,水门接到任务要离开村子,你终于有时间去找卑留呼。 “我找了个帮手,可以帮你完善鬼芽罗之术。” “什么帮手?” “角都。你听说过他的名字吗?” 卑留呼披着长发,坐在桌子旁边,支着下颌,“当然。” “我雇佣他为你提供尸体。” “但尸体怎么运进木叶?”卑留呼皱了皱眉头:“我也没办法经常出去。” “等我们叛逃以后,这些就不是问题了。” 卑留呼看着你:“绳树少爷虽然和玖辛奈定了婚,但他一直坚定的选择你。说不定他真的能反抗家族和你在一起……火影夫人的身份对你来说,真的一点价值都没有吗?” “毫无价值。” “那绳树的感情呢?他对你的喜欢呢?你不是曾经为了救他连命都可以不要吗?” 你淡淡道:“那是两回事。” “我有时候真搞不懂你。”卑留呼摇了摇头,“不过我也有个消息要给你。关于水户大人的。” “什么?” “水户大人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了。我觉得她撑不到绳树少爷十六岁的时候。” “!” “做好准备吧,夕,”卑留呼低声道:“最早三个月,最迟六个月,村子应该就要开始准备转移九尾了。” “你能知道确切的日期吗?” “我是医生,到时应该会在结界外围随时待命。但如果他们提前将我带走,限制我与外界沟通的话,我没有办法联系你。也许我会被扣押一个月,而这个月的每一天都可能开始转移九尾。” 你皱紧了眉头。 “试着从绳树少爷那想想办法,”卑留呼道:“或者玖辛奈那。” “你就这么直接的放弃了?” “不然呢?火影扉间大人也会在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泄露情报?我对自己的能力有自知之明。你还想不想要我继续研究鬼芽罗之术?” 扉间。 你沉重的叹了口气:“我明白了。”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夕。”卑留呼劝道:“只要我们放弃九尾……叛逃的难度会小得多。” 你摇了摇头。 “卑留呼,放心吧,如果我夺取九尾失败,你不用帮我,就当做我们从没有关系一样行事吧。我不会连累你。”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我知道,你担心我被抓住、我被杀死……”你顿了顿,“但我不是已经做到了那么多,之前看似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吗?” 见你毫不动摇,卑留呼只能咬牙强调:“你必须确定真正转移的日期,那样你的那些安排——银角的潜入、云隐的突袭、还有那些雇佣忍者的助攻……才能起效。只要有一步踏错,你就完了!” “我知道。” 卑留呼无奈的长叹了口气:“你最好真的知道。如果被抓……木叶的刑讯班,你不会想进去的。” …… 你从卑留呼的住所离开,怀里又多揣了三支存满的卷轴。 你心事重重。 你将九尾定为目标,已经定下好几年了,但总觉得还有时间、还有时间。 如今猛地惊觉时日无多,竟然还是控制不住的生出几分惴惴不安。 九尾转移的具体日期,绳树会知道吗? 你觉得千手一族恐怕不会告诉他,说不定还会将他打发出去执行任务,避开九尾的转移。 可如果医疗忍者要待命的话,纲手说不定会在。 猿飞日斩会在吗?他父亲佐助呢? 团藏、宇智波镜呢? 该死,现在的木叶怎么这么多有名有姓的强者。 自来也和大蛇丸不会也在吧? 还有朔茂? 而你这边的人手够吗? 银角、他的部下、黑绝、白绝、叛忍雇佣兵…… 不过,你们拥有一支白绝军队,真要比拼人海战术,白绝可是能和全忍界联军对抗的。 但你只是想带走九尾,不是想挑起第三次忍界大战。 “啊,夕!” “夕!” 有人拉住了你的手臂,你才猛地回过神来。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叫了你好多声都没有反应!” 你转头看见了旗木朔茂满是笑容的脸。 还有—— 他身边的宇智波镜。 “朔茂……哥。” 宇智波镜的表情有些僵硬,他努力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却偏偏能被你看出来是在故作镇静。 “……镜哥。” “我们刚才还在说你的事呢。”朔茂很高兴的笑道:“镜明天就要离开村子去执行任务了,我说你们不见一面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没想到居然在路上遇见,看来上天也这么觉得!” 宇智波镜假笑了一下作为回应。 “走吧,夕,”朔茂兴致勃勃:“一起去吃午饭吧。” 眼见着躲不过去,你干脆道:“好啊。朔茂哥本来准备去吃什么?” “准备去吃烤肉。夕想吃吗?夕想吃什么?” “烤肉就很好。” “真的?那就好。” 朔茂走在中间,你和宇智波镜一人一边。 他和宇智波镜说话时,宇智波镜好像变成了哑巴,半天不吐一个字。 朔茂奇怪道:“镜,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宇智波镜看起来恨不得把好友的嘴巴捏住,他语气生硬道:“我、没、事。” 不要再暴露他的局促尴尬了! 在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女孩面前,好歹让他表现一下大人的游刃有余吧! 他用余光瞥向你,却见你神色平静的垂着眼睛,跟着朔茂前进,但好像又开始出神。 ……果然小孩子就是没心没肺么? 你为什么能如此平静? 他有些烦躁的移开视线,试图和你一样,把注意力放在别的地方。 ——今天的天空很蓝。 云也很白很漂亮。 嗯…… 街上也有很多适龄女性。 起码年纪和他合适的多…… 这个长得很清秀、那个皮肤很白、还有那个笑起来很可爱…… 但是,直到在烤肉店里入座,宇智波镜环顾了一圈店内的顾客和服务生,他收回视线,还是烦闷的觉得,你是最好看的。 真该死啊。 明明上次见面的时候,你还只是个小屁孩而已。 怎么会突然长大,变的这么好看的? 第96章 对不起,救不了 这顿烤肉吃的氛围很微妙。 首先,因为宇智波镜反常的沉默。 其次,因为你知道他为什么沉默,于是也有意避让,不与他搭话。 最后,是朔茂带着一种天真的善意,使劲给你们俩找话题。 宇智波镜望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深深的无奈:“朔茂……” 为了避免你们接不住他的话题,让朔茂的话总是落地上,你决定自己掌握对话。 趁着他把一夹子烤肉放进你的碗里,你开口道:“朔茂哥……你觉得绳树和玖辛奈的婚约还可能会有什么变动吗?” 从烤肉开始,他就牢牢把控着烤肉的夹子,没给你一点动手的机会。 你和宇智波镜都只能看着他把所有食材安排的井井有条,分门别类的烤完,再一一放进你们的盘子里。 每次和他在一起,他总是能把人照顾的很好。 每次你们的碗盘空掉,他立刻就能续上新的。 不愧是木叶白牙,这样的观察力实在惊人! 你和宇智波镜只有等着被投喂的份。 旗木朔茂惊讶的看向你:“为什么这么问?” “上次绳树跟我说……说他家里的长辈希望在他16岁的时候完成婚约,所以他要在那之前解除婚约。我不大懂忍者之间的规矩,这有可能吗?” 朔茂的表情严肃了一些,“他说是为了你去解除婚约吗?” “也有他不喜欢玖辛奈,玖辛奈也不喜欢他,他不想过被操控的人生的原因吧。” “不管是什么理由,他反抗婚约是他做出的决定,和夕你没有关系。不要觉得他是为了你,就对他心生愧疚,觉得不能拒绝他。” 朔茂道:“只要你不喜欢他,你就用不着觉得亏欠他什么而委屈自己。” “我当然不会委屈自己啦!”你连忙保证让他放心,“我只是有点担心绳树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他说以他现在的实力,可以带我一起离家出走。” 朔茂吃了一惊,但旋即又无奈的笑了:“唉,是他会做的事情……夕你可千万不要跟着他一起犯傻。” 宇智波镜忽然道:“那你怎么想的?” 他双手抱臂,神色冷淡,开口的时机也突然的很。 你观察了他一瞬,就如常回答道:“我想,如果绳树找到我,要带我一起走……我好像没法拒绝。我担心他一个人离开会遇到危险,如果我跟着,至少还能和村子里联系,告诉村子他在哪。” 宇智波镜看着你:“你连查克拉都没有,居然担心一位上忍会遇到的危险?如果对绳树来说是危险,那么对你来说不是更危险?” 你笑了笑,“那对你们来说呢?我可以找你们呀!带着灵化术卷轴,瞅准时机,跑来找你们求救,你们不就知道我们在哪里啦?绳树只是一个上忍,他遇到的危险,加上你们,三个上忍总能解决吧?” 宇智波镜大概觉得望着你太久了,他垂下眼眸看向盘子里的肉:“如果你直接拒绝,绳树说不定就不会走了。” “会吗?” “为什么不会?”他道:“如果没有你,他也许对这桩婚姻不会那么反感。玖辛奈又有什么不好?” “这也很难说。”朔茂反对他把问题都归结于你:“镜你没有喜欢的人,家族长辈要求你去追求纲手小姐的时候,你不也直接跑到村外不肯回来吗?” 宇智波镜叹了口气,撇过脸去:“家里那些老头子,听见火影大人夸了我几句,就觉得努努力,火影大人真可能把火影之位交给我了。” 你道:“为什么不可能呢?” 宇智波镜吊儿郎当的一笑:“你要是和绳树私奔走了,或许是有点可能。” 你也笑着回应:“怎么,宇智波家的精英觉得自己赢不了十五岁的千手家的少爷?” 这语气适合同龄人之间熟稔的玩笑,但不适合一位妹妹和她兄长的朋友对话。 朔茂感觉不对的皱了皱眉头。 他看了你一眼,觉得也许应该关注一下你的礼貌问题。 是不是因为身边没有大人教导,所以你的言行方面变得粗率了? 想起逝去的好友断,旗木朔茂顿时有些忧心忡忡。 加藤家的家风向来谦逊温良,他怎么也不能在朋友去世后,看着他唯一的妹妹变成粗鲁的野孩子。 宇智波镜却习惯了你这样的语气。 只是之前他并不能直观的看见你的外表,脑海中自然而然想象出来的是一位成熟女性的形象。 但现在他听着熟悉的语气,看见的却是和想象中完全不同的少女,一时表情十分古怪,心情复杂,甚至没能开口回答你。 现在想想,你们之前许多对话都算得上是打情骂俏,但在朔茂面前,有“正常”的关系作为对比,他清楚的意识到,那样的相处方式怎么想都不大对劲。 真是完蛋了…… 宇智波镜伸手捂住脸。 断,怎么办啊! 见他一副不是很适合继续对话的样子,你也没再纠缠。 比起宇智波镜,朔茂那边偶尔投来的审视视线,突然让你更为不安起来。 “朔茂哥,最近这段时间,你的任务安排多吗?会经常在村子里吗?” 你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打听朔茂和宇智波镜最近的任务安排,想推测出他们有没有得到保证九尾安全转移的任务。 好在以你们的关系,你关心他们的生活和工作非常正常,即便是如此优秀的两位上忍,也不觉得你是在刺探情报。 但朔茂那仔细观察你的视线仍然让你感到不安。 他好像并没有怀疑什么,可是…… 为什么要那样看你? 总不能是觉得你和宇智波镜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 那以他的性格,也该是盯着宇智波镜才对啊! 很快,谜底就揭开了。 第二天,朔茂上门拜访,对你说:“夕,我准备为你请一位礼仪方面的老师,你觉得怎么样?” “?” “你已经是少女的年纪,不再是小孩子了。再继续像孩子那样无所顾忌的行事,恐怕并不妥当。我和镜工作繁忙,没有办法一直跟在你身边教导你,我也觉得非常抱歉,但为你找的老师声名卓着,据说曾经跟在大名身边学习过贵族礼仪,有很多人家的孩子想跟着她学习都不能入她的眼,我想,一定能让夕变得如贵族那边优雅高贵。” “……贵族就一定优雅高贵吗?” 你又不是没当过贵族——明明多得是虚张声势又愚蠢肤浅的蠢货。 但朔茂只把这句话当做孩子气的气话,他笑道:“这位夫人,夕你也认识。” 你忽然有些不祥的预感:“谁?” “就是日向家主的夫人。”朔茂道:“日足少爷和日差少爷的母亲。” 那天晚上,你用灵化术跑进日足的身体,沉声问道:“如果我快死了,你会不会救我?” “?”日足愣了愣,“发生什么事了?” “我要去你家跟着你母亲学习礼仪。” “……” “救救我!” “……对不起,救不了。” 第97章 很好 “唉。” 你当然也没指望日足能真的做些什么。 他要是能反抗日向家的礼节,就不会是这么一副小古板的样子了。 日差更不可能。 他都是那么一副受气包的模样,对家里不说是逆来顺受,那也是毫不反抗。 只是你太憋屈,必须要找个人喊一喊,发泄发泄。 你直接说“我不去”,朔茂恐怕也不会听。 不想让他失望失落是一回事,另一个理由是:和他对抗的话,可能会吸引他多余的关注。 而你现在偏偏是最不能被多余关注的情况。 只能先答应下来,让他放心。 但必须要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还是让你觉得很烦躁。 十五岁,对你来说已经是难得漫长的年纪,但还是太小了…… 太小了。 想长大,想变成大人,想被人平等看待。 你叹了口气:“算了,我先回去了。明天一大早就得起来拜访你母亲,要是今晚睡得太晚,明天起不来就糟糕了。” “等等。” 你没精打采:“怎么了?” “明天早上我可以去接你。” 你没明白:“接我?接我什么?” “要是你担心明天迟到,我可以去你家叫你起床……这个意思。” “然后送我去你家?”你想了想,觉得那画面有些古怪,“被别人看见我们两个一起是不是有点奇怪?” “可以说我外出晨练,回来的路上偶然遇见,恰巧一起回来。” 这么一说好像的确也没什么不行。 你问道:“你几点来?” “五点半起床晨练,七点回来,洗漱后大约七点半去拜见父亲和母亲,向他们问好,一起吃早饭。八点是文学课时间,十点父亲会来指点我修炼……” “也就是七点之前?是吗?六点半还是七点?” “你希望我去早一点,还是晚一点?” 你斩钉截铁:“晚一点。” “……” 你顺着他的时间表走了一下:“那我跟你一起去日向家的话,七点半我要跟你一起去拜访你父母吗?和你们一起吃早饭有点尴尬吧?我的早饭怎么办?” “你是客人,不用跟我一起向他们问早安。不过早饭一起吃不可以吗?” “日差呢?日差会在吗?” “他七点半会等着和我一起去拜见父母,但是不会和我们一起吃早饭。” “为什么?因为这是宗家的早饭?”你受不了道:“那我也自己吃早饭吧。” 你实在不想和这种规矩特别多的家庭一起吃饭。 雏田身为亲生女儿都吃不饱,那压力可想而知。 日足不说话了。 你感叹道:“以后嫁给你的女孩也太可怜了。” “为什么?” “你居然问为什么?规矩也太多了!听起来就很窒息。” “其实也……还好?”日足不大确定道:“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习惯了的话也没什么。” “习惯了听起来更可怜了……你母亲性格怎么样?她性格好吗?” “我母亲很温柔。” “你说的话得打个折扣听。” “为什么?” “因为你父亲对你做的事情,我觉得已经能算是精神虐待了,但你也只是觉得‘比较严厉’,还觉得他这么做很有道理。” “我母亲是真的……很温柔的。” 你怀疑道:“最好是啦。” 但以你之前当贵族的经验,开口闭口就是“礼仪”、“礼仪”的上流社会,多得是笑容完美,语气温柔,但喜欢阴阳怪气、口蜜腹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 还特别喜欢抱着“我礼仪全备所以高人一等”的优越感,瞧不起所谓的“无礼失仪之人”。 明明自己都快被腐朽的礼仪规矩勒成僵尸了。 不过问题不大,你先去几天,然后去找卑留呼,让他以医生的身份开份证明,说你不宜活动,需要在家静养就好。 虽然朔茂哥可能会有所怀疑,但总比明天就要去上礼仪课,立马就有证明让你在家静养要真实一些。 大约是心中有事,第二天,你六点多就醒来了。 洗漱完,你从冰箱里给自己找了点东西当做早饭,还没吃完,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来了来了。” 日向日足站在门外,长发披散在身后,在发尾处扎起。 一袭白色交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凛然的高傲。 要不是额头和鼻尖上有几滴细密的汗水,你完全看不出他早起晨练的痕迹。 他表情严肃:“早上好。” “早上好。”你模仿他的表情和语气回复他,旋即自己先笑了起来:“干嘛啊,这个样子,感觉跟宇智波警务部上门逮捕违法犯罪人员一样。我犯罪了吗?” 日向日足的表情柔缓了一些,但眉头已经习惯性的紧皱着,要板着脸显出继承人的威严,就算放松,也仍然有些微微蹙起的痕迹。 日差就与他相反,眉眼总是习惯性的低垂,经常一副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狗。 他们今年已经十八岁,都是成年人了。 明明一开始认识的时候,女生发育更早一些,你们看起来还是同龄人,可现在…… 你羡慕的看着日足日渐冷峻成熟的面部轮廓、宽阔的肩膀、结实丰厚的胸膛,还有高大挺拔的身长。 你什么时候才能变成成年人呢? 三年真是漫长啊! “夕,你吃早饭了吗?” “正在吃呢。” “你说不想去我家吃早饭,我给你带了一点糕点。”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木制盒子,里面是几块外形精致美丽的高级点心。 这样脆弱的食物被带出来,边缘部分居然没有出现任何破损,可见主人保管的用心。 “我问了家族里的女孩子们,她们说这个口味是最好吃的。” “谢谢,日足真好。” 见你接过盒子,他安静的垂下双手道:“那以后我的妻子还会很可怜吗?” “唉,更可怜了。” 他眉头顿时蹙紧了:“为什么?” “因为你要是个人渣,说不定人家还能下定决心跑路,偏偏你家规矩那么冰冷,你却有一点迷惑人的温柔。人家要是为了你咬牙忍耐,反倒得忍受折磨。” “那我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你笑嘻嘻的捧着盒子转身进了屋:“不好!” 他跟在你的身后,“哪里不好?” “这个嘛……太较真、太严肃、太正经、太听话,还开不起玩笑!” 你回头瞥他一眼,见他嘴唇紧抿着,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心想,这家伙又把玩笑太当真了! 你连忙往回救一点:“但是呢,较真、严肃和正经都没关系,主要是太听话,但是听得又不是我的话,这就很坏了。” “……” “你要是听我的话,你就是最好最好的人。” 日足瞥你一眼,闷声道:“吃完我们就出发。” “你又生气了?” “没有。” “又不高兴了。” 他揣着衣袖坐下,看着你还没吃完的早饭,撇过脸去不吭声。 “哎呀,逗你玩的。” 你把糕点打开,放在你们之间,先朝他那边推了推:“好啦,少爷先吃。” “夕!” “我说真的。你一大早上来陪我、还给我带好吃的糕点,真的很好。要是你不这么好的话,我说不定就能毫无顾忌的去上你妈妈的课,不高兴了就跟她说不去了,但是现在看在你的面子上,说不定就要忍些委屈呢。” “我母亲……不会的。” “要是我不服管教,惹你妈妈生气了,你会不会对我发火啊?”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不会随便伤害别人,不会故意惹我母亲生气。而且我母亲真的很温柔,她不会讨厌你的。” “就算你这么说……” “而且,我发火也没用。难道你惹我生气的次数很少么?” “哈哈哈哈,明明是日足你太容易生气了!” 他以不赞同的眼神瞪着你。 但你捻起一块糕点递到他嘴边,他还是垂下眼眸,接过去吃掉了。 好在不算难哄。 等吃完早饭,你站起身来道:“好了,走吧。” 你们一起在玄关处换鞋,等你直起身来,你瞧见墙壁上的镜子映出了你们的身影。 你笑道:“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在冬天。” 日足抬头顺着你的视线看向镜面,镜子里他一袭单衣,衣物单薄轻盈,而你十分怕冷,裹得严严实实。 你歪了歪头,最后戴上一双羊绒手套:“我们这样走在一起真奇怪。” 说完,你回头从一旁的衣架上取下一条灰色的围巾,递给了他。 “围着这个好一点。虽然忍者体质好,不过姑且也还算是人类?晨练完出了汗,衣服穿少了,被风一吹,容易生病的。” 日足叹了口气。 “怎么啦?不喜欢戴围巾?” 他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 日足接过围巾,围上自己的肩膀。 “只是在想,你不惹人生气的时候,真的很好。” “但是?” “没有但是,走吧。” 第98章 不要乱说 青春期,真难懂。 看着他先一步出门的背影,你跟上去,关上了门。 日足看似没有叛逆期,但只是把心思深深的隐藏了起来。 这些年来他越来越沉默,越来越不辨喜怒,让你有些担心。 你可不想有一天,自己的朋友变成“雏田的父亲”那种形象。 只有他生气时流露出真实的情感,会让你觉得他仍然是那个熟悉的小古板。 你觉得只要是人,都会想要释放出真实的自己,所以他才那么容易在你面前流露出生气的样子。 毕竟人总是在最亲近信任的人面前,才会发些小脾气。 目前你们的关系,应该算是情谊深厚。 不知道叛逃后,要是不小心对上,这份情谊能让他手下留情多少呢? 他停在原地等你跟上,你朝他笑笑。 你很少在这个时间点出门,原以为街道上人会很少,没想到出乎意料的多。 犬冢家毕竟是忍者聚居地,有许多人和常人作息不大一样。 你们碰见了好几个带着忍犬的犬冢家忍者,有的是这个时间出门集合执行任务,有的是完成任务这个时间才能回家。 日足的白眼十分显眼,加上那暴露在外的光洁额头,大家都惊讶的猜出了他的身份。 见过他的人也不少,有些人明显和日足认识。 他们吃惊道:“日足少爷?” 然后看见了站在他身边的你。 你对他们礼貌的微笑,并不开口,只听日足和他们打招呼。 直到离开了犬冢家的驻地,日足才道:“你在犬冢家有个熟悉的朋友,对吧?” “迅吗?怎么了?” “你回来以后,跟她说你去我家学习礼仪,今天早上是我晨练结束后,顺路和你一起回去。” “为什么要特意跟她解释这个?” “我担心有人误会。”日足微微蹙着眉头,似乎并不满意自己刚才的表现,“刚才,我没能简要的说清楚来龙去脉,想要详细解释,又怕太不自然反而让人怀疑。” “怀疑什么?” 日足看了你一眼:“也许会有人觉得我昨晚在你家过夜。抱歉……昨晚我没能想到这一点。” 你愣了愣:“没事,我也没想到。” 你以成年人的视角看待日足太久,总觉得他还很年轻,很稚嫩,就算知道他的年纪,也只是想着成年了真好。 直到现在,你才意识到,他到了会让人产生这种怀疑的年纪啊…… 你乐观道:“不过,以你们日向家的家风,你的声誉应该是很有保障的吧!” “也许会传我半夜偷跑出来。” “诶?”你笑道:“可是熟悉你的人都知道你不可能那么做的啊!” “你也觉得我不会那么做?” “当然!” “但是,别人未必这么了解我。”日足道:“假如有人觉得,自己能半夜偷跑出来去恋人家过夜,他就会觉得我也可能这么做。更何况……” “更何况?” “半夜偷跑出去……这种事情我的确想过。” 你愣了愣,仔细看了看日足的表情,“想过归想过,想和实际行动之间,还差着很多呢。” “是啊……不管想的多么大胆,未曾付诸实践,也只是个敢想不敢做的胆小鬼而已。” 你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想着半夜逃出家……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日足没有回答:“总之,以防万一,你那边还是解释清楚吧。这种事情我并不适合出面,不然可能越抹越黑。” “知道了。” 看出你并不那么在意,日足皱眉道:“你好像一点都不在意?这对你的名声很不好。” 日向一族很在意所谓的“家族名声”,所以日足循规蹈矩,分外在意外人的评价。 但俗话说的好,太过在意别人的评价,只会活成别人的厕纸。 再说…… “就算你在我家过了一夜,那又怎样?”你玩笑道:“名誉受损的只有冰清玉洁的大少爷你吧?” “你在说什么?你是有未婚夫的。” “大蛇丸不会在意的,我也不在意。在意的人只有你哦,结果你却说什么不方便出面,倒要叫我这个无所谓的人去操心啊?我才不要。我的时间和精力可是很宝贵的。” 日足深吸了口气,“所以说你……的确是有些太过随心所欲了。学习一些礼仪,绝对是必要的。” “你知道我们处在什么时期吗?日足?” 他皱着眉头看着你,不知道你又要说些什么歪理。 你认真的望着他道:“如果把人看做动物,青春期正是最躁动,开始渴望繁衍的时期啊。” “夕,人类不是动物。” “那作为人类来说——”你道:“你知道人生而就具备的基本权力是什么吗?” “什么?” “吃、喝、爱。”你道:“抱歉啦,我信奉的和日足你信奉的不一样呢。你们家是讲究禁欲的对吧?听说连食欲都要克制,我可不行。” “……” “而且,你这么在意这件事情,是觉得被人误以为一起过夜了,对你的名声不好,还是对我的名声不好?你内心深处,也觉得这种行为是不能接受的?那要是有一天我和别人一起过了夜,你还能接受我这个朋友吗?还是觉得我品行不端,要远离我才行?” “夕,你在大蛇丸前辈面前也是这样的吗?” “我和大蛇丸在一起可不会说这么多话。” 日足咬住下嘴唇内侧的软肉。 这样从外表来看,只会显得表情严厉,不会被人看穿他的动摇。 “你不要那么做。” “什么?” “不要和别人一起过夜。” “就是说你觉得这件事很不好?”你笑道:“那要是和你呢?和你一起过夜呢?” “……” “你都说你想过半夜溜出家了,那离开家以后呢?大晚上的,你总不会是想着绕着木叶跑到天亮这种事情吧?没有半夜溜出去想见的人吗?嗯?” “……” “兄长大人。” 就在你逗弄日足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转头望去,高兴的打了个招呼:“日差!” 日差望着你微微一笑,“夕。” 双胞胎越长大,大部分都会越容易辨认。 日足和日差的长相虽然几乎一样,但处境不同,日差的神色明显要更温和一些,语气也更低柔。 他望着你:“夕,这么早,你怎么会和兄长大人在一起?” “因为他昨晚半夜溜出来去我家和我过了一夜。” 日差瞪大了眼睛。 日足几乎像是一只炸毛的猫:“夕!!!” “好啦好啦,对不起,开玩笑嘛。”你笑道:“因为朔茂哥要我今天来日向家,和你们的母亲大人学习礼仪。然后日足晨练结束顺便就跟我同路一起了。” 你转头看向脸色气的涨红的日足,“我这么解释很清楚吧?这样可以吗?” “兄长大人他……”日差愕然又惊异的不确定道:“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是的,他不会,都是我勾引他的。” 日足猛地戳了你一下,也不知道他点了你哪个穴位,你痛的叫了起来:“日足!” 他脸红的简直快要滴血:“不、要、乱、说。” “知道了、知道了……真的很痛啊!!” 第99章 拶刑(zǎn) 日足红着脸,咬着牙,怒气冲冲的走在前面,隐约能听见他在低声的切齿抱怨:“真是野丫头!粗野!无礼!” 日差和你跟在他的身后,一起前往日向宗家的宅邸。 日差叹了口气,“兄长大人在外人面前,已经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了。偏偏你每次都能把他弄的这么生气。” “现在想让他生气也没有那么容易了。”你道:“他养气的功夫越来越强,逼得我也不得不升级——可是怎么说……看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破功,的确很有成就感。” “现在大概也只有你能欺负兄长大人了。” 你笑道:“什么呀,我才没有欺负人。不过……你都这么说了,莫非我真的在无意识的欺负他?开玩笑和欺负人之间的界限,有时候还挺难掌握的,要不我以后收敛一点好了。” 虽然戴着羊毛手套,但早晨的冷空气还是太过尖锐,直往指尖里钻。 你不得不将手指蜷进掌心,徒劳的握紧,来驱散指尖凝聚的寒意,但并没有多少用处。 日差望着你的动作,轻声道:“需要我帮你活活血吗?” 也许是因为点穴这门技术有种老中医般的美,虽然日向一族并不是医疗忍者,但你对他们有一种“对经脉这么了解,包治百病也不奇怪”的莫名信任。 在你面前,日足和日差的体术向来没有发挥的余地,但他们推拿和按摩的手艺算是被你挖掘到了极致。 起因是之前你拜托日足来帮你锻炼身体,在正式锻炼前,他帮你按摩放松,锻炼结束后,他也会帮你按摩拉伸。 这是日向一族的修行习惯,但猛地给你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而且日足和日差的按摩方式还不一样! 可能是宗家和分家的区别?但你正好可以换着体验,更有新鲜感,一个还能补足另一个没按摩到的区域,更加全面。 但后来他们两知道对方的存在后,就突然都不愿意再像之前那样毫无怨言的帮你了。 你提出要求,他们总要露出为难迟疑的样子,你还得再三恳求,他们才勉为其难帮你一下下。 可能是青春期最叛逆的时候过去了吧。 现在慢慢的,他们态度又平和了一些。 “好啊!” 你脱下手套,将手摊放在他的面前。 冷空气把你白皙的皮肤冻的比平时更没有血色,显得指尖透出的隐约血色特别粉嫩,像是春天初绽的桃花。 这是一种柔弱的美丽,在日差伸过来的手掌对比下,更显无力。 比起你如冰雪一样脆弱的手,他的皮肤也白皙,但像是莹润的玉石,强势、坚硬。 你看着他握住了你的指尖。 他的掌心如此温暖,甚至有一种血气格外充足的炽热。 手指修长,指节有力,又因为常年修炼,掌心有一层粗糙的厚茧。 就算是出身大家族,多少算个少爷,也不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嫩皮肤。 你看着你们的手掌大小差异,“日差你……要是想的话,是不是能直接折断我的手腕?” 日差微微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会这么想?” “就是感觉,你的手很有力气的样子。” 他不赞同的皱眉看着你:“那我也不会那样伤害你。” 你不置可否,挣开他握着你指尖的手指,察觉到你的挣扎,日差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没有对抗。 他疑惑但纵容的顺从你的动作,松开了手。 可他如果用力对抗了呢? 你这么想着,轻易分开了他的手指,将自己的手指插入他的指间,掌心与他的掌心紧紧相贴,握住了他的手。 “夕……?” 你开始用力。 就像是在执行拶刑那样,挤压他的手指。 你鼓足了劲:“疼吗?” 日差望着你,表情温柔又无辜,他带着微微的笑意,摇了摇头:“不疼。” 嗯,他以为你在和他闹着玩。 你认真的力气在别人眼中,就跟闹着玩一样,你抿了抿嘴唇,放松了力气:“你来压我。” “咦?” “你来用力压我,我看看我能受多少力气。” 日差迟疑了一下,反过来轻轻握紧了你。 他小心道:“疼吗?” “不疼。你根本没用力吧,日差?” “我怕你疼。” “疼的话我会叫你停下的啦。” “可是……我毕竟是忍者,要是不小心伤到你的话……” “那你小心一点嘛!以你的控制力,一点点加大力气完全不是问题吧?” 见你坚持,日差不想让你觉得他是个无趣的人,只好按照你说的玩法加大力气。 一开始你还能抿紧嘴唇忍耐,后来就直接叫了起来:“痛!!” 日足扭头看见你挣扎着还没甩开日差的手,皱紧了眉头:“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你从日差指间抽回自己的手,日差一脸慌张:“没事吧?夕?我没怎么用力——” 那种程度的疼痛还是“没怎么用力”? 你气恼极了,但不是对他。 忍者和普通人之间应该有生殖隔离才对吧!这还能算一个物种吗! 日差歉疚道:“我帮你揉揉?” “日差!”日足严厉道:“夕年纪还小,你也还小吗?!” 日差垂下眼眸,“抱歉,兄长大人。” 你自己揉着发红的手指,帮他说话:“是我要和他这么玩的,你不要怪他!” 你笑道:“这下手指是一点都不冷了呢。”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夕。”日足瞪着你,“十五岁的女孩子,还可以这样和男性打闹吗?” 你心情不大好,没什么耐心听训:“哦。” “怪不得朔茂前辈那么担心,你实在太缺乏男性长辈和女性长辈教导你正确的为人处道方式了!” 日差试图辩解:“兄长大人,我……” “闭嘴!” 日差顿时脸色惨白着跪倒了下去,捂住了额头。 你连忙蹲下去一把抱住日差,以免他倒在地上。 你吃惊又恼怒的抬头瞪向日足:“日向日足你有病吗!这种小事发动什么笼中鸟啊!?正确的为人处道方式就是这样刻薄吗?!” “只不过是一些轻微的教训……” 你听出日足的意思是,他并没有给予日差太过强烈的痛苦,因为日差紧咬着后齿,还能忍住没有叫出声。 “日差作为日向家的人,太过轻佻松懈了!” 但不管发动程度的强弱,仅仅只是他使用了笼中鸟这一点,就足以让你非常生气。 “我没事!” 察觉到你冲上去想说些什么,日差紧紧抓住了你的手腕,他紧张的望着你,眼神中带着恳求:“我没事,没关系,别担心,夕。” 是啊…… 就算你把日足痛骂一顿,对日差来说,又有什么帮助呢? 你只能沉默的将他扶了起来。 日足冷冷道:“你没有虚弱到需要夕扶着你的地步吧?日差?你可是忍者,不要再给日向家丢脸了!” “是。很抱歉,兄长大人。” 日差轻轻推开你,自己低着头站稳了。 你气的冲上去拽下日足围在脖子上的围巾,把围巾当做鞭子一样抽在他身上,“日向日足!” 但柔软的围巾怎么也不可能抽出鞭子的效果,日足一把握住围巾的另一端,猛地一拉,你就差点被他拽倒到他身上。 他瞪视着你,那目光中的愤怒如此强烈,倒好像你真的用鞭子抽疼了他。 他咬牙道:“夕,你是有未婚夫的人。” 你使劲想要抽出围巾,但是根本抽不出来:“真好笑,我的未婚夫又不是你,你是想代替未婚夫来管教我吗?就算是大蛇丸在这,他都没理由教训我!” “兄长大人!”日差急声道:“夕还小,还不懂事。” 你一时一股无语漫过心头,顿时怒气都熄灭了。 “唉,我还不懂事。”你甚至有点想笑,“我还小。” 才不是呢。 你心里很清楚。 是因为日足比你强。 同样的一件事情,强者掌握着定义的权力,而弱者只能被定义。 你猛地拽住日足的衣领,几乎是向他的脸撞了过去,这攻击行为显然触发了他的防御反应,好在这还不至于让他攻击你,只是下意识别过脸去。 于是你踮起脚,重重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日足惊诧的回眸看向你,现在他好像知道你想干什么了,又或者不知道,但知道你并不是想攻击他。 所以你第二次凑上去的时候,他瞪大眼睛望着你,却没有再躲避。 你重重压住他的嘴唇,退开,看他愣在原地反应不过来的样子,你干脆又上去压了一次。 “我还小,不懂事嘛。”你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我还有未婚夫,真是太糟糕了!好了,你去找大蛇丸吧,你跟他说我捏了日差的手指,然后亲了你三次,你看他怎么说好了。” 你对他翻了个白眼,拉住日差的手,直接绕过他往日向家走去。 你感觉到日差似乎想要挣扎,扭头瞪他:“你也想被我亲?” 日差:“……” 他表情很复杂、很微妙的看着你,“夕……你……” “哼,”你冷笑一声,“那么喜欢拿未婚夫说事,我倒要看看他现在哪有脸去找大蛇丸!” 第100章 谢谢 “……” 察觉到日差的情绪不对,你缓下脚步,回头看向他:“还疼吗?日差?” “好多了。” 你凝视了他片刻,心中不可避免的涌起许多消极的想法。 大蛇丸的身上有很多任务: 什么时候能改进完秽土转生之术? 什么时候能研究柱间细胞,有新一步的进展? 原着里最后他都不能说是成功,只说是有唯一一个孩子从实验中活了下来。 现在已经过了几年,还要几年? 万一直到十多年后才能成功,日差就还需要等待那么久。 但谁又能保证,期间不会出现什么变数呢? 万一耐心的等待其实没有任何价值,又怎么办? 你望着他的时间有些长,又一直表情略显阴沉着不说话,日差低声道:“……夕,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嗯?” “我……说着不甘心,可是实际上,却根本没有反抗过。” 你叹了口气,“你要怎么反抗啊?” “对不起。” “是你在痛啊,”你轻声道,“怎么反而要跟我说对不起?” “对不起。要是我更有用一些的话……” “更有用你也会被打上笼中鸟,一样的啦。更何况,你已经很强了,日差。人不能总想着‘都是因为我还不够强’,那就没完没了了。一直无止境的拔高战力,最后战力只会崩溃,故事性保证不了,读者会跑掉的。” “又说些奇怪的话,”日差皱眉看着你:“但是,不够强,就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所谓找到适合自己的生存方式,最终也不过是向强者屈服而已。” “日足并不比你强多少。” “……” “你们是双胞胎,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夕,你会更喜欢兄长大人吗?” “我更喜欢你。” “……骗人。其实你觉得兄长大人很好吧?” “他当然有好的地方,但是人性很大程度上,还要看约束人的规则如何制定。日向家的家规允许他作为继承人使用笼中鸟,而他惩罚你无需承担任何后果,甚至会得到奖励——会有人夸赞他有威严、有家主风范的话……那么有时候他那么做,就仅仅是因为他可以那么做。 他甚至可以不带任何恶意的那么做,觉得自己完全正确的那么做…… 所以只要这个规则还存在一天,只要他一天没有拒绝这种权力,我就不会觉得他很好。” “那你,还亲吻了他。” “……” “痛的人是我,但夕你……那根本不能算是惩罚。” 他的声音渐低,最后几乎像是小狗在呜咽。 “我并不觉得被我亲吻是一件好事。” “他喜欢你。”日差低声道:“总是口口声声说你未婚夫的事情,就是因为他很嫉妒你的未婚夫不是他。总是打着你未婚夫的名义管教你,是因为他吃醋你和别人走的近,又没有立场限制你。” “……” “被自己喜欢的女孩亲吻,还保全了自己的名声,因为是你主动的,不是他强迫了你。这根本就……” “就是什么?天大的好事?”你终于烦躁道:“抱怨的真多啊。怎么,你嫉妒吗?不要在那里喋喋不休的审判我,让你痛的人又不是我!在日足面前唯唯诺诺,因为你觉得他比你强,你暂时只能屈服,那你现在指责我是什么意思?因为觉得我比你弱吗?” 日差哑然:“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的命运,我也没有义务一定要帮你吧?你自己也说你什么都做不了,然后就心安理得的把压力全推到我头上?不过没关系,你也不必歉疚,我之所以想帮你,也不是因为什么乐于助人的精神,不过是想自我满足,证明自己很有用、很有能力罢了。你不会觉得我就该为你出头吧?因为我是个有义气的朋友?抱歉,我不是哦。” “夕,对不起,你不要生气……” “这件事是这样的,”你对日差平静道:“日足对你用了笼中鸟,这件事情激起了我的某种情感,为此我做出了行动。而不是,日足对你用了笼中鸟,我对此感到愤怒,要为你挺身而出要他付出代价——你都说你选择了屈服,我凭什么要为你挺身而出啊?你不是比我强大的多吗?” 你转身离开了。 说来真有意思,来的时候,你先和日足同路,然后遇到了日差,结果你先和日足吵了一架,现在又和日差吵了一架。 到了最后,从两个人、三个人,重新变成两个人、一个人。 你一个人最先抵达了日向宅。 出来开门的仆人似乎不知道自家两位少爷的行动,见到你独自一人时,并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夕小姐来的很早呢。请跟我来。” 你见到了日向夫人。 即便一早上就满腹怨气,但还是在刚看清她长相的瞬间,就被如古画仕女图中的美丽女性给冲击到了。 她朝你温温柔柔的微笑,就像是百合花丛被清风拂过。 “初次见面,夕。我是日向美咲。” “初次见面,美咲夫人,”你迅速调动起那八百年没用过的贵族礼仪,向她回礼,“我是加藤夕。” 美咲好奇的望着你:“夕之前有跟哪位老师学习过礼仪吗?” “没有过。” “可是,我看你的动作好标准。” 你露出一副被夸奖的不大好意思的表情:“真的吗?谢谢您的夸奖。” 她白色的眼睛专注的望着你:“是不是起得太早了?昨晚有有休息好吗?看你的脸色不大好。” 而你也望着她的白眼。 ……族内通婚吗? 初次见面,虽然美咲很美,但你也摸不准她性格如何。 说这种话究竟是阴阳怪气的责怪你对她态度不够恭敬,还是真的在关心你? 你道:“是的,因为想到今天要来学习礼仪,所以很紧张,没有睡好。” “哎呀……莫非来我这里是一件听起来很可怕的事情?”美咲笑着摇了摇头:“吃过早饭了吗?” “已经吃过了。” “还要再吃一点吗?” “不用了,谢谢。” 贵族礼仪是这样的,总要来回说些很浪费时间但又不能不说的口水话。 但你刚这么想,美咲就道:“既然这样,我们就直接开始上课吧。” 诶? 莫非是融入了忍者风格的礼仪版本?干脆了好多! 美咲道:“夕觉得,‘礼’是从何而来呢?” “是强者制定的规矩。” “正好相反哦。上古时代,人类在大自然间孱弱无力,只能向满天神佛祈祷他们的庇佑,为此,人类制定了‘礼仪’。 所以最初的‘礼’,是弱者为了得到幸福而制定的规矩。然后人们约定俗成,‘礼’从侍奉神明的祭祀,变成了‘顺应天意生活的办法’。” “只要顺应天意生活,就能得到庇佑……所以只要遵循礼仪,就能得到幸福?” “是的。”美咲点了点头,“夕的悟性很好,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你暂时没什么心情去社交,就只是礼貌的笑了笑。 “人们顺应天意,制定了生活的规矩。从成立一个国家、如何分配官员才能管理好国家的人民、制定法律、每个人应该处于什么样的位置、人与人之间应该如何交往……‘礼’存在于方方面面,是人类社会文明的根基,非常非常重要。” 但“礼”也划定了上下尊卑。 假如每个人都安心待在自己应该在的位置,的确不会再有纷争,可问题是,谁规定了谁处于高位,谁又永远居于下位呢? 反抗是不顺天意,就永远无法幸福? 这套理论倒是很适合拥有“笼中鸟”的日向一族,只是你早上已经和日向争论过类似的话题,现在也没什么力气和刚见面的美咲夫人继续争辩。 美咲却忽然道:“但夕看起来并不认可?” 你挤出一个笑来:“没有那回事。” “日差经常跟我提起你。” “……” “那个孩子,我很心疼他。他的父亲在他被分去分家后,就只关心日足一个人,所以我不得不偏心他一点。他说他想解除笼中鸟,我劝他不要那么想……因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要他乖乖的,他是日足的亲弟弟,以后日足会照顾他的。可他要是犯了禁忌,就算是家主也保不住他。” 就算他不犯禁忌,家主也保不住他。 杀了云隐忍者的可是日足本人,结果最后死的不还是无辜的日差吗? “但是我看得出来,日差虽然嘴上答应我听话,心里却不那么想。他每次提起你,神色都不一样,我有一次问他,‘你这么想解除笼中鸟,是因为夕吗?’,他说不是,但是,你答应会和他一起想办法。我想问你,你想出什么办法了吗?” “……” “笼中鸟,是宗家家主之间口口相传的秘术,除了家主和继承人,没人知道操控方式。他们是绝对不会泄露这个秘密的,外人也根本无从研究起。”美咲轻轻的叹了口气,眉眼间满是忧愁:“请你不要再给他虚妄的希望了,夕小姐,拜托你。” “……” 这时,刚才带你过来的仆人又在门外通报道:“夫人,日足少爷和日差少爷来问候您安。” 美咲道:“嗯,夫君想必在等日足过去了,让他不用在我这耽误太久。日差……日差有别的话要跟我说吗?” “今日没有。” “那让他稍微等一下。”美咲有些失望,“去把准备给日差的糕点拿过来,等日足走后再呈上去。” 你深入体验了一把日向家那完全说不上健康的家庭氛围,好不容易混过了上午的课程,你猛地松了口气,准备回家。 下午就去找卑留呼要请假证明,下午就去!! 仆人带你前往大门口,但有人等在半路,瞧见你们就立刻迎了上来。 他低声打发走了仆人,然后双眼红红的望向了你。 额头上缠着绷带,是日差。 ……是日差吗? 你想起之前,关于在忍者学校,谁帮你取下书包这件事情。 日足说是他,绳树说是日差。 后来你又去找日足对质,他说那天他突发奇想,蒙住额头和日差对换身份,去对方的班级上课,看会不会被认出来。 ……双胞胎好像都喜欢这么干。 所以绳树以为他是日差。 你也去问了日差,他说那天的确和日足交换了身份,也不记得自己帮你拿过书包。 那时候大概的确是日足没错。 但现在呢? “夕……” 语气听起来像是日差,可怜兮兮的。 你故意道:“日足?” 他僵硬了一下。 是被认错了僵硬,还是被认出来了僵硬? 搞不懂! 你还是倾向于他是日差,却又不能百分百的确定。 “我是日差。” “哦……有什么事?” “只是想来和你道歉。对不起。” “为什么对不起?” “我什么都做不了,只有夕你愿意站在我这一边,只有夕你能帮我……对不起,请不要放弃我,不要丢下我。” “我想解除笼中鸟,是因为我讨厌笼中鸟,跟你没有关系。”你说,“不用说这种话。” 他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的样子:“夕……” “不过,解除笼中鸟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呢?如果只有你一个人解除了笼中鸟,日向家能容得下你吗?” 日差懵了一下:“我……” “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出力吧?你也该做点什么才对。” “我,我需要做些什么?” “夺权吧。”你说,“难道日向一族里,只有你抗拒笼中鸟吗?召集那些和你一样的人,等你们不用受制于人的时候,干脆你自己成为新的家主好了。” 日差瞪大了眼睛。 “不然的话,就算依靠我解除了笼中鸟,之后难道还要依靠我一辈子吗?” “那兄长大人……怎么办?” “又要听我的啊?” “你对兄长大人……” “你之前问我是不是觉得他很好,好了,我现在修正我的答案,是的,我觉得他挺好,你要是掌权了,如果想要报答我,可以把他送给我,谢谢。” 总觉得,这么说完以后,不管对方是日足和日差,都完全没有问题。 因为他们两个,都会平等的因你的离谱发言而震惊。 第101章 分寸 你一刻没停,径直去了医院。 虽然你和卑留呼很熟,但还是乖乖挂号排队。 轮到你的时候,你乖巧的敲了敲门,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卑留呼医生。” 等走进卑留呼的办公室,关上门后,你就直接坐到他对面,开门见山:“我要一份证明我需要静养,不宜出门的病例证明。” “变脸还真够快的。”卑留呼不满的抱怨了一句:“怎么?有谁想要你出门?” 你无精打采道:“朔茂哥。他要我去日向家学习礼仪。” 卑留呼立即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他现在才注意到这一点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瞪他一眼,“我上午已经去过一节课,也算是对他有所交代了,但是之后我绝对不去了,快点帮我。” “知道了,知道了。”卑留呼熟练的开始给你写证明,“先说静养一个月够不够?” 精神紧绷的上了一上午的课,就立即赶来医院,你有些疲惫的趴在他的办公桌上,叹了口气。 “先一个月吧。对了,有件事情要提前跟你说一下。” “什么?” “我打算和日足谈恋爱。” 卑留呼看向你,拧紧了眉头:“这又是哪一出?” “如果我们要走,白眼的威胁是最大的。那个远视透视追踪的能力实在是太过分了……” “你总不能指望和日足谈恋爱他就放你一马?” “他真的能放我一马当然好,但如果他不能,让别人觉得他会放我一马也行。” “什么意思?” “如果我哥还活着,”你道,“他明明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村子?是不是很可疑?是不是已经叛逃了?是不是和敌对势力有什么勾结?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村子里会派出纲手去追杀我哥哥么?” “如果你哥哥还活着,纲手一定比任何人都想要带他回来。” “是的,但是,没有人相信纲手会伤害他,对吧?没有人相信,假如我哥哥真的叛逃,纲手能亲手处决他。甚至,大家都觉得,真的对上,纲手放他一马的可能性很大。” 你道:“我也想要这种‘不信任’。只要村子对‘日向’失去信任,不信他会真的伤害我、不信他在我和村子之间,会坚定的选择村子,那我们的可操作性就大多了。” 卑留呼盯着你看了一会儿,眯起了眼睛,“你不会是已经和他交往了,才来通知我的吧?” “没有,这个计划是今天早上刚定下的。” “我以为你和日差的关系会更亲近一点。” “日差的重要性不够。宗家继承人的身份才够。因为日足是下一任日向家家主,他不可信,才能直接导致整个日向家都不可信。”你道,“而且你都说我和日差关系更亲近了……这种坑人的事情,就是因为关系更好才不能牵连到他吧!” “但你和日足的关系不是也不差么?他最近是得罪你了吗?你居然准备这么坑他?” “总要有所选择的……日差是分家,他要是敢违背家族意志,说不定是真的要死。日足是宗家继承人,只要他没有真的参与我们叛逃的事情,最多被父母长辈责骂一顿识人不清。” “好,这个先不谈,你就这么有自信,能和日足成为恋人?”卑留呼皱眉道:“以日向一族那种严苛谨慎的家风……” “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百分百肯定的事情,不管有多大的把握,都可能出现变数。” “所以你有多少把握?” “本来,大概百分之六十,我是隐隐觉得他可能喜欢我。现在的话,大概百分之八十。” “乐观估计还是保守估计?” “你知道的,我一向估计的很保守。” “保守都有百分之八十?你这不是基本上已经确定把日足骗到手了吗?” “还没有。”你想了想早上亲他时日足的反应,“不过应该快了。” “日足看起来可不是那种好骗的傻瓜。” “他是长得挺聪明的。但是嘛……”看见卑留呼写完了证明,你拿过那张纸,慢慢的从桌子上爬了起来,“感情这种东西,和智商没有多少关系。” “那绳树怎么办?他要是知道的话,不会生气吗?” “那就只能生气啊,不然怎么办,他来打我吗?” “挺好的,他要是来打你,日足肯定会保护你,或者他直接去打日足。他们两个打起来一定很好看。千手一家的继承人和日向一族的继承人为你大打出手。你要不把事情闹得更大一点,把宇智波镜也牵扯进来,到时候我们叛逃,千手、宇智波、日向三家全都不可信。” “你有病吧?场面真大起来控制不住怎么办?你不怕翻车我还怕呢!” “那大蛇丸……” “不用管他,他不会管。” “那特意来通知我是什么意思?你不是那种做事需要别人许可的人吧?” “怕你也闹起来呀。”你嘻嘻一笑:“到时候从别的地方听说,又要气的哇哇大哭,说什么是不是有人比你更重要了。” “……谁气的哇哇大哭?” “你。” 卑留呼面无表情:“我没有。” “你表面上没有哭,但心里在哇哇大哭呢。” 卑留呼瞪你:“你又知道了?” “我什么都知道。”你骄傲的扬了扬下巴,收好病历证明,懒洋洋的站了起来,“那我先走啦。” “等等。” “怎么了?” 他认真的看着你:“如果只是利用日足,最多牵牵手就可以了吧?以日向一族的家教,亲密接触他都可以忍到结婚以后。” “你是在担心我对他又骗感情又骗身体,怜悯他吗?” “我就不能在担心你吗?” 你朝他挥了挥手:“放心好了,我有分寸。再见。” 你打开门,又是一副乖巧文静的模样,转身关门时,还朝他微微鞠躬,笑容充满感激:“谢谢医生。” 卑留呼:“……” 他气的磨了磨牙。 有了病例证明,回家就不着急了。 你慢悠悠的往回走,想着回家写一封信,该怎么送到日向家去,表明你身体不适,感谢美咲夫人的关照,但实在无法继续课程? 快到家门口时,你有些意外,但不知为何也没有很出意料的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日足。” 额头没有任何遮掩的少年站在你家门外,早在听见你的脚步声时,他就应该知道你回来了,但直到你开口,他才转身看向你。 你惊喜道:“你来得正好,我等会儿写封信,你帮我转交给你母亲吧!” 他愣了愣,没想到你如此的若无其事,仿佛早上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打开门,一如既往的邀请他进门,帮他准备好拖鞋,就自顾自的跑进客厅,拿出信纸和笔墨。 “你觉得我怎么写会比较好?我不大记得书信的格式了……你应该比我清楚吧?日足?你们日向家肯定特别在意学习过这个才对。” 他略显迟疑的走到你的身边,你仰起脸拉过他的衣袖,笑颜灿烂:“来,坐!帮我看看,格式是这样的吗?” 他坐到你的身边,身体向你倾斜,却又小心的保持着距离。 垂眸望向你面前的信纸后,他一只手按在你的第一行字下,每看完一个字,视线便移过一个字符,另一只手撑在你与他之间的榻榻米上。 当他开口时,少年的神态和语气都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他低声道:“格式是这样的,没错。” 他的袖子宽大,垂下手时,几乎盖住了他大半个手背,只露出一截指尖。 你轻轻握住他的指尖。 日足猛地抬起头来望向你。 你歪头看向他,仿佛纯然的好奇:“我今天亲了你几次?” “……” “几次?” 他深深的凝望着你:“……算脸上那一次吗?” “如果算呢?” “那么,三次。” 你笑吟吟道:“我亲了你三次,你能还我一次吗?” “……” “别那么小……” 你还没笑着说完“小气”这个词,他的手掌已经覆上你的脸颊,捧住了你的脸,朝你倾身而下。 第102章 多多指教 你很久没有接过吻了。 属于他人的柔软触感、陌生温度,带来一阵奇异而久违的轻飘飘的感受,好像灵魂悠悠的悬浮起来,要飞出身体。 虽然日足笨拙的要命,嘴唇贴上来以后就僵硬的一动不动,但不妨碍你觉得这是一个让人愉快的吻。 尽管你别有所图,可是如果你对日足没有任何兴趣,那么与他亲密接触也将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折磨。 首先,他长得好看,身材也很好; 其次,性格逗弄起来很有趣; 最后,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比你年长,不至于让你觉得像绳树那样相差太大。 有几分好感是最好的状态,这样接触时你也会觉得快乐,但要是更喜欢一点,你恐怕也很难做到从容不迫。 再说,感情淡薄也能让你保有足够的冷静,可以用“旁观者清”的视角,去做出更为有利的选择。 毕竟感情并不是有理可循的事物,它瞬息万变。 就算日足现在喜欢你,但爱恋之情不是一种“在一起后感情就自动日渐增加,哪怕不管也可以维持很久”的情绪。 相反,它极其脆弱。 可能相处一天、又或许一天不到,只要只言片语触碰雷区,就能瞬间冷却。 不管是你对日足冷却,还是日足对你冷却,都对你的计划有毁灭性的打击。 你必须慎之又慎的去维持你们的距离,判断什么时候该拉近,什么时候该推远。 不过,虽然你有足够的经验,能比日足更熟练的处理感情,但太长时间没有使用过这些技能,你一时头脑也有点混乱。 但你清楚一点——即将涉足感情时,必须做好随时可以抽身而去的准备。 不然就像是不会游泳的人直接跳入大海,理智会被蒙蔽、尊严会被忘却、自我也将沉沦,那时就离“溺死”不远了。 这是需要亲自经历过才能明白的体悟,但初恋时人们往往没有任何经验,也就难以建立起防御。 即便日向一族的回天号称绝对防御,可日向宗家的继承人此刻也如同一座毫无防护的堡垒。 你好像都能看见他已经站在悬崖边,没有穿着救生衣,只要你轻轻一推,他就会掉入大海。 不管他现实中会不会游泳,感情大海中,他显然还没学会。 在更进一步和就此停止两个选择中,你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停止。 要是你可以不考虑后续发展,只想着爽一把的话,继续也可以,但想要达成目标,还是得考虑长远一些。 你抬眼,看见日足紧闭的双眼,眼睫在微微颤抖; 垂眼,看见他黑色的长发有一缕从耳后垂落肩膀。 你将手按在他的胸前,手心之下的肌肉出乎你意料的结实和紧致,但又带着柔软的弹性。 你推开了他。 “信!”你转头看向那还空着大半的信纸说,“我还得写信呢。” 日足的脑子明显比你还混乱,整个人都有点呆。 你下达了指令:“帮我写吧。” 你接过他大脑的控制权:“日足,你帮我写完,然后帮我带回去交给你母亲吧。” 他看了看纸,又看了看你,眼神还有些迷茫。 “对了,你渴不渴?抱歉,我都没给你倒杯水。” 你起身去了厨房,拉开距离,也好给双方的情绪一点缓冲的时间。 等你倒好水重新回到客厅的时候,看见他已经将纸笔放在自己面前,帮你写了起来。 你将水杯放在他的手边,去看他写的内容,发现他正好停在推辞的原因那块,于是道:“我刚才去了医院,医生让我在家静养,不宜出门。” 他立即抬起头来看你,语气关切:“你去了医院?哪里不舒服?” “老毛病。”你叹了口气,“我最近经常感觉头疼,医院一直没能查出原因,只好按照惯例让我在家静养。” 他皱着眉头看向你的大脑,你笑着推开他的脸:“白眼也看不见病灶啊。” “我帮你按摩一下。” “先帮我写完信。” 他担忧的看了你一眼,这才继续提笔。 你看着他流畅熟练的写出一大段没有一点儿意义的敬语措辞,不由得感叹讨厌的工作外包出去就是舒服。 你道:“我再去烧点水。” 这一次没过一会儿,他就跟了上来。 “你写完了?” “嗯。” “我等会誊抄一遍,不然你妈妈肯定认得出你的字迹。” “嗯。” “谢谢你啦。” “夕。” “怎么?” “请和大蛇丸前辈解除婚约。” 你微微一愣,回头看向他:“然后呢?” 他站在厨房门口,表情严肃而又认真的望着你:“请和我以结婚为前提交往。” 你停顿了三秒,仿佛在思考:“不要。” “夕?” “你很清楚,日足,你不是今天才喜欢我的,我也不是今天才突然想亲你。但这么久以来,我们都保持着朋友关系,不就是因为清楚我们并不合适吗?” “……” “你想要能嫁入日向家,能让你的父母、族中长辈们满意、能成为未来日向家家主夫人的人,你很清楚我不合适。我讨厌那么多规矩,也讨厌那么多无关的人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你一定是这么想的,‘如果没有未来,为什么要开始?’” 日足沉默的望着你,然后语气低沉道:“既然你想的这么清楚,那为什么还要我吻你?” 脑子,快编! 你垂下眼眸,也沉默了一会儿,酝酿情绪:“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最近脑子一直有些疼。我就想,万一我没有未来呢?” 日足一怔。 “万一我下个月就会死,死之前回想自己现在的顾虑,不是很可笑吗?要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至少在死之前还会有一段快乐的回忆,而不是死之前还在浪费时间,纠结那根本就虚无缥缈的未来,自己给自己设限。” “不要说这种话!你不会死的!” 你笑道:“你是忍者诶,应该比我更明白死生无常吧?” “再去检查一次,”日足坚定道:“我陪你再去一次。” “只有病人家属可以陪同哦。” “……” 你转头在庭院里看见了什么,从日足身边经过,踏入庭院,折下了一朵小花。 你握着花回身,看见日足失落的站在回廊下望着你。 “所以呢……”你拾阶而上,走到他面前,向他伸出一只手,“把手给我。” 他不解的望着你,但顺从的放上了右手。 “诶……好像是左手才对。换一个。” 日足愣了一下,迟疑的换了只手。 你将那朵小花纤细的花茎,缠上他的无名指。 “所以你要不要,以嫁给我为前提,和我恋爱试试呢?” 日足微微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 “你所谓的结婚,是我嫁入日向家,我所谓的‘嫁给我’呢,就是你和我单独生活在这里。” 你握着他的手,柔声道:“这个屋子比起你家或许很小,也没有仆人服侍。但我们可以一起做很多事情,没有任何人打扰和干涉。我们在这里,是我和日向日足这个人在一起,而不是我嫁给了日向宗家的继承人。” 日足的确不是傻瓜,分得清真情和假意。 你如果没有一点真心,是骗不过他的。 “所以我很多次想放弃,可还是觉得,就算我们没有未来,我也不想错过你。” 不过这最后一句话,你还是有些心虚,好在你也可以假装羞涩,低下头去避开他的眼神。 你低头看见他带着花戒的手用力反握住了你的手,那修长的漂亮手指忽然让你想起今早日差帮你暖手时覆盖过来的样子。 一瞬间,日足那低柔的声音,好像都和日差一样了:“那请你……多多指教。” 尘埃落地。 你心情复杂的松了口气。 第103章 开玩笑 你对日向日足的性格进行过观察和分析。 不仅仅是他,你对自己熟悉的“强者”都仔细了解过他们的性格,分析过他们的弱点,常常思考如果有一天和他们敌对,应该怎么做才有可能取胜。 先说结论—— 虽然日向日足在村子里给人的印象,是又高冷又强硬,好像说一不二,容不得忤逆的高傲派。 但其实他很容易被人欺负。 原着中,日差带着宁次观看日足和雏田训练时,因为日差认为雏田天赋不如宁次,宁次却要被打上笼中鸟,而因憎恨散发出杀气时,日足虽然立刻发动了笼中鸟制服弟弟,却没什么其他惩罚,只说了一句:“今天你回去吧,我不计较你这种愚蠢的行为,但下不为例。” 虽说骂了一句“愚蠢”,又发动了“笼中鸟”,但按照日向一族接受的教育,分家对宗家动了杀心,是非常严重的过错。 “不计较”就算了,还加了句“下不为例”,作为宗家,日足已经算得上足够宽容。 和“原则上我是不同意的,但是你如果非要这么干我也管不了”差不多。 后来杀了掳走女儿的不明人士,结果被火影要求为村子赴死时,他开口就是“只能这样了……” 被长老要求日差代替他去死的时候,和长老争辩也是一副被拿捏的样子。 宗家少爷的身份让他不容被人轻慢,但真有人轻慢他,他也只会愣住,然后不知如何是好的当做没发生一样无视走开—— 只要端起架子,看上去就像是冷傲不屑,还蛮唬人的。 他要么“忍气吞声”的走开,要么直接就上“笼中鸟”,如此极端,意味着他没什么别的手段控制人心,也没什么权谋的心眼。 只是因为担心脾气太过柔和会导致没有威严,唯恐“亲则生狎,近则不逊”,所以干脆摆出臭脸作为恐吓,让人摸不清虚实,以免被人看破是个纸老虎。 这很好,你喜欢性格柔和的人。 因为这样,你就可以比较顺利的占据这段关系的主导位置。 你得教他很多事情——比如做家务。 这很重要! 他在日向家有仆人做家务,但你们两在一起的时候,他当然得和你一起分担家务,靠自己的双手劳动。 那么他为什么会喜欢你? 你也分析过。 首先,肯定不是因为你对他特别温柔体贴,百依百顺,相反,你在他面前向来任性又自我。 关于这个问题,现代网上早已有研究定论,可参考——乖乖女为什么总是容易喜欢上坏小子。 正是因为“乖孩子”的自我被压抑,所以才向外寻求,被那些能代替她或者他释放的人吸引。 所以用不着伪装什么。 不能因为要留住日足,反而刻意的对他好。 那说不定反倒会让他觉得失望和无聊。 当然……不刻意的对他好,也不代表要故意对他不好。 就和之前差不多,然后再加一点点亲密关系才有的亲昵就好了。 一般来说,只要两方都不干太离谱的事情,凭借着新鲜感,维持三个月左右的感情不是难事。 三个月以后,激情渐渐褪去,双方性格不合之处开始导致摩擦,就很容易丧失兴趣感情破裂。 为了以防万一,你决定尽可能的拉长你们的新鲜期。 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少见面。 你们虽然是几年的好朋友,但是朋友关系和恋人关系还是有所不同。 人都有不同面,作为朋友看到的那一面,和作为恋人看到的那一面,常常并不一样。 因此关系转化之后,依然会存在一定的神秘感和距离感。 你可以摸透他的行为模式,但是并不想让他太过了解你。 因此确定关系之后,你在他怀里抱着他温存了片刻,让他陪着你誊抄完信件,摸了摸手、贴了贴脸,就让他回去帮你转交了。 “那我今晚再来见你好吗?” 出门时,第一次恋爱的大少爷脸上还有些发红,他垂着眼睛很羞涩的不敢看你,语气柔和的像是在对小孩子说话。 这种热恋期时,会对恋人不自觉夹起来像撒娇一样的声音,你也很久没有听到过了。 你笑道:“你真要半夜溜出来呀?” “不是半夜!”他急着解释道:“下午,五六点,晚饭时间,我就说有些工作要去完成,不回家吃饭,然后陪你去买菜做饭。怎么样?你刚才不是说想和我一起在家里吃饭吗?” 对于成年人来说,工作有时候是摆脱家庭管束的最好借口了。 “但是,万一被人看见的话,感觉不大好呢……你父母肯定会插手要我们分开的吧。” 日足蹙起了眉头,显然,他也对这点有所顾虑。 “不过……”他迟疑道:“如果是分家,要求就不会那么严格。” 你一愣:“什么意思?” “如果我戴上护额,装作是日差的话,被看到也就不要紧了。” “诶……那日差那边怎么办?要不要说一声啊?不然在街上正好撞见,或者被他的朋友看见,又或者你们家里问起结果他一脸茫然的话,不就容易露馅吗?” “可以吗?” “嗯?” “跟日差说明白,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 这句话让他非常高兴。 也许是因为,日差和他太过相似,他又一直分辨不清,你和他们究竟与谁更亲近。 你曾经对玖辛奈说过,有些时候,人们渴望的不是“被爱”,而是“被选择”。 现在,你也不清楚,日足是否分清了自己此刻的喜悦,是因为被你选择,还是被你所爱。 他望着你,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渴求,却又偏偏忍耐的抿紧了嘴唇,一言不发。 你觉得他现在很想亲近你,但是又不好意思。 于是你抱住他,他立即回抱住了你:“我去跟他说。” “你准备跟他怎么说呢?” “说,‘我和夕在一起了,现在是恋人’怎么样?” “可是没头没脑就对他来这么一句,不会有点奇怪吗?” “那夕觉得怎么说才好?” “如果他来问的话,直接说就好了。可是他没有问的话,也不用特地去说吧?”你道,“你就跟他说,最近会扮成他的样子做些事情,如果有人来问他,记得帮你掩护好就行了。” “那绳树那边呢?”日足低声道:“你会说吗?宇智波镜呢?大蛇丸前辈呢?” “不说。”你从他怀里仰起脸来,无语的看着他:“你的忍者保密守则是怎么学的?一件事情要想不被你父母发现,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吧!奇怪,你明明是优等生才对诶。” “那如果在街上遇见?”日足道:“如果我们一起买菜的时候,遇见了绳树、遇见了大蛇丸前辈、遇见了镜前辈呢?” “那你开着白眼,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有人靠近我们就立马躲起来。” “……” “开玩笑、开玩笑的啦!” 第104章 朋友 日足把你抱的更紧了一些,很低落:“就算被人看见……也不能说我的身份,那样的话,别人会不会以为你在和日差交往?” “应该会吧。” 他沉默了一下:“如果是这样的话,绳树去找日差麻烦的话,日差或许会有些莫名其妙。” “那你对他好一点。”你道:“别一没招就‘笼中鸟’。” “……” “怎么啦?好像有点不服气的样子。” “没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其实你对日差已经很不错了。只有他做一些让你很不高兴的事情的时候,你才会生气,并没有总是欺负他?” “……” “哎呀,又不说话了。真是个闷葫芦。”你笑着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耳朵,“是不是我说的不对的时候,你就在心里想‘根本不是这样!你一点也不了解我,我不要跟你说话’,我说对了,你又想‘你猜对了,要是我肯定的话,你肯定要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更傲气了,我不能助长你的气势’?所以不管我说什么,说的对不对,你都不回我?” 日足原本绷着的脸,没忍住被你说的逗出一丝笑意。 “好啦好啦,”你轻轻抚摸他的脊背,“我没有想伤害你的意思呀。我只是想更了解你。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是什么感受、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都想知道。 虽然你受到的教育,让你习惯把一切都压在心里,但要是什么都不说的话,我也会被隔绝在日足的世界之外诶。 我什么都会告诉你的,日足可以也努力对我表达自己的心吗?” “我只是,觉得没什么特别需要说的事情。” “什么都可以。也许日足觉得是小事,可是只要是跟你有关的事情,我都想知道。你会觉得我太贪心了吗?” 你对他露出一个担忧的表情。 “当然不会。”日足表情完全缓和下来了道:“只是有些情绪,我自己忍耐调节一下就好了……特地说出来,感觉……” “感觉小题大做?没有必要?” “是的。而且很多都是家里的事情……” “我也不一定帮得上忙,跟我说也没用?” “夕……” “不是那样的哦。日足,你跟我说的任何事情,任何让你不高兴的事情,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倾诉这种事情,之所以能够令人高兴,就是因为只要你说出口,你就会知道无论何时,你都不是孤独一人。” “谢谢。” “所以你能不能努力试试?有什么情绪,第一反应先不要是忍住,而是想起我,想起来找我告诉我?” “好。”他有些迟疑,但还是答应了你,“我……知道了。” 即便如此,要日足一下子就习惯倾诉,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你还有一些时间,能让他变得更加信任和依赖你。 女性、男性,都是人。 只要是人,就有共通的人性。 比如对于亲密关系的渴望。 渴望自己能被人看见、被人接纳,这是一种正常的天性,但女性被教育的更擅长表达,以至于让人觉得“男人不该这样”,“女人才会这样”。 这样的规训比比皆是,于是不少男人不得不违反本性,开始学会沉默和压抑,变得麻木迟钝。 那些擅长表达的男性,则经常被评价为“像个女人”,这评价语气中不乏嘲笑贬低。 可是像女人很好啊,擅长表达的男性,要比那些麻木迟钝,沉默压抑的男性可爱的多。 也正因为这是人的天性,所以现代网络上,有一种说法是“男性更加渴望亲密关系”。 因为女性还能从女性朋友那得到类似的情感支持,但男性大多只能从自己的伴侣身上得到这种温柔。 但他们的伴侣,有些时候,一部分人也受到太过传统的教育影响,觉得“男人不该这样”、“你没有男子气概,好软弱,好恶心”,没法承接他们的脆弱情绪。 一部分男性就会觉得不可能有人接受全部的自己,选择压抑到最后,而另一部分则会去寻找其他“相处起来更舒服”的伴侣。 “相处起来更舒服”的原因,不就是因为自己被人看见、被人接纳了吗? 但人一旦有渴望,就有弱点。 所以很多人哭诉,自己信任恋人,向对方倾诉自己曾经受到的伤害,最后却被恋人当做武器再一次重创自己。 你望着日足的衣襟,知道你此刻引导他向你吐露脆弱和真实的情感,故意完全承接住他的一切情绪,都是为了有一天…… 能将他重重的摔在地上,让他痛苦到不能再与你为敌。 但你也没有那么坏,非要他支离破碎。 你心想,你只是想要有这个能力。 如果他危及到了你的性命,你这只能叫紧急避险。 如果他愿意为你让道,你并没有恶劣到得到他的感情后,还要把他的心踩在脚底轻蔑侮辱。 你觉得当个声名狼藉的坏女人也没什么不好,但你并不想当个卑劣的小人。 你知道,真心并不易得,它是值得被好好珍惜的。 你送走日足,他带走了你誊抄完的信件,你下午不必再去日向家学习礼仪了。 你也谢绝了他晚上来找你的提议,说你今天去了一趟医院有点累,想好好休息一下。 他看起来有点担忧,你答应他过几天再去医院详细检查一下,而且没有拒绝他的陪同,他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回家了。 可是医院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他肯定要装成日差。 在外人眼里,应该是日差陪着你吧。 木叶虽说不算小,但忍者圈子却不大。 被人看见后,这件事传播出去,会造成怎样的影响呢? 你和日足又能隐瞒多久? 不过,这件事情虽然日足最好暂且谁都不要说,你这边却是例外。 有两个人,你是必须通知到的。 …… “什么——!!!” 那天晚上,你的家里举行了一场小型的聚会。 玖辛奈和迅带来的零食,占满了你家客厅的圆形茶几,迅的忍犬岚丸现在已经是条稳重的中年狗狗了,它十分安静的趴在屋外的回廊上,悠闲地摇着尾巴。 你们三人围坐在茶几边,玖辛奈惊诧道:“夕姐你谈恋爱了!?” “谁啊?”迅刚刚把薯片塞入嘴里,兴奋地口齿不清:“快说,是谁!” “是日足啦。” “什么!”玖辛奈瞪圆了眼睛,“怎么会是他?夕姐你不是和日差关系更好吗?” “诶诶诶!这个我知道!”迅将薯片迅速咽下去道:“因为单纯是朋友反而交往起来更没有负担,对喜欢的人才会下意识保持距离,因为羞涩!对吧!” “那、那么!”玖辛奈道:“绳树哥完全没有希望了吗?那家伙一直念叨着马上就十六岁了十六岁了……呜哇,突然感觉他有点可怜。不过,夕姐快乐当然是最重要的!” “绳树少爷的确有点可惜呢。”迅道:“但我觉得他不行就是因为,如果夕对他有好感,以他那么猛烈追求的行为,他们两能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 “说的也是。”玖辛奈担忧道:“不过,绳树哥很难反抗千手一族,日足难道可以反抗日向一族吗?日向一族的规矩也超级多啊,感觉比千手一族还严苛呢!全木叶就只有他们还分宗家分家!” “而且,以日足少爷的性格……”迅也开始思考,“我以前真的没想过他居然会谈恋爱……总觉得他应该是那种听从家族安排联姻的性格啊……毕竟以他的身份,自由恋爱的对象万一家族不认可的话……” “夕姐这么好,日向一族有什么不认可的?”玖辛奈好奇道:“那么,夕姐以后要成为日向家的家主夫人了?” “不会哦。”你笑道:“不会成为日向家家主夫人的。” “诶诶?!什么情况?!” “大概就是,”你想了想怎么解释,“我觉得日足挺不错,日足也觉得我挺不错,可是我不喜欢日向一族,也不准备去日向一族生活,他父母也不喜欢我,这么个情况。” “嘶。”迅想了想这个局面,“……那怎么办啊?” “先交往着吧,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如果有一天日足要去联姻,那就分开嘛。” 玖辛奈无奈的望着你,“夕姐……你好像不记得你也有婚约诶。” “是的是的,”你笑哈哈的说:“也说不定我先结婚呢。” 迅道:“你要是先结婚了会和日足少爷分开吗?” “要是他说分开就分开,他说不分开就继续吧。”你也吃了一片薯片,“毕竟大蛇丸又不介意。” “哇。”迅震惊了,“如果日足少爷也不介意,日足少爷就会成为有夫之妇的情人啊!那个日足少爷……那个日向家的继承人……我的天!” 玖辛奈喃喃道:“难以想象……” 迅一副“你懂我”的样子:“对吧!” 玖辛奈又喃喃道:“但是如果是夕姐,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想象。” 她歪了歪头,“这样的话,让绳树哥也当情人不行吗?” 你摇了摇头:“不行。” “为什么?” “绳树的性格不可能同意的。”你道,“他肯定要闹。” 玖辛奈想了想,承认:“那倒也是。不过夕姐,你为什么一直不喜欢绳树哥呀?” 你无奈的叹了口气,“因为……他真的太小了。” 这个问题,说来好像问过你很多遍了。 但是不知为什么,你的理由对方总是不信。 也许是因为你和绳树看起来明明差不多大,别人认为你根本不该觉得他年纪小。 玖辛奈:“……” 迅:“……” 忽然,迅说,“你见过?” “啊?”你没明白,“我当然见过啊,绳树我怎么可能没见过?” “什么时候!你们、你们已经发展到……发展到……解他裤子的阶段了??” 你大惊:“什么?!我是说他年龄!年龄!!你怎么会想到那里去的!” 迅大笑起来,“可是你和绳树是一样大的!你说他‘实在太小’……我完全没想到年龄啊,那不就会误会嘛!” “虽然年龄是一样,但就是觉得他还是有点幼稚嘛……甚至日足,我都觉得他有点青涩的。” “日足少爷还青涩吗?”迅惊讶道:“你喜欢的年纪会不会有点太大了?” 玖辛奈高高举起手,“我知道!夕姐喜欢镜哥那么大的男人!” 迅下意识道:“是不是因为兄控啊?” 突然提起断,她连忙道:“啊,抱歉!” “没事啦,”你笑道:“我哥哥的确很好呀。” “那倒是,从小以断哥为标准的话……日足少爷的确也很青涩呢。” 玖辛奈转移话题道:“那夕姐你是什么时候和日足在一起的?” “就是今天下午的事情,我一确定就告诉你们了,其他人谁都没说。” 迅满意的笑道:“不错不错,这种事情我们当然得最先知道才行!” “那当然啦,你们是我最信任的朋友!其实日足说过,他会努力可以尽快独当一面,等他成为家主的时候,说不定我们真的能在一起呢。 在那之前……要是我们的关系暴露的话,绳树肯定要闹,日向一家那边也会干涉,说不定朔茂哥也要管,总之,会变得很麻烦…… 迅,玖辛奈,要是有地方需要遮掩的话,拜托,一定要帮帮我啊!” 你的朋友们当即表示:“放心!” “交给我们吧!” 第105章 于我有利 第二天,大蛇丸带着礼物,上门定期来看望你。 一般来说,这种惯例拜访,纲手会跟着他一起,但不知为何,这次来的却是自来也。 虽说他名气很大,但因为你是加藤断的妹妹,你们并没有什么接触的机会。 三忍之二都和你家关系匪浅,你却和自来也完全不熟。 他怎么会想起跟着大蛇丸来看你? 大蛇丸提着果篮,这就是他这次的礼物。 你伸手想接过来,他摇摇头将东西提远,“很重,你拿不动。” 自来也跟在他后面,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同伴与你互动。 大蛇丸将礼物提到厨房,你跟着他跑了进去,小声问他:“自来也为什么会来?” 大蛇丸道:“纲手这次有事,无法陪我一起来。自来也就自告奋勇说替她看着我。说什么很好奇我在未婚妻面前是什么样子……哼,无聊。” 你道:“那你接待他吧。我可不行。” 大蛇丸道:“你很讨厌那家伙?” “没有女生会想跟偷窥的家伙单独接触。”你不悦道:“请下次不要带他过来。” 大蛇丸不假思索道:“好的。” 你反倒愣了愣,“我还以为你会说,虽然他怎么样怎么样,但是其实是个不错的人。” “不,以他的所作所为,被人瞧不起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但是……”你道:“还是有很多人尊敬他。” “很正常。一件事情无论如何,都能有至少两种说法。” “比如呢?” “比如自来也。有人认为偷窥是击破人品底线的卑劣行为,绝不应该谅解包容。但也有人认为,他那直白表露粗俗下流欲望的魄力,不是常人能有的,那挑战世俗的勇气,值得敬佩。” “什么东西啊!” “所以我不讨论正误,也不关心道德。”大蛇丸道:“因为这个世界并不关心这些。” “那你在意什么呢?” “力量。”大蛇丸理所当然道:“在不同的法律框架中,此处的正义或许是别处的重罪,世界混沌一片,何谓道德?于我有利,即为正义。” “但你,也总得有些底线吧?” “那么底线由谁制定,我又凭什么遵守?” “……” 你们对视了片刻,这一刻,你突然深刻的意识到,大蛇丸作为从头活到尾的反派boSS,必有其异于常人的可怕之处。 没有道德、没有底线、只以利益为行动基准,他做出什么事情都不意外。 “好吧,”你觉得这个话题无法继续深入下去了,“这次你要待多久?” 大蛇丸将果篮里的水果分门别类的放好,“送完水果就走。这次给你拆开了,别像上次一样放在果篮里你都懒得拆,想起来要吃的时候都发霉了。” “……” “怎么?” “刚刚说完‘于我有利,即为正义’的家伙,突然开始念叨及时把水果吃掉之类的事情,不觉得很割裂吗?” “不。”大蛇丸道:“因为你不吃浪费的是我的钱,所以你吃完于我有利。” 你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知道了。” 送他离开时,你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诉他日足的事情。 你想象了一下他的反应,说不定他会反问你:“你想要我有什么反应?” “就跟你说一声。” “嗯,我知道了。” 既然这样,反正他也不会在意,倒也没必要节外生枝。 那之后,朔茂哥也来找过你一趟,因为你不去日向家上课的原因是身体不适,医生要求你居家静养。 他出任务回来就立刻来看望你,但看着你在家里健康正常的样子,他叹了口气,并没有责怪你,只说:“健康就好。” 瞧他风尘仆仆,一赶回来就直接来看望你的样子,你不得不觉得有些歉疚。 而这几天,你家门前的收信箱又开始工作了。 原本,你的恋人是忍者,尤其还是上忍的话,想要经常不见面其实很简单。 毕竟忍者动不动就要出去执行任务。 但问题是,日足是宗家继承人,他不需要、也不能随意离开木叶。 不过这也问题不大。 因为他生活在一个大家庭中,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家,都有许多双眼睛盯着。 它们能帮你看着日足,让他不能随意自由的来见你。 你不必额外设置什么困难,你们想见一面都不是很容易。 所以,虽然你们两个人都在木叶,但日常大部分交流居然全得靠最原始的信件沟通。 日足晨练时会经过你家,把自己写的信递进去。 他的信件总是写的很正式,你一开始看见,还以为他错把工作报告递交给了你。 上面条理分明、罗列清楚的写明了他前一天从早到晚都干了些什么。 你把他的信件收了起来,好不容易见面的时候,开始给他加码。 “这都没有什么感情色彩诶。就不能多写点内心的感受吗?” 日足有些困惑,“内心的感受?” “就是说,嗯……如果你哪天上班的时候,想起了我,你就写‘我在做什么什么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你’。” 第二天,他的新信明显将你说的话听了进去。 第一条完成事项是“起床晨练,起床时看见外面天空刚刚破晓,想起你这时应该还在沉睡。” 然后每一条完成事项后都跟了一句——“这时也想起了你。” “现在好了很多啦!但是,我还想知道更多的感想!”你感觉自己像是教授小学生写作文的语文老师,“比如说,你想起我还在睡觉,然后心里是什么感觉,什么心情呢?” 这对日足来说,显然有些困难。 他受到的教育是要压抑情绪、保持稳重冷静、不能表露柔软脆弱的心情,当他将内心封闭起来后,想要再正常表达实在艰难。 就像断了腿的人,开始复健一样痛苦。 于是你也给他写回信,作为示范。 你很擅长写情书,随随便便洋洋洒洒就能写满三大张纸。 再加点前世记得的网络流行语,什么“风走了三千里,我还是很喜欢你”之类的情话,情窦初开的大少爷收到后非常感动。 他觉得自己的情书相比之下的确是太过简陋,开始努力向你的要求靠拢。 如此过了半个月,日足终于说:“我确认过日差的行程了,这周末,我可以陪你去医院做个检查了!” 你们一起出现在公共场合,就是朝着暴露迈出了第一步。 你道:“好啊,走吧。” 第106章 检查 那天日足戴着护额来接你。 你前段时间频繁的用灵化术去银角那边,和他联系的“赞助商”沟通确认他们许诺给你的资金和场地是否到位。 在你们离开木叶后,这些人会资助你——更确切地说,是资助卑留呼继续研究。 因为你把鬼芽罗之术包装成了可以长生不老的忍术。 有钱有势的人里,对“长生不老”感兴趣的人并不少。 正是因为“长生不老”的噱头,这些人也愿意给银角长期提供资金和粮食,支持他继续战斗。 甚至有贵族地位显要,能从大名那边给艾施压,要求他减少军费支出,挑拨云隐村和雷之国大名之间的关系,在外交和政治上给予了艾极大的掣肘。 毕竟在他们眼里,你、银角、卑留呼是同一边的。 因此连续几天你的灵魂都奔波在外,休息的很差,身体也有所不适,让你觉得这次去医院检查也许不会是浪费时间。 日足望着你,蹙起了眉头:“你的脸色好苍白,还好吗,夕?” “我还好。”你揉了揉脸,让自己精神一些,“不过,很少见你戴护额的样子,感觉……好新奇。” “我戴护额的样子,不就是日差的样子吗?” 你没有多想就回答道:“其实还是有些不大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看起来很严肃,可是熟悉之后其实很好说话,日差看起来很好说话,但熟悉之后,他的性格其实比你要强硬。” 该说强硬,还是该说倔强和固执? 明明一副受气包的样子,但真有人把他当沙包一脚踢上去的话,绝对会踢到铁板——当然了,是对除了宗家以外的人。 毕竟宗家有笼中鸟,日差也只能低头保护自己。 话一说完,你就直觉不妙。 缺乏睡眠让你的大脑变得迟钝,懒于思考和粉饰了。 没有人喜欢自己的恋人把自己和别人比较,如果对方是自己的双胞胎兄弟,那就更加微妙了。 “强硬吗?这倒是我都不大清楚。”日足果然不大高兴,却又要维持平静的口吻,若无其事道:“夕,你和日差到底有多熟悉?” “我是先和你认识的,当然和你更熟悉一点啦。我们可是有过命交情的!” “虽然是那样没错,但是……” “没有但是!”你迅速截断他的话头:“我们先认识的,然后呢,现在又在交往,没有比你更熟悉亲近我的人了。” 你盖棺定论,日足看起来并没有完全释怀,但他不再提起这个话题。 可没走多久,多日的睡眠不足让你迅速感到疲惫起来。 你忽然想起看过的剧场版里,鸣人小队执行任务的时候,如果任务对象是普通人跟不上忍者的行进速度,会将对方背在背后。 你不由得看向身旁的日足,他立即看向你:“夕?” “你们日向一族,不开白眼的话,视线范围和正常人其实差不多吧?” “的确如此。” “那你现在明明没开白眼,怎么我一看你你就知道了呢?” 日足有些不好意思道:“因为我一直注意着你。” 你转了转手中遮阳伞的伞柄,感觉背后已经出了一层令人不适的虚汗,但表面上,你弯起了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喜悦显得没有那么力不从心:“尽说些让人高兴的话。” 你的努力没有白费,他的关注令你高兴这一点,也令他感到喜悦。 大概直到此时,他才完全将刚才与日差的比较抛之脑后吧。 日足终于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但他望着你的视线里,始终含着一丝担忧。 “夕,你出了很多汗。” “是呀,我有点热。我刚才在想,忍者出任务的时候,如果任务目标是普通人,又需要带着对方赶路的时候,一般会直接背着对方行动。我之前总是一个人走路去医院……” “路途对夕来说有些远了吗?” “其实走走也能锻炼身体,不过夏天的时候,实在是太热了。冬天就算穿着棉鞋,脚尖也会冷。所以刚才忍不住想,以前我一个人没办法只能走过去,现在有日足在的话,可不可以……” 他立即道:“我背你过去。” “可以吗?跑起来的话会有风,不大方便撑伞吧?但是不遮挡一下太阳,阳光太晒了。” “那么我就背着夕慢慢走。” 日足认真的说完,蹲在了你的面前,你顿了一下,轻轻的趴在了他的后背。 你手中的遮阳伞略微倾斜,将你与他一起挡在了伞荫之下。 你附在他的耳边说话,就不用耗费力气强撑着爽朗,低声说话时,虚弱和温柔混淆在了一起:“这样别人看不见我们的脸了,会不会感觉轻松一些?” 日足低声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和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呢?” “你努努力,”你轻拍他的后背鼓励:“等你独当一面,成为家主的时候?” “家主吗……” 可是日向家的家主和其他家族一样,一般是上任家主过世之后,才由继承人继承。 因此你说的话不能细想,细想就是“等你父亲去世”…… 但日足的父亲如今正是壮年,最起码也能再活个十几二十年。 总之就是,现阶段光明正大的希望很渺茫。 ——但话说回来,后来雾隐村的那只白眼到底怎么回事? 既然死后没有被销毁,那就是宗家无疑。 如果是日足父亲的眼睛,那就说明他不是自然死亡,应当是战死的。 不过那也与你无关了,等日足继承家主之位的时候,你早就不知道离开木叶多久了。 路上你抓紧好不容易可以见面这么久的机会,问了许多关于日向家的问题,有些对于日足来说,不过是日常生活的寻常小事,对外族人来说,也是从未听说过的新鲜细节。 你觉得日向一族的弱点,说不定就在一两句不经意的话语中。 但日足回答的很克制。 你不清楚他是不会分享,还是保密意识在作祟。 比如他说,有一次在家里撞见过两位仆人吵架,你很好奇的问他们为什么吵架,日足说:“不清楚。那是他们的私事,只要没有耽误工作就够了。” 他背着你节省了你不少体力,你的精神感觉有所好转。 这种吃瓜就只能啃个瓜皮的感觉,让你按住他的肩膀,使劲摇晃起来:“你这次回去给我打听清楚告诉我!” “诶?可是外人怎么好……” “不行,我要知道!” 日足又无奈又好笑道:“好吧。” 吵吵闹闹——主要是你吵闹着,医院很快就到了。 你一把伞收起来,和日足一起走进医院,来来往往就有许多人朝着他那双极其显眼的白眼投来视线。 有惊讶的、好奇的、还有惊叹和崇拜的。 “那个就是白眼……?” “哇!我第一次亲眼见诶!” “真的是白色的……” “那不是很像白内障吗?” “呸!你才白内障!” “木叶两大瞳术家族……不知道宇智波的写轮眼是什么样子?为什么没有宇智波的人在村子里打开写轮眼呢?” 你:“……” 朋友,宇智波在村子里打开写轮眼,那个场面你真想试试吗? 你看了一眼日足,发现他表情平静冷漠,显然很习惯这样的场面。 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心,表明他并不喜欢被这样围观。 你们朝着挂号处走去。 医院里忍者和普通人都很多,忍者们对白眼很熟悉,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关注,但普通人却总忍不住盯着看。 你说:“白眼很有名呢。” “因为没办法像写轮眼那样隐藏起来,太显眼了。”日足低声道:“就算没有打开白眼,我们日向一族的眼睛也仍然是白色的。” “日足你小时候有因为眼睛被欺负吗?” 你想起了雏田小时候被同村小孩欺负,被鸣人英雄救美的事情。 那剧情曾经受到过许多吐槽,比如雏田宗家大小姐身边居然没有保镖、比如白眼居然会被欺负…… “……没有。” “你可疑的停顿了。” “我自己不大记得了……但是,听仆人说我小时候有一次偷偷溜了出去,中午就不见了人,晚上还没回来,整个家族都急疯了。” “诶?!你的护卫呢?” 日足摇了摇头:“小孩子就像鱼一样,一转眼就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后来呢?” “后来家里人找到我了,据说我是和其他孩子在森林里玩捉迷藏,他们不许我用白眼,我就一直找,一直找,可是一个都没找到。原来他们早就都回家了。这个算欺负么?” “他们要是故意丢下你一个人,那就是很过分的欺负啊!” “是吗……不过我已经不记得了。” “那个时候你几岁?” “几岁……?实在不记得了。” “感觉,六七岁的时候应该记事了,那最大也是四五岁的时候了。”你叹了口气,“那时候我才一两岁,好可惜啊,没办法去英雌救美。” 日足愣了愣,“什么?” “就是,日足你被大家丢下的时候,我闪亮登场!看着你在原地呜呜呜的哭的小脸通红,抽抽搭搭的说找不到捉迷藏的朋友,我可以陪你一起找一遍,也可以跟你说,‘不要找啦,太晚了,直接回家吧!’,就好了。” “先不说‘呜呜呜的哭的小脸通红’这种奇怪的形容……但是,为什么呢?” “那样日足就会对我一见钟情,然后偷偷暗恋我了。” “?” 你理直气壮:“我看的故事书里是这么写的。哦,最好我还因为帮你而被欺负你的家伙揍一顿,但是我坚忍不挠,一直挡在你身前,然后我留下围巾啊之类的信物,以供你纪念。” 日足被你逗笑了,“你都看了些什么啊?” 你们挂了号,理所当然的,卑留呼看诊。 轮到你的时候,日足跟在你身边进去,卑留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你。 他露出一个客气的假笑:“请问是日向家的哪一位少爷?” 一般日足是不会戴护额的,所以村子里认识他们兄弟那张脸的人,都会默认戴着护额的是日差。 因此卑留呼的这句问话有些突然和奇怪,日足愣了愣,你已经说:“当然是日足。” 迎着日足疑惑的眼神,卑留呼加深了假笑:“夕经常跟我提到你。” 日足顿时不好意思起来:“是……这样吗?” “这次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卑留呼看向你,你感觉他有些不大高兴。 除了小时候你不记得的记忆里,绳树总会陪着你,十岁以后,你向来都是单独来找他的。 这次带着一个“恋人”,就好像侵犯了他的领域。 日足帮你回答道:“夕之前说头有些痛,来医院检查要居家静养,我有些放心不下,所以想陪她再做一个更详细的检查。” 你无辜的看着卑留呼:不是我想带着他来找你的,实在是他非要带着我来检查身体啊! 卑留呼从你身上收回视线:“检查是可以,但是……” 日足:“但是?” 他话音刚落,有人在办公室外敲了三下门,推门而进:“卑留呼,我来签收……夕?” 好熟悉的声音,好熟悉的人。 你看着大蛇丸站在门外,看着你和日足,皱了皱眉头。 卑留呼慢慢的说完:“我正想说呢,大蛇丸今天有事会来医院,夕,还是让未婚夫陪着你比较好吧?” 第107章 来吧 日足打了个招呼,你能感觉得出他声音的紧绷:“大蛇丸前辈。” “是日差啊。” 日足垂下眼眸,像是默认,又像是没有回应。 你看着大蛇丸,惊讶道:“你怎么会在这?” “有工作。”他看了看日足,又看了看你,“你身体不舒服?” “有点。”你道:“不过我觉得不严重。” 大蛇丸看向卑留呼求证:“情况严重吗?” “她刚来,还没做检查。”卑留呼道:“正好,你可以陪她一起。” 大蛇丸轻轻嗤笑:“她可不需要我。” 他转向你:“你需要我在吗?” “不用,我朋友陪着我。” “看吧。”他径直继续向卑留呼索要文件,“快点。文件。” 卑留呼面色古怪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日足:“真是……完全搞不清究竟谁才是未婚夫。” 大蛇丸不以为然:“她们小孩的事情,大人少掺和。” 卑留呼一脸不赞同的拿出一份文件,大蛇丸看见上面的某个数字后,眉头一皱:“这一次就只有这一点?” “嗯。以后说不定会越来越少。”有你和日足在,卑留呼没把话说的太明白:“这东西毕竟又不能从地里长出来。” 大蛇丸“啧”了一声,签下自己的名字,抽走了最后一张纸,离开前,他问你:“上次送的水果吃了吗?” “吃了。” “这次发霉了几个?” “没有发霉,我都吃掉了。” 他点了点头:“有进步。” 经过你和日足身边时,他轻轻拍了拍你的头,对日足道:“夕今天就麻烦你照顾了,要是她给你添了什么麻烦……”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我可不会提前跟你说抱歉,那都是你自找的。” 你没好气的把他的手拨开,捋顺被他弄乱的长发:“说什么呢!我才不会给他添麻烦。” “让别人休假的时候陪你来医院,已经是一种麻烦了。” “不会。”日足突然开口道:“反正我也没有别的事情,陪着夕一起我很乐意。大蛇丸前辈才是,总是这么忙,还请多注意身体。” 你和卑留呼飞快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卑留呼:他是不是在阴阳怪气?他是在阴阳怪气吗? 你:……不知道啊。 大蛇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露出一个假笑:“谁说不是呢?真羡慕你啊,日差,要是我也可以像你一样,一出生就有个响亮的姓氏,也就不用为了工作这么忙碌了。” 你道:“你不是热爱工作才这么努力的吗?” 解剖尸体、研究实验,明明都是大蛇丸的舒适区,他没有一点勉强,全是热爱,在工作上吃的最大苦头,可能就是火影减少经费吧。 “行了,别都挤在我这,”不等大蛇丸回答,卑留呼开始赶人:“夕,去做检查,再耽误等会儿要下班了。” 检查结果当天自然没法出来,日足和你约定,等医院通知去取的时候,他再陪你一起。 遇见大蛇丸后,你明显感觉他沉默了很多。 回家的路上,他继续背着你,闷头赶路。 你捏了捏他的耳朵,让他稍微慢下速度来听你说话:“在想什么?” “在想大蛇丸前辈。” “想他做什么?你女朋友在你背上,你不应该想我吗?” 日足被你逗笑了,但旋即又敛起笑容道:“我对大蛇丸前辈有点不高兴。” “为什么?” “他说我们是‘小孩的事情’,”日足蹙起眉头,“有种被小瞧了的感觉。令人恼怒。” “但他的确比我们大嘛。” “前辈他是真的不在意吗?” “对啊,他刚才的态度你不是也看见了吗?” “我觉得他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他本来就总是一副冷淡的样子,不是针对你的。” “你觉得大蛇丸前辈有认出我是谁吗?” “应该没认出来吧?” 但是没关系,大蛇丸没认出来,卑留呼也会放出风声。 日足又不说话了。 忍者的脚程很快,没一会儿,你家就已经近在眼前。 日足也发现了这一点,他又放慢了脚步,你感觉他似乎在纠结犹豫什么。 你安静的趴在他的背上,也不催促。 等他下定了决心,他也终于把你送到了家门口。 “夕……” “嗯?” “情人节那天,我可以晚上来找你吗?” 你愣了愣,笑道:“当然可以啊。不过,这种特殊日子,你不在家会被怀疑吗?” 你一答应,日足立即兴奋道:“没关系!反正说是工作,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也很少过问!” “那我要礼物。”你笑道:“情人节总不能只有我往外送巧克力吧?” “嗯!会给你准备礼物的。”日足有些紧张:“会精心准备的!” 不过,看着他离开的身影,你一边期待他会送你什么,一边又有些担心。 初恋直男第一次送的礼物,总觉得没法报以太大的期待呢…… 但他要是问你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一时之间你也说不出什么。 你现在最想要的,只有钱。 离开木叶后也足够你生活的钱! 但现金不方便带着走,支票容易被冻结,果然还是黄金最好。 到了晚上,你对付着吃完了晚饭,觉得一两个月没去找过黑绝,该去看看那边情况如何了,但刚要躺下,突然有人敲响了你家的门。 这个时候? 谁? 你没有听见忍犬警戒的吠叫声,对方应该不是陌生人。 这给了你开门的勇气。 为了以防万一,你揣上一枚忍术卷轴下了楼。 打开门一看,没想到居然是大蛇丸。 你惊讶道:“出什么事了吗?” “我刚结束工作,”大蛇丸道:“想了想还是该来找你。” 你困惑道:“什么事?” “跟我来。” “去哪?” “医院。” 你瞪大了眼睛:“去医院干嘛?” 大蛇丸看了看你脚上的拖鞋:“不用你走路,我背你过去。” 你一头雾水的趴上了他的后背:“到底干嘛去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大蛇丸速度比日足快得多,路上你一张口就会灌进满嘴的风。 你只好紧蹙着眉头,将脸藏在他的肩膀后。 好在没一会儿,你们就到了医院。 只是大蛇丸带你去的是医院后门,这里有些偏僻,树木茂密,鲜有人烟。 你心里一惊,忍不住将手放进口袋里,握住了那枚卷轴,以防事有不对,你还能逃走。 “你是要带我去医院偷尸体吗?”你忍不住吐槽道:“这么夜黑风高,夜深人静的?” “用不着偷。”大蛇丸带着你进了门,夜晚的医院阴森的让你想起了鬼屋,他还带着你一直下楼,越走越深。“这些尸体都归我所用。” “什么?” “你今天看见我的时候,就是医院到了一批新的尸体,我去找卑留呼签收。” “是那个,研究柱间细胞的实验吗?” “嗯。”大蛇丸道:“医院提供的尸体越来越少了。” ……卑留呼不会自己偷偷藏了一部分吧? “是因为死亡的人越来越少了吧。” “是啊。”大蛇丸低声道:“尸体毕竟不是地里能长出来的东西。现在木叶和平安定,再加上必须是无人认领的尸体,才能作为实验体……符合条件的尸体就越少了。”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停尸间。” 你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大蛇丸一把拽住了你的手腕。 你怒骂他:“你有病是不是?!大晚上带我去停尸间?!你想干嘛啊你!?” “带你去看男人的身体。” “……哈?” 你都考虑过大蛇丸不会是觉得尸体太少准备自己制造尸体,盯上了你,都没想过这么个理由。 “结束工作后我去找了卑留呼,问他你的情况,他说你和日差在交往。”大蛇丸道:“你这个年纪,对异性感到好奇也很正常,不过如果因为肉体的欲望,就被轻易冲昏头脑,那就太愚蠢了。” 你一时没能说出话来。 卑留呼告诉他你和日差在交往这点你并不意外,但听说了这个消息以后他大晚上拉你来停尸间到底是个怎样的思考逻辑呢?! 过了半晌,你才道:“……你是在关心我吗?” 大蛇丸面无表情道:“今天去找卑留呼的时候,我想过你是不是怀孕了。” “谁的孩子?日差的?” “嗯。” 你:“……” “要是那样,结婚就得提上日程。不然过几个月你的肚子显怀,就很难瞒住。”大蛇丸看起来很认真:“但日向家的基因基本上都是显性,万一结婚孩子却有一双白眼,会很麻烦。” 他思索着:“我还在想,要不要提前备一双眼睛,到时候给他更换。你喜欢什么颜色的眼瞳?不知怎么的,今天解剖尸体的时候,就分外注意起他们的眼睛颜色来。可是最后还是觉得,还是不要有孩子最好。” 你几次张口欲言,但有种不知从何处开口的茫然感。 “来吧。” 来什么?! “男人的身体、女人的身体,看多了就知道,其实就是那么回事,没什么好看的。” 你踉踉跄跄的,被他拉进了停尸间。 第108章 夕大人 停尸间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那种若有似无的异样甜腻味,不能说臭,但也说不上好闻。 像是金属的锈味,又像是冷气,还像是人的心理作用。 只要想到那气味可能和尸体有关,不管是什么,都让人没有张口发问的兴致。 你忍不住微微屏住呼吸,紧闭双唇,尽可能少的接触空气。 大蛇丸却已经很习惯这样的环境。 他拉出一具尸体,这具尸体存放的很直接,没有白布盖在身上,你直接就能看见他的每个部位。 你连忙移开视线:“好了,我看过了。行了吗?” 他拉着你,把你拉到尸体的身侧。 “从脸开始看。” “为什么?” “流程要完整。” “……” “夕。” 从他的语气中,你听出了不服从他就不放你走的强硬。 你考虑了一下在停尸间里和他“大打出手”,还是顺从他然后赶紧结束回家睡觉……哦不对,回家必须得重新洗个澡。 你心里准备了一下,转过头看向尸体的脸。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 但不知为何,他双目闭合的躺在那里,又让你觉得很熟悉。 也许是因为死亡让你觉得熟悉。 你从双唇之中溢出些许低语:“他是,怎么死的?” “幻术。在梦中脑死亡。”大蛇丸说,“所以他的尸体保存的很完整,少见的高质量尸体。虽然我不排斥缝补尸体,但我的工作又不是入殓师。” 你飞快的扫过一眼。 大蛇丸这才松开你,又拉出了好几具尸体。 “这几具也看看。” “有什么不同?” “形状不同。” “???” “我精心挑选过,从几十具尸体里找出了最有代表性的几具。他们的形状各不一样。” “你少胡说。”你瞪着他:“尸体又不能充血,现在都是一样的软肉,你能看出什么形状?” “很高兴你对这方面有所了解。”大蛇丸道:“但我们有设备可以对尸体进行刺激以达到类似的充血效果……” “大蛇丸!” “你在忍者学校上课的时候,也这样对老师大喊?” “我不想有一天,如果我变成尸体,也有人这样随意的摆弄我。” “你不会。” 不会?不会什么? 你恼怒的看向他,“要是有一天,你变成尸体,有人这样随意的把你拉出来给别人看,你无所谓吗?” “我无所谓。” “这也太不尊重了。” “人死之后不过是一具躯壳,和砂忍村的傀儡类似。不同的是,傀儡用木、用铁制作,而尸体用血、用肉。” 骗子。 这家伙口口声声说不在意,然而他根本就不会死! “我不乐意。我不乐意你这样给别人看,行了吧?”你道:“而且——!” “而且?” “……” “你见过了,是不是?” “那又怎样?” “谁的?绳树?还是日差?” “这是我的隐私。” “还是你都看过了?” 你冷冷道:“你这么问就有点变态了。” 你想转身离开,但又不敢将后背暴露给他,只能僵在原地,与他对峙。 “你这样,我下次再也不会和你单独出来了!” 大蛇丸这才缓缓道:“你不会觉得恶心吗?” “什么?” 他说出那东西的学名。 在许多地方,那两个字大概都会被屏蔽。 “你觉得呢?” “我觉得很恶心。” “为什么?” “它会扰乱我的情绪、阻挠我的思考、影响我的控制力和判断力。” “……” “怎么?” 你想起一个古早新闻——某男子觉得欲望影响自己学习遂挥刀自宫…… 等等…… 大蛇丸后来好像的确换到女人体内去了。 “你难道想……弄掉它?” “我的确觉得它很碍事。”大蛇丸道:“那明明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却无法按照我的心意控制。” “要是人类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控制身体每一个地方,那不就真的和傀儡一样了吗?我觉得有一些未知和不可控的地方才更让人着迷。” “我讨厌未知。” “好好好,我能回去了吗?” “我还准备了女性的尸体。” “那个也不必了!” “你懂如何做吗?” “你指什么?” 他又说了个可能被屏蔽的词。 你抿住嘴唇,开始怀疑这一切都是大蛇丸的阴谋。 他真的是好心教你知识吗?还是这是他的刑讯手段? 他已经知道你见过男人的身体,现在大概也猜得出你知道男女之间那回事。 而这都是正常情况下你不可能和他谈论的隐私。 也许他只是在刺探你的个人情报。 看出了你的怀疑,他道:“我只是不希望你被骗。” “原来你这么关心我。” “如果你被人欺骗了感情整天哭哭啼啼,我也会觉得很丢脸。” “可你之前还说我要是怀孕了你可以帮我遮掩。” “因为一直以来,你都显得很聪明。那么就算有了孩子,我们也可以继续履行婚约。但我必须确认,你的聪明,是因为你的确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而不是因为你其实太过无知,才显得那么自信。” “那现在呢?你的结论是什么?” “你的确知道你在做什么。” “好,那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休息了吧?” 大蛇丸这才转身将尸体重新推回去。 “我不懂。” “什么?” “都是一样的器官,为何你对尸体的如此排斥?” “你不要告诉我,你真的分不清尸体和活人的差异。” “对你来说,最大的差异是什么?温度?触感?” “也许你不是分不清尸体和活人的差异,而是男性和女性的生理不同。” “比如说?” “从基因上来说,女性要孕育后代,且要为此付出极大代价,所以必须精挑细选,慎重选定对象,注重质量而非数量。而男性不必自己生育,为了保证自己的基因可以尽可能的繁衍,倾向于广撒网、多播种,重量不重质。” 你轻蔑道:“有些男人卑劣的只要有洞就可以,被欲望控制着,活的和野兽没有什么区别。” 你看向大蛇丸那双金色的眼眸,“所以,也许你也受到了影响。你觉得只要是同样的器官、甚至只要是类似的形状,都没什么差别?” “你好像在挑衅我。”大蛇丸道:“但你说的言论很有意思。所以,日差就是你选择的那个特殊之人?他特殊在哪里?” “没有对你解释的义务。” “难道你也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 “激将才没有用。”你朝着门口走,“我去外面等你。” 等他将尸体退回原位,复原完毕出来时,你看着他向你走来,一时竟然觉得好像是一具尸体在朝你走来。 你看着他那在夜色中惨白的皮肤,忍不住开口道:“大蛇丸,你最近和尸体待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 “为什么这么说?” “人的气息越来越少了。总是一个人和尸体待着,脑子里的想法会容易扭曲的。多和朋友出去玩玩呢?” “我没有朋友。” “纲手姐呢?” “只是同组。” “自来也呢?” “同组而已。” “卑留呼呢?” “同学而已。” “你这么说,他们会伤心的。”你叹了口气,“多出去晒晒太阳吧。” “那样很浪费时间。工作比较有趣。” “拜托,保证自己的心理健康也很重要。” “但是我会忘记时间。”大蛇丸道,“常常工作结束才发现已经很晚。” “买个闹钟随身带着,定时闹铃。每隔一个小时就出去透透气怎么样?” “我还以为你会说你来找我。” 你思考了一下,“但是这样太累了,我不想来。” “说的也是。”大蛇丸点了点头:“我也讨厌有人打扰我工作,很烦。” 你看着他径直往前走,没有蹲下来背你的意思,微微瞪大了眼睛:“大蛇丸?” “慢慢走回去,散步有益健康。” “喂!!” 可是他并不回头。 你不想一个人待在阴森冰冷的停尸间门口,只能赶紧追上去。 你瞪他,他说:“快情人节了。” “嗯。” “和日差过吗?” “不然呢?” “绳树那边怎么办?” “我和绳树明明就没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问我他怎么办?” “要是他知道你和日差交往,恐怕不会轻易接受。” “帮我瞒一下。” “瞒多久?” “我和日差不可能走到最后的。最好瞒到我们分开之后。” “那是多久?” “三个月?” “所以你只是玩玩而已?” “干嘛,所有事情都非得有个结果不可吗?那也太有压力了吧。” “朔茂知道不会高兴的。” “他也瞒着。” “宇智波镜呢?” “他知道也无所谓,但他可能会告诉朔茂哥,所以也瞒着。” “如果被发现?” “那我就得逃离村子了。” “虽然会有点麻烦,但不至于那样。” “大蛇丸,你有考虑离开村子吗?比如说,火影要暂停你的研究,而且再也不会给你拨款支持的时候?” 大蛇丸皱起了眉头。 “你可以来投奔我。”你笑眯眯道:“我可以当你的赞助人哦。” 大蛇丸挑起眉毛:“你有那么多钱么?” “我自有办法。不过你得让我高兴高兴。” “什么?” “咳咳,”你清了清嗓子,“你得叫我,‘夕大人’!嘿嘿嘿。” 他又笑了。 月光下,那抹微笑在光影变幻中如此不可捉摸,让你疑心自己在观赏一幅叫“大蛇丸的微笑”的画像。 “夕大人。” 你们走出了医院的负楼层,来到了室外。 他蹲下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第109章 无所谓 大蛇丸的那句“夕大人”,让你得意了很久。 以至于第二天晚上,你去见黑绝的时候,白绝很好奇的问你:“芽的心情很好呢?” 你惊讶的捂着脸颊道:“很明显吗?” “就是感觉很高兴的样子。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这个嘛……断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白绝犹豫了一下,“也不能说是老样子,他吃的越来越少了。” 你去庭院,只不过一个月左右没见,他就比你上次见的时候消瘦了更多。 你皱紧眉头,走到他的面前,他虚弱的躺在榻榻米上,瞥了你一眼,就又闭上了眼睛。 “你又在故意绝食?” “没有胃口。”断冷淡道:“我想吃,但是吃不下,也要怪我吗?” “你现在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没有。” 你叹了口气。 “你有什么想知道的消息?” 之前你和他说好,每次见面可以问一个消息。 但是后来相处日久,他早就可以问不止一个问题,你也没能严格遵守自己提出的规矩,觉得能说的都会告诉他。 “夕……最近怎么样?” “最近,在准备和男朋友过情人节。” 断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男朋友?是谁?” “你觉得是谁?” 他真的思忖了片刻:“绳树?” “不是。” 断的表情变化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神色复杂微妙道:“镜……?” “不是。” 断看起来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些遗憾。 “水门?” “不是。”你提示道:“你是不是忘了她还有个婚约对象?” “如果是大蛇丸前辈,你就不会说‘男朋友’。” “真是严谨的木叶上忍。” 断又闭上了眼睛,你觉得他肯定以为你在嘲笑他,在眼皮下对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到底是谁?” “吃饭就告诉你。” 断再次睁开眼睛,冷冷的瞪着你。 “别光看我,我又不能吃。说吧,想吃什么?” “我想出去。” “……” “你不可能一边把我囚禁在这个院子里,还要求我一直身心健康。你都牢牢的控制住我的查克拉了,难道还担心我会逃走吗?” 你沉默不语的蹲下身去,从他的衣袖中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还记得这双手在厨房里给你做饭的样子,骨肉匀称,肌肉紧实,隐约有青筋浮现,气血十足,健康有力。 但现在,他的手腕纤瘦的宛若贵族家娇贵的大少爷,一辈子握过最重的东西,可能就是写字时的毛笔。 “人类,”你感慨道:“真是饲养环境格外麻烦的娇贵物种啊。” 断轻轻冷笑:“养不起别养。” “人类是群居动物,一个人容易抑郁,也许我该给你找个伴。”你道:“不如让你妹妹加藤夕来陪你?” 断不友好的态度顿时收敛了许多。 “走吧。” 白绝原本一直安静的在一边看着你们对话,此时直起身来道:“真的要带他出去吗?芽?会不会太娇惯他了?” “关了两年才带出去一次,算不上娇惯。”你道:“他要是生病了更麻烦。最近的城镇要走多远?” “我去雇佣马车。”白绝道:“现在就要走么?” 你问:“现在就走么?断少爷?” “现在就走。” “去哪里?” “只要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 “白绝,你去安排,你带他去附近镇上转一圈好了。” 断道:“你不和我一起吗?” “不。” 你白天不能用灵化术,那很容易引起别人注意。 断望着你,“你很少白天来见我。” “我可是很忙的。” “你从没有陪过我一天。” 他是否从你出现的时间,猜测出你在另一个地方,会被什么绊住抽不开身? 他会不会怀疑,你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那样强势和不可撼动? 你盯着他,心中怀疑,面上却很平静:“我很想一天都在你身边,但我担心那会让你更讨厌我。难道我误会了,你其实很愿意一整天都跟我待在一起?” 断张口准备回答,但另一只白绝从地里冒了出来,打断了你们的对话:“芽,黑绝回来了。” “知道了。” 你起身要走,然而断一把攥住了你的裙摆,差点把你绊倒。 他定定的望着你:“夕的男朋友,到底是谁?” “……日向家的少爷。” “日足少爷?” “不能是日差么?” 他绷着脸:“都很糟糕。但如果非要选择,日差少爷是更糟糕的选择。” 你笑了,“谁说她同时只能有一个男朋友?” 断愣住了。 “什么意思?” 你把裙摆从他手中拽了出来。 “等等,芽!你那话是什么意思?!” 但你已经大步朝着白绝走去,潜入地底,去找黑绝了。 …… “芽!” 你刚才来的时候,黑绝不在,你就干脆先去了断那边。 你暂时没有什么事情用得上黑绝,完全是担心太久没来确认断的情况,怕他出事,所以才过来看一下他是否一切安好。 此刻黑绝不知从何处赶回来,整个人非常兴奋,“你终于不生气,肯回来见我了?” 但你现在不想和黑绝多做纠缠,你感觉你的灵化术坚持不了多久了……你的身体,好像出了点问题。 你也想过,要不要过来只见断不见黑绝,但又怕他因此生气去为难加藤断。 白绝说到底听从的是黑绝的命令,你并不完全信任他们。 最后只能是要么都见,要么都不见。 一开始单方面不联系黑绝的时候还好,到了后来你就总是担心加藤断。 万一下次你再来,看见他躺在榻榻米上,已经死掉了怎么办? 万一你这么久没去看他,再去芽的身体里,一睁眼,白绝就跟你说,你的宠物死掉了怎么办? 万一你赶过去的时候,加藤断的尸体都风干了怎么办? 好在你忧心忡忡满腹担心的来,情况尚且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 至少加藤断还活着。 “不,我依然在生气。”你语气生硬说,“但是我也会担心哥哥最近是不是一切都好。” 黑绝白洞般的眼睛弯了起来:“我很好!芽呢?” “我这么久没有来找哥哥,哥哥还这么好?那么我就不好了。” “不不不,是因为好久不见,终于又见到了芽所以才觉得很好的!” 你上下扫视了一下黑绝:“我刚才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在?你去哪里了?” “我和斑在一起。” “又是他。他就那么重要吗?” “他……” 白绝朝他挤眉弄眼。 黑绝生硬的转了口风道:“当然是芽最重要。我一听说芽你来了,就立刻回来了。” “斑不会起疑吗?” “没关系,他很好哄。” “好吧。”你仍然板着脸,“那么就这样,我要走了。” “我刚回来芽就要走吗?” 你露出犹豫动摇的心软模样。 “还是说,”黑绝的语气转冷:“芽你根本不是来见我的,而是来见加藤断的?” 你立即借题发挥大怒道:“好啊!那你就这么以为吧!” 你解除了灵化术,转头看向窗外,木叶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你只觉得大脑一阵晕眩。 完了,前些日子本来就睡眠不足疲劳过度,昨天又大半夜被大蛇丸带去停尸间…… 你只觉得现在全身都酸痛不已,好像是发烧了。 你听见门外传来声响,这个时间点…… 你起身穿上拖鞋下楼开门。 在门外信箱旁,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戴着护额的白眼少年朝你温柔的笑:“夕?今天居然起的这么早?” 大概是日足晨练经过,又来给你寄信。 他本该投递完就离开的,但忍者的五感十分敏锐,他或许是听见屋子里传来你下楼的声音,于是停在原地等你。 你扑进他的怀里,“日足……我好像发烧了!” 但如果他不是日足,那也无所谓。 第110章 什么时候 “日足”愣了愣。 一上手,你也确定了,这是日差,不是日足。 虽然他们两人体型相差无几,外表看不出什么差异,但日差的身体会更……紧张一点。 他是离开村子执行过任务的忍者,日足则一直留在村子里,很少经历真正的战斗。 没有经历过真正危险的环境,日足的肌肉总会更为放松一些。 就如同他们两兄弟内心深处最畏惧的那样—— 日足总担心日差比他更强。 而日差也会因兄长比自己弱小而更加憎恨笼中鸟。 如果没有笼中鸟的影响,你认为他们两人战斗的话,日差的确会更强一些。 “日足?”你没有修正自己的称呼,因为自从上次你和日差吵架后,你们就没有联系过。“你今天休假吗?” 这段时间,你刻意和日差保持了距离,他为此寄给你一瓶香水,作为道歉礼物。 还没到和他断绝关系的时候,你收下了礼物,但没有打开包装盒,只是放在了橱柜里,不再去想。 你们算是“和好”了,但你依然没有联系过他。 你不拆开那份礼物的原因是,他并没有做错事情。 但是他却要向你道歉。 这不能让你觉得骄傲,只让你觉得糟糕。 你不觉得自己有资格接受他的礼物。 那天,如果你真是他的好朋友,你应该给日足一巴掌,但你选择了自己的欲望。 在选择的一刻,你明白了自己是那种会将欲望凌驾于“友谊”之上的人。 你反对抽象的东西,比如笼中鸟,可你好像并没有多爱具体的受害者。 你并非因为同情日差而选择站在他这一边,你不是不同情他,但更多的是因为你想要“正确”。 反对笼中鸟就是正确。 笼中鸟在原着中,是连主角到最后都没有明确说过解决的问题。 如果你能成功,你就能证明你很厉害。 你将与笼中鸟为敌视为证明自己价值的方式,而日差在其中究竟有多少份量? 他是你的朋友,还是你证明自己的工具和借口? 你也许不该把他当做朋友,不然,你就是那种为了自己,会毫不犹豫抛弃朋友的人。 你为此心烦意乱了很久,你思考了很久。 你就非得正确不可吗? 你也可以卑劣的吧? 你不能完全接受自己吗? 接纳自己的不完美,不必自己攻击自己是个烂人。 可如果你明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对,也要放任自流不去改正吗? 你应该每日自省,成为更好的人! 可是谁来定义“更好”的标准? 如果见到日差,你肯定又要开始不停的思考这些问题,所以你宁愿离他远一点。 保持距离,你就能更少的伤害他,虽然你总会伤害他的。 现在,你就又要准备伤害他了。 你心里总是纠结那么多,好像你真的能变得更好,但事到临头的行动,却完全没有任何反省。 你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但你清醒的选择了坏。 因为这个世界就是欺软怕硬! 当个好人根本就不会有好下场。 这是你得到的教训。 “……我下午有任务。” “那你上午可以陪我吗?” 日差没有告诉你他到底是谁,也许是因为你之前的态度,让他觉得,如果知道他是日差,你就不会再这么亲近他。 也可能是他想看看,如果他是日足,你究竟会和日足做些什么,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抬手放在你的额头:“量过体温了吗?” “没有……我刚醒,觉得很难受,听见门外有声音,想着有人在真是太好了,就出来找你。” 日差的表情看不出他心底的声音,但再也没有一开始那种温柔明亮的笑容了。 他扶住你的肩膀道:“回屋里去。” “你会陪我一起吗?” “会的。” “你下午的任务什么时候要走?” “等你吃完午饭。” “谢谢,”你更紧的搂了搂他的腰,贴了贴他的颈侧:“你真好。” 他僵硬的送你回了床上,看见你重新躺下,找到了体温计。 你夹在腋下,昏昏沉沉的等待结果。 日差问你饿不饿,他去楼下给你准备早餐。 “冰箱里还有东西吗?” “应该?”你想了想,“应该还有鸡蛋和牛奶。” “牛奶放了多久?” “呃……” “鸡蛋什么时候买的?” “大概……上周?” “很多你说刚买没多久的东西,等要用的时候,一看已经过期快一年了。” “但我印象里就是刚买没多久呀!” 日差凝望着你。 你还在理直气壮的申辩:“一个人住,就是很容易忘记时间。一天好像什么都没做,突然就到了晚上,一天又一天的过去……就突然到了现在。” 某一刻你有一种预感,他似乎想过来摸一摸你的脸。 不过日差并没有过来,他转身下了楼:“我自己去看看。” 没过多久,他又端着水上楼来,放在床头柜上。 等到早餐做好,你取下体温计,的确有些低烧。 你强撑着精神去洗漱一番,吃过早饭,又吃了药,再次睡了过去。 日差把毛巾浸湿,放进冰箱里。 他坐在你的书桌前,望着你汗涔涔的面容,看护着你。 你紧闭着双眼,却好像一直在被什么折磨。 也许生病的人就是这样。 就算睡着了,也总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显得很痛苦。 他就那样凝视着你,等到你额头上的冰毛巾不再冰冷,他就取走清洗,为你更换。 他为你更换毛巾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喊:“夕!” 日差皱起眉头,听出那是迅的声音。 她不知道你病了,欢快又急促的呼唤你:“夕——” 日差只好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制止她:“夕睡着了。” 一看见日差,迅就卡壳了。 她瞪大了眼睛,惊疑不定的迟疑了很久。 日差一下子就确定了她在犹豫什么——她拿不准他的身份。 一瞬间,他忽然有些恍惚。 虽然他和日足是双胞胎,但刻上印记以后,他们之间就像是隔着一条天堑,毫无混淆的可能。 为什么现在,那条天堑仿佛模糊了? 我是日差。 “我是日足。” 迅露出恍然的表情,不好意思的笑道:“哎呀,我想也是!毕竟你才是夕的男朋友嘛!” 天地好像都在那一刻旋转了起来。 日差以为自己眼前模糊,神色茫然的表情一定满是破绽,但在外人眼里,他只是表情平静的站在那,沉默不语。 迅浑然未觉的问道:“夕怎么了?” “她发烧了。” 迅立即紧张道:“严重吗?” “低烧。已经吃过药,睡着了。” “啊……”迅立即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大声呼唤可能会打扰到自己的朋友,她不好意思的捂住了嘴巴,低声道:“所以你在照顾她吗?” “嗯。” 迅笑了起来:“真不错呀,男朋友。不过我听说日差最近要出任务,他不在村子里的话,你就不好再假装成他来和夕在一起了吧?不然被人看见,一下子就要露馅了。不知道情人节那天怎么办呢,你们约好一起过的,日差能在那天回来吗?” 日差回过头去,看着睡梦中的你。 你躺在竹席上,夏日的凉被只盖住你的肚子——你又在睡梦中踢开了被子——电风扇发出嗡嗡的轻响,拂动你额边的碎发。 你突然变得很陌生,很遥远,日差忽然觉得自己根本不认识你。 也许近距离仔细看看,他就能再认出你。 少年离开窗边,走到你的身边,将你踢开的被子重新盖好。 可是,你的五官好像在不停的变化,不肯确定下来固定。 有时他觉得你应该就长这样了,但下一秒你好像又变成了别的样子。 他茫然的看着你,在外人眼中,他深深的凝视饱含着无数的感情。 见状,迅觉得自己应该识相一点,她小声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退回自己的房间,关上自己的窗户,拉上了她那边的窗帘。 “夕?” 日差的声音沉甸甸的落在寂静的屋子里。 “什么时候?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111章 不配 沉睡中的你当然不可能给予回应。 你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日差准备好了午饭,叫醒了你。 他决定要利用日足的身份,问出更多情报。 吃饭时,他装作不经意的提起:“夕,你记得我们在一起多久了吗?” 你咽下口中的咖喱,深吸了口气。 “快一个月了吧。” “具体呢?” 你垂着眼睛,装作对他的问题漫不经心的吃饭,实际上是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 也许是担心被他看出破绽,也许是因为,你不敢看他露出被伤害的表情。 “你还记得你对日差发动笼中鸟那天吗?” 日差僵住了。 你觉得自己像是在缓缓地切割他的血肉:“我们是第二天在一起的。你说具体多少天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选择了我?” 如果一直低着头,那或许就太可疑了。 你鼓起勇气抬起眼睛,装作自然的瞥了他一眼,还未看清他的表情,就收回了视线,“怎么现在问这个?” “因为我听多少遍都不够。”日差道:“再说一遍吧,再跟我说一说,你为什么选择了我?有那么多人喜欢你,而且……你和日差的关系,看起来明明更好。” “一个人和世界作对很累。”你说,“所有人都支持和你不同的想法,只要你表露出自己的意见,每个人都会来和你争辩、和你斗争。 当全世界都抨击你、排挤你、冷漠对待你、嘲讽你、贬低你……尤其是,如果没有支持者,或者支持者很少的时候,人很容易心灰意冷,感到绝望。” “我以为你和日差彼此是互相支持着的。” “一旦你和日差亲近,就好像做出了选择。你无法再和其他人一样,对日向一族的事情袖手旁观,事不关己了。可是,日差自己什么都反抗不了。有笼中鸟在,他不能有任何异动。于是我——明明这件事可以和我无关,但我却要冲锋在前。” 日差无法反驳任何事情,因为你说的没错。 他忽然想起那天,日足发动笼中鸟后,你们的争吵,是不是他对日足的恭顺让你生气、让你失望了? 他一时茫然悔恨,却又感到痛苦慌张。 他不想失去你,可是,他却让你感到疲惫——明明你在为他而战,他却让你孤军奋战。 “当然,如果你问我对笼中鸟怎么看,我当然是讨厌多过喜欢。‘自由’啊‘平等’啊,这些概念,总是正确和正义的。但是,有时候错误更轻松,更让人快乐。人一定要一直正确吗?如果觉得疲惫,稍微允许自己堕落一会儿也可以吧?” “堕落……你把和……我在一起,称为堕落吗?” “我反对笼中鸟。但这条路很艰难,无视它带来的痛苦,却容易得多。既然被压迫的分家大部分人都不觉得需要反抗,我这个外人是不是太多管闲事了?更何况,你除了是宗家继承人以外,没有什么不好。” “……” “你英俊、耐心、温和……和你在一起,至少不必担心我们如果有孩子,我们的孩子会有一个‘主人’。我们自己就能成为别人的‘主人’。虽然……”你说,“的确,我觉得认同奴隶主这件事情算是‘堕落’。但总是和全世界作对真的很累,我想轻松一下。” “……” “只要我离开日差,不再谈论我对笼中鸟的厌恶,你就会温柔对我。我要什么你都答应。大家也会觉得我不那么尖刻、偏激、敏感、冷漠,会觉得我变得懂事、温和、善解人意,容易亲近。世界都对我变得包容了许多。” “可如果,我最后,不能和你结婚呢?如果我们,没办法有结果呢?” “现在就谈论结婚,未免太早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你有没有,曾经想过,和日差在一起?” “有。” “为什么你没有对他提起过?” “因为他是分家。”你说,“一个连性命都无法自主掌控的人,我是不会和他在一起的。我不能接受我的恋人,要向自己的兄弟低头下跪。我本来和你是平等的,但如果和日差在一起,我好像都要低你一等了。” 日差嘴唇翕动,他想说,可你甚至都没发现,他根本不是日足!你根本就没有那么喜欢日足! 但是他又很害怕,害怕你知道他是谁,对他更加生气,甚至因为他冒充日足而感到鄙夷。 因为他是分家。 这句话像是刀一样刺进了他的心。 “……我知道了。” “你会觉得我很冷漠吗?日足?” 日足会怎么说呢? “不会……我觉得,你说得很好。” 你就这么看着他失魂落魄的站起来,离开了你的家:“我该走了,再见,夕。” “等等!” 你不放心的追了上去,在玄关处拉住了他。 日足的任务只在村子的范围内,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日差的任务却说不定。 你忧心他没法调整好状态,在任务中遇到危险。 你牵住了他的手。 日差掌心中的茧子比日足的更厚、更粗糙。 可是你又能安慰他什么呢? 你望着他的手,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日差等了片刻,将手抽了回去。 “我走了。” 你跑回房间,几乎是扑到床上,拉开了一张卷轴。 你的灵魂溢出身体,慌张的找到了日差的身影。 他慢慢的朝前走去,然后在一条无人的死路里停下了脚步。 你轻轻的走过去,看见他背对着街道,呆呆的望着一处角落,默默的流下了眼泪。 他哭了好一阵子,一开始竭力忍耐抽泣,后来用手掌捂住眼睛,再后来整个人蹲了下去,将脸埋在手臂之间。 你的灵魂站在巷子口,望着他的背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日差站了起来。 他跃上围墙,开始朝着一个方向快速赶去。 你飞起来追上去。 他去了日向宗家的宅邸。 他去找了自己的母亲。 “兄长恋爱了,”日差的表情阴沉又晦涩,声音低沉又沙哑,“这件事情,母亲大人知道吗?” 美咲夫人吃了一惊。 “什么?!和谁?” “夕,加藤夕。”他说,“兄长大人会伪装成我的样子,和她在一起。这样就算别人看见了他们,也会以为是我和她在一起,而不是宗家继承人和她在一起。” 他轻声呢喃道:“兄长大人是个胆小鬼……他甚至不敢告诉你们他喜欢谁。” 日向日足从来不敢坚持自己的想法,他和任何人对抗都不堪一击。 永远都只敢偷偷摸摸的,却最喜欢装出一副坚定不移的样子。 父母的话语对他而言就是不可违逆的命令、家族的训诫就更是如同圣旨。 那个软弱的男人凭什么能得到幸福? 他根本就不配! 第112章 没关系 你看着日差离开,赶去集合,又跟了他一天,旁观他的任务进程,确定对他来说应该没有什么难度,就回到了体内。 头疼欲裂。 你猜在发烧的情况下,还随意让灵魂和身体分离不是个好主意。 你的发烧迅速加重了。 你强撑着爬起来,从桌上捡起一颗球,砸在迅的窗户上,球落在地上,岚丸开心的叼起来跑上楼送回主人手中。 不一会儿,迅拉开了窗户,“夕?” 她看了一眼你身后的房间,“日足少爷走了?” “日足?” “对啊,他中午在这照顾你,难道你不知道?” “你和他碰面了?” “是呀,我不知道你生病了,叫你你不应我,我还正奇怪呢,他忽然拉开窗帘跟我说你睡着了,吓我一跳。” “你们说什么了吗?” “哦哦,他带着护额,我一下子不敢确认他是日足少爷还是日差,他说他是日足,我就说,也对,毕竟他才是你的男朋友嘛。然后我问他日差最近好像要去出任务了,不知道情人节能不能赶回来,不然他是不是不好装成日差出门。” “……” 啊,可怜的日差…… 但你现在头疼的没法思考了。 “迅,我好像病情加重了,拜托……带我去医院吧。” …… 你又住院了。 卑留呼让你去输液,考虑到你家里没有人能照顾你,他让你住院观察。 晚上,迅回家休息,卑留呼下了班来看你。 他皱着眉头,“你最近是不是用灵化术用的太频繁了?” “日向家知道我和日足的事情了。” “这跟你生病有关?” “无关。只是跟你说,我们的计划应该要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闹得满城风雨这个阶段?” “嗯。” “如果日向一族准备私下处理,想要闹得全村皆知恐怕有点困难。他们一向奉行‘家丑不可外扬’,恐怕会尽全力捂得严严实实。”卑留呼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神色高洁如一位祭司,说的话却很卑鄙:“不过,我们可以把这件事透露给绳树,绳树总是不管不顾的,他闹起来,日向一家就很难瞒住了。” “卑留呼。” “嗯?” “我是不是很坏?” “是啊。你是个坏女人。” 不知为何,卑留呼这么说,却把你逗笑了。 “挺好的。”你说,“坏人欺负人,好人被人欺负。” 卑留呼反问:“那么我是不是也很坏?” 他这么问,你倒有些迟疑了。 凭心而论,你觉得他这个反派boss危害度不算很大。 但是想想他也的确干过杀人、人体实验等勾当,说他是好人肯定更不对劲。 你实话实说:“我觉得你没有大蛇丸坏。” 卑留呼表情顿时冷硬起来:“我连这个也比不过大蛇丸?” 你无语的闭上了眼睛:“你倒是比点好的。” 卑留呼却不依不饶:“既然我比不上大蛇丸,你为什么不找大蛇丸共谋,而要找我?” “哎呀,你是不是傻子?”你不耐烦道:“那句话是说,在我心里,大蛇丸没有你好!” 卑留呼这才不说话了。 他佯装刚才自己没有纠缠不休的看了看你的点滴瓶,一副专业的医生口吻:“这点药水打完就可以拔针了。” …… 第二天,迅一大早就急匆匆的赶过来找你,一脸惊慌。 “夕!” 你正在吃早餐,刚咬了一口夹着培根和鸡蛋的吐司——这是卑留呼从他家里给你带的。 “怎么了?” “出事了!” 见你仍然一脸茫然,她扑到床边,低声道:“今天早上,很多人都看见日足少爷气冲冲的去分家找日差少爷,然后两兄弟打了起来!” 你顿住了。 迅焦急的望着你:“听说日差少爷不知道怎么的知道了日足伪装成他和你交往,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日向夫人,日向夫人又告诉了日向家的家主!” 没过一会儿,玖辛奈也风风火火的冲了过来。 “夕姐!” 你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玖辛奈喘了口气:“我去你家找你,你不在家,你不在家基本就在医院,我就来找卑留呼医生,他跟我说的……总之那不是重点,重点是!” 她气喘吁吁的,一口气说到这里,不得不停下来又喘一口气,“重点是,日向家两兄弟打起来了!”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 “那么,绳树哥去日向家准备劝架结果三个人一起打起来的消息你也知道了??” 你愣住了:“这个不知道。” 迅惊讶道:“什么情况,绳树少爷怎么也过去了??” “他热心肠咯。”玖辛奈撇了撇嘴,“既然要当火影,当然得要能调停矛盾。更何况他觉得……” 她顿了顿,“他觉得他们能算是朋友。” 迅不知所措的看向你:“夕,现在怎么办?” 你又咬了一口吐司:“先让我吃完早饭。” 玖辛奈这才问道:“夕姐,你又生病了吗?” “发了点烧,问题不大。” “夕姐的身体……”玖辛奈发愁的握了握你发凉的指尖,“唉。” 没过一会儿,卑留呼把大蛇丸带来了。 他看了你一眼,你没琢磨出卑留呼的意思,他已经对大蛇丸道:“你们好好说。” 迅和玖辛奈都迟疑的看着他,大蛇丸道:“你们都出去。” 玖辛奈不安的挡在你的面前,“我要陪着夕姐。” 迅警惕道:“你不会对她做什么吧?她刚退烧,还很虚弱。” 你问道:“什么事?日足的事情吗?” 大蛇丸“嗯”了一声。 你想着大蛇丸应该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动怒伤害你,于是对迅和玖辛奈道:“没事的,你们在外面等一下好吗?” 玖辛奈和迅这才有些放心不下的离开房间。 后者留下了自己的忍犬:“我把岚丸留下,岚丸听不懂你们说的内容,这总可以了吧!” 等到房门关上,大蛇丸看着站在床边,目光灼灼戒备着他的忍犬,轻声道:“她们还真担心你。” “你想说什么?” “难道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说什么?” “日足和日差为你大打出手。” “你的消息很灵通嘛。”你说,“明明天天都待在地下室里解剖尸体,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 “夕……” “我和日足在一起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大蛇丸道,“如果你们私下里来往,不引人注意的话。但现在,恐怕半个木叶都知道了,很快,另一半木叶也要知道了。” “所以你介意了?” “你私下有情人,和明面上有恋人是不同的概念。你这样会让我丢脸。” “是的,这件事情,我要向你道歉。我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 大蛇丸抱着双臂,沉默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复。 你的歉意如此直接坦率,竟然叫他心里的怨怼一下子堵住,难以发泄。 他也原以为自己不在意的。 知道绳树喜欢你,无视你们的婚约时,他没当一回事。 你和日足在一起的时候,他想着,这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当所有人都把你和日足放在一起谈论的时候,大蛇丸感到一种不知缘由的怒火。 如果他有了别的女人,你会在意吗? 你应该也不会在意。 那如果他和那个女人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你也无所谓吗? 你会愤怒吗? 你愤怒的原因,会仅仅因为“这样让我很丢脸”吗? 可是他看着你,半坐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神色坦然真挚的道歉,以至于显得如此无辜的你—— 觉得如果他询问你心里的想法,可能会让你变得更加可恶。 “如果日向家的人来找你,你叫人告诉我。”大蛇丸最后道:“我来处理。” 你好奇道:“你怎么处理?” “如果他们说些都是你勾引人要你放手之类的蠢话,我就会让他们滚。” 你愣了愣,“谢谢你,大蛇丸。” “但如果绳树来找你,你就得自己解决。”大蛇丸垂下眼眸,并不为你的道谢所动摇,“我没法处理他。” 绳树下午来了。 他一脸淤青,怒气冲冲。 你躺在病床上,原本早就可以出院了,但就是要在医院里等他。 因为你要提醒他,他永远欠你一条命。 他见过你浑身是血倒在病床上,生死不知的样子,那都是为了救他。 果然,瞧见你病蔫蔫的样子,他的怒火就僵滞住了,然后努力收敛起来。 “你今天不用修炼吗?”你对他微笑。“总觉得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 他站在门口,表情从愤怒变得有些失落:“是吗?是因为夕你不想见到我吧。” “你的脸怎么了?” “没人告诉你吗?玖辛奈难道不该早早的跑过来了吗?” 你语气转冷:“你非要这样跟我说话是吗?” 绳树抿了抿嘴唇。 “日足被关起来了。”他闷声道:“日差也是。” “为了什么?” “为了……”绳树本想嘲讽的笑一笑,他们为了什么,你难道想不到吗? 但他担心你生气,嘴角还没扬起,便已经垂了下去:“日足……顶撞长辈,禁闭反省。日差……以下犯上,攻击宗家,要受鞭刑,然后禁闭反省。” “日足没用笼中鸟?” 他要是发动笼中鸟,日差还没出手就会疼趴下,根本不可能攻击他。 绳树道:“没有。” “他们打他们的,那你又怎么回事?” 绳树猛地看向你:“你真的和日足交往了吗?” “是的。” “为什么?” “不为什么。” “你喜欢他哪里?” “他年纪大。” “夕!!!” “我喜欢他哪里,都跟你没关系。”你道:“绳树,我不喜欢你,和其他人无关。就算没有日足,就算我没有喜欢上别人,我也不会喜欢你。” “我很差劲吗?” 你叹了口气,“你喜欢我,是因为我比别人更优秀吗?不见得吧?和女忍者比起来,我弱小的可怜。” “所以你不喜欢我,只是因为……我是我……?” “我喜欢你,绳树,你很好。我只是没有办法对你产生恋爱的念头。” “为什么?” “因为你太幼稚了。” “我明明和你差不多大!” “一直追问、对方的回复不合心意就完全不重视、只想着自己,这就是幼稚的表现。” 随着你如同刀锋般冷酷的话语落下,绳树脸色苍白的后退了一步:“骗子。你说过16岁就答应我的!” “我从没说过。我拒绝过你很多次了。” “才不是!你明明就是准备16岁答应我,但是半途改变心意喜欢上日足,然后说你从来都没准备答应过我!你就是移情别恋但不肯承认!” 你头疼的捂住了额角。 “我真是……” 你朝他招了招手,“你过来。” 绳树一脸倔强的走了过来。 看他的表情,就算你给他一巴掌他也绝不会闪开,也绝不会改变想法。 你挪了挪身体,给他让出半边病床。 “来,躺在这。” 绳树迟疑道:“夕?” “你不是喜欢我吗?不想和我亲近一些吗?” “可是……” “要么走,要么躺下。” 他小心翼翼的躺在了你的身边。 但病床本就是单人床,不管你们怎么小心避免接触,也总会碰到,更何况,你完全没有避免接触的意思。 你牵住了他的手,但没过一会儿,他的手心就变得汗涔涔的,你就改为挽住他的手臂。 “你说日足被关了起来……他被关在了哪里?” 你们面对面的侧躺在病床上,你的眼睛紧紧地凝视着他的眼睛。 “我要带人去把日足救出来,你帮我,还是走开?” 虽然现在有了些许风波,但如果日足和日差都被关起来的话,这件事情很快就会平息,然后无人提起。 不行。 你得让这件事情发酵的更久一些,持续的时间更长一些,让人记忆更深刻一些才行。 日向那边有了行动,你又怎么能不有所反应呢? 这件事情,还不能就这样收场。 你要让所有人想起你和日向家的关系,都觉得纠葛深重,难说清白。 绳树不可置信的看着你:“你要我去帮你救日足?” “对。” 他咬牙切齿:“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我没觉得你会答应。我只是想让你走的时候记住,最后是你拒绝了我。你会不会好受一些?” 绳树又愤怒又委屈,你觉得他的眼眶好像红了,你从没想过这一世你居然这么能惹男人哭。 “那我有什么好处!” “你体会到了‘恋人’的感受。”你说,“你看,这就是我答应你交往后我们会有的距离。” “这才不是恋人!这只不过是单纯的距离近而已!” “那你所谓的恋人是什么样的?不就是牵牵手,贴贴脸,亲亲嘴吗?我都无所谓,你想全试试吗?” 绳树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睛望着你,终于流出了眼泪。 他很难过的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坐起身来,看着他蜷缩在你身旁,摸了摸他的头发,“没关系,我会去找别人。” 第113章 你不听 “你要找谁?”绳树握住了你的手臂,“玖辛奈?犬冢迅?水门?朔茂哥才不会答应你,镜哥也不会!” 你没说话。 “犬冢家和日向家关系一向亲近,你要是把迅卷进来,会让她很为难。水门也是!日向一族可能会迁怒他。你最好就只能找我和玖辛奈。” “哇,”你说,“绳树真是不可替代呢。” “你嘲讽我。” “没有,我只是真的觉得你很重要。” “要是我不帮你,你和玖辛奈两个人才救不出日足。” “你也没有那么重要好吧。”你不服气道:“我可以直接用灵化术找到日足,然后劝他跟我走,再让玖辛奈引走看守他的人,里应外合!这又不是在外面执行任务,我和玖辛奈得两个人杀穿日向家。” 绳树愤愤的瞪着你。 “……好好好,你特别重要,没有你我真是什么都做不到。”你搂住他的脖子,“所以你答应了?” “不应该这么做。” “什么?” “你既然喜欢日足,就不该,和我这么亲近。”绳树垂下眼眸,看着你搂着他脖子的手。 但你正要收回来,他却拉住了你,不让你离开,还抬起眼睛,目光灼灼的下了定义:“所以你其实不喜欢日足。你根本没有那么在意他。” “你是不是还要说,我怎么不找别人,就找你帮忙,我对你和对别人不一样?” “你就是对我不同!” “绳树呀……”你无奈的抵住了他的额头,捏了捏他的耳朵,“以后你想起现在自己做的这些事情,会不会羞耻难堪到恨不得一切没有发生过?” 青春期犯傻的黑历史,可是长大后最容易让人破防的弱点。 但无论以后绳树怎么想,现在的绳树非常坚定的认定,你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日足。 ……这到底是千手一族遗传的超直觉还是什么? “随你怎么说。” “你看,你都不反驳我!”绳树兴奋了起来,他望着你,又重新恢复了活力:“你不喜欢他的,对不对?你是不是故意在气我?气我这段时间都没有来陪你?我只是想努力修炼,变得更强之后再来找你,让你刮目相看。” 绳树的眼睛还带着刚刚落泪的湿润,此刻却又变得亮亮的了,“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以为我疏远你了,才和日足在一起气我?” 你凝视着他。 虽然青春期的少年脑子里经常会有一些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想法,但你不清楚绳树的脑回路究竟是他个人性格原因还是青少年发育的原因。 你拨开他额前的刘海,很想看看他脑子里的构造:“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呢? 你不是对他解释了很多很多遍,而他完全听不进去吗? 你的冷淡、利用,他完全不放在心上,对你毫不吝啬,不管你提出什么刁钻的要求,他都不退却。 不知进退的纠缠会让人憎恶,偏偏他又总是听从你的话语,让你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对他的执着,你就只剩无奈。 “你和他果然很像……” 在追求小樱的道路上,鸣人也算得上是咬定青山不放松了。 所以最后一个急转弯牵起雏田的手,连带着无数观众都闪到了腰。 绳树敏感道:“谁?” “一个你不认识的人。” 他急的爬了起来,撑在你的身上:“谁啊?谁啊?” “是一本漫画的主角啦。” “叫什么?” “鸣人。” “真的吗?”绳树有些怀疑是不是真的有这本漫画,“我怎么没听说过?” “很小众的。你最近又不怎么关注漫画,都修炼去了。” “那,那个鸣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他么……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 “那不是水门?!” “不是,长相和性格都跟你比较像。” 其实应该是和玖辛奈相似才对。 绳树听完,不知道又想到哪里去了,他摸了摸自己棕色的头发,“所以夕你比较喜欢金发吗?可恶,要是我和姐姐的发色一样就好了。但是我偏偏是棕色。” 他又摸了摸自己棕色的眼睛:“夕你比较喜欢有颜色的瞳色?” “那个不重要啦!重要的是绳树的笑容!” “笑容?” “嗯,总是元气满满,看见了就让人心情好。” 绳树惊喜道:“真哒?!” “嗯!” “夕你喜欢我的笑容吗?” “你笑起来是挺可爱的。” 小孩子那种可爱。 …… 绳树高高兴兴的离开了,他刚走,大蛇丸就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你看着他:“瞬身术?” 大蛇丸站在窗边——反正他不是从门口进来的——看着你的眼神情绪莫测:“你居然能让绳树笑着离开。” “……说实话,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什么意思?” “他太……乐观了。总是能看见事情积极地一面。” “你不如直说他脑子不大好。” “这可不是我说的!”你撇清关系:“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偷听的?” “我让卑留呼帮我注意,如果绳树来了就去通知我。” “所以,从哪里开始的?” “从他问你喜欢日足哪里,你说日足年纪大那里。” “那不是几乎全听到了?”你皱起眉头:“你们忍者真的很侵犯别人隐私诶!仗着我察觉不到你们藏在哪里!” “你是在忍者堆里长大的,难道还没有习惯?”大蛇丸道:“我无意管教你什么,不过你对待男性,是不是有点太随意了?” “怎么?” “你明明不喜欢绳树,为什么还要让他躺在你身边?” “可以缓和气氛?” “你知不知道绳树现在的力量有多强?”大蛇丸望着你:“在战场上,他能轻而易举的在一瞬间杀死五个以上如你这样的普通人,这还是我的保守估计。如果他情绪失控攻击你,你根本就反抗不了,也不可能逃跑。” “……” “不要和一个可以轻易伤害你的人靠这么近。不管你们认识多久,不管你多信任他。尤其是你明知道他情绪可能会有所波动的情况下,更应该保持距离。万一他失控了怎么办?” “可是,绳树又不是现在才能杀了我。”你说,“从我们认识一开始,我认识的哪个人不能一瞬间扭断我的脖子?因为每个人都比我强,所以我就得小心翼翼,关注每个人的情绪,看他们的脸色过日子?” “我只是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 “你这么劝告我的时候,也会去劝告绳树管理好自己的情绪,告诉他,情绪激动的时候、感觉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要他离我远一点吗?”你道:“我和绳树共处一室的时候,他要是想伤害我,是我保持距离就能保护好自己的吗?只要他想伤害我,哪怕我关紧门窗把他拒之门外也不安全吧?” “我没有指责你什么。” “你本来就不该指责我。本来就容易受到伤害的‘弱者’,还要被教训应该更小心翼翼的活着,好给‘强者’让出更大的空间?去把铁链锁住那些强者,让他们再怎么情绪失控也不敢伤人不是更好?” “看来我担心你,倒是惹你生气了。” “……抱歉,我不是针对你。”你也知道大蛇丸的好心,但脸色仍然有些不虞,“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约定俗成的一味去约束‘弱者’,就是欺软怕硬而已。到时候‘弱者’明明只是正常的生活,出了事,大家都不去管伤人者如何恶劣,反倒只会苛责是‘弱者’没有保护好自己,没有做好防护措施,好像被伤害不是伤人者的问题,反而是ta自己的错了。” “听起来像是你曾经经历过。” 你没回答:“大蛇丸,你能不能也帮我去救日足?” 他斜了你一眼:“小孩的事情,我不参与。” “那我要是失败了被日向家逮住,你不也还得来捞我?” “叫旗木朔茂去。” “那你也是我的未婚夫,到时候你多丢人啊。” “那你就别给我丢人。” 他在要你别去。 你不听:“好吧,我尽量不被逮住。” 第114章 救援 其实你也很难被逮住。 因为灵化术是很难被抓个正着,留下证据的。 就算你用灵化术进入日足的身体,恰好被某个日向一族的人开着白眼看见了日足体内查克拉的变化,你立即解除灵化术躲回自己的身体里,日向一族也只能是目击证人的一面之词,没有证据。 就算很多日向一族都看见了…… 那你也能咬死他们串供。 总之,你会留在家里,使用灵化术,找到日足的方位,然后通知绳树和玖辛奈。 具体的解救任务,得靠他们在外接应,日足从内部逃走。 毕竟你不跟过去,更方便他们行动。 玖辛奈和绳树来到你家,在客厅的榻榻米上,你在他们之间躺下,看了看绳树,又看了看玖辛奈,打开了忍术卷轴:“等我回来。” 玖辛奈认真的点了点头:“嗯!” 你闭上眼睛,灵魂飘逸而去。 潜入日向家很顺利,很快,你就在院落深处找到了被锁在门内的日足。 当你进入他的身体,你忽然想到,上一次附身日足似乎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日足。” 你开口的时候,日足正一脸冰霜的抄写家规。 他提着毛笔,突然听见你的声音,顿时一愣。 “夕?” “我来救你了。” “你在哪里?” 他吃惊的打开白眼,原地转了一圈,突然想起了什么:“你用了灵化术?” 你这些年虽然没少用灵化术,但木叶的人并不知道。 随着加藤断离开的时间越来越久,灵化术的名声也渐渐沉寂,很少再被人想起。 “跟我走吧,日足。”你说,“我有房子,离开日向家,你也不用担心没地方住。我们可以一起住在我家,一起生活。” 你有想过他可能会犹豫,可能会迟疑。 考虑一些比如说继承权,和父母的关系之类的羁绊。 但没想到,日足居然迅速道:“好。” 反而轮到你惊讶了,“咦?不用再考虑考虑吗?” “不用。” 他回答的这么干脆,反倒让你怀疑哪里有问题。 你迟疑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日足放下手中的毛笔,看着自己抄写的家规,握紧了拳头:“今天早上,父亲和母亲给我的感觉就很不对劲,果然,刚吃完饭,母亲就开口说,‘听说你谈恋爱了?’” 日足语气沉闷的告诉你,今天早上他都遭遇了什么。 那时,他懵了一下。 尽管他知道,他和你的恋爱不可能瞒家族一辈子,但这么快就被当面质询,还是让他猝不及防。 尽管大脑空白,他还是下意识回应道:“母亲大人,您听谁说的?” 他想拖延时间,好让自己能思考如何更好的回答。 但这点小心思,迅速被看穿了。 他的父亲开口严厉的呵斥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管你母亲是怎么知道的?!” “……” 美咲夫人道:“是加藤夕,对吗?” 眼见父母已经知道了真实情况,日足也不再掩饰:“是。”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为什么要问这个?” 他的父亲怒道:“好好回答你母亲的问题!” 这样粗暴的态度,令日足的内心也升起一股怒火。 他只不过是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在一起,为什么就像是犯了罪一样? 他开始沉默。 而他的父亲越是态度冷硬,美咲夫人就越是温柔且痛心:“如果加藤夕没有婚约,你喜欢她,你们订婚也是很好的,但她有婚约的呀。” 骗子。 日足很清楚,就算你没有婚约,他的父母也不会选择你作为订婚对象。 日向家的家主冷冷道:“真是不知廉耻!给我赶紧分开!” 他骂的是谁? 他?还是你? “不。” “你说什么?” “我说,不。” 他的父亲抄起茶杯,向他砸去。 直到现在,日足还记得那劈头盖脸撒了他一脸的热气,以及水滴溅在他皮肤上的灼烧感。 好在茶水虽然仍有些烫,却不至于让人灼伤。 美咲夫人吃了一惊:“夫君大人!” “你以前很听话,现在却连父母的话都不听了!都是被她带坏了!无父无母的野孩子,没有人管教的粗野女子,竟然也能俘获你的心?你真是让日向一族蒙羞!别人会怎么看你?怎么看日向家?你会连带着整个家族都被人耻笑!” 听话。 这两个字眼,他曾经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然而此刻,却让他无法忍受的感到一股厌憎。 “你们想要的究竟是一个儿子,还是只需要一个提线木偶?” “早知如此,”他父亲恨恨道:“当初还不如让你去分家!” 日足猛的站了起来。 “你那是什么眼神!”他父亲也猛的站了起来,“你也知道丢人,才会假装成日差去和加藤夕在一起,不是吗?!” 比起母亲美咲,他的父亲毫无为儿子遮掩的心情。 美咲会担心日足如果知道是日差告密,兄弟可能会发生冲突,但他的父亲却无所顾忌的将一个儿子视为打压另一个儿子的工具。 他毫不客气的用一个儿子去伤害另一个儿子,完全不考虑会给当成武器的那个儿子造成多大的伤害,又会让被攻击的那个儿子怎么想。 吵到最后,他的父亲说,“既然你这么不满意现在家里给你的一切,那你就滚出去!” 日足想,他滚出去也没有什么不好。 所谓的继承人,也不过是永远被困在村子里的囚鸟。 永远要在家族的安排下生活。 究竟是家族听从家主的号令,还是家主要依附家族生存? 既无尊严,也无自由。 掌握着残忍的诅咒,永远害怕自己不够强大,不能令分家信服,不能让他们的怨恨减轻。 如果他不再是继承人,那么日差就可能成为新的下一任家主,他就可以从分家变回宗家,笼中鸟也能去掉。 至于他,他现在已经不是4岁的小孩,面对大人,毫无反抗之力。 他已经成年,是一位上忍,如果日向一族强行给他烙上笼中鸟,他可以反抗,可以逃跑。 假如村子支持家族,那他—— “就离开村子”这五个字猛的划过脑海,日足的理智终于回神,将那过于极端的选择暂且压制。 然后他回过神来,听见父亲说:“要不是日差发现了不对劲,告诉你母亲,我们不知道还要被你隐瞒多久!” 日差? 日差!! 后来发生的事情,你差不多都知道了。 你想,日足这么急促的想要离开家,大概也是担心一直困在这里,万一他父亲真的要给他烙上笼中鸟就完蛋了。 你说:“要是我现在身体在你身边就好了。” 日足不解道:“为什么?” “那样我就可以捧着你的脸亲亲你,安慰你。” 他愣了一下,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等我哦,我拜托朋友,很快就会把你带回我身边!” “朋友?” “嗯,玖辛奈!还有绳树。” “……绳树吗?” “要对抗日向家的怒火,也只有他可以不受影响了。但是我跟他说清楚了哦,我说我只喜欢你!” 不等他回答,你已经准备离开:“爱你哦!” 你飞回自己家,进入了玖辛奈的身体。 “找到了!” 玖辛奈眼睛一亮,立即跳了起来,“绳树哥,夕姐回来了!” “诶?”绳树正在擦拭苦无,闻言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睛:“她在你身体里吗?” “对。” “什么!为什么不来用我的身体啊?” 玖辛奈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真是够了。快点跟上来啦!” 第115章 作践 整个计划很简单。 潜入日向家,找到日向日足,带他离开。 你也不知道绳树和玖辛奈这一路上是不是真的没有被任何日向家的人发现,也可能有人发现了,但顾忌他们的身份,不好出面阻止,只能立刻去向家主和长老们汇报。 总之,你们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日向日足,成功和他会合。 绳树溜进日足提前打开的窗户里,一看见他,就闷声闷气道:“哼。” 日足当做自己没有听见,低声询问玖辛奈:“夕在吗?” 玖辛奈点了点头,“夕姐在我身体里。” 绳树忽然意识到,难道你选择去玖辛奈的体内,就为了在日足问起的这一刻,在他面前和你划清距离? 他顿时又恼怒起来。 眼见着他表情变色,在场的其他人大概猜到了原因,也只能假装并不知情。 玖辛奈道:“先出去再说。” 日足打开了白眼,“跟我来。” 在村子里想要逃出自己的家,并不困难。 这毕竟不是在外执行任务,身陷敌巢,群敌环伺。 玖辛奈和绳树出面,更多的是在维护你。 否则日向一族的怒火会完全倾泻到你的头上。 但现在,他们就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这不过是小孩子不懂事的一次闹剧”。 你们顺利的返回了加藤家。 你的身体躺在客厅的榻榻米上,没开灯时,简直像是一具尸体。 你心想,这样看起来太脆弱了。 如果是真的要面对敌人,以后果然还是得留一个信任的人守在身边才行。 在开灯之前,附近家具的影子影影绰绰的落在你的身上,忽然,有条影子动了。 客厅的灯光亮起之际,你看见一条蛇从你的身边溜走,隐没入庭院的丛林里。 蛇? 你返回身体,没感觉有被咬过的伤口。 那是普通的蛇,还是忍蛇? 如果是后者,那会是大蛇丸么? “怎么了?夕姐?”见你一回到身体就到处摸索,玖辛奈关切道:“哪里不对劲吗?” “我刚才好像看见一条蛇从我身边溜走了……我在想是不是外面的蛇进来,会不会咬了我。” 日足道:“我看见了。那条蛇体内有查克拉,是忍兽。” 玖辛奈心直口快:“咦,通灵兽是蛇的话,那不是……” 她住嘴不说了。 木叶里有通灵兽的人并不多,其中通灵兽是蛇的,就只有绳树和他的老师大蛇丸。 考虑到大蛇丸和你的婚约,就算在场所有人都意识到前者的身份,也没有人可以直接说出口。 你笑了笑,“改天我去道谢。” “那,现在呢?”绳树看着日足上前将你从地上扶起,抱起双臂,一脸不爽,“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支持日足,直到他的父母能认真考虑他的想法,尊重他的意志。” 绳树喊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你要和日足一起住吗?” “是的。”你说,“我会搬去我哥哥的房间,日足可以住我的房间。” “我不同意!” “那我们住一个房间。” “夕!” 玖辛奈看着你与绳树争锋相对,你气定神闲,而绳树气急败坏。 她觉得你不会吃亏,转头去厨房打算给你倒杯水。 “绳树,我之前拒绝过你很多次了,这次当着日足的面,我再认真的拒绝你一次。你很好,但是我对你并没有恋爱方面的想法。谢谢你愿意帮我去把日足带出来,但是我们要怎么生活,和你没有关系。” 玖辛奈吓得连忙又跑回你身边。 这话太过直接,又当着日足的面,她都担心绳树万一情绪激动起来…… 不行,她得在旁边看着,免得他伤到你。 “好!”而有日足在,绳树无法像只有你们单独在一起时那样亲昵耍赖,他气的涨红了脸,咬紧了牙关,“算我多管闲事!” 你在外人面前狠狠地打了他的脸,但凡他还有一丝自尊,就不可能再胡搅蛮缠的对你撒娇痴缠。 绳树气冲冲的走了。 玖辛奈不知所措的看了看你,又看了看绳树,最后又看了看日足。 你道:“去看着他,别让他头脑一热,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好……夕姐你应该也有很多话要和日足前辈说……那我先走了!” 你又叫住了她:“玖辛奈!” “诶?” 你认真道:“谢谢你帮我这么大一个忙……我会报答你的。” “噗,说什么报答。”你那郑重其事的样子,让她笑了起来,“请我吃顿饭就好啦!” 很快,屋子里就只剩了你和日足,你还望着门口,就感觉身后一重。 日足从身后抱住你,额头抵在你的后肩。 你反手摸到了他的耳朵,转过身来,捧住了他的脸,对他微笑:“现在可以捧着你的脸啦。” 日足想要用陈述事实的语气的对你说话,但那故作平静的语气里,还是流露出一丝委屈:“是日差告的密。” “算啦,”你说,“反正最后他们也总会知道的。” “……你偏心。” “才没有。来,亲亲。” 你踮起脚来的时候,他微微弯下了腰。 你亲在他的眼下,他眼睛阖起,睫毛轻轻扫过你的嘴唇。 你轻声道:“你家人知道你不见了的话,会怎么样?” “他们肯定猜到我在你这里,明天也许会派人来找我。” “藏起来,别出来。”你说,“就算他们知道你在这,我也要说你不在。” 日足轻轻笑了起来:“夕,我的家人也有白眼。” “那又怎么样。就算他们看见你在,我也会挡在门口,跟他们说不知道你在哪,不许他们进来。” 你捧住他的脸,吻了吻他的嘴唇。“我们就两个人一起,谁也不要理的过日子。我有钱,我养你。” 他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抱住了你,在你的承诺中沉溺:“好。” …… 尽管日向一族想要低调处理,但八卦就像长了翅膀一样。 一转眼,整个木叶都听说了日向一族棒打鸳鸯,结果关禁闭的长子在朋友的帮助下逃出家族,和喜欢的女孩子住在了一起。 “喂,你听说了吗?日向家……” “好劲爆啊!” “所以宗家继承人现在不在日向家了?” “日向家家主不会气死吗?” “我的天,我就出去执行了几天任务,怎么回来村子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你刚回来还不知道吧,听说……” “我怎么听说日向家派人去要人,加藤家的小姑娘说日向家的大少爷不在她那?” “她怎么会承认?人家日向一族有白眼,会认错吗?” “那日足少爷就这样藏起来?他不打算回家了?” “谁知道呢……” “我听说最近绳树少爷情绪也很差。” “咦,加藤夕不是有婚约的吗?她未婚夫难道还不知道这事?” “她未婚夫天天在医院底下解剖尸体呢,说不定还蒙在鼓里。” “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解除婚约吧,这谁能忍?” “说不准。他们年纪相差那么大,哪有什么感情,还不是冲着加藤这个姓氏去的。” “不过……加藤断死后,加藤这个姓氏也没什么特别的了吧?” 你都感受到了一把当明星的感受。 那之后你每次出门去购物或者散步时,都能发现周围的人都在偷偷看你。 “喂……看见了吗,就是她。” “和日向家少爷私奔的那个吗?” “加藤夕,没错,就是她!” “是个美人啊,怪不得日足少爷会动心。” “什么啊,她有婚约,还和别人在一起!有本事先解除婚约啊!对她未婚夫也太不公平了吧?” “她未婚夫说什么了吗?” “还没有。估计还不知道呢。” “全村都差不多知道了吧?她未婚夫还能不知道?” 于是你就等讨论热度快要下去的时候,又带着日足一起外出,猛地又把热度拽起来。 你们一起去商业街买菜,选择家里用完的纸巾、沐浴露和洗发水。 当你月经来临,你故意让日足去帮你买卫生巾,他微微瞪大了眼睛,一开始有些为难和局促,但最终还是认真的记住了你说的每种牌子和不同的尺寸。 毫无疑问,日向大少爷独自外出购买女性用品这件事,又足够木叶讨论上大半个月。 日向一族忍无可忍,终于派人在他单独外出时堵住了他。 但讽刺的是,由于派出的都是分家,他们完全无法对日足采取强制措施。 “家主大人问您,您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也不回家了。” “那不是我的家。”日足冷淡道:“那只是我父母的家。” “那您的家在何处呢?”为首的年长分家无奈道:“夫人问您,就为了一个女人,您就要抛弃父母吗?如此不孝,如此令人心寒?” “这和夕无关。”日足道:“离开家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更何况,如果他们现在还觉得我是因为一个女人抛弃父母,那就说明他们依然不懂尊重我的意志。我是不会回去,继续当他们的傀儡木偶的。” 分家无可奈何,只能回去转告——但这样的话语,真的能直接复述吗? 他看着日足提着购物袋转身离开,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 身为日向家的继承人,日足是从来不需要做任何杂事,不用提任何杂物的。 但听说他现在学会了做饭、学会了洗碗、学会了擦地,也会用洗衣机洗完衣服后去院子里晾晒…… 那个女人根本拿他当仆人一样使唤,然而少爷简直就像是被幻术迷惑了一样,完全不觉得耻辱,反而毫无怨言! 另一位分家喃喃道:“这就是所谓的‘爱情’?真是不可思议……” 为首的分家瞪了对方一眼。 “加藤夕在作践日足少爷,就是在作践日向家。家主大人怒不可遏,夫人也愁眉不展,日日垂泪——这才不是什么爱情!不过是少爷一时糊涂,和父母闹了矛盾,就被可恶的女人趁虚而入欺骗了而已!” 第116章 转移 外面的风言风语,虽然你的朋友们担心你而从不转告,但你自己也能听见些许。 不过,那都对你没有多少影响。 第二天,你就想请玖辛奈出来吃饭,可是直到过了一周,她才有空。 吓得你赶紧去问卑留呼,漩涡水户那边有没有情况,不会是开始转移九尾了吧。 好在卑留呼确认九尾目前仍在漩涡水户体内,你才暂且安下心。 明明刚帮你救出日足,第二天开始就忙的不见人影? 你有想过,是玖辛奈真的修行到了关键时刻,还是千手一族的长老,又或者是漩涡水户不许她再随意出门。 从她再次出现时,脸上那沉重的表情,你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我是不是连累你了?”你小心的问道:“我有没有害你被水户大人责骂?” “那个没关系的啦。”玖辛奈笑着含糊了过去,但这个回答就说明,她显然是被责骂过了。 “夕姐,”吃过午饭,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对你说:“我有个地方想去,你能不能陪我?” “可以啊,什么地方?” “再去一次河边吧!我们一起散散步。” “今天怎么想去河边?” “因为,以后我可能就不能陪你去河边散步了。” 你愣了愣:“为什么?” “以后,我都不能离开水户大人的住所太远。” “是水户大人给你下了禁足令吗?” 玖辛奈用一种你看不懂的复杂神色,朝你悲伤的摇了摇头。 你想起在《水门传》中,玖辛奈作为人柱力,必须待在漩涡结界的范围之内。 以后? 还是说,就是最近…… 九尾将要转移了! “玖辛奈,你想去吗?去河边?” “我想最后一次去看看。”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玖辛奈,你自己想要以后都只能待在这个范围里,哪里都不能去吗?” “……” 玖辛奈沉默下去,她转身看向不远处的火影岩,没有回答。 “玖辛奈你才这么年轻,以后几十年难道就要一辈子被困住吗?” “可是……可是……这是我的职责……” “权责相等,水户大人给予你什么权利了?” “好像……没有……” “只有责任,没有权利,那算什么啊?” 看着垂着眼眸神色不安的少女,你知道,她之所以同意成为人柱力,一部分原因固然是因为她很坚强,而更大的因素是,她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力。 十几岁成为人柱力后,始终不能再踏出结界一步,然后结婚、生子,二十出头就死去。 很难说玖辛奈英年早逝更悲剧,还是如漩涡水户那样被囚禁漫长的一生更悲剧。 水户说,要找到爱。这样就算作为九尾人柱力,也能得到幸福。 这说法,就像日差说自己是为了保护兄长选择去死是一种自由一样可悲。 与其说水户因为对柱间的爱,所以心甘情愿的作为人柱力守护木叶,并为此感到幸福,倒不如说,作为人柱力被囚禁在木叶哪里也不能去的话,没有“爱”作为麻醉剂麻痹自己,那这一生就太绝望了,怎么撑的下去? 人柱力是被判无期徒刑的村子的囚徒,火影是最强的狱卒。 既是狱卒,又是丈夫,从身体到灵魂,吃的一点不剩,还要说幸福。 当然,有个善待自己的丈夫,总比有个冷酷的丈夫要好。 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也总比爱而不得更好。 但如果真的可以选…… 如果她们可以自由的选择呢? 一个男人的爱和永远的囚笼,还是一生的自由? 玖辛奈低声道:“我好羡慕日足前辈……” “嗯?” “他不喜欢家里,就可以跑掉。” “你也可以。” 玖辛奈摇了摇头,“我不行的……夕姐。日足前辈还可以跑去你身边,但是我……” 村子是不会对人柱力放手的。 “没关系。”你说,“人都有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正因为如此,人们才需要互相帮助。我能帮你什么吗?” 玖辛奈无奈的苦笑:“没关系的,夕姐,以后我还是可以来找你玩!” 见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你也只能见好就收:“……好。” 那天晚上,卑留呼传来了消息:漩涡水户病重。 “纲手正在全力抢救,但情况不容乐观。准备行动。” 你与日向日足分房而睡的好处体现了出来。 你立即用灵化术飞出身体,先去银角所在,要求他立即前往木叶,又去黑绝所在处,请他派出白绝支援,雇佣叛忍们赶往木叶。 如果漩涡水户不是纲手的奶奶,村子早就放弃治疗她,直接转移人柱力了。 但有纲手在,她的身体状况虽然持续虚弱下去,可住院了好几次,却依旧稳健。 导致你也只能一直观望,不敢轻举妄动。 不然银角和黑绝赶过来,万一漩涡水户还能撑个十天半个月的,他们潜伏的难度也太大了。 一旦被木叶发现,就失去了奇袭的优势。 毕竟转移人柱力这件事情,又不像后来大蛇丸袭击木叶那样,有个时间确定的中忍考试。 漩涡水户在漩涡一族的结界里,考虑到漩涡一族的封印术非常麻烦,你不想轻易用灵化术试探结界能不能发现你的存在。 好在你身边有日向日足。 你附身在他的体内,跟他说你担心玖辛奈,因为上次一起出去的时候,你感觉她情绪不对劲。 你拜托他对着玖辛奈和水户居住的塔楼,打开白眼,与你共享视野。 你们一起看见有个虚弱的女性一直躺在床上,日足跟你说,那查克拉属于水户大人。 她身边有一大圈人一直守着。 床边最近的是纲手的查克拉、其次是玖辛奈。 你还看见了卑留呼的查克拉。 作为宗家继承人,关于尾兽、人柱力之类的事情,日足或许知道些什么。 他也许预感到了什么,但并没有告诉你,语气有些不安的想要抚慰你:“玖辛奈或许是担心水户大人,所以情绪不佳吧。” 由于好几天你都在关注漩涡水户的情况,以及银角和黑绝赶来的进度,估算你的计划能否顺利展开,你完全忘记了情人节的到来。 不用上学、不用上班,你简直忘记了时间是如何流淌的。 因为没有工作日,你就也记不清节假日。 但日足记得。 那天早上,你们一起吃过早饭,他收拾碗筷放进厨房,你就趴在榻榻米上看书。 实际上是盯着书页,考虑接下来的计划。 日足走近的时候,你还以为他又是来拉你起来的——因为他会说,“饭后就躺下对身体不好。” 然而你刚要转头看他,先进入眼帘的却是一捧鲜花。 你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日足有些羞怯的将它递给了你:“今天是情人节。夕。” 你——完全忘记了! 如果说之前情人节特殊,是因为日足会在晚上特地溜出来的话,现在你们每天都在一起,每个日子似乎都是一样的平静。 礼物什么的,就更是毫无准备了。 你看见花束上放着一张卡片,日足应该给你写了什么。 你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露出惊喜万分的神色,满怀期待的问他:“我可以打开卡片看看吗?” “当然可以。” 是情话。 毫不意外。 卡片上写着:纵使世界如朝露般虚幻易逝,与你共度的每一瞬间,皆成永恒。 你盯着那句话看了好一会儿,仰头想问他:“这是花店工作人员给你想的,还是你自己想的?” 可是随后又想,是他自己想的,又或者是工作人员的熟练话术,又有什么关系呢? 而且你觉得,应当是他自己想的。 “哎呀……” 你心情复杂的又抱住了他。 “谢谢你,日足,你对我真好。” 他笨拙的回抱住你,有些不好意思,但也很开心:“夕高兴就好。” “可是我都没有准备什么礼物……” “没关系。”他轻声说,“夕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就是最好的礼物。” 你捧着他的脸,眉眼弯弯:“你现在这么会说甜言蜜语啦?” 日足乖乖道:“我还安排了今天的午饭。我们去外面吃,夕想吃什么?晚上呢?夕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看电影好吗?” “好啊。” “想看烟花吗?” “咦,哪来的烟花?” “我买了一点。” “你哪来的钱呀?” “好歹我也工作了那么久。” 你凝视着他立体的眉骨与鼻梁,观赏着他的年轻和英俊。 “走吧。”你说,“正好我想再去买一些忍术卷轴。而且!我们还要买个新的花瓶,要把这束花好好的养起来才行。” “好。” “要买个很可爱很可爱的花瓶!” 日足含笑望着你,“好。” 你们牵着手走上街,那天的一切都顺利的不可思议。 饭很好吃、电影虽然依然是黑白的,但是很不错,还挑中了一个很可爱的花瓶。 你们回到家,日足去做晚饭,你把包装好的花束拆开,将花朵放进花瓶里。 你抱着花瓶在家里跑来跑去,确认它究竟放在哪里更合适。 吃过晚饭,日足将烟花摆放在庭院里,你坐在回廊屋檐下,看着他为你点燃这最后的礼物。 火花窜上已经落下夜幕的天空,宛若流星欢跳舞动。 你保持着笑容,直到日足回到你的身边坐下。 他默默握住你的手,安静的凝视着花火。 过了片刻,他慢慢滑下去,躺在你的膝盖上。 你低头问道:“怎么了?累了?” 他摇了摇头,闭上眼睛,抱住了你的腰:“……要是能死在这一刻就好了。” 你拍了一下他的额头,嗔怒道:“别说傻话。” …… 那天晚上,你与银角和黑绝联络时,他们都确认已经到位。 第二天,卑留呼传来了消息。 “玖辛奈已被带入结界。上午九点,九尾即将转移。” 现在是八点二十。 日向日足将做好的早餐放在你的面前,或许你凝视他的时间有些太长,他向你投来一个疑问的眼神:“夕?” “日足……” “嗯?” “……不,没什么。” 第117章 自由 八点三十。 卑留呼推门而入,看向那在两个暗部监守之下的女孩:“玖辛奈,准备好了吗?” 但玖辛奈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说“没有”。 她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 想起了你。 如果夕姐知道此时此刻在她身上发生的一切,会怎么说呢? 想起小时候,她和日差、和你一起在终焉之谷,天真热情的说着,以后要成为火影; 想起你前天一脸不忿的为她打抱不平——“权责相等,水户大人给予你什么权利了?” 要是你知道了真相,一定会很生气吧…… 玖辛奈很喜欢你这一部分。 大家都觉得村子更重要,个人理应为村子牺牲的时候,只有你会反对。 在大家都不敢说这不公平的时候,只有你会想要保护那个被牺牲的人。 “玖辛奈想要逃跑的话,”她想起更久之前,你曾经对她说的话,“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但是…… 夕姐,我们太渺茫了。 反抗的力量,太渺茫了。 更何况,离开木叶,她又能去哪里? 就算涡之国还在,涡之国也不会拒绝交出一个女孩,去成为木叶的人柱力。 水户大人不就如此吗? 她和日足不同…… 如果她真的像日足那样,躲进夕姐的家,只会连累夕姐一起被村子问责。 没关系的……没关系…… 漩涡一族的生命力很强大,这些年,她跟着水户大人学习了很多封印术,虽然九尾很可怕……虽然要把自己变成一座囚笼、变成一种容器,真的很可怕…… 但是,她可以的! 不会有事的,她能做好的…… 就像水户大人那样,她不也好好的寿终正寝了吗? 只不过不能离开木叶而已,其实在木叶生活不也很好吗? 她已经去过外面了,也没什么好玩的。 以后的日子,也就和之前过得一样呀,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玖辛奈努力的安慰自己,缓解自己的紧张和恐惧。 她朝着卑留呼点了点头。 卑留呼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两位暗部,转身道:“跟我来吧。” 围绕着九尾转移工作的布置还在继续。 木叶封印班的工作人员脸上也戴着面具,正用特殊油墨在地上、墙壁上绘制咒文。 为了以防万一,多个结界会同时撑起,与此同时,针对各种突发情况的封印都会起效。 如果有人想要破坏这次转移,就必须要在准备完成之前动手,不然咒文一旦绘制完毕,就很难得逞。 玖辛奈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忙碌,心想,这次转移如此机密,真的有人会泄密,让人得到可乘之机来破坏吗? 她想起自己前几天的行为,心中一紧。 其实那时候她就不该再外出了,但是她恳求水户大人,让她最后去见一次她的朋友。 她在你面前的行为其实有些异常,回来后,她被监管她的暗部训斥了。 但是考虑到你没有查克拉,危害性不大,而且她也没有透露什么关键信息,暗部才没有放在心上。 玖辛奈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表现并不好。 因为她不想隐瞒,不想在众人不知道的地方,变成怪物的容器。 或许她渴望有人能够发现她的不对劲,有人能对她寻根究底的追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渴望有人可以拯救她。 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水户大人躺在床上,虚弱的朝着玖辛奈招了招手。 她慢慢走近,水户大人枯瘦的手,轻轻的牵住了她。 “我已经撑不下去了……以后,就拜托你了,玖辛奈。” 纲手姐告诉过她,玖辛奈想,纲手姐说,水户大人的身体其实早就撑不下去了,但为了延迟玖辛奈成为人柱力的时间,她很努力的配合治疗,才拖延到了现在。 水户大人二十多岁的时候才成为人柱力,她说,如果玖辛奈这么小就肩负起九尾的重担,实在是太可怜了。 也许他们是想让她感激。 感激水户大人对她的守护,然而或许是和你在一起的时间长了,玖辛奈却想:二十多岁成为人柱力的水户大人都觉得辛苦,村子里却要让十几岁的她成为新的容器吗? 水户大人明明说过,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对付九尾绰绰有余,可如果真的那么轻松,如果真的和他们说的那样“玖辛奈的生活不会有任何改变”,她又何必为她拖延时间? 大人们的心口不一,小孩子是能感觉出来的。 正因为他们的言行对不上,才更让人感到恐惧。 因为隐瞒往往意味着……巨大的伤害。 玖辛奈的手颤抖起来,水户大人感觉到了,她呢喃着,仿佛为她吟唱摇篮曲一样,也因为她已经没有力气大声说话:“别怕……别怕……” 就在这时,整栋塔楼突然剧烈的震动起来,从窗外涌入汹涌的水流,似乎有海啸灭顶而来,要将里面的人完全淹没。 “敌袭!敌袭!!” “水户大人!!” 卑留呼一个箭步抱起了病床上的水户,甚至连附近的暗部都没有他反应迅速。 “转移!” 大家都很紧张,因为所有人都清楚水户的身体状况,万一她突然去世,九尾就很有可能冲破封印,降临在村子里! 有暗部立即将玖辛奈挟在肋下,饶是如此,她也呛到了几口水。 不知道是谁传来了新的情报:“火影大人在和敌人战斗!” 但火影大人显然没能占到上风。 因为敌人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漩涡之塔。 先是水淹、又是雷鸣、再是火烧,而千手扉间就算能用出和敌人一样强大的忍术,也要顾及塔里的人能不能受到冲击。 “离开这里,不要成为火影大人战斗的负担!” 但离开又谈何容易? 爆炸的火光瞬间吞没了几个木叶暗部,不知什么时候,内部竟然被安装上了起爆符! 玖辛奈在一片混乱中瞪大了眼睛,惊惶无措。 而就在这时,好像有一阵风拂过她的身体,她仿佛听见了你的声音:“你自由了,玖辛奈。” …… 你的灵魂穿过玖辛奈的身体,说完了最后的留言,就找到卑留呼,进入他的身体。 那一刻,你正好看见他将手放在水户的脖子上,在女人又惊又怒,又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干脆利落的掐断了她最后的生命。 九尾比任何人更先发现牢笼的松动。 一股充满恶意的查克拉倾泻而出,浓郁的程度仿若实体,压的人动弹不得,喘不过气来。 有人艰难的发出惊恐的嘶声:“九尾……出来了!” “你确定你有办法控制九尾?” 卑留呼距离最近,此刻冲击最大,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心脏狂跳着在灵魂之中大声确定。 “不然我们都要死在这!” …… 与此同时,加藤宅。 吃过早饭,你就又回到房间,说你要再睡一会儿。 你当然是在使用灵化术。 当村子中心传出种种遭受袭击的火光与浓烟,日足立即想要去楼上,守在你的身边。 但他打开你的房门,却看见两个浑身纯白的诡异男性,站在你的床边。 你闭着双眼,像是还没醒来,又像是已经昏迷,一半的身体,看起来已经被其中一个纯白男性所吞噬。 而另一个纯白男性朝着他咧开嘴,露出森森的白牙。 “是白眼呢。要不要一起带走?” “不行,芽说了,只带走这个女孩就行。” “夕!!” 日足想要阻止,然而裹着你的那个白绝从窗口翻了出去,转眼间就嬉笑着融入了地面。 第118章 遁逃 剩下的白绝也无意与日足纠缠,两位白绝带着你的身体,朝着与九尾相反的方向而去。 然而日足打开白眼,锁定住他们的查克拉,紧追不放。 犬冢驻地里,忍犬们刚刚还发出此起彼伏的凶狠吠声,但自从九尾的查克拉逸散过来以后,不少忍犬都哑了声音,在主人身边瑟瑟发抖。 日足自然也感觉到了那股充满恶意的查克拉,不仅感觉到了,他的白眼还直接看到了—— 那庞大的、犹如天灾般恐怖的身形。 它矗立在村子的中心,就像是海啸,又或者地震般带来强烈的震动。 而村子里不仅仅只有那一处遇袭。 云隐村擅长的雷遁在轰鸣,还有许多陌生的查克拉在不同的地点入侵,似乎是雇佣兵。 “日向日足!你去哪里?!” 立即有人发现了他的踪迹,在所有忍者都朝着村子中心赶去时,与人群逆流的日向日足显得格外显眼。 旗木朔茂和宇智波镜一左一右,将日向日足围在中间。 宇智波镜语气严肃:“你在这里做什么?!夕呢?!” “夕被不明身份的可疑人士从家里带走了!” 闻言,旗木朔茂和宇智波镜都是一愣。 他们对视一眼,旗木朔茂立即道:“我去救夕。镜,你是警务部的小队队长,继续带队去支援火影大人!” …… “如果能成功,那就能成功。”你对卑留呼道:“如果不能成功,那就没办法了。” 说完,你从他的体内离开,进入九尾的身体。 有人说过,名字是最短的咒语。 假如有一天你去了一个陌生的世界,用另一个名字生活了很久很久…… 突然有一天,有人喊出了你最初的、那个本应该无人知晓的名字。 你会不会愣住? 你看见了九尾的灵魂,比你之前附身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庞大、都要炙热,那些被人长久仇视、囚禁、镇压的怒火、愤恨、怨憎,有如实质一般,几乎要将你的灵魂都烧灭。 但你被人长久反复屠杀的怒火、愤恨、怨憎,又哪里会更弱更少? 九尾朝你露出森森尖牙。 你平静道:“九喇嘛,我来救你。” 它狰狞的表情顿时一愣。 你能感觉它惊疑的审视起你,但不管如何回忆,它都无法从记忆中得出你的身份。 知晓它名字的人类如此稀少,甚至可以说,几乎就只有六道仙人一个人而已。 “不仅仅只有你……还有守鹤、又旅、矶抚、悟空……” 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你无语了一下。 “穆王、犀犬、重明、牛鬼……” 如果只知道它一只尾兽的名字,还可能是巧合,但九只尾兽的名字全都正确无误,就不大可能是巧合了。 九尾压低了身体,有些混乱:“你是谁?” “我是六道仙人死前产下的女儿。在他死后,他的意识中生出了我。许多年来我只有灵魂在世间游荡……抱歉,直到现在,我才找到办法救你出来。” 你朝着九尾伸出了手,它瞪圆了眼睛。 “不要在木叶多做纠缠了,封印你的千手柱间、作为关押你容器的漩涡水户,都已经死亡。以后我们会有机会回来宣泄怒火,现在最要紧的是,我们得离开这里。” 它没有攻击你。 你的手放在了它的嘴边。 如岩浆般能熔毁一切的沸腾查克拉没有伤害你。 它在渐渐冷却。 “等会儿会有一个白头发红眼睛的男人跳上来,他叫卑留呼,请带走他。他是我的帮手。” “你要我离开去哪?” “我已经选好了地址。先朝着南方去,跨过大海,降临在雾隐村中,三尾矶抚在那,追寻它的查克拉去吧。” 你退出九尾的身体,告知卑留呼跟上。 他跃上九尾,尾兽长长的毛发几乎将他完全遮盖。 “喂!夕!”卑留呼在灵魂中急道:“早点来和我们会合!” “知道啦!” 你又进入了银角的身体。 他正率领着数十位部下,手握六道忍具,和千手扉间、纲手、猿飞一族鏖战不休。 你粗略一扫,大概看清了银角的对手。 主要输出是千手扉间和他率领的千手一族——你在其中看见了绳树——次要输出是猿飞佐助以及他率领的猿飞一族和一部分宇智波。 当然还有熟悉的白眼和巨大化。 辅助是满脸怒火的纲手。 她已经召唤出蛞蝓,分散开来救援伤患,猿飞一族也有不少人召唤出了自己的忍兽猿猴,一时间木叶出现了许多动物。 好在九尾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当他转头看见千手柱间在山崖上的头像时,满怀怒火的尾兽在临走前狠狠吐了一发尾兽玉。 它的离去带走了更多的有生力量——远远地,你看见自来也和大蛇丸,以及一小群背后画着千手族徽和宇智波族徽的忍者,躲闪着崩塌的崖壁落石,前去追击九尾。 银角手持芭蕉扇,你估计之前他用了不少次六道忍具,此刻的查克拉也差不多该耗费大半了,继续滞留被木叶制服不过是时间问题。 “可以撤离了!” 但银角狂乱道:“九尾已经出现逃走了,黑绝在哪里!?” 他之所以愿意参与你“拯救”九尾的计划,就是因为你说,黑绝为了得到九尾而潜伏在木叶。 是黑绝杀死了金角,银角发誓要杀了黑绝,为兄长复仇。 看他想要去追九尾,你道:“我刚才看见黑绝逃向了另一边。我来为你指路!” 但银角并没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黑绝的目标既然是九尾,为什么不会追着九尾过去?” “九尾的目标太大了!如果一直跟着九尾,他会被木叶盯上的!你到底要九尾还是要杀了黑绝为金角报仇?” 他才开始朝着你让白绝撤退的方向赶去。 随着银角移动,木叶立即又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人要留在木叶坐镇,安稳人心,以免被人调虎离山,还要组织救援,因此追上来的人员进一步的缩减。 现在,木叶的力量已经大概被分为四部分,杀伤力大大降低。 你看了一眼损失,九尾的破坏都集中在存在中心,尾兽的体型毕竟摆在那里,它就算不刻意攻击,只是随便动一动,都容易导致许多建筑坍塌。 但你很快就劝说它离开,因此木叶的外围破损与它无关,那些战斗痕迹都出自黑绝为你雇佣的叛忍。 你不知道其中是否真的有角都,也不知道他最后能不能活着离开木叶。 宇智波一族大多奋战在第一线。 想起后来他们被灭族的下场,你都有点为他们不值。 更让你无奈的是,你在一群黑发人群中看见了宇智波镜的身影。 啧,他追着银角过来了。 不过作为火影,千手扉间好歹留在了村子里。 撤退比进攻更为凶险,银角带来的部下在断后时折损率惊人,当你们冲出木叶,身后仅剩三四位云隐忍者。 这一幕让你感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啊,当年,千手扉间从云隐村逃离时,好像和现在差不多。 只不过那时你一直待在日足的身体里,而现在却在银角的身体里。 说到日足,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如果白绝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就把你带走最好,不然被白眼盯上,想要摆脱他的追踪就会很麻烦。 你现在也没有心思多想他,你在思考那些你没有见到的木叶忍者可能都在哪里。 那些善于隐匿的木叶忍者,比现在这些暴露在你面前的忍者更为危险。 比如油女家、比如山中家…… 很快,你就将银角引到白绝的藏身之处—— 不是,怎么朔茂哥在这啊!! 原本计划是两个白绝结伴行动来将你的身体带走,但现在只有一个白绝在与旗木朔茂缠斗,而且看起来也撑不了多久。 你的身体呢?? “看见那两个浑身雪白的人型生物了么?”你对银角道:“他们就是黑绝的部下。” 银角怒道:“只有他们?黑绝逃走了吗?!” “抱歉,看来他比我预想的更加狡猾……”你干脆的认错:“不过,只要他的目标是尾兽,我们总会遇到他的。” 银角猛地杀了过去,旗木朔茂警觉地向后跃开,以免白绝和银角一起对他展开夹击。 但他没想到,银角和白绝并非一伙,前者猛地掐住后者的脖子,咬牙切齿,仿佛有深仇大恨:“黑绝在哪里?” 你滑入白绝体内:“加藤夕的身体呢?” 白绝道:“另一个白绝带走了。不过日向日足追了过去,他真的很烦人呢。” 白绝没有对银角说话,只是朝他露出一个满含嘲讽的微笑。 你指挥白绝:“带走银角。我们要回收他身上的六道忍具。” 一声令下,银角手中的白绝突然像花瓣一样绽开身体。 人的肉体怎么能如此随意的变形? 猝不及防间,白绝的手臂洞穿了银角的心脏。 银角瞬间失去大部分的力气,白绝从他的手臂开始,迅速绕紧他的身体,将他拽入地下。 变故突然,旗木朔茂和银角的部下都惊住一瞬。 “银角大人!!” 而你已经在白绝体内,与他一起遁逃而去。 第119章 信心 你们追上了你的身体,也看见了已经孤身一人远离木叶的日向日足。 他已经追丢了目标,因为白绝沉入地底的距离,远超他白眼所能看见的范围。 ——日足白眼所能看见的距离范围,还是你泄露给白绝的情报。 但逃脱了白眼的追踪,白绝在地下却没有离开。 两只白绝在地底汇合,前者跃跃欲试道:“不如我们在这杀了他?” 后者也说:“他似乎是日向宗家,要是挖了他的白眼,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 你道:“你们将我送上去,我有话要跟他说。” “芽,你认识他?” “嗯。潜伏在木叶的时候,我和他有些交集。具体等见到了哥哥,我会从头说起的。” 你这么说了,白绝依命上升。 当白绝裹着你的身体重新进入白眼的侦查范围后,日足早已准备好冲上来将你抢走。 你们刚一出现,他的柔拳就带着呼啸的掌风,凌厉的划过你的脸颊,直扑白绝而去。 “还给我!!” 白绝将你松开,落在你的身后,却在他想要将你拉入怀中的时候,手臂化作鞭子朝他抽去,迫使他不得不后退。 两名白绝站在你的身后,你回到自己的身体,睁开双眼,眼中没有被掳走的惊慌,也没有看见日足的惊喜。 “真是的,”你用轻蔑的语气开口,将手插进口袋,拨开又一张灵化术卷轴:“麻烦不要动作这么粗鲁好吗?万一伤到我的身体怎么办?” 你的灵魂与身体分离,但你控制着自己,不像之前那样灵魂瞬间抽离,导致身体失去意识。 这样即便在白绝的眼皮子底下,他们也看不出你使用了灵化术。 你小心的分出一部分精神进入日足的大脑,又依靠着灵魂与肉体的强烈关联,远程操控自己的身体,双线操作,不露破绽。 “好了,废话不多说,日足。”你用身体说,“要不要跟我走?” 而在日足的精神中,你对他说:“日足,回去吧。” 日足懵了一瞬:“夕……?” 你的身体表情冷酷,语气漠然:“你是宗家,没有笼中鸟,就算叛逃木叶,也没人能强令你脑死亡,销毁你的白眼。你总说你不能离开木叶令人苦恼,如何,要不要和我一起自由?” 你的精神道:“裹挟我的人名为白绝,他们的目标是聚齐尾兽,解开大筒木辉夜姬的封印。她曾在上古时代统治这个世界,如果她复苏,会吸收全世界的查克拉,而被夺走查克拉的人类会失去记忆、自我意识和情感,变成只听命于她的士兵——白绝就是当年被她统治的人类。” “你在说什么?夕?” 你的身体将反派行为贯彻到底,嘲讽道:“就是字面意思啊。怎么,离开了木叶,你连脑子都不转了吗?我不是被人掳走的,而是我的同伴带我回家。你以为九尾是怎么被放出来的?那都是我做的。” 你的精神道:“黑绝是辉夜姬当年被自己的两个儿子封印前,遗留的意志。我让黑绝相信我是他的妹妹,会帮助他唤醒辉夜姬,但其实我想要阻止他,为此,我必须获取他的信任,潜伏到他的身边。不要再追了,太危险了。” 日足喃喃道:“怎么会……” 他在精神中问道:“他怎么会以为你是他的妹妹?” 你的身体回应道:“待在木叶,只会一事无成。日足,跟我走吧,在我身边,我会将你的能力发挥到最大,你会找到新的价值……你会看见很多风景,那是你关在木叶永远看不见的。别担心,我们之前不是一直都处的很好吗?” 你的精神解释道:“因为他妹妹的确在我体内。他妹妹芽,是辉夜姬的残片。大筒木一族不死不灭的秘密,在于他们会使用一种寄生术—— 他们会把自己的肉体与灵魂复制封印为’楔’,打入合适的容器之内,然后抹杀容器的意志,代替容器存在。当年辉夜姬在被封印前使用了这个术,在经历漫长的等待后,它选中了我。我是合格的容器。” 你朝日足伸出了手。 你的身体道:“如果你拒绝我,我会很失望的。” 你的精神道:“但漫长的时间让它的封印变得脆弱,她的灵魂也很虚弱。我看完了她的记忆,将她镇压在我的意识深处。” 日足的精神急促道:“你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可靠的人!告诉你哥哥,告诉火影大人!” “然后我哥哥就‘死’了。”你在精神中平静道:“谁都不可靠,只有我自己最可靠。我已经取得了黑绝的信任,我的计划在稳步前进。不要担心我,我能做到。” 日足已经很长时间没说话,他呼吸急促的看着你,历经挣扎的在精神中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不能看着你一个人犯险!” “别做傻事。”你在精神中回答:“如果你要来帮我……要知道这任务无人知晓,风险巨大。你会背上叛忍的名声,为家族蒙羞……抱歉,是我太自私了,我明知道自己不能在木叶久留,却还是和你交往……对不起。” 日足握住了你的手。 你最后一句话明显的打动了他,那显得他很重要,很特殊,能让你情不自禁、不能自己。 他紧紧地盯着你的眼睛:“我跟你走。” 这下轮到你身后的白绝错愕了。 一个道:“芽,我觉得这小子不值得信任!” 一个道:“芽,我觉得杀了他比较保险!” 你扭头看向他们,无奈道:“你们两个说的不是一个意思?” “你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真心实意,”白绝道:“如果他心怀叵测,把他带去见你哥哥很危险。他的白眼很麻烦。” “我知道……我不会带他去的。我会把他安置在雾隐村,那边有我的部下和九尾。先让他们待在一起。”你回头对日足道:“抱歉,我很信任你,但要取得我哥哥的信任,你还得先做出点成绩。” 一个白绝道:“他叫你夕。” 另一个道:“原来加藤夕就是你!” “没错,”你说,“我在木叶潜伏的时候,就附着在加藤夕的体内。她是我的‘器’。” 你试探白绝是否清楚大筒木一族的“楔”与“器”,但他们显得一无所知。 “‘器’,那是什么?” “我哥哥应该知道。那是大筒木一族的秘术。总之就是说,她的身体与我的灵魂契合度很高,非常适合让我操控。” “那么加藤夕本人的意志呢?” “我已经将它抹消。” 白绝道:“原来如此。” 另一个崇拜道:“芽,你真厉害!” 前一个又说:“所以你是和加藤断伪装兄妹的过程中喜欢上他的?” 后一个道:“哎呀呀,那加藤断也是你的哥哥?黑绝知道会生气的哦。” 日足迟疑道:“断哥?” 你道:“我救下了他。” 你们对视着,你的灵魂补充道:“因为我获得了黑绝的信任,所以我救下了他。不然他早就死了。你看,每个人都很容易说死就死,所以我讨厌依靠别人。” 日足反过来握紧了你的手,“那你也不必一个人承受这一切。” 你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灵魂在佯怒:“你该拒绝我的!你明知道留在我身边很危险,而且你可能会一起被木叶通缉!” “不要。”日足的灵魂回应你:“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你心想,你们这段感情还不满三个月,他大概正处于上头的热恋期,所以才这么盲目。 只希望他以后不要后悔。 又或许……他其实没有相信你的谎言,是出于对木叶的忠诚,打算抓住机会潜伏在你身边? 你抽回了灵魂。 灵魂对话时你显得亲昵而又关切,但表面上,你可以表现的足够冷淡。 “白绝会陪你去雾隐村,他会确保你这一路行为可信。” 日足担心你的安危:“你呢?你要去哪?” “我要去见我的哥哥。” “你什么时候会来见我?” “很快。” 你随便指了个白绝跟着日足,在他满含担忧的目光中,与另一个白绝离去。 “喂,”留下来的那个白绝问他:“你是喜欢芽吗?” “……我更习惯叫她夕。” “但她是芽。”白绝道:“你清楚这一点吧?” “不管她是谁,”日足道:“她是我喜欢的人。” “哼,你倒挺有眼光。”白绝摇了摇头:“之前芽对加藤断说,他的妹妹有了男朋友,没想到她说的是她自己……小子,你很幸运,竟然能得到大筒木公主的青睐!而且你很明智,你选择了跟随她!我劝你最好不要有什么背叛的念头!” 日向日足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前方。 夕她,原来把他的存在告诉了断哥……? 她一直以来隐忍背负了那么多,朔茂前辈知道这件事情吗? 宇智波镜知道这件事吗? 绳树呢? 他们都不知道! 但夕选择了对他全盘托出。 他知道自己是特别的! 或许只有他知道! 就算别的不提,他的白眼也足够特殊。 只要有白眼在,强如金角那般的忍者,也能被毫无查克拉的夕所杀。 但没有白眼,夕就几乎没有任何自保的力量。 她虽然说他应该丢下她回去,但她根本就不能离开他。 这是不是天命注定,他们两个必须彼此陪伴,不能分开? …… “如果你这么容易就能策反他,”带着你继续前进的白绝奇怪道:“芽你为什么之前不这么做?” 你道:“我没想过他会追我追到这么远。” 你说的是实话。 “我也没想到他会愿意跟我走。” 你只不过是试一试。 你的确很需要一双白眼。 虽然你现在利用信息差,基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但这一招终有极限。 你所知道的信息就那么多,总有不起效的时候。 借力打力的最大弱点,就是如果自己没有力量,一旦被人看破,就会被轻易反杀。 就算黑绝目前对你没有怀疑,但如果他疑心一起,你根本没有自卫能力。 唯有你加上白眼,才可能使用杀死金角的办法,拥有反击之力。 假如日足对你的感情比你想象的深,那究竟深到了什么地步? 假如没有深到愿意跟你走,那也无所谓。 至少你可以借他的口,将辉夜姬、黑绝的情报透露给木叶。 黑绝现在是你的盟友,将来一定会成为你的敌人。 既然如此,能给黑绝找麻烦的事情,就都对你有益。 黑绝的存在一旦暴露,以他那不输鬼舞辻无惨的躲藏技能,绝对会立即躲起来。 他一收敛,你就有理由让他把大部分精力花在支持卑留呼研究鬼芽罗之术上。 等卑留呼改进了鬼芽罗之术,你就可以吞噬宇智波斑…… 那时就算没有白眼,你也能有自保之力。 不过你撒的谎已经太多了,你得好好整理一下,免得不小心在错误的人面前说漏嘴。 你现在已经有几种身世版本了? 银角已死,在他面前说的那番设定已经没有意义。 你决定把楔与器的设定保留下来,作为基础设定,因为这能解释为什么“加藤夕”知道这么多。 比起你实话实说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在你的世界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都是一个漫画故事,楔与器的故事显然更能让人理解。 在日足这边,你就说加藤夕的意志压倒了大筒木芽,在黑绝那边,你就说大筒木芽抹杀了加藤夕。 只是你隐隐有所担忧,你撒的谎已经太多,如果被人识破,或许有一天你如实相告,别人也不会再相信你。 不过现在,你还有信心能得到别人的信任。 别的不说,黑绝一心一意拯救辉夜姬,结果这么多年一只尾兽都没收集到。 而你一出手,就直接将九尾从木叶手中夺走,看起来比他更对解放辉夜姬热心。 还有什么漏洞吗? 在见到黑绝之前,你反复的思考着。 第120章 计划的下一步 远远地,黑绝已经在等你了。 他附着在一只白绝身上,裹了一件藏蓝色的浴衣。 揣着手站在那,竟然有了几分人的感觉。 白绝带着你停下,此刻你附着在加藤夕的身体里,不出力的让白绝带着,觉得他们这个能力,如果成立一个护工公司,去照顾偏瘫或者瘫痪在床的老人,应该非常合适。 这是你第一次以加藤夕的身份与黑绝见面,不禁有些紧张。 这才是你的本体,如果加藤夕死去,你的灵魂就会进入下一个轮回,但这是你生存最长的身体,已经积累了足够多的资源,如果一切重来…… 那真的很麻烦。 “芽?”白绝从你身上褪去,总是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你的心跳忽然跳的很快呢。” “想到了令人激动的事情。” “什么?” 你双脚站稳后,便朝着黑绝奔去。 他微微一愣,而你张开双臂,笑容灿烂的扑进了他的怀里。 张开双臂是为了表示自己没有攻击性也没有武器,笑容是示好,拥抱是为了消除陌生感。 你紧紧的抱着黑绝,语气欢快:“哥哥,我回来了!” 黑绝摸了摸你的头,你后背一阵发凉,如果他在你的身后攻击你的头部,你实在无力抵抗。 为了与他的掌心拉开距离,你将脸往他的颈窝更深处埋了埋,显得更加亲昵。 好在黑绝的语气里,你暂时没有听出冷淡下来的迹象:“芽,你这个身体是怎么回事?” “哥哥,你知道大筒木一族长生不死的秘术吗?” “你说器与楔?” “啊,哥哥知道!我刚才问白绝,他完全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我还以为母亲大人的记忆没有完全传承给你呢!” 黑绝傲然道:“白绝是白绝,我是我。他是我们的奴仆,不是大筒木的血脉,他当然不会知道大筒木的秘术。” “唉,要是母亲当时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器,说不定就能从封印里逃出来了。说不定我就是母亲的这种执念所化呢。” “这么说,加藤夕是你的器?” “是的。她从小体弱多病,我很早就完全占据了她的身体。” “那么,加藤断……” “是这具身体的哥哥。在木叶的时候,他一直把我当做自己的妹妹照顾。”你发出一种很恶女的刻薄笑声,“真可怜啊,他真正的妹妹早就被我吞噬掉了,他却把仇人当做妹妹爱护呢。” 黑绝皱眉看向你:“然而你说喜欢他。” “只是觉得,他还不知道真相,就那么死掉也太可惜了。”你一副任性的样子,“我想看他知道真相后,不可置信的崩溃模样。再说,他的确长得很好看嘛。有时候看着他在我面前,什么都不知道的摆出一副稳重兄长的样子,真是让我有点心生怜爱。” “你现在已经不必再待在木叶了,可以告诉他真相了。” “但是我担心我告诉他,他大受打击,嘎嘣一下就死掉!作为宠物来说,他很珍稀,我可不想他这么早死掉。” 黑绝看起来不大高兴了。 “养了这么久还不够吗?” “不够不够!我们大筒木的寿命那么长,宠物几年就死掉也太伤心了吧!” 黑绝猛地提高了声音:“你居然会为他伤心吗!?” “哥哥!”你也提高了嗓门,“你在干什么,你在为了宠物和我吃醋吗?!你不许我养宠物吗?!你不尊重我的自由意志吗?如果你觉得我用你买的地方、花你的钱买宠物就得听你的,那我大不了把加藤断转移到我自己的地盘去!” “你……”黑绝气势一滞,旋即急道:“什么你自己的地盘,你的地盘在哪里?” “现在还没有,不过我打算去雾隐村。” “为什么?” “它是个岛国,易守难攻。九尾那么大一个目标,如果在大陆上,我可不想三天两头就被人盯上。” “但如果忍者们断绝输送物资的通路,岛上和监牢又有什么区别。” “哥哥!”你笑道:“你在说什么?我有九尾在,谁能断绝我的物资?我讨厌被人三天两头的盯上追击,不代表我不会主动把他们杀掉呀!” “说起来,”黑绝道:“你是怎么驯服九尾的?它居然那样听你的话?” 你狡黠道:“还是哥哥给了我灵感。” “什么?” “哥哥不是骗宇智波斑,自己是他创造的生物,所以他对你深信不疑吗?我也骗九尾,说我是大筒木羽衣死前创造的女儿,是他的继承者。” 你嘻嘻笑道:“我没有查克拉,所以他反而没法感受我有没有所谓的六道查克拉,我说了很多羽衣和他们相处的细节,它就信我是来救它的了。本来嘛,我不是放它自由了吗?要不是我,它还得被木叶封印好多年呢!” 你能感受到黑绝的视线,因此你全心全意的控制你的表情,要自然、要灵动、要理直气壮、要理所当然…… 绝不能有一点心虚,要你发自内心的相信,这个谎言就是事实。 黑绝道:“但尾兽必须按照顺序……一开始就释放九尾,不仅没有帮助,反而可能引火烧身。” 他这么一说,你就顺势脸色一变,“哥哥这是什么意思?我从木叶手中夺走了最强的九尾,你要说我做的没有用处?” “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是,先积蓄实力,可以一口气将九只尾兽一起夺走的时候,再从一尾开始行动,效率更高。” “哦?可是哥哥你积蓄实力积蓄了这么久,都没得到一只尾兽,但我很快就能去砂隐村,夺取一尾了,到底是谁没有用处?”你恼怒的扬起脸怒视他,“哥哥,你是个没用的男人!” 黑绝气笑了,“你说什么?” “母亲生的三个儿子都很没用!很没用!”你像个被宠坏了的坏脾气小孩吵架,“适合我的器在木叶,那我能怎么办?我只能先从木叶下手啊!我在木叶潜伏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做出了一番事业,你不肯定我,夸奖我就算了,还说我做的没有用处?” 白绝在一边也点头:“我觉得能让九尾听话真的挺厉害的。” “是吧!” 黑绝瞪他:“有你什么事?闭嘴!” “等我把母亲救出来,我就告诉她,你这么多年一事无成,害她被封印了这么久,而我,我一鼓作气势如破竹,却还要被你说没用!” “好好好,”黑绝无奈道:“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有了九尾,又要去图谋一尾,很容易激起全忍界的不安,如果他们联手来与你战斗,就会掀起一场席卷大陆的战争,你有信心能获胜吗?” “如果哥哥愿意让我吃掉宇智波斑的话,我就有信心。” 漫画里,忍界联军在宇智波斑面前的表现,不说溃不成军,也能说是毫无还手之力了。 宇智波斑一个人打了多少个? 三百个有没有? 普通的中忍,哪怕是上忍,都是见面就秒,哪怕是影,好像也没能伤他分毫。 “哥哥,我们不需要等待宇智波斑开启轮回眼,只要你把他给我,我们一定很快就能救出母亲!” 黑绝面露难色。 显然,他觉得你的计划并不保险,太过激进,但他也不想让你生气——如果他拒绝你,你肯定会对他大发脾气。 他忽然觉得有加藤断在也不错,这个时候,至少能转移一下你的注意力。 他说:“斑的事情等会儿再说,你先去看看加藤断吧。” 第120章 仇恨的烈焰 加藤断,要是真的可以把他当做宠物的话,那就轻松多了。 不过,一直避而不见也不是办法。 你还得将他从黑绝身边转移,以后或许还要一起相处很长时间。 你难道能用加藤夕威胁他一辈子? 用强制措施禁闭他一辈子? 人的精神是很容易枯萎的,加藤断一直怏怏不乐,撑到今天已经算是足够坚强了。 但你不能赌,赌他一辈子都能配合你好好活下去。 有时候,就算他不是故意寻死,精神也会不以他主观意志为转移的生病萎靡,导致死亡。 你把他救下来,并不是想要他换种方法死去的。 你将加藤夕的身体交给白绝,有了“器与楔”的设定,你就有足够的理由关心加藤夕,并且可以理直气壮的嘱咐白绝必须保护好“她”了。 你前往芽的体内,去找加藤断。 他正在睡觉。 白绝告诉你说,他整日无事可做,有时候整夜整夜的失眠,直到精神濒临极限,又整日整日的昏睡不醒。 这作息很不健康,也很危险。 你得想想办法,让他恢复活力。 你仔细观察他,希望他脸上的肉可以多一些,不要比上次见到的时候更瘦,但事与愿违。 他的脸颊更凹陷了,淡蓝色的头发比之前更长了。 当他站起来的时候,应该能垂到他的脚踝。 简直像是古时候那些养在深闺里的贵族大小姐。 和这头坐下能曳地的长发相配的,应当是华丽的十二单衣,但加藤断只穿着最简单的白色和服,看起来单薄清瘦的像是雪山上的“雪女”。 很出尘、很没有血色……已经有点,不像活人。 你盘腿坐在他的身边,望着他的脸。 他是忍者,理应能发现你的脚步声,不可能你如此近身,他还毫无所觉,所以他是在装睡。 但是,他在这里已经待了好几年,他的忍者技艺没有任何可以使用的场合,你和白绝也不许他修行磨练。 业精于勤荒于嬉,专业的舞者几天不练就会大幅退步,而忍者的技艺不可能比舞蹈更简单轻松。 所以……也许他作为忍者的能力早已退化的和普通人无异。 他可能是真的没有发现你,是真的在睡觉。 你开口道:“你想见加藤夕吗?” 加藤断闭着眼睛,但开口说话了。 他冷冷道:“你开口闭口就只会用夕来威胁我,不觉得听起来有些无计可施了吗?” “但是看起来,加藤夕仍然很有用。我一说她,你就会有反应。你知道该怎么对付敌人的才对啊,忍者学校难道没有教过你,绝对不能暴露自己重要的事物?绝对不能被发现自己的弱点?要是不管我怎么提起加藤夕,你都不为所动,我早就觉得无趣放过她了。” 加藤断抿紧了嘴唇。 “可惜你不敢赌。你不敢赌你如果装作对她漠不关心,我会不会真的伤害她。你不敢拿你妹妹的安危冒险,真可怜,是你自己把锁住你的绳索交到了我的手上。是你自己心甘情愿被我困住。” 他厌恶到根本不想被你激起任何情绪波澜,“胡说八道。” “好了,按照约定,你可以问我一个问题,不过你的问题要么是‘夕最近怎么样了’,要么是‘木叶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我就直接回答你吧,正好,这一次,这两个问题也可以说,就是一个问题。” 加藤断睁开眼睛,皱眉望向你。 “漩涡水户已经撑不下去了,木叶准备转移九尾。可惜的是,早有我们的人潜伏在木叶。你们的封印被打破了,我们放走了九尾。” 加藤断激动的撑起身体,你看见他的右手手掌,被白绝的身体包裹着,像是戴着一只白色的手套。 你需要让白绝一直控制他,确保他没有查克拉可以反抗,但这是一把双刃剑,意味着你和加藤断就算单独相处,你们的一言一行也会暴露在白绝眼前。 他是个监视者,可能转头就会把你们的对话告诉给黑绝。 你不能做出不符合“芽”身份的事情。 加藤断急促道:“你、你说什么!?” “别着急,这就到回答你第一个问题的时候了。”你微笑起来,“你知道潜伏在木叶,为我们传递消息的人是谁吗?” 加藤断惊疑不定的望着你。 “就是你的好妹妹,加、藤、夕、啦。” 他断然否决:“不可能!” “真的吗?你愿意为了她的安危,忍受被我囚禁在这,与世隔绝,失去一切的痛苦,你不觉得你妹妹也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吗?只要能救出你?” 加藤断呆住。 你托着腮望着他,知道自己的谎言会像利刃一样将他刺伤。 他的痛苦并不会让你觉得快乐,但你,只要为了达成你的目标,你也不会犹豫。 你想,加藤断居然真的以为,“加藤夕”——他的妹妹,也就是你,会把他看的这么重要。 人总是容易推己度人。 因为加藤断自己能为加藤夕奋不顾身,所以他也相信妹妹会这样对自己。 其实你之前从未想过,“加藤夕”对加藤断有这么重要。 你不会为任何人做到这个地步,所以就算知道,世上的确有人会为了所爱之人奋不顾身,你也从不觉得自己会遇见。 就算遇见了,那也不可能会发生在你身上。 可偏偏就是发生了。 这反倒让你不知所措。 你对自己的铁石心肠也感到厌恶,但你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你好像忘记了该如何爱人,撒谎却张口就来,伤害别人也总能直戳要害。 你说:“我找到了她。我可没有伤害她,也没有把她带到这儿来,所以我没有破坏我们之间的约定。我只是跟她说,她的哥哥还活着,如果她想见你,就得听我的话,去打听我想知道的消息,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情报。” 白绝都忍不住从加藤断的手掌上变化出一张嘴道:“哇,芽,你是怎么想出这个点子的?真是太绝了。你哥哥会为你骄傲的!” 加藤断呆呆的望着你。 你没理白绝,继续道:“你妹妹的身份非常方便,你最清楚了吧?你给她留下了两个挚友,都是木叶的精英上忍,能接触到普通忍者接触不到的消息; 你的女友纲手是火影一族的公主,因为你的缘故,对她关怀备至; 你给她找的未婚夫负责木叶的禁术研究; 千手一族的继承人绳树追着她跑,稍微哄几句就什么都告诉她; 甚至她还想办法让日向一族的双胞胎少爷为她大打出手…… 她虽然不是忍者,也没有查克拉,但她根本不必战斗,就将任务完成的非常出色。” 加藤断仍然望着你,一动不动。 “不过,九尾被夺走了,她也不能继续在木叶待下去了。她现在已经是叛忍啦! 我让人带她去了雾隐村,我告诉她——只要她继续努力为我做事,我会让她见到哥哥的。 可怜的小女孩,她现在离开了木叶村,再也没有人能庇护她了,她只能依靠我呀。 不然她还能去哪里?她没有查克拉,无法战斗,如果我不护着她,她恐怕一下子就会被木叶抓住。 木叶是如何对待背叛者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她亲自背叛了所有真心关心她、爱护她的人,都是为了你。 现在,你的那些挚友、你的恋人、她的朋友们,都要来追杀她了。 加藤断,能救她的只有你了。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会让她继续活着,如果你死了……啊,想想吧,我会把你妹妹丢出去。 你想想,她只有在忍者学校里学到过最基本的反追踪,还忘记了大半。 旗木朔茂、或者宇智波镜,会对她特别上心的。 他们如果想追踪加藤夕,你清楚她根本没办法逃走。 你清楚你朋友的脾气,你觉得他们会包庇她,哪怕她泄露了机密,造成了木叶的重大损失? 还是狠下心,忠于村子,挥泪也要杀死她? 想想旗木朔茂的刀,那么快——他一定会尽量让你妹妹死的没有痛苦; 还有宇智波镜,他说不定会用写轮眼,让你妹妹幸福的死在幻术中,或许,加藤夕会在终于和你重逢的美梦中被夺走性命…… 或者,让你最爱的人杀死你最爱的人? 如果纲手找到了加藤夕,又会如何呢? 如果纲手的拳头击中了你的妹妹,纲手或许都不用特别用力,加藤夕就会内脏破裂,骨头粉碎的死去吧? 哇,那场景,会让你现在想到就心碎吗?” 加藤断突然暴起,他之前的一动不动,都是为了此时一击必中而蓄力。 他的速度如此之快,就连一直附在他身上的白绝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猛地将你扑倒在地,狠狠掐住你的脖子,他的双眼迸发出极度的仇恨与憎恶,那里面的怒火几乎要将你燃尽。 “你这怪物!你死后不会有任何人为你哭泣!你永远不可能进入黄泉极乐,只能下地狱永受折磨!你最好一辈子都别让我恢复查克拉,不然等我找到机会,我会亲手杀了你!!” 你的哥哥如此文雅,他连失态暴怒下骂出的最恶毒的话,都几乎不带脏字,温和的让你想笑。 但你没笑出来,因为他真的有一瞬间几乎快要掐断你的喉咙,只是白绝迅速反应过来控制住他的手掌,强硬令他松开了手。 白绝高声喊道:“芽!你没事吧!?” 你捂着喉咙,忍不住呛咳了好一阵子,才看向加藤断。 他怒视着你,毫无疑问,你现在已经是他最恨的人。 不过,那张原本已经日复一日苍白透明,仿佛石膏塑像般渐无生气的脸,又因为强烈的仇恨,猛烈地迸发出新的生命力。 你确信,在没有看到你痛苦惨死之前,他是绝对舍不得放弃自己性命的。 他将要豁出自己的一辈子,来和你比试谁活得更久。 他将重燃斗志,去寻找任何摆脱白绝,恢复查克拉的可能。 因为他一定要向你复仇。 仇恨有时候,甚至比爱更浓烈、更长久。 你哑着嗓子,深吸了口气:“看见你这么有精神,我就放心了。我正担心你放心你的妹妹在木叶,有许多人照顾,即便没有你这个哥哥,也能平静的活下去呢。 万一你觉得,自己在外人看来已经死去了几年,想必最爱你的人,也该走出来拥有新的生活,于是觉得自己无关紧要,死了也没关系的话,我可就伤脑筋了。” 白绝封住了他的嘴唇,你道:“让他说话。” 白绝道:“他会继续骂你。” “就他说的那些话?根本没有一点儿杀伤力,我听了只会想笑。” “好吧。”白绝听从了你的命令。 加藤断一字一顿道:“我要见夕。” 第121章 气炸了 你当然可以见他。 但是,“芽”是否应该爽快的同意? 还没等你想出一个结果,加藤断就自己提供了绝好的理由:“这一切都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如果其实你已经把夕杀死了呢?我要确定她的安全!” 于是你理直气壮的答应了:“可以。不过,将你转移到雾隐村的路上,如果你胆敢有一点逃跑的心思……” 你也厌倦一直反复用加藤夕威胁他了,因此只淡淡的“哼”了一声。 你转头去找黑绝,发现加藤夕的身体被安放在“芽”的床上。 黑绝正站在一旁,好奇的看着她。 “哥哥,你在看什么?” “我在观察你的两具身体,有什么不同。”黑绝看了一眼加藤夕淡蓝色的长发,又看向芽的白色长发。 “这没有什么意义。”你道:“这就好像浪费时间去记忆不同白绝的长相有什么特征一样,事实是外表的不同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派上用场,这就够了。” “你的心情看起来不大好。”黑绝道:“怎么,加藤断没能让你开心?” “我要带他到雾隐村去。”你道:“白绝,你现在就带着加藤夕的身体,先赶往雾隐村,找到九尾和卑留呼,先把她安顿下来。” 黑绝道:“那你呢?” “我和加藤断明天再出发。” “今天才来,明天就又要走?”黑绝道:“为什么不能多留几天?” “计划一旦开始,可就没有什么时间给我悠哉悠哉了,哥哥。”你道:“不快点稳住九尾,加强对它的掌控力,万一它脱离我们的掌控,我之前花费的心血不就白费了?”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去砂隐村。”你道:“既然哥哥你说,尾兽要按照顺序送入十尾的躯壳,那么我就去找一尾。” “风之国和火之国本来就已经结盟,尾兽前后一起丢失,只会让他们更加紧密的团结在一起。” 黑绝提出了异议,“要挑拨五大国之间的关系,就要平衡他们彼此之间的力量,让他们可以互相制衡。云隐村因为金银角的叛乱,现在元气大伤,目前最稳定强大的国家,恐怕就是土之国。” 你皱眉道:“你要我先去对付岩隐村?” “不然我们先夺走九尾,又夺走一尾,恐怕会被人猜出我们对尾兽的图谋要依照一定的顺序。那他们就能预测我们的行动轨迹。但如果我们先抓了九尾,中途又对四尾和五尾下手,他们就会摸不透规律。” “哥哥,”你道:“四尾和五尾你来吧。” “嗯?” “哪有什么事都要我一个人操劳的道理!”你理直气壮,“我先去雾隐村站稳脚跟,顺便解决雾隐村的三尾和六尾,你去对付四尾和五尾,等三四五六到手,我就去对付一尾,你去对付最后的二尾,我们再一起解决八尾,就大功告成。” 你一定要去砂忍村,是因为剧场版里,风之国的国境内,曾有一个名为“楼兰”的国家。 这也是剧场版的内容。 为了给剧场版增加看点,这部剧场版设定了一个拥有“无限查克拉”的珍贵资源——龙脉。 冲着这个无限查克拉,你也要去看一眼。 剧场版里,波风水门曾帮助砂忍村封印龙脉,留下了一个时空间忍术,多年以后第七班(无佐助版本)前来阻止封印被砂忍村的叛忍破坏,鸣人因为这个时空间封印忍术穿越到了过去,见到了自己的父亲波风水门。 也不知道你这么一折腾,波风水门还能不能学会那个神秘的时空间忍术,还会不会来执行任务,多年以后还会不会有个鸣人穿越过来。 黑绝无奈道:“……好吧。” “你还要分一部分白绝给我,帮我在雾隐村站稳跟脚。”你又紧接着提出要求,“我可是大筒木的公主,岂能当个寒酸的光杆司令?我要有我的臣子、我的部下、我的军队才行!” “我可以先给你10个白绝。”黑绝道:“不是我不想多给你,芽,但有时候下属太多并不是好事,你的精力会顾不过来的。而且太多白绝一起行动,很可能会被人发现踪迹。你先管理10个试试水吧。” 你想了想,“50个。” “你要血洗雾隐村吗?” “不是,我之所以将卑留呼策反,就是要他继续研究改进鬼芽罗之术。给我一些残次品吧,哥哥,我正好可以将它们交给卑留呼处理掉。” 黑绝道:“那个鬼芽罗之术,现在到什么地步了?” “已经可以完美融合。”你顿了顿,补充道,“暂时完美融合。融合后……活了最久的实验体,仅仅存在了一周。一周后,就会全身细胞破裂而死。” 黑绝皱起眉头:“而你,却要使用这个现在甚至都说不上是半成品的忍术?” “我这不是要卑留呼继续改进吗?” “这个术但凡有一点不安全的缺陷,你都别想我同意你使用。” 你张嘴想说话,黑绝以坚决的语气道:“我会让一个白绝跟着你确认这个术的研究进度,你休想瞒着我。只有确定它完全不会对施术者产生副作用后,我才会考虑让你使用。” 你气呼呼道:“你只是想护着宇智波斑罢了!” “如果你的计划没能成功,宇智波斑就是我们的保底计划。”黑绝道:“他不是那种能随便就牺牲掉的棋子,他的位置很重要。” 你怒视着他。 黑绝也有些不悦了:“我是对你太好了吗?芽?只要稍微有些不顺着你的心意,你就对我摆脸色?!” 你扭头就走:“我不等明天出发了,白绝,你带着加藤夕和这具身体一起去雾隐村吧!我的灵魂先过去等你!” 黑绝恼怒道:“芽!” 但你没有回头,灵魂径直飞出了身体。 …… 加藤断迎来了一位稀客—— 将他囚禁在此,说着“喜欢他”,但干的全是折磨他的事情的少女的哥哥。 黑绝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加藤断手上的白绝开口道:“怎么啦,黑绝?这么生气?” “没什么!” “芽又惹你生气了吧?除了她,可没人能把你惹成这样。” “闭嘴!” 黑绝恶声恶气的说完,就盯住了加藤断。 这很奇怪。 加藤断想,他们素来没有什么交集,黑绝对自己妹妹豢养的宠物并不喜欢,也没什么耐心,他总不可能是来找看守自己的白绝聊天的。 “喂。”黑绝对他说,“你妹妹,加藤夕……” 一提起这个名字,加藤断只觉得自己如果有刺的话,一定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 但黑绝却问了个,仿佛拉家常的问题:“乖吗?” 加藤断皱起了眉头,不知道他究竟有何用意。 “我说,”黑绝不耐烦的重复了一遍,“你以前和加藤夕生活的时候,她乖吗?听话吗?可爱吗?不会任性的一直找你的茬,跟你吵架,一有不顺心就给你甩脸色,不理人吗?!” “不会。”加藤断冷冷道:“夕很乖,很听我的话,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妹妹。她一点儿也不任性,非常善解人意,体贴温柔。” “……”黑绝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哈。” “你怎么啦?”白绝道:“黑绝,你好像要气炸了。” 第122章 生来自有 黑绝斜睨着加藤断,有心想询问更多关于加藤夕的事情,但又担心问出来的事情会让自己更加生气。 可是不问清楚,他又感觉很不甘心。 黑绝问白绝,决定迂回一点:“芽刚才来过,她和这宠物说了什么?” 白绝兴致勃勃:“她想了一个很绝的点子!我说你一定会为她骄傲的!” 在他复述芽对加藤夕使用的卑鄙阴谋时,加藤断厌恶的转头看向窗外。 他想捂住白绝的嘴巴,想要让他们闭嘴,想杀了这些卑鄙玩弄他们兄妹命运的恶徒,然而他却只能忍耐着,对一切都无能为力。 暂时。 加藤断在心中告诉自己。 任何人都有松懈的时候,白绝也是。 他绝不可能永远附在他的身上。 只要活下去,就一定能有机会报仇。 忍耐、等待、寻找一击必中的时机。 忍者本就擅长这些。 听完白绝的话,黑绝的怒火平息了很多,他嘲弄的看着加藤断。 外人都能感觉到这个计谋是如此的残忍,加藤断此刻必定万分痛苦。 可芽毫不犹豫的撒下这些谎言,欺骗自己的宠物,蹂躏他的身心。 她如果真的有一点对他的感情,只怕都不忍心那么做。 所以,黑绝心情轻松了一点,加藤断对芽来说根本什么都不算。 就算她作为加藤夕的时候,可能是听话一点、乖巧一点,也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了。 他在宇智波斑面前,不也要装出一副无害懵懂,全靠他指令行事的愚蠢模样吗? 但宇智波斑怎么能与芽相提并论? 所以,加藤断也不可能能与他相比! “你妹妹……对你还真是情深意重啊。”黑绝忍不住的嘲笑道:“你会好好回报她的恩情,不会让她失望的,对吧?” “你这话是不是有点‘欺负人’了?”白绝刚和黑绝分享完你的所作所为,此刻却忽然道:“芽说不可以让人欺负他。要是你再欺负他的话,我得赶你走了。” 黑绝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我?你要赶我走?” “是的,你也不行。芽说,所有人都不可以欺负他。哦,除了她自己。” “你应该听从我的命令!” “是啊,可是,不是你命令我要听从芽的命令吗?”白绝说,“我还得负责他的身体健康呢。明天我得带他去雾隐村,要开始赶路,今晚得早点休息。你快走吧,你要耽误我们的正常休息了。” 现在,换加藤断对黑绝露出嘲弄的表情了。 “看来……”淡蓝色长发的男人有些虚弱,但语气仍未失锋芒。 他嘲笑道:“你妹妹对你也算不错。” 黑绝瞪眼道:“白绝,难道芽就不管他的宠物以下犯上冒犯我吗?” “哦,那个……”白绝道:“芽没说什么,我应该不要管。因为他现在没有查克拉,也伤害不到你。啊,不过,你不能伤害他,如果你要打他的话,我必须阻止你。” 加藤断发现了自己逃离的机会。 黑绝与芽这对兄妹,似乎有许多分歧。 至少在对待他的态度上,就并不一致。 白绝是他的禁锢者,但也是他的保护者。 如果他激怒黑绝,让白绝为了保护自己和黑绝对抗,那么白绝对他查克拉的压制,有没有可能会出现一丝松动? 他看见了一线希望,反而比平时更加沉默,更加谨慎的观察起来,因为他绝不想浪费这几年来第一次出现的曙光。 更何况,就算真的能逃走,他现在也没办法一个人一走了之,夕还在他们手里,他必须要先见到夕,想办法将夕一起救走才行。 …… 你抵达雾隐村的安全屋时,已经是深夜。 你估计卑留呼他们应该都已经入睡,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是,屋子里呈现出一种凝重的三方对峙的场景。 九尾缩小了身形,不然一路上都会成为一个超巨大的靶子,现在看起来和牛差不多大。 卑留呼和九尾靠的比较近,但他并不愿意依偎在九尾身边,因为九尾那浓郁外放的查克拉压着他很难受; 而第三方,是日向日足。 他们彼此互相猜忌着,谁也不敢安心入眠。 你庆幸自己还好立马赶了过来,不然你也不清楚这边的微妙平衡能维持多久。 你进入日足的体内:“日足,我来了。” 日足精神顿时一振:“夕!?” 一听这话,卑留呼和九尾都朝他看了过去。 你道:“嘘,麻烦你打开白眼,确认我们有没有被人监视。” 他依言而行,你共享他的视野,确定附近没有白绝存在,也没有其他的查克拉躲在暗处,这才放心。 此时你无比庆幸,有日足跟着你一起过来。 普通忍者隐藏气息你尚且不能发现,以白绝和黑绝那悄无声息的隐藏能力,要是没有白眼,你实在无法分辨自己是否在被监视。 “我的身体不在这里,只能先附身在你身上。你可以帮我转述我想说的话吗?” “好。” “谢谢你,日足。”你语气温柔道:“首先,请帮我向九尾道个歉吧。我骗了他一件事,但希望他能听完我的解释。” 日足微微一愣,不过,出身日向一族的他精通各种礼仪——其中显然也包括如何道歉。 你选择他当代言人,除了共享他的白眼比较方便以外,还能让他帮你把社交礼仪包装的更上一层楼,十分有效。 他朝着九尾跪伏下去:“夕现在在我体内,她让我代为向阁下道歉。她有一件事欺瞒了你,但请阁下听完他的解释。” 九尾警惕起来:“什么事?” “她说自己是六道仙人……女儿的事情。她并不是六道仙人的继承者。只是那时必须短时间内得到您的信任,没有办法解释太多,只能先出此下策。” 九尾的眉头顿时皱紧,眉心的皱褶像是山峰叠峦:“那她是谁?” “她是加藤夕。”日足道,“也是大筒木芽的器。” 他将加藤夕与大筒木芽互为“器与楔”的设定简明扼要的转述了一遍,说芽太过虚弱,以至于最后被加藤夕反过来吞噬。 而加藤夕决定挫败黑绝的阴谋,保护这个世界不会再次落入辉夜姬的手中。 “真有意思。”卑留呼皱着眉头听完道:“没想到我叛逃以后,还有机会成为一个好人?” “那你为什么放我出来?”九尾道:“就算你要阻止黑绝搜集尾兽,让我继续留在木叶的封印里,难道不是更安全?” “因为……”日足道:“那对阁下来说,太不公平。” 九尾一愣。 “而且,对作为你人柱力的人来说,也很不公平。” “那个漩涡一族的小姑娘?”九尾冷笑一声,“我看她们漩涡一族都巴不得成为我的封印!一个个的,前赴后继,明明很痛苦,可不管我怎么劝说,都顽固不化!” “所以这是个错误。”日足道:“你是一条生命,你有自己的意识,除了外形不同,你和人类一样,生来理应享有自由和快乐的权利,不该被永远禁锢。而且,那个漩涡一族的小姑娘……她是夕的朋友。她不是自愿的……只是有时候在外界的逼迫下……她不得不自愿。夕不希望她背负上人柱力的沉重代价,也不希望你带着对人类的怨恨和憎恶,继续被封印。所以将你救走这件事情,是双赢。” “人类都很怕我。”九尾道,“难道你就不担心放我出来会造成灾难?到时候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日足一句话把他噎了回去:“六道仙人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是灾难?” 你开始疯狂给他戴高帽:“你们是六道仙人留给这个世界的礼物,他本希望自己离开后,人类依然有强大的力量庇护,能够继续过着和平宁静的日子,你们本是人类的守护者。” 九尾卡住了。 他是吗? 其实他自己也不大确定。 六道仙人创造出他们的时候,就已经时日无多,他死去后,尾兽们大多还很年幼,对于人类,接触和了解都不够。 他们还没确定要怎么和人类相处,就已经先被人类恐惧和憎恨。 于是他们远离人类,却又被人类认为是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怪物,是移动的天灾。 然后,人类之中出现了许多能与尾兽匹敌的强者,他们忌惮尾兽的力量,却又渴求他们的力量。 最后,人与尾兽,就成为了人柱力与被封印的关系。 “这都是因为黑绝的挑拨。”日足道:“六道仙人有两个儿子,黑绝挑拨他们战斗,后来世界持续不断的战乱,都是他们兄弟之争的延续。阿修罗和因陀罗的查克拉不断转世,黑绝就不断挑拨——这一世,阿修罗和因陀罗的转世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九尾愤怒的大叫起来,“那两个混账东西!!!” 卑留呼坐的太近了,一时不察被吼得眼冒金星,还好九尾现在缩小了体型,不然原型吼这么一嗓子,他可能直接就得被震死。 他连忙揉着耳朵挪远一些。 “黑绝就是希望人类不能齐心协力,也希望人类和尾兽不能齐心协力。这样人类、尾兽就会彼此内耗,强者彼此厮杀,人才损耗严重,他才能更加安全的活下来,解救辉夜姬的难度也会小得多。” 九尾气的身后的尾巴焦躁烦闷的甩来甩去,“所以呢,你的计划是什么?就算你说这是黑绝的阴谋,可是人类会相信吗?你说你想让尾兽自由,让人类和尾兽彼此和谐相处,那可能吗!?你只放出了我,木叶就一定会和你不死不休,你如果放出所有尾兽,那就是和全天下为敌!更何况——” 他愤怒的龇牙,露出那尖锐的犬齿:“你知道人类对我们造成的伤害有多大吗!?凭什么让我们既往不咎?!还要让我们去守护人类?!就因为强大,我们就活该被弱者伤害也必须原谅吗!?” “我知道。”日足道:“你的痛苦、尾兽的痛苦,都是人类造成的。你们想要报复,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自己的痛苦被正视、被接纳,对人类来说是一种极大的安慰,你发现,对尾兽来说,显然也是。 九尾的脸上,那狂暴的外壳好像有了一丝破碎,一丝委屈的神色转瞬即逝。 他闭紧嘴巴,重重的“哼”了一声,却不再那么激动。 他恶狠狠道:“要是你说什么,人类也是迫不得已,没有办法,要我原谅人类,站在人类立场上说话的话,我就一口吞了你!” “难道你以为,我们会让你无条件的对人类低头退让吗?就因为你本该是人类的守护者?那对你太不公平了。某些人类有多恶劣,有多卑鄙,有多不可信任,我们和你一样清楚。我们从没想过要捆起双手去争取人类的信任,我们要的是用实力说话。” 一听不用忍气吞声的对人类低头,九尾的怒火又平息了些许。 “我们不会畏惧战争,九喇嘛,有你在的话,我们就更加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你告诉了他们你的计划——之前,你就通过银角和雷之国的大名取得了联系,听说卑留呼研究的鬼芽罗之术能让人长生不死,他很有兴趣。 然后你又如法炮制,联系上了水之国的大名。 水之国大名同意卑留呼叛逃后收留他,并给他提供实验室和资金材料,而雷之国的大名同意给云隐村下令,命令云隐村的忍者不得出兵。 岩隐又是银角的盟友,这么一来五大国就只剩下木叶和砂隐。 虽然两国是盟友,但木叶失去了九尾,砂隐村高兴还来不及呢,派人去帮木叶夺回九尾就大可不必了。 而雾隐村孤悬海外,木叶要进攻就得渡海,海上又是擅长水遁的雾隐最得心应手的战场。 “我们先吞下雾隐。”你说,“巩固自己的基本盘,然后就向木叶发起反攻。” “反攻?”卑留呼道:“虽然其他国家不会帮助木叶对我们出手,但如果我们对木叶出手,他们只怕也不会帮助我们。就算我们控制了水影,或者我们之中某个人成为了水影,雾隐村也不是木叶的对手。” “我们不必攻打木叶,火之国有个地方,是木叶天然的软肋。” “什么?” “涡之国的故土。”你说,“那个地方之前被各忍村联手攻破,最后被木叶抢回,如今属于火之国。 现在居住的居民都是后来迁徙过去的,原住民漩涡一族早就四散逃难而去,雾隐村也有不少。我们大可以找到一个,以她的名义复国,向木叶要求归还国土。 各忍村好不容易携手啃下一块硬骨头,这地方最后却被火之国摘了桃子,如果漩涡一族的后裔要求复国,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很乐意帮忙恶心火之国,让它把地方吐出来? 而木叶说与漩涡一族世代交好,甚至将漩涡一族的家徽选为自家忍者制服背后的标志,难道他们不希望涡之国复国? 漩涡一族的后裔要复国,难道他们还要与漩涡一族的后裔战斗?这就太难看了。” 听完你的计划,日足眉头紧锁,但九尾和卑留呼都哈哈大笑起来。 “可以!可以!”九尾的尾巴兴奋的甩动起来,“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见那个时候,千手扉间会是什么脸色!如果开战,我要用忍兽玉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哦,对了,”你道,“还有一件事。我为了取得黑绝的信任,在他那边,说我是大筒木芽,因此他把我视为妹妹。我告诉他,你们之所以信任我,是因为我骗你们,说我是六道仙人的女儿。希望大家记好这个设定,不要露出破绽。不过我想黑绝应该也不会冒险出现在你们面前问你们……总之,大家记住就好。” “夕,”卑留呼道:“看来你用从我这得到的那些灵化术,做了太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抱歉我之前没有跟你说清楚来龙去脉。因为我也是最近才想起了一切。你知道……我之前总是时常失忆。” “现在想来,那或许是因为你的体内有两个灵魂在战斗的缘故。”卑留呼若有所思,“不过,我很高兴是你赢了。” “谢谢。”你对他微笑,可惜在日足体内,卑留呼并不能看到,他只能看见日足面无表情的脸。 “明天,白绝应该就会将我的身体送过来。我向黑绝讨要了白绝作为你的实验体,不知道他最后会送来几个。但我希望你能立即重启你的实验。” “你现在是我的上级。”卑留呼颔首,“遵命。” 日足在你脑海中问你:“夕,你真的要攻打火之国吗?” “日足,你忘记木叶有玖辛奈在吗?她比任何流落在外的漩涡一族,都更有资格成为涡之国的君主。而她是木叶的忍者,只要木叶将她送回涡之国,就算涡之国复国,难道玖辛奈就会和木叶、火之国翻脸?” 不过,要是木叶和火之国拒绝涡之国复国的话,玖辛奈的态度就很难说了。 而且,之前木叶打算把她变成人柱力,你觉得自己很有把握和木叶争一争玖辛奈的心。 “可是,如果那样,你做了这么多,难道就为了把涡之国送还给玖辛奈吗?” “每个人生来都理应享有自由和快乐的权利,不该被永远禁锢。九尾是,你是,玖辛奈也是。” 还有你,你也是。 第124章 晚安 你给日足讲了一番大道理,终于把他对木叶的忠心按下去了些许。 他虽然凭借着一时激动,跟着你一起叛逃,可木叶在他心里的份量仍然极重。 你得好好安抚他,把他留下来。 可这时,卑留呼却道:“夕,我有事想跟你说。” 他望着日足,显然是要你去他体内。 你犹豫了一下,回答道:“很要紧吗?卑留呼?我想和日足单独待一会儿。” “为什么要单独待一会儿?”九尾狐疑的看着你们,“有什么我不能听吗?” 见你拒绝,卑留呼也没再继续要求,他淡淡道:“他们是一对,九喇嘛阁下,一对你知道吗?也就是情侣。” “哦、哦。”九尾愣了愣,古怪道:“你们叫我阁下,从刚才开始就让我觉得很奇怪……” 卑留呼:“怎么?” “因为人类一般骂我‘妖狐’或者‘怪物’,对我用敬语,还真是不习惯啊……” 卑留呼哼笑一声,“阁下,走吧,打扰别人谈恋爱会被马的后蹄踹的。我们就不要打扰,惹人厌烦了。” 你:“……” 看着卑留呼带着九尾离开上楼的背影,你感到一阵心累。 生气了。 卑留呼绝对是生气了。 但日足很高兴你留在他的身边,虽然他也有一些疑虑:“夕,你和卑留呼前辈,究竟是什么关系?” 在木叶的时候,他知道你和卑留呼熟悉,但也仅限于是病人和主治医师的程度。 可你们居然一起叛逃! 这就绝不是单纯的治疗与被治疗的关系了。 “我一直没有查克拉,”你回答道:“所以有一天,我问他,如果一个人没有成为忍者的天赋,还有什么办法能获得力量?恰好,他也自认为自己是个没有天赋的人。” 日足不可置信道:“卑留呼医生,没有天赋?” “他自认为如此。因为他一直拿自己和纲手、大蛇丸、自来也比较。其实我觉得他很厉害,你也这么觉得对吧?” “嗯……” “然后我们就熟悉了起来。他告诉我他在进行一种研究,可以改变人的体质,让我这种没有天赋的人也能获得天赋。” “就是你对那些大名们说,可以长生不死的忍术?” “没错。” “我之前从没察觉到,原来你们的联系那么深。” “抱歉……” “你之前既然从未对我提起过,离开时,是做好了丢下我的准备,对吧?” “是的。” “……居然回答的这么干脆。” “这可是叛逃啊,日足。”你低声道,“我不想把你拉下水,但我没想到你会追上来,还会愿意为了我留下。谢谢你。” “……好吧。”他别扭道:“那我勉强原谅你好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道:“真是难以想象……在木叶的时候,你每天都待在村子里,也很少离开家,可是居然在村子之外,做了那么多计划……夕,你真厉害。” “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那时候,你一个人承担了那么多压力,我却什么都不知道,什么忙都没帮上啊……” “但你现在在我身边,以后,你还有很多机会可以帮我。” “那你会想念木叶吗?”日足道,“你刚才提到了大蛇丸前辈,你会想他吗?还有朔茂前辈、镜前辈……” “那你呢?”你反问道:“你会想家吗?你父亲、母亲、弟弟……” 他垂下头,黑色的长发滑落肩头,眼睑微阖:“说不定,我离开反而对所有人都好。母亲本来就心疼日差,父亲也对我并不满意,虽然我努力想要达到他的期望,但处理家族事务时,时常觉得不知如何是好,长老们的态度很强势,我不喜欢和他们打交道…… 我辜负了族人们的期望,但如果日差做的比我更好,那么一个更优秀的家主才能带领家族走向繁荣兴盛。他们会过的更好的。” “要是我的身体在这就好了。那样,我现在就能摸摸你的头。” 日足被你逗笑了,他轻轻摇了摇头:“不要说得我好像还是小孩子一样。” “你今天一定很累了,先去休息吧。” “那你呢?” “我会陪着你的,一直陪着你。”你说,“但也许我会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灵魂就自动被拉回身体里去了,你可不要怪我。” “不会。夕能一直陪着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你陪着他找到一间房间躺下,他时不时低声问你:“夕,你还在吗?” “嗯。” “夕,你会害怕吗?” “害怕什么?” “害怕未来。害怕自己此刻的选择……是正确的吗?如果做出了难以挽回的错误决定,如果会陷入无穷的悔恨和自责中,那该怎么办?” “厚着脸皮就好了。” “诶?” “谁会想犯错呢?如果犯了错,就说明自己的认知水平只能如此呀。记住教训,以后不要再犯了,除此之外怎么办呢?因为犯了错误,感觉后悔,就杀了自己吗?可是杀了自己,做出的选择也无法撤销了不是吗?厚着脸皮走下去吧。人就是这样成长的。” “但是,我会忍不住去想,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又会怎么说我们……他们不知道内情,一定会觉得我们是很坏很卑劣的糟糕的家伙……一定会用最恶毒的话语辱骂和贬低我们……说不定,我们重视的朋友、家人,也会受到连累……” “光是想想都很难接受,是吗?因为你从小就习惯了为了得到他人肯定和赞美而努力嘛。” “夕,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在乎吗?” “虽然我很想说些漂亮的话,比如‘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才不在乎’,但是,我还没有那么厉害。 因为和大多数人的选择一样,随大流的从众意味着安全。我理解你的害怕,但是有时候,有一两个同伴,感觉自己没有那么孤立无援,或许就能对抗世界了。日足,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安抚你,我只能说,我会一直陪着你。” “夕,你真的很有勇气。” “难道你没有吗?听说你愿意跟我走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 日足轻轻的笑了笑,然后他低声道:“夕,你没有骗我吧?” “什么?” “你说的那些话,你孤身和大筒木芽战斗,和黑绝周旋,要阻止世界落入大筒木辉夜手里,那些话,你没有骗我吧?” 你说:“你是不是傻?如果我真的骗你,你问我我也不会说我是骗你的呀。” “说的也是。”日足道:“夕,你不要骗我啊。” 见他实在不安,你道:“要是我的身体在这里就好了。” 你再一次说出这句话,“要是那样的话,我就可以抱住你。一次身体接触,常常胜过千百句的安慰之语呢。” “不行。” “为什么?” 日足干巴巴道:“我们之前都是分房睡的。一起躺在床上拥抱,很不合适。” “那我不能抱你吗?” “可以,但不可以在床上……”他局促道:“请不要再谈论这个话题了。夜深了,我该睡觉了。” “我会陪着你的。” “……” “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谢谢你。” “那日足你呢?” “我什么?” “日足也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日足睁开了眼睛,你的声音在他大脑中说话,可是屋子里空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忽然觉得,如果你此刻能握住他的手,抱抱他的话,或许也没什么不好。 一个人,真的很寂寞。 “好。” “太好啦,那我们就都不会孤立无援了。” 他微微笑了起来,“嗯。晚安,夕。” “晚安,日足。” 第125章 第一个晚上 你原本准备等日足睡着,就去找卑留呼,可是他睡的很不安稳。 离开家的第一个晚上永远都是最忐忑的,因为现在回头反悔还不晚。 现在日向一族可能找他已经找疯了。 而他却要躺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后一个重回正道的机会,就此流逝,自己将自己永远放逐。 他向来很听话,对家族、对长辈、对父母,都很顺从,没想到一次反叛,就直接叛逆了个大的。 但你又何尝不是如此? 那些对你来说重要的存在…… 玖辛奈、绳树、朔茂哥、宇智波镜…… 他们此刻又会是怎样的兵荒马乱? 你更加渴望起身体的存在,忍不住在心中催促起白绝来。 因为你也会觉得寂寞,偶尔,比如现在,你也希望有人能够给你一个拥抱。 …… 木叶。 经历了一整天的混乱,到了现在,村子里终于渐渐归于平静。 九尾虽然出现,但停留的时间很短,再加上村子本来就为转移九尾时可能出现的各种意外做好了准备,因此在结界范围内,它并没有造成太大的破坏。 相比之下,银角以及他的部下,和雇佣兵军团四处点火的行为,反而给木叶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在阵亡者里,身份最为重要的,自然就是漩涡水户。 而失踪者名单里最为重要的,则是日向宗家少爷,日向日足。 “日足去救夕了!”旗木朔茂作为最后见到他的人,前去和日向家家主见面,阐述他们最后分别的情况。 他的语气十分自责和愧疚,“抱歉,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及时追上去的话……” 日向宗家的长老们都对他怒目而视,虽然在纲手、大蛇丸和自来也的面前,没有怒斥“当然就是你的错”,可他们的眼神分明都在谴责他,竟然令日向家的继承人落单! 原本村子里就百废待兴,从日向家出来,几人都感觉精神更加疲惫。 “可是为什么?”纲手先是经历了奶奶去世的噩耗,又听说恋人留下的唯一妹妹失踪,此时神色都有些恍惚,“为什么,他们要带走夕?” 加藤夕毫无名气,她既没有查克拉,也不是忍者,敌人怎么会盯上她? “夕恐怕是引走日足的诱饵。” 旗木朔茂提出了一个最符合逻辑的答案。 他语气沉重道:“敌人的目标,应该是白眼。” 纲手捂住了脸。 战斗期间她高强度的使用医疗忍术照顾全村病患,还要分出精力和敌人战斗,然后又辅佐火影维持秩序、恢复稳定…… 忙到现在,她现在实在有些精疲力尽。 大蛇丸环抱双臂,望着不远处不知道被哪一方的忍术破坏坍塌的废墟,低声道:“九尾和白眼……还真是损失惨重。” 他一直在地下的停尸房内工作,直到战斗过半才加入战场。 因为省下了力气,收尾工作基本都由他主持。 可忙到现在,大蛇丸的脸上也颇为疲惫。 “审讯班那边有什么结果?” “没什么线索。”自来也闷闷道:“雇佣兵都是从中介那接取任务,他们自己都没接触过委托人。” 纲手怒道:“袭击木叶的任务他们也敢接!” 眼见她握紧了拳头,习惯性的想砸在墙上,大蛇丸道:“忍一忍吧,纲手,不要再给战后修复工作增加负担了。” 自来也道:“这个任务的报酬配得上这个难度。” 他叹了口气:“更何况,他们听说‘云中的两道光芒’之一,银角会带领他们,自然底气大增。” 大蛇丸道:“会是岩隐村吗?他们是银角的盟友,虽然这次袭击里没有岩隐村的忍者,但背地里说不定就有他们的鼎力支持——” “有可能,”旗木朔茂道:“但我们没有证据,他们是不会承认的。” 大蛇丸道:“那只能看派出去追踪的部队能不能找的线索了。” 日向分家几乎倾巢而出,散出去地毯式搜寻日向日足的下落,宇智波镜也带领一支宇智波小队从旁协助。 纲手瞪向大蛇丸:“你的情绪,稍微也大一些才对吧!夕可是你的未婚妻啊!” “如果她是敌人引开日向日足的诱饵,那敌人就不可能让日向日足失去她的踪迹。既然这样,无非就是几个结果—— 1、日向日足追上了她,敌人抓住了白眼,说不定会放了她,当然,这个可能性很低; 2、日向日足追上了她,他从敌人手里救下了她,而且以一敌众打败了敌人将她救下,这样的话,今晚说不定他们就会碰见木叶派出去找他们的人,明天就会回来了; 3、日向日足追上了她,但他没能以一敌众打败敌人,没能救下她,也没能逃出来,他们会一起被杀。等会儿说不定,搜寻队就会带着他们的尸体回来——然后日向日足百分之百被挖了眼睛。” 旗木朔茂皱起了眉头。 “所有的可能性我都已经知晓,人要怎么为自己已经知晓的事情激动?” 纲手烦躁道:“我就是讨厌你这一点。” “这三个结局中,”旗木朔茂道:“大蛇丸你更希望哪一个是未来?” “当然是二。” 旗木朔茂收回了视线,“我也是……” 他抬头看着月亮,神色悲伤,“只要一想到,此时此刻,夕可能和我们望着同样的月亮,却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遭受恐惧和痛苦,我就无法宁静。我不愿看见她的尸体,不想听见她遭遇任何不幸的消息……我也拒绝去推测她的命运,我只想要她平安无事的回来。” 纲手感同身受的望着他:“朔茂……” 他们都经历过加藤断的离去。 他们一个是他的挚爱,一个是他的挚友,因此在面对加藤夕的离去时,心情与旁人格外不同。 “我不该留下的……我该追上去救她。” “别说傻话了!”自来也安慰道:“你那时的决定没有问题。” 作为村子的中流砥柱,他们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忙,只怕今夜毫无休息时间。 相比之下,玖辛奈现在的地位颇有些尴尬。 在成为人柱力之前和之后,她都是需要被木叶保护监控的对象。 但现在尾兽丢失,她无法再成为人柱力了。 暗部们将她和漩涡水户的尸体,都暂时存放在漩涡之塔内。 由于这里是结界的中心,破坏最为严重。 玖辛奈抬起头,那原本漩涡状通向高塔上方的楼梯已经坍塌,将天空局限于一隅的塔顶也已经崩坏。 整片天空,闪烁着无数繁星,此刻在她眼里一览无余。 在玖辛奈恐惧成为人柱力的命运之时,漩涡水户曾带她沿着这漩涡状的楼梯,拾级而上,前往塔顶。 从那接近天空的出口出去,最先映入眼帘的,会是对面的火影岩。 水户说,那就是她的幸福。 漩涡之塔就仿佛通向漩涡女子内心的通道,为了得到幸福,她将自己的丈夫存放于此,将他视为最珍贵的存在,将对他的爱填满身体的容器。 玖辛奈忽然想到,之前水户奶奶说过,她的丈夫一定会是火影。 以后,她从漩涡之塔出来,看见的会是谁的头像? 绳树吗? 但那根本不是“我爱这个人,为此我愿意牺牲我自己,帮助身为火影的他控制尾兽”,而是“我得牺牲自己控制尾兽,为了让自己感到幸福,我要爱这个人”。 水户奶奶的安慰,并没能让玖辛奈感到轻松,反而更觉禁锢。 夕姐…… 玖辛奈发誓自己从未对你透露过任何关于人柱力、关于九尾的事情,但是,回忆自己的所作所为,她也很难说自己一直严守秘密。 她暗示过你、隐晦的提起过许多原本根本不该告诉你的事情。 她安慰自己没有泄密,但是,她却时常觉得,你好像完全明白她的所有言外之意。 她那无法宣之于口的痛苦,她那隐秘而绝望的求救。 “玖辛奈想要逃跑的话,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夕姐是为了救她,才做了这一切吗? 这可能吗? 玖辛奈呆呆的望着天空。 “你自由了,玖辛奈。” 夕姐? 没人回应。 她蜷缩起身体,将脸埋入膝盖。 太犯规了,夕姐,明明没有查克拉,却能使用灵化术! 明明你已经不在身边了,却总让她疑心你的灵魂仍在她的周围游荡,仍然可能在下一秒溜进她的脑子,对她说话。 村子说,你是被当做诱捕日向日足的诱饵抓走的。 但玖辛奈觉得不是那样的。 可她又怎么能告诉村子,破坏九尾转移的是你? 那岂不是说,你勾结了银角,袭击了木叶,是主动叛逃的吗? “奶奶!!” 一声熟悉的悲鸣猛地让她回过神来,猝不及防吓得浑身一抖。 原本正在外执行任务的绳树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他气喘吁吁的扑到漩涡水户的身边,望着她已经毫无血色的脸,几乎说不出话来。 “玖辛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玖辛奈看着他,绳树一无所知的脸上,有一种因单纯的正义而流露出的强烈愤慨。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是受到伤害,应该复仇的一方。 虽然口口声声说要成为火影,然而家人将他保护的那么好,村子的所有阴暗面,都与他毫不相干。 人柱力、九尾转移、她即将牺牲自己的身体和一生这些事情,他都毫无所觉,因为从没有人告诉过他。 他的前路早已被人提前铺平,铲除一切障碍。 他人生中最大的烦恼,就是家人不肯同意他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在一起。 怪不得夕姐说他幼稚。 “夕姐……”玖辛奈一张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的厉害:“不在了。” 绳树怔住,“什么意思?” 你还会回来吗? 玖辛奈隐隐有一种预感,你不会再回来了。 她哭了起来:“夕姐她、和日向日足一起失踪了!” 要是那个时候,她对你说出那句话就好了—— 可是那时她愣在那里,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等回过神来,你早就不在了。 玖辛奈越想越伤心,哭的越来越厉害。 要是那个时候,她对你说:“夕姐,带我一起走吧!” 你会带她走吗? 第126章 一期 不知不觉,你睡了过去,等醒来时,已经在加藤夕的身体里。 你睁眼看周围,芽的身体躺在身边,而白绝在不远处挖土。 你恍惚中还以为白绝没有带你出门,你们仍然留在黑绝和宇智波斑所在的地下洞穴里。 “这是哪?” “芽,你醒啦,”白绝立马凑上来道:“我们到雾隐村了!” “哥哥在雾隐村的地下也挖了个藏身洞穴?”你道:“你们不会把整个忍界的地下全挖空了吧?” “那倒不会。岩隐村地下石头太多,很难挖,而且他们天天爆破,稍不注意就会被炸到,所以岩隐村那我们去的少; 风之国沙土多,在地下挖洞很容易被流沙埋住,也不好; 水之国和雷之国嘛,土地多潮湿,在地底活动很不舒服。你看,这地方我们很久没来,有点塌陷的迹象,我忙活了大半个晚上才勉强修复了一点。” “所以火之国土地最好。” 白绝很认同:“是啊。火之国的环境气候最适合挖洞了。” 这可能就是“地灵”所以“人杰”吧。 你下了石床——说是石床,更像是白绝用泥巴垒了个略高出地面一些的平台,很勉强很勉强才能算“床”。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雾隐村的地下潮湿所致,你一醒来,就觉得身上的衣服饱含水汽,湿润潮冷,穿着很不舒服。 “芽的身体就放在这里,在九尾那边,平日里我还是以加藤夕的身体活动。白绝,你送我过去。” “可以吗?”白绝道:“你对九尾那边说你是六道仙人的女儿,我能出现在他们面前吗?” “可以。不过只有你可以。” “诶?” “就说六道仙人给我留下了一点森罗万象之力,你是我创造出来的。就像宇智波斑创造了我哥哥黑绝一样。” 白绝呆呆道:“啊,如果芽你觉得没问题的话。” “既然这样,你得有个专属的名字。”你捧住他的脸,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心想,白绝真的是很好的手下,如果他真的能忠心于你,而不是只听从黑绝的命令就好了。 这些年你也经常思考,黑绝和白绝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 难道像是团藏控制根,或者蝎在砂隐村用精神封印埋下暗桩那样,有什么秘术让白绝听令? 可原着中说白绝没有自主意识,据你的观察,黑绝也没使用过什么控制手段,倒像是只有黑绝知道白绝的存在,白绝也没有什么目标,所以才一直为黑绝服务。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是不是可以把白绝争取过来? 很多时候,有白绝辅助会方便很多。 你决定现在开始,着手一试。 “以后,虽然有千千万万个白绝,但你对我来说,就是独一无二的那个。叫你什么好呢?” 白绝安静的望着你,或许是你的错觉,但他好像也很期待。 你想到了:“啊,有把刀的名字,我很喜欢,不如就叫你一期一振!一生一世,只此一把的意思。你觉得呢?” 他微微侧头,脸颊依偎在你的掌心里,黄绿色的眼睛眨也不眨,依然望着你。 你揉了揉他的头发,“以后,就叫你一期好了。” 你开始吩咐任务:“今天应该会有白绝把加藤断送过来,你把我送到地面上之后,就在这里等他们。加藤断来了的话,你告诉他,我答应他可以去见加藤夕,但不答应他们见面。” 你又不是演员,面对面的话,你实在拿不准,“加藤夕”看见哥哥,究竟该是什么心情。 说不定就会出现什么你想不到的破绽,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今天下午五点半,我会和卑留呼一起出门。你带着加藤断在路上,远远地看我一眼,就带他回到这。明白吗?” “明白了。” “然后你去哥哥那边,跟他说六道忍具的事情。我走的时候在生气,忘记跟他说了。 你让他去收服尾兽的时候,带上银角的六道忍具,稳妥一些,不要受伤。 银角的尸体,要是他没用了的话,就让你带来给我。 还有,确定一下他答应给我送来的五十个白绝在路上没有,要是他因为生我的气不给我了,你就自己去给我运五十个过来,哥哥要是生气,你让他来找我。听明白了吗?” 一期点了点头:“明白。” “嗯。平时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你就在这帮我看守芽的身体。如果有事,我自己会来找你。” 你还不确定他是否可信,如果他一直跟着你,反而会妨碍你和九尾、卑留呼、日足他们谈论其他计划。 一期道:“好。” 他加上加藤断身体上那个白绝,你身边现在就有两个白绝了。 加藤断身上那个白绝也算与你熟悉,不知道他能不能一起争取过来。 只是你已经说了一期是独一无二的,“一生一世的唯一”,这第二个白绝该叫什么好呢? 雾隐有鬼刀七人众,木叶有三忍,云隐有两道光芒,你要不在手下凑一个“天下五剑”好了。 …… 你让一期把你送到安全屋门前,还没等敲门,日向日足已经飞奔而至,“夕!” 也不知道他打开白眼等了多久,或许是一醒来发现你不在以后,就一直在等你,才能你一出现就看见你。 当然,还有你身边的白绝—— 虽然知道白绝现在不会伤害你,但日向日足还是忍不住感到警惕和戒备。 好在这种反应不算反常,白绝并不在意。 只是日足下意识握住了你的手,让白绝不知为何,感到有些不悦。 见他们两人互相望着对方,都是眉头紧锁,你插入期间介绍道:“像他一般形貌的人,基本都是我哥哥的属下,叫做白绝。但他不同,他是我的人。他叫一期一振。叫他一期就好。” “一期一振?”日向日足迟疑道:“好奇怪的名字。” 不过忍者里名字奇怪的人多了去了,虽然“一期一振”这个名字,比起人名更适合称呼刀剑,但用来称呼人,倒也不是不行。 “你已经把我安全送到了,”你对一期道:“回去吧。” 一期点了点头,潜入地下不见了。 等进入屋内,你看见九尾仍然是牛一般的大小,正坐在庭院里,像猫一样凝视着天空。 那模样,就像猫偶尔总会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窗外一样。 仿佛充满了对自由的渴望和某种被困于一地的悲伤。 也许他的确在感受自己得之不易的自由,但微风吹过,把他身上火红的毛发吹得如波浪般起伏。 那两只大耳朵垂在身后,九条尾巴毛茸茸的盘在腿边,又像长毛猫、又像长毛兔,还像胖乎乎的柴犬,让人看了就不由得有些手痒。 你指尖微动。 想摸…… 好在这时日足低声道:“他走远了。” 你这才勉强拉回理智,点了点头。 “他真的是你的人?” “暂时还不好说。我在试图拉拢他。” “所以他暂时还不可信。” “可我们得表达出他可信的样子才行。” 日足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对了,日足。” “什么事?” “今天……断哥也许会来。” 日足瞪大了眼睛:“断哥吗?” “嗯……他说他想见我,正好我也想找机会,把他从黑绝手里转移出来,所以我答应了。只是……我不能见他。” “他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你摇了摇头,“我以芽的身份从黑绝手里救下他,在黑绝眼皮子底下,怎么敢暴露身份和他相认?而且,如果他知道我是夕,说不定会强硬要求我放他回木叶,那我不就白费那么多力气?” “你告诉了他你叛逃了木叶?” “我本来也不想告诉他,免得他气急难过,但是……他已经被困在黑绝手下快要三年了!”你低声道,“他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差,我实在害怕,如果他不能提起精神,或许……所以我想刺激刺激他,就说了……他现在很恨我。” 日足固执的纠正道:“是恨大筒木芽,不是恨你。” 你摇了摇头,苦笑道:“都一样。总之,现在,芽答应他可以来见我,但我当然不能和他面对面,所以,芽会让他在远处远远看我一眼,确定我平安活着。为此,我下午五点半要和卑留呼一起出去,给他看一眼的机会。” “为什么是卑留呼?” “因为你的白眼可能会给他不必要的希望。”你道:“万一他看见你,拼尽全力想要制造出动静,引你开眼发现他呢?就算你不开眼,他如果那么做了,白绝就不会不管,他一定会上报给芽,那作为芽的我怎么做都很为难。难道我真的要动手惩罚他吗?” “但我觉得,”日足道,“也许断哥会顾忌到你,不敢轻举妄动。” “我可不敢赌。” “好吧……”日足不情不愿道:“我明白了” “你在屋子里坐镇。”你对他感激的笑笑:“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下午我和卑留呼去买菜。” “吃什么都可以。”日足摇了摇头,握住了你的手,流露出恳求之意:“我只想你早点回来,不要和我分开。” 你有点好笑,之前在木叶,也没见他如此黏人。 但想到他原本好歹是日向宗家继承人,就算偶有不如意之处,人生却大致顺遂无忧,现在却被你拐出来成了叛忍,变的如此没有安全感,哪怕是你,也不禁生出一丝愧疚。 “好好好,”你安慰道,“我一定尽快。” 第127章 我很需要她 你们三人一狐,上午在屋子里转了转,看了看缺少了哪些生活用品,准备下午出门采购。 然后日向日足雷打不动的开始一天的修行,九尾趴在不远处,明明好奇日向家的柔拳,却又不肯坦坦荡荡的围观,非要装出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仿佛在一边闭眼小憩,却眯着眼睛偷瞄他。 日向一族算是大筒木的直系后裔,或许九尾在日足的身上看见了六道仙人的影子也说不定。 卑留呼看着你拿着纸笔,坐在客厅里将要买的物品一件一件的写下,还硬拉着他一起,不由得不悦道:“我为什么要出去采购?我可没有时间浪费,让我尽快重启研究的不是你吗?你和日向家的大少爷一起去不是很好?又能买东西又能过二人世界。” “他的白眼太显眼了。”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我说呢,有你的小男友在,怎么会想到和我出去,原来是我不够显眼。” 你无语的拿起笔杆,在他脑门上一敲。 “没大没小。” “我可不一定比你小。” 听见这话,卑留呼沉默了一下,他审视着你道:“如果你是加藤夕,那么你不可能比我更大。” “这倒也是。”你微微一愣,“不过,我见过大筒木芽的记忆,她在世界飘荡了很多年……她肯定比你活得久。” “你又不是她。” “可能受到了一点她的记忆影响。” “仅仅只是受到了一点记忆影响吗……还是再仔细检查一下更为稳妥。” “但现在可没有足够的设备。” “暂时没有。”卑留呼道:“很快会有的,而且一定会有。” “你这么有自信?” “别的暂且不说,申请研究经费这一块,我自认为还算擅长。” 你被他逗笑了。 “喂。” 卑留呼皱眉佯怒看着你:“没大没小。” 你笑着说:“我在想,我们是不是该起个代号。” “防止被木叶通缉的时候泄露真实身份?” “可以这么说。” “你有什么想法?” “我们在雾隐村,雾隐村出名的,不就是忍刀七人众?既然如此,我们就以剑为名……天下五剑!怎么样?” “这就是你给我们起的名字?天下五剑?包括你自己吗?你、我、日向日足,还有两个是谁?” “暂时还没想好。不过,你可以先选代号!” “有什么代号?” “三日月宗近、数珠丸恒次、童子切安纲、大典太光世和鬼丸国纲。你喜欢哪个?” “我无所谓。” “那你是‘鬼丸国纲’”。 “为什么?” “因为你白头发红眼睛,很有鬼一般的帅气。” “那你的代号是什么?” 你神秘一笑,“我可是舞剑之人,你们得叫我主人!” 卑留呼又毫不客气的敲了你一记。 “那日向日足呢?他叫什么?” “数珠丸恒次吧。” “为什么?” “因为恒次这个名字感觉很日向。” 宁次和恒次两个名字放在一起,不是有点相似吗? …… “芽说了,你不能和你妹妹相见。” 一期等到了加藤断,以及附着在他身上监视他的白绝。 听他这么说,加藤断并不生气,反而一副“果然如此”的冷淡。 显然他原本就做好了事情不会那么顺利的心理预期。 “她要出尔反尔?” “当然不是。”一期道:“她自然会完成她的承诺——你可以远远地看你妹妹一眼。可是不能出现在她面前,也不能和她说话。” “她现在独自生活吗?还是大筒木芽安排了她和谁在一起?” “她有她自己的同伴。”一期道:“卑留呼、日向日足,还有九尾。” “日足?”加藤断震惊道:“日向日足?是日向宗家的继承人吗?!” 一期道:“咦,芽之前没有告诉过你吗?她应该说过你妹妹和日向日足恋爱了吧?他们都已经在加藤家同居了呢!我们带走加藤夕的时候,他开着白眼紧追不舍,加藤夕想赶他走,没想到那家伙居然选择了陪着她一起离开木叶。” “卑留呼又是怎么回事?!” “他早就是芽的合作伙伴了,一直在芽的支持下研究能够吞噬别人夺取能力的忍术。” 加藤断一怔,瞬间什么都想明白了—— 是卑留呼勾结外人,密谋叛逃。 而他又是你的主治医师,一定是通过他,大筒木芽才会盯上你、才有渠道联系上你。 一想到你们曾那样信任卑留呼,他却密谋夺走你的幸福人生,将你引入黑暗,推入火坑,加藤断的内心便涌起阵阵怒火。 与此同时,他愈加焦急,愈加渴望见到你。 你还好吗? 你有没有被卑留呼伤害? 你有没有意识到卑留呼不可信任,不是值得依赖的好人? 你现在会不会因为叛逃木叶而感到害怕,有没有一个人偷偷哭泣? 为了拯救哥哥,你做到了很了不起的事情…… 尽管你让木叶遭受了极大的损失,可加藤断觉得,不是谁都有本事阻止木叶转移九尾且能全身而退的。 从这方面来说,加藤断觉得你很厉害,很值得骄傲。 但你是否也会自责、愧疚,自己攻击自己? 因为在加藤断看来,你在木叶有着许多幸福的记忆,有那么多人在意你、照顾你、保护你,珍视你…… 而且,他觉得你一定认为他不会赞同你这样做,哪怕你是为了救他。 所以,也许她背负着背弃一切,还要被你责骂、令你失望的不安。 昨夜你是如何度过的呢? 会不会一个人偷偷藏在被子里哭泣? 你明明已经按照大筒木芽的指示,背叛了所有亲友,却连哥哥一面都见不到,会不会在怀疑加藤断已经死了,而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会不会你其实被人耍了,你永远也不可能再见到哥哥? 加藤断多么想现在就出现在你面前,告诉你他没事,他很好,告诉你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他也会照顾好他自己。 终有一天,你们一定能逃出去,他一定会想办法,让你们都重获自由。 没关系,叛逃也没关系,他不会生气,也绝不会怪罪你,因为这都是大筒木芽和卑留呼的错。 你很厉害,你很棒,你做到了很了不起的事情,哥哥会为你骄傲…… 但是,不能再继续错下去了。 如果继续任由大筒木芽摆布,或许就真的无法回头了。 他忧心如焚,又心乱如麻,焦躁不安,难以冷静,好在终于,白绝裹挟着他,浮出了地面,又钻入一棵大树。 他们从一枝粗壮的树枝上浮现,加藤断站在枝头,一眼就看见了你。 你和卑留呼并肩走在一起,卑留呼正低头看着手中的纸,确定先从什么买起。 “手纸、水杯、牙刷、毛巾……” 他皱着眉头抱怨:“全都是四人份——九尾也要算人吗?我更喜欢独居啊。” “我很快会和日足离开,你可以算是独居。” 卑留呼一怔:“你们要去哪?” “去风之国看看。” “一尾吗?” 其实不是,但解释起来很麻烦,所以你“嗯”了一声。 “带着九尾一起吧。”卑留呼严肃道:“虽然他一旦暴露可能会引来追杀,但能降服九尾的人少之又少,是强有力的安全保障。如果只有你和日向日足两个人……砂隐村高手不少,我怕你们难以应付。” 加藤断距离尚远,听不见你们的对话,但瞧见卑留呼的表情一沉,就下意识以为你说了一句反抗他的话惹怒了他。 那很好,这说明你知道了他不是好人,不再信任他; 但也不好,他担心你在卑留呼手下生活,惹怒他,说不定会被他欺负折磨。 大筒木芽让他远远看你的这一眼,正好看见你和卑留呼在一起,绝不是偶然。 她是在警告他,卑留呼是她的人,而此刻卑留呼在你身边监视你,一旦他有异动,卑留呼就会对你动手。 “好了。”一期道:“人你已经看到了。她还活着,还很安全,你总可以放心了。” “放心?!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妹妹!我的妹妹!她本来可以在木叶过着平安宁静的生活,但拜你们所赐,她现在成为了叛逃之人!”加藤断怒道:“对于忍者来说,叛逃也是九死一生的事情,何况夕根本不是忍者?!她没有查克拉,一旦被木叶的人发现,连自保逃跑都做不到!你们利用了她,将她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现在却对我说,她很安全,我可以放心!?” 一期道:“你并不了解你妹妹,她很坚强。” 加藤断冷冷道:“如果你说的是,夕承受了许多她本不该承受的痛苦,却都扛了下来的话,是的,她很坚强,但一个人坚强,不是被你们摧折的理由!” “好了,你现在已经见过她了。”一期撇了撇嘴,“芽已经完成了她的承诺,你该回去了。” “我要和夕交流!” “不可以。” “不见面也可以,不说话也可以,至少……至少让我给她写一封信!”加藤夕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拜托……我不可能就这么远远看她一眼就满足啊!你们只许我远远看她一眼,难道她要求确认我还安全活着的时候,你们也会在我无知无觉的情况下,让夕远远看我一眼吗?! 如果是那样,我会永远在心里诅咒你们! 至少让我知道她现在在想些什么,会不会痛苦,哪怕是一丝安慰也好,我也希望能让她高兴一些……我不会泄露你们的情报,我发誓!我的信件你们可以检查,我可以修改到你们点头为止……求你……夕现在一定很需要我!” “你真的觉得她很需要你吗?” “我很需要她。”加藤断声音嘶哑道:“让我们通信吧。” 第128章 水影来人 一期将加藤断的话语转告给你时,同时带来了他写的信。 你并无不可,加藤断有事想做,总比无所事事要好。 你取过一期递来的信件,打开阅读起来: “夕: 我最最亲爱的妹妹,你还好吗? 我们分离了太久,我常常想起你,可是现在能给你写信,一时之间,千思万绪,居然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还记得吗?我离开的时候,你小时候置办的书架,已经放不下你这么多年买来的书,所以你总是把书随便放置在沙发上、餐桌上、榻榻米的角落…… 你丢三落四,然后常常找不到自己正在看的书,就会张口叫我:“哥,你有没有看见……\/哥,你知不知道……” 我让你把东西固定放好,你总撒娇耍赖,说反正哥哥都会记得。 你知道就算是忍者,也没法在自己家里时时保持警戒,放松状态不小心踩到书的边缘,也是会被硌痛的。 我说你把书当做埋伏我的陷阱暗器,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笑着不当一回事。 这是我的错,我的态度应该更强硬一些,让你更重视一点的。 那天我出门执行任务时,你还没有醒,我看见你倒扣在沙发上的书,就好像看见你趴在沙发上,晃悠着双脚看书的样子。 那时我想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把那本书偷偷藏了起来。 我心想,等我回来,一定得拉着你好好整理一下你的书架。 抱歉,我没能回来。 最近我常常做梦,梦见我顺利回家了,你高高兴兴的从楼上冲下来,急切的问我:“哥!你有没有看见我之前新买的那本书啊?我怎么都找不到!” 我就会说,“让你把东西好好收好,你看你,找不到了吧?” 你肯定不会服气,会拉长声音阻止我继续说教:“哥——!” 要是知道是我故意藏起来,说不定还要对我发脾气。 对我发脾气吧,没关系的。 因为哥哥就应该保护好妹妹,可是我却没能做到。 近日终于得到了你的消息,其他的我都不在乎了。 只要知道你还活着,我就已经满足。 我很好,吃的好、睡得下,不用太过担心我。 你呢? 雾隐村的食物口味习惯吗?外面的水土与木叶相差极大,你的身体适应的好吗? 就当是为了我,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 近来快要入秋,天气渐凉,你离开木叶来到雾隐,想必没有带来足够衣物,记得添置新衣,准备好厚实的被褥。 此时你孤身一人在外,没有亲近的朋友,也没有可以依赖的长辈,若是感觉孤单痛苦,请记得无论如何,都还有哥哥在。 虽然哥哥还不能出现在你面前,和你相见,但哥哥就在你身边不远处。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允许他们伤害你,夕,不要害怕。 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的。” 你看完了那封长长的信,好半天没有说话。 一期好奇道:“他说了什么?写了真多!” “没什么,只是要我好好照顾好自己,让我不要害怕。” “噗嗤。”一期嗤笑起来,“那芽要给他回信吗?” “我想想。”你道:“你先去哥哥那边吧。” “好的。” 一期没有纠缠,这一点的确让你非常省心。 等他走后,你又看了一遍加藤断的信。 你知道你该给他回信,写信比见面的伪装难度低多了,但是要回应那份沉甸甸的真心,非得自己也掏出真心来不可。 该怎么回信,你得斟酌一下。 这一斟酌,就斟酌到一期从黑绝那去而复返;斟酌到五十个白绝被送入卑留呼手中;斟酌到有一天,一位陌生的少年来访。 说是陌生,是因为你们之前从未见过,但你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名字。 他身量不高,像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淡灰绿色的短发,紫色的眼眸,背后背着比他身高还高的武器——是一根黑色的棍棒,顶端却不知为何装饰着一朵充满童趣的绿色花朵。 未来的四代水影…… “枸橘矢仓?” 他微微一愣,“你认识我?” 那时你正趴在回廊檐下,身下垫着抱枕,手边摊放着加藤断的书信,另一边是崭新的信纸,供你涂画回信。 而他不知什么时候,隔着庭院围栏那栽植的丛丛灌木与花树,站在院落外打量你。 你抓起加藤断的信纸放进怀中,坐起身来看向他:“你有什么事?” 枸橘矢仓一板一眼道:“我奉水影之命,前来拜访此间的主人。” 水之国收留你和卑留呼,是水之国大名的命令,但水影不可能不派人过问。 你站起来问道:“这样啊……对了,现在的水影是几代目?” “现在在位的乃是三代水影,雪风大人。” “你等一下,我来开门。” 你经过客厅,九尾正在玩你给他新买的排球,他得小心的收着爪子,才能不一碰到球就把球戳爆。 “九喇嘛,去叫卑留呼和日足出来,有客人!” 九尾抬头看了你一眼,摇了摇尾巴,朝地下室走去——卑留呼现在估摸着在地下室里解刨尸体,而日足的白眼被他征用,用来帮他记录实验数据。 你直接去玄关开门。 枸橘矢仓也已经从院子外来到了门口,你对他笑笑:“欢迎,没关系,不用换鞋,直接进来就好。我们没想到会有客人,没有多余的室内鞋。” 他犹豫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自己的任务目标如此……平易近人。 你去厨房给他倒水,刚把茶水端出来,卑留呼和日足已经出来了。 日足连忙迎上来,接过你手中的托盘,而卑留呼揣着袖子,一副主人姿态,坐在了枸橘矢仓对面。 枸橘矢仓盯着日足的白眼——还有他那光洁的额头。 “水影有什么事?”卑留呼不耐烦道:“我直接对大名负责,他管不着我。” “雪风大人当然没有违抗大名命令的意思。”枸橘矢仓正色道:“但是尾兽、白眼,对木叶意义非凡,一旦木叶知道雾隐村收留了各位,水之国将在外交上承受巨大的压力。” 卑留呼冷淡道:“既然如此,就封锁好我们的消息。” 对外谈判的方案,你和卑留呼早早确定好了。 他负责主力输出,因为你不想交际太多。 但枸橘矢仓看起来是个未成年的小孩,其实谁也不知道他具体多大——关于在《博人传》中他到底从哪蹦出来一个孙子,一直是个不解之谜。 他微微一笑,话中带刺:“难道木叶的上忍都像你一样天真?你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不管忍者们多么严格的保守秘密,大名的身边都漏风的像个筛子。” “所以呢?我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你究竟想做什么,就直说吧。” “传闻九尾历来是尾兽之中最强的存在……”枸橘矢仓谨慎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九尾,他趴在你的身边,而你正轻轻的捏着他的耳朵尖抚摸。 他又看了你一眼,“即便是使用人柱力封印尾兽,失败率都高的可怕,常常失控……” 卑留呼笑了:“你想要我们交出控制尾兽的办法?” 枸橘矢仓默认,继续说了下去:“还有,雾隐村向来以无声暗杀术闻名忍界,但侦察方面却一直落后于其他忍村,如果能得到白眼的助益……” 日向日足看向了你。 “不行,”一直低头和九尾玩耍的你抬起头来,打断道:“白眼是我的白眼,我不同意。” 卑留呼原本想说些什么,听你说完,他笑道:“你听见了,她不同意。” 枸橘矢仓谨慎道:“我以为这位小姐是卑留呼先生的侍女。” “你见过谁家侍女像她这般骄纵吗?” “主人家偏爱的侍女。”枸橘矢仓道:“更何况这位小姐是位如此可爱的美人。” 卑留呼似笑非笑:“你倒是会说话。” “如果我没有判断错误,”他看向你道:“小姐您并非忍者。” “的确如此。” “那么您是……?” 你看向卑留呼,歪了歪头:“我是?” “她是我们的……”卑留呼顿了顿,想起你之前开玩笑时说过的“主人”,他平静道:“首领。” 第129章 野性 枸橘矢仓脸上那惊讶的神色让你觉得很有意思。 但是暴露自己的身份究竟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你清楚自己的自保能力,不被关注才最为安全,但只有站在幕前,你才能得到更多的话语权。 你们自然清楚水影的打算—— 大名只对长生不死之术感兴趣,可水影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 他不可能对近在眼皮子底下的九尾和白眼视若无睹,身为水影,他想要得到控制尾兽的方法,让白眼为之效力,实在是正常不过。 枸橘矢仓开始时常拜访,以水影的名义,用东道主的身份,不时送礼上门,拉近关系。 你有时候看着他,觉得他像是一位紧咬着业绩不放的销售冠军。 先热情的拉近关系、再尽心尽力的维护客户,最后要你买保险的时候,你都会觉得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忍拒绝。 能将身段放的这样柔软,不愧是以后能成为水影的男人! 都说“影”是最强的忍者,但如果真的只有强大的武力没有圆滑的手段,是干不好行政工作的。 “拒绝啊,为什么不忍?” 但卑留呼冷酷无情的这么说。 你:“……” “难不成他打算自荐枕席,你也不忍拒绝?” 你还没说话,日足已经皱起了眉头:“他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强者,就算不是同伴,你这样编排也未免下作。” 卑留呼淡淡一笑:“优秀的忍者为完成目的理应不择手段,出卖色相又有什么特别?当然了,日向家的大少爷自然不会沦落到此种境地。高洁出尘的眼睛,连一点尘埃都看不见,真让人羡慕啊。” 日足说不过卑留呼,绷着脸生气。 他实在不会吵架。 你转移话题道:“只是他这么天天上门,打乱了我的计划。” “不如让九尾跑出去。”卑留呼道:“假装九尾脱离了我们的掌控,雾隐村不会想看见一只失控的尾兽在水之国横冲直撞。” 趴在角落里的九尾耳朵一动,他冷冷的睁开一只眼睛,看着理所当然安排他的卑留呼。 在被人类强行囚禁了这么久之后,九尾对人类极其厌恶,更不会容忍人类命令他—— 他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现在才勉强容忍卑留呼和日向日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活动。 可是卑留呼下意识把九尾当做被你们控制的工具,就像是之前的人柱力封印他却又想利用他的力量一样,一下子就踩中了他的雷点。 你摇了摇头,“不必。让九喇嘛好好放松吧,它明显不想再和人类多打交道。既然枸橘矢仓要跟,我和日足干脆让他当个导游,带我们去雾隐村看看好了。” “雾隐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雾隐村有两种血继限界,我有些兴趣。辉夜一族的尸骨脉,还有雪族的冰遁。” 辉夜一族是之后发动政变袭击雾隐村的忍族,雪之一族则是原着中,白的家族。 雾隐村毕竟不是主角,你能得到的消息也就这些有点价值。 卑留呼道:“我还以为你会对忍刀七人众感兴趣。” 忍刀七人众在原着中的着墨不多,你对他们的来历、性格、弱点所知甚少,没事还是不要轻易靠近。 不过,在雾隐村待的时间越长,你总难以避免会和他们打交道,到了那时,你得确保自己有能力压制他们才行。 日足行吗? 不行,日足还太稚嫩了。 卑留呼呢? 不行……科研人员还是暂且远离一线的好。 黑绝? 逃跑能力可以,攻击手段完全不行。 白绝? 忍界大战里只能作为人海战术的耗材,单个攻击力面对忍刀七人众这样的强者实在有限,如果暴露太多,恐怕黑绝不会同意。 宇智波斑…… 如果宇智波斑能为你所用,该有多好? 可就算他真那么傻,你说你和黑绝一样是他创造的新生命,他依然相信,他也不会为你战斗,反而你得明面上为他干活,听他命令。 就算是千手柱间,也没法让宇智波斑低头听命。 他只为梦想献身,但那个无限月读的梦想……你总不能说你就是无限月读化为人形了吧! 现在你身边有九尾,还能靠尾兽的威慑力保证在雾隐村的一时的和平,但九尾并没有利益和你捆绑在一起,如果有一天他要走,你也拦不住。 要发展自己的势力才行。 辉夜一族和雪之一族,既然后来在雾隐村都过得不是很好,万一能策反试试呢? 想到这里,你忽然对如何回复加藤断也终于有了灵感。 “哥哥: 对不起。 收到你的来信后,我久久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我想我一定伤了你的心,做了许多你不赞同的事情,我想你一定会很伤心,你却说你不在意,只要我还活着就好。 我原本做好了心理准备,来承受你可能像狂风骤浪一般的愤怒或者失望,却没想过是谅解。 那感觉就像是被海啸吞没,磅礴巨浪将我卷入海底,让我不知所措、晕头转向。 你并不知道我究竟做了什么吧? 别人或许跟你说,我离开了木叶,但他们会仔仔细细的跟你说我做过的每一件事吗? 他们不会。 所以你不知道。 你根本不知道我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如果你知道,你或许就不会原谅我,说出‘其他的都不重要,只要我还活着’就好。 我并没有那么无辜,哥哥。 虽然现在,我还有些迷茫,因为未来仍是一片未知。 但我并不后悔离开了木叶。 因为至少我很清楚,如果我一直留在木叶,我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你可能觉得留在木叶没什么不好,你希望我不折腾、不任性,乖巧安静又听话懂事,等年纪大了,嫁给一个‘可靠’的男人,出嫁后由丈夫供养照顾。 我会理所当然的成为一个家庭主妇。 然后怀孕,生孩子,抚养孩子长大,慢慢老去…… 这种安稳平静的生活,就是你认为的幸福,但我并不那么认为。” 写到这里时,你忍不住想到原着中的时间流逝。 那么快,主角就从12岁的小男孩,长大到了17岁,很快又是2年,19岁结婚,转眼就到了32,有了孩子,成了火影。 时间会越来越快的溜走,你必须抓紧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当然,也有很多一辈子未婚的人,可是我就算不结婚,在木叶也做不了我想做的事情。 哥哥,我这么说,会不会让你很失望? 还是你会觉得,我会这么想,是被坏人引导欺骗,扭曲了心智? 不管你能不能理解,对不起,我想自私的按照自己的心意行动下去。 谢谢你爱我…… 我会照顾好自己,哥哥,你也是。 为了能让你活下去,我做了一件你知道后,或许永远也不会原谅我的事情。 请不要让我付出的代价白费,拜托你。” 第二天,当枸橘矢仓再度上门时,你和日足收拾好了行李,热情道:“我们还是第一次来雾隐村,正好有枸橘君在,可以当导游带我们四处逛一逛吗?” 他能来搜集你们的情报,你们也能反过来搜集雾隐村的情报嘛。 九尾慢悠悠的走到你的身边,一只尾巴在你的脚踝上轻轻一卷,又很快划走。 你不确定道:“九喇嘛?你也想出去走走?” 九尾的身形又缩小了一圈,现在就像是一只成年猫咪那么大。 他轻盈跃起,直接窝在了你的怀里。 你笑道:“那太好了,我们一起去吧!” 枸橘矢仓看了看九尾,又看了看你,露出一个毫无破绽的笑容,绅士道:“当然可以。能为加藤小姐介绍村子,是我的荣幸。” 当你们离开后,后院的土地下,白绝的手轻轻的取走了你埋在树下的回信。 你将信件埋在院子里的树下,也不知道加藤断看完之后,又会怎么回复。 你对着枸橘矢仓直截了当道:“听说雾隐村的竹取一族,有着为战斗而生的威名,不知道可不可以去瞻仰一下尸骨脉的风采?” 枸橘矢仓面露难色:“竹取一族粗野难驯,只怕会做出失礼之事……” “没关系。”你摸了摸怀中九尾的毛发,笑眯眯道:“我们这边,也是野性十足呢!” 第130章 这不是玩笑 枸橘矢仓说,从你的安全屋前往辉夜一族的驻地,大概要走上一两小时。 考虑到两位忍者要么迁就你的速度慢慢行走,要么就找个人带你,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后,你拉了拉日足的衣袖,对他道:“背我吧,日足。” 日足停下脚步,就要在你身前蹲下,九尾却从你怀中仰起头问道:“那我呢?” 你把他举起来放在自己头上,“这样怎么样?” “这小子跑起来的话,我会从你头上掉下去的。”九尾不满道:“还是你想让我揪住你的头发?” 你看了看他那尖利的指甲,连连拒绝:“那怎么办?” “既然觉得累就早说。”他说完,从你怀中跳下地面,身形转眼就扩大到一匹矮马那么高:“我带你。” 你瞪大了眼睛:“可以吗?” 九尾不耐烦的摇了摇身后那九条在空中桀骜昂扬的长尾,“啰嗦!让你上来就上来!” “那我就不客气啦!” 能骑九尾诶! 就算坐起来不舒服,这种机会你也不想错过。 日足似乎也为你高兴,他笑着将你抱上马背……不是,狐背,关心道:“小心,不要摔下来了。” “那我抓哪呢?”你垂眸打量九尾的后颈处,觉得他那两只长长的耳朵最像缰绳,但那毕竟是耳朵,九尾估计会很难受。 你试探着抓住两搓毛发,“这里?” “随你。”九尾道:“反正我们要等着雾隐小子引路,我不会走的很快。” 枸橘矢仓一直礼貌微笑着,看着你们与九尾互动,直到你在九尾背上坐直,他才一副颇为歆羡的表情道:“能和尾兽相处的这么融洽……还真是难以想象。” 你看着他,想到之后他作为三尾的人柱力,据说也达到了完美人柱力的水平。 所谓的完美人柱力,就是可以完美控制尾兽之力的人。 参考鸣人和奇拉比两位完美人柱力,想完美控制尾兽之力,恐怕都需要和尾兽建立一定的羁绊,否则以宇智波斑的瞳力,他操控九尾也很难说是“完美控制”。 这么一想,你就觉得尾兽们其实真的挺好哄的…… 他们被人类强制抓捕关押囚禁,在人类一代又一代新老传承中,一直失去自由,居然还能被人类感化,心甘情愿与自己的狱卒成为朋友,为狱卒出力,甚至到了掏心掏肺的地步。 奇拉比和八尾具体什么情况暂且不说,你记得鸣人好像理直气壮的对九尾说过:“借我你的力量,就当做是你的房租!” 这就有点地狱笑话了。 九尾可是四代水门拼死拼活留下来的,他听说那话,居然都没有咆哮:“你以为老子是自己愿意待在你身体里的?!有本事就放老子出去!” 但他真的还是借了…… 帮了鸣人一次又一次。 你都怀疑六道仙人创造他们的时候,其实在尾兽的底层代码里写满了对人类的喜爱吧。 所以说不定尾兽,其实本能的很喜欢人类? 如果人类和尾兽生活的环境距离更遥远一些,没准会变成人类和虎鲸的关系—— 人类惊叹虎鲸的庞大强壮,虎鲸好奇人类的小巧可爱。 你摸了摸九尾的毛发,回答道:“也许……人类和尾兽本来就不该是对立面。尾兽又不吃人,对吧?” 九尾冷哼一声:“人类有什么好吃的?” 他血红色的眼睛冷冷盯住枸橘矢仓,“继续带路吧,小子!” 坐在九尾背上,你能感觉到九尾的心情好像慢慢轻松起来。 因为他的步伐渐渐轻快,尾巴也晃的越来越快。 虽说他是狐狸不是狗,但都是犬科,摇尾巴都是表示高兴吧? 九尾有多久没有呼吸过自由的空气,四脚踩在土地上,感受青草拂过毛发,嗅到风声,眼睛看见树木、河流与山崖了? 不过,九尾的力量太过强大了,他现在愿意陪伴你当然很好,可万一有一天他与你发生了分歧,想要离开,又怎么办呢? 他并不是可以全身心依赖的对象,也要做好有一天或许要与九尾正面冲突的准备才行。 这让你感到一丝焦躁——毕竟九尾哪里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压制的? 可是人生不就是这样嘛,关关难过关关过。 有了九尾供你乘骑,两位忍者的速度开始提升。 九尾撒开四足,跟在他们身边奔跑,他总是不小心猛冲过头,又得回过头来等枸橘矢仓和日向日足赶上,仿佛这是某种追逐游戏,不由得兴奋的咧开嘴巴,泄露出了一丝很好欺负的笨笨的模样。 你警惕的看了一眼枸橘矢仓,担心他意识到九尾并非那么难以接近,而坚定从你这里把九尾撬走的决心。 不过,对于忍界原住民来说,主动和不处于任何封印下的尾兽搭话,是一件还需要更加慎重对待的事情。 枸橘矢仓并没有流露出接近九尾的意思。 很快,辉夜一族的驻地就到了。 他们远离雾隐村的中心,处于颇为边缘的地带。 这地址,让你想到后来被木叶排挤的宇智波一族。 雾隐村多雾,越靠近雾隐村中心,周围的雾就越浓。 这让辉夜一族的聚居地,气氛显得更为幽寂和肃杀。 “啊,是枸橘大人?” 一个粗粝的声音从雾中传出,一个头上两侧梳着古典发髻,穿衣风格也颇有特色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一脸兴奋的问道:“是水影大人有命令给我们吗?又有任务了吗?还是又有战争?要杀人吧?可以杀很多人吗?会有很多战斗吗?” ……战斗狂一族,果然名不虚传。 之前枸橘矢仓说辉夜一族粗野难驯,听起来像是托辞,但见面以后你发现,他好像只是准确描述了一个客观事实。 枸橘矢仓板起脸来,他尚未成为四代水影,但已经有了领袖该有沉稳和威严态度。 “雾隐村有客人,听说辉夜一族的盛名,特地前来拜访。” 你怀疑他在警告对方“给我收敛一点”! 但他的警告显然没有起作用,因为辉夜一族拒绝把脑子花在人际交往上—— 对方的目标落在了你和日足两个陌生人身上。 “辉夜一族从来不欢迎客人,”他露出兴奋的表情:“我要杀了他们!” 辉夜君麻吕有大蛇丸都治不好的血继病。 虽然他的病症表现并不在于脑子有问题,但你觉得辉夜一族看起来很像是遗传有什么精神病。 日足立即冲到你的面前,想要保护你,但对方却好像根本没有为难你的意思,本就是朝着日足攻去的。 枸橘矢仓在一旁,看起来没有出手解围的意思,你怀疑他是想借机试探日足的水准:“辉夜一族优先杀死男人。因为女人可以抢回族中,生下孩子。” “因为正常情况下没有女人愿意给他们生孩子是吧?”你冷冷吐槽了一句,望着他道:“枸橘君,麻烦你让他停下,不然的话, 我会让辉夜一族在今天瞬间全部消失,这不是玩笑。” 第131章 不客气 “当然。” 枸橘矢仓和气的微笑,伸手去够自己身后的武器。 如果这是他正常的备战速度,他可能还没有木叶忍校未毕业的学生强。 显然,这位水影的代表只是嘴巴上说得好听,但并不打算真的出手阻止。 你说出了如此狂言,他自然想看看,你究竟会怎么做。 他在试探你的能力,你也可以趁机立威。 让你觉得有趣的是,你发现枸橘矢仓的注意力大多都在九尾身上。 他大概觉得,你最可能做的事情,就是命令九尾吧? 但九尾是核弹级别的威慑武器,一有什么就上九尾,只会显得你很无能。 “我数到3……” 你下了最后通牒,同时扭头去看日足和辉夜的战斗。 日足将他从你的身边引开,避免战斗波及到你,两人此时已经距离你有一段距离。 你的白眼少年实战经验不足,但日向家严格的训练还是很有用处。 即便在紧张之中,他的身体也本能的打开了架势,柔拳也很有章法。 一时之间,挥舞的骨刀如狂风暴雨,而回天如磐石般屹立在原地,寸步不让。 “2……” 你的数数声并不急迫,移开视线,也让枸橘矢仓可以拖延的更慢一些。 再说,辉夜一族用来练手也挺不错,日足如果能在真正的战斗中打败这样的强敌,对他的自信肯定也很有帮助。 “3……” 唔,日足处于下风了。 他有点太过考虑大局——辉夜是雾隐一族的忍者,水影的代表枸橘矢仓就在一旁,如果杀了对方,你和卑留呼还要在雾隐村生活,不免有些束手束脚,不敢使用杀招。 这是因为他不够强硬,优柔寡断,心怀怯懦吗? 不,这是因为他太过看重你,担心自己会破坏你的计划。 辉夜却疯了一般的不顾身上伤痛,有一种即便四肢折断也会在地上疯狂蛄蛹朝人冲去撕咬的狂态。 这让日足开始有些招架不住。 “九喇嘛。” 你摸了摸他的头,“你可不可以把尾巴竖在我身后,让我靠一下?我坐着腰部没有靠背,有点累了。” 九尾侧头看了你一眼,他好像知道你想做什么,很配合的抬起三条尾巴在你的后背处合拢,就像是为你建造出一把火红色的王座。 “谢谢你。” 尾巴遮挡住你的背影,枸橘矢仓看不见你的动作。 你拨开衣袋里的卷轴,飞入日足的眼中。 “我来吧。” 日足微微一愣,下意识看向你身体所在的方向—— 加藤夕的身体已经闭上眼睛,失去意识,本该软软向后倒去,但有九尾的尾巴支撑,看起来仍然是直立着坐在他背上的样子。 下一秒,仿佛睡去的身体又睁开了眼睛。 你朝着日足微微一笑。 他面前的敌人已经七窍流血,脸上还残留着那病态的狂热笑容,却已经僵硬着倒在了地上。 “枸橘君。”你转身从九尾的尾巴边上探出头来,向着身后的枸橘矢仓漫不经心道:“你一定看不顺眼辉夜一族很久了吧?故意拖延时间,让我出手。好了,我现在帮你除掉了一只疯犬,你该对我说谢谢了。” 日足回来了。 他落在你的身边,沉默的望向枸橘矢仓。 无需言语,那双开启的白眼就是你最坚固的堡垒,也是你最锋利的剑刃。 只要有那双眼睛在,有那么瞬间,你狂妄的想—— 你是无敌的。 但这容易竖起flag,还是不要这么想的好。 而且这杀招虽然强势,却极度依赖白眼的洞察力,万一哪天你没控制住日足,或者日足被针对性杀死,那你就很麻烦了。 “还是你这么贪心——想让我帮你将辉夜一族全部诛杀?” 你盈盈笑道:“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枸橘矢仓的脸色严肃了起来,“灵化术?” 但这些天的相处中,他非常确定,你绝不是忍者。 雾隐村搜集到的情报中,也确凿无疑的写明了,加藤夕是没有查克拉、也无法使用忍术的。 但你端坐原地,不见有任何动作,就能轻而易举夺走一个狂战士的性命,而对方几乎毫无反抗之力? 你的能力范围有多远? 十里?百里?千里? 如果那样恐怖,恐怕水影睡梦中也无法安心。 “血腥味!血腥味!” “战斗!是战斗!!” “有人死了,是谁?啊,是族长!族长死了!” 就在你们和枸橘矢仓短暂出现了片刻僵持时,周围的浓雾中出现了更多的人影,许多切切嘈嘈的声音简直像是鬼影的回声。 “枸橘矢仓?是枸橘矢仓!” “雾隐村对我们出手了!雾隐村对我们出手了!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辉夜一族的力量!!” 枸橘矢仓顿时脸色大变,他转向浓雾,厉声喝道:“谁敢乱来!?” 你叹了口气。 辉夜一族比你想的更糟糕。 他们好像根本无法沟通,但这也让你没有什么心理负担的杀掉了他们的族长,因为你不觉得他们是“人”,而觉得他们是“兽”。 君麻吕能长成通事理的样子,难不成是因为他很小的时候就家族全灭,被大蛇丸带走? 人能长成什么模样,先天的基因当然占据一部分原因,但后天的教育也同样重要。 你不再期望能与辉夜一族结盟,想要得到尸骨脉的力量,或许只剩一种办法——杀了所有的大人,留下孩子自己教育。 但有人威胁到你,你自然会除掉对方,却没兴趣随便灭族。 那是成百上千的人,又不是成百上千的鸡。 就算是鸡,你也没兴趣屠杀成百上千只啊! “枸橘君,双拳难敌四手啊,”你道:“我们不如先撤?” 他带着深深的忌惮瞥了你一眼,礼貌用语都多了几分真心:“请跟我来。” 九尾放开性子肆意奔跑,开心得不得了,两位忍者也用出自己的最高速度,终于甩开身后那一大群嗜血的疯狗。 终于抵达安全地带,枸橘矢仓将你们送回安全屋后,就迅速离开,去向水影报告辉夜暴动。 卑留呼没在屋内,你和日足去地下室找他的时候,他穿着白大褂有些惊讶:“回来的这么快?” “可能出了点事。我们也得做好准备。” “什么事?” “我们去辉夜一族遇到了袭击,于是反击了一下。”你道:“杀了他们的族长。” 卑留呼:“……” 你诚恳道:“不过我觉得水影追责我们,然后和我们全面开战的几率不大,但总之告诉你一下,以免你没有准备。” “……你这么自信?” “首先,是辉夜先动手的,且枸橘矢仓就在一旁却不出手阻止,可以视为雾隐村先发起了进攻,是他们没理。其次,就算我们没有道理,但我们看起来很强。”你说,“忍界的规矩不就是这样?谁强谁有理。” 不然云隐村抢小孩最后怎么让日向一族出尸体呢? 卑留呼点了点头:“有道理。” 他问道:“不过我要确认一下。辉夜一族的族长是你用了九尾之力杀死的,还是日足用柔拳杀死的,还是你用了灵化术?” “我们没用九尾的力量。”你道:“辉夜不算什么棘手的敌人,我和日足就足以对付了。” “水影如果认为你是故意挑起争端的怎么办?” “现在雾隐村的当务之急是去平乱,想对付我们也得有个轻重缓急,趁机我们先去找三尾。” “如果三尾和九尾都在你的手中,水影不会继续容忍我们,一定会立即对你出手。” “但我们就算不去接触三尾,水影也迟早会对我们有所动作的。” 卑留呼皱起了眉头:“但推翻水影是绝对的僭越!如果水之国大名不再提供庇护……” “那会怎样?”你说,“水影都败在我们手下,我们就是不走,水之国大名能让谁赶我们走?” “其他国家如果知道了……” “他们也不会联手对付我们的。”你道:“一个村子拥有两只尾兽又不是只有我们如此。岩隐村不也同时拥有四尾和五尾吗?云隐村还同时拥有二尾和八尾,我们有九尾和三尾怎么了?” “你这样说的意思就是,你打算推翻水影,占据雾隐了?” “人总要有梦想。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枸橘矢仓已经跟着我们太久了,要是需要有个影一直压制我们,你和我离开木叶做什么?你说对吧,卑留呼?” 辉夜一族和枸橘矢仓同属于雾隐,彼此之间的关系,竟然也如一盘散沙。 只要别出现漩涡鸣人和被他感化的风影我爱罗,这个年代或许就绝不可能出现忍者联军那种东西。 那么,假如大家都心怀鬼胎,想着别人先当出头鸟——因为谁先跳出来,谁就损失更大——那就谁也不会轻易出兵。 既然如此,你就不客气了。 第132章 可怕的阵容 三代水影沉声道:“我知道了。” 枸橘矢仓没忍住抬头打量他的表情,但他也早就猜到自己什么都看不到—— 三代水影雪风永远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就像是雾隐村的雾气,谁能从雾气的翻涌中看出雾气在愤怒还是在高兴? 他的身体裹在宽大的水影长袍之中,皮肤是常年不见太阳的冷白。 一头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身形不算高挑、也不算健壮,那双细长的眼睛总是眯着,叫人连眼神都无法捕捉。 他语气平静:“矢仓,你怎么想?” “我觉得,辉夜一族的暴动并不是我们需要解决的首要目标。他们只是想要战斗,想要鲜血,不在乎目标是谁,既然如此,只要给他们一个新的目标,一个新的敌人,他们完全可能继续听从您的命令。” “你觉得加藤夕一伙的危害更大?” 枸橘矢仓毫不犹豫:“他们不受控制。” 雪风似乎微微笑了——能控制九尾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人控制? 他持续发问:“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处理九尾?” “村子里现在还没有把握完全控制九尾,不如交还木叶,换取结盟。” 三代水影缓缓道:“换取结盟?” 他是不赞同吗? 是在质疑他要把好不容易到手的尾兽交出去吗? 枸橘矢仓竭力揣测他的心意,试图解释:“如果九尾在村子里失控,恐怕会造成极大的损失。我认为我们没有必要冒这个风险。” “那个加藤夕,是如何控制九尾的?” “……我没能看出来。但九尾看起来不像是被强行控制的。” 水影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他道:“迄今为止,控制尾兽的最好方式,仍然是封印术。而封印术……漩涡一族是最擅长的。给木叶传信,用漩涡一族封印尾兽的封印术作为交换,我们可以提供几名叛忍的位置,并允许他们派遣最多两支小队进入水之国抓捕。” “是!” “矢仓,你要一旁盯紧。”雪风道:“如果加藤夕一行人激烈反抗,就让辉夜一族前往协助木叶小队。” 矢仓一愣:“辉夜吗?” “嗯。”雪风道:“大名需要长生不老之术,你率领暗部在一旁,一定要保住卑留呼的性命。” “明白。” 也就是说,让九尾帮雾隐村消灭辉夜那群没有理智的疯子,还不会得罪木叶。 如果大名知道了这件事情怪罪起来,只要把辉夜一族推出去,说他们准备叛乱,和雾隐已经不是一条心,就能把水影摘得干干净净。 一定要保住卑留呼的性命,这句话的意思就是,除了他以外,其余人死了最好。 当枸橘矢仓退下时,他恍惚间好像听到了一声叹息——辉夜一族的实力毋庸置疑,一旦被清除,对雾隐也是一大损失。 如果他们能够更加听话一些,该有多好? 但他抬眼去看,雪风仍然坐在水影的座位上,眉梢眼角都没有丝毫改变。 …… 水影做出了布置,你也在进行自己的布置。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你要用上所有可以用到的力量——白绝和黑绝自然也要为你所用。 一期听完你那“挑拨辉夜一族与雾隐村内乱,然后趁机夺权”的计划,由衷的感叹:“芽,你真不愧是你哥哥的妹妹。” 躲在暗处挑起战乱算是黑绝的看家本领,你一时之间觉得自己被骂的很难听,偏又无法反驳。 “……我还是比不上哥哥的。” 他能挑动忍界战乱持续上百年,你这才哪到哪? 一期真心实意:“你以后一定会超过他的。” 你真想求一期别夸了。 他夸的明白吗他!! “你把我的计划带给他,可以的话,让他把六道忍具借给我几把防身。” “你能用吗?” “九尾在,可以。” 查克拉是可以分享的,只要九尾把他的查克拉分给你一点,你也可以挥舞六道忍具战斗,不过灵化术还是更适合你。 那也没关系,可以给日足用。 “黑绝会同意的。”一期道:“他早就想渗透雾隐,深度控制水之国了。” ……那就是现在还没有深度渗透咯? 如果那样的话,现在的水影恐怕是个棘手的角色。 毕竟后来四代水影枸橘矢仓上位时,雾隐村都快成无限月读计划的后花园了。 而现在,三代水影却能将黑绝挡在雾气之外。 他是个在原着里几乎没有任何信息透露的龙套,你能得到的情报也少之又少。 你并不怕强大的很直接的角色,比如宇智波斑、比如尾兽九尾,因为他们的弱点都很清晰,但你怕这种强大的很神秘的角色。 你问道:“黑绝会抓住机会,杀了水影吗?” 一期道:“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会的。” 你之前也想过杀掉水影,但你想的是自己控制雾隐村。 可假如杀掉水影对黑绝也有好处,你就得想想你们两人各自能得益多少了。 你按兵不动等待黑绝的回信,雾隐村向着木叶发出了结盟的邀约。 在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中,木叶接受了盟约,组成了两支小队。 一组由旗木朔茂带领日向日差、绳树与波风水门,很典型的年长前辈带领年轻后辈组合; 另一组却是三位势均力敌的上忍:由宇智波镜、大蛇丸和纲手组成。 旗木朔茂因自己没能救回挚友唯一的妹妹极其自责,因此主动请缨。 事涉日向一族宗家继承人,日向家必须派人。 关乎加藤夕的下落,绳树几乎是一意孤行,必须参加这次行动。 而考虑到九尾的存在,拥有写轮眼的宇智波一族是不可缺少的。 纲手、自来也和大蛇丸已经算是木叶的顶尖战力,考虑到前往雾隐村,可以同时完成夺还九尾和救援加藤夕两个任务,纲手和大蛇丸与加藤夕的关系优先级更高。 两人理所当然的成为了队伍的一员。 等一期将这情报传回雾隐,告诉给你知道时,他说:“最多还有三个小时,他们就会出现在你眼前。” 即便你早就知道,早晚会有和他们对上的一天,也做过心理准备。 可听见这消息时,还是没忍住有一瞬间很想落荒而逃。 ——主要是这个阵容,实在是有点可怕。 第133章 希望的光亮 并不是会被人杀掉的那种可怕,反而是不能把他们轻易杀掉,才比较可怕。 你是因为熟悉这些人,才熟悉这个世界,甚至可以说,你是因为喜欢这些人,才喜欢这个世界。 如果他们全都死了,这个世界对你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当你将消息告知同伴时,卑留呼冷笑一声:“水之国哪里是这么好进的,是水影故意放进来的吧!” “不管是不是,现在都得先解决掉他们。”你道:“卑留呼,你和日足带着我的身体转移。九喇嘛,我希望你留下。” 卑留呼先是皱眉,后来又恍然道:“你打算藏起来?” “先让芽去和他们接触。”你压低了声音道,“正好能通过这个机会,向他们透露辉夜姬的存在、黑绝的计划……我希望他们能去警惕真正应该警惕的人。” 日足担心的望着你。 卑留呼道:“面对他们,你只怕很难脱身。” 你点了点头:“让芽死在他们手里也无妨。” “但你的灵魂从芽的体内离开时,日向日差的白眼不会成为发现吗?” “我几乎没有查克拉,使用灵化术的时候,作为灵魂状态所蕴含的查克拉也少得可怜。日差也无法精准的定位追踪我。” 卑留呼仍有些不放心:“但我们都不在你身边,你一个人……” 九尾“啧”了一声,“我会留下,你耳朵聋了吗?” 卑留呼看向他:“你会保护她吗?” 九尾厌恶道:“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我?你这个不堪一击的人类!” “好了,不要再说了。”你抱起九尾,安抚的抚摸他的脊背:“我和九尾在一起,一切都会在我的计划之中。” “但你不想杀人。”卑留呼道:“你根本不会使用九尾的力量。” “九尾的力量并不只是用来杀人的。” 日足握住了你的手:“我相信你,夕。” 卑留呼看着他,“哈”了一声,“听起来倒像是我疑心太多惹人烦了。” “我们没有时间争辩了。”你道:“日足,有你的白眼在,你可以随时关注他们的动向,不被他们发现。我以‘芽’的身份,带领白绝和黑绝拖住他们。现在就开始行动吧。” 卑留呼有些生气的站起身道:“我去销毁实验数据。” “大概多久?” “放心,我们还没在这定居多久,很快就好。” 在日足和卑留呼收拾准备出发所需的一切装备时,九尾道:“如果有人危及到你,我不能杀了他们吗?” “别那么做。” “他们都对你很重要?”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好人?哼!人类都是一样恶心。” “我知道。我知道他们对你漠不关心,只想着控制你,但是,那是因为他们并不了解你……拜托你,九喇嘛,给他们一次机会。” “你答应过我。不会捆起双手去争取人类的信任,不会让我忍气吞声!” 他直视着你的眼睛,知道自己愤怒时逸散出的查克拉会带着强烈的负面情绪,甚至能直接让人崩溃。 他努力收敛,却仍然忍不住想要让你知道,他有多么恼火——因为那是木叶的忍者! 木叶! 可你坚定的望着他。 “我没有忘记。但是我也并不想无差别的杀死所有人类。相信我,这些人是这个世界上的人类中,或许最值得活下去的人。” 最终,九尾骂骂咧咧的嘟囔着甩动尾巴,闷声闷气道:“好,这一次我可以听你的。不过!我会自己判断,他们到底值不值得!” “谢谢你。” 临走前,卑留呼又递给你几张新的卷轴,以防你要使用多次灵化术。 你拿起其中一张,趴在日足的背后被他背起后,使用了一次灵化术。 你的灵魂离开,加藤夕的身体立即头一歪,陷入了沉眠。 他们离开了。 你也迅速回到地底,钻进芽的体内。 好消息是,黑绝那边派来的白绝援军早已经抵达,此刻正在地下等你。 加上之前提供给卑留呼还没用完的白绝,你手上现在大概有一百多人。 一期回报你:“距离他们抵达还有大概二个小时。” 而黑绝送来了四件六道忍具——幌金绳、七星剑、红葫芦和芭蕉扇。 都帮你封印在了卷轴里,好方便携带。 “哥哥居然送给了我这么多?”你有些惊讶:“我以为他给我幌金绳和芭蕉扇就够了。” 幌金绳能缚住敌人足以自卫,芭蕉扇则是大范围群体攻击,都是一对多的好武器。 “他希望你能足够安全。”一期说,“他只留下了琥珀净瓶,因为琥珀净瓶的功能和红葫芦有些重复,你同时携带这两个忍具,负担会比帮助更大。” 他希望我能足够安全。 这句话让你心情复杂了一瞬。 不过你告诉自己,他对你这么好,大概不是因为他重视家人。 毕竟他两个哥哥的后代被他折腾的够呛。 他对你好,只是因为爱屋及乌,觉得你是辉夜姬的延续,而且你和他是同道中人,都是执着解救辉夜姬的盟友。 如果他发现这一切都是你的谎言,他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你把他暂时抛到脑后,开始思考如何使用这些忍具。 之前你想过让九尾去保护卑留呼和日足不被抓到,忍具也给他们防身,但后来你觉得九尾的目标太大了。 木叶的人肯定主要任务是回收九尾,他们绝对会穷追不舍,那么九尾还是留在你身边的好。 既然九尾在这,忍具自然也拿在你手中的好。 你看向幌金绳、七星剑和红葫芦。 这三样东西是一套。 先要用幌金绳逼出言灵,再用七星剑斩断言灵,然后红葫芦才能吸入。 你觉得这一套流程需要用到三件六道忍具实在是繁琐,尤其是七星剑,除了是柄不错的大刀外,在“法宝”层面上,基本就起到一个展示言灵的作用,实在算不上什么宝物。 但仔细想想,使用六道忍具需要强大的查克拉,其主人必定是位强者。 对付无足轻重的敌人,用六道忍具还不如自己直接出手来的快捷方便。 而如果是对付和自己旗鼓相当,甚至比自己更强的敌人,就算三件忍具用起来流程繁琐了一点,却相当于给敌人加上了一个必杀的弱点。 就算是拥有飞雷神之术的四代火影,只要被幌金绳碰到,最后也一定会被吸进葫芦。 所以,既然差不多是必胜的概率,那前摇长一点也能理解。 平衡性很重要嘛! 现在就剩最后一个问题了—— 加藤断要怎么办? 或许是做贼心虚,又或者别的什么,你对他身处此地,而木叶众人即将赶来这件事情十分不安。 他们有太多可能会发现他。 日向日差有白眼,而雾隐村的地下洞穴不如黑绝所在的那个那么深。 因为雾隐村是个岛国,挖的太深恐怕直接掉进海里。 纲手万一战斗时一拳锤碎大地? 她和大蛇丸的通灵兽可都很巨大,一旦出手,全是能瞬间改变环境的大场面。 还有波风水门,如果他现在就学会了螺旋丸,往地上一拍…… 不过他的螺旋丸灵感来自第三次忍界大战的尾兽玉,现在应该还没影子。 但总之,风险很大。 你自己面对这么多人,压力已经很大,一旦加藤断发现了什么,做出点小动作引起他们注意,你可能很难在不杀人的情况下留下他。 还是说,就让他被救走? ……不,你不放心。 如果他回到木叶继续出任务死掉,那你这些年来的苦心竭力又算什么? 你走到了加藤断的面前。 他的头发越发长了。 当他跪坐在地上,伏案书写时,那原本快要及地的长发已经能拖曳在地上。 那副根本不适合去战斗的模样,会让人怀疑,或许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但你不会掉以轻心。 头发长了可以削断,身材清瘦了可以重新锻炼,只要他还有一颗忍者的心,他就永远可以战斗。 加藤断知道你来了,但他没有理会你。 地面上扔了很多揉皱的纸团,你捡起一张打开,全都是他给加藤夕的回信。 “怎么,这次的回信很难写吗?” 加藤断一言不发。 你将那张纸团放在他的桌案上。 “木叶来人了。” 加藤断猛地扭头看向你。 “全都是你认识的人,而且都跟你关系匪浅。”你微笑着看着他:“旗木朔茂、日向日差、绳树、波风水门、宇智波镜、大蛇丸……还有,纲手。” 加藤断冷冷道:“你要转移我离开?” “我没有精力去转移你。”你道,“难道你觉得这些人很容易对付?我要你,自己躲好。” 加藤断没有表情。 但仅仅只是听到了这些熟悉的名字,他的眼中就燃起了希望的光亮。 “我疯了吗?有被救的机会,却要自己躲好?” “加藤夕我已经转移了,但是九尾留下了。你应该清楚,区区一个加藤夕,如果首要任务是救援她,她根本不值得派出这么多顶尖战力。木叶这次的任务,是为回收九尾而来。九尾在这里,他们就不会费心去找你妹妹,作为忍者,你应该可以理解——一切以任务为重。” 你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你可以想办法获救。不过以后,你就再也别想见到你的妹妹。我可是为了你才留了加藤夕一命,如果你被木叶发现,她对我来说也已经没有价值了。我会杀了她。” 你蹲下去,与加藤断齐平,凝视着他那双绿玉般的眼眸:“你的妹妹只有你了,只有你还在意她能不能活着,反正她如此愚蠢,竟然自己背叛了木叶,你又何必管她死活呢? 她是个拖后腿的存在,一直都是你的累赘和负担,借着这机会甩开她也不错,不是吗? 回木叶去吧,去当公主的赘婿,去当你的火影,以纲手对你的爱,就算你失踪了这么多年,她也不会抛弃你。 她会为你洗涮一切可疑之处,你会重新得到木叶的信任。而加藤夕不过只是个不值一提的小角色,她的存在,是你完成梦想的绊脚石。” 加藤断的拳头已经紧握,“这就是你喜欢我的方式?真有意思,在常人的世界中,只有一个人极其怨恨另一个人,才会这样的报复。看来你很恨我。” “不,我并不恨你。正因为在意你,我才无法放你离开。”你复杂的看着他,“外面很危险,不把你留在身边,我放心不下。” “如果这就是你表达在意的方式,你的爱意真是扭曲的令人恶心。” “随你怎么说,这个世界没给过我多少选择,但我给了你选择的机会。” 加藤断长久不语。 他直直的望着你,而你微笑着看着他。 “也许死的会是你。”他说,“如果你先死在了我的朋友手里呢?” “我不会死。我的灵魂永久不灭,躯壳不过是随意更换的衣物。但如果我真的死了,很抱歉,加藤夕也一样会死。” 第134章 交手 进入水之国后,除非必要沟通,一路上队伍里都少有人闲谈。 木叶遭遇了一场巨大的危机,尾兽丢失、人柱力传承断绝、两大瞳术家族之一继承人失踪…… 以及,初代火影夫人漩涡水户死亡。 和这些事情相比,区区一个加藤夕被掳,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但只有她是最无辜的。 她不是忍者,却被卷入这些纷争和阴谋。 他们本该保护那些没有查克拉的村民,然而却没能救下和自己最为亲近的那一个。 不可原谅。 那个暗中谋划了一切的罪魁祸首。 不可原谅。 竟然没能阻止这一切的自己。 更何况,虽然水之国主动示好,提出结盟,但谁知道背后有没有藏着陷阱。 踏入其他国家本就冒着极大的风险,自然要更加小心。 此次叛逃事件的主使者,确定是卑留呼无疑。 但雾隐村居然说,加藤夕和日向日足是他的同伴。 怎么可能呢? 一定是卑留呼挟持了夕,日向日足才不得不暂时听从他的命令。 甚至,也许这次雾隐透露的都是假消息,他们或许已经与卑留呼合作,是故意将他们引出木叶,布下陷阱,试图对他们展开一场围剿。 无论如何,对方手里握有九尾是千真万确。 据雾隐那边还未确定真假的情报,卑留呼似乎能完全控制九尾,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但如果这是真的,不少人心中其实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 纲手心中就思忖着,到时候自己必须拖住九尾,让绳树救下夕后,带着她逃走才行。 虽然她战死对村子的损失更大,可是,年长者本能的希望年少者可以活下来。 不过,他们的对手既然已经知道他们的踪迹,就没打算坐以待毙。 严阵以待,不如抢先出击。 日向日差猛地停下脚步,急声道:“小心!” 但他不必说自己的白眼看见了什么,因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仿若直面台风般狂暴的查克拉—— 九尾在前面。 随即,火红色的巨大尾巴自前方的密林之中伸展而出,小山般的巨兽从高空垂下眼眸,看向木叶众人,眼神中满是轻蔑和冷漠。 而在他的头顶,一道白发飘扬,宽袍大袖的身影,十分显眼。 纲手深吸了口气:“是卑留呼。” 那当然不是卑留呼,而是白绝。 白绝的忍术之一,是接触过一个人的查克拉后,可以变形成对方的样子。 宇智波镜沉声道:“看样子,他的确能完全操控九尾。” 绳树却不管那些,他怒吼起来:“喂!!你这混蛋!!你把夕带到哪里去了!?把她交出来!!” “卑留呼”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傻子:“交出来?难道你以为,在九尾手下,你能安然离开?” 绳树咬紧了牙,但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不管不顾的直往上冲。 这是夕救下的命,他必须好好珍惜。 可是时常,他又担心,自己并没有变得更理智,而是变得更懦弱了。 “你为什么这么做?”纲手认为自己有资格得到一个答案,“我以为我们以前算是朋友。” “你说了。”“卑留呼”嘲笑道:“那是你以为。” 旗木朔茂密切关注着他的所有细微动作和神情变化,“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目的?”“卑留呼”傲然道:“我将要统治世界。” “你在开玩笑吧?”宇智波镜反唇相讥,“你可没有这样的才能。” 真正的卑留呼听见这话绝对会勃然大怒,但白绝版卑留呼只是不以为然的哼笑:“你们出发前,千手扉间难道没有把我的全部情报告诉你们么?关于我新研发的忍术——鬼芽罗之术。” 大蛇丸一直在观察卑留呼和九尾之间的交互,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查克拉如此狂暴的九尾,居然能够一直安静耐心的等候他们交谈。 “我知道那个忍术。”大蛇丸道:“通过吞噬‘祭品’,获得‘祭品’的一切——他们的忍术、血继限界……” “不错。”“卑留呼”道:“但千手扉间禁止我在木叶继续研究下去——明明,明明一旦成功,我就能通过吞噬不同的祭品获得永生,以及无人能敌的力量!” “这个忍术应该还没有完成才对。”大蛇丸很懂禁术,“凭你现在的力量,九尾为什么会听你的命令?” “为什么?”“卑留呼”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是啊,为什么呢?” 就在此时,九尾猛地怒吼起来,日向日差再也无法用白眼锁定查克拉的流动进行侦查,因为一切都被九尾强势的查克拉所掩盖。 他吐出一把芭蕉扇,“卑留呼”适时从他头顶跃下,在半空将扇子稳稳接住,朝着木叶众人掀起一阵狂风。 一排大树被连根拔起,在自然的伟力面前,直面飓风的几人连结印都做不到。 旗木朔茂仓促结印:“土流壁!” 而一道棕色的身影如闪电般消失不见。 当斜刺里突然冲出一条金色长蛇时,日向日差不仅没能及时出声警告,有一瞬间,还以为是同伴出手,稳住被风吹散的大家。 ——那不是蛇,是幌金绳。 幌金绳死死缠住了被卷飞至半空的纲手,又掉头准备将宇智波镜和大蛇丸一起捆住,然而两人反应极快,闪身躲过。 旗木朔茂反手抽刀砍下,白牙瞬间崩断。 “哎呀呀。” 狂风止息。 不远的树梢上传来陌生的声音,是位年轻的女子。 她一头白色的长发、一袭白色的长裙,浑身上下,好像只有那双眼睛拥有色彩—— 那是双非常突出的,萌黄色的眼睛。 “没想到木叶白牙的刀,居然会断在幌金绳上。” 她站在树干上,而在她身边,还有一个侍从般的高挑男子。 幌金绳的另一端由他所握。 那长长的、淡蓝色的头发编成发辫,从身后捋至胸前,几乎垂地。 明明一副清瘦文雅、不善战斗的样子,背后却背着一柄造型狂野的方旗般的大刀,脸上带着雾隐暗部的面具,看不见长相。 雾隐忍者、大刀…… 忍刀七人众? “卑留呼”道:“那可是六道忍具,白牙虽然有名,但也无法相提并论。” “说的也是。”白发女子微笑着道:“让我看看,大名鼎鼎的纲手公主,言灵是什么?” 那男子依言解下身后那柄大刀。 她转头去看,挑了挑眉毛。 “再看看能不能抓住其他人吧,三日月。” 反正被幌金绳碰到的人,只要说出口头禅,或者长时间不说话,都一定会被吸进红葫芦。 “团战先ban奶。”白发女子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将目光移到了日向日差身上,“然后再抓眼。” “还有……” “铛”的一声! 名为三日月的男人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将七星剑横扫而出,不知何时冲到白发女子身后的绳树只得紧急改变攻势。 那本该插入白衣女人脖颈的苦无,迅速横至身前,挡住刀锋,然而力道无法卸除,被击飞了出去。 她佯作惊慌的抚了抚胸口,“小心刺客。” 第135章 卑鄙的努力 “小心些。” “卑留呼”与你呈现掎角之势,将木叶众人夹击于你的幌金绳与九尾之间。 同时,他叫出了你的名字:“芽。” 这是“大筒木”的第一次亮相,虽然是借由你这个冒牌货完成。 这也是大筒木芽第一次公开亮相。 黑绝的阴谋、大筒木的情报,你打算借由这个身份,全部揭露于人前。 但要是一上来就全盘托出,只怕别人也不会相信。 所以你暂且将注意力集中于这场战斗。 你紧盯着绳树和水门。 飞雷神之术声名显赫,就算知道原理也难以防御。 如果宇智波带土当初觉醒的能力不是神威,只怕也没那么好去木叶和四代战斗,掀起九尾之乱。 现在看来,是绳树接过了这一忍术的传承,但你也不会对波风水门放松警惕。 而旗木朔茂出名的是刀术、纲手是医疗忍术和怪力…… 不是说他们不强大,但他们和大蛇丸的战斗风格你都清楚,因此心里有底。 日向家的忍术强度有限,剩下的就只剩一个宇智波镜。 啧,写轮眼。 不过,没听说过他换过眼睛,那最多就只是万花筒,不到永恒。 可万花筒写轮眼对身体的负荷极大,有时候敌人只要拖得够久,强大的宇智波说不定能先被自己的眼睛拖死。 但就算只是普通的三勾玉,宇智波鼬也能把卡卡西折磨的要死要活。 虽然宇智波镜不至于开着须佐能乎和九尾对轰是件好事,但他的幻术你也不想领教。 “你是什么人?” 终于,有人如你所愿问出了这个问题。 “大蛇丸啊。”没想到是他最先询问,你站在树干上,望着他那张瘦削苍白的面容,心情有些说不出的微妙。“我,是大筒木芽。” 以前他时不时上门跟你定期联络,培养感情的时候,你总觉得他冷淡。 那一脸冷淡,却提着水果、带着礼物上门的样子,实在违和。 但现在看着他,你才发现那已经是他难得柔和的模样。 那时他望着你的神色,是不会伤害你,且会保护你的神态。 而现在他望着你,你就知道他的脑子里,除了在思考如何迅速干掉你外,别无他想。 他皱起了眉头:“大筒木?” 绳树退至不远处的树梢,他喊道:“该不会是大筒木辉夜姬的那个大筒木?笨蛋!那只是哄小孩子睡觉的寓言故事而已!” “哦?你知道大筒木辉夜姬?看来你还是有些文化的。”你道:“明明你看起来才是那个最像笨蛋的人。” 鸣人对历史一无所知。 看来绳树好歹也是千手家的继承人,文化程度总归比身为孤儿的鸣人要好。 绳树怒道:“你说什么?!” 他那熟悉的炸毛反应,让你心头一紧。 以前你总是随便几句话,就能噎的他哑口无言,气的跳脚。 即便现在换了身体、换了身份,你却还没改正自己习惯性怼他捉弄他的态度。 这不好。 你暗暗警觉,告诉自己以后一定要注意。 细节往往是最容易被人看出破绽的。 “所以,你要么是个把虚构故事当真的白痴,要么,就真的是那位卯之女神的后裔?” “真有趣,”你指了指日向日差和宇智波镜,“与我同出一脉,皆为女神后裔的两族皆在此处,你却能当着我们三人的面,说大筒木不过是虚构的故事?” 虽说火影后期吃了不少设定,但这个前期设定倒是前后呼应的圆上了。 “你说你与我们同出一脉?”日向日差憎恶的望着你:“那么你对日足少爷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你歪了歪头,“我可什么都没做,他是自己跟上来的。” 绳树恨道:“因为你们带走了夕!!” “夕?加藤夕?”你嘲笑道:“她对你很重要吗?大少爷,为了救她,你什么都愿意做吗?” “轮不到你在这里大放厥词!” 他又不见了。 “真好,”你后退一步,后背抵住树干,“你还会说成语。” 三日月仍然停在原地。 你道:“也快到时间了,纲手公主,从刚才开始,你就一言不发……难道你知道六道忍具的作用?” 纲手望着三日月,一动不动。 “诶,还是说,只是看男人看入了迷?” 下一刻,大蛇丸与波风水门已经出现在你左右两旁身侧,朝你攻来,而绳树突然从天而降—— 不知何时,他已经在这棵树上留下了一枚飞雷神苦无。 是被三日月击飞的时候吧…… 在那巨大的“铛!”声之下,没人能听见苦无扎入树干的声音。 你猛地朝后没入树干之中——有白绝一直藏在树干内,随时准备带你逃走。 这一方式,参考了宇智波带土那能将自己随时转移到异空间的忍术神威。 让我们说,“谢谢带土。” 有白眼在,白绝本来无法潜伏在这么近的地方,但九尾的查克拉霸道的为你掩盖了一切。 三人最终集火于三日月。 大树被潜影蛇手拦腰冲爆,但白绝早已携着你遁入地底。 三日月横刀自保,被绳树一脚踹至地面。 他落入木叶众人的包围圈中,脸上的面具在水门的苦无下割裂。 露出一张,属于加藤断的脸。 他当然不是真正的加藤断,而是白绝利用他的查克拉变化而成。 但这一点目前没人知道。 木叶连黑绝的存在都不知道,更何况是白绝? 他们霎时都僵住了。 纲手难以置信:“断……?” 话音刚落,她就被吸入红葫芦中。 绳树猛地回过神来:“姐姐!!” 红葫芦没有带在三日月身上,因为已经带不下了。 另有白绝带着它事先藏在地下。 一号白绝负责在你受到袭击时,带你从树干脱身,抵达2号白绝处——就是在地下守着红葫芦的白绝。 这是一片广袤的白绝接力赛场。 虽然明面上,只有你、三日月、卑留呼三个人在战斗,其实幕后还有近百位白绝,在为这场演出竭尽全力。 谢谢白绝。 这时,三日月露出了痛苦挣扎的神色,他艰难道:“杀……了我。” “朔茂,小心!!”宇智波镜失声叫道。 但已经太晚,三日月的幌金绳再度捕获一人。 因为旗木朔茂的心在那一瞬间——在以为挚友或许还有救的瞬间,就无论如何也无法把他当做敌人,挥刀相向。 只要能救下同伴,他宁愿自己去死。 日向日差对你怒目而视:“卑鄙!!” “那你可就太看轻我的努力了。”你轻飘飘道:“你不知道我把你们每个人的弱点,翻来覆去的思考了多少遍。” 第136章 第三方 现在,还剩大蛇丸、日差、绳树、水门,以及……宇智波镜。 说来地狱笑话,这些人里除了大蛇丸,死的一个比一个早。 日差都算是长命的。 “来吧。”你对绳树道:“下一个就是你。你好像学会了不少新的忍术?” 你说的就像是九尾不会出手,但那么大一只尾兽蹲在那,谁敢完全放下警惕? 当大蛇丸带着水门袭击你时,朔茂和镜没有加入就是因为要盯着九尾。 当然,如果他们动了,九尾也会出手助你,但想到你说不要伤到他们性命,只怕九尾也有些头疼。 好在,目前木叶没人知晓九尾的为难之处。 面对你的挑衅,绳树语气笃定:“放马过来!我会杀了你,然后砸了你的破葫芦!!” “等等!”水门突然发现,幌金绳不知何时已经不在三日月手中,“绳树哥,小心!!” “只他小心吗?”你盈盈笑道:“你呢?” 把幌金绳掉在地上——被地下的白绝捡走——移动到水门脚下—— “我说下一个目标是绳树,就真的是他了吗?” 白绝猛地伸出一只手来,就要抓住他的脚踝,然而水门警惕性极高,一跃而起,让他抓了个空。 九尾甩动尾巴,又是一阵巨大的气流,伴随着浓郁的查克拉,再一次将白眼眼中的视线扰乱。 他语气轻蔑:“没用的东西!” 绳树得意道:“水门才不会中计!” “是吗?”你道:“我不过就是问问他而已,谁说目标是他了?日差少爷,我就收下咯。” 如果可以,你真希望他们能让你就这样一个个全部收割完毕,但你看见旗木朔茂朝着九尾望了一眼,心中顿感不妙。 越往后,想靠幌金绳阴人就越难,你之所以到现在还能为维持上风,就是靠着情报的不对等。 但和他们交手时间越长,对方就越有可能看出你的行为模式,越有可能想到解决办法。 以你们之间的武力差距,一旦你失去威慑力,战斗将非常艰难。 旗木朔茂双手朝着大地按去:“土遁,土流大河!” 坚实的大地瞬间化为一条汹涌澎湃的泥河,朝着你所在的方向涌去。 地下潜藏的白绝一时之间也难以对抗河流,更无法将你转移。 三日月朝你所在之处赶去,但水门和绳树默契配合将他拦截。 你脱离芽的身体,任由她被泥浆吞没,悠然转移到其他方向的白绝身上。 白绝变化外形,重新成为了“芽”。 你好整以暇的再度出现,塑造出一种忍术对你无效的强大错觉。 “我一直在想,”旗木朔茂望着你,“为什么九尾一直一动不动?” 你附和道:“为什么呢?” “也许你并不打算杀了我们。” 你微笑,但掌心紧张的渗出了冷汗。 好在朔茂自己否定了那一点:“但那是不可能的。” “……” 他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和纲手一样被捕获,在此公开自己的分析过程,不过是为了给同伴留下更多的情报。 “也许你并不能完全控制它,你可以让它待在这里,却不能让它进行攻击?可不能攻击,也要让九尾存在,一定有它的道理,只是为了威慑吗?”旗木朔茂道:“不,它为你扰乱了几次白眼的视线,让日差无法精准捕捉到查克拉。那么为什么?为什么你对白眼如此忌惮?你的弱点一定与此有关。” “好的。”你道:“感谢你的分享,进来吧!” 红葫芦的时间到了。 朔茂留下了最后一句话:“所以,看似最危险的方向,或许最安全。” 大蛇丸依然盯着你戒备,而宇智波镜的目光,投向了九尾。 你心中“啧”了一声。 的确,他们如果一直攻击你,反而你最有优势。 但如果他们去攻击九尾,九尾却会束手束脚,无法放开。 你叹了口气,“真是的,就没人和我玩玩猜谜游戏,想想办法破解幌金绳的言灵吗?” 绳树嘲讽你:“你是如果不是所有人注意的焦点就受不了的缺爱女吗?” “小子,说话这么难听可不会有女孩喜欢的。” “关你什么事!” 辉夜一族就在此时突入战场—— “尾兽!尾兽!!” “战斗!杀戮!鲜血!” “这里有木叶的忍者!是入侵者!杀了他们!!” 你心中大呼“来得好!”,“走了,九喇嘛,卑留呼!雾隐村会替我们好好招待客人们的!” “等等!!” 绳树想要追上来,转瞬就被淹没在骨刀之中,你担心的回头望了他一眼,却见棕色的闪电自人群之中闪现,鲜血喷洒在他的脸上,但他看起来并没有受伤。 白绝回收了真正的大筒木芽的躯体,九尾立即缩小成大型犬的体型,隐没在树林之中。 三日月和卑留呼都变回白绝的样子,带着你们潜入地下。 你对九尾道:“我得换成加藤夕了。” 九尾道:“你要去救他们?” “不,我得送走他们。” …… 你自日足的背后醒来,他们正远眺着之前九尾所在的方向。 你一动,日足就发现了:“夕?” 卑留呼关切道:“情况如何?” “黑绝送来了六道忍具,我让白绝使用幌金绳和红葫芦,把纲手姐、朔茂哥以及日差抓住了。” 日足一愣:“日差吗?” 卑留呼神色复杂的看着你:“能做到这一点的人,这世上也没有几个。” “怎么,嫉妒我了?” “哼!” “我只是利用了情报不对等而已。一旦他们发现我只是个纸老虎,我们就只有逃跑的份了。” “那现在怎么办?”日足打断你们的对话问道:“辉夜一族现在和他们缠斗,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卑留呼想嘲笑说有什么不能坐视不理的,但又想到你把日足拐来,是为了在暗处对抗黑绝、拯救世界,当正义英雄的。 既然是正义的英雄,当然不能对以前的同伴身陷险境却不闻不问。 他撇了撇嘴道:“有宇智波镜和大蛇丸在,我不觉得他们会应付不来。” “希望如此。”你问日足道:“有人受伤吗?” “有。”日足的白眼范围比日差的更广阔,更深远,“绳树少爷的查克拉已经无法再次使用飞雷神了。” “水门呢?” 有飞雷神之术的绳树已经受伤的话,没有飞雷神之术也没有螺旋丸的水门呢? “有些小伤。” “宇智波镜和大蛇丸?” “毫发无伤。” “这就是年龄的差距吗。”你感叹道。 卑留呼道:“你打算怎么插手?你没有查克拉,别到时候把自己卷进去!” 下一秒,巨大的万蛇从天而降,大蛇丸召唤出了自己的通灵兽。 “还有一件事。”日足说。 “什么?” “雾隐村一直有几个暗部跟着我和卑留呼。” “我来的时候已经发现了。”你道,“白绝已经把他们打包塞进红葫芦了。” “包括枸橘矢仓?” “包括他。” 日足点了点头,眉眼弯起,朝你软软一笑:“夕什么都能做到,真厉害。” 第137章 暗桩 你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卑留呼“啧”了一声,扭过头去。 日足若无其事,耳朵却微微红了。 你们一直在远处关注战场,直到暮色降临。 大蛇丸和宇智波镜带着水门与绳树且战且退,已经后撤了好几里,但与之相对,辉夜一族已经全军覆灭。 你问道:“他们灭族了吗……?” “没有看见孩子。”日足道:“他们应该还有年幼的孩子留在家里才对。” “该过去了。” 日足有些紧张:“夕,一个人没问题吗?” “不是我去,”你对他道:“日足,你一个人过去,可以吗?” 他愣了愣,却立即不假思索的同意:“可以,但是,我该怎么做?” …… 夜幕四合。 在陌生的土地上,木叶众人刚刚经历了一场激战。 不仅如此,他们在此之前,就已经折损了半数同伴。 那个名为大筒木芽的女人神秘莫测,此前在忍界毫无消息,雾隐村也没提供关于她的任何情报。 不知道她会对俘虏做些什么? 纲手、朔茂、日差…… 失去了哪一个,回村都难以交代,更何况是一次性失去了三个? 虽然听说过六道忍具的大名,但被红葫芦吸入后会发生什么? 会一直困死在葫芦里吗? 还是说有时间限制,几分钟、几小时内如果不放出来,就会立即死去? 和大筒木芽相比,后来的辉夜一族不过就是人多了一些而已。 人多,却只是忍界常见的常规战斗。 纯粹的身体斗争,没有阴谋,没有诡计,没有阴险的陷阱。 绳树心急如焚,想着姐姐现在不知道情况如何,就算大蛇丸告诉他不要急躁,他也根本没法冷静下来。 在结营休整的地方,他几乎有些草木皆兵,周围有所异动,他就紧张万分。 当日足抵达附近时,绳树一下子就敏锐的察觉到声响。 他几乎风声鹤唳:“什么人!” 日足在昔日同伴警戒的视线中,缓缓从树后走出。 “是我。” 绳树一时怔住:“日足?” 宇智波镜眯起了眼睛:“不是幻术。” 水门语气又惊又喜:“日足前辈!” 大蛇丸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眼神冷静:“你从哪里来的?夕呢?她和你在一起吗?” 日足道:“我就是为了夕而来。” 大蛇丸皱眉:“什么意思?” “我希望你们回去。” “让我们回去?”绳树道:“那你呢?你怎么办?夕怎么办?” “我和夕要留下。”日足道:“听我说,你们已经遇见了大筒木芽,是不是?你们觉得她是个怎样的对手?” 绳树厌恶道:“是个讨人厌的家伙!” “很狡猾。”宇智波镜缓缓道:“是个喜欢待在暗处,伺机窥探的棘手之人。” “她喜欢加藤断。”日足果断从这句话开始切入。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继续道:“断哥当初没有死,她把他捕获到身边,这么多年一直囚禁着他。” “这是件好事啊!”绳树下意识道:“现在我们知道了,我们可以把断哥救出来!” 日足摇了摇头:“她把这个消息泄露给了夕。夕为了救出哥哥,和卑留呼一起策划了夺取九尾。她不是被掳走的,她是自愿离开木叶的。” “……不可能。” “一开始,我也以为夕是被抓走的,所以我追了上去。”日足望着绳树,虽然脸色不显,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淡淡的怜悯,“但是夕告诉了我真相。” “你选择了跟她一起走?”宇智波镜不可置信道,“你自愿叛逃了木叶?你在开什么玩笑?日向日足?你是日向宗家的继承人!” “夕需要我。”日足说,“比起日向家,夕更需要我。没了我,父母还有日差,他们可以解除他的笼中鸟,如果不愿意,父亲和母亲还能再生新的孩子。但夕,如果我不跟她走,她就只有一个人了。” 绳树沉默下去。 “这次回去之后,你们可以把这件事告诉木叶,如果木叶将我们列为通缉叛逃人员,我们也无话可说。但是,我来不是告诉你们,我和夕是甘心成为罪人的。夕背负着很多!她察觉到了一个阴谋,一个关于大筒木、危及整个忍界的阴谋,她潜伏在大筒木芽的身边,就是为了获取足够多的情报,然后在恰当的时间透露出去——比如现在。” “夕姐她……”水门喃喃道:“成为了间谍?” 日足:“是。” 大蛇丸:“什么阴谋?” “大筒木辉夜姬是真实存在的。”日足道:“在上古之时,她是查克拉的主人。但她感到孤单,于是创造了两个孩子。” 日足简要说明了辉夜姬的故事,最后道:“当她被两个儿子封印前,她用最后的力气,创造了黑绝和芽。” 绳树阴沉着脸道:“所以那家伙——那个讨人厌的女人,还有个哥哥?” “黑绝和芽是为了解放辉夜姬而生的。但黑绝并没有多强的力量,只能隐藏在暗处,暗暗谋划。” “那个芽呢?”绳树道:“她看起来阴险的很,但不像是会沉寂这么久都没有动作的样子。” “芽诞生的时候,辉夜姬更加虚弱。所以她直到最近才苏醒。” 你可不打算让日足说什么“芽一开始只有灵魂”“芽使用了大筒木一族的器和楔之术”,虽然告诉他们大筒木能寄生这件事也不错,可那就透露太多关于芽的弱点了。 你可不想代替黑绝,成为他们的头号针对目标,还把自己的弱点大肆传播。 宇智波镜道:“他们打算如何解放辉夜姬?跟尾兽有关?” “没错。”日足点了点头:“搜集齐所有的尾兽,将他们合为一体,那就是释放辉夜姬的办法……但或许还有其他的条件,夕正在努力探听。但我们已经知道,一旦辉夜姬苏醒,她会收回所有查克拉,而失去了查克拉的人类,都会变为她的傀儡。” 水门担心道:“夕姐……太冒险了!她不是忍者,原本不该是她来执行这种任务的!” 宇智波镜道:“断现在,情况如何?” “不是很好。但还活着。夕争取到了和他写信的权力,鼓励他活下去。虽然每一封信,都要通过大筒木芽的审查。”日足道:“不要在雾隐村滞留了,你们带不回九尾,也救不了她和我。” “但这些话,我们没有证据。”宇智波镜道:“就算我们相信,回去禀告火影,火影大人相信,也无法取信其他人。” “那就只能等了。”日足道:“接下来,黑绝的目标是四尾和五尾,芽也会有所行动,但夕还没弄清楚她究竟会去哪里。” 大蛇丸道:“那你们呢?你们还打算回木叶吗?” “我不能丢下夕一个人在这里。”日足道:“夕也不会放弃她的哥哥。而且,大筒木的身边,需要有这么个暗桩存在。所以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安排。” “但纲手被抓了。”大蛇丸道:“纲手、朔茂,还有日差。” “我知道。”日足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都看见了。夕会去把他们救出来的。” “她要怎么做?”绳树焦虑道:“她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吗?大筒木芽会不会伤害她?” 日足避而不答,“我要回去保护夕了。你们最好尽快离开,大筒木即将对雾隐村展开血腥清洗,你们如果被卷入其中,或许会被诬陷是木叶对雾隐的袭击,万一被黑绝和大筒木芽抓住把柄,挑拨两国的关系,那就更麻烦了。” 第138章 惊变 他们目睹日足离开,大蛇丸和宇智波镜对视了一眼。 宇智波镜道:“就这样让他走吗?” 大蛇丸道:“想跟踪日向家的白眼是不可能的,除非我们有另一双白眼。” 绳树忧心忡忡:“我们能见到夕吗?” 宇智波镜道:“我不打算按他说的打道回府。” 大蛇丸点了点头:“转为就地潜伏。既然遇见了大筒木芽,关于他们在雾隐村的势力,我们总不能一无所知的回去。” 宇智波镜赞同道:“或许我们该提醒一下水影。” “但辉夜一族究竟是怎么回事?”大蛇丸道:“他们究竟听从谁的命令袭击了我们?大筒木芽说他们依然听从水影的命令,这件事真假不知,但不得不防。” “日足说大筒木打算血洗雾隐,”宇智波镜表情有些严肃,“不知道那对兄妹究竟会有怎样的手段。” …… 想要干掉水影,有时候水影本人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背后支持他的势力,水之国大名。 忍村是国家的重要军事力量,一村之影自然要在实力和忠心上,都得让大名放心才行。 和水影战斗,不如直接对付大名。 之前在木叶时,你就用灵化术摸清了水之国贵族之间的关系,找到一个反对如今大名的贵族并不困难,他的弟弟,他的儿子,或者他的女儿、侄女…… 火之国大名的身边有众多高手保护,水之国大名自然也是如此。 不过,当九尾带着三尾逼近大名府邸时,即便是水影在场,也很难保证他的安全。 九尾和三尾突然出现,大闹水之国首都的那个晚上,水影的侄女率领自己的近侍部队发动政变,杀死大名。 她是篡位者,但没有关系。 只要把军队牢牢掌握在手里,她的权威就屹立不倒。 三尾会留在她的身边,以尾兽的力量威慑余众,水影即便宣誓效忠新主,新上任的大名也不会接受。 她与你,早有约定在先。 “你真要这么做吗?” 在你们确定政变成功后要如何将雾隐村攥入手心时,她问过你。 你是以大筒木芽的身份和她接触的。 你说,“是的,水影这样的强者不可多得,杀了他不是很可惜吗?” “好吧。芽,如你所愿。” 雾隐村的确很快发生了剧变。 宇智波镜和大蛇丸还在讨论要不要提醒水影时,水影已经无关紧要。 因为这剧变是从大名开始,往下传递的。 大筒木芽。 这个名字,被任命为新任水影。 原水影雪风,原本获罪下狱,等待裁决,现在被大名下令,赐给新任水影作为夫婿。 作为赘婿,他可以冠以妻子的姓氏——大筒木雪风。 绳树看着雾隐村的大街小巷贴满了新闻公告,惊得目瞪口呆:“那个女人——大筒木芽!她!她!” ……她有病吧?!! 大蛇丸蹙着眉头,仔细琢磨了一遍这命令:“真是出乎意料……” “很怪。”宇智波镜的脸色也有些微妙,“或许是因为新任大名是女人?” 大蛇丸明白了:“这就是了。” “是什么?” “失权者被当做战利品赏赐给胜利者,本是常事,但我们还不习惯男性成为失权者,女性成为胜利者,才会觉得把雪风赐给大筒木芽古怪。” 宇智波镜“唔”了一声。 道理他懂,但还是觉得好怪! “可是!”绳树道:“水影能接受这命令吗?他会甘心?” 大蛇丸不以为然:“所谓的影,也依然是忍者。忍者再强,也只是别人手里的刀。无条件的听从命令,即便是难以忍受的事情,也必须忍耐,这就是忍者——呵,不是很多傻子都这样认为么?” 宇智波镜叹了口气,语气里有几分同情:“雪风又能如何?他不愿意,难道还能率领雾隐忍者袭击新任大名?效忠谁不是效忠,他难道就真的对前任大名忠心到愿意去死吗?既然能活着……只不过是多个妻子而已,只怕也没什么不能接受。” 绳树古怪道:“大筒木芽作为妻子?那女人那么阴险,雪风能过上什么好日子?我都不敢想她会怎么折腾他!而且日足不是说了吗,她喜欢断哥!!” 大蛇丸“啧”了一声,“难道大筒木芽让他入赘是因为喜欢他?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掌握雾隐。如果杀了雪风,忠于他的忍者一定会心生恐惧,万一因此分裂,雾隐就会陷入混乱。大筒木芽既然将雾隐村看做自己的囊中之物,就不会想损害自己的所有物。” “这个女人的确是个棘手的敌人,”宇智波镜的眉头紧皱起来,“夕在她手下,就算能瞒过她把红葫芦带出来,也不可能瞒住一辈子,到时候她要怎么解释?” “断。”大蛇丸道:“只能是靠大筒木芽喜欢她哥哥来活命了。” 绳树难以想象,“一个这样的女人,居然真的会这样真心喜欢一个人?” 宇智波镜道:“爱情这种东西,本来就不讲什么道理。” 三个人突然都想起同一个名字——加藤夕,顿时一起沉默下去。 半晌,宇智波镜道:“现在,原本有可能协助我们的水影已经确定站在敌人那一方了。短短几天,就将一位强敌收服……然而之前那次交手,我甚至都没能看出她究竟使用了什么忍术。” 这些变故不过发生在五天之内,第六天,你觉得是时候把红葫芦里的人放出来了。 日足再次出现在宇智波镜一行人面前时,表情不是很好看。 因为你这几天都在大筒木芽的身体里,和白绝一起前往雾隐村进行了继任仪式。 过几天,你还会举行一场小型婚礼。 但不是和他。 “日足,你还好吧?!”见他的表情比之前明显憔悴苍白了许多,绳树关切不已:“是出什么事了吗?你没受伤吧?夕呢?夕没事吧?” “……没什么。” 你临走之前当然有好好安抚他,只是你在的时候一切都好,可你离开后,他只要想到你要和别人结婚,就难免心情重新低落。 日足打开红葫芦,之前吸入的几人还保持着刚刚吸入的样子,看起来没受什么折磨,也没有多出什么损伤。 绳树猛地松了口气,“姐姐!!” “绳树!”纲手一把抱住弟弟,惊疑不定的发现周围的环境十分陌生,绝非之前的战场。 旗木朔茂和日向日差也立刻发现了日足。 日差扑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兄长的手臂:“兄长大人!!” “日差。” “你被救出来了?”日差很激动的回头看了一眼大蛇丸等人,“是大蛇丸前辈、宇智波镜前辈和绳树少爷找到了你吗?” 日足冷静的将他的手掰开:“日差,抱歉。” 日差一愣:“怎么了?” 大蛇丸道:“他不能跟我们回去。” 日差回头看向他道:“为什么?” 日足趁机一掌击中他的侧颈,将他打晕过去,绳树惊道:“要做到这个份上吗!?” 日足平静道:“日差有白眼,我不能让他追踪到我。这会危及夕的安全。” 旗木朔茂这时才开口:“夕在哪里?” “我不能说。” “你不想我们救她回去吗?” 日足看向朔茂,他叹了口气:“夕自己并不想回去,也不想见你们。” “为什么?我们不能当面谈谈吗?”朔茂语气温和:“她总要回家的,不是吗?” 日足没有回答,他将日差放倒在地,退后几步道:“下次再见了,诸位。” 就消失在了原地。 第139章 第一个命令 在继任仪式上,雪风才见到自己的继任者,同时,对方也将成为自己的妻子。 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之前处处防备木叶叛忍,卑留呼、日向日足、加藤夕…… 然而最后却是这个从未听说过的女人,仿佛从天而降一般,将他击落。 大筒木芽。 这姓氏,闻所未闻。 你究竟是从何处冒出来的? 九尾不是在加藤夕的身边吗?为什么会和三尾一起前往大名所在地,协助政变? 所以真正操控九尾的人不是加藤夕,而是大筒木芽? 加藤夕和大筒木芽是一伙的,大筒木芽是隐藏在加藤夕背后的幕后主使? 之所以婚礼没有和继任仪式一起举行,是因为婚服需要准备。 大筒木一族崇尚白色,服装风格宽袍大袖的,飘逸优雅,本身就很像婚服。 不过为了以示尊重,你还是让裁缝另外缝制了一套白色婚服,但拒绝了行走不便的裙装、也不要拖地的白无垢。 了解后你才知道,传统婚礼习俗,男方只需要一套婚服,女方却要换好几套礼服——白无垢代表纯洁,还有别的衣服,代表繁衍、新生等等…… 你:“不用了,我只要一套衣服。那些别的含义的衣服都给雪风穿。” 雪风需要赶制的婚服一下又增多了。 他此前从未有过结婚的打算,原以为会和木叶的二代火影遥遥一起孤独终老,谁知道半途会杀出一个你。 婚礼中,男方一般要穿黑纹付羽织袴,羽织上要绣上家徽,如果有的话。 但你要求他服从大筒木的习俗,全身穿白,而且绾起长发。 如果这是下马威,看起来似乎并不算让人为难。 然而从细节处开始的失权,最能让人感觉窒息。 他无法决定关于自己的一切,处处身不由己,一切都要服从另一个人的意志。 你的权威不可质疑,你的意志不可违逆。 你是妻子,但也是主人。 他虽然名为丈夫,但与奴隶无异。 婚礼当天,新娘新郎两个人身上唯一有颜色的地方,就是新郎黑色的长发,以及新娘萌黄色的眼睛。 那也是雪风第二次见你。 枸橘矢仓还没有回来,那些他派去盯着卑留呼的暗部自然也没有消息。 神官念完祝词,新郎新娘对饮神酒时,他开口问你:“矢仓是不是已经死了?” 你抬眼看向他。 说真的,他长得有点像隔壁《死神》片场的人气角色,朽木白哉。 “还没有。”你对他微微一笑:“你希望他回来吗?” “你希望他死吗?” “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这就是你侍奉妻子的态度?” 雪风:“……” 他看起来显然还不习惯,被人如此质问。 “我不会对他做什么,也不会对你做什么,但你要乖乖听话。” 雪风不再说话,神官也仿佛自己是个聋子一样,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三杯酒对饮完毕,新人交换戒指,神官用祓串为他们祓禊。 当你将戒指戴入他的指间,即便那戒指你从没过问过,不过是白绝随便找来的素圈,你也突然觉得,整场婚礼本质上是一种群体催眠。 即便是完全不认识的两人,身处其间,经历完一切后,也会被仪式赋予产生一种“你是属于我的,而我也属于你”的亲密错觉。 当你将戒指戴上他的手指后,你会觉得,这个人是属于你的,他和别人不同,和其他人相比,他要与你更为亲近。 但不知道他是否有同样的感觉? 被你戴上戒指的一瞬间,他是否也觉得心头异样,认命于以后要将自己的一切都托付给你? 于是当雪风依据传统要为你戴上戒指时,你蜷起手指拒绝了他。 他沉默的任由你将戒指从他指间拿走,自己戴上。 “这个环节对你有什么特殊意义?” 你打量他:“为什么这么问?” “既然你都遵循婚礼的仪式到了这一步,为什么不遵循到底?” “我觉得这像项圈。”你说,“我给你戴上就够了。” “指环是意思是‘无始无终’,”雪风淡淡道:“意味着没有尽头的循环往复,祝福婚姻长久,幸福不尽。” 你笑道:“我们就没必要‘无始无终’了吧?难道你还希望从我这里得到婚姻的幸福?” 他冷冷道:“不,我只是发现,你可能没什么文化。” “这有你的一份功劳。” 雪风不解:“什么?” “因为雾隐村在你的带领下积极参与忍界大战,就是因为你这种人存在,所以战乱频繁,导致我根本受不到教育。” “……”过了半晌,他突然问道:“你今年多大?” “请不要询问我的年龄,没有意义。你只要知道我已经成年很久就够了。” 婚礼仪式结束后,和宾客一起切完蛋糕,你通过雪风认识了他的众多部下。 而雾隐村的众人也认识了你的部下—— 白绝军团。 到场的有20人左右,确保如果生变能将你迅速带走。 一期维持着白绝的模样,而三日月又变成了加藤断的样子,不过所有的白绝都戴着雾隐暗部的面具,让男方那边那群真正的雾隐忍者看着很蛋疼。 “好了,我的新婚丈夫。”当天晚上,你就决定进行下一步的计划,“我们该开始蜜月旅行了。” 雪风迟疑的试探道:“……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所谓蜜月旅行就是,我要去风之国探查龙脉。”你兴致勃勃道:“你并不忠于大名,我知道,你忠于雾隐。那么为了雾隐更加强大,我想你不会拒绝号称蕴含着‘无限查克拉’的龙脉?” “你说无限查克拉?” “没错!千真万确!” “……但风之国距离雾隐村太远了,就算我们得到了龙脉,也不可能掌握。” “这就是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了,亲爱的。”你甜蜜蜜的握住了他的手,“木叶居然派人秘密入侵了雾隐,还制造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辉夜一族几近全军覆没,只留下幼童和羸弱的残疾之人,侥幸逃生,真是耸人听闻!令人痛心疾首!难道我们要懦弱的坐视不理?我们当然要为雾隐讨个公道!” 雪风眼角一跳。 “去吧,亲爱的,你是最强的水影,率军出征,去火之国给雾隐讨个公道。” 他谨慎道:“你想讨个怎样的公道?” 你微笑着说:“等你抵达涡之国的故地,我会带着九尾前去与你汇合。为我打下涡之国,这是你的主人给你的第一个命令。” 第140章 分头行动 “你会带着一尾一起来吗?” “不会,”你摇了摇头,“如果带走一尾,会把砂隐村逼向木叶。你进攻涡之国的时候,对付木叶就够了,我可不打算给你增加压力。如果是用从木叶带走的九尾攻击木叶,其他村子只会乐得袖手旁观看笑话。” 的确,如果自己仍然是水影,有人用九尾袭击木叶,他也很乐意冷眼旁观,看木叶大出血。 雪风感觉自己在渐渐的了解你,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对你一无所知。 起码,你表露出了一个最为明显的特质——野心。 “但你不会放过一尾。这就是你……你和那位新任大名想要的吗?集齐尾兽,统一大陆,她统治天下,而你统治忍界?” “我不知道她想不想统治天下,”你耸了耸肩膀,“统治忍界……也许吧。我只是不喜欢现在这个样子。” 你提起那位大名的语气,让雪风意识到,你们的关系似乎不像外界以为的那样亲密。 他原以为你是新任大名的心腹,是她的忠犬。 但现在听起来,你并不像对她忠心耿耿的样子。 大名反倒更像是被你利用的工具。 “我还以为你们的关系很好。” “不要乱打听哦。”你抬头看了看天色,“我现在就会出发,雪风,你呢?你什么时候能安排好人手?” “明天一早。”雪风道:“外交辞令我会在路上发往木叶。你大概需要多久能来与我汇合?” “等你抵达木叶涡之国,就给我发消息。”你说,“不管我有没有找到龙脉,都会让九尾去见你。” “我怎么给你发消息?” 你挥了挥手,从地底冒出一只白绝。 “这是白绝。他会跟着你,要联系我,你跟他说,他知道我在哪。” 雪风审慎的望着你们。 他很想知道你们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在此之前一直都藏在哪里,为什么他居然一点信息都没有。 不过他也清楚,现在直接询问,只怕也问不出什么。 慢慢来吧…… 如果你们的计划真能顺利推进,如果他没有战死在这次与木叶的战斗中,或许日后还有机会缓缓图之。 “如果我死了,”他说,“你有替代我的人吗?” “枸橘矢仓会留在雾隐。如果你没能回来,他会接替你的势力,继续效忠我。” 枸橘矢仓是雪风的弟子,在他没有儿子的情况下,弟子往往就是继承人。 如果他死了,他的部下会继续效忠枸橘矢仓,而枸橘矢仓能反抗这个女人吗? 雪风设想了一下,发现没有那种可能。 他的弟子大约也会像他一样,低头效忠。 “不过,”你道,“其实我希望你不要死。” 雪风微微一愣。 “虽然你可能不信,但是,我并不喜欢自己认识的人死掉。也许我年纪大了,我讨厌世界出现太多新的变化……我希望世界永远是我熟悉的、我能理解的那个世界。所以,尽力回来。” 雪风沉默半晌,“我明白了。” 其实他原本以为,你更希望他死的。 所以才会在婚礼结束后,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派他出战。 虽然他没有反抗之心,但他也知道,他不够能取信于你和新任大名。 你与他结婚是为了稳定人心,送他去死是因为要将他的势力彻底收为己用。 这些简单的权术手段,他并不陌生。 因为如果是他,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去做。 他并不怨恨你,甚至有些感谢你,因为你为他安排的结局,让他还能为雾隐英勇战死。 你为他选择的对手,木叶,也配得上他的骄傲。 身为强者,能死在匹配的敌人手中是一件喜事。 若死于小人之手,才是耻辱。 他会作为英雄留名雾隐历史。 这比从水影沦为寂寂无名的后宅幸臣,要光彩得多。 不过,知道上位者并未想收回他的性命,能活下来,谁又会愿意去死? 他忍不住心生感激。 雪风正色道:“您是位心胸宽阔的大人。” 现在,这位前任水影才真正开始向你低头。 “你可以叫我姬君。”你数了数手指,“我有个天下五剑的近侍队伍。三日月、数珠丸恒次、鬼丸国纲都有人选了,你呢……要不要当我的大典太光世?” 雪风沉默片刻,“恕我冒昧相问,近侍的职责,是否包括‘丈夫’这一项?” 你愣了愣,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转念才想明白,因为雪风与你毕竟有一层“夫妻”关系,按理来说,这是只属于两个人的、具有排他性的关系。 就算你不喜欢他,另有爱人,只要婚约依然存在,对方也不能算是你的第二个丈夫,而只能是情人。 但现在,你要把他放到有五个人的队伍中去,要么是将他从“丈夫”的身份中降格,要么就是其他几个,都能升格至与“丈夫”相等。 你哈哈大笑起来,“诶,你说寝当番吗?放心好了,我这个人并不喜欢强迫别人。目前为止,我的丈夫还是只有你一个的。” 雪风恭敬道:“不胜惶恐。在下并没有限制姬君的意思,只是想要确定一下自己的职责。” “是确定一下自己的地位吧?”你没有把他的试探放在心上,挥了挥手,“那么,我就走了。” 新婚之夜的新娘隐没于地面,雪风下意识的推测——大筒木芽莫非很擅长土遁? 随即,身侧传来一道难以忽视的目光,那是她留下的部下——白绝有着男性的外表,当雪风与他对视时,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鲨鱼般的尖牙。 她是真的不怕自己叛乱吗? 雪风想,才接手雾隐不过短短几天,就放心的把前任水影和他的旧部扔在一起,自己离开。 还是她有足够的信心可以控制他们? 是了。她能操控九尾和三尾,现在看来,可能还能加上一尾。 她不仅是能操控一只尾兽,她似乎可以操控全部的尾兽。 那该是多么骇人的力量? 这力量究竟源自哪里? 为什么这么久都无人知晓? 关于她的来历,雪风目前只得到一条线索——“因为雾隐村在你的带领下积极参与忍界大战,就是因为你这种人存在,所以战乱频繁,导致我根本受不到教育。”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幼小的大筒木芽。 她也曾弱小过? 流离失所,满怀恐惧的逃亡过? 雪风转身换下身上累赘繁冗的礼服,换上了平时日常的衣物,准备前往水影大楼,召唤旧部。 穿上外袍后,他下意识拿起衣柜里水影的披风。 然而看清上面的文字后,雪风才想起,这已经不是他的水影披风。 上面写着的不再是“三代目”,而是“四代目”。 他顿了顿,将披风重新挂上衣架,在衣柜里放好。 第141章 订婚之事 当你动身前往风之国时,用的是大筒木芽的身体。 如今,她的身份更方便在外行走,因为指挥白绝更加方便,能更好的保护你的安全。 就算大筒木芽死了,也能再换一个。 可加藤夕要是死了,后果你就没法保证了。 你之前已经说过几次要去风之国,但直到现在才终于成行。 除了确认龙脉是否存在、一尾的情况外,还有一个人,你有点想试试,能不能招入麾下。 蝎。 他现在多大? 他的父母现在应该已经去世。 原着中对他童年的经历没有过多提起,但在动画版,似乎增加了他童年时为了钻研傀儡术,而杀害自己的同龄朋友,将对方改造为傀儡的黑暗剧情。 这件事最后被他的奶奶发现,而千代身为砂隐村高层,果断包庇了孙子,以至于那些小孩的失踪最后不了了之。 如果这个世界吸收了动画原创的对蝎背景的补充,那么你把这个估计是反社会人格的小孩从砂隐村带走,也算是为砂隐村做好事了。 要是能让蝎加入你的天下五剑,剩下的童子切安纲也就有了着落。 你解除灵化术,返回雾隐,在你们一开始居住的安全屋里,卑留呼和日向日足守着加藤夕的身体。 ——说是守着,其实是卑留呼继续人体实验,把你的身体放在解剖室的角落,然后日向日足陪着你们。 因为白绝虽然好用,却也不能完全信任。 只有日向日足,至少你现在能确信,他不会伤害你。 当你指尖微微一动,他就立刻凑了过来,额头抵着你的额头,用鼻尖轻轻触碰你的鼻尖。 或许是因为你的灵魂时常与他分离,当你回来时,他总是渴望与你更加亲近的碰触。 “夕,你醒了?” 你望着他近在咫尺的无瑕双眸,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不远处的卑留呼重重的“咳”了一声。 日足这才拉开距离,却牵着你的手不肯松开。 卑留呼冷冷道:“你们两别在我的实验室里滚到一起去了。” 你拉着日足离开实验室,卑留呼实在是太容易嫉妒了,有些时候,可能你都不知道他究竟在嫉妒什么。 考虑到他嫉妒过头就容易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你还是少在他面前晃悠,以免不小心刺激到他的好。 “我要去风之国啦。”你把日足带到客厅,低声对他说道。 他有些着急:“不带我吗?” 你摇了摇头:“要用大筒木芽的身份去。现在白绝正带着大筒木芽的身体赶路呢,我回来睡一觉,休息一下,等会儿用灵化术回去,可能正好到地方。” 日足深深的吸了口气,颇为失落道:“我明白了。” 你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耳朵,安抚道:“日足真乖。” 他搂住你的腰,将脸埋进你的颈窝里,闷闷道:“那我还能怎么办?” 听起来,你的安抚效果不如预期。 可白眼对你太重要了,你现在绝不能失去日足,如果他不能对你死心塌地,你就很难保持安全感。 你们之间的亲密程度,到现在为止,也不过是牵牵手,抱一抱,虽说不是没有亲过,但次数很少。 主要是日足太害羞太矜持,而你又很忙碌。 你抬起头来,日足察觉到你的动作,也抬眼望向你。 你踮起脚尖朝他靠近,他猜到了什么,不禁屏住了呼吸。 然而等快要亲上的前一秒,你侧过脸去,拉开距离,看着他笑了起来。 日足猛地涨红了脸,又生气又委屈的看着你,眼睛居然一下子红了。 “诶?诶??”你惊讶的凑近道:“等等,日足,我就是开个玩笑!” 他抿紧嘴唇,背过身去,不想被你看见表情,声音低哑:“我讨厌你这样捉弄我!” “对不起,对不起嘛,”你攀着他的肩膀,努力把他的脸转过来,但他仍然倔强的望着其他地方,不肯看向你。“我错啦!” 他咬牙道:“而且你还结婚了。” “我没有呀,是大筒木芽,是她结婚了。” “她就是你!” “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这件事了嘛,那是权宜之计呀。而且只是举行了仪式而已,又没有别的什么……你看我晚上不是直接走了吗?新婚之夜都没有过的!” 他猛地扭头瞪向你:“你还想过新婚之夜?” 一股寒气直逼天灵盖,你求生欲极强道:“当然没有!” “水影好看吗?” “不好看。”你立即道:“没有你好看,你最好看,我最喜欢你了。” “但他很强,对吧?他比我强。” “他年纪毕竟大那么多,只是经验丰富了一些而已。等你和他一样大的时候,会比他更强的。” 日足定定的望着你:“他年纪大?” “对啊。” “你不是就喜欢年纪大的吗?” “……” 他没有再追着你闹,只是默默地垂下眼眸,很有传统古代大家族的风范,转身只留给你一个沉默的背影。 你把他又转了回来,认真的说:“日足,我对你有用吗?” 他疑惑的看向你:“什么意思?” “我不敢相信爱。因为爱瞬息万变,就算此时此刻,你爱我、甚至愿意为我叛逃的心是真的,但一旦不爱了,不爱了就是不爱了,或许你自己都控制不了。所以,比起爱,我更希望我对你有价值。只要我还对你有价值,你就不会离开我。” 日足皱起眉头,“我既然选择了跟你在一起,就不会和你分开。” 他的语气如此坚定,你意识到在他的世界里,绝对只有丧偶,没有离异。 好传统封建的思想。 不过有利于你的时候,传统封建也可爱起来了。 但要是这传统封建的规矩来束缚你,让你和一个人在一起后,就算不爱,就算痛苦万分也不能分开,你是绝对不同意的。 “可是,爱是没法证明的不是吗?”你说,“不管我怎么说我爱你,你都不会相信。” “你和别人结婚,难道要我欣然接受吗?如果我很高兴,很开心,你也觉得没有关系?”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日足,我离不开你。感情上我希望你能得到幸福,现实中,如果没有你的白眼帮助我,我的所有计划都要搁浅。你的存在如此举足轻重,不可替代,你根本不用担心我离开你。” “……真的?” “当然了!”你将脸颊放入他的手掌之中,仰起脸看他,装可爱卖萌:“日足对我来说最重要了!” 成大事者,能屈能伸! 他的脸上才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夕……” “嗯?” 他捧住你的脸,低头亲上了你。 他小声道:“你的初吻是我的对吗?” 一听这问题,你就预感大事不妙。 你硬着头皮应道:“嗯。” “我的初吻也是你的。” “嗯……” “我……什么都是你的。” “唔……” “结婚对我来说,有特殊的意义……但是,好吧,你说那是大筒木芽……那么就这样吧。可是夕,加藤夕这个身份,我要和你结婚。” 你头疼欲裂。 啊啊啊啊啊传统封建重男啊啊啊啊啊! “可是我还没成年。” 他的语气毫无商量余地:“那么就订婚。” “……我得跟哥哥说一声。” “可是你和水影——” 你打断他道:“现在我才是水影。” “可是你和雪风结婚时,根本没通知你哥哥——不管是哪个身份的哥哥!” “对啊,因为和雪风结婚这件事情一点也不重要,根本不需要我的家人知道呀。可是你不一样,你是我真正要介绍给家人知道的丈夫呀。” 日足想了想,很满意的接受了你这个说法,只是因为这样一来要延迟许多,他的语气难免仍有些不情不愿:“好吧。” “现在时间来不及了,等我从风之国回来,我就立刻写信跟哥哥说,可以嘛?” 他终于点头,愿意放你去睡觉了。 第142章 拍下去 等你一觉醒来,白绝已经抵达风之国。 风之国沙漠范围辽阔,白绝没办法像在其他国家一样,随便在地底挖洞。 他把你安置在某个小镇的旅馆里,询问老板哪支旅人商队里有红色头发的女孩。 砂隐村是以忍者为主要居民的军事驻扎地,除此之外,风之国还有很多城镇。 如今通讯不算发达,各城镇之间如果有人想要给亲友传递信件,都要委托路过的商队转达。 他们也负责在这个城镇收购其他城镇需要的货物,然后在贩卖从其他城镇带来的商品,从这个角度去找楼兰王一脉,是最直接的。 楼兰王一脉的力量是由母亲传给女儿的,她们都有一头深红色的长发。 你合理怀疑她们和漩涡一族有血缘关系。 没有没关系,等你需要她们有的时候,她们完全可以有。 很快,白绝就打听到了那支商队一天前才离开这个小镇。 他带着你追了上去。 当你趴在他的背上,看着他毫无怨言的服从命令时,你歪头看着他的侧脸,总是会有些好奇—— 白绝究竟算不算是“人”呢? 他们毫无疑问是从人类变成这样的,但在转换成白绝的过程中,身体好像也发生了变化,总之,没法再那么确定的说他们还是人类了。 还有他们的思维。 他们对黑绝是怎么看的呢? 为什么对他无条件服从? 是思想钢印吗? 背着你的这个白绝是三日月,你摘下他的面具,那就是一张加藤断的脸。 他好奇的回头看向你:“芽,不用戴面具了吗?” “反正这里也没有人。”你说,“三日月,好无聊啊,我们来玩游戏吧!” “什么游戏?” 你从他的背上滑下来,“石头剪刀布!赢的人才能往前走!” 他笑了起来:“芽,这样的话,天黑之前就追不上那支商队了。” 他明明是个白绝,但或许是因为那张脸,你觉得仿佛是加藤断在对你微笑。 连神态都那么相像,也不怪之前能那样强烈的吸引纲手的注意。 虽然如此,他还是陪你玩了一会儿。 在沙地上走路,没多久你就疲惫了,他重新把你背起来时,你靠在他的背上心想,要是真正的加藤断也能这样支持你的话就好了。 他的能力可以得到发挥,也可以得到自由,你也不用总是关着他,担心他逃跑。 在夜幕降临之时,你们在下一个小镇上追上了那支商队。 白绝出钱让他们作为向导,带领你们前往龙脉。 “你们怎么会知道龙脉?” 作为商队的首领,那个红发女人皱起了眉头,惊疑不定的望着你们。 “我是一位精通……预言的巫女。” 真想玩梗说是精通人性啊。 但这种时候,还是得正经一点的好。 你的脸藏在兜帽之下,浑身雪白,神态圣洁:“我预知到未来,将有与龙脉力量相连的红发女子,会在龙脉之上建立国家。我的使命,就是指引她迈上正确的道路。” 你望着她,她望着你。 过了半晌,她笑道:“这位小姐,你预言到的莫非是我吗?” “我也不知道。”你说,“你与龙脉力量相连吗?如果是的话,那么建国之人,或许是你的女儿或者孙女。你有女儿了吗?” 对方犹豫了一瞬,“有。” “她也是红头发吗?” “……是。” 你微微一笑,不说话了。 从她一开始脱口而出“龙脉”两个字,你就觉得八九不离十,她应该就是剧场版里女主角楼兰王萨拉的先辈。 有人带路以后,龙脉的地址不再神秘。 你想那个女人之所以这么容易就将你领去龙脉,也是因为她知道,除了她这一族的血脉,外人是无法调动龙脉之力的。 所以,那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没什么风景,却能赚点领路费的景点罢了。 商队里的人给你匀了一匹骆驼,你一开始还兴致勃勃,但乘骑超过三十分钟后,你就开始腰酸背痛。 “我相信你是巫女了。”在你忍不住喊停休息时,红发首领朝你咧嘴一笑。“如果你是忍者,忍者可不会这么没用。” “什么叫没用!体能不如忍者就叫没用吗?那普通人岂不是都没有用了,才不能这么比呢!” 她没有与你争论,转而看向三日月。 他递给你水囊,专注的望着你补水。 “你的同伴,他是保护你的神官侍从吗?还是你雇来的忍者?” “是我的侍从。” “是吗?他看起来很像忍者。” 你转头看向三日月,伸手在他的下巴挠了挠,他乖乖的站在原地不动,像是一只大狗。 你说:“这样还像吗?” 红发首领喷笑道:“嗯,不像了。” “是吗?可是忍者明明更像狗的。” 到了晚上,你蜷缩在白绝的怀里,他以自己的身体为你抵挡风沙。 你窝在他的怀里抬头看月亮,小声叫他:“三日月。” 他也小声回应你:“什么事?” “你没有睡着吗?” “睡着了。” “你会睡着吗?” “会啊。” “可是我什么时候叫你你都醒着。” “因为芽需要我我就会醒来。” “说得好像童话故事里的神仙教母啊。” “那是什么?” “没什么,”你摸了摸他的头,“睡吧。” “芽睡不着吗?” 你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 等第二天上路,首领带你走到了一片沙丘之上,然后对你说:“这就是龙脉。” “……骗人吧。”你说,“这里什么都没有。” 这一处沙漠,和你们走来经过的任何一处风景,都看不出有任何区别。 可是在剧场版里,龙脉之上明明有残破的遗迹。 还是说,那遗迹是萨拉的母亲建国之时建造的,现在还太早了,才仍然只有一片荒漠? 你皱眉看着首领:“你总要向我证明这里的确是龙脉,我才能给你剩下的款项。” “要加钱。” “加多少?” “看你想要我怎么证明?” 如果说要观测查克拉的话,没有比白眼更好用的工具了。 但是,日足不在这里。 你思考了片刻,“用查克拉,控制沙子,聚拢成一个我的雕像。” 楼兰王一脉不是忍者,不会忍术,想要控制沙子,就只能用龙脉之力。 “多大的雕像?” “你能控制多少力量,就建造多大的雕像。” 首领抱起双臂:“费用翻倍。” “只要你可以做到,没问题。” 她闭上双眼,宛若自然的萨满,在倾听空气中常人听不见的,属于龙脉的声音。 她张开双唇,低声吟唱起历史悠久,世代传承下来的歌谣。 渐渐的,大地开始震动,就仿佛沙漠之下蜷缩着一条巨龙,随着呼唤醒来,翻动身体。 沙砾从地面飞起,朝着一处凝聚,渐渐显示出一座胸像的轮廓。 那胸像大约三十多米高,飞快的雕刻出眼睛、嘴唇…… 你仰头看着那胸像越来越精致,正要张口说“可以了”,三日月突然惊慌道:“芽!” 他朝你伸出手,似乎想将你带走,但下一秒,他的头颅已经从脖子上断落。 你瞪大了眼睛,看见一道清瘦的黑影,自他身后闪出。 金色的头发—— 就像是雨夜雷鸣前的闪电。 波风水门一把将你按倒在地,苦无横在你的颈前,死死捂住了你的嘴巴。 木叶的人跟踪了你??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而四周沙尘狂舞,你和红发首领都再也看不清对方的身影,只能听见她在对面大喊:“喂,这样可以了嘛!?” 波风水门张口,却是你的声音:“可以了!” “呼……呼!”但是,这短短几息之间,首领的语气已经有些吃力,“糟糕……我……太贪心了!不行,我控制不住了!” 巨大的、紧紧凝聚在一起的、高密度沙砾塑像瞬间崩塌,如同一座山峰朝着你们倾斜,其威力不亚于我爱罗对着你们来了一发砂暴送葬。 直接把你们狠狠地拍进沙漠之下。 第143章 快来不及了 “水门……” 木叶村外,红发的女人虚弱的倒在丈夫的怀中,却满心关切自己刚刚出生的孩子:“鸣人……鸣人他……没事吧?” “放心……他现在很安全,不会有事的。” “太好了……”听见这话,玖辛奈的心放下了一半,但紧接着,她又抓紧了他的衣袖,急促道:“水门,得马上阻止那个男人和九尾……他们,要去木叶……” …… 望着不远处树顶上那两个紧紧依靠在一起的金发身影和红发身影,以及巨大的、背对着你们的九尾,你迅速镇定了下来。 哈哈哈,不管怎么样,被沙漠埋住的下一秒,也不可能突然出现在木叶的外围。 看这情况,你猜一手你又穿越了。 可是龙脉不是因为有时空间忍术封印才会让鸣人穿越时空吗! 你又没用时空间封印术! 你瞪向站在你身后,从忍具包里掏出绳索,将你双臂反剪在身后捆住的少年,怒气冲冲:“喂,波风水门,你用时空间忍术了!?” “没有。”波风水门可能不熟悉穿越,但他很冷静。 把你控制住后,他抬头四下一看,皱起了眉头:“这里是木叶?” 你冷笑一声,不打算共享情报:“呵。” 该死,下次出门,你要带二十个白绝护卫! ……但原着中的波风水门有用飞雷神瞬杀30个岩隐上忍的记录。 可这个波风水门又不会飞雷神! 下次带40十个白绝好了。 可是……波风水门杀穿30个,可能是因为当时战场上只有30个敌人,不代表他杀不穿40个。 算了,下次出门带50个白绝吧…… 可那目标会不会太大…… 但你这次为了缩小目标隐蔽出行,只带了一个白绝,不就被逮住了?? 转眼,树顶上的四代火影和玖辛奈消失不见,你回忆了一下剧情,知道他此时大概用飞雷神之术,将玖辛奈转移到了鸣人的身边。 啊,对哦,鸣人今天出生了,《火影》的篇章,正式开启了。 这个时候,你认识的那些人…… 该死的几乎都已经全死了。 二代火影、宇智波镜、绳树、你哥哥加藤断、朔茂…… 想着这点,你愣愣的出了会神。 波风水门或许也看见了那个男人。 他可能会觉得那男人有些眼熟,可一时半会,他不会想到自己: 因为飞雷神在他的认知中,理应是绳树的标志。 少年波风水门收回观察四周的视线,看向了你:“你为什么要找龙脉?龙脉是什么?” “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你回过神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没看见九尾吗?那么大一个九尾,正朝着木叶走过去了哦??” “但我和你,之前应该在沙之国。”他说出了一个常识:“即便被沙漠掩埋,我们也该在沙漠里,而不可能回到木叶。” “但我们现在就在木叶。” “所以可能是幻术。” “……” “龙脉……你一直在寻找这个地方,你究竟想要什么?你对龙脉了解多少?我们现在也许都在龙脉的幻境中,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诉我。” 你明白了。 虽然不知道波风水门为什么会出现——或许是木叶的人对雾隐的动静重点盯防,派了他注意你的动向,所以他一直在暗中监视你,也可能是他半途发现了白绝的踪迹跟了上来…… 但总之,他跟踪发现你离开雾隐,潜入风之国,是在找一个叫“龙脉”的地方。 他希望知道,龙脉是什么,你想得到的东西,是某种资源,还是某种力量。 你冷冷道:“你觉得这是个幻境?” “不然还有什么解释?” “异世界。”你说,“平行世界。” “……” “或者,也可能我们来到了未来。” 他蹙起眉头:“你的依据是什么?” “刚才那个用飞雷神之术的人。”你说,“是你。另一个你。” 波风水门微微一愣。 “这里可能是个真实的世界,你确定要在这里审问我,对九尾摧毁木叶袖手旁观?” “你为什么对这里好像很熟悉?”波风水门并不肯轻易相信你。 毕竟,突然你的敌人告诉你,你们一起穿越到了异世界,谁都不会立刻相信。 “你来过这里?” 他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怀疑,现在,他恐怕疑心是你将你们带到了这个世界。 “你一直跟在我后面,难道没有听见我对那个红发首领说的话?我,精于预知。” “你预知到了什么?” 你冷冷的看着他:“预知如果你继续在这和我僵持,这个世界的你和你妻子都会死在你们刚出生的儿子旁边。” 他看着你,又看向已经远去的九尾的背影:“……你可以操控九尾。” “我凭什么帮你?你刚才杀了我最喜欢的部下!我最喜欢他!!” “他是忍者,就该有此觉悟。” “呸!” 波风水门没管你的怒火:“你一点也不惊慌,为什么?” “惊慌有什么用?” 你死了那么多次,次次都惊慌失措也是很累的。 不过就是变了个世界而已,你不是还活着吗? 活着就行了,还要求什么? “也有可能是你清楚返回的办法,所以无需慌乱。” 你瞪着他:“在你怀疑我的时候,我的罪名就已经成立了。我说什么你也不会信的。” “我会自己去确认,请你配合。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现在看起来……和普通人无异,但是,如果你不实话实说,我会用忍者的方式审讯你。” “呸!” 波风水门思考片刻,干脆的把你挟在肋下,朝着木叶赶去。 不管怎么说,他是木叶的忍者,如果这个世界有可能是真实的世界,他总要赶去确认一下。 对付你,他也需要木叶的帮助和支援。 你大叫起来:“我恨你!我恨你!波风水门,我恨你!!” 你半真半假的叫了一路,把自己叫的气喘吁吁。 只希望波风水门能相信你已经穷途末路,无计可施,只能无能狂怒,从而放松警惕。 但你还有希望—— 有个人可以帮你扭转乾坤。 但你得先想办法,出现在他面前。 原本还在村外的九尾突然消失,下一秒直接凭空出现在木叶村内,无疑,是宇智波带土赶到木叶,使用了通灵术。 等会儿宇智波带土会把四代拖到村外,消耗完四代的查克拉逃走,然后四代又得赶回村里压制九尾,最终为了保护村子,把自己和九尾,以及虚弱的妻子传送到一起,封印九尾死去。 “喂,波风水门。”你叫他。 他瞥了你一眼:“什么事?” “看火影岩。” 他依言望去,微微一怔—— “四代火影岩上,快去!晚了的话就来不及了!” 第144章 神奇水门 四代火影已经用飞雷神之术返回自己家中,安置好妻子,又用飞雷神之术闪现到了四代火影岩上。 现在,他直面九尾,再一次使用飞雷神之术,将九尾吐出的尾兽玉远远转移到了木叶郊外。 你不得不说,时空间忍术就是作弊啊!! 如果不是一般人类都有查克拉量的限制,拥有时空间忍术的忍者你真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打败他们。 就在四代火影准备联系三代,呼唤援军时,宇智波带土自他身后,悄无声息的朝他伸出了手。 他准备将四代火影转移到神威空间里去,这是绝对正确的一步,只要控制住四代火影,他袭击木叶的计划能顺利很多。 要你你也针对他。 可惜的是,四代火影并不肯乖乖配合。 他发现了身后的敌人。 “真是无能啊,你这面具男。” 波风水门就是在他们刚刚交上手的瞬间,带着你跃上了火影岩的头顶。 你被他夹在腋下,一脸不满:“我说,波风水门,好歹我们也聊了这么多,就不能给我一个更体面点的出场方式吗?好歹我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反派吧?” 宇智波带土看着你身边的波风水门,又看向他身边的四代火影,瞪大了眼睛,一时停止了动作。 虽说大家都玩梗他是贤二,但这场景或许的确超出他的大脑响应速度。 四代火影都愣了:“你……们?” 波风水门把你放下,他拽着束缚你双手的绳索,像是驾驭缰绳那样晃了晃,“去制止九尾。” 你翻了个白眼:“我是你的神奇宝贝吗?现在九尾被写轮眼控制了,你得先解除这个面具男对九尾的控制才行。” 见宇智波带土要有动作,你立即道:“我知道你是谁!给我老实待着!宇智波带土!” 四代火影愕然道:“带土?你是带土?” 波风水门不认识带土,他的关注点在:“宇智波?” 你看向四代火影道:“你以为他是宇智波斑?救不下自己的学生,认不出自己的另一个学生,你可让他非常失望呢。” “可是为什么?” 四代火影没有理会你的嘲讽,那些你所能想到最为尖酸刻薄的话语,他早已自己对自己说过无数遍,然后全部以火影之名承起,化作他一定要保护好木叶的执念。 他只是无法理解,“如果你真的是带土,为什么能操控九尾……为什么要袭击木叶?” 见身份暴露,带土沉默的摘下了头上的兜帽——其实也许,他是希望能被人认出来的。 他正要说话,你道:“因为他被人骗了。” 四代火影和宇智波带土都看向你。 宇智波带土的声音低沉,也许是他现在到了变声期,也许是当时石头压到了他的声带,总之,他的老师没能听出他的声音,说明他现在的声音和之前已经完全不同。 他道:“你究竟是谁?” “野原琳是宇智波斑害死的,因为他快要死了,需要有人继续推进他的计划,为此他挑选了许久,选中了你。白痴!你竟然因为野原琳死了,而听杀害了她凶手的话!她会死不瞑目的!” 从面具上那只露出眼睛的空洞里,你看见他的眼神空白了一瞬。 “你真单纯啊,看见卡卡西将雷切刺入野原琳的胸口,居然真的产生了宇智波斑希望让你产生的想法——觉得‘这个世界居然会逼着我最爱的人杀死我另一个最爱的人,所以我要毁灭这世界’。天真的小鬼,逼他们去死的可不是这个世界,而是宇智波斑!他在野原琳的心脏中植入了封印术,就算卡卡西没有动手,他也有一万种办法让野原琳正正好好死在你的面前!” 就在你硬控宇智波带土的时候,你希望四代火影能抓紧时间赶紧去做之前他想做但被打断的事情——呼叫援军。 但也许是因为知道了带土的身份,也许是见带土现在一动不动,或许还可能回心转意,四代火影不想刺激到他,总之,四代火影什么都没做。 你心里急得要命,宇智波带土的神威太过强大了,只要他想走,简直没人能留下他。 可你也知道,四代火影并不像你一样,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情报不足,当然没办法做出最恰当的安排。 但宇智波带土不能走,他要是走了,你怎么办? 你只能想尽办法,努力把他留下来。 怎么做才能让他留下呢? 你深吸了口气:“就是因为你要去见她,她存在的意义就只剩下,在被你看见的那一瞬间死去,你不觉得她很可怜吗?你不想为她报仇吗?你不仅没能救下她,还对她在意的老师同伴操戈相向,还对她珍视的村子倾泻你无能的怒火——而对真正害死了她的凶手,宇智波斑,你却唯唯诺诺、低声下气、心甘情愿当他的狗! 宇智波带土,我真瞧不起你!我能看见野原琳在黄泉净土哭泣呢,你在她死后还践踏了她的心!她恨你,她也唾弃你!” “你撒谎!!!” 宇智波带土大受刺激,朝你猛地扑了过来。 你毫不惊慌,淡淡道:“波风水门,使用防御。” 波风水门是你的看守者,当有人准备伤害你,对你产生了威胁的时候,他当然有义务和责任保护你的安全。 因此宇智波带土一动,他就立刻挡在了你的身前。 那时机恰好和你说出那句话是前后脚的功夫,听起来就像是他听从了你的命令一样。 他侧头瞥了你一眼。 你笑眯眯的夸奖他:“真乖,真听话。” 他皱了皱眉头。 以他的性格,能表露出一点点不满,基本上说明他已经非常不高兴了。 但他让你制止九尾、保护木叶,你已经很努力在干活了好吧,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没有飞雷神和螺旋丸的波风水门,还是未完成版本的波风水门,对上接近完成体的宇智波带土,一时之间竟然不能占据上风。 最终那位能飞雷神杀穿三十位岩隐上忍的四代火影加入战场:“带土,冷静一点!!” 你缩在波风水门身后继续叭叭:“从宇智波斑看中你的那一刻,野原琳就没有活路了!你现在是还要听他的话,继续摧毁木叶,还是为野原琳报仇!?” 宇智波带土大喊道:“宇智波斑已经死了!就算我放弃执行他的计划,对他又有什么影响?!他什么都不知道!根本不会痛苦、也不会悔恨!!” “那又怎样!?死了也可以复活啊!我们到时候想办法把他弄回来,把他反复折磨!我跟宇智波斑也有仇!那个混账东西,仗着自己杀人天赋强,天天觉得自己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不把别人放在眼里!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四代火影死死拽住激动的要命的宇智波带土,而波风水门紧拉着你确保你待在他身边。 等你们两人都稍微冷静了一些后,四代火影立即沉声道:“带土,解除对九尾的控制吧!” 宇智波带土靠在火影岩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你道:“他做不到。” 宇智波带土抬头看向你。 四代火影道:“为什么?” “因为他的心脏也被宇智波斑植入了封印术。”你道:“在宇智波斑死后,那封印术由黑绝控制。只要你违背宇智波斑的意志,准备偏离他们的计划,黑绝就会出手。宇智波带土,你以为你是自由的,其实你从来不是。” 第145章 直视眼睛的时候 波风水门看向你:“黑绝……那不是你的兄长吗?” 宇智波带土:“!?你是黑绝的妹妹?!” “是啊。”你镇定道:“没觉得我的白发瞳色和衣服很眼熟吗?” “你是……白绝?”宇智波带土喃喃道:“我没在白绝中看到过女性,我以为没有女性白绝……” “只是他们习惯用男性白绝的躯体而已。” “如果黑绝死了,还会有人继续看守植入棋子体内的封印术吗?”波风水门道:“比如你?” 你笑了:“那你去杀了我兄长试试?” 九尾在你们身后大声咆哮,现在,是三代火影带着部下在与尾兽对抗,拖得越久,伤亡越大。 你收起笑容,正色道:“现在最要紧的,是解除宇智波带土心脏处的封印术,我们需要一个日向!” 四代火影反应很快:“白眼?” “嗯。日向家还熟悉人体穴位经络,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穿越前看《火影》时,其实也觉得,日向一族说是和宇智波一族系出同源,都是大筒木后裔,但白眼就是没有写轮眼厉害。 写轮眼还能三段进化,白眼就只有透视和望远两个功能。 但不知道为什么,你穿越以来,日常生活中总感觉处处离不开白眼,真是奇怪! 白眼的辅助地位,简直无可替代。 四代火影转眼就不见了,下一秒,他就带着一个白眼回来了。 飞雷神之术还真方便。 而且,你怀疑他刚才拽住带土的时候,将飞雷神记号做在了他的身上,这样不管带土有什么行动,他都能找到他。 因此他才敢放心离开。 “日足前辈,拜托你了。麻烦你用白眼看一下他心脏处。” 听见这个名字,你的眼角微微一抽。 不过,眼前的日足和你的日足完全不同。 这个世界的日足已经是日向家家主,看起来,就是个成熟稳重的正统大人。 他的视线从你身上瞥过,眼里没有你熟悉的柔情,只有疑惑与警惕。 他看向宇智波带土,四代火影没时间向他说明情况,所以他就算看见你和波风水门,也没有询问,只是执行命令。 白眼相当出色的完成了任务,找出符咒、解除符咒。 这个手术非常精细,日足的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带土也不好受——那毕竟是在心脏上的手术。 四代火影扶住倚着岩壁向下滑去的带土,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带土,趁现在,一切还来得及……!” “带土,”而你道:“已经来不及了!你杀死了三代火影的妻子,九尾已经在村内造成无数死伤,你留在木叶只能以死谢罪。但你的生命还有别的价值!” 波风水门意识到你的煽动,他朝你厉声喊道:“闭嘴!” 但你猛地挣开他的手,朝着身后的悬崖倒下:“带土!接住我!琳还有话要跟你说!” 风声在你耳边呼啸,你听见四代火影焦急的声音大声传来:“带土!不要执迷不悟!” 你下落不过只是一瞬之时,下一秒,你人就已经在异空间内。 终于摆脱波风水门,你大松口气,瘫倒在地。 宇智波带土站在你身边,低头望着你:“琳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你看向他:“‘我一直看着你呢。’就这个。抱歉,之前我对你说话说的很重,其实看着你走上歧路,她很着急。” “这是你编的,还是……你真的能和琳联络?” “死人的世界的确存在,我能得到一些信息,不过,如果你需要我直接和死人对话,那我做不到。” 你转移话题道:“你动作还算快,不然我就得被波风水门抓回去了,从那种高度往下跳对忍者来说不是什么问题,还好你抢在他之前接到了我。还有,我劝你赶紧换身衣服,免得四代火影在你身上留下了飞雷神的记号。那记号一旦留下,是永远不会消失的——他真的很作弊你不觉得吗?” “你到底是谁?” 你叹了口气,转了个身,把自己的后背亮给他:“劳驾,先帮我解开绳子,这样真的很不舒服。” 其实你也不确定。 当你亮出自己的后背,他会帮你解开,还是会把苦无插进你的后心。 他掷下一枚苦无,精准的落在你的双手手腕之间,帮你割开了绳索。 你坐起来,皮肤上还残留着刚才一瞬感知到的冰冷锋锐。 你压住心中泛起的一时惊悸,抬头看向他:“现在我们得离开木叶,然后你用通灵之术将九尾通灵出来。我们的确该把九尾带离木叶。” “你说过,已经来不及了。” “我那样说只是不希望你放弃抵抗留在木叶,但是,一切都能来得及的。至少死的人能少一点是一点。” 他的语气十分茫然:“去哪里呢……” “雨隐村。” “为什么是那?” “因为宇智波斑的轮回眼在那。黑绝将宇智波斑的轮回眼移植到了长门身上。我们要去取回来。” “宇智波斑还以为他的计划天衣无缝。你什么都知道吗?黑绝告诉你的?你到底是谁?” “我希望你问我的时候,我们已经在雨隐村了。” 神威把你吐了出去,大雨劈头盖脸的砸下来,而你刚才在异空间里坐在地上,现在就直接坐进一滩水洼和泥泞中。 你无语的看着宇智波带土咬开手指,但是想了想自己刚才说了挺多过分的话,你也不好指责他对你态度不好。 你叹了口气,自己站了起来。 宇智波带土开始通灵。 九尾今天被他折腾的够呛,先是写轮眼控制,然后被通灵到了木叶,折腾一番,又被通灵到了雨隐村。 现在九尾仍然处于被写轮眼控制的状态,宇智波带土让他原地待命,他就安静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道:“你真是把九尾当做臭狗一样玩耍。” 宇智波带土没说话,他取下脸上的面具,大概是觉得在你面前已经不再需要。 他仰头望着九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雨落在他的眼睫上,滑下脸颊,像是眼泪。 “就是因为写轮眼有这样的力量,才会让你们一个个都变成自以为是的大混蛋。” 他还是不说话。 你在雨中又站了片刻,“喂!宇智波带土!找个能挡雨的地方,或者给我一把伞啊!” 他才开口道:“你能控制九尾?” “其实你也能。”你没好气道:“只要你把九尾当做能沟通交流的生灵,而不是听不懂人话的动物和只能被你们利用的家畜。” “你和那个人……” “那个人,你说波风水门?” “他为什么也是波风水门?” “因为他就是。只不过是另一个世界的波风水门。我和他,都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又不说话了。 你受不了了:“宇智波带土!麻烦你回想起来你曾经的尊老爱幼好不好?把我和九尾一起收进神威里谈行不行!我讨厌淋雨!” 他不动。 “怎么,你没查克拉了?” 他把你们收进去了。 ……简直就像是被人嘲笑“小”就一个劲大喊“我很大!”来反驳的小鬼一样。 “我要洗澡!”你皱着眉头握住你已经变得湿哒哒的长发,它不住的往下滴水,“我还要干燥的新衣服!” 你的衣服贴在你的皮肤上,它有好几层,现在又重又潮湿,还让你觉得很冷。 “木叶现在会开始通缉我们,”带土道:“我也不能再回去找黑绝。” “是啊,那怎么了?”你不高兴的瞪他一眼,因为他完全忽略了你的需求:“没关系啊,你可以跟我走。” “我为什么跟你走?” “就像你说的那样,”你说,“你无处可去了。” “我怎么知道你和宇智波斑不是一样?” “你现在的防备心一定很重,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你道:“所以,为了能让你相信我,我会做一件宇智波斑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你朝着他展开双臂,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将对你完全敞开我的大脑,我从未对任何人吐露过我所有的秘密,但是你……我愿意对你倾吐。大家都说,对上宇智波的人,一定不能直视他们的眼睛。” 他的眼睛黑色消隐,红色显露。 你微微一笑:“真不错,我又有机会直视写轮眼了——不知道这一次,我能不能活下来?” 第146章 升级吧,带土! “你为什么选择告诉我一切?” 当宇智波带土从你的记忆中离开后,他沉默了半晌,问你:“凭你编造谎言的能力,为什么不继续对我撒谎?就像你对黑绝、对加藤断、对日向日足、对卑留呼……对他们一样?” 你躺在地上节省体力,“你以为编造谎言不会累吗?谎言太多,连我自己都会记不清细节的,太容易穿帮了。再说,你人生中的谎言已经太多了,假如我也欺骗你,我真怕你到时候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万一把你逼疯了怎么办?” “我没有那么脆弱。” “嗯……也许吧。可是你已经伤痕累累,内心千疮百孔了,我没必要继续伤害你,我又不喜欢虐待别人。” “但是,我是个失败者。”带土低声道:“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你觉得我足够可靠吗?值得托付吗?” “值得啊。”你道:“除了你,我上哪里再去找一个底色善良、知根知底、不那么宇智波的宇智波?通过你,我不仅能得到写轮眼,还能得到九尾、得到轮回眼,得到宇智波斑的尸体!大赚好吧?” 宇智波带土一时无语:“虽然是这样,但你就不能跟我打点感情牌么?你不怕把利益说的这么赤裸裸,会让我反感?” “可是我们之间又有什么感情呢?”你笑道:“我不是和你一个村子的同伴,也不是和你拥有同样血缘的族人。在今天之前,我跟你见都没见过,更别说有什么羁绊、共同的回忆了。我没有长着野原琳的脸,可以一露脸就震慑住你,让你对我另眼相看……我能有的就只有一条路,让你知道跟我在一起,比其他任何选择都更加有利。” “对你有利,还是对我有利?” “对我们都有利。”你说,“带土,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改变这个残酷的世界。甚至可以说,我们和宇智波斑的目标也是一致的,虽然宇智波斑……” 你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他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和平。他关心弱者吗?关心底层的民众吗?放他的屁,他关心的只有他自己。一个真正关心弱者的人,想要创造一个弱者也能幸福生活的世界的家伙,怎么可能会那样对你!那样对我!他想要的只有自己满足而已!” “……他也是被黑绝欺骗。” “你的尊老爱幼特性又开始发力了?”你从地上坐起来,不满的看着他:“我不会对那个人抱有幻想,我不会再对任何人抱有幻想。” “那我是什么?” “我对你又没有幻想。我之所以相信你,是基于我掌握着你几乎所有重要的情报。” 宇智波带土下意识对这样的说法表示反感——没有忍者听见这话还能保持冷静。 他皱眉道:“你并没有掌握我所有的讯息,不要说得好像对我了如指掌。” “漫画里画出来的那些就够了,他们足够让我知道你是个怎样的人。那就是我所必须要的情报。不然呢?难道我还要知道你哪几天自己偷偷纾解生理需求吗?” 宇智波带土猛地提高了声音:“你以为你能让我听你的话了?” 你摊了摊手,“我已经梭哈了。我没有查克拉,现在也没有白绝辅助我,九尾被你的写轮眼控制,而你现在刚刚知道宇智波斑撒了一个弥天大谎,对外人的戒心达到了顶点……我还能怎么办呢?我所剩下的唯一筹码,就只有我的记忆,我所知道的真相,以及我的性命。” 你抬眼望向他:“你看到了我的一切,你可以选择接受,与我同行,或者你拒绝,把我丢在这,看波风水门能不能找过来,把我抓回去?又或者我先被大雨淋死,被雨隐村的流民抢劫,被人杀死?” “……” “当然,你现在也可以杀了我,告诉我,我赌输了。” 宇智波带土瞪着你:“要是你觉得我是随便就会杀了你的人,你根本就不会给我看你的记忆。少在那故作游刃有余的说些别人根本就不会做的事情!” 你朝他粲然一笑:“所以你决定接受我了?” “但你真觉得我能一直待在你的身边?”宇智波带土的声音有些低落和忧愁,“那是另一个世界……” “如果一个世界的人在另一个世界,只能待一段时间就会被强制遣返的话,”你道:“至少我活了这么久都没点被遣返的迹象。你只要能陪伴我我流浪时间的一半,就已经完全足够了。”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看向自己的手掌,“说说你的计划。” “雨隐村的轮回眼我们必须得带走,然后你一定知道,宇智波斑的尸体埋在哪里。” “你想带回去,用在鬼芽罗之术中?那个术即便在最后也没有完全完成,即便是卑留呼自己也做不到完美融合两种不同的基因,他最后变得畸形,完全是失败品。” “我可以等。”你道:“如果情况紧急,我也会先用大筒木芽融合宇智波斑,不会冒险直接让加藤夕上。” “你应该让大蛇丸加入。”宇智波带土道:“如果是他,或许能把鬼芽罗之术改进完成。” 你叹了口气:“我知道,但卑留呼不会同意交出资料的,他也绝对不会同意和大蛇丸合作。” 宇智波带土道:“你只考虑卑留呼吗?你没有考虑过无法拉大蛇丸入伙的可能吗?” “大蛇丸……”你沉吟道:“他不是有的研究就会做吗?而且,他反正会叛逃,叛逃去哪不是叛逃呢,直接让叛逃给我就好了。” “那最后呢?”宇智波带土道:“如果现在我们就赶往沙之国的龙脉,木叶那边或许还能绊住你那个波风水门。但如果我们抢走轮回眼、回收宇智波斑的尸体,再赶往龙脉,很有可能会被他们守株待兔。” 你认真道:“我们有九尾,还有你。” “玖辛奈没有死,漩涡一族的生命力太过强大了,就算抽离尾兽,她仍然活了下来,只要休息一段时间,她就能恢复力量。” 宇智波带土道:“如果四代火影和她一起来对付九尾,只怕九尾会被木叶重新夺回。你的那个波风水门,你就不怕他在木叶,在四代火影手中学会飞雷神之术和螺旋丸?如果那样,他会变得更加棘手。” 宇智波带土垂下眼眸,冷静的分析:“如果玖辛奈不是分娩耗费了巨大的查克拉,以我的查克拉量,只怕无法将她逼到濒死。一个精通封印术的漩涡族人,两个‘黄色闪光’……只怕我也没有信心可以带你突围。” “使用须佐能乎吧,带土!” “……啊?” “虽然你之前从没用过,但是卡卡西得到你的一双眼睛后都能用,你当然也行!”你道:“波风水门能升级,你也可以啊。呃,虽然现在学仙人模式好像不大来得及,我们也没有资源,不过你可以直接试试九尾模式!须佐套九尾,六道仙人来了都不怕,怕什么两个波风水门!” “六道仙人来的话还是不大行的吧……”宇智波带土下意识吐槽完,顿了顿,没忍住笑了,“不过,你好像总是有办法。好吧,让我来试试须佐吧。” 第147章 什么你的我的 回收轮回眼并不困难,这时候的长门完全不是带土的对手。 虽说轮回眼本来就不是长门的东西,但他莫名其妙做了两次眼部手术,实在是无妄之灾。 作为补偿,你们帮新成立的“晓”除掉了山椒鱼半藏。 当然,虽然说是“你们”,但其实是带土一个人出力干的。 不过,是否要回木叶回收卡卡西的那只眼睛,他还有些犹豫。 你坚定道:“必须要回收。你的眼睛凑成一对时的力量比单独一只大得多。” “那我们又要返回木叶,现在木叶一定戒备森严。” “以你的能力,不管多戒备森严,想要再次潜入再次逃走都不困难。” “但他们已经知道我是宇智波带土,卡卡西那只眼睛,或许会受到严密监视。” “那就闹出点动静来,让他们以为我们在远离木叶的地方。” “比如说?” “去沙之国,解放九尾。九尾的目标很大,他们肯定很快就会得到情报。只要让他们以为我们正急着赶往龙脉,准备在波风水门追上来之前返回,木叶就可能会误判我们的动向而松懈对卡卡西的‘保护’。” “解放九尾吗……” “嗯,而且,我们也正好需要一个宽阔又无人的场地,好和九尾正式交谈。风之国的沙漠很合适。” “你又要用那一套说辞?说服了你那个世界的九尾的那一套?” “虽然没有新意,但好用就行。想得到尾兽的信任,从六道仙人的关系出发总没错。” “你有没有考虑过把这只九尾也带走?”带土道:“这个世界永远缺少一只尾兽的话,黑绝想尽办法,也无法解开辉夜姬的封印了。” “好主意,可是,龙脉的事情能瞒住吗?如果黑绝探知到龙脉的情况,万一他为了追回九尾抵达了我的世界,然后和我的‘哥哥’接触到,戳破了我的谎言,那我就完蛋了。”你摇头否定了这一想法:“如无必要,勿增实体。” 带土质疑:“这句话是这么用的?” “你别管!” 你们抵达了风之国与火之国的边境,当带土放出九尾,解除写轮眼的控制后,九尾发了好大一阵火。 你和带土不管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只要看见带土的身影,听到他的声音,九尾就咆哮着要吐尾兽玉。 沙漠被他熔出一个个深坑,好像流星雨坠落此地,砸下了无数陨石。 你干脆让带土带着你在神威里默默等待,等九尾冷静些了,再出去和他说话。 “九喇嘛,九喇嘛。”你抱着他的长耳朵,直接对着九尾的耳洞说话。 带土抱着你,用忍者把查克拉附着在脚底吸附物体的招数,踩在九尾身上保持稳定和平衡,免得你掉下去。 九尾又开始像一匹烈马一般疯狂甩动脑袋,两只长长的耳朵在风中,简直就像是被龙卷风刮起的树木,不停的拍打在他的脑袋上,发出“啪啪啪啪”的声音。 说是烈马还算是美化了,他看起来就像是听见耳边有蚊子“嗡嗡”叫的人类。 你紧紧地抓着带土的衣服,“九喇嘛,你自由了!!!羽衣很高兴!!” 超绝不经意提起六道仙人那鲜为人知的真名。 九尾的反抗果然渐渐停了下来。 他惊疑道:“你认识羽衣?” “看看我的头发!多白!看看我的衣服!多飘逸!我简直就和羽衣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他是我的父亲!” 九尾终于冷静下来,认真的看向你。 “不对。”他说,“羽衣的眼睛是轮回眼。” 之前你和带土也考虑过,把轮回眼移植给你。 但一来使用轮回眼需要查克拉,你装上除了好看和外表更有噱头,更容易招摇撞骗以外,别的什么用处都发挥不出来,实在浪费。 二来…… 你没有那种随随便便,就可以把眼睛挖出来,换双陌生的眼睛,即插即用的魄力。 宇智波带土又不是专业的医疗忍者,让他来做移植这种专业手术,你实在不敢放心。 他会消毒吗?! 这比没有行医执照的黑诊所还要不靠谱! 但没关系,你最终还是说服了九尾。 除了真正和六道仙人关系密切的存在,还有谁能知道那么多? 你们放任九尾在沙之国活动,就迅速折返,赶往木叶。 在神威空间中,带土道:“你预想到了这点吗?如果你对我撒谎了,那么如果你在九尾面前说的和告诉我的不一致,你就又要用谎言去解释谎言,这会让我无法信任你,我们的合作就会出现难以弥合的裂隙。” “所以我觉得直接告诉你真相更有利。” “那你有考虑过,以后怎么去告诉日向日足真相吗?” “……” “他是为了挫败黑绝释放辉夜姬的阴谋,是带着拯救忍界的高尚心愿,依然保持着对木叶和对家族的忠诚,不过是暂时委身于更伟大的任务——如果你实话告诉他说你真正的目的,告诉他,你可能会危及木叶……” 你低声道:“我也很头疼呢。” “如果你失去了他,损失会很严重吗?严重到什么地步?” “如果没有白眼,我作为加藤夕的时候,万一有听命于黑绝的白绝靠近监视,我没能发现,就会立刻暴露。” “但我来了以后,你但凡有什么重要会议,都可以在神威里开。这能从根本上阻绝白绝监视的可能。” “嗯……你说得对。还有就是,和白眼配合是我唯一的自保方式。那是我唯一的招式,非常强大……几乎无人能敌。” “可是,那并非不能放弃。对吧?如果你失去了白眼,你可以用其他方式除掉你的敌人,你有很多部下。我,你的丈夫水影,卑留呼……都可以。反正那一招你一共也没用过几次。” “我当然会预想这种情况。”你道:“日足不像卑留呼和你,卑留呼能为自己的执念舍弃一切,而你早已没有任何退路。日足不一样……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回去。” “嗯,”带土道:“还能带着你的许多情报。” “放心吧。”你说,“就算日足知道真相,要与我切割,我也不至于沦落到特别悲惨的境地。” “他的白眼可能会看出你和大筒木芽之间的联系。” 你笑了笑,“你以为我很怕暴露这一点?这是我最不怕的事情,虽然如果让加藤断知道会有点麻烦……但就算让他们知道加藤夕和大筒木芽是一个人也无所谓。我还少了一边要编谎话,轻松多了。” “……” 带土没说话,你对他道:“这一切都多亏了你,带土,你的存在完全补全了我身边的缺失。” 你轻叹一声:“不必一直待在谎言中的感觉真的很好。这世上你就是我最信任的人。你不觉得这种感觉很好么?这世上终于有一个人,你完全可以依靠、完全信赖。而且他还足够强大,不用我整天焦虑,害怕他轻易死去,让我陡然失去。” 带土弯腰,摸了摸你的衣袖。 你立即往后抽出布料,缩了缩身体,躲了躲。 带土皱眉道:“你刚说完我是你最信任的人,现在为什么又在躲我?” “我的衣服在雨隐村淋湿了,虽然刚才在沙漠里被热气烘干,但是说不定会有馊味。”你瞪他,“就因为是亲近的人,我才不想显得我是个很邋遢很臭的人!” “……中途去给你买件新衣服。” “最好能洗个澡。你也是,我已经闻到你身上的馊味了!” 他手臂微微一动,看起来想抬起衣袖闻一闻,但他忍住了。 带土嘴硬道:“忍者长途奔袭总会有点味道。” “我可不是忍者,而且,你现在是我家养的宇智波,可不是被斑那家伙放养的脏小狗。你也去买件新衣服换掉。” 宇智波带土又好气又好笑:“你养我,花的都是我的钱!” “什么你的钱我的钱,”你转过脸去不看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那都是我的钱。” 但说完之后,你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148章 什么关系 感谢火影世界里没有户籍路引制度,你们去了汤泉旅馆,泡了暖呼呼的热水澡。 换上新买的衣服后,你将长长的白发散落在榻榻米上,让屋内烧着热水的炉火散发出热量,慢慢将其烘干。 “带土。” “怎么?” “我有点困。” 带土正整理你们今天采购的物资,你给自己买了四套新衣服,给带土买了两套。 买了梳子、浴巾、牙刷、牙膏、漱口杯、发簪……还有路上吃的水果与蛋糕。 他一开始没放在心上:“那就睡一觉。” “可我在大筒木芽的身体里是不能睡觉的。”你说,“如果我睡觉,灵化术会自动解除。” 带土猛地一惊,“你就会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那是一种可能性。”你道,“我不确定我现在解除灵化术会有什么后果。” 你们对视了片刻,带土在你对面坐下道:“会有什么后果?” “假如我的灵魂能自动穿过龙脉,跨越世界……那可能就会出现把你一个人留在这的情况。但是,我觉得那应该不可能。那么,假如我的灵魂无法返回我真正的身体,那么加藤夕就会变成植物人的状态。”你的神色很严峻,“如果加藤夕的身体死亡,我会怎么样呢?再次转世吗?” 带土严肃道:“那么就只能在你撑不下去之前,带你回去。” “明天、或者后天。”你道:“我现在尽可能的减少消耗。” “今晚,”带土道:“今晚我就去木叶……回收卡卡西的眼睛。” 但他说是那么说,看起来却有所心事。 “你还是关心着他的吧。”你道:“你还是想让他有一双完整的眼睛。” “如果我此刻就拥有阴阳遁术就好了。”带土抿紧了嘴唇,“我就可以像鸣人那样,给他重新创造一只眼睛。” “还有一个办法。”你说,“如果只要眼睛的话——我们可以杀了团藏,把他的眼睛给卡卡西。” “……团藏的眼睛,会不会太脏了。” “那你想怎样?去宇智波一族杀个干净的,再给卡卡西一只写轮眼?” “可是他年纪大了,眼睛都浑浊了!”带土喃喃道:“我回去,拿一只白绝的眼睛好了。” “可是白绝的眼睛是黄绿色,和卡卡西的发色瞳色不搭吧?” “他有眼睛用就不错了!还要管颜色搭配吗!” “你不是还考虑眼睛得清澈年轻吗?还嫌弃团藏眼睛浑浊!” 见带土皱着眉头,你想了想道:“你用我的眼睛吧。” 带土一愣:“你的?可是……” “你去找白绝,到时候碰上黑绝还要和他掰扯。我们没有时间浪费了。”你道:“找个诊所,把我的眼睛取下来,为我装上轮回眼吧。” 带土轻声道:“你不是说,色系不搭……?” “一只黑眼睛,一只黄绿色眼睛当然不搭,但如果把一双眼睛都给他换上,就不会出现颜色过多的情况了。” “但你之前不是说,轮回眼放在你身上,会是极大的浪费?” “我是想把它交给漩涡族人的。”你道:“只有漩涡族人的查克拉,能发挥出它应有的力量。” “玖辛奈?” “那要看她愿不愿意配合。如果她仍然选择留在木叶,我不可能把轮回眼交给她。但如果她愿意……她的眼睛换下来就可以给我嘛。”说完,你缓了缓,神色古怪道:“不过这眼睛换来换去的,只是说说,我眼眶现在都有点疼了。” 你们再一次确认了计划的细节,当带土开始行动时,你在神威空间里咬着苹果,耐心等待。 你觉得忍者都太不注重卫生了,带土居然想用苦无给你削皮……谁知道忍者的苦无上一次拿出来都沾过什么! 没过多久,一道清瘦的身影掉进了神威里。 白色的短发,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年纪,还有那遮住半边脸的眼罩与口罩。 “卡卡西。” 你看着那忍者惊疑不定的翻身而起,像是遇袭的野豹,朝你弓起身子,冰冷的眼神中满是戒备。 你表示友好:“吃苹果吗?” 他的目光在你白色的头发、萌黄色的眼睛等个人特征上飞快扫过,“……大筒木芽?” “是我。”你微笑:“波风水门在你们那还好吗?拜托你,告诉我他没有在学飞雷神之术和螺旋丸,我不想知道这种噩耗。” “他们说……”卡卡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苍白了起来,“你和带土在一起。” “你刚才没有认出他来吗?” “你们想做什么?” “给你换双眼睛。”你道:“那本来就是带土的眼睛,他想取回来,合情合理,不是吗?” 卡卡西察觉到有人出现在自己身后,他猛地回头看去——在黑暗处,带土沉默着走了出来。 “你杀死了三代的妻子……琵琶湖大人,还操控九尾,袭击了村子……”卡卡西低声道:“是真的吗,带土……?” 你感觉他们目光一接,就要开始上演苦情剧。 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你也不好干涉,因此在一旁安静沉默。 带土沉声道:“老师告诉了你什么?” “他只说你是带土!”卡卡西大声道:“说你被宇智波斑欺骗!然后——” 他看向你,“被这个女人所蛊惑。” 你:“?” 原来还有你的事吗? “芽没有蛊惑我。”带土淡淡道:“在所有人里,她是对我最诚实的那一个。她告诉了我一切真相。” 你咬了一口苹果,“你本应该把他弄晕扔进来的。” “我准备下手的时候,他醒来了。”没有了对卡卡西的怨恨后,带土感叹他没有辜负曾让他觉得遥不可及的“天才”之名:“不愧是卡卡西。” “我可以把眼睛还给你……”卡卡西道:“那本来就是你的。” “……” “不过,”他坚决道:“我一定要把你带回去!” 带土笑了笑:“你以为你是漩涡鸣人?” 卡卡西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刚刚出生的鸣人:“什么意思?” 带土轻轻道:“我可不是宇智波佐助。” 你吃完了苹果,就剩下果核拿在手里,开心道:“就是说不会打起来了?对吧?可以平安相处了,对吧?” 这两个人打起来,你很容易被殃及池鱼,还是和平最好。 带土朝你伸出手:“果核给我,我丢出去。” 看着你把果核递给他,卡卡西的眼神中露出一抹沉思。 当带土离开神威时,他问你:“你们是什么关系?” 第149章 母亲的馈赠 你回答道:“是同伴。” “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不久。但是,有些人就是会一见如故。” “你对带土了解多少?” “不好说,你可以等会儿问问他。”你觉得卡卡西已经问的够多了,接下来该你掌握主动权了:“相比之下,我和你父亲在一起的时间更久。” 卡卡西一愣:“我父亲?” “是啊,朔茂哥。看来和我一起过来的波风水门没有告诉你全部?或者他告诉了四代火影全部,但四代火影觉得没必要都告诉你。”你微笑着看着卡卡西:“我们来自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时间线比这个时间要更早一些的时候。朔茂哥一直很照顾我。” “我父亲是木叶的忍者。他要怎么照顾你?难道你……” “我……” 你本想说自己出自木叶,是加藤断的妹妹,加藤夕。朔茂哥和你哥哥是好朋友,他一直很照顾你。 带土没能让卡卡西失去意识,他的存在对你造成了极大的威胁。 为此,你最好想办法减少卡卡西对你的敌意,至少让他不再将你认定为“敌人”。 带土放心的让你和卡卡西单独相处,你都不知道他是放心卡卡西不会伤害你,还是放心你一定能有办法搞定卡卡西。 但既然他这样做,你就会按照自己的方式保护你自己,确保自己的安全。 你也考虑过,如果一切顺利,当你与带土离开此地时,波风水门会被留下,卡卡西可能会把你说的话告诉他。 不过,这并不等于你直接暴露了加藤夕等于大筒木芽的事实。 波风水门完全有理由相信,你不过是知晓加藤夕的过往,所以冒领了她的身份,来欺骗卡卡西。 但这怎么能说是欺骗? 不过是你擅长利用情报迷惑他人而已。 但是,望着卡卡西那警惕的眼神,你改了主意,觉得另一种办法或许更好。 “我在和你父亲交往。” “!?” “我听带土说了,”你凝视着他的眼睛道:“他在这个世界很早就去世了……自杀?我不能接受。你的母亲呢?” “我的母亲……?” “我不知道你的母亲是谁,她叫什么名字?”你佯装出一副忍不住好奇,却又其实并不想知道的样子,“她和你父亲……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那我大概能推测出我和朔茂哥……大概什么时候会分手。” 卡卡西惊疑不定的望着你。 你低声道:“又或者,我们没有分手……?” 如果你和旗木朔茂没有分手,那么就很有可能—— 你引导着卡卡西去想—— 那么很有可能,你就是那个最后和旗木朔茂结婚,生下了卡卡西的“母亲”。 感谢卡卡西遗传了朔茂的发色和瞳色,万一他的发色和瞳色继承了母亲那一方的颜色,而又和你不同,你就没法用这一招了。 现在,你甚至和他一样是白发! 卡卡西的头发是遗传自朔茂还是遗传自你,他恐怕都不敢确定了。 “朔茂哥做的牛肉咖喱饭是最好吃的,还有味增汁茄子。你喜欢吃吗?” 味增汁茄子是卡卡西最喜欢的食物之一。 你双手放在膝盖上,感觉自己的姿态圣洁端庄的简直像个虔诚的修女,简直不能更像一个无害的好人了。 “……等我回去,我一定会救下我那个世界的他。” 卡卡西缓缓道:“你既然是……为什么会与水门老师为敌?” “我在执行任务。”你道:“我在卧底。” 卡卡西抿紧了嘴唇:“我不知道我母亲的信息……父亲从没有告诉过我。但从我记事起,我就没有母亲。” “哦……”你呆呆的望着他,他也沉默的望着你。 过了半晌,你垂下视线道:“带土其实很关心你。虽然要收回自己的眼睛,但他又很担心你从此只有一只眼睛能用。” “……其实就算有他的写轮眼,我大部分时间也只有一只眼睛能用。” 你被逗笑了。 随即你立刻止住笑道:“我会把我的眼睛给你。” 卡卡西微微瞪大了眼睛。 “以后你又会有一双眼睛可以用了。” “为什么?”他迟疑着道:“因为朔茂……我是说,我父亲……吗?” “也许吧。”你叹道:“你是他的儿子。就算……你可能是他和别人的儿子,但我也愿意对你好,因为那是我爱的男人。” 卡卡西还想再说话,带土已经把你们两个一起“吐”了出去。 黑市诊所到了。 摘取眼睛,按照常理,显然应该要打麻药,不过回忆一下原着中的剧情,好像忍者们都天赋异禀,很少有这个步骤。 卡卡西看了看你,又看了看带土,也许他觉得,如果带土真的要杀他,他也没有什么怨言,沉默的躺在了手术床上,在麻醉中睡去。 “你怎么办?”带土低声问你:“如果打了麻醉,你的灵化术会解除吗?如果不打麻醉,清醒着换眼,你能忍受那种痛苦吗?” 你道:“我可以离开这具身体。” 他显然忘了这一点,顿时一愣:“啊……的确。” 你悬浮在空中,看着大筒木芽闭上眼睛,和卡卡西一起躺在手术床上。 当手术开始,你飞回等在室外的带土体内,与他交谈:“你为什么把卡卡西单独和我放在一起?” “难道你搞不定他?” “你说的搞定是指什么?至少我保证他应该不会时刻记得‘我是木叶的敌人’,然后随时准备攻击我了。” 带土道:“你怎么做到的?你对他说了什么?” “我说我是他妈妈。” “?” “但我没有直说。原着里卡卡西虽然没提过自己母亲,但万一他其实知道自己母亲的长相或者名字呢?我说我在和他父亲交往,如果他妈妈和我的信息对不上号,我就能说那可能是我和朔茂哥分手后的事情。” “你……”带土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你这也想得出来!?” “这不是正好我要把我的眼睛还给他?”你道,“多好,要么是来自母亲的馈赠,要么是因为我对他父亲的爱。都是很温暖的感情,他用起来会觉得很温馨的。” “……如果他回去找你那个世界的波风水门求证呢?” “波风水门又不可能知道朔茂哥的一切私事。再说,我说我是在卧底。你们忍者一听这话,就该知道是机密任务,绝对保密。波风水门可能也不知道具体情况。这其中的信息真空大有可为。” “……”带土再一次感慨:“你的确该直接对我展示所有真相,不然我看着你这样耍弄他人,我绝对无法放心相信你。” “我知道,”你说,“骗子说了太多谎言,别人就很难知道他究竟哪句话是真话了。” 带土道:“不过,看着世界上最厉害的骗子将别人骗的团团转,但只有自己知道她的一切真相……这种感觉又不一样了。” 第150章 照顾 等手术结束,你迅速返回大筒木芽的身体。 你的眼睛被纱布蒙着,但你没觉得有什么痛感,干脆抬手自己将纱布拆下。 除了一开始适应了些许光线,很快,你眨动眼睛、转动眼球,都没有感觉有什么不适。 做手术的医生战战兢兢的退到一旁,原本他看着你自己拆纱布,还有些欲言又止想劝止你,但想到忍者本就奇奇怪怪,不能用常人的身体素质衡量,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此刻,他小心翼翼的观察你的神色,判断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 毕竟忍者——尤其是你们看起来就像是叛忍——很多是不讲道理的。 谁也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就会暴起伤人,甚至夺人性命。 又或者,万一你们身上有什么秘密,不希望他说出去,也有可能他的手术非常完美,却被恩将仇报,被你们杀人灭口。 你从手术台上坐起来,第一次自己亲身体验何为“即插即用”,一时心情有些微妙。 虽然白绝的确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没有痛觉也不是很让人意外,但你这一刻才突然极为直观清晰的感受到,你的身体就像是某种用积木搭起来的躯壳。 忽然,你想起了三日月,心想,没有痛觉也好,这样,他最后应该也不会觉得很疼。 之前你的大脑一直在持续运转、高速转动,拼命的思考接下来的计划,几乎不能停止。 许多纷繁的思绪被压在心底,因为被大脑判断,此刻所有精力都必须用来思考如何逃生。 直到现在,你已经从波风水门的身边逃离,你从一无所有,又重新得到了九尾、甚至宇智波带土的助力。 现在,你又拥有了轮回眼。 也许是终于恢复了一些安全感,那些之前被大脑强制压下去,以免分散精力的情绪,才渐渐浮起。 你走到卡卡西的身边,这诊所虽然“黑”,但技术不黑。 你听说优秀的麻醉师可以完美控制让病人苏醒的时间。 现在,手术刚结束,卡卡西也慢慢摸索着坐了起来。 他的眼睛上也蒙着纱布。 你可以无所谓的自己拆下纱布,但卡卡西毕竟还属于人类。 看见他抬手要碰自己的眼睛,你有点担心的按住了他的手腕。 “先别碰。怎么样?”你道:“感觉还好吗?” 卡卡西眉头微微蹙着,他双眼蒙着纱布,只能循着声音看向你的时候,虽然他自己可能不觉得,但在你看来,简直显得脆弱又无助,颇有些可怜。 “……有点痛。” 医生连忙在一旁紧张的解释道:“有些痛是正常的……手术后需要休养,每个人体质不同,有些人过几天就好了,有些人可能几个月、几年,都还会有点痛。” 这话听起来像是推卸责任,但老天作证,他说的是真话! 万一这白发少年说“痛”,你就大怒觉得他手术没做好把他杀掉怎么办? 他有个同行,就是这么死掉的! 但他看着你刚做完手术,就跟轮回眼天生长在你身上一样的样子,又觉得你不一定能把他的解释听进去。 因为总有人觉得“我刚换完眼睛一点都不会痛,那我朋友会痛肯定是医生做手术失败了”! 他顿时冷汗冒的更多了。 “医生,他休养需要注意什么?”你能猜到医生在害怕什么,语气柔缓下来,安抚耐心道:“大概多久能拆掉纱布?” “卧床静养就好。我只是个普通医生,不是忍者……”见你态度不错,医生鼓起了些许勇气道:“要是有医疗忍者在的话,可能很快就行了。但要是按照一般人的情况,至少也得一周以后才能拆纱布。” 卡卡西又躺了下去。 麻醉的后劲似乎还没过去,他显得有些困倦。 你和医生一起把卡卡西推出手术室,带土原本斜倚在墙壁上,见状立刻站直了身子,问道:“情况怎么样?” 现在卡卡西也只是说了有些痛。 也许是手术后的正常情况,也许是手术出了问题,但现在卡卡西又睡着了,问不出什么。 医生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手术失败,他让卡卡西拆掉纱布后再来复诊看看。 “黑诊所毕竟没什么保障……就算是三甲医院也有可能手术失败呢。” 你想着卡卡西原本再怎么样,也有一只眼睛完好无损,另一只眼睛还是写轮眼,紧急关头还能给他闯出“拷贝忍者”的名号,万一在你手里弄得两只眼睛都不能用了,那你罪过也太大了。 你有点焦虑道:“万一给卡卡西换眼睛出错了怎么办?咱们得对他负责吧?” “送他回木叶?”带土也有点不安起来,“木叶有医疗忍者。” “万一是那种,必须纲手才能治的情况怎么办?” “……那就去找纲手?” “现在纲手姐是不是已经有恐血症不治病了?” 带土沉默半晌,道:“总不能试着把卡卡西带去你那边吧?” “反正卡卡西也得先卧床静养,让他先在你的神威里躺着好了。” 现在,你们的目标就只剩下回收宇智波斑的尸体。 为了照顾卡卡西,你又采购了许多东西。 原本空空如也,荒芜一片的神威被你装扮出一间小房间。 你用四扇屏风隔出一方天地,地上铺着榻榻米。 你再把柔软的羊毛毯、羽绒被铺在榻榻米上,还给卡卡西买了丝绸四件套。 带土付钱的时候喃喃自语:“有没有可能,你真的是他妈妈?” “能用就用最好的嘛!”你道:“卡卡西现在是病人,需要最好的照顾。” 带土不是不关心卡卡西,只是他们受到的教育会让他们认为,忍者不需要这样精细的条件。 忍者像是武器,只需要火与铁的淬炼,不需要丝绸与鲜花的包裹。 上一次卡卡西换眼的条件是尘灰弥漫的战场,完全没有麻醉的条件,但他不是依然坚强的挺过来了吗? 不过虽然没有麻醉,但琳能用自己的查克拉暂时阻断他们的神经,让他们不会感知到疼痛,后续也不会因为麻醉而影响战斗。 你说:“虽然上一次的环境也很恶劣,可琳是优秀的医疗忍者,她的技术不是黑诊所的黑医生所能比的。” 带土同意:“那倒也是。” 但当他把宇智波斑的尸体封入卷轴,带进神威里时,看见躺在色彩柔美,光泽如水般的丝绸被褥里的卡卡西,带土还是忍不住道:“他现在看起来不像是忍者,倒像是贵族少爷。” 你取下了卡卡西的护额,也取下了他的面罩。 不过,虽然露出了白皙精致的下巴,他的双眼却被白纱遮住,依然还是覆面系。 但失去护额和面罩这两样忍者的标志性物品,卡卡西已经看不出和你这样的普通人——没有查克拉的人,有什么区别。 你问道:“遇上黑绝了吗?” “没有。”带土道:“现在去哪里?把卡卡西送回木叶,还是直接去龙脉?” 你垂眸望向躺在你面前的卡卡西——其实他有没有可能是在装病呢? 试探你的态度、探听你们的计划。 为了木叶,卡卡西就是可以以身涉险到这个地步。 没关系,你当然可以反过来利用他。 你似乎犹豫挣扎了许久,半晌,你压低身体,在卡卡西的耳边道:“跟妈妈走,好不好?” 他一动不动。 你重新坐直,摸了摸他的头发,坚定道:“去龙脉。” 第151章 VS2? 你虽然暴露了面具神秘男就是宇智波带土,也暴露了他与宇智波斑有联系,但木叶并不知道具体细节,你仍然掌握着极大的信息差。 雨隐村长门的轮回眼、宇智波斑可以被秽土转生的尸体,他们都不知道。 如果他们知道,波风水门肯定就能判断出你和带土的动向,但现在,他们想逮住你们,就只能去龙脉—— 这是他们唯一知道,你们绝对会前往的地方。 有飞雷神之术存在,四代火影随时都可能突然“biu”的一声突然出现。 他现在还没找来,虽然是好事,却又有种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头顶的感觉。 等你抵达龙脉时,说不定就要直面他了。 也许四代火影要镇守木叶,只有学会了飞雷神之术和螺旋丸的波风水门; 也许他们俩都在; 也许还是双倍的螺旋丸和飞雷神之术…… 甚至可能是双倍的螺旋丸和飞雷神之术再加漩涡封印术。 能不能至少拖住四代火影别让他来添乱呢…… 你看向身旁的卡卡西,如果卡卡西身上也有飞雷神的印记,那挟持卡卡西说“要是不想你的弟子出事就给我让开”显然毫无作用。 人家飞雷神“啪”的闪现过来,不仅可以直接救走卡卡西,还游刃有余能把你顺便一刀抹脖子。 无法削弱对方的情况,你就必须最少保证对方不能再被加强。 《火影》里也出现过几次穿越时空的剧情,比如剧场版里,鸣人和四代火影相遇。 四代火影直接就是一副什么都清楚,什么都猜到的温柔模样,帮助鸣人支持鸣人。 但你觉得那纯粹是制作组偷懒,又或者是不能和主线剧情里两人初次见面的剧情冲突,所以他们想不出该怎么处理,就只能尽可能的含糊暧昧。 再比如《博人传》里,也有博人和佐助穿越到过去的剧情。 表达雏田和博人关系的剧情,就由旁人说出类似于“雏田,你平时不是很怕生的吗?为什么看到那个人(博人)却很平静?”这种话。 然后雏田就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觉得莫名的亲近。 这究竟是一种偷懒的方式,还是的确有血缘在起作用呢? 大家都觉得父母对待自己的孩子,就算不知道身份,但隐约有血缘感应,心生亲近很正常,所以也没有质疑过。 但这种血缘感应可以造假吗? 假如卡卡西真的认为你是他的母亲,在他的老师和你发生生死冲突的情况下,他是会为了木叶帮助老师,还是会为你向四代火影求情呢? 如果他无法确凿证明你不是他的母亲,那么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性,他恐怕都不会对你狠下杀手。 因为万一是真的,那后果他承受不起。 不过麻烦的是,波风水门要是也在,这谎言有可能会受到挑战。 你得继续想想办法…… 啧,很多故事里,用脑子的人都会嘲笑武夫“有勇无谋”,但天知道你多希望可以做个“有勇无谋”的人。 如果你拥有强大的实力,无人能敌可以一路平推,谁乐意绞尽脑汁耗费心力的去用计谋迂回实现目的? 你们再次踏上风之国的土地。 带土找到九尾的踪迹,潜伏在他周围,观察是否有木叶设下的埋伏。 你在神威之中,守在卡卡西的身边,闭着眼睛调整情绪。 人是很敏感的,有些时候,你是真心相待,还是别有用心,别人就算一时不能分辨,也会本能的戒备防御。 想要骗过卡卡西,你就得放弃一切打算利用他的想法,先骗过你自己。 你只担心卡卡西的眼睛、你只害怕自己的眼睛害了他、你只想带卡卡西去治疗、你会不计代价的保证他的安全…… 你的心情渐渐澄澈,那些不安、焦虑、烦躁,都慢慢消散。 你握住了卡卡西的手,最后紧了紧他的手掌,为他掖好被子,做好了面对四代火影和波风水门的准备。 带土将你移出神威,告诉你:“他们不在。” 他显然先和九尾打了招呼,此刻,那体型庞大的狐狸站在原地,低头看向你:“但他们已经来过。” “他们对你说了什么?” “那个年轻一点的四代火影也这么问我,他问我,你对我说了什么。我说,你说你是羽衣的女儿。他说你骗了我。” “那他怎么说?” “他说你是羽衣的母亲的女儿,是羽衣的妹妹。” “那么你相信谁呢?” “我谁也不信。”九尾冷冷道:“但我记得四代火影一次次的帮助玖辛奈加固我的封印,记得木叶的人死死的囚禁着我,囚禁了这么多年!而你,无论你到底是谁,是你给了我自由。” “九尾……谢谢你。” “所以,你到底是谁?” “那么,我现在回答你,你就会相信我吗?” 九尾盯着你看了许久,“不想说就算了。不过,我是不会插手你们的战斗的,不要再来找我了。” 他站起身来,转身离开。 带土在你身旁道:“就这样放他走吗?如果他能帮助我们的话,胜算很大。” 你摇了摇头:“木叶的人为什么没有留下?如果如九尾所说,波风水门没能说服九尾,他们为什么会甘心离开?” “为什么?” “想必九尾也对他们说过一样的话,”你道:“我不知道你们说的谁对谁错,但我知道谁做的事情对我有益——木叶的人口口声声说我别有用心,欺骗了九尾,但的确是我给了九尾自由。而木叶呢?木叶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忍界和平,但他们的确抓捕镇压了尾兽几十年。” 带土冷哼一声:“虚伪的木叶。” “九尾这话即便是玖辛奈在这,也没法反驳。她最清楚九尾在她体内的封印是什么样子。” “所以他们退走了。因为现在他们的首要目标是拦截你我,不宜和九尾开战。” “嗯,他们退走,也是在向九尾表示诚意,表示‘我不想伤害你,希望你考虑一下我说的话。那才是真相’。” “这个表达,如果是四代火影和玖辛奈的态度,九尾不会相信的。因为他们两个就是镇压九尾的罪魁祸首。” “对,所以那个和九尾对话的人、并做出决定不再纠缠九尾的人,应该是波风水门。” “他当然可以一时放过九尾,反正等过一段时间,木叶大可以集合更强的力量去把九尾抓回来。” 你道:“那样的话,木叶就还需要制造一个人柱力。为了一己私欲,囚禁尾兽,还要牺牲一个无辜之人作为囚笼。这样的火影,我真瞧不起他。” 那时初代火影你就搞不明白,漩涡水户说是自愿成为人柱力,为他封印九尾,帮他得到九尾的力量。 你倒是想知道,她要是不愿意怎么办? 柱间自己成为人柱力? 那就算漩涡水户愿意,他也可以自己成为人柱力啊。 不是说他们很相爱吗? 他要是真的爱自己的妻子,舍得让妻子承受这么大的压力? 怎么了,是觉得和宇智波斑战斗后,自己也命不久矣,怕成为人柱力不久去世,九尾又要失控,所以妻子是漩涡族人,寿命长,封印能稳定许多? 那他就不能封印到弟弟扉间身上? 到时候扉间在云隐村战死,还能模仿一下当初雾隐村在野原琳身上的计划。 九尾直接暴走,没准都不需要扉间帮三代他们截断追兵,九尾直接把云隐村一发尾兽玉全灭了。 当然,漩涡水户可以主动牺牲自己,只要她也同时拥有拒绝牺牲的权力。 否则一个根本就无法拒绝,说自己不想牺牲的人,说自己是自愿的……那不过是受到了更高级别的压迫罢了。 你的话音落下,不远处,已经出现了两道身影。 一模一样的金发,一模一样的蓝眼,不过一个是少年,一个是青年。 “飞雷神之术不是那么容易学会的,螺旋丸也不是。”你低声说话,不知道是在安抚带土,还是在安慰自己,“就算四代火影有心想教,波风水门在这短短几天之内也不可能完全学会。” 带土低声回你:“到神威里去。” 第152章 哪一位 你道:“你才该去神威里。” 要是带土强到能解决他们两,你当然也乐意轻轻松松的坐享其成。 可带土的神威虽然逃跑没问题,但你们现在却不能逃走。 而想要正面打败四代火影,这还不是带土现在能做到的事情。 尤其是他们没有守在龙脉处,而是追在你们身后出现,恐怕龙脉还有木叶的人在。 可能是玖辛奈,可能是其他上忍,甚至他们很大可能已经控制了楼兰王一脉的女孩,因为没有她调动龙脉的力量,你们即便站在龙脉边上,也无法穿越回去。 你解释道:“他们这是第一次看见轮回眼,我会尽量迷惑他们,让他们以为我有了新的能力,暂时不敢轻举妄动。而你,你一旦在外界,四代火影就能用飞雷神之术飞过来,你只有在神威空间里,对他们的威慑力才最大。他们不知道你在哪、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才只能靠听我说话来获取情报。” “然后呢?”带土道:“你总不可能一直靠说话拖着他们!” “你去找龙脉。看木叶是谁守在那,他们又把楼兰王一脉的女孩控制在哪。把她救过来。” 你和带土站在原地,平静而冷淡的望着他们。 你的轮回眼的确让他们感到迷惑,你那巍然不动的态度,也让四代火影和波风水门谨慎的放缓了接近速度。 但这样的遥遥对峙,距离还是一点一点的被他们缩短。 带土嘴唇几乎不动,“然后?” “如果龙脉之力协助我们这一方,那就还有胜算!” “我也可以再赶去木叶,把九尾通灵出来!” “九尾之乱才过去不久,木叶现在一定警惕拉满,肯定针对九尾准备好了封印术……三代火影等高手如果都在村内,四代火影用不着急着赶回去。远水救不了近火。” “我明白了。”带土道:“我去找龙脉。你……如果力有不逮,你先投降至少保住性命!我一定会来救你。” 你朝他笑了笑。 下一秒,带土已经没入神威,不见踪影。 当他消失,他的威慑力立即起了作用。 走到近前的四代火影和波风水门停下了脚步。 波风水门望着你:“大筒木芽。” “好久不见了,波风君。我知道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哎呀,这或许就是命中注定吧?”你含笑望着他,“你看,我换了一身新衣服,好看吗?” “你的眼睛……” “你怎么还是原来那套上忍套装?你究竟是换了一套一样的衣服,还是就是原来那套?脏兮兮的臭忍者可是没人喜欢的——别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就能为所欲为哦。” 但他没有被你的答非所问带跑:“你的眼睛怎么了?” “我的眼睛?”你抬手贴上自己的脸颊,微微歪了歪头:“这叫轮回眼,是真正的大筒木一族都会拥有的眼睛,是写轮眼和白眼真正的先祖。怎么样,是不是充满了强者的气息?” “我觉得你原来的眼睛比较好看。” 你“啧”了一声:“你真是不懂欣赏。怪不得取名品味那么差劲。” 四代火影若有所思的看着你,波风水门继续问道:“你为什么会认识带土?明明我们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唔,是哦,为什么呢?” “你知道这个世界的加藤断已经死了吗?” 你犹豫了一瞬,不知道自己该回答知道还是不知道的好——不同的回答能编造不同的谎言,你还没能想好哪条线更能帮上眼下这个场景。 “……你真的能预知未来吗?” “你想说什么?” “你……把断哥囚禁在自己身边,是不是因为预知到了他的死亡?你其实,是想要保护他吗?” 你与波风水门对视着,他那双澄澈的蓝色眼睛就像是你们头顶的天空。 碧蓝如洗,没有一丝云彩,没有一丝阴霾。 其实你也更喜欢你原来那双萌黄色的眼睛——当然,最喜欢的还是加藤夕那双绿色的眼睛。 她的瞳色真的绿的非常好看。 轮回眼实在是有点丑,丑的让你有点想哭。 很多人都觉得,舍弃一些“无用”的喜爱之物,接受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但是能带来利益的东西是值得的。 能得到轮回眼,失去一双只是颜色好看点的普通眼睛,有什么好抱怨的呢?那可是轮回眼啊! 但你就是,喜欢漂亮的、颜色像宝石一样的眼瞳,讨厌这蚊香一样的圈圈。 那些对旁人来说无足轻重,不值一提的东西,都是你活在这世上,之所以能时时刻刻感到满足和幸福的源泉。 有些时候,人为了活下去可以抛弃一切,但有些时候,生活中这种“无用”的喜爱之物失去太多,又会觉得,这样活着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波风水门还在问:“是你救了断哥吗?” 可他问这些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你承认你是发自好心,就能功大于过,木叶就不追究你,还可以给你发个奖牌? “是,是我救了他。”你干脆道:“那一次纲手也救不了他,所以我带走了他。” “你有没有考虑过断哥的想法?” 你嗤笑道:“怎么,你要说我不会爱人?你要说我爱他,就得尊重他的想法?你以为我渴望他爱上我?你想多了,就算他恨我,我也只要他活着就行。” “如果你爱他,难道不希望他幸福?他的家人、朋友、爱人都在木叶——” “木叶根本就保护不了他!”你大声打断了波风水门的话:“我不会让他回到木叶。木叶只会一次次的推你们去死。如果这一次我们没有过来,四代火影和他妻子玖辛奈早就死了!哪里还轮得到他现在出现在我面前阻止我!” “那都是宇智波斑的阴谋,而你现在做的一切,又和宇智波斑有什么不同?” 你大怒:波风水门居然拿你和宇智波斑比?! 但你和他能解释什么? 你冷冷道:“那你就当我和宇智波斑一样好了。金色头发给人的刻板印象已经很美貌无脑了,麻烦你不要让我加深刻板印象。” 没想到波风水门微微一笑:“谢谢你夸我长得好看。” 你无语了一下:“你脸皮挺厚的,怪不得能当火影。” 四代火影“咳”了一声,感觉自己一声没吭,但频频被你误伤。 你道:“怎样,你发现我其实本性不坏啦?那可以让那位四代火影回家吗?我也只是想回到原来的世界去,波风君你不想吗?我听说,穿越回去的时候最好保证和穿越过来时的情况一致,也就是说,最好不要缺失我的存在。我们先一起合作,穿越龙脉,到了那边再说怎么样?” “你愿意配合合作,那当然很好。”波风水门道:“那么还请你先交出宇智波带土,再将被你们掳走的旗木卡卡西还给四代。” 你冷笑一声,义正言辞道:“没有人,能让一位母亲,放弃自己的孩子!” 四代火影:“?” 波风水门:“?” 他沉默了一下:“哪一位是……母亲?哪一位是孩子?” 第153章 回归 “你以为旗木朔茂那样执着的想要解救加藤夕,只是出于自己没能保护好挚友妹妹的歉疚?”你微笑着道:“还因为他想要来见我。” 四代火影:“!?” 波风水门的瞳孔略有震动:“……你在胡说。” 你笑道:“看来他真的隐瞒的很好。告诉你们吧,我曾经长期潜伏在木叶,不然我如何能和加藤夕接触,如何能告诉她加藤断的消息,如何能操控她替我夺取九尾?在我潜伏于木叶的时候,我认识了旗木朔茂。” 你想起朔茂总是对你温柔关切的神情,心中对他不住道歉:“对不起,朔茂哥,原谅我吧,我这也是紧急避险的不得已而为之……” “他这么大年纪了,却从没有交过女朋友,难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他总是说任务多,工作忙没有时间,推脱朋友的介绍、别人的追求……就没想过,那是因为他早已经名草有主了吗?” 波风水门看向四代火影:“朔茂前辈的妻子……” 四代火影:“……我也没有听说过关于朔茂前辈妻子的消息……” “即便如此,”波风水门语气有些艰难道:“这个世界的卡卡西,也不属于你的世界,你不能把他随便带离这个世界。更何况,宇智波带土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但是,如果你们伤害我,”你道:“也许旗木朔茂那家伙,会为了木叶的利益原谅你们,但你们也断送了他儿子的出生。 如果我们那个世界的卡卡西不能再出生,也无所谓吗? 当然,波风君,你现在不认识卡卡西,自然无所谓,但四代火影,你呢?你真的关心自己的这个学生吗?还是说,你打算亲手将他从源头扼杀?” 四代火影看着你皱起了眉头。 他和波风水门不同。 更加强大、更加危险,逗弄他让你感到更加紧张。 不过你还是要说:“宇智波斑让带土亲眼看见卡卡西杀死了琳,而你,现在也要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让卡卡西看见自己的老师杀死自己的母亲吗?哎呀呀呀,之前有人说,我和宇智波斑没有什么区别,现在看看,究竟是谁和宇智波斑一样丧心病狂?” 四代火影:“……” 波风水门:“……” “至少宇智波斑和我,还不会露出一副善良正直的好人模样,而你们只会打着大义的名义,正义凛然的做着虚伪之事!” 波风水门不接你的话,他忽然道:“你其实没有查克拉吧?” 你顿时一愣。 “我见过你和那个白绝相处。你像个普通人一样。” 你挑了挑眉毛:“我只是娇生惯养喜欢被人照顾而已。” “你的轮回眼有多强大?为什么不给我们看看?” “如非必要,我不想伤害你们。”你板着脸说,“我不想伤朔茂的心,也不想伤卡卡西的心。你们就不能体谅我这一番好意?” “可是抵达这个世界的时候,你为什么毫不反抗的被我俘虏?因为你无法反抗。” “呵,”你冷笑,“天真。我不过是需要通过你前往木叶,所以顺从会更方便一些罢了。” “但你逃脱我的办法,不是挣开绳索,而是从悬崖掉落,让带土去接住你。你把自己的生命全权交付给他……是因为你已经别无他法吗?” “我相信他能接住我,为什么还要费劲自己挣扎?”你不屑道:“我说了,我很懒。” 波风水门微微一笑:“还有一件事情,芽。真正强大的人,从不会解释这么多。” 四代火影消失了。 你心中一突,就在你感到背后多出一道金色人影,让你浑身汗毛倒竖时,你的前方裂开一道黑洞。 带土揽过你的肩膀,将你拽入怀中。 在神威将你吞没之前,你看见龙脉轰鸣着摇撼大地,四代火影和波风水门都为此有些站立不稳。 金色闪光差点从天而降即将将你击碎,这件事情直到你已经安全,依然大脑空白了片刻,才感觉到心脏正在激烈的跳动。 “呼。”你松了口气,从带土怀中退出:“还好你及时赶了回来。” “寻找能操控龙脉的那个女孩,花了我一点时间。不过好在保护她的不是玖辛奈。” 你手脚还有些发软道:“嗯,玖辛奈刚生完孩子,月子都不给她坐完就拉出来工作也太没人性了。” “你还好吧?” “没事。”你道:“不过是又一次差点死掉而已。” 神威在龙脉处重新裂开,但四代火影也已经赶到。 又是飞雷神吧! 你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 不过,波风水门说的对,如果是九尾,就算不想伤人,也能在对方质疑时,直接一发尾兽玉轰破天际。 虽然都说鸣人嘴遁,但他要是没有实力,也没人会听他嘚吧不休。 “带土,”四代火影严肃道:“不要逃避自己的错误,一错再错,跟我回木叶。” “如果我现在回去,”带土道:“我的人生就彻底毫无价值,是完全的失败。不……我坚信我的理想没有错——我要再去试验另一条路,不惜一切代价!” 现在,楼兰已经成为破败的遗迹。 龙脉的中心上,建造着岩石所筑的祭台和凌驾在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上的石桥。 狂暴的龙脉之力自深渊之下化作狂风席卷而上,你的长发和宽大的衣袍在风中飞舞不休。 波风水门稍晚一步赶到,他望着你,大声喊道:“夕姐!!” 这一刻,你该做出什么表情呢? 他究竟是发现确信了什么,还是仍在试探呢? 你也不知道了。 你平静的望着他,拉着带土的手,与他一起翻入龙脉的深渊。 波风水门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朝你追来。 你仰头看着他直坠而下,他身后的天空被环状的祭台分割成月牙的形状,又被石头栈道再次切碎,像是一块满是裂纹破碎的玻璃,离你们越来越远。 但新的天空又在接近—— 那双蓝色的眼睛紧紧追着你,死死的盯着你不放。 突然你想,如果龙脉地下什么都没有,只有悬崖底部,如果你们没能穿越回去,你岂不是带着宇智波带土和波风水门一起去死吗? 宇智波带土死后,在神威里的卡卡西呢? 他还能再出来吗? 还是说,如果发现不对,两位忍者自会调节姿势稳稳落地? ——有力量真好啊。 你刚这么想,就失去了意识。 第154章 唯一变量 “您是说……加藤断前辈的确有一个妹妹,可是很早就去世了?” “是的,而且,她的名字也不是‘夕’。”四代火影回答完,有些无奈的笑着道:“哎呀,看着你对我使用敬语,感觉还真奇怪呢……因为你就是我自己啊。” 那是你被带土救走第二的事情。 作为火影,作为妻子身受重伤的丈夫,四代火影极为忙碌。 安置好波风水门后,他就不见了踪影。 负责陪伴……或者说,也肩负着监视职责的人,是他的学生卡卡西。 但在波风水门的世界里,卡卡西还没有出生。 “旗木?”他的姓氏引起了波风水门的注意。“你和旗木朔茂前辈是……” “那是我的父亲。” 卡卡西望着他。 九尾来袭时,他们这些年轻一辈的忍者被统一保护在结界里,没能和自己的先辈们一起踏上战场。 等到结界终于解除,突然老师找到他说,有个任务要他执行——去招待一位重要的客人。 客人? 现在? 在九尾刚刚造成了巨大灾难的时候?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四代火影道:“那应该是另一个世界的我。总之,拜托你了,卡卡西。” “……啊?” “这个苦无你要随时带着。”四代火影递给他一柄飞雷神苦无,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不管如何……我不想你再出事。” 这让卡卡西感到困惑。 去接待另一个世界的老师,需要随时带着苦无保证安全吗? 难道另一个世界的老师很危险? 但见面之后,卡卡西觉得他和这个世界的老师一样。 看着他站在那里,就会给人一种很可靠、很稳重的可信赖感。 看着这个据说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老师”,这个年纪比他现在还小的“老师”…… 真奇怪啊,这种感觉。 听他说自己的父亲是旗木朔茂,波风水门立即惊喜的笑了:“朔茂前辈现在还好吗?” 这让卡卡西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但是,想起带土曾对他父亲的肯定,原本无法面对父亲死亡的卡卡西稍微鼓起了些许勇气,坦白道:“父亲已经去世了。” “诶?”波风水门一愣,“什么时候?敌人是谁?” “……没有敌人。” 他的眉眼压低了,露出一丝杀气:“是大筒木的人吗?” “大筒木?”卡卡西疑惑道:“那是什么?不……我父亲是,自杀的。” 波风水门脸上露出无法理解的惊讶:“什么?朔茂前辈?为什么?” 卡卡西让自己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像是无关人员客观的陈述事实:“因为他违背了作为忍者的原则。为了解救同伴,他放弃了任务……导致木叶在战争中遭受了巨大的损失,因此,他以死谢罪了。” 波风水门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我可以去你父亲的墓前祭拜他吗?” “……当然可以。” 旗木朔茂的坟墓,在木叶很偏僻的角落。 因为死亡并没能洗刷他的声名狼藉,会有人追到他的坟前辱骂。 “懦夫”、“败类”、“木叶的罪人”…… 波风水门送上一束鲜花,站了很久,轻轻叹了口气。 他原以为朔茂前辈会作为英雄死去,名字会刻在慰灵碑上,受到同伴们的尊敬和后辈们的敬仰。 这让波风水门感到有些茫然,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是这样的? “那加藤前辈呢?” “加藤前辈?” “加藤断。” 卡卡西犹疑着摇了摇头:“我对他不大熟悉。” 忍者对历史并不重视。 死亡意味着任务失败,而任务失败则是忍者的耻辱。 忍者们拒绝铭记耻辱,当他们遗忘失败的时候,也将历史一并抹去了。 即便加藤断曾经一度接近火影之位,但他既然没能成为火影,既然在任务中死去,那就是失败者。 除了他的亲人爱人以外,失败者不会被任何人铭记。 “……他是你父亲的挚友。” 卡卡西微微一愣。 “那么,宇智波镜?” “我不清楚。宇智波镜吗?或许要问问宇智波的人。” “绳树呢?” “绳树?” “是纲手大人的弟弟。加藤断是……纲手大人的恋人。” 死去的人,最后都只能靠与活人的联系,依附着活人的存在提起了。 卡卡西这才恍然道:“原来如此……不过,纲手大人现在很少在村子里,我与她也没怎么见过。” 也就是不熟的意思吧。 “那……大蛇丸大人呢?” “大蛇丸?”卡卡西道:“他叛逃了。” 波风水门一怔:“为什么?” “因为他暗地里进行三代火影大人禁止的禁术研究,被三代火影发现后逃离了木叶。” “去了……雾隐村吗?” “雾隐?并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消息。听说自来也大人正在到处寻找他的下落。” “……那么,你大概也不知道加藤断前辈有一个妹妹的事情?” “我的年纪可能太小了,”卡卡西有些汗颜,不知为何,在波风水门面前,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无知——明明已经是个能独当一面的上忍了,怎么会这样一问三不知?“抱歉。过去的事情我所知不多。” 于是第二天,当四代火影出现时,波风水门向他询问自己困惑的历史。 “对待火影,我想还是保持尊重比较好。”波风水门犹疑道:“看见穿着火影袍的您,我还不大适应,您就是我这件事情。不过,您和玖辛奈结婚了啊……原来如此,所以您成为了火影。” “你这是什么意思?”四代火影不解道:“难道在你的世界里,你没有在玖辛奈出现时,就在意她吗?” “在我的世界里,绳树少爷还活着。” 四代火影呆了呆,“啊,如果纲手大人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的。” “作为千手家的继承人,绳树少爷和漩涡一族的玖辛奈订婚了。” “咦!?” “您学会了飞雷神之术……是谁教给您的?” “是二代火影留下的卷轴。” “是吗……在我的世界里,飞雷神之术是由火影大人传给绳树大人的。”波风水门道:“三代火影居然是猿飞日斩前辈啊……他是何时上位的呢?” “二代火影前往云隐村,与当时的二代雷影签订盟约,金角银角发动了叛乱,二代火影传位于三代后,自己留下为自己的部下们断后,就此战死。” “……” “怎么,你们的世界不是这样的吗?” “不是。二代火影前往云隐村……虽然金角银角的确发动了叛乱,但是他活着回来了。现在,村子依然在扉间大人的统治下,没有出现三代火影。” 四代火影惊讶道:“居然是这样?怎么会?我们两个世界之间,是哪里引发了这种差别?” “您……和加藤断前辈的妹妹熟悉吗?” 四代火影摇了摇头:“我知道有这样的一个人存在,但并不认识。其实,我与加藤断前辈也算不上熟悉,知道他是因为纲手大人。我的老师自来也是她的同伴,我才会了解她的一些私事。” “她是怎么去世的呢?是生病吗?” “不是,是死在战争里。” “战争里?她能上战场?她是忍者?” “是的。她是忍者。” “……” “怎么了?” “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加藤断前辈的妹妹了。夕姐有一种古怪的疾病,经常会失去记忆,而且也没有查克拉,是无法成为忍者的‘普通人’。”波风水门的眼神渐渐失去焦距,那是他在回忆过去:“我记得,火影大人从云隐村平安返回村子的时候……夕姐的身体状况恶化,在医院里待了好几天。” 日向日足之前与你并没有特殊的交情。 但他在当时扉间大人的随行队伍中。 不知为何,他随扉间大人返回木叶以后,就突然和你的关系好了起来。 他也想起,你曾经因为偷偷使用灵化术,被加藤断关过禁闭。 绳树少爷出事的时候,你也在医院。 你哥哥出事的时候,你也在医院。 ……你是两个世界之间,最大的不同。 第155章 迟钝的人 波风水门和四代火影继续交谈,发现了更多的不同—— 玖辛奈被人掳走、宇智波镜的死亡…… 你救下了玖辛奈。 而在这些死去的人中,与你亲近的几个——宇智波镜、绳树、加藤断,都活下来了。 这是巧合吗? 可你是怎么知道他们出事的准确时间的?好像早早就做好了准备。 大筒木芽说她利用你哥哥的信息,威胁你帮她做事,但在你哥哥出事之前,如果你就已经暗地里完成了这么多事情,他不信你会就这么屈服于大筒木芽的威胁。 你绝不是那种会听人摆布的人。 那么这个世界存在大筒木芽吗? 很难说。 大筒木芽自己自爆她还有个哥哥黑绝,但在她说出口之前,根本没人知道黑绝的存在。 假如大筒木一族如此隐蔽,这个世界没人知道她与黑绝,也不能代表他们不存在。 大筒木芽露面的次数不多。 第一次出现,就带着改名为三日月的“加藤断”,游刃有余的操控着九尾,将他们戏耍了一番。 那个时候,她似乎是用过忍术的。 ……用过吗? 还是她让他们以为她用过? 波风水门想起朔茂前辈那时的分析:“……不能攻击,也要让九尾存在,一定有它的道理,只是为了威慑吗?不,它为你扰乱了几次白眼的视线,让日差无法精准捕捉到查克拉。那么为什么?为什么你对白眼如此忌惮?你的弱点一定与此有关。” 无法精准捕捉查克拉…… 九尾的存在,是为了扰乱白眼…… 如果没有九尾,白眼能看见什么? 看见大筒木芽根本没有查克拉? 他想起他跟踪在大筒木芽身后所看见的一切——她的确如普通人一样,身体素质完全不能与忍者相比,走很短的路就必须休息。 但是……也可能是因为她懒。 就如同贵族小姐不是不能自己走路,但为了凸显自己的高贵,绝不用双足沾地,而只让仆从抱着自己移动一样。 直到他与大筒木芽一起来到这个世界。 那时他们才有机会近距离的相处。 当大筒木芽对他单独说话,他开始观察到大量的语气、表情变化、细微的神态细节,觉得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觉。 然后她看见站在高处的四代火影和玖辛奈,就认出了他们; 看见九尾,就立马确定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也清楚将要发生什么。 这明明是一个陌生的世界? 大筒木芽指挥他前往火影岩,当他把她夹在肋下跃至高处时,她低头望着地面抿紧嘴唇感到紧张的样子,突然让他的大脑之中像是劈下一道闪电,驱散了所有的迷雾—— 很久之前,当他背着你去终焉之谷,去看初代火影与宇智波斑的雕像时,当他跳得太高,你也会无意识露出这样的害怕表情。 他终于意识到之所以会觉得大筒木芽熟悉,是因为她的某些神态和你极为相似。 可是,这女人如此狡猾,她会不会是在故意模仿你,就是为了让他产生这种错觉,从而让他动摇? 但是…… 对宇智波斑的厌恶…… 你也会对大筒木芽表露吗? 当她在宇智波带土面前,喊着“……我跟宇智波斑也有仇!那个混账东西,仗着自己杀人天赋强,天天觉得自己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不把别人放在眼里!我早看他不顺眼了!”的时候,波风水门想起了你曾站在终焉之谷,宇智波斑雕像的头顶,板着脸说:“我,最讨厌宇智波了!” 大筒木芽曾在风之国,对红色头发的商队首领说自己是能预见未来的巫女。 预见未来,真的吗? 这样的能力,有可能会有两个人同时拥有吗? 在四代火影的介绍下,波风水门去木叶拜访了山中家。 山中家和加藤家是远亲,家传秘术又都和灵魂相关。 他想知道,一个灵魂,有可能拥有两具躯体吗? “那是不可能的,一个灵魂只能有一个躯壳,除非另一个灵魂你看不见。比如我们使用心转身之术进入别人的躯壳中的时候,除了自己的身体,还能操控别人的身体,看似是一个灵魂两个身体,但那是因为别人的灵魂被我们压制住了。” “而且前辈使用心转身之术的时候,原来的身体会失去意识,对吧?” “是的,所以必须有可靠的同伴守在身边才行。其实这样严格来说,也还是一个灵魂控制一个躯壳。” ……大筒木芽和你,从未一起出现过,是否因为你也这样,一次只能操控一个身体? 可是,究竟是大筒木芽伪装成了你,还是你创造出了大筒木芽? 大筒木芽的身体里有另一个灵魂被压制了,还是你的身体里有另一个灵魂被压制了? “那……有没有可能,另一个躯壳没有灵魂?”波风水门问道:“只有一个灵魂,穿梭在两具身体里?” 山中家的忍者想了想,为难道:“那样的话,你去找砂隐村的忍者才对。那不是更接近他们的傀儡术吗?” “如果是死者呢?其中一方是死者的尸体?” 山中家的忍者仍然摇头:“不行的。心转身之术挑选目标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对方要有‘心’——也就是灵魂存在。尸体是死物,如果可以控制尸体,那‘心转身’也能去控制石头和木头了。” “心转身之术不可以的话……灵化术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对方脸上露出迟疑的表情:“虽说我们两家秘术相近,又是远亲,但毕竟不是一家。灵化术我们也不可能全部了解详情。现在加藤家已经没有后裔,灵化术也失传了,到底怎么样……我们也不能确定。但是我们没听说过灵化术可以操控死物。” “这样……谢谢,打扰了。” 于是,还是有很多疑问没有解开。 你有预言能力吗? 你和大筒木芽是一个人吗? 你从头到尾,使用的都只是灵化术吗? 谁给你提供的灵化术? 你是加藤夕,还是大筒木芽?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如果你不惜性命改变了那么多人的命运,是因为珍视他们,又为什么要离开木叶,背叛他们? 是你预言到了什么吗? 你判断自己如果一直留在木叶,就无法阻止你在预言中看到的事情? 又或者…… 其实加藤夕和大筒木芽的确是两个人? 双胞胎什么的,如果有心灵感应的话,预言能力也好、恐高的表情也好……说不定也会一样? 满脑子都想着你的事情,即便四代火影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教他螺旋丸和飞雷神之术,波风水门也无法集中精神。 即便是四代火影,当初只学一个忍术,也花了不少时间,想要在短短几天就同时掌握螺旋丸和飞雷神之术,即便是波风水门也做不到。 “在为什么而苦恼吗?”四代火影有些意外道:“我学习忍术的时候总是专心致志、全力以赴,很少会像你这样精神恍惚。” “抱歉……” “是在想那位大筒木芽的事情?” “是的。” “你觉得她的头发颜色怎么样?” “嗯?” “白色的……像不像月光啊、或者冰雪啊、或者别的什么你觉得很漂亮的东西?” “没有。” “那就好。”四代火影松了口气,“要是喜欢上立场不一致的敌人,会很辛苦的。” “?” “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四代火影笑道:“我可不记得我是这么迟钝的人啊?除了心爱的女人,我们可不会为了别人这么心神不宁的。” “???” 第156章 坠入其中 波风水门下意识的辩驳:“不,不是那样的,是因为和夕姐有关……夕姐一直对我很好,所以我才……” “这么说,你是喜欢那位加藤夕了?” “夕姐一直对我很温柔。” 四代火影温和却不容他逃避:“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 “哈哈哈哈,这么欺负自己还真是有意思呢。” 波风水门反问道:“您为什么会喜欢玖辛奈呢?” “为什么?嗯……一开始是觉得她的头发颜色很漂亮很特别,后来……觉得她很坚强。我喜欢坚强的人。” “你什么时候知道,玖辛奈会成为人柱力?” 说起这个,四代火影的表情黯淡了些许,“直到她成为人柱力之后,我才知道。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不能走出结界。” “那怎么办呢?” “怎么办……只好去结界范围之内去见她了呀。” “……” “怎么了?” “你有没有想过,带她离开结界呢……?或者说……” 波风水门想,或者说,想办法将九尾从爱人体内抽离。 不过,话一说出口,他就意识到这个问题根本不用发问。 抽离尾兽往往会导致人柱力的死亡,虽然这一次玖辛奈没有死,可在此之前,四代火影恐怕也不敢冒这个风险。 九尾…… 在加藤夕离开木叶那天,在卑留呼叛逃那天,九尾在木叶出现了。 那时的人柱力还是水户大人…… 水户大人死了…… 选择在这个时机带走九尾,难道说……是为了避免玖辛奈成为新的人柱力吗? “我无法让玖辛奈得到自由——如果你说的是这个。”四代火影无奈的苦笑一声:“虽然我是火影……但火影并不是无所不能的。” “如果大筒木芽说的是真的,”波风水门道:“如果这一次没有我们出现,你和玖辛奈会死……你要怎么安排九尾和你的孩子?” 四代火影沉默片刻,“我想把九尾,封印进鸣人的体内。” “为什么?” “因为九尾很强大。如此强大的力量,落入外人之手,很可能会危及木叶。但它说不定能帮助鸣人长大……” “可是你根本不知道你的孩子会长成什么样子。” “唔……的确,但是,因为那是我的孩子。”四代火影又笑了,“我想要相信他。” “不能不封印九尾吗?” 四代火影摇了摇头:“你亲眼见过,带土控制九尾对木叶造成了多大的危害,我们封印九尾,不是为了利用他的力量,而是为了保护我们自己。” “但九尾,不是可以沟通吗?” “但九尾也有无法抵御的力量。比如写轮眼的幻术。” “如果九尾的力量只是存在就会被恐惧,为什么能操控九尾的写轮眼不会被恐惧?” “谁说不会被恐惧?” 波风水门一怔。 四代火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现在还太年轻。” “对你来说,村子比任何事物都重要。” “是。” “那玖辛奈和村子相比呢?” “为了保护村子,我会毫不犹豫的牺牲我的性命,但如果玖辛奈不在了,我也绝不会独活。” “可是,如果你的孩子长大之后恨你呢?” “男人是无法自己诞下孩子的。”四代火影道:“孩子属于母亲。母亲会因为这个孩子是我所生而爱他,但对父亲来说,我爱这个孩子,是因为我爱他的母亲。” 他平静道:“玖辛奈在鸣人之前,也在鸣人之上,所以,恨我也没有关系,只要他爱他的母亲就好。” “那玖辛奈会同意吗?同意自己的孩子成为人柱力?” “对玖辛奈来说,”四代火影笑容灿烂道:“我当然也比鸣人更重要啊!我说想要和她一起死去的话,她也不能忍心丢下我一个人的。” “……” “别露出这种表情啊,简直就好像在看无可救药的人一样。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以后你爱上谁,你也会这样的。” “怎样?” “再也无法离开她。只要一想到不能和她在一起,就觉得万念俱灰、痛不欲生,一切都再无意义。” “……” “怎么了,你看起来对自己的感情并不乐观。难道你在意的那位加藤夕另有心上人吗?” “绳树哥……一直很喜欢她。” “啊……”四代火影发出一声理解的感叹,“和好朋友喜欢上同一个人的话,的确很难启齿。” “而且,我比她年纪小。她从以前开始,就更喜欢年长的成熟男性。我知道她曾暗恋过宇智波一族的前辈。” “诶……” “还有,她的哥哥,虽然之前说,希望我可以入赘加藤家,与她订婚,但是最后,给她定下了与别人的婚约。” “居然……是谁?” “……大蛇丸大人。” 四代火影:“……真是错综复杂的关系啊。” 他不知为何想象了一下玖辛奈和大蛇丸订婚的情况,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被人用螺旋丸迎面击中一样扭曲。 “最后……” “还有‘最后’吗?” “嗯,最后,她离开了木叶。” “离开了木叶是什么意思?” “或许是被掳走了……但也可能是自愿离开。严格来说,能被判断为叛逃。在九尾人柱力交接的那一天,也许木叶失去九尾,其中也有她的参与。总之就是……情况现在有些复杂。” 四代火影听完,沉吟半晌,露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我很想劝你放弃。不管是谁,只要还有理智,还能思考,都会劝你放弃。但因为我就是你,所以我知道,如果你想放弃,你不必别人劝你。如果你不想放弃,那么别人劝你也毫无作用。而且,虽然你之前不肯承认,可你说了这么多,感到这么苦恼,不正是因为你极为在意她吗?” “假如说,”波风水门道:“假如说,玖辛奈站在木叶的对立面,你会怎么办?” “没有那种可能性。”四代火影道:“我们都想要守护木叶,我们对木叶的爱也是我们对彼此爱的一部分,因为我们志同道合。不仅是情侣,也是伙伴。我不会爱上村子的敌人。” “可是,如果在她成为村子敌人之前你就爱上了她呢?” “我们的情况不同,”四代火影道:“抱歉,我无法提供经验给你参考。即便我们是同一个人,但我们也有不同的命运和人生。我只能为我的选择负责,你也必须为你的选择负责。” 他轻轻点了点少年的心:“问问你自己,你,对她是怎么想的呢?” “我不知道……” “没关系,暂时想不清楚也不要紧,那说明这是一个重大的决定。但我对你有信心,因为我相信你喜欢的人,绝不会是什么很糟糕的人。” …… “夕姐——!” 那少女平静的望着他,拉着另一人的手,与对方一起相拥着翻入龙脉的深渊。 波风水门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脑子里甚至完全没有经过思考。 他的眼睛紧追着那袭白色的身影,恍惚间,好像看到自她身上浮现出另一道身影—— 另一道白发少女的身影。 她仰头看着他,此刻她在想什么呢? 在那双萌黄色的眼睛里,他死死盯住其中那抹翠绿,仿佛整个身心与灵魂,都要坠入其中。 他失去了意识。 第157章 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你睁开眼睛,一时之间没认出来眼前的天花板究竟是陌生还是熟悉,直到你听见了日足的声音—— “夕,你回来了?” 你翻身而起,感觉出了一身冷汗,“现在过了多久?” 日足一愣,很快反应过来道:“你离开了大概五天左右。” 你试图在短时间内理清思绪。 你现在在加藤夕体内,在日足身边,波风水门一时半会找不过来。 安全! 你们从龙脉回来了,你的灵魂直接回归了本体,那么,大筒木芽的身体此刻应该还在带土身边。 波风水门应该也回来了,不过,带土只要不恋战,带着大筒木芽进入神威,波风水门也拦不住他。 安全! 现在的当务之急,最迫切的任务是什么? 你的大脑还有些晕晕乎乎,但你强制自己迅速冷静一下…… 啊! 想到了。 雪风! 你们之前约定好,他前往涡之国准备起事,然后你要带着九尾前往支援。 万一错过了约定的日期,那你未免也太掉链子了! 你急切道:“雪风那边有消息传来吗?” 一听这名字,日足就板起了脸:“暂未。” 你松了口气,想着自己大概还没有错过。 强撑着自己的那口气一泄,你就直接倒在了床上,太阳穴胀胀的痛。 现在,能稍微放缓一些思绪,慢慢理清剩下的事情了…… 你虽然和带土分开了,但他在你的记忆里,应该知道加藤夕的所在地,虽然这是另一个世界,但两个世界的地理环境差别不大。 作为忍者,你相信带土的野外生存能力和独立寻找方向的能力,他能带着卡卡西找过来的。 剩下的,就是波风水门的问题了。 他知道了多少? 关于他猜出你的身份,你多多少少做好了准备。 因为两个世界的不同,只要放在一起稍微对比一下,就能察觉到改变的源头—— 加藤夕。 在原着世界中,加藤断的妹妹的确存在,但连名字都没有提及过。 而你,却和水门、绳树、玖辛奈等如此多重要角色产生了关联。 再加上他肯定会知道与你有关的亲近之人,几乎都改变了必死的命运,而在他们原本该死亡的节点,你又总是在住院…… 异常很多。 就算是绳树,你都觉得很难糊弄过去了,更别提是那个波风水门。 只是当时条件有限,你只能和带土优先回收轮回眼和宇智波斑的尸体,实在无法阻止他在木叶获取这些情报。 那么,最坏的情况,无非就是波风水门确定了你就是加藤夕。 有什么影响吗? 其实并无影响。 虽然会有些麻烦,但你从不怕公开。 从一开始,你就做好了暴露的准备,并为“暴露也无所谓”而开始铺垫了。 你看向身旁的日足:“……日足。” 他现在的表情有些纠结:“嗯?” 因为你提起雪风他非常不满,但你看起来十分疲惫,又让他很是心疼。 他想和你发脾气,却又不想在这时候丢下你不管。 “我……要对木叶出手了。” 他微微一愣。 “现在告诉你,就是不想你事后知道,觉得自己被我背叛。” 他在开玩笑,还没有意识到你的认真:“难道你事先告诉我,就不算背叛?” “会好一点。”你说,“你可以选择离开我,回到木叶去,站在木叶那一方。” 日足渐渐感到不安:“你要做什么?” “我要夺取涡之国。” “你在说什么啊?!”他瞪大了眼睛,“我们不是潜伏在黑绝身边,为了挫败他释放辉夜姬的阴谋,阻止他对尾兽们下手吗?我们为什么要对木叶下手?为什么要夺取涡之国?是黑绝对你下令了吗?” “日足,你听我说。”你道:“我可以说这是黑绝的意思,我依然是无辜的、正义的、站在木叶这一方的,但是我无法反抗他。我甚至可以说,我需要你回木叶一趟,将我们搜集到的重要情报送回去,直接把你骗走。木叶一定会给你记功,你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渴望证明自己却没有机会了。但是,我不想骗你。” “什么意思?!” “因为我隐瞒了我真正的计划。”你道:“我不愿意黑绝释放辉夜姬的封印,不愿意世界重归辉夜姬的统治之下,是因为,我想要自己制定新的规则。” “你想要,成为新时代的辉夜姬?你想要,统一忍界?” “……其实不大一样,但你也可以这么认为。”你道:“于我而言,木叶属于旧秩序的一部分,如果他们不能被我击败、或者向我屈服……那么我只能从他们身上碾过。” 日向日足震惊的望着你,好像忽然觉得你是个陌生人。 “所以你一直在利用我吗?” 你犹豫了一下:“对。你的白眼很有帮助。” “那么现在,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吗?” 你望着他:“难道你更希望,我将你利用到底?等到我们站在木叶的废墟之上,让你自己去看我的野心?那个时候,你会恨我,然后发现,除了我身边,你再也回不到任何地方去。” 日向日足笑了:“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 “我只是想让你能有自己选择的机会。” “你只是想要抛弃我了。”日向日足道:“你之前答应过我,从风之国回来,就立刻写信跟断哥说我们订婚的事情。” “……” 这个真忘记了。 日向日足红着眼眶望着你:“你有没有想过真的和我在一起?” 你沉默不语。 直到另一个声音无礼的插入你们的对话:“别在这哭哭唧唧好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宇智波带土从半空中的神威走出,坐在了你卧室的窗台上。 “日向日足,既然想要留在夕的身边,那就坚定的抛弃木叶、抛弃家族、抛弃你的父母和身为继承人的特权、荣誉和骄傲啊。” 日足眼角青筋迸起,上前一步挡在你的身前。 他瞪视着带土:“你是谁!?” “你这懦弱的家伙,割舍不下喜欢的人,又贪恋着家族的羁绊,以为装腔作势的露出几条青筋,就能吓退别人?留在这里,以后也只会坏事而已。” 你问道:“波风水门呢?” “估计正赶回木叶。” 你点了点头,拉住了日足的手腕:“你回到木叶以后,可以告诉木叶,我就是大筒木芽。记住,要在波风水门回去之前说,不然这个情报的含金量就不够了。” “夕……?” 带土出现在他的身后,而日足被你紧紧拽着。 带土伸手将他吞入神威,下一秒,卡卡西出现在你的床上。 他问你:“直接把他丢回木叶?” 你点了点头,抿了抿嘴唇。 “如果他和我们是一路人,就算把他丢回木叶,他也会跑回来的。如果不是,早点把他清除出去,对他对我们都好。再说了,你一开始接近他,也不是因为真的喜欢他。是因为他在你面前,对日差用了‘笼中鸟’吧?” “别说了。”你摆了摆手,“无论如何,他对我是真心的……” “你给过他机会了。”带土道:“如果你真的对他只有利用没有真情,怎么可能会给他选择的机会?是他自己迟迟做不出选择,还反而想逼迫你改变主意。” 你看见床上的卡卡西似乎动了动,连忙朝带土“嘘”了一声,“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带土:“……” 第158章 距离九尾来袭 你想,带土是不是出现的太快,又逼迫的又急又狠,也许只要给日足一些时间,他会选择留下? 毕竟突然发现自己被欺骗,要花一些时间表达愤怒也很正常。 但是,这是不是在迁怒带土呢? 因为他开口时,你并没有打断,他用神威准备带走日足时,你也没有阻拦。 或许在你内心深处,你其实并不觉得,日足能够理解你。 又或者,你觉得就算能说服他,也没有必要花费那种时间和精力。 因为带土可以完美的代替他,且比他更理解你,支持你。 你凑到卡卡西的身边,确认他的情况:“卡卡西,你还好吗?” 卡卡西没有说话。 “走吧,带土,”你低声道:“我们去厨房给他准备点水,他醒来应该需要喝点水。” “哦。” 你们出了房间,带土跟着你往客厅走。 你道:“我等会儿还要和卑留呼说一声。” “嗯。” 很快,你们就走到厨房。 料理台上有一壶还散发着热气的热水,明显不久前才从灶台上拿下。 卑留呼总是待在地下室里,负责烧水的应该是日足。 就如同你觉得,卡卡西醒来应该能让他口渴能喝上水一样,日足也这样照顾着你。 你看着那壶水,带土握住了水壶的手柄,找了个杯子,往里面倒水。 你问他:“你不担心吗?” “什么?” “我有一天如此残酷的对他,也许有一天也会如此残酷的对你。” “哪一天?”带土放下水壶,“老天说你能回你真正的家,但你要先杀了我那天?” “……” “你不也觉得,就算我害死自己的老师一家,袭击村落,后来又协助灭族……也依然可以和你同行?” “听起来真是狼狈为奸。” “你说我可以,但别那么说你自己。”带土有些不自在道:“我和宇智波斑说是要拯救世界,但为了完成自己的计划,总是在不停的牺牲别人,而你,你总是牺牲自己,救下了那些本该死去的人。” “可是日足,并没有做错什么,”你道:“我是不是太功利了呢……” “难道你就此决定,以后再也不要和他见面了?”带土道:“不然事情结束,你还是可以去找他,和他见面。被他骂一顿或者哄他回来。都可以,你不是很擅长这些吗?就说你只是不确定自己能成功,不想连累他,所以才故意逼走他,只为了保护他。” “真虚伪啊。”你叹道:“算了,先不管了。” 你们把倒好的水留在台上冷却一下,你先带他去见卑留呼。 卑留呼脸上戴着口罩,抬头看向你的时候,本打算打个招呼,说声“你回来了?”,但看见你身后跟着的不是日向日足,而是一个陌生少年时,他皱起了眉头,疑惑道:“这是谁?” “带土。”你介绍道:“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卑留呼紧盯着他黑色的眼睛:“哪里来的宇智波?” “我从风之国捡回来的。” “风之国怎么会有宇智波长出来?” “不知道,可能是野生的。和木叶家养的不一样。” 卑留呼冷冷看着你:“你把我当傻瓜?” “可是你问我,我问谁呢?”你笑道:“总之就是遇到了。给他做个手术吧,卑留呼。” “什么手术?” “他的眼睛,有一只之前移植到了别人身上,现在我想要把它放回去。” 不等卑留呼追问,你道:“还有……日足我让他回木叶了。” 卑留呼一愣:“你……什么?” “以后,有带土在就够了。日足和我们并不是一路人,你清楚的吧?” 卑留呼道:“我当然清楚,他协助我做这些实验的时候,每天眉头死皱着,脸色比死了半年的尸体还可怕。” “是啊,”你低声道:“我们就不强求和为难他了。” “这么说,你不是真的想成为拯救世界的救世主。”卑留呼笑了笑,“不错,听起来就轻松多了。” 卑留呼的医疗忍术让你看到了传说中的——即插即用。 没有麻醉剂,甚至不需要带土躺下,他拿出从卡卡西身上取下的眼球,递给卑留呼。 这位木叶医院前精英医师看了一眼,手上燃起查克拉的焰色,感觉一瞬间清洗、消毒等所有程序就全部完成了。 等带土装好眼睛,你对卑留呼道:“对了,我还带了一个人回来。” “也是血继界限吗?” “唔……不是。” “那就好,我就说风之国什么时候这么多野生血继界限忍者了。” “是旗木朔茂的儿子。旗木卡卡西。” 卑留呼没听明白:“谁?” “朔茂,朔茂哥的儿子。” “他什么时候结的婚?” “没结婚。现在还没结婚。”你说,“其实我去风之国穿越了时空,前往了未来。他是朔茂哥在未来的儿子。” “他母亲是谁?” “我不知道。他自己也不知道。”你道:“所以我觉得任何人都有可能——任何白头发……的人。” “哪种白头发?你这种,还是大筒木芽那种?” “无所谓了,”你道:“木叶很快就会知道,大筒木芽和加藤夕是同一个人。” 卑留呼皱眉道:“曝光没问题吗?” “没问题。”你道:“我估计雪风那边这两天也该联系我了,我和带土会去处理涡之国的事情,你……在雾隐村保护好自己。” …… 距离九尾来袭,还有五天。 【接触】 “扉间大人!” 火影直属暗部成员单膝跪在千手扉间面前,将头压得更低道:“前水影雪风通过影级渠道发来外交信件。 严厉谴责和抗议木叶派遣的两支队伍在雾隐村的领土上对雾隐的辉夜一族展开屠杀,导致辉夜一族几近覆灭。 他说奉现任水影大筒木芽的命令,要求我们交出罪首,且赔偿雾隐村遭受的巨大损失!” 千手扉间皱起了眉头:“回复他我们会彻查清楚,让他和水影耐心等待。联系两队队长,让大蛇丸和旗木朔茂提交报告,写清楚事情缘由。” …… 距离九尾来袭,还有四天。 【逼近】 “扉间大人,信件已送达雪风大人手中!但雾隐村已经派出队伍登船出海,雪风大人亲自率领自己的直属部下,朝着火之国的边境逼近!说要到木叶亲自听听火影的解释!” 千手扉间还没说话,白发苍苍的长老和顾问们就已经绷着脸开始敲击拐杖:“不许他们的靠岸下船!” “岂有此理!未经申报允许,雾隐凭什么擅自闯入火之国的海域?!” “让边境的部队进入备战状态!警告雾隐不许继续接近,否则我们将武力反击!” 他沉声道:“看来雾隐村是打算和我们撕破脸面了。让大蛇丸和朔茂率队先撤出雾隐,保证自己的安全。” …… 距离九尾来袭,还有三天。 【交锋】 “扉间大人,雾隐部队距离边境只剩一天不到的航程! 边境部队已提出警告,但雾隐部队拒绝听从返航!” 千手扉间沉吟片刻,大蛇丸和旗木朔茂的报告还未送达,但比起前任水影,他当然更相信自己的部下。 辉夜一族的覆灭,更像是雾隐村的陷阱和设下的阴谋,木叶绝不能吃下这个暗亏! “让团藏率队前往边境。一旦雾隐率先动手,即刻反击。” “是!” …… 距离九尾来袭,还有两天。 【激战】 “扉间大人!雾隐部队悍然登陆,边境部队伤亡惨重,无法抵挡不得已后撤。团藏大人已抵达前线,率队与雾隐交战!” 大蛇丸与旗木朔茂的报告终于送达,但真相如何已经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大筒木芽竟然不知从何处得到了六道忍具,且实力莫测。 如今雾隐村更有三尾和九尾两只尾兽,她很可能都能完全操控。 朔茂提到,他们之前已安排波风水门先一步携带情报返回木叶,不知他是否已经平安抵达村子? …… 距离九尾来袭,还有一天。 【驻留】 “扉间大人……雪风已强行于涡潮村登陆!团藏大人所属部队成员全部失联,团藏大人仅以身免……送来信件请求更多支援。雪风说,他将在涡潮村驻留,直到木叶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仅以身免?”千手扉间冷笑一声,“他身为队长,难道不该是最先战死?” “另外,日向宗家继承人日向日足突然出现在村外,已被日向族人接回宗家!” “让日斩去把他从日向家接出来见我。” “是!” 过了片刻。 “扉间大人!前往雾隐执行九尾夺还计划的小队成员,波风水门已独自返回!” 第159章 布局 日向日足见到了火影。 他垂下眼眸,深深的弯腰:“扉间大人。” “你离开了木叶很久,”千手扉间直接道:“是什么让你决定回来?” “为了将重要情报传回木叶。”日足站直了身体,依然低垂着眼眸道:“加藤夕,想要对涡潮村下手。” “加藤夕?” “她就是大筒木芽。”日足道:“她告诉我说,大筒木一族拥有长生不老的术式,就是将自己的灵魂化作‘楔’,植入自己选中的身体,然后夺取他人的身体,毁灭他人的灵魂,在新的身体中再生。他们选中的身体,被称之为‘器’。” 千手扉间沉声道:“继续。” “她对我说,她是加藤夕,在大筒木芽想要占据她身体时,她反过来吞噬了对方。可是……”他面无表情道,“也许她是骗我的也说不定。或许真正的加藤夕早已被取代,大筒木芽才是她的本体。” “那么大筒木芽究竟是谁?” “是黑绝的妹妹。”日足道:“辉夜姬的女儿。” …… 当波风水门前往火影大楼,准备面见火影汇报情报时,他正好遇见往外走的日向日足。 金发少年微微瞪大了眼睛,一时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可是—— 他盯着对方光洁的额头,以及等在火影大楼楼下的日向分家族人们,迟疑道:“日足前辈?” 日向日足看了他一眼:“啊,水门。” “你——回来了?” “嗯。”日足淡淡的经过他的身边,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 当他走到门口,那些等候在此的分家迅速跟随在他的身后,恭敬小心的护送他回去。 望着他那在众人的簇拥下,显得如此高傲的背影,波风水门却想起他在雾隐村,孤身一人前来为他们传递情报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像个普通的忍者,而现在像个被摆放在高台之上的神像。 水门没忍住追了上去,他一把拽住了日足的手腕,急切道:“那夕姐呢?!” 日向分家的成员们大怒:“波风水门!你太失礼了!!” 日向日足挣开他的手,居高临下的冷冷望着他:“夕?早就没有加藤夕这个人了。” “什么意思?” “真正的加藤夕早就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占据了她身体和身份的大筒木芽。” “!?” 见波风水门一副震惊的模样,日向日足不再解释。 他转身抚袖离开,分家们连忙将波风水门推搡到一边,对他怒目而视。 而原本要带领他去面见火影的暗部,这时才出现在他身边:“喂!水门!不要乱跑。” “日足前辈为什么会回来?” “因为他是宗家继承人啊。”暗部理所当然道:“冒着巨大风险卧底在敌人身边,得到了足够有价值的情报,能获得功勋了,当然还是早些回来比较好。” ……他得到了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波风水门很想问个清楚,却知道火影身边的暗部绝不可能回答他。 日足前辈刚刚见完火影? 他们谈了什么? 日足泄露了关于夕姐的情报?夕姐的什么情报? 他说加藤夕的身份被大筒木芽占据了,那是什么意思? 波风水门确定你和大筒木芽一定有很大的关系,但他还没有证据,也没有办法证实你们究竟有什么联系。 怀揣着这样的忧虑,他跟着暗部一起重新回到火影大楼,独自去觐见火影。 千手扉间撑着额角,似乎在沉思什么,直到水门行礼,他才回过神来。 “啊,水门。”千手扉间道:“朔茂之前还在信件里问你的消息,不知道你有没有平安回来。” “我在路上发生了一些变故。”波风水门道:“在经过与风之国的边境时,我发现了大筒木芽的踪迹。由于她的情报太过缺失,偶尔碰见的机会过于难得,因此我决定跟踪她得到情报。非常抱歉,是我擅作主张。” “大筒木芽啊……”千手扉间长长舒了口气,“那么你发现了什么?” “我……和她抵达了未来。” 千手扉间不可思议道:“什么?” “虽然这么说很不可思议,但是在风之国的沙漠里,存在名为‘龙脉’的神秘力量,那强大的力量在地底涌动,甚至可以撕裂时间与空间。我和大筒木芽因意外被沙漠吞噬,再次苏醒,就抵达了未来的木叶。” 听到这话,千手扉间没急着继续追问,反而反问道:“你刚才见到日足了吗?” “是的,见到了。” “我记得,你跟加藤夕的关系,以前很好?” “……是。夕姐一直很照顾我。” “日足有跟你说什么吗?” “他说……”波风水门犹豫了一下,“他说,夕姐早就不存在了。我不大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他说大筒木一族是长生不老的一族,他们有一种术式,能将自己的灵魂化为楔。”千手扉间将这忍术的原理简要复述了一番,“他的意思是,加藤夕就是大筒木芽的‘器’。” 波风水门愣了好一会儿:“可是……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加藤夕从小就有奇怪的疾病吧,我记得?”千手扉间道:“经常失忆?” “……是。” “我也有所耳闻,不过,那时我以为,那女孩是得了血继病……现在想来,或许是因为体内从小有两个灵魂在战斗也说不定。” “……” “你在风之国与大筒木芽,又发生了什么?” “我看到了……不,我认为最重要的是,我了解到了过去的历史。那个世界,加藤断前辈的妹妹不是加藤夕,她没有血继病,也拥有查克拉。在战争中早早去世。绳树前辈也死在第二次忍界大战里。然后是加藤断前辈、朔茂前辈、玖辛奈……” “我呢?”千手扉间道:“我的历史,也有所不同吗?” “是的。”波风水门道:“在那个世界,您原本该在与云隐结盟时,因为金角银角的叛乱,为了给部下断后而战死。那时,您将火影之位传给了猿飞日斩前辈,他回到村子,继位为三代火影。宇智波镜前辈也在二十五岁时死亡。” 千手扉间道:“日足说,加藤夕……也就是大筒木芽,现在的目标是涡之国。雾隐部队在一天前已经在涡潮村登陆……你觉得接下来她会有什么动向?” “涡潮村?” “没错。”千手扉间道:“日足说,加藤夕的目标是成为新的辉夜姬,要统治这天下。如果她真的能让尾兽的力量为她所用,这恐怕不是一句空话。” 波风水门的神色严峻了起来:“火影大人有什么任务给我吗?” “你了解加藤夕,和大筒木芽的接触也比任何人多……”千手扉间道:“作为我的护卫,和我一起前往涡潮村。雪风说要等木叶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那我就亲自去问问他,究竟要怎样才能满意!” “是!” 望着波风水门领命而去的身影,千手扉间又想起方才日向日足最后那句话。 那一袭白衣的少年,这次归来,气质和神色,都比之前稳重锋锐了许多,再无青涩稚嫩。 他说完一切,本打算离开,却又犹豫片刻,回头道:“还有一件事……扉间大人。” “什么?” “我和她正式开始接触,是在您前往云隐村缔结盟约的车队里。她使用灵化术隐藏在队伍里。当金角银角爆发叛乱时……她杀了金角。” “你想表达什么?” “我曾以为……她是为了救您。”日足顿了顿:“不过,现在想想,也许她只是在布局而已吧。” 第160章 发疯的人 距离九尾来袭,还有0天。 你终于等到了雪风派来的白绝。 带土将你和卡卡西送进神威,准备去找目前位于水之国首都的九尾。 你看着那散落一地,被击碎的屏风和被撕碎的被褥,心痛不已:“那可是实木和真丝的……!!” 带土“啧”了一声,“日向日足真是小心眼的家伙,居然对着卡卡西的睡榻撒气!早知道把他丢回木叶后确认一下神威里的状况……折返回去还能及时索赔。” 但你发现了不对:“奇怪,不是只有卡卡西一个人的床褥吗?但是这里看起来有三张不同的床单?” “哦,”带土道:“我给大筒木芽的身体和宇智波斑的尸体都弄了张床。” “……你把它们和卡卡西放在一起吗?” “原本是放在一起的,我方便看守。”带土道:“但是要带走日足的时候,我把它们转移到了其他角落,只是被褥没收走。” 你沉默了一会儿,“日足看见这两床空被褥,是不是以为这是我们俩休息的地方?” 带土:“……啊?” “而且他进入神威的时候白眼没关,就算你很快把卡卡西送出来,他可能也能看见有个人躺在这……他是不是觉得之前我们三个人睡在一起?” 带土呆了呆:“抱歉,我之前没想到这一点……破坏了你的名声!” “没事,”你挠了挠头,“我好像也没什么好名声。他误会就误会了吧,我现在也不可能冲过去跟他解释啊。就是看这场面,他差不多是气疯了。” “没事,分手只需要一方同意就可以。你们已经分开了,你就算和八个男人同时结婚也跟他没关系!”带土一副急于补偿你的样子:“如果他想不开准备刺杀你,我会保护你的!” “……求你不要说这么可怕的话!” 谁想被柔拳刺杀啊!! …… 神威很快开在了九尾面前。 水之国的大名将整个湖泊圈在自己的后院。 三尾在湖中生活,九尾就在岸上不远处的树林里栖息。 他睁开眼睛,瞧见带土先落地,然后你走了出来。 原本揣着手趴在地上晒太阳的九尾站起身来:“时空间忍术?” 你开心的朝他打招呼:“好久不见了,九喇嘛!来,抱一个!” 不等九尾说话,你张开手臂,一头扑进了他温暖厚实的胸口。 很好,查克拉造物没有狐臭,虽然毛发和普通宠物相比略显粗硬,但能和如此野性十足的猛兽近距离的友好接触,就已经让人十分满足。 九尾没说可以抱,但也没有躲。 他低头道:“你身边换人了?” “这是宇智波带土。带土,这是我的好朋友九喇嘛。” 你趁机使劲撸了撸九尾浓密厚重的毛发。 听见“好朋友”这个形容,九尾表情没什么变化,身后的尾巴却忸怩的扭了扭,有点不好意思的盘成一团。 “唔,嗯。嗯?宇智波?” “他不是木叶的宇智波,是野外野生的宇智波。” “哼嗯——?”九尾眯起了眼睛看着带土:“你不像宇智波斑,不错。我讨厌像斑的宇智波。” 带土脸色古怪道:“呃……谢谢。” 他还不大习惯看见有人和九尾如此亲密的相处,也不大习惯和九尾这样平和的对话。 你猛吸了一阵九尾,才退开说正事道:“九喇嘛,我们要去涡之国了,拜托你帮帮忙!” “啊。”九尾发出一声明白了的音节,他舒展四肢道:“坐到我身上来吧。” “有个办法更快一些。”带土道:“九喇嘛,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签订契约。” “签订契约?” “通灵契约,这样的话,我们可以直接在涡之国将你召唤出来,让你不必长途跋涉。” “这是谁的意思?”九尾危险的压低了声音,“夕,你的意思,还是这小子个人的主意?” “是我的意思。”你道:“我们没有想控制你的意思,只是这样的话,我们可以更方便的经常聚一聚。他召唤你,你就能感觉到我们需要你,但如果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拒绝就好。” “小心些,夕。”九尾道:“宇智波的小子们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斑当初强行与我缔结了通灵契约,这个宇智波家的小子莫非觉得自己能和宇智波斑相比?” 带土道:“宇智波斑已经是旧日的幻影。而且,我是代夕与你签订契约。她没有查克拉,做不到这一点,我只是替她使用我的查克拉。” 九尾看向你:“我要和你单独谈谈。” 带土有些迟疑,虽然这只九尾说得上十分温和和耐心,可他依然太过强大,以至于靠得太近让人觉得过于危险。 你对带土点了点头,示意没有关系:“麻烦你去那边逛一逛,等会儿再回来吧。” 带土看了看你,又看了看九尾,“有事叫我。” 当他转身离去,九尾朝着他的背影喷了口气:“‘有事叫我’,他以为他是谁?” 你笑了笑。 “之前那个日向家的小子呢?” “他……我让他回木叶了。” “为什么?我倒觉得白眼比写轮眼好。写轮眼的使用者如果不是疯子,那也和疯子没差多少。” “如果你不愿意签订契约,也没关系的。” “如果是你,我可以和你签订契约,因为你太弱了,我可以保护你。”九尾皱了皱鼻子,“但是,我信不过宇智波。如果他是骗你的呢?” “你愿意和我签订契约?那真是我的荣幸!”你激动而又期待的看着他,最终却只能遗憾道:“可是我没有查克拉。” “你带了忍术卷轴吗?” “带了。不过,都不是空白的可以吗?” “可以,我能抹掉。” 你拿出一支存储着灵化术的卷轴,放到地上,九尾的爪子按在上面,一瞬间就用新的查克拉覆盖了原本的忍术。 “带着这个去召唤我。”九尾道:“我留在上面的查克拉够你召唤我五六次的。” “可以吗?” “嗯。”九尾道:“我相信你,原本也该相信你选择的人。但是宇智波是个例外——我无法对宇智波放心。你也不要太相信那个宇智波。宇智波总是正常着正常着,你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开始发疯。” 你犹豫片刻:“但日向一族和宇智波一族,其实有着差不多的基因?你见过日向一族发疯的样子吗?” “这你不用担心。”九尾道:“日向一族最疯的那群人,已经到月亮上去了。” 你点了点头,喃喃道:“希望如此。” 第161章 杀鸡儆猴 千手扉间的护卫成员,最终定下波风水门、日向日差以及猿飞日斩。 同时,他写信要求大蛇丸和旗木朔茂两支队伍,直接从雾隐村撤回木叶的路线上,转向涡潮村。 原本千手扉间是希望日向日足可以随行,但考虑到他的地位特殊,又刚刚才回到村子,日向宗家紧张的不行,坚决不肯放他离开,最终替换为了日差。 “等等!火影大人!” 当他们在火影大楼的门口聚齐,准备出发之时,玖辛奈一脸紧张,却又无比坚定的带着打包好的行礼,出现在众人面前:“我……请带上我一起去吧!” 一看见她,水门就想起另一个世界里她原本的最终结局。 猿飞日斩看了一眼火影,见千手扉间没有说话,他先开口劝道:“这次的任务很危险,玖辛奈,你还是在村子里等我们回来吧。” “可是那是涡潮村啊!”玖辛奈红着眼睛大声道:“那是我的家啊!我现在已经不是九尾人柱力了,没有一直待在结界里的必要,不是吗?请带我一起去吧!没有人比我更熟悉涡潮村了!火影大人,拜托你!” 场面一时寂静。 过了片刻,千手扉间才道:“如果大筒木芽带着九尾出现,玖辛奈,你有不惜性命,必须将它封印至自己体内的觉悟吗?” 水门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在所有人中,掌握着漩涡一族封印术的玖辛奈,原本就该成为九尾人柱力的玖辛奈,这似乎就是她的职责和使命。 玖辛奈抿紧了嘴唇,她想要显得态度坚决,但语气泄露出一丝颤抖:“可以。” 当她走到身边来时,水门不自觉的对她道:“夕姐……” 玖辛奈不解道:“什么?” “……没什么。” 如果夕姐知道的话……会很生气的吧。 她好不容易才阻止玖辛奈成为人柱力,但木叶转头又要将她推出去。 夕姐…… 不,如果夕姐和大筒木芽就是同一个人,她现在在干什么呢? 在涡潮村会见到她吗? 她会对他说什么? 对玖辛奈又会说什么? 紧张和焦虑,混合着一丝酸涩的期待,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擒住了波风水门的心脏。 每每想起前方有你在等候,他都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希望你有苦衷,希望你有一天能重新回来,但是…… 是不是木叶并非完全的正确和正义…… 会不会,其实你才是对的呢…… …… 你在神威里更换了大筒木芽的身体。 虽然没有镜子,但想到自己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轮回眼,你就有些闷闷不乐。 要是你能施展轮回眼的强大威力,那么外观差点也无所谓了,功能性突出嘛! 偏偏你又用不了那些什么“地爆天星”“神罗天征”。 当你出现在雪风面前时,他刚和部下开完会,见你一脸愠色,不由得谨慎道:“出什么事了吗?” “你没看见我的眼睛吗?” “看见了。” “你不觉得很丑吗?” 雪风望着你,仔细端详了片刻:“对于您来说,丑的定义是什么?” “那么,你觉得我现在好看,还是以前好看?” 尽管单身多年,但雪风也知道,这是一个死亡问答:“……都好看。” 你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怎么可能都好看!我以前的眼睛颜色比这个漂亮多了!你根本就是敷衍我!” “唔。”他道:“姬君……我认为,外表并不重要。” “少胡说了!”你道:“要是你长得不是现在这副模样,我可不会让你入赘。你可是因为长得不错才能活下来的!” 雪风:“……” 其实,挺少有人夸奖他的长相。 作为忍者,他又成长在战争时期,雾隐村的忍者管理更为残酷和严苛,即便同伴是女性,大家也非常专业的只谈任务。 后来局势稳定,他的地位越来越重要,大家对他的言行也越来越恭敬。 等成了水影,就更没人能平等的夸他长得好看了。 这让他一时不知所措,不知道如何应对你说他好看。 “算了!”你道:“现在局势如何?” “涡潮村已无防卫力量。他们的防守部队已被击溃,木叶派来的忍者也被击退。我们本想俘虏几个,但他们没有人投降。每个人最后都在身上贴满起爆符自爆,所以我下令格杀勿论。”一说起这个,雪风的神色就变为了忍者的冷酷。“现在已经对涡潮村实行了戒严管理。” “你让白绝给我传信时,说木叶派来的忍者小队,率队忍者是团藏?” “嗯。他作为二代火影的直属部队成员之一,在忍界名声不小,不容小觑。” “他还活着?” “是。” “命真硬啊……”你小声嘟囔道。“算了,可以继续追捕他,但现在主要精力要放在宣传上。” “宣传?” “嗯。”你道:“让你的部下们去写书信,满村散布消息,就说‘雾隐接到漩涡一族后裔的委托,这次来涡潮村,是为了完成那位后裔的心愿,为漩涡一族复国’。” “……哪位后裔?” “不是哪位后裔,是三位后裔。”你道,“漩涡长门、漩涡扶桑——他们是一对母子,国破家亡后相依为命,还有漩涡香磷。他们从雨隐村、草隐村长途跋涉,好不容易抵达雾隐,恳求我们为他们主持公道。告诉涡潮村的人,我们是为了正义而战,不是为侵略而来,不会伤害普通村民的。” “真有这些人存在吗?” “当然了。” “他们现在在哪?” “现在嘛,当然是在雾隐村受到保护了。” “如果木叶要见他们呢?” “就说他们已经不信任木叶了。涡之国与木叶世代结盟,然而涡之国却在木叶眼皮子底下被攻破,他们已经没什么和木叶说的了。” “我明白了。” “当年涡潮村覆灭,族人四散,现在的村民大多是从别处迁移过来的。告诉他们,如果有人想要离开,现在可以走,我们会给他们发放安置费。如果想要留下来,我们会保证他们的安全。” “安置费?” “嗯。”你望着他的眼睛,强调道:“雪风,我说不会伤害普通村民这句话,没有跟你开玩笑。你必须做到。” 雪风微微一愣。 “我的部下会伪装成普通人在村子里活动,如果有雾隐村的忍者企图伤害他们,我会杀鸡给猴看。别给我这个机会,知道吗?” “……是。” 第162章 复国任务 木叶众人赶到时,涡潮村的大批村民都大包小包、携老扶幼的往村外逃难而去。 千手扉间没有急着进入雾隐村,他们在村子外头,远远地看见雾隐村在村口设立了关卡。 大部分雾隐忍者眼神凶恶,表情冰冷,但并没有为难这些村民。 一些长相亲和的雾隐村忍者——多是长得不错的女性,少部分是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的男性——还被安排在队伍中帮忙——组织排队、耐心引导,避免发生拥堵踩踏事件。 虽然现在雾隐村那毕业需要毕业生自相残杀的制度已被废除,但算算年纪,这批忍者队伍里最年轻的那位依然是厮杀出来的。 这群身经百战的精英雾隐之前从没被要求过“微笑服务”,现在没什么经验,感觉脸都有点笑僵了。 偏偏水影大人——新任水影大人说,他们代表了雾隐村的门面,是任务最重要的部分。 啊啊啊啊啊为了任务,冲了!!! 千手扉间观察了片刻,又跟着难民队伍前进,发现雾隐村的确没有为难的意思。 既没有将他们诱骗到村外杀死,在日差的白眼检测下,其中也没有忍者伪装成难民伺机设下陷阱。 “玖辛奈,”他吩咐道:“你去询问一下状况。” 玖辛奈是所有人里执行任务次数最少,最没有忍者气质的,稍微收敛一点,给人的感觉就和普通女孩差别不大,最好混入普通人里。 “是。” 她放下背包,慢慢走了出去。 但不知为何,当有人发现她时,人群中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每个人都盯着她那头显眼的红发,眼神异样。 “呃……”玖辛奈感觉有些不安,但仍然朝着最近的一位看起来面相柔和的妇女问道:“请问涡潮村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妇女抱着孩子,嘴唇嚅动了一会儿,正要开口说话,她身旁有个年纪大的老人却一把推开她,瞪着玖辛奈道:“你是漩涡一族的后裔吗?”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玖辛奈深吸了口气,坚定回答道:“是的。” “就是因为你!”那老人气冲冲的挥舞起拐杖,就要打她,“就是因为你们这些漩涡后裔!你们自己的家没有了,就要把我们的家也弄没了!!” “什么?”玖辛奈当然不可能被他打中,但她一边闪避,一边有些茫然:“您这是什么意思?” “等等!等等!” 又有人扑上来抱住了老人,一脸期盼的望着玖辛奈:“抱歉,他这么激动,都是因为那些雾隐村的忍者说,他们会来就是因为漩涡一族的后裔给他们委托了任务,希望雾隐村帮助他们复国。你,你既然也是漩涡一族的后裔,你可不可以去跟那些雾隐任务说,你取消任务?” 复国? 其他漩涡一族的后裔? 委托了雾隐村? 玖辛奈脑子顿时嗡嗡作响,一时间,童年时在涡潮村的回忆、村子被攻破时的惨状、和亲人朋友分离时的恐惧与痛苦、被木叶找到时,与族人分离的不安和惶惑…… 复国? 不、不对…… 雾隐村才不可能做这种好事,他们绝对只是利用她的族人而已! “我……我会去看看的。” 那老人却不依不饶道:“你会告诉他们取消任务的对吧!取消任务!取消任务!我们要回家!” 玖辛奈原本转身要离开了,听见这话,突然火气上涌。 她转身瞪着对方道:“那是我家!!!” “啊啊啊啊啊!!!” 事实证明,有些老人是无法沟通的。 那老人暴躁的将手里的拐杖直接朝着玖辛奈扔了出去,很快,一些小孩立马有样学样,从地上捡起泥巴和石头朝着她砸去。 婴儿的大哭声和成人的怒骂声混在一起,其间有些劝阻声,却几乎被淹没了。 还有人络绎不绝的从雾隐村中朝着这边涌来,听说有漩涡一族的后裔出现,更多人冲了过来。 玖辛奈气的想把这些人全部暴揍一顿,在木叶她对着一群忍者都没有怕过,何况是眼前这些普通人? 但最终她还是扭头奔入林间,只是气的脸色涨红。 “玖辛奈,”水门低声问道:“你没事吧?” 玖辛奈硬邦邦道:“我没事。” 她并非故意迁怒水门,只是现在的情绪实在不好。 她有点想哭,但是又必须要忍住。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玖辛奈努力像个成熟的忍者那样,向千手扉间报告:“据那些人说,雾隐村告诉他们,是漩涡一族的后裔委托了任务,要求雾隐协助他们复国。” 猿飞日斩叹道:“漩涡一族的后裔吗?所以刚才他们才对你那么激动啊……” 玖辛奈急道: “如果这是真的,我的族人也一定是被雾隐村利用了!火影大人!请您救救他们!” 千手扉间拍了拍她的肩膀:“刚才你能忍住脾气,做得很好。” 被这么肯定,玖辛奈差点就没忍住自己的委屈,她抿紧了嘴唇。 “先不要着急,我们直接去见雪风,看看他到底怎么说。” 千手扉间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外交文书,交给波风水门送进涡潮村。 事先告知雪风,火影将在下午四点抵达,要求做好外交迎接礼仪。 波风水门之前听说过前任水影的名声,却没想到自己见到他时,他已经从水影变成了某人的“夫婿”。 结婚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他却偏偏入赘给了大筒木芽。 ……夕姐究竟在想什么呢? 夕姐对他…… 是完全的利用吗? 看着雪风乌黑的长发,白皙的皮肤,秀丽端庄的长相,以及那成熟稳重的气质…… 想起夕姐总是喜欢比自己年长的男人,波风水门的心就往下沉了沉。 夕姐是有几分喜欢他的吗? 但雪风和镜哥的风格并不一致…… 所以夕姐喜欢的不是镜哥那种性格,而是外貌风格? 白皮肤、黑头发? 雪风的眼睛看不清是什么颜色,但是如果以镜哥作为参考,应当也是黑色。 不过,夕姐之前和日足前辈不也在交往吗? 日足前辈的眼睛是白色的,但是,他的头发也是黑色的…… 夕姐是比较喜欢黑白二色的男人吗? 送完信回来,波风水门有些沉默。 猿飞日斩关心道:“发生什么事了?有什么不顺利的地方吗?” “不……没什么,”波风水门露出一个让人放心的笑容:“雪风大人收下了信,说会扫榻相迎。” 等到下午三点左右,大蛇丸、朔茂、宇智波镜、纲手、绳树一起赶到。 绳树迫不及待道:“二爷爷!” 猿飞日斩无奈道:“绳树少爷,在外面还是叫火影大人比较好哦。” “知道啦知道了,猿飞老师!” 大蛇丸和纲手向老师打招呼。 纲手:“火影大人,日斩老师!” 大蛇丸嘶声道:“火影大人。” 然后只是朝自己老师点了点头。 猿飞日斩无奈又宠爱的看着他,叹了口气。 宇智波镜和旗木朔茂:“火影大人,日斩前辈!” 纲手道:“现在情况如何?” 千手扉间道:“据说,雾隐村是接到了漩涡一族后裔的委托,为他们复国而来。” 绳树一愣,回头看了一旁的玖辛奈一眼。 宇智波镜皱起眉头道:“是借口吧。” 朔茂叹了口气,明白了为什么玖辛奈一副忧郁的表情:“是借口,但是个很好的借口。” “总之,不管如何,所有人原地休整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进入涡潮村。” “是!” 第163章 最受宠 当涡潮村的村民几乎全部转移,雾隐村又将剩下为数不多的几户聚在了一起,方便等会儿统一保护。 火影千手扉间递来了文书,说下午四点抵达,带土用木遁在村子的地下建造了一个避难防空洞。 剩下的涡潮村村民,会在四点前被转移到此处。 不少人还以为自己要被拉去活埋,大声呼喊说自己改变主意了也想离开,这些人你也没有勉强,派人将他们送离。 最后剩下的这些人,要么家里有病人、有残疾人,离开家也会死,要么就是离开这儿也无处可去,不如咬咬牙赌雾隐村的人很快离开。 三点半时,雪风开始铺设水影的主场排场。 带土把水影长袍和斗笠从神威里拿出来,看着斗笠上的那个“水”字看了很久,神色复杂的递给雪风,让雪风帮你穿上。 “怎么了?”你问他。 “你是四代水影啊。” 有雪风在,带土没说的太明白,你却听懂了——他想起枸橘矢仓了。 在另一个世界里,四代水影本该成为他的傀儡,被他的写轮眼支配。 你朝他笑了笑,开玩笑道:“我不是你想的那个人选,真抱歉。” 雪风帮你披上外袍,你将双手伸入宽大的衣袖。 当他将水影斗笠为你戴上时,抬眼看向带土,平静的问道:“不知道带土君所想的四代水影人选是谁?” 带土倒也没客气:“我觉得是枸橘矢仓。” “唔。带土君和矢仓认识?” “说不上。”带土道:“但我觉得,水影不是他更好。” 你抬手看了看水影袍的衣袖:“是啊,我入室抢劫般抢走了水影之位。” 带土笑了笑,雪风正要说话,你对他道:“水影袍等会儿找人去改一下。女性和男性身体结构不同,我才不要直接穿小一号的男装。” 雪风微微一愣:“好。我会去联系设计师出几个修改方案。” “之前就想过要改,但是因为没怎么穿过,忙别的事情又忘了。”你道:“算了,这次就只拿着斗笠好了,不穿水影袍了。” 雪风道:“火影或许会认为这样不敬。” “嘿,那我直接穿婚服去见他,够不够郑重?反正那套衣服也是大事专用。” “请不要开这种玩笑。” “我对他就算恭恭敬敬,他们也不可能就这样偃旗息鼓的回去,总是要打的。” “我明白了。” 雪风为你将披风脱下,你换回大筒木芽的衣服,因为你的衣服之前已经让黑绝帮你改进过了。 大筒木辉夜姬来到地球上时,大筒木一族还习惯穿宽松简单的罩袍,后来大筒木桃式他们来的时候,大筒木一族的流行风格已经变成了平安京时期的狩衣风格,更为典雅和繁复。 而作为没有查克拉的人,你无法在穿着不够利索方便的衣物时保证自己的活动不受限制。 大筒木辉夜姬和桃式都很强,穿着华丽的衣物依然可以保证端庄优雅,不实用的衣物也是证明自己强大的一种手段,不会担心被绊倒或者走光。 但你不大行。 在没有白绝辅助的情况下,你个人活动更倾向于裤装。 涡之国复国这件事不适宜让黑绝的势力插手,因此你没有带白绝过来。 为了保证行动方便,但又要有设计感显示强者风范,加藤夕的服装可以日常,但大筒木芽的衣物不宜过于朴实,应当要有适当的夸张和浮夸。 大筒木一族能从平安时期的狩衣风格吸取元素,你也对汉服略有几分了解。 你凭记忆让黑绝还原出白色唐制垂领衫作为内搭,弓袋袖袖根处宽松形成典雅的廓形,袖口在手腕处收窄,下身是白色灯笼裤,再加上长款唐制圆领袍,十分方便活动。 这原本也是古代贵族的装扮,日常,又较为脱离日常,很是合适。 “话说,作为水影接见火影的时候,有什么礼仪吗?” 你记得原着里中忍考试时,三代火影瞧见四代风影时好像也没什么礼仪,很惊喜的喊着“哎呀呀真是稀客”就迎了上去。 ……咦,难道风影去木叶看中忍比赛不用提前跟火影说一声吗? 随随便便直接就能进去? “这样,”你跟雪风说,“你先去帮我迎接火影和木叶的人,然后我过一会儿在屋子外大笑说‘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远客!’再进去。” “这是什么暗号吗?”雪风问道,“先在周围埋伏好暗部,听见姬君的笑声就一齐冲出,刺杀火影?” “……不是。” 你当然不是无脑玩梗,你只是担心你在屋子里等他们来,会太紧张。 而且,万一要握手的话,千手扉间抓住你的手将你“一把顷刻炼化”怎么办? 那家伙是飞雷神的创始人,如非必要你不是很想跟他肢体接触。 宇智波泉奈都死在他的突袭中,你和宇智波泉奈之间的差距可比他和千手扉间更大。 “我去吧。”带土道:“我去帮你接待他们,确定安全你再来。” “不可以!”雪风断然拒绝,“要么水影亲自出面接待,要么也应该是作为前任水影的我出面,带土君,你以什么身份代替姬君做这件事情?” “作为前任水影和现任水影可没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你想夺权犯上?”雪风的语气强硬,带土立即反唇相讥:“你唯一有资格的是作为现任水影的配偶身份!” 雪风直接看向你,不再与他争辩:“姬君如何决定?” “……我还是自己来吧。” 都到这一步了,没有犯怯的道理。 之前身为大筒木芽,还有一种戴着面具可以任意妄为的感觉,但现在,木叶说不定已经知道你就是加藤夕。 就算你做好了身份暴露的准备,但事到临头,还是难免有些压力。 不能逃避……不能逃避……不能逃避…… 咬咬牙,硬着头皮就闯过去了。 “你们两个跟在我的身后,作为我的护卫。” 你看了带土一眼,眼神默默传递出“一定要保护好我!”的讯息。 带土道:“放心,我绝对寸步不离。” 雪风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你,没说话。 不知为何,你觉得他似乎判断你们两应该是已经有了寝当番的关系。 很显然,他觉得带土现在是最受宠的那个。 第164章 过去 千手扉间换上了火影的长袍。 雾隐村的上忍将他们引入雪风临时办公地点——这里原本是涡潮村的村长办公处,类似木叶村的火影大楼。 只是五大国的忍村首领才能被称之为“影”,涡潮村的村长一般就是漩涡一族的族长。 这里对千手扉间并不陌生,木叶与漩涡一族关系紧密,他曾经和兄长一起多次拜访过此处,后来也曾一个人来过这里。 漩涡一族的人总是对他们非常热情和友好。 此刻看着那些在这里行走的雾隐村忍者,千手扉间的表情很是冷漠。 他到底还是外人,自小出生于此的玖辛奈感受当然更为复杂。 没有比国破家亡更让人感到凄凉的事情了,她说不好是永远在外流离让人痛苦,还是在多年以后重返故国,却看见物是人非的感受更让人痛苦。 当他们走入由会议室改造成的临时接待室,就看见屋内并没有放置会议桌和椅子,而是通铺着榻榻米。 一面绘制着漩涡一族家徽的旗帜挂在墙上,那是在火之国夺回涡潮村后,千手扉间亲自重新挂上去的。 他没想到雾隐村竟然没有将它取下来。 前任水影雪风正背对着他们,独自一人站在房间里,仰头望着那面旗帜。 听到开门声,他转身朝着千手扉间笑道:“好久不见了,火影大人。” 千手扉间没有说话,宇智波镜在他身后冷冷道:“这种拙劣的幻术,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随着他这句话音落下,凭空不知何处出现了一道女人的声音。 她似乎在与另一人谈笑:“他说你的幻术很拙劣。” “哼。”有个年轻的男性发出了回应,“解!” 空气一阵扭曲,幻术解除了。 原本空空如也的房间中央出现了一张会议长桌,足够让木叶带来的人每人都有一个座位。 每个座位上都放置了茶水、果盘,还有木制的名牌。 在长桌尽头、雪风的前方,出现了一名一袭白衣、白发的女子,正是已经给木叶众人留下过深刻印象的大筒木芽。 她身边却站着一位木叶众人之前从未见过的黑发少年。 他穿着没有家徽标识的衣物,只是简单的一袭黑衣。 黑发、黑眼,最引人瞩目的是,那布满疤痕的半张脸孔。 他显然曾经遭受过致命伤害,经历过挣扎求活的极致痛苦。 这样的忍者要么从此被巨大的恐惧压倒,变得怯懦、颓丧,要么变得偏激、敏感、攻击性极强。 从少年的神态来看,他显然不是前者,若是后者,就难免让人忌惮。 可出乎意料的,对于宇智波镜的抨击,这少年并没有生气:“啊,这熟悉的语气,那种精英瞧不起吊车尾的语气。” “现在已经很难再说你是吊车尾了吧。” 见你们旁若无人的谈笑,猿飞日斩大为不满道:“这就是雾隐村的待客之道吗?” “哎呀,请不要生气。”你道:“千手扉间……实在是久仰大名。再说了,有一位宇智波,还有一位日向,什么样的幻术能伤害到你们?我不过是开个小小的玩笑,希望氛围不要太过严肃。” 宇智波镜道:“那么,我们也为水影开个小小的玩笑吧。” 带土迅速挡在你的身前,当宇智波镜露出写轮眼表达威吓时,他也以一双三勾玉写轮眼相对。 “刚才的玩笑是我的幻术,”带土道:“你有什么玩笑,不妨也朝着我来就好。” 望着那双写轮眼,木叶众人脸上不禁露出震惊之色——只有两人例外。 波风水门早已见过宇智波带土了,他也告知了千手扉间在龙脉发生的故事。 见他一直看着你,你也干脆回望了过去。 “看来你已经把咱们的冒险小经历都交代出去啦?哎呀,就不能作为我们两个人之间独有的小小秘密吗?” 绳树看了看千手扉间,又看了看波风水门:“这是怎么回事?” “我……”波风水门看了看你,又看了看火影,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 好在大蛇丸制止了自己的学生——因为波风水门显然已经把他们所不知道的情报汇报给了火影,如果火影觉得他们该知道,他会告知的:“绳树,安静。” “算了,镜。”千手扉间制止了两双写轮眼之间的对峙,“你要比他年长许多,不必把时间浪费在小孩幼稚的把戏上。” 宇智波镜虽然觉得火影说自己比对方年长“许多”有些奇怪,但以为只是常见的贬低对方的话语,没有深思。 他配合道:“是。” 他收起写轮眼,带土才也跟着收起写轮眼。 你不得不说你刚才冒出了一点冷汗,见千手扉间径直向前坐在客座主位上,才将扣在衣袖里准备召唤九尾的卷轴放开。 你坐在他对面的主座主位上,雪风和带土坐在你的左右; 宇智波镜和猿飞日斩坐在千手扉间左右。 前者正好在带土的对面,两位宇智波互为制约; 后者则正对着雪风,仔细想想也有些好笑,他们俩是原本的三代火影对阵原本的三代水影; 镜的身边是日差,日差身边是玖辛奈; 他与朔茂将这两位后辈保护在中间; 另一边,大蛇丸挨着自己的老师入座,水门和绳树坐在他与纲手之间,也是保护的位置。 你们这边只有三人,对面有十个人,看起来未免有些势弱。 但因为对面太多熟人,你虽然感到紧张,但紧张也十分有限。 毕竟实在不行还可以直接召唤九尾来掀桌子。 入座完毕,两方都一时沉默。 你觉得千手扉间一直直勾勾的望着你,那种压力真的有点难以招架——这也是一种施压的方式么! 这是你第一次正式对上千手扉间。 以前的话,你们可能一个照面你就人没了,都没什么机会感受一下什么属于强者的威严啊、气场啊、压迫感之类的东西。 现在你有机会面对那些了。 你也说不好自己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 你硬着头皮对上他的视线笑道:“火影大人有什么想说的吗?” 千手扉间道:“我是不是认识你?” 你不以为然:“没有必要这样假装试探了吧?波风水门难道没有告诉你我在木叶的身份?” “不,我是说,在加藤夕出生以前,我是不是就已经见过你?” 第165章 太乱了 你被他这一句话冲击到哑然失声。 嗯? 什么意思? 你将十指交叉,撑在下巴上,望着他片刻,微笑起来:“嗯,不错,虽然你年纪有些大了,不过依然算是风韵犹存,但是我已经有一位之前是‘影’的丈夫了,正夫之位没有办法给你,要是你愿意做我的侧室,联姻还有的谈。” 纲手就要站起来给你见识见识她的拳头, 带土和雪风也立即锁定了她的动作。 你强撑着让自己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不要很怂的往后缩,免得堕了己方的威风。 但是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纲手这一拳下去你可能会直接变成肉饼。 正面对抗真的好可怕啊啊啊啊!! 这群怪物一样强大的忍者!! “没事,小纲,坐下吧。”在你唇角故作平静的笑容僵硬之前,千手扉间淡淡道:“既然水影说不认识,那大概是我想错了。正好,也该谈谈正事了。那我们就来说说雾隐村擅闯火之国海域,悍然占据我国领土涡潮村的事情。” 雪风立即反驳道:“凡事都有先来后到。要谈也要先谈你们木叶在水之国的土地上,潜入雾隐屠杀辉夜一族的罪过。” 千手扉间不再开口,猿飞日斩代替他,和雪风开始非常熟练的唇枪舌剑。 呼。 专业的火影就交给专业的水影去对付吧。 你总算是轻松些了。 ……波风水门你能不能别盯着我了?! 应付一个二代火影已经让人浑身紧绷,还有一个“四代火影”在一边紧追不放真的让人神经紧张! 你没忍住瞪了他一眼。 波风水门一愣,忽然下意识回了你一个笑容。 绳树惊讶的看着他。 看情况,他大概只告诉了千手扉间在龙脉发生的事情,其他人还不知情。 这让你松了口气,却又因为悬而未决的感觉,无法彻底放松。 你的目光从纲手、绳树、水门、大蛇丸的脸上扫过,跳过猿飞日斩和千手扉间,然后是宇智波镜、日差、玖辛奈和朔茂…… 忍者对视线当然很敏感,你几乎和他们每个人对上了一次眼神,毫不意外,除了波风水门,每个人都对你充满了敌意。 那个金发的少年看起来,更像是对你充满了担忧。 猿飞日斩和雪风来回驳斥了好几轮,也没有达成任何共识,这是当然的。 木叶不可能承认自己屠杀辉夜一族的罪行,只会咬死是辉夜一族突袭了木叶的小队; 雾隐村更不可能承认自己擅自违反国际公约,入侵别国领土,咬死是接受了漩涡一族后裔的委托。 猿飞日斩义正言辞:“就算有漩涡一族的后裔委托雾隐村,雾隐村也该上报水之国大名,由大名之间协调商议!木叶这边并未得到任何来自火之国大名的指示,分明就是雾隐村擅作主张!” 你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听得厌倦了。 也许这种外交场合本来就该来回拉扯,但你只觉得浪费时间。 “何必说的这么克制呢?”你道:“你说雾隐村擅作主张,其实是想说,水之国是不是想主动挑起战争吧?轻启战端可是重罪,即便大名也不想随便背负这样的罪名……不过,我想还是让我的特使出来说话,沟通更方便一些。” 你转向带土。 他在你们之间的空气中拉开神威的通道,你走入其中,原本想解除灵化术,回到加藤夕的身体,然后在引起木叶疑虑前迅速出去,却忽然一愣,看见卡卡西自己取下了纱布。 “卡卡西?你醒了?” 带土又把加藤夕和宇智波斑的尸体和他放在一起了。 不过给宇智波斑准备了一具棺材。 卡卡西收回那打量棺材和加藤夕的视线,慢慢道:“……嗯。这里是哪里?我的牢房?” “不,是我们的安全屋。只有把你藏在这里,我才能放心。我没法一直守着你,又担心你会受到伤害。” “那我能出去吗?” “现在还不行。外面……我正在和人谈判。” “和谁?” ……和二代火影,你爹也在。 这话实在不大好说。 “卡卡西,”你诚恳的望着他:“相信我,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他抿紧了嘴唇,不知道有没有相信:“那么你现在回安全屋是为什么?” “喂!”带土也进来了。“夕!你进来太久了,木叶的人以为你设下了什么陷阱和雪风打起来了!” 你:“……” 卡卡西:“……” 带土看向卡卡西,吃惊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卡卡西:“木叶的人?木叶的人是什么意思?” 你将自己的灵魂小心分开,一半依然控制着大筒木芽,一半返回到加藤夕的体内。 由于加藤夕是本体,操控她的难度很低。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在神威里,你懒得精细化分别控制,于是大筒木芽和加藤夕异口同声的开口:“既然乱成一锅粥,大家就趁热喝了吧!” 带土还有些懵:“夕,卡卡西怎么办?” 你将大筒木芽身上的灵化术卷轴与通灵卷轴移交到加藤夕身上:“怎么办?放他出去吧!不然他把我们当做敌人,神威就不是我们的安全屋了,反正木叶那边应该不会伤害他——就算木叶的人误会他是敌人,他的身手总能跑掉吧?波风水门也能证明他是谁!” “那你呢?” “带我去找雪风!” …… 雪风此刻压力很大。 你走了,带土也不在,虽然雾隐精英们迅速赶来支援,但他的对手中—— 不仅有二代火影千手扉间、还有“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四代火影”波风水门(未完成版)以及“五代火影”纲手。 截止《火影》完结,木叶一共就七代火影,他一个人要对付其中四个,超过了一半。 这战绩含金量,你认为已经远超角都,且将再不斩狠狠甩在了身后。 再加上达到了“影”级实力的宇智波镜、旗木朔茂、大蛇丸,以及白眼使用出神入化的日差、精通漩涡一族封印术的玖辛奈、和天才波风水门…… 你从神威里出来,站到他身边时,眼见着他还没缺胳膊少腿,不由得由衷感慨三代水影的含金量。 大筒木芽开口道:“辛苦你了,雪风。” 不过最强水影这一称号,似乎并不属于雪风。 ……好像是属于千手扉间。 怎么哪里都有他的事! 而加藤夕,就站在你的身边。 “夕!” 绳树立即就要冲过来,但被大蛇丸和纲手一左一右的按住了。 “因为是火之国,所以脾气这么急躁吗?我不过是稍微走了一会儿,何至于这么以多欺少,殴打我无辜的丈夫?”大筒木芽摇了摇头,搂住了雪风的腰——咦,比你想象中的要细。 “我太心疼我的丈夫了,就让加藤夕代替我们和你们继续谈判吧,我得去看看我亲爱的有没有受伤。” 周围还有许多雾隐忍者,都是他的部下,虽然他们十分专业的一言不发,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但他们又不是聋子。 雪风看起来很想把你的手拽开,以保证自己在老部下的面前依然能维持以往的威严,却又不能以下犯上,只能欲言又止的被你拖进神威。 大筒木芽的身体迅速倒在他中,你的全部灵魂转移到加藤夕的体内,与此同时,带土将卡卡西吐了出去。 当“加藤夕”从眼神失焦的状态中回过神来,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她身边一闪而过,落在了战场中央。 卡卡西左边是木叶众人,右边是你和带土。 也许真有血缘吸引这么回事吧,在众多人中,他的视线几乎瞬间就锁定了朔茂:“……父亲!” 第166章 就是此刻 但话一说出口,卡卡西自己也意识到,现在并不是认亲的好时机。 可是,他固然确定了对立的两方其中一方为木叶,但另一方—— 在没有弄清楚前因后果之前,卡卡西也无法贸然协助木叶,不管不顾的将你这一方视为敌人。 不然,万一,你的确是……的话,死了怎么办?对吧? 千手扉间看向波风水门,后者点头为卡卡西的身份作证道:“是的,他是朔茂前辈的唯一的孩子。” 旗木朔茂看了看波风水门,又看了看千手扉间。 因为这内容过于荒谬,他甚至下意识以为,这是火影和水门之间约定好的什么暗号。 见他一脸困惑无助,波风水门神色复杂道:“朔茂前辈,你真的……想不到吗?” 可爱后辈的怀疑让旗木朔茂大受冲击—— “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卡卡西很眼熟吗?” 这少年叫卡卡西? 他突然出现的时候,朔茂的确觉得对方十分眼熟。 可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太过可疑了。 他绝对和大筒木芽,或者大筒木一族有什么关系。 而且,旗木朔茂十分肯定自己绝对不可能有孩子——单看他和那少年的年龄差距也知道绝不可能! 千手扉间十分不拘小节,他直接对卡卡西道:“不到你父亲身边来吗?” 旗木朔茂:“等等,火影大人……!” 这到底是个什么暗号? 为什么要用他的名字一直开玩笑! 而且,为什么波风水门和千手扉间表现的不像是某种指代的密语,而真的就好像是字面上的含义? 卡卡西鼓起勇气道:“我……可以问问,村子为什么要与……那位大筒木芽开战吗?” 千手扉间道:“你好像有所顾虑。大筒木芽和你有什么关系?” 卡卡西道:“她可能是我的母亲。” 旗木朔茂愕然的看着他:“……怎么可能——绝无这种可能!” “她说她在木叶时就认识了你,”卡卡西飞快道:“然后你们在一起,你经常为她做牛肉咖喱饭和味增汁茄子。她说你做的牛肉咖喱饭是最好吃的。” 一听牛肉咖喱饭,旗木朔茂就想到了你。 是大筒木芽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知道了他和夕的事情,然后利用了夕的经历做了什么吗? 这让他的语气冷了下去:“她在骗你。她说的是我照顾夕的事情。” 可是,芽就是夕。 波风水门仔细观察着旗木朔茂的表情,想要判断他有没有说谎,只是没有火影的命令,他不确定自己可以公开他汇报的情报。 下一秒,千手扉间自己道:“大筒木芽就是加藤夕。” 绳树肯定道:“不是的!不是那样的!二爷爷,你肯定弄错了!” 千手扉间看向你:“对吧?” 你这才开口道:“没错。” 虽然加藤夕和大筒木芽的灵魂都是你,可是,人都是多面的。 在不同的人面前,有不同的表现。 作为加藤夕,你与他们的联系无疑比大筒木芽紧密的多。 因而他人对你的期待也沉重的多。 大筒木芽可以无拘无束,自由自在,任意妄为,然而加藤夕的一言一行,却容易因违背别人的期待,令人格外失望。 这些日子,你长时间的待在大筒木芽的身体里,也许是因为,她无亲无故的,更让你觉得自由。 回到加藤夕的身体里,你有一种原本漂浮在无重力的空气中,突然被人拉回地面的感觉。 实实在在的站在坚实的大地上,实实在在的被困在无数的羁绊之中。 大筒木芽身体轻盈的好像能飞起来,而加藤夕的身体,只能脚踏实地的站在地面上。 你微笑起来:“刚才,我不过和带土说了几句话,猿飞日斩就不满我们太过旁若无人的生气。你们刚才自顾自的说了那么久,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场面一时寂静了片刻。 玖辛奈不知所措的望着你:“夕姐……” 绳树的声音与她同时响起:“我不信!你绝对是大筒木芽变的吧!喂,日差,用你的白眼看一下啊!” 日差:“……” “别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绳树。”你没有多看他,转眼望向了玖辛奈:“玖辛奈,好久不见。我没想到你会来,原本我是打算,先用大筒木芽的身体打下涡之国,再用加藤夕的身份作为特使,去木叶见你。” 卡卡西忍不住追问朔茂道:“所以你的确在木叶一直照顾她,给她做牛肉咖哩饭和味增汁茄子?她说你做的牛肉咖哩饭是最好吃的!” 朔茂:“……” 卡卡西道:“我知道你现在没有孩子!我来自未来!有没有可能——有没有可能,未来,她会成为我的母亲?!” 朔茂一时间感觉自己被撕成了两半。 大筒木芽,这个原本可能是木叶现在最大的敌人,居然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孩,他不能不时刻关注着你这边的局势,但是,这个叫他父亲的少年,他锲而不舍的缠着他,也叫朔茂无法无视。 他第一次在战场上感到如此混乱:“你难道不是最应该知道你的母亲是谁?” “可是你从没有跟我提起过她!”卡卡西也很绝望:“父亲!如果她会是我的母亲,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看着你们伤害她!” “但夕——我——我只是把她当做妹妹!” “那她就骗了我。”卡卡西道:“她说大筒木芽和你正在交往。” “她或许在这一点上是没说实话,”带土忽然开口插话道:“不过,旗木朔茂,你也只能保证以前的事情,而无法保证之后,你不会爱上夕,和她生下卡卡西吧?” 旗木朔茂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夕的未婚夫大蛇丸在这里!” 大蛇丸“啊”了一声:“没想到你这么深藏不露,朔茂,我以前一直以为夕是喜欢宇智波镜的。” 旗木朔茂:“什么!?” 他猛地扭头去看宇智波镜:“你知道这件事吗!?” 宇智波镜:“……你跟夕又是怎么回事?” 你看着玖辛奈,有些无奈。 按照原计划,你应该用“加藤夕”温柔亲近的态度,说服玖辛奈离开木叶。 但是现在在木叶众人面前,你无法回到“加藤夕”的样子。 就如同之前,你看着对面熟悉的人,很难太过紧张一样,当他们觉得自己足够熟悉你的时候,你的威慑力也会大大下降。 他们会觉得你无害、没有威胁、不必慎重对待、也不会再认真听你说话。 在他们眼里,你是他们看着长大的。 不管你做了什么,你的形象都锚定在那个没有查克拉的天真小妹妹的样子上。 幼稚懵懂,没有坏心,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危害,最多也就是些离家出走的恶作剧而已。 所以你只能冷淡着、面无表情的拉开与他们的距离。 以及,必须用强硬的手段,切断与他们的联系,从此在他们的心中,脱胎换骨,变成另一个人。 “玖辛奈,”你道:“事到如今,我只想知道你的想法。你要留在木叶与我为敌,还是到我身边,复兴漩涡一族?你还记得你曾经的梦想吗?你说过,你想要成为火影。” 玖辛奈怔怔的望着你。 “你现在也应该知道,继续留在木叶,你既没有家人、也没有故乡,更不可能成为领袖。” 她还是没能做出决定。 你的手伸入衣袖,心想,果然在这个场合,就算变回加藤夕的身份,也会让她心生警惕,无法完全信任吗? 带土“啊哦”了一声,瞬身上前挡住了感觉不妙而想阻止你的波风水门。 然而他并没有对波风水门说什么,反而朝着朔茂扬了扬下巴,“朔茂叔叔,你惹夕生气了。” 带土突然改换成卡卡西同伴的口吻,让卡卡西愣了愣。 他呆呆的看着带土,而旗木朔茂茫然道:“我……吗?” 你解开了卷轴。 距离九尾来袭…… 就是此刻。 第167章 天下布武 巨大的、火红色的壮丽生灵,自你脚下凭空出现。 带土赶到你的身边。他的手按在你的后背,把自己的查克拉附着在你身上,保护你不会掉下去。 那自九尾体内逸散出的查克拉,几乎有若实质,带着沸腾的炽热,令人发自内心的涌出恐惧,心生战栗。 带土靠的如此之近,感觉并不好受,不过,九尾查克拉中原本狂乱的愤怒和厌憎,已经消散了不少,他倒也不是无法忍受。 木叶和雾隐的忍者几乎本能的全部后撤,随后,他们才发现,九尾并没有狂乱的开始攻击。 他的神色平静而理智,声音低沉:“你终于召唤我了,夕。” 卡卡西吃惊道:“九尾居然还会说话?!” 在他仅有一次见到九尾的场景中,九尾宛若没有神智的野兽一样,只会愤怒的嘶吼和狂暴的攻击。 九尾,居然能和人类正常对话?! 你这才露出笑容,“九喇嘛,麻烦你了。” “说什么麻烦!” 你站在九尾的头顶,是这片战场的最高点。 你居高临下的展望着脚下的土地,高声道:“我是加藤夕,也是大筒木芽。 我继承了辉夜姬的精神,要将这分裂的大陆重新统一! 我将建立新的规则,为世界带来新的秩序! 每个人都该有自由呼吸的权利,追求幸福的权利,去爱与被爱的权利! 我会重新定义‘何者为人’,让所有人活在一个不必害怕死亡、不用担心被杀害、不必担心遭受暴行、不用活在暴力阴影下的世界!” 你这话说的很暧昧——继承辉夜姬的精神,仿佛你是她生命的延续,但辉夜姬平定乱世,统一大陆,你也可以只继承她这一部分精神。 木叶众人仰望着你,雾隐村的众忍也仰望着你。 但千手扉间不愧是火影,他第一个站出来反驳道:“你说要建立一个没有暴行的世界,然而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难道就不算暴行?!” “当我有机会残忍,于是残忍时,那叫做暴行。”九尾转移身体,带着你面向他。 你翠绿色的眼睛与九尾血红色的眼睛一起自高处向下傲视着他:“当我有机会残忍,但克制着的时候,你就最好识相一点。” “你会对我们动手吗?如果玖辛奈拒绝了你,如果你以前的亲人朋友们都反对你?” “如果你们决意要妨碍我,”你笑了,“我不会手软。不过,你的想象力太欠缺了,千手扉间,除了死亡,我有的是办法解决你们。如果不是我主动暴露,你们不是花了这么久的时间,都没发现加藤断还活着吗?” “你——”纲手按捺不住道:“他是你的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你嘴唇嚅动了一下,本想下意识反唇相讥,说“要是你能救下他的话,也用不着我这么麻烦了”,不过,现在说这些不过是徒逞口舌之快,没有任何意义。 “我并不是他的妹妹。”你冷冷道:“只不过是我的灵魂,恰好被这个躯壳所收容。” 千手扉间的手背在身后,朝着自己的部下做出隐秘的暗号。 猿飞日斩和宇智波镜,大蛇丸与纲手一起冲了上去。 朔茂留在原地,在绳树、玖辛奈、日差、水门策应主攻时,随时准备援护薄弱点。 “九喇嘛?” “哼,交给我吧!”九尾猛地加强了查克拉的威压,以他为中心,四周猛地向外掀起一阵飓风。“我和木叶的人,还有好一笔账要算!” 带土将你带回神威,尾兽级别的战斗对你来说还是太过危险。 你沉默的盘腿坐下,叹了口气。 “一团糟。”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你摇了摇头:“和我一开始的计划完全不一样了。” “没人能保证世界按照自己的意愿运转。” 你换回大筒木芽的身体,对带土道:“我这个身体是水影,我不能丢下雾隐村的人一个人留在这里,我要和他们在一起。” “我之前就已经把雪风送出去了。他现在带领着他们呢。” 你坚决道:“是,可我才是水影。” “……我明白了。” 带土将你送到雪风的身边。 现在,他已经对忽然出现在身边的黑色时空间缝隙见怪不怪了。 当你从神威中走出,他很淡定的问道:“有新的命令吗?姬君。” “召集所有雾隐忍者。” 他好像有些意外,过了一会儿才道:“是。” 雾隐显然自有一番暗号联络,不过片刻,就有无数身影从四面八方赶来。 “你依然听命于我吗?”你望着站在身边的男人。“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我没有查克拉。” “是。我猜到了。”雪风道:“没有查克拉的人,却能取代我成为‘影’。如果你出现之前有人这么告诉我,我绝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人会相信。我甚至想象都想象不出来,可你做到了。” 他转头看向你们身后不远处,那是九尾咆哮着与木叶众人缠斗的战场,“你说你将建立新的规则,为世界带来新的秩序……如果是你的话,说不定真能做到。你是水影,如果你统一了大陆,那么就是雾隐统一了大陆……这样的伟业,我无法不动心。作为前任水影,我当然会尽我所能辅佐你。” “原来如此。” “当然……作为你的丈夫,我也会全力相助。” “那你为什么不对我用敬语了?” 雪风:“……” 雪风:“请您原谅我的失礼,姬君。” 你笑道:“开个玩笑,以后,用平语和我对话吧。我不喜欢对别人用敬语,听见别人对我用敬语,其实我也很不自在。” “好的。那么我以后应该如何称呼你?” “姬君。” “……” “哎呀,我实在是很喜欢这个称呼嘛。” 雪风露出一个淡淡的、无奈的笑容。 “唉,姬君。” 雾隐众人:“……” 一位大约是雪风心腹的雾隐暗部低低干咳了一声。 雪风又恢复到面无表情。 直到此刻,你才算是真正开始信任他。 你微微平复了一下新增一位盟友的兴奋心情,面向面前的雾隐众忍,缓缓道:“刚才我说的那些话,想必你们都已经听到了。” 雾隐们单膝跪在你的面前,那方才干咳的暗部垂着头,带头道:“是!” “无论我曾经是谁,现在,我是雾隐村的水影。 没有诸君的力量,统一天下便无从谈起; 我的野心,没有诸君的助力也将无法实现。 从今往后,我将与诸位同行,也愿诸位一直与我同在!” 第168章 养精蓄锐 你之前并未染指过雪风的部下。 你让他继续统率着雾隐忍者,让他仍握有权利,可以带领他们征战。 那毫不在乎的姿态,令雪风都错以为你并不在乎雾隐,也不在乎“水影”的头衔。 他虽然意识到你对水之国的大名并不是忠心耿耿,但对方也许仍然把你视为心腹。 或者你很快就会离开,你与前任水影的联姻,不过是为了巩固雾隐村与新任水之国大名的关系。 但你怎么可能不在乎? 你既然是水影,难道不该理所当然的将雾隐划分为自己的势力? 只是你很清楚自己是个外来者,而雪风在此之前已经统治雾隐好几年。 如果你贸然夺权,你的手段、力量,都只能冲着雪风去。 你会多出许多敌人,失去原本可能的盟友,也会失去一块本可以稳固的基本势力地盘。 你判断导致雾隐内乱对你无益。 再说,那时候你还有别的事情,需要你优先处理。 你擅长等待,你知道总有一天,你会等到那个机会。 那个能在雾隐忍者面前展示你的手腕,却不必冲着雪风和雾隐本身的机会。 现在,在所有人的见证下,你与木叶敌对,展示了你的立场; 能令九尾听令,展示了你的力量; 宣告你的目标,展示了你的野心; 在混乱之中,你没有独自逃离躲藏,而是出现在他们面前,选择了和他们站在一起。 如今,你向他们证明了,即便你没有查克拉,照样可以是位出色的领袖。 你与雪风是会扶持并肩,一路向前的盟友,你不会清洗他的部下,也不会将他们驱逐流放。 他们不用担心、不用害怕,只需要继续相信你,就如同之前他们相信雪风; 只需要继续效忠你,就如同他们之前效忠水影。 带土又来了。 他来通报前线战况:“千手扉间率队撤出涡潮村了。” 九尾安静了下来,他注视着一个方向——那大概就是千手扉间离开的方向 他并不愚蠢,也并不盲目,他知道,千手扉间主动选择了休战,但他如果追出去,那就将是不死不休的死局。 带土道:“我带你去找九尾。” 他习惯性的准备将你带入神威,但雪风挡住了他朝你伸来的手:“不必,我带姬君过去。” 带土愣了愣。 在雾隐忍者面前,雪风既然决定了与你紧密结盟,那就最好维护一下夫妻关系。 倒不必非要培养什么夫妻感情,但至少表面上,你们的行为看起来越亲密,显得感情越深厚越好。 因为那能在别人面前,最为直接方便的显示你们的联盟有多么坚固。 再怎么样,雪风也不准备在自己部下面前,让自己的妻子被其他男人带走。 你和带土对视了一眼,带土也明白了过来。 他笑着退后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哎呀呀,丈夫先生准备正式开始行使自己的职责了?” 你配合着握住了雪风的手:“那就麻烦你了,雪风。” 他的手掌宽厚而又干燥,这和常年被大雾笼罩,气候潮湿的雾隐村给人的感觉颇为不同。 雪风将你打横抱起,在离开前吩咐其余忍者道:“其他人,返回各自岗位,继续戒严!” “是!” …… “那么接下来,姬君打算怎么做?” 慰问了九尾,确认他没有受伤,状态还好后,你让他先去休息。 雪风和你回到涡潮村的村长办公室,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如果用尾兽的力量,强行攻破木叶,虽然不是不行,但一定会激起木叶的强烈反抗。到时候即便能赢,也只能是惨胜,还会令其他国家心生戒备,对我们充满敌意,如果他们决定和木叶结盟,我们就很危险了。”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你看着窗外的涡潮村。 这里原本还算繁华,到了夜晚,想必也该有无数人家的窗户里亮起温暖的灯光,但此刻,黑暗中只有零星的火光,显得无比的萧条和冷寂。 你不喜欢这样的风景。 你希望有一天,这里的万家灯火都可以重新安然亮起。 “战争只是手段,而不是最终的目的。假如千手扉间是我们最大的敌人,木叶是我们最棘手的问题,那很简单。” 你朝着雪风笑道:“我们只要绕过去就好了。” “绕过去?” “你们忍者,不是总说,忍者只是武器、是工具?既然如此,和忍者又有什么意义?当然得跳出来,去直接攻击那个使用武器的人才行。一旦‘人’被打败,不管他的武器多么强大,都只有掉落在地,被胜利者当做战利品的结局。” “……姬君想对付火之国的大名?” “你知道水之国的大名为什么这么信任我吗?” “因为您帮助她得到了她如今的地位。” “你可以这么说,但也可以说,因为除了我,她再也没有别人可以信任了。”你道:“篡权者是如此的令人厌恶,因为看着她,其他的贵族们就会害怕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被像被她杀死的水之国大名那样,被突然冒出来的、以前毫不重视、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么个人的低位者夺走一切。” 雪风道:“在贵族圈中,那位大名现在恐怕很辛苦。” “是啊。如果没有三尾和九尾的力量,恐怕她不等站稳跟脚,早就死了。而三尾和九尾听令于我。” “姬君已经将水之国的大名变成自己的傀儡了么?” “不。我们只是合作。因为她知道,我所能依靠和相信的人,也只有她。” “……她会帮您对付火之国的大名。” “当然。我想要统一大陆,她也想成为一位堂堂正正的大名——如她前任一样,受到其他国家最高等级的尊重。很巧,我们的目标和利益就此一致——干翻其他所有人。” “她准备怎么做?” “火之国大名现在有两个儿子,”你道:“大儿子愚蠢,却是正室所出;小儿子有才干,但却是侧室所出,无法继承父亲的地位。等到现任火之国大名去世,有才干的小儿子只能被降格为臣子,而他的母亲,要么从此出家作为尼姑度过一生,要么留在大名府邸,受正室欺凌。” “您和大名,决定扶持那位幼子?” “哈哈哈哈,当然不是!”你笑了:“他被降格为臣又有什么不好?依然血脉尊贵,地位高贵,若是造反,成功的风险太大,而一旦失败,他将一无所有,立即丧命。他才不敢赌。” 雪风困惑道:“那……” “我们找的是他的母亲。”你道:“你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吗?为什么?你觉得女性只能被安置,而只有男性可以做出选择,从而决定自己的命运?” 雪风没有回答,你也没再追问。 “当我把九尾带走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该行动了。”你道:“就这几天,我们应该就可以得到消息。” “那位侧室……要刺杀自己的丈夫吗?” “是的。我们为她提供了无色无味的剧毒,足够她杀死所有阻碍她上位的对手。” “如果她失败了呢?如果她感到恐惧,如果她对丈夫还有爱意,如果她不敢下手……” “她可能会失败,但她不会退缩。”你道:“孩子可以为了自己的前途放弃父母,但母亲不仅为自己以后的命运而战,也在为她的孩子而战。我相信她。” 当然,你如此相信她的原因还有一个——你让一期去协助对方了。 不过这个备用计划,倒也不用跟雪风说的这么详细。 你转身道:“走吧,好好休息。我们说不定要和木叶对峙多久,要养精蓄锐。” 第169章 奇怪之人 纲手原以为,以雾隐村那明显不打算从涡潮村退出的态度,以她二爷爷的性格,一定会选择强硬到底,不惜开战。 但千手扉间并没有向村子下达召唤援军的命令。 他让波风水门将自己在龙脉所经历的一切,重新在众人面前复述一遍。 听见二代战死,选定猿飞日斩为三代火影时,大家有些茫然; 听见宇智波镜死于25岁时,大家颇为惊讶; 听见绳树误入起爆符的陷阱战死,纲手开始发抖; 听见加藤断死在纲手面前,令这位忍界最优秀的医疗忍者从此畏惧鲜血,再也无法战斗,大家开始沉默; 等到听说旗木朔茂因放弃任务选择救援同伴,导致村子遭受重大损失而自杀谢罪,大家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可是我们这个世界——”宇智波镜道:“我们这个世界不是这样的!” 千手扉间道:“据日足所说,在我本该战死的时候,是加藤夕用灵化术杀死了金角,因此我得以逃出生天。” 被纲手紧紧搂在怀里,一直在发呆的绳树突然回过神来,“夕?” 波风水门道:“绳树哥,你本该在12岁生日以后,被纲手大人赠送项链的第二天死去,那天,你遇见夕姐了,对吧?夕姐救了你,因此躺在医院里身受重伤。也是那一次,你们谎称她偷偷教会了你灵化术,导致她被断哥关了禁闭。” “……” “而断,也没有死……他被大筒木芽掳走……但是,的确,也可以说被她救走。”旗木朔茂喃喃道:“难道我们所有人,都被夕救过吗?” 卡卡西道:“所以她不是坏人,对吗?我之前遇见她的时候,她说她在卧底。” 绳树迷茫道:“卧底?在哪里卧底?” 宇智波镜道:“是黑绝吗?她卧底的对象?那个要解放大筒木辉夜姬的存在。” “很有可能!”绳树眼睛猛地一亮:“就是这样的,一定就是这样的!” 千手扉间让他安静:“水门还没有说完。” 玖辛奈一直没有听见自己的名字,但她相信,自己一定也被夕姐拯救过,她紧紧望着波风水门:“还有什么?” “……还有,你成为了九尾新的人柱力。直到成年,都无法离开漩涡一族的结界。” 绳树道:“还好,对吗?因为玖辛奈还好好活着,没有死去!” “玖辛奈分娩之时,有人利用封印薄弱的机会,夺走了九尾。玖辛奈因此而死。” 玖辛奈却没管自己死了的事情:“分娩?” “是。你成为了四代火影的妻子。” “谁是四代火影?”她下意识去看绳树,然后反应过来,那个世界的绳树应该已经死了。 波风水门犹豫了片刻,才道:“那并不重要。” “那我的孩子呢?” “你和你的丈夫都为了保护村子战死了。你丈夫想在临死前将九尾封印到你孩子体内,我想那时,他真的会那么做。” 玖辛奈的脸上迅速闪过一连串的表情变化——愤怒、痛苦、憎恶、怨怼、无奈、悲哀…… 她低声厌恶道:“他算什么父亲?” 大蛇丸道:“但他算是一位好火影,因为这样他就能让村子回收九尾——你忘记水门之前说过?他是四代火影。” 玖辛奈露出更加恼恨的表情,撇过脸去不想再看任何人。 “火影大人,”纲手道:“您告诉我们这些的意思,是什么?是说您觉得,夕所做的一切,也许并不像我们看见的那样?她可能有什么苦衷?大筒木芽,也并非我们认为的那样危险和可恶?” “我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千手扉间道:“但我会去确认清楚的。” 他看向玖辛奈道:“玖辛奈。” 火影发话,玖辛奈不得不将脸重新转过来。 她低垂着眼睛道:“……是。” “你想复国吗?” 玖辛奈微微一愣,抬头看向他。 “如果你想复国,我会支持你。” 她瞪大了眼睛。 …… 千手扉间其实已经快要忘记,自己的生命中曾经出现过的一些奇怪现象了。 ——他遇见过很多奇怪的人。 奇怪的女孩、奇怪的少女、奇怪的女人。 原本他没把她们联想到一切,因为人们都说“女人就是这样的”。 她们的脾气不可捉摸,想法难以理解,和男人大不一样。 ……但如果她们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呢? 如果要追溯到最开始,千手扉间觉得,也许是那一次—— 那时他的大哥和宇智波一族的长子宇智波斑私会的消息泄露,两族族长各自将自己的儿子拽了回去,勒令他们以后严禁再接触。 有一段时间,父亲连带着对他的行踪也非常紧张。 记得有一次,他从外面回来,被父亲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扉间,你在外面,有结识什么不明身份的玩伴,说出了自己的姓氏吗?” 那时他莫名其妙道:“当然没有。” “是吗?前几天有一个陌生的少女,溜进我们的驻地,被发现她在悄悄打听你们的事。” “什么事?” “问一些很奇怪的问题。什么‘这是千手一族的驻地吗?你知道柱间和扉间吗?’,还有人听到她说梦话,‘太好了,他们总算出生了……’,实在是太可疑了。” 千手扉间也觉得古怪道:“然后呢?” “我们抓住她以后,她说不出自己的家乡是哪里,也说不清自己从哪里来的,严刑拷打后,她似乎是疯了,大笑不止,问不出什么,干脆杀掉了。” “哦。”千手扉间虽然心里有些奇怪,想去看看对方,但既然对方已经死掉,那也没有办法。 他并不觉得父亲的处刑有什么问题,不以为意道:“大概是奸细吧。” “是吧。应该是。” …… 不,那之前还有一次。 是他和大哥的弟弟,瓦间战死的时候。 他死于羽衣一族与宇智波一族的围攻,那本该是忍者的战场,却出现了一具格格不入的平民尸体。 那是一个年幼的女孩,倒在瓦间的前方不远处,大张着手臂,仿佛曾经挡在他的身前,在两大忍族面前保护过他一样。 可是,那怎么可能呢? 那种场景,扉间自认为就算自己在场,也逃不过和瓦间一起被杀的命运。 一个没有查克拉的普通女孩,又是凭什么竟敢插手忍者之间的厮杀? 第170章 介意 还有一次,千手一族受到委托,要去护送新娘出嫁。 听说新娘以美貌闻名,因此虽然是小贵族出身,却能嫁给家世极为尊贵的大贵族。 也许唯一的问题就是,新娘才15岁,而新郎的年龄是她的2倍。 千手扉间参加了这个任务。 送亲队伍中,新娘的乳母紧张而又戒备的瞪着他们,好像他们是什么浑身上下沾满病菌的肮脏低贱之人。 “忍者只要给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根本没有任何的礼仪道德廉耻!是最为卑鄙的家伙。” “忍者没有感情,他们杀人毫不犹豫。” “忍者都是冷血残忍的刽子手!” 忍者在社会上的评价是什么样子,千手扉间倒也心中有数。 当队伍行进之时,轿厢上的侧窗被悄悄打开,里面投来一道视线,定定的望着他。 透过那一线缝隙,千手扉间看见一双乌黑的眼眸,波光流转,眼波盈盈。 那张白皙美丽的脸庞,皮肤如凝脂,双颊透着淡淡绯色,像是含苞的花。 清丽秀美,如三月春棠。 “以美貌闻名”在此之前,对千手扉间而言不过是个苍白的定义,这一瞬间,他才突然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他们叫你扉间?” “……嗯。” “千手扉间?” “是。” 新娘的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好像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曾经狠狠得罪过她一样:“哈。” 她把窗户猛地拉上了。 千手扉间:“?” 那之后,他感觉自己从护卫变成了仆从。 因为新娘张口闭口就是:“叫扉间去如何如何。” 给她打水、给她泡茶、路过城镇给她买齐她想吃的所有小零食、给她找塞在压在行李最底下的衣箱里最底层的罩衫、晚上给她扇风赶蚊子…… 最后那个要求扉间拒绝了。 他硬邦邦道:“我是护卫,不是你的侍从。” “这就是你们千手一族的服务态度吗?以后我会对我认识的每一个人宣传你们千手一族收钱多还给客户找气受,让他们都去雇佣宇智波!” 千手扉间:“……” “我还会给千手一族的首领写信投诉你!” 新娘的乳母在一边吓得脸色煞白,因为她觉得忍者如果生气起来,很可能会一怒之下把他们全杀了。 ……是啊,普通人对忍者的印象,都是危险和粗野,这位少女为什么敢如此笃定,自己不会激怒他? 又或者为什么如此笃定,他不会一气之下杀了她? 他一脸郁闷的抱着她要的衣物去找她时,其他的族人都在一旁笑。 千手扉间有些恼怒:“来帮帮我啊!” 但大家彼此对视着,只会“哎呀”“哎呀呀”的取笑,好像有些什么事情,只有他们知道,唯独瞒着他一个人。 “你们到底在‘哎呀’什么!!” 见他真的生气了,年长的族人们才嬉笑着解释:“那位小姐对你的态度很不一样呢。” “是啊,她为什么就只为难我?!” 族人们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明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把他当做孩子过了。 “不是有句话嘛,女孩子喜欢一个男孩子,就会忍不住捉弄他。” “只为难你,是因为只想引起你的注意吧。” “哈?”千手扉间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他猛地涨红了脸:“哈?!” 等他把衣服抱到她面前时,理所当然的被她嫌弃了:“好慢!真慢!超级慢!你这样也能算是千手扉间吗?你们忍者不是都很快的吗?‘唰’的一下!‘噌’的一下!什么瞬身术啦、飞雷神啦——你怎么这么慢!你是不是故意偷懒!” 什么叫“你这样也能算是千手扉间?”,他就是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把衣服递过去,明明心里因为族人的话怦怦乱跳,脸上却偏偏要做出一副更加不服气的表情,斜睨着她,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而且,瞬身术他知道,飞雷神是什么东西? 肯定是听那些根本不了解忍者的家伙乱编故事的时候,被人骗了吧! “飞雷神是什么?” “就是一种很厉害的忍术。只要你做个记号,就可以瞬间移动到记号所在的地方。” 千手扉间嘲笑她:“才没有那样的忍术。你根本就不懂忍术!” 一听这话,刚刚还好好的少女脸色顿时冷若冰霜,她端起手边的冷茶,就朝他脸上泼去。 千手扉间闪身躲过,气急道:“喂!!” “你才不懂!” 她又冷冷的把窗户拉上了。 对16岁的千手扉间来说,这位小姐简直是世界上最任性、最刁蛮、最无理取闹、最反复无常、脾气最差的女人。 是因为长得漂亮吗? 听说她的家人从小就很宠爱她。 一定是被宠坏了! 第二天,她又好像之前从没跟他吵过架一样,继续折腾她。 千手扉间才没打算那么容易就原谅她,他也板着脸道:“你干嘛不去找别人?” 她望着他,眼神之中忽然流露出一种浓郁的悲哀。 她平时总是一副自我为中心,根本不听别人说什么的样子,此刻一下子变得有些不像她了。 千手扉间突然有些心慌。 她说:“我只认识你。” 那语气沉沉的,说完就退回了轿厢内,竟然显得十分委屈。 “扉间,太过分了。” 路过的族人纷纷投来不赞同的视线。 “啧啧啧,竟然让那么漂亮可爱的小姐难过。” “就是就是。” 他们冷战……能说是冷战吗? 她无视了他好几天。 轿厢的车门始终紧闭,不管他在车厢外徘徊多久,轿厢上的窗户也再也没有打开过。 随着他们越来越接近目的地,有一天,千手扉间守夜时,听见轿厢里传来她的哭声。 他犹豫片刻,轻轻敲了敲轿厢的厢壁:“喂,你还好吗?” 哭声停止了。 但千手扉间能听见她压抑的抽泣。 她只是忍着不再发出声音,不想被他听见。 千手扉间沉默片刻,绞尽脑汁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对方——说起来,她为什么哭呢? “那个……今天,月亮很漂亮,你想出来看看吗?” 轿厢内安静了许久,终于有人低低的“嗯”了一声。 轿门终于再次打开,少女只穿着白色的衬衣和衬裙,外面简单披了一件丝袍,弱不胜衣。 夏季的夜晚有些炎热,她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有几缕发丝黏着在她白皙秀美的脖颈。 千手扉间望着她衣领处露出的肌肤,不知为什么,感觉自己像是中了什么幻术般,无法动弹。 而她仿佛理所当然的瞪了他一眼:“我的木屐呢?” 这一下子将他从幻术中惊醒。 千手扉间默默的把木屐放在她的脚下。 她穿上走了几步,抬头看向天空。 其实月亮没什么好看的,乌黑的天空,薄纱似的絮云,它只是一颗又黄又圆的球状物而已。 少女突然说:“听说你水遁很厉害。” “嗯?谁跟你说的?” 她没回答。 “能用忍术,是种什么感觉?可以在明明没有水的地方,凭空召唤出不存在的物质……会不会感觉自己就像是能创造万物的神明?” 千手扉间看着她月光下湿润晶莹的眼睫,犹豫片刻:“你想试试吗?” 她惊讶的看向他:“我?怎么试?” “那边有条河,”他说,“我们去那边,不然在这里会惊动别人。” 话一说完,千手扉间就感觉自己说错了话。 对方是一位贵族少女,还是一位待嫁的新娘。 而在她这种人眼里,忍者不过是低贱粗鄙的肮脏之人。 他居然开口约她在晚上一起去没有人的河边?! 千手扉间连忙试图补救,但少女已经点头道:“走吧。” 他呆住:“啊?” 她淡淡道:“远不远?” 他下意识道:“很近。” “是对忍者来说的很近,还是对我来说也不远?” 扉间重新思考了一下:“如果走过去,大概要十分钟。” “穿着木屐吗?” 少女无奈的笑了,她伸开双手,有一瞬间,千手扉间觉得她脸上的神态,比起贵族少女,更像是市井无赖。 “背我过去。” “……” “怎么?” 他在想,他能触碰她吗? 她好奇道:“你以前执行任务没有背过人吗?” 他当然背过。 但不知为何,以前他从未觉得性别不同有什么问题,现在却突然如此的介意她是一位女性。 第171章 无名之人 在背她去河边的路上,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她在想什么呢? 千手扉间想问,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自认为自己不算口拙嘴笨之人,却突然之间觉得怎么措辞都不够合适。 该用忍者的方式赶路,还是该和普通人一样,慢慢走过去更好? 他选择了后者。 如果少女不满的话,她肯定会骂他慢,要他快一点的。 说不定还会像骑马那样,双腿在他腰上一夹,任性道:“驾!” 不知为何,他觉得她做得出来。 但她没有。 那段路长的好像没有尽头,又短的仿佛一眨眼就已经结束。 河流已经近在眼前,千手扉间将她放到地面,她问:“之前你打水就是在这里吗?” “嗯。” “听说你喜欢自己捉鱼。你在这里玩过水吗?” “……谁跟你说这些的?” “这你别管。”她完全没有告知的打算,“你是不是经常在这里偷懒,故意不去完成我吩咐你做的事?” “胡说八道!”千手扉间又被她激的气恼起来了,“我不会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去捉鱼!” “为什么?因为那样显得很不专业?” 说完,她自己就笑了起来。 千手扉间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好笑,但是,这是她第一次对他展露笑颜。 就仿佛夏日祭典上绽开的第一束烟花。 让人惊喜和激动。 他们在河边,千手扉间教她结印。 她学的不慢,能一下子记住三个印,但是想要熟练,还需要很长时间的练习。 她学会了五个印,就跃跃欲试要和千手扉间比一起结印谁更快。 “……你确定?” 他可是忍者! 刚学会结印五分钟的普通人和从小就在战场上厮杀的忍者比结印速度,不会真的觉得自己有可能赢吧?? 千手扉间眨眼间就结印完毕时,少女的手指直接被第三个印缠住打结了。 他忍不住大笑起来:“笨蛋!” “谁是笨蛋!” “你!” “啊啊啊啊!”少女气的穿着木屐跑到河边,捡起石头扔他。 天色太黑,河边的水虽然浅,河心的水却不知道有多深,千手扉间追上去要把她拽回来:“小心。” 她的木屐在地上一磕,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 还没等她有什么反应,千手扉间就迅速往后退了一大步,好像他才是那个应该恪守贞洁的新娘一样慌张。 他语无伦次道:“你想打水漂吗?我可以教你打水漂,我哥哥打水漂很厉害。” 啊啊啊啊大哥打水漂很厉害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到底在说什么!! 少女奇怪的望着他:“……我不想。” “哦……哦。” 她转身看向河对面,好像不觉得刚才不小心和他的身体触碰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刚才那个印,是什么忍术的?” 千手扉间缓了缓:“分身术。那是最基本的忍术之一。” “分身术啊——”她眯起眼睛,不知为何,语气中仿佛有万千感慨:“我听说有一种特别的分身术,叫多重分身术。很厉害呢,可以分出成千上百个分身,每个分身查克拉量都相等,所以白眼也看不出哪个是本体。” “如果每个分身查克拉量都相等,那么分出成千上百个分身需要多少查克拉量?”千手扉间强自镇定道:“你是被人骗了吧。” “就是因为需要的查克拉量多,所以才厉害啊。” “查克拉量那么多的人,用别的忍术应该更有效率才对。” “你很嫌弃这个忍术?” “从你的描述来看,性价比极低。” 她又开始笑。 “你觉得这是不懂忍术的我瞎掰的啰?” 千手扉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非要和她对着干:“你都说你不懂忍术了。” 她低声嘟囔:“可是我比你懂《火影》。” “什么?” “没什么。”她开始指挥他:“你说要让我试试使用忍术的,怎么做?” “你看过人偶师的表演吗?” “哪一种人偶师?” 她歪了歪头,有些疑惑。 不知为何,千手扉间觉得她要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显得可爱。 “就是说,一个人在前面做动作,另一个人在后面说话。” 他走到她的身后,距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近。 他觉得有些紧张。 这和面对强敌的紧张不同。 如果是宇智波的话,他就算紧张到恶心也要把武器尽全力钉入对方的身体。 但现在,他却紧张到莫名有些晕眩,好像喝了酒一样,感觉脑子飘忽忽的。 “嗯……那我结什么印好?” “随便什么都可以。” “那你要用什么忍术?” “你想看什么?” “火遁·豪火球之术。” “……你不是说知道我擅长水遁吗?” “所以你不会火遁吗?” “会。但是距离太近的话,可能会燎到你的头发……” “我就想看火。”她努力复现刚才学会的分身术结印手势,然后气势十足的喊道:“火遁!豪火球之术!” 炙热的火焰从她的脸旁飞出,在她乌黑的眼睛里倒影出璀璨的金红色,仿佛某种绚丽的宝石,又像是夏夜映照着烟火的星空。 那巨大的火球飞过河流上空,像是一只猛虎,跃入河对岸的黑暗,消散成一片火星,仿若一片流萤。 她瞪大了眼睛,惊喜的回头看向他,鼻尖几乎挨上了他的下巴。 他垂下眼眸,微微低头,好像在避开她的触碰,又好像在以自己的嘴唇接近她的嘴唇。 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指尖在他嘴唇上抚过,“为什么你不会烧到自己的嘴巴?” 千手扉间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从自己唇上拿走:“因为会用查克拉保护起来。” “那么,刚吐完火,嘴巴里会热热的吗?” “……有一点吧。” 她又转头看向对岸,“真像个奇迹……不过,我知道那不是我创造的奇迹。” 他就一直静静的握着她的手,她也仿佛一无所觉般,默认不提。 终于,千手扉间鼓起勇气道:“你……今天为什么哭?” “为什么……”少女的神色很平静,“因为我要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我甚至没有见过他,根本不认识他。” “……喜欢,很重要吗?” 她惊讶的看向他:“什么?” “如果不喜欢的话,就不能结婚吗?只要双方互相尊重、包容、怀抱着感恩之心……” “你所说的互相尊重、包容、感恩之心,不大可能是‘互相’的吧?”少女的脸上又露出了他熟悉的嘲讽,“一个听说我的‘美貌’之名,见都没见过就要娶我的家伙,你觉得他可能尊重我吗?” “为什么不会?”千手扉间低声道,“虽然他之前只是听说,但见到你以后,他就会知道你很好了。” 似乎没想到自己能从他口中听到好话,少女露出惊讶的神色:“那你呢?你想结婚吗?” “如果需要的话。” “需要?” “如果家族需要联姻的话。” “你信不信我?” “什么?” 少女眯起眼睛,像是恶作剧的狐狸:“我说你以后一辈子也不会结婚。” “……” “真好,你可以结婚,也可以不结婚。”少女垂下眼眸,“而我却不能有‘拒绝’的自由。” “自由……比起自由,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你已经很幸运了。”千手扉间道:“从小不愁吃穿,也不需要和人战斗,就能好好的生活下去。女人总是要嫁人的,你的丈夫尊贵又富有,你以后都不用再吃苦了……” “哈哈。” “……不是吗?” 她嘲笑的看着他,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是啊。只要认命就好了嘛。没有拒绝的权利,只能用身体和子宫支付一切报酬,区别不过是妓女要接待很多人,而我只需要接待一个人就行了。” 她猛地越过他,大步流星的自己朝着原路返回。 千手扉间知道她生气了,他追上去拉住她道:“那样说未免也太偏激了!” “难道不是?!不都是一样得委身自己根本不喜欢的人?根本没得选?你觉得能活下去最重要?没有尊严、违背心意、没有选择的活下去,算什么活下去?!我倒宁愿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死了也没关系呢!” 千手扉间觉得自己脑袋大概坏掉了吧,他脱口而出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怎么?”少女猛地逼近了他,“你不会说你喜欢我吧?因为什么?因为这张脸?因为所谓的美貌?” 他被她逼的步步后退。 直到他们又退回河边。 她说:“要是我说我喜欢你,你会带我走吗?” “……” 她嘲弄的望他一眼,轻蔑道:“我喜欢宇智波泉奈。你最好不要把他杀了。” “……” 那以后,他们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千手扉间将她送入她未来的丈夫府邸,直到大门关闭,他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他们甚至从没有介绍过彼此的姓名。 可是她知道他的名字。 他却从不知道她叫什么。 …… “扉间!” “什么?”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执行过的那个护送任务吗?护送那个以美貌闻名的贵族少女去她丈夫家的任务?” “……怎么?” “听说她死了。” “!?”千手扉间瞪大了眼睛,“出什么事了?谁杀了她?” “是她自己找死吧。”族人摇头道:“听说新婚之夜她杀了自己丈夫,逃进后山,被侍卫们发现后,逼入绝境。她直接从悬崖上跳下去了。真是的,不知道在折腾什么,当个妾室,好好活着,不好吗?” 第172章 故意报复 千手扉间其实无法确认那些女孩是不是真的同为一人。 他总结她们的相似之处——总会有些奇怪的、令人难以理解的,和常人不同的言行举止。 可要这样来说,后来他偶尔也会在人群中遇见莫名对他怀有敌意的女孩。 她们瞪视他,然后在他看过去的时候收回视线,或者低下头,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有些人他知道她们的身份——她们的父兄亲人,或者朋友爱人,死在他、千手一族,或者别的忍者的手里。 而有些人他并不认识。 之前他以为这些不认识的女孩,大约也是前一类人,但现在,却忽然有些不敢确信。 在那些人里,有可能会有“她”的存在吗? 假如她的灵魂可以不断转生? 她还记得他吗? 加藤夕没有查克拉,如波风水门所说,大筒木芽也没有查克拉。 就算“器与楔”的忍术是真的,她要如何使用? 加藤夕曾经存在过吗? 大筒木芽又真的存在吗? 波风水门说他听见她说,自己能预知未来。 这有可能吗? 所以那个最开始被抓住、被当做奸细杀掉的女孩,之所以找到千手一族,到处打听他与大哥是否出生,也是为了证实自己看到的预言? 后来那位贵族少女,之所以从一开始就那样怒气冲冲的对他,也是因为曾经枉死在他的族人手中? 而不是……因为她喜欢宇智波泉奈? ……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 如果她真的喜欢宇智波泉奈,又为什么愿意被他牵着手,直到最后他惹她生气了才挣开? 如果是这样,那个女孩在不知多少次转世里,终于等到了她的机会—— 天时、地利、人和。 缺一不可。 如果她不是转生到加藤家,能够接触到灵化术,她就没有办法实施自己的任何计划。 而她之前所在的时间,与她预言中所看到的故事,相距太远。 在木叶尚未建成之时,她就算知道未来有许多人死去,又有谁会在意? 人们连自己明天还能不能活着都不能确定,谁又会听她去说几十年后的未来? 就算她掌握着许多信息差,也在那时毫无用处。 然而除了那些“预言”,她其实没有其他能力能够保护好自己。 如果黑绝真的是她的兄长,千手扉间再没见过比这更无能、更不称职的兄长了。 火影望着月亮沉默不语,显得如此忧国忧民。 旗木朔茂远远看着他的侧影,叹了口气:“火影大人此刻一定在为了村子的未来殚精竭虑……不知道我们能做些什么?” 他又回头看向自己的同伴们,一个个也都是忧心忡忡。 玖辛奈和绳树一个比一个沉默; 宇智波镜也拒绝和他对视; 纲手眉头紧皱着,盯着篝火; 日向日差背对着他们望着远方; 卡卡西正和波风水门小声交谈着什么……呃,朔茂自己回避了他的视线,他实在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接受自己突然出现一个这么大的“儿子”。 最后能与他对话的,只剩下大蛇丸了。 大蛇丸道:“我觉得那个‘器与楔’的忍术挺有意思,如果能解析原理,复现改良,说不定能对村子大有裨益。” 朔茂不赞同的看着他:“你一点也不关注夕的事情吗?” “她是水影。”大蛇丸抱着双臂,“一个没有查克拉的人走到这一步,她一定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用不着我来担心。”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什么?” “夕瞒着我们的那些事情。她在我们面前一直伪装的很好,完全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但是她那时那么坚决的要与你订婚,你是不是私底下也帮助了她什么?” “你可不要搞错了。”大蛇丸道:“她为什么选择我与我订婚,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不过,那个私底下帮助她的人,是卑留呼,不是我。也许,她选择我就是为了给卑留呼打掩护。” “你从没意识到她真正的想法吗?” “我隐约感觉得到,她在木叶并不能自由的做她自己。我能察觉到她潜藏的野心,她想要有一番作为。但我也没想到,她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不能让她放心的倾诉自己的烦恼,果然还是我们做得不够吧……” 卡卡西略显失望的从朔茂所在的方向收回视线。 父亲在回避他,那仓皇移开的视线,卡卡西感觉得到。 而关于大筒木芽的事情,一切都在迷雾之中,什么都无法确定。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转身朝着日差走去。 日差开着白眼,能够看见卡卡西的接近。 他转头直视对方的双眼,并不信任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年,眼神中颇为警惕:“你要去哪?” “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没想到对方是来找自己的,日差戒备道:“什么事?” “你和大筒木芽……我是说加藤夕,以前在村子里,关系是不是很好?” 日差冷冷道:“你听谁说的?” “你先回答我,我再告诉你。” “并不好。”日差嘲弄道:“如果我们关系好的话,我就应该在她身边,而不是留在村子里。” “你有笼中鸟,离开村子会被日向一族荣誉谋杀的。” “是啊!”日差猛地提高了声音,他狠狠瞪了卡卡西一眼:“笼中鸟,笼中鸟,我不需要你一个外族人来提醒!” 卡卡西微微瞪大了眼睛——在他的印象中,日向日差是他的前辈。 那是个沉默温和的青年,对所有人都很谦逊。 卡卡西从没想过他年少时,居然会显得如此愤世嫉俗,以至于难以沟通。 卡卡西也有点不高兴了:“我只是听带土和大筒木芽提起过你。” 日差微微一愣。 “她说自己骗了日足前辈,而那都是为了你。”卡卡西回忆着那时,麻醉药在渐渐失效,但他仍然晕晕沉沉的,半睡半醒间,依稀听见带土说什么:“……再说了,你一开始接近他,也不是因为真的喜欢他。是因为他在你面前,对日差用了‘笼中鸟’吧?” “日足前辈对你用过笼中鸟吗?”卡卡西说,“听带土的意思,好像她对此很生气,所以才故意接近日足前辈报复他。” 第173章 绕了一圈 “一个人和世界作对很累。” 他的脑海中回想起当初你说的话。 “一旦和日差亲近,就好像做出了选择……明明这件事可以和我无关,但我却要冲锋在前。” “……你问我对笼中鸟怎么看,我当然是讨厌多过喜欢。‘自由’啊‘平等’啊,这些概念,总是正确和正义的。但是,有时候错误更轻松,更让人快乐。人一定要一直正确吗?……” “……和日足在一起,至少不必担心我们如果有孩子,我们的孩子会有一个‘主人’……” “只要我离开日差,不再谈论我对笼中鸟的厌恶……大家也会觉得我不那么尖刻、偏激、敏感、冷漠……世界都对我变得包容了许多。” “……如果和日差在一起,我好像都要低人一等了。” 这些话语像是毒蛇一样,日夜噬咬着他的心脏。 然而他怨不了任何人。 因为这些话,都是他自己假装兄长大人日足去骗来的。 但…… 你真的被他骗到了吗? 他想起自己无法继续面对你,落荒而逃的时候,你追上来,拉住了他的手。 那时你低着头,只是默默地将视线落在他的手背上,沉默了许久。 现在想来,你是不是并非在不舍恋人的离去,而是知道自己伤害了他,所以歉疚不忍,不敢抬头望向他的眼睛? 她在玄关所不舍的、所想要拉住的人,究竟是日足,还是他?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认出了他,才故意说出了那些话? 为什么? 因为日足伤害了他,所以你对日足生气,于是你故意接近日足报复他? 但为此却要先将他推开?! 这到底算是什么逻辑,你那时怎么可以说的那么伤人,然后许久以后告诉他,那都是为了他?! 日差咬牙道:“你撒谎。” “我没必要骗你。”卡卡西道:“我只是想知道,她对我的那些话,究竟哪些是实话,哪些是骗我的。” 日差冷笑道:“那可不容易。你看见了,她在木叶这么久,几乎把所有人都骗的团团转。到了现在,也没人知道她说的话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我已经切身体会到这一点了。”卡卡西叹了口气,“我只想知道,她究竟是不是我的母亲?如果不是,她是不是知道我母亲是谁?” 也许是因为同样的迷茫和痛苦,日差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我也不知道……说实话,我已经分不清她什么时候在伪装,什么时候是真实。那时候,我们很多人都以为她喜欢的是宇智波镜前辈,从没想过她和朔茂前辈会有什么别的情况。” “大筒木芽说她在木叶的时候就和父亲认识,如果她指的是加藤夕,那她的确没有说错。可是她说那时她在与父亲交往……父亲却完全不承认。这是假的吗?” “我不知道。”日差道:“如果是夕的话,总觉得她什么事都能做到。她不是表面上和大蛇丸大人订婚,最后却和自己的主治医师卑留呼一起叛逃了吗?如果夕表面上假装自己喜欢宇智波镜,其实和你父亲偷偷在一起,我也一点都不意外。” “……水门老师也这么说。不过我相信父亲。看他的反应,他一定没有和对方在一起过。更何况,我那个世界的加藤前辈的妹妹去世了,也并未妨碍我的出生,也许我的确和加藤夕没有关系。可是,万一大筒木芽是存在的,只是我们没有发现呢?” “那就不能排除‘大筒木芽’和你父亲有关系的可能性。” “是的……带土说的也对,父亲只能保证过去他与加藤夕没有特殊的纠葛,但如果是未来,他们之间产生了爱意,也不是绝对没有可能。” 这件事情对卡卡西来说至关重要,他现在全部的精力,都放在确定加藤夕和旗木朔茂的关系上。 只有得到百分百可以证实的事实,他才能做出行动,因为他没法去赌。 可是,假如他们本该在未来结合生下卡卡西的话,他又该如何去确认真假? 卡卡西继续烦闷苦恼去了。 日差看向不远处的旗木朔茂。 ……爱意。 未来,他们之间产生了爱意? 你与朔茂前辈? 想到你喜欢年纪大的成熟男性,日差的心脏就止不住的往下沉了沉。 卡卡西在一旁,忍不住抬头看向月亮,长长的叹息道:“加藤夕,她到底是个什么人……” “虽然我不知道夕和你父亲以后会不会在一起,但我觉得她之前所说的那些话,也许是真的。” “她站在九尾头上宣告的话吗?” “嗯。” 而一个要重新定义“何者为人”的人,或许会觉得和世界作对很累,但你绝不会觉得旁人的痛苦与你无关; 你想创造人们不必害怕死亡、不用担心被杀害、不必担心遭受暴行、不用活在暴力阴影下的世界,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错误”更轻松,就放弃“正确”? 你怎么可能会在意和他在一起,他们的孩子就会有一个“主人”呢? 你明明是最不可能依附别人的人了。 日差觉得,要是你决定和他在一起,一定会想尽办法把他从日向家带出来,决不允许你们的孩子重复笼中鸟的命运; 你用不着世人对你包容,因为那些包容需要你顺从狭隘的偏见和腐朽的观念; 你绝不会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因为你不会按照别人的标准来评价自己。 忽然之间,日差觉得自己好像原谅你了。 你那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选择日足、与他决裂也好,告诉卡卡西,自己或许是他的母亲也好…… 想到这里,日差对卡卡西道:“我觉得,她说不定的确是你的母亲。” 卡卡西:“有什么依据可以让我彻底信服吗?” “夕的哥哥加藤断前辈,有两个最好的朋友——宇智波镜和你父亲。听说他原本就打算将妹妹托付给他们中的一位。但宇智波一族规矩太多,旗木更合适一些。水门也说,你那个世界的宇智波镜很早就去世了”日差道:“那就只剩你父亲了。” “……虽然但是,这并不能证明加藤夕生下了我。没有更直接一些的证据吗?” “你去问问你父亲,”日差道:“加藤断前辈有没有问过他,能不能照顾夕一辈子?他自己有没有想过,以后照顾夕一辈子?” “……可是,我那个世界里,加藤断前辈的妹妹很早就去世了……” “这并不妨碍她生下你。她去世的时候多大?” “……我不知道。可是她去世的时候,绳树少爷才12岁。” “没有人说加藤断前辈与妹妹的年龄差距,与纲手大人和绳树少爷一样吧?”日差道:“既然你那个世界与这个世界有那么多不同,那么那位妹妹如果只和哥哥相差几岁,足够在战死前和你父亲结婚生下你了。” 卡卡西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我去问问我父亲。” 见他朝着旗木朔茂走来,大蛇丸非常识趣的转身离开。 其实旗木朔茂真希望他别丢下他一个人,可大蛇丸并不是那么温柔和体贴的同伴——他更喜欢在一边看热闹。 “父亲……” 旗木朔茂叹了口气。这称呼听得他浑身别扭,但是,卡卡西还能称呼他什么呢?他自己也想不到合适的说法。 “什么事?” “加藤断前辈,和您是最好的朋友吗?” “我们的确是很好的朋友。” “他有问过您,能不能照顾他的妹妹吗?” “……” “请回答我。” “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是……” “那么您的回答呢?您有没有想过,以后照顾她一辈子?” “我……” “请告诉我实话。” 旗木朔茂被他那双萌黄色的眼眸盯得有些汗流浃背:“……我的确想过,也的确觉得没什么不行。但我对夕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 “嗯,”卡卡西淡淡道:“没有男女之情,您只是单纯的想照顾她一辈子罢了。” “不是……”旗木朔茂试图解释清楚:“我以前交往过的女性,都觉得我很无趣,我和断喝酒的时候,说感觉自己以后大概要孤独终老了。 夕的情况那时没有现在这样正常,她常常失忆,需要有人一直照顾,我也厌倦了作为忍者生活。 我那时和断讨论未来,我说等存够了钱,就辞职在村里开家小店。断才说如果我不做忍者的话,能不能考虑和夕一起生活。我心想反正我大概也不会结婚,照顾她一辈子也没什么关系。” “等等,”卡卡西打断道:“你以前交往过女性?” “……我好歹也活了这么久吧。” “可是,水门说,夕对他说,你从没有交过女朋友。说你总是说自己任务多,工作忙没有时间……” “那不是我。”朔茂道:“那是镜。” 第174章 有何打算 “父亲……” “怎、怎么?” 卡卡西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仿佛是恨铁不成钢,又像是埋怨他太无所作为。 “日向家的两位少爷,都跟她关系匪浅;宇智波镜前辈在她心里似乎也很有分量;绳树前辈对她紧追不舍;她还有一位未婚夫大蛇丸……你就只会在原地等待吗?这么被动,怪不得会被甩那么多次。” 旗木朔茂不认可道,“但是,如果那是属于我的缘分,那么最后还是会到我身边来的。” 卡卡西的眼神更不可思议了,仿佛在说——你怎么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幼稚! “父亲!”他不可置信道:“您没有听过一个故事吗?一个人掉进河里祈求神明保佑,路过好几根断木却都不伸手抱住。死后他责怪神明没有回应他的祈祷,神明也只能说;但凡你伸手抱住任何一根断木就能获救。你不自救,我也没法救你。你现在就是那个不肯伸手的人!” 旗木朔茂试图安抚:“……你先别急……” “而且,”卡卡西皱起眉头道:“你说如果那是属于你的缘分,那最后还是会到你身边来……那如果我的确是她的孩子,我来到你的面前,难道还不能证明那是属于你的缘分?!你怎么还能在这里袖手旁观,无所作为!?” 旗木朔茂虚弱道:“……你不是还没有确认吗……” “可是,为什么只有我在这里急着到处确认,而你却不闻不问呢?!” “呃……” “难道你和不爱的女人,也可以随便生一个孩子吗?所以这个孩子究竟能不能存在,你都无所谓?父亲,你不是这样随便的男人吧!” “当然不是!” “那你为什么对找到自己心爱的、会与她生儿育女的女人这件事情,这么冷淡回避?!” “你先等一下。”旗木朔茂头疼道:“如果你非要说为什么,首先,我身边的确没有任何能让我怀疑的对象,其次……那是夕。我跟夕现在差不多大的时候,她才刚刚出生,要是我对夕有什么非分之想,那才糟糕吧!” “但是,她把她的眼睛给了我……”卡卡西低声道:“而且,她对我好像很熟悉。一个人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把自己的眼睛,交给和自己非亲非故的人吧。” “你的眼睛是她给你的?”旗木朔茂一愣:“你原来的眼睛怎么了?她把眼睛给了你,那她的眼睛又怎么了?” 他之前的确注意到了你的轮回眼,但是你没有主动介绍,也没有展示出轮回眼的力量,之前作为对手,木叶的人也不可能主动关心发问。 那和当面打听绝密情报有什么区别?未免太傻了。 “我之前在战斗中,被人划瞎过一只眼睛。”卡卡西不想多谈那时的事情,“后来,我的同伴……也就是带土,给了我他的一只写轮眼。大筒木芽和带土结伴后,他们将带土的眼睛从我身上收回。原本只留给我一只眼睛也无所谓,毕竟平时我也习惯了,可是,大筒木芽却把她的一双眼睛都给了我。” 大蛇丸忽然从一边插了一句:“也许是她准备更换自己的眼睛,才把自己用不上的眼睛交给你,也算是废物利用。” “就算是那样,”卡卡西道:“也说明她对我心怀善意。没有人会把眼睛交给自己厌恶的人。如果她觉得只要有人能用得上,那么给谁都无所谓的话,也能证明她是个善良的人。不是吗?” “善良。”大蛇丸缓缓品味了一下这个词,“这个词在我这,总是和无能差不多。放在夕的身上,还真是有些奇怪。” “大蛇丸,”朔茂皱眉反对,“善良不代表无能。” 大蛇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善良的人总是容易痛苦,能解决痛苦的人的确不无能,但往往无法解决的人更多。而且,这个词也完全不适合放在忍者身上。” “嗯,所以夕她不是忍者。”朔茂道:“……夕她是不是,其实在心里完全否定了我们呢……?” “喂,那个叫卡卡西的小鬼,”大蛇丸似笑非笑道:“下次替你父亲问问夕,她完全否定我们了吗?” 卡卡西:“……抱歉,我暂时还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和你对话,请允许我先不和你说话。” “哦?”大蛇丸笑了,“这一点有点像夕呢,一样倔。” 朔茂无力道:“大!蛇!丸!” “怎么了,不觉得很有意思吗?”大蛇丸道:“小鬼,别缠着朔茂问东问西了,你该去夕的身边。如果她想要朔茂,她怎么着都会弄到手的,如果她不想要朔茂,就算你父亲爱她爱到愿意为她去死,她也不可能为他生个孩子。” 朔茂:“……怎么着都会弄到手是什么意思!不要把夕说的这么……这么——” “这么不矜持?这么直接?这么粗暴?这么野蛮?”大蛇丸道:“你还把她当个孩子吗?别忘了她对加藤断做了什么。她可是把自己的哥哥带走藏了起来。假如她一直在隐瞒身份,加藤断或许被她囚禁了好几年,你觉得她做不出这种事情?” 朔茂和卡卡西都被他震住了。 “小心啊,朔茂,”大蛇丸嘲笑道:“别被夕按在床上的时候,你还觉得她是刚出生的婴儿想喝奶吧?” 朔茂下意识捂住了卡卡西的耳朵:“……请不要在小孩子面前说这种话!” 卡卡西“啊”了一声。 大蛇丸和朔茂都看向他。 朔茂关心道:“怎么了?” “妈……不,大筒木芽也说过类似的话。” 如果她是妈妈,直呼其名很别扭。 但如果她不是妈妈,称呼对方“妈妈”也很别扭。 卡卡西觉得自己如果不能尽快确认这件事情,总有一天要被拧成麻花! 为此,当第二天,千手扉间决定带着玖辛奈前往涡潮村,再次与水影大筒木芽会谈时,卡卡西极力请求二代火影能够带上自己。 绳树追着道:“我也要去!!” 纲手平时很识大体,这时也显露出难得一见的任性:“火影大人……我从没拜托过你什么事情,但这一次,拜托,请带上我吧!” 千手扉间看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这一次我们是要磋商玖辛奈复国的具体事宜,你们几个,现在情绪这么激动,并不适合跟我一起。” “可是——!” 绳树还要争辩,千手扉间直接道:“大蛇丸,你来当我的护卫。” 大蛇丸微微一愣,他原以为二代火影会更乐意带上宇智波镜。 “你与加藤夕有婚约在身,正好可以去问问,她对此究竟有何打算。” 第175章 手段 而你正在苦恼,今天是用大筒木芽的身体还是加藤夕的身体去见木叶众人。 按理来说,身份暴露后,加藤夕和大筒木芽没有什么区别。 你更倾向于使用大筒木芽的身体,因为会更安全。 但是,这样会不会让木叶看穿你心中的恐惧? 思来想后,你还是决定用大筒木芽的身体——毕竟,这具身体才是名正言顺的水影。 依然是那个会议室。 墙壁上漩涡一族的旗帜依然没有取下。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你站在主位旁,笑着迎接木叶众人。 千手扉间凝视着你,仿佛在透过你的脸张望着别的什么人的影子。 他沉稳道:“水影阁下,这次来,我是代表木叶正式与你洽谈,涡之国复国一事。” 玖辛奈明显还不习惯大筒木芽的外貌,她看着你,眼神中显出几分陌生。 你朝她温柔一笑:“请坐。” 雪风陪伴在你身边,而带土作为你的侍卫,站在你的身后。 等到客人先入座,你才跟着坐下。 雪风坐在你的身边,带土则辛苦一些,和大蛇丸一起,分别站在自家影的身后。 “木叶向来与涡之国交好,千手一族更是和漩涡一族世代联姻。之前,涡之国被其他各国联手攻破——这其中也包括雾隐——” 千手扉间看了你一眼。 你道:“当时下令的水之国大名,如今已经死去了。现在的水之国大名,是位高贵、仁慈、宽厚的明君,在她的统治下,我成为了雾隐新的水影,和之前的雾隐是从上到下,里里外外的不同。请不要混为一谈。” “总之,”千手扉间点了点头,“当初为了断绝各国瓜分涡之国的念头,涡之国自愿成为火之国的领土,受火之国和木叶的庇佑。如果涡之国能够复国,我当然也感到由衷的高兴,因此,我想我们能就这点达成共识。” 你并不觉得有这么容易:“那很好。” 果然,千手扉间接着道:“但玖辛奈年纪太小,作为涡潮村的领袖,恐怕难以服众,她也从未学过如何管理村子。木叶会派遣顾问协助——” “不要给木叶干涉涡潮村事务找借口,”你道:“别一副理所当然觉得玖辛奈年纪小就什么都做不到的态度。” “怎么,难道雾隐村不打算派人辅佐玖辛奈吗?” 你微微一笑,“涡潮村将要成为水之国的一个村镇。” “水影,涡之国复国,与涡潮村被水之国吞并,是两个概念。” “对火之国来说是两个概念,但对涡之国来说,并不是。” 你道:“同样是作为别国的一村之地,木叶令漩涡一族四散凋零,遍布大陆,流离失所,而水之国能带他们重归故里,再也不必寄人篱下。我甚至可以做主,让漩涡一族自治涡潮村。没有人喜欢寄人篱下,也没有人喜欢在自家里,有赶不走的不速之客,这个道理,火影阁下不会不明白吧?” 千手扉间的眼神锐利:“水影的确不想当涡潮村的不速之客,但水影的所作所为,却是直接给漩涡一族找了一位主人。” “不是主人,而是志同道合的伙伴。我相信玖辛奈一定会支持我,因为任何一个经历过战争,体验过乱世的人,都绝不会再渴望暴力,也绝不会再想要活在死亡的阴霾中。” “现在已经没有战争了。” “不,现在只是在新的战争的前夕。” “如果是那样,那就是你挑起的战争,为了你的野心。” “不。我已经让九尾放过了你们一次,你们甚至没有出现任何人员伤亡,难道我还不够仁慈?”你严厉道:“如果再次出现战争,那么错误全部在你——因为你们愚蠢而贪婪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利用我的善意和宽容,只为了自己的私心!” 千手扉间沉声道:“玖辛奈,你怎么想?” “不要把压力转嫁到她身上!”你否决道:“我们两人身后是火之国与水之国,玖辛奈的身后有什么?” “你口口声声,说你是接受漩涡一族的委托,前来为漩涡一族复国,难道玖辛奈不是漩涡一族?你为什么甚至不肯听听她的想法?” “——信不信我揍你?千手扉间?” 在正式的外交辞令里,突然冒出这么直白的一句,饶是二代火影见多识广,都没忍住愣了愣。 你的耐心已经完全告罄:“烦死了在这叽叽咕咕啰里吧嗦的,又不是打不过!雪风,给我揍他!” 雪风站了起来,风度翩翩道:“请。火影阁下。我是主,您是客,您可以先出手。” 带土将手握成拳头,以手背抵住嘴唇,但还是没能挡住脸上被你逗笑的笑容:“噗。” 千手扉间凝视了雪风片刻,又格外仔细的望了望带土:“你的这位宇智波护卫,不如镜长得像泉奈。” 你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宇智波泉奈。 “镜哪里像泉奈?” 镜是下垂眼,泉奈是吊梢眼好吧? “你知道泉奈?” “都说我活了很久了。” “是吗,我还以为你既然能不断转生,以你的才能,说不定有一世可以与泉奈接近,生下他的孩子,在别处繁衍,这样,你就能自己拥有一支不在木叶的宇智波了。” 你笑了:“用不着那么麻烦。宇智波斑还活着,我可以直接跟他生。” 千手扉间的脸色瞬间变了:“宇智波斑?” “哦,我没说么?我能把加藤断藏起来,当然也可以把宇智波斑藏起来。千手扉间,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发现,真是可怜啊。” “……” 就在这时,一位雾隐暗部匆匆赶来,将一封密信呈交于你。 你拆开一看,脸上露出遗憾的神色,唇角却止不住的往上扬起:“节哀,火影阁下。您的主人——那位火之国大名,不幸去世了。真是英年早逝啊!临死前,他忏悔了自己的罪恶,认为自己没有照顾好投靠自己的漩涡一族,十分歉疚,因此决定将涡潮村托付给水之国,真是一位知错能改的大好人呐!” 你将密信递给带土,带土转交给大蛇丸,大蛇丸再交给千手扉间。 他低头扫了一眼:“这不是忍者的手段,是贵族的手段。你很熟悉贵族的手段吗?” “这不是贵族的手段,”你道:“这是弱者的手段。因为没有你们那强大的查克拉,弱者才要想方设法的绕开你们,另辟蹊径啊。” 千手扉间抬头看向你:“既然如此,不如先搁置争议。我们再讨论另一个话题吧。” “什么?” “关于加藤夕与大蛇丸的婚约,你打算如何处理?” 第176章 第三个印 既然火影不打算和雪风打起来,你拉着雪风重新坐下了。 听见这话,你看向大蛇丸。 大蛇丸也看向你,但从他的表情和眼神中,你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二代火影看起来很信任他,他还会叛逃吗? 木叶提出这件事情,是想交换什么吗? 木叶可以在涡潮村的事情上让步,但必须让一位木叶忍者扎入水影的身边? 可是这种深入敌方的事情,难道不算是卧底? 既然是卧底,难道不该保密? 这么直接的说出来是什么意思? 更何况,你没法完全信任大蛇丸。 他是个没有明显弱点的男人,你无法用信息差掌控他,也不像佐助那样,有实力能直接干掉他。 把他放在身边? 你根本不能安心。 再说,他的作用和卑留呼的作用重合了大半,比起大蛇丸研究改良的秽土转生之术,你现在最需要的还是卑留呼的鬼芽罗之术。 这两个人还不能共存,要是真把大蛇丸带过去,你毫不怀疑卑留呼会气的跟你断绝往来,直接翻脸。 再说,以大蛇丸的性格,他也不会在乎这种婚约。 之前在木叶,加藤夕需要一个“监护人”来保证自由,大蛇丸大概也是冲着“加藤”这个姓氏以及这个姓氏背后的人脉,同意入赘。 现在加藤夕已经自由了,她不会再回到木叶,大蛇丸入赘对他也没有了好处。 想到这里,你道:“不再作数。” 大蛇丸仍然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那双金色的眼睛淡淡瞥了你一眼。 千手扉间道:“是因为你已经有了丈夫?” 你懒得解释,干脆顺着道:“对。” 千手扉间道:“听闻两位是政治联姻,没想到不过这么几天,感情就已经超过你之前在木叶与大蛇丸几年的相处?难道是之前就早已相识?” 你:“……” 他在挑拨你和大蛇丸的关系? 为什么? 想要让大蛇丸出手对付你,难道不是火影下达命令就行了么? 你压下心中的疑惑,表面上镇定自如的反问道:“火影,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 “女人挑选基因,而男人只能被挑选。”你平静道:“动物界里,繁育后代是母亲的权力,但生育后代并不容易,因此,我们并不追求数量,只追求质量。 母亲会精挑细选——只有长相出色、身体健康、才能出众的男性,才有资格成为丈夫,然后,母亲会继续考验他的人品、性格、内涵,只有各方面都足够出色,他才有机会成为父亲,他的基因才配被传递下去。” 千手扉间:“所以?” “所以,如果大蛇丸想成为我的丈夫,不该由你在这说话,他可以自行去挑战雪风,向我证明他比雪风更强。” 雪风,对不起了…… 但他既然是你的护卫,那么为你战斗也是应该的! 他可是能抗住五代火影的含金量超足水影啊! 千手扉间那双红色的狭长眼眸紧紧盯着你,你觉得他是想用气势压倒你。 你不服气的也紧紧盯着他,绝不先移开视线。 千手扉间道:“如何呢,大蛇丸,你怎么想?” 大蛇丸:“我尊重女方的意愿。” 你朝他比了个大拇指:“大蛇丸,这句话简直人品、性格、内涵超加分!火影,你的部下可比你更适合当丈夫和父亲呢,他的基因大概能传下来,但你的就不一定了。怪不得你现在都还没有结婚,该不会是没有女人要你吧?” 怎么,只准千手扉间挑拨你和大蛇丸的关系,不准你挑拨他和大蛇丸的关系么? 千手扉间:“……女方的确可以挑选,但男人的意愿也很重要,不是吗?如果不是自己喜欢的女性,为什么要被对方挑选呢?” 你惊讶的看着他:“真没想到,你居然是两情相悦,自由恋爱派?按照你哥哥的情况来看,我还以为你们都是政治联姻呢。” “我拒绝了。” “嗯?” “政治联姻。我曾认为,对方是谁都无所谓,只要两人都下定决心,互相尊重,扶持度日,那么日子都会是一样的和睦恩爱。不过,有人跟我说,不是喜欢的人就不行。” 你好奇的看着他:“你该不会跟你哥一样,在河边遇见了陌生的女孩,和她一起打水漂,然后发现对方出身和你敌对的家族,两人最后含泪分手,最后对方战死在战场上,你从此封心锁爱,不婚不育了吧?” “不是。” “不是?也是……” 你心想:虽说岸本老写差不多的角色关系,但扉间和他哥这也太重复了……” “对方是一位贵族少女。” 你挑眉:“胡说,贵族少女才不可能有机会和忍者接触。” 这人当她没当过贵族吗? “除非是她的家人雇佣忍者,作为送亲队伍,护送她出嫁。” 你愣了愣。 “在河边也不是打水漂。她很好奇忍者是如何使用忍术的,所以我给她看了她想看的。” “水遁水龙弹?” “火遁豪火球。” 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她让你用火遁·豪火球??她知道你和宇智波的关系吗?” “知道。她认识宇智波泉奈。” “诶?” “她说她喜欢宇智波泉奈。” “诶!” 怎么回事,宇智波斑、千手柱间和漩涡水户那是同人里才有三角恋关系,但原着里也没说扉间有个喜欢的女孩,两人和宇智波泉奈也三角恋啊…… 难道有什么原创动画剧情小说剧情你没看过? 见你呆呆的样子不似作伪,千手扉间道:“水影阁下。” 你其实还不大习惯被人这么称呼,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 千手扉间的态度,突然温和了许多:“我教你分身术如何?” “哪一种?”你觉得他的态度十分古怪,“多重影分身还是普通分身术?” 他的呼吸微滞:“你怎么知道多重影分身?” “之前,我说绳树学会了加藤家的灵化术时,千手家的人同意我拿走一项秘术作为补偿交换。” “是么。”千手扉间道:“这样吧,我教会你分身术的结印顺序,然后我们一起结印,如果你完成的比我快,我就同意玖辛奈复国,不再阻挠涡潮村并入水之国。” 你皱起了眉头。 虽然火之国大名已经下了敕令,可如果火影真的抗拒到底,事情还是有些麻烦。 毕竟仍有忠于上一位火之国大名,以及他长子的势力存在,一旦与木叶结盟,你扶持的那位夫人只怕胜负难料。 “可是……”你道:“这样有些不公平吧?火影?你可是身经百战、威震忍界的传奇忍者,而我,不过是个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你要和我比结印,完全没有诚意。” 你心想,千手扉间在原着里和他哥一样属于开挂级别,高级忍术就没见过他结多少印,统统就是双手一拍,要什么来什么,你这怎么比?! “那么,你用最快的速度结印,只要在一分钟内就行。” 一分钟? 一分钟看似很短,但分身术的确非常基础,就算是普通人,一分钟内结完所有印也是有可能做到的。 你怀疑的看着他:“如果你说话不算话呢?” “我从不说话不算话。” ……的确,千手扉间可不是以擅长耍赖闻名的啊。 怀抱着对他人品的信任,你虽然还有些疑虑,却决定一试。 “好。” 千手扉间缓缓地开始为你示范,你怀疑他可能一辈子结印都没这么慢过。 带土出门去为你拿来一枚计时器,不过片刻,你已经记住了所有的手印。 在正式开始前,你不住地加快速度,来确认自己的熟练度,但每次一急,你就会在第三个印那卡住。 “不用了。”见状,千手扉间站起来道:“我听从大名的命令,不会再干涉涡潮村之事。” 第177章 同罪 千手扉间很干脆的放弃了谈判,按理来说,他认输了,你赢了应该高兴才对,但你显得非常生气。 ——千手扉间是什么意思? 让你结印,让你紧张的练习,然后突然又说不用了,故意耍你是不是!? 你紧皱着眉头,不悦的瞪着他。 见状,千手扉间笑了起来。 他原本就是个长相英俊的男人,只是平时总是板着脸,一副凶悍的模样,让人心生敬畏。 此刻,他忽然显示出成熟男人俊朗的魅力。 “不过,涡潮村的各项资料都在木叶,转交事宜一时恐怕千头万绪。”千手扉间朝你微微颔首:“于公,我是火影,于私,我现在是玖辛奈的监护人。我会留在这里,协助玖辛奈和水影之间尽快交接完毕。” 你板着脸,不想说话,但还是按照外交礼仪,向雪风吩咐道:“去安排他们的住宿吧。” 雪风起身道:“明白。” 他走到火影身边,引他离开:“请跟我来吧,火影阁下。” 千手扉间最后望了你一眼,带着大蛇丸和玖辛奈离开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了你和带土两人。 带土这时才开口道:“他是不是认出了你?” 你收起恼怒,淡淡道:“好像是。我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我。” 带土笑道:“听起来,你好像是他的初恋啊!” 人的记忆会出错,语言会说谎,可是身体反应却总是很诚实——或者说,人们相信肌肉没有脑子,所以无法被掩饰。 不过你本来也没有掩饰,因为你结到第三个印,的确总会打结。 可谁说诚实的反应,不能构成谎言? 带土道:“你不打算告诉他你记得那些事吗?” “我觉得装作不记得会比较方便。”你坐的也有些久了,此刻起身活动活动身体,伸了个懒腰:“不记得,就与他没有特殊的羁绊。不然,那个坠崖而死的少女难道会对他有什么好脸色吗?如果我无法转生,那个少女那时早就死了,还轮得到他在这里试探‘故人’,演什么失而复得的故事吗!” 带土问道:“你恨他吗?” “……我曾经恨过他,恨他不肯对我伸出援手,但我后来已经想明白了,他没有义务帮我什么。” 你走到了窗边,这时,正好可以看见雪风带着火影一行人,走出大楼门口。 “他本来也做不了什么。别说他,就算是他哥哥、他父亲,也要对贵族低头。想和我一起,他得下定决心放弃任务,带我私奔,其他执行任务的千手族人会支持他还是阻止他?难道他要为我与族人战斗?” 带土仰起脸来,将自己代入想了想,也只能露出苦笑。 “不可能的,对吧?如果为了才认识几天的人,他就能脱离家族,和家人断绝关系,那千手扉间肯定不是个正常人。所以,比他更值得去恨的人太多了。” “夕……” “怎么了?” 带土忽然走过来,从侧面紧紧抱住了你。 他的脸颊靠在你的肩头,声音闷闷的传来:“辛苦了。” 你的手放在自己的身侧,默默地接受了同伴的安慰。 你想玩笑说:“怎么突然这么多愁善感?” 但是,来自另一个人的温暖拥抱,是如此的令人宽慰。 你轻声道:“我的感情可是很珍贵的,要是每个人都恨,可恨不过来。” “那也会很累。” “是的,很累。所以,不如做好我现在我想做的事情。” 带土轻轻拍了拍你的后背,放开了你。 “接下来呢?你的安排是什么?” “和玖辛奈谈好后……就是龙脉了。” …… 由于火之国和水之国现在的特殊性,两国的运转效率从没有这么高过。 很快,水之国与火之国就共同发布正式通告,呼吁各方遵循国际人道主义原则,对自愿回归涡之国的漩涡一族后裔予以通关便利,不得以任何形式予以扣留或阻碍。 两国政府将持续关注相关返迁进程,并愿为有意归乡者提供必要的行程协助。 所谓的必要行程协助,就是说,你要是敢阻拦的话,我们就要放忍者过去了。 你换回加藤夕的身体,去见玖辛奈时,她猛地扑了上来,抱住了你。 “夕姐!” “唉呀,怎么像是今天才第一次见到我似的,昨天不是刚见过吗?” “昨天,你用的是大筒木芽的样子,虽然我知道那都是你,可是就是觉得好奇怪!” “我想也是,所以今天还是用这个样子来见你。” “对不起,夕姐……” “怎么啦?” “我,我没能坚定的站在你这一边。”玖辛奈在你的怀里,将你抱紧,不安道:“我完全懵了。而且,我很害怕……” 她的身体在战栗:“我的父亲,在我眼里,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忍者,可是涡之国被攻破的那一天,他却无能为力。我真的有那种能力吗?涡之国复国的话,我能保护好它吗?父亲都做不到的事情,我可以吗?我好害怕……害怕再经历一次国家灭亡的痛苦,我……” 你轻轻拍打她的脊背,安慰她道:“我知道,我明白的,那么重大的责任,你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就直接朝你压下来,你觉得不知所措也很正常。” 玖辛奈的语气带上了哭腔,她显得非常内疚:“夕姐,你不生我的气吗?如果不是你,我现在恐怕早就成了九尾人柱力,被困在木叶永远没有自由了。可是,我却没能立刻站出来支持你……水门说,在另一个世界里,我嫁给了四代火影,生下了孩子那天,九尾暴走,我因此而死。而那个混账男人,又把我的孩子变成了下一任人柱力!只要想到这件事情,我就非常愤怒——” “呃?”虽然事实的确可以这么概括没错,但省略了许多细节后,这听起来完全像是木叶和火影不管玖辛奈死活,只是利用漩涡一族的血脉封印九尾了。 如此冷血残酷和无情,也难怪玖辛奈的语气中,对四代火影如此憎恨。 “水门他,他是不是没告诉你四代火影是谁?” “没有,他说那不重要。”玖辛奈闷闷道:“那个世界,绳树哥好像已经去世了。我想,新的四代火影一定是个很糟糕的人吧,所以他不想让我知道了以后难受。” “……我觉得应该不至于很糟糕吧……?” 你有点不知道水门在想什么了——是绳树还在,透露这一消息,会让他和绳树尴尬吗? 但这让玖辛奈误会的很严重啊! 不过,玖辛奈对木叶反感对你有好处,更何况——其实木叶也的确是那么做了嘛! “我其实是为了九尾去的。”你道:“而且,我本来就打算叛逃,可不是专门为了救你啊。再说了,要是一个人帮了你,却是因为指望你回报他的话,这种挟恩图报的人也不会是什么好家伙的!” 你摸了摸玖辛奈的头发,垂下眼道:“而且,我没想到你还愿意和我亲近,我想着,也许你会觉得我背叛了木叶,是个坏人……更何况,我杀了漩涡水户。她,一直都对你很好。” “不是的!”玖辛奈慌张道:“在场那么多目击证人,都看到是卑留呼杀了她!” “他是在按照我的计划行事。”你道:“他杀的人,都是为我而死。和我动手,没有区别。” 玖辛奈脸色苍白起来:“但,夕姐那么做,都是因为我……如果夕姐有罪的话,那么,我和夕姐是同罪的!” 第178章 工作令人快乐? 你无奈的笑了,可是,就算你继续告诉她,“不要把你当成无私的圣人,人都是有私心的,你并没有那么好”,她大概也不会接受。 那样做,反倒只能逼着她不停的肯定你的“付出”,显得你不住的要求她夸奖你、肯定你、感激你。 怪不得别人说,过度的谦虚就是傲慢。 想到这里,你不再辩解,只是轻轻抱了抱她:“谢谢。” 水之国与火之国国内的漩涡族人比较好办,只要向官方申报,就能被送上抵达涡之国的车与船。 不过三天,就有许多漩涡一族踏上了这片土地。 这些人要重新登记身份信息,好以后编入户籍,你让玖辛奈先从小事做起——熟悉每一位漩涡族人,并帮他们安心的回家。 玖辛奈的红发如此显眼,每个不安忐忑的漩涡族人跟随陌生的雾隐进入登记大厅时,一眼就能看见。 见不少木叶和雾隐的忍者都听她吩咐和安排,而在墙壁上,正中央悬挂着漩涡一族的族徽,左右两边是木叶和雾隐的标志。 这说明漩涡一族仍有地位,许多人顿时感到一阵安心。 即便之前素未谋面,那共同的红发特征,也让漩涡族人们瞬间拉近了彼此之间心灵的距离,很快就亲热信赖起来。 玖辛奈还见到了许多小时候的邻居、曾在一起玩耍过的玩伴。 有人惊喜的认出了她,还有人忍不住热泪盈眶,和她抱头痛哭。 一时间,登记大厅里哭声一片,时不时总要哭上一阵,才能继续登记工作。 千手扉间也很忙碌。 漩涡一族回来之后,原本迁来涡潮村的火之国国民,客观意义上也失去了自己的家。 要是原本居住在这里的漩涡族人已经去世,那么他们占据空地,还算比较好协商。 但也有一些漩涡族人,在涡之国被攻破时逃走。 人走了,房子却还在。 有人是直接住进了前者的旧居,有人是推翻了旧居,自己在原来的地址上新建了房子。 还有的是漩涡一族的房子本来就在战争中塌陷成了废墟,后来者还得自己花钱清理,再建造自己的房子。 这土地的所有权、房屋的建造费用以及无数问题,都十分棘手,足以让人焦头烂额。 千手扉间之前没有向木叶要求援助,但移交工作开始的第一天,他就要求让奈良家出人过来帮忙。 这个时候,来的应该是鹿丸的爷爷。 鹿丸的父亲鹿久现在可能和水门差不多大,还不足以负责这么重要的事情。 他来的时候还带来了自己的同伴——猪鹿蝶真是不分家。 鹿丸长大后的样子和他父亲很像,不过鹿丸的儿子,感觉继承了来自母亲那边的美貌基因,比鹿丸小时候精致秀气许多,不知道长大后怎么样。 但,鹿丸的爷爷显然没有来自异国的混血基因,长得还很本土化——差不多就是鹿久和鹿丸年纪大后的样子。 你盯着他看了许久,又打听了一下他的名字,当天下午卡卡西就冲了过来:“你在打听鹿介大人的事情?” ——自从水之国和火之国联手,或者说,你和千手扉间一起处理涡潮村移交事务之后,木叶的人就也跟着雾隐一起,在涡潮村里驻扎下来了。 “鹿介?他叫奈良鹿介?” 鹿丸的父亲叫鹿久,鹿丸的儿子叫鹿戴,鹿丸的爷爷叫鹿介…… 就是抱着“鹿”这个字不放了呗。 卡卡西警惕道:“嗯。” “你干嘛这个态度?”你有些莫名其妙:“我问下名字而已,这又不是什么机密的信息。” “这些天,”卡卡西道:“你在木叶的情报,我基本上已经完全搜集整理好了。根据多方证词相互印证,你喜欢年纪大的男人,没错吧?” 你一时无语。 “你说的我像是有什么恋老癖。我只是喜欢成熟的男性!” 毕竟你的灵魂是个成年人啊! 对着17、18岁的少年有感觉还算正常,毕竟也是将近成年的男高年纪了。 但那也只能是年轻肉体的吸引,精神方面基本很难有所共鸣。 而绳树跟你表白的时候,才12岁左右! 小学毕业了吗他! 这就别指望精神方面的沟通了,肉体也没什么吸引力啊! 还没长大的小屁孩,都属于大人不敢说他有腰,怕他“夭折”的年纪,你说喜欢年纪大的有什么问题!! 再说了,你那时候身体年纪也很小,跟绳树差不多大。 你喜欢的都是和你灵魂年纪差不多的人,至少也得23岁以上,12岁的时候喜欢23岁以上的人,不代表你现在16岁也得喜欢至少差距11岁的人好吗? ……不过16岁差距11岁也就27…… 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你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奈良鹿介今年多大?” 卡卡西的表情,非常的严肃:“鹿介大人的确十分成熟稳重,但他已经结婚有孩子,孩子跟我现在也差不多大了,您与其对他感兴趣,为什么不直接对我父亲下手呢?” 你:“……” 你摸了摸他的头,“好孩子,你真是好孩子。” 加藤夕与大蛇丸取消婚约的事情,木叶那边应该已经传开了,不过暂时你还没察觉到有什么变化,也可能是他们内部有讨论过什么,但没有在你面前表露出来罢了。 “去找带土玩去吧,啊。乖。” 你觉得卡卡西被你摸头摸的还蛮高兴的,但是又要装出一副不情不愿、勉为其难的样子:“才不是玩,是重要的任务啊!” 看着他越来越像十几岁的少年应该有的样子,你也挺高兴。 而身为火影,千手扉间不好对那些迁来的国民态度强硬,但作为水影,你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吵了几天吵的你头都大了以后,你拍桌子强硬决定——整个涡潮村全部拆除! 仿照经历九尾之乱的木叶: 当时木叶正好借着九尾造成的损害,重新规划村子布局,直接把宇智波划到村子边缘去了,你也正好学学。 给那些迁移的居民一天时间回家收拾财物,第二天准时准点,九尾拆迁大队毫不客气在涡潮村里张牙舞爪。 能尽情发泄多年以来对人类的怨气,九尾干劲十足,尾巴、利爪、尖牙、尾兽玉,一整个狂暴的撒泼打滚。 即便所有人都已经提前转移到了安全地带,仍然看的不少人脸色惨白,两股战战。 等到九尾施工完毕,涡潮村已经是一片废墟。 不过他体型毕竟太大,细节方面还有些不到位。 你客客气气的请火影把秋道家那位忍者带出来,用肉弹战车二次施工。 所有准备居住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不管是迁来的火之国居民,还是回家的漩涡一族族人,都要亲自把废墟运走清空。 涡之国的土地所有权归雾隐村所有。 带土用木遁建造了一栋公寓安置楼,直接所有人打乱抽签入住。 公平公正,全看运气。 要是有人想搬出去住的更好,可以花钱向雾隐村购买一块土地的使用权,自行在上面搭建房屋,然后年限到了付款续费就行。 但就算你已经如此简单粗暴的推进迁移进程,还是会有很多之前想都想不到的问题不断发生。 每一个宏图伟业的蓝图都让人激动人心,但实际落地的那些琐碎的细节,足以把人逼疯。 让你这位水影就算有两位得力干将帮忙辅佐,也依然焦头烂额。 你甚至想去火影办公室看看,千手扉间有个奈良家的人辅佐,会不会更轻松一点。 毕竟奈良家的脑子有口皆碑。 不过实际上好像也一般—— 鹿久是三代火影的顾问,但三代火影的风评可不怎么样。 鹿丸辅佐鸣人,但鸣人的工作量简直致死,没见轻松到哪里去。 也许他们只是擅长指挥战斗。 优秀的指挥官并不代表也擅长行政。 但你还是小声吩咐带土道:“去打探一下,看看火影那边工作量怎么样。” 你绝不允许只有你一个人工作量饱和,在这累死累活! 带土看向你:“看千手扉间还是看奈良鹿介?” 你:“……” 他笑道:“开玩笑的!” 第179章 哥哥的威严 当听见千手扉间不在办公室里,只有奈良鹿介在替他整理文件时,你情不自禁的看向了带土。 带土:“我是可以帮你整理,但你信得过我的整理能力吗?” 你:“……” 带土:“公式书说我贤2。” 你:“……” 求你别玩自己的梗了! 你想找雪风,但雪风现在在外上下协调雾隐和木叶忍者合作,也忙的脱不开身。 枸橘矢仓? 雾隐村现在可能没什么大事,但他也不能轻易离开。 说到底,你手上能用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为什么千手扉间可以轻松脱身?他去做什么了?” “木叶那边的人说他刚离开不久,他自己说想去河边走走。” 你痛苦的扑倒在桌面上:“我也想休息……” 带土摸了摸你的头发,安慰道:“可怜的夕。才吞并了一个涡潮村就累成这样,我们还统一天下吗?” “统!”你咬牙捶桌,“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亲力亲为非得累死不可,我们必须培养能用得上的人才!不然到时候五大国都需要忠心可靠的管理人员时,把整个雾隐村散出去都不够!” 安置公寓建好后,第二个要解决的公共建筑就是学校。 木叶村和雾隐村是国家的军事力量所在地,类似于军区。 因此,村子里的忍者学校主要是为了培养忍者,被淘汰的人才能去上普通学校,而且师资力量也很一般,只够在村子里辅助忍者后勤。 毕竟现在战国时期刚刚过去不久,在以前,只有贵族和有钱人才能读书写字,大部分平民都是文盲。 你决定办一所扫盲学校,招收年龄已经足够大,培训一下就能直接上手工作的学生,进行扫盲教育,然后分配到不同的岗位上去。 与此同时,也需要开始建立基础教育系统。 九年制义务教育想要享受结果,可能至少要等个十年,但种一棵树的最好时间,总是现在。 而教育有个悖论——越穷的孩子越需要接受教育,但越需要接受教育的孩子,却可能因为穷困而无法接受教育。 因为他们无法脱产学习,为了活下去,每个家庭成员都必须不停的干活。 为此,你在学校里免费提供一顿午餐。 虽然只是一份午餐,但这年头一个家庭不止一个孩子。 能减少几个孩子一天的食物,已经能让不少家庭喘口气,也能让大人们更乐意将孩子送来学校读书。 你把学校建立事项起草了一个大纲,想着千手扉间现在可以悠悠哉哉的享受着阳光,清闲的在河边漫步,甚至可能还有闲心下水抓个鱼,生个火,慢条斯理的烤来吃,就嫉妒的心生杀意。 “带土,给我把千手扉间抓过来!木叶的活干完了,就来干雾隐的活!” 带土领命去了。 周围如此多的忍者包围着你,其中不乏影级人物,这让你产生了安全的错觉—— 带土本该守在你的身边,寸步不离的贴身保护,可你觉得他稍微离开一会儿,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你现在用的也是大筒木芽的身体。 黑绝的出现,仿佛是老天在警告你,你已经有点掉以轻心了。 “芽。” 当他从你身后的地板上浮现出来时,你猝不及防是真的被他吓了一跳。 “哥哥?!” “哥哥?”黑绝眯起眼睛,语气不复之前的亲昵。 就在你心头一震,怀疑自己是否有哪里露出了破绽时,黑绝愤怒道:“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哥哥吗?你现在在做什么,为什么连封信都没有?你知道你多久没和我联系,多久没回家了吗?!” “……啊……” 好像是还没有出问题的样子。 但你语气中透露出的安心,在黑绝听来,就是对他的敷衍和不以为意。 “芽,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想了想,干脆就真的做出满不在乎的骄横模样:“哥哥,现在我才是水影,你搞搞清楚好不好?” “你和水之国大名暗中谋划的那些事情,我当然知道!但有必要让前任水影入赘,和他结婚吗?!” “和谁结婚是我的事情,既然我没说,就说明我觉得你不用知道。等我想告知你的时候,你不就自然知道了么?”你不高兴道:“你现在来质问我是什么意思?我做事难道每一件事情都需要你的允许吗?!” “难道你不该告诉我?!” “我凭什么事无巨细向你报备一切?都说了,如果是重要决定,我觉得你该知道的时候会跟你说的!”你理直气壮道:“要是我什么都听你的,现在还和你一起躲在地下洞穴里,守着宇智波斑等他开轮回眼呢!可是现在你看看我的眼睛——我已经自己拥有轮回眼了!” “我发现了。”黑绝的语气更低沉了,“我已经在附近观察你好几天了,你的轮回眼是怎么出现的?” 你心中一沉。 黑绝一见面,居然没有对你的轮回眼做出什么反应,你就知道他现在绝不是第一次见到你。 这种被人暗中窥视却无法防备的感觉真是糟糕。虽然带土的神威能保证你的安全,可想要精准确认黑绝的存在,果然还是需要白眼才行吗…… “我接触到了大量的查克拉,它们大约激活了母亲的血统,才让我的轮回眼得以开启。”你没有提及龙脉,只是装作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哥哥,有了轮回眼以后,宇智波斑对我们来说彻底没用了!你让我把他吃掉,然后你快点去把四尾五尾解决掉啊!你到底想不想快点解开母亲的封印?” 但黑绝阴沉着脸,没有回答。 他认为,你现在觉得自己做到了他没有做到的事情,所以瞧不起他了。 他拒绝听从你的话语,因为他认为,那只会让你更加傲慢,更加不尊重他。 “你以为你的办法很聪明?你以为你比我更正确?” “难道我不是做的比你好得多?” 黑绝想要维持兄长的威严,然而面对你的这个问题,他却又无法回答。 他只好怒气冲冲的转移话题道:“日向日足去哪里了?我怎么没看见他?” “我觉得他没意思,赶他走了。” “你身边那个宇智波家的小鬼又是谁?他为什么还可以使用木遁?” “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那么多人,有个混血也不稀奇吧!” “还有,我听见有个叫旗木朔茂父亲的小鬼叫你母亲!那又是怎么一回事!?” “叫我母亲又怎么了?我想要个孩子玩玩不行吗?” “你——你要了?” “是的。” 要是否认的话,黑绝说不定还要去查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被他查到龙脉就麻烦了。 倒还不如承认下来,他最多只会觉得你和朔茂做了点什么。 你都结婚了!这能算什么大事? 黑绝终于找到能教训你的地方了:“你忘了母亲草率生下两个儿子的下场吗?!” 你差点脱口而出一句“生你的时候难道不是更草率?”,但你忍住了。 这就是不被爱的孩子最渴望得到父母的认可现实版吗…… 黑绝冷冷道:“不行。芽,你想玩前任水影、玩旗木白牙、甚至玩千手和宇智波的混血、玩日向家的男人都行,但是你不能生下孩子!” ……或许是因为辉夜姬生下两个儿子也生的莫名其妙,黑绝居然完全没怀疑你是怎么生下那么大的卡卡西的。 可能大筒木一族的生育方式异于常人,又或者大筒木一族的女性另有什么特异能力吧…… 也可能,黑绝认为你拥有轮回眼后,误以为你也拥有了可以无中生有,创造一切的森罗万象之力。 黑绝隐没了。 带土正好带着千手扉间回来——后者看起来并没有任何反抗,好像带土说“芽要你去干活”,他就乖乖回来了一样。 你抓起带土就道:“去找卡卡西!快!” 第180章 听我的话 黑绝的本体并没有多强的攻击能力,因此,他行动的非常小心,上百年都不曾被忍者发现过可疑之处。 他会如此轻率的去找卡卡西吗? 他就算想杀了卡卡西,直接冲过去,只怕会正面遭遇木叶的精英忍者,那正是他长久以来一直避免发生的事情。 你甚至都怀疑,哪怕黑绝等到卡卡西落单,他正面战斗或许都打不过现在未成年、未到巅峰战力的卡卡西。 可决不能因此就掉以轻心。 他如此擅长潜伏,擅长在暗处编织不为人知的阴谋,万一卡卡西没能及时提高警惕,很容易出现意外。 不管怎么说,黑绝没来最好,但你也必须尽快让卡卡西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 见你神色焦急,带土没有追问任何事情,因为那都会耽误时间。 他不假思索的打开神威,将你和千手扉间一起吞了进去。 大概是觉得,要是遇见危险,多一位战斗经验的火影,一定可以帮上忙。 好在你不需要和千手扉间在神威空间里面面相觑多久,没一会儿,神威就打开了出口。 此刻卡卡西在哪里呢? 你希望他和木叶众人待在一起,会比较安全。 不过,当你迈出神威,看着眼前几乎全员到齐的木叶众人,又突然觉得…… 卡卡西单独一个人待着也挺好——或者他只要和朔茂在一起也不错。 大蛇丸明明是蛇,脸上露出的笑容,却像是蜘蛛欣赏着掉落在自己网上的飞虫一般。 “真是稀客啊,水影大人。” 你飞速环视一圈,安慰自己,还好,不是最差情况。 起码绳树和纲手不在,宇智波镜也不在。 日差也…… 你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道白色的身影就突然从天而降,显然是从不远处的了望塔上赶回来的。 日差表情复杂的看着你:“夕。” 波风水门激动道:“夕姐!” 你今天用的是大筒木芽的身体,转头避免和他们对视,过于浓烈的感情现在容易破坏你的计划:“工作时间请称呼我的职务。” 千手扉间在你身后从神威空间里走出来。 他揣着手,神色平和,看不出丝毫被工作折磨过的痛苦,你气道:“木叶的忍者们都很闲吗?为什么都聚在一起,没有事干吗?火影,这就是你所谓的协助雾隐工作的态度吗?” “我们是轮休制。”千手扉间不紧不慢的解释:“大蛇丸、朔茂、和水门,想必是刚刚轮换下来的,更何况,日差不是刚才才赶回来吗?他一直在工作状态。” 大蛇丸悠悠道:“没错。平白无故的就给人扣帽子可不好啊,水影大人。” “原来如此。”你能屈能伸——反正他们有在工作就行!!“是我没有弄清楚情况就妄下定义了。真是抱歉。” 卡卡西迫不及待的迎上来道:“您来有什么事吗?” “刚才,我的兄长来找我了。黑绝。他知道了你的存在,非常生气,我担心他对你下手,所以赶来通知你和你父亲一声。” 你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旗木朔茂,认真道:“你一定要保护好他。” 但你心里对旗木朔茂多少有点歉疚,毕竟眼下这个场面,他实在是太过无辜。 你试图和以前一样,加上熟悉的称呼来缓和你们之间冷淡的距离:“……朔茂哥。” 可加上这称呼之后,你刚叫出口就后悔了,因为整个氛围都变得更加诡异了! 旗木朔茂也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应答的样子,尴尬又局促道:“我会的。嗯……你,你最近还好吗?夕?” 大概想起你刚才说的称职务,他又补充道:“……水影阁下?” 瞧见你们有了互动,听见自己被人盯上,卡卡西一点紧张都没有,反而高兴道:“他为什么要对我下手?” “因为我们的母亲辉夜姬,就是被自己的两个儿子所封印,他认为我不该生下儿子。”你耸了耸肩膀:“但这只是表面上的说法,他自己不也是母亲的儿子?他不过是不能接受我脱离他的掌控而已。” 卡卡西关心的看着你,问道:“那他对你好吗?” “目前为止,还不错。”你笑了笑,捏了捏处于正太和少年之间的卡卡西的脸,青春期的男孩别扭想躲开,但不知为何还是给你捏住了:“放心好了,我能应付他。但我担心他如果对你下手,那事后我再怎么对他暴怒,都来不及了。” “我明白了,我会小心的。”卡卡西看了你一眼,试探道:“……母亲。” 你暂时想不出自己该怎么回应,好在不等你开口,一道黑影猛地朝卡卡西冲去,仿佛有一只无形的章鱼喷出数股墨汁,要将卡卡西死死抓住。 但卡卡西所在的地方猛然扭曲,下一秒他就消失在原地。 朔茂身边的空间再度扭曲,带土将他送回到他父亲身边。 千手扉间沉着道:“是奈良家的影缝之术。” 日差猛地看向头顶的树干,惊讶道:“的确是鹿介大人的查克拉没错……” “我不同意!” 但树干上冒出来的那个人,原本顶着奈良鹿介的外貌,却很快就融化成白绝的模样,而在另一半的身体上,附着着黑绝。 黑绝愤怒而又失望的瞪着你:“芽!你竟然站在那男人那边来反对我!他不过是个外人!” 你确认道:“你对奈良鹿介怎么了吗?” “我抓住了他。”黑绝冷冷道,“芽,你居然这么急着来给他们通风报信,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难道忘了,我们才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你是我的兄长没错。”你道:“但不代表你不同意我做的事情,就可以直接伤害我在意的人。” “芽,我看过太多男人了!”黑绝的目光从在场所有人的脸上一一划过,最后死死的钉在了旗木朔茂的脸上。 他的语气焦灼,简直可以说是苦口婆心:“不管看起来多么温柔、耐心、正直的男人,都是只想着自己的自私鬼,只会压在女人身上榨取她们的一切! 而一到危难关头,又只会满嘴大义的先把女人抛弃掉!你是我的妹妹,我决不允许你被男人欺骗!” 你放缓了语气:“哥哥,我知道你关心我,你放心,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不会和朔茂哥在一起,也不会被骗的。” “那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卡卡西是无辜的!” “不!他绝不无辜!”黑绝望着卡卡西那双萌黄色的眼睛,眯起了眼,“你这混杂了人类之血的低贱小鬼,我不会允许你这卑劣的存在玷污我妹妹的高贵!”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你真的觉得我很高贵,那就应该觉得拥有我高贵血脉的孩子也很高贵才对!他是我的孩子!” 黑绝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思考。 “不错,你说得对。”他道:“那么芽,你选择吧。孩子和男人,你只能留下一个。如果你要留下这个孩子,那么就去杀了旗木朔茂,来证明你的决心。” “我为什么要做这个挑战?” “你说你不会被男人欺骗,也不会和他在一起!既然你对他没有感情,杀了他又怎么样?!” “我没说我对他没有感情!” “你还说你没有爱着那个人类!?” “感情也分很多种——”你受不了了,“你就非要在这里跟我吵架吗?!” “是你在这里反对我。”黑绝冷冷道:“如果你放任不管的话,我一下子就能将那孩子带走解决掉。” “你解决不掉任何人。”你开始烦躁了,“你凭什么擅自做主,解决我喜欢的男人,和我的孩子?就凭你自以为是的‘为我好’?哥哥,你太愚蠢了!你本该和以前一样,小心谨慎的待在暗处!” “因为我如此的关心你!你以为我会对别人如此上心,如此关切吗?!” “那么你该学会尊重我。”你冷冷道:“学会尊重我的选择,哪怕你可能不了解。” “你以为你翅膀硬了!”黑绝怒不可遏:“你以为你什么都能做到了!不需要家人的支持和帮助,就开始轻蔑和忽视家人了!为了外面的野男人,你都可以抛弃我了!哥哥的爱护和关心全都不值一提了!是吗?!” 旗木朔茂:“呃……” 他想说点什么,但他能说什么呢? 卡卡西代替他喊了出来:“我父亲才不是野男人!” 旗木朔茂:……不是,他不是想说这个……! “那反过来怎么样?”你冷笑道:“因为你是我的哥哥,所以你的一言一行都必须事无巨细的向我汇报! 今天几点去了哪里、几点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几点吃饭、几点回家,统统都要让我知道! 你做任何事情都必须向我报备,得到我的同意,否则就什么都不许去做! 如果你不按照我的要求、我的喜好、我的判断生活,我就责骂你不知好歹、否定你的选择,破坏你的生活! 如何?我也是因为关心你,爱护你,担心你在外面出事,被人欺骗啊!” 不等黑绝回答,你先行喝道:“现在,听我的话!把奈良鹿介放出来!” 第181章 最爱的位置 白绝散开,昏迷的奈良鹿介从他的身体里掉落出来,昏迷着朝树下倒去,大蛇丸的手臂化为长蛇,一把将他捞了过去。 黑绝恨恨道:“芽,你会后悔的!” 你叹了口气,“哥哥,等你弄清楚,我们的一致目标是什么,你就不会紧抓着我不放了。对你来说,母亲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 “如果你真的爱我,那么,只要我幸福的话,你不也会高兴吗?” 你朝着树干上的黑绝伸出手,“好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单独谈谈吧。” 黑绝沉默的望着你,隐没入树干,旋即,你看见白绝从你脚边,攀附着你的脚踝一路向上,将你裹入地底。 你叹了口气。 这就是,需要谁的力量,就不得不受制于谁吧。 你制止了要追上来的带土,摇了摇头:“没事,我一会儿就回来。” …… 在涡之国的地下,也有黑绝的藏身之处。 不知为何,联想到涡之国曾经被其他几国联手攻破的历史,你一点儿也没觉得意外——也许那背后就有黑绝的推波助澜。 “哥哥,”白绝紧紧地裹在你的身上,你只好双手放在小腹上,保持着平躺的姿势,望着岩壁天花板,语气平静:“你这次未免也太冲动了。” 黑绝仍然附着在白绝身上,白绝又裹在你的身上,因此当他开口时,就仿佛你卧在他的怀中,听他在你耳边低语:“芽,你没有查克拉……甚至不像我这样,能唤醒白绝,命令他们保卫自己。我们本该一起藏在暗处……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们会很安全……” “可是,哥哥,那太慢了!” “最重要的是安全!”黑绝……不,白绝把你裹得更紧了,但如果这是黑绝的意思,又仿佛是他把你抱得更紧了:“你太张扬了,你暴露在阳光下,在那么多人的视线中。那很危险……芽,外面很危险,忍者很危险!” “哥哥,你是不是很怕失去我?如母亲那般强大的人,都会被封印,所以你害怕我也会被人类杀死、封印、或者除掉?” 在黑暗、安静的地底,你们两人的距离仿佛无限的接近——或许是因为这种宁静的感觉,有些像是回到了母亲的子宫。 虽然黑绝大概从没在辉夜姬的子宫里待过,但这种身体界限好像消失,亲密无间的好像在以灵魂对话的感觉,他显然也很享受。 这样的氛围下,刚才还那样暴躁愤怒的黑绝,忽然情绪冷静了许多。 你们刚才那样对着对方吼叫,现在又能心平气和的坦白。 他声音低沉而柔缓,在倾诉心里话的同时,也在暴露他的不安和脆弱。 “我当然很害怕发生那种事情。”黑绝道:“你太年轻、太活跃……你不知道人类有多么狡猾、多么阴险……更何况,即便是自己生下的孩子,也未必可信。羽衣和羽村,他们本该是我们的兄长,却选择站在人类那边,背叛自己的母亲……芽,你的儿子如果选择站在身为人类的父亲那边,背叛作为母亲的你的话,你该有多么伤心!” “我和母亲不同。我不会让别人妨碍到我的计划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孩子。” “唉,你只是这么说。”黑绝叹了口气,“母亲那样强大,面对自己儿子的背叛时,也会流下眼泪,可羽衣和羽村却对母亲的痛苦毫不在乎!” “但你在乎呀。”你打断道:“哥哥,我并不认为羽衣和羽村是我的兄长,我只认为你是我唯一的兄长。他们背叛了母亲,也不配再成为母亲的孩子,我们是母亲唯二的孩子。对吗?” “当然!所以我才说我们是唯一的血亲!” “那如果卡卡西是和你一样的好孩子呢?如果卡卡西和你一样,会站在母亲这一边呢?” “……” “我能如此放心的生下他,一定也是因为你,哥哥。”你柔声道:“因为我知道有一个儿子,宁愿忍受千难万险,孤独一人埋伏如此长久的岁月,只为了将母亲解救出来。所以我想,我的孩子一定也能如此深爱着自己的母亲。我肯定是想着你,才会生下卡卡西的。” ……现在说卡卡西其实不一定是你亲生的到底还有没有用? “是这样吗?” “当然了!” “我还以为,你在外面认识了那么多野男人,已经不想回家,也不会再想起我这个哥哥了。” “那怎么可能?我成为了水影,在明面上拥有越来越大的力量,哥哥也能更安全了,不是吗?” “但暴露在阳光下,就会有很多人看见你。”黑绝低声道:“而在黑暗之中,只有我们两个人,难道不是更好吗?” “哥哥,你不想要权力吗?” “我只想要救出母亲。” “……哥哥。” “怎么?” “你总是让我把你当做最重要的那个存在,那你呢?你最重要的存在,是我还是母亲?” “芽,你怎么会这么想?你和母亲是不同的!” “可是,我和哥哥大概不一样吧。”你道:“对哥哥来说,我把母亲看成最重要的存在,把你放在第二位也没什么不好,可是,如果我把哥哥放在了第一位呢?哥哥是会高兴,还是会生气?” “你撒谎。”黑绝道:“如果你真的把我看的那么重要,刚才就不会在那么多人面前反抗我。” 你抱怨道:“那哥哥你还不是在那么多人面前威胁我?我现在可是水影诶!” “……” “说对不起!” “……对不起。” “好吧,那我勉强原谅你。”你很勉强道:“但是,我说的是真的。如果我认为,你比母亲更重要呢?母亲没有一天陪伴过我啊,可是哥哥你,你是就在眼前的人。” 黑绝似乎更习惯和喜欢待在隐蔽的暗处,对你越来越光明正大的行为,要是因为不安而情绪波动起来的话,会不会有些难以控制? 你心中思忖着,如果这样的话,还能放心的将加藤断继续置于他的势力范围之内吗? 可是,离开白绝,又要怎么控制他? 黑绝很久没说话,你自己思考着自己的事情,也没有开口。 忽然他说了句什么,你没有听清:“什么?” “我说,”黑绝道:“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可以允许那个叫卡卡西的小鬼活下来。但是,他必须待在你的身边,不许和他父亲在一起。” “好的,我回去就当个事儿办。” “你现在就要回去吗?”黑绝的语气立即有些不满,“不回去住几天吗?不来陪陪我吗?还有,加藤断你也很久没去见过他了,你对他失去兴趣了吗?那我处理掉他了。” “哥哥!你别动他啊!”你无可奈何道:“我现在真的很忙!” “那就别做了,”黑绝道:“不做水影也没关系,有哥哥在,你用不着这么累,你就待在家里,和加藤断玩不好吗?” “不要。”你说,“快点放我回去啦!我很不容易才当上水影、才把涡潮村握在手里的啊!” “……” “不许阻碍我!要是你真的为我好,就来帮我!” “我能帮你什么?” “你安安分分的,等我忙完这一阵,就回去陪你,这就是最大的帮助了,好不好?” “但刚才,你是不是已经暴露了,你是我的妹妹?九尾还会听你的话吗?” “原来你也知道你突然出现在人前会打乱我的计划吗!” “……抱歉。但我想着,暴露就暴露,你正好和我回去……” “哥哥!”你强忍住不耐烦打断他道:“我已经跟他们说开了。我说了,我是大筒木芽,加藤夕是我的器。但我与你,立场不和。” “立场不和?什么立场不和?” “你要所有尾兽去解放母亲,而我……我想要取代母亲,自己成为天下之主。” “……哈哈哈哈!!”黑绝笑了起来:“不愧是你啊!芽!” 你等他笑完,平静道:“哥哥,我想问你。” “什么?” “如果我真的打算自己成为天下之主,不打算解放母亲的话,你会杀了我吗?你会像对付羽衣和羽村那样,来对付我吗?假如我对你的爱超过了对母亲,那你对我的爱,超过了对母亲的爱吗?如果我们的爱并不对等,那对我来说,是不是不大公平?” “……芽,你要背叛母亲吗?” “如果选择你就是背叛母亲的话。不过,哥哥,你的意愿是最重要的,只要你说,你会杀了我,那么我就会退后一步,依然把母亲放在最爱的位置,收回对你过多的爱,把你重新放回第二位,好吗?” 第182章 一半的自由 你这样说,感觉能暂且稳住黑绝一段时间。 之前你对他说,你告诉别人你与他立场不同,他看起来以为你是在欺骗别人,并未当真,所以还笑了起来。 但那也是你在试探,你想知道,你做到何种程度的时候,会让他开始警惕。 现在让他如此不安的,究竟是你在外面有了丈夫、孩子,还是你成为了水影、拥有九尾和三尾,却长时间不与他联系,仿佛要与他分道扬镳? 一旦你们站在对立面,你并没有什么弱点暴露,黑绝却有许多秘密握在你的手里。 当然,你也没忘记白绝的直接控制权还在他那,加藤断也在他的看护下。 如非必要,你并不打算这么快就和他翻脸。 但他刚才说的那句“处理加藤断”,还是让你心底泛起不安。 对于黑绝的选择,你并没有抱以多少期待。 就像你搞不懂黑绝是如何命令白绝的一样,你也不清楚黑绝对辉夜姬的执着究竟从何而来,是否能够动摇。 假如他拥有人类的感情,漫长的孤独有多么痛苦和难熬,你或许是唯一能够理解他一二的人。 如果他把你视为难得的慰藉,你或许能在他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纵然是辉夜姬,也会因为鸣人与佐助与自己儿子相似,于是想起自己的孩子流泪。 所以大筒木一族应该是拥有感情的。 可黑绝也有可能天生残缺。 毕竟他连一个完整的身体都没有。 但如果他没有感情,那他对辉夜姬的感情又算是什么? “哥哥……”黑绝一直没有说话,你求证道:“你明白什么是爱吗?” 黑绝忽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还好阿修罗和因陀罗是兄弟。” 你一愣:“为什么?” “没什么……如果是兄妹或者姐弟,我可能就无法挑起他们争斗了。” “你不要岔开话题。” “我送你回去,下次再说。” 你心中松了口气,嘴上却不满道:“刚才不准我走,这下又急着赶我走了?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白绝裹挟着你将你送上地面,转眼就不见了。 黑绝连一句告别的话语都没留下,你据此推测他现在的头脑已经被你成功搅乱。 你望着他消失的地面看了半晌,估计这里离刚才他带你走的地方不远,有白眼的日差应该能最快找到你。 你笼着袖子,垂眼思考: 最好的情况,就是黑绝选择了你。 比起生下他后没有一天陪伴过他的母亲,辉夜姬的存在如此遥远而又虚无,几乎只是一个梦。 而你清晰又具体的在他面前,给予了最真实的陪伴。 但你也不可能信任他,比如放心的让他插手你的水影事务。 因为和别人不同,你对木叶众人并不害怕暴露大筒木芽和加藤夕是同一个人,但你却绝对不能向黑绝暴露,从来没存在过大筒木芽。 你绝不能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真实的身份。 “夕!” 有人找到了你。 你回头望去,笑了起来:“我就猜你是第一个找到我的人,日差。” 这句话的语气、态度,就好像你们之前从未决裂过。 日差站在原地,定定的望着你。 你现在是大筒木芽的身体,他大约还在习惯你灵魂的躯壳与他记忆中的不同。 可过了片刻,他问你的第一个问题却是:“你和兄长大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哦。” “那他为什么一个人回到了村子里?” “因为他本来就是在我身边卧底的嘛。” “那种事情可以骗过别人,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好吧好吧,因为他有点烦人。”他那双青筋暴起的白眼紧盯着你,的确让人很有压力。 你转开视线道,“他要跟我结婚,所以我就打发他走了。”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总是哪样?” “总是把自己说的很坏。” “是你把我想的太好了吧。” “有人告诉我……你接近他,是为了报复他,因为那次他在你面前对我用了笼中鸟。” 尽管日差用“有人”隐去了告密者的名字,但你一想就能知道对方是谁—— 除了带土,唯一有可能知道这件事的,就只有当时躺在一边的卡卡西了。 带土不可能闲着没事去告诉日差这件事,再说,以他们两人的立场和身份,带土说,日差也不一定就信。 你皱起了眉头。 “如果只是为了报复他,你那个时候不必对我说那么难听的话。是因为你那时就想好离开村子了,所以要和我拉开距离吗?就像你准备对火之国涡潮村出手的时候……你没法把握结局如何,所以要在兄长大人还能回去的时候,把他赶回村子。” “……” “你真的很过分!!”见你没有说话,日差提高了声音,气愤不已:“你总是做一些让人伤心痛苦的事情,可是又总是有自己的道理,让人没法恨你!” “你不恨我吗?” “我恨你!” “那你又说……” “但我如此恨你,就是因为我根本放不下你!当你看到我们如此痛苦之时,你的心里有过一刻动摇吗?!” 你微微吸了口气,做好被他痛骂一顿的准备。 但日差并没有骂你,他抿紧嘴唇,瞪着你的样子,显得如此委屈。 “你选择兄长的原因,是因为他没有笼中鸟,对吗?如果你选择我,我一离开家族的控制,就会被处决……对吗?” “……嗯。” 日差自嘲一笑:“果然是低人一等啊。身为分家,连被玩弄感情的资格都没有。” “不是,被玩弄感情,那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可是,那也让我羡慕的发狂,嫉妒的几乎死去。你知道,从那天开始,我迄今为止是抱着怎样狂乱的情绪度过的吗?” 你小心道:“对不起。” 但看着你低头道歉的样子,日差却更恼怒了:“我要的不是这个!” 你虚心请教:“那你要我怎么做?” “我问你,如果没有笼中鸟,你更想和我一起走吗?” “当然。我们那时候的关系更好啊。” “是的……如果是我,你也不会再赶我回去,因为你知道,我会站在你身边……可是,最终你还是选择了日足,这全部,都是因为笼中鸟!” 压抑不住的痛苦从他的心头潺潺流出,难以抑制。 日差猛地抽出一柄苦无,将额头上的护额拽掉,露出那刻印着咒印的额头。 “可恶!!!” 他举起苦无,锋锐的刃尖直直的朝着自己的额心插下。 你吓得猛扑过去,撞进他的怀中,双手一起死死握住他的手腕,将武器与他的身体隔离:“日差!你有病吗!”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粗重的喘息声自你身后传来。 你回头望去,对上他眼眶发红的眼睛。 那眼泪究竟是因为难以忍受的痛苦,愤怒还是畏惧而涌出呢? 他丢下苦无,紧紧的抱住了你。 当他的嘴唇炽热的贴上你的脸颊时,你同时感觉到了他面容上冰凉的眼泪。 你无言的伸手将他环抱。 “在终焉之谷……”日差啜泣着亲吻你的耳朵、脸颊、鬓边,低低的含糊着说着过往:“你曾经说过,我和玖辛奈都能得到自由。你已经做到了一半——你已经给了玖辛奈自由,那么我呢?你什么时候能给我自由?” “……很快。嘶……!痛!!” 日差一口咬住你颈侧的软肉,用力的又咬又吮,你气急的使劲拍打他的肩膀,他才不情不愿的放开。 你捂住自己的颈侧瞪他:“小心我揍你!” 他不说话,只是固执的掰开你的手,看见自己在你身体上留下的痕迹,才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日差猛地又把你抱住,将脸紧紧地埋进你的颈窝,身体像是想要和你合为一体那般紧密,语气又欢快又幸福:“夕……夕!” 第183章 交换条件 你正好需要白眼,回去之后,就干脆向千手扉间申请,把日差和卡卡西借调过来。 千手扉间询问了他们的意愿,两个人都一本正经的表示没有意见。 “只有我和日差前辈吗?”卡卡西追问道:“我父亲呢?不一起去吗?” 千手扉间公事公办道:“水影方面只提出了你和日差的借调申请。” 日差垂着眼睛,看起来和之前一样沉默,但与之前那种忍耐着愤怒的冷漠不同,如今他的神色柔缓了许多,显示出一种安定的宁静。 当卡卡西追问父亲的事情时,他按捺不住的抬头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尽快离开这里,前往你的身边。 “卡卡西,”日差忍不住道:“直接去问水影原因不是更好吗?” 卡卡西也没再犹豫停留:“走吧,日差前辈!” 有了卡卡西和日差帮忙,你的工作总算能稍微轻松一些了。 虽然他们两个都有些青涩,不过丢给雪风去培养,你相信以他们的才能,一定很快就能成长起来,独当一面。 日差会牵你的手,会亲吻你的脸颊,而你默许他的亲近。 近身保护你的带土好奇不解的问道:“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成恋人了?” “没有啊。” “那这算什么?”带土瞪大了眼睛:“成年人之间不健康的肉体关系吗?!” 你白了他一眼。 “就当是忙碌了一整年,好不容易休个年假,在旅游胜地邂逅的一场艳遇吧。” “你吗?” “我和日差都可以这么算吧。”你道:“有笼中鸟在,他是无法离开木叶的。他自己也很清楚,只有现在在涡之国的这段时间里,他能得到近似真正的自由的时间。” “那么你呢?你也乐在其中吗?” “日差长得很俊秀啊。而且他很乖巧,从来不会逾矩,每天上班都有个美少年可以见面贴贴,感觉工作都没有那么辛苦了!” 带土皱起了脸:“真是的……” “带土是纯爱党来着呢。” “我是不管你这些啦,不过你小心不要被卡卡西知道,不然他会为他父亲抱不平的。” “我会注意的。”你叹了口气:“真是的,明明我都有正经的丈夫,而且我的丈夫都不管的诶……” 带土幸灾乐祸:“谁让你自己招来个儿子?” 随后,他的表情又严肃了些许道:“卡卡西很重视你这个母亲,你不要随便的对待他。” “我知道的!” 忽然,门口响起敲门声,斗嘴的你们立即安静下来。 你道:“请进。” 千手扉间穿着火影袍走了进来道:“水影大人有空吗?有件事情,想和您聊一聊。” 身居高位最让人舒服的事情之一,就是每个人都会很尊敬你。 “什么事?” “关于受您庇护的木叶忍者,加藤断的事情。” 你站起身来,身上是已经改好的新式水影外袍。 它从原本简单的对襟外披,改成了带着兜帽,在领口系扣的长斗篷。 长度约在膝盖上方,不会妨碍行走活动。 夏天用轻薄透气的面料,带上兜帽可以防晒; 冬季用羊毛、天鹅绒等保暖面料,兼具装饰性和实用性。 “我也正好想和您谈谈他的事情,走吧。” 千手扉间微微一愣:“去哪里?” “我已经坐的太久,再不去外面活动活动,腰要完蛋了。”你道:“至于去哪里,我这些天总在办公室里,火影大人应该更熟悉哪里更合适散步?” “那么,”千手扉间不假思索道:“去河边吧。” 他看见你的表情,笑了起来:“水影大人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啊。” “嗯,因为之前带土就是在河边找到您的。”你转身向前,主动将后背暴露给他,以示诚意:“走吧。” 等到下楼时,你们就差不多已经并肩,离开办公大楼时,他就自觉领先你半个身位,在前面带路。 按理来说,火影也算位高权重,身边应该有护卫随行,但“影”本身就意味着“最强的忍者”,因此独来独往也不受约束。 反倒是你这种没多少战斗能力的“影”比较少见。 基本上,一旁的火影承担起了保卫你的职责。 当河流近在眼前时,你又走在了最前方,千手扉间落后你一个身位,好像的确就是你的护卫。 你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自己有没有意识到你们的站位情况。 他注意到你的视线,问道:“怎么了?走累了吗?” 有千手扉间在,除非黑绝失心疯把宇智波斑带上来,你应该遇不到什么危险。 就算宇智波斑来了,凭他现在元气大伤,身体虚弱的实力,只怕也不是千手扉间的对手。 宇智波斑—— 哈哈! 只要一想到,有朝一日你能站在他的面前,肆意嘲笑他的愚蠢和失败,你心中的快乐就止不住的上涌。 “没有。”你摇了摇头,伸了个懒腰,“啊——今天天气真好。” 涡潮村靠海,森林中有溪流,但登上高处,远远地便能瞧见波光粼粼,碧蓝如洗的大海。 你们沿着河流向下游漫步,慢慢的就走到了海边。 这儿十分空旷,周围毫无遮挡,不必担心有人窃听或者潜伏接近。 你还没想好如何开口,千手扉间忽然炸了你一个大雷:“这次事情结束之后,我准备辞去火影之位。” 你吃了一惊:“为什么?” “无论如何,涡潮村在我的任期内失去,我应该要做出交代。” “给谁交代?给大名吗?是大名下的命令,和你有什么关系?” “而且,人的精力有限,如果年纪大了还站着高位不放,人会变得昏庸,做出的决策也会变得不合时宜,或许会铸成大错。” “你现在的年纪,正是闯荡的时候啊!” “是吗?”千手扉间笑了笑,“多谢水影的夸奖。只是另一个时空里,此时已经是三代火影在位了,我想,我或许也应该顺应时代。” “另一个时空里,你战死了才轮到三代火影,你现在好好的,顺应什么时代?”你皱起了眉头,“火影大人,你是在威胁我吗?”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谁成为三代火影,都不如千手扉间依然在位对你的帮助更大。 “为什么水影会这么想?” “水之国和火之国的合作才刚刚开始,尚未建立起足够深厚的信任,这时候更换火影,深入合作就更加困难了——不知道火影现在属意谁作为你的继承人?” “日斩如何?” “完全不行。” “镜呢?” 你犹豫了一下。 宇智波镜上位,宇智波一族被木叶排挤灭族的命运或许会改变吧? 三代火影虽然是已经确定了的不行,但宇智波镜真的能比他做的更好吗? 你也不敢保证。 不过,你一个水影,关心火影能不能管好木叶做什么? 你考虑着宇智波镜上位,能否和你一心同行? “不行。” 宇智波镜上位,未知性太大,你难以安心。 “绳树如何呢?” “他现在还太年轻了吧!” “那么……直接让四代火影上位?” “你在开玩笑吗?”你道:“这些人真的是你深思熟虑后的选择吗?水门现在的资历,怎么可能成为三代火影?” “他们都和你的关系很好,我还以为你会乐于见到他们上位。还是你更支持朔茂?” “我希望你不要辞职。” “那就很有意思了。”千手扉间道:“水影最愿意我持续在位?为什么?我能给你带来足够多的利益?我能让你最放心的合作?水影为什么对我如此信任?” 你看向大海:“你觉得呢?” 你们两默默注视着海浪一波又一波的涌上沙滩,都没说话。 半晌,千手扉间笃定道:“你记得我。” “什么?” 他侧头望你一眼。 你不知道他是心中已有成算,还是只是在诈你。 见你一脸茫然,他笑了笑,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没什么。那么,如果你想要我继续在位,就将加藤断交还木叶吧。” “——这两件事情是可以作为交换条件的吗?!” “那就看您的打算了。”海风吹过,他的火影长袍,袍摆在风中飘扬。 你抬手挡住海风,试图阻止它吹乱你的长发。 底部绣着蓝色水波纹的水影斗篷,与描绘着火焰的火影纹路一起在风中舒展。 “在您的计划中,这样的交换条件是否对您有利?” 第184章 过往的答案 “如果你要退位的话,”你回答道:“我认为纲手适合成为三代火影。” 千手扉间眉头蹙起:“她现在还太年轻,难以服众。” 原本三代火影是她的老师,这几乎相当于跳过了整整一辈人。 如果她真的上位,要面对的全是比自己年长、资历更深的长辈,执政压力不可谓不大。 “你还在,你可以在旁压阵辅佐。” “水影认为纲手上位,能与你合作更顺利?” “只有纲手上位,加藤断回木叶,还能有容身之地。”你面无表情道:“其他任何人,都很可能将他从此排挤出村子决策中心,让他永远边缘化。而且也只有纲手,会和我一样担心他的安危,不计一切代价的保护他的性命。” “你对三代火影人选的考量,只有关于‘加藤断’这一点吗?” 你看了他一眼,“其实我也不确定。假如加藤断还活着,纲手是否仍然愿意排除万难与他继续在一起?如果他们结婚,谁也无法否定加藤断作为火影丈夫进入村子决策层的身份。但他现在的身份有些微妙。” “你预知不到吗?” “素材不够。”你道:“我见过漩涡一族的人对在意的人死追不放、见过宇智波一族的人为了自己的执着一意孤行,绝不回头,但千手一族么……你们这一族最突出的特点,就来自千手柱间的名言——‘危及村子的人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 “你和我兄长有过接触吗?在你之前的转生里?” 你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比如好好的在树林里采集蘑菇和野菜作为一天的食物,就突然被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忍者战斗所波及。 那种大范围攻击性的忍术,比如木遁树界降临、比如须佐能乎—— 打的大地崩裂,群山倾塌,完全不会在意附近是否有无辜群众存在。 你脸色变得很差,“被你哥哥的木遁挤死过。” 还有忍者放土遁导致你掉下裂隙、放水遁导致你被冲走淹死。 简直和天灾降临无异。 “……对不起。” “无所谓,他估计都没意识到自己压死过几个人。那些时候,那些忍者也在进行自己的生死斗争。在人类为了活下去,或者为了保护自己的族群殊死战斗时,谁也不会在意脚下有没有蚂蚁,会不会被踩到。当时我就像是蚂蚁,对忍者而言就等于不存在。我想——在这个世界里,大概只有‘忍者’才能被视为‘人类’吧。” “你厌恶忍者。” “我厌恶愚蠢的忍者!我厌恶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却只会互相争斗,除了杀人就毫无用处的忍者!” 千手扉间叹了口气。 “我们是被如此教导着长大的……大部分的人都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真理。” “嗯。”你冷淡道:“所以我也没有怪你们不是吗?如果我要寻仇的话,早把你们全部吊起来了。但就算以牙还牙的把你们全杀了,你们也依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还是让人火大。” 千手扉间没有说话。 你低头看向脚底的沙滩,蹲下去用手摸了摸,感觉十分细腻平整。 你将手掌按上去,指尖用力,深深的插入沙砾之中,握紧拳头。 “火影大人觉得,什么样的人是最有价值的?” 细砂自你指尖流走。 风从海上吹来,将沙砾吹向你的身上,落在你的衣袍褶皱间。 千手扉间看着你站起来拍打双手,又去抖落衣服上的沙。 “如果是忍者的定义……那么自然是强大的人。只是后来,我认为能维持和平的人最有价值,以及,能保护村子的人最有价值。” 他见你只低头盯着衣服,抬手指向你垂在胸前的长发,轻声提醒道:“头发上也有,水影阁下。” 但你看了看自己满手的沙砾,这样去整理头发,大概只会越整理越多。 你抬头朝着千手扉间灿烂一笑:“你好,水遁来一个。” 他给你自半空凝聚出一道小小的瀑布。 “用忍术杀人的就是忍者。”你冲洗着双手道:“但能凝聚水元素给人洗手的就是魔法师。” “我是魔法师?” “是的,”你洗干净双手,一本正经道:“你转职了,恭喜你。” “还有别的职业吗?” “有的。如果有人迷失在沙漠之中,干涸濒死,你突然出现给他一个水遁,那么你就能成为神。旅人会彼此间口口相传,如果迷路,就向白发红眼的神明祈祷,这样遇到危险,就能得到他的拯救。” “……听起来很不错。” “是吧?我也曾经认为,力量强的人就更有价值。不过,如果这样话,弱小的人就可以被随意舍弃了。但弱小之人的爱与痛苦,和强大之人没有区别,只用力量定义,是最傲慢和最愚蠢的行为。”你甩干手上的水珠,去整理头发,“所以我认为,最有价值的人,是可以帮助更多人,活的更好的人。” “原来如此。” “力量当然是很重要的,必不可少的,但它绝不是最重要的。能种出丰收,供给一国民众一日三餐的农民、凭借普通人的肉体,下到深海捕捞养活一家的海女母亲、研究发明出电的科学家……就算忍者拥有可以一瞬间杀死他们上百回的力量,也不会有人觉得忍者更有价值。” “你说得对。” 你抬眼仔细观察他的表情:“你是真的认同吗?” “当然。” “谢谢,我很少跟人说这些。” “那我很荣幸。” 你笑道:“这就是年纪大的成熟魅力了。” “我听说过。” “……” 听说过什么? 听说过你喜欢年纪大的男性? 你摆了摆手,拒绝谈论这个话题,“总之,我希望你能继续在位,如果你要退位,我支持纲手成为三代火影。加藤断,我会还给木叶……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下次讨论的时候你再问我。现在,还有另一件事情。” “什么事?” “玖辛奈和绳树的婚约,请你宣布作废。” “这是她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你道:“涡之国已经是水之国的领土。玖辛奈作为涡潮村以后的自治领袖,必须脱离火之国的约束。” “不问问玖辛奈的意思吗?” “这项婚约缔结之时,没有人关心玖辛奈的意愿,结束之时,又何必装作自己很尊重她的想法呢?” “但如果他们之间已经有了感情?” “如果玖辛奈和绳树之间有所爱恋,他们不必有婚约束缚也可以继续在一起。”你道:“我并不干涉玖辛奈的感情选择。但爱情可以纯粹,婚约却是关于利益的契约。以后玖辛奈是属于水之国的人,我很怀疑这份婚约究竟更偏向火之国,还是水之国。” “你希望玖辛奈的婚约解除、希望我能继续在位、希望纲手能继承火影,这全是你的需求,木叶又有什么好处?” “第一,你说只要我答应把加藤断还给木叶,你就同意继续在位,我已经答应了,只是归还日期还未确定。第二,既然你依然在位,那么纲手继承火影之事不过是空谈,怎么能算作是我获利?第三,关于玖辛奈婚约这件事,我给不了火之国和木叶村好处,但我可以给你一个答案,如果你同意接受这个答案,那么交易是否成立?” “什么答案?” “是。我记得你。” 海风突然变大。 狂风呼啸起来,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气在你们谈话间,不知何时已经渐渐变成了灰色。 铅色的乌云沉沉的压下来,恐怕很快将要迎来一场暴风雨。 “还有一个问题。” “喂!不要得寸进尺。” “你回答完这个问题,我就同意婚约作废。” 你皱着眉头,不大信任的看着他:“说。” “你恨我吗?” 骤雨落下。 你淡淡道:“已经不恨了。” 第185章 别无长处 “证明给我看。” “什么?” “证明你真的记得我。” 你仰头看了看他,又抬头看了看天色:“快下雨了。” “一句话就可以。” “我有个想法,水遁不是有个水牢术吗?用那个裹着我们的话,是不是就像是套在一层透明雨伞里,不会被雨水打湿?” “那个术的内部也充满了水,会直接把我们泡在水里。对付敌人的时候,这会让他们窒息。” “诶……这样吗,是我记错了。”你想到如何证明了:“我让你别杀泉奈,你做到了吗?” 就像是一瞬间卸下千斤重负,千手扉间的肩头微微一松。 “做到了。” “诶?” “这么惊讶吗?” “那他是怎么死的?!” “在与宇智波结盟以后,我们一起活跃在各个战场。为了平定战乱,创造和平,我们和许多强者战斗过,他的写轮眼因为用眼过度而失明,身体也很快虚弱枯竭。” 千手扉间看着你:“泉奈的名字就在木叶的慰灵碑上,你从没有去看过?” “我觉得,”你说,“木叶的历史爱国教育还有很大的增长空间。” 千手扉间颔首:“水影说的对。” 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了下来,火影看上去十分高兴。 “那就是说,”你也有些高兴,“我之前还是间接的改变了一点什么,对吧?” “泉奈一直没有结婚。” “啊?哦。” 原着中,泉奈似乎本来就单身到了最后。 你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想着雨还不算大,戴上兜帽足以挡住。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你率先朝着返回的原路走去,千手扉间跟在你的身后。 “我原以为他是在等你,但现在看来……你真的认识泉奈吗?” 你扭头朝着扉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扉间确认道:“你不认识他。” “那有什么要紧呢。以我之前转生的情况,和他见面大概率难逃一死,如果我真的见过他,可能就让你直接帮我捅死他了。” “我一直没有问他关于你的事情。” “你这么喜欢打探消息,居然没去刺探一二?” “嗯。” “为什么?” “我并不想听他回忆和你相爱的故事。我也……不想总是回忆起你死亡的事情。” “我们只不过相处了那么短短几天,真的能让你记得这么久吗?” 浸润了雨水的沙滩有些难走,你走的有些东倒西歪。 千手扉间情不自禁伸出手,想要扶住你。 “要是我能选择,我也不想这样。”他握住你的手臂,握紧了:“但有些事情发生了一瞬间,就是那样令人记住了。” 你停下脚步,垂眼望了一眼他紧抓着你的手:“我没想过你会记得我。” 他很快放开:“我后来听说了你的事情。” “什么事情?” “你……死亡的消息。” “真有意思,”你笑了,“他们怎么说我的?‘我死后别人对我的评价’,我还从没有听过这个!啊,要是很糟糕就不用告诉我了,我可不想因为这个心情不好。” “很多人不能理解你为什么那样做。” 你撇了撇嘴,“我能猜到。” “而我总会反复想起你那天的哭声。” “诶?我哭了吗?” “嗯。” “不记得了啊。” 你转头继续向前走去。 “我总会想,你是以什么心情,看着自己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当我们将你护送到终点时,当我们离开时,你是以什么心情和我们分别的?” 你也回忆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起来。 “在你的想象中,我肯定很凄凉、很苦涩、很彷徨和害怕,总之,很凄惨,是吧?” “……嗯。” “我现在想起来,倒是觉得……嗯,虽然不想再经历一次,但我切实的觉得自己经历那一遭后,变得更强大了。在那之前,其实我依然心存幻想。我幻想着有人能来救我,幻想着命运可能没有那么糟糕,要是那个贵族长得还不错的话,忍忍也就过去了。” 你大步向前,终于离开沙滩,踏上了陆地。 “但从那次以后,我就彻底放弃幻想了。我觉得这是一件值得庆幸的好事。” 你回头看向他,真心实意道:“要是你当时遇见的是现在的我,我可不会一路上都躲在轿厢里哭,我肯定会想方设法在半路上就偷偷逃走。” “……” “那时我不相信我能保护我自己,不相信我能拯救我自己。我就真的成了需要被拯救的弱者。”你摇了摇头:“我希望你能主动说‘我带你走吧’,希望你能承担起我的命运。那时的我还不够成熟,不明白自己的命运只有自己能负担。” 雨渐渐有些大了,兜帽也无法阻挡雨滴落在你的睫毛、你的鼻尖。 你不得不眯起眼睛,防止雨水落入眼瞳。 “如果是现在的我,我就会主动问你,‘千手扉间,要不要和我在一起,我们一起跑掉吧?’,要是你拒绝,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就自己一个人走。” 他的喉结微微一动。 你微笑起来:“那是我第一次杀人,我想着,就算我死了也要他陪葬。结果他死的比我想象中简单的多。” 千手扉间默默抬起手挡在你的额前,为你的兜帽人造更为遮风挡雨的“帽檐”。 “有些男人,天天夸耀自己什么杀心一起甚至可以徒手撕裂成年虎熊,说什么绝对的力量体能差距。我当时想,猫应激时的又抓又咬都会让人害怕,我难道还不如猫?” 你不屑道:“我藏了柄匕首,在武器面前,他也就那样,我还以为有多难呢。” “因为他们要求贵族女性柔弱无力。” “是的,他们吹捧女性应该柔弱无力,贬低强壮高大的女性。当女性迎合他们的审美,他们就能肆无忌惮的嘲笑和贬低女人,说她们太弱不配和男人匹敌。” “男性忍者从来不会小觑女性忍者。” “是啊,所以我觉得纲手足以成为三代火影。我也足以成为水影,哪怕我没有查克拉。” “因为你很聪明?” “我并不聪明,”你看着千手扉间自己的头发被雨淋湿,却帮你遮挡着雨珠,叹了口气。“只不过呢,男人无非是一群除了力气大点别无长处的生物,而且这优势还是他们尽全力哄骗女性保持弱小得来的——影也一样。所谓忍者,也不过就是比男人力气更大一点的东西罢了。” “除了力气大以外,也别无长处?” “基本上,别无长处。” 千手扉间无奈的笑了。 “好了,现在该是你发挥长处的时候了。”你道:“你能带着我迅速赶回去,不用一路上淋雨吗?” “……如果你允许我抱着你的话。” “行,来吧。” 你朝着他伸出双手,有一瞬间,他好像又看见了从前—— 那时他将你背在背后,这次,他拉起披风的边缘,将你裹入火影袍中。 风雨被彻底隔绝在布料之外,你只听见从他胸口发出的阵阵心跳,有如响雷。 第186章 到此为止 不过,大概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你感觉得到千手扉间对你表露出的热切。 如果是别人,你会警惕对方是否别有用心和图谋,在刻意讨好接近你。 但千手扉间不是那种会这么做的人。 所以他是真的喜欢你? 可比起当年千手一族的少年忍者与贵族少女,你们身上如今背负了更多的东西。 水影与火影的责任,以及由此而来的,分属两国不同的政治立场与利益冲突; 你夺取了之前在木叶控制下的九尾,这是千手扉间无法抛之脑后的事情——尾兽的威慑力,相当于你穿越前世界的核弹,属于“我可以不用,但我不能没有”的战略性国家武器; 以及漩涡水户的死亡。 那是他最尊敬的兄长的妻子。 他急于证明你的身份,也许是因为,那是唯一能以正当理由,离你更近一些的办法。 但走到这里之后,他就无法更进一步了。 就算他可以不顾你们现在外表上的年龄差距,恐怕也无法不顾千手一族的荣誉和名声。 千手扉间将你抱起,走进海边的树林,朝着原路返回。 有茂密的枝叶遮挡,落下来的雨滴少了不少。 你没有拉开他的外袍,探出头去呼吸新鲜的空气。 在这种情况下面对他,得抱着想和他更进一步的决心才行。 你还是别给自己找麻烦了…… 你默默靠在他的胸口,躲避在这安全的角落。 忽然,你听见带土的声音从高处传来:“火影大人,请问您看见我们家水影了吗?” 扉间停下脚步。 你迟疑了一下,觉得你和他现在的姿势,有些不符合你们两人的身份,如果这样去见带土,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见你没有出声回应,千手扉间平静道:“没有。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风之国派人来了。”带土道:“木叶那边的人大概也正在找您呢。火影大人。” 前任火之国大名突然死亡,就在此时,涡之国不明不白的被分给了水之国,其他国家派人来打探情况也很正常。 扉间问道:“风影来了吗?” 带土道:“没有。来的是风影的弟子罗砂,和上忍澄十郎与马基。” “那么,没有必要这么急着让我们回去。”千手扉间沉稳道:“影对影,上忍对上忍,他们的身份还不需要水影亲自接见。木叶那边,镜和纲手的身份足够接待他们。你们雾隐这边,让雪风去都算是屈尊。” 带土迟疑道:“但是……” “麻烦你代我去通知镜和纲手,就说是我的意思,让他们代为接待风之国的使者。风之国与火之国是同盟,于情于理他们都该先与木叶碰面。雾隐这边,你先把与他们会面的时间定为明天就好。” 带土谨慎道:“我会把您的建议转交给水影参考。” “水影想必不会有什么意见。”千手扉间心平气和道:“放心,我想很快水影就会回去了。到时候你可以亲自去问她。” “那么……我先告退了。” 带土犹豫了一下,隐入神威中不见了。 直到四周都安静了片刻,千手扉间才低声对你道:“他走了。” 你探出脑袋,表情有些古怪,“其实我刚才直接出来也没什么关系,对吧?” “那会有损你的威严,”千手扉间道:“避而不见是对的。” “你觉得他知道我在这吗?” “我想应该能猜出来。但是优秀的下属应该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装作一无所知。” “好吧。”你郁闷道。 带土可不是下属——回去之后他绝对会开始调侃你。 “你现在的样子也不适合去办公楼,”千手扉间和你都被雨淋湿,一副湿漉漉的样子,“我带你回你的住所。” 你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这样不大好。 但你刚才已经错过带土,此刻除了千手扉间,还有谁能带你回去? 除非你打算自己一个人冒雨跑回去——身为水影,这么做可有点太丢脸了。 “……好吧。” 你被他的外袍所笼罩时,可以仿佛一无所知的靠在他的胸口,但你现在清醒的被他抱在怀中,再靠上去,就有点……好像你在把你们的关系往前推。 可他把你抱在怀中,你的上半身和脖子没有能倚靠的地方,只能悬空僵住,很快就会酸痛疲惫。 你靠着他,你会比较舒服。 “怎么了?”千手扉间道:“这样僵着不累吗?” 你小声道:“你背着我会好一点吧?” “那样不会太像小孩了吗?” 他朝你望来,不知怎么的,你飞快的移开了视线,有些不敢和他对视。 ……可恶! 如果是年纪小的男性,你从来不会有这种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的感觉。 “那样你不会也轻松一点吗?” “不要。”千手扉间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 他的脸色略有些阴沉:“因为那样会像是父亲背着女儿。我和兄长,在纲手小时候就总是那样背着她。” “……噗。会像是父亲吗?纲手可是叫你爷爷的诶!” 你对上了他的视线,立刻不笑了。 千手扉间坚定道:“你比纲手年纪大才对。” “可是外表年龄我最多只有20多岁哦。” 说到这里,你们已经快走出树林,外面时不时就有行人在街道上来往。 千手扉间再一次用披风将你笼罩,将你按在自己的胸口。 他轻轻拍了拍你的手臂:“我要用瞬身术了,如果觉得有什么不适应的,抓紧我。” 你感到一瞬失重——原来这就是瞬身术的感觉? 就好像在游乐园里玩海盗船,身体被甩出悬空,但安全措施会把你紧紧地按在座位上。 可即便有安全措施,游客还是会忍不住的尖叫。 你没叫,但你下意识攥紧了千手扉间的衣袖。 火影大人用他那独步天下的潜行技术,甩掉了这一路上负责护卫水影住所的雾隐忍者,没惊动任何人,把你送进了房间。 你心情有点复杂——那么多忍者守在路上都毫无用处,你的安全能得到保障吗? 千手扉间好像看出了你在想什么,他笑道:“如果是雪风的话,他也能做到不惊动任何人。我们毕竟是‘影’级忍者。但是,没有影会去执行这种潜行暗杀任务的,你可以放心。” “我在想。” “什么?” “以忍者的身手,也太适合偷情了吧?” 千手扉间怔住。 “普通人根本发现不了的吧!” “……贵族身边的话,一般或多或少,都会有守护忍者在。” “但是守护忍者不是只守护本人吗?难道会分一部分去守护妻子吗?而且,守护忍者也没有‘影’厉害吧?” 你记得木叶的守护十二忍之一是猿飞阿斯玛,他已经算是很强大的忍者,可是和千手扉间相比,实力差距还是太一目了然了。 要是千手扉间在他的看守下潜行,后者真的能发现吗? “你的意思是说,”千手扉间道:“‘影’级忍者去偷情吗?” “……” 仔细想想,这个事情还蛮荒谬的。 哈哈哈。 你干咳一声道:“我要去洗澡了。你……” 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可你话还没说出口,忽然有人敲了敲门。 按理来说,一般人是不会有你住所钥匙的,可这人敲了三下门后,居然用钥匙插入了门锁。 !! 千手扉间瞬间消失在原地。 门开了,雪风推门而入。 看见你站在客厅,他松了口气,“原来您在这里,姬君。” 第187章 雨 你一边觉得现在的情况很荒谬,一边又觉得很好笑。 “有什么事吗?” “带土刚才到处找您。” “是风之国来使者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他找到您了?” “对。但是那时我淋到了雨,不方便和他们会面,所以先回来洗澡换身衣服。” “是带土直接送您回来的吗?在外护卫的人都没有发现您的踪迹。刚才我好像听见您在和谁说话。” “……对。” “听说您是和火影一起出去的,他居然让您淋到了雨?他真是太失礼了。” “我们谈完的时候还没下雨,他先回去了,我想着去海边走走,结果就突然下雨了。” “原来如此。”雪风道:“以后还是请您不管去哪里,都至少带上一名护卫吧。如果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也好有人照顾。” “我会考虑的。” “那么,关于风之国的使者,姬君有什么指示?” “和他们明天约个时间再见。雪风,我要洗澡了。” “明白了。那么,我先退下了。” 雪风离开了。 担心他去而复返,你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扉间并不在那。 也是,影级忍者怎么会藏在这么没有水准的地方。 你突然对他隐藏的地点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但你刚要到处去找,千手扉间又突然出现在了你的面前,把你吓了一跳。 “你藏到哪里去了?” “那是忍者的秘密。”千手扉间若无其事道:“但你——” “我?” “你和雪风是分房睡的?” 你没好气道:“那怎么了?” 你越过他直接去卧室里拿换洗衣物,出来时发现他还站在客厅。 他取下头上类似面部铠甲一样的护额,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那头刺猬般的粗硬短发此刻柔顺的低垂下来,濡湿的贴在他的额头与鬓角,柔和了原本粗粝冷峻的轮廓,年轻无害了许多。 你沉默了片刻后道:“你要不要也洗个澡再回去?” 千手扉间诧异的看向你:“我吗?” “不然很奇怪啊。”你道:“以你的身手,下雨的一瞬间就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躲雨吧,瞬身术什么的,一下子就能回到办公室了。结果却被淋到浑身湿漉漉的。我刚才跟雪风说你先离开了,如果到时候被他听说火影也是湿漉漉的回去的,感觉他会怀疑。” “但是,换洗衣物什么的……” “用雪风的好了。” “……可以吗?” “如你所见,我们并不睡在一起,我卧室衣柜里有几件男装,是当时布置这里的雾隐忍者不清楚内情,给我和雪风一起置办的新衣服。但是雪风更喜欢穿自己带来的旧衣服,他有自己的衣柜在他的卧室里。”你感觉自己解释的有点啰嗦:“所以你穿我那边的衣服,他不会知道的。” “我知道了。” “等下正好还要用上你。”你道:“用火遁生个火,湿掉的衣服和洗完的头发都需要烘干。” “嗯,好。”千手扉间道:“之前……都是雪风帮你生火吗?” “雪风在的话他会帮忙。”你看着他:“但雪风不在的时候,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火柴。不过,既然有现场的火遁可用,就没必要用火柴了吧——后者有点麻烦。” “我明白了。” “还有你啊,别总是提起雪风。” “……” “怎么了?” “你对他……”千手扉间顿了顿,“你觉得他怎么样?” “长得不错、身材不错、实力不错、配合度也很不错。” 他又紧盯着你不放了:“喜欢吗?” “不讨厌。” “准备……和他共度一生吗?” “谁知道呢。我可不会想那么遥远的事情。” 你不知道千手扉间还有多少想问的事情,但你已经不想一一回答了。 你径直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洗澡时,你尽量让自己转移注意力——想想砂隐村的那几位使者,想想他们可能会来说些什么,想想你该怎么应对。 带土说,使者是罗砂、澄十郎和马基。 罗砂是我爱罗的父亲,未来的第四代风影,马基则是我爱罗以后的老师。 但澄十郎是谁? 砂隐村在原着里有名有姓的角色并不多,除了我爱罗、手鞠、勘九郎等主要角色,就只有蝎和蝎的奶奶千代,以及千代的弟弟海老藏广为人知。 原着中有澄十郎这个人吗? 为什么你会觉得这个名字十分陌生,又有些熟悉? 你绞尽脑汁的回忆,等洗完澡换上干燥清爽的新衣服时,你想了起来—— 那是官方外传小说,《我爱罗秘传》里的反派角色。 在我爱罗成为风影的时代,他是一位退休多年的顾问长老,而现在,他显然还正值壮年。 不过,由于他的阴谋从一开始就被我爱罗和勘九郎知道的一清二楚,因此他基本上没能造成任何威胁。 因为他在整个故事中并不重要,你对他没有太多印象。 在你的印象中,这故事的主要内容说的是,砂隐村高层让我爱罗去相亲,结果他喜欢上女方,女方却早有心上人,于是甩了我爱罗,他还得帮心上人和心上人的心上人一起逃走。 为此,他联络姐夫鹿丸让后者帮忙疏通关系,好把人接应到木叶去开始新的生活。 当时你看完这个故事,只有一个想法:我爱罗真是个好人啊。 以及——这么容易就心生好感真的没问题吗我爱罗,感觉也太容易被骗感情了啊。 不过,现在没有我爱罗,只有我爱罗的老爹。 如今罗砂和马基都还年少,率队的头领应该就是那位澄十郎了。 想到以后澄十郎会想方设法挑拨罗砂的两个儿子——勘九郎和我爱罗的关系,试图栽赃勘九郎想要夺权,企图将我爱罗赶下风影之位,扶持傀儡自己掌权,你就觉得这个组合简直妙不可言。 虽然三代风影时雨大概不知道未来的事情,但能凑出这么一队人,他恐怕是有一些不自觉的冷幽默在身上的。 想到这里,你不禁被他的安排给逗笑了。 你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和室里已经燃起了炉火。 千手扉间换上了简便的浴衣,已经将半圆形的竹编圆框盖在炉火上,将自己的衣服盖在竹筐上烘烤。 他白色的刘海搭在额头上,显出几分乖巧,有一瞬间,你似乎能从他的脸上,看见当年年少青涩的少年的影子。 他抬眼看向你,头发上的水珠沿着脖子,滑进浴衣的衣领:“怎么在笑?是想到什么高兴的事情了吗?” “嗯。” “什么事?” “你穿这件浴衣很好看。” “……” 你这么一说,他就不再追问了。 很好,你就说你转移话题的能力炉火纯青! 不然你要是如实说你在想风影的事情,他肯定要追问你和风影以前是不是也认识,解释起来也太麻烦了。 你在竹筐边坐下,开始吹起头发。 吹风机呜呜的声音中,你们说什么对方都听不见,因此你十分安心的沉默不语。 只是偶尔你去看他,他也总在看你。 第188章 克制 和服的后颈,一直被认为是最性感的地方,可是你觉得那交叠的衣领前襟处,也十分漂亮。 尤其是浴衣,穿着并不需要如正装般严谨,前襟松松的交叠起来,不经意间的动作就会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的一片肌肤。 若是可爱之人,就会显得更为惹人恋爱。 说起来,浴衣这种衣服,男性比女性的犯规许多。 女生还会用宽宽的可爱规整的腰带,把自己裹得颇为严实,男性却总是有一种随意松垮的感觉。 ——男人不就是在勾引人吗? 你想啊,穿成这样,也太方便被人攥住衣领,一下扯开,胸膛大露了吧? 然后一把推倒,坐在他身上抽掉腰带,不就瞬间毫无遮挡了吗? 就算对方是千手扉间,不知为何,你觉得你压上去他应该也不会把你掀开。 明明他绝对有这个能力。 能把你推开却不推开,这不就是勾引吗! 女人也是有欲望的,尤其是在排卵期前后,也就是生理期前后。 你能感受到自己心里因千手扉间而生出的躁动。 不过,人类的正当欲望,长期以来,总是只有男性的得到肯定和鼓励。 色狼行为,比如偷看女性洗澡、偷窃女性贴身衣物等,被当做调味料一样,在各种故事里作为搞笑元素出现。 就算被其他角色吐槽,也会作为“有趣”的情节引人发笑。 甚至连许多女性都习以为常,不以为意——男人嘛,就是这样的。 潜移默化之下,男性最低俗的一面也仿佛是可爱好玩的。 可女性的感受却会被严厉的抨击和打压,于是不少人产生了深深的恐惧,以至于女性对欲望羞于启齿,甚至不敢承认。 许多人无法直视和接纳那个真正的自己——她们会认为拥有正常欲望的真实的自己是肮脏的、卑劣的、下流的、不好的,甚至会自己否定和攻击自己。 于是欲望成了女性的禁忌之物,就算自己想要,也因为恐惧别人的评判而不敢行动,只能被动的停在原地。 不过,一部分女性也有自己的应对策略——比如很受欢迎的经典“强制爱”题材。 看似女性柔弱无力,是被欺负的那一方,实则她们只是在利用男人达成自己的需求。 女方依然是主动积极的那一方,但她们为了在否定女性欲望的世界里明哲保身,会聪明巧妙的伪装成被动的样子。 这样她们会说这并非自己想要的,于是对内能逃脱自己因对欲望的渴求而感到的罪恶感,对外能避免被其他人审视批判,可以作为完美受害者,继续保持纯洁无辜的形象。 但也有个坏处——只有一部分女性会如此行事,却会加深男性觉得所有女性“说不要就是要”的刻板印象。 他们会觉得所有女性的拒绝都是欲拒还迎,欲擒故纵,因此自信心总会强烈膨胀。 说到底,逼迫女性不能坦然表达自己的需求,必须如此迂回的满足自己的欲望,本身就是一种畸形的社会压迫。 你倒是已经过了觉得欲望不好的年纪,也能正视和接受自己的欲望—— 说什么男人都是大野狼,女人也是大野狼! 可恶的千手扉间,你好歹也是个女人啊,他居然这么没有防备心! 是瞧不起你吗! ……当然,这些话不过是你在开玩笑而已。 日乙游戏里的男角色总是会出现类似的经典台词——什么“我好歹也是个男人啊”“男人都是野狼”“你也太没有防备心了吧”“你瞧不起我,觉得我一定什么都不会做吗”之类之类的。 有欲望很正常,对千手扉间有欲望也没什么,但你的灵魂是成年人的灵魂。 少年人还不够成熟,会因为好奇和探索未知的冲动而行事; 但成年人已经有了足够的阅历,能够认清时机,懂得什么时候可以放纵,什么时候最好克制。 你转头看向窗外,在正视并解构了自己对于他的欲望以后,那种焦灼着想得到他的感受缓解了许多。 本来很多情绪,就是越压抑越恐惧越难控制。 不过,当你思考了这么多的时候,千手扉间又在想什么呢? 你的头发已经半干,你拿起梳子梳理时,千手扉间道:“夕,我还没有谢过你。” 你疑惑道:“谢我什么?” “你杀了金角的那一次,你救了我。” “不用客气,那时候我并不记得你,我只是为了我自己。” “你得到了什么好处吗?” “得到了和这个世界战斗的信心。你只是顺带的而已。” 千手扉间觉得你总是又逞强又嘴硬。 自己做的好事似乎都不值一提,但做的坏事却不能被忘记。 “绳树很喜欢你。” “你话题跳跃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不,只是想到,你后来也救了绳树。” “嗯。” “绳树现在,就和当初我遇见你的时候差不多大。” “你想说什么?” “你对他有过心动吗?” “我除了千手一家的人以外,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吗?” “那么,你有心动的人吗?” “与你无关。” …… 等带土过来时,千手扉间早已带着烘干的火影外袍离开。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问你:“火影大人应该没有藏在这里吧?” “他走了哦。” “是吗?我还想也许他藏在你的水影斗篷里呢。” 他故意掀开铺在竹笼上的斗篷一角,装作往里查看。 你笑道:“你去做什么了,这么久才来?” “我怕打扰到你们啊!”带土道:“我去给木叶的人传完话,回来遇见了雪风,听他那么一说,我就觉得你肯定不是一个人在房间里。就我之前遇见你的样子,千手扉间才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离开。” “这么贴心啊。” “那是当然了。我可不想跑来找你,坏了你的好事。”带土盘腿在你身边坐下:“怎么样,你吃到他了?” “……没有。还有,你不要随便用大人才能用的词语!” 带土不以为意道:“有什么关系。这个世界上可能就我们两个人能这么沟通了。” “但是这样显得我带坏小孩……” 他弯起眼睛:“你真是吓我一跳,看见你在他怀里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们做了什么呢。” “只是避雨而已。” “要是躲雨的话,凭他的身手,一瞬间就能回去了,偏偏要在路上慢慢走。” “是啊。” “他现在还喜欢你?” “好像是吧。” 带土望着你。 “干嘛?” “不拿下他吗?好歹他也是个火影。” “拿下他干嘛?他是那种会把木叶拱手相让的人吗?谈恋爱只会妨碍我的事业。” “这倒是。”带土皱了皱脸,“那他怎么办?” “放着吧,用不着管他。他自己也应该明白,想再进一步的话,他得付出多大的代价。” “那当个单纯的炮友呢?” “……带土!!!!” “呜哇!干嘛像是我的监护人一样生气?!” 第189章 等待 你捏他的脸,教训道:“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 “什么嘛,我可是知道的,你那个世界里,我这么大的小孩子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你捏的不重,但带土很配合的做出“嗷嗷”叫的样子。 虽然他一副不服气的神态,却也没有挣开你:“所谓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不过是大人擅自把童年时代看做自己回不去的乌托邦,强行要把小孩当做纯洁无邪的化身罢了!明明自己是小孩子的时候,应该很清楚自己一点也不纯洁吧!” “少说这些大话!现在我是大人,所以给我乖乖当乌托邦的纯洁小孩!” “那不就是假装嘛!!你这是压迫!给我正视我的阴暗面啦!” 你们闹了半天,最后笑着一起趴在榻榻米上休息。 等到晚饭时间,雪风也回来了。 “我回来了。” 你看着带土带回来的文书,他闲得无聊坐在你身后,把你的长发编成辫子。 你们两人一起看向门口:“欢迎回来。” 雪风带着晚餐,是最近一切尘埃落定后,重新开业的拉面店的外送套餐。 他把餐盒放在桌子上,还没开口,带土就主动跳了起来:“我去洗手拿筷子!” 雾隐忍者们内部都说,带土像是你和雪风一起养大的孩子。 从外表上看,年龄差距大概的确像是这样吧。 你放下文书站起来,带土编辫子的手艺非常笨拙,你的头发被他弄得凌乱不已。 雪风将一旁的梳子递给你,你笑着接过:“谢谢。” “今天下午,水影都在家里吗?” “嗯。” “挺好的,今天下午,外面的风雨很大。” “雪风。” “是?” “你真好。” 他微微一怔:“怎么忽然这么说?” 你那句话的确有些没头没尾。 不过,和千手扉间在一起,的确会让人感到禁忌的刺激,但你也知道,你们并不同路。 无法坦然交心的欲望,最终只会毁灭,留下一地狼藉。 但雪风是和你同路之人,因此看到他,你就会觉得安心和信赖。 爱情的火花的确灿烂,可是有些东西,比爱情更重要。 比如志同道合的同伴。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愿意站在我的身边,全心全意的辅佐我,让我去完成我的目标,真让人觉得幸福。因为雪风又强大又可靠,又值得信赖嘛。” 雪风的表情一下变得非常严肃谨慎。 带土在厨房里忙活时,他弯腰凑至你的耳边,低声道:“抱歉,请恕我确认一下,今晚姬君是需要我寝当番吗?” “……不是这个意思。” “原来如此。”他轻声道,“抱歉,因为姬君之前从未这么说过,我以为……是有某种特殊的含义。” “你都没有被人表达过感谢吗?” 雪风沉默了。 “……没有吗?!” “毕竟雾隐村的传统是……”他道:“血雾之里。” 你踮起脚,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望着他瞪大了眼睛的样子,你失笑道:“可怜兮兮的呢,雪风。” “请不要随意这样做……这可能会被视为一种侮辱。” “你不喜欢?” “我知道姬君没有恶意……” “那我以后不这么做了。感谢你和夸奖你雪风也不喜欢吗?那我以后也不做了。” “不……那个,后者是可以的。” “那寝当番呢?寝当番是喜欢的吗?” 雪风沉默了半晌:“……是可以的。” “拒绝也是可以的呀。”你道:“我可不想在这方面强迫别人。” 他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你提出这句话的动机和含义。 他迟疑的望着你的面容,确认你的表情:“姬君是在逗我玩吗?” “不是哦,我在认真问你。年纪、身份、性格、长相都合适的男性,其实很难找。女生和男生可不一样,有些男人只要有洞就行,但女人要求的质量更高哦。” “那,”你其实不大确定雪风理解了你的意思,他只是又重复了一遍:“……是可以的。” 你后来把这件事情告诉带土的时候,他感慨道:“被选中了啊,幸运的家伙。这说明他是被女性认可的高质量男性啊!” 不过,比起寝当番,眼下最要紧的当然还是想办法平息风之国的疑虑。 听说这次出使并不仅仅是风影的意思,也是风之国大名的意思。 毕竟水之国大名先被篡位,然后火之国大名就莫名死亡,涡之国被分给水之国,怎么看怎么和水之国有联系。 风之国和土之国的大名此刻想必提高了警惕,决不允许自己也被类似的阴谋干掉。 本来枸橘矢仓很适合和他们会面,可他现在来不了。 雪风去会见的时候,你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远远看见砂隐村一行人走来。 人群中,红棕色短发的应该是罗砂,那个现在就头上缠着面巾,挡住一半脸的少年,应该就是马基,剩下那个年纪最大的肌肉男,大概就是澄十郎了。 反正,雾隐村只会咬死自己行动是接受了漩涡一族的委托,以及对火之国前任大名的馈赠也深表惊讶就行。 要是砂隐村警惕起来,你接下来对龙脉出手,可能就不那么容易了。 一只忍鹰飞到窗外,你打开窗户,惊喜的发现是卑留呼的来信。 “有所进展。相融成功。成功继承。正在观察。何时归来?” 为了防止路上信件被人截取,卑留呼写的很隐晦。 但你能看懂。 鬼芽罗之术有了进展。 之前雾隐村回收了辉夜一族的尸体,有不少都送去给卑留呼做实验了。 相融成功,大概是白绝实验体和辉夜一族的实验体完成了鬼芽罗之术。 成功继承—— 是说白绝得到了尸骨脉之力吗? 你顿时感到一阵振奋。 你已经得到了斑的尸体,又得到了轮回眼,只差鬼芽罗之术。 一旦你能吞并宇智波斑,获取力量,再加上九尾的帮助,就算风之国严阵以待,你也有把握占据绝对的武力优势。 不过,这似乎是目前为止第一例成功的案例。 后续如何还需要观察,万一只能成功一瞬,三天后就死去、或者只能活一个月的话,你就不能莽撞行事。 等待…… 还要继续等待啊…… 究竟还要再等多久呢? 第190章 循序渐进 你和雪风依旧分房睡,但晚上你会去他的床上找他。 因为你不喜欢别人擅自进入你的空间。 你抱着他的时候,雪风有些僵硬,不大适应这种亲密接触。 你松开道:“不喜欢吗?” “不是……”他迟疑道:“只是这样手脚会被束缚,如果有人袭击,反应会变慢。” 你善解人意:“那我离你远一点?” 他沉默着,却自己靠了过来,学着你刚才的姿势抱住了你。 “姬君,我没有被人这样抱过。” “那被抱着的感觉好吗?”你好奇的仰头,望着他问道。 “不知道……” “为什么会不知道?” “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雪风认真的思考,却只露出困惑的神色。 “那觉得舒服吗?” 他犹疑道:“还好。” “那就是不舒服。”你说着就要从他怀中溜走。 “但是,”雪风抱紧了你,“被抱过之后,如果被人松开,就会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般,难以忍受。” 你小声道:“我又想摸你的头了,这样真的不可以吗?” 说来血雾之里这个制度培养出来的忍者,真的能放心把后背交给自己的同伴吗? 原着里,鬼鲛和同伴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那个邀请他一起吃饭的女性忍者,看起来对同伴很友好。 而且,这样培养出来的忍者,居然不会痛恨村子,反而忠于村子吗…… 这就是所谓的虐待产生忠诚? 雪风低声道:“私下里的话,可以。但有别人在的话,还请不要那么做。” 你摸了摸他的长发,抬起他的脸,和他慢慢的接吻。 在这方面,“影”级的忍者也一样笨拙,需要引导和教授技巧。 但你只能用大筒木芽的身体做这些事,而且无法留下来过夜,因为你的灵魂一旦睡着,就会回到加藤夕的体内。 你的灵化术卷轴库存已经见底,但是忍鹰可能会被截击。 如果灵化术卷轴被别人夺走,也是一种不小的威胁。 你要么把卑留呼接过来,要么回雾隐,或者让带土过去再回来。 要让带土回去吗? 还是你和他一起回去? 但在涡之国,距离风之国更近,你更方便图谋龙脉。 更何况,虽然你的确可以给玖辛奈自治的权限,却也担心你离开后,她又被木叶影响。 火之国毕竟比水之国距离涡之国近多了。 但把卑留呼接过来也有风险,因为水之国孤悬海外,其他国家的势力很难轻易潜入,卑留呼的安全更能得到保证,你们的计划也更少受到打扰。 究竟该怎么选才对呢? 你亲吻雪风的脖子,抚摸他的身体。 他安静的任你动作。 说起来,木叶那群人又打算什么时候走? 就因为他们一直不走,你才总是要分一部分注意力在他们身上,也不敢让带土离你太远。 你捏了捏雪风的腰,在宽松不显身材的深色长袍下,他的身体白皙紧致又清瘦的惊人。 你摸了摸他平坦的腹部,忍不住道:“我想把你喂胖!” “为什么?” “肉肉的感觉手感更好一点。” “现在姬君摸着不舒服吗?” “……那倒也没有。” 不过,第一个晚上也就止于亲亲抱抱摸摸而已,你要确定雪风的身体对你是否有吸引力,是否在亲密接触时感到抗拒和抵触。 确认之后,才能循序渐进。 回到加藤夕的身体里,你清点了一下剩余的灵化术卷轴数量,第二天,只能皱着眉头让带土回雾隐村一趟。 “尽快赶回来。” “要把卑留呼带过来吗?” “不,让他继续待在雾隐村吧。” 你犹豫了一下。 “怎么?” “你一直在我身边,突然要走,我感觉非常不安。除了你之外,我没有任何可以完全信赖的人。” 带土用手背擦了擦鼻尖,有些开心,又有些不好意思:“我会尽快回来的!” 和你们刚认识的时候相比,带土现在又越来越孩子气了起来。 这是好事,他正在逐步找回之前那个开朗活泼的自己。 “我不在的时候,让卡卡西贴身保护你吧。”带土道:“那家伙向来很认真,很可靠的。” “但是,如果木叶那边来人的话,卡卡西大概不会像你那样坚定的把他们拒之门外。” 带土苦恼的挠了挠头,“那倒也是……毕竟他还是觉得自己是木叶的人。” “而且,有他在,我策反木叶的忍者也不大方便。” “你要策反谁?” “大蛇丸。”你道,“总得告诉他一声,如果有一天在木叶想研究什么忍术得不到支持,雾隐欢迎他。” “那么,等我回来吧。我很快就回来!” 你让他速去速回。 没有了神威的保护,你感觉身边突然寂静了许多。 而且,你也感觉自己脆弱了许多。 曾经有过力量依仗,然后又失去那力量之后,那种不适应的落差极为明显。 那或许就和雪风说的,从未被拥抱的人,被拥抱时或许还不觉得怎样,但被放开后才能感受到落差一样。 你没有让卡卡西来近身保护,也没有让日差回来。 虽然你相信他们绝对不会伤害你,但你作为水影,让木叶的忍者成为近侍,会让雾隐忍者感到不安。 因为这原本是水影直属暗部的职责。 你不能表现的比起信任雾隐忍者,更信任木叶忍者。 人才的紧缺,心腹的不足,让你的身边短暂的呈现出真空状态。 原本你可以用白绝填补,但白绝也属于黑绝的势力而不属于你。 你坐在椅子里,在带土走后的第一秒就开始焦虑不安。 你决定召唤九尾,在带土回来之前,抱着九尾让他陪着你。 那次大闹涡潮村后,九尾回来跟你打了个招呼,就变小消失不见了。 其他人以为是你的安排,因为尾兽的身份十分敏感,没有人直接问你关于九尾的事情。 笑死,其实你也不知道他去了哪。 你既然表示自己不会把九尾当做工具,那么当然不能像是宠物的主人一样,拿绳子把他捆在身边。 九尾之所以愿意帮助你,就是因为你把他看做平等的存在,而不是怪物和畜生。 你掏出召唤卷轴,“嘭”的一声,一只松鼠大小的红色小狐狸跳了出来,嘴巴里还咬着半只油豆腐。 “九喇嘛——!!”你扑上去将他紧紧抱住,“救救我啊!!” 九尾一开口,嘴里的半边油豆腐掉在了地上:“我没有看到敌人啊!” “呜呜呜呜,带土走了!!!” “?!”他大吃一惊:“谁杀了他?!” 第191章 策反计划 “不是——!是他回雾隐村执行任务了,没有带土在我身边我心好慌,拜托你在他没有回来之前陪在我身边吧!!” “呼!”九尾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话说你怎么真吃油豆腐啊?真正的狐狸不吃油豆腐吧?” “我也不是真正的狐狸啊。” 你仔细打量他的样子,发现他不仅变小了,还把标志性的九条尾巴都藏了起来,只剩一条。 像只长耳朵的松鼠,或者长尾巴的兔子。 可爱的像只玩偶。 你好奇道:“你这几天都去哪里了?” 九尾道:“就在涡潮村里随便游荡。我变小之后,人类认不出我,也不畏惧我了。小孩子会给我投喂零食,大人也会分给我食物,虽然也有一些小鬼要抓我揪我的毛,也有大人厌恶我赶我走,不过,和之前比起来轻松了很多。” “那九喇嘛觉得舒服吗?” “不会被厌恶、仇视、追着打当然好,但是,这是因为我隐藏了真正的自己,这么一想就也没什么开心的了。” 你摸了摸九尾的头,“在我身边,九喇嘛可以变得更大一点哦。” “野生动物小一点更让人没有警惕心,但是在你身边,他们就会默认我有了主人,大一点儿也能被控制了,对吗?” “是的。不过,我觉得九喇嘛你只要表达出你可以和人类正常对话,表达出你拥有智慧,其实很多人类很容易就会改变对你的看法,说不定还会把你当做神明来崇拜哦。” “真的?” “是的,所以要来试试看吗?在我身边去改变别人的看法,直到有一天就算你变回原形,人们也只会激动欢呼,说神明显出了本体,而不会害怕厌恶你?” 九尾摇了摇尾巴,重新散出九条,身形也从松鼠和兔子大小,变成了中型犬的大小。 “暂时就这么大吧。”你道:“配合着我的计划,九喇嘛,以后你一定可以自由的和人类相处。” 九尾低沉的“嗯”了一声,“你总是说到做到的,我相信你。” …… 雾隐村忍者接到了水影发布的新任务。 散布流言……不,传说。 这是忍者们擅长的任务之一,很快,无数雾隐忍者的身影,经过乔装换脸,活跃在大街小巷。 “你知道吗,涡潮村现在有狐狸大神的庇佑!” “以前涡潮村会被攻破,漩涡一族会流离失所,都是因为和木叶一起,冒犯了狐神!狐神降下了诅咒,初代火影才会突然去世,涡潮村才会遭受灾祸!” “但是,水影大人解救了狐神,向他请求说,漩涡一族的大部分民众都是无辜的,请他赦免。狐神大人这才决定收回诅咒,让水影大人帮助漩涡一族重建家园。” “狐神之前显出真身,如此威严壮丽!它亲自破除了这片土地上的诅咒,将那些不祥的建筑彻底破坏,祓除污秽、除灾驱邪。如今重建的涡潮村,是沐浴着狐神灵力的新国度!” 这样的话语或许初听时非常可笑,那些记得与木叶情谊的大人都会嗤之以鼻。 但长期潜移默化的影响——尤其是对还未与木叶建立起感情的小孩来说,却非常有效。 削弱火之国和木叶在涡之国的根基,提升雾隐和水之国对涡潮村的控制,也是水影必须要做的工作之一。 连带着你也能将九尾绑在身边,因为你们的立场与利益都一致。 现在涡潮村正好在重建中,你让村中的石匠和木匠,在村子中心建造起一座狐狸神社,又在村子里能看见漩涡纹章的附近,都放置一座狐狸塑像,争取让整个村子都布满狐狸元素。 你决定将九尾的形象确立为涡潮村的守护神明,并选择将九尾破坏涡潮村那一天作为建国日。 以后每年这一天,涡潮村庆祝建国之时,也要为九尾献上一场盛大的祭典。 “这些是外部条件。可以搭起狐神的框架。”你对九尾说,“除此之外,还得创作关于你的各种故事才行。这是狐神的灵魂。” 九尾直立着,上肢趴在窗台,眼神热切又好奇的看着你圈出来给他建神社的地方——就在涡潮村中心办公楼对面,“我以后,真的可以住在那里?把那里当做我的家吗?” “最理想的情况下,我们的计划一切顺利的话。”你道:“那么开始的故事,就从经典的创世神开始吧……” 毕竟你说你继承了辉夜姬的意志,自然得先让大众知道,辉夜姬究竟是谁。 “上古之时,人类战乱不休,辉夜姬大神从天而降,统一大陆,平息纷争。但好景不长,辉夜姬大神渴望成为神上之神的力量,将百姓视为自己的工具与奴隶。她的两个儿子是在人类的祝福下所生,在母亲与人类之间,选择了保护人类,封印母亲。” “为了防止母亲再度苏醒,危害人类,年长的儿子创造了九只尾兽,命令他们保护人类。然而人类的守护神,却被愚蠢的人类所畏惧和害怕。” “傲慢的忍者向人类的守护神发起了愚蠢的战斗。狐神因此降下了诅咒……” 你写好了大纲,让雾隐忍者去找人填写后续。 感谢当初加藤断把你禁足在家,你那时翻的故事书,全都成了你现在自己写的养料。 不过,木叶的忍者找上门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千手扉间瞥了一眼原本趴在你的脚边,此刻见到他立即警戒着站起身来,进入戒备状态的九尾。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本紧急加印,短短几天之内就全村铺开,推上畅销书榜首的故事集——《狐神物语》。 “使用木遁的傲慢忍者,向人类的守护神发起了愚蠢的战斗。 狐神降下诅咒,向他展示了坐落于森林之中的村落和他的盟友——坐落于漩涡之畔的村落,即将遭遇的可怕灾难。 忍者临死之前恐惧颤抖,恳求狐神原谅他的过错,森林之村的全部灾难都由他一人承担,因此狐神收走了他的性命,并将他的灵魂永远困在黄泉之地受苦。 漩涡旁的村子因战争而四分五裂,漩涡一族踏上了流浪的旅程……” 他声音平缓、一字不错的背出了所有的情节,“水影大人,请问,这本书对我兄长、对木叶和涡潮村的污蔑,是否太过?您能允许这样的书继续在市面上流通吗?” “是吗?”你惊讶的看着他,“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啊。这本书并没有写‘千手柱间’、‘木叶’和‘涡潮村’的名字啊,火影大人是不是有点儿太敏感了?” 九尾发出嗤笑:“就是就是!你这个小心眼的愚蠢人类!” 千手扉间含怒看了他一眼。 九尾顿时浑身都炸起毛来:“怎么!你还想封印我?可笑!你可没有你哥的木遁!” “火影大人,”你制止道:“请不要对狐神大人不敬。” “如果水影大人不准备干涉此事,”他最后看了你一眼,“木叶不会置之不理。” 你微笑着看着他:“我做好了准备。” 他转身离开,火影袍在他的身后飘扬,你曾被裹在他怀中的过往不过就是几天前的事情,却已经恍如隔世。 你看,你就说,你和他立场不合,无法同路吧! 要么你放弃自己水影的身份和一切布局去当火影夫人,要么他放弃自己火影的身份,脱离千手一族,一无所有跟随你来雾隐。 ——那都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谁要去当火影夫人啊? 火影夫人是什么很好的职位吗? 自己的事业最重要好吗?! 你又不是找不到别的男人! 等到你确定他已经走远,你才一把抱住身边九尾的脖颈,不用再压抑自己的发抖。 正面面对那种强者的强硬态度,没有带土在身边,你还是感觉恐惧。 其实,就算有带土在,你也会心慌。 因为带土有可能被针对、被绊住,而你能如何保护你自己? 大筒木芽的身体也只能乖乖被杀,然后你的灵魂逃往加藤夕的体内。 但如果木叶的人能对灵魂发起进攻,你就会陷入绝境。 比如跟随奈良鹿久前来的猪鹿蝶中,山中家的那位忍者一直让你非常忌惮。 如果你使用灵化术的时候,对方对你使用心转身,那会对你的灵魂有什么影响? 你不知道,你也不敢去赌。 即便有九尾在,你也没有信心能够完全掌控他。 你紧紧地搂着九尾道:“他不会找人暗杀我吧九尾!” “我会寸步不离的守着你!” “木叶肯定是奈良鹿久出主意,奈良家脑子很好的,他对付我我应付不来怎么办?” “那我去抓烂他的脑袋!” “呜呜呜呜九尾,火影好可怕啊他刚才是不是在飚杀气?” “你别怕,区区千手扉间而已——” “呜呜呜呜九尾你太可靠了!” 第192章 神明少年 木叶那边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制措施,你也只能见招拆招。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塑造九尾。 “神明得有神秘感,要和凡人保持距离,不能被他们轻易看见,才能受到敬畏。”你绕着九尾,上下左右的打量还有哪里需要包装一下:“现在村里狐狸不多,九喇嘛,作为唯一的狐狸,你很容易被认出来,说不定会被木叶的忍者盯上。” “我知道了,”九尾坐在原地,但脑袋跟着你一起转来转去:“太过突出醒目,就会变成靶子。隐于暗处,才能成为猎人。” “所以你可不可以用变身术暂时变成别的样子?稍微不那么显眼的,比如猫、狸猫、或者鸟……” “人如何?” “咦?” 你还没反应过来,“嘭”的一阵白烟散去,红色的狐狸犬消失不见,原地出现了一位金发少年。 他眼尾绘着红色的眼影,发型与波风水门有些相似,一袭雾隐暗部的装束,无袖的紧身黑色束身衣,露出少年人特有的覆着一层薄薄肌肉的结实肩膀。 “假如我变成人的样子,假装成是水影直属暗部,就不会有人猜到我的真实身份了吧。” “……的确。”你呆呆的望着他道:“不过,九喇嘛,你能变成人啊?” “可以。”九尾傲然道:“但是我之前都不想变。” 他的脸颊上,两边各有三道浅浅的痕迹,像是胡须。 “……可是九喇嘛,你明明是红色的毛发,变成人为什么会是金色的头发?” “就因为我是红色的皮毛,才得换成金色的头发,好让特征不会明显关联。” 你讷讷道:“很有道理。” ……有道理到快接近鸣人的初始设定了啊!! 鸣人这个形象,原本是岸本一部短篇漫画的主角,里面的鸣人是狐妖化形。 后来火影开始连载,也传说一开始没有人柱力的设定,鸣人就是妖狐的化身,后来才把鸣人和九尾分离成两个不同的形象。 “不过,换成红发吧,九喇嘛。”你道:“在涡潮村,红发是最常见的。如果漩涡一族认为,有自己的族人成为了水影的直属暗部,也会对雾隐更有亲近感。” “原来如此。” “不过,既然头发是红色了,那么眼睛变成金色试试?而且,如果要接近神明少年的形象,长发会比短发更有神秘古老的典雅感觉。” “唔……”九喇嘛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犹豫着变化道:“这样吗?” 又是“嘭!”的一声,你眼前的少年就换了模样。 红色的长发像是晚霞一般,蓬松的垂至腰际。 金色的眼眸,在眼尾处描绘着一抹嫣红的眼影。 九喇嘛拽着自己的长发,皱着脸道:“这么长的毛感觉好麻烦。” 他张嘴,就露出口中两颗野性难驯的虎牙。 “扎起来就好。”你笑着从抽屉里取出黑色的发绳,将他的长发拢在身后,在脑后扎好固定。“嗯……感觉用黑色发绳太朴素了,我们等会儿去给你挑挑发带。” “是吗?可我觉得夕的发绳就很好。” “然后还有面具——” 九尾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张雾隐暗部的面具,那或许也是变身术的一环——毕竟忍者的变身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可以自带道具。 当他挡住面容,你眼前俨然就是一位清瘦挺拔的暗部少年。 那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傲气与自信,简直像在他的身上刻下了“天才”与“精英”两个词。 “很好!”你拍手道:“现在,还要给你起一个人类的名字。” 九尾歪了歪头,耐心的等待你思考。 你弯起眼睛道:“就叫小狐丸吧!” “可以和狐狸有关吗?不会被人联想起来吗?” “就是要和狐狸有关,才能证明我是受到狐神庇佑之人呀。而且,小狐丸也可以当做是你的暗部代号嘛。谁规定一定得是你的真名?” “小狐丸……”九尾不解道:“为什么是‘小’呢?我一点都不小,应该叫‘大狐丸’才对。” “这个嘛,‘小’是谦辞啦!你想啊,高大的狐狸叫‘大狐狸’,只是无趣的描述而已,但是高大的狐狸叫‘小狐狸’,才会很有趣,对吧?” 九尾想了想,“似乎是这样。” “所以呢,以后你就是我代号‘小狐丸’的直属暗部了!” “嗯!” “寸步不离的守护我吧!” “没问题!” 很快,你们也迎来了木叶的反击。 街头巷尾的舆论战场加入了陌生的身影,那毫无意外来自木叶忍者—— “什么狐神九尾!简直太可笑了吧!尾兽们曾如天灾般肆虐天下,令人们无法安居乐业,英勇的千手一族首领与睿智的漩涡一族先祖,以木遁和封印术携手将恶狐封印,他们两人都是人类的英雄!” “哼!雾隐村现在装什么好人,当初涡之国被破之时,难道雾隐村没有参加吗?!我还记得我的孩子就是死在雾隐村的忍者手下!” “我听说,水影不是被什么狐神庇佑,而是要求她杀人祭祀,换取自己长生不死的邪神……好可怕!涡潮村就是水影选中的祭品……” 一时间,涡潮村村内的舆论变得极其混乱,时常有人在街头互相怒骂以至于发展到拳打脚踢——这些人当然是在街头狭路相逢的忍者。 由于不能暴露忍者的身份,两边都无法使用忍术,这就对雾隐和木叶忍者的体术提出了严格要求。 ……还好这次木叶派来的人里没有西瓜头绿色紧身衣的忍者。 与此同时,雪风汇报时也提及,木叶开始暗中扶持亲近火之国的出版社。 就像是为了和你圈定的狐神神社争锋相对,木叶要求在村子的另一边,修复漩涡一族的神社。 这是一个很难拒绝的要求,但在漩涡一族的神社里,一直以来都供奉着千手一族和漩涡一族的家徽。 木叶还要求在神社里建立一座英灵纪念碑,纪念当年木叶支援涡潮村时,战死牺牲的忍者。 “啧。”你不爽道:“木叶反应也太大了吧。” 关于尾兽当年到底是祸害了人类还是在家坐着就无辜被抓,谁手上都拿不出证据,那就可以继续掰扯。 但涡潮村被攻破时,雾隐村犯下的血债很难洗刷干净。 就算那时还是初代水影在位,还是上任水之国大名在位,但你既然继承了水影之位,在旁人眼里,你就是对方的继承人。 现在,木叶的忍者又开始到处夸赞、赞美漩涡一族的封印术,用一种崇拜至极的语气,几乎是在闭着眼睛吹捧。 雾隐村很难去否定这一行为,因为这会涉及到漩涡一族的民族自尊心,木叶的人夸他们很厉害,雾隐的人凑上去说“才不厉害呢!”,只会把他们推到木叶那边去而已。 但如果放任不管,又会助长木叶所说的“千手一族与漩涡一族联手封印邪恶妖狐”的传说气焰,让千手一族和漩涡一族感情更加融洽,联系更加紧密。 九尾气的就想直接冲出去抓烂千手扉间的脑袋。 “那个给木叶出主意的家伙,叫什么来着?奈良鹿介?!”九尾嗷嗷叫着:“我要把他和千手扉间一起咬成肉泥!!” 第193章 空衾孤枕 关于忽然出现在你身边的小狐丸,雪风没有过问。 因为那是“水影直属暗部”,身份绝密,他无权干涉和了解。 外人也只能从他露在外面的红色长发判断,这大约是你在漩涡一族中新收服的部下。 在与木叶激烈争夺漩涡一族人心的时刻,小狐丸的红发象征着太多意义,因此无人提出质疑。 但为了迷惑对手,九尾除了“小狐丸”的外形,还保留了金发蓝眼的“鸣人初始设定”版本。 你给九尾的金发模式起名“鸣狐”。 他随机以小狐丸和鸣狐的外表跟在你的身边,营造出一种你的直属暗部并非仅有一人,而有很多人的错觉。 这也能侧面证明雾隐忍者的实力储备雄厚。 只是鸣狐第一次露面时,雪风盯着他看了半天,没忍住问道:“姬君,您是将木叶的那位少年天才波风水门策反了吗?” 你愣了愣,看向鸣狐——他明明戴着暗部面具,挡住了五官,只露出一头金发而已。 “为什么这么说,很像吗?” “嗯……”雪风道:“不知为何,给人的感觉非常相似。而且,透过面具,能看见鸣狐的瞳色也是蓝色。” 他又仔细看了鸣狐几眼,“我知道了……虽然都是金发蓝眼,但金发也有不同的金色、蓝眼也有不同的蓝色,而鸣狐的金发和眼睛的蓝色,都和那位波风水门一模一样。” 鸣狐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挠了挠头,“啊?是这样吗?” 当雪风离开后,他苦恼的询问:“我要换一下吗?” “不用。”你道,“和波风水门相似又有什么关系?他用了的颜色我们就不能用了吗?” 鸣狐立即道:“就是就是!” “而且,雪风既然注意到了这一点,要是下一次你就变换了颜色,他说不定会起疑。” “说的也是。” 九尾就这样切换着身份,一直陪在你的身边,连晚上睡觉时也不会离开。 当然,你每次都会拍他道:“变回去!” 他就会从少年或者男人的外表,变回毛绒绒的红色大狐狸。 ——为了让他的两种外形差异明显,小狐丸和鸣狐的外观体型并不一样。 小狐丸是成年男子的身形,鸣狐则是少年体型。 玖辛奈对你们的交锋似有所觉,你们都很默契的让她保持中立,不需要站队,以免她难做。 这也同样是一种拉拢。 但复原漩涡一族神社这件事情,玖辛奈实在无法拒绝。 当她鼓起勇气前来询问你的意见时,你当然不会扮演恶人的角色。 “我当然会支持你。”你道:“漩涡一族的神社里,不仅要建立木叶牺牲忍者的纪念碑,更重要的是,还要纪念那些死去的牺牲者。雾隐将统计名单,为这些牺牲者竖碑纪念。” 玖辛奈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真的吗?” “当然。”你道:“以后,这座神社的存在会提醒所有人战争的残酷,警醒每个人珍惜和平的可贵。而且,我作为水影,也要为雾隐村之前的所作所为给漩涡一族一个交代。” “什么?”玖辛奈一愣,顿时急道:“可是那时的雾隐村,和夕姐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啊!” “的确如此,可是我作为新任水影,总不能看着以前雾隐村造成的伤害,却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我也需要向漩涡一族说明清楚,我与前任水影的不同,以及今后,雾隐村也绝不会再和以前的雾隐一样。” “如果这样的话,”玖辛奈轻声道:“在漩涡一族的神社里,以前总是悬挂着千手一族和漩涡一族的家徽,但以后,它也会挂上雾隐的徽记。” “不必如此。”你柔声道:“玖辛奈,漩涡一族的神社,就只是漩涡一族的神社,你明白吗?那里铭记着的是漩涡一族的历史,记载的是漩涡一族的悲伤和坚毅,你们不需要放进其他任何人的旗帜。雾隐村的不需要,木叶的也不需要。” 玖辛奈抿紧了嘴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我明白了。” 谁要和千手一族的旗帜一起挂在那,好像世界是个大家族,每个人都其乐融融的和睦相处? 你不会再允许千手和木叶的徽记,出现在涡潮村的任何地方。 不过,当玖辛奈提出漩涡一族的神社重建后,不再放入千手一族的家徽时,却遭到了漩涡内部的反对。 那是一些年长之人,仗着自己是玖辛奈的前辈,最近在她做事时频频出手干涉,要么就是要求她安排一下亲戚的工作职位,要么就是希望自己分到更好更方便的房子。 这些人年轻时,涡潮村就一直算是千手一族的附庸,后来又成为了木叶村的附庸。 当他们聚集到一处,木叶的人稍微拉拢,自然而然就成为了亲木叶的派系,对于雾隐村的管辖十分抵触和不配合。 这几日,他们游说玖辛奈倒向木叶,重新回归火之国的行动变得越加频繁。 “要进行干涉吗?”雪风请示道,“姬君?” “怎么干涉呢?” “将他们全部暗杀掉。” “虽然我也很想把那些碍事的家伙干脆的全部杀掉,但那样就会变成恐怖统治了。”你撑着下颌,垂眼望着你面前的草稿纸——你将你的想法在上面涂涂改改,最后终于确定了想法,“暂且不要去管他们,你知道吗?其实大部分人民,并不关心自己的统治者是谁,他们只关心自己的生活能不能安宁平稳的过下去。” 你将自己的想法誊抄到新的纸上,这样看起来更为清晰准确,“雪风,我们要为失去了父母的孤儿保障福利,要让他们能够正常生活、正常上学。还要为那些家庭贫困的学生提供奖学金,好让他们想读书的时候可以继续读书。” “……这需要很大一笔资金,姬君。”雪风低声道,“大名每年给雾隐村的资金有限,如果额外划拨一部分给涡潮村,雾隐村的压力会很大。” “知道了。我等会儿就写信给大名,让她再拨点钱过来。” “不……并不仅仅如此。涡潮村的待遇如果比雾隐村更好,本村的人难道不会因此不满吗?” “我没说雾隐村没有啊?”你道:“福利系统是我一开始就在构思的,只不过是现在才终于确定,并非是单独对涡潮村特殊待遇。” “如此庞大的财政负担……” “裁军吧。” “!?” “有九尾和三尾后,雾隐村需要那么多忍者吗?削减一部分军费,我想要在涡潮村打造忍者之外的支出产业。” “比如呢?” “比如我们可以再建造一栋宿舍,推出人才引进计划。以极低的租金,吸引各国的文艺创作者聚集于此。漫画、小说、舞台剧、开发旅游业、打造ip……” 雪风疑惑道:“ip是什么?” “呃,该怎么跟你解释呢……”你一时语塞,“就类似于,我们推出狐神大人这一形象,就可以说创造了“狐神大人”这一ip,那么关于它的一切的元素,都可以称之为ip衍生产物。” 你笑道:“我觉得,只要大家觉得,跟着雾隐村过得生活比以前更好的话,不管木叶的人再怎么策反,也不会有人感兴趣的。与其花费精力对付木叶,不如专注于自己。” “我明白了……”雪风点了点头。 汇报已经结束,他原本应该转身离开。 但雪风站在原地,并没有动作。 他沉默了半晌,忽然道:“姬君,我有几句话可以单独和你说说么?” “什么?” “请您的暗部暂时退下,可以吗?” 九尾今天是小狐丸的模样,他立即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我是姬君的丈夫,不可以单独和她相处吗?”雪风发怒了,“你又是以什么身份,质疑我!?” 但九尾并不是普通的雾隐忍者,对于前任水影的怒火,他完全不放在眼里,“我要寸步不离的保护她!谁知道你会不会伤害她!” “我绝不会伤害她!” “除了我以外,我谁也不信!” “小狐丸,小狐丸,”你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好啦,你先离开一会儿吧。” “你相信这个男人吗?” “是的,我相信雪风。” “那好吧。”小狐丸这才“哼”了一声,“既然是你的要求,我就照做吧。” 九尾“唰”的一声消失了。 你并不关心他去了哪,反正这些有查克拉的家伙总是“唰”的一下就可以去到任何地方。 你安抚雪风道:“你想和我说什么?” 大约是因为你刚才坚定的说你相信他,雪风的怒气缓缓平息,他低声道:“抱歉,我刚才有所失态。我只是想知道……这几天,姬君都没有来访,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雪风说的是你这几天晚上,都没有去找他。 第194章 继承者 你无奈的笑道:“我最近有点忙。” “我知道。”雪风道:“但是睡觉前,我们都在家里,不是吗?” 你猜到他想说什么了。 果然,雪风道:“既然姬君会回来,晚上为什么不和之前一样来找我?” 你露出苦恼的神色。 “如果我做错了什么,还请您告诉我。” “你没做错什么,只是我想一个人睡而已。” 雪风面无表情,显然,他不相信这个解释,也不接受这个解释。 身为前任水影,那是整片大陆中唯有五大国,五大国中唯有五人能被称之为‘影’的强者,他有他的骄傲。 之前向你低头,是作为手下败将对胜者的臣服。 假如你们一直都是表面夫妻,你们的关系就只是单纯的上下级而已。 可你抱了他。 那是他之前觉得不曾拥有也无所谓,可拥有过再被放开,就无法忍受的事情。 你为什么可以那样轻易抽身而去?为什么可以轻松将他抛下? 他感知到,每晚你的房中,都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因为九尾从不收敛自己的气息。 你并非如你刚才所说的,是想要一人单独入睡。 “这些天,您都在陪您的直属暗部么?”雪风决定把话说的更明白一些,“大的还是小的?又或者是他们两个一起?” “他们只是寸步不离的保护我。” “就算在晚上,你也不愿意离开他们,回到自己的丈夫身边吗?”雪风低垂着眉眼,“我无法保护您吗?” 你开始思考,雪风真有他表露出来的那么在意你吗? 虽然你现在渐渐坐实了水影的身份,但那些从前忠于雪风的人,自然不如你自己提拔的人更可信、更好用。 而你的人入局,就势必会挤走原本在这个位置上的人。 当有一天,雪风的部下全部换成了你的人,他就只剩下“水影丈夫”这一身份。 比起之前和现在,无疑在步步失权。 他是不是在对你表示不满呢? 可你不过是给自己找了两个直属暗部,都没正式插手暗部组织构成呢。 又或者,是你之前提出削减忍者数量,令他感到了不安? 毕竟忍者都跟随他多年,但三尾和九尾却只听从你的命令。 此消彼长,再过几年,大概就再也不会有人拿他当一回事了。 究竟是怎样呢? 你思考着,朝雪风笑道:“那你得勾引我啊。” 雪风一愣:“什么?” “是这样的,我这几天好好的反省了一下。”你正襟危坐道:“你想呀,我是你的上级,如果我强行要求和你贴贴,你其实很难拒绝。所以我想,如果我不主动去找你,你也不提这件事情的话,那就说明你的确不乐意。但是你主动来找我,也可能只是你不想让我发现你的不乐意,所以稍微掩饰伪装一下。” “姬君这几天有思考这么多吗?” “当然了,因为我不想你受委屈。”你理所当然的回答道:“所以,只有你邀请我的时候,我才会去找你。” 雪风的表情缓和了许多,他低声道:“那我现在邀请您今天过去,可以吗?” 你笑道:“那你勾引一下我。” “……” “不动吗?” “我……不大明白应该怎么做。”雪风有点无措道:“姬君能不能教教我?” 你点了点自己的唇角,“那你亲我一下吧。” 忍者一旦得到了清晰的指令,就会一丝不苟的完成。 雪风朝你走近,在办公桌后,他弯下腰来,嘴唇轻轻贴在了你的唇角。 不偏不倚,不多不少。 你摸了摸他的脸颊,将他的长发捋至耳后,顺手捏了捏他的耳廓,揉了揉他的耳垂。 “真乖。” …… 对内要安抚敏感的男人,对外要对付难缠的敌人。 女人真是太不容易了。 送走雪风,你松了口气,重新瘫坐在椅子里。 很快,有雾隐忍者递上报告,说木叶的计划已经推进到了新的阶段—— 涡潮村中已经开始有人呼吁不能忘记曾经的仇恨,尤其清晰着重的宣传当初雾隐攻入涡潮村时犯下的暴行。 那情报搜集之详细、描述之准确,雾隐忍者一看就知道绝对是木叶同行的手笔。 察觉到雪风已经走了,鸣狐重新出现在你的身边。 见你拿着那份报告文件看的极其专注,他好奇问道:“这上面写了什么?” 你简要说明之后,九尾脸上露出厌烦的表情,“真的就不能直接杀了木叶那群人吗?” “一味地杀人解决不了问题。”你道:“不过,战争也是达成政治目的的一种手段。如果事态步步升级,我们的确应该做好战争准备。如果能彻底打服木叶,那当然最好,不过真的开战,我们能有几分胜算?” 你双手交叠着,撑在下颌,想的出神。 九尾就算变成人形,有些时候也习惯露出兽形的样子——比如龇牙。 “木叶现在既没有木遁,又没有漩涡一族的封印,有本大爷在,我们当然会赢!!” “有你在,我当然很有信心。”你叹了口气,“我会让雾隐去散布关于木叶当年见死不救,坐山观虎斗,故意拖延速度让涡潮村被攻破的消息,和木叶散播出来的消息对冲一下。然后我们必须尽快让漩涡一族的神社盖好——” 要是带土在的话,直接用木遁盖就好了。 正是因为你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当下午听说木叶那边,名为绳树的年轻忍者使用木遁,一息之间就将神社建造完毕时,你心中并不意外,只是没忍住暗骂了一声: 怎么每个人都能变得更强! 鸣狐好像在安慰你:“那个小鬼就算有了木遁,也完全不可能和千手柱间相提并论。即便都是木遁,木遁和木遁之间的差异,比人和狗的差异还大!” 你说出了自己最担忧的事情:“可如果漩涡水户不仅将漩涡一族的封印术传给了玖辛奈,同时还传给了绳树呢?” 鸣狐皱起了眉头:“你是说,那小鬼可能同时学会了木遁和封印术?” “得想个办法去确认一下。” “你亲自去?那太危险了。” “我只能亲自去。” “叫那个日向家的小鬼——分家那个去,不行吗?” “这可是奸细行为。” “他不是本来就投奔了你?” “不一样。如果被发现,日差会被交给宗家,宗家会处死他的。” 你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身上衣物的皱褶:“走吧,鸣狐,我们去会会这位木遁继承者。” 第195章 暗处 在神社的选址旁,聚集了一大群人。 漩涡一族的红头发中,混杂着不少其他颜色,显然是之前移民过来,现在和漩涡一族混居在涡潮村的火之国居民。 由于和火之国以及木叶村渊源颇深,此刻,他们见证了绳树的“神迹”,都在兴奋的鼓掌欢呼。 当你们出现时,现场的喧哗为之一静。 你带着鸣狐,身后跟着一队雾隐忍者。 当看见你身上的水影斗篷时,人群不由自主的朝着两边散去,为你让出道路。 你看见人群的尽头,只站着两位少年。 浅奶茶色短发的绳树,以及金色短发的波风水门。 活着的绳树无疑是村子里备受厚望的少年天才,由于出身“高贵”,当他长到他姐姐这个年龄的时候,足够拥有属于自己的“直属部下”。 就像是纲手后来将静音带在身边一样,静音也自认为自己是属于纲手的直属部下,而不是属于木叶的上忍。 她只对纲手负责。 而波风水门,等长大以后,他就会成为绳树的“静音”。 也许对一个孤儿来说,成为千手一族少爷的直属部下已经是个不错的出路,但他见过另一种可能。 你其实有些好奇,在另一个世界里,知道绳树死亡后,自己可以成为火影的波风水门,究竟更想要哪一种命运? 你先发制人,望着绳树平静道:“村子里禁止使用忍术。尤其是这种大型忍术,谁允许你在这里使用木遁的?” 波风水门看了看一言不发的绳树,又看了看你,叹了口气:“夕姐……我们没有听说过这种规则。” “嗯,因为是我刚定的。之后我要把它写进村规里。”你道:“木遁这种大型忍术,使用前必须报备、疏散周围群众,不然万一把无辜人员卷进去出事怎么办?” 鸣狐看了看那木遁建成的神社,又看了看绳树,不爽的“啧”了一声。 “没有得到我的许可,擅自建造建筑物是不被允许的,这是违章建筑。”你吩咐雾隐忍者们将围观群众疏散,让鸣狐上前。“鸣狐,拆了它。” “这是漩涡一族的神社,”绳树开口,那声音明显压抑着怒火:“是我建造的,还是水影建造的,又有什么不同?” “这里已经是水之国的领土。”你淡淡道:“请不要擅自在别人的国土上肆意妄为。这里不是你的木叶村,千手少爷。想当任性的王子殿下,就回木叶去。” “你为什么不用你的真面目来见我?” 你用着大筒木芽的身体,平静道:“这就是我的真面目。” 你的灵化术卷轴剩余不多,为了稳妥起见,其实不应该再继续消耗。 但一来不是所有雾隐忍者都知道加藤夕和大筒木芽的关系,如果发现水影的外貌发生变化,容易让他们感到混乱。 更何况,你担心被木叶的人发现弱点。 你担心他们能推测出你更换身体的原因和规律。 雾隐忍者已经驱散了围观群众,封锁了现场,你下令道:“鸣狐,动手。” 鸣狐张开手掌,掌心开始凝聚一团旋转的查克拉能量,那是尾兽玉的弱化版本。 尾兽总是从口中吐出尾兽玉,但不代表他们不能在身体的其他部分凝聚尾兽玉。 对于查克拉的控制,尾兽天生就比人类精通。 更何况,四代火影的螺旋丸正是在战场上看见尾兽玉得到的灵感,因此当鸣狐将手中的尾兽玉扔向神社时,看起来和扔了个螺旋丸很像。 螺旋丸将新建好的漩涡神社夷为平地,树木断裂的碎屑在绳树与波风水门的身侧纷飞,但他们并没有望去一眼。 鸣狐丢完尾兽玉,就重新抱起双臂,厌烦且不耐的看着他们。 “恭喜你终于学会了木遁。”你向绳树微微一笑,“由于新规刚刚才颁布,这次就不做惩罚了,不过,以后还请不要随意使用。” “夕!” 你转身准备离去。 “我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如果你觉得我是敌人,为什么之前又要救我?如果你觉得我的感受一点都不重要,为什么我每次难过痛苦的时候,你都会安慰我?如果在你心中,哪怕还有一点我的份量,拜托你告诉我,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我的痛苦吗?” “我当然在乎呀。”你微笑着望向他:“然后呢?如果我说我在乎你,你会到我身边来帮助我吗?还是要我回去木叶,继续当一个什么都不是的普通女孩呢?大少爷,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如果我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你为什么不能到我身边来?我已经十六岁了,不是吗?你的告白呢?” “你这种态度,根本就是在嘲弄我!” “我没有空陪小孩子在这里过家家,绳树,你最好自己想清楚我们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你应该怎样对待我。” “不可以叫你夕姐了吗?”波风水门道:“只能称呼您为水影大人了吗?” 你直视着他,“波风水门,你有告诉绳树你学会了飞雷神吗?” 绳树一愣,“什么?水门?什么时候?” “啊,你没有说啊。”你笑了起来,“不仅没有说,好像提都没有提。你是想藏起来吗?也是,如果被人知道的话,你能怎么向绳树解释呢?在另一个世界,你不是已经明明白白的知道,如果绳树死了,你可以代替他的位置,接受大部分的资源和托举,成为第四代火影吗?你会觉得心虚吗?” “夕姐……” 绳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你,“你们之间,什么时候有了我不知道的事情?” “还有你,绳树。”你干脆道:“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你的祖母究竟是如何死去的?在我抵达之前,她还活着。” “是卑留呼……” “的确是卑留呼杀了她没错。”你道:“但你不会真的完全撇干净了我的关系吧?” 你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双棕色的眼眸总是显得过于天真,而几乎不像是忍者的眼眸。 “你难道想不到,当我做出了那个决定时,当我下定了要是漩涡水户妨碍到我们就除掉她的心时,我已经不再在意你的感受了?” “……你不在意我会恨你?” “我不在乎。” 那双眼睛似乎变得比之前更加深邃暗沉了些许。 “你会后悔的,加藤夕。” 鸣狐猛地上前,将你挡在身后,朝他发出愤怒的低吼。 你拉住他的手,轻轻晃了晃,“不用管他,鸣狐,我们走。” 该死该死该死! 绳树真的学会了木遁! 他成为了你所熟知的剧情里最大的变量——不,还有宇智波镜。 宇智波镜的瞳力能否影响九尾? 你一边觉得烦闷,一边却又无奈的发现,自己对于救下了他们这件事情,并不觉得后悔。 救下他们说明你很厉害,如今和他们争斗,也能证明你很厉害。 ……那就全力以赴,最后各凭本事吧。 鸣狐低声道:“真的不能针对性的暗杀掉他吗?” 你摇了摇头。 你抗拒进行针对性的暗杀,或许是因为你潜意识里,也担心别人这样针对你。 ——还有比一位不会忍术的‘影’,更好的目标吗? …… “刚才就是一个极好的时机。” 不远处的火影临时办公室内,千手扉间站在窗后,望着你带着鸣狐远去。 奈良鹿介不解道:“为什么您不肯命令宇智波镜出手?” 千手扉间平静道:“镜的幻术范围的确可以攻击到水影,但是没有意义。” “怎么会没有意义?”奈良鹿介道:“水影不过是个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写轮眼的幻术轻松就可以控制她。” “……我信不过镜。” “因为他和加藤夕关系匪浅?”奈良鹿介道:“那您也可以写信,让村子迅速派出一位新的宇智波秘密赶来。” “鹿介,如果是别人,说不定真的会死在水影的护卫手上。” “身为忍者,执行任务时,就该有身死的觉悟。” “……不。” “扉间大人……我知道您怜惜部下的性命,但是,大名不是已经发来了密信?新任大名的母亲在混乱之时,不得已受到水之国的要挟,割让涡潮村,但现在,新任大名命令我们必须尽力将雾隐村的势力驱赶出去,收回涡之国,这是S级任务,我们应该不择手段的完成。” 千手扉间仍然沉默。 是的,他怜惜部下的性命,但是他更不愿意逼迫你去杀更多的人。 你救了那么多的人,虽然看似对木叶毫不在意,嘴巴毫不留情,却总是手下留情。 你并没有你表现出来的那么想和木叶为敌。 可是,你又绝不肯放弃你的目标。 如果木叶不肯让步,或许终有一天,会把你逼到不得不做出选择的时候—— 也许有一天,你会不得不杀死你曾经竭尽全力,好不容易才救下的人。 漩涡水户死在你的同伴卑留呼手上,你已经反反复复的提起过许多遍。 你好像和她的亲人一样在意她的死亡,和她的亲人一样不能释怀自己夺走了她的性命。 他不想逼迫你再次陷入那样的痛苦。 因为他相信你说的那些话,是发自内心的真实—— 建立一个,弱者不再害怕遭遇暴行的世界。 ……要是,死去的人都会去往同一个归处,千手扉间想,他这么做,以后魂归黄泉,会不会被兄长和嫂子一顿暴揍? 第196章 新世界的源头 第197章 新世界的源头 你回到办公室内,吩咐雾隐忍者去清理漩涡神社的废墟,并派人看守,不许任何人随意靠近。 思考了片刻,你又叫人去把卡卡西叫过来。 你必须拉拢一切能拉拢的力量,就算把卡卡西带去雾隐村的难度很大,你也必须尽力一试。 很快,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你已经构思好了话术,打起精神,正襟危坐道:“请进。” 卡卡西推门而入,他看了一眼大大咧咧坐在角落懒人沙发——你让人给九尾特地做的窝——上的鸣狐,迟疑了一下。 你介绍道:“那是我的直属暗部,鸣狐。” 鸣狐四肢张开,仰躺在懒人沙发上,像只翻着肚皮晒太阳的猫。 他朝后仰着头,哼唧了一声,算是给卡卡西打了个招呼。 卡卡西走到你的面前,视线也一直没有离开鸣狐,脸上几乎写满了疑虑:这样的人真的能做好护卫工作吗? 但是,当他走到办公室的中心,角度变化看见了鸣狐的金色头发时,他脸上表情变成了另一种疑虑——一种怀疑自己遇见了熟人的神色。 “鸣狐,这是卡卡西哦。” 鸣狐这才懒洋洋的坐起身来,在雾隐暗部的面具之后,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漠不关心的扫了少年一眼。 “就是那个从木叶借调过来的小鬼?” 见卡卡西的视线频频落在鸣狐身上,你笑着问道:“卡卡西是觉得鸣狐很眼熟吗?” “是的,但是,气质和行为这方面相差很大。” “是觉得像水门吗?” “发色和瞳色……很相似。”卡卡西迟疑道:“老师是孤儿出身……会不会在外面,其实有失散的兄弟?” “就准波风水门金发蓝眼吗?”鸣狐不爽的“啧”了一声,又向后倒了下去,继续摊在沙发上晒太阳。 “卡卡西,”你将白发少年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切入正题道:“我这次叫你过来,是想问问你以后的打算。” “是?” “我和你父亲,此时能一起在涡潮村工作,是一件非常偶然的事情。也许很快,我们就会分开,他会返回木叶,而我要回到雾隐。” 这就是那个为难小孩的经典问题之一了:“如果有一天妈妈和爸爸分开,你要跟谁走?” 你没有询问他,直接道:“跟我去雾隐吧,卡卡西。” 卡卡西一愣。 “比起你父亲,我更需要你。我成为水影的时间太短,雾隐忍者大多效忠于雪风,我能信任的心腹,不过带土、鸣狐、小狐丸寥寥几人。卡卡西,你回到木叶,不过是木叶众多上忍中普普通通的一个,但是跟我回到雾隐,你会成为我依仗的支柱。” 你直视着他的双眼,别说,那双曾经属于你的眼睛,原本你并不觉得它如何美丽,但现在失去以后,才发现黑绝当初的确挑选的非常用心——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你恳切道:“更何况,回到木叶,你只是重复和另一个世界一样的道路,但在我身边,你可以看见不同的可能。而且,带土也在这里。” 卡卡西的脸上露出一丝动摇。 你趁热打铁:“我并非让你背叛木叶 ,也不是要否定你对木叶的忠诚与爱,但是,我想请你相信,一个母亲想为自己的孩子,创造一个更好的世界的决心。” 鸣狐原本悠闲地瘫在角落,听见这话,突然坐了起来。 卡卡西感觉自己的头脑十分混乱—— 父亲同意吗? 父亲会怎么想? 离开木叶?成为雾隐的忍者?那可是雾隐! 是害死了琳的…… 不,不对。 是宇智波斑害死了琳,而且,那个雾隐也不是母亲的雾隐…… 母亲需要我…… 他试图冷静下来,但你就在他的面前。 卡卡西怀疑自己只要看见你那张脸,就很难用理智冷静的做出判断。 “……我可以考虑一下吗?母亲?” 鸣狐开始目不转睛的盯着卡卡西。 “当然可以。三天以后给我答复,可以吗?如果你需要我陪你去和你的父亲说这件事情,随时来找我。” “谢谢你,我会的。” 你不能逼他太紧,这是一条大鱼。 不过,虽然猜得到他不可能轻易答应,但他真的没能给出准确答复时,你还是有点沮丧。 果然平时应该多去找找他,在他面前刷刷存在感的吗? 还是刚才应该再多说点他去雾隐能得到的好处? 但你判断卡卡西不是那种能被利益收买的人,谈论好处不如单纯的打感情牌。 鸣狐悄无声息的走到了你的身边,“他叫你母亲。” “嗯?啊,我没有跟你提起过卡卡西的事情吗?” 鸣狐皱起了眉头,大为不满道:“你明明看起来很聪明,为什么要做生孩子这么傻的事情?” “诶?” “老头子那样强大的人,都被自己两个儿子折腾的够呛,何况是你。”鸣狐一脸严肃和认真,“孩子,就是灾星!” 你:“……” 你哭笑不得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可是九喇嘛,你也是六道仙人的孩子呀。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后悔过令两个儿子诞生,但我想他绝对从未后悔过创造出你。” 鸣狐哑口无言的看着你。 “说起来,六道仙人有妻子吗?还是他也和他母亲一样,是用阴阳遁术创造了自己的孩子?” “我不知道……我出生的时候,没有听说过他有妻子的事情。” 你有点不爽的撇了撇嘴。 鸣狐道:“怎么了?” “孕育生命是女人的权力,但你刚才将他的两个孩子,理所当然的视为六道仙人一个人的孩子,仿佛女性在这个过程中毫无踪迹是正常且没有问题的。所以我不是很舒服。” 鸣狐茫然而不知所措的看着你,显然,他不能理解你所说的这话,因而也无法理解你的不悦。 “我不是说你做错了什么,因为在你的视角来看,世界就是如此,也从没有人教过你,”你叹了口气,“男人就不该能学会阴阳遁术!” “为什么?” “会让人想起糟糕的事情——”你嘟嚷道:“当神话里,父神窃取母神权柄的现象出现时,现实中的情况恐怕已经严重的多了。” “可是,难道你支持辉夜姬吗?她可是想把所有人类全部消灭的!” “作为人类,我当然支持六道仙人兄弟打败她,不过,作为女性,我讨厌他们兄弟俩所代表的‘只有男性可以拯救世界’那一套。”你吐槽道:“辉夜姬生了三个儿子,居然连一个女儿都没有啊!” 鸣狐不解道:“要是生了女儿的话,会怎么样呢?” “我也不知道呢。”你道:“但辉夜姬作为‘源头’,生下的全是儿子。而作为她的儿子六道仙人,也只生下两个儿子,感觉这个世界造物主的想法对女性真是太不友好了——” “什么想法?” “不情不愿的承认女人能孕育后代,但想到办法以后就立马把女人封印起来,把世界交给男人。”你道:“虽然辉夜姬最后也没能成功被救,好像在说‘生儿子就是没用’,但也好像在说‘和女人站在一起的男人注定会失败。女人要是掌管世界世界一定会毁灭,所以必须将强大的女性一直封印’。” “夕,”鸣狐问道:“所以,你想取代辉夜姬,成为新世界的源头,也就是人类新的‘母亲’吗?” 第197章 误会 第198章 误会 你惊讶的看着鸣狐。 在此之前,你从没想过这样的概念。 但是,在听说了你的想法后,鸣狐天然跳脱出人类的逻辑,总结出的理念,竟然让你觉得非常心动。 鸣狐道:“可是,如果因此你才生下卡卡西的话,他不应该是个女儿吗?” 你只能苦笑道:“我想,大概是因为我不是用阴阳遁术创造他的,所以没办法自己挑选性别吧。” “原来如此。”鸣狐道:“可怜的夕。” 他怜悯的望着你,“不能选择自己想要的女儿,一定很失落吧。你准备再选个男人生个女儿吗?” “也许以后会,不过现在我可没有那个精力。” 鸣狐更怜悯了,“老头子和他弟弟,还有他的孩子一样,只要生出来,就会自然而然的长大……是因为特殊的血脉吗?可是普通人类女性的身体却很脆弱,养大小孩要艰难很多。如果孕育后代会损害你的身体,要是能让男人代替你生孩子就好了。” “不要。” “为什么?那不是会轻松很多吗?” “但在自然界的动物层面上,女性的特征之一,就是拥有子宫能孕育后代。将怀孕的职能赐予男性,看似轻松,但在我看来只是否定了自己的女性特质,厌恶身为女性的身体,而在羡慕男性,想要变得更像男性而已。” “可是,怀孕对女性来说,的确很辛苦啊。” “人类之所以感到痛苦,是大脑在提醒人类远离危险。我认为怀孕的辛苦,也是在告诫女性,必须仔细筛选父系基因,不要轻率诞下后代。”你道:“生孩子和成为母亲,可不是一回事。” “为什么不是一回事?不是只要有了孩子,就会成为母亲吗?” “狭义上的确如此。但如果认为,‘我成为了某人的妻子,为他生下一个孩子是我的职责’的话,妻子的身份会凌驾于母亲的身份之上。这个孩子虽然会称呼女性‘母亲’,但所有人都会认为,他是属于他父亲的孩子。” 鸣狐听的有些头疼:“啊,人类真是复杂!那真正的‘母亲’是什么?” “其实人类母亲并不脆弱,只是很多女性在不适合的情况下,强行生下不合时宜的孩子。” 这也是你第一次对“人”阐述自己在这方面的想法,你一边努力思考,一遍仔细斟酌措辞。 “我认为真正的‘母亲’,应该是女人基于自己想要繁衍后代的欲望,严格挑选合适的父系基因,在保证自己环境安全、营养充足的情况下,诞下属于自己的孩子。这样的孩子是属于‘母亲’的孩子。在如此准备充足的情况下,母亲怀孕的辛苦也能得到有效的缓解,不会出现太大风险。” 鸣狐皱着眉头努力思考:“我知道人类之中,有些母亲并不爱自己的孩子,现在想想,是因为她们觉得那不是自己的孩子,是自己丈夫的孩子吗?” “所以有一种说法,妻母非母嘛。” “那‘真正的母亲’都会深爱着自己的孩子吗?” “那也不一定。也可能生出的孩子不合心意,就把孩子杀掉呢。” “诶?!” “要求‘母亲’必须温柔、体贴、无止境的付出、牺牲自己,也是一种压迫。‘母亲’也可能是非常严厉和残酷的。” “这是参考动物界的说法吧?” “因为人类社会中,‘真正的母亲’太少了,几乎没有人知道她们究竟是什么样子。” “这些话,我今天都是第一次听说。”鸣狐看着你,叹了口气,“虽然我不大懂,但是,连我都能觉察到,带着这样的想法生活在现在这样的人类社会中,夕你一定很辛苦啊。” “嘿嘿嘿。”你笑着一把抱住了鸣狐,“要说辛苦的话,不被人理解就是最辛苦的事情了。但是,鸣狐你一直耐心的听我说我的想法,认真的思考我说的话,我真的觉得很开心!” “可是我只是一直在提出问题而已,完全不懂这方面的事情,这样也可以吗?” “这样就够了啦!因为我已经经历过很多次,说出真实的想法,就会立刻被人攻击的事情了,能有人心平气和的听我解释,和我认真的讨论,正视我的想法和愤怒,真的真的已经非常让人高兴了。” “也许那是因为,”鸣狐有点笨拙的模仿人类的动作,带着点“应该这样做没错吧?”的迟疑,环抱住了你。“虽然你是人类,可是,我们都是‘异类’。我光是存在在那里,被人发现就会立刻被人攻击……夕,你也是第一个会认真听我说话,正视我愤怒和痛苦的人。” 你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只是比其他人更了解你一点,如果我不知道六道仙人的事情,你当时肯定也不会愿意和我沟通。” “因为人类从来不会和我好好说话!”鸣狐“哼”了一声,“根据我的经验,接近我的家伙绝对都没安好心,所以先把他们赶走更省事。” “是的,你的应激反应,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你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脊背,“就像我……如果发出的话语得到了回复,也会先预设那是攻击而不是支持,因为已经经历过太多次了。” “都是讨厌的人类男人吗?” “是啊。讨厌的人类男人,数量多到有时候简直会对全人类男人绝望啊。” 鸣狐摸了摸你的长发,就像你之前常常做的那样,他试探着摸了摸你的脸颊。 不过,他的指尖还保留着尖利的指甲。 鸣狐将指甲缓缓收起,变成了修剪整洁的圆弧形短甲。 他满怀期待道:“夕,你讨厌人类男性,而我讨厌人类,以后,不如我们在一起生活吧!” 你失笑着抬头,正要回答,另一道声音却突然响起打断道:“喂喂喂,我才不在几天,你们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什么讨厌人类男性?我不是人类男性?还有,夕,这家伙是谁啊!” 你回头看向身后,看见熟悉的神威异空间终于再次在你身边出现。 你惊喜道:“带土!” 眼见带土一脸怀疑的望着鸣狐,你连忙介绍道:“这是九喇嘛!” “诶?”带土一愣,“谁?” “就是九尾啦。” “……九尾不是——”带土震惊的用手比划起九条尾巴:“九尾吗?!” “他用变身术变成人类了。” “——他可以用变身术变成人类?!”他不可置信道:“而且他人形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夕喜欢,”鸣狐不耐烦道,“你管得着吗?” 带土:“……” 他看向你。 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你觉得带土一定误会了什么。 第198章 聚首 第199章 聚首 “你在想什么?” “我什么也没想。”带土立即转移话题,“这是你需要的灵化术卷轴。” “骗人,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 “好啦,我只是觉得,老师的美貌的确很值得收藏。” “可是jump最帅的男人一直是佐助。” “啊,二柱子。”带土用唱戏般的浮夸语气感叹了一声,“可怜的家伙。” “你不要一副他可怜的事情跟自己无关的样子啊!” “和现在的我的确没什么关系。”他摊了摊手,最终还是成功的转移了话题:“这几天我不在的时候,一切都好吗?没问题吧?” 鸣狐对你们谈论的关于人类的事务不感兴趣,他无聊的回到角落,重新瘫在沙发上。 等你说完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带土皱起了眉头:“绳树觉醒了木遁?” “是啊。” “有点棘手。” “是啊。” “……如果放他成长起来,以后说不定会是第二个千手柱间,那就麻烦了。” “那倒应该不会。” 带土也反应过来了,“的确。他不是阿修罗的转世。” 想到只有六道仙人两个儿子的转世才有资格登上世间最强之位,他很不爽的“啧”了一声:“真让人火大,血统论什么的。” “但你对别人来说,血统也很特殊。”你指了指他的眼睛,“写轮眼。” “等你吃掉宇智波斑以后,你不也会有吗?”带土笑了笑,“写轮眼……不对,你现在已经有轮回眼了,到了那时,你就可以直接使用轮回眼的力量。” 你微微一怔。 “你去见过卑留呼的实验体了吗?” “见过了,那个实验体的情况看起来不错,感觉能健康存活很久的样子。白绝的基因甚至修复了辉夜一族血继病的缺陷。” “卑留呼有说要观察多久吗?” “暂定先观察三个月。据说三个月是一个槛。” “也就是说,最快三个月,我就可以吞噬宇智波斑了?” “你期待吗?” 你想了想,“假如我吃掉宇智波斑的尸体,又吃掉这个世界那个年迈的宇智波斑……双倍的宇智波斑,会不会得到双倍的力量?” 你和带土畅享了一下那难以想象的力量。 随后,你安排他今天休息一天。 “匆忙赶路,你也应该累了。我和木叶以及玖辛奈那边确定好神社建成仪式的安排,就让你去用木遁完成。等做完这些,水之国那边会派遣部队驻扎在沿海,联结涡潮村和雾隐村的海上通道。雾隐和木叶也该退出涡潮村,各自返回了。” “卡卡西……” “我邀请卡卡西跟我们走,不过,他说他想要考虑一下。” “要我去找他谈谈吗?” “如果你想的话。” 带土看向一旁的九尾,那位人类形状的少年在阳光下显得昏昏欲睡。 如果是九尾的形态,没有人敢惊扰他的睡眠,但变成人形,就显得太过吊儿郎当、轻浮和不可靠了。 只让人觉得,他一定很受水影的宠爱。 “有九尾在,我也终于能轻松一点了。”带土道,“我还想着,赶回来之后估计得继续一直守着你呢。” 你笑道:“辛苦了,带土,现在就可以开始休假了哦!” …… 带土离开了水影办公楼,从认识你开始,他和你好像就一直在一起。 不到万不得已——比如之前这一次的时候,你们从未分开。 他能感觉得到你对他的依赖,你紧紧地将他拉在自己身边,他也因此满足的感受到自己对你来说有多重要。 但是…… 他如此拼命的想着要快点赶过去,帮你确认所有重要事项后,再迅速赶回来。 因为你离不开他,你需要他,除了他,你还能如此全身心的信任谁、依靠谁? 他能感觉到,你想让他好好休息的温柔之处,可是,那反而让他觉得有点失落。 因为他不在你身边也可以了。 明明分开之前,你还那么不情不愿的让他走,难过的说什么“你走了我真的很不安”,为什么回来之后就变了? 明明他才离开没几天,为什么就感觉多出了很多他不知道的改变? 明明……他共享了你的所有记忆,本该是这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但他忽然意识到,那些记忆都只是过去,而未来,你还可以创造出无数新的记忆—— 那些记忆里,可以没有他。 “带土!” 有人叫住了他。 他抬头看去,望见了熟悉的一头白发。 “卡卡西。” “这几天都没有看到你!”卡卡西惊喜的与他打招呼,不过,基于忍者的特殊职业,寒暄的话语里一般都谨慎的删去了诸如“你做什么去了”之类打探的话。 “嗯。我在休假中。” 卡卡西惊讶道:“雾隐村不是人手不够吗?我和日差前辈都忙的焦头烂额,你居然能够休假?” “我和你们的工作又不一样,是护卫工作啦!现在已经有了新的人手补足。你应该已经见过了吧?” “那个叫鸣狐的家伙?”卡卡西表情古怪道:“我总觉得他和老师很像……” “是啊,不知道夕她……水影她为什么选择了这样的外表。不过也可以理解啦,毕竟老师长得的确很漂亮。” 用“漂亮”形容波风水门,让卡卡西感到有些别扭:“应该用帅气形容才更合适吧!” “有什么关系?” 见带土不以为意,卡卡西也不想在这种细枝末节上纠结,他邀请道:“如果你今天没有别的事情,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是水影邀请你去雾隐的事情吗?” “你知道了啊。”卡卡西无奈的笑了,“是的……不过,也不全是因为这件事情。” 他垂下眼眸,语气渐渐低沉:“我们重逢以后,就一直没有好好说过话……就算不论我们都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水门班……也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啊。” 的确。 但不知为何,此刻带土仔细凝视着对面的同伴,居然感到十分陌生。 自己和对方都不再是当初的样子了。 他也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们还能和以前一样,约着去聚餐聊天。 带土道:“去吃什么?” “烤肉吧。”卡卡西道:“涡潮村新开了一家烤肉店,去试试好了。” 明明涡潮村现在已经属于水之国,但卡卡西却比带土熟悉的多。 因为如带土刚才所说,他一直在你身边执行护卫任务,而卡卡西一直在外奔波,处理各种基层事务,比如协助想要开店的商户办理贷款、带他们前往不同的服务窗口,尽可能的给予支持和帮助。 烤肉的的老板甚至和卡卡西认识。 当他们坐下点完餐,老板还笑眯眯的多送了一盘肉。 两人对坐着沉默了片刻,卡卡西先道:“……对不起。” “在为什么道歉?”带土双手揣在衣袖里,神色淡淡:“要是当时和我一起去救琳就好了?要是当时能保护好琳就好了?要是在琳出事那时能发现我就好了?不管是哪一点都不用道歉,因为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你的愤怒,其中也有冲着我的一部分吧。” “之前的确是有。我想你为什么不能再强大一点、老师那么强大为什么就不能再派上用场一点……不过正是因为这种追求力量的想法,才会导致这样的悲剧发生啊。”带土叹了口气,“为了让我们之间这样的悲剧不再发生,所以我选择了留在夕的身边。” “夕……”卡卡西道:“加藤夕,或者说大筒木芽,你觉得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你不是称她为母亲?” 卡卡西苦笑了一下,“可是,我们见面的次数并不算多,也几乎没怎么交流过。我究竟算是了解她了吗?还是不过只是浅浅的认识她一点点而已?” 第199章 你看…… 第200章 你看…… “嗯……” 这个问题,让带土陷入了沉思。 直到生肉都已经在铁板上烤熟,他也没能给出一个回答。 眼见着肉都快要烤焦,卡卡西将半数肉夹进他的碗里,又把剩下的放进自己碗里。 “这么难回答吗?我以为你和她很熟悉。” “她的经历有些复杂。”带土说,“我需要一些时间总结给你。” “比你的经历还要复杂吗?” “这是无法比较的事情。”带土摇了摇头,他夹起碗里的肉,吞下去后,似乎终于想好了说辞。 “夕……我一开始觉得,她是个已经很努力的想适应这世界,但最终发现这个世界并没有给人多少活路的可怜人。”带土轻声道,“后来,我觉得她是个不断的反省自己是不是太清高、太认不清局势,所以才过不好日子,以至于想要忘记一切,否定一切去迎合这个世界的规则,但发现不行就是不行的笨蛋。” “再后来,我认为她很骄傲,有宁愿去死也不愿意去做的事情;很倔强,就是不能放弃底线去做自己不能认同的事情;很坚韧,虽然失败了一次又一次,但只要得到喘息的机会,就会立刻振作起来,重新出发。” “按照忍者的标准,或者按照世人的标准来判断,夕并不强大。但看着她的时候,你会怀疑世间对于‘强大’的标准,是否太过浅薄和偏狭。” 卡卡西认真的听着,“她是个不幸的人吗?” “如果让夕自己来回答你的话,她大概会觉得自己是个幸运的人吧。”带土道:“虽然遭受了许多磨难与痛苦,可是她都撑过来了。我觉得她会为自己骄傲的。而且,她确立了自己的目标,并朝着自己的目标不断努力——这已经比很多不知道自己活在世上,究竟想做些什么、能做些什么、要做些什么的人,幸运多了。” “听起来,她很厉害。” 带土凝视着卡卡西那双萌黄色的眼眸,有些不确定自己对他最大的陌生感是否就来自此处。 当他望着那双眼睛的时候,他恍惚中感觉自己好像在和你对视。 “……跟我们来吧,卡卡西,她是那种感觉自己撑不下去的时候,会咬一咬牙再坚持一下的人。至少,她绝不会自杀,单独留下自己的孩子一个人。” …… 你邀请火影和玖辛奈一起去会议室里,确定漩涡神社落地的时间和流程。 玖辛奈知道自己并没有一锤定音的决定权,只是作为水之国与火之国之间决策的见证者,她原本还做好了如果你们争执起来,她得居中调和的准备。 但出乎意料的是,千手扉间并没有对你的安排有所刁难,会议结束的很快,一切决策都顺利通过。 “玖辛奈,你先走吧。”你对她道:“我还有事情要和火影讨论。” 玖辛奈微微一愣,千手扉间道:“是关于下午早些时候,绳树的事情吗?” “嗯。” 今天下午早些时候,绳树突然擅自在村子中心使用木遁的消息,玖辛奈也知道。 水影亲自带人过去拆除,并未给出任何惩戒,在玖辛奈看来,已经是额外留情了。 不过,原来夕姐是打算直接向火影讨个说法呀。 玖辛奈乖乖的离开了。 等她关上门,会议室里只剩下了你的和千手扉间。 你起身靠在桌子上,而他依然正襟危坐的坐在椅子上。 “是你指使绳树去的吗?用木遁擅自先行建造旋涡神社,是故意挑衅我?” “不是。” “你觉得绳树适合成为继承人吗?” “现在定论还为之尚早,他还尚不成熟。” “水门和他差不多大,感觉都快熟透了。” 千手扉间轻轻叹了口气,“我也时常担忧,族中或许对他太过保护了。” “他回去之后,有什么反应吗?”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出来。” “嗯……那么波风水门呢?” “水门还有工作要做。” “真好啊,大少爷就是可以想不工作就不工作。”你笑道:“要不你把绳树给我吧,我带去雾隐村,帮你锻炼锻炼他?” “你说话仿佛是他的长辈。” “我本来就可以算是和你一个辈分。” 千手扉间摇了摇头,“但绳树并不这么认为。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好。” 旁敲侧击也差不多了,你思忖着,试探道:“现在如果有什么针对我的任务,大概能算是S级任务吧?毕竟我现在可是水影。” “不错。” “那么,有没有呢?” “S级任务是绝对保密的。” “那么,最近有什么绝对保密的任务吗?火影大人?” 千手扉间无奈的看着你,“为什么这么问?” “我怕死。”你直接道:“请不要暗杀我。我想可以好好睡觉。” “如果你真那么害怕,就不该和我单独留在这里。” 你朝着千手扉间走去,直到走到他的面前。 他坐在椅子上抬头望向你,一只手臂放在座椅的扶手上,另一只手放在桌上。 火影斗笠就在他的手边。 你弯腰凑近他,一只手靠近他的斗笠,若有似乎的轻贴着他的手指,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放在扶手的手臂上。 这样当他有所动作时,你的眼睛或许追不上他的速度,也能通过触觉迅速做出反应。 “如果你真打算杀我,就算和你不在一个房间里,也很难保证安全。”你直视着他红色的眼眸:“如何?现在时机很好吧?要杀我吗?” 他目不转睛的凝视着你:“现在时机并不好。” “因为现在出事,谁都知道是火影下的手?不够‘暗杀’?” “你们所支持的是母亲,但名义上的继承人是儿子。” 你明白了。 你松开他,退开一步,站直了身体:“我就知道。” 明明火之国的大名已经下令放弃涡潮村了,木叶还如此反击雾隐村扩大影响力的行为,未免过于争锋相对。 忍者是没有多少主观能动性的,不管多强大的忍者,哪怕是千手扉间,一旦委托人、或者说君主下达了命令,忍者哪怕再不情愿,也会毫不犹豫的执行。 但现在一副想要把雾隐村赶出去的架势,看来木叶是收到了新的命令。 这样就说得通了。 你望着他,眼神奇异:“如果那位儿子希望你能夺回涡潮村,你不打算杀我,是担心会导致与水之国的战争吗?” 千手扉间淡淡道:“是吧。” “你兄长想要和平,那你呢?你想要什么?” “维系兄长好不容易才保持住的和平。” 你握住了他的手,他那平静的面容终于出现一丝惊诧之色。 “你希望水之国与火之国开战吗?这可能会爆发新的忍界大战哦。” “我当然不希望。” “我们扶持新的火之国大名上位,但他似乎并不与我们一条心。这样下去,两国迟早会再产生冲突。 就算我们除掉那个碍事的继承人,也很难保证他的母亲依然愿意与我们合作。 所以,只有一个办法能让他们恢复冷静、克制冲突、保证和平——” 你双手一起捧起他的手,朝着千手扉间笑道:“如果木叶表明支持雾隐的话,失去忍者这一重要军事力量的大名,肯定就能收敛许多了!你说对吧?这样,你还能保证火之国大名的性命安全!” “你想做什么?” “我加藤夕那个身份还缺少一个丈夫,你看……” 第200章 联姻对象 “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千手扉间抽出了自己的手,淡淡道:“我不要脸了吗?” “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有什么顾忌?”你执着道:“要不是我当时救了你,你就死了。临死之前,想到自己没有结婚,你的内心就没有一点遗憾吗?” “并没有。”他说,“有许多次,我都以为自己会死,可后来都活了下来。每一次觉得自己会死的时候,我都觉得不结婚没有什么遗憾,只是……” “只是?” “……只是我会想,人死之后究竟会去哪里。如果真的有黄泉彼岸,我会不会在那边再见到你。” “那你就是有遗憾啊!”你笑道,“而现在,我就在你的面前。” “……” “你之前因为错过我遗憾了大半辈子,还要再错过一次吗?” “很有煽动力。”千手扉间评价道:“但我如果能如此轻易的背弃我的国家,你又凭什么信任我?” “一国一村的体制才刚刚建立二三十年而已!” “那已经是一代人的时间。”千手扉间平静道:“而且,你在想走一条捷径。不从正面击溃火之国,只策反我的话,木叶不会跟随我这个火影。他们只会抛弃我,推选出其他人成为新的火影。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 “你怎么知道你不是我想要的?” 千手扉间一时语塞,愣了一下。 “也许我就是想要你呢?” 他很快就恢复了理智,冷静道:“就算我不会替你战斗?” “就算你不会为我战斗。只要你陪在我的身边,什么都不做,那也很好。” 千手扉间摇了摇头,并不在你的甜言蜜语中沉沦:“因为那样,我虽然不会帮你,但也不会再妨碍你。” “所以你不愿意?” “如果我没有了火影这个身份,即便我成为你的丈夫,也无法避免战争。木叶和雾隐村的矛盾,反而会更加激化。你也应该很清楚,我只有继续在火影之位上,对你最有好处。” 千手扉间拒绝了与你联姻,但是,他的语气却又并非要切断和你的联系。 “……你是说,木叶可以和我联姻,但不能是你?” “退一万步来说,如果是我,加藤夕以什么身份代表雾隐与我结婚?她不可能使用水影的身份了。” “我收她为弟子。让她成为以后水影的继承人?” 千手扉间无奈的笑着:“你觉得我们的身份对等吗?联姻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情,还是两个势力的合作。前任水影虽然入赘,但妻子是现任水影。而火影的联姻对象,却是水影的弟子?就算我不介意,木叶也会介意。不对等的联姻,和羞辱无异。” 你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叹了口气,“你说的没错。” 你撑着脸颊沉默不语,千手扉间也安静了片刻。 他轻声道:“我的身份太高了,你可以选一个身份更合适的人。” “你有什么推荐吗?” 他声音一沉:“让我推荐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但是……”你为难道,“很难选啊。” 那一瞬间,你脑海中出现了两个人影—— 旗木朔茂和波风水门。 这两人都没有家族羁绊,也就是说在木叶牵挂不多。 实力还都很强。 旗木朔茂性格好,他亲儿子又在你手上,更重要的是,他只把你当做妹妹,你也对他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他的存在不会让你的其他关系产生变化——比如令雪风、卑留呼他们不快。 如果他不想做忍者,你可以把他留在家里,天天给你做饭做家务。 由于你们是纯洁的联姻关系,没准朔茂还可以把雪风那份饭一起做了。 他还可以照顾卡卡西和带土。 但是,旗木朔茂虽然人好,他却不一定能理解你的行为、支持你的做法,你也无法完全相信他。 那么波风水门呢? 孤儿、留在木叶的发展一眼望得到头、有绳树在他大概连飞雷神之术都不能光明正大的使用,十分屈才。 再说,木叶有千手扉间和绳树两个人会飞雷神是不是就够了?? 三个飞雷神实在是有点太过分了吧?? 那还有没有其他人选? 两个日向一族的pass。 宇智波一族的也不可能。 而且,波风水门和你一起去过另一个世界,在他面前,你或许可以不必掩饰那么多…… 千手扉间缓缓道:“需要想这么久吗?我以为答案一直都很清晰。” “波风水门。” 千手扉间点了点头:“他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哥哥以前也觉得他很适合入赘。看来他的确拥有和火影一样的眼界。” 你望着他开玩笑,千手扉间撇过脸去,并不对上你的视线。 你问道:“那你呢?” “我要作为一个合格的火影退位,纲手才有可能接替我上位。那时你的兄长回来,木叶才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我明白了。” “有我在,你不必担心来自木叶的暗杀。” 你站起身来,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谢谢。” 现在想来,那时他闯到你的面前,借着你对千手柱间的编排发出的警告,或许就是在提醒你,木叶将要有所动作——不是火影所能决定的,来自更高层面的动作。 “所以你能不能在宣传材料里,对我兄长稍微客气一点?” “不行。他是他,你是你。” 千手扉间无奈的望着你。 “……不过,好吧,看在他是你哥哥的份上。” “多谢。”他也站了起来,“如果之前……我和兄长……以及我的族人,曾经伤害过你,真的非常抱歉。” 你不喜欢提起那些沉重的过往:“真的抱歉的话,你能不能把旗木朔茂当陪嫁一起送过来?” “你可以自己去问问他愿不愿意。” ……那想必是不会愿意的。 “你什么时候通知水门联姻的事情?” “看你。”千手扉间道:“不过,绳树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恐怕会大受刺激。他会做出什么事来,我也很难确定。” “那么你单独通知水门吧。”你道:“木叶撤出涡潮村那天,让他单独留下来。等我们一起回到雾隐村,再宣布联姻的消息。” 事情谈到这里,几乎已经尘埃落定。 千手扉间却忽然问道:“如果水门不喜欢你呢?” 你笑了笑,“这是联姻,又不是结婚。成为夫妻,也不代表就是爱人。他要是不喜欢我,你就让他当做来雾隐村出差,执行一个长期的援助任务好了。” 你拿起桌上的水影斗笠,戴在头上,“走吧,火影大人。” 第201章 消化 “你对婚姻,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了吗?” “我对婚姻本来就没什么期待。” 你们一起并肩向门外走去。 “如果只是为了爱情,只谈恋爱不就好了?结婚就是为了抚养孩子而已。可我自己一个人也能生孩子,生的孩子还能跟我姓,完全属于我。但结婚之后,我生的孩子反倒可能要和别人姓,更无语的是,很多人觉得最公平的办法是生两个孩子,分别和亲辈姓——这也太无语了吧?生育损伤全是女性承担啊,公平什么啊?而且,如果我就只想要一个孩子呢?” “那么,你在什么情况下,会想要结婚?” “那你呢?”你反问道:“你在什么情况下会想要结婚?” 千手扉间道:“取决于我想结婚的那个人,什么时候能将我视为‘爱人’,而与我结婚。” 话音刚落,他已经大步向前,很快就超过了你,朝着等在外面的护卫走去—— 他的护卫是奈良鹿介。 后者看了你一眼。 一想到奈良家的人可能在脑子里计划针对你的S级任务,你就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千手扉间会帮你按住他的吧? 千手扉间你一定要按住他啊! 而九尾今天是小狐丸的模样,他靠在窗边,望着千手扉间走远,重重的“哼”了一声。 他完全没把奈良鹿介放在心上,因为在他眼中,只有千手扉间那种级别的强者才能入眼。 奈良鹿介太弱,弱的不可能对他造成威胁。 你很难对他解释奈良家的脑子几乎是岸本给自己留的程序后门——但凡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都能推给奈良家脑子的灵光一闪,想出解决方案。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是明着开挂,奈良家是暗地里有挂! 的确,千手扉间还是当火影最好。不然换了个火影,立马和奈良鹿介一拍即合,展开针对你的计划的话,你是真的会感觉很烦。 “走吧,小狐丸。” …… 漩涡一族的神社很快顺利落地。 木叶的英灵纪念碑和雾隐树立的伤亡纪念碑,一左一右的放在神社之中。 木叶、雾隐村和涡潮村的人齐聚一堂。 你、千手扉间和玖辛奈在众人的注视下,相互微笑着友好握手。 当你和千手扉间握手时,你忍不住犯欠道:“你觉不觉得这个场景有点像当时你和云隐结盟的时候?” 千手扉间保持着微笑,嘴唇几乎不动的回答你:“那你是雷影的角色?那可不大吉利。” ……好像是这样。 只是,虽然你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和睦融洽,并无猜忌怀疑,但人群的反应却带着怀疑和不安。 由于雾隐和木叶之前那段时间打的舆论战,现在你们两方的名声都很一般。 木叶有坐视不管盟友的嫌疑,雾隐就更别说了——攻破涡之国的主力军之一。 但正因如此,在建成仪式上,你早已计划好要当面解决涡潮村对雾隐村的敌意。 当仪式接近尾声之时,你深吸了口气,转身面对神社外围观的涡潮村群众,摘下水影斗笠,深深的鞠了一躬。 人群有些惊诧哗然,你站直身体,视线尽可能多的与他们一一对视。 你高声恳切道:“我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认为我有资格站在这里——曾经给你们带来过深深伤害的人,凭什么进入漩涡一族的神社? 曾经的血雾之里,让你们流了太多眼泪。 虽然前任水之国大名和二代水影下令时,我还不曾在雾隐村停驻,但我是雾隐新的水影,雾隐的罪孽,我不能用‘之前的事情与我无关’而逃避。” 人群惊疑不定的望着你。 “前任水之国大名,我杀了他。 如果说是为你们复仇,那就太虚伪了。 但我相信,我和你们一定有着同一个心愿——想要和平安宁、富饶自由的家乡。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曾经的血雾之里,也已经死了。 也许你们仍有怀疑,这很正常。 我今天说这些,也并不是要你们立刻放下戒心,付出信任。 我知道伤痕不会轻易愈合,但我愿意用时间来证明——雾隐已经改变。 我们与涡潮村,今后不会再是互相憎恨的仇敌,而是可以一起携手并进的同伴。 涡潮村的重建困难重重,而雾隐村会给予力所能及的全部帮助。 只希望未来的日子里,我们能长久相伴,能一起过上更好的生活、创造更好的世界!” 说完,你的目光比之前更加坚定的与所有人望向你的人对视,然后再次深深的鞠了一躬。 …… 守在台下的鸣狐有些不高兴道:“她为什么要做这么委屈的事情?那时候雾隐村做的事情,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卡卡西道:“因为她是水影。” “哈?什么意思?” “这算是一件好事。”带土道:“借着这个机会,与之前雾隐给人的印象决裂,可以更好的塑造新的雾隐和水影形象。” “真憋屈!”鸣狐用鼻子重重的喷气。 “哈哈,”波风水门笑道,“你还真是很喜欢夕姐呢。” 鸣狐瞪了他一眼:“还有,有什么必要留下这个木叶的家伙?” 带土道:“夕不是跟你说过了嘛,联姻啊。” “所以说根本没有必要啊!”鸣狐气冲冲道:“这家伙又没有我强,而且,金发碧眼有我一个不也就够了吗?” 波风水门只是好脾气的微笑:“是夕姐让我过来的呢。” 卡卡西:“……看见您过来的时候,我的心情真的很复杂,老师。” “呃,其实我并不算是你的老师。毕竟,现在的我只不过比你稍微大几岁而已。”波风水门挠了挠头,“如果把我当做老师,你自己也会觉得很尴尬吧。” 卡卡西很苦涩道:“这件事情,已经不是最尴尬的事情了……” 联姻的事情,你当然不可能对自己人藏着掖着。 雪风、带土、卡卡西、九尾,你都要通知到位。 雪风毕竟是个成熟的大人,作为曾经的水影,他对种种政治手段并不陌生,因此愣了愣,就很快接受了。 带土最能跟得上你的思路,只是表情复杂的嘟囔了一句:“居然是他吗……” 但他也能理解你的选择。 卡卡西和九尾反倒是反应最大的。 九尾觉得你没有必要牺牲这么多,受这么多委屈,他明明可以带着你平推一切啊! 卡卡西则在纠结“我父亲怎么办?”“难道父亲后来成为了母亲的情人,所以才一直严格保密?!” 只是你已经做出了决定,他们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接受现实。 带土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笑点和良心在打架。 他怜悯的看着自己的同伴—— 卡卡西一直在努力消化自己的母亲成为师母、并且师母将来可能和自己父亲偷情的消息,但目前来看,还没有什么进展。 第202章 突变 半个月后,现任水影大筒木芽收徒的消息被迅速传播出去。 那是一个名为加藤夕的女孩。 一个月后,木叶忍者波风水门与加藤夕举行婚礼,入赘雾隐。 消息传到木叶,日向日足与火影之孙绳树一起,私自离开村子,不见踪影。 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开始培养纲手,安排她分担部分工作。 六个月后,水影大筒木芽于风之国失踪。 …… 这一切的起因,缘自你使用了鬼芽罗之术。 回到雾隐村后,你亲眼见证了那个首次成功的实验体,在度过三个月的观察期后,依旧健康存活。 他甚至还能作为雾隐忍者,同时使用白绝和辉夜一族的忍术,顺利完成任务。 因此三个月后,你决定先吞噬一具辉夜一族的尸体,确认情况。 但让你不甘的是,吞噬辉夜一族的尸体并没能让你产生什么变化。 外貌上没有变化,查克拉也没有什么变化。 卑留呼研究分析了一通,觉得是因为你的体质和灵魂都比较特殊,正常发动的鬼芽罗之术,强度不够。 为了确保成功率,他分析了天象、加入了特殊的仪式。 下一次,你需要在确定的日期、特殊的时间节点,在布置了特别阵法的场所里使用鬼芽罗之术。 虽然比起忍术,这一操作已经接近巫术,但对你来说,查克拉本身就是和玄学差不多的存在。 卑留呼将地点选定在龙脉——或许最好的地方,就是查克拉多的地方——又算出了所谓的“吉日良辰”。 如果错过这次天象,下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不甘心之下,你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的献出了宇智波斑的尸体。 ——如果失败了,虽然不能拥有双倍的宇智波斑的力量很遗憾,但这个世界还有个活着的宇智波斑在,算是保底。 拥有一个宇智波斑的力量,其实也很不错了。 你不贪心。 …… 你以大筒木芽的身体,带着波风水门和卑留呼前往龙脉。 带土和卡卡西留在雾隐。 加藤夕的身体放在神威空间里,确保绝对安全。 波风水门很担心。 他曾经好几次劝阻过你,认为这样的忍术完全是邪门歪道,不值得信任。 第一个实验体虽然现在还活着,但三个月的时间相对于人的一生来说太过短暂了。 谁也不清楚,这个忍术最后对人体究竟会造成怎样的影响。 但他拗不过你。 你其实比他更清楚,鬼芽罗之术直到最后都是不可信任的—— 在剧场版里,卑留呼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完成鬼芽罗之术。 因为他最后已经面目全非,身体几乎与僵尸无异。 但你穿越到这个世界,实在很想体验一下,拥有查克拉,能使用忍术究竟是什么感觉。 这几乎成了你的执念。 成为如宇智波斑那样的强者——究竟是怎样的感觉? 俗话说得好,最好的祛魅方式,就是自己拥有。 而且,就算出了什么问题,反正大筒木芽是白绝的身体,随时都能换掉。 …… 你们潜入龙脉,卑留呼的法阵不需要有楼兰王一脉的后裔存在,也能调动龙脉的力量。 当他将阵法一丝不苟的布置好,你在波风水门忧虑不安的眼神中,走向阵法中心。 你盘腿坐下,朝着他远远安抚一笑,打开了封印卷轴。 装着宇智波斑的棺材“嘭”的一声,从卷轴里出现,砸在你面前。 卑留呼将他的尸骸摆放在你的对面,将破碎的棺材推下悬崖。 不知道是不是柱间细胞的缘故,宇智波斑死去多时,如今看起来仍然栩栩如生,好像才刚刚闭眼不久。 卑留呼退出法阵,与波风水门一起朝着地面上绘制的阵法纹路注入查克拉。 阵法亮起紫色的辉光,自悬崖底部开始涌起大风。 龙脉的力量开始复苏、开始翻涌、开始咆哮。 你被飓风包围,几乎睁不开眼睛,也看不见对岸的同伴。 只有宇智波斑,沉默安静的陪伴着你。 有那么一瞬间,你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念头——这么做值得吗? 为了所谓的力量,将自己独自一人放逐在这孤悬一方的石崖之上,却不能和自己的同伴们安全的待在一起? 但你已经无法退出了。 你与宇智波斑之间的法阵纹路已经被点亮,那就像是无数道锁链,将你们猛地捆在了一起。 你的身体开始膨胀,像是化作了白色的黏土,渐渐将宇智波斑吞没。 越来越多的紫色光芒涌入你的体内,你开始感到一阵剧烈的痛苦,好像每一道紫色光芒都是一把匕首,割裂了你的皮肤,捅进了你的身体。 你的头疼欲裂,抑制不住的发出了尖叫和长嚎。 紫色的光芒刺穿灰色的风幕,一阵极其耀眼的光芒炸开后,阵法中央已经空无一人。 “夕姐!!!” 波风水门惊慌失措的冲了过去,但哪里也没有你的身影。 “怎么回事?!夕姐到哪里去了?!” 卑留呼的脸色也一片惨白:“给带土写信,确认她的灵魂有没有回去!” 没有。 你的灵魂没有返回雾隐村,更没有返回加藤夕的身体。 你的灵魂,在大筒木芽的身体里,与宇智波斑的尸骸一起,消失了。 …… 波风水门和卑留呼留在龙脉处不敢离开,带土和卡卡西立即赶来支援。 他们带来了卑留呼所有的研究记录,开始在龙脉处驻扎,就地展开新的研究。 但龙脉之前刮起的飓风动静太大,附近驻扎的风之国部队前来查看,卑留呼等人不得不将他们全部干掉。 然而失踪的士兵最终还是引起了砂忍村的注意。 一开始,砂忍村只派出了一支下忍小队前来查看,全军覆没后,紧接着便是一支上忍小队。 雾隐几人深入敌境,很清楚自己孤立无援,就算这次可以将其击退,但如果被对方摸清了虚实,传出了情报,那么下一次、下下次,终将要展开一场恶战。 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行撤退,但他们又不能离开。 思来想去,带土当机立断,向涡潮村和木叶求援。 但救援信最快可能也要一天才能送到盟友手中,砂忍村的忍者却不知什么时候会到。 卑留呼再次绘出法阵,这次的法阵自然不是为了使用鬼芽罗之术,而是为了调动龙脉之力。 “上一次,我们通过龙脉得以穿梭于不同的世界,”波风水门表情严肃道:“现在,我们也正好可以通过这一办法,先躲去其他世界。” 带土道:“我有神威,可以储存资料,便于转移,我和卑留呼留下等待援军,同时继续研究。” 波风水门点了点头:“卡卡西,你跟我走。” 卡卡西有些神思不属:“也许……母亲消失不见,也是去了其他的世界。” 波风水门苦涩道:“如果是那样,那就最好了……要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我们也能去到她所在的地方。” 第203章 副作用 漩涡鸣人发现你的时候,还以为那是一只生了病的猫或者狗,蜷缩在角落。 因为他从没见过有人有那么长的头发,蜷缩起来的时候,那头黑色的长发盖住了你的全身,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只黑色毛发的动物。 漩涡鸣人也不知道猫和狗能不能吃泡面,但那是他最喜欢的食物,家里除了泡面也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拿出来喂你。 结果他端着泡面小心翼翼的走到近前,正高兴没有吓跑“它”,你却黑发一动,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张非常精致的面容。 只是那张脸上的神情看起来呆呆的。 “喂……”漩涡鸣人这才看清你穿的衣服——白色的宽袍大袖,材质很好,但是不知为何并不合身,大了许多,就好像偷穿了大人的衣物。 大筒木芽的外表原本应该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性,现在却缩小到只有十二岁左右。 这是鬼芽罗之术的作用——剧场版中,卑留呼也从原本的青年模样,变成了年幼的男童模样。 但这究竟是返老还童、永葆青春的正面作用,还是身体崩溃倒退的负面作用,暂且没人说的好。 漩涡鸣人理所当然的把你视为了同龄人。 他蹲下去,直视着你,好奇又关切的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 你抬头看向月亮,只觉得大脑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有很多模糊的残影,可是你一个也看不清; 有很多翻涌不息的情绪,但是你一个也抓不住。 你露出困惑的神色,指着月亮喃喃道:“我……好像想要把那个变成红色。” 鸣人“哈哈哈”的笑了起来,“你这家伙,胡说八道什么呢!喂,你家在哪里啊,干嘛这么晚不回家,趴在地上?” 你茫然的看着他。 “你家在哪里?” “不知道……” “你家在哪里你怎么会不知道啊!” “在……森林里?”你苦思冥想,“森林里,后来建成了村子……但我又走了……我走了以后……我的家……就变成了地洞……” “啊,”鸣人以为自己听懂了,“你是流浪到这里来的?” “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那你还记得什么?你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宇智波……?” “宇智波?!” “宇智波……或者……” 或者……或者什么呢? 你觉得自己并不姓宇智波,但是脑子里却只有这个姓氏在不停的回响,压倒了其他所有的声音。 “我不知道……” “可是宇智波,现在只剩下佐助了呀!” “我不知道……” 见你一副晕晕乎乎的样子,漩涡鸣人苦恼道:“这可怎么办?你饿了没有?” “饿?” “要吃泡面吗?” “泡面?” “就是这个啦!”他将手中还冒着热气的泡面递给你,笑容灿烂:“超级好吃的哦!” 见你只是看着,鸣人催促道:“手,手伸出来!” 你不解的看着他。 “就是手,手啦。”他只好自己伸出手来,朝你做示范。 你歪了歪头,把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上。 “哦!是握手!……不对!你是人又不是狗!”鸣人无奈的抓住你的手指,把你的手掌翻过来,然后把泡面放在你的手里。 “这个是可以吃的。吃吧。” 见你拿稳了泡面,他收回手,环住膝盖,下巴放在膝盖上,眼睛亮亮的看着你。 金发……蓝眼…… “我见过你。” “咦?” “我好像见过你。” “是吗?什么时候?” 你低头皱紧了眉头,试图从大脑无数的碎片中抓住一片。 “……婚礼上?” “谁的婚礼啊?”鸣人笑道:“我从来没有参加过婚礼!” “好像是我的婚礼……” “诶?你结婚了?!” 你迟疑道:“你长得,好像我的丈夫……” “你,”鸣人认真的望着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你们对视了片刻,你低声道:“好像是,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啊……”鸣人苦恼的挠了挠头,“要不带你去找卡卡西老师好了。” “卡卡西……!” “你不会说你也认识卡卡西老师吧?” 你怔怔道:“他似乎是我儿子。” 鸣人嘴角抽动了一下,“好好好,走吧!我现在带你去找卡卡西老师吧!” 你跟着他一起站起来,低头看着手里捧着的泡面,凑近闻了闻那飘溢而出的香气,伸手就要进去捞面。 “喂喂喂等一下!!”鸣人一把抓住了你的手腕,慌张道:“有叉子!用叉子啦!!” 在路上,他花了很长时间教你怎么握叉子、怎么用叉子捞面,等走到目的地时,你已经把泡面吃的一干二净,连汤水都喝完了。 “果然,你很饿吧?” “不知道。” “你都吃完了诶!” “只是觉得……很痛苦、很难受。” “哪里难受?” “……肚子。” “那就是饿啦!” “还有头。” 鸣人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是的……” 旗木宅里一片漆黑,鸣人狂按门铃:“卡卡西老师!卡卡西老师!卡卡西老师!!” 过了半晌,屋里亮起了灯。 一位白发青年,穿着睡衣,微微躬着腰,从屋内体态懒散的走了出来,脸上满是怨念:“鸣人,已经快要晚上十二点了,明天还要出任务……这个时候你有什么事吗?” “卡卡西老师!我捡到了一个女孩!” 他看向你,一个长发凌乱,嘴角还沾着汤汁,眼神懵懂,双手还捧着空泡面桶的女孩。 鸣人兴冲冲道:“她脑子好像有点问题……” 卡卡西:“看得出来。” “她说她姓宇智波!” “原来如此,”卡卡西叹了口气,“那她不会还恰巧有写轮眼吧?” “啊,”你说,“我应该有的。” 写轮眼。 当听见这个词汇的时候,你看见自己似乎站在某个战场般的地方,对面有个敌人,操纵着许多许多特别高大的木头,飞舞着要来砸你。 然后你的眼睛变成了红色,你的身体外出现一个超大的巨人,帮你把那些木头全部扯断。 在卡卡西惊诧的目光中,你乌黑的双眼显现出写轮眼的纹路。 鸣人惊讶道:“这是什么?!她的眼睛会变色!?” 卡卡西抹了一把脸,惆怅道:“今晚我大概是不能睡了。” “为什么啊?” “鸣人,等会儿我带她去见火影大人,你……去通知一下佐助。” 第204章 木叶血赚 那天晚上你经历了很多无法理解的事情。 好像有很多人被紧急从床上叫醒,在深夜赶来见一个叫火影的老人。 他们来来去去,卡卡西偶尔加入交谈,偶尔在一旁沉默的带着你。 他们也总是会对你投来视线,有惊讶、有忌惮、有关心,也有冷漠。 你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盯着老人放在桌上的斗笠。 当有陌生人离开,又有新的陌生人出现时,你已经对安静站在一边观察他们的游戏感到厌倦。 你拉了拉卡卡西的衣袖,指着斗笠道:“我要那个。” “嗯?”卡卡西顺着你的视线看了过去,但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动不动,明显只是敷衍:“什么?” “那个。” “什么?” “那个,那个。” “不知道哦。” 你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见他总是理解不了你的意思,你干脆拽着他的衣袖,走到了桌边,近距离的在斗笠上点了点。 原本交谈的老人和陌生的男人都停止了对话。 他们饶有兴致的看着你。 卡卡西把你的手从斗笠边按下去,“这可不是随便能碰的东西。” “没关系,没关系。”火影和蔼可亲的把斗笠递给了你。 你高兴的摸了摸上面那个“火”字,在房间角落找到一面全身镜,惊奇的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屋子里的谈话声又渐渐响起,但你能感觉得到他们都在观察你的动作。 你觉得镜子里的女孩非常陌生,让你有些不知所措。 也许把斗笠戴上会好一些? 但斗笠对你来说明显太大了一些,歪下来几乎挡住了你的整张脸。 你凑近镜面,凝视着自己黑色的长发,黑色的眼睛,不知为何感到一阵火大,有些恼怒的抿紧了嘴唇。 这就是你? 你长这样吗? 你扭头扑进卡卡西的怀里,很悲伤:“我好丑。” 交谈声霎时一静。 火影笑呵呵道:“怎么会呢?你长得很可爱呀。” 你仰起头,看着卡卡西的白发,感觉自己眼睛里要流出水来了,“我要白头发……白头发才好看!” “哎呀,”火影道:“她看起来很喜欢你呢,卡卡西。” 卡卡西有些无奈,把你的手从自己腰上扒开,“大概是雏鸟情节吧。” 你又看向火影身上的长袍,指了指对卡卡西道:“那个,那个。” “那可是火影才能穿的……” 火影温柔道:“是不是晚上有点冷了?没关系,没关系。” 他将绘制着火焰纹路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了你。 卡卡西教导道:“要记得说谢谢啊。” 你接过火焰纹路的外套,低头看着上面写着的“三代目火影”的字样,平静道:“但是宇智波一族之所以覆灭,都是因为这个人。我还要说谢谢吗?” 在场的大人表情都凝滞了一瞬。 而从窗口那,传来一道陌生的清亮声音:“什么?” 你扭头看去,却见鸣人带着一个黑发黑眼的同龄少年,直接翻窗进来了。 卡卡西的语气透露着一丝紧张:“喂,鸣人,走门啊!” 鸣人大大咧咧道:“有什么关系!卡卡西老师,三代爷爷,你们问出她的名字了嘛?” 那个黑头发的男孩紧紧盯着你:“为什么说宇智波一族之所以覆灭,和火影有关系?” “火影管理村子,他没有保护好宇智波一族,难道不是有错吗?” 你这么一说完,大人们脸上的表情又松动了。 卡卡西道:“佐助,你认识她吗?” 宇智波佐助缓缓摇了摇头。 “啊!好狡猾!”与此同时,鸣人指着你喊道:“我才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为什么你这家伙戴着斗笠,披着外袍啊!” “无所谓了,我也不想要这个。”你把斗笠和外袍递给了鸣人。“给你玩吧。” “为什么?你这家伙!瞧不起火影吗?” “是的。” 鸣人要闹了:“喂!!” “好了,好了。这位是奈良鹿久上忍,你们先打个招呼吧。”卡卡西打断了你们的对话,他对着鸣人和佐助介绍那之前一直在和火影交谈的男人:“是鹿丸的父亲哦。” 你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迅速缩进了鸣人身后。 鸣人茫然道:“怎么了怎么了?” “奈良。” “对啊,有什么不对?” 你从鸣人的肩头后,警惕的望着奈良鹿久。 鸣人奇怪道:“你害怕他吗?为什么?” “奈良家,很讨厌。” 奈良鹿久试探道:“为什么这么说?” 但你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只能迷茫又戒备的看着他。 见对话又进入了死胡同,卡卡西换了个问题:“你知道宇智波一族的事情吗?知道多少?” 你转头看向他:“知道。宇智波一族很强大,忍界中只有千手一族可以匹敌。只要有一方雇佣了宇智波,另一方就一定会雇佣千手一族。” “呃,”卡卡西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虽然不能说是错误,但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关于现在的宇智波一族,你有什么记忆吗?” “现在……”你努力的思考,“现在……有宇智波,在雾隐。” “雾隐?!”佐助惊讶道:“真的吗?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我……好像也是从雾隐来的。” 一听你来自别国,大人们的脸色,顿时又严肃了起来。 最后,你也不知道他们又说了什么,总之,他们认为在很久之前,也许战国刚刚结束时,有一部分宇智波或许不愿意和千手一族结盟,又或者厌倦了忍者打打杀杀的生涯,于是远渡出海,想去雾隐隐姓埋名的生活。 雾隐村向来封闭,又有血雾之里的传统,上层将血继限界拥有者当做工具压榨消耗,而普通民众又对他们饱含憎恨和厌恶。 血继限界拥有者在雾隐村的生活十分艰难。 也许当时去往雾隐的宇智波一族都是不曾开眼的族人,所以在几次忍界大战中都不曾被人发现雾隐也有宇智波。 但说不定这几年,终于有人开眼了——比如你。 于是族人们将你送出雾隐,希望你能去木叶投奔本家。 可能是消息败露,你们一路上遭遇了雾隐的追杀,你才伤到了脑子,记忆全失。 好在你终于还是成功的抵达木叶了。 你喃喃重复他们说的最后一句话:“好在我终于还是成功的抵达木叶了。” 三代火影道:“正好,佐助居住的公寓对面还是空着的,都是宇智波一族的族人,作为邻居一起生活下去吧!” 你看向佐助额头上的护额,“佐助是忍者吗?” 他点了点头。 “那……我要当忍者吗?” 火影问你:“你想当吗?” 你露出厌恶的神色,摇了摇头:“我最讨厌忍者了!” 大人们交换了一个眼色。 嗯……这很雾隐。 但不管怎么说,雾隐损失一个宇智波,木叶白得一个宇智波,木叶血赚! 第205章 你真好 由于你的新住址需要一两天的时间整理,卡卡西送你先去旅馆住一晚。 鸣人和佐助跟着你们,不愿先行离开。 卡卡西道:“既然你想不起自己的名字,又不愿意让我们给你起个新名字,那别人应该怎么称呼你?” “啊路基。” 卡卡西哭笑不得:“这可不行!” “姬君。” “不可以。” “审神者。” “你们这一支宇智波,在雾隐从事宗教方面的事务吗?” 你陷入了沉思。 “宇智波……” 斑。 这个名字,突兀的跳出你的脑海,几乎就要冲出你的嘴边。 但你抿紧嘴唇,又给它死死咽了下去。 “大将。” “那也不行。” “主公。” “我说你啊……”卡卡西十分干脆道:“既然你黑发黑眼,那就叫你小黑好了。” 紧急关头,又有一个名字猛地冲了出来。 “夕!” “嗯?” “夕……我叫夕。” “哦,宇智波夕吗?” “没有宇智波。” “在雾隐果然隐去了姓氏吗?” “不仅如此,”你脑海中浮现出许多关于阴暗的地下洞穴的片段,“我好像……住在地下的岩洞里……不能被人发现……所以要非常非常小心……” 卡卡西轻轻摸了摸你的头:“真是辛苦了。不过,以后在木叶,你可以放心的在阳光下生活了。” “这是黑色笑话?” “哪里黑色!”卡卡西揉乱了你的长发,他懒懒散散的抱怨着“现在的小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带着你们走进了旅馆。 等到帮你办好手续,带你走到房间,卡卡西看着自己身旁一左一右跟着的小孩,催促他们告别:“好了,该说再见了。已经很晚了,快点回去休息吧。” “那,夕,再见啦!” 你拉住鸣人的衣袖,“他不能走。” 卡卡西奇怪道:“为什么?” “因为丈夫要服侍我睡觉。” 佐助:“……” 卡卡西:“……” 卡卡西:“鸣人你什么时候……” “不是——”鸣人正要辩解,你死死抱住他的胳膊,不肯放开:“他要寸步不离的保护我,不然的话,万一有人来暗杀我怎么办?” 卡卡西哭笑不得:“在木叶,你很安全。” 你疯狂摇头。 “你根本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多少家伙,可以来无影去无踪!”你瞪着卡卡西:“他要陪着我!他必须陪着我!” “啊,那怎么办?”鸣人挠了挠头,一副感觉麻烦,却又有点高兴的样子:“既然你这家伙这么肯定我的实力,那好吧!我就留下来保护你吧!” “喂,鸣人,等一下……” 但卡卡西可不放心把村子的人柱力和刚来木叶,还不确定是否完全可信的雾隐宇智波放在一起。 他不过沉吟一瞬,便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让佐助留下保护你吧。” “为什么!”你还没说话,鸣人已经跳了起来,“卡卡西老师!这一点也不公平!夕可是指名要我的!” “嗯……的确如此,不过,我认为这是更好的安排。你想一想,鸣人,夕从雾隐村孤身一人,好不容易来到木叶……佐助可以说是她唯一的亲人了,让他们单独相处,更合适一点吧?” “唯一的亲人”,这一句话戳中了在场的两个少年。 鸣人也不争论了,他低头对你说,“你不想和你唯一的亲人待在一起吗?” 你看向宇智波佐助,他也正在望着你。 “唯一的亲人……”你轻声道:“你会很容易死掉吗?” 你的额头抵在鸣人的肩头,小声道:“如果你很容易死掉,那还是不要关系太好,不然到时候,我会觉得很难过。” “我不会死。”佐助斩钉截铁道:“在杀死那个男人之前——我绝不会死。” 你好奇的从鸣人身后探出头来,“那个男人?” “宇智波鼬。” “你的死敌也是宇智波吗?”你惊喜道:“我的死敌也是!” “也是?”鸣人茫然道:“也是宇智波鼬吗?” 你摇了摇头,又迟疑道:“我觉得好像不是……可是……又不记得了……” “那么!”卡卡西趁机一锤定音道:“夕就交给你了,佐助!明天的低级任务,你就请假吧!” “卡卡西老师!你说了‘低级’吧!你也知道我们这几天做的任务全都很‘低级’吧!我好不容易才从忍者学校毕业,可不是为了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浪费时间的啊!” “嘘!!已经很晚了,不要这么大声,会吵醒客人的!” 卡卡西带着鸣人,迅速从二楼走廊尽头的窗户跳了出去。 很忍者。 留下你和宇智波佐助,站在和式拉门的房间前,面面相觑。 “你要好好保护我。”你严肃的对他说,“在忍者面前,我很脆弱,很容易死掉。” 他的表情也非常严肃,“嗯。” 你转身拉开门,屋内已经铺好了整洁柔软的被褥。 你去洗澡,换上房间内的浴衣,舒舒服服的钻进了蓬松的被窝里,感觉很幸福:“真好。这里比地下要好多了。” 佐助走到窗边坐下,因为门窗都是敌人最可能入侵的路径。 那沉稳的姿态,看起来非常值得信赖。 你闭上了眼睛。 室内一片安静。 过了片刻,你又睁开了眼睛,怔怔的看着天花板道:“我好像有一个哥哥。” 佐助发出了一个疑问的音节:“嗯?” 你坐了起来,呆呆道:“不知为何,我闭上眼睛,觉得非常焦虑、非常担心,我想起我有个哥哥,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佐助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如果刚才在火影家,奈良鹿久的推测是正确的,你哥哥或许已经凶多吉少。“很强吗?” “很强……的吧?”你不大确定的歪了歪头,依然神思不属,“因为他很强,所以总是跑出去,有一次,差点就死掉了。我很生气,所以把他关了起来。” 佐助:“?” 他露出一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迟疑表情。 “我把他关了起来……哪里都不准他去,还让人一直看守着他,封印了他的查克拉。但是,他的情绪越来越不妙,于是我想,果然关一辈子还是不行啊,还是放了他吧。他在雾隐活不下去,如果去木叶的话,一定会好起来的……” 你咬住了嘴唇,“可是,我忘记他在哪里了,我忘记我们为什么分开了……我好像没有放他走……哥哥,怎么办……他会死掉吗?” 佐助慢慢的走近你,他在你身旁单膝跪下,一只手迟疑的放在你的肩膀,有些笨拙的试着安慰你:“……不会的。”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哥哥……都很强。”他低声道:“你哥哥会等到你回去那天,就像我哥哥,一定会等到我杀了他报仇的那天。” “你哥哥做了什么?” “他……杀死了全族的人。” “但你活了下来?” “因为我太懦弱了……”佐助握紧了拳头:“我当时,甚至不配让他动手。” “诶……”你不解道:“可是在我这种外人看来,你哥哥只留下了你,好像就只是对你额外网开一面。” 佐助猛地激动了起来:“你胡说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宇智波鼬他——!” “好、好、好,对不起,我错了。”你立即道歉,“请不要讨厌我而故意让我被人杀掉。” 佐助:“……” 他咬牙切齿道:“我才不会!” “您说什么都对!”你重新躺进被窝,将被子盖住了半张脸,仔细打量他的表情,确认是否有危险的信号。“忍者凶起来真是可怕……” “你也会成为忍者的。” “为什么?” “卡卡西说过,你有写轮眼。” 你不服气道:“那又怎么样?” “有写轮眼的宇智波一族,不当忍者也太奇怪了。” 你正要反驳,却听佐助正直道:“我们很强,所以要去保护那些弱小的人。” 你呆住了。 “怎么?” “你会保护弱小的人吗?” 佐助抿紧了嘴唇,似乎对于将这种漂亮话说出口,有些不好意思。 你急着确认道:“你刚才自己说的呀,你要去保护那些弱小的人。” “……嗯。” 你喃喃道:“你真好。我喜欢你。” 第206章 很弱的眼睛 “因为我很强?” “当然不是。”你伸手在眼前张开,又并拢,“强大才不值得被喜欢。有那么多自以为强大的家伙,肆意杀戮无法反抗和逃跑的人。我认为这种人是最卑劣的。强者应该敢于抽刀向更强者,若是只会对无法反抗的人抽刀,那算什么?” 佐助点了点头,也许是想起了自己的兄长,他的神色冷冽了几分,“没错。” “所以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有一颗想要保护别人的心。我觉得敢于挺身而出,为他人而战的精神,是最珍贵的。你是个很好的人哦,佐助。” “……哦。” 他回答的语气很平淡,可是你朝他看去,却发现他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于是一时怔愣错过了回答时间,逞强发出个声音,勉强掩饰自己无措的样子。 他撇过脸去,重新走回窗边坐下。 “晚安,佐助。” 你忘记了他有没有回答你,也忘记了他回答了什么。 在他的看护下,你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你呆呆的睁开眼睛,坐起身来望着自己的双手怔愣时,佐助也跟着睁开了眼睛,似乎一晚都没有入眠般反应迅速:“怎么?” “感觉很怪……” “什么?” “我的身体……” 总觉得…… 你努力抓住那种违和感,竭尽全力的描述出来:“总觉得……我睡着之后,应该会飞起来……飞到另一个地方去才对……” 佐助:“?” “你不会吗?”你看向他,疑惑道:“睡着之后,灵魂好像会飞到另一个地方去?” “你是说做梦?” “梦?” “嗯。” 你不知道。 你的大脑一片空白,你呆呆的坐着,过了片刻,才对佐助道:“你昨晚一夜没睡吗?” “没什么。” “辛苦你了。”你的脑海里,朦朦胧胧的浮现出两个身影:一个黑色长发的成熟男人,总是穿着宽松的长袍;一个金色短发的少年,习惯穿着上忍风格的干练衣物。 “应该有两个人轮流换岗才对……那样就轻松多了。” 但是他们的面容都蒙着一层雾气,看不分明。 他们似乎每个人分别陪你睡一天,第三天你会抱着一只大狐狸入眠,让他们能自己好好休息一天。 “上一休二,”你喃喃道,但其实不大明白是什么意思,“这工作还可以吧?我可不想当剥削的资本家。” 佐助不解道:“什么?” “我也不知道……” 他并未深究:“起床吃早餐。” 你顿时来了精神:“吃什么?” 旅馆很快送来了早餐,那并不能说简陋,但你还是有些失望。 你几乎没有思考,便下意识的抱怨道:“我还以为你会做给我吃。” “……护卫任务不包括这个。” “是吗?可是,我感觉以前……保护我的人,都会给我做早餐。” 佐助沉默的望着你。 他觉得,以前保护你的人,也许不是护卫人员,而是你的家人。 所以你的家人会陪伴你入睡、会在你醒来后亲自给你准备早餐。 但现在,你孤身一人,就意味着,他们或许都已经不在了…… 佐助不知道该如何说话,才能让这样残酷的事实变得更容易接受。 他只会说:“如果你不喜欢,不要勉强。” 你摇了摇头,吃了一点点。 味道不能算坏,但你就是没什么胃口。 你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吃了一点就吃不下去了。 “我想起了两个人影。”你说,“可是我想不起来他们的长相……只记得有一个头发很黑、很长……另一个是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 佐助想起你昨天抓着鸣人不放时说的话:“那个金发蓝眼的人,是你的丈夫?” “好像是。”你低头想了想,“黑头发的那个也是。” “?” “怎么了?” 佐助纠正你:“丈夫只能有一个。” “为什么?” “大家都是这样。” “谁规定的?” “……从古至今都是这样。” “为什么?” 眼见着对话要进入死循环,佐助抿住了嘴唇。 “我好像先有了黑色头发的丈夫,”你努力抓住心中那些转瞬即逝的感觉,去追溯那些感受的尽头——在那里,你总能捕获住一些零碎的讯息,“是政治联姻……咦,政治联姻是什么意思?然后有了金色头发的丈夫,也是政治联姻……奇怪,政治联姻是什么?” 佐助知道政治联姻是什么,他不悦的表情变得微妙。 他看着你,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闭上了。 你不解的看了他一眼,“今天我们去做什么?” “你想去哪里?” “嗯……”你低头沉思了片刻,“有一条河……河尽头有一个瀑布,有两座很大的雕像……” “终末之谷?” “那是哪?” 佐助也形容不好。 总之,不带你去看,你永远也不知道那里是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样子。 他十分干脆的带你出门,因为是忍者聚居地,尽管天刚刚蒙蒙亮,已经有很多忍者在路上行走。 突然,你猛地缩进佐助身后,他吃了一惊,顺着你躲避的方向看去,却见一名白眼少年经过前方的路口。 “那是日向家的人。”见你还是低着头藏在他背后,佐助扭头朝你解释,“他不会伤害你。” “……日向家……”你低声道,“他的眼睛是白色的……” “那是白眼。” 在佐助看来,你在雾隐村养成了畏惧血继限界以及忍者的潜意识,但你却觉得,这并不一样。 当你看见白眼的时候,你的确感到心慌无措,却和害怕被伤害、被杀死的恐惧不同。 这种感受究竟是为什么? 你以前见过白眼吗? 你迷惑道:“他走了吗?” “嗯。” 你这才悄无声息的探出头,确认前方的确已经看不见那白眼少年的身影。 佐助见不得你如此怯弱的样子——你可是拥有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 宇智波是精英一族,是该骄傲在天空翱翔的鹰,可你,却像只胆小敏感的小鸡仔。 雾隐村的那支宇智波,究竟过得多么落魄狼狈? 为了得到庇护,他们竟然将年纪幼小的你,先后嫁给两任丈夫。 而即便如此! 他们最终也还是没能保全自己。 太丑陋了。 弱小的简直太丑陋了。 佐助心中猛地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与愤怒。 因为他在你的身上,看见了曾经的自己——曾经在宇智波鼬面前,弱小狼狈如雏鸟般的自己。 那是他无法忍受和面对的过去。 因此,他逼迫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终有一天,能洗刷那不堪回首的耻辱模样,同时,他也憎恨与那时的自己如此相似的你。 你也必须强大起来! 佐助板着脸道:“你不能总是依靠别人!族人也好、丈夫也好……都不如你自己强大!你有写轮眼,根本不必如此害怕!” “写轮眼……我还从没有用过。” “那么,今天我就陪你进行关于写轮眼的修行。” “你也有写轮眼吗?” “我的查克拉现在还有所不足……所以只有一勾玉。你呢?” “我也不知道。”你打开写轮眼,被他教训的有些郁闷——他执行的不是你的护卫任务吗? 人类遇见万箭齐发,躲在岩石后面难道不是正常的防御行为? 难道有人会批评那个躲箭的人类太依赖石头!? 你嘟嚷道:“我自己也没见过。” 望着你那双在三勾玉之上,形状复杂的直巴写轮眼,佐助沉默了。 你追问道:“你怎么不说话?我有几勾玉?” “你……没有勾玉。” 你顿时一愣,大受打击道:“那就是很弱的意思,是吗?” “……不是。” 第207章 扭头就走 佐助知道,宇智波一族并非人人都能开眼,甚至那些开眼的族人,才是凤毛麟角的少数天才。 这其中,能开到三勾玉的写轮眼,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就。 曾经佐助好奇的追问过:“父亲,三勾玉就是最厉害的写轮眼了吗?” 父亲回答说:“三勾玉以上,还有一种写轮眼。” “真的?是什么?!” “那是名为万花筒写轮眼的存在。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族人,眼瞳形状不再是简单的勾玉,而可能变化出任何形状。” 总之,因为你现在对写轮眼一无所知,所以佐助从最基本的知识开始教授你。 “你拥有万花筒写轮眼。” “万花筒?” “是比三勾玉更强的眼睛!夕,虽然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是,你一定很强。” 但你并没有露出喜色,反而问道:“那,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方式是什么?佐助你也可以开启吗?” 佐助一愣。 他也问过父亲这个问题,可是父亲却没有回答,只是含糊不清的说:“那是被诅咒的力量。是不该追求的力量。” 那时他不能理解,但在那一夜后,佐助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 宇智波鼬说为了测试自己的器量,所以才杀了全族的人。 “器量”什么的,佐助不能明白,但如果换成“力量”,他就懂得了。 宇智波一族从三勾玉变成万花筒的方式,难的是杀死自己的至亲吗? 不,不对。 他看着你,并不觉得你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你在忘记一切的情况下,还坚定的认为肆意杀戮无法反抗和逃跑的人,是最卑劣的。 你不会为了追求力量,就亲自杀死自己的亲人。 那么…… 难道三勾玉变成万花筒的方式,是失去自己的亲人吗? 联想到自己开启写轮眼时的感受,那种强烈到令人晕厥的愤怒、悲痛、恐惧、愕然…… 莫非开眼的关键,在于足够剧烈的情感刺激? 如果是这样,佐助感到一阵荒谬和讽刺的想—— 莫非在对族人动手时,宇智波鼬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吗? 然而他为了追求力量,忍受住了那样的悲痛。 假如事实的确如此,佐助终于明白,为什么父亲会不愿告诉他开眼的真相,为什么会说万花筒写轮眼是被诅咒的,不该被追求的力量。 但这也意味着,你…… 或许,你也亲眼目睹了自己至亲的死去。 是在被雾隐追杀的途中吗? 为了将你送出那孤悬海外的封闭岛国,你的亲人们付出了一切。 可是,假如他们真的深爱着你,又怎么舍得让你联姻多次? 又或者,你也深爱着他们,所以为了保护族人,你自愿牺牲了自己。 联想到你之前的表现,显然,结婚之后,你的丈夫们都对你很好。 想到这里,佐助不由得想: 太好了…… 在你那苦难的人生里,还是有人曾经温柔的对待过你。 你不知道佐助一瞬间想了多少事情,只知道自己发问完以后,他就沉默不语,一声不吭。 “佐助?你在听我说话吗?” “没什么。”他略过了你的问题,“现在,我要告诉你,写轮眼的三种特殊能力……” …… 等到傍晚,你觉得佐助可以去卖课。 课程可以叫“忍者快速入门基础教程”。 因为仅仅只用了一个下午,你就学会了飞檐走壁,跳墙翻窗。 与此同时,分身术、变身术、替身术等基础忍术,也用的好像练习过成千上百般娴熟。 你觉得佐助教的也太好了! 而佐助惊疑的望着你:“你之前,真的不是被当做忍者养大的吗?”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应该不是……”你摇了摇头,却冷不丁摇出了你在战场上厮杀的画面。 “斑——!” “太好了!斑来支援了!斑来了!我们一定能赢!” “千手柱间算什么东西!我们的族长宇智波斑,才是当今忍界最强大的忍者!” “……” “夕?” “我好像……是族长……”你混乱道:“他们说我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 佐助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也是。” “咦?” 他扯起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因为木叶的宇智波一族,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啊。” 身为唯一的宇智波,他是族长,也是唯一的族人。 你们双目相对,你意识到,如果佐助是这样,那你很可能也是这样。 你颤抖道:“你的意思是……我的族人,也都没有了吗?” 佐助垂下眼睛,低低道:“也许。” 你呆了片刻,不知为何,对于这种失去一切的痛楚并不陌生。 但就算不陌生,你还是怔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回过神来。 “……好吧。还好我不记得了。” 佐助低声道:“以后,我们就是木叶最后的宇智波了。” 你已经迅速的调整好了心态,高高举起手道:“那我要当族长!” “……随便你。” “好!那么我宣布,宇智波一族现在的目标是——”你想了想,但什么都想不出来,“呃、呃,佐助,我们新成立的新家族,得有个新目标!” 佐助毫不犹豫:“杀死宇智波鼬!” “好吧,”你说,“我唯一族人的愿望就是族长前进的方向!佐助说杀死宇智波鼬,那咱们就先去杀宇智波鼬!” 望着你傻乎乎的样子,佐助的唇角不自觉扬起一点微妙的弧度。 就在这时,你们远远地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大嗓门响起:“佐助!!夕!!!” 一个穿着橘色外套的身影,在夕阳中晃动着一头金发,落到你们身旁。 鸣人抱怨道:“真是的,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害我找了好久!” 佐助手上还握着刚才和你练习近战的苦无。 他用小臂上的白色袖套擦了擦脸颊上流下的汗珠,酷酷的问道:“什么事?” “听我说!听我说!!”鸣人兴奋的眼睛都亮了八度,他手舞足蹈道:“今天卡卡西老师又带我和小樱去除草、去抓猫、去带孩子——总之我受不了了!我就说有没有更厉害一点的任务!结果呢!结果呢!火影爷爷给了我们一个c级任务!” 佐助微微一愣:“c级任务?” “没错没错!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是护送任务!要出国去波之国!我还从没有离开过村子呢!好期待啊!虽然那个任务委托人是个看起来就让人讨厌的臭大叔——总之卡卡西老师让我来通知你一声,明天早上在村门口集合!” 你朝着鸣人伸出手去,在他疑惑不解的目光中,你用拇指指腹摩擦了一下他脸颊上胡须模样的浅浅痕迹。 “不是伤疤吗……” “啊,这个?”鸣人道:“这个好像是类似胎记一样的东西!” “你居然能离开木叶……”不知为何,你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可思议,“玖辛奈为什么就完全不行呢……” “玖辛奈?那是谁啊?” 那个名字如此自然的脱口而出,完全没有经过思考,以至于鸣人反问时,你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我怎么办?”你转移话题道:“要是你和佐助都走掉的话,那我怎么办呢?谁来保护我?” “哦哦哦!这个!卡卡西老师说,他已经委托可信任的家伙来照顾你了!总之,这几天他们会留在村子里执行照顾你的任务!你现在回到旅馆,就可以见到他们啦!” 是监视。 不知为何,你心头自然而然的浮现出这句话。 可是,你现在离开木叶,又能去哪里呢? 而且,佐助还在他们手上,你是族长,怎么能抛下唯一的族人自己逃走? 怀着静观其变的想法,你决定暂且蛰伏。 当鸣人和佐助将你送回旅馆时,你远远看见了一组三人忍者小队。 一个包包头的女孩百无聊赖的靠在门框上,一个穿着绿色紧身衣的西瓜皮少年在单手指倒立俯卧撑,还有一个黑色长发的白衣少年,双手抱臂,身姿笔挺的站在一旁。 你脚步一滑,扭头就要走。 第208章 闪光 “夕,你去哪里?” 鸣人一把拉住了你,表情天真无邪。 于是,旅馆前的三人也注意到这边,转头望来。 你一瞬间,感觉自己分裂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仍觉得自己在武力方面不占优势,需要躲起来,尽可能的远离让自己感到危险、或者不安的场所; 但另一部分,却不知为何极其自信,觉得不管是怎样的敌人、怎样的陷阱,都不足为惧。 是因为刚刚接受完佐助的训练,像是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孩迫不及待想试试吗? 在下意识的慌乱被压下去后,一股好战的情绪涌了上来。 心底有个跃跃欲试的声音在说:“把让你恐惧的东西全都消灭掉!” 不,不对,不是恐惧,而应该是…… “把让你不爽的家伙统统打倒!” 你的大脑就在这两种意识的拉扯中来回挣扎,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早已被团团包围了—— 白眼少年就站在你的身边,正沉默的听自己的同伴朝着鸣人了解情况。 你呆滞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天天在向鸣人确定:“她这种情况是正常的吗?” “夕是这样的,好像是伤到了脑子,我一开始遇见她的时候,她什么都记不得。虽然现在好像也什么都没记起来。” 天天感慨道:“诶——明明长得那么可爱,脑子却出问题了吗?” 你有些心虚的看向佐助,懊恼的想:你现在可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遇事怎么能丢下族人逃跑?你要保护他,挡在他的面前才对! 你很强的啊! 在那些记忆碎片里,你不是深受族人信赖和敬仰的好族长吗? 但是,你又有一种悬浮感。 你感觉你一出手,非死即伤,你好像不大能精准把控自己的力量。 你为什么会对自己如此陌生呢? 在这样的茫然中,你被接入旅馆。 天天向你介绍她的小队:“我们是木叶第三班,叫我天天就好。这位是小李,这位是宁次。我们的带队老师是迈特凯上忍。他现在应该在和卡卡西老师了解情况,等会儿就会过来了。” 你点了点头,见她态度温柔友善,忍耐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你可不可以让那个白眼离我远一点。” “啊……为什么?你害怕白眼吗?” 你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就是感觉会很不自在。” “这样啊……那好吧!” 天天走到宁次身边,低声和他沟通起来:“从雾隐村来的,果然很排斥血继限界……” 宁次看了你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作为外貌和普通人差异明显的日向族人,执行任务的时候,有人对他的眼睛表示反感不适也是常有的事情。 可看着他的背影离开房间,你不知为何,并没有觉得好受一些。 天天回到你的身边道:“好啦,我让宁次回避一下,他会注意不出现在你面前的!以后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沟通哦!” “我伤害了他吗?”你自己也觉得很烦恼,“明明看见他就不舒服,可是让他走,又会有另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夕小姐不用担心,我们是不会这样就受伤的,我们可是专业人士。”天天笑道:“夕小姐只要直率的表达出自己的需求就好,不需要因此内疚。夕小姐真善良呢。” ……因为莫名其妙的感觉,刚一见面就赶走自己的护卫之一,也能算是善良吗? 那完全就是骄纵和难以相处吧。 但天天的热情亲切,大概也是她“专业”的一部分。 “那,你们说要护卫我,我每天可以做什么?” “做什么都可以哦!去哪里都没问题,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佐助说要带我去终末之谷,但后来我们改成实战训练,就没有去了。” “所以夕小姐想去终末之谷?” “是的。我想去看看。” “夕小姐是想起什么了吗?终末之谷对你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不知道。” “我知道!”一直在用指尖倒立做俯卧撑的奇怪西瓜头少年翻身落地,他心满意足的长舒了口气:“好!今天的单指倒立俯卧撑一个小时已经完成了!” 即便是对忍者最没有偏见的人,也会觉得这名为小李的少年特别古怪。 联想到你对忍者的厌恶和畏惧,天天很怕他又刺激到你。 她讪笑着道:“哈哈哈哈,小李只是非常热衷于修炼,但不是什么坏人哦。” 小李道:“一定是因为终末之谷有宇智波斑的雕像吧?宇智波斑可是宇智波一族近代最出名的强者,夕小姐一定是打算前去悼念先辈!” ……是吗? 但为何你听见“宇智波斑”这个名字,心中毫无瞻仰崇敬的心情呢? 不过,你并没有把实话说出口。 第三班带着你前往终末之谷,你踏出房间时心头一紧,但没有看见名为日向宁次的少年。 你心中一松。 等要踏出旅馆大门时,你又害怕他提前在门外等待。 鼓起勇气走出去后,门外也没有。 感觉到你的表情变化,天天细心道:“夕小姐,怎么啦?” “鸣人和佐助,他们大概多久才能回来?” “如果顺利的话,最快也得三天,要是遇到麻烦,那就说不好了。” 你沉默下去。 直到路程过半,你也一直没看到宁次露面,见你频频往四周张望,天天又道:“夕小姐在找什么?” “那个白眼……那个叫宁次的人,他被赶走了吗?” “没有啦!他可没有退出任务,不过夕小姐不是害怕他吗?所以他只是藏在暗处执行任务而已。” “……总觉得,很抱歉。” “没关系的,夕小姐的感受是最重要的。” “我是因为害怕他吗?我觉得我害怕的家伙要是全部消失掉就好,但是我并不是希望他消失……” 小李大大咧咧道:“夕小姐以前莫非在什么地方见过白眼吗?” 天天顿时露出一副“这么直接刺探情报吗?!”的无奈表情。 在以前什么地方……见过白眼吗? 你的脑海里模模糊糊,想起一双眼眶发红,像是在愤怒,又像是在悲伤的含泪眼睛。 你不确定道:“好像见过……白眼哭的样子……?” 小李和天天异口同声的诧异道:“诶?哭!?” 天天“嘶”了一声:“听起来不大妙啊……” 小李:“不过,居然是白眼哭而不是夕小姐哭吗……” 作为应该与护卫目标打好关系建立起信任的忍者,他们应该为你没有受伤感到高兴。 但是,考虑到白眼属于木叶,那双流泪的白眼没准是在雾隐执行任务时遭遇了什么悲惨经历,他们就实在没法站在你这一边。 天天喃喃道:“不知道那位日向遇见了什么?希望他顺利回来了。” 小李一脸正直爽朗道:“夕小姐不会见过那只遗落在外的白眼吧?雾隐村的青有一只白眼,为此他在木叶追杀悬赏榜上排名很高!” 天天:……都说不要这么直爽的打探情报啊!! 你对此当然毫无印象,只能一脸茫然的摇头。 第三班将你带到终末之谷的悬崖下。 这里是瀑布两旁的雕像脚下。 你仰头看着那飞流直下的瀑布,伸手指着两座雕像的头顶道:“我想上去。” 天天道:“那么高会有点危险哦。” “嗯,但是……” 你正想坚持让他们带你上去,天天和小李却猛地将你挡在身后,“小心!” 天天拉开自己的武器卷轴,和小李一起朝着天空严阵以待—— 只见有一道黑影,正以极快的速度从空中朝着你们附近坠落。 一袭白色的身影从你们身后跃起,宁次似乎准备用柔拳将那可疑物体击飞至安全地带。 但就在他的回天刚刚接触到对方时,那身影恍如一道金黄色的闪电,迅速消失不见了。 “夕姐?” 那黑影不是鸟、不是陨石,而是个金发蓝眼的少年。 天天和小李完全没能捕捉到他的行动轨迹,他仿佛是直接从半空瞬移到了他们的身后。 他一把拉住了你的手,仔细的望着你,仿佛望着某种失而复得的珍宝。 那深深凝望的眼神,好像要将你溺毙在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 他抬手用衣袖擦了擦眼睛,看起来几乎就要喜极而泣。 “太好了!我找到你了!” 第209章 新婚 “夕小姐,”天天惊疑不定的问道,“这是您认识的人吗?” 你望着水门,感觉看到他,就很安心。 这些天,你看着普通人,总觉得自己可能一不小心就会把他们捏死,因此必须紧张的时刻注意约束自己—— 可这个金发少年,却让你觉得可以稍微放松一点。 在他面前,你似乎可以随意一些使用你的力量,他不会那么容易就死掉。 可是,虽然第一眼就对他抱有好感,你还是需要证据。 “你是谁?” 水门一愣,他关切道:“夕姐,你又都忘记了吗?你还记得什么?” 但这说辞也能用来套话。 你道:“你先说能证明你身份的话。” 水门显然很了解你,被你质疑,他并不觉得生气,反而很是欣慰你能把自己保护好。 他微微一笑:“我是波风水门,和你刚刚结婚半年,是你的新婚丈夫。” 天天:“?!” 小李:“诶?!” 宁次落在同伴身边,听见这话,不禁讶然:“波风水门?” 小李道:“怎么了,宁次?有问题吗?” “……这是四代火影的名字。” 天天迟疑道:“是同名同姓……吗?” 可是,“波风”并不是什么常见的姓氏。 金发少年知道他们的疑虑,却没有解释什么。 他的目光从第三班戴在身上的护额扫过,露出一个绝没有人能讨厌的笑容:“请问现在,是哪位火影在位?” 饶是保持着警惕的天天,也被他的笑容给闪到了眼睛。 她之前见到佐助的时候,还以为木叶没有比他更可爱的男孩了,但是遇到面前这位金发少年,她觉得“木叶最可爱少年”这一名号的竞争一下子激烈了起来。 日向宁次道:“现在是三代火影大人执政。” “三代……?”波风水门望着他那张脸,“请问……你和日向日足前辈,或者日向日差前辈,有什么亲缘关系吗?” “我的父亲名叫日向日差。” “居然是日差前辈的孩子!?”波风水门吃惊了一瞬,很快冷静了下来:“如果按照你的年龄……这么说,四代火影已经去世了,对吗?请问你认识漩涡鸣人吗?他今年多大?” “鸣人我知道,”你回答道:“他今年12。可是你为什么问这个?你认识鸣人?” “情况有些复杂。”他叹了口气,轻轻牵住了你的手,“夕姐,你在木叶有什么事情需要完成吗?还是需要我带你走?” 日向宁次质问道:“你是雾隐村的人么?” “现在是。” 天天在心里惋惜如此可爱的少年居然只能成为敌人,脸上却很严肃:“抱歉,你说的那些,夕小姐完全不记得了,没有人能证明你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夕小姐现在已经是木叶的人,你休想在我们手里将她带走!” 波风水门只是看着你,认真的又问了一次:“夕姐,你想留下吗?” “如果我跟你走,你会带我去哪里?” 波风水门无奈道:“抱歉,夕姐,我不能在外人面前跟你说,那是我们的机密。” 可是,木叶小队是不可能放心让你们单独相处的。 比起刚刚见面,对他还一无所知的波风水门,你当然更倾向于虽然接触也不算多,但至少对你表露了善意的木叶。 不管怎么说,你确信鸣人和佐助对你是真心的。 佐助还是你的族人呢! 你怎么能丢下自己的族人一个人离开? 波风水门自己也知道,自己这样说无法得到你的信任,因此当你说要留下时,他并不意外。 “好。”他只柔声道,“我也会留下来陪你。” 发生了这样的变故,你最终还是没能登上雕像的头顶。 第三班必须带着波风水门,尽快去向火影报告此事。 在经过火影岩的时候,波风水门的目光从火影像上一一确认: 初代火影千手柱间; 二代火影千手扉间;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 四代火影…… 那火影岩,与他上一次穿越时空,与四代火影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 但在这个世界,他已经死了啊…… 波风水门确认道:“四代火影,是死于九尾之乱吗?” 这个世界的走向,是否和你当初说的一样? “是的。”日向宁次回答道:“他是保护村子的英雄。” “那他的妻子呢?” 日向宁次道:“也是死在那时。” 但他也只是听家中长辈转述过几次当时的故事,真相细节并不清楚。 “四代火影夫人,似乎在那天分娩。有人说她和刚出生的孩子在混乱中被九尾杀死,有人说孩子没有生下来,她难产而死。” 天天感慨道:“那岂不是说,四代火影一家都在那天牺牲了?太悲壮了吧……” 你想起了一个红头发的女孩。 她的长相原本也笼罩着一层雾气,可渐渐的,渐渐的,她的笑脸显现,却居然是鸣人的长相。 你喃喃道:“玖辛奈……玖辛奈不是难产死的,她也是为了保护村子,奋不顾身的力竭战死的。她很厉害,即便是在极度虚弱的濒死状态,也能锁住九尾,控制他的行动,不然,四代火影也无法将他封印。四代火影的封印术,还是她教的。” 波风水门惊喜道:“夕姐,你想起来了?” 你一脸空白的看向他:“什么?” “刚才,你说玖辛奈不是难产死的——” 你毫无印象了。 你茫然道:“我刚才说话了吗?” “唉。”波风水门苦笑道:“感觉,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夕姐就和现在差不多。” 天天顿时皱紧了眉头:“她从小就病成这样,你们还让她结婚?” 波风水门意识到她误会了什么,连忙解释道:“不是那样的。夕姐长大后,情况渐渐有所好转,有许多年她都和正常人一样,可以正常记忆、正常思考。只是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 小李耿直追问:“什么事情?” 波风水门朝他抱歉一笑,虽然语气很温柔,但也非常直接:“是不大方便告诉你们的事情。” 他在思考,等会儿遇见三代火影,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 他应该使用怎样的说辞,才能得到对方的信任,从而令你们的生活少些障碍? 波风水门考虑过顶替“四代火影”的身份,这应该是在木叶最能得到信任的身份。 但是,那就意味着他要么在你面前,假装自己的妻子另有其人,要么就必须让你假扮“玖辛奈”。 波风水门迅速否决了这一选项。 更何况,年龄方面他还太过年轻,如果他有二十多岁,可能还能从“四代火影”的权威里继承些许残留的遗物。 另外,关于你是水影的消息,也最好隐藏起来。 最好的说法,还是平行世界。 你们来自一个“绳树活下来”的世界,因为蝴蝶效应,木叶与雾隐结为同盟,他被送去联姻,入赘雾隐。 但你和他现在的消息没有共享互通,你此刻在木叶,又是以什么身份被他们收留? “正好,”你忽然道,“我想起来我还有事要找火影呢。” 天天好奇道:“什么事?” “我现在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了,宇智波在木叶不是有很大一块地吗?火影什么时候可以还给我?” “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吗?”波风水门惊讶的看着你,眼睛旋即弯成了月牙:“不愧是你,夕姐,好厉害啊!” 第210章 喝水很重要 “唔,但是,我这个族长现在就只有一个族人。” “为什么?”水门道:“其他的宇智波不承认您吗?” “没有其他宇智波了。”你道:“木叶的宇智波就只有佐助一个人。雾隐的宇智波好像也没几个。我想我应该是雾隐村的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佐助是木叶的宇智波族长。我们见面后,我跟他说我想当族长,他就同意让我当了。不过,我得帮他完成他的心愿。” “他的心愿是什么?” “杀了他哥哥宇智波鼬。” 水门有些惊讶:“为什么?” “因为他哥哥把除了他以外的所有宇智波全都杀掉了。” 水门瞪大了眼睛,“理由是什么?” 你摇了摇头:“不知道。” 水门在心中记下一笔:这或许是个重要的情报……稍后看看有没有机会弄清楚。 “不过,夕姐你记得自己来自雾隐?” “好像是有这种印象。” “你还觉得自己宇智波一族的族长?” “嗯。” 水门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担忧:“这样吗……说起来,夕姐现在的头发和眼睛,也都变成黑色了。” 这些是融合的表现。 但不仅仅是外貌发生了融合改变,难道连记忆也一并融合了吗? 明明宇智波斑已经去世了那么久…… “现在?”你抓住了这个关键词,“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吗?” “以前,夕姐你是白色头发,绿色眼睛的。” “!”你激动道:“白色头发!我喜欢白色头发和绿眼睛!我讨厌黑头发和黑眼睛!” 水门安抚的摸了摸你的脸,“但是黑发黑眼的夕姐也很好看哦。” “我不喜欢。” “那,之后我们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变回来?” 见你一直孩子气的皱着脸,水门笑着道:“我现在看起来比夕姐年长了呢。” 你不解道:“那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他摇了摇头:“虽然这样的经验很有趣,不过,我还是希望夕姐可以尽快变回原本的样子。” 等你们抵达火影办公室,天天推门而进时,迈特·凯正站在火影面前。 小李惊喜道:“凯老师!?” 三代火影坐在办公桌后,神色严肃的叼着烟斗,桌面上放着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水晶球。 他将烟斗取下,握在手中,目光落在水门身上:“我看见你们往这边走,就让人去通知你们老师,让他在这里等你们。” 对上金发少年蓝色的眼眸后,三代火影低头用另一只手的掌心,缓慢、又用力的搓了搓自己遍布皱纹的额头。 “抱歉,”水门用最柔软的语气,说最强硬的话,“请不要在室内抽烟。” 第三班不禁都面露震惊的看向他——诶!?刚见面第一句话就直接说这个吗?! 三代火影也顿时一愣。 水门微笑却并不让步道:“夕姐身体不好,更何况,这里还有这么多孩子。” 天天、小李和宁次已经很久没有被人当做“孩子”了,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一时间都不敢确定水门说的“孩子”指的是不是自己。 三代火影显然也有些发懵,他默默地把烟斗放下。 水门轻声道谢后,又四处张望打量了一下办公室,“恕我多嘴,还有一个问题想要请问一下——烧水处在哪里?” 三代火影闷声道:“你想做什么?” “为了夕姐的健康,她每天都需要摄入充足的水份,这几天我都不在她的身边,我担心她会忘记喝水、或者忙碌起来顾不上补充水份。” 天天情不自禁对着同伴低声羡慕道:“……啊,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丈夫!” 小李一本正经道:“我还是想要一个妻子的。” 宁次扶额。 三代火影道:“我可以让人去准备。” 他正要召唤属下,水门已经微笑着婉拒了:“感谢您的体贴,不过不用麻烦您了。请允许我使用分身术,用分身亲自去处理此事。毕竟我们只喝自己带来的水,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保障安全,还请谅解。” “木叶不会伤害你们。”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水门脸上的笑容就像是一张完美的面具:“还请告诉我烧水处在哪里就好。” 三代火影望着那张几乎完美的面容,第一次觉得,他那种态度无可挑剔,然而行为寸步不让的样子,是那么的—— 招!人!烦! 这种人如果在自己这边,那真是千好万好,可一旦是自己的对立面,就会觉得哪里都不得劲。 “四代。”迈特凯突然道:“你是四代目吗?” 水门笑道:“如果您愿意带我去烧水处的话,我就告诉你。” “嘭”的一声,原地就出现了另一个水门。 “卡卡西刚离开木叶……” 三代火影打断了他,“凯,你就带他去吧。” 迈特凯只好道:“我明白了。” 分身水门跟着迈特凯离开了办公室,没有了老师在场,第三班几乎屏住了呼吸。 四代火影? 什么四代火影? 这个少年是四代火影!? 看年纪,也许是四代火影的儿子更有可能才对吧!? 四代火影有个儿子流落到了雾隐?!这是什么木叶辛秘啊!? 这是他们几个下忍能听的吗!? 三代火影望着水门,“你究竟是谁?” “我以前曾有过类似的经历,那时我抵达到了一个与我所熟悉的木叶完全不同的木叶。我见到了四代火影波风水门,那时他的妻子正值分娩,却被不明身份的敌人设下陷阱,从她体内抽离了九尾——不过最终,他们都活了下来。于是我意识到,这个世界……存在许多相似,但又不同的世界。” 水门缓缓解释道:“我想,这个世界,也是另一个相似,却不同的世界。” …… 而这时,第七班已经踏上了前往波之国的旅程。 “话说,卡卡西老师,”鸣人好奇道:“雾隐村是什么样的地方啊?” “嗯……和我们这次去的波之国有点像。” “真的吗?波之国和雾隐村很近吗?” “倒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波之国和雾隐村,都是比较封闭,很少和外界沟通的地方。” “所以卡卡西老师也不大清楚?” “具体情况的确不是很清楚,毕竟各国忍村的内部情况,都算是机密。火之国虽然与风之国结盟,但木叶的忍者也不能随意进出砂隐村,反过来也一样。” 但雾隐村…… 卡卡西只觉得手中的亲热天堂,已经没有一个字能看进去了。 正是因为雾隐,琳才会…… 他将书本塞进腰包,沉默了半晌,才能平息那想到琳的名字,就止不住翻涌而上的愤怒与仇恨,以及——对自己当初的无能为力,感到的厌恶和后悔。 “雾隐村,有一个闻名忍界的名号。”他看着前方,那滩在连续几天大太阳的天气下,莫名出现在路边的水滩,缓缓道:“血雾之里。” 第211章 一样的护额 在第七班遭遇了一系列的变故,导致c级任务突然升级为b级任务的同时,你和水门一起在木叶安居下来。 木叶给你分配的公寓,原本就可以两个人一起居住,水门拒绝了第三班的护卫,一个人开始照顾你。 他每天给你准备一日三餐,买菜洗完、清理房间、洗衣拖地,井井有条。 你无论何时,想要吃水果、点心、零食,他都能给你准备好。 而不管你去哪里,只要离开了他的视线范围,他都会立刻丢下手头的一切事务,立即来找你。 只要你出门,他就一定会陪着你。 你有时候有些受不了,问他:“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水门笑道:“我要做的事情,就是跟夕姐在一起。” 水门带你去看了终末之谷,他背着你跃上雕像,跟你说你们小时候也经常来这里看风景; 他也陪着你去探索了宇智波的驻地,那里已经被拆除,成了一片废墟。 关于你问三代火影讨要这片土地的事情,他以“等佐助回来后再讨论”为理由搪塞了过去。 于是,你每天都趴在窗户那,朝着木叶村口的方向翘首以盼—— 你的族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他回来你们就能把地拿回来了! 这些天,你也习惯了身后在饭点准时传来饭菜的香气,听见水门的呼唤:“夕姐——吃饭了!” 他总是表现得很完美,因此有一天,他显得焦躁不安、精神恍惚时,你不禁被他的反常牢牢抓住了注意力。 “水门,你怎么了?” “夕姐……”他一脸忧郁的洗着碗,欲言又止,“没什么。” “可是你这完全不是‘没什么’的样子啊!” 他撇过脸去,眉间微蹙,忧愁的叹了口气。 “没关系的,夕姐。” “波、风、水、门!” 见你真的快要生气了,他才终于勉强吐出实话:“……我做了违心之事,所以受到了惩罚。” “什么违心之事?” “搬到这个家的第一天晚上,我想我对夕姐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所以主动睡在了客厅,可是……” “可是?” “可是我已经没有办法和夕姐分离这么久了。” “我们只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在一起吧,而且,我们还在同一个屋子里,这也算分离吗?” “当然算!”水门失落道:“对不起,夕姐,我的决定并没有什么错误,但那是出于理智的判断,可是,情感上的变化,我无法控制。” 你沉默了半晌,“我们真的是夫妻吗?” “当然!” “你说你是入赘的,可是你为什么叫‘波风水门’,不叫‘宇智波水门’?” 因为现在还在木叶,水门并没有直接告诉你所有的真相——毕竟你现在知道的越少,反而越安全。 如果对你全盘托出,但你受到宇智波斑的记忆影响,认为木叶才是值得信赖的一方,将所有的事情全部说出去的话,反而不妙。 水门没有纠正你真正的姓氏应该是“加藤”,他无奈道:“是夕姐你说,你习惯了我的名字是‘波风水门’,改成别的姓氏都很奇怪……所以让我依然使用‘波风’。” 见他回答的神色自然,你其实对他说的话已经信任了六七分。 “所以你晚上想和我一起睡吗?” 你原以为他会委婉的问一句“可以吗”,然而他凝视着你,直接道:“嗯。” 可你还没反应,他又接着道:“但是,不能那样做。” 你好奇道:“为什么?” “因为在夕姐完全回忆起来之前,不能算是你在神志清醒的情况下同意和我亲密接触。因此这样的许可是不能被承认的。” “诶……这么麻烦吗?” “嗯……虽然,如果夕姐半夜要我离开的话,我当然也会离开,但那样对我就太残忍了。” “可是你又会不开心。” “那是当然的了,因为夕姐是我心爱的妻子呀。”水门苦笑着望着你,“我也想过,如果请你睡觉前给我一个晚安的拥抱会不会好一点?可是,被夕姐抱过又要放开的话,总感觉会更加痛苦。 ” 你苦恼的看着他:“那怎么办呢?你就不能不要管那些乱七八糟的,我都说你可以跟我一起睡了。”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自认为,我并没有拿出决定性的证据,可以证明我的身份。我不想以后也有人这样利用你的信任。” “你真是个固执的人啊。” 水门笑了笑,“因为我不想夕姐受到伤害。” 但那天晚上,你半夜起床上厕所时,路过睡在沙发上的水门,突然意识到—— 水门白天的话,是不是在诱导你呢? 他无法主动对你做什么,但他又因此那么痛苦的话,是不是只能由你主动做些什么? 如果不是他主动索要,而是被动接受的话,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他是想让你对他做点什么吗? 你轻手轻脚的绕到沙发前侧,金发少年侧躺在沙发上,借着窗外的月光,他的睡脸显得恬静而又秀丽。 你轻轻吻了吻他的脸,摸了摸他的头发。 在你低头亲吻他的时候,少年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好几下。 …… 与此同时。 第七班已经抵达波之国,甚至已经和再不斩打过了照面。 一个c级任务,对刚毕业的下忍来说是难得的高级任务,但对卡卡西来说,实在不算棘手。 他没想过自己居然会被逼到这个份上。 鸣人和佐助被白封锁在冰遁里,生死未卜,而自己和小樱,要保护达兹纳,又要击退再不斩。 果然是之前从没有当过带队上忍,又和第七班的磨合还不够,所以经验默契都不足吗? 但是……没关系,卡卡西心想,他绝不会让自己的同伴死在这里,为此,就算他与再不斩同归于尽也无所谓。 然而就在雾气浓郁到视线之内什么都看不清的时候,卡卡西猛的惊觉——再不斩的第一目标并非自己,而是达兹纳! 就在他身形急转,就要赶去保护任务目标和守在那边的小樱时,一柄闪烁着白光的短剑,稳稳地挡住了再不斩的斩首大刀。 “可恶啊!”浓雾中,有一个清亮的声音在抱怨,“我们到底掉到哪里来了!?这里什么都看不清!” “卡卡西,冷静。” 卡卡西冲到近前,看清了那持剑之人—— 对方开口时,卡卡西下意识还以为父亲是在呼唤自己。 然而并非如此。 因为他很快看见,那青年的身旁,还有一个少年,只是刚刚被浓雾掩埋,现在才现出身形。 旗木朔茂对少年卡卡西道:“注意看,交战的两边,一方戴着木叶护额,另一方是……” “啊,看见了。”少年卡卡西的看着再不斩侧戴在头上的护额,不爽道:“是雾隐的护额。” 就和他戴在额头上的一样。 第212章 母与子 卡卡西怔在原地,一时间竟然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已经深陷幻术之中。 但是,是什么时候? 什么幻术竟可以令他的写轮眼都毫无所觉? 还是说,他其实已经死了? 就在这一瞬间,旗木朔茂已经消失在原地,少年卡卡西急道:“父亲,不要杀人!雾隐的人交给我处理!否则母亲知道会不高兴的!” 旗木朔茂没有回答,只有一阵冷兵器短兵相接的激烈碰撞声,自雾中不知何处急促传来,且在急速的改变方位,战事显然相当焦灼。 不过很快,那声音就沉寂下来,已经分出了胜负。 受到忍术牵引,不正常的聚集于此的浓雾缓缓散开,斩首大刀已经被旗木朔茂夺在手中。 他另一只手上的短剑,正稳稳横在再不斩的喉间。 朔茂有点无奈道:“你来处理吗?卡卡西,小心,以你现在的实力,恐怕还对付不了他。” “没关系,父亲,这不是有你在吗?”少年卡卡西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雾隐村七把忍刀之一的斩首大刀,他立即道:“父亲,把那柄刀给我吧。那是雾隐的东西。” 朔茂当然听得出对方怕自己收缴了斩首大刀,当做战利品带回木叶的担心。 他笑了笑,将手中的斩首大刀抛向少年卡卡西,对方自然也看得出来,朔茂完全清楚他的小心思,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 不过,直到将斩首大刀稳稳接在手里,少年卡卡西才安下心来。 忍刀七人众是雾隐村的重要战力,自古就是只属于水影的精英部下。 那七柄忍刀除了本身质量过硬外,也代表了雾隐的荣誉和水影的脸面。 少年卡卡西可不想放任这东西流落在外——那也太丢母亲面子了。 他看向呆立一旁的卡卡西,又看向不远的小樱与达兹纳。 看在对方木叶护额的份上,他颇为客气道:“劳驾,可以告诉我们这是哪里吗?” 小樱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自己的老师,但卡卡西没能给她什么清晰的指示。 于是,紧接着响起的,是从不远处的冰遁中传来的冰冷怒喝:“放了再不斩先生!” 那是再不斩的部下——白的声音。 少年卡卡西循声望去,见到不远处,无数片冰块盖成一个半球体的空间,隐约可见其中有两道身影,一黄一蓝,被困其中,伤痕累累。 白厉声道:“否则我就杀了这两个小鬼!” 少年卡卡西叹了口气:“那么我假设,你们大概并不知道木叶和雾隐已经结盟的消息?” 小樱:“哈?” “……虽然听说龙脉可能会扰乱时空,但没想到是真的……”少年卡卡西嘟嚷完,忽然高声呼唤道:“雪绪?!你在不在?!” 又一层冰遁,从白的冰遁中浮现。 一层冰墙自地面升起,覆盖在鸣人和佐助的头顶,却是为了保护他们。 “我在的!卡卡西少爷!” 一位黑色长发披散身后,容貌白皙清丽的少女,神色紧张的出现在少年卡卡西身边。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听见朔茂大人在和陌生忍者在雾里战斗,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逃走了……” “好了好了,知道了。”少年卡卡西打断了她慌乱不安的道歉:“毕竟你之前没有什么实战经验,第一反应是保护好自己也很正常。再说,你那么害怕,可是最后也还是回来了,不是吗?” 名为雪绪的少女这才猛地松了口气,感激道:“非常感谢您!卡卡西少爷!” “不过,那边也是冰遁,好巧啊。”少年卡卡西道:“会不会是你的族人?” “不不不不!”雪绪又慌张起来,“卡卡西少爷!我们冰雪一族已经全部登记户籍,绝对没有遗漏在外的族人,我们也绝对没有隐瞒人数!而且能自由操控冰遁的族人目前就只有我而已,这一点我们绝对没有欺瞒!水影大人器重我,想要栽培我,将我带在身边,我对水影大人忠心耿耿,绝对不会违反水影大人和木叶的结盟,私自和木叶忍者起冲突!!” “……呃,雪绪,”少年卡卡西努力想让她冷静下来,“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就是……我觉得这个地方应该已经不是我们的世界了。” 但高度紧张的少女似乎完全听不进去:“但是,但是,那的确是冰遁没有错……!是我没能帮助水影大人管理好冰雪一族!我辜负了水影大人的信任!!请让我自杀谢罪吧!!!” 她手中凝结出一支尖锐的冰锥,就要一脸悲凉的往小腹刺去。 少年卡卡西一脸无语的抄起环首大刀,挡在她的身体前。 冰锥刺中刀身,虽然没有崩碎,但也被稳稳挡住了:“雪绪,你是母亲的直属暗部,没有她的命令,你没有自裁的资格。” 雪绪缓缓瘫坐在地,捂住了脸颊:“呜呜呜呜,水影大人!!要是水影大人知道了,一定会对我很失望的呜呜呜呜怎么办啊!” 魔镜冰晶消失了。 白缓缓朝着哭泣的少女靠近,脸上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他脸上的神色仿若正在梦游,“雪绪?” 少年卡卡西试探道:“你认识雪绪?你叫什么名字?” “……白。” “雪绪,别哭了!你记得这个名字吗?” 三个月前才成为水影直属暗部,负责贴身保护水影的少女抽了抽鼻子, 她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仔细打量起白,最终迟疑的摇了摇头。 但是,当两张脸都完整的暴露在众人面前后,所有人都发现,他们的长相相似的惊人。 少年卡卡西还想问雪绪:“你有没有失散的兄弟姐妹……” 那边白已经颤抖道:“妈妈!?” 少年卡卡西:“……啊?” 雪绪茫然的转头看了看身边。 卡卡西少爷…… 不对。 朔茂大人? 不对。 剩下的都是男人,唯一的女人就是…… 她望向粉色头发的小樱,呆呆道:“你看起来这么年轻,原来已经有那么大的孩子了?不愧是木叶的忍者,好厉害!” 小樱:“……” 少年卡卡西冷静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叫的应该是你。” 旗木卡卡西终于回过神来:“这里是波之国。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少年卡卡西正要回答,雪绪已经从地上跳了起来:“请交给我来交涉!卡卡西少爷!” 旗木卡卡西:“……卡卡西少爷?” “没错!卡卡西少爷!”雪绪神色严肃道:“站在你面前的,是高贵的三代目水影大人唯一的孩子!嫡子!长子!儿子!独子!卡卡西少爷!” 少年卡卡西痛苦的捂住了脸:“我就不该觉得你会说什么正常的话……” “卡卡西少爷身份尊贵,我还不确定你有没有资格可以和他当面交谈!” 少年卡卡西:“……我还是亲自来吧。” 雪绪捂着胸口,虔诚夸赞:“不愧是水影大人的孩子!卡卡西少爷真是太能干了!” 她又严肃的转向旗木卡卡西道:“能和卡卡西少爷亲自沟通,真是你的荣幸!” 旗木卡卡西干巴巴道:“啊,是吗?我很荣幸。” “噗。” 没忍住发出笑声的是旗木朔茂。 少年卡卡西面无表情的看向他,心想:父亲,你也逃不了。 果然,雪绪立即转移了目标:“目前雾隐村在英明的水影大人的带领下,已经和木叶结为同盟!我们正和来自木叶的旗木朔茂大人一起执行着重要任务。旗木朔茂大人乃是水影大人孩子的父亲,虽然他目前并不是水影大人的丈夫,但还是请你们给他水影配偶应有的尊贵待遇!” 旗木朔茂笑不出来了。 “噗。” 少年卡卡西幸灾乐祸的弯起了眼睛。 “等一下……”小樱虚弱道:“为什么每个字我都明白,可是连在一起我什么都听不懂?” 少年卡卡西摇了摇头,“冷静下来之后,再好好解释吧。我们的任务,也许需要你们的帮助。” 他命令道:“雪绪,把那边那两个木叶忍者带过来。” “是!卡卡西少爷!” 鸣人和佐助的脚下,随即浮现出新的冰块。 他们被冰块托起,朝着前方移动,很快就回到了同伴的身边。 雪绪解除冰遁,小樱猛地扑了上去:“佐助!鸣人!你们没事吧?!” “总之,”少年卡卡西双手抱臂道:“现在,所有人,请提供一下我们所需要的情报。” 第213章 邪门的话 “好的,”旗木卡卡西面无表情道:“尊贵的卡卡西少爷。” 少年卡卡西努力绷着脸,想要掩饰自己的尴尬,但在旗木卡卡西的眼中,他的伪装是那样的稚嫩,叫他一眼就能看穿。 少年卡卡西努力平静道:“叫我卡卡西就好。” “不大行呢。” “为什么?” “因为,我也是卡卡西。” 少年卡卡西看向他,旗木朔茂也看向他。 “看来你们并不惊讶?” “我有考虑过这个可能,毕竟很多特征和特点都很相似。”少年卡卡西道:“我甚至还考虑过别的可能。” “什么别的可能?” “比如,”少年卡卡西干咳了一声:“你是我的儿子。” 旗木卡卡西无语了半晌,转头看向旗木朔茂:“您呢?您怎么想?” 旗木朔茂:“……我也考虑过你可能是我孙子。” “……那你们想知道我怎么想的吗?” “你怎么想的,首先要确认你是否知道、或者是否能接受存在其他的世界。”少年卡卡西道:“如果你不能认可这个前提,那你的想法就只剩下几个而已了——比如,我们是敌人,是幻术,是陷阱。” “按你这样说,你们来自另一个世界?” 少年卡卡西点了点头:“我们来此,是想寻找我的母亲——她失踪了。请问你们有她的消息吗?她叫夕,或者芽,白色的头发,眼睛很特别。” 雪绪正在用医疗忍术为鸣人和佐助治疗。 鸣人的自愈能力原本就很强悍,不过这么一会儿,几乎和毫发无损没有区别了。 他“咦”了一声:“夕?可是夕是黑色的头发啊?” 少年卡卡西微微一愣,顿时急道:“你们见过她!?” 他从雾隐赶往龙脉处增援,并且和木叶派来的支援人员旗木朔茂汇合时,卑留呼曾经说过,鬼芽罗之术的使用者可能会因为融合而导致外貌变化。 千手扉间听说你融合了宇智波斑的时候,脸色铁青,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怒视着卑留呼:“荒谬至极!” 要不是卑留呼对你还有用,少年卡卡西都担心火影要亲自出手,在此清理木叶叛忍—— 但如果卑留呼说的是真的,你的头发变成黑色,也不是不可能。 少年卡卡西道:“她的头发可能变成黑色了,我们要亲自见过才能确认。她在木叶吗?还是你们在来波之国的路上见过她?” “她在木叶。”鸣人一脸困惑道:“夕之前说的难道是真的?” “她对你说过什么?” “我遇见夕的时候,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她说我有点眼熟,长得像她丈夫。”鸣人挠了挠头,“我提到卡卡西老师的时候,她也说卡卡西老师好像是她的儿子。” 旗木朔茂脸色变了:“夕又忘记一切了吗?” 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以后,旗木朔茂已经接受了你是大权在握的水影,再加上你在雾隐,他在木叶,他认为你已经不需要他的保护了。 可是,听到你又和小时候一样,什么都记不得,他就也仿佛回到了当时在木叶一直照顾你、担心你的“哥哥”身份。 旗木朔茂一连声的追问:“那她现在在木叶是谁照顾她?有人照顾她吗?她住在哪里?” “木叶会照顾好她。”旗木卡卡西道,“我离开前,已经拜托第三班……也就是迈特凯照看她。” “迈特凯?” 旗木卡卡西从“父亲”脸上的疑惑中,意识到他所在的那个时空,或许自己和凯都还不存在。 “他是我的朋友。而且,他的学生中还有日向一族的精英,不会有事的。” 虽然小李和天天并不比宁次差多少,但日向一族的名头很大,往往亮出来就能令人安心。 可少年卡卡西的表情并没有变得安心,反而变得十分微妙:“日向?和日向日足……日向日差有关系吗?” 旗木卡卡西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追问的如此仔细,“宁次是日差前辈的儿子。” 少年卡卡西坚决道:“父亲!我们必须立即赶往木叶!” 旗木朔茂点了点头:“在木叶的话……现在夕大概是安全的。” 他又问道:“现在在位的是哪位火影?二代火影怎么样了?” “现在在位的是三代火影。”这些是众所周知的公开情报,透露也没什么要紧。旗木卡卡西道:“二代火影已经去世多年了。” 旗木朔茂恍惚了一下,“……是啊,你都这么大了,扉间大人不在也很正常,但是……前不久还在一起行动的人,忽然就不在世间了……真是让人唏嘘。” 旗木卡卡西的脑海中,蓦然跳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难道……? 他确认道:“您说,扉间大人,之前在和你们一起行动?难道他也来了吗?” 少年卡卡西摇了摇头:“我、水门大人和雪绪一起,由父亲带队,先行过来搜救。扉间大人在原地帮我们处理妨碍者。” 旗木卡卡西惊讶道:“这究竟是什么任务,竟然能让扉间大人亲自出马?” 少年卡卡西犹豫了一下,判断隐瞒已经没有意义,才缓缓道:“搜救水影。” 小樱倒吸了一口冷气:“可是——等等!” 她慌张到有些磕巴道:“刚才,你说你的母亲是水影,然后鸣人说,夕是你的母亲,那就是说,夕是水影吗?” 少年卡卡西点了点头:“没错。” “第四代水影?” “对。” “可是、可是……” 旗木卡卡西接过话头:“可是,现任第四代水影,是枸橘矢仓。” “母亲抢了过来。” 旗木卡卡西正在重新评估和试探确认你的实力:“她杀了三代水影?” “没有。” “有人帮她杀了三代水影?” “没有。” 旗木卡卡西不解道:“她是三代水影的弟子?她杀了枸橘矢仓,让三代水影传位于她?” “不是。”少年卡卡西迟疑了一下,“是三代水影……入赘了。” 旗木卡卡西:“……” 旗木卡卡西:“?” 他的表情有些空白,仿佛在质问:“你在说什么东西?” 少年卡卡西被他的反应给激怒了——这事是他想这样的吗? 他没好气道:“三代水影是四代水影的丈夫有什么问题?!” “你这话说的……”小樱喃喃道:“换成‘三代火影是四代火影的丈夫’你自己看看呢?” 第214章 母亲 小樱自知失言,刚说完就露出了后悔的神色。 少年卡卡西和旗木卡卡西不约而同,都决定当做没有听到。 相比之下,旗木朔茂基本上没受到什么冲击,因为他既不知道三代火影是谁,也不知道四代火影是谁。 旗木卡卡西看向鸣人和佐助,关心他们的伤势。 在雪绪的治疗下,两人的情况明显好转。 佐助缓过神来,第一句话就是:“夕怎么会有孩子?” “为什么不会?” 佐助怀疑的看着他:“夕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 看着佐助12岁的外表,少年卡卡西皱眉道:“你又是谁?” 你的年龄缩小了? 也是鬼芽罗之术的影响吗? “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 少年卡卡西话还没说完,旗木朔茂已经高兴道:“宇智波?莫非你是镜的后代?宇智波镜?” 佐助一愣:“不是。” “咦,不是吗?”朔茂仔细看了看他,笑道:“啊,抱歉。的确,你们长得不大相似。不过,我和镜是很好的朋友!希望你和卡卡西也能好好相处哦!” 佐助看了看少年卡卡西,又看了看旗木卡卡西,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复。 旗木卡卡西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比自己的学生们还要年少时,父亲送他去忍者学校,也曾经笑着和他的同学们说过类似的话。 “请和卡卡西好好相处哦!” 突如其来的情绪哽在喉头,旗木卡卡西缓了片刻,才若无其事道:“他是我的学生。我们相处的很好。” “啊,说的也是。”旗木朔茂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大合适,他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不过,镜还在吗?” 他有些期待,又有些不安道:“希望他还活着。这次去木叶,要是能看见变成老头子的镜,那也不错。” 佐助和旗木卡卡西都沉默不语。 旗木朔茂意识到了什么,“啊……镜不在了吗?是……年纪太大寿终正寝了,还是……?” “如果是我知道的那个宇智波镜的话,”旗木卡卡西道,“他很早,大概25岁左右就去世了。” “怎么会?!”朔茂愕然道:“镜那么强!” 佐助低声道:“那他就还不够强。” 旗木卡卡西深深的吸了口气,揉着眉心道:“太乱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说话吧。” 他看向再不斩和白,前者已经被朔茂经验丰富的用绳子五花大绑按在地上,而白虽然无人束缚,他自己却像是被捆住了无形的锁链一般,站在原地,毫无逃跑之意。 他紧盯着雪绪不放,雪绪感觉到了他的视线,非常不安和紧张,虽然努力无视他假装镇定,却又有些手足无措。 “卡卡西少爷,我害怕……那个人一直看着我!” 卡卡西不觉得白会对她造成什么危险,他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因此摇了摇头道:“这是个锻炼的好机会。越是害怕,你就越是要直面他。” 雪绪无助的揪紧了衣袖:“呜。” …… 一行人回到了达兹纳的小屋。 这座海上小屋并不算狭窄,但一下挤进这么多人,顿时变得拥挤起来。 “一个问题,一个答案。”旗木卡卡西定下规矩。他问少年卡卡西:“为什么你的护额是雾隐?” “因为我跟随母亲一起在雾隐生活。”少年卡卡西道:“为什么现在是三代火影在位而不是四代火影?” “四代火影死于十二年前的九尾之乱。三代火影只好重新上任管理村子。”旗木卡卡西道:“你们那时是哪位火影在位?” “我那时,是四代火影在位。你对你母亲知道多少?” “名字?父亲没有提起过关于母亲的事情。” “波风水门。”少年卡卡西道:“但你如果问我父亲,他会给你不一样的答案。” 旗木卡卡西一时不能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但他决定照做。 少年卡卡西问道:“现在的三代火影是猿飞日斩吗?” “是。”回答完毕后,旗木卡卡西看向旗木朔茂:“你们那时是哪位火影在位?” 旗木朔茂回答道:“二代火影在位。” “?!” 在旗木卡卡西惊疑不定时,朔茂问出了他的问题:“你们在哪里发现的夕?” 旗木卡卡西看向鸣人:“鸣人,你回答这个问题。” “呃,”鸣人道:“我家楼下?” 他挠了挠头,“我那天本来都准备睡觉了,但是看见一个黑色的东西一动不动的蜷缩在我家楼下的巷子口。我本来还以为是流浪的动物,想着下去给它放点泡面吃,没想到是个人。” 在忍者们彼此交锋,连火影的职称和名字都要当做两个情报来交换更多情报的时候,鸣人这详细的描述程度,堪称慷慨。 旗木朔茂感谢道:“谢谢你。你可以问我一个问题。” “诶……我也不知道要问什么好。卡卡西老师,你问吧。” 旗木卡卡西道:“你们那时的二代火影,也是千手扉间吗?” “是。”旗木朔茂继续问鸣人:“你发现她的时候,她状况如何?” …… 等到双方将能够分享的情报都梳理清楚,几个负责脑力活动的忍者都觉得大脑有点疼的发胀。 鸣人和雪绪更是早早支撑不住,各自蜷在地板上睡着了。 就目前所知的情报来说,旗木卡卡西并不觉得你会是自己的母亲,但是,他看着少年时的自己,并不觉得他需要提醒。 他不相信“自己”猜不到事情的真相,也许他只是不想接受。 在那个时间点——在失去了两位同伴,也差点失去老师的时候,不管是什么,只要能让他觉得自己还拥有什么,他就绝对不想放手。 他抓住了一个“母亲”,由此,他的一位同伴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老师也活了下来,还拥有了父亲。 假如母亲是一切血缘的连接和创造者,那么你对少年卡卡西来说,也的确是为他创造了新的命运的母亲。 “带土还活着吗?” 一问一答的游戏已经结束了。 在分享完情报,更了解彼此以后,双方都找到了新的相处方式。 少年卡卡西道:“还活着。活的好好的。” “那么……我这个世界,他也还活着吗?” “也许。不过每个世界,并不一定所有一切都相同。” “那就是说,也有他还活着,但他并不是害死老师一家的幕后真凶的可能性存在,对吗?” 少年卡卡西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年长的自己,他抿了抿嘴唇,笨拙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带土他……是被宇智波斑骗了。” 旗木卡卡西沉默不语。 他回头看了一眼屋内——小樱借来了毯子,正盖在鸣人身上。 而白,他为雪绪掖了掖被角。 这个温和的少年原本就显得无害,在遇见雪绪之后,就更是毫无敌意。 在一问一答的情报收集中,他坦白了自己的身世,以及再不斩的梦想。 少年卡卡西平静的说:“他们叛逃的不是我母亲的雾隐,所以跟我们无关。” 再不斩原本可以带着白离开,没有人会阻拦。 但他可以带走作为孤儿的白,却无法让他心甘情愿的离开母亲。 白留了下来,再不斩也跟着留了下来。 父母啊…… 旗木卡卡西沉声道:“但鸣人的父母……无法再活过来了。” 而在少年卡卡西那个世界,在带土真正犯下无可挽回的错误之前,他被人阻止了。 “你这家伙……运气真好。” 少年卡卡西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旗木卡卡西问道:“带土会过来吗?” “我不知道。”少年卡卡西道,“除非他觉得有这个必要。” 第215章 先别急 与此同时。 另一个世界。 卑留呼感慨道:“真有幸啊。没想到有一天我能和二代火影,扉间大人一起执行任务。” “并非如此。” 千手扉间没有说话,宇智波镜代为回答道:“你是我们的任务目标,仅此而已。” “说话可真伤人,镜。” “你既然已经离开木叶,就不再是同伴。” “你对夕也这么说吗?” 宇智波镜冷冷的剜了他一眼。 卑留呼微笑道:“我现在是雾隐村的忍者,既然雾隐现在和木叶是同盟,我们就是盟友。盟友难道不算同伴吗?” “嘘。” 就在这时,带土从神威空间中出现,制止了他们的争吵。 “有人来了。” …… 在意识到继续死守龙脉,只会让砂隐村的应对等级不断升级后,带土和带着宇智波镜前来支援的千手扉间商议,不如也通过龙脉,暂且躲入另一个世界。 “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也许这个世界只过了几分钟,但在另一个世界已经过了十几年。”带土解释自己的想法,“借着这个机会,卑留呼可以得到更多时间,研究完善鬼芽罗之术。” 于是,本该留守龙脉的几人,来到了这里。 几人都是各有神通的强大忍者,很快就弄清楚了自己的落脚点—— 正在火之国木叶村的南贺川附近。 千手扉间一开始不解宇智波的驻地怎么会在这里,后来才搜集到情报——四代火影时,九尾暴走,整个木叶村重新划分布局,宇智波驻地就划分到了村子边缘。 对别人来说,背景情报搜集到这个程度,已经可以确认没有威胁了。 但对带土来说不同。 他仗着神威的隐蔽,几次接近宇智波驻地,找到了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 在确认了两人的年纪后,带土发现现在的宇智波止水虽然还活着,但也活不了多久了——如果这个世界和原着世界走向一样的话。 带土没有贸然露面。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此时有多少人关注着宇智波一族——隐在暗处的团藏就不必说,可能还有一个“自己”,正等着宇智波鼬发出求助信号,然后欣然协助他去屠杀全族。 就算他这边有位二代火影,但一来他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千手扉间逼迫卑留呼交出了所有鬼芽罗之术的资料,和他共同研究这一禁术——比起让他分心操心这个世界的木叶,带土也更希望他把精力都花在帮助你身上。 二来,三代火影此时已经执政多年,都对团藏的暗中安排毫无办法,已经“死去”退位多年的二代火影重新上位,又能做什么? 他来自另一个世界,重新掌权也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就算可以继承这个世界的二代火影的政治遗产…… 可他的遗产能继承的早就被三代火影吸收了。 他的心腹都已不在、千手一族威势已失、权力都已散去,凭借先辈的威名得到尊敬是一回事,真的要重新插手已经分配完毕的权力布局,又是另一回事。 就算他真的把权力重新抢回手中,到时候要回去,木叶怎么办? 三代火影经过这么一遭,威信必然扫地,不可能再出任火影,而现在木叶哪有合适的继承人? 二代一走,木叶一定又会产生剧烈的动荡。 总之,因为种种原因,千手扉间没有出现在人前,坦白身份,要求木叶的协助。 为了不引起注意,几人谨慎的躲在南贺川的瀑布之后。 这里原本没有岩洞,但千手扉间略懂一些土遁。 他们在瀑布后搭建出地下安全屋,卑留呼和千手扉间展开研究,宇智波镜和带土则负责按照他们的要求,去木叶“拿”点工具器械。 其中当然也包括“尸体”。 …… 当听到带土说“有人来了”的时候,宇智波镜立刻压低了声音:“什么情况?” “有两个宇智波家的忍者。”带土道:“在悬崖上交谈。” 镜皱起了眉头,“他们发现你了吗?” “那倒没有。”带土道,“他们不过是打算在悬崖上说说话,其中一个交代交代自杀前的遗言。” 宇智波镜:“?” “其中一个还和你有些关系。”带土道:“镜先生,他可是这个世界的你的直系后裔啊。” 考虑到辈分问题,他称呼镜时,还是带上了敬语。 宇智波镜惊讶道:“谁?” “想见见他吗?他叫宇智波止水。” 止水? 宇智波镜怔愣了一会儿,才回答道:“……不必了。” 他现在正在执行特殊任务,比起满足自己无意义的好奇心,当然是任务更为重要。 带土叹了口气,“我还是建议你们见见。” 千手扉间道:“为什么?” “他的一只眼睛被团藏抢走了。”带土道:“很快他就决定把另一只眼睛交给自己的挚友,然后自杀。” “自杀?团藏?!”宇智波镜无法理解,他震怒道:“他为什么不报告给族里?不报告给火影?” “嗯……也许是因为,他知道火影也无能为力?总之,宇智波一族现在正在密谋叛乱,团藏一方力主先下手为强,将宇智波一族全部铲除。宇智波鼬决定接下这个任务……只要团藏保全宇智波一族的名声,不要暴露宇智波准备叛乱的消息,还有留他弟弟一命。” 宇智波镜不可置信道:“族里为什么要叛乱?” “这个嘛,因为当年九尾暴走的事情,导致村子对宇智波一族产生了不信任的情绪,”带土有些心虚的干咳了一声,“因为九尾被写轮眼控制了。” “他们怀疑是宇智波干的?” “对。”带土道:“那以后,木叶就一直在将宇智波边缘化。再加上有些人别有用心的暗中煽动……许多宇智波都对村子大为不满。” “那三代火影做了什么?”听到这里,千手扉间也皱紧了眉头:“三代火影没做什么遏制这种趋势吗?” “恐怕没有。”带土道:“就算有,很显然,也并没有什么效果。” 他计算着时间,感觉现在止水该交代的都快交代完了,“我现在打算去把他们救下来。镜先生,来帮个忙吧。那两位可都是这一代的天才精英,我可不想面对两双写轮眼的攻击,其中一个还号称拥有最强幻术。” 宇智波镜急不可耐的看向千手扉间,得到许可后,他迫不及待的跟着带土一起离开了。 “……鼬。” 而在悬崖之上,止水的遗言已经交代到最后。 尽管已经失去一只眼睛,半张脸上满是鲜血,他还是朝着一脸悲痛的挚友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木叶……就交给你了。” 见他毫不犹豫的准备往瀑布下跳,带土与镜一前一后,将两人包围在中间。 “先别这么急着把木叶交给他啊,这么沉重的担子,你想要累死他吗?” 这样高的瀑布并不能摔死忍者,但如果是一心求死的忍者,什么都可以致命。 带土注视着鼬和止水的反应,尽可能的不激起他们的敌意:“我们商量商量,看还能不能有别的路嘛。” 第216章 交换眼睛 好消息:执行潜入风之国任务时,带土去掉了身份标识,没带雾隐护额。 否则一旦被鼬和止水看见,恐怕立即就会被认定为敌人。 坏消息:因为同样的原因,镜也没带木叶护额,不然鼬和止水的初始好感度,应该可以更高一点。 但这也说不定——因为止水刚刚被同为木叶忍者的团藏袭击过,很可能会以为带土与镜是团藏的部下追了上来。 带土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并无敌意,“我们是火影身边的人。火影大人已经知道团藏在暗中所做的一切了。他希望可以和你们谈谈。” 这话完全真实,只不过他没有说明,这位火影,可能和鼬与止水以为的那位火影不是同一位。 不是三代,而是二代。 止水还没死,鼬现在的年纪毕竟年少,对村子仍存一丝希望。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火影大人知道了?!” “是的。”带土道:“而且,我们也是宇智波一族,在叛乱与被杀之间,我们也希望族人和村子不必成为一个必须二选一的绝境。” 由于没有护额,衣服上也没有族徽标识,带土只好露出写轮眼证明身份。 但写轮眼对同族来说也是一种威胁,他很有诚意的避免了对方的眼睛,朝着地面露出了一瞬,就很快收了回去。 止水如今两只眼睛都看不见了,他只能低声询问鼬:“鼬?” 鼬证明道:“他是族人。” 止水欣慰道:“没想到族人之间,仍有站在村子这一边的同伴。” 其实宇智波一族中决定叛乱的才是少数。 还有很多族人只想好好的生活。 只不过那些想要叛乱的家伙喊的声音最大,跳的最高。 但木叶也并非全然无辜。 他们已经堵死了宇智波向上的途径,宇智波一族又凭什么坐以待毙? “止水,”带土把他所知的消息尽可能的利用上,“木叶需要你,身为‘瞬身之止水’,你活下来的价值远远大于自杀于此。我们会让最好的医疗忍者为你疗伤,拜托,请相信我们。” 而镜现在才知道,这两个少年究竟谁是“鼬”,谁是“止水”。 “静如止水。” “镜如止水。” 他想起你小时候,因为总是失忆,所以会用日记记录自己不想忘记的事情。 有一次,他在你家客厅捡到一张掉落在桌下的草稿纸,上面写满了“静如止水”这个词。 只在最后一行,“静”字变成了“镜”。 那时你才六七岁——外表六七岁,宇智波镜十八岁。 他以为这是你在学习新的词汇,还开玩笑逗你怎么一整页都写对了,最后却反而写错。 那时你是个安静、忧郁、固执又沉默寡言的小女孩,对他来说,是脆弱、可爱、让人牵挂、必须仔细照顾、好好关心的“妹妹”。 你一把抢过自己的草稿纸,惊道:“你怎么偷看!” “喂,是你自己掉在桌子底下的!” 你自知理亏,只好气哼哼道:“我只是在想,镜哥以后要是有了孩子,如果叫止水的话,是不是因为这个联系。” “‘镜如止水’?” “对啊。‘镜’也是一种‘静止的平面’,‘静如止水’也可以说是‘镜如止水’吧!” “你脑袋里整天都想些什么奇怪的东西?”镜笑道:“随便你,不过考试的时候可别写错了啊。” “火影大人就在附近。”带土已经说动了鼬与止水。“请跟我们来。” “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鼬道:“既然你们以真实面目来见我们,就说明可以告诉我们真实身份,对吗?” “见到火影大人后,我们会告诉你们的。” 鼬和止水并非已经全无疑虑,但他们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但凡还有一线生机,他们都不想放弃。 镜沉默的转身,率先跃下瀑布。 他原本就站在瀑布落下山崖处的水面上,截住了想要跳崖的止水,现在也算是为他们带路。 带土道:“需要我帮忙吗?” 鼬摇了摇头,搀扶住止水,跟着镜一起跳下瀑布。 带土这才跟着落下,左右环顾一圈,确认此地依然安全后,才隐入水中。 镜、鼬和止水正在瀑布后的岩洞洞口等他,等人到齐,他们才继续向深处移动。 鼬观察四周的岩壁,从泥土的新鲜程度上判断,这里似乎刚挖掘出来不久。 火影大人在靠近宇智波一族的南贺川瀑布下,开凿出一处秘密据点,这样的安排不管怎么想,都让人觉得颇为不安。 更让人不安的是,在甬道的尽头,明显是一个实验室。 一位白色长发的青年正面无表情的解剖尸体,而另一位白色短发的成熟男性,面前摆放着无数摊开的卷轴,正皱着眉头在各个地方做下批注和修改意见。 鼬停下了脚步,语气中带上了怀疑:“火影大人在哪里?” 这场景看起来,很像是团藏得到了止水的一只眼睛还不满足,还想把鼬一起骗过来。 “这位就是。”镜回答道:“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大人。” 千手扉间把卷轴放下,但眉头的皱褶仍然没有散开:“看来你们顺利把他们救下来了。” “好啦好啦,”带土紧随其后的抵达,“以你们的年纪,的确是没见过活的二代火影。不过你们应该见过他的火影岩,鼬,你仔细看看,是不是一模一样?” 鼬:“……” 就算他是瞳术天才,也不可能在只见过石像的情况下,迅速确认千手扉间的身份。 再怎么栩栩如生的雕塑,都一定会有失真的情况。 “这就有个好问题了,”卑留呼有些幸灾乐祸道:“已经不在其位的火影,要怎么证明自己真的是火影?” “证明我的身份,并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千手扉间道:“最重要的事情,是确认我们可以信任,不会伤害你们。” 他看向满脸是血的止水,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卑留呼,先帮他治疗。” “我已经不是木叶的忍者了,凭什么听你的命令?” 带土娴熟道:“卑留呼,我已经跟止水说,我会安排最优秀的医疗忍者为他治疗了哦。” “……是吗,既然是带土的要求,那就没办法了。” 他摘下手上的手套,走到止水的面前,“他的眼睛在不在?” 鼬犹豫了一下——万一这一切都是团藏做的局,为的就是夺走止水的另一只眼睛呢? 带土道:“镜,把你的眼睛换给他。” 止水:“?!” 镜:“?!” 他愕然道:“你在说什么?” “刚才,我说等见到火影,我就把我们的名字告诉你们。”带土道:“现在可以说了。我是带土,宇智波带土。要是你们对慰灵碑有所关注的话,也许见过我的名字。” “我知道……”止水迟疑道:“在第三次忍界大战时,战死沙场的族里的英雄之一……你把写轮眼留给自己的队友卡卡西,这件事情族里很多人都有所议论。” “议论什么?” “有很多人认为你应该在死前销毁眼睛,也不该将眼睛交给外人。不然,或许有人会为了得到写轮眼,对族人出手,却说是族人死前的馈赠。” 千手扉间怒道:“真是胡说八道!” 宇智波镜这才真切的意识到,宇智波与木叶之间的隔阂,究竟大到了什么地步: 宇智波已经完全不再信任木叶,也不再将木叶的忍者视为值得信赖的同伴了。 止水困惑道:“所以你没有死?” “我没有死。”带土没有再继续多说自己的事情,他打算等之后再详细陈述。“还有这位。他是宇智波镜。二代火影的直属部下,你的直系先祖……你应该知道他的名字,对吧?” “……他也应该早就去世了。” “二代火影不也早就去世了吗?”带土笑道:“不过请放心,在这里与你们交谈的,绝不是死人,还都是活人。” 在鼬戒备警惕的目光中,带土站在原地,没有贸然靠近:“让我告诉你们一个关于写轮眼的秘密吧——三勾玉之上是万花筒,万花筒使用多次后,会有失明的风险。但如果与至亲之人交换眼睛,就有可能融合新眼睛的力量,觉醒新的瞳术,变成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再也没有失明的风险。” 带土道:“所以我说,镜,你要不要和止水交换一下眼睛试试?” 第217章 后继无人 “有具体成功案例吗?”镜冷静道,“这种事情,我从没有听说过。” “在宇智波漫长的历史中,献出自己的双眼,只为换回至亲的光明,这种事情并不少见。但从未有人得到过新的瞳术,也从未有人觉醒过永恒万花筒。”带土承认,“这说明永恒万花筒的开启条件并没有那么简单,我们目前已知的条件,就只有亲缘越近,概率越高。” 在原着之中,只有两个人成功开启了永恒万花筒,那就是宇智波斑和宇智波佐助。 因此有人认为,只有拥有因陀罗查克拉的人才能开启永恒万花筒。 再加上把眼睛给斑的是泉奈,把眼睛给佐助的是鼬,这两人都是濒死之时交出了自己的眼睛,给完就去世了,以至于很多人还觉得,想开启永恒万花筒写轮眼,提供眼睛的那一方最好去死,开启的概率更大。 但带土决定相信原着的原始设定——移植他人写轮眼有几率开启永恒万花筒,血缘越近概率越大。 除此之外的一切附加设定,都不过是旁人的推测。 再说,万一不行,旁边不是还有一个千手扉间吗? 宇智波再加点千手查克拉,没准能直接奔着轮回眼去。 什么?有人说轮回眼可能也要求特殊查克拉,必须是因陀罗和阿修罗转世才行? 带土以自己在你那得到的《博人传》剧情分析——以续作小boSS都能和火影最终boSS辉夜姬一个水平的战力情况,佐助的女儿佐良娜如果不开永恒万花筒、或者之后没有轮回眼,那她的战力会完全跟不上新版本。 如果她能开,那就说明不必非要因陀罗和阿修罗的基因也可以。 当然啦,由于在《博人传》里基本没什么宇智波了,佐良娜想要更换眼睛,就只能和自己父亲宇智波佐助换。 这显然不大现实。 但没关系,因为宇智波佐助已经有克隆体了!和克隆体换就皆大欢喜了! “不必了。”止水开口道,“鼬,把我的眼睛给他们吧。” “可是……” 止水笑道:“如果他们真的是团藏的人,想要谋夺我剩下的这只眼睛,也该编些更像话的说辞才对。” “喂,”带土道,“我可是真心建议你们换一换的。趁着一边还有个千手一族的火影,或者如果需要柱间细胞,他也很方便去木叶带点出来——” 千手扉间:“……” 他打断道:“并没有那么方便。这些年,木叶的布置不可能和我那时一样。” 卑留呼接过止水原本托付给鼬的那只眼球,看了止水和镜,“所以?要换么?不换我就给他安回去了?” 不知为何,看着他举着一只眼球的样子,“即插即用”四个字,在带土的脑海萦绕不散。 虽然他自己也是即插即用的一员,根本没有立场如此吐槽别的族人。 止水摇了摇头,“不必了。麻烦你了。” 卑留呼仔细检查了一下他的眼睛伤势,淡淡道:“团藏下手可真是粗暴啊。” 镜看向扉间,露出请求之色:“火影大人。” “你想去夺回他的另一只眼睛?” “是的。请您准许。” “现在还不行。”带土道,“如果现在把止水的眼睛夺回来,我们会惊动团藏。而且,我和镜都是宇智波一族,这会让木叶上层误以为宇智波发动突袭,两方恐怕会直接开战。” 镜不解道:“你为什么对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如此清楚?” “夕告诉我的。” “夕为什么会知道?” 带土面不改色,“因为她知晓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镜感到一阵恼怒。 宇智波带土和你认识不过短短几年而已,他可是从小就看着你长大的! 但带土竟然在他面前,如此理直气壮的表明自己比他更加熟悉和了解你。 最让他感到怒气高涨却又酸涩不能反驳的是,事实似乎的确如此。 他真的了解你吗? 他真的认识那个真正的你吗? 他究竟算是熟悉你吗? ……也许曾经有一段时间,他是有机会接触你另一面的。 那时你总用灵化术溜出身体,只以灵魂的姿态常常陪着他。 但他并不敢向前一步。 因为你们的年纪实在相差太大了。 结果后来,他才知道,你的灵魂早已不知经历了多少年的时光。 度过的悠长岁月,也许比他更为年岁久远。 那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在十八九岁的时候相遇? 如同你和绳树、和水门那样,年纪相当? 说什么喜欢年长成熟的男人,最后不也还是选择了比自己小的水门结婚吗! 卑留呼的速度很快,他将止水的左眼治愈如初,用纱布将他失去的右眼包扎起来。 带土觉得,要是把白色的纱布换成拉下来的护额,这造型就和原着里的卡卡西差不多了。 “抱歉,止水,暂且只能让你这样忍耐一会儿了。” 止水摇了摇头,示意这不值一提。 确认他们对他并无敌意,且真的提供了帮助后,他有些困惑道:“我想知道,你们想做什么?假如你们真的是二代火影和早应该去世的族中英雄,你们为什么聚集于此?” 他犹豫了一下,看向千手扉间道:“莫非当初,您的去世另有隐情?莫非您当初并未属意三代,于是他伙同其他人一起,将您害死,夺取了火影之位?但您没有有死去,而是和唯一的心腹一起假死躲藏了起来,一直等待时机重新夺回木叶?” 带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止水,你有没有考虑过不当忍者以后去创作小说?” 镜评价道:“逻辑很通顺。” 带土道:“但现实并非如此。虽然三代火影做了很多让人难以评价的决定和选择,不过当初他的确是二代火影亲自选定的继承人。要怪就怪二代火影所托非人吧。” 卑留呼显然也对自己在木叶工作时没有得到重用而不满。 他冷哼道:“没有看人的眼光。” “也不能这么说,”带土想,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说呢?“当时二代火影身边不是猿飞日斩就是团藏,剩下两个不知所谓的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三代火影已经是矮个子里唯一的高个子了。” 千手扉间揉了揉额角,感觉脑袋疼,“听起来木叶好像快要完蛋了,已经后继无人到这个地步了吗?” 带土笑道:“是啊,所以直接抛弃没有前途的木叶,投入雾隐的怀抱吧。” 止水和鼬这才愕然道:“你是雾隐忍者?!” 第218章 我比他强 “我是雾隐忍者没错,但那两位可的确是木叶的火影和宇智波。”带土原本也没想隐藏自己的身份,:“而且,如你们疑惑的那样——我们不是早该死去了吗?所以真相就是,我们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的语气就像魔术师在街头变魔术,好像鼬和止水接受他的说法,就像魔术师将手帕盖住掌心,掀开后把掌心里原本的东西变没一样轻松。 鼬和止水沉默的望着他,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们的表情和眼神,已经表达了很多很多。 “咳,”带土干咳了一声,“我知道,我知道,这件事乍听之下很难立刻相信,但是止水你刚才不是也说过吗?如果我们真想骗你,就该编些更可信的事情,而不是说这些会被常人以为脑子有病的‘真相’。” “但你说的事情已经越来越离谱了。”止水道:“有什么证明吗?” 在潮湿、阴冷的洞穴里,带土用神威娴熟的从外界搬回过夜的薪柴。 四位宇智波随便谁一个火遁落下去,就能燃起温暖的火焰。 他们围着篝火席地而坐,听带土讲另一个世界的故事,气氛竟然显得十分平和宁静。 “我们那个世界,和你们这里有什么不同呢?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夕了吧。夕她是加藤断的妹妹,你们知道加藤断吗?他在这里大概已经去世很久了,没关系,不知道也无所谓。夕她……” 带土决定用“你是辉夜姬女儿”的版本。 “夕的灵魂在忍界流浪了很久,她看着她的兄长黑绝到处挑起战乱,却无能为力。她不断的转生,想找到拯救世界的办法,但又一次次的死亡……终于在这一世,她成功的成为了水影,决定以雾隐村为基础,统一整片大陆!” 鼬听完,没忍住回头看了看千手扉间。 他原本已经继续研究起卷轴,但听见带土讲起你的名字,他就已经放下卷轴默默在听。 带土了解许多关于你过去的事情,那都是他从未听说过的。 “那位水影想要统一大陆的话,木叶不也在被她吞并的范围之内吗?”鼬不解的问道:“二代火影大人……对此没有什么意见吗?” “她救过我。”千手扉间平静道:“也救过镜。她救过很多人。因此我们相信她。” 这话其实并没有什么说服力,但在场只有一个宇智波镜,没人会提出质疑。 宇智波镜非常赞同:“夕不是坏人。” 止水决定先不作判断。 如同刚才千手扉间说他是不是真正的火影不重要一样,此刻带土说的是真的也好,假的也好,重要的是——“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族里和村子的矛盾?” 带土干脆道:“没办法。” 止水一怔。 “木叶不是一个单独的意志,而是许多小团体联合起来的利益共同体。就算三代火影愿意让步,不代表其他人愿意让步。多一个宇智波进入高位,就少一个他们能安排的位置。你们也很清楚吧,三代火影也不会支持宇智波。减损支持自己的人,扶持对自己不满的人,没人会干这种事情。” 鼬和止水都沉默了。 “如果你们不信我的分析,不妨问问二代火影,看他有没有办法。” 千手扉间道:“带土说的没错。现在还想找到一个两全的办法已经是痴心妄想。你们应该放弃幻想。” 止水道:“……我还有一只‘别天神’。” 带土张嘴就想吐槽“别人都觉得你给鼬用了别天神,他才那么极端的保护木叶”,但是,想到这里没有人能理解这个笑话,带土又默默忍住了。 只有你能理解,但你此刻在哪里呢? 他感到一阵焦躁,又感到一阵寂寞。 “你的别天神能直接控制整个木叶吗?”带土突然对止水的“忠诚”感到一阵厌烦。“如果不能,就算你控制了火影、控制了团藏,又有什么用? 难道你意识不到,木叶其实已经做出了决定? 当团藏下令消灭宇智波一族时,整个晚上,没有任何人前来查看。猪鹿蝶、日向一族、猿飞一族、油女一族……你真觉得他们一无所知? 更何况,就算团藏瞒住了三代火影,事后三代火影难道不会知道?可他有什么行动吗?团藏有因此付出代价吗?” 鼬沉默不语,止水满脸疲惫:“所以,不仅仅是团藏……是整个木叶,都希望宇智波消失,是吗?” 带土冷酷道:“没错。” 千手扉间道:“宇智波内部的意见究竟如何?现在的族长是什么态度?” 带土冷笑一声道:“宇智波富岳和三代火影类似。不想动手,但是身边的人强烈想要动手,他既不镇压也不开导,一副‘我不想这么做但你们如果非要这么做我也没办法’的窝囊样子。” “现在宇智波还是负责警务部么?” 止水道:“是。” “警务部内部没有不同的声音了吗?” 虽然也有宇智波担任其他职务,比如进入暗部,但大部分宇智波毕业后都会在警务部工作,警务部也就指代着“从事忍者工作的宇智波”。 带土道:“连身为族长的富岳都迫于压力不得不暗中反叛,普通的宇智波就算忠于木叶不想叛乱又能怎样?” “……离开吧。”千手扉间果断道:“宇智波已经无法在木叶安身了。” 鼬道:“可是!木叶也是我们的家——” 千手扉间平静道:“木叶是你们的家,但不仅仅是你们的家。如果你们坚持留下来,就只能用武力斗争了。” 带土道:“但那正是你们一直在竭力避免的吧?” 鼬神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我也不想看见宇智波和木叶分裂。”千手扉间叹了口气:“但家不一定是自己长大出生的地方。你所珍视的人在哪,哪里才会是家。” 止水难以接受:“离开木叶,我们又能去哪?” 千手扉间看向带土,带土一愣:“你该不会是想……” “夕那里,想必完全能够容纳下这么多人。” “你倒是敢想!我都不敢提出这么大胆的建议!”带土惊道:“要带着那么多人穿过龙脉,谁能保证一定能够成功?万一有人落单迷失在时空乱流里,谁来负责?” “不会有那么多人的。对叛乱一事一无所知的宇智波普通民众可以留在这个世界,他们是无辜的,对木叶也没有威胁,”千手扉间道:“但煽动叛乱的贼首不能活下来。族长也该被撤换。最终我们需要带走的,最多也就只有十几人罢了。” 鼬急切道:“但那样,宇智波一族的名声怎么办?宇智波是英雄的一族,绝不能背负叛乱的污名——” “真希望宇智波斑能在这里啊。”千手扉间打断了他,“他一定会被你气死。” “这还不是村子洗脑洗得好吗?”带土皮笑肉不笑道:“火之意志。” “不管是哪个村子,都必然会有藏污纳垢的地方,木叶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美好,我对此并不否认。”千手扉间道:“但鼬,有集体意识是好,但个别人做的错事,只要个别人承担就好,你不必急着上升到全族。” 带土道:“你准备露面去和三代火影谈谈了?” “……身为火影,我果然还是无法做到坐视不理。” “小心哦,”带土笑道:“说不定三代火影会直接说你是被敌人恶意复活,受人操控的傀儡呢。毕竟要是承认你是真正的二代火影,说不定会动摇他的地位。” “‘影’终究还是要靠实力说话的。”千手扉间淡然道:“我比他强。” 第219章 一起来吧 当千手扉间决定插手宇智波叛乱一事的时候,另一边,第七班也已经完成任务,踏上了返程。 等旗木卡卡西带着旗木朔茂、少年卡卡西、雪绪以及再不斩和白,一群人回到木叶时,他敏感的感觉到,村子里的氛围似乎有些不大对劲。 普通人倒是还好,但那些和他同龄,或者稍小一些、或者更大一些的忍者,遇见他时,表情都很古怪。 旗木卡卡西不解道:“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都说:“……你先去见火影大人吧。” 等他抵达火影办公室时,旗木卡卡西正有些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就看见三代火影的表情,也充满了纠结、惆怅,和欲言又止。 “发生什么事了吗?火影大人?” 旗木卡卡西心想,总不会还有比自己父亲突然出现、还带着年少时的自己更离奇的事情了吧? “唉,这边的事情,等会儿再说吧。”三代火影苦笑道:“在你离开后,村子里又来了一位有些特殊的客人……如果我没猜错,你身后这几位,也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吧?”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骚乱,旗木朔茂等人在进入木叶前,都披上了斗篷,用兜帽挡住了自己的脸。 此刻,朔茂才取下兜帽,“日斩大人。” 他没有称呼“火影大人”,因此他的火影大人是二代火影。 他称呼的是猿飞日斩成为火影前的尊称。 “是……朔茂吗?”三代火影很久都没有听见这个称呼了,在感到一丝违和的同时,他又升起了一丝怀念。 “是的。我是旗木朔茂。还有……”朔茂伸手介绍身边的少年。 少年卡卡西跟着解下兜帽:“我是旗木卡卡西。” 三代火影看着他额头上的雾隐护额,眯起了眼睛,在桌后朝前努力探出身子,怀疑自己是不是老花加重看错了。 “我、我是雪绪。” 有旗木朔茂和少年卡卡西两人,三代火影盯着雪绪也盯了很久,怀疑她也一定是个和木叶关系匪浅的人,然而却怎么都没法在脑海里对上号。 “卡卡西,这些客人,看来都是与你有关的人。” “您之前说,我离开后,村子里又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请问是……?” “是你的老师。” 旗木卡卡西感觉脑子“嗡”的一声,“老师?难道说……” “是啊,是水门。” 四代火影本是三代火影最满意的继承人,他早早就退休让位,本已经准备好颐养天年,谁知九尾之乱将他的养老计划搅得一团糟。 按理来说,再次见到四代火影,他应该高兴的才对。 但现在,想起那位一心一意守在你身边的金发少年,三代火影只觉得糟心。 这就是遇见四代火影可直接放弃任务的含金量吗? 这种憋屈感,三代火影做梦也没想到,木叶的人居然也有一天能体会到。 朔茂却笑道:“水门也来了这个世界?太好了,他找到夕了吗?如果他们在一起,就不必担心夕的安全了。” 少年卡卡西也迫不及待的问道:“夕现在在哪?” 三代火影道:“他们现在居住在我们安排的公寓里,非常安全。” 旗木卡卡西反应了过来——他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么和他们认识的那位老师,想必也并不是他的老师。 他看向少年卡卡西道:“是你的老师吗?” 少年卡卡西摇了摇头,在听见“他们居住在一起”这个消息后,他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复杂:“不是。我的老师……已经是四代火影了,要比这位波风水门年长许多。” 他看着自己高兴的父亲,不知为何,颇为惆怅的叹了口气。 和三代火影交涉再不斩和白的安置花费了一些时间,他们被暂时押入监狱。 两人并未反抗。 而在这一路上,白的温柔体贴,已经让雪绪对他不再警惕害怕,从陌生人变为了熟悉的人。 此刻见他被押走,雪绪不由得露出了担忧的神色,视线一直追随着他。 白反而还要对她安抚的微笑。 她心里打定了主意,等一见到你,就求你想想办法。 在雪绪心中,你什么都做得到,什么事都难不倒你。 …… “欢迎回来!” 很快,旗木卡卡西一行人又转移到了你的新家门口。 就在佐助家的对门。 旗木卡卡西敲了敲门,立即有人打开房门,语气欢欣的迎接他们。 一位金发少年穿着居家便装,系着图案可爱的围裙,笑意盈盈的站在门口。 “卡卡西!上午我出门买菜的时候,遇到几位熟人,他们跟我说遇见了你们。我想你们见完火影一定会来找夕,就干脆买了你们的食材。” “水门大人。”少年卡卡西急不可耐道:“母亲还好吗?她在哪?” “她很好。” 水门让开身子,让他们进门。 “她在练习火遁。” “她在练习……什么?” “夕现在会忍术了,不过还不大熟练。我给她买了一包蜡烛,让她试着控制力量,只点燃烛芯。”水门温和的解释:“夕很努力,现在已经进步多了。一开始,她直接把整张桌子都烧掉了呢。” 水门将他们带至客厅,一位黑色长发的少女正盘腿坐在茶几前,心无旁骛的望着立在桌上的蜡烛。 她的手边放着一大包还没用完的蜡烛,而桌面上已经融化了不知多少蜡液。 她鼓起嘴巴,小心翼翼的、缓缓向外吹气,在查克拉精细的控制下,一丝细细的火焰轻轻的覆住了烛芯,稳定的覆盖了几秒后,烛芯被准确的点燃。 少女并没有露出笑容,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结果,但并没有就此停下,而是干脆的吹灭烛火,继续练习。 少年卡卡西惊讶道:“……母亲?” 鸣人却不知道他在惊讶什么,毕竟他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是这副模样。 他热情道:“夕!怎么样,现在有感觉好一点吗?” 你这才抬头,好像才意识到家里来了许多客人。 “鸣人?你回来了?” “刚回来哦!” “啊!佐助!”你一跃而起,拉着他就要出门,“你也终于回来了!我们宇智波一族不是有好大一块地吗?我问火影要回来,他说要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商量,我们现在就去!” “不可以。”水门“唰”的一下,就出现在了你的面前。 他轻柔的揽住你的肩膀,微笑道:“现在是吃饭时间,等吃完饭再去吧。” “那吃完饭你会陪我们一起去吗?” 水门并不觉得在这个世界索要宇智波的驻地有什么意义,但他还是笑道:“会的。如果你想我去的话。” “好诶!那来吃饭吧!水门做的饭菜很好吃的!” “但是,我一个人可忙不过来,朔茂前辈,可以来帮帮我吗?夕很久都没吃过您做的咖哩牛肉饭了,之前她还说很怀念呢。我已经准备好咖哩牛肉饭的材料了。” 朔茂欣然颔首道:“好。卡卡西,你也来帮忙吧。” 大卡卡西和小卡卡西一起站了起来。 他们看向对方,都愣了一下。 朔茂笑道:“那就一起来吧。” 第220章 记错了 两人住正好的公寓,一下子多出许多人来,变得十分拥挤。 虽然朔茂希望一碗水端平,把少年卡卡西和旗木卡卡西都带着一起,然而厨房里站下水门、朔茂和旗木卡卡西三个大人后,都已经快转不开身,实在塞不下少年卡卡西了。 朔茂取下背后的白牙,交给他道:“那就拜托帮我看管一下吧。” “明白了!” 少年卡卡西熟练的将白牙背到自己背后,回头看向客厅,雪绪正拉着你的手委屈的诉说她突然出现在一片浓雾里的不安。 她说她发现朔茂和人战斗时,大脑一片空白,觉得“好可怕我会死掉!”,等回过神来,她就已经逃走了。 “夕大人,好可怕,战斗真的好可怕——” 佐助和鸣人坐在旁边,佐助问:“这样畏惧战斗的人,也可以成为忍者吗?”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显得非常正经,又因为那种认真,以至于像是一种嘲讽。 “我可不是战斗人员!”雪绪激动道:“我是护卫!夕大人说了,我的工作内容就是在发生袭击的时候,第一时间用冰遁制造冰墙,把我们保护起来!” “咳!” 少年卡卡西觉得自己应该去干涉一下。 雪绪此前一直和父母过着小心翼翼的隐瞒血统,东躲西藏的生活。 他们害怕普通人把自己视为怪物,也害怕暴露血继限界被雾隐村抓走强行训练成忍者。 因此她完全不懂忍者世界的规矩,更没什么保密意识,却又经常跟在你的身边。 少年卡卡西担心她不小心透露出不该透露的机密。 但他一走近,你就指着在他胸前系住的剑鞘背带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白牙。” “它为什么叫‘白牙’?” “你看。”少年卡卡西抽出白牙,注入查克拉后,短剑发出了朦胧的白光。 他挥舞短剑向下狠狠一劈,残影仿若某种野兽张开了巨口,露出獠牙。 “好厉害……我也想玩!” 你伸手要去拿白牙,少年卡卡西正要递给你,朔茂紧急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卡卡西!不许给夕玩这种危险的东西!” 少年卡卡西连忙把白牙重新举起:“哦!” 你的掌心都要碰到白牙的刀柄了,快要得手的东西怎么能让它就这样跑掉? 你抓住少年卡卡西的衣襟,仰头望着他的手,眼里只有白牙。 少年卡卡西被你逗笑了,他转过身子,朝右,你也跟到右,朝左,你也跑到左。 朔茂发出不赞同的警告:“旗、木、卡、卡、西!” 少年卡卡西和旗木卡卡西同时感到后背一紧。 他乖乖把白牙放回背后的剑鞘,对你道:“父亲说不可以,我也没办法,你去让他答应吧。” 你的目光顿时被朔茂所吸引,他正挽着袖子,一只手拿着一颗土豆,另一只手里削皮的刀都没来得及放下。 你猛地冲过去,他连忙把刀举到你够不到的高度,试图说服你:“不可以哦,夕,刀是危险的东西。” 你露出万花筒写轮眼,旗木卡卡西顿时心头一紧,“小心!” 但你已经举起手来,给朔茂展示自己手臂上浮现的一层紫色查克拉外甲。 “看,须佐能乎!”你认真道:“我可以刀枪不入!” 然后你看向面露紧张之色的旗木卡卡西,疑惑道:“小心什么?” 波风水门把旗木卡卡西拉了回去,笑道:“没什么。” 旗木朔茂在前来救援,抵达龙脉时,就得到了情报——你用禁术与宇智波斑的尸体融合。 此刻见到了证据,也见到了后果——你倒退的身体与心智,以及混乱的记忆—— 他的表情严肃起来,“夕,这不是属于你的力量。” 你歪了歪头,不知道是没听懂他的话,还是不想与他讨论这个话题。 你放下手臂,关闭写轮眼,散去须佐能乎,也不再索要白牙,转身要跑。 朔茂想把你拽住,奈何实在没有空余的手,只好无奈的看着你跑开。 他转头看向波风水门,对他说:“你应该劝阻她。” “夕姐做出的决定,没人能阻止。” “你尝试过吗?” “她考虑过风险了。所以才用的是大筒木芽的身体。” “这明显是错误的决定!” “要用什么来划分错误和正确呢?因为有风险就不去尝试了吗?”波风水门摇了摇头,“只要不危及夕姐的性命,她的所有尝试我都愿意支持她,我只希望她犯错之后,我能帮得上忙。” “没有人能保证这个术的后果!”旗木朔茂恼怒道:“就算是卑留呼自己也无法保证!如果夕从此再也无法恢复正常,你也要支持她吗?” “那么,夕姐就做错了事情。”波风水门道:“但是,为什么夕姐就不能做错事?要求一个人永远正确,未免也太过苛责。更何况,有时候人们认为的‘正确’,不过是自己的偏见。” 朔茂皱起了眉头,“如果明明知道一个决定会对她造成伤害,为什么要眼睁睁的看着她伤到自己?” “夕姐没有征求您的意见。”波风水门歉意的看着他:“因此,她并不需要您的建议。” 旗木卡卡西:“……” 一边是异世界的父亲,一边是异世界的老师。 他此时此刻,忽然很羡慕少年卡卡西——为什么此刻在厨房里,受难的是自己??? 你回到了客厅,佐助没有看见你对着朔茂开启的写轮眼,但听到了你说的话。 他问你:“什么是须佐能乎?” 你朗声道:“是宇智波一族的超杀必胜技!” 鸣人眼睛一亮:“哦哦哦!那是什么?听起来好厉害!” “普通的写轮眼宇智波,只会手里剑、火遁和幻术,很无趣,很无聊,但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就能在传统的写轮眼宇智波基础上,拥有各式各样的技能,很好玩、很强大。” 少年卡卡西加入了少年组,无奈道:“好玩吗??” 普通的写轮眼宇智波已经很恐怖了,万花筒写轮眼宇智波是可以用“好玩”来形容的吗? 只有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本人才会觉得有意思吧! 鸣人好奇道:“那都有哪些技能啊?” “别天神、月读、天照、天手力、神威、须佐能乎、无限月读……”你扳着手指,跟报菜名一样念到这里,突然一顿。 “无限月读……” 我要创造一个没有战争的世界…… 真正的和平…… 你恍惚道:“我……我想起来了。” 少年卡卡西一愣,“真的?” “是……我想起来!” 你依稀记得,自己本该可以成为二代火影! 初代火影都已经指定了你,但是该死的千手扉间带头极力反对,村子里的其他人也没有人支持你。 这真是太过分了! 千手扉间联合木叶孤立你! 你握紧了拳头,愤愤道:“我,要成为火影!抢回被千手扉间夺走的一切!” 少年卡卡西大惊失色:“完全记错了啊母亲!!!” 第221章 买卖不破租赁 你想起了一片森林。 森林里从上游顺流漂下的尸体。 遇见的陌生少年。 你们互通了名字,但都隐去了姓氏。 你们成了玩伴,在水边比赛打水漂。 你说你们都失去了很多亲人,你们想要创造一个孩子们可以平安快乐的长大的世界。 最终,你们一起创建了木叶。 他说,他成为初代火影,然后让你当二代火影。 他是你最好的朋友,你相信他说的一切。 更何况,虽然你不承认他比你强,但他的确是联盟的发起者,每个后来加入木叶的家族,都是他一个个恳切谈下的盟友。 他的贡献有目共睹,作为初代火影,当仁不让,你没有异议。 可是,他最后食言了。 因为千手扉间! 全因为千手扉间! 他带领其他盟友一起反对你,为什么?! 因为千手扉间也想自己成为火影! 而且那些支持千手一族的人,也希望火影可以继续由千手一族的人担任。 由于反对声浪太大,即便是千手柱间的决定,人们也拒绝听从。 你恰好也领悟到,和平的真谛并不在木叶,于是决定离开。 然后你前往了雾隐,成为了水影? 说得通了,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千手扉间还杀了你的弟弟! 你的亲弟弟! 你一定要杀了他,为弟弟报仇! 你怒道:“千手扉间现在在哪?!” 少年卡卡西“呃”了一声,他急中生智,忽然想到完全可以趁这个机会,将你引到龙脉,带你返回原本的世界。 于是他肯定道:“在风之国!” 鸣人不解道:“千手扉间是谁?” 你抢答道:“是二代火影!” 佐助困惑道:“二代火影在风之国?” 少年卡卡西只能一口咬定:“没错。” “他杀了我的弟弟,”你悲痛道:“我最后的、唯一的弟弟!” 你望着佐助,坚定道:“佐助,你会支持我复仇的,对吧?!被夺走家人的愤怒,我绝对无法忘记!” 佐助一怔,旋即坚定道:“嗯!” “我要去风之国。”你说,“为了复仇,我会变得更强,佐助,你也会因此不断的努力,对吧?就让我们在不同的地方,一起为了同样的目标奋斗吧!等我找到千手扉间,干掉他,我就回来帮你。” 佐助沉声道:“如果我先找到那个男人,杀了他后,我就去帮你。” “嗯!要是我没能成功,死在千手扉间手里……” “我会为你复仇!” “好!” 佐助道:“如果我没能成功,死在那个男人手里……” “我也会为你复仇!” “嗯!” 少年卡卡西:“……你们不要自顾自的忽然就燃起来!” 鸣人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将自己的思考困惑的说出口道:“可是,如果你们都没能复仇成功的话,会死掉的吧?那样就根本没办法为对方复仇啊?” 你缓缓闭上眼睛,凭感觉评估了一下自己和千手扉间的实力,“我觉得我应该比千手扉间更强。” “我……现在还不能杀死那个男人。”佐助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但我会变得更强……!夕,告诉我,怎么做,我才能像你一样,拥有须佐能乎?” “首先,你得开眼。”你认真道:“不能只到三勾玉为止,要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然后——移植另一双万花筒写轮眼,移植的眼睛和你血缘关系越近,就越有可能觉醒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原着中只有宇智波斑和宇智波佐助成功开启永恒万花筒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其他人要同时满足“血缘关系近”以及“也开启了万花筒”这两个条件的,几乎没有。 “怎么才能开启万花筒写轮眼?” “强烈的情感刺激。爱与恨,都可以。”你严肃道:“不过这是理论上的办法,实际中,还得看机缘。” 少年卡卡西道:“你现在是三勾玉写轮眼吗?” 佐助摇了摇头,“现在,只有二勾玉。” 少年卡卡西道:“那现在说万花筒还太遥远了,先想办法开启三勾玉吧。” 鸣人问道:“那要怎么样才能开启三勾玉啊?” “查克拉。”你笃定道:“是查克拉不足。” “那要怎么样,才能尽快提高我的查克拉?” 少年卡卡西道:“查克拉一般会随着年龄增长持续发育……” “历练!”你打断了他的话,“佐助!你需要更多的历练!” 佐助沉思了片刻,“没错,夕,你说得对。那个男人在像我这个年纪的时候,不可能整日都执行抓猫捉狗的任务,可如果我继续待在木叶,就要这样浪费时间……正是因为在波之国遇见了再不斩,我才能开启二勾玉,想要开启三勾玉,我就应该经历更多的战斗!夕,如果我跟你去风之国,是不是就能得到更多的锻炼?” 少年卡卡西:“诶?喂……” 你大喜:“你要跟我一起去风之国吗?那就太好了!我现在是你的族长,而你是我最后的族人,要是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这世界上绝对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少年卡卡西惊道:“母亲,等等!佐助现在是木叶的忍者,木叶会同意他跟我们一起离开吗?” “现在在位的火影,不过是区区三代。”你不以为意道,“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这不是对不对手的问题吧,难道您想强抢吗!” “那……”你看向佐助商量道,“我们跟三代火影说,把宇智波驻地的那片地交给木叶做抵押,让你能跟我们离开村子一段时间?” 少年卡卡西头疼道:“母亲……木叶的土地都归村子所有,理论上来说,宇智波的驻地是村子借给他们居住的地方,并不归宇智波一族所有,您不能用木叶的土地抵押给木叶。” “真麻烦啊……”你头疼道:“那不然我们偷偷溜走吧?” “咳咳!” 端着一盘水果沙拉出来上菜的旗木卡卡西发出了干咳声,“这句话我可不能当做没有听见,佐助可是我的学生。” 有句话,忽然映入脑海。 “买卖不破租赁!” 不对不是这个! 你道:“如果佐助嫁给我,就可以跟我离开木叶了。” 佐助:“?” 旗木卡卡西:“?!” 少年卡卡西张口就想喊:“父亲你快来啊!” 但在那之前,水门已经笑眯眯的走了出来,“不可以哦,夕姐,你已经没有丈夫的位置了。” 你大手一挥,“嫁娶岂是如此不便之物!我是水影,难道不能有侧室吗?” 水门不笑了:“不能。” 你:“……佐助我们就偷偷溜出去吧。或者我们把你绑架出去也行。” 第222章 迷失 你对着佐助认真的谋划:“这样,木叶就要‘援救’你,而不是认为你擅自离开木叶而追捕你。” 佐助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旗木卡卡西抄起双臂,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道:“不好意思,我还在这里。” 当着他的面说这些话,他到底是应该当做没听见呢,还是应该上报给火影大人? 少年卡卡西也有些绝望:“母亲,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鸣人看着你们吵吵闹闹,不禁感到一阵羡慕。 佐助…… 他原以为佐助和他一样,孤身一人,可现在,他又有了自己的族人。 而且,他的族人,也就是你,还带来了很多很多家人—— 有丈夫(虽然以你现在的外表年龄会觉得很奇怪)、有儿子(这个年龄差真的没有问题吗……)、有孩子父亲、有部下、还有卡卡西老师(虽然没有直接关系但感觉有很多间接关系)…… 如果佐助跟着你离开了的话…… 这一刻,他甚至并不觉得以后只有自己和小樱一起是件高兴的事情,失去同伴这件事情,哪怕还没有真的发生,就已经让他觉得十分沉重。 “好了,好了,”旗木朔茂端出了咖喱,“吃饭了!所有人,都去把手洗干净!” 于是大家排队去乖乖洗手。 鸣人排在佐助身后,他们在队伍最末尾。 佐助洗手的时候,鸣人在他身后,犹豫了片刻:“佐助……” 佐助回头看向他。 但是,鸣人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要他不要走吗? 可是,那可是他的族人。 那,跟他一起走? 不…… 他可是要成为火影的人……怎么能丢下村子自己离开呢! “……没什么。” 佐助正要说话,你已经从鸣人身后忽然冒了出来:“怎么了?是舍不得佐助吗?” 鸣人吓了一跳:“呜哇!!” “正好,就由你们第七班来追捕佐助吧。”你道:“你看,外人下手会搞不清轻重,但是你和我们就能合作愉快了,鸣人!” “诶?等等,可是——” “你看只要你坚持,火影就会让你执行波之国的任务,所以只要你坚持,火影也一定会让你去追捕佐助的,鸣人!只要你坚持,任何事情你都做得到哦!” 少年卡卡西来拽你回去:“先吃饭、先吃饭,先别说了母亲……” 等到吃完饭,旗木卡卡西邀请朔茂一起出去走走,佐助和鸣人也该各自回家,公寓里只剩下你、水门、少年卡卡西和雪绪。 都是自己人,你宣布道:“我要去风之国!” 少年卡卡西担心别人不明所以,迅速补充情报道:“因为千手扉间在风之国。” 水门不动声色的问道:“夕姐,是因为扉间大人在风之国,所以你才要去吗?” 你断然道:“不许叫他‘大人’了,他是我的仇敌!” 水门一愣:“扉……他做了什么?” 你的表情沉重起来,低声道:“他杀了我的弟弟。” 弟弟? 水门脸上闪过一丝困惑,少年卡卡西无奈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示意这是你记忆混乱的结果。 “嗯,好。”水门立即明白道:“那么我们就去风之国。” “还要带上白和再不斩。”你记得雪绪对你的哭诉——她很担心那个叫白的少年。更何况,你是水影,白和再不斩既然是雾隐忍者,不管是不是叛忍,本来就该由你来处理。 雪绪顿时高兴的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在这么重要的会议上发出不庄重的声音,但还是止不住兴奋地跺了跺脚。 “杀了千手扉间,我们就回雾隐。”你道:“我为什么会到木叶来呢?一定是想去风之国找千手扉间算账时,遭到了暗算,才流落到木叶,还失去了记忆!” 你还原出了更多的来龙去脉:“可是,我很强……能让我吃这么大亏的人,根本就没有多少……所以,一定是千手扉间埋伏了我!” 少年卡卡西深吸了口气,不禁想为无辜的千手扉间辩解几句,“不,不一定吧……?” “可是除了他,还会是谁?” 少年卡卡西一时语塞,一时半会,他也找不出更好的替罪羊了。 “千手扉间就是这么喜欢在背后搞阴谋诡计,”你越想越觉得他是个棘手的敌人,“真是个阴险的小人!” 少年卡卡西欲言又止,几次张口,但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二代火影大人……对不起! 这一切都是鬼芽罗之术的影响,等顺利通过龙脉回去,只要能治好母亲,他一定当面去道歉谢罪!! 会议结束了。 少年卡卡西带着雪绪去找火影交涉,请木叶配合,将白和再不斩移交给雾隐——也就是他们。 公寓里只剩下你和水门。 碗筷之前吃完时,朔茂就已经收拾好,堆放在厨房。 此刻水门挽起袖子,准备去洗碗。 而你站在窗边,看着少年卡卡西和雪绪从公寓楼里走上街道,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渐渐远去。 随着公寓安静下来,你的情绪也随之冷却。 你的记忆随着与旁人的对话激荡翻涌,但一人独处之时,你却突然又觉得,刚才那样情绪激昂的人,并不是你自己。 水门走过来,确认你是否安好:“夕姐?” “……” “你在想什么?” 你听见了他的声音,但你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感受,好像从此刻抽离到了另一个维度,等回过神来,沉默的时间已经超出了正常对话该有的停顿。 水门再次呼唤你,语气比刚才更加担忧:“夕姐?” 你这才收回视线,“嗯?” “你怎么了?”他凝视着你的脸,“刚才,感觉夕姐……表情忽然变得非常……” “非常?” “让人担心。”水门蹙起眉头:“夕姐,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什么都没想。” 你说的是实话,刚才你的大脑里空白一片,只充斥着陌生的感情。 你觉得沉重、压抑、茫然、怅然若失、又满含悲愤,但你也不知道自己的愤怒与痛苦究竟从何而来。 “夕姐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吗?” “没有。” “但夕姐的表情,一点也不像高兴的样子。” 于是你开始思考,在旁人眼中,你究竟是什么样子? “……我究竟是谁?” “夕姐,你不是找到了答案吗?你是宇智波的族长。” 你摇了摇头。 “你觉得你不是吗?”水门轻轻将你揽入怀中,一只手按在你的脑后,轻轻抚摸你的头发,自己也颇为苦恼:“夕姐,我不知道我究竟该告诉你,还是该先让你稳定下来,因为我怕更多的信息会让你更加混乱。 “你该告诉我什么?” “你叫加藤夕。” 你毫无反应。 水门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加藤夕也不是你的真名?” 你茫然的看着他。 “那么……大筒木芽?” 你皱了皱眉头,对这个名字更无归属感。 “夕姐……”水门叹息一声,重新抱住了你。 他亲昵的贴着你的脸颊,就在你的耳畔怅然的低语:“你好像迷失的比我以为的更久。” 第223章 面目全非 迷失? 迷失是什么意思?失去方向迷路的意思吗? 可你明明就站在这里,清楚这里是木叶。 你甚至可以说是这个村子的创始人之一。 你有族人在这里,你是宇智波的族长。 然后你去了雾隐,成了水影。 你的路径如此清晰,为什么会迷失? “我讨厌写轮眼。” 不,并不是…… “我讨厌血统论……” 嗯,好像是这个。 “不,不对,我还是讨厌写轮眼。” 水门耐心的听着:“为什么呢?” “因为他们都觉得自己很强就了不起!” 你忽然抓住了一点自己的情绪。 “我,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那种因为自己拥有力量,就目中无人的人非常讨厌,可是,我又觉得,自己好像也是这种人。我觉得我讨厌我自己。我讨厌我的黑头发、黑眼睛,还有我的写轮眼,可是,为什么?” 水门默默将你抱得更紧。“夕姐,因为,宇智波斑是你讨厌的人。” “宇智波斑……是谁?” 水门正要开口,忽然有人敲响了门。 你从他怀里钻出来,跑去开门。 原来是朔茂回来了。 看见只有你们在家,而水门不知为何站在窗边,正低头整理衣袖,朔茂愣了愣道:“卡卡西和雪绪呢?” “卡卡西和雪绪去找火影要人了。” “嗯……”朔茂犹疑着走进玄关,关上了门,“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没有哦!”水门笑了笑,“那么我去洗碗了。” 见他转身进了厨房,你和朔茂一起走到客厅坐下,你好奇道:“那个卡卡西邀请你出去,说了些什么?” “他很怀念他的父亲。”朔茂露出一个有些抱歉的笑容,“但是我……比较小的卡卡西毕竟才十几岁,当成弟弟也没什么问题,可是这一位的年纪与我相差无几,我实在没法以长辈的身份和他相处。我可能让他失望了。” 看得出来,朔茂为此感到颇为歉疚。 “或许他不需要你回应什么。只要能看见你,他就很高兴了。” 朔茂叹了口气,“你知道吗?他父亲是自杀身亡,那个时候,他决定放弃性命的时候,究竟是什么心情呢……他想着,自己唯一的孩子,也是最后的亲人,放学回家一定会看见自己尸体的时候……究竟是如何才能做出这样的决定的?虽然他也算是我,可我怎么都想象不出来。” “那个朔茂哥一定经历了很多你还没有经历的事情吧。” “是的。毕竟,他是真的结了婚,还有孩子的人。只是我想着卡卡西那么小的时候,开开心心的回到家,却看见和自己相依为命的父亲的尸体……就觉得,与其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把他带到世上来。” 朔茂垂下眼眸时,竟有些像佛像阖目:“活在世上,诸多痛苦。” “可你是为了救人才被唾弃自尽的。”你喃喃道:“如果真觉得活着就是受苦,为什么还要努力让别人活下去?难道不该是尽量让对方快点死掉,并因此感到高兴吗?” “虽然我觉得活着就是要忍受痛苦,但我不能为别人下此判断。”朔茂道:“挣扎求生,也是人类的本能啊。” “那,知道自己的结局后,你以后还会为了救人放弃任务吗?” “会。” 你惊讶的看着他:“为什么?” “这很简单啊,”朔茂笑道:“因为我一直希望,如果有一天,我的朋友们——断、镜,现在还有卡卡西……当他们遇见危险的时候,他们的同伴会放弃任务优先援救他们。为此,我会先去援救别人,因为对方也可能是其他人最重要的人。如果大家都那么做,就会有很多人珍视的对象能平安回家,遭受的痛苦也就能少一些。” “可是你因此声名扫地的死掉了。” “是啊,因为就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做,也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想。”朔茂道,“如果很多人都这样做,直到大家都产生共识,觉得人的性命理应在任务之上的话,就不会这样了。” 说完,他自己也怔了怔,旋即苦笑道:“我好像知道,那个我在自尽前在想什么了。” “在想什么?” “是觉得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理解自己吧。”他望着自己的指尖,微微出神:“自己的孩子,进入了忍者学校,接受了‘任务最重要’的思想,那明明是自己最不能认可的想法,却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孩子和自己渐行渐远。正因为觉得自己的孩子都不可能理解自己,就更不可能有同伴存在,顿时对剩下的人生感到了绝望。” “……” 见你没有说话,朔茂以为你不能理解,他转过头来,望着你道:“你看,忍者的一生,就只有执行任务这一件事情可做而已。而执行任务时,又要杀死多少人呢?如果后半生就只剩下不断重复这样的生活,究竟有什么意义?” “那脱离村子呢?” 朔茂摇了摇头:“人需要被束缚。虽然大家都更喜欢呼喊自由,但一旦真正自由,人反而会茫然无措。什么都可以做真的会幸福吗?其实被人管束更幸福,因为那意味着存在秩序。知道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能做,生活在群体里,就会感到安心。” 听了朔茂的话,你意识到水门刚才对你吐露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过多的信息的确可能会让你趋于稳定的记忆与大脑再次过分活跃起来,导致混乱。 你现在就又有一种,你的大脑即将超载,于是马上会一键清零的紧绷感。 “我觉得……”你努力的抓住自己现在大脑中存在的一切,不让它们消失,为此你努力的思考,因为还在进行中的思考不会被清空,“我觉得,并不是……执行任务没有意义……而是……执行的任务让你感觉……没有意义……” 朔茂从你的表情中看到了挣扎,那让他觉得你在痛苦:“夕?” 他想站起来靠近你,但你按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不想他惊动水门。 你意识到你的身体里正在发生一场小小的战争,只有你自己能参与其中,外人谁也帮不上忙。 “因为你只是……为了完成他人的愿望……战斗……而他人的愿望……又和你自己的愿望……是相悖的……” 你的大脑里,似乎出现了一个漩涡,要把你所有的想法都吸进去,吞噬进无底的深渊。 “如果,你是为了创造你想要的世界——创造一个真正和平的世界而战……也许你就会以战死为荣了。” “那么,夕,为了创造自己想要的世界,就可以不择手段吗?只要目标正确,过程就可以不论吗?你觉得你距离你想要的世界,更进一步了吗?” 你不解的望着他。 “这并不是你原本的样子……”他眼神中流露出悲伤,“也许你并不在意,因为这一次你的运气很好,只是改变了发色和瞳色,可如果下一次,你的脸部融化、身体佝偻、退化成侏儒,又或者变异成畸形了呢?为了得到力量,即便面目全非也无所谓吗?我认为这很可怕。如果到了那时,你后悔了,却也来不及了,那怎么办?如果我们都帮不上你,也没人能帮得上你的话,那又怎么办?” 第224章 痛击 你望着他,先是感到震惊、愤怒,旋即就像是有人朝着你脑海中的漩涡抛下了一条绳索。 你抓住了那条绳索,缓慢却坚定的从混沌中脱离。 朔茂感觉到你的气质变了,变得像是原本的你:“夕?” “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你笑道:“我不是什么宇智波,我是夕,加藤夕!我没有弟弟,只有一个哥哥!” 朔茂惊喜道:“真的?除此之外呢?你还记起了别的什么吗?” “我大概知道哪些是我的记忆,哪些是宇智波斑的记忆。但有一些细节,我无法判断,”你摇了摇头,“只能等回去以后找带土确认了。”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忽然就想起来了?” “因为你说的那些话,也是我之前感到混乱的事情,所以我一直在逃避也说不定……但是,刚才我忽然想明白了。” 在你决定使用鬼芽罗之术的前一段时间,周围人都很担心。 甚至是卑留呼自己,都认为最好再等一等。 你问过他:“那么要等多久才合适?” “至少两年。”他谨慎道:“最好五年。” “那如果两年以后,甚至五年以后,还是不行呢?” “不必这么着急,夕。”卑留呼道:“你现在是水影,有很多部下,你还能操控尾兽,同时摆布贵族……你已经很强了。” “那些都是外力。”你解释道:“其他村子也有很多强者,别的不说,如果对上木叶,雾隐有决定性的武力优势吗?没错,我是可以和尾兽友好沟通,但是如果有一天,九尾拒绝帮助我,我难道能强迫他吗?至于贵族,我们之所以是盟友,是因为现在利益一直,如果有一天我们利益不再一致了呢?” 卑留呼还想再劝:“雾隐和木叶既然没有因为涡之国开战,那么短时间内开战的概率非常小……” “卑留呼,”你打断了他,“我以前总是孤身一人,拥有的很少。很多时候,就只有一条命而已,失去了也就失去了,反正也没有什么办法。但现在我拥有了太多……我很怕失去你们。” “夕……” “农民保护农田只需要一柄钢叉,可君王要守护国土,就需要军队。我也是如此。更何况,随着我的动作,我和黑绝的分歧可能越来越大,我需要力量,用以准备应对和他彻底决裂那天。” “黑绝,”卑留呼沉吟片刻:“你这么急,也是因为加藤断吧?” “他当然也在我不想失去的人中。” 卑留呼无法说服你,只好按照你的安排,继续执行计划。 但他们反对时你如此坚决,你自己独处时,心中却也仍有疑虑。 假如这世间强者为尊的铁则,是你要反抗的暴行,那么你保持“弱者”的姿态获得胜利,是否才算是完美的否定? 假如你追求力量,成为“强者”,算不算向“强者为尊”的规则低头屈服?是不是背叛了原本的自己? 但你现在终于想明白了。 你无法通过正常途径去获得你想要的东西,那不是你的错。 在这个出身和血统决定力量的世界,你只能通过鬼芽罗之术这样的禁忌手段去得到自保的力量,当然是这个世界设定的问题! 追求力量并不是错误,因为强大就意味着能拥有更多的生存资源,更可能活下去。 你要否定的并非“强大”,而是“罔顾他人”的强大。 “朔茂哥,你的担心是对的。”你道,“为了得到力量不择手段,并不值得提倡。” 所以宇智波斑不择手段的咬下千手柱间的血肉,移植至自己体内,最后并没有得到什么好下场。 以后如果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有不得已的理由,滥用鬼芽罗之术肆意掠夺他人的力量,也一定会导致混乱。 “所以我会改变世界,让大家以后能通过正常的途径,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去守护自己珍惜的事物。”你笑了起来:“至于你害怕你帮不上我——那是你的忧虑,不是我的。你不能因为害怕失去我,就什么都不允许我去做。不许把你的忧虑投射到我身上来。” 朔茂惊讶的看着你:“夕……你的头发!” 你愣了愣,低头一看,才发现原本垂至胸前的黑色长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重新变成了大筒木芽的雪白。 你起身跑到玄关处的穿衣镜前,发现你的长相重新变成了十七岁的样子。 那双淡紫色的轮回眼……还是不如你原本的萌黄色眼睛好看。 “宇智波斑!”你高兴起来,“哼,不过如此嘛!” 不过下次再吸收别的宇智波斑的时候,还是让卑留呼先处理一下他的记忆为好。 你们本以为宇智波斑的尸骸早已死去多年,记忆应该早已消散了才对,没想到居然会对你造成如此巨大的影响。 现在想来,卑留呼当时在剧场版里之所以最后幡然醒悟,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吸收卡卡西的时候,吸收了他的一点儿记忆,受到了他感情的影响? “夕姐!?”水门惊讶的从厨房里跑了出来,“你变回来了?” “嘿嘿嘿,多亏了朔茂哥的话疗!我就知道,朔茂哥和别人不一样!” 水门脸上的笑容淡了淡,“……啊,是吗。” “别撒娇,水门。”你双手捧着他的脸,轻轻往内一压,他的两颊就微微鼓了起来,很可爱。“谢谢你找到了我,水门真是超级超级可靠呀!” “唔。”水门无奈的笑道:“那么,要回去了吗?夕姐?” “回去吧。”你说,“水影可不能离开自己的村子这么久啊。” 他玩笑道:“还要去找扉间大人吗?” 你也笑了起来。 “太好了,”水门松了口气,“我们之前还在担心,该怎么带你回去。毕竟在记忆混乱的夕姐看来,我们不过是一群陌生人,如果不能得到你的信任,强行带走你的话,夕姐如果奋力反抗该怎么办?” “现在这样也不错。好不容易到这边来一趟,要是立即就离开的话,未免可惜。不过,没想到雪绪会和白见面。”你道:“要是能把白和再不斩顺利带回去的话,雾隐又能多两个得力干部。” “那么,还要带宇智波佐助离开吗?”水门道:“你还要认下这位‘族人’?” “认啊,为什么不认?”你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这世界可是围绕着因陀罗和阿修罗转动的,我就要用因陀罗和阿修罗痛击它。” 第225章 加强治疗 所谓让因陀罗和阿修罗痛击这个世界,就是不仅是佐助,鸣人你也想带走。 但是…… 说是这么说,做起来却实在有点困难。 佐助在失去族人后,与木叶的牵绊已经非常薄弱,由于有宇智波鼬这个吸引了他全部激烈情感的存在,只要他觉得有助于自己复仇,那真是刀山火海哪里都敢去,就算牺牲自己的性命,或者献出自己的身体也无所谓。 但鸣人却对村子怀有深深的…… 不,与其说他对木叶怀有深深的爱,倒不如说是木叶把他狠狠pUA了一顿。 他渴望得到村子的认可。 当然,凭心而论,三代从小就对他多加照顾、伊鲁卡也对他十分关心、他喜欢的女孩小樱成了他的同伴,现在又多了一个卡卡西老师…… 还有一乐拉面。 好在他现在还没遇见自来也,牵绊说是少了点,但现有的这些也很难说放下就放下。 你能对他说什么呢…… 那天晚上,你又将鸣人邀请来吃晚饭。 你现在可以自由切换两种形态——一种是大筒木芽的原皮肤,白发轮回眼,17岁外表,一种是宇智波皮肤,黑发黑眼,能开宇智波斑同款写轮眼,12岁外表。 为了不让鸣人感到陌生产生距离感,你在见他时又变成了12岁的模样。 吃完饭后,你拉着他坐在沙发上,认真的问他:“鸣人,你想见见你的父母吗?” “诶?”他吃惊的瞪圆了那双蓝色的眼睛,“夕你认识我的父母吗?!” “我不认识。但我知道他们。”你说,“你的父亲是四代火影,他叫波风水门,你的母亲来自漩涡一族,叫做漩涡玖辛奈。” 鸣人本能的感觉,这两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波风水门……咦?那不是夕你丈夫的名字吗?!啊!玖辛奈!你之前也提到过!” “嗯,这就是我想和你说明的事情,”你道,“我们已经知道,存在很多相似但不同的世界了,也就是平行世界。在其他平行世界里,一定也有很多个‘漩涡鸣人’,但是,他们是你,却也不是你。” 鸣人露出困惑,但竭力去理解的表情。 “在这个世界里,甚至在很多个世界里,水门和玖辛奈都是你的父母,但在我那个世界里并非如此。水门和我结婚,而玖辛奈成为了涡之国的领袖。所以我只能说,我知道你的父母是谁,但我并不认识你的父母。” 见他沉默,你又道:“就像朔茂哥和你老师卡卡西。在这个世界里,他的父亲是旗木朔茂,旗木朔茂和朔茂哥的确可以说是同一个人,但是,朔茂哥并不是他的父亲,他们又并非同一个人。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鸣人慢慢点了点头。 “所以,水门在看见你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你的父亲。但是……”你轻声道:“你想去见见玖辛奈吗?” “可是……”鸣人低声道:“她也并不是我的母亲啊。” “父亲和母亲是不一样的,鸣人。”你谆谆善诱:“父亲是出于对妻子的爱产生对孩子的爱,但母亲……只要知道你可能是她的孩子,哪怕是另一个世界的孩子,她也许都会把你当做自己的孩子的。” “……” 你觉得自己像个逼单的销售:“我们今晚就要离开了,鸣人。你跟我们走,还可以再回来,但是如果选择留下,以后就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佐助呢?佐助也会跟你们走?” “是的。我们会如约带走他。” 鸣人抿紧了嘴唇,你耐心等待着他的答复,终于,他开口道:“我要去!” 他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忐忑和不安,还有孤注一掷的勇气,“我……想去见我的母亲!” ……嘶。 你的良心,感到有些隐隐作痛。 毕竟你只能承诺,他要离开时不会阻拦他穿越龙脉,但上次你和水门穿越龙脉,抵达的可是另一个世界,鸣人就算想回来,他真的能如愿回到正确的世界吗? 一切都无法保证。 从这点来说,你其实在欺骗他。 这怎么办呢? 你歉意的想,如果他回不来的话,你会负责他的一生的。 不过,你和水门上一次虽然前往了不同的世界,却准确的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世界,也许龙脉也没有那么随机。 赌一个概率了! 那天深夜,朔茂从你们所在的公寓窗户翻出,以符合木叶白牙名声的敏捷身手,潜入佐助家,把收拾好行李的他“绑”了出来。 当他在你们公寓里看见鸣人时,佐助惊讶的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家伙为什么在这里?” 鸣人心事重重,没有回答。 “鸣人跟我们一起走。”你回答道,“出发吧!” 不过,当你们跃出公寓楼时,就察觉到了不对。 周围一片寂静,无关人员似乎早已被彻底疏散。 这里已经是一片蓄势待发的战场。 许多戴着暗部面具的木叶忍者,沉默的自暗处显现。 你道:“不必和他们战斗。” 鸣人现在的去意并不坚定,如果和木叶爆发冲突,他很可能就会站到木叶那边去。 你打开写轮眼,须佐能乎拔地而起。 须佐能乎,真好用啊! 查克拉巨人张开背后的双翼,直接带着众人起飞。 木叶的对空能力弱的简直为零,整个村子能飞行的满打满算好像也就一个佐井。 但就算根部出动,只有一个佐井又能对你们造成什么伤害? 雪绪倒吸了一口冷气,捂着嘴惊叹道:“夕大人,好厉害!” 少年卡卡西环顾四周,打量着将自己裹在其中的紫色躯体,喃喃道:“宇智波斑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居然也会败给初代火影?初代火影究竟有多厉害啊……” 不知为何,你顿时感到一阵恼怒:“哼!千手柱间不过是运气好一些而已!” 你一边觉得不对,一边又本能般的继续道:“更何况,当时我不过是故意诈降假死,他却是真的重伤不治,不久身亡。如果再来一次,赢的一定是我!” 少年卡卡西:“……” 水门:“……” 朔茂:“……” 你:“……” 你:“……我回去还是找卑留呼再看看。” 第226章 俘虏 不一会儿,你们就降落在了风之国的边境。 但这一次,没有卑留呼,你们无法复现那个可以直接调动龙脉之力的法阵,只能寻找龙脉的后裔。 可是,亡国之后的龙脉后裔,比还未建国时的龙脉后裔要小心谨慎的多,你们打听了好一会儿,也没能得到具体的情报。 在你们逗留风之国期间,木叶也迎来了中忍考试。 虽然是个多事之秋,但早已定下的考试日期却无法取消和延期。 对于失踪的佐助和鸣人,木叶内部知道内情的人闭口不语,不知内情的人也只会猜测村子或许另有安排。 事不关己,便不必放在心上。 “佐助是特招进入暗部了吗?也正常,毕竟他可是天才。” “不过,那个吊车尾的漩涡鸣人怎么也不见了?” 由于失去了两位同伴,春野樱无法报名这一届的中忍考试。 旗木卡卡西没有学生参加考试,干脆出发前往风之国,追踪你们的踪迹。 尽管他清楚的知道,无论是水门还是朔茂,都和他并无关系——他们既不是他的老师,也不是他的父亲,然而当他们离去之时,他却感觉自己好像又一次被最重要的人抛弃。 当顺利找到考场的考生们齐聚一堂,雏田小心翼翼的四处寻找鸣人的踪迹,却没能发现那个金色的身影,顿时颇为失落的垂下了头。 井野没能看见小樱,也没有看见佐助,不禁有些犯起了嘀咕:“奇了怪了,我们都能参加这一次的中忍考试,佐助难道不够资格吗?他很强诶!” “不知道啊,这考试是推荐制吧,”鹿丸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也许是他们的老师谨慎起见,决定先让他们再磨练磨练。” “诶——那我岂不是能比小樱更早成为中忍?” “你得考试通过才行啊。” “那种事情我当然知道!鹿丸、丁次,你们可不要拖我的后腿!” “知道了知道了……唉,麻烦死了……” 第一场考试很快结束,第二场考试紧接着进行。 卡卡西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不知道在风之国究竟还能不能找到你们。 当他孤身一人在风沙之中跋涉时,他甚至觉得就这样死在沙漠里,死在寻找你们的过程中,也没什么不好。 ——为什么他连自己的学生也保护不好? 佐助和鸣人…… 他同伴最后的族人,和老师唯一的孩子。 为什么他总是会搞砸? 但风之国的沙漠虽然将他折腾的很狼狈,却还不足以带走他的性命。 在一座小镇,忍犬帕克指引着他,和出来采购的少年卡卡西、雪绪与白迎面撞上。 少年卡卡西微微一愣:“啊,是你。” 雪绪猛地拔出苦无挡在了他的面前:“卡卡西少爷,小心!!” “……你真的能战斗吗,雪绪?对方可是成年体的我,就算是我,也没有信心一定能赢。” 雪绪紧张道:“至、至少,气势不能输啊卡卡西少爷!” 白轻声道:“如果要战斗的话,就请交给我吧。拜托,卡卡西少爷,请带雪绪到安全的地方去。” “不用。”少年卡卡西打量着对面青年版的自己,“要是这家伙真想动手,就不会等到现在了。” 他们两个现在也没找到合适的称呼彼此的办法,只能用各种方式避免称呼对方的名字。 旗木卡卡西果然没有战斗的打算。 他取下头上遮蔽风沙的兜帽,语气有些复杂:“……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少年卡卡西玩笑道:“听你的语气,你怎么好像希望我们已经离开?” 他看向帕克,“你是用帕克追踪我的气味?也是,我们的气味应该是一样的。” 卡卡西解除了忍犬的召唤,帕克“嘭”的一声,化作一团白烟消失不见。 旗木卡卡西的表情有些放空。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如果真的找到你们该怎么办。 他不想你们离开,但也没有理由让你们留下。 “如果你们已经离开,我就用不着想办法,从你们手里把鸣人和佐助带回去了。可既然找到了你们,鸣人和佐助呢?” “鸣人不会和你走的,木叶不过只把他当做封印九尾的容器,把他当做工具。他要去见他的母亲。而佐助……”少年卡卡西无奈道:“他现在哪里都去不了。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还在这里?” 旗木卡卡西一愣:“佐助出什么事了?” “我们抵达这里的第二天,遇见了他的哥哥,宇智波鼬。”少年卡卡西道:“母亲说,应该是木叶给他捎去了消息。” “木叶给鼬捎去了消息?可是木叶和他——”旗木卡卡西顿住了。 “如果木叶和鼬一直有联系,那么他杀死全族叛离木叶的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对吧?”少年卡卡西耸了耸肩膀,“总之,佐助中了他的幻术,现在在床上躺着。” “你母亲就没做什么吗?” “母亲说不用插手,佐助也不许别人插手。母亲说挺好的,这么一折腾,等佐助醒来大概能开三勾玉了。” “……这听起来未免有点儿冷血吧。” “总得看到一些积极的东西嘛。”少年卡卡西笑道:“现在应该已经开始中忍考试了吧?你不用待在村子里吗?” “你怎么知道中忍考试的事情?” 少年卡卡西理所当然道:“母亲说的。母亲什么都知道。” 旗木卡卡西暂且还不能确定,对方所谓的“母亲什么都知道”具体是什么意思。 他道:“托你们的福。我只有三个学生,你们就带走了两个,我就算想推荐他们参加中忍考试,人数也不够。” “不是这个问题,”少年卡卡西笑道:“是我母亲的预言——中忍考试时,会有人针对木叶展开‘木叶崩溃计划’,三代火影会在此时殒命。怎么样,你相信吗?” “她有什么证据?” “没有证据,但母亲这么说,这件事就十有八九会发生。你不回去为你的火影尽忠吗?” “我此行的任务,是找到鸣人和佐助,并将他们带回去。”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如配合一下,就像之前母亲提议的那样?我们绑走他们,然后第七班来追捕我们。” 旗木卡卡西避而不答道:“宇智波鼬现在怎么样了?他逃走了吗?还是你们杀了他?” “我们俘虏了他。”少年卡卡西道:“他的同伴是个雾隐忍者,叫干柿鬼鲛。母亲很喜欢他,准备带他一起回去。” “……等等,你们俘虏了宇智波鼬?” 第226章 陌生的眼神 就在你们俘虏了宇智波鼬,让他自己去照顾被他一发月读差点击沉的弟弟,并一边继续寻找龙脉后裔,一边努力说服干柿鬼鲛弃暗投明,归顺于你的时候。 中忍考试第三场开始了。 “接下来的对战是——” 日向雏田VS日向宁次。 这是一场并没有维持多久的比赛,因为双方的实力强弱实在悬殊。 “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日向宁次几乎毫发无损的站在地上,不过轻描淡写的侧过身去,就躲过了雏田最后拼尽全力的一击。 “你这样的攻击,对我根本没有用。” 望着雏田颤颤巍巍再次爬起的模样,宁次皱紧了眉头:“你一出生就背负起了日向家的宿命……你怨恨并责备无力的自己……不过人是改变不了什么的,这便是命运。放弃吧,雏田,这样,你也能得到解脱。” “所谓……宗家与分家的命运……比起我……宁次哥个,它更让你迷茫和痛苦吧……” 这话语让宁次瞬间暴怒。 就在他冲上去要给予雏田最后一击之时,场地中央“嘭!”的一声,炸出一团滚滚白烟。 宁次冲势一顿,有些惊疑不定的停住了脚步。 恰好此时,几位上忍察觉到他怒火中的杀气,下场阻拦。 凯老师一把揽住他的肩膀,而考官月光疾风和雏田的老师夕日红,正好将雏田护在自己身后。 在宁次的白眼之中,他清楚的看见白烟里,有两个人凭空出现。 那架势,竟然都是日向一族熟悉的柔拳,正在彼此僵持。 白烟正在缓缓散去,只听其中一人厉声道:“滚开,日差!” “兄长大人,”另一人语气冷静,却略带一丝嘲讽:“你之前已经任性过一次,请不要再任性第二次了。你这样,还配称之为日向一族的继承人吗?” 日向一族的……继承人?? 听见这话,所有人都茫然惊讶了一瞬。 白烟彻底散去。 考场之中又出现了另一对对手。 一样的黑色长发、一样的白眼、一样的长相、一样的架势。 这是一对比宁次和雏田,血缘更加接近的日向族人——一对双胞胎。 观众席上的日向日足猛地站了起来,愕然道:“日差……?” “不管我配不配,我都是宗家的继承者。而你,日差,从出生起就注定成为分家,低、人、一、等。” “也许我的确低你一等,”这句话显然戳中了日差的痛点,但他已经能够面不改色的反击:“但夕更喜欢我,而不是自认为更高贵的你。” “胡说八道!” “她故意接近你,不过是为了惩罚你,因为你对我使用了笼中鸟。她带你走,只不过是需要你的白眼,而我被刻上笼中鸟的烙印,如果带我离开,我可能会被杀死,但你却能自由离开……因为你是宗家继承人。没错,你固然得到了更多,可她在意的人只有我,考虑的也都是我的安全!” “日向日差,我看你是嫉妒的开始妄想了。” “是吗?你的内心深处明明也很清楚吧?她对你是真心的吗?还是利用而已?” “我会去找她问清楚。” “你甚至根本不敢找她问清楚。” “你太放肆了!” “怎么?你想对我使用笼中鸟吗?”日向日差冷笑道:“那你就用好了,因为你只有这个。” 日向日足怒不可遏的望着他,那杀气飙的比刚才宁次想对雏田出手时还要汹涌。 但他没有使用笼中鸟。 因为如果他用了笼中鸟,那么在日差面前,他真的就承认自己除了笼中鸟,哪里都比不过他,彻底输了。 “你总是不肯认命。”日向日足一字一顿道,“那就来吧,我们真刀真枪的来比一场。” “不要说得好像自己有多大本事一样。”日向日差面无表情道:“兄长大人,你总是装出一副强硬的模样,好像自己有多强大,实际上,你不过是一直被圈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罢了。你的强大不过是旁人虚假的哄骗。你真正的战斗过几次呢?可不要被我这个分家揍趴以后,只会无能的痛哭啊。” 日向宁次有些呆住了。 他忍不住去看身后的老师,但别人的反应显然也没比他好多少。 迈特凯一脸严肃的低头看向自己的学生,向他求证:“那是日向家主,日向日足大人对吧?” 日向宁次:“……” 该怎么说呢…… 其实他见日向日足的次数,并不比身为外人的凯更多。 但是,他熟悉自己父亲的脸…… 如果那是日向日足,那么他对面那位“日差”,难道真是他的父亲? 可是他的父亲…… 已经死了啊!? 雏田不知所措的瞪大了眼睛,显然和他想的一样。 夕日红和月光疾风对视一眼,无论如何,放任他们在考场上打下去都是不行的。 月光疾风只觉得头大,他考虑自己要不把剑抽出来吧:“无关人员,请离开考场!” …… 当加藤夕与波风水门结婚的消息传来,日向日足与绳树一起离开了木叶。 日向日差立即请命去将日足带回来,他想的是,只要能离开木叶,他就能拥有片刻自由,或许可以去见见你。 然而雾隐村恰逢重大活动期间,出入卡的极严,你又十分忙碌,忙着准备鬼芽罗之术,行踪隐秘。 日差虽然潜入了雾隐,却并没能与你相见。 他得到了你失踪的消息,于是毫不犹豫的追踪离开雾隐前往援救的少年卡卡西等人,缀在他的身后,抵达了风之国。 没想到日足发现了他的踪迹,奇怪之下和绳树一起跟了上来,得知你在风之国失去踪迹。 让他们不解的是,少年卡卡西等人一直在沙漠中的废墟里徘徊停留,完全没有去寻找你的意愿。 你究竟在哪里? 当他们跃入深渊之时,拥有白眼的兄弟能比常人更加清楚的看清龙脉查克拉的流向,也让他们意识到,你的失踪或许与这异常庞大的查克拉有关。 他们紧随其后,一起跳了下去。 …… 日向日足和日向日差早已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场所,然而兄弟吵架哪里顾得上别的,直到这时,他们才以双胞胎的默契,不约而同的决定先离开此处。 但就算月光疾风要求他们离开考场,却不代表木叶允许他们就这样擅自去往其他地方。 暗部们挡在他们面前,示意他们前往指定地点,等待火影的传唤。 日向宁次不甘心的追了上去,甚至没管身后传来因考试尚未结束他就离开考场,因此宣布他弃权,雏田获胜的消息。 “父亲!” 他望着前方被暗部围在中央的少年背影,虽然觉得不可置信,却又忍不住的想要求证:“父亲!?” 日足和日差一起回头望了他一眼,但他们的眼神,却是一样的陌生和冷淡。 第228章 不大正常 迈特凯、小李和天天一起追了上来。 天天担忧道:“宁次,没事吧?!” 小李困惑道:“那两个人都是日向家……?宁次,你认识吗?” 他们刚才隐隐听到宁次似乎在呼喊“父亲”,但这种事情,又不适合开口直接确认,也不清楚宁次是否愿意提起。 宁次依然望着两人背影消失的方向,并未隐藏:“那两人里……好像,有我的父亲。” 天天震惊道:“诶??” “我记得,”小李喃喃道:“那是一对双胞胎……如果其中一位是宁次你的父亲,那宁次父亲的兄长……” “是日向家现任家主,”天天小声接话道:“日向日足大人吧?” 说人人就到,天天话音刚落,日向日足身后跟着花火,朝着刚才暗部带走两人的方向缓缓走去。 经过宁次身边时,他沉着脸仿佛没有看见,甚至将头瞥向了另一边。 天天和小李略显尴尬的打招呼道:“日足大人。” 迈特凯爽朗直接道:“日足大人是要去见那两位白眼少年吗?” 日足停下脚步:“嗯。” “雏田现在还好吗?” “医疗班的人带走了她。” “哦哦哦,应该很快就能好起来!雏田很努力呢!” 花火听见这话,显得有些高兴,不过,她偷眼去瞧父亲的反应,却只见迈特凯虽然极力称赞雏田,日足的表情却并没有多少动容。 她不仅显得有些失望。 日足没有管小女儿的动作,他看向宁次道:“一起去吧,宁次。” 宁次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压抑的怒火。 他拒绝宗家,尤其是日向日足的一切示好,然而有时却又无法选择,不得不接受对方的恩惠——比如现在。 没有日向家家主的身份,仅凭他一个下忍,是不可能有机会见到被暗部控制的人的。 然而这种低头就像是一种侮辱,又像是一种嘲笑,更加清楚的表明他的无力与无能。 日向宁次因此更加仇恨自己,为什么他就不能不接受宗家任何高高在上的“赏赐”? 但如果真的能见到父亲,他的尊严也并没有那么要紧。 宁次抿紧了嘴唇,那句应有的礼仪应答“多谢日足大人”,却仍然挤不出来。 日足似乎也不介意,只是沉默的继续向前,在天天和小李担心的目光下,宁次面无表情的跟了上去。 在路上的氛围最为难熬。 即便两人都心事重重,但日向日足仍维持着宗家家主的气度,行走不疾不徐,稳重又不动声色。 宁次心急如焚,却也不肯露怯,两人一路不言不语,保持着固定的距离向前。 长相、气质,都如此相似,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对父子。 终于,两人走到了走廊的尽头。 门口守着两位暗部,看见日向日足,两人行礼道:“日足大人。” “事关日向一族,我要见见他们,火影大人已经同意了。” 暗部们对视一眼,低头道:“是。” 他们退到了一旁,终于,大门被推开。 只见日差正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皱眉沉思,而日足闭着眼睛坐在角落,一副入定冥想的模样。 听见开门声,两人一起转头看来,一时间,宁次都有些恍惚,分不清哪一个才是自己的父亲。 “我是日向一族现在的族长。”日向日足介绍道:“日向日足。”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花火也被日足留在门外。 日差下意识看向兄长。 日足站了起来。 他看了看族长日向日足,又看向他身边的宁次:“……这是你的继承人?” 宁次立即道:“不是!” 日向日足道:“这是我的弟弟、日差的儿子。” 这下轮到日足看向日差了。 日差愣在原地,惊讶的看着宁次:“你母亲是谁?” 宁次没想到他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问这个,不过,仔细想想,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的心柔缓了些许,忽然真实的感觉到,父亲此刻也不过是个比自己大几岁的少年而已。 然而关于母亲的消息,宁次也不清楚。 他摇了摇头:“母亲很早就不在了……然后,您也很早就去世了。” “我吗?”日差怔了怔,“我战死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宁次的心顿时抽紧。 日向日足开口道:“你是为了保护我而死的。” 这让少年心中冷笑一声:虚伪! 日差看向他,“您上战场了?” 虽然他用的是敬语,可表情和语气,却并没有那么恭敬,还像是暗藏着一丝讽刺,仿佛在说:“就因为你又菜又喜欢浪,所以害得我为了保护你死掉了?” “是云隐村。”日向日足感觉到了日差的态度,他心中自然有所疑虑,只是对弟弟的歉意与愧疚更多。“他们潜入木叶,想掳走雏田。我发现后杀了他,云隐村借机发难……为了平息云隐的愤怒,日差你自愿代替我死去。” 日差的脸色变得很差:“这死法真让我恶心。” 日足这时才走上前来:“雏田是谁?” 日向日足好奇的打量着“自己”:“是我的女儿。” “政治联姻?” “……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日足看向日差,“你又要说些什么?” “真不愧是宗家,”日差嘲讽道:“ 不管犯下怎样的错误,都不需要付出代价。因为总是有人能代你接受惩罚。” “是啊。很生气?因为你仅仅只比我出生晚了一秒,就要被烙上笼中鸟,成为分家?” 日足猛地转身一把攥住宁次的手腕,另一只手已经击中了他的心脏。 在短短几秒之内,他不知在宁次的胸前点中了多少穴位。 宁次惊疑不定的望着他,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只有一旁的日向日足,脸色大变:“你!?” 日足放开了他,冷冷道:“我解除了你的笼中鸟。” 日差:“!?” 宁次:“?!” 见他们如此反应,日足的唇角勾起一丝报复的快意,他望着日差,微笑着恶意道:“你所期待的命运,永远都不会降临在你身上。日差,接受吧。我可以给予任何人自由,但那都不包括你。” “日向日足!!” 日差俊秀的面容一瞬间扭曲了,爆发的盛怒与汹涌的恨意一齐朝着日足攻去。 两人就这么重新大打出手,被同样直呼了名字的日向家家主震惊的看着这一切,将宁次顺势护在身后。 这是自过去的时间长河里,误入未来的幽灵吗? 不,不对,他清楚记得,自己和日差年少之时,从未正面爆发过这种冲突。 哪怕日差一样对于日向一族的命运心怀怨恨与不甘,但他学会了忍耐和压抑,而日向日足也学会了熟练的用笼中鸟镇压族人的不敬。 然而这一对兄弟,兄长不肯发动笼中鸟,好像用了就输了,而弟弟简直毫不留手,似乎要将兄长彻底打趴下,才能充分泄恨。 “别打了!!” 确认宁次已经退到安全的角落,日向日足难得动了火气。 他如今处于巅峰期,而日足和日差还有成长的空间,日向日足插手其间,一边挡住一个,严厉道:“成何体统!” “哈,”日足笑道:“看啊,日差,你这不是被‘我’完全压制了么?” “那我就连他一起打!” “真是放肆!!” 日向日足习惯性发动笼中鸟,日差脸色一变,顿时无力再战,可他的身后却又拍来一掌——居然是刚才还和弟弟打的不可开交的日足。 日足脸色铁青道:“谁准你对他用笼中鸟的!?” 日差捂着大脑,头疼欲裂,却居然还能挤出一丝笑容嘲讽:“哈!日足……你输了!除了笼中鸟,你什么都没有!” 宁次呆呆的看着这一片混乱,只感觉这对年少时的日向兄弟,仿佛脑子都不怎么正常。 第229章 月下窗台 日向日足没想到,自己难得一次的实战,居然是对着年少时的自己和“弟弟”。 等他将两人点穴定住,才有空铁青着脸,询问究竟出了什么事。 日足和日差都倔强道:“这与你无关。” “怎么会与我无关?”日向日足感觉自己在刚才的十分钟里,一瞬间老了十岁不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身为分家的日差不惜以下犯上,而你居然不肯用笼中鸟制止?!” 两人沉默不语。 在雏田和花火都没有青春叛逆期的时候,日向日足在自己和自己弟弟的身上,感受到了青春叛逆期家长的恼怒和憋屈。 “还有你!”他瞪向年少时的自己,“你居然解除了宁次的笼中鸟……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日足看向站在一旁的宁次,“他自由了。” “也意味着,”日向日足冷冷道:“他被放逐了。” 在不改变日向家整体制度的情况下,解除某个个体的笼中鸟,简直像是把淡水鱼放生在海洋里。 更何况,日向家也不会允许一个“自由”的分家,他们一定会重新给宁次刻上笼中鸟,如果宁次不愿意,恐怕会将他处决。 再加上笼中鸟可以解除的事情,一旦被分家知晓,很容易激起对宗家的仇恨,非常不利于稳定。 “因为他是个任性、完全不负责任的继承人啊!”日差恨恨道:“抛下责任、家族、村子,说走就走。一次也就算了,居然还厚颜无耻,仗着家族包庇,肆无忌惮的离开第二次!” “我只是想明白了,”日足平淡道:“即使我对于分家心怀愧疚,努力承担宗家的职责,你们也依然恨我。那我为什么不干脆利用我的特权?” 日向日足震惊道:“你离开了村子?!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他是分家,早就被家族处决了!要不是因为他是日向宗家继承人,村子早就把他认定为叛忍追杀了!” “如果我没有离开,你又有什么理由离开家族,离开村子?”日足冷笑道:“你去找夕了吧?日向日差,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为什么不能是我怀疑你去了雾隐村,前去调查你有没有隐藏在雾隐?” “真可笑,日向日差,你连承认自己去找夕都不敢吗?” “那也比你好!你和绳树少爷连去见她都不敢吧?她根本就不在乎你们!” “那她又有什么地方在乎你呢?她结婚的对象,不是从未考虑过你吗?就算你有笼中鸟,她也可以向村子提要求。在这里,云隐都可以得到你的尸体,她让你去联姻又有什么不行?只能说明,你对她而言也没有那么重要。” 日向日足感觉自己大概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略过“绳树少爷”这样的细节,准备先把握住大概事件的轮廓道:“……夕是谁?” …… 另一个世界。 千手扉间出现在猿飞日斩面前,忍界虽然有很多办法可以伪造外表,但好在他知晓许多只有他们两人才会知道的往事。 证明了自己的身份以后,千手扉间十分干脆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我会除掉团藏。这也是你想看到的吧,三代。” “我没想到居然还能再见到您……”听见他以如此冷淡的“三代”称呼自己,猿飞日斩的心情十分复杂。“如果您准备出手,我当然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 “一切按原计划进行就好。”千手扉间道:“让团藏封锁宇智波驻地,严禁人员出入。鼬会以身做饵,钓出隐在暗处的宇智波带土。” “然后,您和您的部下将会出手,救下宇智波一族,抓住宇智波带土,并以此为证据,诛杀团藏……” “不错。我也会帮你处理宇智波一族。无论有什么理由,当他们确实准备叛乱的那一刻起,木叶就再也容不下他们了。” “可您准备如何解决呢?如果放任他们离开,这样强大、又对木叶充满怨恨的战力,都会对木叶造成威胁。” “我会带他们去另一个世界。” 猿飞日斩一愣:“如果是这样……您又何必干涉团藏的安排?” “因为我所说的另一个世界,与团藏的并不一样。”谈妥一切后,千手扉间最后看了他一眼:“三代……你该准备一个新的继承人了。” “……我辜负了您的期待,是吗?” 千手扉间没有正面回答他:“你已经尽力了。”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三代火影与团藏交涉,告知宇智波鼬已经向他请示,准备亲自动手,但要求村子保护他的弟弟。 团藏不屑一顾的冷哼一声,但他强行要对宇智波一族赶尽杀绝已经惹得猿飞日斩不快,在这种小事上,倒也没必要穷追猛打,不给一点缓和的余地。 然后,宇智波鼬找到了在暗处观察宇智波一族动向的宇智波带土—— 望着眼前这个带着面具,谎称自己是宇智波斑的男人,鼬无法不想起自己在岩洞里认识的那位少年带土。 比起眼前这个浑身上下都冷冰冰的,透着危险和神秘的男人,那个少年显得温暖开朗的多。 ……他们居然会是同一个人。 于是,两人约好分工: 宇智波带土去解决警务部的宇智波精英,宇智波鼬去处理宇智波一族的平民。 站在驻地的街道上,有甜品店的老板见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热情的招呼他:“鼬!怎么了?任务上遇见什么麻烦了?要不要来串三色丸子?” 望着她和蔼亲切的笑容,这一瞬间,鼬发自内心的觉得,不用拔刀杀了她真是太好了。 他微笑起来,摇了摇头,低声道:“谢谢,不用了。” …… 宇智波警务部。 正在值班的忍者们大多穿着绣着族徽的上衣,正如以往任何一个夜晚一样,24小时在岗位上轮流工作值班。 当宇智波带土出现时,办公室内顿时爆发一阵骚乱,尤其是发现任何忍术都无法对他造成伤害之时,有人拉响警报,然而早已被根切断的电线让警务部成为了村子中静默的孤岛。 当第一个警务部忍者即将丧命于宇智波带土之手时,带土用神威将他转移到了安全地带。 “喂——”他双手抱臂,站在月下窗台,看着那个被包围在警务部中心,却怡然不惧的自己,叹了口气,“你那个面具真的很丑啊,‘斑’。” 第230章 见鬼了 宇智波带土忌惮道:“你是谁?” “我么……”少年带土幽幽道:“我谁也不是,也不想成为谁……我就是宇智波带土。” “……你在开什么玩笑?” “‘如果他是宇智波带土,那我又是谁?’,你是这么想的,对吧?”少年带土那半张满是疤痕的脸庞毫无遮掩。他就这样看着对面的青年:“我否定了你的存在?我取代了你?你会有类似的感受吗?” 在面具之下,宇智波带土的眼珠在飞快观察四周,想要找出与现实相悖的破绽。 “幻术?不,你没有中幻术。”少年带土对他的心思简直了如指掌。“我对你来说算是什么?年少的你自己,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需要被抛弃的幼稚?悔恨交加,不肯承认的弱小?狼狈不堪,不想再回忆起的错误?” 当他发现自己朝着宇智波带土缓缓走近,而对方竟然下意识朝后退却时,少年带土停住了脚步,平静道:“还是说,我对你而言,是一场噩梦?” “不管你是什么,都给我消失!!” 木遁·树界降临! 两丛巨木宛若伴生双子一般,同时从地面涌出。 扭曲宛转的树干瞬间将警务部压成废墟,无数藏蓝色的身影纷纷跃出避难,惊疑不定的看着两棵转眼就长成参天巨木的大树。 这样的异变,也迅速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注意。 宇智波带土和少年带土分别站立在树顶两端,遥遥相对。 宇智波带土惊愕不已:“你怎么也会木遁?” “因为,”少年带土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疤,面无表情的样子,更像是某种冤魂索命:“我是这之后的你。” 但这样的场面,显然刺激到了某些早已决定叛乱的宇智波。 “木遁!” “是千手一族——” “村子出手了!村子对我们动手了!!” “计划泄露了!” “怎么办?!” “提前行动!!” 就在警务部决定发动叛乱之时,“嘭!”的一声,街道上转眼就站满了密密麻麻的身影。 在多重影分身之术使用之后,一个人就能宛若一支军队。 从三代火影那取来的火影外袍,被路灯清晰的照亮了身后飘扬的文字—— 二代目火影。 一群宇智波转眼就被火影包围。 在外人眼中,这一幕可谓身体力行的解释什么叫做“真是见了鬼了”。 “别跑啊,带土。”少年带土宛若真正的恶鬼低语般,望着宇智波带土微笑:“你的神威在我面前是无法生效的。” 因为他可以使用自己的神威扭曲对方的神威。 就在他说完“束手就擒吧。”这句话时,宇智波鼬也落在了两人之间。 现在,宇智波带土一个人要同时对付宇智波鼬、少年时期的自己,以及二代火影千手扉间。 ——他一言不发,沉默的进行了殊死抵抗。 绝不接受,自己会失败在这种地方。 绝不接受——自己会输在如此荒谬的场景之下! 鼬拔出了短剑,瞬身术被他用的跟瞬移没有多少区别,他是一闪而过的风,游走不定的幽灵,冷不丁就不知何时,让人陷入幻境; 而千手扉间呼唤的水龙在夜色中闪转腾挪,飞天入地,咆哮着的怒吼声宛若雷霆,大半个木叶听得一清二楚。 少年带土冷静的站在一旁,每当宇智波带土试图使用神威转移身体,他就同样操控神威令其失效。 他也尝试用神威将宇智波带土吸入异空间,可惜对方不肯乖乖投降,每次总要挣扎着挣脱出来。 “真是,”少年带土无可奈何的咬牙切齿,“死倔!” 经过一番恶战——尤其是木遁和水遁都是大场面,宇智波驻地一片狼藉,警务部附近皆成一片废墟。 当千手扉间将所有人都困在水牢之中,解除多重影分身术之时,宇智波镜和宇智波止水带着暗部匆匆赶到:“奉火影之命,将所有涉案人员全部缉拿归案!” 他们得到千手扉间的命令,直接对团藏进行斩首行动——当然不是刺杀团藏,而是带着三代火影的直属暗部,将其抓捕入狱。 在对团藏住所彻底搜查之后,止水找回了他还没来得及转移的自己的写轮眼。 千手扉间刚用完寻常人用一次就可能查克拉耗尽而死的多重影分身之术,现在还维持着一大片水牢,却仍然面不改色,查克拉量就算比不上漩涡一族,也远超常人。 他只是微微有些喘息:“团藏怎样了?” 宇智波镜平静道:“不辱使命。” 他又看向他身后的暗部。 三代直属暗部们很给他这位早已物理退圈多年的二代火影面子,依然给了他最高的礼遇——单膝下跪行礼。 “准备叛乱的宇智波,我已经全部控制起来。准备审讯吧。”千手扉间淡淡道:“团藏和宇智波一族,都要给木叶一个交代。” “是!” 尽管叛乱的是宇智波,但跟随村子前来平定叛乱的,也是宇智波。 镜和止水,以及鼬的出现,将矛盾从村子和宇智波的矛盾,弱化成了宇智波内部的矛盾。 问题不再是村子和宇智波的对立,而是村子的部分高层对宇智波怀有偏见,而部分宇智波心怀不满决意叛乱。 但部分高层不代表村子的态度,而部分宇智波也不代表宇智波的态度。 村子会除掉破坏村子团结的高层——团藏,宇智波也不会包庇那些反对村子的叛乱分子。 剩下的人,自然还可以好好相处,甚至可以因为后怕,更加友好的和平相处。 …… 团藏以及他的一部分直系部下,因为暗中勾结境外势力等罪名,被判叛国罪,处死; 宇智波一族的族长谋划针对村子的叛乱阴谋,所有参与其中的叛乱人员,主谋判处无期徒刑,终生监禁,从者驱逐流放。 亲近村子的宇智波止水被推上新的族长之位。 而那些对叛乱一无所知的,普通的宇智波民众,在惊惶不安、茫然莫名的尘埃落定后,依然可以安安心心的跟随新任族长,在木叶平静的生活。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千手扉间看着眼前的一群宇智波,连连冷笑:“不错,真不错,整个警务部,竟然大部分都参与了叛乱。” 他当初成立这个部门,难道是为了今天这个局面吗!? 宇智波鼬是双面间谍,掌握着宇智波一族参与叛乱的所有人的名单。 而宇智波带土更是使用“宇智波斑”的名号,暗中煽动和挑拨对立情绪的幕后主使。 根据两人的证词相互印证,主谋是宇智波带土,从者几乎囊括了整个宇智波警务部。 于是判处终生监禁无期徒刑的、被驱逐流放的,都一起打包送到了千手扉间手上,等着直接流放监禁至异世界。 身为族长,宇智波富岳和妻子美琴也被判定为从犯,他们的儿子宇智波鼬,却是站在村子那边,拨乱反正的“英雄”。 宇智波佐助由于年纪尚幼,这些破事就更是和他毫无关系。 鼬和佐助都将留在木叶,跟随止水,一起继续守护村子。 ——在离开木叶之前,止水和镜交换了眼睛。 少年带土在一旁吐槽道:“就说你成立警务部完全是一记昏招啦!夕也这么觉得——我们都觉得你成立警务部,完全是为了让我们宇智波更快更好的被木叶排挤孤立啊!大家都觉得你超级讨厌和憎恨我们宇智波的!” 第231章 大打出手 当宇智波一族被放逐,日足和日差正在回答日向日足的问题: “夕是谁?” 日足道:“夕是加藤家的女儿。” 见日向日足和日向宁次都没能反应过来,日差补充道:“是纲手公主的恋人,加藤断上忍的妹妹。” 日向日足有些恍惚的印象:“加藤断……?” 对于加藤断来说,她是自己深爱着的、珍贵的妹妹,可是对外人来说,她只是一个无名之辈。 木叶人才辈出,她去世太早,甚至没能让人留下任何印象。 日向日足也只是隐隐约约,有个“加藤前辈好像是有个妹妹”的印象。 但是,“自己”和日差为了她而反目成仇,大打出手? 他做梦都梦不到这样离谱的情景。 这样悬殊的差异,也让日向日足意识到,他们恐怕并非同一个世界的人。 他疑惑道:“在你们的世界里,她是位绝世美人?” 日足道:“夕当然很好看。” 日差道:“但你以此作为判断未免过于肤浅。” 日向日足甚少被人如此直接反驳,他不习惯的噎住片刻,却也没有计较,因为……他与日差很少有这样像双胞胎兄弟的时候。 这让他觉得有些新奇。 “那么……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优雅文静、贞静贤淑?” 日足道:“夕的品质当然也很好。” 日差道:“但你这些评价的标准实在庸俗。” 日向日足道:“这是作为日向家家主妻子必要的条件。” 日差冷笑一声:“夕才不稀罕。” 日足沉默片刻:“你选择的是妻子,但夕是我所……恨的人。” 日差嘲笑道:“恨?那就说明你还是很爱她。” “爱”这个字眼,对日向日足来说,就有些过于陌生了。 与此同时,他忍不住感到好奇。 他这一生从未行差踏错过一步,年少时,他完美的扮演了“日向家继承人”的角色,成年后,他也兢兢业业的按照别人眼中“家主应有的样子”来生活。 他的一切都被安排好,他也一直听从父母、长辈、长老们的指教。 可是,眼前这对兄弟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的思想、行为,在他眼中,几乎已经完全叛离了家族和村子。 他们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们就不害怕……犯错吗? 做出不符合身份的事情就是错误,他们怎么能……怎么敢这样做? “你们和那位夕,是如何认识的?”日向日足询问:“你们又是为什么喜欢上她的?” 一切的改变和反叛,难道都因为她吗? 日足道:“我们在忍者学校里就见过了。” 日差道:“夕很特殊。她没有查克拉,因此无法成为忍者。当时我们都认为她有血继病,所以记忆力才会那么差,总是会失忆。” “那么……”日向日足道:“是出于对弱者的怜悯,所以对她另眼相看么?你们既然说她长得好看,是由于对体弱美人的怜爱,因此生出了照顾之心?” 他说完,日差就嘲笑的看向自己的兄长:“看见另一个你如此无趣和浅薄的样子,你也更能直白的感觉到夕为什么不喜欢你了吧?你的想法实在是太过无聊了!” 日向日足:“?” 他觉得自己一直保持着友好的态度在交涉,为什么总是被攻击和被讨厌? 而且,他的想法有哪里不对! 像是看出来他的不解,日足忍着被弟弟频频挑衅的怒气,冷着脸也要装出一副不动如山,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解释道:“……你的想法并没有错,无聊之处在于……” 日向日足接道:“和大多数人想的一样?” “不,无聊之处在于,你太习惯于把自己放在强者的视角,高高在上的俯视别人——你根本不了解夕,就自顾自的把她视为弱者,认为她需要被你照顾,且被你‘垂怜’。” 日差讽刺道:“真是优越感要满溢而出了。夕可不会对你这样的人多看一眼。” 日向日足想把他们俩一起再揍一顿。 好在日足转移了话题:“我们虽然很早就见过,但是那时夕其实并没能记住我们。如果要说从何时真正的开始认识彼此……那已经是我们毕业以后的事情了。” 日差看了他一眼:“她没记住你?” “嗯。” “我以为她对你一开始就有所印象。” “没有。”日足好像并不在乎般的淡淡回答:“加藤家的秘术灵化术,与山中家的心转身之术类似,可以令灵魂离开身体。夕只能将灵化术储存在忍术卷轴中使用。有一天,我执行任务时,她跟了上来。我发现了她,她就干脆躲进我的身体里。” 仅仅只是重复当初他们羁绊的开始,他们曾那样亲密的相依,回忆他们的距离曾那样贴近,就能令日足的神色如雪山融化般柔和下来。 而单听这么一件事,日向日足就确定,“乖巧文静”这个标签,基本上和“加藤夕”完全不搭边。 他脑海中那个虚弱的病美人形象被否定,取而代之冒出一个不安分、好奇心强烈、过于跳脱的形象。 他不禁皱了皱眉头,实在无法想象自己会被这样的女性所吸引。 果然还是因为她长得很美丽,才有可能吧? 日向日足看向日差,等待他的回答,与此同时他发现,日足也对着弟弟侧目。 或许他也不知道日差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把自己的心上人也放进了他的心里。 “我和夕第一次见面,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日差如实道:“我对夕心动……具体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如果确切要说是哪一刻,我也不记得了……回过神来的时候,夕回应了我的感情,我真的非常高兴。” 日足冷冷道:“夕回应了你什么?她不过把你当做朋友!” 日差讥笑道:“志同道合的朋友,难道不比三观不合的情人更亲密?” 日向日足也觉得,“回应了感情”这样的说法太过暧昧,他想更确定一点:“所以,她回应了你什么?” “她认可和接受我的愤怒。”日差道,“她帮助我……反抗笼中鸟的命运。” 日足笃定道:“她只是怜悯你!” “自欺欺人。”日差不屑道:“我们牵过手,也接过吻。比起你,夕明显和我在一起更放松。” 日足一拳揍了过去,“真是痴心妄想!” 两兄弟转眼又打成一团,压抑的怒火比之前更盛,出手的力度也明显比之前更凶。 日向日足抄起双手,不打算再阻拦。 他需要消化消化刚才得到的大量讯息。 忽然,他感觉到宁次正有些惊疑不定的打量他。 日向日足福至心灵,一瞬间理解到了宁次在迟疑什么:“……我与你的母亲没有任何关系。” 第232章 为什么 “够了。” 日向日足原本不想再插手这两兄弟之间那复杂的爱恨情仇,但是,毕竟还有宁次在场。 在晚辈面前,他们这几个长辈闹成这样,实在不像样子。 就算他们不要脸面,他作为家主,却要维持好自己的威严。 但那两兄弟丝毫没有听从的意思。 “我说够了!” 日向日足猛地提高音量,笼中鸟发动,日差先痛苦的跪伏在地,再也无力战斗。 而对宁次来说,这位少年父亲虽然对自己并不亲近,但自己的父亲却对自己向来温柔,还因日向日足而丧命。 多年以来,日向日足毫不感激,傲慢的将分家为宗家付出视为理所应当,如今更是毫不念旧情,不顾父亲为他而死的情分,几次三番用笼中鸟惩罚日差。 欺压少年日差,又怎么不算是在欺压他的父亲,同时欺辱他? 以前他受到笼中鸟的束缚,无法反抗,可现在,他已经自由了! 宁次奔向日差,关切道:“父亲,您还好吗?!” 他对日足怒目而视,就要冲上去前,却被日差紧紧地拽住了手臂。 日向日足的笼中鸟只发动了一刹那,只为了停止两人无休止的攻击。 当宁次赶去时,笼中鸟已经平息,但日差仍然脸色苍白,汗出如浆,闭着双眼,一言不发。 “你应当心怀感激。”日向日足声音低沉:“你如此放肆,都是因为你的兄长没有管教好你,对你太过放纵。他本可以用笼中鸟惩罚你,却一直仁慈心软的纵容你,你非但不感激,反而不停的出言挑衅,行为无状,态度无礼,实在粗野!” “我知道我要感激的人是谁。”日差在宁次的搀扶下,有些踉跄的站了起来,他倔强的瞪着日向日足,“没错,我要感激那个,保护我免受笼中鸟之痛的人,但你以为那人是日足?他不过是心有畏惧,才有所收敛,否则不就和你一样?我要感激,也是感激令他不敢肆意妄为的人!” 日向日足眉头紧皱着,不想询问他感激的人究竟是谁,因为他隐隐有一种预感,或许又是那名为加藤夕的女人。 “你问问日足!”日差嘲讽道:“看看他觉不觉得自己仁慈!” 日向日足看向日足,后者脸上的不悦和恼怒,让前者恍惚感觉自己在照镜子。 “我不是已经说过,让你不要再用‘笼中鸟’?!” 日向日足强硬道:“我不必听从你的命令。” “你以为你很仁慈?”日足脸上也露出了嘲讽的笑意,恍惚中,日向日足还以为自己在面对第二个日差:“‘我用了笼中鸟,但我只发动很短的时间,我是为了正当的理由,是不得已而为之,绝非故意宣扬自己的权威,是非逼我用的你不好’。” 日向日足板着脸,拒绝与他争论。 他早已明白,兄弟两个都不会说什么让他高兴的好话。 哪怕他明明是站在日足这一边,努力帮他压制那下克上的兄弟,可日足却丝毫不领情。 “有些痛苦,哪怕只出现一瞬间,就已经不可原谅。你根本不知道那究竟是怎样的感觉,才会肆无忌惮的发动后,还觉得自己很仁慈。” 日向日足觉得很好笑——少年日足难道不是宗家?他一个宗家,难道不是和他一样,不知道笼中鸟到底多痛吗? 双胞胎或许是有些特殊的感应,日差就仿佛知道日足在想什么一样,忽然大叫起来:“你真恶心!” 日足看了他一眼,“那是我的感受,你无权干涉。” 隐隐约约,日向日足意识到了日差为何愤怒的喊叫起来——他毕竟也是“日足”,与这两兄弟之间,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日向日足的意思是,他无法感受到笼中鸟究竟有多痛苦,所以,有人以另外的方式,令他感知到了巨大的痛苦。 是那个加藤夕。 日向日足沉吟着。 那个加藤夕,显然在感情上给予了日足重创,他为此感受到了极致的痛苦,以至于共情了笼中鸟,不再轻易将其施加给自己的兄弟。 但日差的愤怒在于,日足这样的说辞,就好像他感受到了一些痛苦,于是就认为自己的罪孽已经一笔勾销,还足以抵消日差对他的憎恨。 这让日差认为他狡诈奸猾、且厚颜无耻。 他凭什么认为他的痛苦,能与被迫烙上笼中鸟,毫无自由、无法选择的低人一等的命运相提并论?! 就因为是宗家,所以痛苦都比分家要高贵吗?! “你不过是要什么就有什么的顺遂人生中,遭遇了些许挫折,有了一件你得不到的东西!如此浅薄的痛苦,你有什么好值得拿出来说?!不过是被惯坏了的家伙在自恋的顾影自怜罢了!” “那你又算什么?”日足丝毫不肯退让:“就因为你出身低下,身不由己,命运任人摆布,你的爱就高贵一些吗?” 这一次终止争端的,是三代火影。 日向日足看着那位老人走进房间,心中松了口气,却又不免有些挫败。 他已经使用了两次笼中鸟,却都没能制服日差。 可除此之外,他实在缺乏驯服对方的手段,比笼中鸟更激烈的,也就只有杀了他。 但日向日足绝不可能这么做。 联想起雏田的现状,日向日足心情低落,觉得自己这个家主似乎十分差劲。 分家对宗家的怨气与隔阂日渐增大; 继承人难以服众; 他的威严更像是虚张声势,没有什么高明的驭下手段; 对外也不擅长和村子周旋,要仰仗族中几位经验丰富的长老维护资源……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日向日足就听见三代火影严肃道:“宇智波夕掳走了我们村子的两名下忍,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 日足和日差都是一愣:“宇智波夕?” “怎么,不对吗?你们难道不知道,她拥有写轮眼,是宇智波的末裔?” 日足道:“不对。她是加藤家的女儿。” 日差道:“夕和宇智波一族绝无关系。” “加藤家的女儿?”三代火影还记得那位出色的年轻人,顿时一愣:“加藤断?” 但三代火影确信你的写轮眼绝非造假,可是,日足和日差也坚定的认定你和宇智波绝没有什么关系。 “好吧,”三代火影暂且放下这些不谈,“不过,我们刚刚收到卡卡西的信。他正在追查那位‘夕’的下落。我已经回信给他,要他想办法令夕知道,你们在木叶手中。” 日足和日差愣了愣。 日差慎重道:“您准备以我们作为人质?” 三代火影平静道:“是。如果她愿意将佐助和鸣人交还,我们也绝不阻拦她带走你们。” 日足沉默不语——你会来接他吗? 他没有这样的自信。 他望着试图据理力争的日差,心中想道:那么,如果知道日差在这里,你会动摇吗? 你会来接日差吗? …… 旗木卡卡西如实转达了三代的意思。 但那时,他已经混在你们的队伍里,一起同吃同住好几天了。 你惊讶不已:“日足和日差怎么会过来的?!” 但你看见在厨房忙活的水门,想起当初他也是莫名其妙突然出现在风之国,你也就不那么意外了。 忍者这种存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跟踪了也很正常…… 少年卡卡西问道:“母亲,要管吗?” “还是管管的好。但是,把佐助和鸣人交还的不可能的……”你想了想,“让鼬变身成佐助,你变身成鸣人,和我一起去木叶把日足和日差带出来吧!” 水门微笑着突然出现在了你的身边:“夕姐,您要去哪里?木叶吗?为什么不带上我呢?” 第233章 怎样的生活 “唔……”你望着水门,思考了一会儿,“你当然最可靠啦,你可是天才闪光!不过,日足和日差现在在木叶那边……” 水门微微一愣:“日足和日差前辈是怎么过来的?” “估计是我们谁被跟踪了吧。就像你之前在风之国,不知怎么的发现了我。” 水门不大想提起那时的事,他笑了笑,轻巧的另起话题:“夕姐准备招揽他们来雾隐吗?” “日向一族的白眼用处很大,如果可以想办法的话……总之,没法把他们放在这里不管。” “说起来,夕姐当初和日足前辈到底是怎么分开的?” “咦?我没说过吗?” “没有呢。” “唔,”你佯装绞尽脑汁回忆皱眉道:“我也不记得了。” 你说的并不是真话,但在现任丈夫面前,最好还是避免提起和前任的详细相处过程。 你不知道水门相信了没有,他望了你一会儿,没有再纠结此事:“这样的理由还真是狡猾啊……那夕姐,您现在比较倾向于日足前辈到雾隐来,还是日差前辈过来?” “日差。” “为什么?” “因为日足成为族长要容易得多。那样的话,只要想办法改善和日足的关系,就相当于笼络了整个日向一族。” “原来如此,是出于公心呢。” “是啊。” “希望日差前辈过来也是出于公心吗?” “因为我只和日足日差熟悉,如果日足要留在木叶,也就只有日差了。” “但日差前辈偏偏身负‘笼中鸟’……” 你思考你认识的几位科研型忍者专业是否对口:“不知道卑留呼和大蛇丸能不能想想办法……” “为什么不问问扉间大人?” “火影亲自研究笼中鸟,会让日向一族不安的吧。” “夕姐很为扉间大人着想。”水门笑道:“那么,对日足前辈,已经毫无私心了吗?” 私心…… 水门所说的“私心”指的是什么呢? “私心的话,大概就是比起别人,更希望他能成为日向家的家主。不然他的位置也太尴尬了,我可不想他沦落到被日向一族抛弃的可怜处境。” “比起他被家族驱逐,成为自由的个体到夕姐身边来,夕姐更希望他留在木叶作为日向一族的族长?” “没错。”你跟他分析道:“我们和千手扉间之间,暂且达成了和平协议。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主动在木叶内部进行策反活动,争取更多的人站在我们这边。日向一族是不逊于宇智波的大族,不管在哪里,这种实力强大、凝聚力极高的家族,都会被当权者忌惮。” “作为火影,削弱村中各族势力,保持局面稳定的同时平衡各方,将权利尽可能的集中于自己,不受制肘的行事,很正常。” “当然。”你道:“但对于大族来说,想尽可能的保持独立,拥有更多资源,更大的话语权,也很正常。木叶和日向虽然属于同一阵营,却又天然有所对立。” 你们谈话时,少年卡卡西就安静的聆听,并不插话。 对于你来说,你自然不希望雾隐内部存在一个拥有极大话语权的家族,但是,对敌人,你就很希望其他影的权力被稀释的越散越好了。 你道:“假如木叶之中有人,比如火影想对我们有所不利,日向一族也可以为我们监视和牵制他。” 水门道:“要以利诱吗?” “嗯,我们可以许诺划分他们一块领地,支持他们和漩涡一族一样,自立一国。” “要给他们这么高的独立性吗?” “一开始总归要给些大的利益才能说动他们转换立场。先把他们争取过来是最重要的。” “如果日足前辈……没有这么理智呢?” “你指什么?” “假如日足前辈不在意这些,只想和心上人在一起?” “那日向一族对继承人的教育就实在太失败了。” 听见你这么说,水门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他一副放松的样子:“不过这样的话,我觉得夕姐更应该带上我。” “为什么?” “因为我会帮夕姐争取日足前辈的支持。”水门道:“有些话,卡卡西是无法说出口的,但是我可以。” “比如?” “比如,如果日足前辈对夕姐的婚姻耿耿于怀的话,我可以告诉他,我们的婚姻……虽是伴侣,亦为君臣。君臣之义,更在伉俪之情之上。” …… 日足和日差被关押在日向一族中,这样的安排,表明木叶并不打算伤害他们,也是给日向一族面子。 而即便身为囚徒,日向一族也依据宗家和分家的不同,给予了他们不同的囚室。 日向日足前来探访时,日足正揣着手,站在廊檐下,看着屋后的庭院,像在出神。 日向日足道:“下棋吗?” “什么?” “我一直很好奇我的棋艺究竟如何,一直以来,和族人下棋,他们从未让我输过,你没有想过吗?究竟是我们真的很强,还是他们总是故意相让?” 日足笑了起来。 “你果然明白啊,那种感觉。” 两人在棋盘前坐下,过了几分钟后,日向日足道:“我还是不能理解,你为什么会离开村子。” 没有了日差,日足的态度十分平和的回答道:“我遇见了一个人,她让我明白我想要怎样的生活,然后我发现,在木叶的生活无法令我满足,就这样。” 日向日足眉头似蹙微蹙的望着他。 “即便我如实告诉了你理由,但你仍然无法理解啊。”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日向日足担忧道:“按理来说,理应如此。连我都无法理解的话,你应该想想,自己究竟被她改变成了什么样子?” “你觉得我误入了歧途。”日足感到有些好笑,“你认为我被女人恶意的欺骗后,自暴自弃。” “难道不是?” 日足感慨道:“有些时候,就算是‘自己’也未必能理解‘自己’。就像你同情我的时候,我也可怜你……你这一生都是为别人而活,从没有爱过谁,也没有被谁爱过。你真的懂‘爱’是怎么一回事吗?” “‘爱’有什么重要?把‘爱情’当做第一要务的人,都是些庸俗之辈。” “到了你这个年纪,如果还整天爱不爱的,的确就有些太幼稚和庸俗了,可是,爱情的确是最有效的,能将人拽离原定命运的手段。” “她让你堕落了!” 日足摇了摇头,“我的确恨她。但是,真是不可思议,看见你以后,我突然又很庆幸遇见了她。你幸福吗?日向日足?” “当然。”他道:“我的妻子出身高贵,嫁给我以后,我们相敬如宾。她温顺的侍奉我、为我生下了两个孩子,尽管都是女儿有些遗憾,但她们都恭敬的服从我。而我是日向一族的家主,有德高望重的长老辅佐我、有忠心耿耿的下属追随我。” “那是虚假的幸福。” 日向日足皱眉道:“你凭什么怎么说?” “因为你认为我堕落了。”日足嘲笑道:“你又凭什么这么说?你认为成为家主是正道,而我在遇见了夕之后,认为我的幸福无法从家主之位上获得。这没有错对之分,你又凭什么否定我的命运?认为你就一定比我正确?” “那你以后怎么办?”日向日足道:“你离开了村子,如果家族放弃你,你将失去一切!” “他们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和绳树在一起。除非绳树被除名,否则我不会被放弃。” “绳树……” “初代火影的孙子,纲手公主的弟弟。你应该认识的。” “我知道。”日向日足道:“但我没想到你们会一起……他也离开了村子?!” “是啊。”日足道,“他曾经的梦想是成为火影,直到有一天他发现,成为火影不再能让他感到满足。‘我究竟想要怎样的生活?’我们都在木叶找不到答案。” “这真是太过轻率和愚蠢了。”日向日足震惊道:“如果按部就班,他是一定能成为火影的。” “按部就班,是的,按照别人的期望,过完这一辈子,‘你应该这么做’‘你应该那么做’‘如果你这么做了我们都会很高兴的’‘我们高兴你也会幸福的’……那如果有一天,我们不想那么做了呢?” 日向日足正想回答,日足已经代替他说出了他想说的话:“‘你不按我们说的做是不会幸福的!’‘你会后悔的’‘你太让我们失望了’‘你总有一天会认识到你错了’。” 日向日足哑然。 日足道:“假如你偏离了某条路线,就会被彻底否定,那么那条道路究竟是别人为你选好的,还是你自己选择的?你过的,究竟是自己想过的生活,还是别人想让你过的生活?所以我们决定自私一点,不去考虑别人的想法,按照自己的意愿行动。” 日向日足缓缓问道:“那你想要的生活是什么?” 这句话猛地戳中了日足的痛处。 他闭口不语,脸上却流露出一丝强忍着的痛苦。 日向日足若有所觉:“你想要的生活,是被她选择的生活。是吗?可是你自己都羞于启齿,觉得太过不堪狼狈。” 第234章 这样的话你从未对我说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5章 言之不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6章 动弹不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7章 合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8章 二选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9章 等待夜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0章 幻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1章 准备好了第二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2章 她的命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3章 只有你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4章 手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5章 好猫好猫好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6章 汇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7章 平平无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8章 忍者的认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9章 最正常的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0章 第三方竞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1章 与此同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2章 等待归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3章 心之所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4章 两人一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5章 投降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6章 敌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7章 开玩笑的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8章 探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9章 伤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0章 无法忘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1章 长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2章 取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3章 你的荣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4章 忍者传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5章 傀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6章 你看你,又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7章 我杀了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8章 谁能把我哥带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9章 是这样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0章 冲突调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1章 怎么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2章 自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3章 毫无长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4章 后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5章 我们那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6章 那个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7章 一整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8章 算是什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9章 无法冷却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0章 对不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1章 来吧,来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2章 就是这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3章 我能理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4章 侦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5章 反派角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6章 到底是谁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7章 兔子急了也咬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8章 诱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9章 约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0章 准备出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1章 确定创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2章 重新开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3章 一个问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4章 办公室不可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5章 差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6章 新的代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7章 小孩就该有小孩的样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8章 所有人,种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9章 血缘的呼唤 你出现的时候,宇智波泉奈正在执行任务。 委托人是贵族。 有武士家臣世代效忠。 但正因为忠心耿耿的家臣死一个少一个,因此他另外委托了忍者为自己拼杀。 这位贵族委托人非常的胆小……或者说谨慎,他担心敌人知道自己委托了宇智波就会去雇佣千手,因此要求宇智波一族不许暴露身份。 宇智波一族派出了四人队伍,以泉奈为队长,都用变身术进行了伪装,就是想尽可能的降低敌人的警惕。 他伪装成武士,混在护卫队伍中,其余的三位族人伪装成十二三岁的少年小姓,隐藏在侍从队伍里,贴身保护委托人。 为了让敌人轻视,泉奈特地将变身后的年龄定为九岁——颇有点钓鱼执法的意味。 不过,虽然敌人并没有去聘请千手一族,但也聘请了其他的忍者。 这是一家实力和名声都颇具性价比的忍族。 讽刺的是,委托人明明是不希望自己的家臣折损才聘请宇智波一族,然而当敌人来袭,他却明显相信宇智波一族的实力远远高于自己的武士家臣,因此要求宇智波一族护卫在他身边,送他尽快赶到目的地,不许离开片刻。 于是泉奈只好让其他同伴护送委托人继续向前,自己一人留下断后。 你出现的时候他大吃一惊。 因为是伪装任务,不能泄露宇智波一族的身份,而你却大张旗鼓开启了写轮眼。还用出了那么明显的须佐能乎。 你说你不是宇智波,泉奈当时心中冷笑,要是别人也相信就好了。 果然,后来族人带来消息,那位委托人以为你发出的那些动静,全都是他做的。 然后以泉奈破坏了当初说好的不暴露身份的条款为由,拒绝支付说好的尾款数额。 那是你第一次离开的第二天,泉奈就和族中联系上了。 你用写轮眼控制他们的时候,漏算了一点。 那就是如果对方也拥有写轮眼的话,就没有那么容易被你轻易控制。 毕竟在你所在的时空,你得到写轮眼的时候,整个忍界也就只有几个人拥有写轮眼,还多是友方。 你没有什么和写轮眼作战的经验。 唯一一个不算友方的宇智波斑,虽然他实力大减,但毕竟威名赫赫,在你没有万全的准备可以无伤将他拿下之前,你不会轻易去找他。 而这个时空的宇智波斑,那时候在外执行另一个任务。 因此是别的族人前来与泉奈会合。 族人原本是来接应他离开的,然而泉奈犹豫了一下,转达了关于你的情报后,选择继续留下。 族人有些吃惊:“泉奈少爷,您不走吗?” “那个女人,说自己不是宇智波一族的族人,可是却拥有写轮眼,而且还能召唤出须佐能乎。我认为有必要弄清楚她的来历……我会继续以这个武士少年的身份在她身边潜伏下去。你替我将我告诉你的这些情报,回去转告给兄长。” 虽然族人有些担忧,但宇智波斑已经成为了族长,在这经常是兄终弟及的年代,泉奈就相当于是族长的候选人,族人不敢违逆。 “是。我会全部转告给族长大人。” 望着族人的身影远去,泉奈回头望向的被你遗留在这森林深处的洞穴,也怀疑过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 你太过神秘了。 他无法估算留在你身边的危险性,或许,应该先回去和兄长汇合后,再从长计议? 如今在宇智波一族内部,只有他的兄长宇智波斑能召唤须佐能乎。 于公,他希望能将你带回宇智波一族,如果族中多一位如你这样的强者,那么在与千手一族的对战中,或许就能稳操胜券。 于私…… 他对你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不知为何,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泉奈就感觉自己受到你的吸引。 虽说你长得的确很好看…… 但他此前从未对人心动过,因此当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他有些不可置信。 原来小说里说,第一眼见到就会感觉被什么击中了的感受,在现实中是真实存在的? 泉奈也考虑过今后自己的妻子应该是什么模样。 总之要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绝不会是你这种性格。 然而见了你之后,他却觉得你的言行举止,每一点都让他觉得可爱。 那种仿佛发自血液和灵魂深处的呼唤,或许,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 而这一次和族人接头,泉奈没想到居然是自己的兄长——宇智波斑亲自来了。 泉奈惊讶道:“哥,怎么是你?” “你任务途中突然失踪,不知去向,好不容易发现你发出的信号,结果族人却说你遇到了一个不知来历的奇怪女人,跟着她不愿意回家,我能不亲自来吗?” 泉奈忍不住涨红了脸:“才不是这么回事!这说法听起来也太奇怪了!” 大约察觉到他的态度不对,斑打量着他,露出了奇怪的神色。 出于心虚,泉奈紧急转移话题:“哥,你查过族谱了吗?” “查过了。除去一些没有找到尸体,算作失踪的族人。其余的族人都不可能在外留有后代。” “那就应该是那些失踪的族人里,有人活了下来。” “如果他们活了下来,不可能不回来。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没法回来。” 泉奈的表情沉重起来:“被人囚禁了吗?” “那个女人,很有可能是在族人不愿意的情况下,强迫留下的后代。” “居然还有人敢这么做吗?” 曾经也有人这样试图夺取宇智波的血脉,想着让写轮眼为自己所用。 但是一旦被宇智波发现,单独一双或几双写轮眼根本不是宇智波一族的对手,他们会不择手段的将其家族全部消灭。 其手段之极端决绝和狠辣,让人闻风丧胆。 已经有很多年没人敢打宇智波的主意了。 不过……外流的宇智波血脉,强度竟然达到可以召唤须佐能乎的,此前还从未有过。 宇智波斑有些不解:“可是对方既然得到了他们想要的写轮眼,理应要好好利用她的力量,但目前来看,她一直待在这里,除了外出去寻找她失散的同伴外,并没有别的行动。” 泉奈“嗯”了一声:“……我之前试探过她对宇智波的态度,感觉并不是很友好。” 宇智波斑冷哼一声:“不知道她的父亲还是母亲是我们的族人。被迫留下的后代,想必他们对她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培养她的家族,也不可能让她对宇智波一族心生向往,一定会对她灌输对宇智波的仇恨。她对宇智波的态度要是友好才奇怪。” “……” 泉奈沉默不语。 他记得祖辈的传统,若发现遗留在外的宇智波血脉,要将其与胆敢偷据宇智波血脉的家族一起抹杀。 所以他们本该在弄清楚你出生于哪个家族后,将那个家族连同你一起消灭。 但这一刻,泉奈却突然油然而生另一种想法——你也不是自己想如此出生的啊…… 你是无辜的。 你从出生起就承载着父母其中一方的憎恶和鄙夷,还要被人不停的洗脑。 你所谓的家族家人,对你只有利用。 他们把你当做工具,不可能对你抱有真心。 你对宇智波一族的态度如此不友好,就是证据。 若是这样,你从出生起大概就从未被人温柔相待过。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你很可怜。 “哥……”泉奈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试着说服她归心我们宇智波一族。” 宇智波斑奇怪道:“为什么?你知道我们的传统。” “我……觉得她不是那种不可救药的人……而且她能召唤出须佐能乎,实力强大。如果回归家族,能给予我们很多助力,对千手一族也就更有优势!” 泉奈急促道:“总之,我会尽快套出她出生哪个家族,然后说服她弃暗投明!如果她同意回归宇智波,哥,你可以放过她吗?” 第300章 换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1章 重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2章 有什么关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3章 有问题 第二天下午,你的讲课内容就是驳斥实力至上论。 说完以后,你给他们布置了作业,要求每人写一篇不少于500字的,对这个世界的思考和自己的畅想。 从他们脸上的表情变化,你一下子就能分辨出这些孩子里,哪些家里对文化方面抓的比较紧,哪些家里只教他们战斗拼杀,对舞文弄墨毫不在意。 “写的最好的那一位所在组,我会给你们奖励糖果哦。” 这下,虽然还有不少人苦着一张脸,但大部分孩子脸上都露出了希冀的光彩。 这物资匮乏的年代唯一的好处,或许就是让人开心变得容易了很多。 奖励糖果就已经很好,不像后世,物资充足,什么都很难调动小孩的积极性。 你走出洞穴准备离开时,铁丸跟了上来。 你奇怪道:“怎么了?有事吗?” “你的那位同伴,他原本是想和你一起完成这样的心愿的吗?世界和平、让孩子们可以平安长大……” 你想了想时雨。 他和你算得上志同道合吗?好像现在还算不上。 “不是哦。我在努力把他带到我的路上来,但目前还没有成功。” “既然他不认同你的梦想,为什么还要找他?” “因为我们还有别的联系呀。” “他是你的兄弟?” “不是。” 铁丸观察着你的神色:“他是你的恋人?” “不是。但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他是你的族人?” 铁丸问的有些太多了,你望着他,笑而不语。 “也许他是自己离开了。”铁丸道:“因为他不认同你的道路,不愿意和你一起走。” 你笑道:“小小年纪,不要瞎想大人之间的事情。还是老样子,我走的时候,其他人就拜托你照看啦。” 然后你召唤出须佐能乎,振翅飞走了。 铁丸望着你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天际,那须佐能乎散发出的查克拉……令他感到十分亲切,仿佛在召唤着他、呼唤着他,想要与他融为一体,合二为一。 ……他原本觉得,泉奈不过和你相处短短几天,就那样向着你,一定是你用了什么手段。 但谁知道这个世界上居然有如此不讲道理的事情,能让人在看见另一个人的第一眼,就仿佛被一道闪电劈开了混沌的天地。 你的查克拉不对。 斑得出了这个结论——你的查克拉,绝对有什么问题! 难道某个忍族的血继限界,是能制造对旁人产生异样吸引力的查克拉? 他也等了一天,才去和自己的族人接头。 出乎意料的是,他将族内事务全权交给泉奈负责,然而泉奈却出现在接头地点,显然并没有返回族中。 他顿时皱起眉头,语带谴责:“泉奈,你怎么还在这里?” “千手有异动。”泉奈道:“有情报显示,千手柱间率领了一支队伍,正朝着此处移动。” “就算如此,你只要遣人将消息传给我就是了。” “不仅是千手一族。”泉奈道:“多家忍族都有变动,朝着此处靠近。哥,我已经下令,让族人们也尽快赶来了。” “……他们发现这里了?” “犬冢家的狗、油女家的虫、日向的白眼、山中家的精神忍术,甚至于我们家的乌鸦……能发现这里的办法太多了……夕……她,又不会用结界术隐藏。” 斑同意:“反追踪能力也几乎没有。” “还总是图方便套着须佐到处飞。真是的,用须佐日常赶路,她的查克拉就这么浪费,到时候真的遇上围攻,还能有力气战斗吗?如果她从小不是被作为忍者培养长大的话……” 是因为小时候没有展现出足够的天赋? 那会不会一直没能得到重视?受人嫌弃? 她又是经历了什么,现在才开启了写轮眼的呢…… 想到族中开眼的族人,无一不经历过痛彻心扉的悲惨遭遇,泉奈就心生忧愁。 斑看着泉奈,直到后者意识不到,自己止住了话头。 斑道:“这几天,你有冷静一点吗?” “我……我已经认真反思过了。” “效果如何?” “……我有去调查过她的身世。” “有结果吗?” “没有……她曾经提到过,她有一位妹妹,因为爆炸陷阱而身亡,还有一位姐姐,被掏空内脏弃尸荒野,这些死法并不常见,理应会有人留有印象。我去打听了近些年来死法类似的死者,但是……哪一个都对不上。” “所以她可能撒了谎。” “为了什么呢?”泉奈道:“为了混淆自己的身世?” 斑道:“……也许是为了,和忍者们制造共鸣。” 泉奈不解道:“什么意思?” “她很明显不是作为忍者长大的,虽然有查克拉、有写轮眼、还有须佐能乎,但战斗技巧,比如体术、暗器术、潜伏隐藏等等,都和普通人差不多,为了和忍者拉近距离,为了能得到那些小孩子的认可,她撒了谎吧。” “得到那些孩子的认可,又能如何?他们那么弱小,连一场战争都阻止不了,难道还能阻止天下的战争吗?” “她在完成她的梦想。”斑道:“而且,她已经走出了第一步。” 泉奈惊讶道:“哥,你在帮她说话吗?” “如果只有空想,没有能够落实的实际步骤,那么她的梦想也不过是一些镜花水月罢了。但是,你不在之后,她给我们讲解了她的设想。” 宇智波斑简明扼要地陈述了一遍一国一村的设计。 “……” “我认为,这个设想是有可行性的。” “那么,哥你决定帮助她?” “……不,她现在还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对象。我认为她的查克拉很可疑。” 泉奈疑惑道:“查克拉很可疑?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不知为何,我对她的查克拉感到非常的……”宇智波斑有些苦恼,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感觉。 他历经战火太久,习惯了以冷硬强势的面目示人,对于那种世人普遍认为柔软、温弱的词汇,实在表达匮乏。 他要怎么说呢? 说他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她从里到外,每一根头发丝都显得如此不同? 说当她靠近时、搂着他与他有身体接触时,那种仿佛回到了母亲怀抱的温暖、放松和喜悦? 他甚至在一瞬间就放下了警惕。 身体竟然比意识更早的放弃了下意识该有的戒备,松懈的仿佛回到了令人安心的被窝。 泉奈冷不丁道:“喜爱?” 宇智波斑:“……” “哥……你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你和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吗?” 斑下意识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而且,这就叫做喜欢吗? 觉得这个人和其他任何人都不一样…… 如此特殊、如此醒目。 不管有多少人在场,她的存在感都如此明显,仿佛有无形的线牵引着他,能让他顺着本能的意识,一眼就能看到她,然后像是被星球的引力所俘获的陨石碎片,只想待在她的身边,静静地与她一起旋转。 斑强硬道:“我认为,她的查克拉一定有问题。她出生的那个家族——盗取了宇智波血脉的那个家族,恐怕有什么秘术。” “比如说?” “比如,可能是会让男人看一眼就会爱上的魅术。” “……”泉奈强势道:“哥,我觉得你先离开冷静几天吧。这几天,换我去看看。” 第304章 不大公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5章 如果你也无处可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6章 这种风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7章 散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8章 不普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9章 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0章 写轮眼的基础能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1章 杀死自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2章 是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3章 共同的敌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4章 被世界选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5章 别死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6章 怎么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7章 看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8章 试试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9章 没那么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0章 撞枪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1章 三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2章 计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3章 苦命鸳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4章 归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5章 我也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6章 好久不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7章 故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8章 良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9章 救火队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0章 你们认识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1章 谁比谁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2章 谁来杀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3章 价值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4章 你真好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5章 死不瞑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6章 缺爱之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7章 期待晚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8章 自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9章 无话可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0章 带我走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1章 刺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2章 信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3章 知音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4章 结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5章 承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6章 否定过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7章 哥哥会高兴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8章 撕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9章 老办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0章 敲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1章 再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2章 谢谢你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3章 定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4章 该我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5章 天下五剑之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6章 毫不关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7章 不可以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8章 什么不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9章 杀了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0章 那很坏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1章 该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2章 不管不管不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3章 视若无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4章 新的目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5章 唯一的、最后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6章 还得是宇智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7章 混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8章 危机与机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9章 真正的妹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0章 稀巴烂的计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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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9章 包括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0章 人类这种生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1章 裁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2章 克敌制胜的手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3章 瞒天过海的自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4章 后遗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5章 可怕的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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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蛇丸番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加藤断之妹:从炮灰到S级叛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