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第1章 穿越成了病秧子 加班猝死穿越成异世病秧子,还剩下三年可活。 绝望之际,系统突然砸脸:救活二十人即可续命! 然而系统送的本《逆天改命大法》第一层就让他差点原地去世。 为活命他被迫开山立派,可这救下的第一个人怎么就是敌国卧底女将军? 更离谱的是,第二个、第三个……个个都是麻烦精! 眼看门派越来越大,他仰天长叹:我只想安静地当个救人小郎中啊—— …… 眼前最后一丝光亮,是被woRd文档那惨白的编辑界面吞没的。 李渡,年方二十四岁,华夏某机关单位资深材料狗, 在连续鏖战七十二小时撰写一份《关于进一步加强xx工作规范化管理的实施意见(第十一稿)》后, 心脏很干脆地罢了工。 意识沉入无边黑暗前,他唯一的念头是: 老天爷,早知道昨晚那碗泡面该加个鸡蛋啊。 再睁眼,没见着牛头马面,也没瞧着奈何桥, 只有一股子呛人的中药味直冲鼻腔,以及一副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的身躯。 入眼是古色古香的床幔,身上是触感滑腻的丝绸被褥,就是浑身酸软无力,胸口憋闷,喘口气都嫌费劲。 “公子,您醒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稚嫩声音在旁边响起,是个穿着粗布襦裙的小丫鬟,眼睛肿得像桃子。 大脑的记忆碎片涌来,李渡,天源大陆,大幽王朝,青州城一个没落书香门第的独子。 同名同姓,年方十八,是个打娘胎里出来就带着弱症的药罐子,大夫曾断言,再活也不过三年。 得,穿越是穿越了,直接从加班猝死进阶为病痨鬼待机,还是超短待机版。 李渡内心一片悲凉,这贼老天,玩我呢? 我前世单身汉,今生刚成年,老婆没娶过,女友没谈过,两辈子就此嗝屁?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求生欲(以及吐槽能量),‘悬壶济世(被迫)’系统正式激活!】 一个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脑海响起。 李渡一个激灵,差点真晕厥过去。 金手指?!系统?!网文作者的棺材板这次终于压不住了? 【新手任务发布:三年内,成功救治二十名符合系统判定标准的生命体。 任务成功,奖励健康体魄,寿元绵长;任务失败,灵魂湮灭。】 【新手福利:发放基础技能书《逆天改命大法·残卷(第一层)》,请注意查收。】 眼前浮现一个半透明的光幕,上面简洁(简陋)地罗列着任务信息和一个小包袱图标。 李渡意念一动,点开那个包袱图标。 一本封面模糊、材质不明的古朴书册虚影没入他的眉心。 霎时间,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气流在他干涸的经脉中生出,按照某种玄奥的路径缓缓运转起来,四肢竟传来一丝久违的暖意。 有效!这破系统还真有点东西! 李渡赶紧尝试去“看”那本功法的后续,结果第二层以上的内容完全被马赛克覆盖, 旁边一行小字注释:救治人数达标后逐步解锁(总计二十层)。 李渡嘴角一阵抽搐。二十层功法,救二十个人?这对应关系敢再明显一点吗? 而且这功法名字……《逆天改命大法》,一股子三流地摊文学的味道,靠谱吗? 但感受着体内那丝微弱却真实不虚的气流,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病秧子就病秧子吧,总比死了强。 不就是救二十个人吗? 我李渡上辈子写的各种总结、报告、实施意见,摞起来比二十个人都高! 不过信心只维持到他试图下床的那一刻。 脚刚沾地,就是一个趔趄,要不是小丫鬟眼疾手快扶住,他能直接表演个平地摔。 “公子,您慢点!大夫说了,您得静养!” 小丫鬟叫桑芽,今年十三,此时急得又要哭。 静养?再静养三年就嗝屁了! 李渡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胸腔里火烧火燎的疼,再看看这具风一吹就倒的破身体,悲愤交加。 靠这身板去救人? 别到时候人没救成,怕是走到病人跟前就得先给自己叫救护车了——哦,这世界没救护车。 当务之急,是先练这《逆天改命大法》!至少得能自己走路不喘才行! …… 于是,青州城李府那破败的小院里,多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病弱公子李渡,不再终日卧床不起,而是每天雷打不动地在院子里……打坐。 美其名曰:吸收天地灵气,调和体内阴阳。 下人们私下议论纷纷,都说公子这次病得更重了,连脑子都有些不正常了。 “少爷是不是病糊涂了?咋开始学那些江湖骗子吸收日月精华了?” “唉,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咯……” “小声点,桑芽那丫头听见又该伤心了。” 李渡对此充耳不闻。 练功的效果是显着的,虽然进度慢得像蜗牛爬,但一个月后,他终于能不用人搀扶,自己在院子里溜达两圈而不眼前发黑了。 体内的那股气流,也从小溪变成了……稍微宽一点的小溪。 这期间,他也没闲着,靠着原主那点微薄的记忆和旁敲侧击,大致摸清了所处的环境。 天源大陆,类似唐宋时期,文化风俗相近,但似乎武道更为昌盛一些。 大陆共有四个王朝:北部大莽王朝,中部大幽王朝,南部大乾王朝、大月王朝。 青州城地处靠北莽边境地带,整体还算太平,除开城外偶尔有山匪流寇作乱。 就在李渡琢磨着是不是该找个机会,从给街角的流浪猫狗治治伤,开始自己的“济世”大业时, 系统提示音猝不及防地响了。 【警告!发现符合救治标准的目标!方位:城西乱葬岗,东南角!生命体征急速衰减!请宿主尽快前往!】 李渡:“……” 乱葬岗?系统你认真的吗?我这刚能走稳路,你就让我去那种地方?还生命体征急速衰减? 万一是个瘟疫死的,我岂不是要当场陪葬? 【任务目标死亡,将计入宿主救援失败次数。 当前失败次数上限:3次。超过上限,任务直接判定失败。】 “……算你狠!” 李渡咬咬牙,翻箱倒柜找出原主珍藏的几块碎银子,又偷偷摸进厨房,揣了俩硬得像石头的馒头和一小瓶劣质伤药—— 这是他目前能准备的全部“医疗物资”了。 趁着夜色,他避开下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城西摸去。 第2章 救下了一个美女 乱葬岗,名副其实。荒草萋萋,白骨隐现,夜枭的啼哭听得人毛骨悚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和一种说不清的阴冷气息。 李渡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和打颤的牙关,按照系统指示,小心翼翼地拨开半人高的荒草。 月光下,一个黑影匍匐在地,一动不动。 凑近了看,是个穿着破烂黑衣的人,身形纤细,似乎是个女子。 她背上有一道狰狞的刀伤,深可见骨,鲜血几乎浸透了身后的土地,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李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蹲下身,颤抖着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一丝游丝般的气。 救?怎么救?他除了那本才练到第一层皮毛的功法,和手里这瓶恐怕只能治治擦伤的劣质金疮药,啥也没有啊!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救治意愿,触发辅助功能:生命气息感知(初级)。 可引导《逆天改命大法》第一层内力,暂时维系目标生机。】 还有这功能?李渡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赶紧按照系统提示,盘膝坐下,努力调动起体内那可怜的内力,笨拙地将手掌按在女子冰冷的背心伤处附近。 内力如同涓涓细流,缓慢地渡入女子体内。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不过片刻,李渡就感到头晕眼花,浑身虚汗直冒,比连续加班三天还累。 但他不敢停下,他能“感觉”到,那丝微弱的内力,似乎真的吊住了女子最后一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李渡几乎要虚脱,那女子虽然依旧昏迷,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 他赶紧拿出伤药,胡乱地撒在伤口上,又撕下自己的衣摆,笨手笨脚地进行包扎。 做完这一切,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接下来怎么办?把这女人扔在这里肯定不行。带回家?怎么跟家里解释?捡了个半死的疑似女刺客回来? 正当他愁眉不展时,脑海中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成功救治符合标准目标(1\/20)。 奖励:《逆天改命大法》第二层修炼法门已解锁。请宿主再接再厉!】 成了!第一个! 李渡精神一振,感觉疲惫都减轻了不少。 他看向地上昏迷的女子,月光照在她沾满血污却依旧难掩清丽轮廓的脸上。 长得真美,比起前世的当红女明星,那都胜过几分,李渡一下看痴了。 唉,既然是如此美女,那就救救算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先想办法弄回去再说吧。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女子背在身上——那身体柔软得让他心惊,那背上传来的凹凸感让他心颤,尤物啊! 一步步踉跄着,朝着晨曦微露的青州城方向挪去。 李渡当然不会知道,他背上这个奄奄一息、看似柔弱的女子,真实身份是“北莽”赫赫有名的暗夜将军,代号“幽影”, 手上沾染的血腥,比他两辈子加起来见过的墨水都多。 他更不会知道,他这为了活命而迈出的第一步,将会在这天源大陆,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 李渡感觉自己像个偷了地主家老母鸡的贼,背着一个烫手山芋,拄着那根快散架的破棍子,一路心惊胆战地摸回了李府, 虽然他这身体原主也姓李,但他李渡的灵魂坚决要划清界限。 幸亏这李府地处青州城西边缘,破败得连贼都不愿意光顾,围墙塌了半截也没人修葺。 他瞅准了后角门那个狗洞……不对,是那个供下人偶尔出入的矮门,趁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连滚带爬地把人弄进了自己那个偏僻的小院。 “公……公子?!” 一直提心吊胆没合眼的桑芽,听到动静跑出来,看到自家公子背着一个血葫芦似的陌生人回来,吓得小脸煞白,差点尖叫出声。 “嘘——!” 李渡赶紧示意她禁声,累得直接瘫坐在冰凉的地上,大口喘气,话都说不利索: “捡……捡的……还没死……帮……帮忙……” 桑芽虽然害怕,但对公子是无条件信任和服从。 她连忙上前,和李渡一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那个昏迷的女子挪到了李渡床上那床还算干净的旧被褥上。 看着女子背上又被渗出的鲜血染红的简陋包扎,桑芽眼圈又红了: “公子,她……她流了好多血,会不会……” “死马当活马医吧……” 李渡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去打盆温水来,再找点干净的布,看看厨房还有没有酒,越烈越好。” 他记得以前看过的急救知识,清洗伤口最好用酒精消毒。 虽然这世界的酒度数可能不够,总比没有强。 桑芽应声而去。 李渡瘫在椅子上,感受着体内那几乎耗尽的“两根头发丝”内力,以及浑身骨头散架般的酸痛,内心哀嚎: 这救人的活儿,比写材料累多了!关键是写材料最多被领导骂,这救人搞不好要陪葬啊!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将目标转移至相对安全环境,初步救治行为完成。 任务进度(1\/20)有效。 奖励《逆天改命大法》第二层已发放,可随时查阅修炼。】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算是给了点安慰。 李渡意念一动,光幕出现,第二层的功法内容果然清晰了。 他只看了一眼,就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第一层只是打坐调息,虽然别扭,好歹是静态的。 这第二层……示意图上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小人,赫然是各种扭曲的姿势, 其中一个最显眼的,竟然是头下脚上,单手撑地,另一只手还掐着个古怪的法诀! 这特么是武功秘籍?这分明是街头卖艺的杂耍手册吧?! 还逆天改命?练了这个怕不是要先改道去骨科报到! 李渡内心疯狂吐槽,但感受到身体依旧虚弱不堪,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为了活命,别说倒立了,就是让他学蛤蟆跳也得练! 就在这时,桑芽端着水盆和一小坛闻起来就挺冲的劣酒进来了。 李渡挣扎着起身,准备亲自给那女子清理伤口。 倒不是他有什么非分之想,主要是怕桑芽年纪小,手法不对,再把这位好不容易吊住命的“任务指标”给送走了。 他用干净的布蘸着烈酒,小心翼翼地擦拭女子伤口周围的血污。 酒精刺激伤口的剧痛,让即使在昏迷中的女子也发出了无意识的痛苦呻吟,身体微微抽搐。 李渡的手有点抖,上辈子他连鸡都没杀过,哪见过这么恐怖的伤口。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里默念:这是病人,这是KpI,这是续命丹…… 重新上药,用桑找来的干净细布仔细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李渡又是一身虚汗。 “桑芽,这位……姑娘的事,对谁都不要说,就当她不存在。” 李渡严肃地叮嘱桑芽, “有人问起,就说我病情反复,需要绝对静养,谁也不见。” 桑芽用力点头: “公子放心,桑芽明白!” 第3章 神秘女子醒来 接下来的几天,李渡过上了双线作战的生活。 白天,他大部分时间窝在自己房间里,表面上是“静养”,实际上是在偷偷修炼那个坑爹的《逆天改命大法》第二层。 尝试倒立的结果,通常是坚持不到三秒就摔个四脚朝天,好几次差点把脖子扭了,气得他直骂系统坑爹。 晚上,他则和桑芽轮流照看那个昏迷的女子。 喂水、擦身、观察伤势,当然擦身主要是桑芽做,李渡也想擦,但是有贼心没有这个贼胆啊,而且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为。 女子的生命力顽强得惊人,在李渡那点微薄内力和粗糙的照料下,伤口竟然没有恶化,气息也一天天平稳起来。 李渡体内的内力,在这种近乎自虐的修炼和偶尔渡气给女子维系生机的过程中,竟然也缓慢地增长着,从两根头发丝变成了……一小撮头发丝。 至少,他感觉自己走路喘得没那么厉害了,脸色也似乎好了那么一丁点。 这让他对那本杂耍秘籍的怨气稍微减轻了一点点。 到了第五天傍晚,李渡刚结束一次失败的倒立尝试,正瘫在地上喘气,桑芽突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悄悄地说道: “公子!那位姑娘……她,她好像醒了!” 李渡一个激灵爬起来,凑到床边。 果然,床上女子的睫毛微微颤动,然后,一双清冷、锐利、警惕和迷茫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四目相对。 李渡还没来得及挤出一个表示友好的笑容,那女子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她似乎想挣扎起身,但牵动了背上的伤口,痛得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她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缓,右手如同鬼魅般从被褥下探出—— 那里不知何时藏了一把寸许长、寒光闪闪的匕首! 显然是她的随身之物,之前昏迷时被李渡和桑芽忽略了。 下一秒,冰凉的匕首刃尖,已经精准地抵在了李渡的咽喉上。 速度快得李渡根本没反应过来! “你是何人?这是何处?有何目的?” 女子用清冷的声音,一口气夺命三连问,好像,只要李渡答得不对,随时会被割喉一样。 李渡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匕首尖端传来的冰冷触感和致命的威胁。 完了完了,救人救出个白眼狼……不对,这架势,分明是女阎王啊! 桑芽在一旁吓得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出声。 李渡大脑飞速运转,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辜又可怜,带着颤音: “女……女侠……饶命!我……我叫李渡,这是我家。 我……我在乱葬岗看见你受伤了,就把你救回来了……我……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没……没什么目的啊!” 女子眼神中的警惕丝毫未减,匕首又往前递了半分,刺得李渡皮肤生疼: “乱葬岗?救我?哼,天下哪有这般巧事?说!是谁派你来的?” 李渡急得真快哭了,这真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他欲哭无泪: “大姐……不,女侠!真没人派我来!我就是……就是路过,看你还有口气,不忍心…… 我真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你看我这脸色,我这身板,我能有什么阴谋啊?” 他一边说,一边努力做出虚弱不堪的样子,甚至还配合着咳嗽了两声。 女子警惕的目光在李渡脸上扫过,似乎也在评估他的话。 李渡那长期病弱导致的苍白脸色和瘦弱身板,确实不像装的。 而且,如果对方真有恶意,在她昏迷时有无数的机会下手,何必等她醒来? 她手中的匕首力道微微松了一丝,但依旧没有离开李渡的喉咙,冷声道: “你如何救的我?普通郎中,可治不了这等伤势。” 李渡心里咯噔一下,系统和内功这事是绝对不能说出去的。 他急中生智,眼神瞟向桌子上那瓶劣质金疮药和剩下的布条: “就……就是用那个药……还有,我家祖上传下来一点补气的方子,给你灌了点参汤吊着……” 他这话半真半假,祖传方子自然是胡诌,但参汤倒是真让桑芽熬了点最便宜的参须汤喂过。 女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 房间里的气氛依然十分紧张。 就在这时,或许是伤势未愈又情绪激动,女子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抵着李渡喉咙的匕首也随之一颤。 机会! 李渡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或许是潜意识里觉得再不反抗可能真就死了, 他猛地向后一仰头,同时脚下用力一蹬椅子,连人带椅子向后翻倒! “砰!”椅子摔碎的声音响起。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女子也因牵动伤口,痛得闷哼一声,匕首“当啷”掉落在床沿,人也无力地瘫软下去,剧烈地喘息着。 桑芽惊呼着冲过来扶起摔得七荤八素的李渡。 李渡捂着磕疼的后脑勺,惊魂未定地看着床上那个因为脱力和剧痛而暂时失去威胁的女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二十个人……好像没那么好救啊!第一个就差点要了老命!后面的十九个得是什么妖魔鬼怪?! 系统,我能不能申请退货?! 匕首“当啷”落地,李渡和那女子双双瘫倒。 一个是因为旧伤复发加脱力,一个是因为吓的。 桑芽小丫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急得团团转,最后还是选择先来扶李渡这个看起来更惨的自家公子。 李渡捂着后脑勺的大包,龇牙咧嘴地指着床上那位: “别……别管我,先看看她……别好不容易救活了,又气死了……” 桑芽这才反应过来,怯生生地靠近床边, 见那女子确实脸色煞白,呼吸急促,额头上全是冷汗,紧闭着双眼,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干净的布巾,蘸了温水,小心翼翼地替女子擦拭额头的冷汗。 李渡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捡起那把差点送他归西的匕首。 匕首很短,造型古朴,刃口泛着幽蓝的光,一看就不是凡品,柄上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奇异花纹。 他打了个寒颤,赶紧把这凶器揣进自己怀里—— 这玩意儿太危险,还是暂时由他保管比较安全。 第4章 “影”美女救英雄? 他看着床上那个即使陷入半昏迷状态,眉头依旧紧锁,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女子,一阵头疼。 这哪是救了个任务指标,这简直是请回来一尊随时可能爆炸的女煞星。 “水……”床上传来微不可闻的声音。 桑芽赶紧端来温水,用小勺一点点喂进女子干裂的嘴唇里。 喝了些水,女子的气息稍微平稳了一些,但依旧虚弱。 她重新睁开眼睛,眼中的凌厉杀意消退了不少。 她疲惫地看着李渡,用恶狠狠的声音说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渡叹了口气,拉过一把完好的椅子,在离床铺足够远的距离坐下,确保对方暴起发难时自己能有点反应时间。 他摆出上辈子在单位面对难缠群众时练就的、尽量真诚的表情,虽然搭配他病秧子的脸色效果大打折扣。 李渡指了指这间家徒四壁的屋子, “女侠,我再重申一遍,我真没啥企图。 你看我家这情况,像是能图你啥的样子吗? 我救你,纯粹是……是顺手,对,顺手!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我们读书人,讲究个仁心仁术……” 他把自己那点可怜的功名抬了出来,试图增加点可信度。 女子沉默地看着他,又看了看周围确实简陋的环境,以及旁边一脸怯生生、不像做假的桑芽,眼神中的怀疑似乎淡了一分,但警惕依旧。 李渡继续以自认为天底下最温柔的表情和语言说道, “你的伤很重,需要静养。我这里虽然破旧,但还算安全。 你可以暂时在这里养伤,等伤好了,是去是留,随你心意。我绝不阻拦。” 他露出一个尽可能市侩的笑容,补充说道: “当然,养伤期间,伙食费和药钱……咱们可以慢慢算。” 说完,李渡的心里却在滴血,就他兜里那几块碎银子,能撑几天都是问题。 女子似乎被他的“慢慢算”噎了一下,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最终,或许是伤势实在沉重,也或许是暂时找不到更好的选择,她缓缓闭上了眼睛,算是默认了这个安排。 李渡松了口气,这第一关总算暂时过去了。 为了保险起见,也为了节约开支,李渡辞退了府里仅有的三名下人,只留下桑芽。 接下来的日子,李府这个小院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女子,自称名叫“影”,惜字如金,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地养伤。 她的伤势恢复速度快得惊人,远超李渡的预料。 不到十天,她就已经能自己坐起来,简单的活动也无碍了。 这让李渡更加确信,这位“影”姑娘绝非普通人。 李渡则继续他白天“杂耍”、晚上“打坐”的苦逼修炼生涯。 《逆天改命大法》第二层的倒立练功,在他摔了无数次鼻青脸肿后,终于能勉强坚持个十几息了。 效果也是有的,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确实轻快了一些,咳嗽的次数减少了,脸色虽然还是苍白,但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灰白。 而体内那撮头发丝般的内力,也终于茁壮成长到了……一小缕。 他甚至尝试着按照系统提示,将内力运转到指尖,居然能勉强让桌上的油灯灯焰轻微晃动一下! 虽然距离“高手”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至少让李渡看到了一点希望。 他时不时偷偷观察“影”,发现她偶尔会盯着他练功时那些古怪的姿势看,眼神里也带着一种古怪的表情,但从未出声询问。 两人之间的交流极少,仅限于必要的送饭、送药。气氛谈不上融洽,但至少不再是剑拔弩张。 这天,李渡刚结束一轮倒立,正头晕眼花地喘气,系统提示音突然响了: 【叮!检测到目标‘影’伤势稳定,生命体征趋于正常,符合‘初步治愈’标准。 任务(1\/20)完成度提升,奖励宿主感知能力微幅增强。】 感知能力增强?李渡一愣,还没等他体会这奖励有啥用,就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一个粗鲁的吆喝声。 “李渡!李渡小子!滚出来!这个月的例钱该交了!” 李渡心里一沉。原主家道中落,但似乎还欠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债务?或者是地痞流氓趁机勒索? 他穿越过来后一直窝在家里,差点忘了这茬。 他示意桑芽别出声,自己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拄着棍子走了出去。 院门外站着三个彪形大汉,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疤脸汉子,抱着膀子,斜眼看着李渡,嗤笑道: “哟,李大公子,还没死呢?看来是凑够钱了?” 李渡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几位大哥,实在对不住,最近身子骨不利索,家里也……确实拿不出钱了,能不能宽限几日?” 疤脸汉子眼睛一瞪, “宽限?老子宽限你,谁宽限老子?少废话!今天拿不出钱,就拿你这破院子抵债!” 说着,他伸手就要推开李渡往院里闯。 李渡心里着急,这要是被他们闯进去,发现了“影”,麻烦就大了!他下意识地想阻拦,却被那汉子随手一推,一个趔趄就要摔倒。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带着一股无形的寒意的声音从院内传来: “住手。” 那几个大汉动作一僵,站在原地忘记了动。 只见“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房门口,她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李渡的旧衣服,脸色还有些苍白,但身姿挺拔,眼神冰冷,扫过那三个大汉。 她虽然伤势未愈,气息不稳,但那股久经沙场、视人命如草芥的煞气,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疤脸汉子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毛,但仗着人多,还是强装镇定: “你……你是什么人?少管闲事!” “影”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用来晾衣服的竹竿。 她随手一挥,竹竿带着破空声,“啪”地一声,精准地抽在疤脸汉子伸向李渡的那只手腕上。 “啊!” 疤脸汉子惨叫一声,手腕瞬间肿起老高,疼得龇牙咧嘴。 另外两个大汉见状,又惊又怒,就要冲上来。 “影”手腕一抖,竹竿如同毒蛇出洞,在空中划出几道残影,分别点向两人的膝盖和手肘。 “哎哟!” “我的腿!” 两个大汉几乎同时惨叫着跪倒在地,抱着受伤的部位哀嚎。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李渡甚至没看清“影”是怎么出手的。 “滚。” “影”收回竹竿,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第5章 渡哥百愈散问世,顺手又救一美女。 那三个大汉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句狠话都没敢留。 李渡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门口那个持竿而立、面色平静的女子,咽了口唾沫。 这……这就是高手吗?拿着一根晾衣竿就能轻松搞定三个地痞? 【叮!宿主间接化解危机,维护了救治目标的休养环境,获得系统好评!奖励《基础草药辨识(入门)》知识灌输。】 还没等李渡反应,一股信息流就涌入他的脑海,是关于一些常见草药的形状、药性等基础知识。 李渡却没太多喜悦,他走到“影”面前,看着她微微喘息、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知道刚才那几下看似轻松,实则牵动了她的伤势。 “你……你没事吧?” 李渡有些担心地问道。 “影”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转身慢慢走回屋里,只留下一句: “麻烦。” 李渡站在原地,心情复杂。 一方面,这位“影”姑娘确实帮他解决了麻烦,还意外让他得了系统奖励; 另一方面,她展现出的实力和煞气,让他更加确信她身份不凡,留在身边,福祸难料。 但无论如何,第一个任务指标,总算是初步稳住了。 而且,好像……还有点用? 李渡摸了摸怀里那把冰冷的匕首,又看了看系统光幕上那个(1\/20)的进度条,叹了口气。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下一个任务指标,会在哪里呢?可千万别再来个动刀动枪的了…… …… 地痞被“影”姑娘一根晾衣竿打得抱头鼠窜,李渡算是见识了什么叫“高手在民间,煞星在病床”。 系统奖励的《基础草药辨识》像是往他脑子里塞了本带图的《本草纲目》,现在看院子里的杂草都觉得眉清目秀,能入药。 但眼下最大的问题不是认草,是吃饭。 疤脸汉子三人组虽然被暂时打发了,但“例钱”的由头还在。 李渡搜刮了原主所有的记忆角落,终于模模糊糊想起,似乎是原主那早逝的爹生前欠下的一笔印子钱,利滚利,成了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以前原主病怏怏的,对方也就偶尔来骚扰一下,没真下死手。 如今见“李渡”似乎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这讨债的力度自然就上来了。 家里最后几块碎银子,买了米粮和最基本的伤药后,已经彻底见底。 桑芽看着空荡荡的米缸,小脸愁成了苦瓜。 “公子,明天……明天就没米下锅了。” 桑芽的声音带着哭腔。 李渡坐在院子里那半枯的老槐树下,看着手里那把幽蓝色的匕首发愁。 把这玩意儿当了?估计能换不少钱,但这是“影”的东西,而且一看就不是凡品,当了恐怕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去找工作?就他这风一吹就倒的形象,加上对这个时代生存技能的匮乏,估计连码头搬货都没人要。 难道刚穿越过来,没被病死,没被任务目标捅死,却要先被饿死?这死法也太憋屈了! 【叮!检测到宿主生存资源严重匮乏,可能影响后续任务执行。 触发紧急辅助方案:悬壶济世,从赚取诊金开始。 建议宿主可尝试利用《基础草药辨识》知识,配制简单金疮药或驱寒汤剂,于市集售卖,或可解燃眉之急。】 对哦!李渡一拍大腿,结果拍疼了自己,龇牙咧嘴。 系统虽然坑,但偶尔还是能指条明路的! 卖药!这活儿听起来就比写材料有前途! 说干就干。 李渡凭着脑子里那股新鲜热乎的草药知识,拄着棍子,带着桑芽,就在自家破院子及周边荒地里开始了“寻宝之旅”。 “公子,这苦苦菜也能卖钱?” 桑芽看着李渡小心翼翼地挖着一株其貌不扬的野菜。 “这不是苦苦菜,这是蒲公英,清热解毒,消肿散结,好东西!” “那这个呢?这个刺刺的?” “那是小蓟,凉血止血的!轻点挖,别伤了根!” “……” 一下午功夫,主仆二人倒是收获颇丰,挖了不少常见草药,还幸运地在一片背阴的墙角找到了几株年份浅得可怜的止血草——这是配制金疮药的主料之一。 接下来是配制。没有专业的工具,就用捣蒜的石臼代替;没有精确的秤,全凭手感估算。 李渡严格按照脑中的知识,将草药洗净、晾干、研磨成粉,按比例混合。 过程堪称惨不忍睹,粉末飞扬,呛得两人咳嗽连连,李渡更是因为体力不支,好几次差点把石臼扣自己脚上。 经过数次失败,主要是混合不均匀或者比例失调,总算弄出了一小罐黑乎乎、卖相极其可疑的药粉。 李渡给它起了个响亮的名字——“渡哥百愈散”。 第二天一大早,为了怕被债主认出来,李渡用块破布包着头脸,揣着那罐“渡哥百愈散”,由桑芽扶着,战战兢兢地来到了青州城西一个最偏僻、人流最少的小市集角落。 他不敢吆喝,只是把罐子放在面前,自己则缩在墙根,假装晒太阳,内心祈祷能有个把眼瞎的…… 不,是有缘人来光顾。 结果,从日出到日上三竿,别说顾客,连停下来多看一眼的人都没几个。 偶尔有人好奇瞥一眼那罐黑乎乎的东西,也都嫌弃地走开了。 李渡的心凉了半截。 看来,理论和实践差距太大了。 就在他琢磨着是不是该把“渡哥百愈散”改名“李氏牌锅底灰”可能更好卖时,市集那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哭喊声。 只见几个市井闲汉正围着一个踉跄的身影推搡嬉笑。 “小娘子,跑什么呀?跟哥几个回去,保管你吃香喝辣!” 被围在中间的,是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女子,身形纤细,发丝凌乱,遮住了大半面容,但仅从裸露出的白皙脖颈和尖俏下巴,也能看出是个难得的美人。 她脚步虚浮,似乎有伤在身或重病在身,面对闲汉的调戏,只是紧紧抿着唇,试图挣脱,却显得力不从心。 “光天化日,你们想干什么!” 有路人小声斥责,却被那几个闲汉瞪了一眼,便不敢再多言。 【叮!警告!发现符合救治标准的目标!方位:正前方二十步,被闲汉围困之女子!生命体征不稳,且处境危险!请宿主尽快干预!】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李渡心头一紧。又是这种麻烦场面!这次的目标不是躺在乱葬岗等死,而是活生生的、正在被骚扰的美女!这救起来难度系数更高了啊! 他看了看自己这副风吹就倒的小身板,又摸了摸怀里那罐卖不出去的“渡哥百愈散”,内心天人交战。 上去英雄救美?估计会被那几个膀大腰圆的闲汉当成药渣子一起踩了。 不管不顾?系统任务失败次数可是有限的!而且眼睁睁看着一个女子受辱,他李渡两辈子受的教育也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眼看那女子的挣扎越来越微弱,一个闲汉已经伸手要去抓她的胳膊。 “住手!” 李渡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或许是体内那丝微弱的《逆天改命大法》真气给了点底气,他猛地站起身,为避免暴露中气不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沉稳。 第6章 温柔的海棠侍女 “尔等在此喧哗闹事,就不怕巡城的官差吗?”李渡紧接着又补充道。 那几个闲汉一愣,回头看见一个头包破布、脸色苍白、身形瘦弱的年轻人,先是吓了一跳,待看清他这副尊容后,顿时哄笑起来。 “哟,哪来的病痨鬼,也想学人英雄救美?” “滚一边去!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李渡心知硬拼不行,只能智取。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站得更直些,晃了晃手里的药罐,故作高深道: “我观这位姑娘面色有异,似有暗疾缠身,你们若强行带她走,恐怕不出半日,便会疾发身亡,到时惹上人命官司,看你们如何收拾!” 这话半真半假。 系统提示女子生命体征不稳是真的,但什么“暗疾缠身”、“半日身亡”,纯属李渡胡诌吓唬人。 闲汉们将信将疑,看向那女子。 那女子此刻似乎更加虚弱,呼吸急促,额头渗出冷汗,看上去确实不太对劲。 李渡趁热打铁,上前一步,对那女子说道: “姑娘,你若信我,我可为你诊治一番。在下虽不才,略通岐黄之术。” 说着,他悄悄给女子使了个眼色。 那女子抬起眼,凌乱发丝间,一双眸子竟是出乎意料的清澈明亮。 她看了看李渡,又看了看那几个犹豫的闲汉,微弱地点了点头。 闲汉们见这“病痨鬼”说得有模有样,那女子又确实一副快要不行了的样子,互相嘀咕了几句。 他们只是想占便宜,可不想真惹上麻烦。 “晦气!”为首的闲汉啐了一口,“算了算了,一个病秧子,没得玩了!我们走!” 见闲汉们散去,李渡松了口气,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他连忙上前,对那女子低声道: “姑娘,此地不宜久留,能否行走?我住处离此不远。” 女子点了点头,在李渡的虚扶下,勉强站直身体。 李渡也顾不得卖药了,收拾好东西,让躲在远处陪着卖药的桑芽过来帮忙扶着,三人迅速离开了市集,回到了他那破败的小院。 将女子安置在唯一一张还算完整的椅子上,李渡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她。 女子洗净脸后,露出的是一张极为清秀婉约的脸庞,眉眼如画,带着一股江南水乡般的柔美,只是脸色过于苍白,嘴唇也有些干裂,显然身体极度虚弱。 她的年龄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比李渡这具身体还要小些。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女子声音微弱,语调清晰,明显带着距离感。 看到美女的长相,李渡心里一乐,我与美女有缘啊,系统可以,这样的美女,我再多救一打又如何? 但他表面还是摆摆手,淡定地说道: “举手之劳。” 接着又开始询问病情, “姑娘是哪里不适?可是受了伤?或是旧疾复发?” 女子眼神闪烁了一下,低声道: “小女子名叫‘海棠’,本是邻县人士,家中遭了灾,前来青州投亲不成,又感染了风寒,盘缠用尽,才流落市集,被歹人纠缠…… 并无明显外伤,只是浑身无力,头晕目眩。” 李渡闻言,心想,海棠?我还玫瑰呢,一看就是假名。 罢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她这病倒是符合风寒的症状。 他根本不懂诊脉,全凭系统判断。 他凝神看向海棠,试图从气色上观察,这也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样子,同时心中也不抱希望地默问系统。 这次,系统诚不欺主,马上给出提示: 【目标分析:海棠。状态:严重营养不良,体力透支,轻度风寒,伴有长期精神紧张导致的虚弱。 体内有微弱异种真气残留迹象(已近乎消散),疑似曾修习武艺或遭遇内力冲击。暂无生命危险,但需调养。】 异种真气?曾修习武艺? 李渡心中一动,看来这第二位,果然也不是省油的灯。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稳住她的情况。 他拿出那罐“渡哥百愈散”,解释道: “此药对内伤外伤、风寒体虚皆有些许疗效,海棠姑娘若不嫌弃,可先服用少许试试。” 海棠看了看那罐卖相不佳的药粉,又看了看李渡虽然病弱但眼神清澈真诚的面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桑芽递来的水,小心地服用了一点。 或许是心理作用,或许是李渡瞎猫碰上死耗子,这药粉里恰好有几味对症的草药,服下药后不久,海棠的脸色似乎好了一点点,呼吸也平稳了些。 【叮!成功对救治目标“海棠”实施有效救助,生命体征趋于稳定。 奖励:《逆天改命大法》第三层修炼法门已解锁。 任务进度更新:(2\/20)。奖励:《基础脉象入门》知识灌输。】 又一股知识流涌入脑海。 李渡心中一喜,第二个指标到手!虽然过程惊险,但总算是完成了。 接下来的几天,李渡让桑芽将所剩无几的米粮分出一些,熬了稀粥给海棠调养。 海棠的身体底子似乎不错,恢复得比预想中要快。 她能下地活动后,便主动包揽了一些力所能及的轻松活计,比如打扫院子,帮桑芽洗洗衣物。 这番动静自然没能瞒过屋里的“影”。 她依旧沉默寡言,但偶尔在李渡给海棠送粥药时,或在海棠于院中忙碌时,会透过窗隙或门缝,投去审视的一瞥。 那眼神仿佛在评估着这个新来者的威胁程度,又或是想从海棠那看似温婉柔顺的姿态下,看出些什么旁人不易察觉的端倪。 不过,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 这一日,海棠将洗净的衣物晾好,走到正在槐树下琢磨《基础脉象入门》的李渡面前,突然盈盈拜下: “公子救命之恩,收留之情,海棠无以为报。 海棠已无处可去,若公子不弃,愿留在公子身边,为奴为婢,伺候公子起居,以报大恩!” 李渡看着眼前这位温婉动人的少女,一时间有些愣神。 这就……白捡一个侍女?还是个大美女? 虽然系统提示她可能身怀武功,来历不明,但眼下自己确实缺人手,桑芽年纪小,很多事做不来,“影”那位爷不添乱就谢天谢地了。 多个能干活的人,总是好的。 而且,有这么个养眼的侍女在身边,似乎……也不错?假如,将来,暖床…… 李渡轻咳一声,扶起海棠,触手温软,让他老脸一红: “海棠姑娘不必多礼,我这儿条件简陋,你若愿意留下,我自是欢迎。 为奴为婢就不必了,就当是……互相帮衬吧。” 于是,李渡的小院里,除了一个需要他救治的“影”姑娘,又多了一个主动要伺候他的“海棠”姑娘。 看着一个在屋里静坐养伤,眼神锐利如鹰;一个在院中忙碌,温婉如水。 李渡捏了捏眉心,感觉这救人之旅,似乎正朝着一个他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向,狂奔而去。 【叮!宿主成功接纳并初步安置救治目标“海棠”,人际处理能力得到锻炼。 鉴于宿主初步接触病患,观察能力尚可,奖励‘望气术(残篇)’,可辅助观察生命气息与普通病征。】 李渡心中又一乐,这系统还挺会来事儿!虽然只是个残篇,但总算有个像样的“技能”了,不用总是全靠系统直接给答案。 第三个麻烦,又会是什么呢?他只希望,下一个能正常点……哪怕来个只会吃饭干活的傻小子也行啊! 第7章 卖药救了一个小孩,不算? 日子在清贫与对温饱的担忧中滑过。 李渡的小院里,米缸已然见底,最后几把糙米熬出的稀粥,清亮得能照见人影。 桑芽看着空荡荡的米缸,小脸皱成了一团。 新来的海棠姑娘虽然极力减少自己的食量,但多一张嘴,便是不小的负担。 李渡甚至能听到自己肚子时不时发出的、有气无空的鸣叫,这比任何系统提示音都来得真切和紧迫。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堆辛苦采集、晾晒的草药上。 他必须再去试试卖药,这次要更小心,也许换个更远、更不起眼的集市。 第二天,李渡做了更充分的“伪装”,用破布严实包住头脸,换上最破旧的一身衣服,揣着那罐寄托了全部希望的“渡哥百愈散”,深吸一口气,再次踏出了院门。 桑芽本想跟着,被李渡坚决留在了家里——人越多,越容易引人注意。 他选择了一个离住处较远、更为冷清的城南小市集。 这里行人稀疏,摊贩也懒洋洋的。 李渡找了个背阴的墙角蹲下,将药罐放在面前,内心充满了矛盾:既希望有人来买,又害怕惹来不必要的关注。 时间一点点过去,无人问津,他的心也一点点沉下去。 难道最后这条路也行不通了吗?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市集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抱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瘫坐在地。 那男孩的一条腿血肉模糊,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正不断往外涌着鲜血,将妇人的衣襟和身下的尘土都染红了。 旁边围了几个人,皆是面露不忍,却又束手无策。 “让让!让让!我是郎中!” 一个留着山羊胡、提着药箱的干瘦老头挤了进去,只瞥了一眼伤口,便连连摆手: “伤口太深,伤及血脉,血流不止!老夫无能为力,除非立刻用上好的止血散,可那价钱……” 老头搓着手指,意味不言而喻。 妇人闻言,哭声更加绝望,她颤抖着手摸索空荡荡的衣袋,显然连一个铜板都掏不出来。 李渡看着那男孩因失血而迅速失去血色的小脸,听着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下意识地等待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期盼这能是一个“任务目标”,这样他的出手至少还能有点“回报”。 可,脑海里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系统未将男孩判定为任务目标。 这意味着,救这个孩子,纯粹是消耗他宝贵的药粉,而且极有可能再次暴露自己,却得不到任何系统奖励。 理智告诉他,应该转身离开,保住这罐也许能换点米钱的药粉。 可是……那是一条命啊!活生生的,就在他眼前流逝!他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时,那种对生命的渴望与无力感。 难道要因为所谓的“任务”和“风险”,就见死不救吗? “去他娘的任务指标!” 李渡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拄着棍子,用尽力气挤进人群。 “这位大婶……我,我这儿有点药,或许……或许能止住血。” 李渡的声音因虚弱和紧张而颤抖。 那山羊胡郎中斜眼打量着他,见他包裹严实却难掩病弱之态,不由得嗤笑: “哪里来的藏头露尾之辈?也敢在此妄言?你那是什么东西?别是江湖骗子的把戏,害了这孩子性命!” 周围质疑的目光也聚焦在李渡身上。 李渡脸颊发烫,但看到男孩气息越来越微弱,他把心一横,对妇人道: “大婶!信我一次!这药不要钱!若无效,我……我任你打骂!” 或许是李渡眼中那份与自身窘迫格格不入的决绝打动了她,又或许是绝望中抓住的任何一根稻草都值得尝试, 妇人哽咽着拼命点头: “信!我信!小哥,求你救救我的娃!” 李渡不再犹豫,迅速打开药罐,用相对干净的布条蘸足药粉,小心翼翼地按压在男孩狰狞的伤口上。 同时,他拼命催动体内那丝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内力,试图将其融入药粉——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增强效果的办法。 奇迹般地,那黑乎乎的药粉接触到伤口后,汹涌而出的鲜血竟真的开始减缓,不过数息之间,便彻底止住了! 虽然伤口依旧可怕,但至少保命的血是止住了。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片哗然和惊叹。 山羊胡郎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里喃喃: “不可能……这止血速度……” 男孩的呼吸虽然微弱,但趋于平稳,显然是脱离了最危险的时刻。 妇人几乎要虚脱,泪流满面地就要给李渡磕头: “恩公!活菩萨!谢谢!谢谢您!” 李渡赶紧拦住她,心里松了口气,但同时也彻底确认——脑海中的系统依旧沉默。 没有进度更新,没有奖励提示。 果然不算啊……李渡心底闪过一丝苦涩的无奈。 这罐药,本可能是几天的口粮。 但他看着妇人劫后余生的脸和男孩平稳的胸口,又觉得值了。 他勉强对妇人挤出一个笑容: “大婶快别这样,带孩子去找个正经大夫看看伤口,好生调理才是要紧。” 这时,周围的人群骚动起来。 “神医!小神医!你这药卖不卖?” “我这陈年旧伤可能治?” “多少钱一罐?我要了!” 李渡瞬间成为焦点。他心中开始害怕起来了,连忙抱紧药罐,提高声音道: “对不住各位!此药配制极为不易,药材难寻,今日就这么一点,已然用完了! 实在是看这孩子可怜才……抱歉!抱歉!”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生怕被缠住或者被有心人盯上,胡乱收拾了一下,几乎是踉跄着挤出人群,朝着家的方向快步走去,留下身后一片惋惜和议论。 虽然赔上了一罐药,也没得到系统认可,但救回一条小生命,让李渡在饥饿感中,找到了一丝微弱的慰藉。 当他气喘吁吁地回到小院门口,一眼就看见“影”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又去卖药了?” 李渡心里咯噔一下,有种被看穿的心虚,干笑道: “呃……是,碰巧,碰巧救了个孩子。” “影”的目光扫过他抱着药罐的双手和那尚未平息的喘息,眉头紧锁: “药效如此惊人,一次在市集施展,已属不智。二次再现,是怕麻烦找不上门吗?这青州城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 怀璧其罪,好自为之。”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回屋。 李渡愣在原地,刚才的兴奋瞬间冷却下来。“影”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 是啊,在这个世界,没有实力,有点特殊本事未必是好事。 今天只是止了个血,若是被人盯上…… 他看着系统光幕上解锁的《逆天改命大法》第三层,上面的小人图案更加复杂诡异,居然有个动作像是要把自己扭成麻花…… 李渡叹了口气。路还长,坑还多,且行且珍惜吧。 当务之急,吃饭要紧,练功要勤,至少要有那么一丢丢自保之力。 不然,别说救二十个人,能不能保住自己和两个小丫鬟的命都难说。 他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感觉这异世界的生存游戏,难度系数有点高啊。 第8章 当了老娘的玉簪,同行上门相约。 一天来,李渡看着系统里那个要把自己扭成麻花的第三卷功法图解,感觉骨头缝都在发酸。 但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比系统的警告更现实。 桑芽眼巴巴看着空米缸的样子,让他这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前公务员良心刺痛。 “公子,要不……我去绣坊接点活计?” 桑芽怯生生地提议,小手绞着衣角。 “不行!”李渡断然拒绝。 让个小丫头去养家?他李渡丢不起这人!虽然他现在这人丢得也差不多了。 “那……咱们再去挖点草药?这次多配些‘百愈散’?” 桑芽眼睛一亮。 李渡想了想,摇摇头。昨天市集上露那一手,效果是立竿见影,后患也可能随之而来。 “影”的提醒不无道理。这“百愈散”效果太好,好得有点不正常,万一被哪个地头蛇或者有心人盯上,麻烦就大了。 暂时得低调。 他摸了摸怀里,除了那把不敢动的匕首,就只剩几个铜板了。 这是原主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抠搜出来的。 “桑芽,家里还有没有……稍微值钱点,又不打眼的东西?” 李渡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桑芽歪着头想了半天,突然跑进里屋,翻腾了一阵,拿出一个用旧布包着的小木盒。 “公子,这个……是夫人留下的,说是个老物件,不值什么钱,但让留着当个念想。” 李渡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支玉簪。玉质算不上顶好,有些杂质,做工也普通,但样式古朴,洗刷干净后,看着倒也温润。 “就当它了!”李渡一咬牙。 原主母亲的遗物,变卖确实不孝,但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 他安慰自己,等以后有钱了再赎回来。 这次,李渡没敢再去西市那个小角落,而是揣着玉簪,还是去了青州城相对正规一些的南市。 他依旧用破布包着头脸,像个可疑分子,在一家看起来还算老实的当铺前徘徊了半天,才硬着头皮走进去。 当铺伙计抬了抬眼皮,看了看那支玉簪,又看了看李渡那副鬼鬼祟祟的病痨鬼模样,不由得撇了撇嘴: “粗玉,有瑕,做工一般,死当二两银子。” 二两? 李渡对这边的货币购买力还没完全摸清,但感觉这价肯定被压低了。 他尝试着讲价: “我说,伙计,您再看看,这毕竟是祖上传下来的……” “最多二两五,不当就算了。” 伙计不耐烦地挥挥手。 李渡叹了口气,知道再争辩也没用,只好点头: “当,活当!” 拿着二两五钱银子,李渡感觉手心发烫。 这点钱,不知道能撑多久。 他赶紧去米铺买了些最便宜的糙米,又称了点盐巴,想了想,还是咬牙买了几个鸡蛋和一小条肉—— “影”美女伤员和正在长身体的桑芽需要营养,还有海棠、他自己这破身体也得补补。 回去的路上,他特意绕道昨天救那男孩的地方附近,远远看了一眼。 血迹已经清理干净,人群早已散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隐约觉得,暗处似乎有几道目光扫过自己,等他警觉地看去时,又什么都没发现。 “是错觉吗?还是‘影’的警告应验了?” 李渡心里毛毛的,加快脚步往回走。 接下来的几天,李渡过着深居简出的日子。 白天大部分时间,他都在跟《逆天改命大法》第三层死磕。 那个“扭麻花”的姿势,简直是非人的折磨!他感觉自己的脊椎和关节都在发出抗议的呻吟,好几次差点真的把自己扭伤。 每次练完,都像散了架一样,但效果也是显着的,体内那缕内力又粗壮了一丝,而且运转起来似乎更加灵动。 他抽空尝试了一下那个“望气术(残篇)”。 集中精神看向桑芽,能隐约看到小丫头头顶有一团淡淡的、充满活力的白色气息。 而看向躺在屋里休养的“影”时, 则看到一团凝练的、带着些许青灰色的气息,青灰色可能是伤势未愈的缘故,内部似乎蕴藏着强大的力量,让他暗自咋舌。 看向自己……嗯,一团微弱得随时会熄灭的小火苗,颜色还有点杂,看来是身体隐患未除。 “影”的伤势恢复得很快,已经能自如活动,偶尔还会在院子里练练拳脚。 她的动作简洁凌厉,悄无声息,却带着一种致命的美感,一种飒姐的美感, 李渡每次看到,都赶紧低下头,假装研究地上的蚂蚁,生怕多看一眼就被灭口。 两人依旧没什么交流,但那种剑拔弩张的敌对感淡了不少,更像是一种……诡异的室友关系? 这天,李渡根据第三层的指引,正在院子里尝试把“扭麻花”和“倒立”结合起来,搞得自己满头大汗,形象全无时,院门被轻轻敲响了。 不是债主那种粗暴的砸门,而是有节奏的、带着点试探性的叩击。 李渡和桑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 “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屋内,门虚掩着。 李渡整理了一下衣服,示意桑芽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体面、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身后还跟着个小厮。 管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对着开门的桑芽拱了拱手: “请问,此处可是李渡李公子府上?” 李渡心里咯噔一下,找我的?还知道我叫李渡?原主有名气?还是我被发现了? 于是,他硬着头皮上前: “在下便是李渡,不知尊驾是?” 管家笑容更盛,递上一份做工精致的请柬: “小人是城南‘济世堂’周掌柜府上的。 我家掌柜昨日听闻李公子妙手回春,以奇药救治了那受伤的孩童,医术高超,仁心仁术,深感钦佩。 特备下薄宴,想请公子过府一叙,不知公子可否赏光?” 济世堂?李渡有点印象,是青州城里有名的大药铺之一。 周掌柜?他怎么会知道我?还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李渡第一个反应是拒绝。 宴无好宴,谁知道是不是看上了他的“渡哥百愈散”配方,想来个巧取豪夺?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现在一穷二白,除了个破系统和一本坑爹功法,也没什么值得人图谋的。 这或许是个机会?如果能和济世堂搭上线,正规售卖药物,起码生计问题能解决,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怕被债主堵门了。 他看了一眼虚掩的房门,“影”似乎没什么表示。 犹豫片刻,李渡接过请柬,对管家道: “周掌柜盛情,在下感激不尽。只是在下身体不适,需要准备一下,明日午后,定当登门拜访,如何?” 管家似乎对李渡的谨慎并不意外,笑着应下: “也好,那小人明日午后派车来接公子。” 说完便礼貌地告辞了。 关上门,李渡看着手中烫金的请柬,心情复杂。 第9章 鸿门宴又如何? 桑芽担心地问: “公子,会不会有危险?” 李渡摇摇头: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总躲着也不是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对屋内说道: “影姑娘,明日……可否陪我走一趟?” 他需要个保镖壮胆,这位现成的女煞星不用白不用。 屋内沉默了片刻,传来清冷的声音: “可。” 李渡松了口气。这娘们冷酷是冷酷,关键时刻还是蛮靠谱滴! 有“影”在,安全感顿时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他回到房间,拿出那罐所剩不多的“百愈散”,又仔细回忆了一下《基础草药辨识》里的内容。 明天这场“鸿门宴”,他得好好准备一下。 或许,这不仅仅是危机,也是他在这天源大陆,真正迈出的第一步? 【叮!宿主面临机遇与挑战,触发支线任务‘药铺掌柜的赏识’。 任务目标:获得济世堂周掌柜的初步信任与合作意向。 任务奖励:根据完成度评定,可能获得银钱、药材或新的医术知识。】 这时,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李渡握了握拳。有银钱奖励? 好,那我就去会会这位周掌柜! 为了银子,为了药材,也为了……活下去! 第二天午后,周掌柜派来的马车准时停在了李渡那破败的院门外。 马车不算豪华,但干净整洁,拉车的马也精神,与周围凋敝的环境格格不入,引得几个邻居探头探脑,窃窃私语。 李渡深吸一口气,换上了他最好的一件,也是唯一一件没打补丁的旧长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逃难的。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影”,她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普通衣裙,面色平静,眼神淡漠,仿佛只是去郊游。 两人上了马车,一路无话。 李渡是紧张加盘算,“影”是纯粹不想说话,主打一个“陪伴式”沉默。 马车在青州城南区一座颇为气派的宅邸前停下。 朱漆大门,石狮镇守,门楣上挂着“周府”的匾额。 管家早已在门口等候,笑容可掬地将二人引入府内。 穿过几进院落,来到一处布置雅致的花厅。 一位穿着锦缎长袍、面带富态、约莫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想必就是济世堂的掌柜周福海。 “这位便是李渡李公子吧?果然少年英才,气度不凡!” 周掌柜笑容热情,目光却在李渡和“影”身上迅速扫过, 尤其在“影”那看似普通却难掩独特气质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很快便掩饰过去。 “周掌柜谬赞了,晚辈愧不敢当。” 李渡拱手行礼,尽量表现得谦逊有礼。 心里却吐槽:这商业互吹的环节真是在哪个世界都一样啊。 双方分宾主落座,侍女奉上香茗。 周掌柜先是寒暄了几句,夸赞李渡年轻有为,然后便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向了昨日的市集救人事件。 “听闻李公子昨日以奇药救治那孩童,止血之效,堪称神速,老夫行医多年,亦是闻所未闻。 不知公子师从哪位名家?所用是何灵丹妙药?” 周掌柜捋着胡须,笑眯眯地问道,语气看似随意,实则步步紧逼。 来了!李渡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路上已经打好了腹稿。 “周掌柜过奖了。” 李渡露出一个略带羞涩和无奈的笑容, “实不相瞒,晚辈并非医道中人,也无名师指点。 家中祖上曾行医,留下几张残方,晚辈自幼体弱,久病成医,便依着方子胡乱捣鼓些药粉自用, 昨日也是情急之下,冒险一试,侥幸成功,当不得真。”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点明了自己“病秧子”的身份来增加可信度,又把药方来源推给了虚无缥缈的“祖上”,留下了余地。 周掌柜眼中精光一闪,显然不信这番说辞,但脸上笑容依旧: “哦?祖传秘方?不知公子可否将那药方……或是成品,让老夫一观? 济世堂一向求贤若渴,若公子之药确有奇效,你我或可合作,将此良药惠及更多百姓,岂不美哉?” 图穷匕见!终于提到合作了! 李渡心中冷笑,说得冠冕堂皇,无非是看上了药效,想搞“技术收购”或者“独家代理”。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那个小罐,递给周掌柜: “这便是晚辈自制的药粉,名为‘渡哥百愈散’,周掌柜请看。” 周掌柜接过药罐,打开仔细闻了闻,又用手指沾了点粉末捻开观察,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药粉卖相实在普通,甚至有些粗糙,除了几味常见的止血草药气味,并无特别之处。 “李公子,恕老夫直言,这药粉看似平常,为何能有那般奇效?” 周掌柜问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怀疑。 李渡早就想好了说辞,他叹了口气,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祖传秘密不得不透露”的挣扎: “周掌柜慧眼。这药粉本身药材寻常,关键在于…… 配制时,需辅以特殊的‘君臣佐使’手法,以及…… 一点祖传的‘药引’,方能激发出其效。 这‘药引’炼制极为不易,且是祖训秘传,请恕晚辈不能详述。” 他故意说得玄乎,把核心推到了无法验证的“药引”和“手法”上。 同时,他暗中运转起那缕微薄的内力,集中精神,尝试对周掌柜使用“望气术”。 模糊间,他仿佛看到周掌柜头顶的气息呈现一种沉稳的土黄色,但其中夹杂着几丝游移不定的灰色,显示出其内心的算计和不确定。 周掌柜沉吟片刻,显然在权衡李渡话里的真假。 他看了看李渡,又瞥了一眼自始至终安静坐着、仿佛置身事外却无形中带来压力的“影”,最终笑了笑: “原来如此。祖传秘法,确实不便强求。不过,李公子,你这‘渡哥百愈散’效果卓着,若只用于自救,未免可惜。 老夫有个提议,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周掌柜请讲。” “我济世堂愿出资购买公子制成的‘百愈散’,价格好商量。 公子只需提供成药,这药材、炼制所需一应由我济世堂承担。 所得利润,你我三七分账,你七,我三,如何?” 周掌柜开出的条件,表面上看起来相当优厚。 李渡心念电转。 这条件听起来不错,解决了原料和销售问题,自己还能拿大头。 但风险也显而易见:一旦合作,药方或者说“药引”的秘密很可能保不住,济世堂完全可以慢慢分析成分,或者通过控制原料来逼他就范。 而且,自己将彻底被绑在济世堂的战车上。 是选择安稳但受制于人,还是继续冒险但保持独立?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支线任务‘药铺掌柜的赏识’完成度评估中……宿主成功引起对方兴趣,但完全依赖对方渠道,存在风险。 建议争取更自主的合作模式。任务奖励将根据最终合作条款浮动。】 第10章 有钱有女“室友”,腰杆直了! 系统的话印证了李渡的担忧。 李渡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 他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周掌柜厚爱,晚辈感激不尽。 只是……祖训有言,此药炼制不易,产量极低,且需晚辈亲自掌控关键步骤,恐怕难以大量供应。 再者,晚辈闲散惯了,恐难适应贵堂的规矩。” 他观察了一下周掌柜的脸色,继续说道: “晚辈另有一个不情之请。晚辈对医道颇有兴趣,奈何家学浅薄。不知可否允许晚辈闲暇时,去济世堂观摩学习? 至于这‘百愈散’,晚辈每月可提供少量,置于贵堂代售,售价由贵堂定,所得银钱,晚辈只取成本与微利即可,权当是学费,如何?” 这个方案,相当于把“百愈散”当作一个稀有的高端产品,限量供应,既保持了神秘感和自主性,又给了济世堂面子,还能为自己争取到一个学习正规医术的机会! 简直是一石三鸟,李渡都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周掌柜显然没料到李渡会提出这样的条件,他仔细打量着李渡,似乎想从这张年轻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病容衬托的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他沉吟了许久,花厅里一片寂静。 最终,周掌柜哈哈一笑,打破了沉默: “好!李公子年纪轻轻,却如此沉稳有度,不贪图眼前之利,志在求学,实在难得! 老夫就喜欢与这样的年轻人打交道!就依公子所言! 以后公子可随时来我济世堂翻阅医书,观摩问诊! 至于‘百愈散’,就按公子说的办!” 【叮!支线任务‘药铺掌柜的赏识’完成!评价:良好。宿主成功争取到相对自主的合作模式与学习机会。 奖励:《常见病症诊断(入门)》知识灌输,银钱+10两(预支首月药粉分成)。】 一股关于望闻问切的基础知识瞬间涌入脑海,同时怀里似乎多了点重量。 李渡心中大喜,连忙起身行礼: “多谢周掌柜成全!” 离开周府,坐在回程的马车上,李渡摸着怀里那实实在在的十两银子,感觉脚步都轻飘飘的。 虽然前途依旧未知,但至少,眼前的生存危机暂时缓解了,还打开了一扇学习的大门。 “影”坐在他对面,忽然淡淡开口: “那个周掌柜,气息浑浊,心思颇多,你与他合作,小心为上。” 李渡点点头: “我知道。但现在,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 他看向窗外逐渐繁华起来的街道,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好像……终于勉强站稳了第一步? 下一个任务指标,又会以怎样的方式出现呢? 李渡竟然隐隐有些期待起来。 当然,前提是别再动刀动枪了……他偷偷瞄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影”,心里补充道。 回到自己那破败却莫名让他感到一丝安心的小院,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不同于往日的清新气息。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正在井边小心擦拭着什么的桑芽,她听到动静抬起头,脸上立刻绽开惊喜的笑容: “公子!您回来啦!” 而更让李渡眼前一亮的,是站在屋檐下的海棠。 不过半日功夫,她已将自身和周遭稍稍整理过。 依旧是那身粗布衣裙,却浆洗得干干净净,穿得整整齐齐。 原本有些毛躁的头发也梳理得顺滑,用一根最普通的木簪松松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 她手中捧着一件李渡换下来还没来得及洗的旧外衫,看样子是正准备清洗。 见到李渡进来,海棠停下动作,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且柔美的礼,声音温婉: “公子回来了。” 她的目光快速而谨慎地扫过李渡周身,见他无恙,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才悄然隐去。 李渡被这突如其来的“规整”和礼数弄得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也是有“侍女”的人了…… 虽然这侍女来历不明,可能身怀绝技。 “嗯,回来了。” 李渡点点头,努力让自己显得自然些。 他掏出怀里那沉甸甸的银子,递给欢天喜地跑过来的桑芽: “桑芽,去买些米面,再割点肉,今晚我们好好吃一顿!” “哇!银子!好多银子!” 桑芽捧着银子,眼睛亮晶晶的,欢呼着就要往外跑。 “慢着点,” 海棠轻声唤住她,走上前,细心地将银子用布帕包好,塞进桑芽贴身的衣袋里,柔声叮嘱, “收好了,莫要露白,买了东西就快些回来,莫要在外贪玩。” 那神态语气,竟颇有几分长姐的风范。 桑芽用力点头: “知道啦,海棠姐姐!” 说完,像只快乐的小鸟般飞出了院门。 海棠这才转向李渡,目光落在李渡因为奔波而略显疲惫的脸上,轻声道: “公子辛苦了。热水已经烧好,公子可要先行沐浴,解解乏?” 李渡看着眼前井然有序的院落,虽然依旧破旧,但杂物似乎都被归置过了, 听着这体贴的询问,再对比之前只有他和桑芽两人时那凑合过日子的状态,心里不由得泛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就是有人打理内务的好处吗? “呃,好,好啊,有劳了。” 李渡有些不太自在地应道。 海棠微微颔首,便转身去灶间准备热水了,动作轻柔而利落。 李渡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点关于她身份的疑虑再次浮现,但很快又被这难得的“舒适”感冲淡。 管他呢,至少眼下,她看起来是个合格甚至优秀的侍女。 “影”依旧是那副冷淡淡的样子,不知何时已回到她常待的角落,闭目养神,对院中这番小小的喧闹毫无反应。 但李渡注意到,她手边不知何时多了一杯冒着热气的清水。 是海棠准备的?李渡心里猜测着。 …… 解决了燃眉之急的生存问题,李渡终于可以暂时将“如何搞钱”从日程表上划掉,专注于两件大事:练功和学习。 家里多了一个海棠,确实大不一样。 她将简陋的院落打理得井井有条,虽然家具陈旧,却总是一尘不染。 李渡和桑芽的衣物也被浆洗得干干净净,破了的地方会被细心地缝补好,针脚细密匀称。 她似乎对药材也有些了解,能帮着桑芽将李渡采回来的草药分类、晾晒,甚至能指出桑芽偶尔认错的品种。 她话不多,但总能在李渡需要的时候适时出现,递上一杯温水,或是在他熬夜看书时,默默添上一盏油灯。 她对“影”也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和尊敬,从未试图过多打扰,却也会默默将其那份饭食温在灶上。 李渡曾旁敲侧击地问过“影”的打算, “影”只是淡淡回了句: “伤好了,自有去处。” 便不再多言。 李渡也就识趣地不再问。 而海棠,当李渡偶尔问起她过往,她总是垂下眼帘,用那温婉却带着一丝疏离的语气轻声带过,只说是些不堪回首的旧事,不愿多提。 李渡见她不愿说,也不再勉强,只是心中的好奇并未减少。 有这么两位身份成谜、性情各异的“女室友”镇宅,李渡的小院竟显出几分诡异的“生机”与“平衡”。 至少那些讨债的地痞再也没敢上门。 平静的日子过了大约一个多月,系统的提示音再次打破了宁静。 第11章 又救下一个,吃肉不愁了? 【叮!检测到符合救治标准目标!方位:青州城北,流民聚集区。 目标状态:群体性疫病疑似症状(湿热瘴气侵袭,伴有传染风险)。 请宿主尽快前往处置!】 群体性疫病?!传染风险?! 李渡头皮一阵发麻。这可不是单个的外伤病人,而是群体事件!而且有传染性! 就凭他这三脚猫的医术和那点微末内力,去了不是送菜吗? 【任务提示:此为“群体救治”组合任务。 需成功控制疫情扩散,并确保至少五名核心感染者存活 (其中至少一名为系统指定关键目标,计入任务进度(3\/20))。 成功救治其余核心感染者及有效控制疫情,将根据完成度给予额外奖励。 警告:若指定关键目标死亡或疫情失控,将计入任务失败。】 五个核心感染者,救活其中指定的一个就算完成第三个指标? 这听起来比单纯救五个容易一点,但群体疫情的控制显然更复杂。 李渡内心天人交战。 不去?任务失败次数宝贵,而且良心难安。 去?风险巨大。 他看了一眼正在院子里慢悠悠擦拭匕首的“影”,又瞥见海棠正端着一盆洗净的衣物从屋里走出来。 李渡心中一动,硬着头皮,把流民区可能爆发疫情的事情,用尽量委婉的语气告诉了“影”和海棠。 “影”停下了擦拭匕首的动作,抬眼看他: “疫情?你如何得知?” 李渡早已想好借口: “今日在济世堂,听几个从北边来的货商说起,那边有瘴气,不少人病倒,正往青州城来。我担心……” “影”沉默了片刻,站起身: “去看看。” 李渡心中一喜,又看向海棠。 海棠将洗衣盆轻轻放在一旁,用布巾擦干手,走到李渡面前,柔声道: “公子,疫病凶险,您千万小心。 奴婢虽不通高深医术,但于照料病人、煎煮汤药上尚可出力,若公子不弃,愿一同前往,略尽绵力。” 李渡看着海棠,心中有些触动。 “好!那就有劳海棠姑娘了。” 他点头,又对“影”道, “可能需要准备些药材,防治疫病的……” “影”已经径直向外走去: “济世堂,你熟。” 李渡:“……” 得,这位是行动派。 他赶紧对海棠吩咐: “海棠,你随我去济世堂,帮忙清点、搬运药材, 到了流民区,熬药和照顾病人的事,恐怕要多倚重你了。” “奴婢明白。” 海棠微微屈膝,立刻进入状态。 三人来到济世堂,李渡找到周掌柜,神色凝重地说明了情况。 周掌柜一听可能爆发疫情,脸色也变了,立刻吩咐伙计准备大量清热解毒、化湿辟秽的常用药材,以及现成的丸散。 李渡则开了几个基础方子,请周掌柜帮忙抓药、熬制大锅药汤,并强调需要生石灰和干净布匹。 在这个过程中,海棠展现出了惊人的条理和效率,帮忙分装、记录、指挥搬运,丝毫不乱。 当李渡、“影”以及海棠带着几大车药材和物资赶到城北流民聚集区时,眼前的景象让李渡心头一沉。 【叮!确认目标区域。发现核心感染者(1\/5),其中标记为关键目标(1\/1)。请宿主尽快展开救治。】 系统光幕上,五个红色标记中,有一个闪烁着更为显眼的金光。 李渡顺着指引望去,发现那是一个躺在窝棚角落、气息奄奄的中年汉子。 他身形看起来原本颇为魁梧,但此刻被病痛折磨得形销骨立,面色蜡黄,嘴唇干裂起泡,显然是病得极重。 李渡立刻投入救治,指挥架锅熬药、泼洒石灰、建立隔离区。 “影”维持秩序,海棠负责熬药和护理。 李渡特别关注那个中年汉子,他的“望气术”显示其体内病气郁结深重,但底子似乎比寻常流民要厚实一些。 李渡针对他的情况调整了药方,并辅以微薄内力尝试疏导。 经过大半天的忙碌,疫情初步得到控制。 傍晚时分,那中年汉子在李渡的针对性治疗和海棠的细心照料下,终于悠悠转醒,高热退去,虽然虚弱,但眼神恢复了清明。 他得知是李渡救了他,挣扎着想要起身道谢。 “恩公……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不必多礼,好好休息。” 李渡扶住他。 那汉子名叫顾言风,自称是北边山里的猎户,因家乡遭了山洪,田屋尽毁,不得已带着积蓄想来青州城谋生, 不料途中染上疫病,盘缠用尽,才流落至此。 顾言风看着李渡,眼神恳切地说道, “恩公,我顾言风这条命是您捡回来的。我也没什么能报答的,就有一身力气,会使几下弓箭。 恩公若是不嫌弃,我愿意跟着恩公,鞍前马后,但凭驱使!劈柴挑水,看家护院,我都能干! 而且……我还能进山打猎,猎到的野物皮毛,多少能换些银钱,绝不给恩公添太多负担!” 李渡闻言,心中一动。 多一个人吃饭确实是个负担,他原本下意识想拒绝。 但听到“打猎赚钱”这四个字,他顿时犹豫了。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稳定的收入来源! 济世堂的分成不稳定,暂时也赚不了几个钱。 如果真能有个猎户……那肉食不仅能改善伙食,皮毛野味拿到市集,可是实实在在的收入啊!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影”和海棠。 “影”依旧面无表情,不置可否。 海棠则轻声对李渡道: “公子,顾大哥看着是个实在人,若他真能打猎,对家里……确是个帮衬。” 她心思细腻,也看出了李渡对经济问题的担忧。 李渡权衡利弊,这个顾言风看起来不像一个奸诈之徒,而且系统既然认定他是关键目标,或许冥冥中自有安排? 多个劳动力,尤其是个能创造价值的劳动力,应该……利大于弊? 他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最终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般,对顾言风说道: “顾大哥,我那里条件简陋,怕是委屈了你。你若暂时无处可去,便先随我回去将养身体。 至于以后……再说吧。” 顾言风大喜过望,连连道谢: “不委屈!不委屈!谢谢恩公收留!我顾言风一定好好干活,报答恩公!” 【叮!成功救治符合标准目标(3\/20)。成功控制小型疫情扩散,有效救治核心感染者(5\/5)。 额外奖励:宿主免疫力小幅提升,《逆天改命大法》第四层修炼法门提前解锁。 宿主声望于流民及部分市民中微幅提升。】 成了!第三个任务指标完成!而且还附带了一个潜在的“创收单位”! 李渡心里美滋滋的,感觉这波不亏。看着虽然虚弱但眼神坚定的顾言风,他觉得自己的小院队伍又壮大了,而且发展方向似乎更加“务实”了。 “影”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递过来一个水囊。 李渡愣了一下,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是清水。 “谢谢。” 他低声道。心想,今天美女转性了?看自己帅气?原主留下的皮囊确实是真的不错。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份“甜蜜的负担”,就看到周掌柜面色凝重地走了过来。 “李公子,刚得到消息,城主府和医官署的人马上就到。疫情之事,恐怕……” 周掌柜欲言又止。 李渡的心猛地一沉。官方插手,是福是祸? 他看着系统光幕上解锁的第四层功法,上面的小人图案赫然是在……挨打? 或者说,是在模拟某种承受冲击的状态? 李渡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异世界的麻烦,好像总是不请自来,而且一个接一个。 第12章 得到官方认可,有赏赐了! 累成狗的李渡刚感觉有点成就感, 周掌柜一句“城主府和医官署的人要来了”,瞬间让他刚暖和过来的心又凉了半截。 这感觉,就像上辈子好不容易搞定一个项目,正准备写总结请功,突然听说纪委要下来巡查一样。 果然,没过多久,一队穿着官服、神情严肃的差役簇拥着几个穿着体面官袍和太医服饰的人来到了流民区。 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眼神精明的中年官员,正是青州城的户房司吏,姓王,负责钱粮户籍,流民安置也归他管。 他身旁跟着医官署的署正,一个胡子花白、面色古板的老头。 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流民们畏惧地缩在一旁,济世堂的伙计们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王司吏扫视了一圈被初步控制住的疫情现场,目光尤其在那些熬药的大锅和隔离区停留了片刻, 最后落在了瘫坐在地、一脸疲惫的李渡身上,眉头微皱。 “周掌柜,这是怎么回事?” 王司吏语气平淡,却带着官威, “疫情之事,为何不先报官?私自聚集,擅动医药,若引发更大骚乱,该当何罪?” 周掌柜连忙上前,躬身行礼,陪着笑脸道: “王大人明鉴!实在是事出突然,小人得知北边流民带来疫气,恐其蔓延,危及城郭,这才斗胆先行组织救治,正准备派人向大人禀报! 这位李渡李公子,医术高明,仁心仁术,此次多亏了他……” 王司吏目光转向李渡: “李渡?本官似乎未曾听闻青州城有你这号名医?你是何方人士?师承何处?” 来了!经典的盘问环节! 李渡心里打鼓,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却因为脱力差点又坐回去,幸亏旁边的伙计扶了一把。 他这狼狈样,反倒显得真实。 “回……回大人,” 李渡喘着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虚弱又诚恳, “晚生……晚生就是本城人士,家住城西。并非什么名医, 只是……只是家中略有医书,自己胡乱看过几本,又因自幼体弱,久病……成医。 此次见流民凄苦,疫病横行,心中不忍,才……才贸然出手,与济世堂诸位一同尽力施为。 若有不当之处,还请大人恕罪!” 他把自己姿态放得极低,强调是“不忍”和“尽力”,绝口不提什么系统任务, 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有点医术基础、充满同情心的病弱书生形象。 那医官署的署正走上前,检查了几个病情好转的“核心感染者”,又看了看李渡用的药方,古板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嗯?这方子……配伍倒是精准,虽是常见药材,但君臣佐使颇有章法,尤其针对这湿热瘴气,甚是对症。 小子,你当真只是自学?” 李渡心里松了口气,看来基本功没白学: “署正大人谬赞,晚生确实是照本宣科,侥幸而已。” 王司吏听着署正的评价,又看了看现场确实井然有序,疫情明显得到控制,脸色缓和了不少。 他治理地方,最怕的就是瘟疫蔓延,如今有人替他解决了这个大麻烦,虽然程序上有点问题,但结果总是好的。 “罢了,念在你等也是一片仁心,控制疫情有功,此次便不予追究。 后续流民安置与疫病防治,需由官府接手,尔等需全力配合。” 王司吏摆摆手说道。 “是是是,谨遵大人吩咐!”周掌柜连忙应承。 李渡也松了口气,这关总算过去了。 王司吏又对李渡道: “李渡是吧?你虽年轻,倒也有几分胆识和医术。 眼下流民众多,医官署人手不足,你可愿暂时协助署正,处理后续病患?” 这是……被官方临时征用了? 李渡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系统的提示音就在脑海中响起: 【叮!触发支线任务‘官府的认可’。任务目标:协助医官署妥善处理流民疫病后续,获得王司吏的正式嘉奖。 任务奖励:声望提升,有可能获得官府层面的有限支持,解锁部分城内行动便利。】 有利可图!李渡立刻躬身道: “晚生愿尽绵薄之力!” 接下来的几天,李渡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官方效率”。 虽然有了官府接手,物资和人手更加充足,但各种条条框框、文书汇报也接踵而至。 他每天不仅要跟着医官署的人巡查病患、调整药方,还要应付各种询问和记录,累得够呛。 而《逆天改命大法》第四层那个“挨打”的修炼方式,更是让他哭笑不得。 这功法要求修炼者引导内力模拟承受各种冲击,以达到锤炼筋骨、增强抗击打能力的目的。 他总不能真去找人揍自己一顿吧? 只好每天晚上回到小院,对着墙壁、木桩练习,动作看起来更像是在跳一种诡异的撞墙舞, 惹得海棠和桑芽时常担心公子是不是累疯了。 “影”这几日更是神出鬼没,有时一连几天不见人影。李渡忙于疫情,也顾不上多想。 这期间,李渡凭借系统灌输的扎实基础知识和“望气术”的辅助,在诊治过程中又准确判断了几例并发症,提出了有效的治疗方案,让那位古板的医官署署正都对他刮目相看。 流民们更是对这位年轻、和气、医术又好的“小李大夫”感激不尽。 十天后,疫情被彻底扑灭,没有扩散到城内。流民们也得到了初步的安置。 王司吏对此结果非常满意。在给城主府的呈文中,特意提到了济世堂和李渡的功劳。 为此,他还特意在官署设了个小宴,表彰相关人员。 宴席上,王司吏当众表扬了周掌柜和李渡,并赏赐了济世堂一些钱粮。 轮到李渡时,王司吏笑着问道: “李渡,你此次立下大功,可有什么想要的?只要在本官权限之内,皆可提出来。” 机会来了!李渡心念电转。 要钱?太俗气,而且一次性的。要官?不现实,自己这身份和身体条件都不够格。 他目光扫过宴席角落,看到安静侍立、低眉顺目的海棠,心中忽然有了主意。 第13章 侍女获得良民证,李渡获得开设医庐权。 他站起身,对着王司吏深深一揖,语气诚恳地说道: “王大人厚爱,晚生感激不尽。 晚生别无所求,只是此次疫情,晚生身边这位侍女海棠,于照料病患、煎煮汤药、安抚流民上出力甚多,心细如发,任劳任怨。 若无她从旁协助,晚生断难支撑。 晚生斗胆,想为她求一份正式的‘良民凭信’,以彰其功,也方便她日后行走。” 在这个时代,像海棠这样自称投亲不遇、来历不明的女子,若没有官府认可的“良民凭信”,在很多方面都会受限,甚至可能被当作流民或逃奴处理。 李渡此举,既是真心感谢海棠的付出,也是为她解决一个潜在的身份隐患,更能彰显自己“重情重义,不贪私利”的形象。 王司吏闻言,颇感意外,他看了一眼站在角落、姿容清丽、气质不俗的海棠,倒是没想到一个侍女也有此等功劳和胆识。 他沉吟片刻,抚着下巴笑道: “哦?竟有此事?难得,难得!主仆同心,共济时艰,实乃美谈!区区一份凭信,本官准了! 稍后便让户房出具文书,与你那侍女落籍青州便是。” “多谢大人恩典!” 李渡心中大喜,连忙道谢。 这不仅解决了海棠的身份问题,某种程度上,也是官府对他的一种隐性认可。 海棠在角落里听到这番话,娇躯微微一颤,一直低垂的眼睫猛地抬起,望向李渡的背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深深的动容。 她没想到,公子会在这种场合,为自己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求得如此重要的一份保障。 她用力抿了抿唇,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再次低下头时,眼神却比以往更加柔和坚定。 【叮!支线任务‘官府的认可’完成!评价:优秀。宿主成功获得官方嘉奖,并为团队成员争取到实际利益。 奖励:声望于青州城内显着提升,获得‘官府善意的关注’状态(有限期内,于青州城内行事将获得一定便利),银钱+50两。】 成了!名利双收!还有了官方背景的浅浅一层护身符!李渡感觉这次真是赚大了。 李渡以为好处捞完了,没想到那个王司吏又开口了: “念你年纪轻轻,如此大义,本官还允许你在医道上提个请求,只要不出格,本官都准了。” 李渡心中一喜,还有这等好事?人一旦走运,门板都挡不住啊! 于是,他连忙恭敬行礼: “多谢大人厚爱!晚生别无他求,只愿能继续钻研医道,治病救人。 若大人允许,晚生希望能得一块许可,允许晚生在城中开设一间小小的医庐,方便为百姓诊病,也为大人分忧。” 他要的,是一个合法的、独立的行医资格和场地!这比一次性赏赐有用得多! 王司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年轻人,不贪财,不求官,志向倒是纯粹。 开设医庐,既能惠及百姓,也确实能分担一部分官医的压力。 “好!有志气!” 王司吏抚掌笑道, “本官准了!稍后便让人给你办理相关文书,再拨给你城西一处闲置的小院,作为医庐之用! 望你好好经营,莫负本官期望!” 【叮!支线任务‘官府的认可’完成!评价:优秀。 宿主获得官方许可的医庐及行医资格,声望显着提升。 奖励:《经络穴位详解(入门)》知识灌输,获得‘青州城认可郎中’身份标识。】 成了!李渡心中狂喜!终于有了自己的根据地! 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医庐,但意义重大! 这意味着他真正在这个世界立足了! 宴席结束后,李渡揣着五十两银票和轻松的心情,带着海棠离开了官署。 一路上,海棠欲言又止,李渡知道她的意思,都轻轻打住她想讲的话, 仪式感?还是在自己家稳当。 回到小院,桑芽早已准备好了热水和简单的饭食。 新收的猎户顾言风身体恢复得很快,已经能帮着劈柴做些力气活了,见到李渡回来,也是恭敬地行礼。 “公子,辛苦了。” 海棠上前,接过李渡脱下的外衫,动作轻柔,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感激与暖意。 李渡看着她,笑了笑,将那份新鲜出炉、还带着墨香的“良民凭信”递到她面前: “海棠,这个给你。以后在青州城,你也算是有根脚的人了。” 海棠双手微微颤抖地接过那张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纸笺,眼圈微微泛红。 她后退一步,对着李渡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大礼,声音哽咽却清晰: “海棠……谢公子大恩!此生定当结草衔环,以报公子!” “快起来,快起来,” 李渡最怕这种场面,连忙虚扶一下, “这都是你应得的。这次若不是你,我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他看着海棠,真诚地说道:“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互相扶持。” 海棠抬起头,眼中已是水汪汪,用力点了点头。 站在屋檐下的“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依旧没什么表情。 由于兴奋,李渡迟迟不能入睡,他推开院门,却意外地看到“影”正站在院中,仰头望着夜空,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孤寂。 她手中,似乎捏着一枚小小的、闪着幽光的令牌状物品。 听到动静,“影”迅速将令牌收起,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淡漠,然后马上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李渡看着她,总觉得今晚的“影”有些不一样,……有点心事重重?他想起刚才瞥见的那枚令牌,心中疑窦丛生。 这位神秘的女室友,到底是什么人?她留在自己身边,真的只是为了养伤吗? …… 几天来,李渡心情舒畅,感觉这个小院越来越有“家”的样子了。 虽然成员构成复杂了点——身份不明的疑似刺客?来历成谜的温柔侍女、刚收留的猎户、懵懂的小丫鬟, 再加上自己这个身负系统的病秧子主人……嗯,怎么看都像个麻烦收集器。 但至少眼下,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他看着系统光幕上那个(3\/20)的进度条,以及新解锁的、看起来就很抗揍的第四层功法,对未来竟然生出了几分期待。 下一个任务目标,会在哪里呢?希望别再来瘟疫了…… 第14章 “影”美女又受伤了! 官府赏赐的医庐坐落在城西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上,居然是个带前后小院子的独栋, 虽然旧了点,但比李渡现在住的破院子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拿到钥匙那天,李渡带着桑芽去“验收”,看着空荡荡但总算规整的屋舍,心里头一次对这个异世界有了点“家”的感觉。 “公子,我们真的要有自己的医庐了?” 桑芽兴奋地小脸通红,已经开始规划哪里放药柜,哪里摆诊桌了。 李渡也很高兴,但他更清楚,开医庐不是有房子就行。 他兜里那点官府赏赐和周掌柜预支的银子,置办基本的药材、家具就差不多见底了。 更重要的是,他这“李郎中”的名头,目前仅限于流民区和济世堂小范围知晓,要想在青州城立足,还得靠真本事和一点点运气。 他一边忙着按照脑中的《经络穴位详解》和之前学的知识规划医庐布局、采购药材,一边继续苦修那个越来越像自残的《逆天改命大法》第四层。 他现在每天对着沙袋、木桩拳打脚踢,尝试引导内力模拟冲击,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 海棠和桑芽看得直抹眼泪,以为公子又练功走火入魔了。 “影”依旧行踪不定,但出现在小院的时间似乎多了一些。 她偶尔会默默看着李渡那些古怪的修炼,有一次甚至在他累瘫在地时,淡淡点评了一句: “力道散而不聚,徒耗气力。” 李渡如闻仙音,赶紧虚心求教。 “影”也没藏私,简单指点了几句发力技巧和内力运转的关窍。 虽然她说得言简意赅,但对李渡来说无异于醍醐灌顶,效率提升了不少。 李渡心里嘀咕,这位“影”姑娘,看来不光是会杀人,教学生也挺有一套? 就在医庐筹备得差不多,准备择日开张时, 一天深夜,李渡正对着油灯研究穴位图,忽然听到院墙外传来极轻微的落地声。 他心中一紧,难道是债主还不死心?或是周掌柜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他悄悄摸到窗边,借着月光往外看,只见一个黑影踉跄着翻进院子,正是多日未见的“影”! 但她此刻的状态极差,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左手无力地垂着,显然是受了重伤! 李渡大吃一惊,也顾不得多想,连忙开门冲了出去。 “影姑娘!” “影”看到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身体晃了晃,似乎想说什么,却直接软倒下去。 李渡赶紧上前扶住她,触手一片冰凉,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他心中骇然,以“影”的身手,谁能把她伤成这样? 他费力地将“影”抱回屋里,放在床上。 幸亏练功后力气见长,不然即使抱个年轻的姑娘去床上也够呛,更不用谈之后的“深入交流”了。 桑芽也被惊醒,看到“影”的模样,吓得脸色发白。 “桑芽,快去打盆温水,再把我的药箱拿来!” 李渡沉声吩咐,此刻他必须冷静。 检查伤势后,李渡倒吸一口凉气。 “影”受的是内伤,脏腑受到剧烈震荡,还有不轻的外伤,左臂似乎是脱臼了。 这伤势,比当初在乱葬岗时还要重! 他不敢怠慢,得益于新学的经络知识,先是熟练地帮她接上脱臼的手臂, 然后拿出最好的内服外伤药,主要是济世堂提供的和自己配置的升级版“渡哥百愈散”。 但内伤调理,需要针对性更强的药物和手段,光靠这些不够。 【叮!检测到高价值救治目标生命垂危!触发紧急任务‘挽救危局’。 任务要求:稳定目标伤势,清除体内异种真气。 任务奖励:根据救治效果,大幅提升与目标关系,并解锁《逆天改命大法》特殊应用技巧。】 异种真气? 李渡一愣,难怪“影”的伤势如此古怪。 看来伤她的人,也是个内力高手! 怎么办?他这点微末内力,够干嘛的? 塞牙缝都不够吧! 李渡心里直打鼓,感觉自己那点内力储量,就跟手机只剩1%电量似的,别说救人了,自个儿能不能撑住都是个问题。 这时,系统提示再次响起:【建议宿主尝试将内力导入目标体内,循《经络穴位详解》所示路径,温和疏导,驱散异种真气。 宿主内力属性中正平和,或有奇效。】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个大美女香消玉殒,那我也太亏了!” 李渡一咬牙,让海棠和桑芽帮忙扶住“影”,自己则盘膝坐在她身后,双掌抵住她的背心要害之处。 “幸好系统提供了穴位图,知道哪里是‘开关’,哪里是‘禁区’,不然这下可真就抓瞎了。” 他凝神静气,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体内那一小股内力,缓缓渡入“影”的经脉。 刚一进入,李渡就感到一股阴寒霸道、充满破坏性的气息在“影”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这就是异种真气!他的内力与之相比,如同溪流之于江河,瞬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完犊子了!差距也太大了,这根本不是同一个量级的对手啊!” 李渡额头上的冷汗跟开了闸似的往下淌,心里拔凉拔凉的。但就这么放弃?那可不是他的风格。 一想到“影”可能就这么没了,他心里莫名地有点不得劲。 “拼了!大不了就当是超级加倍的内力修炼课了!” 他想起“影”指点过的发力技巧,尝试将内力凝聚成丝, 不再与那异种真气硬碰硬,而是如同灵蛇般,沿着经脉边缘游走,寻找机会,一点点地消磨、引导那些散逸的异种真气。 这个过程极其凶险,稍有不慎,不仅救不了“影”,他自己也可能被那异种真气反噬。 李渡全神贯注,精神力消耗极大,脸色比“影”还要苍白。 时间一点点流逝。 窗外天色渐亮。 李渡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次,失败了多少次。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油尽灯枯时,忽然,他感觉到“影”体内那股顽抗的异种真气,似乎减弱了一丝! 而他自己那屡败屡战的内力,在这种极限压榨下,竟然变得更加凝练,运转也更加自如! “哎哟我去!有门儿!曙光就在前头!” 这一发现如同给李渡打了一针强心剂,他瞬间精神一振,感觉又能再战五百回合了。 他重新抖擞精神,继续跟那股异种真气展开了“拉锯战”。 不知又过了多久,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内时,李渡终于长吁一口气,瘫软在地,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他成功地将大部分异种真气引导出了“影”的体外,虽然未能根除,但至少稳住了她的伤势,不至于继续恶化。 这时,床上的“影”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15章 “影”姑娘走了,心里落空! 她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况,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随即转为复杂。 她微微侧头,看向瘫在地上、浑身湿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形象全无的李渡, 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李渡都快以为她又晕过去了,她才用带着一丝虚弱,但依旧清晰的嗓音轻声说道: “……谢谢。” 李渡这会儿连扯动嘴角笑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用尽全身力气眨了眨眼, 意思是:“姐们儿,别客气,活着就好。” 【叮!紧急任务‘挽救危局’完成度:良好。目标伤势稳定,异种真气大部分清除。 奖励:与‘影’的关系提升至‘信任’,解锁内力运用技巧‘如丝如缕’(初级),《逆天改命大法》第四层熟练度大幅提升。】 信任!李渡心中一动,感觉比吃了蜜还甜。 这奖励可比给什么神功秘籍实在多了! 毕竟,在这陌生的世界,获得一个高手,尤其是漂亮的女高手的信任,那可是千金不换的“硬通货”啊!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影”安心地在李渡这小破院里养伤。 这一次,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刻意保持“生人勿近”的安全距离,整个人的气场都柔和了不少。 她会主动告诉李渡一些调理内伤的注意事项,比如哪些药材好用,哪些食物要忌口。 甚至偶尔在李渡修炼内力时,她会冷不丁地指点一两句诀窍,虽然依旧言简意赅,酷得没朋友, 但比起之前惜字如金、多一个字都算亏本的状态,已经是天壤之别,堪称“话痨”模式了。 李渡也趁此机会,按捺不住熊熊燃烧的好奇心,旁敲侧击地问起了她受伤的缘由。 “影”沉默了一下,这次没有回避,只是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遇到了以前的……对头。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 李渡心里“咯噔”一下。 好家伙,这简单的四个字,信息量巨大啊! 背后指不定藏着多少江湖恩怨、腥风血雨呢,妥妥的“大型连续剧”剧情。 他立刻识趣地在自己嘴上做了个拉链的动作,表示“懂了,大佬您歇着,我不多问了”。 又过了几天,“影”的伤势恢复了大半,至少行动无碍了。 这天晚上,月色不错,她将李渡叫到小院里,摆出了“谈谈人生”的架势。 “我要走了。” 她看着李渡,月光洒在她脸上,让那双平日冰冷的眸子染上了一层朦胧的色彩。 李渡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这位“临时室友”不可能长留,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涌起一股不舍和……一丢丢的心慌。 这可是一位能打能抗的“大神”啊! 她这一走,自己这小医庐的安全指数岂不是要断崖式下跌? 相当于没了“安全门”,直接“裸奔”了啊! “你的救命之恩,我记下了。” “影”似乎看穿了他的那点小忐忑,但并没有点破。 她从怀中取出那枚李渡之前见过的、泛着幽光的令牌,递给他, “这个你拿着。若遇生死危机,捏碎它,或可保你一命。 但切记,非万不得已,不可动用,否则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李渡赶紧双手接过令牌,触手冰凉,材质非金非木,上面刻着复杂的云纹和一个古老的“幽”字,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像捧着宝贝一样,郑重地点点头: “明白!多谢影姑娘!这就是我的‘终极保险’,不到玩命的时候绝不用!” “影”虽然没听懂终极保险是啥意思,但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她忽然又开口道: “你心地不坏,天赋……尚可。 但这世道,人心险恶,仅凭医术和这点微末功夫,难保自身周全。 好自为之。” 说完,她不等李渡回应,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融入了夜色之中,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真是应了那个“影”字。 李渡握着那枚还带着她些许体温的冰凉令牌,看着空荡荡、只剩下月光和虫鸣的院子,心里也感觉空了一块似的。 “哎,这就算是……我在这世界‘救’下来的第一个人,也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离开’的人。” 李渡有点小惆怅地咂咂嘴, “这姑娘吧,人是冷了点儿,跟个移动空调似的,但架不住颜值高、武力值爆表啊! 本来我还偷偷幻想了一下,能不能把她留下来,一起经营医庐,当个镇店之宝,顺便培养培养感情,说不定还能……嘿嘿,成就一段佳话呢。 结果可好,人家来去如风,挥一挥衣袖,只留下一块令牌和一句‘好自为之’,真是够潇洒的。 哦,对了,还有一把匕首,她一直没问,肯定不是忘记了,是特意留给我的?” 【叮!救治目标‘影’已确认脱离生命危险,且对宿主心存感激,任务(1\/20)最终完成度评定:完美。 额外奖励:宿主提前感知《逆天改命大法》第五层功法, 感知能力进一步提升,获得‘危机直觉’(被动,微弱效果)。】 系统的提示音把李渡从短暂的单方面“失恋”情绪中拉了回来。 他看了看光幕上那个清晰的(3\/20)进度条,甩了甩头。 并深吸一口带着夜露清香的空气,将令牌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 “过几天,我的医庐就要正式开张了!没有大佬镇场子,一切都得靠自己这双‘回春圣手’和……跑得快的腿脚了?” “李渡,加油吧!” “为了活命,也为了……也许哪天走狗屎运,还能再见到那个神秘的‘影’?”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又多了点小期待。 他准备转身回屋,养精蓄锐,准备迎接明天的“开业大吉”。 而脑海中,系统提前解锁的《逆天改命大法》第五层功法内容,似乎开始模拟某种步法? 怎么看着那么像……逃跑专用的身法? 李渡嘴角一阵抽搐,内心疯狂吐槽: “喂!破系统,你几个意思啊?又是‘危机直觉’,又是‘逃跑身法’的, 你这是不是在疯狂暗示我,我未来的主旋律就是‘苟’字当头,打不过就跑?能不能来点正面刚的玩意儿啊!” 算了,有总比没有强,先练着吧,万一用得上呢? 李渡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走进了屋子。 “公子,影姑娘还会回来吗?” 桑芽抱着刚洗好的、属于“影”的那件旧衣服走了进来,眼圈有点红。 虽然“影”总是冷冰冰的,但这么久同住一个屋檐下,小丫头心里早已把她当成了家人,虽然是有点吓人的那种。 李渡叹了口气,揉了揉桑芽的脑袋: “江湖儿女,来去如风。咱们过好咱们的日子。” 这话既是安慰桑芽,也是给自己打气。 没有了大佬镇宅,李渡把更多精力投入到即将开张的医庐和……逃跑身法的练习上。 《逆天改命大法》第五层,果然是关于步法和闪避的。 图解上的小人儿在各种刁钻的角度扭曲、滑步、侧移,看起来不像武功,更像是在跳一种诡异的街舞。 李渡练得磕磕绊绊,经常把自己绊倒,但想到“影”离开前的警告和这世道的险恶,他练得格外卖力。 保命技能,多重要啊! 第16章 李郎中神了,医庐有名气了! 几天后,“李记医庐”在城西那条不算热闹的街面上,悄无声息地开张了。 没有鞭炮齐鸣,没有花篮簇拥,只有海棠踮着脚挂上去的一块朴素木匾,以及李渡一颗七上八下的心。 开张头几天,门可罗雀。 偶尔有路人好奇张望,看到坐堂的是个面色苍白、年轻得过分的“郎中”,大多摇摇头走了。 这年代,人们看病更相信胡子花白的老先生。 李渡也不急,正好利用空闲时间整理药材、研读医书,顺便巩固新学的经络知识和那半生不熟的“逃命舞步”。 他还把官府赏赐的银钱拿出一部分,定制了一些特殊的东西: 比如,要求病人和家属必须用他提供的药水洗手,其实就是他自制的简易消毒水; 比如,将诊室用布帘隔开,保持通风和一定的私密性。 这些在古人看来有些古怪的规矩,起初引来不少议论。 但李渡坚持,并耐心解释这是为了“防止病气交叉沾染”。 慢慢地,一些抱着试试看心态的街坊邻居,比如头疼脑热、崴脚摔伤的小毛病,开始上门求诊。 李渡凭借扎实的基础知识、微弱的“望气术”辅助,以及远超时代的卫生观念, 处理这些小病小痛,自然是药到病除,收费还极其公道,甚至对实在贫困的酌情减免。 他的口碑,开始在街坊间悄然传开。 这天下午,医庐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 是个穿着绸缎、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扶着一位不断剧烈咳嗽、脸色潮红的老者。 老者衣着华贵,但精神萎靡,咳得撕心裂肺,肺都差点咳出来。 “李郎中,快给我们家老爷看看!” 管家语气焦急地说道,但却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情绪,显然是,富贵惯了,求人都是那么拽。 “我们老爷这咳嗽看了好几个郎中了,药吃了不少,总不见好!” 李渡示意他们坐下,先是观察老者的气色,发现气息中肺部区域有明显的红黄杂色,然后仔细问诊、切脉。 脉象浮数有力,舌苔黄腻。 “老先生是否感觉胸闷气促,咳痰黄稠,伴有发热?” 李渡问道。 老者艰难地点点头。 “此前郎中开的,多是止咳化痰的温补之药吧?” 李渡又问管家。 管家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李渡心中了然。 这是典型的痰热壅肺,之前的郎中可能见老者年纪大,一味用温补,反而闭门留寇,加重了病情。 “老先生这是热症,需用清泻肺热、化痰止咳的方子。” 李渡提笔写下药方:麻黄、杏仁、石膏、甘草等(麻杏石甘汤加减)。 管家接过药方,看了一眼,眉头紧皱: “李郎中,你这方子……麻黄、石膏,都是虎狼之药!我们老爷年纪大了,如何受得住?你是不是开错方子了?” 也难怪管家怀疑,这方子与寻常郎中思路迥异。 李渡耐心解释: “药无好坏,对症则灵。 老先生如今是邪热内盛,如同釜底沸汤,若不打开盖子(宣肺),撤去柴火(清热),只是一味加水(温补),只会沸得更厉害。 晚辈自有分寸,请放心。” 老者咳着摆了摆手,声音非常虚弱: “就……就依李郎中的吧……” 他实在是被这咳嗽折磨得没了脾气,试试总还是有一线希望。 管家将信将疑地抓了药回去。 两天后,那管家又来了,这次脸上堆满了笑容,手里还提着一盒精致的点心! “李郎中!神了!真是神了!我们家老爷吃了您的药,当晚咳嗽就减轻了大半,现在能睡个安稳觉了! 这是我家老爷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 这件事的效果,简直堪比在小区业主群里发了个“治好了隔壁老王多年老寒腿”的大红包,瞬间就在李渡所在的街区引起了轰动。 连那位大户人家的老爷,都被这新来的小郎中给调理得能下地了! 这广告效应,比李渡上辈子在朋友圈转发十条“震惊!吃这个能活一百岁!”都管用。 这下子,“李记医庐”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来看病的街坊邻居明显增多,病种也从最初的头疼脑热、跌打损伤,升级到了诸如“月经不调三十年”、“咳嗽痰多半辈子”之类的“史诗级”疑难杂症。 李渡忙得脚不沾地,感觉自己像个连轴转的陀螺,还是被抽得特别狠的那种。 但他心里美啊!每成功搞定一个病例,看到病人和家属那发自内心的感激眼神, 李渡就觉得,这比上辈子熬夜写的某些无用的破材料有成就感一万倍! 而且,他那“系统大爷”虽然高冷,但打赏起“经验值”来倒是挺准时: 【成功救治风寒入里患者,医术经验+5】 【成功调理妇人气血亏虚,医术经验+3】 【成功安抚因害怕扎针而哭闹的熊孩子,耐心值+1(隐藏属性)】 虽然这些普通病人不算在那个坑爹的“拯救20个特殊目标”的主线任务里,但积少成多,李渡明显感觉自己的医学基础扎实了不少。 现在他运用“望气术”给人看病,不再是以前那种“好像、大概、也许”的模糊感知,而是能更清晰地“看”到病人体内气息的淤塞或虚弱之处; 用那点微薄内力辅助针灸或推拿时,也更能精准控制力道。 俗话说得好,人怕出名猪怕壮,树大招风乃亘古不变之真理。 李记医庐的名声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去,自然也触动了一些人的“蛋糕”,或者说,触动了某些人觉得本该属于自己的“保护费份额”。 这天傍晚,眼看就要关门打烊,李渡正指挥桑芽清点所剩无几的药材,盘算着明天得去进点货时, 三个一看就不是善茬的主儿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反派总是迟到”。 为首的是个吊梢眼、颧骨高耸、一脸“我是地痞我怕谁”气质的汉子,活像京剧里的丑角跑错了片场。 另外两位则是标准的“肌肉担当”,膀大腰圆,往那一站,医庐本就狭小的空间顿时显得更加局促。 “喂!你小子就是那个新来的郎中李渡?” 吊梢眼用鼻孔看着李渡,然后用大拇指极其不礼貌地指了指自己, “听好了,这条街,归我‘过江龙’罩着!新店开张,不懂规矩?保护费,一个月五两银子!童叟无欺!” 李渡心里“咯噔”一下,得,该来的还是来了,异世界经典副本——“地痞收保护费”正式开启。 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非常淡定,拱手道: “这位好汉,在下开的是小本经营的医庐,救死扶伤为主,赚的都是辛苦钱,实在拿不出五两银子这等巨款。” 他心里却在吐槽:五两?你咋不去抢呢?够我买多少斤大米了! “拿不出?” 吊梢眼“过江龙”冷笑一声,演技浮夸地一巴掌拍在诊桌上, “少跟老子装穷!我看你这儿生意好得很嘛!今天要是不交钱,你这破医庐就别想安稳开下去了! 兄弟们,给他松松筋骨!” 第17章 一波混混来吵事,另一波混混来救场。 桑芽吓得小脸煞白,像只受惊的兔子躲到了李渡身后。 李渡下意识地握了握拳,体内那缕修炼多日的内力开始不安分地运转起来,仿佛在说: “主人,要干架吗?我虽然少,但我不怕!” 打?李渡快速评估了一下敌我战斗力: 对方三人,一看就是专业打架的;自己这边,一个战五渣的郎中,一个毫无战斗力的小药童。 胜算约等于零,除非“影”突然从天而降再来一次“晾衣竿警告”。 跑?倒是刚学了第五层那个被系统美其名曰“浮光掠影”、但李渡私下称之为“逃命专用滑步”的身法,溜之大吉估计问题不大。 可是,医庐怎么办?桑芽怎么办? 还有海棠侍女还没暖床的,呸呸呸!这个时候能想这个吗?还有外出打猎的顾言风…… 哦,忘了,家里的三个下人在他穿越过来发现穷得叮当响之后,为了不发现“影”的存在,早就“优化裁员”了。 就在李渡大脑高速运转,思考是“战略性转移”还是“跪地求饶”更能保全医庐时, 一个莫名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充满了戏剧性的转折感: “哟!我当是谁在这儿大呼小叫呢,这不是‘过江泥鳅’吗?什么时候你那小爪子伸到城西这片儿来了?也不看看地方,不怕硌着你的指甲?” 李渡抬头一看,哎呦喂!这不是之前被“影”用晾衣竿教育过要做人的那个疤脸汉子吗?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冤家路窄……呃,这次好像是友军?疤脸汉子身后同样跟着两个小弟,气场明显比“过江龙”这边专业好几个档次。 疤脸汉子大摇大摆地走进医庐,先是冲着李渡抱了抱拳,脸上挤出一种介于“讨好”和“尴尬”之间的笑容: “李公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然后他猛地转过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切换成“黑社会大佬”模式,对着吊梢眼“过江龙”厉声道: “过江龙!你眼睛长屁股上了?李公子是咱们王司吏王大人都赏识的人! 在这条街上开医庐,那是得了官府明文许可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跑来收保护费?是不是嫌命长了?” 吊梢眼“过江龙”一看清来人,脸色顿时像开了染坊,一阵红一阵白,刚才那嚣张气焰瞬间被扑灭,连烟都不冒了。 他腰杆都不自觉地弯了几分,结结巴巴地说: “疤……疤哥?是您啊!这……这地界儿是您罩着的?小弟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千万别见怪!” 疤脸汉子“疤哥”从鼻孔里哼出一股冷气: “现在知道了?还不快滚!以后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或者你的人, 敢来李公子这儿撒野,老子把你那条过江的泥鳅腿给打折了塞你嘴里!” “是是是!疤哥息怒!小弟这就滚!立马滚!” “过江龙”点头哈腰,带着两个不敢做声的肌肉跟班,灰溜溜地窜出了医庐。 李渡站在原地,有点懵圈,这剧情反转得比过山车还刺激啊。 他看向疤脸汉子,再次拱手: “这位……疤哥?多谢出手解围。” 疤脸汉子“疤哥”立马又换上了那副客气的面孔,嘿嘿一笑,脸上的疤都显得柔和了几分: “李公子您太客气了!上次是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您和……那位身手不凡的女侠。 后来我们都听说了,您义诊救治流民,仁心仁术,连王司吏王大人都对您赞赏有加! 您可是给咱们城西这片长脸了!以后在这条街上,您就安心做生意,有啥杂七杂八的麻烦事,您只管吱声,兄弟们能帮上忙的,绝无二话!” 李渡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被“影”的武力值打服了,再加上自己无意中抱上的官府背景, 王司吏的名头真好用,让这些地头蛇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心中感慨:这异世界,果然还是实力和背景最硬通啊! 个人努力虽然重要,但也要考虑历史的进程……以及有没有一个能打的朋友撑腰。 …… 送走了热情得有点像房产中介的疤脸汉子一行人,李渡长长地舒了口气。 看来,短期内医庐的安全问题算是有了个“非官方保障”。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脑海中的系统光幕,那个(3\/20)的进度条依旧倔强地显示着。 突然系统弹出提示【特殊奖励:奖励宿主《逆天改命大法》第五层辅助功法。】 李渡心中一阵苦闷,还能这样玩?系统,你一点都不严谨啊,又是提前解锁,又是辅助功法,会不会哪天直接崩盘?让我直接挂掉…… 算了,不想了,既来之,则安之, 陪着你疯吧,只是下一个需要“拯救”的特殊目标,会在什么时候,以怎样的方式出现呢? 是天上掉下来,还是地上冒出来?会不会比“影”还要奇葩? 李渡心里既有点期待,又有点发怵。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块冰凉温润的“幽”字令牌,又看了看窗外渐渐沉下来的夜色。 医庐的生意总算走上了正轨,算是解决了基本的生存问题。 冥冥之中,他感觉更大的舞台,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大风浪,似乎才刚刚拉开帷幕的一角。 而当他将注意力投向系统解锁的第五层辅助功法时,嘴角忍不住又抽搐了一下。 那图解上画着的小人,姿态鬼鬼祟祟,气息若有若无,分明是在教人如何更好地……隐藏气息,降低存在感? “喂,系统大哥,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 李渡在心里疯狂吐槽, “你这又是‘逃命滑步’,又是‘社恐隐身术’的,接下来是不是该教‘如何快速装死’了? 咱们的目标难道是成为异世界最强苟王吗? 能不能来点正面硬刚、彰显王霸之气的技能啊!我这主角当得是不是有点跑偏了?” 系统一如既往地保持高冷,没有任何回应。 李渡叹了口气,算了,有总比没有强,先练着吧, 说不定哪天就能用这“隐身术”偷偷溜进哪个药材库“借”点好东西呢?咳咳,是正规采购,正规采购。 夜色渐浓,李渡收拾好心情,准备关门。 明天的太阳照样升起,而他的异世界苟……啊不,是神医之路,还得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 …… 李渡白天坐诊,晚上练功,日子充实得让他差点忘了自己是个只剩两年多阳寿的穿越者。 那《逆天改命大法》第五层辅助功法的“敛息术”,练起来更是枯燥, 要求将内力波动、呼吸心跳乃至自身存在感都降到最低,练得他快跟院子里的石头一个德行了。 就在这天下午,医庐来了位不寻常的客人。 第18章 又救了一美女,同行坐不住。 一辆装饰雅致的马车停在门口,下来一位衣着体面、神色焦急的老嬷嬷,搀扶着一位戴着帷帽、身形窈窕的少女。 少女步履虚浮,隔着帷帽都能听到她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请问,李渡李郎中在吗?” 老嬷嬷带着一种审查的眼神,语气急促地问道。 李渡连忙起身: “晚辈便是。这位姑娘是?” 老嬷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仔细打量了一下医庐的环境, 她看到李渡要求的洗手盆和隔离布帘时,眉头轻微皱了一下,但似乎又有些满意于这里的整洁和……古怪的规矩? 她压低声音,悄悄地跟李渡说: “我家小姐偶感风寒,久咳不愈,听闻李郎中医术独特,特来求诊。还请郎中务必仔细。” 李渡心中明了,这怕是哪家大户的小姐,不方便抛头露面,又信不过家里的常用大夫,才偷偷找来。 他示意桑芽放下门口的“暂停接诊”牌子,然后请二人进入用布帘隔开的里间。 少女坐下后,在老嬷嬷的示意下,微微掀起了帷帽的前纱。 露出的小半张脸苍白憔悴,但眉眼精致,带着一股书卷气,年纪约莫十五六岁。 她似乎很不习惯被陌生男子注视,眼神躲闪,咳嗽时用手帕紧紧捂着嘴。 李渡保持专业态度,先是望气,发现少女气息紊乱,肺部有郁结之象,但并非简单风寒,然后隔着手帕诊脉,发现脉象弦细,似有忧思郁结于心。 再仔细询问症状,少女声音细得几乎无法听清,多是老嬷嬷代答,但李渡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咳嗽似乎与情绪起伏有关。 “小姐近日是否心事重重,夜间难以安眠?” 李渡试探着问。 少女身子微微一颤,低下头。 老嬷嬷叹了口气,低声道: “不瞒郎中,我家小姐……近日确有些烦难之事。” 李渡心中有了数。 这姑娘的病,七分在心,三分在身。 之前的郎中只怕都盯着那三分身病,开了不少止咳药,却效果寥寥。 他沉吟片刻,没有开常见的止咳方子,而是提笔写了一个疏肝解郁、宁心安神的方子,以柴胡、白芍、当归、茯神为主,佐以少量宣肺化痰的药材。 他又取来一些晒干的百合、合欢花,包成一个小茶包,递给老嬷嬷。 “这药方,每日一剂,三碗水煎一碗。这个茶包,平日用沸水冲泡代茶饮,有安神之效。” 李渡转眼看向那少女,语气温和地说道, “姑娘之疾,源于心绪不宁。药石虽能辅助,但心病还须心药医。 若能放宽心怀,适当走动,莫要终日困于闺阁,于病情大有裨益。” 少女闻言,抬起眼帘,飞快地看了李渡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低下头去,轻轻“嗯”了一声。 老嬷嬷将信将疑地接过药方和茶包,付了诊金,又仔细记下李渡嘱咐的注意事项,这才扶着少女离去。 李渡也没太放在心上,只当是寻常病例。 没想到,三天后,那老嬷嬷又来了,这次脸上带着明显的喜色! “李郎中!您真是神了!我家小姐吃了您的药,喝了那花茶,当晚就睡得安稳了许多,咳嗽也轻了大半!精神头也好了! 老爷和夫人都高兴得很!这是谢礼,请您务必收下!” 老嬷嬷递上一个沉甸甸的锦囊。 李渡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十两雪花银!这可比他平常看诊收入高多了,简直像拿了个月终大奖。 更让他意外的是,又过了几天,青州城有名的书香门第、司徒家的管家亲自登门,送上了一份正式的请柬和一份厚礼,感谢他治好了司徒家小姐的“顽疾”。 原来那少女竟是司徒家的小姐! 这下,“李记医庐”和年轻郎中李渡的名声,算是真正在青州城的上层圈子里传开了。 这波流量蹭得稳稳的。 连带着,医庐的生意也更上一层楼,来看病的不再只是平民百姓,也开始有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叮!成功医治疑难杂症(心因性咳嗽),并获得重要人物-司徒家的感激与认可。医术声望显着提升。 奖励:医术经验大幅增加,《逆天改命大法》第五层‘敛息术’熟练度提升,解锁新技能‘闻香识药’(初级)。】 闻香识药? 李渡赶紧尝试了一下,发现自己对药材气味的辨别能力大大增强,闭着眼睛都能分辨出几十种常见药材,甚至能大致判断出年份和品质! 这对配药制药简直是神技,堪比人形药材扫描仪! 名声带来的不全是好处。 这天,济世堂的周掌柜突然来访,面色有些凝重。 “李公子,近日可好?” 周掌柜寒暄几句后,切入正题, “听说公子近日声名鹊起,连司徒家都对公子赞誉有加,真是可喜可贺啊。” 李渡听出他话里有话,谦虚道: “周掌柜过奖了,晚辈只是侥幸。” 周掌柜叹了口气: “树大招风啊。李公子可知,你治好司徒小姐的消息传开,城里其他几家药堂和医馆,尤其是‘保和堂’的孙大夫,可是有些……坐不住了。” 保和堂孙大夫?李渡有点印象,是青州城另一家颇有声望的药堂,坐堂的孙大夫据说医术不错,但为人有些倨傲。 “孙大夫放出话来,说公子你年纪轻轻,用药剑走偏锋,恐非患者之福。 甚至……甚至暗示公子的医术来路不正……” 说着说着,周掌柜突然向李渡打起了耳语, “公子还需早作打算,怕是会有人来刁难。” 李渡心中一凛。 同行是冤家,古今、异世皆然。 这不,行业内卷来了。 自己这匹“黑马”突然蹿红,确实碍了一些人的眼。 看来,平静日子又要到头了。 果然,没过两天,保和堂的孙大夫亲自上门了。 他带着两个学徒,大摇大摆地走进医庐,目光扫过简陋的陈设,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就是李渡?” 孙大夫五十多岁年纪,留着山羊胡,眼神狠狠盯着李渡, “听说你治好了司徒小姐的心疾?用的什么方子,拿出来,让老夫见识见识?” 这语气,分明是来踢馆的!上来就要求公开“核心算法”。 医庐里还有其他候诊的病人,此刻都屏息看着这一幕。 李渡心中冷笑,但面上却依旧客气,装作毫不知情地问道: “请问老先生,您是问诊还是?” “我老你个头,我是保和堂的孙连成,你不要说没听说过。” “啊呀,原来是孙前辈驾临,有失远迎。在下这就赔罪, 至于药方,乃是对症下药,因人而异,恐怕不便公开。” “不便公开?” 孙连成嗤笑一声, “我看是不敢公开吧!年轻人,学了几分皮毛,就敢故弄玄虚! 你可知医术一道,博大精深,岂是你能妄加揣测的? 今日老夫就来考较考较你,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说着,他指着一个旁边候诊、面色蜡黄、腹部胀满的病人: “你来诊断一下,此人何疾?”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渡身上。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和现场pK啊! 第19章 司徒家送牌匾,赚足流量密码。 李渡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一关必须过。 他走到那病人面前,先是望气(肝气郁结,脾胃虚弱),然后切脉,问诊,一番操作行云流水。 “这位大哥是否长期饮食不规律,近来又遇烦心事,导致脘腹胀痛,嗳气反酸,大便不调?” 李渡问道。 那病人连连点头: “对对对!李郎中你说得太准了!” 李渡看向孙连成,平静地说: “此乃肝气犯胃,脾胃失和。当以疏肝理气、健脾和胃为治。前辈以为如何?” 孙连成没想到李渡诊断如此精准,脸色有些难看,但依旧强词夺理: “哼,不过是常见的脾胃病而已!算你蒙对了!那你说,该用什么方子?” 李渡不慌不忙,提笔写下逍遥散加减的方子。 孙连成接过一看,方子中规中矩,挑不出错处,一时语塞。 李渡却不打算就此罢休,他微微一笑,反将一军: “晚辈也有一问,想请教孙前辈。 若有一人,外感风寒,却内有郁热,表现为恶寒发热,却又口渴咽痛,当如何用药? 是用辛温解表,还是辛凉解表?或是表里双解?” 这个问题是中医经典的“寒热错杂”证型案例,用药需要极其精妙的平衡,最能考验医者的功底。 孙连成被问住了,他习惯用经方,对这种复杂情况一时有些犹豫,支吾道: “这……需具体脉证合参……” 李渡却不给他思考的时间,接着道: “依晚辈浅见,当以麻黄、桂枝解其表寒,又以石膏、知母清其内热,表里同治,方为妥当。前辈觉得呢?” 这思路清晰,用药大胆,正是中医高手的手段。 孙连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自问在紧急情况下,未必能想到如此周全的方子。 周围候诊的病人虽然不懂医理,但看孙连成的反应,也猜到李渡是占了上风。这波反杀,漂亮。 “哼!牙尖嘴利!” 孙连成面子挂不住了,拂袖而去, “我们走!” 看着孙连成狼狈的背影,医庐内响起一阵轻轻的赞叹声。 李渡松了口气,后背却已惊出冷汗。这一关,算是险险过了。 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 【叮!成功应对同行挑衅,稳固医庐声望。 奖励:医术信心提升,《逆天改命大法》第五层‘敛息术’达到‘初窥门径’境界。 提示:宿主声望达到一定程度,可能触发更高级别的任务或事件。】 更高级别的事件? 李渡看着系统提示,心中并无多少喜悦。他知道,孙连成不会善罢甘休,而青州城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这副本算是正式开启了。 就在他沉思时,门外又进来一人,却是司徒家的那个老嬷嬷, 这次她笑容满面,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抬着一块盖着红布的匾额。 “李郎中,我家老爷感念您救治小姐之恩,特命老身送来匾额一块,聊表谢意!” 红布揭开,上面是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妙手仁心”。 落款是司徒文轩——司徒家的家主,青州城有名的文士和乡绅。 这块匾额一挂,李记医庐的地位,算是彻底立住了。 李渡看着那金光闪闪(其实是漆的)的匾额,又看了看系统光幕上依旧漫长的(3\/20)进度条,心情复杂。 名声和麻烦,总是结伴而来。 下一个任务指标,会不会就隐藏在这些即将到来的风浪之中? 而那块“幽”字令牌,又会在何时,以何种方式被触发? …… 司徒家送的“妙手仁心”大匾往医庐门口一挂,效果立竿见影。 李渡感觉自己像被套上了流量密码,以前是病人挑他,现在是他得挑时间——来看病的人快把门槛踏平了。 从街坊邻居的头疼脑热,到城里富户的疑难杂症,甚至还有些隔着帘子、声音扭捏的妇人症,都找上了门。 “李郎中,我家夫人身子不爽利,您给瞧瞧?” 一个婆子神秘兮兮地递上一张描了金边的帖子。 李渡接过一看,是城里绸缎庄王掌柜的夫人。 他如今也学乖了,大户人家的女眷,多半是派仆役先来递帖子约时间,免得抛头露面。 “嬷嬷,夫人具体是何症状?” 李渡一边洗手,坚持他的消毒流程,一边问。 婆子压低了声音: “就是……月事不调,心烦气躁,夜里睡不踏实……” 李渡心下明了,这多半是内分泌失调或者更年期症状。 他仔细问了饮食、睡眠、情绪等细节,开了个以逍遥散打底,加了女贞子、旱莲草等滋阴药材的方子,又嘱咐了些饮食调理的注意事项。 几天后,王掌柜亲自送来谢礼,红光满面,显然夫人病情好转,家庭和睦了。 这类病例多了,李渡“擅长调理妇人科”的名声也不知不觉传了出去。 这让他有点哭笑不得,上辈子连女朋友都没谈过,这辈子倒成了妇科圣手? 全靠系统灌输的知识和“望气术”能模糊感知气血盈亏撑着。 名声带来的不仅是病人,还有各色人等的打量和试探。 有想来拜师学艺的年轻人,被李渡以“自身尚在摸索”而婉拒; 有想来合伙开分号的商人,被李渡以“精力有限”而推脱; 甚至还有媒婆上门,暗示某家小姐对他很看好…… 对于以上种种,李渡一律婉言谢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练功、救人、攒任务进度,哪有心思考虑这些? 这期间,他又凭借日渐精进的医术和“闻香识药”的技能,成功处理了几例棘手的病症, 比如一个小孩误食毒蘑菇导致的中毒,他用绿豆、甘草等简单药材配了解毒汤,辅以内力催吐导泻; 还有一个工匠从高处跌落造成的内出血,他用针灸暂时封穴止血,争取了抢救时间。 虽然这些病人不算在“20人”的特殊目标里,但每一次成功的救治,都让他的医术经验值和内力修为稳步增长。 《逆天改命大法》第五层的“敛息术”也渐渐熟练。 他现在能短时间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近乎虚无,走在街上,如果不刻意引起注意,很容易被人忽略。 这技能用来躲避麻烦或者暗中观察倒是极好。 他甚至异想天开,尝试在坐诊时用“敛息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让病人别那么紧张,结果差点把一个大婶吓着—— 那大婶一抬头发现郎中呼吸“不见”了,差点以为撞鬼,当场晕过去了。 …… 平静且忙碌的日子被一条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 这天,李渡去济世堂补充药材,周掌柜神色凝重地把他拉到内室。 “李公子,听说了吗?北边……可能要打仗了。” 李渡心里咯噔一下: “打仗?” 即使是在自己地盘内室,周掌柜也不敢大声,他轻轻“嗯”了一声之后,又接着说: “北莽那边不太平,几个大部族起了冲突,战火有南延的迹象。 咱们青州城虽不是边境,但商路怕是会受影响,而且,说不定会有流民或者溃兵涌过来……” 北莽!李渡立刻想起了“影”,她自称是北莽人,还受了那么重的伤,难道跟这场动荡有关?她留下的那块令牌…… 唉唉,不去想了,头大。 “官府有什么动静?”李渡问道。 “暂时还没有动静,大家只是猜测,官府也不好大张旗鼓征调民夫加固城防,储备粮草了。” 周掌柜忧心忡忡, “不过,咱们做药材生意的,得早做准备,尤其是金疮药、止血散这些,价格怕是会飞涨……” 战争的阴影,如同乌云般悄然笼罩了青州城。 第20章 上山采药中“幻情藤”,侍女要为李渡解毒。 “听说了吗?北莽那边几个大部族打起来啦!” “真的假的?不是说已经平息了吗?” “官府是这么说,可你瞧这药材价格涨的!无风不起浪啊!” “唉,这世道……赶紧多囤点金疮药吧,有备无患……” 青州城的街头巷尾,类似的窃窃私语不绝于耳。 尽管官府已出面辟谣,声称北莽部落冲突已平息,战争纯属子虚乌有,但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早已悄然蔓延。 最直观的体现,便是药材市场上,所有与外伤、止血相关的药材价格一路飙升,且有价无市。 李渡站在自家“李记医庐”空了大半的药柜前,眉头拧成了疙瘩。 紫珠草、三七、接骨木……这些常用的跌打损伤药材已然见底。 他刚从什么都没有采购到的采购中回来, 然后,去找了济世堂的周掌柜,可对方却对着他大倒苦水: “李公子,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抢购的人太多了!库房早就被扫荡一空! 现在别说你这医庐,就连我们济世堂自家配药都快跟不上了! 这谣言……唉,真是害人不浅!” 周掌柜接着又故作深沉地说道, “我瞧着,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官府越是辟谣,这心里越是不踏实。” 李渡下意识摸了摸怀里那块冰冷的“幽”字令牌,北莽……“影”……战争的阴影,即使只是捕风捉影,也足以搅动风云。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回到医庐,他看着空荡荡的药柜,对眼巴巴望着他的桑芽和海棠苦笑道: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看来,我们得亲自进山一趟了。” “进山?公子,就我们几个吗?” 海棠有些担忧。 “嗯,去栖霞山脉。言风熟悉山路,你认得药材,我负责采和背。” 李渡下定了决心, “桑芽,医庐就交给你了。” “公子……” 桑芽一听,小嘴一瘪,大眼睛里瞬间就蓄满了泪水, “你们都要去吗?就留芽芽一个人看家?万一……万一有坏人来了怎么办?万一芽芽做不好怎么办?” 她揪着衣角,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李渡看着她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一下就软了,蹲下身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道: “芽芽最乖了,公子相信你能看好家。你看,咱们医庐现在有名气了,一般宵小不敢来惹事。 你就按时开门、关门,若有急症病人,就说郎中外出了,请他们去别家。 若是……若是那孙连成再来找茬,你就去找隔壁王婶,让她帮忙去济世堂给周掌柜报个信,明白吗?” 桑芽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带着哭腔保证: “芽芽明白了!芽芽一定看好家,等公子和海棠姐姐、顾大哥回来!” 那强忍泪水的倔强小模样,让人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 栖霞山脉,云雾缭绕,古木参天。位于青洲城的不远处,大概小半天路程。 一进入山林,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顾言风一马当先,手持厚背开山刀,利落地劈开纠缠的荆棘藤蔓。 “公子,小心脚下,这儿青苔滑。” 更让李渡啧啧称奇的是顾言风对山林的熟悉。 他能指着地上几个模糊的爪印说: “昨夜有山猫路过。” 能模仿几声鸟叫,引来远处的回应,然后判断出: “西边那片林子鸟雀惊飞,可能有什么东西在活动,咱们绕开走。” “顾大哥,你这本事,简直神了!” 李渡由衷赞叹道。 顾言风憨厚一笑: “嘿嘿,在山里待久了,跟它们处惯了,多少懂点它们的‘话’。” 而海棠,则像是鱼儿回到了水里。她不再是那个低眉顺眼的侍女,眼眸亮晶晶的,透着一股灵动的神采。 “公子快看!” 她轻盈地指向一处陡峭的岩壁, “那是‘岩栖石斛’,看这茎节和色泽,至少十五年以上的老货了!滋阴圣品啊!” 又见她蹲下身,小心拨开腐殖层, “这是‘云苓’,看这断面,如玉如脂,灵气充沛,比寻常土茯苓好上数倍!” 她一边采集,一边如数家珍地介绍着药材的习性、药性,手法轻柔而精准。 李渡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中暗赞:这姑娘,简直就是为药学而生的! “海棠,你懂的比许多老郎中都多。”李渡忍不住点赞道。 海棠脸颊微红,低声道: “奴婢……奴婢只是小时候跟着家里……认得一些。” 她似乎不愿多提,很快又投入到寻找下一株药材中。 休息时,李渡被一株生长在幽暗涧谷旁的植物吸引了全部目光。 那植株叶片心形,脉络隐泛粉光,顶端托着一颗龙眼大小、碧绿剔透、散发着清香的果实。 【清心兰果实,稀有,清心明目,滋养神魂。】系统提示道。 好东西!李渡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上前。 他全神贯注于果实,完全没留意到旁边一株紧紧缠绕其根茎、开着妖艳粉花的纤细藤蔓。 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果实,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 低头一看,手指被藤蔓上几乎看不见的细刺划破,血珠渗出。 一股灼热感瞬间顺着手臂蔓延! 【警告!中毒!‘幻情藤’!强烈致幻,引动情欲,气血逆乱,性命攸关!】系统警报尖锐响起。 李渡大骇,想运功逼毒,但那毒素发作太快! 不过几息,他浑身如坠熔炉,燥热难当,心跳如鼓,眼前景物扭曲,脑海中绮念丛生。 尤其是一旁海棠那关切焦急的俏脸,在他眼中变得无比魅惑,仿佛在邀请他沉沦…… “公子!你怎么了?!” 海棠见他脸色潮红,呼吸粗重,眼神狂乱,立刻察觉不对。 目光扫过那株妖艳藤蔓,她俏脸煞白,声音发颤: “是幻情藤!公子中了幻情藤的毒!” 顾言风闻声赶来,也是脸色一变,显然听过这邪门玩意的凶名。 李渡残存理智在欲望烈焰中挣扎,他知道,此毒无特定解药,除非……阴阳交合,疏导毒性,否则必死无疑! 这时,他看到海棠向他走来,眼中满是担忧。 海棠颤抖地说道,“顾大哥……请……请回避一下。” 顾言风看了看状若疯魔的李渡,又看了看神色决然的海棠,黝黑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 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转身,大步走到远处巨石后,背对这边。 此时,李渡理智几乎崩溃,本能地向海棠伸出手,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海棠看着他痛苦的模样,眼中泪光闪烁,随即被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取代。 她贝齿紧咬下唇,几乎咬出血来,颤抖着伸出手,开始解自己衣襟的纽绊…… 衣衫半解,露出雪白肩头和精致锁骨,少女如玉肌肤在斑驳光影下泛着诱人光泽,混合着山野气息和她身上淡淡幽香,疯狂冲击着李渡最后的防线。 “公子……得罪了……奴婢……愿……”她的声音越来越细。 第21章 送侍女貂皮大衣 就在那温软身躯即将贴近,呼吸可闻之际,李渡脑海中猛地闪过前世今生的道德底线,闪过海棠平日的信任与依赖! “我天天想让海棠暖床啊,咳咳,不过不是这样的情况啊,呸呸呸,乘人之危,禽兽不如!……” “不——!!!”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从他喉咙挤出!他用尽最后意志,猛地将几乎贴入怀中的海棠狠狠推开! 海棠猝不及防,跌坐在地,衣衫凌乱,抬头望来的眼中充满了错愕、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受伤…… 千钧一发! 【检测到宿主意志坚定,恪守核心准则!启动紧急净化!消耗升级能量点,驱除‘幻情藤’毒素!】 一股清凉磅礴气流瞬间自丹田涌出,瞬间席卷全身五脏六腑! 所过之处,燥热消退,幻象破碎,心跳平复…… 几个呼吸后,李渡“噗通”瘫软在地,大汗淋漓,如同虚脱,但神智已经清明。 后怕如同冰水浇头!系统,关键时刻够意思!不然,我只怕爽一时,后悔一辈子啊! 【叮!成功凭借意志抵御诱惑化解剧毒!奖励:毒抗性显着提升,精神力小幅增强。提示:野外作死需谨慎!】 毒是解了,但那极致尴尬的一幕挥之不去。 李渡瘫在地上不敢看海棠。海棠也已默默整理好衣衫,背对着他,肩膀微颤,耳根红透。 为了打破尴尬,李渡强撑起身,目光游移。 忽然,他瞥见不远处蕨丛下,一团雪白小东西在抽搐,发出微弱哀鸣。 他走过去,拨开叶子,只见一只通体雪白、唯鼻尖粉红的小貂,口吐白沫,四肢痉挛,乌溜溜的大眼里满是痛苦恐惧,气息奄奄。 【叮!发现符合救治标准目标(4\/20)!状态:误食‘幻情藤’伴生毒菌,濒死。请尽快救治!】 “第四个目标?是只貂?” 李渡愣了下,系统又不靠谱了哦!这判定标准有点迷啊! 难道这貂成精了?算半个“人”? 还是系统对“生命体”的定义比较宽泛,而这小貂灵性非凡,直接算一个人? 不过,他来不及细想,救死扶伤的本能让他立刻蹲下。 检查发现,小貂中的毒与幻情藤同源,但量小。 他凝神静气,银针出手如电,刺入几处要穴,微微捻动,以内力导引毒素。 又取出通用解毒粉,清水化开,小心喂入。 海棠不知何时已转过身,紧张地看着。 时间流逝,在李渡努力下,小貂抽搐停止,呼吸平稳,虚弱地睁开眼,看了看李渡,竟灵性地流露出感激, 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细弱地“吱”了一声,便安心在他掌心昏睡过去。 【目标救治成功。救治非人类智慧生命体(灵性判定达标),任务进度暂不更新(注:需救治智慧人族方可计入核心进度)。 但可以获得奖励:雪影貂皮毛大衣一件(系统空间领取)。 友情提示:本系统童叟无欺,救貂赠衣,公平交易,宿主血赚!】 李渡:“……” 他看着光幕上纹丝不动的(3\/20),以及那“血赚”的提示,嘴角抽搐。 系统你个奸商!救个“灵性达标”的貂都不算数? 就给件衣服还说我血赚?难怪提前解锁《逆天改命大法》第五层,原来坑在这儿等着呢!一点亏都不吃! 嗯?对了,空间?哦?空间?我发了。系统你是好人。 李渡的内心哭笑不得,胡思乱想过后,他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取出那件大衣。 入手温润柔软,毛色纯净如雪,光泽流转,轻轻一抖,宛如月华倾泻,华美不凡。 李渡走到依旧低着头的海棠面前,递过大衣,声音温和却带着些许不自然: “海棠,刚才……多谢你。山里寒气重,这件大衣你披着,挡挡风寒,也算……压惊。” 海棠抬头,看到那件华美异常的雪白貂皮大衣,猛地愣住,随即眼圈迅速泛红,水汽弥漫。 她没想到,公子不仅没有因为之前的“冒犯”而轻视她、怪罪她, 反而……反而送她如此珍贵、如此用心的礼物! 可一直没看见公子带过这件衣服,是哪里来的? 一边想,她一边颤抖着伸出双手,接过那件大衣,柔软的皮毛触碰到肌肤的瞬间, 一股暖意不仅驱散了山间的寒气,更直接熨帖到了她心里最柔软、最委屈的地方。 她将脸深深埋进那温暖柔软的貂毛中,肩膀微微抽动,声音哽咽得语不成调: “谢……谢谢公子……奴婢……奴婢……” 万千情绪涌上心头,感激、羞愧、感动、让她泣不成声,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很快就濡湿了一小片雪白的貂毛。 李渡看着她这感动得一塌糊涂的模样,心里那点因为系统抠门而产生的郁闷也烟消云散了。 他正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却见海棠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她将那件华贵的雪影貂皮大衣珍重地放在一旁铺好的干净树叶上,然后一步上前,在李渡惊愕的目光中, 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将自己温软湿润的唇瓣,准确无误地印在了他的唇上! 李渡脑中“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两辈子的初吻,就这样在一座大山,被一个侍女夺走了! 少女的唇瓣柔软而微凉,带着泪水的咸涩和她身上特有的淡淡馨香,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他完全僵住,手下意识地抬起,想要推开她。 海棠却抱得更紧了,一吻稍歇,她微微喘息着,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颈间,用带着哭腔却又无比清晰的、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公子……公子推开奴婢一次……难道还要推开第二次吗?” “这衣衫……公子既给了奴婢,奴婢整个人、这颗心……便早就是公子的了……” “公子若再不要……奴婢……奴婢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卑微的祈求和无尽的委屈,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李渡的心尖, 又像一团火,瞬间点燃了他压抑在心底的、因刚才幻毒而被勾起的、以及这段时间相处早已悄然滋生的情动。 那试图推开她的手,缓缓落下,转而变成了轻柔的抚摸,抚过她纤细的背脊。 感受到他的回应,海棠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励,她再次仰起头,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 这一次,更加热情,更加大胆。 李渡心底的防线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一边吻一边在纠结,这次是两情相悦吗? 他收紧手臂,将她娇软的身躯更深地拥入怀中,反客为主,深深地吻了回去。 唇齿交缠,气息相融,带着山野的清冽和彼此灼热的温度,仿佛要将对方吞噬。 他的手本能地在她纤细的腰背间游移,隔着薄薄的衣衫,也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和温热。 海棠生涩却热烈地回应着,鼻息咻咻,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化作了一滩春水,软倒在他怀里。 意乱情迷间,李渡的手几乎要不受控制地探入那方才半解的衣襟…… 第22章 这一趟真不亏,李渡底气越来越足。 “咳咳!” 一声刻意加重的、带着无比尴尬的咳嗽声,在不远处响起,骤然打破了这方小天地的旖旎氛围。 两人如同被冷水泼头,瞬间分开。 李渡还好,只是气息有些不稳,耳根通红,强自镇定地循声望去。 海棠则是“啊”的惊呼一声,整张脸连同脖颈都红透了,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猛地跳开, 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微乱的鬓角和衣襟,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见顾言风不知何时已经从巨石后走了出来,正背对着他们,那古铜色的后颈似乎也有些发红, 他仰头望着逐渐染上暮色的天空,结结巴巴地说道: “公子……那个……天色不早了,俺看这云彩,晚些时候怕是有山风。 咱们是不是该……找个背风的地方扎营了?再晚,路就不好走了。” 李渡深吸几口气,勉强平复了翻腾的气血,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清了清嗓子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呃……对,对,顾大哥你说得对,是该找地方休息了。” 他又转向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海棠,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带着一丝安抚: “海棠,把大衣穿好,山里晚上冷,寒气重。” “嗯……知,知道了,公子。” 海棠轻轻应了一声,赶紧拿起那件雪影貂皮大衣穿上,宽大华美的大衣更衬得她身形娇小, 脸上红晕未退,如同染了上好的胭脂,眼波流转间,却比以往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娇媚风情。 李渡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觉得很有趣,刚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 顾言风却已经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李渡手心那只依旧昏睡的小雪貂身上。 他脸上的尴尬褪去些,换上了憨厚而惊奇的笑容,粗声粗气地说: “公子,这小东西灵性得很,瞧这睡相,是认定您这儿安全了。” 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摸了摸小貂毛茸茸的小脑袋。 那昏睡的小貂竟在他抚摸下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指尖,喉咙里发出极轻微的咕噜声,睡得更香了。 李渡看着这一幕,心中一动,顺势问道: “顾大哥,我瞧着一路上,不光是这小貂,好像林子里的动物都挺……害怕你的?远远闻到你的味儿就跑没影了。” 顾言风闻言,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公子您眼真毒,看出来了?我也不知道为啥,从小就这样。 山鸡野兔啥的,老远对上眼它们就先怂了,腿肚子都打颤,跑都跑不利索。 我爹以前带我进山,就说我天生带了点‘煞气’,是吃猎人这碗饭的命,野兽见了我,骨子里就发怵。” 他补充说道,“不过我一般只打该打的,填饱肚子就行,不滥杀。” 李渡恍然大悟,恨不得拍自己脑袋十下,这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这“煞气”恐怕就是一种天生的狩猎威压,让顾言风成了这山林里无形的王者! 他又低头看向怀里的小雪貂,能让系统破例提示“灵性达标”,甚至可能因此触发了隐藏的驯服机制,恐怕真不是凡品。 这下真是捡到宝了,虽然那劳什子任务进度纹丝不动,让人心里有点没底,但得了个潜力无限的萌宠, 外加一件成功哄好了身边侍女的大衣, 还验证了顾言风的特殊能力, 最重要的是获得少女的吻……好像……这一趟也不算太亏? “天生煞气……倒是个稀罕本事。” 李渡点点头,没有深究,转而说道,“那扎营的事就交给你了,找个稳妥的地方。” “好嘞,公子放心!包在我身上!” 顾言风拍着胸脯应承下来,立刻恢复了那副可靠的模样,开始四处打量地形。 这时,一直低着头装鹌鹑的海棠,似乎被小雪貂吸引了注意力,稍稍抬眸,小声问道: “公子,它……它没事吧?一直睡着。” 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刚才未散尽的羞怯。 “应该没事,只是吓坏了,又累极了。” 李渡将手心托高些,让海棠能看清那小团雪白, “顾大哥不是说它灵性得很吗?等它睡醒了,喂点水看看。” 海棠轻轻“嗯”了一声,看着那毫无防备、依偎在李渡掌心的小生命,眼神柔和了许多,脸上的红霞也渐渐褪成淡淡的粉色。 她犹豫了一下,伸出纤细的指尖,极快地、轻轻碰了一下小雪貂的背毛,触手一片温软,她像被烫到似的立刻缩回手,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了一下。 李渡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暗笑,看来女孩子对毛茸茸的小东西确实没什么抵抗力。 最终,顾言风在不远处找到了一处背靠山壁、前方有灌木遮挡的小小凹陷地带,既避风又相对隐蔽。 三人合力,很快清理出一小片空地,顾言风熟练地搜集干柴,升起一小堆篝火,橘红色的火焰跳跃起来,驱散了山间傍晚的寒意,也带来了几分暖意和安全感。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给栖霞山脉的轮廓镶上了一道璀璨的金边,随即暮色便如轻纱般笼罩下来。 三人围坐在火堆旁,吃了些干粮,背上都背着此行收获满满的药材背篓。 海棠紧紧裹着那件雪影貂大衣,暖意融融,不仅驱散了身体的寒冷,似乎也将某种心结化开了些许。 她时不时偷瞄一眼李渡在火光映照下显得轮廓分明的侧脸,眼神羞涩。 顾言风坐在靠近外侧的地方,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身影在火光下拉得很长,却给人一种无比可靠的感觉。 李渡则一直小心地将小雪貂揣在怀里,用衣襟为它挡风,能清晰地感受到它微小的身体传来的温度和那轻微而平稳的呼吸。 这小生命的存在,奇异地抚平了他心中因任务停滞而产生的一丝焦躁。 他看着巍峨群山在暮色中渐渐模糊成深沉的剪影,又看看身边可靠的伙伴—— 沉默彪悍的山林王者顾言风,心思细腻、在药学上天赋初显的海棠,再想那个深藏不露、身份成谜的“影”, 还有乖巧懂事的桑芽,现在又添了这只通灵神秘的雪貂…… 自己这团队,成分是越来越复杂,背景是越来越扑朔迷离,但也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青州城的纷扰、北莽战争的真与假、那枚神秘令牌背后可能牵扯的秘密……似乎都被暂时隔绝在这静谧的山林之外。 但他知道,这些风波绝不会就此平息,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宁静。 不过拥有了这些各具所长、或许能彼此信任的伙伴,以及这一路行来的收获,他面对未知未来的底气,感觉也真切地足了几分。 他轻轻摸了摸怀里小雪貂柔软温暖的皮毛,感受着它生命的搏动,同时心念微动,看着脑海中那悬浮的系统光幕,嘴角不禁微勾,露出一丝带着期待和挑战意味的笑容。 下一个任务目标,会是什么呢?是继续探索这栖霞山的奥秘,还是指向山外更广阔的世界?他竟然有些迫不及待了。 第23章 下山途中,顺手又救一个。 暮色渐深,山林里最后一点天光也被夜色吞噬,只剩下他们这一小堆篝火在黑暗中跳跃。 顾言风添了根柴火,火星子噼里啪啦地溅开,他开口说道, “公子,咱再歇一炷香就动身吧?趁着月亮还能看清点路,摸到山腰那个我常落脚的石头缝应该没问题。” 李渡刚点了点头,还没开口,怀里揣着的那只一直睡着的小雪貂忽然不安分地动了动,小耳朵机警地支棱起来,发出细细的“吱吱”声,带着明显的警示意味。 几乎是同时,顾言风那壮实的身子也“噌”地站了起来,他侧耳倾听了片刻,浓眉拧成了疙瘩: “不对劲!公子,东南边有动静!有人在跑,速度不慢,还不止一个!” 海棠闻言,下意识地把身上那件雪影貂皮大衣裹紧了些,往李渡身边靠了靠。 李渡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示意大伙儿噤声。 他凝神细听,夜风里果然夹杂着越来越清晰的、凌乱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还隐隐有呼喝声传来。 “快,灭火,藏好!”李渡悄悄说道,果断下令。 三人动作麻利地用泥土盖灭了篝火,迅速缩进旁边茂密的灌木和山壁形成的阴影里。 顾言风不动声色地挪了挪位置,挡在了李渡和海棠前头。 海棠屏住呼吸,紧紧挨着李渡站着。李渡则把又开始躁动的小雪貂往怀里按了按,透过枝叶缝隙小心地向外窥探。 也就几个喘息的功夫,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从黑暗里冲出来,“扑通”一声重重摔在他们刚才休息不远的地方。 那是个穿着深色劲装的中年汉子,浑身浴血,衣衫褴褛, 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见他背上、肩上好几道狰狞的伤口,最吓人的是腰侧那一下,皮肉翻卷,鲜血仍在不断渗出。 汉子挣扎着想爬起来,奈何伤势太重,力气不济,又瘫软下去。 他艰难地扭头看了眼来路,眼神里充满了不甘与愤恨。 就在这时,另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嚷嚷声追了过来: “这边!血印子往这边去了!” “他跑不了!伤成这鬼样子!” “哼,挨了赵长老一记‘裂碑手’,又被王师兄捅了三剑,就算他有三品的底子,也够他受的!” “仔细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清风派要的东西,必须拿到手!” 清风派?李渡眼皮跳了跳。 这可是青州地界上势力不小的一个门派,门下弟子众多,清风剑法轻灵迅捷,配套的“裂碑手”却又刚猛霸道,在附近几州都颇有威名和恶名。 要是被他们黏上,那可真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它恶心人! 这时,李渡脑海中那沉寂许久的系统光幕自动弹出: 【叮!检测到符合救治标准目标(4\/20)!状态:濒危。身份:韩十一(三品武者)。救助难度:高。请宿主谨慎决策。奖励:无】 李渡心里“卧槽”一声。三品! 这水平,比普通人那是强出一大截,算是个好手了。 这个大陆最高是九品。只听过传说。平常出来的,四品五品都没几个。 系统几个意思?这提示……还是这么言简意赅,进度条倒是明明白白,可这“无”奖励也太真实了吧? 救个三品高手都不给点实在东西? 救,风险极大,很可能直面清风派的追杀;不救,且不说良心过不去, 这送到眼前的第四个任务指标和可能获得的助力,一个三品武者的人情和经验也着实诱人。 系统虽然没直接给奖励,但进度本身就是最重要的奖励! 追兵的脚步声和火把的光亮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搜到他们藏身之处了。 李渡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有了决断和计划。 “顾大哥,你力气大,捡几块石头,往左边那乱石堆使劲扔,弄出点大动静,假装有人往那边跑了!扔完立刻退回隐蔽!” “海棠,你身上带了气味冲的驱蛇虫药粉吗?赶紧撒一些到我们前面的荆棘丛里!” “动作要快!” 顾言风虽不明全部意图,但对李渡的命令执行起来毫不含糊。 他低吼一声,捞起几块趁手的石头,腰腹发力,“嗖嗖”几声,石头带着破空声朝左边乱石坡飞去。 “砰!哗啦啦——” 石头砸落、滚动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果然一下子吸引了大部分追兵的注意。 “在那边!” “快!别让他溜了!” 几个清风派弟子咋咋呼呼地,主要力量都朝着乱石坡方向冲了过去。 但还有一个比较谨慎的弟子,举着火把,疑神疑鬼地朝着李渡他们藏身的荆棘丛这边慢慢摸过来。 就在这时,海棠手一扬,将一包气味辛辣呛鼻的药粉均匀地撒进了前面的荆棘丛。 晚风一吹,那刺鼻的味道弥漫开来,呛得那靠近的弟子忍不住“阿嚏”连天,脚步也迟疑起来。 好机会! 李渡对顾言风使了个眼色,自己则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匍匐到重伤的韩十一身边。 “兄台,想活命就忍一下!” 李渡飞快地将身上最后一点止血药粉撒在韩十一腰间的致命伤处,又取出一把刚采的草药扯碎,塞进他嘴里, 顺手扯下自己一截相对干净的里衣衣襟,用力按压住伤口帮助止血。 心里默念:系统哥,这人情你可要记下,我的家底都快掏空了! 韩十一意识已然模糊,只是本能地吞咽了一下,把草药吞了。 那边,顾言风见李渡已初步处理了伤口,立刻执行第二步。 他猛地从藏身处半站起身,对着那个被药粉呛得晕头转向的弟子,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模仿大型野兽被惊扰时的威胁性低吼, 同时将手中预留的一块小石头精准地砸到那弟子身旁的树干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弟子本就心里打鼓,被这突如其来的兽吼、黑影和声响吓得魂飞魄散,再加上那刺鼻难闻的味道, 他“妈呀”怪叫一声,也顾不上看清到底是什么,连滚带爬地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尖声叫喊: “有……有埋伏!这边也有他们的人!是……是大家伙!快回来啊!” 已经追出一段距离的其他弟子一听,又发现乱石坡那边没了后续动静, 心里也开始发毛,担心真是调虎离山,或者对方真有厉害的接应埋伏在侧。 几人互相看了看,终究没敢再分散搜索, 骂骂咧咧地聚拢到一起,朝着他们认为安全的方向快速退去,没敢再深入这片让他们觉得邪门又危险的区域。 看着火把的光亮彻底消失在远方山林,顾言风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公子,您这招真是高!我刚才心都快跳出来了,就怕那小子不信邪硬冲过来。” 海棠也拍着胸口: “幸好公子机智,把他们吓跑了。” 李渡却不敢放松,眉头紧锁地检查着韩十一的状况: “人是暂时唬走了,可他的伤……极其严重,内息紊乱,经脉受损,这点药只能勉强吊住他一口气,若不及时施救,恐怕……” 第24章 救活目标后,李渡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海棠凑过来看了看,小脸煞白: “这内伤和那股乱窜的真气,普通药材怕是没戏。 除非能找到百年血参护住心脉,或者玉髓芝慢慢温养经脉……” 李渡白眼在脑袋上翻了翻,这两样高级货哪里有,正觉得头大,怀里的小雪貂又不老实地钻出来,小鼻子朝着一个方向使劲嗅啊嗅。 李渡心里一动,想起顾言风说过这小白毛有点灵性,说不定……他试探着低声问: “小家伙,你是不是知道这附近有啥能救急的草药?不用血参、玉髓芝那么高级,能顶一阵子就成?” 他寻思着,系统不给力,只能靠自己和可能是外挂的宠物了。 小雪貂当然不会说话,只是挣扎着跳出李渡的怀抱,落到地上,回头瞅了李渡一眼, 然后朝着跟他们回山路不太一样的一个方向,小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望。 顾言风一看,乐了: “嘿,公子,它好像真听懂了啊?这是要带咱们去找东西?” 李渡当机立断: “跟上去瞧瞧!言风大哥,背上他,小心着点。 海棠,跟紧。不管找到啥,咱们都得尽快离开这鬼地方,回医庐!” 他心里盘算着,救了人,进度条+1,也算没白忙活。至于奖励……唉,随缘吧。 “好的,公子!” 顾言风小心翼翼地把韩十一背起来,海棠紧跟在李渡身边。 小雪貂则在前面带路,走走停停,不时用鼻子嗅着地面。 李渡一边走,一边想。 救下韩十一,这事儿风险不小,但好歹能推进一下那坑爹的任务进度。 清风派那边暂时是蒙混过去了,可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韩十一的伤势,把他弄回医庐。 一个三品好手的经验和路子,对他现在只想窝在医庐安稳发育的计划来说,应该有点用。 他现在可没心思跟清风派那种地头蛇硬刚,医庐才是他的基本盘。 …… 夜色里,这支小小队伍,跟着一只似乎有点门道的小雪貂,偏离了原来的路线,踏上了一段寻药之路。 李渡摸了摸下巴,看了一眼毫无变化的系统界面,无奈地撇撇嘴。 行吧,进度条动了就行,要求不能太高。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夜色浓重,小雪貂却像个小灯笼似的,在崎岖的山路上灵活地带路。 它走走停停,不时回头确认李渡他们跟上了。 约莫一炷香后,它在一处背阴的岩石裂缝前停了下来,小爪子扒拉着石缝边缘,回头冲着李渡“吱吱”叫。 “在这里面?” 李渡凑近,一股淡淡的、带着微腥的清凉气息从石缝中透出。 他小心地拨开遮挡的杂草,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石缝深处生长着几株形态奇特的植物—— 叶片肥厚呈紫黑色,中心托着一簇簇米粒大小、散发着微弱荧光的蓝色浆果。 【叮!发现‘幽荧草’及其伴生‘蓝星果’。 幽荧草:性阴寒,可暂时压制躁动内息,缓解经脉灼痛。 蓝星果:蕴含微弱生机,能吊命续气,效果温和。】 系统的鉴定适时出现。 “就是它们了!” 李渡心中一喜,小心地将几株幽荧草连同上面的蓝星果一起采摘下来。 “虽然不是血参、玉髓芝那样的神物,但正对他现在的症状,能顶大用!” 取得药品后,不敢多做停留,三人一貂立刻按照顾言风指引的、相对隐蔽的小路,马不停蹄地往青州城赶。 一路上,李渡不断将捣碎的幽荧草汁液滴入韩十一口中,并用蓝星果勉强稳住他一丝生机。 顾言风背着个大块头,依旧步履稳健。 海棠则细心地将剩余的草药妥善收好。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们才终于有惊无险地回到了“李记医庐”。 留守的桑芽见到他们这副狼狈模样,尤其是顾言风背上那个血人,吓得小脸发白, 但还是机灵地立刻关上大门,并按照李渡的吩咐准备好热水、干净布巾和基本的医疗器具。 接下来的两天,李渡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韩十一的病榻前。 韩十一的伤势极其复杂,外伤还好处理,麻烦的是那股在他经脉内横冲直撞的异种真气(裂碑手的刚猛劲力)以及因此导致的内腑震荡和经脉损伤。 李渡使出了浑身解数。 他以银针导引,尝试疏导那股异种真气; 用幽荧草和蓝星果为主药,辅以其他药材,内服外敷,稳住其心脉,缓解经脉痛楚; 更是小心翼翼地调动自己那不算深厚的内力,尝试为他温和梳理紊乱的内息。 这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对李渡自身的医术和内功都是一次严峻的考验。 海棠在一旁协助,递工具、煎药、擦汗,眼神里满是专注和对李渡的信任。 顾言风则守在医庐外院,确保无人打扰。 到了第三天傍晚,韩十一的高烧终于退了,粗重的喘息也变得平稳。 他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时眼神还有些茫然和警惕,但当他看到守在床边、面带疲惫却眼神清澈的李渡,以及周围弥漫的浓郁药香时,似乎明白了什么。 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阁下救了我?” “恰逢其会,兄台感觉如何?” 李渡递过一碗温水。 韩十一就着李渡的手喝了几口,感受了一下体内情况,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致命的伤势和紊乱的真气竟然被硬生生拉了回来,他眼中闪过震惊和感激: “多谢……救命之恩!韩十一……咳咳……没齿难忘!” 就在这时,李渡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终于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任务达成的轻快感: 【叮!成功救治目标‘韩十一’,使其脱离濒危状态。任务进度更新:(4\/20)。】 【基础奖励发放:《逆天改命大法》第五层附加功法‘易容术’修炼法门已解锁。 (附:易容术并非幻术,乃是通过控制面部肌肉、骨骼微调、气息改变及精巧化妆,达到改头换面之效。 练至高明处,可模拟他人神态语气,惟妙惟肖。)】 看着系统光幕上“易容术”三个字,李渡心中大定。这系统总算大方了一回! 易容术简直是搞事……是规避风险的神技! “韩大哥不必多礼,安心在此养伤便是。” 李渡扶住想要挣扎起身道谢的韩十一, “此地是我的医庐,还算安全。不过,追杀你的清风派……” 韩十一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公子放心,韩某虽是粗人,也知恩图报,绝不敢连累恩公。 待我伤好些,自会处理清风派的麻烦。” 李渡点点头,没有多问韩十一与清风派的具体恩怨,只是嘱咐他好生休息。 他知道,有些事,等对方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安置好韩十一,李渡走出病房,看着院子里正在帮忙晾晒药材的海棠和劈柴的顾言风,还有角落里好奇打量着新环境的小雪貂,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第四个任务完成,实力和底蕴又增强了一分。 虽然招惹了清风派这个麻烦,但也暂时收获了韩十一这个强力帮手和一个实用的新技能。 他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 感觉在这异世界开医馆、救死人、扶伤患、顺便提升自我的道路,虽然坎坷不断,但也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25章 密藏?暂时不要啊! 日子在李渡的精心调理和众人的协作下平稳地过了几天。 韩十一的伤势恢复得很快,三品武者的底子加上李渡对症的汤药和针灸, 他已经能下地缓慢行走,甚至开始在院子里做一些简单的恢复性活动。 他对李渡的医术佩服得五体投地,尤其是李渡对内息调理和经脉损伤的独特见解,让他这个老江湖也感到惊叹。 这日午后,李渡正在脑海里梳理系统奖励的各种技能。 “啧,这技能包给得还挺杂。” 他暗自嘀咕, “进度也参差不齐,有的熟练得像肌肉记忆,有的还停留在入门阶段,更别提那些刚刚解锁的扩展内容... 唉,得一个个消化吸收。” 他的注意力又转向那个所谓的系统空间。 “果然是个伪命题。” 李渡在内心翻了个白眼, “只能存放系统直接奖励的物品,连这个世界的一个普通茶杯都塞不进去。 这系统的开发者是不是太抠门了点?” 梳理完毕,李渡轻轻吐出一口气。 收获不少,但需要练习和融会贯通的东西更多。尤其是新得的《易容术》,必须尽快掌握——这个技能在眼下这个麻烦不断的情况下,简直就是及时雨。 就在这时,韩十一拄着根临时做的木杖,走到李渡身边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公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渡从知识的海洋中回过神,合上“书”,笑道: “韩大哥但说无妨。” “公子于我,有再造之恩。有些事,我觉得不该瞒你。” 韩十一神色认真地说道, “我本是南方大乾王朝人士,早些年在家乡惹了些麻烦,不得已才四处漂泊,成了一介流浪武者。 这次被清风派追杀,除了些口角摩擦,更主要的是因为一件我偶然得到的东西。”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只有海棠在不远处安静地捣药,顾言风在门口值守,才压低了声音: “是一张残图,据说关系到前朝遗留下来的一处秘藏,里面可能藏有武功秘籍、神兵利器和大量财宝。 清风派不知从何处得了消息,这才紧追不舍。” 李渡眉头微挑,内心却一万匹马在奔跑。 “秘藏?这不就是标准的麻烦导火索吗?” 他在心里吐槽,“按照常规剧情,这种东西往往会引来一堆杀身之祸。” 他不动声色地问: “哦?那残图现在……” “被我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了。” 韩十一低声说道, “公子若是感兴趣,待我伤好,可取来献给公子,以报救命之恩。” 李渡摆了摆手,语气很平静地说道: “韩大哥,我救你,并非图你什么。那秘藏虽好,但怀璧其罪的道理你我都懂。 此事关系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图,你还是自己妥善保管吧。眼下你的任务是养好伤,提升实力。 清风派既然知道了图的存在,绝对不会轻易罢休,恐怕已经派出探子到周边各城的路上了。” 韩十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和敬佩。 他见过太多为利益反目成仇的例子,像李渡这般施恩不图报、甚至主动规避诱惑的,实属罕见。 他朝着李渡重重抱拳: “公子高义!韩某明白了!此事我绝不会再提,也会更加小心,绝不将麻烦引到医庐!” 李渡点点头,换了个话题,看似随意地问道: “韩大哥,你走南闯北,见识广博。依你看,这青州地界,除了清风派,还有哪些势力需要特别注意?” 他想借此多了解一些本地情况,以便更好地应对可能出现的麻烦。 韩十一思索片刻,答道: “青州地处边境,鱼龙混杂。除了清风派这等明面上的地头蛇,还有几家武馆、镖局势力也不小。 另外,听说城外一些山隘水道,也有悍匪盘踞。 至于更深处,或许还有些不为人知的隐秘势力,那就不是韩某这等流浪武者能清楚的了。” 李渡默默记下,内心却在苦笑: “很好,看来这地方就是个火药桶。我只想安安稳稳开个医庐,怎么感觉像是跳进了龙潭虎穴?” 就在这时,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并非任务更新,而是一条特殊提示: 【检测到宿主接触到关键信息‘前朝秘藏’,世界线探索度轻微提升。】 【提示:复杂的势力交织与隐秘的过往,往往蕴藏着巨大的机遇与风险。提升自身实力与势力,是应对未来变局的根本。】 “果然!”李渡暗自叹息,“连系统都来确认这麻烦的份量了。这是嫌我的日子过得太清闲了吗?” 他感到肩上的压力又重了一分。 不仅要完成救人的主线任务,还要应对清风派的潜在威胁,现在又牵扯出可能引来更多追逐的秘藏线索... “这青州城的水,是越来越浑了。”他在心里默默吐槽,“我就想当个普通郎中,怎么这么难?” 他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压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当前最重要的还是提升实力。 《逆天改命大法》第五层的“易容术”需要尽快掌握——这绝对是保命和暗中行事的神技。 “多谢韩大哥解惑。”李渡对韩十一说道, “你伤势未愈,还需多休息。这些江湖纷扰,暂且放在一边。” 送走韩十一,李渡看向窗外,内心感慨: “看来,想在这异世界安稳地当个郎中,光会治病救人还远远不够。这世道,逼着人全面发展啊。” 他又看向门口顾言风魁梧的背影,以及脚边慵懒小雪貂,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计划。 “或许...我的医庐不该只是一个治病救人的地方。”他暗自思索, “顾言风可以培养成保安队长,小雪貂...就当个吉祥物吧。至于韩十一,若是能留下来,倒是个不错的战力。” 他的医庐,或许该慢慢积累起属于自己的力量和应对风险的能力了。 “既然避不开这些麻烦,那就只能迎难而上了。” 李渡握了握拳,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至少,我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第26章 和海棠敞开心扉,和清风派弟子斗智。 “公子,累了吧,喝碗安神汤吧。” 海棠轻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端着一只瓷碗走来,身上依旧穿着那件雪白的貂皮大衣,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温婉动人。 李渡接过碗,看着她,想起山中那惊心动魄又旖旎难忘的一幕,心里有些暖意。 “海棠。” “公子?” 海棠抬起头,眼中带着询问,脸颊却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红了。 李渡在她身边的石凳上坐下,斟酌了一下语气,认真地看着她: “在栖霞山……委屈你了。” 海棠闻言,睫毛轻颤,低下头: “公子何出此言……是奴婢……是奴婢自愿的…… 公子最终不是没有要了奴婢么,有何委屈的……” 她一边哽咽,一边可怜兮兮问道, “公子当时推开奴婢……可是……可是嫌弃奴婢?” “绝非如此!” 李渡立刻否认。 他伸手,轻轻抬起海棠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海棠,你听我说。当时情况特殊,我虽受药性影响,但神智并未完全迷失。 我推开你,是因为我不想在那种情况下,趁人之危,玷污了你的清白,更怕唐突了你,让你后悔。” 他目光坦诚,继续说道: “你是我身边的人,我李渡虽非什么正人君子,但也懂得尊重与责任。 若真要了你,必定是三媒六聘,给你名分,而非那般仓促苟且。” 他轻轻擦去她眼角渗出的泪花,语气转为柔和且郑重, “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绝不会辜负你的一片心意。” “公子……” 海棠再也忍不住,泪水滚落,却是带着笑,她用力摇头, “奴婢不在乎名分,只要能跟在公子身边,伺候公子,奴婢就心满意足了!” 李渡轻笑,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傻瓜,既然跟了我,我自然会护你周全,对你负责。 对了,以后你不要自称奴婢,称海棠。就像桑芽一样,自称芽芽。” “是,公子,海棠明白了。谢谢,公子。” 李渡心中不禁一喜,得,穿越短短岁月,身边就有形影不离侍女,随时可采,咳咳……这日子贼惬意啊! …… 傍晚时分,顾言风从外面采购物资回来,脸色有些凝重地找到李渡: “公子,我在市集上听到些风声,不太妙。” “怎么了?” 李渡正在整理药材,闻言抬起头。 “清风派的人这几天在城里暗中打听,描述的特征……很像韩大哥。 他们似乎不确定韩大哥是死是活,但怀疑被人救走了, 正在四处探查近期有没有生面孔的伤者,或者哪家医馆收治了重伤之人。” 顾言风还小声说道, “他们还放出话来,提供有效线索者,重金酬谢,奖励赏银五十两。” “五十两?这清风派太有钱了吧。” 李渡皱了皱眉头。 该来的还是来了。 清风派果然没有放弃,而且已经开始在青州城内撒网搜查。 医庐虽然位置相对偏僻,但韩十一这样一个大活人,时间久了难免会走漏风声。 “知道了。”李渡沉吟片刻, “告诉韩大哥,让他近日躲在后院,尽量不要露面。 医庐这边,我们也需更加小心,若有生面孔来打听,一律谨慎应对。” “是,公子。” 顾言风领命而去。 海棠在他身旁坐下,低声道: “嗯。公子,万一……万一他们找到这里……” “别怕。” 李渡握住她微凉的手,语气沉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去对付他们。” 第二天上午,医庐刚开门不久,便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并非求医的病人,而是两名穿着青色劲装、腰佩长剑的男子,眼神倨傲,步履沉稳,一看便知是练家子。 他们一进门,目光便扫视着医庐内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正在柜台后整理药材的李渡身上。 “掌柜的,打听个事。” 为首那名面容冷峻的男子冷冷地开口, “最近可有收治过一个身材高大、腰腹有重伤的中年男子?” 李渡心中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放下手中的药材,露出一个职业化的温和笑容: “二位是?” “清风派办事,问你话,老实回答便是!” 另一名弟子不耐烦地喝道。 该来的,终究还是找上门了。而且,来得比预想的更快,更直接。 “原来是清风派的二位少侠,失敬失敬。” 李渡拱手,语气不卑不亢, “腰腹重伤的中年男子?不瞒二位,这青州城内外,每日受伤之人不在少数。不过……” 他故意装作略显为难地继续说道: “二位说的特征,实在是有些宽泛。身材高大、腰腹重伤…… 这样的伤者,光是这半月,鄙人便处理过两三例,有山中猎户被野猪所伤,也有码头力工不慎被货物砸中。 不知二位寻找的那位,可还有其他更具体的特征?比如面容、口音,或者受伤的具体时日?”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未直接否认,也未露出任何破绽,反而将问题抛了回去,显得自己十分愿意配合。 那名为首的冷峻弟子眉头微皱,目光再次扫过医庐内外: “我等也只是奉命行事,具体特征不便透露。 掌柜的,你最好仔细想想,若有隐瞒,后果自负!” 就在这时,李渡心念微动,“敛息术”自然而然地运转起来,将他自身那微弱的内力气息和因为紧张可能产生的细微生理波动,都尽可能地抚平、淡化。 此刻在两名清风派弟子感知中,他就是个气息微弱、身体似乎不太好的普通郎中,毫无威胁。 同时,他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被冒犯又强忍着的愠怒,声音也沉了几分: “二位少侠,李某行医,讲求的是问心无愧。 若真有符合特征的伤者,李某自当据实以告。 但若仅凭这般模糊描述便要李某凭空指认,或是任由二位搜查我这治病救人之地,惊扰了其他病患, 只怕……于理不合,于贵派名声也有碍吧? 况且,官府若知贵派无凭无据便骚扰正经医馆,恐怕……” 李渡点到即止,既摆出了自己的立场,又巧妙地抬出了官府和对方门派的名声作为牵制。 那两名弟子对视一眼,眼神交流了片刻。他们确实没有确凿证据,只是奉命排查。 眼前这郎中文弱,医庐看起来也普普通通,不像是能藏匿重要人物的样子。强行搜查,若一无所获,确实容易惹来非议。 “哼!谅你也不敢隐瞒!”冷峻弟子冷哼一声,终究没有硬来, “若见到可疑之人,立刻报知清风派!少不了你的好处,我们走!” 说罢,两人又警告性地瞪了李渡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李渡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已然惊出一层细汗。 敛息术的效果散去,他感觉精神疲惫,这技巧对心神的消耗不小。 “公子,您没事吧?”海棠一直紧张地躲在帘后,此刻连忙出来,关切地问道。 “没事,应付过去了。”李渡摇摇头,眉头却未舒展,“但他们不会轻易放弃,日后需更加小心。” 顾言风也从后院悄无声息地过来,低声道: “公子,刚才我在后面听着,差点就……” “沉住气。”李渡打断他,“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韩大哥怎么样?” “一直在后院房里没出来,应该没被察觉。” 第27章 潜心修炼,低调行事。 李渡说道,“那就好,众人今后言行都要更加小心点,指不定哪天清风派杀个回马枪!” 李渡的话,让大家心头或多或少都蒙上了一层阴影。行事都变得非常小心谨慎。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李渡一边分拣着刚送来的药材,一边在口里嘀咕, “这感觉就像玩扫雷,谁知道下一步会不会踩到清风派埋的雷?” 旁边正在小心翼翼擦拭药柜的小侍女桑芽闻言抬起头,眨着清澈的大眼睛,小声问: “公子,什么雷呀?要下雨了吗?” 李渡被问得一怔,随即失笑,揉了揉她的发髻: “不是天上的雷,是比喻,比喻可能会有麻烦找上门。 小孩子别操心这个,去帮海棠姐姐把晒干的柴胡收进来吧。” “哦。”桑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放下抹布,像只灵巧的小鹿般跑了出去。 经此一役,李渡更加明确当前的首要任务:提升自保能力,彻底消化系统灌顶而来的知识。 毕竟,第四个任务带来的“麻烦”韩十一,还在院子里拄着拐棍做复健呢, 再引来一个,这小小的医庐就可以改名叫“麻烦收容所”了。 李渡沉下心来,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对已有技能的融会贯通上。 首要攻坚目标:《易容术》。 系统送的这些玩意儿都没有实体秘籍,所有知识要点都清晰印在脑海。 于是,医庐后院经常出现李渡对着铜盆龇牙咧嘴的场景。 “公子,您……脸抽筋了吗?” 海棠偶尔路过,会忍不住关切地问。 “不,我在练习……面部活血操。” 李渡面不改色地胡诌,内心哀嚎: “控制颧骨肌肉上移0.3厘米?这系统是不是对‘入门级’有什么误解?” 肌肉控制只是第一步,易容药泥的调配更是让他头大。 第一次他搞出了一坨墨绿色的、散发着诡异酸味的粘稠物。 顾言风好奇凑过来:“公子,这玩意儿看着像河底烂泥巴,能糊脸上?” 李渡嘴角抽搐:“……这是艺术,你不懂。” 小桑芽躲在门后偷偷看了一眼,小脸皱成一团,小声对海棠说: “姐姐,公子是不是想把脸变成池塘?” 海棠忍俊不禁,连忙把她拉走。 经过无数次失败,当他终于调制出能均匀改变肤色的浅褐色药泥时,他几乎喜极而泣。 “成功了!终于不用顶着‘沼泽怪客’的皮肤出门了!” 同步的,李渡还对“抗击打”意念训练与“危机直觉”的感知锻炼交替进行。 他感觉这就像在身体内部构建一层无形的“缓冲装甲”。 而“危机直觉”的锻炼更为玄乎,需要在静坐中捕捉环境中最细微的不和谐波动。 “这玩意儿练成了,是不是就能完美规避路上突然冲出来的马车?” 李渡偶尔会思维发散一下。 修炼是枯燥的,但他能清晰感觉到进步:内息更加凝练,偶尔在医庐外有陌生人长时间驻足时,他后颈的汗毛会微微竖起。 这让他意识到,这些系统赋予的技能在关键时刻能自然融汇,形成生存本能。 《基础草药辨识》《常见病症诊断》……这些医术知识需要在日常诊疗中反复验证。 他坐诊时更加耐心细致。望、闻、问、切,每一个步骤都力求精准。 “大叔,您这不是风寒,是湿邪内阻,光发汗不行,得健脾化湿。” “大娘,您这腰痛是陈年旧伤引起的经络不通,得配合针灸疏通。” 【望气术(残篇)】也被他更频繁地使用。 虽然依旧模糊,但已能帮他更快把握病人的整体气机状况。 他与海棠的交流也多围绕此展开。 两人常在闲暇时讨论药性配伍。 “公子,您上次说用三钱赤芍活血化瘀,但我见古方中多用五钱,可是有何深意?” “赤芍性寒,过量恐伤脾胃之气。此病人本就脾虚,故减其量,佐以白术健脾。” 海棠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而小桑芽在这种氛围下也学得很快,现在已经能准确辨认几十种常见的新药材,打包药包的手法也越发熟练。 她尤其喜欢蹲在院子里看李渡处理药材,大眼睛里满是崇拜。 日子便在这样略显紧绷却又充实平静的氛围中缓缓流逝。 李渡的易容术终于从“惊悚片场”进步到了“勉强能看”,内力修为稳步提升,医术经验愈发老道, “小李大夫”的名声越发响亮。 这期间,医庐接诊了形形色色的病人。 李渡皆尽心诊治,开的方子价格低廉且见效快,赢得了不少口碑。 顾言风在外采购时,也更加留意各方消息。他带回信息,清风派的搜查重点放在了城外,城内压力稍减。 同时,他也摸清了城内几家主要势力: 龙家镖局,总镖头据说武功不弱,走镖四方,交游广阔; 海神武社,社主是本地人,武功水平不详,弟子众多,在平民中颇有声势; 城主府,保持着表面平衡。 李渡将这些信息默默记在心里。 约莫半个月后的一天傍晚。天 空阴沉,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冰冷小雨。 医庐内,李渡刚送走最后一位病人,小桑芽正踮着脚准备上门板。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而踉跄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大夫!救、救命!!” 一个穿着破旧蓑衣的身影猛地冲撞进来,扑倒在地。 李渡心中一凛,抬手示意警惕。 顾言风瞬间挡在李渡侧前方,海棠也放下药杵。 小桑芽吓得躲到海棠身后,小手紧紧抓着海棠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惊恐。 李渡上前一步,只见来人蓑衣沾满泥泞,斗笠下是一张因痛苦而扭曲的年轻面孔,脸色苍白,唇周却透着不正常的青灰色。 “你哪里不适?” 李渡沉声询问,同时全力运转望气术。 这一看,让他心头猛沉! 此人周身气息紊乱,胸腹间缠绕着一股浓重粘稠的黑灰色病气! 透着一股阴寒刺骨、带着腐蚀意味的诡异感觉! 几乎同时,系统警示音尖锐响起: 【警告!检测到异常毒素及内伤波动,目标状态:危急。疑似中了一种混合性奇毒,并受阴寒属性掌力侵袭。】 李渡眼神凝重。 混合奇毒?阴寒掌力? 这配置,简直是把“江湖恩怨”和“大麻烦”写在了脸上! 救? 眼前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而且其所中之毒奇异,对医者而言是极具诱惑力的挑战。 不救? 秉承医者仁心,见死不救有违准则。 而且,这人明显是被追杀至此,若死在医庐附近,麻烦更大。 是明哲保身,紧闭医庐之门? 还是秉承医道,再涉险滩? 李渡看着地上蜷缩颤抖的年轻人,又想起韩十一带来的前车之鉴,心中天人交战。 第28章 救下青年男子,得银钱100两和飞镖术。 窗外的雨声更急了,敲打在屋顶瓦片上,噼啪作响,仿佛在催促他做出决定。 “罢了!”李渡一咬牙,“先救人再说!言风大哥,关门!海棠,准备热水、干净布巾和我的银针!” 他终究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医者仁心,见死不救,有违他立下的准则。 更何况,这奇毒与阴寒掌力,对他而言确实是个极具吸引力的挑战。 “公子……”海棠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人,但还是立刻应声, “是!” 顾言风二话不说,大步上前将医庐大门紧紧闩上,又搬来抵门柱加固。 小桑芽虽然害怕,却还是鼓起勇气,小声说: “公子,我、我去烧水!” 说着便迈着小短腿往后厨跑。 李渡蹲下身,小心地将那人翻过身来,摘下他的斗笠,露出一张颇为俊朗却因痛苦而扭曲的脸,看年纪不过二十出头。 他探手搭脉,只觉脉象紊乱微弱,时有时无。 同时,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指尖传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好诡异的毒,好阴寒的掌力!” 李渡眉头紧锁,不敢怠慢,立刻取出银针。 他回忆着脑海中《逆天改命大法》附带的医术知识,以及《常见病症诊断》中关于毒素和内伤的处理原则。 首先需护住心脉,再设法逼出或化解毒素。 李渡迅速出手,数根银针精准刺入对方胸前膻中、巨阙等大穴,以内力温养针尾,丝丝缕缕温和的内息渡入,护住那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 随后,他又在其四肢重要穴位下针,引导那股阴寒毒气向四肢末梢汇聚,避免其继续侵蚀五脏六腑。 “海棠,帮我把他扶起来。” 在海棠的协助下,他将那人扶成盘坐姿势,自己则坐到其身后,双掌抵住其后心,运转内力,尝试以自身温和的内息驱散那股阴寒。 这个过程极为耗费心神与内力。 李渡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力进入对方体内后,如同陷入泥沼,受到那股阴寒毒气的顽强抵抗。 冰冷的寒意甚至顺着内力连接反噬而来,让他手臂微微发麻。 “真是块硬骨头…” 李渡心中吐槽,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这内力消耗速度,堪比连续做十台大手术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雨声未停。 李渡的脸色渐渐发白,地上年轻人的呼吸却稍微平稳了一些,脸上的青灰色也淡去少许,虽然依旧昏迷,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命悬一线。 “呼……” 李渡长舒一口气,收回双掌,身形微晃。 海棠连忙上前扶住他。 “公子,您没事吧?” “无妨,只是内力消耗过度。” 李渡摆摆手,示意自己还好。 他再次检查了那年轻人的脉象,虽然依旧虚弱,但总算稳定了些许。 【叮!成功稳定目标伤势,延缓毒素发作。奖励:银钱100两,已存入系统空间。武技:《飞镖术》入门。】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李渡微微一怔,心中暗道: “哟,还有意外收获?100两?难道这个小伙子身份非常高贵?奖这么多钱, 还有,这个飞镖术跟救人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对我期望值那么高?以后还要我不靠行医靠打架救人? 系统兄,您这是咋滴啦?程序没设计好?” 李渡心中紧接着一乐, “看来系统虽然没把这算作正式任务,但对‘救死扶伤’的行为还是有鼓励的嘛。 一百两银子,够医庐开销一阵子了。 这《飞镖术》……倒是挺应景,以后遇到麻烦,总算有点远程攻击手段了,不用每次都指望顾言风冲上去肉搏。” 他心念一动,关于《飞镖术》的各种手法、发力技巧、精准度掌控等基础知识便涌入脑海,仿佛已经练习过千百遍一般。 虽然只是入门级别,但用来防身或威慑,应该足够了。 “顾大哥,把他抬到后面空着的厢房去,小心些。” 李渡吩咐道, “海棠,去熬一副我之前配的‘清心解毒汤’,药性温和,先给他灌下去,稳住情况。” “是,公子。”两人齐声应道。 顾言风轻松地将那年轻人抱起,走向后厢房。 海棠则立刻去药柜抓药。 小桑芽端着一盆热水过来,小脸上还带着些许后怕,但眼神已经镇定许多: “公子,热水来了。” “嗯,放下吧。”李渡温和地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做得很好,不怕。” 桑芽用力点点头,看着李渡略显疲惫却依旧沉稳的脸庞,眼中的崇拜之色更浓了。 安置好伤者,喂下汤药后,李渡回到前堂,坐在椅子上闭目调息,恢复消耗的内力。 同时,他也在脑海中快速梳理着刚刚获得的《飞镖术》知识。 “腕部发力,腰马合一,目光锁定……嗯,听起来跟投飞盘差不多原理?” 他暗自琢磨着, “回头得找些石子或者自己削几根木镖练习一下,总不能真的用吃饭的筷子吧?”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依旧连绵的雨幕,眉头紧锁。 救人是救了,但后续的麻烦恐怕才刚刚开始吧。 此人身份不明,仇家未知,所中之毒和伤势都透着诡异。 清风派的威胁还未完全解除,现在医庐里又多了这么一个烫手山芋…… “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李渡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这医庐,怕是真的要成‘江湖麻烦中转站’了。” 不过,既然已经插手,就没有回头路可走。 当务之急,是尽快弄清楚这年轻人的来历和仇家信息,同时想办法彻底解掉他身上的奇毒,治好内伤。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啊。” 李渡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内缓缓恢复的内力,以及对新获得飞镖术的期待, “必须尽快提升自己,还有……也得想办法让顾言风、海棠他们有些自保之力才行。” …… 次日清晨,雨已停歇。 经过李渡一夜的针灸和汤药调理,青年男子体内的毒素和内伤暂时被压制住,人也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李渡端着刚煎好的药走进厢房,发现男子已经挣扎着坐起身,正靠在床头,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清明,正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环境。 看到李渡进来,他眼中充满了疑惑。 “你醒了?感觉如何?” 李渡将药碗放在床头矮几上,语气平和地问道。 第29章 墨渊公子告辞,系统忘了送飞镖。 青年男子不由得转头望去,只见一位青衫公子端着药碗走进来。 对方约莫二十出头,眉清目秀,长相俊朗,气质温润,步履从容,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是阁下……救了我?” 青年男子试图再撑起一点身子,却牵动了内伤,忍不住闷咳一声,胸口那股阴寒刺痛让他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别急着动。” 李渡快步上前,将药碗放在床头,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你伤得很重,那阴寒掌力和奇毒差点要了你的命。 要不是你内力深厚,现在怕是已经去见阎王了。” 青年男子感受到对方手上传来的温和力道,心下稍安。 他自幼习武,能感觉到这位郎中手上并无习武之人的粗糙, 但动作却异常沉稳精准,扶他起身的动作恰到好处,丝毫没有牵动他的伤势。 “多谢救命之恩。” 青年男子靠在床头,郑重抱拳, “在下墨渊,不知恩公如何称呼?” “李渡,这间医庐的掌柜。” 李渡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将药碗递给他, “先把药喝了。你昏迷时内力自行运转护体,那股精纯的寒冰真气颇为独特,看来师承不凡。” 墨渊接过药碗的手微微一颤,心里不由得惊讶。 这位李大夫不仅医术高明,眼力也相当了得,竟能从残留的内息中看出他的功法特性。 “李大夫好眼力。” 墨渊饮尽汤药,感觉一股暖流在体内化开,缓缓驱散着经脉中的阴寒刺痛, “在下来自北地玄冰门,专修寒冰功法。 说来惭愧,这次却栽在另一种更为阴毒的寒力与奇毒之下。” “玄冰门?” 李渡若有所思。这个门派很有名吗?为何不多解释一句?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异世界的门派取名都喜欢这么直白的吗?寒冰功法就叫玄冰门,那要是练火功的岂不是要叫烈火教? 他确实没听说过这个门派,但从墨渊的语气和伤势来看,应该是个颇有来历的武道宗门。 “你这伤势确实古怪,那掌力阴寒中带着腐蚀之意,与你修炼的正统寒冰真气截然不同,倒像是专门针对你们这类功法。” 墨渊眼中闪过佩服之色: “李大夫说得极是! 那掌力确实能引动我自身寒冰真气反噬,如同在冰层下点燃阴火,冰火交煎,痛苦难当。” “这就说得通了。” 李渡点点头, “正邪相克,你的功法越是纯正,遇到这种专走偏门的邪功,反而越容易受制。” 他边说边在心里想着: 这不就跟过敏反应一个道理吗?免疫系统越强大,遇到特定过敏原时反应越剧烈。 两人就伤势机理又交谈了几句,墨渊发现这位李大夫虽然年纪不大,但对医理和内息的见解极为独到,往往能一言切中要害。 更难得的是,对方言语直白却不失分寸,让他这个素来不喜客套的江湖人也感到十分舒坦。 “李兄不仅医术高超,见识也非同一般。” 墨渊由衷赞道,称呼已在不知不觉间变得亲近。 他感觉体内的寒意正在缓缓消退,虽然经脉仍然滞涩,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痛彻心扉。 李渡摆摆手: “不过是见得多罢了。” 其实他内心在疯狂吐槽: 要不是系统硬塞给我这么多医学知识,我就一个材料狗而已,怕是到现在估计连风寒和风热都分不清。 “你这伤需要静养些时日,等我再施几次针,配合汤药调理,应该能清除余毒。” 墨渊闻言,神色却凝重起来: “李兄好意,墨某心领。但我必须立刻离开。” “现在?” 李渡皱着眉头问道, “你体内的毒素还未清除,强行运功只会让伤势加重。” 他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些江湖人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不惜命?重伤未愈就要跑路,当自己是超级赛亚人吗? “我明白。” 墨渊苦笑, “但追杀我的人手段狠辣,若是寻到这里,恐怕会连累李兄和这间医庐。 此恩已重,墨某绝不能恩将仇报。” 李渡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只得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这里面有我最新研制的一颗药丸,危急时刻服下,或可保你一命。” 他暗自庆幸系统之前奖励的制药技能,否则现在连个像样的伤药都拿不出来。 墨渊接过药瓶,触手温润,知是珍品。 “多谢李兄。” 墨渊试着运转内力,虽然仍感刺痛,但已经不至于像最开始那样寸步难行。 他深深看了李渡一眼,将这个萍水相逢却倾力相救的恩人模样记在心底。 “李兄,保重。” 他站起身,虽然脸色依旧很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一大半清明, “待我了结此事,必当重返青州,再谢恩情!” 说罢,他不再犹豫,强提真气,身形一晃便从窗口掠出。 李渡看着他的身影在晨雾中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不由得摇了摇头: “一个个都这么能跑,我这医庐都快成江湖人士的中转站了。” 他走到窗边,望着空荡荡的巷子,突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摸出几枚铜钱,这是之前给街坊看病时剩下的诊金。 他拈起一枚,回忆着系统传授的飞镖手法,手腕一抖。 铜钱“嗖”地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叮”的一声打在院中的石臼上,然后无力地滚落在地。 “这也太拉胯了吧……” 突然,李渡嘴角抽搐,想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系统,你真抠门,你教我飞镖术,为何不给我飞镖?要我丢石头玩啊! 奖励我一百两,我买几把飞镖,还会有钱剩吗?系统你是学财务的?”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盘算起来:一把普通的飞镖大概要多少钱? 一百两银子听着不少,但医庐的日常开销、药材采购,再加上现在多了两张嘴吃饭…… “算了,还是先拿铜钱练手吧。” 李渡认命地又摸出一枚铜钱, “至少这个不要钱。” “这青州城的水,怕是越来越深了。” 他望着墨渊消失的方向,心里默默吐槽: 下次再来个受伤的,是不是该先问问能不能付诊金? 再这样白干活不收费,我这医庐迟早要倒闭啊! 不过转念一想,刚才墨渊服下药后明显好转的样子,倒是让他对自己的医术多了几分信心。 “看来系统给的技能还是挺靠谱的,就是太抠门了点……” 第30章 “一个屁”解决医闹,一套精铁飞镖到手。 第二天,李渡对着院子里那口新买的、最便宜的石臼,继续和他的“铜钱镖法”较劲。 一枚枚铜钱带着他“脱贫致富”、早日换上正经飞镖的执念脱手飞出, “叮叮当当”地砸在石臼上,又多半无力地弹开、滚落。 他弯腰,一枚枚捡起。 “唉,系统,”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我这准头,去玩街边那种套圈游戏,能把我交的入场费赚回来吗?” 【叮!检测到宿主对技能产生消极情绪,触发激励任务: 请于三日内,成功使用非武力方式化解一次针对医庐或病人的潜在危机。 奖励:精铁飞镖一套(十枚)。 失败惩罚:接下来一周,所有技能熟练度获取减半。】 李渡眼睛瞬间亮了: “精铁飞镖!终于要告别这寒酸的铜钱时代了吗?” 可下一秒,他脸就垮了下来, “非武力方式?系统你这是要逼我这个文明社会的良好市民,在这个武侠片场里用智商硬扛吗? 我可是个郎中,主打救死扶伤,不是玩脑力风暴的谋士啊!” 他正腹诽着,医庐门外原本清晨的宁静被一阵刻意放大的喧哗打破。 李渡眉头一皱,将铜钱揣回袖中,快步走向前堂。 韩十一几乎同时从侧厢闪出, 迅速地站到李渡身侧后方,拳头已悄然握紧。 海棠也停下了捣药,有些紧张地望过来,但她对李渡有种近乎本能的信任,并未慌乱。 只见一个穿着绸缎长衫、员外模样的胖老头,被两个家丁搀扶着,哎哟哎哟地走了进来。 这老头面色显得不正常的红润,捂着胸口,中气十足地嚷嚷: “庸医!庸医害人!吃了你们家开的治风寒的药,老夫我上吐下泻,差点去了半条命!赔钱!必须赔钱!”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街坊,指指点点。 李渡一愣,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近期看过的病人和开过的方子。 这胖老头……没什么印象啊?而且看他这面色红润、声音洪亮的样子,哪像是上吐下泻伤了元气的? 海棠在李渡身后没有做声,她对李渡有迷之相信。 韩十一也皱起了眉头,手握成了拳,但没有李渡的命令,没有上前,不然他会胖揍一顿这死胖子不可。 李渡心里明镜似的: 这是遇到医闹了?还是竞争对手派来砸场子的? “这位老先生,您先别急,慢慢说。”李渡上前,示意家丁扶老头坐下, “您说是吃了我们家的药才不舒服的?可否把药方或者药渣给我看看?” 胖老头眼神闪烁,梗着脖子道: “药渣早扔了!方子……方子就是你们开的!反正就是在你们这看了病吃了药才这样的!” 李渡心中更有数了。他不动声色地开启“望气术”功能。 突然,系统没由来提示了。 【目标扫描:王富贵,男,55岁。基础状态:轻度脂肪肝,血压偏高。 当前异常:无上吐下泻症状,胃部残留大量生冷瓜果及未消化肉食。 结论:饮食不节导致的肠胃不适,与宿主所开药物无关。】 好家伙!这是吃撑了来碰瓷啊!李渡差点气笑。 但他牢记“非武力”原则,脑子飞快转动。他脸上露出关切之色: “老先生,您这症状,听起来像是急症,可不能耽搁。来,让我给您仔细瞧瞧。” 说着,他伸出手指,看似要搭脉,实则暗中轻轻点在老头手腕某个特定穴位上。 这穴位没啥大用,就是能稍微刺激一下肠胃蠕动…… “哦……”胖老头只觉得手腕一麻,紧接着肚子里一阵咕噜噜乱响,一股难以抑制的气流直冲谷道。 “噗——” 一个响亮又悠长的屁,在安静的医庐里显得格外清晰。 围观街坊先是一惊,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低笑。 胖老头的脸瞬间由红转紫,再由紫转青。 李渡却好像没听见,一脸“专业”地继续: “咦?脉象浮滑,舌苔想必厚腻,老先生,您最近是不是贪凉,多食了瓜果油腻之物啊?” 胖老头还没来得及反驳,肚子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咕噜噜——噗!” 又一个屁,比刚才那个还带劲。 街坊们的笑声更大了。 李渡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人听清: “老先生,您这分明是‘食积不化,湿热下注’,通俗点讲,就是吃多了不消化,跟风寒和我的药可没半点关系。 您要是信不过我,可以去别家医馆再问问。 不过……”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老头的肚子, “下次嘴馋,可得节制点。” 胖老头臊得满脸通红,尤其是在周围一片“原来是吃撑了”、“还想赖小李大夫”的议论声中,再也待不下去。 他猛地站起身,也顾不上哎哟了,对着家丁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扶我回去!” 然后几乎是逃离了医庐,连“赔钱”都忘了提。 一场风波,被李渡用“一个屁”和几句“诊断”轻松化解。 【叮!激励任务完成! 奖励:精铁飞镖一套(十枚)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宿主机智地运用医学知识与非武力手段化解危机,评价:A。 望再接再厉,早日成为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穿越者。】 李渡看着系统空间里那套闪着寒光的飞镖,心情大好。 他掂了掂手里剩下的铜钱,对韩十一和海棠笑道: “看见没?知识就是力量!有时候,一个恰到好处的……‘通气’,比拳头好使多了。” 韩十一佩服地抱拳:“公子高明!” 海棠则是满眼小星星:“公子真厉害!” 李渡美滋滋地想着终于可以练习“正经”飞镖了,至于那个胖老头是谁指使的?他暂时懒得深究。 在这青州城开医庐,看来光会治病还不行,还得有点“兵不血刃”的智慧才行。 正当李渡心里美滋滋地想着自己头脑如何厉害的时候。 医庐外又闹出动静了,只见一队风尘仆仆、穿着破旧皮甲、带着伤口的士兵,互相搀扶着,出现在了医庐门口。 他们眼神疲惫,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和尘土气息。 为首的一个小军官,脸上有一道新鲜的刀疤,声音急切地问道: “这里……是李记医庐?能治刀伤吗?” 李渡看着他们,心中一震。 边境告急不是谣言吗?真打仗了?已经波及到这里了吗? 第31章 救活一个小队,迎战两小毛贼! 【叮!发现符合救治标准目标((5\/20)! 宿主必须全部救活眼前十人,否则算任务失败!请宿主尽快展开救治!】 系统提示音急促地响起。 李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对那小军官点了点头,侧身让开: “能治。各位军爷,请进。” 战争,真的来了? 看着鱼贯而入、带着血腥与硝烟味的伤兵,李渡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像被攥紧了一样。 第五个!系统一口气提示了要救活十人的目标!这“组合包”来得也太突然了! 系统,你是不是个坑,照这个逻辑,我救第二十个指定目标的时候,是不是要一口气救活四十个? 原来,觉得救活了指定的四个人,系统提前解锁了《逆天改命大法》多项功能,还觉得系统仁慈, 现在来看,难道是系统提前打的埋伏? 医庐里原本的几个病人见状,吓得赶紧告辞,瞬间清净了,也瞬间……压力山大了。 “桑芽!海棠!关门!打水!拿最好的金疮药和干净布来!” 李渡压下心中的慌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尽量平稳地吩咐道。 他知道,此刻自己就是这些伤兵的主心骨,不能露怯。 伤兵们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虽然互相搀扶,纪律尚存,但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和痛苦。 伤口多是刀剑伤和箭伤,有些已经简单包扎过,但仍在渗血,有些则裸露着,看起来触目惊心。 为首的小军官,自称姓王,叫王砚舟,是边境巡防营的一个小队长。 他一边让伤势较轻的弟兄帮忙安置重伤员,一边对李渡说: “李郎中,麻烦了……我们是在北边三十里外的黑风峪遭遇了北莽的游骑,弟兄们拼死才冲出来十个……” 李渡点点头,没多问,立刻投入救治。 他先快速用“望气术”扫过所有人,锁定伤势最重的三个,他们气息微弱,生命之火摇曳,必须优先处理。 清洗伤口,检查有无断箭残留,撒上特制的“百愈散”,这次他毫不吝啬,用了内力蕴养过的精品,然后用煮沸消毒过的布条重新包扎。 对于失血过多、面色惨白的伤员,他尝试将一丝温和的内力渡入其心脉附近,护住一丝生机。 整个过程,李渡全神贯注,手法迅捷而稳定。 他那点微薄的内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着,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 桑芽也跑前跑后,递东西,帮忙按住伤员,小脸吓得苍白,却咬着牙没有退缩。 王砚舟和几个伤势较轻的士兵在一旁看着,眼中最初的怀疑渐渐被惊讶和感激取代。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年轻的郎中,处理起战伤来如此老练果断,用的药粉效果更是出奇的好,血很快就止住了,伤员的痛苦呻吟也减轻了不少。 【成功稳定重伤员生命体征(5\/20)初步完成。】 【成功处理复杂刀伤(5\/20)初步完成。】 …… 系统的提示音不断响起,如同天籁,激励着李渡。 一直忙到后半夜,才将所有伤员的伤口处理完毕。 李渡累得几乎虚脱,体内的内力也消耗殆尽,但他看着躺满医庐、呼吸趋于平稳的十个伤兵,长长舒了口气。 “李郎中,大恩不言谢!” 王砚舟挣扎着要起身行礼,被李渡按住了。 “王队长客气了,救死扶伤,本是医者本分。” 李渡表面淡定,实则腿软: 别谢了大哥,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五星好评同时到账! 接着,李渡摆摆手,带着疲惫的声音说道, “诸位伤势不轻,需好生静养。若不嫌弃,就在我这医庐后院的空房暂住几日吧。” 王砚舟感激涕零。 他们现在是溃兵,回军营路途遥远,且不知情况如何,能有个安全地方养伤,求之不得。 安排桑芽去熬些米粥给伤员补充体力后, 李渡独自坐在诊桌前,看着摇曳的油灯,心情沉重。 这十个伤兵,只是战争阴影下的一缕缩影。 黑风峪离青州城只有三十里,北莽的游骑已经渗透到这个距离了吗? 青州城,真的安全吗? 【叮!成功救治符合标准目标(5\/20 )!因宿主在紧急情况下表现出色,成功处理批量战伤, 额外奖励:医术分支‘战地急救’知识解锁(初级),内力恢复速度小幅提升,《逆天改命大法》第六层‘点穴篇’解锁。 银钱+500两,获得‘初步战伤处理经验’称号。】 战地急救知识刹那间涌入李渡的脑海,包含更高效的止血、包扎、固定乃至简单手术的技巧。 内力恢复速度提升,也让李渡枯竭的丹田感受到一丝暖意。 这些奖励很实用,但他高兴不起来。 果真,第二天,消息传来。 黑风峪遭遇战只是前奏,北莽内部冲突加剧,一部落首领悍然南下,已攻破边境两座小城,兵锋直指青州方向! 青州城全面戒严,四门紧闭,许进不许出。 城内人心惶惶,物价飞涨。 王砚舟等人的身份也很快被官府确认,他们被接回了军营医治,但临走前给李渡留下了丰厚的诊金和真挚的感谢。 李渡的医庐因救治溃兵有功,再次进入了官府的视线,王司吏还派人送来了一些紧缺的药材作为嘉奖。 不过,麻烦也随之而来。 随着戒严令下达,一些地痞流氓和城狐社鼠开始趁机作乱,抢劫、偷盗事件频发。 李渡的医庐因为有点名气,又似乎有点“背景”,暂时没人敢明着捣乱,但夜里时常能听到街上的打斗和哭喊声。 李渡加强了戒备,每晚修炼“敛息术”和“点穴篇”更加勤奋。 他甚至用简陋的材料做了几个预警机关放在院墙下。 桑芽和海棠也被要求天黑后不得外出。 顾言风和韩十一,干脆被李渡直接隐藏在后院,不准出来。 这天夜里,李渡正在打坐恢复内力,忽然听到院墙传来一声轻微的异响! 他立刻警觉,施展“敛息术”悄无声息地摸到窗边。 月光下,两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翻进院子,手里拿着明晃晃的短刀! “大哥,打听清楚了,就一个病秧子郎中和两个小丫头,白天好些人来看病,肯定有钱!” “动作麻利点!绑了人,逼问出银钱藏在哪!” 李渡心中冷笑,果然还是被盯上了。终究还是被人看成了软柿子。 他估算了一下距离和对方的动作,深吸一口气,将内力凝聚于指尖。 就在两个毛贼蹑手蹑脚靠近房门时,李渡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滑出, 第五层敛息术和步法的结合,速度快得惊人! “谁?!”两个毛贼吓了一跳。 第32章 战场上非常残酷,李渡救人失败了! 李渡根本不答话,指尖带着微弱的气流,精准地点向当先一人肋下的章门穴! 那毛贼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手中的短刀“当啷”落地,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另一个毛贼见状大惊,挥刀就砍! 李渡脚步一错,险险避开刀锋,同时另一只手疾点对方手腕的神门穴! “啊!”第二个毛贼手腕剧痛,短刀也脱手而出。 李渡得势不饶人,脚下步法变幻,绕到对方身后,在其颈后风池穴上轻轻一按! 第二个毛贼也软软地瘫倒在地,昏了过去。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两个持刀毛贼,就被李渡用初学乍练的点穴术放倒了! 李渡自己也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这就……解决了?原来武功练好了,真的可以防身! 他搜了搜两个毛贼的身,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便用绳子将他们捆结实,扔在墙角,准备天亮了送去官府。 经此一役,李渡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信心大增。 看来,在这乱世,光有医术还不够,还得有能保护医术的拳头! ……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几天后,前线败绩连连的消息不断传来,北莽骑兵的前锋已经出现在青州城视野范围内! 城头日夜加强巡逻,滚木礌石堆积如山,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官府开始大规模征调民夫上城协防,连李渡这样的郎中也接到了命令: 随时待命,准备上城抢救伤员! 真正的考验,即将来临。 李渡看着系统光幕上(5\/20)的进度条,又摸了摸怀里那块冰凉的“幽”字令牌。 他知道,平静的医庐生活,彻底结束了。 他这只本想苟命的穿越咸鱼,终究要被卷进这乱世的洪流之中。 下一步,可能就是城头那血腥的战场了。 他的医术,他的武功,能否在那种环境下保住自己,并完成系统那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 城头的烽火台白天冒黑烟,晚上点狼烟,把恐慌传染给青州城每一个角落。 药柜里最抢手的不再是逍遥散和安神汤,而是金疮药和止血散,价格一天三涨,就这还断货。 李渡把司徒家赏的银子和王司吏补助的钱全砸进去,才勉强囤了些货,心里直骂奸商,更骂这该死的世道。 官府的征调令到底还是来了。 不是“随时待命”,而是“即刻上城,设立伤兵救护点”! 命令由王司吏亲自下达,白净的中年人,这个时候像个小老头儿,穿着不合身的皮甲,脸色蜡黄,看着比李渡还像病人。 “李郎中,城防吃紧,箭矢无眼,伤亡……在所难免。” 王司吏拍着李渡的肩膀,手有点抖, “医官署人手不够,你……你和你医庐的人,都得顶上。 位置给你安排在西门瓮城下面,相对……安全些。” 相对安全?李渡心里苦笑,虽然这年代主要是投石机和弩箭,但同样不长眼,瓮城下面吃流矢的概率一点不低。 我的人?除我之外,明面上就两个丫头。 但他没法拒绝,乱世之下,匹夫有责?不,是匹夫没得选。 他回到医庐,看着吓得小脸煞白的桑芽,叹了口气。 让小丫头上城头太危险,他决定让桑芽留在医庐,紧闭门户,照顾好自己。 “公子,我们一起去吧。”其余三个,海棠、顾言风和韩十一,纷纷请缨。 “你们三个负责照顾好桑芽,我一个人去,官府那里只登记了海棠,海棠不去,理由充足。 她略懂医术,可以继续在医庐救人。” “公子……” “不要说了,就这么定了。”李渡手一挥, “服从指挥,才能战无不胜,大家都记得了吗?” “是,公子。”这下,三个摩拳擦掌的人都不敢再做声了。 安排妥当后,李渡背起早就准备好的药箱—— 里面塞满了“百愈散”、止血带、干净布条、还有几根银针和小刀,深吸一口气,走向了青州城西墙。 瓮城下的所谓“救护点”,其实就是用几块破木板和草席搭起来的简易棚子,四面漏风,地上铺了点干草。 已经有几个面如土色的民夫被分配到这里当帮手,看到李渡这个“主心骨”来了,才稍微安定点。 李渡刚把药箱放下,就听见城头上传来一声凄厉的号角,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战鼓声和喊杀声! 北莽人开始攻城了! “来了!他们来了!” 一个民夫尖叫着缩到角落。 李渡心脏狂跳,强迫自己冷静。 他迅速分配任务: “你,去烧热水! 你,把布条都撕成合适大小! 你,准备接应抬下来的伤员!” 话音刚落,第一批伤员就被抬了下来。 不是士兵,而是被流矢射中的民夫和靠近城墙的倒霉百姓。 伤口狰狞,哭喊声、呻吟声瞬间充斥了小小的救护点。 李渡立刻进入状态。 望气,判断伤势轻重,清洗,上药,包扎。动作快、准、稳。 他甚至还用银针给一个疼得快要休克的民夫扎了几针,暂时镇住了痛感。 他那点内力几乎全部用在护住重伤员心脉和激发药效上,消耗速度快得惊人。 【成功处理箭伤(轻伤,不计入任务)。】 【成功稳定被滚石擦伤者生命体征(不计入任务)。】 系统的提示音淹没在现实的喧嚣里,李渡根本无暇顾及。 攻城战从上午持续到黄昏。 箭矢如同飞蝗般从头顶掠过,偶尔有巨石砸中城墙,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棚顶灰尘簌簌落下。 抬下来的伤员越来越多,伤势也越来越重。断肢的、破膛的、被火油灼伤的……惨不忍睹。 木板搭的台子很快被鲜血染红,干草被踩得稀烂。 李渡特意穿的一件方便辨认得白袍子,早已看不出本色。 他机械地重复着救治动作,精神高度紧张,体力濒临耗尽。 一个年轻的小兵被抬下来,腹部被长矛刺穿,肠子都流了出来,眼看就不行了。 小兵抓着李渡的手,眼神涣散,喃喃喊着“娘”。 李渡红了眼睛,不顾一切地将所剩无几的内力疯狂渡入小兵体内,试图抓住那丝消逝的生命之火,同时手忙脚乱地想将肠子塞回去…… 【叮!检测到符合救治标准目标!生命体征急速衰竭!】 【警告!宿主内力严重透支!】 但终究是回天乏术。 小兵的手在李渡掌心渐渐冰凉。 【救治失败!目标死亡。】 李渡僵在原地,看着那张稚嫩却失去生气的脸,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悲愤涌上心头。 这是他第一次,眼睁睁看着一个生命在手中流逝。 这种感觉,比当年毕业论文被导师全盘否定还要糟糕一万倍。 李渡突然还想到一个可怕的事情,这也是第一次系统给的目标,救助失败, 我靠!我最多只能有三次失败机会,系统,你狗娘养的,要是剩下的目标人物,全是这战场上人物, 得,您也别派单了,直接把我崩了吧,这怎么能全部救得活? “郎中!快!这还有个活的!” 一声呼喊将他拉回现实。 第33章 战争结束,城主府设宴! 李渡抹了把不知是汗还是泪的脸,深吸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空气,转身扑向下一个伤员。 救不了所有人,但能救一个是一个! 夜幕降临,北莽的攻势暂时停止。 城头上传来守军疲惫的欢呼声,算是顶住了第一波。 救护点里,横七竖八躺满了伤员和尸体。 李渡累得几乎站不稳,靠着木柱滑坐在地,看着眼前的人间惨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一个满脸烟尘、甲胄破损的军官走过来,对着李渡抱拳一礼,恭敬地说道: “多谢郎中救命之恩!我是西门守备张彪。 今天多亏了你,不少弟兄捡回条命。” 李渡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说不出话。 【叮!宿主在极端环境下成功救治大量伤员,表现坚韧,医术与心性得到锤炼。 奖励:内力上限永久性小幅提升,《逆天改命大法》第六层‘点穴篇’达到‘熟练’境界, 解锁新技能‘止血针’,以内力灌注银针,短时间内封闭伤口周边血脉。】 奖励很丰厚,但李渡高兴不起来。 那年轻小兵冰凉的手感,还留在掌心。 张彪看着李渡苍白的脸色,叹了口气: “李郎中,回去歇歇吧,明天……恐怕更惨烈。” 他显得无比悲凉地说道, “北莽的主力到了,领兵的是个叫‘吴舒’的万夫长,凶名赫赫……” 李渡心里一沉。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医庐,桑芽看到他那副模样,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直接扑到他怀里, 其他三人也迅速围拢过来,嘘寒问暖,海棠也是直接扑进他怀里,一边一个。 李渡安抚好两个丫头,交待了顾言风和韩十一,继续潜伏,便一头进屋栽倒在床上,连手指都不想动。 他现在只想给自己来个“全身强制关机”。但他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城头的喊杀声和伤员痛苦的面容。还有那个叫“吴舒”的北莽万夫长…… “影”留下的令牌在怀里硌着他。 他拿出令牌,在月光下仔细端详。 冰冷的“幽”字,似乎蕴含着某种力量。 “影”说生死关头捏碎它,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难道能召唤“影”本人?还是召唤一支军队? 李渡摇摇头,把令牌小心收好。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用。 这玩意儿感觉比北莽人还危险。 第二天,天色未明,更加猛烈和持久的攻城战开始了。 北莽人动用了更多的投石机和弩炮,甚至还有简陋的云梯。 西门承受的压力最大,伤亡直线上升。 李渡再次登上救护点,如同上了发条的木偶,重复着救治工作。 他的“止血针”技能派上了大用场,配合“百愈散”,挽救了好几个动脉出血的伤员。 内力消耗更快,但他感觉自己的极限似乎在一次次透支中被拓宽了。 战斗最激烈时,一段城墙甚至被北莽的死士突破,短兵相接的厮杀就在救护点不远处展开!流矢和刀光甚至波及到了棚子! 一个北莽伤兵跌跌撞撞冲进来,面目狰狞地举着刀扑向正在给伤员包扎的李渡! “郎中小心!” 旁边的民夫惊呼。 李渡瞳孔一缩,生死关头,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滑步,正是系统第五层步法,同时指尖凝聚内力,精准地点在了那北莽伤兵持刀手臂的曲池穴上! 北莽伤兵手臂一麻,刀掉在地上。 李渡顺势一脚将他踹翻,旁边的民夫一拥而上将其制服。 【成功自保并制伏威胁(不计入任务,但提升实战经验)。】 李渡心跳如鼓,后背冷汗淋漓。 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就死了!点穴术在实战中果然有用! 对了,我还有飞镖术。怎么就忘记了呢? 李渡在心中自嘲,艺多不压身,我是艺多慌了神。 就在这时,城头上传来一阵巨大的欢呼和一种奇怪的、沉闷的撞击声! 紧接着,北莽攻城的攻势竟然奇迹般地减弱了,然后如同潮水般退去! “怎么回事?” 李渡愕然。 很快有消息传来: 一支身份不明的精锐骑兵,突然从侧翼突袭了北莽的后军,烧毁了粮草,北莽主帅吴舒被迫退兵二十里下寨! 青州城,暂时守住了! 【叮!宿主在战争中表现突出,声望大幅提升(仅限于参战军民及部分官员)。】 …… 北莽退兵的消息像滚开的粥锅,瞬间沸腾了全城。 劫后余生的人们涌上街头,哭的,笑的,找人的,谢天的,乱成一团。 李渡也松了口气,瘫坐在地。 心想:这算是……通关了第一个大型副本? 他累得像条被抽了骨头的鱼,瘫在医庐的诊床上,连桑芽端来的肉粥都只勉强喝了两口。 城头那几天,耗光了他的心力体力,还有那点可怜的内力。 但麻烦,并不会因为疲惫而迟到。 第二天一早,医庐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不只是守城受伤的兵士和民夫络绎不绝, 还有许多在战乱中受惊、生病,或者原本就有老毛病、趁乱想来碰碰运气的百姓。 李渡的“妙手仁心”和城头救死扶伤的事迹已经传开,他现在是青州城最炙手可热的郎中。 “李郎中,先给我家娃看看吧,吓着了,整夜哭!” “李神医!我这老寒腿,攻城那几天在城墙上冻的,更严重了!” “都让让!我们是张守备派来的!有重伤的弟兄!” 李渡头大如斗,只好强打精神,让桑芽维持秩序,按伤势轻重缓急依次诊治。 他再次化身流水线上的熟练工, 望气、问诊、开方、针灸…… 内力没了,就靠扎实的医术和“闻香识药”的本事硬撑。 药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空了下去,囤积的药材眼看就要见底。 【成功救治惊吓失魂患儿(不计入任务,医术经验+1)】 【成功缓解老兵寒腿痛症(不计入任务,医术经验+2)】 【成功处理战后伤口感染!(不计入任务,医术经验+3】 还没等李渡喘口气,王司吏又派人来了, 这次不是嘉奖,而是请柬——城主府设宴,犒劳守城有功之士,点名请李郎中赴宴。 李渡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色和布满血丝的眼睛,真想装病不去。 但他知道,这种场合推脱不得,这分明是场“鸿门宴”式的职场应酬,不去还不行,那是打城主的脸。 只好换上身勉强看得过去的旧长衫,拖着快散架的身子去了。 …… 第34章 拒绝城主府招揽,玄衣卫找上门。 宴会设在城主府花厅,气氛热烈,推杯换盏。 李渡被安排在末席,周围多是些低级军官、乡绅代表。 他本就疲惫,又不善应酬,只好埋头苦吃,补充体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坐在主位上的青州城主柳存德,一个略显富态、眼神精明的中年男子, 端着酒杯站了起来,满面红光地开始发表重要讲话: “诸位!此次青州得以保全,全赖将士用命,百姓同心! 当然,也少不了像李渡李郎中这样的义士,于危难之际,救死扶伤,功不可没! 来,本官敬李郎中一杯!”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李渡身上。 有的开始窃窃私语, “这个李郎中运气好啊,这么年轻就被城主看重,前途无量啊!” “你懂个屁,他只是运气好而已,这次城主是招安他,如果他年轻不识趣,以后在青州怕只能爬着走。” 李渡赶紧起身,举起酒杯,谦逊道: “城主大人谬赞,晚辈只是尽了本分,不敢居功。” 柳存德哈哈一笑,将酒饮尽,话锋却微微一转: “李郎中过谦了。 不过,本官倒是好奇,听闻李郎中医术精湛,尤其擅长处理战伤,用药别具一格,不知师承何处啊?” 又来了!李渡心里一紧,这问题就像悬在头顶的靴子,迟早要落下来。 他只好把对周掌柜那套说辞又搬出来: “回大人,晚辈家中略有医书传承,多是自学,加上一点……祖传的制药心得,登不得大雅之堂。” “哦?自学能有如此成就?李郎中真是天赋异禀。” 柳存德笑眯眯的,眼神却复杂了几分, “如今战事虽暂歇,但北莽狼子野心,恐不会善罢甘休。 我青州城需广纳贤才,尤其是像李郎中这样的人才。 不知李郎中可愿为朝廷效力? 本官可举荐你入医官署,也好将你的医术,惠及更多将士百姓。” 招揽!而且是官府的正式招揽! 席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李渡。 进入医官署,意味着身份地位的提升,稳定的俸禄,还有官身庇护。 对普通人来说,这是求之不得的机会。 但李渡心里跟明镜似的。 进了医官署,就等于被套上了笼头,失去自由不说,他那点“祖传秘方”和系统秘密,在官府的体制内更容易暴露。 而且,官场倾轧,派系斗争,比战场还凶险,他这小身板进去,怕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躬身道: “城主大人厚爱,晚辈感激不尽! 只是晚辈才疏学浅,性情散漫,恐难适应官署规矩,反而误事。 晚辈只想守着这间小医庐,为街坊邻里看看病,能为守城出份力时绝不推辞,便是最大的心愿了。” 这话说得委婉,但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柳存德的笑容淡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掩饰过去: “呵呵,人各有志,不强求,不强求。 李郎中高义,本官佩服。 来,大家继续喝酒!” 宴会的气氛似乎又恢复了热烈,但李渡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更长了。 【叮!宿主成功应对官府招揽,保持独立性的同时未触怒当权者。 奖励:心性坚定度提升,获得‘低调行事’建议(被动效果:小幅降低被卷入非必要麻烦的概率)。】 系统的提示让李渡稍感安慰,但他知道,这次拒绝,等于是在城主心里埋了根刺。 果然,没过两天,麻烦就来了。 先是税吏上门,说要重新核定医庐的税赋,暗示需要“打点”; 接着是药材供应商抬价,说战乱时期运输困难; 甚至有几个地痞又在医庐附近转悠,虽然没敢进来,但明显不怀好意。 李渡明白,这是城主在敲打他,或者,是某些看他眼红的人趁机落井下石。 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天,几个从北边逃难来的流民在医庐外晕倒, 李渡救治时发现,他们除了饥饿和外伤,还伴有高烧、皮疹和淋巴结肿大的症状! 【警告!检测到疑似瘟疫症状(鼠疫?斑疹伤寒?)!疫情扩散风险极高!触发紧急任务‘扑灭疫病之火’!】 又是瘟疫?! 李渡头皮瞬间炸开! 这玩意儿比北莽的骑兵还可怕! 一旦在刚经历战乱、人口密集、卫生条件堪忧的青州城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他立刻让海棠用生石灰水泼洒医庐内外,将所有疑似病人隔离开,自己则戴上加厚的口罩,全力救治。 同时,他立刻让桑芽去通知王司吏和济世堂的周掌柜,必须立刻启动全城的防疫措施! 消息传开,引起的不是重视,而是恐慌和……排斥。 “瘟疫!李郎中那里有瘟疫!” “肯定是那些北边来的流民带来的!” “快离他的医庐远点!” 原本门庭若市的医庐,瞬间变得门可罗雀,甚至有人远远地朝医庐扔石头。 官府的反应也迟缓而敷衍,只是派了几个差役在附近设了卡,美其名曰“隔离”,实则放任不管。 李渡看着被隔离在后院、痛苦呻吟的流民,又看了看空荡荡、被污言秽语包围的医庐,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不起眼灰色长袍、戴着斗笠的人,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医庐内堂。 李渡甚至没察觉他是怎么进来的! 那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平凡但眼神异常犀利的脸。 “李渡李郎中?” “阁下是?” 李渡警惕地后退半步,内力悄然运转。 那人从怀中掏出一面非金非木、刻着奇异兽纹的腰牌,在李渡眼前一晃。 “玄衣卫。奉旨,调查北莽细作及近日那支神秘骑兵之事。 李郎中,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回答。” 玄衣卫!这三个字像三根冰锥,瞬间把李渡从瘟疫救治的焦头烂额中冻醒。 朝廷特务! 调查北莽细作和神秘骑兵? 找我干嘛?难道“影”的身份暴露了? 还是我救治伤兵时用了内力被人瞧出端倪? 李渡心脏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强迫自己镇定,脸上挤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惶恐和茫然: “玄……玄衣卫的大人? 您是不是找错人了? 晚辈只是个郎中,近日一直在救治伤患和…… 和这些可能染了疫病的流民,实在不知什么细作、骑兵啊……” 那灰衣人用冷漠的眼神仔细打量着李渡的每一个细微表情,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他没理会李渡的辩解,而是直接抛出一个问题: “据查,北莽退兵前夕,有一身份不明的女子曾在你医庐附近出现,随后失踪。 此女,你可认识?” 果然是冲着“影”来的!李渡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却露出更深的困惑: “女子?大人,攻城那几日兵荒马乱,来往的人杂得很, 晚辈日夜在城头救护伤兵,实在没留意什么女子啊……桑芽!” 他朝里间喊了一声。 桑芽急忙走出来,看到灰衣人恶狠狠的样子,吓得不由自主哆嗦。 “桑芽,前几日,可有陌生女子来医庐找我?” 李渡语气自然地问道。 第35章 开宗立派,统一天下? 机灵的桑芽,此时用力摇头,小脸煞白: “没……没有!公子,除了看病的人,没别人来……” 灰衣人盯着主仆二人看了半晌,李渡努力维持着无辜又带点害怕的表情,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在这种老牌特务面前,任何一丝不自然都可能被放大。 终于,灰衣人似乎没找到明显的漏洞,语气稍缓: “或许是我等情报有误。 不过,李郎中,近日城中多有变故,若发现任何可疑人物或事情,需立即向官府,或者……直接向我们报告。 明白吗?” “明白,明白!晚辈一定谨记!” 李渡连忙躬身应道。 灰衣人没再多说,戴上斗笠,又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李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腿都有些发软。 玄衣卫的出现,比瘟疫和城主的敲打更让他感到恐惧。 但眼前的危机容不得他多想。 后院的疑似瘟疫患者情况还在恶化,城内的恐慌在蔓延,官府的措施形同虚设。 “不能再等了!” 李渡一咬牙。指望不上别人,只能靠自己! 他根据“望气术”对病气的观察和《基础草药辨识》《常见病症诊断》的知识,结合有限的病例,初步判断这很可能是经由鼠蚤传播的“鼠疫”(黑死病)! 在这个时代,几乎是绝症! 但系统既然发布了任务,就有一线生机! 他回忆着所有关于防治鼠疫的知识,感谢上辈子的义务教育和社会新闻,立刻撸起袖子干了起来: 首先,必须把人隔开! 他二话不说,直接把后院划成了禁区,里外分得清清楚楚, 谁要进出,必须用醋和石灰水把自己从头到脚捯饬一遍,病人用过的东西、穿过的衣服,统统烧掉埋深。 接着,跟老鼠跳蚤死磕! 他让桑芽、海棠、顾言风和韩十一几个人,在医馆里里外外大扫除,石灰可劲儿撒,能驱虫的草药点着了到处熏, 恨不得把地皮都翻过来,绝不让那些带病的小东西有藏身之地。 然后,就是硬着头皮治了。 没有特效药,他只能把心一横,照着医书里清热解毒、凉血活血的方子,比如金银花、连翘、赤芍、丹皮这些,加大剂量往里灌,指望着病人自己的身子骨能争口气,扛过去。 同时,手里的银针也没停,试着疏通他们体内淤堵的气血。 这简直就是在赌命。 药材消耗得跟流水似的,李渡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内力,也再次被榨得一滴不剩,全用来激发药效和护住病人的心脉了。 跟着他忙活的桑芽、海棠、顾言风和韩十一也累得人仰马翻,全凭一股“不能倒下”的劲儿在硬撑。 【成功控制疫情在小范围内未进一步扩散。】 【成功延缓目标病情恶化。】 …… 几天几夜的不眠不休,李渡几乎瘦脱了相,眼窝深陷,走路都打晃。 但功夫没白费! 在他拼死拼活的救治和严防死守下,那几名最早感染的流民里,居然真有两个人挺了过来,高烧慢慢退了,身上的疹子也开始消了! 虽然还虚弱得下不了床,但命,总算是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了! 更让人松了口气的是,因为李渡这套隔离消毒的法子做得又早又狠, 疫情还真的被牢牢摁死在了医馆后院这一亩三分地,没蔓延到外面去! 消息一传开,城里原本惶惶的人心,总算慢慢安定下来。 大家再看李渡的眼神,那可全变了,从之前的害怕躲闪,变成了难以置信,甚至带上了点敬畏—— 连要人命的瘟疫都能治住,这不是活神仙是什么? 王司吏和周掌柜也再次上门,这次脸上带着歉意,手里也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帮助—— 药材、人手,甚至连官府正式的防疫告示,都开始参照李渡这边的做法来办了。 【叮!紧急任务‘扑灭疫病之火’完成! 评价:卓越! 宿主凭借有限条件成功控制并治愈疑似鼠疫病例,阻止了一场可能的大灾难。 奖励:医术分支‘瘟疫防治’知识解锁(高级),内力修为大幅提升, 《逆天改命大法》第六层‘点穴篇’达到‘融会贯通’境界, 解锁新技能‘驱毒术’(初级,可缓慢驱除部分毒素和病气)。】 感受着体内明显壮大了不止一圈、如同小溪般流淌的内力,以及脑海中详尽的瘟疫防治知识, 李渡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这次生死考验,虽然艰难,但收获也是巨大的。 系统的提示音并未停止: 【叮!检测到宿主连续完成高难度救治任务,声望达到临界点,个人能力初步满足要求。 终极生存任务‘开宗立派’提前激活!】 【任务要求:在一年内,于天源大陆创立一个以医术和武道为核心、 拥有至少十名核心成员、并获得一定地域影响力的组织(门派\/医馆联盟等)。 在五年内,成为天源大陆一流组织,声震四方, 在十年内,统一天源大陆江湖,统一天源大陆所有国家,统一天下。】 【任务奖励:彻底清除体内旧疾,获得健康体魄与悠长寿元, 系统全部功能解锁,并根据门派发展度给予额外神秘奖励。】 【失败惩罚:系统离解,宿主灵魂湮灭。】 开宗立派?!!统一江湖?!!统一天下?!! 李渡看着光幕上那金光闪闪的一行字,整个人都懵了,手里的草药差点掉地上。 他一个只想苟命的前公务员,一个普通的材料狗, 现在要他去当掌门?搞组织建设?这跨度是不是比从东土大唐到西天取经还大?! “系统大哥,商量一下?” 李渡试图讨价还价, “咱们能不能换个任务? 比如‘成为青州首富’或者‘治好一千个病人’? 当掌门……这专业不对口啊!我擅长的是写材料,不是搞动员啊!” 本来只是李渡的一个内心吐槽, 没想到,这一次,系统居然破天荒冰冷回应: 【任务不可变更。检测到宿主具备基础管理能力(基于前世职业经验分析)及潜在领导资质(基于近期事件应对评估)。 请宿主正视挑战,努力求生。】 李渡:“……” 我谢谢您嘞,这么看得起我。 可那“彻底清除旧疾”、“健康体魄”、“悠长寿元”的奖励,像刚出炉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顶级红烧肉,对他这个病秧子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而失败惩罚更是简单粗暴——死路一条,连商量余地都没有。 就在李渡对着系统任务目瞪口呆,内心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思考着是尝试一下“掌门”这个高难度职业,还是干脆躺平等死比较体面时, 医庐外传来一阵越来越响的喧哗,打断了他的思绪。 第36章 被迫营业?云雾阁成立。 他皱了皱眉,放下草药,走出门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只见医庐门口的空地上,黑压压站了一片人! 粗略一看,竟有几十人之多。 有面黄肌瘦、但眼中重新燃起生机的瘟疫幸存者及其携家带口的亲属; 有身上还带着伤、眼神坚定的守城士兵和民夫; 还有附近几条街巷里,平日里受过他义诊恩惠的街坊邻居。 “李神医!多谢您的救命之恩!若不是您,我们全家早就死在瘟疫里了!” 一个老汉带着全家鞠躬,声音哽咽。 “李郎中,城头上您救了我的命,这条命就是您的!求您收留!” 一个胳膊上还缠着染血布条的年轻士兵大声道。 “李善人,这世道越来越乱,官府靠不住,豪强欺压人,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活不下去了! 求您给我们指条明路吧!” “求李神医收留!我们愿为郎中效犬马之劳!” 众人纷纷鞠躬,神情激动而虔诚,目光灼灼地聚焦在李渡身上, 那眼神里混杂着感激、依赖、以及对生存的极度渴望。 李渡看着眼前这一幕,心潮起伏。 这些面孔,他大多熟悉。 城头的浴血奋战,瘟疫营里的生死挣扎,玄衣卫的潜在威胁,以及这乱世中普通百姓如草芥般的无力感…… 这些日子的经历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原本只是想靠着系统苟全性命,完成那救二十人的初始任务就好。 可现实是,救了一个,牵连出一片; 解决一个危机,又有新的危机潜伏。 单打独斗,就像试图用一片树叶阻挡洪水,力不从心。 一个念头,如同被春雨滋润后的种子,不可抑制地在他心中破土萌生: 或许……系统这坑爹任务,歪打正着了? 或许……把分散的力量凝聚起来,才能真正在这乱世中形成一股能够自保,甚至能够帮助更多人的力量? 既能完成系统的强制任务,也能应对玄衣卫的威胁, 更能实现自己内心深处那点未曾完全泯灭的、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 他看着眼前这些将希望寄托于他的人们,又想起系统那不容拒绝的任务和诱人奖励,主要是奖励。 系统的压迫、现实的困境、百姓的期盼、自身的求生欲, 以及那一丝连自己都不太愿意承认的、想要掌控命运的火苗…… 在这一刻,竟然巧妙地、甚至有些荒谬地汇聚成了同一个方向。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势’?” 李渡心中暗道, “系统逼我,现实推我,群众拥我……我再矫情,是不是就有点不识抬举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那些关于“组织架构”、“绩效考核”、“风险管控”的材料狗本能暂时压下,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他自认为的“掌门气度”: “诸位稍安!李某不才,何德何能受此大礼!” 众人却更加坚决了要再鞠躬的心。 李渡在心中吐槽,别别别,再鞠两次,搞个三鞠躬,直接把我送走,什么门派都成立不了了。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诸位的心意,李某明白了。这世道艰难,医者一人之力,确如杯水车薪。 今日见诸位齐聚于此,李某亦深感……独木难支,众木成林!” 目光扫过底下那一张张写满“求包养”、“求带飞”的脸, 李渡深吸一口气,属于前公务员的材料狗之魂开始熊熊燃烧! 组织建设?规划方向?没问题!当年写年终总结、五年规划、专项方案的时候,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虽然那时候是纸上谈兵,但现在…… 不过是把ppt内容落地实施嘛! 大不了就是玩砸了大家一起玩完! “若大家信得过李某,我们便不再是一盘散沙!我们当同心协力,聚沙成塔! 我愿与诸位一同,创立一个立足之地,不仅研习医术,强健体魄,更要互帮互助, 在这乱世之中,为自己,为家人,也为更多人,争得一线生机!” 人群开始骚动,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李渡目光扫过众人,脑中闪过前世看过的那些小说、玩过的游戏——唐门、刺客兄弟会、听雪楼…… 那些隐藏在迷雾中的组织,不显山露水,却拥有改变局势的力量。 他脑中突然灵光一现。 云雾,既暗合他穿越而来“腾云驾雾”的经历,又与他医术中常使用的药雾、熏蒸之法相呼应,更带着几分超然物外的意味。 “咱们的名号,就叫——云雾阁!” 他朗声宣布。 底下顿时一阵窃窃私语,马屁成群。 “这名字听着就不同凡响!” “不愧是李神医啊,脑袋就是好使!” “这两个字怎么写的?” …… “为何叫云雾阁?” 李渡解释道,语气带着几分深意, “我这一身医术,来历非凡,可说是有如天授。” “咱们行医用药,常需熏蒸雾化,这二字,正合医理。” 他没把自己要如云似雾,该显时显,该隐时隐,让人捉摸不透的真实想法透露出来。 “咱们云雾阁,对外就是个医馆兼习武的场所,不参与那些打打杀杀的纷争。关起门来,咱们得有自己的规矩!” 他伸出三根手指,说得清清楚楚: “护住自己人。阁里兄弟,有病治病,有伤治伤,互相照应,不让任何人欺负到咱们头上! 练好真本事。医术要精,武艺要练,在这乱世,本事就是活命的资本! 量力帮他人。在咱们有余力的时候,拉一把看得顺眼的可怜人。” “话我说在前头,”李渡环视众人,语气认真, “云雾阁不是善堂,要的是能同心协力的兄弟。 觉得自己拖家带口不便加入,或者吃不了习武学医这份苦的,现在退出,我李渡绝不怪罪,日后看病,依然优先。” 他这番话清晰直白,既画下了未来的蓝图,也立下了现实的规矩。 大部分人面露犹豫,搞这么复杂?最终悄悄退去。 场中就留下了五个人,就两个精壮汉子、三个半大小孩。 哦,五个也不少了。 【叮!‘开宗立派’任务已接受!组织名称确认:云雾阁。 当前进度:核心成员(1\/10),地域影响力(微乎其微\/一定)。请宿主尽快充实组织架构…】 听着脑内的提示,看着眼前这五个初步通过筛选的成员,李渡深吸一口气。 “好!留下的,以后就是云雾阁的兄弟!” 他大手一挥, “顾言风,韩十一,带大家登记名册,清点物资。 桑芽,准备些吃食。 从今天起,咱们云雾阁,就算在这青州城立下字号了!” 第37章 阁内第一次职工大会 第二天,李渡就去官府申请把“李记医庐”更名成“云雾阁”。 理由是后者名字更响亮,对官方更有助力, 官差对这种改名情况习以为常了,特别是当李渡偷偷塞给他十文钱的时候,笑眯眯立马就批了。 第三天上午吉时,“云雾阁”正式挂牌。 李渡带着海棠和桑芽在门口面带微笑迎客, 果然,新招牌新气象,前来问诊的人比平常多了一些。 当天晚上,李渡将新加入的五人,连同桑芽、海棠、顾言风和韩十一,都召集到了医庐的后院。 他决定召开云雾阁第一次职工大会。 九个人或站或坐,围在李渡身边。 李渡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这九张面孔,开始了他的“就职演说”兼第一次团队建设。 “各位,都别拘着。今天,咱们云雾阁就算正式开张了,人不多,但贵在精!” “以后都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兄弟,先都说说自己,相互熟悉一下。 叫什么,以前干啥的,有啥拿手的本事,或者就想学点啥。 从我旁边的海棠开始,一个一个来。 哦,对了,桑芽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她还小。” 他示意了一下紧挨着自己的海棠。 海棠脸一红,温婉地说道: “我叫海棠,我是公子的侍女。我认得一些寻常草药,会熬药,手脚还算麻利…… 以后想跟着公子,不是,跟着阁主好好学医术。” 接着是顾言风,他抱了抱拳,言简意赅: “顾言风,猎户出身,会点拳脚,熟悉山林。一切听阁主吩咐。” 韩十一接口,声音沉稳: “韩十一,江湖游侠,懂些粗浅武功。愿为阁主效劳。” 新加入的两个精壮汉子分别叫张大勇、王大力,三个半大小子分别叫赵小虎、钱小木、孙小豆, 李渡心里概括为“两大三小”。 “阁主,在下张大勇,老家发大水逃难来的,有力气,能干活!” 王大力声音洪亮: “在下王大力!爹娘都没了,就剩我一个!我能吃……啊不是,我力气大,不怕吃苦! 阁主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三个半大小子也争相开口。 赵小虎最是机灵: “阁主,我叫赵小虎! 我爹是当兵的,我跑得快,眼神好!我想学武艺!” 钱小木小声说: “我叫钱小木,我爹是木工……我会刨木头,能做点小玩意。” 孙小豆怯生生地举手: “阁、阁主,我叫孙小豆,我娘教过我认字、算数……我会一点点。” 听完众人的介绍,李渡心里大致有了谱。 他点了点头,脸色一正,声音也沉了下来: “好,我都记下了。 咱们云雾阁,不是什么名门大派,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规矩! 遵守我那天宣布的几条就可, 但增加最重要的四个字,都给我刻在脑子里!” 他伸出一根手指,很笃定地说道: “那就是苟住性命! 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的小命重要! 遇到事先掂量,打不过就跑,不丢人!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直白到近乎粗俗的说法,却让在场除了顾言风和韩十一外的几人都愣住了,随即又觉得无比实在。 在这朝不保夕的乱世,还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的呢? “听明白了!” 众人,尤其是那“两大三小”,异口同声地吼道。 李渡深吸一口气,接着说: “本阁暂设两大基础部门!哦不,是两大基础‘堂口’!” “其一,‘百草堂’!主攻医术药学!负责治病救人、研发新药、种植药材……” “其二,‘铁骨堂’!主攻强身健体、武艺修行!负责保护门人安全、应对外界威胁、必要时……进行一些‘友好’的物理超度。” 李渡心中默念:初创公司,先解决有没有的问题,再解决好不好的问题。 “至于本阁主我,” 李渡拍了拍胸口,差点把自己咳岔气,赶紧稳住形象, “主要负责……战略规划、资源整合、以及应对一些高端疑难杂症和……嗯,‘外部沟通’。” 设立两大堂口后,李渡决定不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规矩,直接开始分配任务,务求实际: 李渡看向海棠,这丫头跟着他学医用药,心思最细,也最放心,自己两辈子的初吻都在人家嘴唇上,必须放心。 “海棠,你心思细,认得药材,以后百草堂由你担任堂主。 主要就三件事:采药、制药、想办法换钱。 顾言风,你身手好,经验足,给海棠当副手,主要负责带人进山采药的安全,还有对外售卖时的护卫。” 海棠没想到自己会被委以如此“重任”,俏脸一红,有些托辞之意,说道: “公……公子,我……我怕做不好……” “没什么做不好的,” 李渡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认得药,知道怎么炮制,这就够了!胆子大一点!” 顾言风则干脆利落地抱拳: “是,阁主。” 他清楚,这护卫采药和售卖的职责,至关重要。 李渡又看向韩十一, “韩十一,你武艺高。铁骨堂就交给你了。平时带着张大勇、王大力他们练练拳脚,强身健体。 咱们采药、打猎需要力气和胆量的时候,你们就是主力。 保护好阁里安全,也是你们的职责。” 韩十一挺直腰板,沉声道: “韩某领命,定不负阁主所托!” 张大勇和王大力也连忙跟着抱拳,神情严肃。 李渡最后看向那三个半大小子: “赵小虎、钱小木、孙小豆,你们年纪小,就先跟着两位堂主打下手。 小虎机灵,多跟韩堂主跑跑,长长力气和胆色; 小木手巧,帮着百草堂做些装药的木盒、打理工具; 小豆认得字,帮着海棠姐姐记记账,认认药材名字。 都好好学,以后都是咱们云雾阁的栋梁!” 三个小子被点了名,既紧张又兴奋,用力点头。 【叮!核心成员+3,当前进度(4\/10)。组织架构初步确立,请宿主努力提升成员能力与门派影响力。】 听着系统的提示,李渡算是明白了,这官才是核心成员啊。 两个堂主和一个副堂主就成了核心成员,这“两大三小”五个身份普通的就不能算? 早知道,多搞几个官就好了。 哦不,编制有限,一共才十个人的云雾阁,就有一个高管,三个中层,已经严重超编了。 “好!”李渡满意地点点头, “那接下来,就按之前说的,各就各位! 百草堂,抓紧理清药材,准备明日采买和炮制; 铁骨堂,制定好训练计划,先把这院子给我守严实了! 都动起来!” 众人轰然应诺,迅速散开,各自忙碌起来。 看着终于运转起来的微小团队,李渡长长舒了口气。 【叮!组织凝聚力小幅提升。检测到宿主明确组织目标与规则,管理经验微幅增加。】 管理的琐碎与挑战,也随之正式开始了。 第38章 管理无乐趣,云婉雪驾到! 管理的“乐趣”很快找上门来了。 “阁主!” 第二天一早,王大力就挠着头来找他, “我们今天练啥?是站桩,还是跑山?韩堂主说让我来向您禀报。” 李渡刚想说他爱咋练咋练,想起用户要求,只好耐着性子: “基础不牢,地动山摇。先站桩半个时辰,再围着后院后面的山跑两圈,注意活动开筋骨,别拉伤了。” “遵命!阁主!” 王大力得了指令,转身跑了。 没过一会儿,钱小木又拿着几块木头过来了: “阁主,您看这木料行吗?海棠姐姐说要我做几个放药的匣子,是做成方的还是长的? 盖子要卡扣的还是直接盖上?” 李渡看着那几块歪歪扭扭的木料,嘴角抽了抽: “哦……方的最好,节省空间。盖子……直接盖上就行,简单实用。” 他心里吐槽,就这手艺水平,能做出个匣子就不错了,还挑什么款式! “阁主!” 孙小豆拿着炭笔和一块木板,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 “今天采回来的草药,我都记下了,您看对不对? 这‘三七’是画三个圈加七条线吗? ‘金银花’我画了一朵金花一朵银花,行不行?” 李渡看着那抽象派的记账法,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小豆啊……记账呢,最重要的是别人能看懂。 这样,我晚点教你写这几个字,以后尽量用字记,好不好?” “哦,好的,阁主!” 孙小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就连最让他省心的海棠,也红着脸来找他: “公子……那个……顾大哥问,明天进山采药,是往东边山谷去,还是往西边山坡去? 东边药多但路险,西边路好但常见的多。 还有,制作‘百愈散’的火候,海棠总拿捏不准,怕浪费了药材……” 李渡扶额,感觉自己像个客服中心。 他定了定神: “进山听顾言风的,他经验足,安全第一。 至于火候……你看着药色,由青转褐,药香内敛即可, 多试几次就有手感了,别怕浪费,经验都是练出来的。” 好不容易打发走海棠,李渡刚想喘口气,赵小虎又风风火火地跑进来: “阁主阁主!韩堂主带着我们跑步的时候,发现后山有几处地方好像有野物痕迹! 我们能不能去打猎?改善伙食!” 李渡头大如斗: “打猎?你们练了几天就想打猎? 先跟着韩堂主把体力练好,把基本的配合练熟再说! 贸然进山,是去打猎还是去给野兽加餐?” 琐事如潮水般涌来,从练武内容到木工细节,从记账方式到采药路线, 甚至吃饭时谁多分了一勺粥都有人偷偷来“汇报”。 李渡感觉自己这“阁主”, 当得比前世写材料还心力交瘁,完全就是个“首席答疑官”兼“矛盾调解员”。 他内心不由哀嚎: 管理?他上辈子在单位里连两个人都没管过的,现在管九个人,一天,就差点去了半条命。 “系统!说好的潜在领导资质呢? 这哪是领导,这是保姆啊!管理这门学问,第一步难道就是学会应对各种‘请示’吗?!” 【叮!检测到宿主正积极处理组织内部事务,管理经验微幅提升。请宿主在具体事务中逐步培养下属自主决策能力。】 “培养自主决策能力?” 李渡看着又一次跑来问他“今晚守夜是站一炷香还是两炷香”的张大勇, 无奈地叹了口气,“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 经过一天的折腾,李渡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要是有个管事的人就好了。 不然我这个阁主肯定提前累死,不要等系统把我灰飞烟灭。 还有,等稳定下来,得搞个‘贡献点制度’,激励门人积极性, 得想办法赚钱,不能坐吃山空,是不是可以开发点‘云雾阁’特产,比如效果更好的金疮药,拿去卖? 还有情报网,必须建立起来,不能当瞎子聋子……” “至于一统天下?” 他自嘲地笑了笑, “先能在这青州城郊站稳脚跟再说吧!” 【叮!门派建设度+10,门派凝聚力+15。检测到宿主初步具备战略规划思维,解锁隐藏成就‘草台班子的野望’。 奖励:初级建筑图纸包x1。请宿主继续努力,向着‘顿顿有肉’的伟大目标前进!】 即使得了意外的奖励,李渡也高兴不起来。 一将难求啊! 转机就在他想不到的、极其赏心悦目的方式出现了。 几天后,医庐来了位特殊的“病人”。 不是被人搀扶来的,而是自己走来的。 一位身着素雅白衣、面带轻纱的女子。 虽看不清全貌,但仅那窈窕的身姿、从容的步履, 便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悄然浸润了这略显杂乱喧嚣的院落。 她露出的额头光洁饱满,眉眼如远山含黛,清丽绝俗。 一双眸子尤其引人注目,似秋日深潭,澄澈明净,却又仿佛蕴着淡淡的、洞察世事的智慧微光, 她一来,原本有些喧闹的医庐前院竟安静了几分, 不少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连那些正龇牙咧嘴比划着穴位图的汉子们都下意识放轻了动作。 “请问,李渡李阁主可在?” 女子声音清越婉转,如风拂玉铃,泉滴幽涧,听得人精神一振。 李渡正在给一个老伯扎针,闻声抬头,不由得愣住了。 这气度,这声音……绝非寻常百姓,甚至不像一般官宦家的小姐。 他示意海棠接手,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因为连日忙碌而显得有些皱巴巴的青色布袍, 努力摆出几分“阁主”应有的沉稳气度,走上前,温和应道: “在下便是李渡,姑娘是?” 女子微微颔首,姿态优雅,礼节恰到好处,既不显卑微,也不让人觉得倨傲: “小女子云婉雪,听闻李阁主医术通神,仁心济世,特来拜访。” 她的目光轻轻扫过院内略显混乱却充满生机的景象, 尤其是在那些正在认真、或者说笨拙对照穴位图比划的“门人”身上停留片刻,眼中居然带有浓厚的兴趣?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群乌合之众,倒像是在观察某种新奇的事物。 李渡心中嘀咕: 云婉雪?这名字倒是有点雅致,但完全没听说过。 看这通身的气派,莫非是哪家隐世医道世家出来游历的传人? 还是……玄衣卫又玩什么新花样,派了个高级别的来摸底? 心中警惕,面上却不露分毫,李渡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云姑娘过奖了,陋室简陋,里面请。” 他将云婉雪让进相对安静、飘着淡淡药香的内堂。 落座后,云婉雪并未直接说明来意, 而是优雅地伸出皓腕,衣袖滑落,露出一截如玉般白皙细腻的手腕,轻声道: “近日偶感不适,心神不宁,夜不能寐,烦请李阁主代为诊视。” 她的手指纤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着健康的粉色。 李渡依言搭上她的脉搏,指尖传来的触感微凉细腻。 同时,他暗中运转“望气术”。 这一看,心中更是惊疑不定。 第39章 婉雪惊为天人,副阁主! 这云婉雪气息绵长深厚,体内蕴藏着一股柔和却磅礴的力量,哪有什么“心神不宁”? 分明是个修为不低的练家子! 她的气息纯净中正,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似乎……也精通医理? 李渡不动声色,收回手,沉吟道: “云姑娘脉象和缓有力,中正平和,并无大碍。 所谓不适,或许只是思虑稍重。我开一剂安神的花茶便是。” 他提笔写了百合、合欢花、莲子芯等几味药。 云婉雪接过药方,看了一眼,唇角微弯,隔着面纱笑了笑: “李阁主果然慧眼。 实不相瞒,婉雪并非为看病而来。” 她收起药方,正视李渡,目光清澈而坦诚, “家祖世代行医,婉雪自幼耳濡目染,对医道略有心得。 近日游历至此,听闻李阁主事迹,心生敬佩。 见阁主初创基业,百废待兴,婉雪不才,愿毛遂自荐,加入‘云雾阁’,略尽绵薄之力。” 啊?还流行这种操作? 李渡彻底愣住了。 主动上门的美女……高手……医生? 还要加入我这个草台班子? 这馅饼也太大太突然了吧?不会是毒馅饼吧? “这个……云姑娘,你也看到了,我这儿条件简陋,人员稀少,恐怕……” 李渡试图婉拒,这来历不明的大佛,他这小庙怕供不起。 云婉雪似乎看出他的顾虑,轻声说道: “阁主不必多虑。 婉雪只是一介游医,并无复杂背景。 只是见阁主以医术济世,愿庇佑弱小,志向与婉雪相合。 阁主若不信,可试我医术。” 说着,她目光转向外面一个正因伤口化脓而发烧呻吟的伤员。 李渡将信将疑,带她过去。 云婉雪也不多言,仔细检查伤口后,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巧药囊中取出几样研磨好的药粉,以温水调匀,敷在伤处。 她的动作轻柔娴熟,手指翻飞,韵律十足。 更神奇的是,那伤员原本紧皱的眉头竟渐渐舒展开来,呻吟声也小了。 李渡用“望气术”看得分明,云婉雪敷药时,指尖有极其微弱但精纯的气息注入药中,大大激发了药效! 这手段,比他粗糙的内力催化高明多了! “这是……‘春风化雨手’?” 李渡脑中闪过系统灌输的某本古籍中的记载,失声问道。 云婉雪眼中讶色一闪而过,随即化为欣赏: “阁主博闻强识,竟识得此术。正是家传的一点微末伎俩。” 这下,李渡信了七八分。 这云婉雪,绝对是医道高手! 有她加入,云雾阁的医术水平能瞬间提升好几个档次! 至于来历……只要不是玄衣卫或者北莽细作,有点秘密也正常。 毕竟,谁还没点秘密呢? “既然云姑娘不嫌弃,我云雾阁自是欢迎之至!” 李渡当即拍板。 天降强援,不要是傻子! 【叮!检测到具备卓越医术与管理潜质的目标‘云婉雪’主动加入。 授予其职位‘副阁主’,可确认为核心成员。是否确认?】 脑中系统提示适时响起。 副阁主?一人之下,众人之上? 李渡略一思索,觉得这个职位虽然能体现重视,但是不是太过惊世骇俗了。 一来就搞这么猛? 但系统就是爷啊,我要靠系统打江山啊,副阁主就副阁主,副职“帽子”不怕多,何况系统看重的,基本上不用考虑叛变啥的。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对云婉雪,也是对院内竖起耳朵的众人正式宣布: “云姑娘医术超群,见识不凡,能加入我云雾阁,是我阁之幸! 我决定,特令云婉雪姑娘为我云雾阁副阁主 ,总领百草堂一切事务,并协助本阁主处理日常阁务!” 此言一出,院内微微骚动。 副阁主!这位置可了不得! 在李渡身侧稍后位置的海棠,听到这个任命,心中先是微微一紧。 副阁主……位置好高啊。 她看着云婉雪那从容的气度,再想起自己只是暂管的“堂主”,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自惭形秽感悄然蔓延开来。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小雪貂,那是公子前几日看她夜里守着药炉辛苦,特意将小雪貂送给自己的。 “公子心里是有我的。” 海棠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 “他只是需要云姑娘这样厉害的人来帮衬。 我……我只要好好做事,能帮上公子,能留在他身边,偶尔得他一句关心,一个眼神,就足够了。 名分、职位,都不打紧的。” 这么想着,她心底那点小小的醋意和失落渐渐平复,看向云婉雪的目光也重新变得清澈。 云副阁主医术那么高明,自己一定要多跟她学,这样才能更好地帮到公子。 李渡同时在心中对系统确认: “确认云婉雪为核心成员!” 【叮!核心成员+1,当前进度(5\/10)。副阁主‘云婉雪’已录入。 望宿主善用人才,加快发展。】 云婉雪对于“副阁主”之位,似乎并无太多意外,只是再次微微行礼,姿态优雅: “婉雪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阁主信任。” 待众人散去安排事宜,云婉雪却并未立刻离开, 她随李渡走入作为临时书房的内室,用郑重但又轻柔的声音对李渡说道: “阁主,婉雪既已决定留下,便当以真面目示人,以示坦诚。” 面纱下的她微微一笑,目光清澈地看着李渡,“此容,暂请阁主一观。” 说罢,在李渡略带讶然的注视下,她抬手,轻轻解开了系在耳后的面纱丝带。 那方素白的面纱悄然滑落。 刹那间,仿佛月华破开云层,清辉满室。 露出的是一张清丽绝伦的容颜。 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双眸子宛若秋水寒星。 鼻梁挺秀,唇色淡粉,犹如初春樱瓣。 整张脸组合在一起,并非那种咄咄逼人的明艳,而是一种沁人心脾的清雅与温婉,仿佛空谷幽兰,静放芳华,不染尘埃。 李渡只觉得呼吸一窒。 他并非没有见过美女,无论是神秘冷峭、如暗夜精灵般的“影”,还是温顺乖巧、我见犹怜的海棠,都各有殊色。 但眼前的云婉雪,却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美。 “影”的美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危险,如悬崖上的雪莲,令人不敢亲近; 海棠的美则是邻家少女般的柔媚,需要人呵护怜爱。 而云婉雪……她温婉却不失气度,清雅中自带高华,仿佛一位从山水画中走出的仙子,既有亲和力,又让人心生敬意,不敢亵渎。 这惊心动魄的美丽只是瞬间,云婉雪便微微垂眸,长而密的睫毛掩去了眸中些许情绪,恢复了之前的从容: “此前遮掩,实乃游历不便,还请阁主见谅。 在外人前,婉雪或仍需……” “我明白。” 李渡迅速接口,压下心中的波澜, “云副阁主谨慎行事,理所应当。 此事,你我自己知晓便可。” 他心中暗想,这般容貌,确实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遮掩起来对大家都好。 这美女成天戴个面纱,会不会像前世武侠小说里女主女配们一样? 第40章 刚想当甩手掌柜,结果又一美女找上门! 凡是见过她真面貌的男人,要么去死,要么成为她非嫁不可的男人。 看来,我是后者啊。咳咳,这个时候,想这个还太早。 李渡一边做着美梦,一边也在想着一个现实问题。 这样一个医术高超、修为不俗、容貌绝丽的女子,为何偏偏选择了他这个一穷二白的“云雾阁”? 总不会觉得我帅吧? 不去想了,想多了脑壳痛。 …… 几天后的傍晚,众人围在院中吃饭, 话题自然绕不开这位新来的、医术高超、地位超然,却始终以轻纱遮面的云副阁主。 “要我说,”王大力扒拉了一口糙米饭,压低嗓门对旁边的张大勇说, “云副阁主那手医术可真神了! 就前天,我搬石头扭了腰,疼得直不起身,她过来就那么按了几下,嘿! 当时就松快了一大半!现在都能跟着韩堂主练石锁了! 而且我觉着,云副阁主虽然戴着面纱,但说话行事,就是有种让人信服的气度。” 张大勇憨厚地点点头,眼里也满是佩服: “嗯,是厉害。赵小虎那小子,前两天爬树摔下来,胳膊肘肿得老高,哭爹喊娘的。 云副阁主用银针扎了几下,又敷了层绿汪汪的药膏, 这才两天,肿就消得差不多,又能满院子疯了。” 正在帮桑芽收拾碗筷的孙小豆听见了,也凑过小脑袋,小声加入讨论: “云副阁主认得好多好多字!比阁主教我的还多! 她还会写那种弯弯曲曲、特别好看的药名字。 昨天海棠姐姐认一味新采来的草药,拿不准, 云副阁主只看了一眼,就把药性、炼制方法、能和什么药配,都说出来了!” “云副阁主人是挺好,” 赵小虎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手里还比划着韩十一刚教的拳架子, “就是……就是感觉有点不太好亲近, 我找她问能不能学她那手一按就不疼的本事, 她只是笑了笑,说等我先把基础打牢,认得全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再说。 听着就头大!” 钱小木难得地插了句话,手里还在削着一块木头,想给云副阁主做个放银针的小匣子: “云副阁主做事很认真。 我给她做的第一个药碾,她说有点晃,我改了三次,她才点头说‘尚可’。” 一直沉默听着众人议论的韩十一,此时喝完了碗里最后一口粥,沉声道: “云副阁主不是普通人。她步履轻盈,气息内敛,是真正的练家子,修为恐怕不在我之下。” 他看向坐在稍远处正和李渡低声讨论着什么的云婉雪, “不过,目前看来,她对阁内并无恶意,医术也是实打实的。 有她在,是阁里的福气。” 至于没看到的容貌,在他看来,与实力和立场相比,反在其次。 果然是“职男”加“直男”。 这时,李渡和云婉雪讨论完了。 李渡站起身,重申道: “大家以后要像尊重我一样尊重云副阁主。” 众人闻言,纷纷称是。 云婉雪也起身,对着众人微微颔首: “婉雪承蒙阁主信赖,位列副阁主,日后定当尽心竭力。 阁内医道相关事务,皆可寻我。 望与诸位同心,共兴云雾阁。” 【叮!门派综合实力小幅提升。 副阁主云婉雪能力卓越,且其存在一定程度上激发了内部活力,有望加速门派发展。 请宿主把握机会,注意平衡内部关系。】 “平衡?” 李渡心里嘀咕, “我倒是想平衡,可这位副阁主自带‘镇场子’光环, 我除了躺平……啊不是,是潜心修炼,还能干嘛?” 于是,李渡过上了他梦寐以求的“甩手掌柜”生活, 将日常琐事一股脑丢给云婉雪,自己则躲进后院,美其名曰研究药理, 实则是玩命修炼《逆天改命大法》,小日子一度十分惬意。 …… 平静的日子就像口袋里的铜板,总是不经花。 这天,一位画风与云雾阁格格不入的“不速之客”,以极其彪悍的方式登场了。 只听医庐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擂鼓,紧接着是勒马的嘶鸣和一声清亮却带着蛮横的娇叱: “喂!里面管事的!哪个是李渡?给本姑娘出来!” 正在后院试图用内力催生一株珍稀药草的李渡,手一抖,药草彻底蔫了。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拍拍衣服上的土,走向前院。 只见医庐门口,一匹神骏的黑马不耐烦地刨着蹄子,扬起点点尘土。 马背上,一位红衣女子勒缰而立。 她一身火红的劲装,勾勒出矫健而充满爆发力的身姿,腰间挎着短刀,马尾高束,眉眼英气勃勃,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红衣女子那双明亮的眸子肆无忌惮地扫过闻声出来的众人, 最后落在看起来最像“管事的”李渡身上,柳眉一挑,撇了撇嘴 “你就是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李神医?” 看起来细皮嫩肉的,也不像有多厉害嘛! 听好了,我叫百里菲菲,来自北边百里寨! 我爹旧伤复发,疼得厉害,听说你有点本事,跟我走一趟吧!” 语气与其说是邀请,不如说是命令。 百里寨? 李渡有点印象,是青州北面山区的一个民间寨子,自治程度很高,民风以彪悍着称, 平时跟官府基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这位百里菲菲,一看就是寨主千金,行事风格……相当直接豪放。 李渡努力挤出一个职业化的友好笑容: “百里姑娘,幸会。 不知令尊具体是何伤势?症状如何?若是复杂,或许需要准备些特殊药材……” “哎呀!你怎么这么啰嗦!” 百里菲菲不耐烦地打断他,纤手一挥,指向旁边一辆看起来就很结实的马车, “马车准备好了!药材我们寨子里多的是! 你,现在,立刻,跟我走! 诊金不会少你的!” 说着,竟直接翻身下马,几步上前,伸手就要来抓李渡的手腕,打算强行把人塞进马车。 这还得了! “放肆!” “休得无礼!” 王大力、张大勇等人立刻围了上来,横眉怒目。 顾言风的手按上了腰间的短刃。 就连韩十一也上前一步,眼神盯死百里菲菲。 更有一道淡雅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挡在了李渡身前半步的位置。 云婉雪依旧戴着面纱,眸光平静无波,只是周身那股柔和的气息变成了一股冷意, 她看着百里菲菲,声音清冷地说道: “姑娘,请自重。” 百里菲菲见状,非但不惧,反而柳眉倒竖,手瞬间按上了刀柄,周身那股火暴气息更盛: “怎么?想以多欺少?以为本姑娘怕你们不成?”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火星四溅。 第41章 救了寨主,奖金很丰厚! 李渡被夹在中间,看着眼前这“冰与火”的对峙场面,一个头顿时变得有两个大。 他赶紧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 “停停停!都冷静! 百里姑娘息怒! 诸位,退下,都退下!”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百里菲菲就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性子,吃软不吃硬,大概率脑子不会转弯。 他转向百里菲菲,换上诚恳加无辜的表情: “百里姑娘一片孝心,李某深受感动。 既然令尊伤势紧急,李某岂有推脱之理?我随你去便是。” 他心想,系统没报警,应该没啥生命危险,顶多是出趟远诊。 而且,跟百里寨这种地头蛇打好关系,似乎也不亏? 百里菲菲见他答应得爽快,脸色这才由阴转晴,哼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上车!” 她对自己的“威慑力”十分满意。 李渡简单对云婉雪和韩十一交代了几句“看好家,按计划行事”, 便背起他那个标志性的小药箱,认命地爬上了那辆看起来能颠散架的马车。 马车颠簸着向北而行,李渡坐在车里,揉着被颠得生疼的屁股,内心疯狂吐槽: 一个清冷如仙的云婉雪,一个霹雳似火的百里菲菲……这美女元素倒是够丰富了。 可这两位,怎么看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要是把这百里菲菲也弄到云雾阁,以后怕是更热闹了,真的要学会系统说的平衡之术了。 马车颠得李渡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他无比怀念上辈子的柏油马路和减震系统。 百里菲菲倒是在马背上骑得稳稳当当, 红衣猎猎,像个要去打劫的山大王。 “喂!李渡!坐稳点!别像个没骨头的书生!” 百里菲菲冷不丁回头喊了一嗓子。 李渡扒着车窗,有气无力回应一句: “百里姑娘……咱们这是去百里寨,还是去投胎啊……” “废话!当然是我爹的伤要紧!” 百里菲菲白了他一眼,一甩马鞭,速度又快了几分。 穿过崎岖的山路,眼前豁然开朗。 百里寨建在一处易守难攻的山谷中,木石结构的房屋错落有致,寨墙高耸,哨塔上有人影巡逻,确实有一股彪悍的气息。 寨民们看到百里菲菲回来,纷纷打招呼, 目光落在李渡这个陌生人身上的时候,都觉得很好奇。 百里菲菲直接把李渡带到了寨子中央最大的一栋木楼里。 床上躺着一位面色蜡黄、气息微弱的中年壮汉,正是百里寨的寨主百里行空。 他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有暗红色的血迹渗出。 “爹!李神医我给你请来了!” 百里菲菲冲到床边急切地喊道。 百里行空艰难地睁开眼,看了看李渡: “有劳……李神医了……” “百里寨主客气,医者本份也! 您先别说话,待我仔细为您诊断。” 说完,李渡没有怠慢,上前开始检查。 解开绷带,一道狰狞的伤口露了出来, 从左胸斜划到腹部,深可见骨,而且伤口边缘发黑溃烂,明显是中毒加感染的迹象! 【叮!检测到符合救治标准目标(6\/20)!伤势严重,复合型毒素侵蚀,生命垂危!】 来了!第六个! 李渡眉头紧锁。 这伤势比看上去更麻烦。 不仅有严重的外伤和感染,还有一种极其阴寒刁钻的毒素在不断侵蚀百里行空的生机。 普通金疮药和解毒丸根本没用。 渡哥百愈散虽好,但好像也不能治这种毒素。 “百里寨主这伤……是被什么所伤?” 李渡沉声问道。 百里菲菲咬牙切齿地回答: “是黑风寨那帮杂碎!用了喂毒的弩箭!爹是为了救我才……” 黑风寨?没听过。只知道有个厉害的清风寨。 李渡记下了这个名字,看来是附近的土匪势力。 “伤势很重,毒素已经深入经脉。” 李渡实话实说, “我需要立刻清创解毒,但过程会很痛苦,而且需要一些特殊的药材。” “需要什么?寨子里有的你随便用!没有的我立刻派人去找!” 百里菲菲立刻道。 李渡报了几味解毒和吊命的珍贵药材,幸好百里寨底蕴不错,库房里都有存货。 他让百里菲菲准备好热水、烈酒和干净的布,又请她找两个手脚麻利的人帮忙。 接下来,就是一场硬仗。 李渡先是用银针封住百里行空几处大穴,减缓毒素扩散和痛感。 然后,他用小刀小心翼翼地刮去伤口腐肉,清洗创面。 每一下动作,昏迷中的百里行空都痛苦地抽搐一下,百里菲菲在一旁看得眼圈发红。 清创完毕,李渡将捣好的解毒药粉敷上,同时运转体内已然壮大不少的内力,尝试施展新技能“驱毒术”。 他将内力化作丝丝暖流,探入百里行空经脉,小心翼翼地包裹、消磨那些阴寒的毒素。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李渡的额头很快见汗。 百里菲菲看着李渡专注而沉稳的侧脸,看着他指尖有微弱的气流涌动,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这个看起来文弱的郎中,似乎还真有点本事。 治疗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 当李渡将最后一丝主要的毒素顺着伤口流出黑血,并重新包扎好伤口后,几乎虚脱。 百里行空的呼吸虽然依旧微弱,但脸上的黑气已经褪去,脉搏也平稳了一些。 【成功救治目标(6\/20)!清除致命毒素,稳定重伤目标伤势! 《逆天改命大法》第七层凝气篇解锁! 奖励:白银五百两,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 成了! 李渡心中一阵激动,这系统总算大方了一回。 奖励银钱居然高达五百两,《逆天改命大法》终于解锁了第七层! 这凝气篇听起来像是要他在内力控制上更进一步,会不会像前几层那样奇葩的修炼方式…… “暂时稳住了。” 李渡瘫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但寨主体内还有余毒,需要连续用药和针灸调理,至少需要十天才能脱离危险。” 百里菲菲看着父亲明显好转的脸色,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哽咽: “李渡……不,李阁主!多谢!以后你就是我们百里寨的大恩人!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李渡摆摆手,他现在只想睡觉。 在百里寨住下的几天,李渡一边精心为百里行空调理伤势,一边也观察着这个山寨。 百里寨民风淳朴彪悍,主要以狩猎和山货为生,对百里行空父女极为爱戴。 百里菲菲虽然性子火辣,但处事公道,在寨中威望很高,俨然是下一任寨主的架势。 李渡的医术和“驱毒术”效果显着,百里行空一天天好转,已经能勉强下床走动。 寨民们对李渡这个“神医”更是敬若神明。 百里菲菲对他的态度也悄然变化,从最初的霸道命令,变成了带着几分敬重和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 时不时找他讨论寨子里的伤病防治,带他在寨子周围转转,介绍风土人情。 第九天,正当他们在寨子周边转悠的时候,一个寨民急匆匆跑来: “大小姐!寨主请您和李神医过去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第42章 这边得一美女强援,那边美女被抓走了。 两人听后,便往木楼赶,路过一处哨塔时, 百里菲菲指着远处一座雾气缭绕的山头说道, “那就是黑风寨的老巢。 他们最近活动越来越频繁,和北莽好像关系也不清不楚,我爹这次受伤,就是着了他们的道。” 李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隐隐觉得那山头的气息有些阴冷晦暗。 “你们和官府……” 李渡试探着问。 “哼!” 百里菲菲冷哼一声, “官府?他们除了收税,什么时候管过我们山民的死活? 黑风寨为祸多年,也不见他们派兵清剿!靠人不如靠己!” 李渡默然。乱世之中,这些边远地区确实只能自保。 两人回到木楼,百里行空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 他屏退左右,神色严肃地对李渡说: “李阁主,大恩不言谢。 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百里寨主请讲。” “前几日,寨子里的探子回报,有一批形迹可疑的人在山外活动, 似乎在打听一个年轻郎中的消息,形容样貌倒是没描述…… 但年轻郎中出名的仅李阁主也,我怕真与李阁主有关,特提醒一句。” 百里行空沉声道, “而且,他们身上有官府的印记,但行事鬼祟,不像是普通的官差。” 李渡心中一震!玄衣卫!他们果然没放弃,竟然查到这里来了! 百里行空看着李渡变化的脸色,心中了然: “李阁主可是惹上了什么麻烦?若是信得过我百里寨,尽管在此住下,这深山老林,官府的手还伸不了那么长!” 李渡感激地看了一眼,这位寨主果然豪爽义气。 但他知道,躲不是办法。 玄衣卫就像前世的东厂西厂,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他的“云雾阁”还在青州城,云婉雪、海棠、桑芽他们还在那里。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见过“影”在自己老宅出现的只有疤脸汉子等三个混混,消息应该不会那么快。 “影”到底是什么身份?在这大幽国掏了皇帝的皇宫?还是干掉了一个江湖大佬? 自己受重伤,官府一直查。 想到这里,他拱手道, “多谢百里寨主好意!只是此事牵连甚广,李某不能连累寨子。 况且,城中还有门人需要照料。 百里寨主伤势已无大碍,只需按时服药,静养便可。 李某……恐怕要告辞了。” 【叮!支线任务‘山寨的友谊’完成度提升。宿主成功救治目标人物百里行空,获得百里寨的感激与信任。 奖励:获得百里寨的有限支援承诺(药材、人手),与百里菲菲关系提升至‘友善’。】 我靠!系统你真是豪气啊,冷不丁来这么一下,我的小心脏受不了啊, 不过,同样是美女,为何与百里菲菲关系只是友善? 救父之恩,不应当以身相许吗?咳咳咳…… 这时,百里行空叹了口气,把李渡飘到天上的思绪给拽了回来: “既如此,我也不强留。 菲菲,你替我送送李阁主,再挑选十个身手好的弟兄,带上寨子里最好的药材,随李阁主回青州城,听他调遣! 也算是我百里寨的一点心意!” 百里菲菲立刻应下: “是,爹!” 李渡心中感动,这无疑是雪中送炭!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可靠的人手!系统真牛掰! 第二天,李渡带着百里菲菲和十名精悍的百里寨子弟,以及几大车珍贵药材,踏上了回青州城的路。 有百里菲菲这个“地头蛇”带队,山路走得顺畅了许多。 刚接近青州城,还没进城,守在城门口的赵小虎就急匆匆迎了上来,脸色难看: “阁主!您可算回来了!出事了!” “什么事?” 李渡心里一沉。 “是云副阁主!她……她被医官署的人带走了! 说是……涉嫌使用禁药,害人性命!” “涉嫌使用禁药,害人性命?” 李渡听到这话,脑袋“嗡”的一声,像被攻城锤砸了个正着。 云婉雪?那个气质如仙、医术精湛的云婉雪?用禁药害人? 这简直比说东北大汉爱吃南方的辣椒炒肉还离谱! “怎么回事?说清楚!” 李渡一把抓住赵小虎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百里菲菲也皱紧了眉头,手握住了刀柄。 赵小虎喘着气,快速说道: “就昨天!医官署突然来人,说有个病人吃了云副阁主开的药,回去就口吐白沫,抽搐不止,没救过来! 家属告到了官府,医官署的人从药渣里验出了‘断肠草’的成分! 那是明令禁止的剧毒啊! 他们……他们就把云副阁主带走了,还说……要封查我们云雾阁!” 断肠草? 栽赃!这绝对是栽赃! 李渡瞬间就明白了。云婉雪用药极其严谨,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这分明是有人趁机发难! 是针对云婉雪?还是冲着他李渡和云雾阁来的? 或者是……玄衣卫在后面搞鬼? 一股怒火直冲顶门! 他李渡好不容易拉起点队伍,有个能撑场面的高手坐镇,转眼就被人阴了? 这口气绝不能忍! “十一大哥他们分析,肯定是孙连成那帮人搞的鬼!或者就是官府看我们不顺眼!” “阁主!咱们杀进医官署,把云副阁主抢出来!” 赵小虎撸起袖子,一副准备加油干的架势。 “对!抢出来!” 百里菲菲虽然没说话,但眼神冷冽,显然也是这个意思。 山民作风,简单直接。 “胡闹!” 李渡厉声喝止,虽然他自己也气得发抖,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现在他这点人,硬闯官府等同于造反,死路一条! “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现在最关键的是证据!是找到栽赃的破绽! 还有,确保云婉雪在牢里的安全。 云婉雪是个高手,如果不是为了保全云雾阁,怕是早就打杀逃走了。 “赵小虎,你立刻回阁里,稳住大家,在我回来之前,谁都不许妄动!” 李渡先安排内部。 “是,阁主!” “百里姑娘,” 李渡转向百里菲菲, “麻烦你带几位弟兄,暗中打听一下,那个死了的病人什么来历?家属有什么异常? 还有,昨天医官署来抓人时,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在场?” 百里菲菲点头: “交给我!” 她立刻点了两个机灵的寨民,转身消失在街角。 李渡自己则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朝着医官署走去。 他现在是“云雾阁”阁主,云婉雪是他的人,于公于私,他都必须出面周旋。 第43章 堂前对质,李渡“开战”孙连成。 医官署门口戒备森严,气氛紧张。 李渡报上姓名,要求见署正。 等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被引入内堂。 署正还是那个古板的老头,但此刻脸色阴沉,看到李渡,冷哼一声: “李渡!你还有脸来?你云雾阁的人滥用禁药,致人死亡,你身为阁主,该当何罪?” 李渡压下火气,躬身行礼: “署正大人明鉴!云婉雪的医术和人品,晚辈可以担保! 此事定然另有隐情!可否让晚辈查看一下药渣和死者的情况? 或许能找出真凶,还云姑娘一个清白!” “查看?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可看的?” 署正拂袖, “药渣已验明正身,死者家属悲愤交加,岂容你狡辩? 本官已上报城主府,不日即将审理此案! 你回去好好管束你的门人,等候传讯吧!” 对方根本不给调查的机会! 李渡心沉到了谷底。 这态度,分明是要把案子坐实! 他试图据理力争,但署正态度强硬,最后直接端茶送客。 李渡阴沉着脸走出医官署,感觉胸口堵得厉害。 官官相护,或者说,有人打了招呼,要整死他们! 回到阁中,气氛压抑。 桑芽眼睛哭得像个桃子,门人们也都义愤填膺,却又无可奈何。 百里菲菲还没回来。 李渡把自己关进内室,强迫自己冷静。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或者……来阴的? 他想起怀里的“幽”字令牌。 “影”说过,生死关头才能用。 现在算不算?用了会引来“更大的麻烦”,这麻烦能大过眼前的困局吗? 他不敢赌。 他又想起系统。 系统除了发布任务和奖励,有没有其他功能? 他尝试集中精神沟通系统: “系统,能不能帮我分析一下药渣成分?或者提供点线索?” 【系统功能限于辅助宿主成长与任务推进,无法直接介入外部事件调查。 建议宿主充分利用已有技能与人脉。】 系统这个时候的答案很标准、很正常,打破了李渡最后一丝幻想。 该死!关键时刻掉链子! 就在这时,百里菲菲风风火火地回来了,带回了一些消息。 “打听到了!死的那个是个老光棍,平时就好吃懒做,没什么亲戚, 就一个远房侄子昨天突然冒出来闹事,哭得惊天动地,但拿到衙门的抚恤银后,就跑得没影了!” “还有,昨天医官署来抓人时, 有人看见保和堂的孙大夫在附近茶楼喝茶,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个穿灰衣服、看不清脸的人!” 保和堂孙大夫!灰衣人?难道是玄衣卫? 李渡眼中寒光一闪!果然是他们! 孙大夫是出于同行嫉妒,玄衣卫则是试探? 看是不是救活“影”的那个大夫,如果是,为了逼他或者说逼“影”现身?或者两者勾结? 但光有这些猜测没用,需要实证!怎么才能拿到药渣?怎么才能证明云婉雪的清白? 深夜,李渡独自一人,换上用深色衣服临时改的夜行衣,施展“敛息术”和还不纯熟的轻身步法,如同鬼魅般潜入了医官署的后院。 他记得存放证物的房间大概位置。 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守卫并不严密。 他很快找到了标着“云婉雪案”的木匣,里面正是那包“罪证”药渣。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小部分,包好揣入怀中。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忽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压低的交谈声! “……放心,证据确凿,那女人翻不了案。” “孙大夫那边……” “哼,一个蠢货罢了,用完就扔。 关键是逼出那李渡背后的人……上面催得紧。” “那令牌……” “继续盯紧李渡,必要时……” 是署正和另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内容令人心惊!他们果然知道令牌!目标是“影”!自己是最大的怀疑对象! 李渡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回到云雾阁,他立刻仔细检查偷来的药渣。 凭借“闻香识药”的技能,他很快分辨出,药渣里确实有断肠草的味道, 但……这味道很“新”,像是后来掺杂进去的,和云婉雪原本药方里几味药材的气味融合得并不自然! 这是一个突破口!但还不够!需要更专业的鉴定,或者,找到那个消失的“侄子”! 就在李渡一筹莫展之际, 第二天一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访了——司徒家的那位老嬷嬷。 “李阁主,” 老嬷嬷神色凝重,低声道, “我家老爷听闻云姑娘之事,相信其中必有冤情。 老爷让我转告您,他已暗中联系了几位故交旧友,会在审理时尽力周旋。 另外……老爷说,城主大人最近似乎对北边的事情非常关注,压力很大……” 司徒文轩出手了!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而且,最后那句话意味深长。 “北边的事情”、“压力很大”,难道城主也是身不由己?玄衣卫给了压力? 李渡感激不尽,送走老嬷嬷后,心中稍安。 有司徒家这样的乡绅出面,至少庭审时不会是一边倒。 又过了两天,庭审的日子到了。 青州府衙,气氛肃杀。 李渡带着百里菲菲、顾言风等几个核心门人早早到场。 对面,是哭天抢地、演技浮夸的所谓“死者侄子”,以及作为“证人”的保和堂孙连成大夫,还有假装一脸正气的医官署署正。 城主柳存德亲自坐堂,面色威严,两旁衙役手持水火棍,高呼“威武”。 当云婉雪被带上公堂时,衙役依照惯例要求她除去面纱。 她微微迟疑,目光与李渡相遇。 李渡朝她轻轻点头,眼神坚定,无声地传递着, “相信我,定会救你出去”的承诺。 云婉雪深吸一口气,抬手缓缓解下面纱。 刹那间,整个公堂仿佛都为之一静。 即便此刻身着囚衣,面容带着几分憔悴,也难掩她那清丽绝俗的容颜。 不少衙役看得目瞪口呆,连柳存德眼神都定了一下。 云雾阁所有在场门人,尤其是百里菲菲更是睁大了眼睛,她早知道云婉雪气质不凡, 却没想到面纱下的容貌竟是如此令人震撼,同为漂亮女人,她心中突然有那么一丁点不自信的感觉了。 案情陈述,证据呈递。 那包被动过手脚的药渣被呈上,孙连成信誓旦旦指证: “城主大人明鉴! 这药渣中明显含有断肠草!此乃剧毒之物! 云婉雪以此入药,分明是草菅人命! 我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凶险的方子! 这简直是要把人往死里治啊!” 第44章 堂前斗法胜利一半,菲菲“巡护史”就任。 李渡不慌不忙,走到堂前,先是恭敬行礼,然后朗声道: “城主大人!孙大夫此言差矣。 断肠草虽有毒,但用量得当时,亦有驱风止痛之效。 关键在于用量与配伍。” 他转向云婉雪,语气温和: “云副阁主,请你向城主大人说明你原本的药方。” 云婉雪抬起头,虽然身处困境,但显得从容不迫,清越沉稳: “回城主,民女所开药方,乃是以三七、血竭为主药,佐以当归、川芎等数味温和药材,旨在活血化瘀、通络止痛。 断肠草性烈有毒,绝不在民女的药方之中。” 李渡紧接着说道:“而这药渣中的断肠草,气味突兀,与其他药材格格不入, 分明是事后被人掺杂进去的!” 孙连成立刻跳脚,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李渡: “胡说!分明是你狡辩!这药渣从医官署取出,怎会有假?定是你想为你那女下属开脱!” 李渡微微一笑,转向孙连成: “孙大夫如此激动,莫非是心中有鬼? 您口口声声说行医数十载,那晚辈倒要请教, 若以断肠草入药,当如何炮制才能去其毒性而不失药效?与血竭同用,又当注意哪些禁忌?” 孙连成顿时语塞,支支吾吾: “这......这个......自然是要小心炮制......禁忌嘛,当然是要注意用量......” 连外行人都听出来了,他说不出个所以然,引得堂上堂下不少人暗自摇头。 这时,那“死者侄子”又嚎哭起来: “青天大老爷啊!您可要为我叔父做主啊!他就喝了那女郎中开的药,没过两个时辰就口吐白沫死了啊! 可怜我叔父一生孤苦,临了还要遭这份罪啊!” 百里菲菲早就按捺不住,指着那“侄子”大声道: “城主大人!我认得此人!他根本不是什么死者的侄子! 他是黑风寨的一个小喽啰!前些天我还见他在黑风寨山下鬼鬼祟祟!” 那“侄子”脸色骤变,强作镇定: “你、你血口喷人!我根本不认识你!” 李渡趁机追问: “哦?既然你是死者亲侄,那你说说,你叔父左眉上可有一道疤?平日里最爱去城中哪家酒肆喝酒?” “侄子”顿时慌了神: “疤......好像有吧?酒肆......就是,就是西街那家......” “西街哪家?” 李渡步步紧逼。 “就......就那家......” “侄子”额头冒汗,答不上来。 李渡转身向柳存德拱手: “城主大人明鉴!据查,死者左眉并没有疤,此人连死者最基本的情况都说不清楚,分明是假冒的! 而孙大夫对基本药理一问三不知,却敢妄断他人用药。 这难道不令人怀疑吗?” 孙连成气急败坏: “你、你休要转移话题!药渣在此,铁证如山!”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李渡再次请求: “城主大人,为求公正,晚辈恳请重新聘请第三方名医,会同查验这包药渣! 若真是云婉雪用药有误,我云雾阁愿承担一切责任! 但若是有人栽赃陷害,也请大人还我们一个清白!” 堂上顿时议论纷纷。 柳存德沉吟片刻,目光扫过署正和孙连成略显慌乱的表情,又看了看镇定自若的李渡,终于开口: “准!此案疑点重重,着令查清死者左眉是否有疤,查清侄子真伪,查清断肠草是否为新添加, 云婉雪……暂时收押,待查明真相后再审!退堂!” 李渡长舒一口气,虽然最终判决尚未下达,但陷害的嫌疑已经洗清大半。 退堂时,李渡特意挪步走到云婉雪身边,低声道: “云副阁主,再忍耐片刻,我一定尽快救你出来。” 云婉雪望着他,眼中亮闪闪,轻轻点了点头,微笑着说: “我相信阁主。你自己要小心。” …… 退堂后,李渡等人刚走出府衙,百里菲菲凑过来低声道: “我刚收到寨子里消息,黑风寨最近确实有些异常动向,好像和山外一些人有联系。 那个假侄子,八成是被人买通的。” 李渡点点头,心中明了。 这背后,是黑风寨、孙连成、以及神秘的玄衣卫灰衣人,多方勾结的一场阴谋! 目标就是搞垮刚刚成立尚未崛起的云雾阁,想把它扼杀在摇篮里! 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目标‘百里菲菲’在危机中坚定站在云雾阁一方,展现出卓越的忠诚与价值。】 【系统判定:授予其职位‘巡护使’,可确认为核心成员。是否确认?】 李渡心中一阵无语: “这系统怎么回事?对美女就这么主动安排职位? 之前云婉雪是这样,现在百里菲菲又是这样。 该不会是个好色系统吧?” 虽然内心吐槽,但他知道这个安排确实合理。 百里菲菲既有百里寨的背景,又擅长武艺,还带了十个“马仔”友情加盟,负责巡查护卫再合适不过。 回到云雾阁,李渡立即召集所有门人。 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他朗声宣布: “经此一役,我云雾阁更需要团结一致。 今日,我正式任命百里菲菲为‘巡护使’,可直接代表阁主、副阁主,负责阁内外的安全巡查,以及与各方的联络协调。” 百里菲菲闻言,英气的眉宇间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抱拳道: “定不负阁主所托!” 众多门人也是拍手称快,阁内正在风雨飘摇之际,百里姑娘能临危受命,对云雾阁无疑是雪中送炭, 这姑娘同样漂亮,又有情有义,云雾阁注定不会灭。 【叮!核心成员+1,当前进度(6\/10)。‘巡护史’‘百里菲菲’已录入。】 【叮!初步化解危机,揭露栽赃阴谋,门派凝聚力提升,声望不降反升。 奖励:宿主洞察力与应变能力提升,《逆天改命大法》第七层‘缩骨术’解锁(初级)。】 缩骨术?再加上之前初级的易容术,这倒是跑路……不,是暗中调查的利器! 李渡看着身边并肩作战的百里菲菲,想着还在牢中但已看到希望的云婉雪,以及身后那些信任他的门人,一股豪情涌上心头。 想搞垮我云雾阁?没那么容易! 这潭水越来越浑,那我李渡,就索性把这天,捅个窟窿看看! 接下来,该轮到我们反击了! 第45章 反击第一步,探探黑风寨。 “到底怎么反击?不能这么干等着。” 李渡前世没干过侦探,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他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 “他们想逼我们乱,我们偏要稳得住,还要主动出击! 解铃还须系铃人,先从孙连成和那个冒牌‘侄子’入手!” 他立刻召集了目前阁内能用的核心成员——基本伤愈、气息更加内敛的韩十一,以及百里菲菲、海棠和顾言风。 “十一大哥,你伤势虽刚刚好,但此事非你莫属。 你去盯着孙连成,找出他的行踪和接触的人。” “百里姑娘,麻烦你动用百里寨的人脉和路子,撒开网去,务必找到那个冒牌‘侄子’的下落。” 两人领命,立刻分头行动。 韩十一的效率极高,次日便带回关键情报: “阁主,孙连成今日去了城西福缘茶楼, 密会一个戴斗笠的,对方身形与那日医官署外的灰衣人相似。 属下跟踪那斗笠人,见他出了北门,往山区方向去了。” “北门山区…” 李渡沉吟,目光转向百里菲菲。 百里菲菲立刻会意,接口道: “北门外山区势力混杂,但有能力结交这等神秘人物、又不惧官府、敢公然造假的,最大的可能就是黑风寨! 而且堂上那个假侄子,我也认出是黑风寨的人。 这两条线,竟然都指向那里!” 李渡眼中精光一闪, “好,十一大哥,准备一下, 我们今晚先去‘拜访’这位孙大夫,确认一下。” …… 当夜,一条暗巷中, 心事重重的孙连成刚出医馆后门便遭袭击, 醒来时已身处城郊一座废墟内,面前站着两个面容普通、眼神冰冷的中年人。 “你、你们是谁?” 孙连成惊恐万分。 “孙大夫,不要紧张,我们只问几个问题。 指使你陷害云婉雪的是谁? 那些灰衣人什么来历? 跟黑风寨是什么关系?” 孙连成眉头紧锁,一脸茫然状。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李渡运用点穴大法,指尖在他肩胛某穴道一按,剧痛瞬间席卷孙连成全身! “孙大夫,如果知情却不说,那我们也不想问了,直接送你上路吧。” “好汉,哎呦!我说!我说! 是、是那些灰衣人逼我的! 他们自称是玄衣卫副指挥使郑司寒大人的手下! 说如果我不配合,就让我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他们好像在找一块什么令牌,说是在一个叫“影”的女人手上, 那个“影”受了重伤,在青州城内失踪,青州城内最近风头正劲、医术最好的大夫就是云雾阁阁主李渡了, 他们怀疑‘影’受伤就是被李渡所救,但这个李渡很狡猾,暂时抓不到把柄, 就想通过打压云雾阁逼令牌或人现身……” 李渡心中一乐, 妈呀,在前世,这是典型的三十六计中的“擒贼擒王”计,这个世界也有高人啊。 他接着逼问。 “那些玄衣卫在什么地方落脚?” “我…我不知道具体位置…但他们的人经常往来北边山区, 好像…好像是在一个寨子里…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 审问结果真的与推测吻合! 李渡把孙连成打晕后,丢在原地, 便和韩十一绕道赶回阁内,告诉大家基本情况后,他决心亲自去黑风寨探查。 “太危险了!” 百里菲菲第一个反对, “黑风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里面都是亡命之徒! 我爹当年带着寨里很多好手都没能剿灭他们!” “谁说要去攻寨了?” 李渡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我们是去‘看病’。” “看病?” 百里菲菲和一旁的顾言风都愣住了。 李渡解释道: “我最近研究古籍,学了些粗浅的易容法门。 我们可以扮成游方郎中和药童,靠近黑风寨外围,找机会混进去,或者从他们下山的喽啰嘴里套点话。” 百里菲菲眼睛一亮: “这主意刺激!我跟你去!” “不行!” 李渡立刻否决, “你目标太大,黑风寨的人可能认得你。 我和韩十一去,他身手好,经验丰富。 百里姑娘,你留在城里,想办法通过司徒家和云副阁主保持联系,稳住家里。 另外,加紧查找那个假侄子的下落。” 百里菲菲不情愿地撅起了嘴,没有说话。 李渡心中又一乐,这丫头敢情还是个喜欢刺激、搞事的主啊。 想到这里,他连忙宣布, “在我外出期间,阁内一应事务由百里巡护使全权负责。”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让她瞬间收敛了小女儿情态, 那股属于百里寨少寨主的精明干练与责任心立刻显现出来, 她挺直腰背,沉声应道: “阁主放心,家里交给我!” …… 说干就干。李渡开始调配药水药膏,准备易容。 “这缩骨术……” 李渡一边对着水盆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初级就是初级啊!前世看那些杂技里的高手,能把自己塞进小箱子里,我还以为学了也能来个‘大变活人’呢! 结果折腾半天,骨头缝里嘎巴作响,也才勉强矮了小半头,身形佝偻了些, 离那种‘缩骨成童’的境界差了十万八千里! 系统你是不是给了我个盗版秘籍?” 尽管内心吐槽不止,但易容效果还是显着的。 不多时,一个满面风霜、身形微佝的“杜仲”老郎中, 和一个沉默憨厚的“哑巴”药童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两人带着药箱,悄然出城,凭借百里菲菲提供的地图,潜入北面群山。 到李黑风寨外围,李渡——如今的老郎中杜仲——在靠近水源处支起棚子,挂上“妙手回春”的幌子。 韩十一默默生火熬药。 起初几日,只有零星山民求医。 李渡细心诊治,名声渐起。 直到几个黑风寨喽啰抬着摔伤的同伴前来。 “老先生,您可得好好治,”一个喽啰抱怨道, “寨子里现在管得严,受伤了都不让随便下山。” 李渡一边接骨,一边故作随意地扯谈: “哦?这是为何?莫非寨子里来了贵客?要干大事?” 喽啰接着抱怨: “可不是嘛!来了几个穿灰衣服的,神神秘秘,连大当家都客客气气。 前几日还运来好些大箱子,就放在后山山洞里……哎呀,我说漏嘴了,老先生你要装没听到啊。” 李渡手上动作不停,心中却是一震。 第46章 深入虎穴,探得惊天秘密! 接下来数日,李渡借着“杜仲”老郎中的身份, 耐心地为黑风寨下山的喽啰们诊治,不时赠送些驱虫避蛇的药粉,渐渐赢得了更多信任。 他从这些人口中,零碎地套到了更多信息: 灰衣人行事诡秘,除了几个头目,普通喽啰根本接触不到; 后山那片区域已被划为禁地,擅入者格杀勿论; 寨中的粮草兵器近来补充得异常充足,俨然是要干一票大买卖的架势。 这日傍晚,一个与李渡相熟的小头目前来复诊。 几服药下去,他多年的胸闷气短之症缓解不少。 “杜大夫,您这医术真不错!” 小头目拍着胸脯,语气由衷, “比寨子里那个半吊子郎中强多了!” “医者本分罢了。” 李渡捋了捋粘上的假胡须,笑容和蔼, “倒是老朽观头领面色,眉宇间郁结不散,似近日忧思过重啊。 治病需治本,心绪不畅,于康复大为不利。” 小头目闻言,重重叹了口气: “可不是嘛!寨子里现在……唉,乌烟瘴气!” 他抓起桌上的粗茶灌了一口,满脸烦躁。 李渡心中一动,顺势套话,声音压得更低: “莫非……与那些住在后山的贵客有关? 老朽行医多年,走南闯北,倒也略通些调理心绪的方子。” 小头目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附近无人,这才凑近李渡,悄悄说道: “杜大夫,我看您是个实在人,跟您说说心里话。 那些灰衣人……看着就不像善茬! 鬼鬼祟祟,连大当家在他们面前都矮三分。” 边说,他脸上边露出一丝后怕, “前几日他们运货进来,我手下有个兄弟好奇,想凑近看看是啥宝贝,差点被那些灰衣人当场砍了! 我远远瞥了一眼,那箱子里露出来的…… 好像是弩箭!还有好些个封得严严实实的火油坛子!” 李渡心中震惊,但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是恰到好处地露出惊疑之色: “这……弩箭、火油?这、这可是军械啊!寻常山寨哪用得上这些?” “谁说不是呢!” 小头目一脸忧虑,甚至带着几分恐惧, “我看他们是要搞天大的事! 杜大夫,这话我就跟您说说,您可千万……千万别传出去,不然我这脑袋……”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头领放心,老朽省得,出你之口,入我之耳。” 李渡郑重承诺,又给他开了几服安神定志的药材,这才将忧心忡忡的小头目送走。 待人走远,李渡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 军械、火油、行事诡秘的玄衣卫……这一切都指向一个远超他想象的惊人阴谋! 李渡转向一直沉默守在旁边的“哑巴”韩十一, “十一大哥,今晚,我必须去后山禁地探个究竟。” 韩十一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明显的担忧: “阁主,后山守卫森严,不仅有寨中好手,更有玄衣卫的人来回巡视。太危险了!” 李渡叹了口气,“再危险也必须去!若真如那人所说,囤积了大量弩箭火油,他们所图绝非小事! 不查清楚根源,只怕青州城大祸临头,我等亦无法幸免,那才是真正的后患无穷!” …… 深夜,李渡换上深色衣物, 他将敛息术运转到极致,配合日益娴熟的轻身步法,整个人如同融入夜色的一道幽影,悄无声息地避开明哨暗卡,朝着后山禁地摸去。 越靠近后山,守卫越是严密。 巡逻的队伍明显精悍许多,间隔时间也更短。 尤其那些穿着灰色劲装的身影,气息沉稳,远非普通土匪可比。 李渡不敢有丝毫大意,凭借灵活的身法和敏锐的感知,在岩石和灌木的阴影间艰难穿行。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搜寻与潜伏,他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峭壁下,发现了一道狭窄的岩壁裂缝。 缝隙幽深,仅容一人侧身勉强通过。 李渡再次催动缩骨术,忍受着肌肉与骨骼被挤压的酸痛感,一点一点地、艰难地挤了进去。 裂缝内别有洞天,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山洞。 洞内点着几盏昏黄的油灯,光线勉强照亮了中央区域。 只见数十个统一规格的木箱整齐地堆放在那里,一些打开的箱子里,赫然是码放整齐、闪着幽冷寒光的制式弩箭! 旁边还有一堆用草绳捆扎好的黑色陶坛,坛口密封,但隐隐散发出的刺鼻气味,李渡绝不会认错——正是火油! 就在李渡为这景象心惊肉跳之际,山洞入口处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和谈话声。 他立刻屏住呼吸,将身体紧紧贴在冰冷的岩石阴影里,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两名灰衣人走了进来,似乎是在做最后的清点。 “……东西都核对无误了,只等上峰下达最后的命令。” 一个略显年轻的声音说道。 “嗯,” 另一个沉稳的声音回应道, “此次计划关乎重大,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里应外合,定要一举拿下青州城防! 只有制造出足够大的混乱,才能逼得那‘幽字令’不得不现身。 郑司寒大人已在来的路上, 届时,这力挽狂澜的救城之功,以及二殿下梦寐以求的重宝,都将是我们囊中之物!” “那个叫李渡的云雾阁……” “哼,不过是个运气好些的蝼蚁罢了,顺手碾死便是。 只要‘幽字令’到手,掌控了北莽幽影司那庞大的力量和情报网,二殿下何愁大事不成? 到时候,整个天源大陆的格局,都将因我们而改变!” 待那两名灰衣人检查完毕离开后,李渡又耐心等待了片刻,确认外面再无动静,才从岩缝中缓缓退出。 他不敢停留,凭借着来时的记忆和超常的警觉,以最快的速度沿原路返回,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回到临时落脚的小木屋,韩十一立刻迎了上来。 看到李渡凝重的脸色,他便知道必有重大发现。 “十一大哥,我们必须立刻回城! 玄衣卫副指挥使郑司寒勾结北莽,欲借黑风寨之手,里应外合攻破青州!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制造巨大混乱,逼出‘幽字令’, 以此掌控北莽幽影司,助二皇子夺嫡!” 第47章 运筹帷幄,分兵布阵。 两人连夜收拾,趁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悄然下山,马不停蹄地赶回青州城。 回到云雾阁时,天色将明未明,一层薄雾笼罩着寂静的街巷。 李渡和韩十一卸去伪装,顾不上彻夜未眠的疲惫,立即秘密召来了留守的百里菲菲和顾言风。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重十倍。” 李渡开门见山,他将黑风寨后山洞窟中所见,以及偷听到的关于郑司寒、二皇子及“幽字令”的对话,尽可能详细地复述了一遍。 室内陷入一片沉默,百里菲菲倒吸一口凉气,顾言风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连韩十一的呼吸也沉重了几分。 “这‘幽’字令到底有何妙处?各位谁知道?这二殿下又是谁?” 李渡问出了心中盘旋已久的疑惑。 这令牌此刻正安然躺在他怀中,“影”说得神神秘秘,现在各方大佬都想要这块令牌,自己这位真正拥有令牌的,连它啥作用都不清楚。 韩十一上前一步,沉声说道: “阁主,我常年在江湖走动,对此略知一二。 据说在整个天源大陆,有三大令人闻风丧胆的暗杀组织,其中最为神秘、势力遍布各国的,便是总部设在北莽的幽影司。 幽影司的创建者无人知晓,它超然于各国之外,与各方皇室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司内有极少数地位尊崇的‘将军’,其中一位代号‘暗夜将军’的,传闻是位女子,极为厉害。” 他又紧张回忆,生怕漏过一些细节,接着说道: “这幽影司有两块至高令牌。 一块是‘幽’字令,据说能号令潜伏在各国的所有暗桩,掌控一张庞大无比的情报网络; 另一块是‘影’字令,可调动潜伏在各国的精锐杀手,执行精准刺杀。 而两块令牌若能合二为一,便能调动幽影司最核心、最恐怖的力量——‘幽影铁骑’! 这支铁骑人数不详,但个个都是以一当百的顶尖高手,战力惊人。 据说幽影司司主虽无称帝之心,但其掌握的力量,已不逊于当世任何一国。 见令如见首领,令牌不仅是信物,更是能撬动大陆格局的兵符!” 韩十一说完,李渡整个人都懵了,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我滴个乖乖!‘影’姑娘留下的这哪是令牌,这分明是个烫手山芋,不,是核弹按钮啊! 指挥大陆最强地下情报机构兼杀手集团?找到另外一块,还能调动神秘铁骑? 这泼天的富贵……啊不,这泼天的麻烦居然在我身上?! 现在拿出来绝对是找死,怀璧其罪啊!难怪别人穷追不舍啊。 ‘影’姑娘临走时,要我捏碎它保命,那是不是就不能号令情报组织了? 只是一次性的,那我才不捏碎,掌握一个情报组织多香啊,那是长期的地下大佬啊…… 正当李渡又在胡思乱想的时候, 也算见过识广的百里菲菲接着韩十一的话说道: “关于二皇子,民间所知不多。 只听说当今大幽陛下子嗣众多,皇位争夺已进入白热化。 二皇子龙玉宸,是几位皇子中母族势力最强、也最得部分军方支持的,实力不容小觑,是储君之位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 “……那情况基本就是这样了。” 李渡慢慢踱步,梳理着纷乱的线索,分析道, “玄衣卫副指挥使郑司寒,为了给他支持的二皇子龙玉宸争夺皇位增添决定性筹码, 不惜勾结北莽势力,以整个青州城和无数军民性命为赌注,策划了这场惊天阴谋。 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找到‘影’姑娘留下的‘幽字令’, 从而逐步掌控幽影司这股足以改变大陆平衡的恐怖力量,甚至是那支传说中的‘幽影铁骑’。 我们云雾阁,恐怕从一开始就只是因为救治‘影’姑娘而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成了他们顺带要碾死、并试图借此逼出令牌的一只‘蚂蚁’。” “岂有此理!” 百里菲菲猛地一拍桌子,柳眉倒竖,英气的脸庞涨红, “为了那冰冷的龙椅,竟敢如此丧心病狂,引狼入室,出卖疆土,视人命如草芥! 这郑司寒,这二皇子,都该千刀万剐!” 顾言风也跟着愤愤不平,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阁主,既然知道了他们的滔天阴谋,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 韩十一相对冷静,沉声补充道: “敌众我寡,实力悬殊。玄衣卫、黑风寨,甚至可能还有北莽的暗手。 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属下认为,需智取,利用我们掌握的信息,借力打力。” 李渡赞赏地看了一眼韩十一,然后露出一副稍安勿躁的表情,对三人说道, “没错! 他们想自导自演一出‘临危受命、救城英雄’的戏码,既捞取政治资本,又夺取他们想要的东西。 那我们就偏不让他们如愿! 不仅要拆了他们的戏台,还要让他们自食其果,把这滔天罪行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 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道: “时间紧迫,我们必须立刻行动,分头出击!” 他站起身,开始部署,学着前世领导的姿势,大手一挥: “必须立刻将这个消息传递给能阻止他们的人。 百里姑娘,你立刻动身,利用你们百里寨的山地通道,避开可能存在的眼线,以最快速度前往北疆大营,求见镇北将军! 将玄衣卫郑司寒勾结北莽、私运军械、意图祸乱青州的消息当面禀报! 这是唯一能调动大军、在正面阻止这场阴谋的力量! 这个难度非常大,但我相信通过你的智慧,可以办到。 如果实在没有办到,也没关系,一切以你自己的安全为关键。” 百里菲菲感激地看了一眼李渡,并肃然抱拳: “明白!我这就去准备,一定把消息带到!” “我们还要救出云副阁主,并拿到他们栽赃陷害以及勾结的确凿证据。 十一大哥,你擅长潜行侦查,我要你严密监视医官署署正和保和堂孙连成。 他们是与玄衣卫直接勾结的内应,必定还有联系。 找到他们传递消息的渠道或密会地点,拿到证据!” 韩十一点头:“请阁主放心,交给我。” “我们还要稳住城内局势,并尽可能削弱黑风寨的力量。 言风大哥,你带领阁中兄弟,加强训练,同时利用你猎户的经验,摸清黑风寨周边地形和暗哨。 我们不主动进攻,但要做好随时策应和反击的准备。 另外,想办法在城里散播‘黑风寨得了大批财宝’或者‘寨中空虚’的消息, 看看能不能引动其他势力去给他们找点麻烦。” 顾言风眼中闪过狩猎时的精光:“明白,阁主。” “而我,” 李渡深吸一口气, “要去见一个人。 现在,只有他或许有能力,也有动机,在朝廷内部给郑司寒制造点麻烦, 至少能拖延他们的行动,为我们争取时间。” “谁?” 三人齐声问道。 第48章 三寸不烂之舌攻关,只能成不能败。 “司徒文轩,司徒老先生。” 李渡说道, “他致仕前官至吏部侍郎,门生故旧遍布朝野,能量不容小觑。 而且他为人刚正,绝不会坐视此等叛国行径。 更重要的是,他家就在青州,城若破,他司徒家亦不能幸免。 于公于私,他都会出手。” 分工明确,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百里菲菲轻装简从,带着李渡亲笔书写、盖有云雾阁徽记的密信,从隐秘小路直奔北疆。 韩十一如同融入阴影,悄然监视着城内的目标。 顾言风则带着挑选出的赵小虎以及来自百里寨的几个精干门人,一边操练,一边编织针对黑风寨的网。 李渡安排门人先去司徒府拜帖,得到确认回复后,才动身。 …… 李渡站在司徒府那扇沉肃得能照出人影儿的黑漆木门前,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其实并不凌乱的衣冠。 他深吸一口气,这次要凭三寸不烂之舌了,成败在此一举。 “咚咚咚——” 叩门声在寂静的巷弄里显得格外清晰。 “啧,这门板,怕是比我们云雾阁的墙还厚实。” 李渡心里默默吐槽, “要是哪天混不下去了,来给司徒老爷家看大门,光凭这门板的防御力,估计也能混个高枕无忧。” 门几乎是应声而开,一个穿着整洁、眼神精明的门房探出身来,显然早已得到吩咐。 见到李渡,脸上立刻堆起恰到好处的恭敬,既不显得谄媚,也不会让人觉得怠慢。 “是李郎中吧?老爷已在书房等候多时,请随小的来。” 李渡点点头,跟着门房踏入这座闻名青州的府邸。 与他想象中司徒高位者的奢华不同,府内不见金碧辉煌,却处处透着清雅与岁月的沉淀。 “不愧是清流领袖,这品味,这格调,在这里呼吸都得小心点,怕一口浊气污染了这书香氛围。” 李渡一边走一边暗自品评。 他被引至一间宽敞却并不显得空旷的书房。 司徒文轩老先生正端坐于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之后。 老先生须发皆白,面容清瘦,但那双眼睛却丝毫没有老年人的浑浊。 见到李渡,司徒文轩并未摆出高高在上的官威,只是微微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平和舒缓: “李郎中,请坐。小女顽疾,多亏郎中妙手回春,老夫俗务缠身,还未曾当面致谢,实在是惭愧。” 李渡依言在客位的黄花梨木椅子上坐下,姿态放松却不松懈,闻言恭敬回道: “司徒老先生言重了,治病救人乃医者本分,不敢当老先生一个‘谢’字。 令爱吉人天相,晚辈只是尽了绵薄之力。” 他心下暗道: “本分是真,不敢居功也是真, 但要是您老知道我这‘本分’后面还跟着要捅破天的‘麻烦’,不知道这茶还让不让我喝?”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内心的嘀咕,书房内侧那挂着的珍珠帘子此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一名身着浅碧色衣裙的少女,手捧着一个红木茶盘,低垂着头,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 她身形窈窕,步履无声。她先将一盏清茶轻轻放在司徒文轩手边,然后才端着一盏,走到李渡面前。 “听闻恩人李阁主到府,小女子司徒清韵,特来奉茶,以表谢意。李阁主,请用茶。” 她的声音轻柔、真诚。 李渡抬眼望去,正是前段时间去医庐求诊的那位司徒小姐。 与当时病容憔悴、眉宇含愁的模样判若两人, 虽然面色仍带着几分大病初愈后的苍白,但双颊已透出健康的红晕,如同初绽的桃花。 眉眼间的郁结之气散去,更显得眸子清澈明亮,五官清丽难言。 在她将茶盏放在他身旁茶几上的瞬间,她飞快地抬眸看了李渡一眼,那眼神清澈中带着一丝好奇,一丝感激。 然后,轻轻退到了司徒文轩身侧稍后的位置,不再言语。 司徒文轩目光正视李渡: “李郎中今日前来,想必不是为了给小女复诊和我稍微施加援手云姑娘之事,再次专程道谢吧? 老夫观你眉宇间似有凝色,若有要事,但说无妨。” 李渡神色一正,知道闲叙已过,图穷匕见的时刻到了。 他不再犹豫,站起身,对着司徒文轩深深一揖,随即挺直脊梁,目光湛然,朗声道: “司徒老先生明鉴!晚辈今日冒死前来,实有泼天大事禀报!此事关乎青州存亡,关乎边关安危!” 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玄衣卫副指挥使郑司寒,为谋私利,已与北莽勾结,意图里应外合,不日便要攻破我青州城!” “什么?!” 司徒文轩闻言,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 他官海沉浮数十载,瞬间便知此事千系何等重大。 震怒之下,雪白的胡须微微颤抖,眼神紧紧盯住李渡, “此言当真?!李渡,你可知道,诬陷朝廷重臣,勾结外敌,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你可有证据?!” “事关全城百姓生死、边关安危,晚辈岂敢有半句虚言!” 李渡声音沉凝,从容应对。 他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小心打开,里面是几枚精心保管的弩箭残片,双手呈上, “老先生请看,此乃晚辈偶然所得,其上官方铸造标记清晰可见! 此等军国利器,管制极严,若非有人内外勾结,如何能流入北莽探子或他们掌控的匪寇之手,用以屠戮我青州子民?” 司徒文轩接过那几枚冰冷沉重的残片,手指摩挲着上面清晰的铭文,脸色变得阴沉。 李渡接着又将韩十一探查到的情报,包括医官署署正与玄衣卫信使的密会、黑风寨内异常囤积的军械物资、 以及对方试图收买、威胁乃至灭口云雾阁的种种行径,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地一一陈述。 他没有夸大其词,只是将事实和线索如同拼图般,一块块摆在司徒文轩面前。 司徒文轩听着,眼中的怒火与痛心交织,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国之蛀虫!社稷之害!为了权位,为了私欲,竟敢做出此等叛国逆举,视这满城军民性命如草芥! 真当我大幽律法,当我等老朽,都是摆设了吗?!” 李渡趁势再言,语气慷慨激昂: “老先生!青州若破,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届时,无论庙堂之高,还是江湖之远,皆成焦土! 晚辈人微言轻,一介布衣郎中,然深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之理! 今日前来,非为一己私利,实为我青州数万父老,为我朝边关稳固! 望老先生念在桑梓之情,社稷之重,出手力挽狂澜!” 第49章 老侍郎拍案而起,小女子有点欣喜。 李渡这番话掷地有声,配合着他清俊面容上那份为国为民的忧切与凛然正气, 再加上相当于现代一米八的个头,自有一股顶天立地、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概。 站在司徒文轩身后的司徒清韵,早已听得花容失色。 那“叛国”、“破城”、“屠戮”的字眼,让她心慌意乱,手脚冰凉。 她自幼长在深闺,何曾听过这等可怕的阴谋? 当她看到李渡在父亲面前,不惧权威,侃侃而谈,将那般黑暗、恐怖的阴谋层层揭开时, 那清朗沉稳的声音,那专注坚定的眼神,那为了守护脚下这片土地和百姓而挺身而出的担当, 像一道光,驱散了她心中的部分恐惧。 她偷偷抬眼,目光再次落在李渡身上。 这形象,与她闺阁梦中那些凭借诗词歌赋或家世显赫而模糊存在的才子英雄身影,骤然重合, 而且更加清晰、更加真实、更加动人。 “他……他原来不只是医术高明……” 司徒清韵在心中喃喃自语, “身处如此险境,竟还在为全城百姓奔走……这等风骨……” 她想起之前父亲隐约提过的,与将军府那位素未谋面公子的联姻,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一股强烈的抗拒。 那模糊的将门公子形象,与眼前这位清俊坚毅、心系苍生的李郎中相比,顿时显得苍白而乏味。 司徒文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滔天怒火,目光锐利地看向李渡,已然换了称呼,更显郑重: “李阁主,你所言之事,干系太大,牵扯太广。 你所呈证据,虽未能直接、彻底钉死郑司寒, 但这弩箭,这诸多线索,已足够在朝堂掀起惊涛骇浪,引起陛下震怒,下令彻查!”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决断之色,断然道: “好!此事,老夫管定了!纵然拼却这身老命,也要将这祸国殃民之徒拉下马来,肃清君侧!” 他当即走到书案前,铺开上好的笺,取过狼毫,奋笔疾书。 墨迹淋漓,一连写下数封密信,动用了自己在御史台、兵部以及军中核心人脉的关系网, 将李渡提供的线索与证据加以提炼整合, 务求引起各方高度重视,形成合力牵制,直指玄衣卫。 李渡看着司徒文轩挥毫泼墨的背影,心中那块自得知阴谋以来就一直悬着的巨石,总算是稍稍落下了一些。 他知道,仅凭云雾阁的力量,无异于螳臂当车。 但现在,反击的号角,终于由这位德高望重、门生故旧遍布朝野的老侍郎,正式吹响了。 这些信件虽不能直接扳倒一位玄衣卫副指挥使, 但足以引起朝堂注意,展开调查,从而牵制郑司寒的行动。 “老司徒够刚!这下看郑司寒那老小子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李渡内心小小地振奋了一下,但随即又告诫自己, “不能放松,这才是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告辞之时,司徒文轩亲自将李渡送至书房门口, 态度已与初见时大为不同,眼神中充满了器重与托付之意。 “李阁主,一切小心。若有消息,老夫会派人通知你。” “晚辈明白,多谢老先生!” 李渡再次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此刻,青州城上空那看似平静的天空,在他眼中,已是阴云密布,暗流汹涌。 走出司徒府那扇沉重的黑漆木门,重新站在巷弄里, 李渡回头望了一眼那高悬的“司徒府”匾额。 “想把我当蝼蚁碾死?想把青州变成你们争权夺利的棋盘?” 他低声自语,嘴角露出痞痞的笑,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能搅乱这盘棋,把这肮脏的天……捅个窟窿出来!” 心中虽有豪情,但身体的疲惫和对云雾阁现状的担忧却挥之不去。 他加快脚步,朝着云雾阁的方向走去。 回到云雾阁,前院却异乎寻常地安静。 按照平日,此时正是处理日常事务、照单抓药的时候, 身为百草堂堂主、负责此事的海棠应该在此坐镇才对。 可眼下,前堂只有两个小学徒在略显局促地分拣药材,见到李渡回来,连忙行礼。 “阁主。” “嗯,” 李渡应了一声,目光扫过空着的主位, “海棠呢?” 小学徒忙回道: “回阁主,海棠堂主……她说身体有些不适,去内堂休息了。” 身体不适?海棠那丫头,身子骨一向结实,性子也坚韧,若非真的难受,绝不会在当值时间擅离岗位。 尤其是云婉雪副阁主被构陷抓进大牢后,阁内人心浮动,海棠更是主动扛起了更多责任,几乎事必躬亲。 “知道了,你们忙你们的。” 李渡摆摆手,心下存了疑,径直穿过前堂,向后院和内堂走去。 内堂比前院更加安静。 只见角落的软榻上,海棠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 怀里紧紧抱着那只通体雪白的小貂,低垂着头,一动不动。 这景象,让李渡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他放缓脚步,走到她面前,柔声问道: “海棠?怎么了?听说你身体不适?” 听到他的声音,海棠猛地抬起头。 只见她眼圈微微泛红,鼻尖也带着一抹红晕,那双平日里清澈灵动的杏眼里,此刻却蓄满了水汽和显而易见的委屈。 她咬着下唇,看着李渡,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望着,仿佛受了天大的欺负。 李渡被她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软,刚想再问, 却见海棠突然放下怀里的小貂,猛地站起身,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公子!” 温香软玉骤然满怀,少女柔软的身躯紧紧贴着他,带着淡淡的药草清香和属于她的独特甜暖气息。 李渡猝不及防,身体先是一僵,随即感觉到那玲珑有致的曲线带来的惊人触感,心神不由得微微一荡。 他下意识地在心里“啧”了一声,暗道: “这丫头……最近的伙食是不是太好了点?怎么感觉……越来越有料了?” 他还没来得及细品这旖旎的感受,就感觉怀里的海棠将脸埋在他胸前,带着哭腔,闷闷地控诉道: “公子是不是不要海棠了?” 第50章 搞定小侍女心情大好时,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 李渡被她问得一愣,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 “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 他心下疑惑,难道是最近太忙,忽略了她,让小丫头胡思乱想了? 海棠在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那为什么公子出去办事,都不带着海棠?我是公子的侍女啊!” 她说着,似乎觉得还不够表达自己的委屈和重要性,又补充道: “桑芽妹妹虽然也是侍女,可她年纪还小,很多事都不懂。 侍女……侍女不就应该时刻跟着公子,伺候公子,保护公子的吗?” 说完,她仿佛为了强调自己的存在感,又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 那柔软的发丝和凹凸有致的身体无意识的磨蹭,弄得李渡胸口和心头都一阵发痒。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听着她带着哭腔却理直气壮的理论,原本因局势而紧绷的心弦,竟奇异地松弛了几分。 原来是为了这个。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泪痕却依旧娇俏可人的小脸,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对他的依赖和担忧。 想起之前两人之间的亲吻,一股暖流夹杂着些许冲动,悄然涌上心头。 李渡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 他只是低下头,在海棠有些错愕的目光中,准确地攫取了她那因为委屈而微微嘟起的唇瓣。 “唔……” 海棠的眼睛瞬间睁大,似乎没料到公子会突然如此。 但仅仅是片刻的僵硬后,她便软化在了这熟悉而令人心悸的触感中。 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她生涩却又勇敢地回应着这个吻。 所有的委屈、担忧、不安,似乎都在这亲密无间的接触中融化、消散。 内堂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逐渐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李渡才缓缓松开她。 看着海棠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微微喘息的模样,他嘴角弯起一抹温柔又带着些许痞坏的笑意。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痕: “好好好,我的侍女海棠妹妹,我们尊贵的海棠堂主,” 他语气里带着戏谑,却充满了宠溺, “长得这么美丽,武功又高,医术也精,这么能干又这么贴心的侍女,公子我哪里舍得不要? 以后,只要不是确定有生命危险的任务,公子我到哪里,就带着海棠到哪里,好不好?让你时刻跟着,行了吧?” 海棠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瞬,随即那还带着泪痕的小脸上,瞬间如同春花绽放般,露出了灿烂明媚的笑容。 所有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羞涩,想到刚才自己大胆的投怀送抱和那个缠绵的吻, 脸颊顿时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连忙又把头埋进了李渡的怀里,又下意识地轻轻拱了拱,寻找更舒适的位置。 不敢看他,只小声地、带着无限羞意地“嗯”了一声。 这一下,那柔软身躯无意识的磨蹭,让李渡刚刚平复些许的心神再次荡漾起来。 他连忙轻轻把她推开一些,心里疯狂吐槽: “小丫头,你这反复拱来拱去的,考验干部呢? 哪个正常男人受得了这种无声的挑衅啊! 再抱下去,公子我就要出丑了……” 正好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内堂这旖旎又略带尴尬的气氛。 “阁主。” 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 李渡顺势彻底松开海棠,清了清嗓子,恢复了一派正经的模样: “进来。” 进来的是个身形精悍的年轻人,正是跟随百里菲菲过来的十人小队的小队长,沈鸿泰。 百里菲菲只身前往北疆大营后,他们这十人便暂时划归韩十一调遣。 据说这沈鸿泰武功不弱,办事也极为稳妥。 “阁主,” 沈鸿泰抱拳行礼,目不斜视,仿佛没看到一旁脸颊红晕未退、正低着头假装整理衣角的海棠, “韩头领那边有消息传来。” “说。” 李渡精神一振。 “我们按照阁主的吩咐,重点盯紧了医官署署正大人。 昨夜子时左右,他借口身体不适早早歇下,却偷偷从后门溜出,在城西一处废弃的货栈,密会了一伙伪装成商队的人。 我们认出其中一人,正是玄衣卫的信使。 我们趁其交接之时,设法截获了他们传递的一份密信副本,原信已被那信使带走。” 沈鸿泰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小心折叠的纸条,双手呈上。 李渡接过,迅速展开。 纸条上的内容让他眼神冰冷。 信中除了催促署正尽快落实对云雾阁的定罪,务必逼问出“幽字令”的下落外,还夹杂着一句隐晦却致命的话: “北边客人已至,时机将临,望早作准备。” “北边客人……时机将临……” 李渡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嘴角又勾起了那份痞痞的微笑, “果然如此!” 这封密信,虽然依旧没有直接提及郑司寒的名字,但它出自玄衣卫信使之手, 内容直指勾结北莽、颠覆青州的阴谋,与弩箭、黑风寨的线索相互印证,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拿到这关键证据,李渡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巨石,终于又落下了一分。 现在,他们不再是只能被动挨打,而是有了反击的武器和明确的方向。 司徒文轩在朝堂发力,他们在暗处提供弹药,双管齐下,足以让郑司寒焦头烂额一段时间。 “做得很好!告诉十一,继续盯紧,但要更加小心,对方丢了密信,必然会加强警惕。” 李渡吩咐道。 “是!” 沈鸿泰领命,躬身退下。 接下来的几天,青州城的氛围明显变得不同寻常起来。 城门口的盘查严格了许多,街面上巡逻的士兵数量增加,频率也更高了。 显然,司徒文轩的那些密信起了作用。 城主柳存德或许也得到了来自上头的某些风声或压力,开始变得警惕起来,加强了对城防的控制。 黑风寨那边,据顾言风冒险传回的消息,似乎也察觉到了风吹草动,山寨的戒备等级提升了不少, 但暂时还没有大规模人员调动的迹象,仿佛在蛰伏等待。 李渡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平静。 郑司寒的计划接连受挫,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很可能是一场更加激烈、更加凶险的暗战,甚至可能狗急跳墙。 自己必须要利用这宝贵的喘息之机,琢磨透每一个细节,做好万全的准备。 还没等李渡理清头绪并展开下一步行动, 第二天一早,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 第51章 忽悠到假侄子,准备探探保和堂。 消息如下: 城主府下令,三日后,将在府衙广场公开审理云婉雪涉嫌药死病人一案! 公告宣称,因案情“重大”,特允许百姓旁观,以彰显律法公正! 主审官,仍然是城主柳存德亲自担任。 陪审的,除了李渡上次在公堂上请求的第三方名医外,赫然还有医官署署正,以及一位身份神秘的——“特使”! 特使?哪里来的特使?玄衣卫的人? 还是郑司寒从京城搬来的其他救兵? 李渡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这阵势,怎么看都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公开处刑”! 他们是要借云婉雪的案子,在无数百姓面前,彻底搞臭、搞垮云雾阁! 甚至可能趁机发难,直接坐实罪名,将云雾阁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是阳谋!他们肯定准备好了更阴毒的后手! 不能再等了!必须在公审之前,找到决定性的翻案证据,救出云婉雪,彻底揭穿他们的阴谋! 可证据在哪里? 黑风寨那边暂时无法再接近。 唯一的突破口,可能还在那个假侄子或者孙大夫身上! 但孙大夫身上的线索上次已经挖得差不多了,假侄子如同人间蒸发…… 就在李渡焦头烂额之际,韩十一小队通过沈鸿泰再次传来一个消息: 根据司徒家提供的线报和多方排查,发现那个假侄子, 极有可能就藏在城西一家由黑风寨暗中控制的地下赌坊——“富贵坊”里! 赌坊?龙蛇混杂,三教九流汇聚之地!虽然危险,但也往往是消息流通和藏匿行踪的地方。 或许,这是个机会! 当天晚上,李渡再次施展易容术, 将自己变成了一个面色蜡黄、眼袋深重、眼神里充满了贪婪与侥幸的资深赌鬼。 易容后的韩十一仍然扮作他的跟班,沉默寡言。 两人混入了那家位于城西阴暗角落,名为“富贵坊”的地下赌场。 赌场内人声鼎沸,乌烟瘴气, 骰子的碰撞声、庄家的吆喝声、赌徒赢钱的狂笑和输钱的哭骂声交织在一起。 李渡一边假装兴致勃勃地挤在一张赌大小的桌子前, 漫不经心地扔着铜钱,一边暗中运转“望气术”,目光在人群中仔细搜寻。 很快,他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发现了目标——那个假侄子! 他独自一人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个空酒壶,眼神涣散,面色晦暗,一副输光了本钱、失魂落魄的模样。 李渡给韩十一使了个眼色,两人不动声色地慢慢靠近。 李渡一屁股坐在假侄子旁边的条凳上,故意打了个酒嗝,带着浓重的口音搭讪: “兄弟,看你这面相,手气不太行啊?” 假侄子警惕地瞥了他一眼,见是个陌生的赌鬼,没多少兴致,扭过头没吭声。 李渡也不在意,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碎银子,在手里掂量着: “啧,这点钱,不够翻本啊。 兄弟我认识条财路,风险是有点,但来钱快,就看你敢不敢干了。” 听到“财路”和银子碰撞的声音,假侄子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但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带着恐惧和无奈低声道: “啥财路?我……我现在麻烦缠身,不敢乱动。” “怕啥?” 李渡故意用带着耻笑的语气说道, “不就是帮人做了点见不得光的事,被官府盯上了嘛? 这青州城眼看就要不太平了,只要离开这是非之地,天高皇帝远,谁还认识你? 我认识北边的路子,只要你愿意,包你安全出去,还有笔丰厚的安家费。” 李渡的话半真半假,充满了诱惑,直击假侄子此刻最渴望的安全和钱财。 假侄子明显动心了,喉结滚动了一下,犹豫了片刻,压低声音道: “真的?可是……他们说过,让我咬死了不能说的,不然……” 李渡心中一动,知道快到关键处了,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嗤笑道: “他们?你说买通你的人? 哼,告诉你吧,他们现在自身都难保了! 城主和那位特使大人正在严查此案,你以为你还能瞒多久? 现在坦白,或许还能算个戴罪立功,捡回条小命。 要是等官府查到你头上…… 哼哼,那可是杀头,甚至株连的罪过!” 李阁主这番连哄带吓,演技精湛,彻底击溃了假侄子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 他身体一颤,哭丧着脸,几乎要瘫软在地: “我……我说!是孙大夫! 还有……还有一个穿灰衣服的人! 是他们给我钱,让我冒充那死鬼的侄子去告状的! 那药里的断肠草,也是那个灰衣服的人后来偷偷加进去的!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就是拿钱办事,我冤啊!” 果然如此!和之前的推测完全吻合! 李渡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追问道: “那个灰衣服的人,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 “他……他总是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假侄子努力回忆着, “但……但他递钱给我的时候,我瞥见他右手手背上,好像有一道疤,歪歪扭扭的,像……像条蜈蚣似的!” 手背有蜈蚣状疤痕的灰衣人! 这是一个极其关键的特征! 李渡又仔细逼问了几句,确认他再也提供不出更多有价值的线索后,对身后的韩十一微微点头。 韩十一会意,悄无声息地离开,很快便带了两个穿着普通、但眼神精悍、动作干练的汉子过来——正是百里寨十人小队中的成员。 “把他带走,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保护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见。” 李渡低声吩咐道。 这可是扳倒对方的重要人证,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拿到了关键口供,控制了人证,李渡心中稍定。 但这还不够,对方完全可以矢口否认,甚至反咬一口是屈打成招。 最好能有更直接的物证,能将那灰衣人,乃至他背后的人钉死! 那个手背有蜈蚣疤的灰衣人,是栽赃行动的直接执行者,找到他,或许就能找到突破口!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李渡心中形成——他决定冒险再去一个地方:保和堂。 孙大夫虽然上次被恐吓后如同惊弓之鸟,但保和堂还在照常营业。 那个灰衣人既然与孙大夫接触频繁,保和堂内或许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甚至,那灰衣人可能会再次出现! 第52章 月黑风高探“店”,遇见仇人要开练。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 李渡换上一身深色夜行衣,再次易容成一个面貌普通、毫无特点的路人。 他来到保和堂后院外的巷子,仰头看着那不算太高,但也绝不算矮的围墙,陷入了沉思。 “唉,要是会轻功该多好,‘嗖’一下就上去了,多潇洒。” 李渡心里吐槽, “系统给的这逃命步伐,说白了就是跑得快、跳得高、落地稳点,跟飞檐走壁的轻功根本不是一回事啊!” “而且官方名字都没有,得了,我取个名字吧,就叫飞天入地步伐。希望以后真能名副其实。” 他所谓的“飞天入地”, 是自己根据系统赋予的超越常人的身体协调性、爆发力和那玄妙步伐的效果,自己瞎取的名字, 主要优势在于短距离冲刺、闪转腾挪和复杂地形移动,对于这种纯粹的垂直攀爬,帮助有限。 “看来只能硬上了。” 李渡活动了一下手脚,退后几步,深吸一口气,猛地加速前冲, 右脚在墙面上用力一蹬,身体借力向上窜起,左手迅速扒住墙头边缘。 “蹭!” 第一下还算顺利。 他手臂用力,试图将身体拉上去,同时右脚再次寻找蹬踏点。 墙壁年久失修,有些湿滑, 他右脚一下没踩实,扒着墙头的左手因为用力过猛,抠下了一小块松动的墙皮! “我靠!” 李渡心里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 “噗通!” 一声闷响,他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巷子的泥地上, 虽然及时调整姿势没受什么伤,但屁股着地,疼得他龇牙咧嘴。 “什么破玩意,出师不利!这‘飞天入地’看来还得加练爬墙项目!” 李渡揉着摔疼的部位,心里骂骂咧咧。 他爬起来,不死心地绕着保和堂的后院墙根走了一圈, 终于发现靠近墙角的地方,长着一棵歪脖子老树,枝桠茂盛,有几根粗壮的树枝正好伸到了围墙上方。 “天无绝人之路啊!” 李渡大喜。 他再次施展那被自己命名为“飞天入地”的步伐,脚下一点,身形轻盈地窜上树干, 如狸猫般沿着枝干敏捷攀爬,很快便借助树枝的高度, 轻松翻过了围墙,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保和堂的后院内。 “还是得靠脑子。” 李渡得意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运用敛息术,悄无声息向内院摸去。 保和堂显然也加强了戒备,居然有两个伙计偶尔在巡夜。 他静静地等着时机,避开伙计,凭借线索中的记忆,摸到了孙大夫书房的外面。 书房里黑着灯,静悄悄的。 李渡侧耳倾听片刻,确认里面无人后, 才用匕首小心翼翼地拨开窗栓,翻身而入,动作轻巧,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书房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药味和墨香。 李渡不敢点火折子,只能凭借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和远超常人的感知力进行搜索。 他再次运转“闻香识药”的技能,仔细分辨着空气中的每一丝气味。 突然,他鼻翼微微抽动,捕捉到一丝极其淡的、若有若无的腥甜气味, 这气味与他熟悉的数百种药材味道都不同。 他循着气味,最终锁定在孙大夫那张红木书桌上。 他仔细摸索,终于在书桌侧面一个极其隐蔽的、带有巧劲机关的抽屉夹层里, 找到了一个巴掌大小、触手冰凉的小巧瓷瓶。 李渡心中一动,轻轻打开瓷瓶。 里面是几颗龙眼大小、色泽猩红的药丸,那股诡异的腥甜气味正是由此散发出来。 他取出一根随身携带的银针,小心地探入瓶中,轻轻触碰药丸。 不过瞬息之间,他将银针取出,借着微光一看,针尖部分已然变得漆黑如墨! 是毒药! 而且是一种他从未见过、毒性极为猛烈的混合毒素! 李渡的心跳骤然加速。 孙大夫的书房里,怎么会藏着这种东西? 难道他不仅参与栽赃,还亲自配制或保管着这种剧毒? 或者……这是那个灰衣人留下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将瓷瓶收好,这可能是重要的物证。 就在他准备离开,再去别处查探一下时, 忽然,书房外面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绝非猫鼠所能发出的脚步声! 正朝着书房而来! 李渡浑身汗毛瞬间炸起! 来不及多想,他目光迅速扫过书房,悄无声息地缩进了靠墙那个高大书架与墙壁之间形成的狭窄阴影里, 同时全力运转敛息术,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与黑暗融为一体。 几乎就在他藏好的下一秒,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黑影闪了进来,又迅速而无声地将门掩上。 借着从门缝和窗棂透进来的那一点点微光, 李渡看到那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身形中等,动作间透着一股干练和鬼祟。 灰衣人!!! 会不会是那个手背有疤的? 李渡屏住呼吸,凝神望去。 只见那灰衣人进入书房后,目标明确,直接走到书桌前,开始在上面快速而仔细地翻找起来,似乎在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翻找了片刻,抽屉、书架、笔筒……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烦躁。 一直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他忍不住低低地骂了一句含糊的脏话,下意识地抬起右手,烦躁地挠了挠自己额前的头发——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 李渡的瞳孔猛地收缩! 借着那极其微弱的光线,他清晰地看到, 在那灰衣人右手的手背上,赫然横亘着一道狰狞扭曲、如同蜈蚣爬行般的深色疤痕! 就是他!栽赃云婉雪,直接往药里添加断肠草的那个灰衣人! 李渡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血液瞬间加速! 是现在立刻动手,趁其不备将他擒住? 狗系统,给了这么多武艺,自己的功夫到底相当于几品? 搞不搞得赢? 还是继续潜伏,看看他到底在找什么,或者会不会有同伙? 擒住他,就能立刻获得关键人证,公审时或许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但风险也极大,一旦弄出动静,惊动了保和堂的其他人,自己孤身深入,能否全身而退? 会不会打草惊蛇,让对方背后的主使彻底隐藏起来? 假如打不赢,会不会直接穿越几个月就“卒”。成为史上最短命的穿越者? 就在李渡心中天人交战,权衡着利弊风险之时,那原本埋头翻找的灰衣人,动作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射向李渡藏身的书架阴影方向! “谁在那里?! 出来!” 灰衣人厉声喝道,同时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之上! 第53章 黑暗惊魂谢黑猫,公审庭上有人做黑证。 灰衣人的厉喝,在黑夜中显得特别突兀。 李渡将敛息术催动到极致,全身肌肉紧绷,连呼吸和心跳都几乎停止,体温也在下意识地控制下急剧下降。 他能感觉到那灰衣人的目光扫过书架方向,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对方的手已经紧紧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冰冷的刀锋似乎随时可能出鞘。 李渡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如果暴露,出手的胜算有多大,以及最佳的逃生路线——硬拼? 对方气息沉稳,绝对是高手,胜算渺茫! 只能依靠缩骨术尝试钻窗,或者利用“飞天入地”的步伐强行突围,但风险都极高! 就在这千钧一发,李渡几乎要忍不住先发制人的瞬间! “喵呜——” 一声慵懒而带着些许不满的猫叫,恰到好处地从窗外传来。 只见一只通体漆黑、只有四只爪子雪白的猫咪,轻盈地跳上窗台, 碧绿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好奇地打量着书房内的气氛。 这突如其来的“第三者”让灰衣人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怔, 他警惕地转头看向窗口,确认只是一只野猫后,又带着几分怀疑再次扫了一眼李渡藏身的书架阴影。 或许是他对自己的感知极为自信,又或许是觉得野猫弄出动静更符合常理, 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低声咒骂了一句: “晦气的畜生!” 他最终似乎认定刚才那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感是这只猫造成的, 不再停留,迅速而无声地再次检查了一下书桌,确认没有找到目标后, 如同来时一样鬼祟地闪出了书房,并轻轻带上了门。 李渡依旧保持着敛息状态,如同一尊真正的雕塑,连睫毛都不敢颤动一下。 他耐心地等待着,心中默数着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耳朵捕捉着外面最细微的声响。 直到确信那灰衣人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并且周围再无异状后,他才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吐出一口浊气。 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后背,夜风一吹,带来一阵冰凉的战栗。 “娘的,真是阎王爷桌上抓供果——找死啊!” 李渡心里后怕不已,疯狂吐槽, “这‘飞天入地’跑路还行,潜行匿踪还是差点意思,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 系统你个坑货,下次能不能给点更实用的保命技能?” 他不敢久留,小心翼翼地从阴影中挪出,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 确认怀里的那个装着诡异毒药的瓷瓶和记录假侄子口供的纸条都安然无恙后, 他才如同暗夜中的狸猫,轻轻推开房门,融入后院的黑暗之中。 几个起落,借助那被自己命名为“飞天入地”的步伐和对地形的熟悉,他迅速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街巷阴影里。 靠在冰冷粗糙的墙壁上,李渡才真正放松下来,大口地喘着气,平复着依旧狂跳的心脏。 刚才实在是太险了!生死真的就在一线之间! 若不是那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猫哥”“仗义相助”,恐怕现在保和堂后院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 那个灰衣人,给他的感觉极其危险,绝对是手上沾过血、经验老道的狠角色! 他摸了摸怀里那两样来之不易的“成果”,心中稍定。 关键的人证(口供)和可能的物证(毒药)都已到手! 现在,就看明天那场注定不会平静的公审,如何运作了! 这青州城的水,是越来越浑了! …… 第二天,青州府衙外人山人海,万头攒动。 云婉雪涉嫌药死病人一案,本就因之前的堂审反转而充满了话题性, 加上城主柳存德亲自主审、特意从国都黛州请来的名医阳蒙作为第三方鉴定,以及一位身份神秘、代表某种更高意志的“特使”陪审, 这些元素叠加,彻底点燃了全城百姓的好奇与议论。 无数人早早赶来,将府衙前的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云雾阁的门人在经过巧妙伪装的韩十一和顾言风带领下,也早早来到衙门外声援。 他们与一些明显被暗中煽动、前来叫嚣着“严惩庸医”、“查封云雾阁”的人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对峙, 空气中火药味十足,冲突一触即发。 李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色长袍,神色平静,目光沉稳地站在属于被告一方的位置上。 作为云雾阁阁主,他有权为自己门下的弟子辩护。 看到如潮的人群,他心里琢磨着: “这阵仗,都赶上明星开演唱会了。可惜没门票收入,不然云雾阁的经费就有着落了。” 当云婉雪被两名衙役带上公堂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依旧穿着那身略显宽大的灰色囚衣,容颜清减了几分, 但背脊挺得笔直,眼神清澈而平静,不见丝毫阶下囚的惶恐与狼狈。 她的目光扫过堂下,与李渡对视一眼,微微颔首,传递着无需言说的信任与镇定。 李渡心里给她点了个赞: “云美女这心理素质,杠杠的,不愧是能当我副阁主的人。 出去后,一定要找她好好谈谈人生,看这心理素质是怎么炼成的……” 大堂之上,气氛肃穆。 城主柳存德面色威严地端坐正中,只是细看之下,能发现他眉宇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他的左侧,是脸色有些发白、眼神闪烁不定的医官署署正大人。 右侧,是一位面生的中年男子,身着象征特殊身份的深紫色官服,面容瘦削,眼神阴鸷深沉, 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仿佛一尊冰冷的石雕——这位,便是那位来自京城、背景莫测的“特使”。 李渡偷偷打量了他几眼,心里吐槽: “啧,这面相,这眼神,标准的反派模板啊,就差在脸上刻‘我是坏人’四个字了。” 侧面鉴定席上坐着一位老者。 这位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瘦,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青色长衫, 眼神温润中透着洞察世事的睿智与平和,与堂上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便是特意从黛州请来的名医,素有“黛州圣手”之称的阳蒙大夫。 李渡对这位老先生印象不错: “一看就是有真才实学的,比那个署正靠谱多了。” “升——堂——” “威——武——” 随着衙役低沉悠长的唱喏和水火棍敲击地面的声音,公审正式开始。 署正作为控方,整理了一下衣冠,肃然起身,面向城主躬身道: “城主大人,此案案情清晰,证据确凿。 保和堂伙计亲眼所见,云婉雪为病患诊断并开具药方。 其药方经由我医官署查验,虽无原则错误,但用药过于孟浪,与病患体质不合,此为其一。”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李渡和云婉雪,继续沉声道: “其二,亦是此案关键! 经仵作查验,从病患家中取得的药渣之中,分明混入了大量断肠草! 此乃剧毒之物,绝非药方所载! 人证物证俱在,事实昭然若揭——正是云婉雪用药不当,乃至误用剧毒,才致病人枉死! 此等庸医,若不严惩,何以正律法,何以安民心?” 第54章 玩心理战算个啥,李渡两世为人。 说罢,他转向堂下: “传保和堂伙计张大三、李小四上堂作证!” 两个穿着保和堂服饰的伙计被带了上来,跪在堂前,神色紧张。 署正问道:“张大三,本官问你,当日是否是你亲眼看着云婉雪开具药方,并由你保和堂抓的药?” 那张大三磕了个头,声音有些发颤: “回……回大人,是小的亲眼所见,药也是小的亲手抓的,绝无差错。” “李小四,” 署正又看向另一人, “药煎煮期间,可有外人靠近?药渣又是如何处置的?” 李小四连忙回答: “大人明鉴!煎药全程都在后院,绝无外人靠近。 药渣……药渣是小的事后从药罐里倒出,原样包好,就……就等着官府来取证的。” 署正满意地点点头,再次向城主拱手: “大人,您都听到了。 从开方、抓药、煎煮到呈交证物,全程皆在保和堂掌控之内,外人绝无插手可能。 这断肠草,不是她云婉雪所开,又能从何而来? 若非她心存歹意,便是医术不精,错将毒草当良药! 无论何种缘由,她都难逃罪责!” 那位特使此时也缓缓开口: “柳城主,署正大人所言,条理清晰,证据链完整。 本使看来,此案并无太多疑点。 这药方出自云婉雪之手,毒物出现在其药渣之中,人证物证环环相扣。 莫非……还有人能隔空投毒不成?或是这保和堂上下,皆串通一气,诬陷她一个外来的女医者?” 他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目光扫过全场: “本使奉旨巡察地方,最见不得的,便是这等罔顾人命、事后还妄图狡辩脱罪之行径。 望城主明察秋毫,秉公而断,莫要辜负了朝廷的信任,寒了青州百姓的心。” 李渡听着心里直翻白眼: “台词都不带换的,差评!能不能来点新意?” …… 轮到李渡辩护,他深吸一口气,稳步走到公堂中央, 先是对城主和特使抱拳行了一礼,然后目光同时扫了一眼坐在侧面鉴定席上的阳蒙大夫。 “城主大人,特使大人,阳蒙先生,晚辈有新的证据呈上,足以证明云婉雪是被人栽赃陷害! 所谓药渣中的断肠草,绝非她所开药方原有,而是事后被人恶意添加!” 他并未急于出示人证或物证,而是目光锁定了孙连成,开始了他的第一步——锁定范围: “大人,此案关键,在于证明毒物是否是事后添加。 而要证明这一点,只需搞清一个最基本的事实。” 他转向孙连成: “孙大夫,你是报案之人,也是保和堂主事。 请你当堂再次向城主和诸位百姓确认:自你家伙计按方抓药,到药包被作为‘证物’呈交官府, 这期间,除了你保和堂之人,可还有任何外人,有机会接触到这包药?” 孙连成硬着头皮回答: “自然没有!我保和堂管理严格,岂容外人触碰顾客药材?” “好!”李渡要的就是这句话,立刻向城主总结道: “大人,您听到了。孙大夫亲口承认,外人绝无可能接触药材。 那么,如果药渣有问题,只可能是保和堂内部之人,或其指使之人在其中做了手脚!此逻辑,可通?” 说完,李渡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完美,先把范围圈死,看你们怎么跑。” 城主微微颔首。 特使眼神微冷,却暂时无法反驳。 李渡见状,立刻打出第二张牌——引入人证: “既然嫌疑范围已锁定,那么晚辈请传唤一位证人,他可以说清楚,究竟是何人、以何种方式将断肠草加入了药中!” 假侄子被李渡的人带上堂。 在城主和李渡的质询下, 他结结巴巴地将孙大夫和手背有蜈蚣疤的灰衣人如何威逼利诱他冒充死者侄子、 以及灰衣人后来如何偷梁换柱添加毒物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堂下顿时一片哗然! 特使立刻厉声打断: “荒谬!此等刁民,焉知不是被你收买,做此伪证?!” 李渡似乎早有所料,从容不迫地向城主拱手: “大人,特使大人所虑,不无道理。 仅凭一人之言,确实难以服众。” 他话锋一转, “不过,天网恢恢,那栽赃之人行事虽秘,却难免留下更实在的痕迹!” 说罢,他进行了第三步——出示关键物证,并解释其合法来源: “晚辈依据线索,昨夜曾在保和堂附近查探,偶然在其后院墙外的巷口,发现了此物。” 他取出那个小巧的瓷瓶, “此物形迹可疑,晚辈便小心拾取留存。” 紧接着,他不给孙连成喘息之机,发动了第四步——心理攻坚: 他目光再次锁定脸色发白的孙连成,语速加快,如同连珠炮般发问: “孙大夫!你看清楚! 这分明是你保和堂内,用来分装那毒物的, 可是这样一个约三寸高,釉色青中带灰,瓶底刻有‘火蛇缠绕’印记的特制小瓷瓶?!” 这一连串的恫吓,结合之前已然建立的逻辑和证词,彻底摧垮了孙连成的心理防线。 孙连成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嘴唇哆嗦着,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下意识地就想否认。 但李渡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紧接着抛出了致命一击,语速加快,如同连珠炮般: “你想清楚再回答! 此瓶样式特殊,印记独一无二,你保和堂伙计、学徒众多,难保无人见过! 若你此刻否认,而稍后却被证实此瓶确为你保和堂之物…… 那这欺瞒公堂、包庇真凶之罪,你可担待得起?! 还是说,你宁愿独自扛下这栽赃陷害、甚至可能涉及下毒致人死亡的重罪?!” 这一手“虚言恫吓”极其厉害! 李渡根本不确定是否有伙计见过,但他利用了孙连成做贼心虚的心理, 以及对于“被当众揭穿谎言”和“独自顶罪”的巨大恐惧! 他给出的不是一个需要思考的问题,而是一个催命符般的选择题! 说完,李渡内心又给自己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老子两世为人,还怕吓不死你!跟我玩心理战,你还嫩点。” 特使终于坐不住了,本来以为“坛子里捉乌龟”的简单事情,没想到这个小子这么难缠, 他冷哼一声,开口道: “荒谬!此物来历不明!谁能证明它一定就是孙连成的? 而不是你李渡为了脱罪,自己伪造出来,反诬他人的道具?!” 第55章 云姑娘没事了,可李渡挑的事变得很大了。 就在这时,鉴定席上一直沉默观察的阳蒙大夫缓缓开口了: “城主大人,可否将此物予老夫一观?” 城主示意衙役将瓷瓶递给阳蒙。 阳蒙先生接过瓷瓶,并未立刻打开,而是先仔细端详其材质、形状,尤其是瓶底。 片刻后,他轻轻拔开瓶塞,极其小心地用手扇闻了一下气味,随即立刻盖上。 “此瓶,” 阳蒙缓缓说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其烧制工艺、釉色,尤其是瓶底这个模糊的‘火蛇缠绕’印记,确非我青州乃至周边常见之物。 老夫游历四方时,曾在南乾国极南的‘瘴疠之地’见过类似风格的毒药瓶。 那里的一些隐秘部落,擅长炼制各种奇诡毒素。” 李渡心里咯噔一下,暗道: “坏了!地域攻击要来了?南边的瓶子就不能出现在北边人的药房? 这逻辑上说不通啊!” 果然,特使立刻抓住了这点,嗤笑道: “阳大夫也说了,这只是类似风格。 或许孙连成偶然得之,或许有人故意遗留栽赃。 单凭一个瓶子产地可疑,就能断定孙连成投毒?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阳蒙先生并未动怒,依旧平和地道: “特使大人所言,不无道理。 单凭瓶子,确实无法定论。” 他话锋一转,看向瓶内, “然而,此毒本身,才是关键。 老夫虽未深入剖析,但观其色呈暗红,嗅其气带腥甜隐有腐木之息, 此乃多种剧毒之物混合炼制,且手法颇为古老阴损,绝非寻常药师能够配置。 孙连成大夫的医术渊源、平日用药习惯,想必署正大人应该清楚。 他可有能力,或有渠道,获得并炼制此等奇毒?”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医官署署正身上。 署正大人额头冒汗,支支吾吾,在城主逼视下,只得硬着头皮道: “这个……孙连成……医术尚可,但于毒理一道……并未听闻有如此造诣。 此等诡毒……不似他能……” 署正心里把孙连成骂了个狗血淋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阳蒙点点头: “这便是了。刚才孙大夫并未否认,证明这瓶子极有可能就是他保和堂所物。 一个本不该出现在他保和堂,且与他能力不符的诡毒药瓶, 结合方才那栽赃之人的指证……其指向,已然明确。” 孙连成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摧垮! 他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对眼前局面的极度恐惧,感觉两边都在把他往死里逼, 终于心态爆炸,几乎是出于本能地脱口而出,带着哭腔,开始语无伦次地“倒豆子”: “我全都说!是……是特使大人身边的那位灰衣护卫!是他逼我做的! 他让我用这个瓶子分装……分装那东西……但我不知道里面是断肠草啊! 他只说是一种特殊的药引……小人冤枉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试图甩锅, “我…我本来对云雾阁抢了我保和堂风头就有意见,脑子一热,所以才…才去做的。 其他的……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求大人饶命啊!” 李渡心中长舒一口气,暗道:“赌对了!这老小子果然不经吓!这心理素质,还不如我们云雾阁刚入门的小学徒。” “轰——!” 公堂之上,如同投入了一颗巨石,激起千层浪! “吃瓜”群众们激动了: “我的天!真的反转了!这比戏文里唱的还精彩!” “我就说云姑娘是冤枉的!长得那么好看,心肠怎么会坏!” “这保和堂真不是东西! 自己医术不精,还陷害别人!以后再也不去他家抓药了!” “快看特使的脸!啧啧,比我家锅底还黑!” 这时,特使猛地站起身,身上深紫色的官服无风自动, 他指着瘫倒在地的孙连成,厉声喝道: “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此乃刁民攀诬!意图搅乱公堂,混淆视听! 城主大人,案情已然明朗,云婉雪系被栽赃,理应当庭释放! 至于孙连成诬告以及这来历不明的指证,涉及朝廷官员,非同小可, 本使需立即将一干人犯、证物带回京城,详查!” 他想赶紧把人和证据都控制起来,来个“死无对证”。 “特使大人且慢!” 李渡岂能让他如愿,上前一步,目光毫不畏惧地直视特使,心说:“想跑?门都没有!” “云婉雪冤屈得雪,自然应当释放! 但此案栽赃者背后的主谋尚未查明! 那位手背有蜈蚣疤痕的灰衣护卫何在? 可否请他出来当面对质,以证特使大人清白?” 他这是步步紧逼,非要撕下对方的遮羞布。 紧接着,他突然运足中气,高声喊道,确保连最后排踩着凳子看热闹的大妈都能听清: “还有!黑风寨中,玄衣卫与土匪勾结,囤积军械毒火,意图里应外合,危害我青州城之事, 特使大人,您可知情?! 还是说……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本就与特使大人您,脱不了干系?!” 玄衣卫!勾结土匪!军械毒火!危害青州! 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带来的冲击力和震撼感,如同连环惊雷,远远超过了云婉雪的案子! 这已经上升到了叛国、谋逆的层面! 吃瓜瞬间升级成了保家卫国! 百姓彻底哗然! 官员们面无血色,互相交换着“要出事”、“赶紧想想退路”的眼神。 城主柳存德惊得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身体微微颤抖,心里哀嚎: “完了完了!这下不是乌纱帽的问题了,是脑袋还能不能保住的问题了!” 特使的脸色瞬间由铁青转为煞白,指着李渡, 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一丝被戳破秘密的恐慌而剧烈颤抖,说话都带了破音: “你……你你这狂徒!血口喷人!诽谤朝廷命官!意图不轨! 来人!给我拿下这个逆贼!” 他身后的侍卫闻言,虽然心里也有点打鼓,但还是硬着头皮,杀气腾腾地就要上前拿人! “我看谁敢!” 一直按捺着的韩十一,一声暴喝! 他与顾言风,以及数名百里寨精锐和云雾阁门人瞬间拦在李渡身前, “锵锵锵”刀剑出鞘半尺,寒光凛冽! 虽然人数看着不占优,但那股子不怕死的气势,竟一时镇住了那些养尊处优的侍卫! 韩十一甚至还对着其中一个看起来最紧张的侍卫挑了挑眉,吓得对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衙门外,无数受过云雾阁恩惠、敬仰李渡为人的百姓也彻底被点燃了,怒吼声如同海啸般一波波传来! “不能抓李郎中!” “狗官陷害好人!还想杀人灭口吗?” “说清楚黑风寨的事!不然今天谁也别想走!” 不知是谁带头扔了颗烂白菜帮子,于是乎,青菜叶、臭鸡蛋…… 纷纷如雨点般朝着特使方向飞去,虽然准头差了点,但气势十足! 场面瞬间彻底失控,剑拔弩张,一场流血冲突眼看就要爆发! 好好的公审现场,眼看就要变成全武行。 第56章 云婉雪出来了,李渡要搞事啦! “都给我住手!” 这时,城主柳存德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脸色难看至极。 他看看状若疯狂、已失方寸的特使,又看看神色决绝、寸步不让的李渡, 再听听衙门外那汹涌的民愤,心中已然明了—— 今天这事,捂不住了!也压不下了! 特使背景再深厚,若李渡所言关于玄衣卫和黑风寨勾结之事为真,那他这城主别说乌纱帽,就是项上人头都难保! 此刻,民心、证据,似乎都站在了李渡这一边!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道: “此事关系重大,已非本官一人所能决断! 本官需立刻六百里加急,将今日堂审一切,如实上奏朝廷,恭候圣裁! 在朝廷旨意到来之前,为免瓜田李下之嫌, 还请特使大人暂留驿馆,没有本官手令,不得离开青州城半步!” 这几乎是变相的软禁了! “云婉雪,证据表明系被栽赃陷害,当庭释放,无罪!” 最后,他目光复杂地看向李渡, “李渡……你今日所言,关乎边关安危、青州存亡, 若有半分虚假,便是欺君罔上、动摇国本之罪,九族难赦! 你……可敢与本官,立下军令状?!” 这是要将李渡彻底绑上战车, 也是柳存德为自己寻求的一丝保障和退路。 李渡昂首挺胸,目光清澈,朗声道: “我所言,句句属实,皆有线索证据可循!愿立军令状! 若有不实,甘愿领受任何罪责!”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清晰响起: 【叮!成功化解云婉雪危机,并当众揭露更高层级的阴谋,云雾阁声望大幅提升,达到‘声名鹊起’。 奖励:宿主魄力与领导力大幅提升,获得‘初级门派管理模块’(可查看门人忠诚度、状态、分配任务、优化资源等), 《逆天改命大法》第七层‘缩骨术’熟练度大幅提升, 解锁‘敛息术’进化版—‘龟息功’(可长时间闭气、大幅降低生命体征,用于假死脱身或深度潜伏)。】 …… 云婉雪安然回归,受到了云雾阁上下英雄般的欢迎。 李渡的公然发难和立下的军令状,更是将他和他的“云雾阁”的声望,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李渡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他捅破的不是马蜂窝,而是龙潭虎穴! 玄衣卫和其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被逼到墙角的特使也可能狗急跳墙, 而黑风寨的威胁,更是迫在眉睫,刀已出鞘! 正在此时,一阵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回来啦!紧赶慢赶,总算没错过最热闹的时候!” 只见百里菲菲风尘仆仆却神采飞扬地踏入院内,她一身利落的骑射装束,腰间挂着马鞭,显得英气勃勃。 她看到院中的云婉雪,眼睛一亮: “呀!云姑娘已经出来啦!太好了!” 随即又看向李渡,带着几分得意, “阁主大人,本姑娘幸不辱命!镇北大将军那边已经搞定,拍着胸脯保证,连一只北莽的战马都休想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过来! 回来路上,我回了一趟百里寨,我爹一高兴,他又悄悄拨了五十个好手给我,已经在城外候着了, 说是给咱们云雾阁壮壮声势!” 李渡看着这位活力四射的“土匪头子”,哦不,将门虎女,心中一定: 好家伙,百里寨主这是下血本了啊! 五十个好手!这哪是壮声势,这简直是雪中送炭,不,是雪中送火炉啊! 看来我这张帅脸,不是,是我这云雾阁的潜力,还是挺被看好的嘛! 于是他赶紧笑道: “百里姑娘,这次多亏你了!真是及时雨!” 百里菲菲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 “客气啥!咱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她好奇地打量着摘下面纱的云婉雪,惊叹道, “云姑娘,你原来长得这么好看!以前干嘛总遮着脸?” 云婉雪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她性子清冷,不似百里菲菲那般外放,只是轻声道: “百里姑娘过奖了。此次,多谢你与阁主奔走相助。” 李渡连忙接过话头: “云姑娘,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客气。你若愿意,我便叫你婉雪,叫百里姑娘菲菲,如何?” 云婉雪抬眼看了李渡一下,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这时,一个娇小的身影端着茶盘走了过来,正是海棠。 她先是恭敬地将茶水分给云婉雪和百里菲菲: “云姐姐,百里姐姐,请用茶。” 然后走到李渡面前,将一盏特意晾得温热的茶递给他,小声道: “公子,你说了那么多话,一定渴了,快喝点水润润喉。” 那眼神里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 百里菲菲看得有趣,调侃道: “哟,李阁主,你这侍女可真贴心啊!” 海棠脸颊一红,低下头,小声反驳: “我…我不只是侍女,我还是百草堂的堂主呢…” 但那声音在李渡身边时明显更软糯一些。 李渡接过茶,感受着海棠的细心,心里一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才对百里菲菲笑道: “我们海棠可是又能干又贴心,是我们云雾阁的宝贝。” 海棠的脸更红了,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乖巧地站到了李渡身侧稍后的位置,仿佛这里才是她的专属领地。 百里菲菲看着这互动,撇撇嘴,把话题拉回正事: “行了行了,别谢来谢去、眉来眼去的了!说正事! 那个特使肯定不会坐以待毙!黑风寨估计也要狗急跳墙了! 咱们下一步怎么办?总不能等着他们打上门吧?” 李渡神色一正,目光扫过云婉雪、百里菲菲,又看向窗外隐隐可见的城墙,沉声道: “乱世已至,退无可退。我们云雾阁,不能再被动防守了。” 边说,他脑袋瓜子又在乱转: 之前还觉得人手不足,有点虚。 现在嘛…嘿嘿,百里寨五十精锐,加上云雾阁原有力量,还有哥这智商碾压… 黑风寨的龟孙们,你李爷爷来了! 先拿你们祭旗,让那狗屁特使和玄衣卫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坚定: “我们要主动出击!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在黑风寨和玄衣卫发动之前,先打掉他们的爪牙!这青州城的天,该变一变了!” “而这第一步,就从彻底铲除黑风寨开始!” 第57章 攻寨战术已成型,就看阁主行不行。 当晚,云雾阁内堂,灯火通明。 一张粗糙的牛皮地图在桌案上铺开,几位核心人物围坐一堂,气氛严肃,透着几分紧张。 除了李渡、云婉雪、百里菲菲、韩十一、顾言风、海棠这几位老面孔, 还多了两位生力军——百里寨的小队长沈鸿泰,以及百里菲菲带来的五十人精锐小队队长,她的族兄百里云飞。 沈鸿泰指着地图上黑风寨的标记,向大会“报告工作”: “阁主,各位,这黑风寨,硬啃怕是会崩掉牙。” 他手指划过那陡峭的山路, “寨子里估摸着有二百多号人,里头五十来个是跟着寨主梁泽多年的老匪,心狠手辣。 更要命的是那几个玄衣卫塞进来的灰衣人,身手个个不凡,依我看,至少都有三品的实力。” 他说着说着加重了语气: “至于那寨主‘开山刀’梁泽,更是了不得,四品高手! 一手刀法据说能开碑裂石,在这青州地界,已是顶尖的人物,寻常人近身都难。” 李渡一边听着,心里一边跟那许久没动静的系统嘀咕开了: “系统!系统大哥!听见没?四品!‘开山刀’!听着就吓人! 你倒是给我塞了一堆杂七杂八的本事,什么望闻问切、逃命步伐、易容缩骨,打架的本事呢? 我那《逆天改命大法》还在‘凝气篇’打转,内力是攒了点,可攻伐武技就会个甩飞镖,十枚精铁镖还没开过张呢! 你当初忽悠我统一天下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我这水平,到底算几品? 别到时候被人一刀劈了,你找下一个宿主去?”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诉求。 重新评估中…… 此前奖励策略侧重于生存与辅助,略有偏差。 今后将优化奖励,医术类做精,内力修为优先,提升境界核心,并适当配给高质量攻伐武技。 简而言之,减量提质。】 李渡心里翻了个白眼: “娘的,不给点压力还不办事! 那你倒是说啊,我现在到底算哪根葱?干不干得过那个梁泽?” 【宿主当前内力精纯深厚,身体素质综合评估:约等于三品巅峰。 配合“龟息”、“缩骨”、“飞镖术”等特殊能力,战术得当,可勉强与四品周旋。不过身体旧疾未除,折扣率未知。】 “三品巅峰……勉强周旋……行吧,总比手无缚鸡之力强。 啥?折扣?你怕是脑袋生锈了吧,这种还有折扣率?还未知? 要是打个五折,我只能打赢隔壁卖豆腐的田大婶?” 李渡心里稍微有了点底,一边又吐槽不已。 这时,百里菲菲接过话头,她依旧是那么副神采飞扬: “我爹这回可是下了本钱,拨来的五十个弟兄都是寨里的好手,钻林子、打埋伏最是在行。 里头不乏一二品的好手,云飞哥更是实打实的三品高手!” 她说着,拍了拍身旁年轻俊朗的百里云飞, “而且咱们也不是全无机会,寨子里一些老土匪,对梁泽和那几个鼻孔朝天的灰衣人早就不满了,只是碍着玄衣卫的势,敢怒不敢言。” 云婉雪安静地听着,此时才清冷开口: “既然强攻不易,或可智取。 我可配制些无色无味的药物,若能设法混入其饮食水源,或能削弱其战力。” 李渡脑子飞快地转着,结合那刚刚解锁、还带着点朦胧感的“初级门派管理模块”,一个计划的雏形渐渐清晰。 他手指“哒”地一声,点在地图黑风寨侧翼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硬碰硬肯定不行,梁泽和那几个灰衣人不是摆设。 等他们内乱也太慢,咱们等不起。 所以,咱们得玩点巧的,来一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他看向百里菲菲和百里云飞: “菲菲,云飞兄,你们带来的五十位百里寨兄弟,是此战的尖刀! 但你们的任务,不是去撞那坚实的寨门。” 他手指点着那处侧翼峭壁, “我们明天做准备,后日拂晓,天蒙蒙亮,人最困、哨最松的时候, 从这里,用飞爪绳索给我悄无声息地摸上去,然后狠狠捅他一刀! 这里防守相对弱,但只要你们一打响,梁泽和那些灰衣高手,肯定会被吸引过去!” “声东击西?” 百里菲菲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 “对头!” 李渡赞许地点头, “动静闹得越大越好!而真正的杀招,在这儿——” 他目光转向韩十一、顾言风和沈鸿泰, “十一,言风,鸿泰,你们三位,带着咱们云雾阁和百里寨剩下的所有能打的弟兄,提前摸到寨墙外面埋伏好。 一旦听见寨子里面,核心区域传来三长两短的竹哨声, 就别客气了,锣鼓家伙有什么敲什么,喊杀声有多大放多大,从正面和侧翼给我使劲闹! 目的只有一个,让他们觉得咱们人多势众,要全面进攻了,把剩下的匪兵都给我牢牢牵制在寨墙上!” 韩十一忍不住问了: “阁主,这声东击西,内外夹击是好计, 可……谁去寨子里面发信号,制造混乱啊?” 李渡咧嘴一笑,大拇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呗!” “啊?” 几人异口同声,连沉稳的韩十一都瞪大了眼。 “别担心,我自有妙法。” 李渡解释道, “我有一门独步天下的隐匿潜行之术,最适合干这个。 人多了反而坏事,就我一个,目标小,好办事。 等菲菲他们在侧翼打起来,把梁泽和高手们都吸引过去之后,我就从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的地方——” 他手指在地图上后山附近画了个圈, “比如那排污的臭水沟,或者哪个塌了半边的牲口棚破洞,悄默声地‘溜’进去。” 云婉雪脱口而出, “阁主,万万不可!你独自一人深入虎穴,太过凶险!” 李渡对她投去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 “婉雪放心,我可不是去找梁泽拼命的。 我进去找到他们的厨房或者水井,把你准备的‘好料’给他们加点滋味; 我还要摸到他们的军械库,能烧就烧,能毁就毁,实在不行也得给他们添点乱子; 最要紧的,看看能不能找机会,跟那些对梁泽和灰衣人不满的‘老弟兄’搭上线。 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 他看向云婉雪,神色认真起来: “婉雪,你这药可是关键,既要管用,又不能让他们太快察觉。” 云婉雪郑重点头: “阁主放心,我晓得分寸。 我会配制药力绵长、发作缓慢的软筋散, 混入水中后,约莫半个时辰才会逐渐显效,绝不会打草惊蛇。” “好!” 第58章 战术设计很成功,美女妹妹陪谈心。 李渡一拍大腿,环视众人,目光灼灼: “诸位,此战成败,关键在于配合! 就像是唱一出大戏,哪个环节掉了链子,这戏可就唱砸了!” 他先看向百里菲菲和百里云飞,语气中带着叮嘱: “菲菲,云飞兄,你们侧翼突袭,要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不出则已,一出必见血! 但是,切记!咱们的目的是吸引火力,不是去跟梁泽硬碰硬! 咱们云雾阁家底薄,经不起挥霍。 送你们十六个字——‘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疲我扰,敌逃……’,咳咳,他们估计不会逃, 总之,风筝战术懂吧?挠他一下就跑,让他们气得跳脚,又抓不住你们!” 李渡一边说,一边内心吐槽: 我这指挥,越来越有点游击队长那味儿了。没办法,谁让咱现在是小本经营呢,得精打细算。 接着,他转向韩十一、顾言风和沈鸿泰,表情更加生动: “十一,言风,鸿泰兄! 你们这边的任务,就是一个字——‘闹’!怎么热闹怎么来! 锣鼓家伙全给我敲起来,嗓子有多破就喊多破! 学狼嚎,学鬼叫,怎么吓人怎么来! 别在乎什么形象,咱们现在要的就是声势! 要让寨墙上的匪崽子们觉得,外面他娘的来了千军万马,尿裤子最好!” 李渡内心又开始翻腾: 希望这帮兄弟里有几个有表演天赋的,不然光靠吼,气势可能不太够啊…… 要不要临时教他们两句“放下武器,缴枪不杀”的台词?算了,太现代化了。 最后,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自信与狡黠的笑容: “而我嘛,就像一根又细又韧的钉子,专挑他们最软、最疼、最想不到的地方钉进去! 你们在外面闹得越欢,我在里面就越安全,越能搞事情! 只要寨子里一乱,尤其是他们自己人先掐起来,那就是咱们总攻的信号! 到时候里应外合,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这番安排,听得众人又是紧张又是兴奋,个个都好像已经看到了黑风寨匪徒焦头烂额的场面。 大家开始议论纷纷: “妙啊,阁主牛啊!” “阁主这计谋怎么想出来的?医书里面也有指挥打仗的情节?……” “你这粗痞武夫懂什么?阁主好歹是书香门弟子。” 顾言风最后一个总结陈词。 李渡面皮一抽,差点没忍住,可肠子笑得打了结, “书香门弟子?你说一个书香门的,也不会露馅啊, 看来,打完仗,还得搞个文学修养培训班,好好熏陶一下身边没文化的,不然丢我这个名牌985出来的脸啊……” 海棠一直安静地站在李渡身侧,小手紧张地揪着衣角,漂亮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此刻终于忍不住小声叮嘱,声音带着微微的颤音: “公子,你……你一个人进去,一定要万分小心啊。刀剑无眼,可千万别逞强……” 李渡回头,对她露出一个灿烂又让人无比安心的笑容,顺手轻轻拍了拍她单薄的肩膀, 触手之处,竟感觉这小丫头似乎比之前丰腴了些许,心想伙食改善果然有效果。 “傻丫头,放心吧!” 他语气轻松,带着几分戏谑, “你家公子我别的不敢吹,论起跑路和保命的功夫,那绝对是天下第一! 打不过我还不会跑吗?保证全须全尾地回来,继续当你家公子,当你这百草堂的顶头上司!” 说完这句,李渡心中没由来又一震: 海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水灵了,刚才拍那一下,手感…… 咳咳,罪过罪过,大敌当前,想什么呢!不过这种被人牵挂的感觉,真不赖。 海棠被他这话逗得破涕为笑,脸颊飞起两朵红云,轻轻“嗯”了一声,乖巧地点了点头,但那眼底的忧色并未完全散去。 …… 是夜,月华如水,万籁俱寂。 众人领命散去,各自准备。 李渡独自站在院中,望着天际那轮清冷皎洁的明月,白日里的激昂斗志渐渐沉淀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迷茫和沉重。 “这仗,真的能打赢吗?” 他低声自问, “就算打赢了,然后呢? 我下一步该怎么走? 系统任务是统一天下,可不是剿灭一个山寨就算完事的。”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我现在的身份,说白了就是个开医馆的郎中,打完这一仗,我还能像以前那样安安生生地开门坐诊吗? 那些牛鬼蛇神还能让我安稳度日吗?” “不是一开始想好了要苟着活吗? 怎么这么快就绷不住,跳到台前来了?” 他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哎,冲动是魔鬼啊! 当时在公堂上,看着云婉雪被诬陷,看着那特使嚣张的嘴脸, 再看看这青州城可能面临的灾祸,这火气蹭蹭往上冒,就没忍住…… 说到底,还是为了这青州的老百姓,走了一步无法回头的险棋啊!” 正当他心思不宁,各种念头如同乱麻般交织时,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伴随着一股最近非常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淡淡药草清香,悄然临近。 李渡没有回头,已知来人是谁。 在这静谧的夜里,他忽然生出一种想要倾诉的欲望。 “婉雪,” 他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平时不曾显露的飘渺, “你相信……一个人,真的有能力改变这纷乱的世道吗?” 云婉雪步履轻盈地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同样望向那无垠的夜空。 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衣。 她清冷的嗓音在夜色中柔和下来: “为何忽然有此一问?” “你看这天下,” 李渡目光变得深远, “诸侯割据,战乱频仍,武林纷争不休,黎民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我李渡既然得了这份机缘,便不甘心只偏安于此地一隅,做个寻常富家翁,或是仅仅一个有名气的医者。” 他语气渐渐变得坚定,却又带着一丝自嘲: “这青州城,这黑风寨,或许都只是一个开始。 我想要做的,是终结这乱世,建立一个能让百姓安居乐业的新秩序。 你说……就凭我们现在这点人手,这点力量,有这个可能吗? 会不会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死得飞快?” 他几乎是不自觉地,将系统那看似不可能的任务,用一种模糊而充满野心的方式, 向身边这个让他感到信任的女子透露了出来。 第59章 青云之志怪梦来到!美女轻轻投怀送抱。 云婉雪静静地听着,没有立刻说话。 她的目光清澈,专注地看着李渡,好像穿透了他的自嘲,看到了他内心深处那团真实的火焰。 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 “为何没有可能?完全有可能的, 纵观古今,凡成大事者,谁不是始于微末? 心中有苍生,肩头才能扛得起天下。 阁主有此志向,是天下之幸,何来笑话一说。” 李渡心头一震,蓦然转头看她。 他没想到会得到如此坚定而深刻的认同。 她的支持不是盲目的崇拜,而是基于理解的共鸣。 云婉雪迎着他的目光,继续道,语气中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通透与决断: “我云氏一族,世代研习医道,所求不过是‘悬壶济世’四字。 但是在这乱世,医者能救一人、十人,却救不了天下人。 阁主所欲行之道路,若能成功,便是救治这天下沉疴的良方。 这,或许比我云家药典上的任何方子都更重要。” 月光在云婉雪如玉般光滑细腻的侧脸上流淌,勾勒出完美的弧度。 说完,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不等李渡接话,又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空灵和神秘感: “你知道吗?在来青州之前,我曾连续七夜,梦见同一句话。” 李渡闻言转过头,望向她近在咫尺的容颜,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来了来了!穿越者、天命之子的标准配置——预言、谶语、神秘梦境! 就是不知道这梦是系统搞的鬼,还是这世界本身就有这种玄乎玩意儿? “那句话就是:‘见青留步,见云拨雾,可得青云之志。’” 云婉雪缓缓吟出那句谶语,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随即眸光一转,与李渡的视线相接,那目光变得更加清澈, “我原本百思不得其解,直至途经青州地界, 偶然听闻‘云雾阁’之名,心中一动,遂留下探查,而后……见到了你,李渡。”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自然地直呼其名,褪去了“阁主”的客套与距离,反而更显出一种奇特的亲近与认可。 “见到我之后呢?” 李渡轻声追问,目光不曾移开分毫,也想从她眼中看出些什么来。 “我便有些明白了,” 云婉雪的眼睛中好像戴了美瞳,在此刻骤然亮起,清亮逼人,带着一种洞察宿命的意味, “那‘青云’,或许指的就是这青州,指的便是这云雾阁。 而那‘青云之志’……或许就是冥冥之中的指引,让我找到一个人,辅佐一个人,去实现他本该去实现的宏大志向。 而你,李渡,应该就是那个人。” 李渡心脏又起跳了: 这么神奇吗?连异世界的梦境都待我不薄? 这到底是命运的巧合,还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安排? 不管了,反正这“青云志”听着就比“开医馆”带劲多了!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将两人缠绕。 无需更多言语,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与信任,在月华下悄然滋生。 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未来的野望,以及一种名为“同道”的坚定。 李渡伸出手,带着一丝试探,轻轻覆上她置于冰凉竹竿上的手背。 她的指尖微凉,细腻的肌肤如同上好的瓷器,她并未躲闪,反而微微一动,似有回应。 李渡一边享受着美好的手感,一边真的动情地问道。 “所以,你会在我身边,看着我,辅佐我,一同走上那条或许布满荆棘,但却通往青云之巅的路,对吗?” 云婉雪没有直接用语言回答,而是翻过手掌,将一个温润微凉的物件轻轻放入他宽厚的掌心。 那是一块质地上乘的青色玉佩,造型古朴,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青鸾神鸟,雕工精湛,栩栩如生。 玉佩触手生温,带着她体内的暖意, 更奇异的是,李渡能隐隐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丝微弱的、清凉的气息,与他体内的内力隐隐有一丝呼应。 云婉雪声音轻柔地解释道, “这是我云家世代相传的‘青鸾佩’,” 此玉并非凡品,据说有清心宁神、温养内力之效,长期佩戴,于修行略有裨益。 更关键的是,” 她深深看了李渡一眼, “见佩如见人。 你带着它,无论你潜入何处,身处何地,只要它在你身边,我便能隐约感知到你大致平安与否。 若玉佩骤然失温或出现裂纹……我便知你遭遇大凶险。” 李渡心里又激动了一阵: 好东西啊!这不单是定情信物,还是个护身符兼生命体征监测仪! 云家祖上看来有点东西! 这玩意儿带在身上,等于多了层保险,心里踏实多了! 哎呀,我身边女人这么多,我没有什么定情信物, 哦?对了,送了一件系统出品的貂皮大衣给小侍女海棠,海棠就沦陷了, 系统大爷,下次多送点这个世界上没有的奇异珍宝啊,我好批发给身边的女人们啊…… 一边胡乱想着,李渡一边将玉佩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贴近心口的位置,低声道,语气充满了力量: “好!此佩我收下了。 待黑风寨之事了结,我定带你去看这万里江山,将要呈现的第一处新景!” 云婉雪唇角微扬,勾勒出一抹清浅却足以惊心动魄的笑意。 她轻轻抽回手,却没有离开,反而是向前一步,轻轻投入李渡的怀中,双臂环住了他的腰身。 她的身体柔软而温暖,带着独特的药香,衣袂在夜风中飘然拂过李渡的臂弯。 李渡内心不知道第几次疯狂刷屏了: 卧槽! 直接抱上了! 我想,没想到这么快啊! 这世界的姑娘都这么热情奔放吗? 说好的含蓄内敛呢? 不过……这感觉……真他娘的惬意啊! 这身材,这触感…… 咳咳,成何体统! 我李渡可是要干大事的人! 不过……这样的大事,多来几件似乎也无妨? 云婉雪的樱唇贴近李渡的脖颈, 温热的气息带着若有若无的清香,留下一句轻语,如同誓言,又如同魔咒: “我等着。别忘了,从今往后,你的命,和你的壮志,现在都有我的一份。” 感受着怀中佳人玲珑有致的曲线和毫无保留的信任, 李渡只觉得一股豪情直冲云霄,之前那点迷茫和担忧瞬间被冲散了大半。 他内心呐喊: 拼了! 娘的! 为了这万里江山梦,为了这投怀送抱的美人,为了这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这贼船,老子坐定了! 他收拢手臂,将云婉雪更紧地拥在怀中…… 第60章 进攻黑风寨顺利,李渡丢飞镖杀敌。 第三日,拂晓之前,天地间最黑暗的时刻。 黑风寨侧翼,那处被认为“猿猴难攀”的峭壁之下, 百里菲菲紧了紧身上的劲装,对身后的百里云飞及五十名精锐打了个手势。 人人口中衔枚,背负飞爪。 百里云飞低声道: “小姐,时辰到了。” 百里菲菲点头,玉手一挥: “上!” 数十道飞爪悄无声息地抛上崖壁,牢牢扣住岩石。 五十道黑影如同灵猿,借着微弱的星光,开始向上攀爬,动作迅捷而整齐, 虽然是一帮土匪,但显示出极高的军事素养,可见平常操练抓得紧。 与此同时,黑风寨正面乱葬岗的阴影里, 韩十一、顾言风和沈鸿泰带着数十名好手埋伏于此。 韩十一检查着带来的几面破锣和牛皮鼓,对顾言风咧嘴一笑: “老顾,待会儿就看咱们的嗓门了,可得把吃奶的力气都吼出来!” 顾言风憨憨地点了点头,手中紧紧握住了他的长剑。 此刻的李渡,早已凭借“龟息功”与“缩骨术”, 从后山那条被野猪拱开的废弃矿道裂隙,像一条泥鳅般钻了进去。 矿道内果然积郁着淡淡的瘴气,怀中的青鸾佩这时散发出微弱的清凉气息,让他头脑始终保持清明。 “婉雪的玉佩果然是个宝贝。” 李渡心中暗赞,更加小心地向前摸索。 寅时三刻刚到! 黑风寨东侧哨塔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正是百里云飞按照计划,率领一小队人马发动的佯攻! “敌袭!东面有敌袭!” 哨塔上的匪徒立刻敲响了警锣。 寨内瞬间被惊醒,火把接连亮起。 很快,核心区域的几道强大气息迅速朝着东面移动, 其中一道尤为暴烈,正是寨主“开山刀”梁泽! “果然被引过去了!” 潜伏在矿道出口附近阴影里的李渡,心中一喜。 他悄悄溜出,凭借着“初级门派管理模块”提供的地图信息和会上仔细研究的线路, 熟门熟路地朝着寨子中心的水井摸去。 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巡逻的匪徒注意力都被东面的动静吸引。 李渡顺利来到水井边,迅速将云婉雪准备的药水倒入井中。 “搞定!” 他刚松一口气,准备前往军械库,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呵斥声从不远处传来! “快!去东面支援!娘的,百里寨的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捋虎须!” 一个小头目带着一队人马匆匆跑过。 李渡屏住呼吸,紧贴墙壁阴影。 他下意识地朝着另一个方向望去—— 那是黑风寨“聚义厅”的后方,几个灰衣人居住的独立小院。 “对了,灰衣人!” 李渡灵光一闪, “梁泽和灰衣人不和,此时梁泽被引去东面,灰衣人驻地必然空虚,说不定能捞到点情报或者好处!” 他当机立断,改变方向,悄无声息地潜向灰衣人的院落。 果然,院子里只剩下两个看守的普通匪徒,正伸着脖子听东面的动静。 李渡轻松解决了他们,把他们打晕,潜入主屋。 屋内陈设简单,李渡一顿狂翻,在床榻下的暗格里,发现了一个玄铁令牌和几封密信! 匆匆一扫密信内容,李渡心中巨震! 这竟是玄衣卫给灰衣人的密令,其中提到了一个针对青州乃至整个北境的大阴谋! “发财了!这才是大鱼!” 李渡赶紧将令牌和密信揣入怀中。 就在这时,寨子正面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锣鼓声、呐喊声,甚至还有凄厉的“鬼哭狼嚎”! 正是韩十一他们开始“闹”了!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势,让本就因东面遇袭而有些混乱的寨子,更加人心惶惶。 很多匪徒搞不清外面到底来了多少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就是现在!” 李渡知道时机已到,他深吸一口气,运足内力,发出了约定好的三长两短的尖锐哨音! 哨音划破黎明的天空! “兄弟们!阁主得手了!给我往死里闹!” 韩十一听到信号,兴奋地大吼,敲锣打鼓得更卖力了。 而已经攀上峭壁,潜伏在寨墙阴影下的百里菲菲听到信号,美眸中寒光一闪: “动手!目标,粮仓和聚义厅!” 五十名百里寨精锐如同下山的猛虎,悍然杀出! 他们并不与闻讯赶来的梁泽主力硬拼, 而是分成数股,四处放火,制造混乱,专门袭杀落单的小股匪徒,将李渡所说的“风筝战术”执行得淋漓尽致。 梁泽气得暴跳如雷,他带着核心悍匪和灰衣人想要稳住阵脚, 却发现手下的人有的因为喝了井水开始手脚发软,药水开始缓慢生效, 有的被外面的声势吓破胆,有的则被内部的冷箭和放火搞得疑神疑鬼。 更致命的是,李渡趁着混乱,找到了几个早就对梁泽和灰衣人不满的“老弟兄”。 他亮出从灰衣人那里找到的密信,选择性展示部分内容,厉声道: “梁泽勾结玄衣卫,欲置我青州于死地!你们还要为他卖命吗? 此时反正,尚可活命,共建新功!” 那几个老匪看到密信,又见寨内大乱,外面杀声震天,本就动摇的心思立刻坚定了下来。 “狗娘养的!跟梁泽这狗贼拼了!” 其中一人怒吼一声,带着自己信得过的兄弟,反过来杀向了梁泽的亲信队伍! 这一下,黑风寨彻底内乱! “总攻的时候到了!” 李渡看到寨内自己人打了起来,知道时机成熟,他长啸一声,用提前设计的暗号,传遍小半个寨子: “常山赵子龙在此!投降者不杀! 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一边喊,李渡一边心里苦逼, 没办法,仇人太多,玄衣卫、清风派都在四处找咱呢? 得苟着活,子龙兄,莫见怪,借用一下您的名号, 等我壮大一点,我就可以大喊一声,云雾阁李渡在此,何人敢来,那才叫威风…… …… 与此同时,寨外的韩十一、顾言风等人也听到了寨内愈演愈烈的厮杀声和李渡的啸声。 “兄弟们!跟我杀进去!接应阁主!” 韩十一拔出长刀,一马当先,不再佯攻,转为真正的猛攻! 百里菲菲和百里云飞也率领精锐,从内部向外冲杀。 内外夹击,加上内部叛乱,以及药效逐渐发作,黑风寨的匪徒彻底崩溃了。 梁泽见大势已去,挥刀想要找李渡拼命,却被百里云飞和几个百里寨好手死死缠住。 他本来武功在众人之上,放在平时,他可以快速解决战斗脱身, 奈何他现在因药效导致内力运转不畅,此刻更是左支右绌,渐渐落于下风。 李渡看准机会,并没有上前硬拼,而是从系统空间中摸出一把系统奖励的、已淬好了麻药的精铁飞镖—— 这是他目前能使用的、最省力且有效的“攻伐武技”之一。 “梁泽,看镖!” 李渡低喝一声,手腕一抖,一枚飞镖射向梁泽的关节要害。 第61章 端了土匪的老巢,暗中赢得新声望。 的确,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只见那飞镖带着李渡满满的期待, “嗖”地一声……擦着梁泽的耳畔飞了过去,深深扎进了后面的木桩上。 梁泽甚至没注意到这枚飞镖。 李渡老脸一红,好在夜色和混乱成了他最好的遮羞布。 老子不信这个邪,我十枚精铁飞镖在手,还怕射不中你这只病猫? 他又摸出一枚。 “中!”他再次发力。 这一次,飞镖倒是奔着梁泽去了,却“铛”地一声打在了梁泽的刀背上,溅起一溜火星。 “哪个宵小暗算?!” 梁泽被震得手腕一麻,怒吼道,百忙之中凶狠地瞪了飞镖来的方向一眼。 李渡身边一个百里寨的兄弟忍不住小声提醒: “阁主,要不……您再近点儿?” 连正在猛攻的百里云飞嘴角都轻轻抽搐了一下。 李渡深吸一口气,感觉面子有点挂不住。 他集中精神,回忆着秘籍上的要点,气沉丹田,力贯指尖。 “事不过三!给我着!” 第三枚飞镖终于不负众望,“噗”地一声,精准地命中了梁泽的膝弯! 梁泽只觉得膝弯处一麻,动作瞬间僵硬迟缓! 他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李渡的方向, 眼神中充满了被“暗器菜鸟”偷袭得手的屈辱和愤怒。 “好机会!” 百里云飞岂会错过,刀光闪过,直接一把锋利的刀架在了梁泽的脖颈上! 在刀锋的威胁下,梁泽单膝跪地,但是心有不甘地怒吼: “暗箭伤人的鼠辈!报上名来!” 李渡整了整衣袍,清了清嗓子,一脸正气凛然: “听好了!我乃常山赵子龙是也!” 梁泽一愣,随即暴怒: “放屁!这方圆百里都没有一个叫常山的地方!” 李渡面不改色: “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行了,不跟你瞎比比,我哪怕是花果山来的,你也没办法, 反正我就是替天行道,专门来收拾你这等祸害的。” 韩十一不知何时也冲了过来,对着李渡竖起大拇指,嘿嘿一笑: “阁主,好镖法!这三镖,一镖吓敌,二镖扰敌,三镖制敌,层层递进,深得兵法之妙啊!” 李渡没好气地白了韩十一一眼, 不过心说,这个铁骨堂堂主没选错啊,武功不是特别高,这情商还是可以的。 寨主被擒,剩下的匪徒更是失去了抵抗意志,纷纷弃械投降。 ……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亮黑风寨时,战斗已经基本结束。 李渡站在聚义厅前,看着被捆绑起来的梁泽和那几个灰衣人,虽然一夜未眠,但精神却异常振奋。 这一战,不仅拔除了黑风寨这个毒瘤,缴获了大量钱粮军械, 更重要的是,他初步建立了自己的威信,并且……赢得了一位绝世佳人的芳心与辅佐。 他的“青云之志”,终于迈出了坚实而漂亮的第一步! “婉雪,” 他望向青州城的方向,心中默念, “我答应你的新景,这第一处,算是看到了。” 这时,一名手下匆匆来报。 “阁主!找到军械库和毒火罐了!怎么处理?” 李渡果断下令, “绝不能留给敌人!立即行动,把所有毒火罐集中起来,用他们的弩箭和火油,就地销毁! 军械能带走的带走,秘密送去百里寨,路上分散成几批,多绕山路走,带不走的也一并毁掉!”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 很快,山洞前的空地上,那些危险的黑罐子被堆成了一座小山。 李渡摸着下巴,看着这些毒火罐,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对韩十一严肃地说: “韩堂主,咱们虽然是江湖人,但也要讲究环保,注意可持续发展。 你带人先去下风口挖个隔离带,再去弄点湿泥巴来,咱们要给这些毒罐子做个‘无害化处理’。” 韩十一听得一头雾水: “阁主,啥是环保?啥是无害化处理?” “这个嘛……” 李渡一时语塞,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来的吧,他灵机一动, “就是不能污染了这里的山泉水,更不能毒死了山里的野猪,明白吗? 咱们这是替天行道,不是来破坏环境的!” 韩十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还是忠实地执行命令去了。 于是,在黑风寨众俘虏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云雾阁的人马开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环保销毁行动”: 一部分人挖隔离带,一部分人糊泥巴,还有几个居然在测量风向。 梁泽被绑在柱子上,看得咬牙切齿: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要烧就烧,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作甚!” 李渡走到他面前,一本正经地说: “梁寨主,这你就不懂了。我们替天行道门做事,向来是既讲究效率,又注重环保。 你这黑风寨虽然是个贼窝,但周边的生态环境还是不错的,不能因为剿匪就给破坏了。” 梁泽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一切准备就绪,李渡亲自点燃了火把,远远地抛向毒火罐堆。 “诸位退后,小心有毒气体!” 他还不忘提醒一句。 冲天的火光和噼里啪啦的爆响瞬间席卷了整个堆放点, 但因为提前做好了防护措施,黑烟被有效控制,火势也没有蔓延。 看着在烈焰中逐渐化为灰烬的毒火罐,李渡满意地点点头: “这下算是彻底的无害化处理了。” 韩十一凑过来,小声问道: “阁主,您这套‘环保销毁法’,是哪个门派的高深学问?” 李渡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此乃我云雾阁不传之秘,叫做‘蓝星防污治理’大法!” “阁主果然深不可测啊。” “阁主会的东西,我们穷奇一生都难追得上啊!” 众人在云里雾里中相互感叹! 【叮!成功实施奇袭,破坏敌方重要物资,俘虏关键人物。 门派威望大幅提升,实战经验增加。 奖励:全体参与行动门人内力修为小幅度提升, 宿主获得‘战术策划’能力提升, 《逆天改命大法》第七层‘凝气篇’熟练程度大幅增加。】 李渡心中一乐,系统这次奖励的虽然没有实际的东西,但是所有门人内力修为提升,这是多少药材都买不来的啊。 …… 又派出一部分人,把俘虏悄悄转移到百里寨,李渡回到青州城时,天色已亮。 不久,消息就传开了,有人奇袭黑风寨、火烧毒罐的事迹如同风一般传遍全城, 那些被黑风寨欺负惯的老百姓,到处喊苍天有眼,但是目前没有人知道是李渡和云雾阁策划的这次行动! 李渡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胜利的喜悦,和几个美女卿卿我我一番, 一个更惊人的消息从驿馆传来: 那位被软禁的特使, 昨夜……悬梁自尽了! 第62章 特使自杀原因不详,深夜谈心居然被扰! 听到特使“自杀”的消息,李渡差点把刚喝进去的茶喷出来。 这售后服务也太差了吧! 差评!必须差评! 背后的老板这是要赖账啊! 他好不容易带着兄弟们打生打死,眼看着就能从特使嘴里撬出点关键情报,结果呢? 人家直接下线退群,据说还留了封语焉不详的“遗书”,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李渡感觉自己就像个辛辛苦苦打穿副本、终于站在boSS面前的玩家, 结果boSS二话不说,当场自爆,只留下一地鸡毛。 百里菲菲柳眉倒竖,纤手“啪”地一声按在剑柄上, “这分明就是杀人灭口!玄衣卫这帮见不得光的东西,行事果然狠辣果决!” 云婉雪依然沉静如水,但眼里也多了几分凝重: “弃车保帅,本是意料之中。 只是这‘帅’始终隐于幕后,手段又如此酷烈,后续的风波恐怕不会小。” 众人议论时,韩十一快步进来,低声道: “阁主,司徒先生派人传话,说官府内部已经将此事定性为‘特使办案途中突发恶疾’,让我们不要再深究了。” 李渡眼中寒光一闪: “连司徒先生都这么说?” 韩十一压低声音, “来人还透露,玄衣卫在青州的势力,远不止一个特使。 据说,他们有个代号‘青蛇’的暗桩系统。” 屋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李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被坑了”的郁闷感,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管他风浪多大,咱们这次总算初战告捷,有了块立足之地。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咱们‘云雾阁’的架子搭起来,扎稳根基。 菲菲,婉雪,咱们现在人手、缴获具体情况如何? 这阁子连个像样的总部都没有,新来的弟兄们总不能一直借住在百里寨吧?” 百里菲菲立刻回道: “寨中精锐此次损伤不大,可以留下一部分骨干协助云雾阁。 加上阁内原本的人手,以及此次战斗中收编的、经过初步筛选还算可靠的黑风寨降兵,眼下能用的战兵约有八十人。” 她英气的脸上接着又露出一丝无奈, “只是人多嘴杂,每日的消耗也大得惊人。 光靠此次缴获的钱银和咱们阁中那点卖药的收入,怕是支撑不了几个月。” 云婉雪也轻声补充道: “阁中这边,伤员需要妥善照料,每日药材消耗亦是不菲。 阁主,开源节流,势在必行。” 李渡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压力山大。 这掌门果然不是人当的! 既要能打打杀杀应对明枪暗箭,还要会精打细算操心柴米油盐,更得着眼未来规划发展! 这果然比前世写那些永远改不完的材料要难熬得多! 他倒是想过当个甩手掌柜,可这种关乎生存和发展的核心大事,哪里是能甩得掉的? 【叮!检测到门派规模扩大,触发‘门派经营’任务。 请宿主妥善解决财政危机、人员安置与总部建设问题,维持门派稳定。 奖励:根据解决效果,解锁相应管理知识或特殊物品。】 系统适时地跳了出来,依旧是画大饼,不给具体方案,差评+1! “光靠想没用,走!先去盘盘咱们的家底!” 李渡大手一挥,带着众人去清点此次的缴获。 大部分兵刃铠甲都支援给了百里寨,云雾阁这边最实在的收获,便是从黑风寨库房和梁泽私藏里起出的一批黄白之物。 看着那些白花花的银锭,李渡心头渐渐有了主意。 他并未冒进,而是先让处事稳重的韩十一带着厚礼,去了一趟州府衙门。 韩十一以“协助地方防卫、安置受抚良善”为由,备了案,并正式申请了五十名护卫的名额——这是大幽王朝允许大户人家拥有的护卫上限。 至于多出来的那三十人嘛…… 只要没人较真举报,官府通常也懒得深究,毕竟,许多高门大户暗地里的护卫数量远超此数。 这年头,民不告,官不究。 韩十一还机灵地象征性缴纳了一笔“助饷”,算是给云雾阁的扩张披上了一层合法的外衣。 官府对于这种既能帮忙维持地方治安、又懂得“孝敬”的民间力量,只要不闹出大乱子,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何况这个新崛起的云雾阁风头正盛,自然无人愿意在这时出来触霉头。 打通了官府环节,李渡立刻行动起来,找到牙人,迅速买下了两侧相邻的两处闲置宅院! 还高价收购了紧挨着的田大婶的豆腐铺,四个门面连成一线,比之前大了四五倍。 一边办理地契交割,一边就已经请好了工匠,并动员阁中所有手脚麻利的弟子同步开工。 “左边院子,优先清理出来,平整地面,搭建简易营房和训练设施!作为铁骨堂。 演武场的要求不用太高,结实、够用就行! 右边院子,一部分改建为库房和药坊,另一部分抓紧时间改造出食堂和后厨!田大婶!” 李渡对着闻讯赶来、脸上交织着忐忑与期待的田大婶吩咐道, “以后这几十号兄弟的一日三餐,就交给您和您家那口子负责了! 工钱按市价结算,食材采购也由您把关,务必让大家吃得饱、吃得好!” 田大婶闻言,喜出望外,激动得连连搓手: “李阁主放心!老婆子别的不敢说,做饭绝对用心,一定让大伙儿都吃上热乎可口的饭菜!” 刹那间,整个扩建区域变成了一片热火朝天的工地,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吆喝声此起彼伏,足足持续了十来天。 虽然整体显得有些匆忙简陋,但基本的居住、训练和伙食功能总算是初步解决了。 “接下来是开源方面,” 李渡召集核心成员,继续部署, “婉雪,咱们的‘渡哥百愈散’是立身之本,口碑必须维护好,新药的研制也不能停,这是咱们目前最稳定的财路。 菲菲,你手下那些身手好的弟兄,可以以云雾阁的名义,接一些信誉好的镖局分包过来的短途护送委托,或者协助官府清剿些不成气候的小股流寇。 这样既练兵,又赚外快,还能进一步巩固我们的‘良好市民’形象。 另外,从长远看,咱们自己的田庄也要规划起来,实现部分自给自足,才能根基稳固。” 云婉雪微微颔首: “阁主放心,婉雪明白,会妥善安排的。” 百里菲菲一如既往的爽快: “好!这事包在我身上!定让兄弟们活动起来,绝不会白吃饭!” 众人领命,各自忙碌开来。 李渡看着初具规模的地盘和渐渐步入正轨的各项事务,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总算稍微松弛了一些。 …… 十来天后的一个夜晚,李渡信步走回扩建后略显宽敞的主院,想找云婉雪具体商量一下药材采购的品种和数量。 只见云婉雪独自站在那株新栽的梅树下,望着某处出神, 李渡以为她在为玄衣卫潜在的报复而烦心,便放轻脚步走上前,柔声安慰道: “婉雪,不必过于忧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阁主,婉雪不怕……” 突然,李渡上前迅速捂住了她的嘴, 云婉雪正诧异之时,只见李渡朝一个方向猛地喊了一声, “谁?” 第63章 月夜点穴手,杀人不留名! 只见一道黑影,从墙头溜了下来,落地没点声音,离他俩就三丈远。 要不是《逆天改命大法》的“危机直觉”在脑子里拼命拉警报,李渡压根儿发现不了。 来人裹得严严实实,浑身上下就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那眼神堪比腊月里结了冰的湖面,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他手里反握着两把短刃,刃身闪着幽幽蓝光,一看八成是抹了“沾着就倒,碰着就躺”的剧毒。 黑衣人扯着鸭公嗓子声音叫道, “李渡!交出幽字令牌,可免一死。” 李渡心里一沉, “幽字令牌? 这么肯定在我这儿?还是想诈我? 这玄衣卫也太小气了,刚解决他们一个小特使,就急吼吼派专业杀手来找场子?一点缓冲时间都不给。” 心里吐槽归吐槽,动作可不慢。 他瞬间侧移半步,将云婉雪牢牢护在身后,体内内力悄然运转,嘴上还不忘怼一句: “哟,玄衣卫的‘青蛇’?动作够麻利的啊,这是赶着去下一家打卡? 听这位兄台嗓音,莫非是净了身的公公?” “找死!” 黑衣人显然不是来聊天的,听到李渡讽刺自己是公公后,连过渡的话都不想再多讲一句,直接开干了。 话音未落,身形一晃,带着一股子阴森寒气,直扑李渡咽喉! 李渡心里叫苦连天: “我的娘啊!理论秘籍我倒背如流,可这真刀真枪干架的经验,满打满算也就剿匪那回揍了几个小兵,外加三镖才蒙中一个中了药的梁寨主! 跟这种职业杀手比起来,我这点本事跟过家家似的!” 一时间,他被那刁钻狠辣的攻势逼得节节后退,全靠一身还算浑厚的内力和练得最熟的“飞天入地”身法勉强周旋,模样着实有些狼狈。 那泛着蓝光的毒刃好几次都是擦着衣角过去,惊得他后背冷汗涔涔,心里直念叨: “这要蹭破点油皮,怕是得直接去阎王爷那儿报到了吧? 系统,有没有机会重新开一局?” “阁主小心!” 眼看一道幽蓝寒光钻向李渡肋下空档,一旁的云婉雪急声提醒。 接下来发生的事,差点让李渡眼珠子瞪出来! 只见云婉雪素手在腰间看似随意地一拂,一柄薄如蝉翼、软得跟绸带似的细剑,从她袖中悄无声息地滑出! “铮——”一声清越剑鸣,软剑瞬间绷得笔直,剑光如水! 剑尖不偏不倚,精准地点在毒刃侧面, “叮”的一声脆响,火星四射,硬生生将那致命一击荡了开去! 她身形随之而动,步法轻灵飘忽,瞬间便切入战圈。 手中软剑时而成直线疾刺,时而如灵蛇缠绕,剑招精妙非凡,更兼气息绵长深厚,展现出的武学修为,哪里还是平日里那个温婉娴静的小医生? 李渡看得目瞪口呆,内心已是惊涛骇浪: “乖乖隆地咚! 婉雪!我的婉雪姑娘! 你…你你不是悬壶济世的神医吗? 这…这剑法怎么也使得如此出神入化? 这水平…这气势…绝对不止三品! 难不成是四品?甚至更高?! 第一次见面切脉时,就知道这丫头有武艺在身,原以为也就三脚猫功夫,没想到这么牛! 这惊喜也太刺激了点!” 那黑衣人眼中也明显掠过一丝惊诧,他攻势陡然加紧,双刃挥舞,道道幽蓝光影交织成网,将两人一同罩住。 李渡得了这宝贵的喘息之机,精神大振,低吼一声: “婉雪,我们联手!” 不再一味防守闪避,内力汹涌灌注于拳脚之中。 他的招式完全就是野路子,但胜在势大力沉, 与云婉雪那灵巧变幻、精妙绝伦的剑法相互呼应,一刚一柔,一拙一巧,配合之下,竟与这实力强悍的黑衣杀手斗得难分难解! 李渡一边打一边还在分心: “不行,得找机会给他来个阴的! 系统送的淬毒…啊不,淬麻药飞镖呢?待会儿非得让他尝尝鲜!” 激战正酣,黑衣人见久攻不下,眼中凶光毕露,显然耐心耗尽。 他竟拼着硬挨云婉雪回手一剑,“嗤啦”左肩见红,但身形只是晃了晃,右手毒刃以更快速度,直取李渡心口! 完全是一副“老子跟你一换一”的亡命徒打法! “小心!” 云婉雪花容失色。 危急关头,李渡福至心灵! 一直苦恼没有强力攻击技能的他,脑海中《逆天改命大法》“凝气篇”里那段关于压缩内力的晦涩描述,突然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清晰! 他几乎是本能地,将全身内力疯狂压缩到右手食指指尖,不闪不避,一指点出!正是系统出品的点穴大法! 这一指,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快如闪电,后发先至,精准地戳向黑衣人毫无防护的眉心! 云婉雪的软剑也同时回防,银光如练,格向毒刃。 “噗!” 一声轻微闷响。 李渡指尖触碰到黑衣人眉心的瞬间,那高度凝聚的内力如同无形尖针,瞬间透入! 黑衣人身形剧震,冲势戛然而止。 他眼中的凶狠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和“我是谁我在哪儿我怎么就没了”的茫然, 仿佛在说:“我…我居然被一根手指头…戳死了?”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直挺挺向后倒去,“嘭”地砸在地上,没了气息。 李渡还保持着“一阳指”的姿势,愣愣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看自己的手指头。 “这就…秒了?我干的?” 一股混合着恶心、后怕、“我居然这么牛”的复杂情绪涌上来。 两辈子第一次杀人,虽然对方是杀手,但那生命消逝的脆弱感,还是让他胃里翻腾,脸色发白。 “阁主。” 一只微凉柔软的手轻轻握住他微微颤抖的手腕。 云婉雪来到他身边,美眸中满是理解与担忧,柔声安抚: “生死搏杀,非你死,即我亡。你做得很好,很果断。若非如此,躺下的就是我们了。” ……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身影风风火火从侧院冲来,人未到声先至: “怎么回事?大晚上不睡觉拆家呢?!” 正是百里菲菲,她显然刚从被窝爬起来,只随意披了件外衫,头发乱糟糟,但佩剑已紧握在手。 看到院中景象,她话音立马顿住。 快步上前,警惕环顾四周,蹲下检查黑衣人,秀眉皱起: “玄衣卫?看这装备和死状,是个硬茬子!你俩没事吧?没缺胳膊少腿吧?” “无碍。” 李渡摇头,忍着生理不适,蹲下搜身。 很快摸出一块冰冷玄铁腰牌,刻着四条眼睛的狰狞青蛇,下有一个“亥”字。 “四眼青蛇,‘亥’字序列…” 云婉雪看着腰牌,轻声道, “据这几日情报,‘青蛇’以眼数分级,四眼已是骨干。‘亥’字代表序列或区域。他们动真格的了。” 百里菲菲脸色严肃: “四眼‘亥’字…麻烦上门了。得赶紧毁尸灭迹!” 她行事雷厉风行,立刻吹出一声口哨。 两名百里寨心腹无声出现,熟练地用黑布包裹尸体,撒药粉清理血迹,动作麻利得像专业保洁团队。 李渡看着这高效流水线作业,内心吐槽: “菲菲姑娘这业务熟练度…以前到底是土匪还是专业干殡葬的?不过,有个这么靠谱的队友真是安全感满满!” 他握紧那块冰冷的“亥”字腰牌, “来吧!想拿我当经验包?小心崩了你们的牙!这青州城,这青云路,正嫌不够热闹呢!” 他转向云婉雪和百里菲菲:“婉雪,菲菲,前路怕是不太平了,你们怕不怕?” 云婉雪轻轻说道:“不怕,纵使千难万难,也不会退缩。” 百里菲菲呵呵一笑,“我除开怕痒,其他还没有怕字。” “哦,哪里怕痒?我得找机会去亲自检查一下……” 李渡心里痞痞的想法又冒出来了。 第64章 司徒清韵醉翁不在酒,婉雪代劳主动把人收。 第二天起,云雾阁加强了戒备,但只在核心成员中表达了意思,并没有扩散开去。 青州的玄衣卫到底是代表副指挥使郑司寒的意图,还是当今皇帝的旨意,李渡并没有弄明白,如果是后者,麻烦可就大了。 李渡一边仔细回忆上辈子那些开朝立代的大人物的故事,一边在想着下一步的可能和对策。 正在冥思苦想之际,突然听见前院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随即一个门人快步进来禀报: “阁主,司徒府上的清韵小姐来访,说是…说是想拜会阁主,探讨医理。” 司徒清韵?她怎么来了? 李渡微微一怔,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位有过两面之缘、气质清雅柔弱的官家小姐。 来到前堂,果然见到司徒清韵俏生生地立在那里。 她今日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襦裙,外罩月白纱衣,比上次见到时少了几分惊慌,多了几分娴静。 她身后,除了两名贴身丫鬟,还跟着一位穿着藏青色比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的老嬷嬷。 那老嬷嬷两眼炯炯有神,步伐沉稳,气息内敛,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一个高手无疑。 “李…李阁主。” 司徒清韵见到李渡,脸颊微泛红晕,上前盈盈一礼, “清韵冒昧来访,打扰了。” “司徒小姐客气了,快请里面坐。” 李渡拱手还礼,将她引入内堂看茶。 那位老嬷嬷则默不作声地跟在司徒清韵身后一步之遥,目光看似低垂,实则将周围环境尽收眼底。 几人刚落座,云婉雪闻讯也款款而来。 她依旧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对着司徒清韵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目光在那位老嬷嬷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不着痕迹地移开,坐在了李渡下首。 寒暄几句后,司徒清韵说明了来意,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和期盼: “李阁主,云姐姐,清韵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那日听闻李阁主剖析时局,心系苍生,清韵深感敬佩。 又见云姐姐医术通神,更是心生向往。 清韵……清韵想拜入云雾阁门下,学习医术,略尽绵力,不知……可否?” “啊?” 李渡闻言,差点被口水呛到。 他下意识就想拒绝。 开什么玩笑? 司徒家的千金大小姐,跑来他这个刚刚起步、还惹上了玄衣卫的江湖医庐学医? 这画风也太不搭了! 更何况,这位小姐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贵人儿, 学医? 怕是连药杵都拿不动吧? 他这云雾阁可不是收容大小姐的游乐场。 他正要开口婉拒,目光却瞥见一旁的云婉雪。 只见云婉雪端坐着,神色平静,但那双清澈的眸子在司徒清韵说出“学习医术”时,悄悄地闪烁了一下, 随即目光淡淡扫过李渡,又落回司徒清韵身上,尤其是留意了一下她身后那位气息沉稳的老嬷嬷。 云婉雪心中雪亮。 什么学习医术,不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位司徒小姐,分明是那日被李渡在书房中展现出的“担当”和“风骨”所吸引,芳心暗许,找了个由头想要接近罢了。 她想起那日司徒文轩对李渡的态度转变,以及此刻陪同而来的这位明显身负不俗武功的老嬷嬷…… 司徒家族,这不仅仅是在表达对李渡个人的欣赏,更是一种隐晦的示好和投资。 拒绝司徒清韵,等于驳了司徒文轩的面子,也可能会失去司徒家这个潜在的强大盟友。 就在李渡组织语言准备拒绝时,云婉雪却抢先一步,唇角微扬,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柔声道: “司徒小姐有心向学,悬壶济世,此乃善举。 我云雾阁虽小,却也愿为有志于此者敞开大门。 只是学医辛苦,需得持之以恒,不知司徒小姐可能吃苦?” 司徒清韵见云婉雪松口,顿时面露喜色,连忙道: “云姐姐放心,清韵不怕吃苦!定会用心学习!” 李渡到嘴边的话被云婉雪堵了回去,有些愕然地看向她。 云婉雪却不着痕迹地递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即对司徒清韵道: “既如此,婉雪便代阁主应下了。 只是入门需从基础做起,便先跟着海棠在百草堂辨识药材,学习药理基础吧。” 她将司徒清韵安排给了海棠,既给了司徒家面子,又不至于让她直接接触到核心事务,也算稳妥。 “多谢云姐姐!多谢李阁主!” 司徒清韵喜出望外,连忙起身行礼。 她身后的老嬷嬷也微微躬身,算是替主子行礼,沉声道: “老身苏清歌,奉老爷之命,随身护卫小姐,往后在阁中,还请李阁主、云姑娘多多照拂。” 这话,既是表态,也是一种无形的宣告——司徒家的小姐在你们这儿,可得保证安全。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送走欢天喜地的司徒清韵和那位深藏不露的苏嬷嬷,李渡这才有机会拉着云婉雪到一旁,压低声音问道: “婉雪,你怎么就答应她了?她哪是来学医的?分明是……” 云婉雪淡淡打断他,眸中带着一丝看透世情的了然: “我知道。但她代表的是司徒家。 司徒文轩肯让爱女前来,还派了高手护卫,其意已明。 我们如今处境艰难,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 何况,是司徒家这样的朋友。” 李渡也不是笨蛋,经她一点,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他挠了挠头,叹了口气: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就是……感觉有点怪怪的。” 他想象了一下那位娇滴滴的大小姐跟着海棠一起捣药的情景,就觉得画面太美不敢看。 云婉雪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语气却依旧平静: “有何奇怪?说不定司徒小姐天赋异禀,真能成为一代名医呢?” 这话听着像是宽慰,但那微微上扬的尾音,怎么听都带着点别的意味。 李渡看着她清冷的侧颜,忽然凑近了些,带着点痞痞的笑意,低声道: “婉雪,你该不会是……吃味了吧?” 云婉雪闻言,白皙的耳根瞬间染上一抹薄红,她猛地转过头,瞪了李渡一眼,那眼神羞恼中带着一丝慌乱,却更添几分生动颜色。 “阁主慎言!莫要胡言乱语!” 说完,竟是拂袖转身,快步离开了,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李渡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啧,这司徒小姐一来,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就在李渡心里想,怎么把司徒家这艘大船紧紧捆绑在一起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一声紧急传报, “阁主,不好了, 阁主,不好了……” 第65章 危机四伏又如何?绝地反击有渡哥! 李渡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门人急匆匆地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阁主,今天一早,州府衙门来了几个巡检,说是接到举报,怀疑我们私藏军械,要进来搜查! 虽然没搜出什么,但那架势,分明是来找茬的!还说我们护卫人数可能超限,要重新核验名册!” 李渡脸色沉了下来。官府出面,这麻烦就大了。 虽然暂时应付过去,但就像悬在头顶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这时,闻讯而来的云婉雪带着愁眉苦脸的海棠走了进来。 “公子,这个月我们预定的几批药材,供货商都突然以各种理由推脱,要么说货源紧张,要么直接抬价三成, 紫纹首乌、血晶草、玉髓花……这几味核心药材,最多只能支撑三日, 新一批药材全被截断,几家相熟的药商连面都不肯见了。” 海棠拿着账本,愁眉苦脸地向李渡和云婉雪汇报。 李渡皱眉: “济世堂那边呢?” 云婉雪轻轻摇头: “济世堂派人暗中传讯,他们也被几家相熟的药材商婉拒了,似是有人打了招呼,他们不便强行施压,以免引火烧身。” 可还没等李渡想明白其中原委,一股更让人恼火的市井间流言传播开来。 “听说了吗?云雾阁那个神药,吃了会伤元气!” “可不是!我还听说那李阁主根本不会看病,都是骗人的!” “怪不得价格卖那么贵,黑心啊!” 这些流言蜚语如同瘟疫般扩散,虽然暂时还没对“渡哥百愈散”的销量造成毁灭性打击, 一些潜在客户已经开始观望,云雾阁刚刚建立起来的声音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议事堂内,气氛有些压抑。 百里菲菲一拍桌子,怒道: “肯定是玄衣卫那帮杂碎搞的鬼!不敢明着来,就会玩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云婉雪相对冷静,分析道: “断我们药材来源,是想遏制我们立足的根本。 官府施压,是限制我们发展,让我们束手束脚。 散布谣言,是毁我们声誉。 三管齐下,这是要将我们彻底困死。” 李渡靠在椅背上,装作沉思状态,其实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没想到玄衣卫的反击来得如此之快,而且如此……“现代化”。 这分明是商业打压、政治施压和舆论攻击的组合拳啊! 他在心里呼唤: “系统,除了已知的供应商,还有没有其他非常规的药材获取途径?要玄衣卫手伸不到的地方。” 【叮!分析潜在渠道……】 【1.黑市:青州城西“鬼市”,流通各类隐秘物资,风险高,真假难辨。】 【2.隐秘产地:苍云山脉深处,传闻有“隐雾村”,盛产优质药材,与世隔绝。】 【3.特殊势力:漕帮、盐铁司等掌控部分资源,接触难度极大。】 系统兄,可以啊 ,你还真有点救急不救穷的味道嘛! 李渡看着系统给出的选项,心中稍定。有方向就好。 他坐直身体,目光扫过众人: “诸位,玄衣卫这是给我们出了一套组合拳。那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婉雪,药材的事,我来想办法找新路子。 我们的“药膳坊”新药要加快推出,这东西原料相对普通,受药材封锁影响小,而且能直接面向大众,是扭转口碑的好机会!” 云婉雪点头: “我明白,药膳配方已初步完善,随时可以推出。” 李渡看向百里菲菲: “菲菲,官府那边,还需要你多周旋,看看能否通过百里寨以前的关系,或者司徒文轩那边,摸清到底是玄衣卫动了哪条线,我们才好应对。 内部的防卫不能松,我担心他们明的不行,还会来暗的。” 百里菲菲郑重点头: “交给我。” 李渡对韩十一道: “韩堂主,流言蜚语,光靠解释没用。 你找些机灵的弟兄,也去市面上散播消息,就说是有同行眼红我们生意好,恶意中伤! 另外,组织几次免费的义诊,就在咱们阁门口,让青州城的百姓亲眼看看,咱们云雾阁到底是不是骗人的!” 韩十一领命: “是,阁主!保证办得漂漂亮亮!” 李渡深吸一口气: “玄衣卫想温水煮青蛙,把我们慢慢耗死?没那么容易!他们出招,我们接招! 正好用他们的打压,来磨砺我们云雾阁的筋骨! 只要我们内部不乱,齐心协力,未必不能杀出一条生路!” 他的镇定和清晰的应对策略,让原本有些惶惑的人心稳定了下来。 李渡把新药材的三个选项在挨个排除,黑市不稳,特殊势力目前高攀不起……他最终把目光锁定在“隐雾村”上。 于是便对大家说: “或许……有个地方可以试试。叫“隐雾村”,菲菲,你清楚吗?” 百里菲菲看向李渡,经过一番思索,猛地一拍大腿: “我爹……百里寨以前有条秘密渠道,能弄到些品质极好但来历不清的药材,据说就是来自一个叫“隐雾村”的地方,藏在苍云山脉深处。” 李渡眼睛一亮: “详细说说!” 百里菲菲语速很快, “那地方极其隐秘,要穿过一片“迷魂林”,没有老手带路根本进不去。 当年负责这条线的是石弦石叔,他已经金盆洗手多年……但我可以去试试,看能不能请动他。” 李渡霍然起身, “必须试试!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希望。 菲菲,辛苦你立刻去请石老,不惜代价! 韩堂主,你挑选人手,准备物资,我来带队,随时出发!” 海棠起身插话,两眼泪汪汪,满是担忧, “公子,苍云山脉险峻,迷魂林更是传闻有进无出,你何必亲自冒险?让韩大哥带人去不行吗。” 李渡摇头,顺手摸了摸海棠的头,语气坚定地说: “不,我必须亲自去。这条渠道关乎云雾阁存亡,我必须亲自去谈,确保万无一失。” 他看向云婉雪,声音放缓, “我对药材品相要求最高,只有我亲自去,才能选出最好的。 婉雪,家里就交给你了,稳住局面,等我回来。” 云婉雪与他目光交汇,看到他眼中的决断和信任,知道劝阻无用,轻轻颔首: “阁主放心,婉雪定当竭尽全力,守住基业。 你……万事小心。” 她边说边从袖中取出几个小巧瓷瓶, “这是我连夜配制的解毒丹、避瘴丸和金疮药,山中多毒虫瘴气,务必带上。” 李渡接过还带着她体温的瓷瓶,心中暖流淌过,笑道: “还是婉雪想得周到。” 众人散去,李渡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有些阴沉的天空。 风雨欲来,但他心中反而燃起了更强的斗志。 “郑司寒?玄衣卫?……你想下棋?好,我奉陪! 就看你这釜底抽薪,能不能抽得动我这口加了系统外挂的锅!” 第66章 迷魂林里有温情,渡哥偷偷好心情。 百里菲菲动作很快,当日下午便带回消息, 石弦石老头念及旧情,又见报酬丰厚,答应带路。 两天后黎明,一支精干小队在云雾阁后院集结。 李渡一身利落短打,背负行囊。 百里菲菲依旧是那身火红劲装,英姿飒爽。 韩十一挑选了四名身手最好的护卫跟随, 领路的石弦,是个皮肤黝黑、沉默寡言的老者,眼神却透着山民特有的精明与坚韧。 云婉雪带着海棠送至门口。 “阁主,早去早回。” 云婉雪轻声叮嘱,将一份详细的药材清单和用来交换的锦缎、盐块等物仔细放进李护卫的行囊。 “知道啦,婉雪姐姐,阁主有我看着呢!” 百里菲菲拍了拍胸脯,换来云婉雪一个无奈又带着些许宠溺的眼神。 “阁主,一切小心。” 韩十一抱拳。 李渡重重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云婉雪担忧又不舍的脸上停留一瞬,毅然转身: “出发!” 队伍一头扎进茫茫苍云山脉。 初始尚有猎径可循,越往深处,越是人迹罕至。 古木参天,藤蔓缠绕,光线变得晦暗不明。 石弦不愧是老采药人,对山路极为熟悉,总能找到最省力的路径。 他话不多,但每每遇到岔路或险地,都会简短提醒。 “跟紧,前面是蛇谷,脚下留神。” “这片蘑菇颜色艳,碰都别碰。” “歇脚别靠那棵树,有蚁窝。” 李渡暗自庆幸带了这位老向导,同时也运转内力,将“闻香识药”的能力发挥到极致,不放过任何可能存在的药材气息。 百里菲菲则如同灵动的雌豹,警惕地注意着四周动静,手中紧握剑柄。 行至一处陡峭山坡时,李渡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百里菲菲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稳稳拉住。 “喂,你这‘阁主大人’能不能看着点路?” 百里菲菲挑眉笑道,手上却握得很紧。 李渡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温热和力道,心头莫名一跳,嘴硬道: “我这是给百里女侠一个表现的机会。” 百里菲菲松开手,脸上却带着笑意, “呸!下次再这样,我可不管你了。” 两人并肩而行,不知不觉间距离拉近了许多。 李渡发现,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姑娘,在野外生存方面却极为细心。 她会默默把水囊递给他,会在休息时帮他检查行囊,会在夜间守夜时特意在他附近多停留片刻。 “我说菲菲,你这照顾人的本事跟谁学的?” 李渡忍不住好奇地问。 百里菲菲白了他一眼: “你以为谁都像你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 我们百里寨的儿女,哪个不是从小就要学会自食其力?” 李渡在心里吐槽: “这姑娘,明明是在关心人,非要说得这么别扭。不过……还挺可爱的。” 第三天,他们抵达了石弦口中的“迷魂林”。 放眼望去,林木形态开始变得怪异,雾气缭绕,空气中到处是一股令人头晕的甜腻气息。 石弦拿出一些干枯的草叶分给众人, “戴上这个。含在嘴里,能提神醒脑,抵抗这里的瘴气。” 进入迷魂林,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树木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雾气浓得化不开,连方向感最好的石弦都变得异常谨慎。 百里菲菲啐掉嘴里的草屑,低声对李渡道, “这鬼地方,怪不得有进无出。要不是石叔,我们绕到死也出不去。” 行进间,百里菲菲突然脚下一软,脸色发白。李渡连忙扶住她: “怎么了?” “没、没事……” 百里菲菲强撑着站直,但额角已经渗出冷汗。 李渡不由分说拉过她的手腕把脉,眉头顿时皱起: “你中毒了!是瘴气之毒!” 他这才想起,百里菲菲为了让他多休息,昨晚几乎守了一整夜,抵抗力下降,更容易被瘴气侵袭。 “别声张……” 百里菲菲还想逞强,却被李渡严厉的眼神制止。 “别动!” 李渡将她扶到一块相对干净的岩石旁坐下,从怀中取出云婉雪给的解毒丹,又拿出水囊, “快服下。” 看着百里菲菲服下药丸,李渡仍不放心,运起内力,掌心贴在她后背,缓缓将精纯的内力输入她体内,助她化解药力、驱散毒素。 “你……” 百里菲菲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温暖力道,脸上浮起一抹红晕,想要拒绝,却又贪恋这份关怀。 “别说话,专心运功。” 李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一刻钟后,百里菲菲的脸色渐渐恢复红润。 她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李渡: “谢谢……”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不知从何时起,这个看似文弱实则坚韧的男子,其实已经在她心中占据了重要位置。 这份认知让她既欢喜又惶恐,毕竟阁主好像与云姐姐早已不一般了。 李渡收回手,故作轻松地笑道: “谢什么,你要是倒下了,谁保护我啊?” 百里菲菲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就在这时,李渡鼻翼微动,大声叫住石弦: “石叔,等一下,左边那片雾气后面,好像有东西。” 石弦诧异地看了李渡一眼,依言拨开浓密的藤蔓。 后面竟是一小片难得的林间空地,几株叶片呈淡金色的植物在微风中摇曳。 “金线兰!” 李渡惊喜道,这是炼制高级解毒丹的主药之一,市面上极其罕见。 石弦也露出一阵惊讶之色, “后生好灵的鼻子!这地方我走了几十年,都没发现。” 采集了这些意外之喜,队伍继续在迷魂林中艰难穿行。 期间并非一帆风顺,遭遇了几波毒虫袭击,还差点踏入一片看似坚实、实则是沼泽的陷阱,幸亏李渡感知敏锐及时预警。 在一次躲避毒蜂群时,李渡下意识地将百里菲菲护在身后,自己的手臂却被蜇了几下,瞬间肿起。 百里菲菲看着他红肿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二话不说取出随身携带的药膏,小心翼翼地为他涂抹。 “疼吗?” 她轻声问,动作一反平日的泼辣,变得温柔起来。 李渡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摇头笑道: “有百里女侠亲自上药,再疼也值了。” 百里菲菲脸一红,嗔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 …… 夜晚,众人在一处相对安全的岩洞中歇息。 李渡靠着岩壁,看着坐在对面的百里菲菲。 跳动的篝火映照在她脸上,平日里英气逼人的面容此刻显得柔和了许多。 “看什么看?” 百里菲菲察觉到他的目光,挑眉问道。 “看你好看不行吗?” 李渡笑着回应,一心想逗一下这个“小辣椒”。 百里菲菲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去,耳根却悄悄红了, “油嘴滑舌……” 李渡在心里偷笑: “这丫头,平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原来也会害羞啊。” 他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鹿鼎记》,韦小宝左右逢源,娶了七个老婆…… 他又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 “韦爵爷啊韦爵爷,以前总觉得你是个荒唐透顶的家伙,现在倒是有点理解你了。 这世道既然允许三妻四妾,遇到真心待我的女子,我又何必非要辜负哪一个? 既然两情相悦,我李渡自当真心相待,绝不负了她们任何一人。 咳咳,再多几个也不是不可以……” 这时,正好百里菲菲重新扭头看过来,一脸诧异, “阁主,你一个人在这里笑什么呢?” “哦,我笑这个金线兰好,想多采几棵……” 第67章 李渡轻松赢得挑衅,交易出奇顺利完成。 终于在第五日午后,雾气渐薄,前方隐约传来水声。 穿过最后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宁静山谷出现在眼前。 谷中溪流潺潺,土地肥沃,一片片规划整齐的药田遍布山谷,各种药材长势喜人,药香扑鼻。 一些穿着朴素葛布衣衫的村民正在田间劳作。 看到李渡他们这群不速之客,村民们先是警惕地聚拢过来。 直到石弦上前,用某种特殊的音节和手势与一位看似头领的老者交流片刻后,对方的脸色才缓和下来。 那老者走上前,打量了李渡一番,声音苍老却洪亮: “外界人?石老弟说,你们需要药材?” 李渡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 “老人家,在下李渡,青州城云雾阁阁主。 确因急需一批药材救命,特来贵宝地,愿以公平之物交换。” 趁着李渡与貌似村长的老人交谈之际,百里菲菲悄悄凑近他耳边,低声道: “看来你这‘阁主大人’的名头还挺管用。” 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李渡心头一荡,转头对她眨了眨眼,心里却暗道: 这丫头,靠这么近是考验我定力吗?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出马。” 百里菲菲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就在村长木老沉吟,气氛尚算友好之际,一个粗豪的声音突兀响起: “云雾阁?没听说过!看你们细皮嫩肉的,别是来骗我们药材的吧!”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年轻汉子排众而出, 他双臂肌肉虬结,眼神充满挑衅,正是村中年轻一辈的好手秦阿牛。 “阿牛,不得无礼!” 木老呵斥道。 阿牛却不服,指着李渡: “木老,咱们隐雾村的规矩,想要得到认可,就得拿出真本事!光靠嘴皮子可不行。 小子,敢不敢跟我比划比划? 输了,你们带着东西滚蛋!” 李渡心知若不立威,后续合作难免横生枝节。 他微微一笑,上前一步: “不知兄台想如何比划?” 阿牛指着不远处一个半人高的石锁: “简单,看谁举得久!这是我们平时练力气的玩意儿!” 村民中响起一阵窃笑,那石锁看着就分量惊人。 百里菲菲眉头一皱,就要上前,却被李渡用眼神制止。 李渡看着那石锁,心里直犯嘀咕: “好家伙,这玩意儿是给人举的?幸亏小爷我内力还有点底子,不然今天就要当场出丑了。” “好!” 李渡走到石锁前,并未像阿牛那样扎马运气,而是暗运内力,气沉丹田,低喝一声,竟单臂将石锁稳稳举起,手臂纹丝不动,显得举重若轻。 阿牛脸色微变,也奋力举起另一个石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阿牛额头青筋暴起,手臂开始颤抖。 反观李渡,气息平稳,甚至还有余暇对百里菲菲笑了笑, 心里却在吐槽: “大哥你快点行不行,举着这玩意儿装逼也很累的啊!” 终于,阿牛力竭,石锁“砰”地落地。 李渡这才缓缓放下,面不改色。 高下立判! 村民们发出阵阵惊叹,看向李渡的目光顿时不同。 阿牛面红耳赤,犹自不服: “力气大有什么用!我们是采药人,比的是认药识药的能耐!” 木老这次没有阻止,显然也想看看李渡的底细。 阿牛让人蒙上李渡双眼,随即取出数种外形相似、气味接近的干药材混合在一起。 “你若能准确说出这些药材的名字和特性,我便心服口服!” 李渡嘴角微扬,他深吸一口气,“闻香识药”的能力悄然发动。 他逐一拿起药材,稍一嗅闻,便脱口而出: “紫苏,性温,散寒理气;薄荷,性凉,疏风清热;藿香,化湿和中…… 这一味,嗯,是稀有的龙涎草,只生长在极阴湿地,有续接经脉之奇效,但采摘后需以玉器保存,否则药力流失大半。” 他不仅说出了所有药材名称,连特性、产地、甚至保存方法都分毫不差! 阿牛和村民们彻底惊呆了,龙涎草的习性,即便是村中也只有几位长老知晓! 李渡心里乐开了花: “小样,跟挂逼比专业知识?那不是在西施面前比身材。我这鼻子可是系统认证的!这下看你们还不服!” 阿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拳道: “李阁主,我阿牛服了!刚才多有得罪,请您见谅! 以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但凭差遣!” 这耿直汉子,一旦认输,便心悦诚服。 李渡连忙扶起他,说道: “阿牛兄弟请起,不过是切磋技艺,何必行此大礼。以后大家都是朋友。” 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就收了个小弟?看来主角光环果然开始发力了!” …… 经过这么一个插曲,村长木老打量了李渡片刻,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百里菲菲和护卫们, 心里也放心了一大半,终于点头: “既是石老弟引荐,便信你们一回。随我来吧。” 木老带着他们参观了村里的药田。 李渡惊喜地发现,这里的药材不仅品种齐全,而且品质极佳,很多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珍品。 “木老,这些药材的品质实在令人惊叹。” 李渡由衷赞叹。 木老捋着胡须,面露得意: “我们隐雾村世代以采药为生,这里的土壤、气候最适合药材生长。而且我们有一套独特的培育方法,外界学不来的。” 李渡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不就是特殊种植基地吗?要是能在这里建个分部,那还不赚翻了!” 参观完毕,李渡说明来意,并展示了带来的交换物资。 看到精美的锦缎、雪白的精盐和锋利的铁器,村民们都露出惊喜的神色。 经过一番友好的讨价还价,李渡用带来的物资换取了大量急需的药材,而且品质都比市面上的要好上许多。 李渡趁机提出, “木老,不知贵村可否愿意与我们云雾阁建立长期合作关系?我们可以定期送来你们需要的物资,换取药材。” 木老沉吟片刻,与几位村中长老低声商议后,点头同意: “可以。不过有个条件,不能向外人透露我们村子的位置。” “这是自然。” 李渡连忙答应。 …… 交易顺利完成,木老热情地邀请他们在村中住一晚。 第68章 菲菲酒后犯晕,婉雪单挑一群。 当晚,村民们在村中空地上燃起篝火,拿出自酿的果酒和山珍野味招待客人。 村民们轮番敬酒,感谢他们带来的精美物资。 百里菲菲性格豪爽,来者不拒,几碗甘醇却后劲十足的果酒下肚, 俏脸已是一片绯红,眼神也迷离起来,平日的英气中添了几分娇憨媚态。 她端着酒碗,摇摇晃晃地走到李渡身边坐下,身子一歪,几乎靠在他身上。 “李渡……” 她连称呼都变了,从阁主变成了李渡,声音带着醉后的软糯,火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 “你今天……可真厉害。” 说着,她还伸出食指,戳了戳李渡的胸口。 李渡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心跳加速,连忙扶住她: “菲菲,你喝多了。” 一边在心里嘀咕, “这算是酒后吐真言吗?不过她这样子……真顶不住啊!” “谁、谁喝多了!” 百里菲菲不满地嘟起嘴,突然伸手揪住李渡的衣领,将他拉近,一双迷蒙的美目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告诉你……我百里菲菲,看上的男人……一定是顶天立地的!你……不错!” 不等李渡反应,她借着酒劲,猛地凑上前,在那张让她又气又爱的脸上, “啵”地亲了一口! 柔软的触感一瞬即逝,却像一道电流划过两人心间。 李渡脑子里“嗡”的一声: “又被强吻了?还是被这泼辣丫头?韦爵爷,我好像有点理解你的快乐了!” 亲完,她仿佛用尽了勇气,把头埋在李渡肩窝,吃吃地笑了起来,声音带着得意和羞涩: “哼,盖个章……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看婉雪姐姐还怎么跟我抢……” 李渡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被亲过的地方滚烫,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混合着酒气的淡淡馨香,怀中是她温软的身躯。 这泼辣姑娘醉酒后的大胆告白和行动,让他心头巨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和悸动涌了上来。 他下意识地揽住她的肩膀,防止她滑倒,低声在她耳边无奈又宠溺地叹道: “你呀……” 心里狂惊,完了完了,这下难道真要开后宫了? …… 第二天一早,李渡等人带着满载的药材,在村民们的欢送下踏上归途。 秦阿牛果然信守承诺,自愿跟随李渡离开村子,见识外界的同时,也为李渡效力。 百里菲菲宿醉未完全清醒,骑在马上还有些蔫蔫的,偶尔偷偷瞥一眼李渡,想起昨晚的大胆行为,脸上阵阵发烫,难得地安静下来。 李渡驱马靠近她,递过水囊,低声笑道: “百里女侠,酒醒了?昨晚那股豪迈劲儿呢?” 百里菲菲俏脸更红,抢过水囊,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色厉内荏地压低声音: “昨晚……昨晚的事不许再提!我、我那是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李渡看着她羞窘的模样,心中越发觉得可爱,朗声笑道: “好,不提,不提。” 但那含笑的眼神,却分明写着“我已牢记在心”。 心里却在偷笑, “啧,啧,啧……这算是提起裤子不认账吗?不过她这害羞的样子,比昨晚还可爱。” 百里菲菲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一夹马腹跑到前面去了,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几分仓皇和甜蜜。 李渡看着她逃开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慢慢化为温柔的弧度。 “这算不算买一送一?解决了药材危机,还附带感情突破?这波不亏!” …… 就在李渡等人满载而归的同时, 青州城内,云婉雪正在应对玄衣卫发动的舆论攻势。 “云姐姐,他们……他们竟说我们用孩童心肝入药……” 海棠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云婉雪面覆寒霜,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更加冷峻。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声音却异常平静: “慌什么。跳梁小丑,愈是猖狂,破绽愈多。” 她转向一旁的韩十一: “韩堂主,按照我们之前商议的计划行事。” 韩十一抱拳领命: “云副阁主放心,属下这就去安排。” 三日后,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传遍全城: 云雾阁副阁主云婉雪,将于明日在阁门前公开设擂,“以医会友”,直面所有质疑,现场检验药品,免费义诊,以正视听! 消息一出,全城轰动。 有人佩服云雾阁的胆魄,有人等着看笑话,更有人摩拳擦掌准备发难。 玄衣卫据点内,一个灰衣人冷笑: “自寻死路!正好,安排我们的人,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撕下他们的伪装!” 翌日,云雾阁门前人山人海。 木台高搭,云婉雪一袭月白医袍,纤尘不染,静坐台中央,气质清冷如仙,面对台下喧嚣,神色波澜不惊。 韩十一带着护卫在四周维持秩序,几个关键位置都安排了便装护卫。 果然,一开始就有几个獐头鼠目之人跳出来,拿着些颜色气味怪异的药散,大声嚷嚷云雾阁卖假药,吃了上吐下泻。 云婉雪甚至连身都没起,只淡淡开口: “阁下手中之物,色泽暗沉,气味刺鼻,遇水凝结成块,与我“渡哥百愈散”色泽清亮、药香醇厚、入水即溶之特性截然不同。 可否告知于何处购买?可有凭证?” 那人支支吾吾,拿不出凭证。 云婉雪不再看他,目光扫向台下众人,声音清越: “诸位乡亲,“渡哥百愈散”乃我云雾阁独门秘制,每一批皆有特殊印记,购买时请认准阁内标识。 近日市面流言蜚语,不过是有心人刻意构陷,以次充好,败坏我阁声誉,其心可诛!” 接着,又有人质疑药效,声称是“虎狼之药”。 云婉雪直接请上几位曾被救治的重症患者。 一位断了腿的老兵撩起裤管,露出愈合良好的伤处,声如洪钟: “俺这条腿,别的医馆都说要锯掉,是云神医给俺保下来的!谁说云雾阁的药不好,俺第一个不答应!” 一位抱着孩子的妇人哽咽道: “我家娃儿当初高热惊厥,是云神医救回来的!这救命之恩,我们一辈子记得!” 真实的事例,真挚的情感,比任何苍白的辩驳都更有力量。 台下议论纷纷,质疑的声音小了下去。 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空口无凭!谁知道这些人是不是你们找来的托儿?有本事当场验药!” 第69章 环环相扣赢声誉,主动出击敲“卒子”。 云婉雪似乎就等着这句话,她缓缓起身,从容不迫: “正合我意。” 她示意海棠端上几个药瓶, “这里有几瓶市面流通的“渡哥百愈散”,还有我阁内库存同批次样品。 可否请回春堂的刘老先生、济世堂的张大夫,以及各位信得过的乡亲,上前共同查验?” 被点名的几位老郎中在青州城素有清誉,他们上台后,仔细查验,刮取药粉观色、闻味、甚至亲口微量尝味,最后一致得出结论: 所有样品,皆为上品,药性纯正,绝无问题! “是真的!” “云雾阁是清白的!” “那些造谣的不得好死!” 群情激愤之下,几个混在人群中还想煽风点火的玄衣卫眼线,被韩十一带着人精准地揪了出来,扭送官府, 理由是“寻衅滋事,污人清白”! 这场精心策划的公开验药和义诊,取得了空前的成功。 云婉雪凭借其高超的医术、冷静的头脑和不容置疑的证据,彻底扭转了舆论, 云雾阁的声誉不降反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 几日后,当李渡带着从隐雾村换来的大批优质药材,以及一份与隐雾村建立的长期供货协议,风尘仆仆赶回时, 看到的是门前络绎不绝的求医者和百姓们对云雾阁交口称赞的场景。 听完云婉雪平静的叙述,李渡看着她清瘦却更显坚毅的侧脸,心中感慨万千,忍不住赞道: “婉雪,临危不乱,扭转乾坤,你真是……我的萧何张良!” 云婉雪闻言,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垂下眼帘,轻声道: “阁主过誉了,分内之事罢了。萧何张良是何意?出自哪本典籍?” “咳咳,萧何张良是我自创的词,就是左膀右臂、得力盟友的意思。” 一旁的百里菲菲哈哈一笑,用力拍了下李渡的肩膀: “行了,别酸了!药材搞定了,名声也回来了, 接下来,是不是该我们主动出击,找玄衣卫那帮孙子算算总账了?” 李渡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优质药材,又望向玄衣卫衙门的方向,眼中寒光凛冽。 “当然!不管是那个郑司寒,还是‘青蛇’, 送了这么一份“大礼”,我们不回敬点什么,岂不是太失礼了?” 夜幕降临,李渡独自站在院中,回想这趟旅程的点点滴滴。 不仅解决了药材危机,更重要的是,他和百里菲菲之间的关系发生了质的变化。 他在心里默默问道,“系统啊,你说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叮!宿主的个人感情问题不在系统分析范围内。 不过检测到门派声望大幅提升,药材危机解除,建议宿主趁热打铁,进一步扩大优势。】 …… 夜色深沉,云雾阁书房内灯火通明。 李渡、云婉雪、百里菲菲、韩十一、海棠、顾言风以及新加入的秦阿牛等人齐聚一堂。 李渡主持“会议”,带着与平常不太一样的严肃味道说道, “郑司寒或者是青州的玄衣卫‘青蛇’头目,老奸巨猾,绝不会亲自下场。 我们之前的公开验药,打掉的只是他放出来惑人耳目的卒子。 要想真正反击,必须找到他埋得更深的‘钉子’,就像灭掉四眼青蛇一样,砍掉他真正做脏活的手。” 云婉雪秀眉微微皱起。 “可是玄衣卫行事隐秘,我们如何找起?” 李渡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有一个人,或许能给我们线索。韩大哥,之前揪出来的那几个造谣者,审得怎么样了?” 韩十一立刻回道: “都是些拿钱办事的地痞,只知道联系他们的是个脸上有疤、代号‘青爷’的男人,每次都在不同的地方交接钱财和指令,非常谨慎。” “青爷……” 李渡沉吟,看向百里菲菲, “菲菲,你江湖路子广,可曾听过这号人物?” 百里菲菲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没听过具体名号,但按这行事风格,像是专门干脏活的黑线人。 这种人通常会有个相对固定的落脚点,可能是赌坊、妓院或者某个不起眼的小店,既能掩人耳目,又方便接收消息。” 李渡点头,思路逐渐清晰。 他深知不能完全依赖系统,必须主动出击。 “韩大哥,加派人手,盯住城里大小赌场、暗窑,特别是城西鱼龙混杂之地。 菲菲,让你手下里信得过的兄弟,在底层帮派和走卒贩夫中打听。 阿牛,你形象憨厚,不容易引人怀疑,跟着韩大哥的人,在一些地方扮作苦力或者赌客,听听墙根。 婉雪,你心思缜密,梳理一下我们近期被针对的所有事件,看看在时间、手法上有没有什么规律可循。” 众人领命而去。 李渡则将自己关在书房,苦思对策。 他试探着沟通系统,最近系统好像更活跃了,乐于和他对话,这是好事。 他在心中默问, “系统,分析现有信息,提供探查方向建议。” 他现在需要的是思路,而不是答案。 【叮!根据现有信息分析:目标为专业暗桩,反侦察能力强。】 【建议策略:制造信息差与压力差。】 【方向提示:可对外释放矛盾或高价值信息,观察特定区域(如城西)的能量流动(人员、资金、关注度)异常汇聚点。】 李渡眼中精光一闪,明白了系统的意思——打草惊蛇,引蛇出洞! 他立刻让云婉雪放出消息,云雾阁因拓展业务,急需一批冷僻药材,收购价翻倍,制造资金流动的假象。 同时,他让韩十一故意在城西一家比较热闹、可能存在玄衣卫眼线的茶楼, “不小心”遗落一份记载着“李阁主三日后将秘密前往黑市与重要供货商会面”的假行程。 鱼儿,很快便上钩了。 两天后,百里菲菲那边传来消息: 有兄弟在城西“快活林”赌坊附近,看到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最近似乎在频繁调动人手,打听黑市消息。 韩十一也回报:快活林赌坊后院,多了几个陌生的盯梢面孔,警惕性很高。 所有线索,再次指向了城西“快活林”! “就是那里了!这次必须拿下这个‘青爷’!” 李渡下定决心。 …… 第70章 舍命相救飞镖勇,系统奖励合欢功? 子时三刻,行动开始。 百里菲菲凭借高超轻功先行潜入侦查,确定目标就在后院防守最严的房间。 韩十一带人解决外围暗哨,李渡与百里菲菲默契地对视一眼,如同两道影子,直扑主屋。 房间内,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精瘦汉子正在听取手下汇报,内容正是关于李渡那份假行程的安排! 此人气势明显比上次的四眼青蛇更强,眼神更阴冷、更毒辣。 见到李渡等人破门而入,他反应极快,身形立即向后飘退, 同时双手连扬,十数点寒星分射李渡与百里菲菲周身大穴,速度快得惊人! “小心!” 百里菲菲娇叱一声,剑舞梨花,护住身前。 李渡也脚踏纯熟的“飞天入地”步法,险险避开。 两人都被这凌厉的暗器逼得身形倒退几步。 那“青爷”趁机拔出腰间软剑,剑光如毒蛇吐信,直刺李渡咽喉,角度刁钻狠辣! 李渡挥掌格挡,掌风与剑锋相交,竟发出金铁之声,一股阴寒内力顺着剑身传来,让他手臂微麻。 “好强的内力!” 百里菲菲见李渡遇险,毫不犹豫,长剑一振,使出绝学“流云追月”,剑光如匹练般卷向“青爷”后心,迫其回防。 “青爷”不得不回剑格挡,叮叮当当,两人瞬间交换了七八招, 百里菲菲竟被其精妙剑法和深厚内力逼得连连后退。 “菲菲,小心,我来也!” 李渡低喝一声,体内内力奔腾,再次揉身而上。 他掌法看似刚猛,大开大合,但实则缺乏精妙招式,全凭一股雄厚内力和前世看的武侠小说里的花架子硬撑。 起初,“青爷”被其沛然的内力所慑,一时有些手忙脚乱。 但几招过后,这老江湖便看出了李渡的虚实,阴冷一笑: “哼,空有内力,却无相应武技,小子,你死定了!” 话音未落,“青爷”剑法陡然一变,更加诡谲难测,剑光如丝如缕,专门绕过李渡内力雄浑的掌风,袭向其招式衔接的破绽和周身要害。 李渡顿时压力大增,他空有内力,却无法有效转化为杀伤力,就像一个人拥有巨力却不懂发力技巧,打得极为憋屈。 好几次险象环生,衣袖被划破,手臂、肩头添了几道血痕,虽然不深,却火辣辣地疼。 他心中叫苦不迭: “狗系统,这架没法打了! 光有蓝条没有技能,纯属活靶子啊! 系统你个坑货,倒是奖励点靠谱的武功啊!” 眼看“青爷”一招“毒蛇出洞”,软剑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李渡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肋下空门,李渡已然来不及闪避! “小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百里菲菲不顾自身安危,合身扑上,用左肩硬生生撞开李渡,同时右手长剑竭力格挡。 “嗤啦!” 软剑虽被挡偏,却依旧在百里菲菲左臂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袖! “菲菲!” 李渡眼睛发红,心中又惊又怒。 而“青爷”一击得手,正欲趁势结果了动作失衡的百里菲菲。 就在他剑尖即将及体的瞬间, 一道几乎察觉不到的破空声响起! “青爷”只觉咽喉一凉,一枚精巧的精铁飞镖已精准地没入他的喉管! 自然是李渡的杰作! “青爷”前冲的身形骤然僵住,手中软剑“当啷”落地,双手捂住喉咙,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绝望,轰然倒地。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结束! 李渡急忙扶住脸色苍白的百里菲菲,看着她血流如注的手臂,心疼又后怕: “菲菲!你怎么样?” “没事…皮外伤…” 百里菲菲咬着牙,额头沁出冷汗,却还强撑着, “快…搜一下…” 韩十一等人迅速控制现场,搜查之后,从青蛇贴身处搜出腰牌——五眼青蛇,‘亥’字序列! …… 回到云雾阁,仔细处理百里菲菲的伤口,幸好未伤及筋骨。 李渡独自在房中,心情复杂。 既有对百里菲菲舍身相救的感动,也有对自身缺乏有效攻击手段的懊恼。 他忍不住再次沟通系统: “系统!看到没有?差点玩脱了!给点实用的武功秘籍行不行? 剑法、掌法、指法,什么都行!” 【叮!成功清除玄衣卫精英级暗桩‘五眼青蛇(亥)’,大幅削弱敌方情报与行动能力。奖励黄金500两。】 【特殊奖励解锁:检测到宿主与特定目标(百里菲菲)于危机关头,心意高度共鸣,契合度达到隐藏阈值, 触发特殊奖励——《阴阳和合秘术(残篇·灵犀篇)》。】 李渡看着这次出现的、名字古怪的奖励,嘴角抽搐了一下。 合欢功?系统你是不是脑残了? 这里不是修仙世界,是不是和你在另外一个世界的兄弟窜频率了? 我的五好青年人设哪里摆? 你不要把我带偏了吧,希望我成为一个淫魔?在这异世开一个采阴补阳的魔宗?然后慢慢变强? …… 就在李渡脑中拼命吐槽的同时,系统又适时响了起来。 【叮!《阴阳和合秘术(残篇·灵犀篇)》】:上古流传之秘法,非采补邪术,乃阴阳共济、灵犀互通之道。 需与系统认定的、心意相通之伴侣共同修习,可加速内力恢复与伤势愈合, 小幅提升内力修炼速度与默契,并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对方状态。 警告:此世并无修仙者,此术仅为内功运用之技巧,请宿主切勿沉迷,误入歧途。 且仅对系统认可之伴侣有效。】 李渡的表情十分精彩,内心疯狂吐槽: “又来?! 又是这玩意儿! 系统你是不是对双修有什么执念? 我想要的是能打人的功夫,不是这种…这种辅助功法啊!” 他一边吐槽,一边再次仔细阅读说明,目光在‘加速伤势愈合’和‘提升默契’上停留片刻… “不过,菲菲受了伤,这个加速愈合…好像…有点用? 而且一起练功提升默契,下次对敌或许能弥补我招式不足的短板?”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摸了摸下巴,眼神不自觉地飘向百里菲菲房间的方向,心里嘀咕: “算了,有总比没有强…而且,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至少系统认证,说明菲菲她…咳咳。” “对了,这功法怎么传?是不是必须通过双修传功啊……咳咳,可是我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啊……” 【叮!宿主可将脑海中功法抄录下来,交于系统认可之伴侣一同修炼即可,双修不是必须……】 “这样还好,不然叫我如何开口啊……啊?你妹,这功法名不符实啊……” …… 青州城,玄衣卫“青蛇”某处秘密据点。 一个首领摩挲着另一块刻着“六眼戊”的令牌,眼中寒光闪烁。 “李渡,一个江湖游医……实力这么强了…看来,不得不用‘影卫’了……下一次,不会再有侥幸。” “来人,去叫戊小姐来……” 第71章 同心蕴元诀初见成效,美女杀手落荒而逃。 李渡将脑海中那本令人羞于启齿的《阴阳和合秘术(残篇·灵犀篇)》誊录下来, 并煞费苦心地将其改名为 《同心蕴元诀》 , 才“献宝”似的拿给云婉雪、百里菲菲和海棠,只说是家族中得来的上古养生秘法,有助疗伤、加速内力恢复与提升默契。 一直没有想起来,最近看见百里菲菲受伤,才想起,不知道有没有用。 三女将信将疑地开始修习。 修炼两天后,效果出乎意料地好! 云婉雪感觉心神更为宁静,处理事务精力充沛; 百里菲菲臂伤愈合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与李渡对练时,偶尔甚至能捕捉到对方一丝模糊的意图; 连武功底子最薄的海棠,也觉内力增长快了些许。 这《同心蕴元诀》竟似为她们量身定做,效果显着。 …… 就在百里菲菲伤势加速恢复,李渡苦恼没有武技时, 这天,云雾阁前来了一位特殊的“求医者”。 那是一位身着素白襦裙的年轻女子,身姿纤细柔弱,脸上蒙着轻纱,只露出一双清澈如水、却又带着几分忧郁的眸子。 她声音怯生生的, “家中兄长中了奇毒,听闻云雾阁李阁主医术通神,特来求助,并奉上重金作为诊金。” 女子自称“小柒”,举止得体,言语恳切,那柔弱无助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会心生怜惜。 但是,就在她踏入云雾阁大堂, 目光与正在帮忙整理药材的百里菲菲不经意接触的瞬间, 两人体内修炼的《同心蕴元诀》产生的那丝微弱感应,几乎同时悸动了一下! 百里菲菲下意识地按住了刚刚结痂的左臂。 李渡也是心头一跳,一种本能的警惕油然而生。 “这女子…气息有点怪,看似柔弱,但…” 他不动声色,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小柒姑娘不必多礼,救死扶伤乃医者本分。 不知令兄现在何处?所中何毒?” 小柒盈盈一礼,声音带着哭腔: “家兄…就在城外家中,已然昏迷。 所中何毒,小女子实在不知,只知他浑身发冷,脉象时有时无…” 她描述的症状,赫然是一种极为罕见、记载模糊的寒毒。 云婉雪在一旁仔细听着,秀眉微皱,似乎在想这是什么毒。 李渡心中提防,但面上却愈发温和: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 韩大哥,备车。 菲菲,你伤未痊愈,就在阁中休息。 婉雪,劳你看家。 我随小柒姑娘去去就回。” 百里菲菲本想坚持同去,但接收到李渡眼神中明确的阻止和那丝灵犀感应的警示,她抿了抿唇,点头道: “…好,你一切小心。” 马车出了城,行驶了约莫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偏僻的山林小屋前。 周围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李阁主,家兄就在里面。” 小柒怯生生地指向小屋。 李渡深吸一口气,暗中将内力提至巅峰,迈步而入。 小屋内部颇为简陋,榻上果然躺着一个面色青紫、气息微弱的汉子。 就在李渡靠近床榻,准备俯身探查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原本“昏迷”的汉子猛然睁开双眼,眼中精光四射,哪有一丝中毒的迹象! 他五指如钩,直抓李渡胸口要穴! 同时,身后的小柒气质骤变! 那柔弱无助瞬间消失无踪,身形飘忽而至,一柄细如柳叶的短剑从袖中滑出,无声无息地刺向李渡后心! 前后夹击,配合默契,狠辣至极! 这分明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杀局! “等的就是你们!” 李渡却仿佛早有预料,大喝一声,体内澎湃内力轰然爆发,不再追求精妙招式, 只是最简单粗暴地双掌齐出,一前一后,硬撼两人杀招! “轰!” 内力激荡,气浪翻滚! 那伪装汉子的影卫被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 而身后的小柒更是心惊,她这蓄势已久的必杀一击,竟被对方纯粹的内力硬生生挡住?! 她身法极其诡异,一击不中,立刻借助反震之力飘然后退,短剑挥舞,道道阴寒剑气如同无形之网,笼罩向李渡,专门克制刚猛内力。 李渡空有雄浑内力,却被这刁钻阴柔的剑法逼得手忙脚乱,身上再次添了几道血痕,情况岌岌可危! “看来情报没错,你果然是个空有内力的莽夫!” 小柒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就在这危急关头—— “李渡!低头!” 一声熟悉的娇叱从屋外传来! 是百里菲菲! 只见她如同红色闪电般冲入屋内,人未至,一柄长剑已率先射向小柒身上要穴! 小柒不得不回剑格挡飞剑。 这时,韩十一也冲了进来,与苏醒的伪装汉子杀做一团。 李渡在听到声音的瞬间,几乎是本能地依照《同心蕴元诀》中描述的法门,将自身内力以一种奇特的韵律微微震荡。 下一刻,他清晰地“感知”到了身后百里菲菲的动作、意图,甚至她下一招将要攻击的方位! 这种感知玄之又玄,并非视觉或听觉,而是一种纯粹的心意相通! “流云追月,攻其左肋!” 李渡脱口而出! 百里菲菲闻言,没有丝毫犹豫,身上又抽出一把长剑,剑招顺势一变,精准无比地刺向小柒因格挡飞剑而露出的左肋空门! 小柒大惊失色,她完全没料到两人的配合竟能默契到如此地步,仿佛共用一个大脑! 她竭力闪避,却依旧被剑尖划破了衣衫,留下了一道血痕。 “不可能!” 她失声惊呼。 李渡心中狂喜: “这《同心蕴元诀》》居然还能这么用?! 简直是战斗神技!” 他与百里菲菲对视一眼,无需言语,两人身形交错,剑掌合击。 李渡负责以雄浑内力正面压制、预判对方动作; 百里菲菲则凭借精妙剑法和飞镖,专攻其破绽。 原本实力占优的小柒,在这突如其来的、近乎心灵感应的默契配合下,竟被打得节节败退,左右败退! “撤!” 眼见事不可为,小柒毫不犹豫,猛地掷出几颗烟雾弹,身形融入烟雾, 与那名伪装汉子的影卫一起,瞬间消失在密林之中。 第72章 “六眼”“青蛇”真可怕,李渡想想心发麻。 战斗结束,李渡和百里菲菲、韩十一都松了口气。 “你怎么来了?” 李渡看着百里菲菲,心中暖流涌动。 “哼,要不是那什么破功法有点感应,觉得你不对劲,我才不来呢!” 百里菲菲别过脸,耳根却微红, “不过…刚才那种感觉,好奇妙。” 李渡笑了笑,正想说话,目光却被地上小柒遗落的一块令牌吸引。 他捡起来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令牌依旧是玄铁打造,盘蛇图案,但蛇身上的眼睛——是六只!下方刻着一个清晰的“戊”字! “六眼青蛇…‘戊’字序列…” 李渡喃喃道, “刚才那女子,是六眼青蛇? 好家伙,四眼完了是五眼,五眼刚搞定又冒出来个六眼! 这玄衣卫是开眼镜铺的吗? 还是说他们的高手是按眼部残疾程度来排位的? 下次是不是该轮到七眼斜视、八眼对眼了?! 这特么什么时候是个头?” 而且,还是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柔弱形象出现! 这反转,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百里菲菲凑过来看了一眼令牌, “六眼……比五眼还多一眼,肯定更厉害。 李渡,我们这次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李渡把令牌收进怀里,感觉像揣了块烙铁, “不是马蜂窝,是蛇窝。 而且是品种繁多、等级森严的那种。 这‘戊’字,估计是她的代号或者序列。”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cpU有点过载,心想, “这异世界的人玩起秘密组织来,套路也挺深啊, 又是眼数又是天干地支的,搞得跟某神秘传销组织似的。” 韩十一检查了一下小屋,除了打斗痕迹,再无其他线索,对方撤退得非常干净利落。连忙说, “阁主,此地不宜久留。” …… 回到云雾阁,李渡立刻将“六眼戊小姐”出现的事情告知了云婉雪等人。 云婉雪听闻那女子竟能伪装得如此天衣无缝,也是面露惊容。 她沉吟道, “能瞒过寻常探查不难, 但连《同心蕴元诀》的灵犀感应都能几乎完全屏蔽,直到近距离接触才略有悸动, 此女的隐匿和伪装功夫,实在骇人。 她选择伪装成求助的弱女子,而非直接强攻,说明她更擅长利用人心弱点,行事诡谲,防不胜防。” 连日来探查情报的顾言风和秦阿牛脸色凝重地汇报: “六眼……这已是‘青蛇’体系中接近顶层的力量了。 据说‘青蛇’以眼数定尊卑,三眼为骨干,五眼可称精英,六眼已是统领一方暗桩的首领级人物, 其上可能只有寥寥数位‘七眼’长老和那位神秘的‘蛇首’。 戊小姐亲自出手,意味着玄衣卫对我们,已从‘打压’升级为‘必除’。” 李渡听得头皮发麻: “好嘛,金字塔结构还挺完善,从基层业务员到区域经理都出来了。 我现在算是在跟一个架构完整的邪恶上市公司对着干?而且这还只是个分公司! 关键是人家至少在明面上还合法! 这游戏难度是不是调得太高了点?” 顾言风继续眉头紧锁地分析, “‘戊’在天干中序第五,她上面至少还有甲、乙、丙、丁四位同等甚至更厉害的角色……这次来的只是‘戊’,下次会是谁?” 压力笼罩。 李渡感觉自己就像个刚出新手村没多久的玩家,突然被一堆高级精英怪和区域boSS给盯上了。 他在内心疯狂呼唤。 “系统! 系统大哥! 系统大爷! 你看这阵仗!不给点神功秘籍说得过去吗? 人家都六眼首领亲自下场了, 我还在这里靠着和妹子‘心有灵犀’勉强保命,画风不对啊!”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高强度威胁,生存压力增大。 建议宿主优先提升现有技能熟练度,深化与绑定伙伴的灵犀共鸣,此乃当前性价比最高之生存与发展路径。 攻击性武技需特定机缘或更高门派声望解锁。请宿主再接再厉。】 李渡心里回怼了一句, “再接再厉你个鬼! 你这是逼我把辅助技能当输出打啊!” 他气得想砸桌子,但看着身边同样面色凝重的云婉雪和百里菲菲,又强行把吐槽咽了回去。 不行,他是主心骨,不能先乱。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重新变得犀利,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们越是想除掉我们,越说明我们做对了,戳到了他们的痛处。 六眼又如何? 还不是被我们打跑了? 这说明我们的《同心蕴元诀》有效! 菲菲,婉雪,接下来我们更要加紧修炼这门功法,它或许就是我们以弱胜强的关键!” 他这话半是鼓舞士气,半是自我安慰。 但效果不错,百里菲菲立刻点头,眼神亮晶晶的: “没错!下次再碰上,定要让她尝尝我新悟出的合击招式!”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臂,伤口处似乎因为内力流转而微微发热。 云婉雪也微微颔首: “此诀确有其玄妙之处,不仅助益内力,更能明心见性,于危机中觅得一线生机。 合我们三人之力,勤加修习,未必不能与强敌周旋。” 就在三人决心依靠“团队技能”硬刚到底时, 门外传来海棠有些慌张的声音: “公子,云姐姐,不好了!刚才……刚才药铺那边传来消息, 那个新来两天的、叫小柒的帮工,不见了!” 说完,她描述了小柒的长相和声音。 李渡心中猛地一沉! 果然!那个戊小姐,竟然早就潜到了他们眼皮子底下! “什么时候不见的?” 云婉雪急问。 “就是……就是大概两个时辰前,她说家里有急事,匆匆走了,工钱都没结。” 海棠答道。 两个时辰前,正是小柒蒙着面纱前来求医的时间! 这绝非巧合! “查!立刻去查她这些天接触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 李渡立刻下令,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心里也是拔凉的, “卧槽!无间道啊!这戊小姐业务能力挺全面啊,既能打、又能演、还能潜伏当商业间谍? 玄衣卫这是按特工标准培养的吗?” 韩十一领命而去,但众人都明白,以戊小姐的心机,恐怕查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 她就像一条真正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潜入,咬了一口后,又悄无声息地滑入草丛。 这次交锋,虽然击退了戊小姐,云雾阁众人却丝毫感觉不到胜利的喜悦。 一个精通伪装、潜伏、刺杀,位阶高达“六眼”的敌人隐藏在暗处,这比明刀明枪的厮杀更令人心悸。 李渡看着窗外渐渐灰暗下来的天色,感觉青州城的天空,从未如此迷茫。 “这‘青蛇’的‘七寸’到底在哪里?” ……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警戒的门人突然跑来: “阁主!不好了! 城西那边有大动静,好像有大队人马过来! 看旗号……像是官兵!” 第73章 钦差大人想挖墙脚,李渡心里有点小慌。 “官兵?” 李渡心里一紧。 是友是敌? 难道京城来的新调查员到了? 还是……玄衣卫又搞出了新花样? “全体集合!戒备!” 李渡立刻下令,刚才那点思绪瞬间飞到九霄云外。 李渡的话音还飘在空气里没散干净,西边大街卷起的烟尘已经扑到了云雾阁附近。 来的确实是官兵,而且阵仗不小,盔明甲亮,旗号上绣着个斗大的“钦”字, 簇拥着一辆看起来就很不舒适的豪华马车。 马车居然在云雾阁前停了下来。 “钦差?!停我这里干嘛?” 李渡心里咯噔一下,这规格可比上次那个“特使”高到不知哪里去了! 是福是祸? 他赶紧让门人收起家伙,列队站好,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袍,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马车停下,帘子掀开, 下来的却不是想象中须发皆白或者肥头大耳的重臣, 而是一位……颇为年轻俊朗的官员,约莫三十上下,面容白皙,用眉清目秀来形容不为过, 一身绯色官袍衬得他身姿挺拔。 他目光扫过云雾阁众人,最后落在领头的李渡身上。 “尔等何人?在此聚众作甚?” 李渡赶紧上前行礼: “回禀大人,晚辈李渡,乃‘云雾阁’阁主,不知钦差大人驾到,有失远迎, 这些人员大部分乃是前来治病之百姓, 因本阁小有名气,所以排成长队,惊扰到大人,还望恕罪。” 他故意把“晚辈”“云雾阁”五个字咬得重了些。 “云雾阁?” 年轻官员沉吟片刻,似乎想起来了, “便是那个在青州城闹出好大风波的江湖势力? 本官乃钦差巡察使,史可朗,奉旨巡查北境诸州。 青州之事,本官已有耳闻。” 李渡心里瞬间吐槽: “史可朗?这名字...怎么听着跟‘屎壳郎’似的?推粪球的? 这朝廷取名也太随意了吧?是不是还有个妹妹叫史珍香? 看这架势,该不会是专门来给我添堵的吧?” 面上却不敢怠慢,感觉这位钦差不像是个好糊弄的主。 “史大人明鉴,我云雾阁绝非聚众闹事之徒,实乃……” 李渡试图解释。 史可朗摆摆手打断了他,目光却越过李渡,落在了他身后的云婉雪和百里菲菲身上, 尤其是在气质温婉、容貌出众的云婉雪脸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恢复如常。 “是非曲直,本官自会查明。” 史可朗淡淡道, “尔等且先散去,莫要阻碍官道。 李阁主,稍后本官入驻行辕,你需前来禀明详情,不得有误。” 说完,也不等李渡回应,便转身上了马车。 队伍重新启动,扬长而去,留下吃了一嘴灰的李渡和众人。 “呸!什么态度!” 百里菲菲冲着马车背影啐了一口, “小白脸一个,装什么大尾巴狼!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云婉雪则微微皱起眉头,靠近李渡低声说道: “这位史大人,气息内敛,目光锐利,并非庸碌之辈。 阁主,需小心应对。” 她的靠近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让李渡心神稍定。 李渡叹了口气,心里暗道: “屎壳郎...不对,史可朗...这名字真够味的。 得,刚应付完六眼青蛇,还得回去准备‘述职报告’。 这钦差一来,青州城刚平静没几天的水,怕是又要浑了。 我这穿越者的日子也太难了吧? 别人穿越都是王霸之气一放,小弟纳头便拜,美女投怀送抱。 我倒好,天天跟各路牛鬼蛇神斗智斗勇, 现在还要应付这个推粪球的!” 回到阁内,李渡立刻召集核心开会。 打探消息的门人第一时间也送来情报: 这位史可朗史大人,是京城新崛起的少壮派官员,出身书香门第, 但与某些军方势力关系密切,此次巡查北境,权力不小。 李渡分析道, “看来是冲着之前特使的事和玄衣卫的勾当来的。 就是不知道他是来彻底清查的,还是来……和稀泥的。” 他在心里又补了一句: “或者来推粪球的? 这名字起的,不去推粪球真是可惜了!” 百里菲菲一拍桌子, “管他呢! 咱们行得正坐得直,怕他不成? 他要是敢偏袒那些坏蛋,我百里菲菲第一个不答应!” 云婉雪比较冷静: “史大人初来乍到,必会多方查证。 阁主稍后去见驾,需言辞谨慎,据实以告,但也要有所保留, 尤其是关于……那六眼令牌之事。” 李渡点点头,明白云婉雪的顾虑。 那“戊”字令牌牵扯太大,轻易不能暴露。 …… 前世,就是个小公务员,见领导每次都是紧张兮兮的,讲话有时候还结结巴巴。 今生,又要见“领导”了,李渡打了半天腹稿, 挨到下午,他才觉得精心准备妥当,带着韩十一作为随从,前往钦差行辕、临时征用的一处大宅。 通报之后,被引入花厅等候。 史可朗换了一身常服,更显得儒雅,正在品茶。 他让李渡坐下,态度比白天缓和了些,但问题却一个比一个尖锐, 从云雾阁的创立、人员构成,到与玄衣卫的冲突、特使之死,问得极其详细。 李渡心里疯狂吐槽: “这屎壳郎查户口呢? 问这么细,该不会是我前世那个爱刁难人的科长穿越过来了吧?” 他打起十二分精神,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说辞,半真半假地回答, 重点突出云雾阁救死扶伤、对抗邪恶势力的正义性,对六眼令牌和戊小姐的事情只字未提。 问话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史可朗才端起茶杯,示意问话结束。 他沉吟片刻,说道: “李阁主所言,与本官初步调查的情况大致吻合。 云雾阁在青州城危难之际,确有功绩。 然,江湖势力,聚众近百,终非朝廷法度所乐见。 阁主还需谨慎行事,莫要逾越界限为好。” 这话听着像是告诫,又像是提醒? 李渡摸不准这位史大人的脉,只好躬身称是。 就在李渡以为谈话结束,准备告辞时, 史可朗忽然貌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听闻贵阁中,有一位云姓女子,医术通神,不知本官可否有幸一见?” 李渡心里顿时一万个草泥马! 来了!是冲着婉雪来的! 这屎壳郎...不对,史可朗钦差,莫非是看上婉雪了? 还是另有所图? 他心头莫名一紧,面上不动声色: “云姑娘今日身体不适,正在静养,恐不便见客。 待她身体好转,晚辈再……” 史可朗笑了笑,笑容温和, “无妨,本官略通医理,或许还能为云姑娘诊治一番。 明日,本官设宴款待青州士绅,请李阁主务必携云姑娘一同赴宴。” 这是命令,不是邀请!!! 李渡心里直骂娘: “好你个屎壳郎,果然是来拱我家白菜的! 还略通医理?我看你是略通撩妹吧! 这古代的官员都这么闲的吗? 不去处理军政大事,整天想着怎么挖人墙角?” 脸上却只能挤出笑容: “大人厚爱,晚辈……遵命。” 内心却在翻腾: “这屎壳郎还想拱我家婉雪这颗好白菜? 做梦!” 第74章 鸿门宴上斗法,月下惊魂遇袭。 回到云雾阁,李渡把情况向众人一说, 百里菲菲当场就炸了: “我就知道那小白脸没安好心! 设宴? 分明是一场阴谋宴! 想打云姐姐的主意! 李渡,不能去!” 自从上次和李渡并肩大战六眼“青蛇”之后, 百里菲菲从来就是李渡、李渡,几乎没有再称呼过阁主了。 云婉雪倒是很平静,她看着李渡一脸郁闷的样子,反而轻轻笑了,走到他身边,柔声道: “阁主何必烦恼?不过是赴宴而已,婉雪去便是了。 正好,我也想会会这位史大人,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她语气中的镇定和对李渡的信任,让李渡烦躁的心情平复了不少。 “没事儿,有我陪着你!” 李渡脱口而出,带着一丝强烈的保护欲。 云婉雪抬眼看他,眼中带着一丝暖意和了然: “好。” 百里菲菲在一旁眨了眨眼,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撇撇嘴: “那我也去!给云姐姐撑场子!” 李渡一听,傻眼了,心说, “你去凑什么热闹? 屎壳郎想拱一颗菜已经够麻烦了,你还主动送过去? 怕我麻烦不够多? 想要我当场造反还是咋地?” 但表面却说, “菲菲,最近不太平,你武功好,地位最高,阁中巡护史, 阁中需要人主事,你还是留在阁中主持大局。” 百里菲菲想了想,是这么个理,她便没再坚持。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情感相关事件,与重要伴侣云婉雪共同应对。 请宿主在明日宴会上妥善应对,保护伴侣,否则可能影响后续感情走向与关系发展。】 李渡内心咆哮着: “系统你个八卦精! 平常喊你你不出,这时候跳出来添什么乱! 这还用得着你来提醒? 有本事你给我来个王霸之气技能啊! 或者来个瞪谁谁怀孕的绝技也行啊! 省得我天天跟这些牛鬼蛇神周旋!” …… 第二天晚上,钦差宴席。 场面颇为隆重,除开司徒文轩确实抱恙外,青州城其他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了。 李渡带着盛装出席的云婉雪出席,不得不说,云婉雪稍微打扮一下,更是温婉动人、气质出众, 当她在众人面前出现时,立刻吸引了所有目光。 史可朗作为主人,亲自迎了上来,目光在云婉雪脸上停留的时间明显过长。 李渡内心疯狂吐槽: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屎壳郎也太不掩饰了吧? 当我是透明的吗?” 宴席间,史可朗谈笑风生,学识渊博,引得众士绅频频附和。 但他总有办法把话题引到医术或者云婉雪身上,各种旁敲侧击,赞美之词溢于言表。 李渡内心继续吐槽: “好家伙,这撩妹技巧倒是挺熟练啊? 看来没少用这招祸害良家妇女吧? 还云姑娘医术通神、云姑娘气质出众, 你怎么不直接说,云姑娘我想泡你呢? 这古代的官员都这么不要脸的吗?” 李渡像个尽职的护卫,坐在云婉雪旁边, 一边机械地吃着东西,一边竖起耳朵听他们对话, 随时准备插嘴把话题岔开,感觉自己责任重大。 云婉雪应对得体,不卑不亢,既展现了医术素养,又巧妙地避开了史可朗一些过于私人的问题。 但她偶尔看向李渡那带着点宽慰和默契的眼神,让李渡心里踏实了不少。 宴会进行到一半,史可朗提议行酒令,输者罚酒或表演才艺。 几轮下来,矛头不知怎么就对向了李渡。 “久闻李阁主不仅医术高明,想必也是文武全才,今日何不让我们开开眼界?” 一个显然是史可朗安排的士绅起哄道。 李渡心里骂了一句, “这屎壳郎果然开始使绊子了! 故意想让我出丑是吧? 我哪会什么这个时代的才艺? 唱歌跑调,跳舞像抽筋,难道要当场表演一套拳脚吗? 可是拳脚也是前世的花架子!” 就在他骑虎难下时,云婉雪款款起身,柔声道: “史大人,诸位,阁主近日操劳过度,不宜饮酒劳神。 婉雪不才,愿代阁主抚琴一曲,以助雅兴。” 说罢,她走到厅中早已备好的古琴前,素手轻抚, 一曲清越悠扬的琴音流淌而出,如高山流水,月下松涛,瞬间镇住了全场。 就连史可朗,也露出了欣赏陶醉的神色。 李渡看着灯光下抚琴的云婉雪,仿佛周身都在发光,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有感激,有自豪,更有一种坚定的守护之意。 琴音落下,满堂喝彩。 史可朗更是击节赞叹: “云姑娘真乃仙音妙手! 此曲只应天上有啊!” 他看向云婉雪的眼神,更加热烈了。 李渡内心吐槽: “还仙音妙手?你怎么不说此女只应天上有呢? 这屎壳郎拍马屁的功夫倒是一流! 看来在官场没少练啊! 不过想挖我墙角? 门都没有!” 李渡几次想跳起来暴击史可朗一顿, 可对方只是当众赞美,又没有私下调戏, 想抽他,又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总不能说,不要你赞美我的女人吧。 …… 宴会终于结束。 回去的马车上,气氛有些沉默。 半晌,云婉雪忽然轻声问: “阁主今日……似乎格外紧张?” 李渡闷闷地回答: “此人目的不纯,我担心他对你不利。” 云婉雪温柔地笑了笑: “有阁主在,婉雪不怕。 婉雪誓死追随阁主实现青云之志,阁主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 说完,她又主动轻轻依偎到了李渡的怀里, 她的信任让李渡心头一暖,心里不禁连骂自己十八次, “李渡,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这么怕?这么局促? 一个老色胚就紧张成这样子? 还打个屁天下? 这女人处处为你解围,替你着想,你还云山雾罩的。” 想到这里,李渡一阵心疼,连忙紧紧抱住了云婉雪, 云婉雪也感应到了李渡的热烈,美目樱唇望向李渡, 李渡看得痴了,情不自禁就准备吻上去…… 就在这时,马车猛地一顿,外面传来韩十一的厉喝: “什么人?!” 紧接着是兵器碰撞的声音! 遇袭了! 李渡内心最后的吐槽飘散在夜风中: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这贼老天就是看不得我好! 哪个不长眼的偏偏挑这个时候来找茬? 等我查出来是谁,非得让你知道知道, 打扰别人谈恋爱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第75章 黑衣刺客一大堆,李渡婉雪形势危! 内心吐槽还没完全消散,冰冷的现实就狠狠给了李渡一个“耳光”。 “阁主和云姑娘小心!” 外面的情况显然不太乐观,韩十一的怒吼声、兵器的剧烈碰撞声传了进来。 “娘的,就知道没好事!” 李渡心里骂了一句,动作却丝毫不慢。他一把将云婉雪拉到身后,自己猛地探身,小心翼翼地用剑鞘挑开车帘的一角。 月光惨淡,车外景象混乱。 十几名黑衣蒙面人正在围杀韩十一。 这些黑衣人出手狠辣刁钻,专攻要害,彼此配合默契,绝非寻常江湖匪类。 更让李渡瞳孔收缩的是,他们手中那造型奇特的弯曲短刃,以及在移动时那种滑腻身法——这他娘的不就是“青蛇”的标配吗?! “操!是玄衣卫那帮阴魂不散的家伙!” 李渡带着“果然如此”的无奈, “史可朗那屎壳郎果然没安好心,宴无好宴!” 云婉雪闻言,俏脸寒霜,她没有丝毫犹豫,反手“呛啷”一声,从马车座椅下的暗格中抽出了一柄长剑。 “跟紧我!” 李渡低喝一声,体内《同心蕴元诀》的内力瞬间加速流转,一股温热的气流自丹田升起,灌注到四肢。 他蹿出马车,没有选择硬碰硬,施展出系统灌注的飞天入地”步伐,身影在刀光剑影中几个闪烁,惊险地避开了两道劈来的刀锋,同时双手连连挥动。 “嗖!嗖!嗖!” 数枚打造精巧的飞镖从他手中激射而出,目标直指那些正围攻韩十一的黑衣人。 手里一边发镖,心里一边发飙: “还好老子有先见之明,最近多打造了一些飞镖,虽然准头还差点,但架不住量大管饱啊!够你们喝几壶了。” “噗嗤!” 一名黑衣人猝不及防,被飞镖击中肩胛,动作顿时一僵。 另一枚飞镖擦着另一名黑衣人的脸颊飞过去,带起一缕血丝,吓得他也攻势一缓。 趁此机会,李渡迅速贴近一名正举刀欲砍向韩十一后背的黑衣人,右手食指中指并拢,闪电般点向对方腰眼处的“章门穴”。 这是他苦练的点穴大法,虽然火候尚浅,但对付这些并非顶尖高手的黑衣人已然足够。 那黑衣人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高举的刀顿时僵在半空,眼中满是惊骇。 李渡心里得意: “嘿,系统给的基础技能也不是全无用处嘛!” “十一!别跟他们纠缠!他们人太多,目标是我和婉雪!” 李渡看清形势,知道硬拼只有死路一条,必须有人把消息送回去。 他冲着浑身浴血、状若疯虎的韩十一厉声喊道: “你立刻突围!回云雾阁,告诉菲菲,青蛇咬上门了, 让她立刻启动最高戒备,疏散非战斗人员,做好防御!这是命令!” 他必须让百里菲菲有所准备,不能让整个云雾阁因为他们的遇袭而陷入混乱、甚至被一锅端。 “阁主!我……” 韩十一虎目赤红,他怎能抛下主上独自逃生? “快走!这是唯一的生路!你想让大家都死在这里吗?!” 李渡怒吼,侧身避开一道冷箭,反手一掌拍出,将一名试图靠近的黑衣人震退数步。 韩十一看着李渡决绝的眼神,又瞥了一眼持剑而立、眼神坚定的云姑娘,知道这是最理智的选择。 他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不顾自身空门大开,朝着包围薄弱处亡命冲去,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追!” 一名领头的黑衣人闷着声音下令,立刻有两名黑衣人脱离战圈,朝着韩十一遁走的方向追去。 李渡心里一紧,默默祈祷: “十一,一定要冲出去啊!” 此刻,云婉雪也已持剑杀到李渡身边。 她剑法展开,宛若流风回雪,轻灵精准地格挡刺击,与李渡那刚猛而略显凌乱,却辅以飞镖点穴的战法,竟配合得丝丝入扣。 两人背靠着背,《同心蕴元诀》带来的微妙感应让他们仿若一体,一人遇险,另一人必能及时援手,竟暂时抵挡住了剩余七八名黑衣人的狂攻。 李渡甚至还有空在心里吐槽: “这《同心蕴元诀》还真是‘情侣’必备神技啊,打架都跟跳舞似的,心有灵犀一点通? 就是这舞跳得有点费命……” 好景不长。 一直冷眼旁观的两名黑衣人领头者终于动了。 这两人气息明显比其他人沉凝厚重,冰冷的眼神锁定李渡和云婉雪。 一人身材矮壮,使一对乌黑的分水峨眉刺,身形一矮, 像贴地游走的毒蛇,专攻李渡和云婉雪的下三路,招式阴毒狠辣,带起阵阵腥风。 另一人高瘦如竹竿,手中一柄软剑,剑光闪烁不定, 就像毒蛇吐信,笼罩住两人上身要害,剑尖颤动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破空声。 压力瞬间倍增! 李渡射出的飞镖,被那使软剑的领头者手腕一抖,软剑如鞭,轻易扫落。 “晕死,遇到高手了!这是胖瘦头陀?还是哼哈二将,贼厉害的啊!” 李渡心里暗骂。 他的点穴手法,在那矮壮领头者诡异滑溜的身法面前,也屡屡落空。 云婉雪的情况更是不妙。 她剑法虽妙,但内力修为和对敌经验终究逊色一筹。 “铛!” 一声刺耳的金属交鸣,她硬接了矮壮领头者一记势大力沉的突刺, 虽然剑身巧妙卸去了部分力道,但强大的冲击力让她虎口崩裂,渗出血丝,长剑剧烈震颤,几乎脱手, 整个人更是气血翻涌,踉跄后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婉雪!” 李渡看得心胆俱裂,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他再也顾不得自身防御,拼着后背空门大开,将全身“逆天改命大法”的内力凝聚于右掌, 一式自创的“推山填海”,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轰向那使软剑的领头者! 那高瘦领头者没料到李渡如此拼命,软剑回防稍慢,被刚猛的掌风扫中剑身, 一股巨力传来,震得他手腕发麻,气血浮动,不由得“蹬蹬蹬”后退了三四步才稳住身形。 李渡也因此付出了代价! 他全力一击,后背防御降至最低,一道冰冷的刀锋趁机划过他的左肩胛,顿时皮开肉绽, 鲜血迅速染红了衣袍,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操!真他娘的疼!” 李渡龇牙咧嘴,心里却在疯狂呼叫: “系统! 系统爸爸! 再不给点力,你的宿主就要嗝屁了! 到时候你找谁绑定去? 找那个屎壳郎吗?!” 第76章 燃烧本源求爆发,苦命鸳鸯跳悬崖。 【叮!检测到宿主及伴侣生命受到极端威胁,符合终极应急条件。 强制激发《阴阳和合秘术》深层潜能:同命连枝。 效果:燃烧部分生命本源,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双方内力强度、反应速度及恢复力。 副作用:极度虚弱,持续时间未知,可能留下暗伤。】 “燃烧生命本源?!我暗疾本身未好,卧槽你……” 李渡还没骂完,就感觉一股恐怖力量从丹田深处涌出,瞬间流遍全身每一个角落! 他身后的云婉雪这时也是娇躯剧颤,一股清凉却同样磅礴的力量自她体内升起,与李渡的力量水乳交融,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和循环。 两人周身好像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气场! “杀!” 李渡双目通红,感觉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之前受伤的剧痛都减轻了不少。 他不再躲避,一拳挥出,直接将一名冲上来的黑衣人连人带刀轰得胸骨塌陷,倒飞出去,眼看是不活了! 云婉雪亦是精神大振,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她手中长剑清鸣,剑光暴涨,瞬间逼退了另外两名黑衣人,剑锋甚至在那矮壮领头者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但这“同命连枝”的状态显然代价巨大。 短短几个呼吸,李渡就感到一阵强烈的虚弱感,脑袋嗡嗡作响,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重影。 云婉雪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握剑的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急促和紊乱。 那两名领头高手,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打了个措手不及,很快便稳住阵脚,眼神更加冰冷和警惕, 带着剩余的五六个黑衣人,再次步步紧逼。 退路早已被彻底封死,韩十一生死未卜。 前方,是绝对无法力敌的强敌。 李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身后——那片被夜色和浓雾笼罩、深不见底的悬崖绝壁! 那是绝路,也可能是唯一的生路!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李渡脑海中成型。 他猛地回头,看向身边脸色苍白却依旧倔强持剑的云婉雪。 她的眼神清澈,在与他对视的瞬间,似乎就已经读懂了他心中的孤注一掷。 没有询问,没有犹豫。 “抱紧我!” 李渡虚弱地说了一句。 云婉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地弃剑在地, 在这种绝境下,长剑已是累赘, 然后伸出双臂,用尽全身力气,紧紧地、紧紧地环抱住李渡的腰, 将侧脸紧紧贴在他染血却依旧温热的胸膛上,闭上了眼睛, 用一种近乎呢喃,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应道: “好。” 一个字,重若千钧,托付了她的全部信任与生命。 这一刻,李渡心中所有的吐槽、所有的慌乱、所有的权衡利弊,都奇异地消失了。 “系统,保佑老子别摔成肉饼!” 最后一句吐槽闪过脑海。 李渡长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剧痛和虚弱,用燃烧生命换来的最后力量, 紧紧揽住云婉雪纤细却充满韧性的腰肢,足尖在悬崖边缘猛地一蹬! 两人义无反顾地朝着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纵身跃下! “混蛋!” 使分水刺的矮壮领头者怒吼着扑到崖边,伸手疾抓,却只捞到了李渡一片被刀气割裂、在风中飘荡的破碎衣角。 他望着下方云雾缭绕、深不见底的黑暗,脸色铁青,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岩石上。 “派人下去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么高跳下去,就算下面是水,也未必能活!” …… 失重感瞬间攥住了两人! 耳边是疯狂呼啸而过的狂风,冰冷的气流刮得皮肤生疼,几乎无法呼吸。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下一刻就要炸开。 下方的黑暗如同巨兽张开的嘴巴,等待着将他们吞噬。 在这急速下坠、生死悬于一线的时刻,所有的感官似乎都被无限放大。 云婉雪紧紧抱着李渡,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有力的心跳, 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血腥、汗水和一种独特男子气息的味道。 这味道奇异地让她感到安心,驱散了高速坠落带来的本能恐惧。 她抬起头,睁开了眼睛,看向李渡。 李渡也正低头看着她。 四目相对。 在急剧下坠带来的晕眩和死亡的阴影笼罩下, 两人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种超越了恐惧的东西——那是毫无保留的信任,是同生共死的决绝,是劫难中绽放出的、无比纯粹的情感。 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在李渡胸腔里猛烈爆发。 去他娘的阴谋诡计!去他娘的玄衣卫!去他娘的系统任务! 此刻,他只想遵循本能! 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地、近乎粗暴地攫住了云婉雪那微凉却无比柔软的双唇! “呜……” 云婉雪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身体先是条件反射地一僵, 随即,在李渡那带着血腥味、充满了绝望与炽热情感的吻中,她紧绷的身体彻底软化下来。 长长的睫毛颤抖着闭上,一滴不知是恐惧还是感动的泪水从眼角滑落,瞬间被狂风吹散。 她生涩地、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开始尝试着回应这个在深渊边缘、注定刻骨铭心的吻。 风声在耳边疯狂咆哮,坠落感依旧强烈, 但此刻,他们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彼此。 唇齿交缠间,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是死亡降临前的放纵? 还是情感的必然爆发? 或许都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灵魂的契合与确认,是在无边黑暗中紧紧抓住彼此的唯一浮木。 这个吻,混杂着血腥、泪水、决绝和不容置疑的爱恋,比任何誓言都更加深刻地烙印在彼此的灵魂深处。 不知是不是濒死前的错觉,李渡感觉到,在他们忘情拥吻的时刻,体内那原本因“同命连枝”而狂暴的内力, 竟然开始以一种玄奥的轨迹自行运转、交融,《同心蕴元诀》的灵犀共鸣被激发到了极致, 一股柔和却坚韧的气场隐隐在他们周身形成,虽然无法完全抵消下坠之力,却稍稍减缓了速度,并抵御了部分致命的罡风。 不知过了多久。 “轰隆——!!!” 一声巨响,伴随着无边的冰冷和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两人吞没! 第77章 百里菲菲当大任,劫后余生终得救。 河水冰冷,狠狠砸在他们的身体上,巨大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两人紧贴的双唇被迫分开,几乎是在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不知在黑暗和窒息中沉浮了多久, 求生的本能终于让他们在昏迷的边缘挣扎着恢复了一丝微弱的神智。 李渡感觉自己的肺快要炸开,他凭借着最后一点意识,死死抱着怀里柔软的身体, 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拼命蹬水,向着上方那微弱的光亮挣扎而去。 “哗啦——!” 两颗头颅终于冲破水面,两人张大嘴巴,一边拼命咳嗽,一边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李渡环顾四周,发现他们被湍急的河水冲到了一处相对平缓的河湾。 岸边是布满了湿滑鹅卵石的浅滩。 他不敢怠慢,咬着牙,忍受着全身骨头散架般的剧痛和失血过多的虚弱, 一手紧紧搂着几乎完全虚脱、意识模糊的云婉雪, 一手拼命划水,艰难地向着河岸挪去。 终于,他的脚触碰到了河底的泥沙。 他踉跄着,几乎是用爬的,将云婉雪拖上了冰冷的河滩。 两人瘫倒在粗粝的鹅卵石上,除了胸膛剧烈的起伏和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再也动弹不得。 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与身体上传来的无处不在的剧痛和冰冷交织在一起, 让李渡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他强撑着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云婉雪。 她浑身湿透,原本绾好的发髻早已散乱,乌黑的长发贴在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和颈项上,更显得脆弱不堪。 那身为了赴宴而穿的淡雅衣裙,此刻也沾满了泥污和水渍,紧紧包裹着她玲珑有致却又微微颤抖的身躯。 只有点点月光穿透缝隙照进来,他艰难地抬起一只冰冷且布满细小伤口的手, 颤抖着,极其轻柔地,拂开黏在她脸颊上的几缕湿发。 他伸出自己的拇指,无比怜惜地,轻轻地,摩挲着她那略显红肿、却依旧柔嫩的唇瓣, 那里,还清晰地残留着彼此的温度、气息,以及那生死关头不顾一切的炽烈。 云婉雪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她的眼眸深处,倒映着李渡狼狈却写满担忧的脸庞。 没有羞涩,没有躲闪,只有欣喜,只有爱恋。 “我们……活下来了。” 李渡凑过去,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嗯。” 云婉雪轻轻地应了一声,声音微弱得也像耳语。 她抬起一只同样冰冷且微微颤抖的手,覆盖在李渡那只抚摩着自己脸颊的手背上。 她的手很小,很凉,却用尽力气紧紧握住他的手指。 她微微偏过头,将自己滚烫的脸颊,更深地埋入他宽厚却同样冰冷的掌心,轻轻蹭了蹭。 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叮!检测到宿主与伴侣云婉雪经历极致生死考验,情感羁绊突破临界点,达成“生死相随”。 《阴阳和合秘术》境界大幅提升,解锁深层效果:灵犀共鸣(中级),内力恢复速度提升50%,危急时刻可触发“心念护盾”。】 李渡已经没有力气去吐槽系统了。 他忍着剧痛,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将云婉雪小心翼翼地拥入自己怀中, 用自己尚且温热的胸膛去温暖她冰冷颤抖的身体。 “我们先找个能避风的地方……必须尽快处理伤口, 不然我们没死在那些王八蛋手里,反倒要冻死在这鬼地方了。” 李渡在她耳边低语。 云婉雪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发出一声微弱的鼻音。 …… 就在李渡和云婉雪在崖底相依取暖、苦苦支撑之时,云雾阁内早已炸开了锅。 韩十一浑身是血、拼死突围带回的消息,让百里菲菲瞬间红了眼睛。 她猛地一拍桌子, “王八蛋!玄衣卫!姑奶奶跟你们没完!” 她怒骂一声,但暴怒之下,身为百里寨少寨主的冷静和决断立刻显现。 她强压下立刻带人杀去钦差行辕的冲动,迅速做出安排: “韩大哥,你受伤不轻,立刻下去包扎,然后带还能动的兄弟,严守云雾阁! 启动所有防御机关,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阿牛!云飞!鸿泰!点齐我们百里寨的老弟兄,带上最好的金疮药、绳索和火把,跟我走!” 她没有丝毫犹豫,首先带人赶到了靠近城外的战斗地点。 看着地上凌乱的血迹和打斗痕迹,以及那深不见底的悬崖,百里菲菲的心沉了下去,但她强迫自己冷静。 她仔细观察了地势和河流走向,果断下令: “去下游!沿着河找! 活要见人,死……呸!一定能找到!” 一行人沿着崎岖的河岸向下游疾行,火把在夜风中摇曳。 百里菲菲目光扫视着河面与河岸,不放过任何一丝异状。 在下游一段河道分叉处,他们发现了另一批打着火把、正在沿岸仔细搜寻的黑衣人! “是青蛇的杂碎!” 秦阿牛悄悄说道,眼中同时燃起怒火。 百里菲菲眼神一寒,打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刻悄无声息地散开,借助岩石和灌木的掩护,缓缓靠近。 距离拉近,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约有七八人,装备精良,搜索得极为仔细。 “一个不留!” 百里菲菲低喝一声,率先从藏身处暴起! 她手中长剑直取离她最近的一名黑衣人脖颈! 那黑衣人反应极快,举刀格挡, “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但百里菲菲含怒出手,力道何止千斤? 那黑衣人被震得手臂发麻,踉跄后退。 百里菲菲得势不饶人,剑光顺势下刺,那黑衣人勉强侧身,剑锋却已深深切入他的肩胛,惨叫声刚出口, 便被百里菲菲紧跟的一脚狠狠踹中心口,倒飞出去,撞在岩石上没了声息。 秦阿牛蛮熊冲撞,手中厚重的鬼头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劈向另一名黑衣人。 那黑衣人举刀硬架,却被秦阿牛狂暴的力量连人带刀劈得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其余百里寨的好手也纷纷加入战团,他们配合默契,或远射弩箭,或近身搏杀,一时间刀光剑影,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些黑衣人虽是青蛇成员,但并非最核心的战力, 在百里菲菲这支精锐的突然袭击下,很快便溃不成军,留下四五具尸体,其余人狼狈逃入黑暗之中。 百里菲菲没有下令追击,她心急如焚地继续沿着河岸搜索。 终于,在一处藤蔓垂落、半遮掩的河湾浅滩附近,眼尖的沈鸿泰发现了异状: “少寨主!看那里!” 百里菲菲冲过去,拨开浓密的藤蔓,借着火把的光芒,在一个狭小的山凹里,看到了让她心脏骤停的一幕—— 李渡和云婉雪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相拥着倒在冰冷的地上,几乎失去了意识,身上血迹斑斑,气息微弱。 “李渡!云姐姐!” 百里菲菲声音颤抖,立刻冲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两人分开检查。 “快!阿牛,背上阁主! 鸿泰,你力气大,小心抱着云姐姐! 注意他们的伤口! 立刻回阁! 用最快的速度!” 第78章 危急四伏怎么办?青州城内不能呆! 回到云雾阁,云婉雪在她稍能下床后,便不顾劝阻亲自参与诊治, 在她和阁内医师的全力救治,以及《同心蕴元诀》的玄妙加持下,李渡和她的伤势总算稳定下来,好了个七七八八。 但内腑的震荡和元气的损耗,仍需时日慢慢调养。 随后几天,各方慰问接踵而至,可谓众生相尽显。 钦差史可朗派来的师爷,面白无须,皮笑肉不笑, 说着“惊闻噩耗,殊深轸念”、“已严饬有司,缉拿凶顽”的官样文章, 眼神却时不时扫过依旧带着几分病容的李渡和云婉雪,那探究之意几乎不加掩饰。 李渡半倚在榻上,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屎壳郎派来的苍蝇,怕是来确认我们死没死透吧? 看他那眼神,估计是失望多于关心,回去肯定要禀报:‘大人,那两个绊脚石命硬,还没蹬腿儿呢!’” 城主府的管家则是一贯的和稀泥做派,送上些不算珍稀的补品, 说着“保重贵体”、“地方安宁还需倚仗李阁主”之类的套话, 姿态放得低,但实质性的支持半点也无,显然是打定主意置身事外,明哲保身。 唯独司徒文轩,不仅送来了几味市面上难寻的珍稀药材和精心炼制的安神补气丸散,更附上一封措辞恳切又隐晦的密信。 信中并未直言,但字里行间透出的信息,让李渡脊背发凉——京城局势已是波谲云诡,暗流汹涌。 太子地位看似稳固,实则因近年来举措失当,引得朝野微词渐起; 二皇子母族势大,在军中根基深厚,近年来广结党羽,野心昭然若揭; 三皇子则看似闲散,只爱风花雪月,但其妻族掌握江南财赋,且本人与江湖诸多势力交往甚密,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三方角力已趋白热化,都在不遗余力地剪除异己、拉拢势力。 像青州城这等北疆咽喉、兵家必争之地,以及云雾阁这样掌握特殊资源、拥有一定武力且立场未明的“地方势力”,在夺嫡几方眼中,无异于肥美的猎物。 听话,便是爪牙;不听话,便是需要尽早拔除的钉子!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望李阁主慎之再慎,早做筹谋,以免沦为池鱼。” 信的末尾,这句提醒可谓语重心长,也道尽了其中的凶险。 躺在病榻上,李渡反复咀嚼着这几方的态度和司徒文轩的信,一颗心如同坠了铅块,不断下沉。 史可朗的虚伪他尚可应对,只要这“老狐狸”暂时不动用朝廷大军明着镇压,就还有辗转腾挪的空间。 玄衣卫的“青蛇”经此一挫,短期内应该也不敢再在青州城内、众目睽睽之下对戒备森严的云雾阁发动强攻。 但真正的危机,来自于那遥远京城黛州的风暴中心! 李渡忍不住在心里对着不存在的观众吐槽, “混蛋,这叫什么事儿? 老子就想安安生生开个医馆,炼点药,提升下修为,顺便完成一下这坑爹系统的任务, 怎么就像上了高速的破车,莫名其妙就可能被卷进夺嫡这种超高风险的‘国家级绞肉机’项目里了? 还是强制参与,连个退出按钮都没有!” 他仿佛能看到三个巨大的、旋转的漩涡正在帝都形成,无形的引力正将云雾阁这叶小舟死死拖向边缘。 投靠太子?史可朗那尿性,立场暧昧,手段阴狠,估计最后会被吃干抹净还要替人背尽黑锅。 投靠二皇子?玄衣卫“青蛇”明显是二皇子的鹰犬,自己已经跟他们不死不休,这条路等于自投罗网。 投靠三皇子?连门路都摸不着,而且那位爷看似无害,实则深浅难测。 保持中立?在几方杀红眼的时候,中立往往意味着你是所有人的靶子,死得最快!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生存危机及势力发展瓶颈。 “开宗立派”任务进度缓慢,请宿主积极寻找破局关键。 核心成员招募(6\/10)与拯救目标(6\/20)进度严重滞后,将直接影响后续高级奖励(如攻击类武技、特殊建筑图纸等)的解锁。 请宿主加大力度,时不我待!】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适时响起,更是往李渡焦灼的心头浇了一瓢滚油。 李渡内心彻底咆哮了, “加大力度?时不我待? 我加你个锤子!待你个茄子! 核心成员是你想找就能找到的吗? 你连个雷达导航都不给,我特么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哪里去找那四个天选之子? 还得是对门派有归属感、能独当一面的! 老子现在是被全国最顶级的黑恶势力团伙盯上的肥羊,自身难保,谁特么敢来投靠?不怕被株连九族吗?! 拯救目标? 老子救的人还少吗? 青州城的百姓,连玄冰门那个墨渊公子都快嗝屁的时候被老子从鬼门关拉回来了,这居然都不算! 合着非得救那种能一言决皇位归属、或者能一剑定大陆格局的‘天命之子’才算数? 还是像买彩票一样,概率低得令人发指? 系统你这评判标准是跟阎王爷拜把子学的吧?! 纯粹是想玩死我!” …… 议事厅内,灯火摇曳,气氛比李渡的脸色还要凝重三分。 核心成员齐聚,连伤势未愈、脸色苍白的韩十一也坚持到场,坐在一旁,眉头紧锁。 李渡环视众人,将司徒文轩密信中的严峻形势和自己的分析,择要说了出来。 他没有隐瞒,因为此刻需要的是集思广益,共同面对这场可能到来的灭顶之灾。 话音刚落,百里菲菲“腾”地站起,俏脸上满是愤懑: “这憋屈气受够了! 李渡,这青州城就是个烂泥潭,漩涡中心,不能再待了! 跟我回百里寨吧! 那里山高林密,地势险峻,易守难攻,都是我爹留下的老弟兄,知根知底,绝对可靠! 到了那儿,天高皇帝远,管他太子皇子,想找我们麻烦也没那么容易!” 李渡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心中暖流涌动, 但他心里那份不愿寄人篱下的倔强,以及对“云雾阁”独立发展的坚持再次升起。 他缓缓摇头: “菲菲,你的心意我明白,百里寨也是条退路。但……那里毕竟是百里老寨主和你的根基。 我李渡带着云雾阁上下前去投奔,名不正言不顺难免惹人闲话,未来发展也必受掣肘。 云雾阁,必须有一块完全属于自己的立足之地!” 他必须打出云雾阁的旗号,才能完成系统任务,这是他的私心,也是他的底线。 第79章 上下齐心主意来,决定攻打清风寨! 云婉雪倚在软垫上,脸色依旧有点苍白,不过眼神恢复了清澈和冷静,她轻声开口说道: “阁主所言甚是。 寄人篱下,终非长久之计。 如今局势,看似危机四伏,却也未尝没有一线生机。 太子、二皇子、三皇子三方角力,相互牵制,反而给了我们喘息之机。 关键在于,我们能否在他们彻底撕破脸、或者达成某种默契瓜分利益之前,拥有足以自保,甚至让他们觉得动手代价过高的实力和位置。 我们需要一块新的根基,不仅要易守难攻,最好还能具有一定的战略价值,或者拥有某种让人投鼠忌器的本钱。” 海棠在一旁补充道: “婉雪姐姐说得对。 根据我们目前收集到的情报,各方势力对我们的关注度确实在急剧上升。 除了玄衣卫,好像还有几股不明来历的探子在暗中窥视。 青州城内的眼线太多,我们的一举一动,恐怕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转移,势在必行。” 有人旧事重提,建议占据已被剿灭、如今荒废的黑风寨。 李渡立刻否决了: “黑风寨煞气太重,容易招惹是非,而且其地形看似险要,实则处于官道视线之内,不够隐秘,容易被大军合围。 非是良选。” 厅内一时陷入沉默,寻找一个合适的安身立命之所,谈何容易?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韩十一,猛地抬起了头,深吸一口气, 牵动了内伤,他微微咳嗽了两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阁主,诸位,关于新的立足之地……属下,或许知道一个地方,城外栖霞山的‘清风派’,诸位都知道。 其掌门‘裂风刀’楚云桥,是个四品高手,为人贪婪狠辣。 属下……属下曾与这清风派结下死仇,他们诬陷属下藏有前朝密藏图,一路追杀,幸得阁主所救, 清风派一直在追查属下的下落。最近属下因阁中事务,在外抛头露面多了些,想必是被清风派的探子认了出来。 前几日,便有清风派的人在阁外鬼鬼祟祟……” 当“前朝密藏图”这几个字从韩十一口中说出时,李渡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是知道这张图被韩十一藏起来了,表面上不动声色,依旧维持着倾听的姿态, 不等他询问清风派相关情况, 百里菲菲就立刻接话了: “没错!清风派盘踞栖霞山多年,是青州地界上当之无愧的江湖魁首,势力极其庞大! 据说其内外门弟子加起来,有四五千之众! 掌门‘裂风刀’楚云桥很早以前就传闻是实打实的四品高手,据说现在武功更高, 一手裂风刀法刚猛无比,门下还有数位修为不俗的长老和众多好手。 他们一直想吞并我们百里寨,几次三番逼迫我们归附或者缴纳重贡,我爹硬顶着没答应。 他们也不是没动过武力解决的念头,但或许是因为他们一直有更重要的图谋,主要精力被牵扯, 加上我们百里寨也并非全无还手之力,才让他们暂时放下了大规模攻打的心思。” 韩十一也马上点头,印证了百里菲菲的说法, “属下担心,以楚云桥睚眦必报、斩草除根的性子,他们迟早会找上门来,新仇旧怨一并清算。 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先下手为强? 与其坐等他们这头庞然大物碾过来,不如我们主动出击,趁其不备,直捣黄龙!” 李渡听着百里菲菲报出的“四五千之众”这个数字,瞳孔也是微微一缩,心中暗惊。 云雾阁不足百人对付清风派四五千人? 这比例都快赶上某些大型团战游戏的参战人数了,简直是蚂蚁对大象! 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追问关键信息: “这清风寨,地形如何?规模多大?” 百里菲菲对此显然极为了解,立刻详细说明,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对那地形的推崇: “栖霞山险峻异常,清风寨位于主峰之上,据险而建,只有一条蜿蜒陡峭的山路可通,真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官府曾数次发兵围剿,都因山势险要、损失惨重而无功而返, 最后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他们不在青州城内公然闹事,便听之任之。 寨内面积广阔,据说开辟了不少平地和山谷,容纳上万人都绰绰有余, 而且山上有水源,有林地,甚至还能开垦药田,自给自足都不是问题!” 她越说眼睛越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显然想到了双方实力的巨大差距: “如果能拿下清风寨,那里易守难攻的地形就是我们最好的屏障,广阔的空间足以让我们尽情发展…… 可是,对方毕竟有数千之众啊……” 厅内再次陷入沉默。 一百挑战四五千?这已经不是挑战,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在这时,李渡却缓缓站起身。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脸上或多或少的忧虑和凝重,最终定格在韩十一那张充满仇恨的脸,又看向百里菲菲眼中对那理想根据地的渴望。 他深吸一口气: “四五千人……听起来确实很多。 但是,诸位别忘了,这四五千人,并非铁板一块,更不可能时刻凝聚在一起。 他们需要驻守山寨各处关卡,需要巡逻,需要处理杂务,真正能随时调动的核心战力,必然远少于这个数目。”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继续说道: “而我们,虽然人少,但贵在精! 我们有韩大哥这样经验丰富的老江湖, 有菲菲、云飞等百里寨的诸位勇士,有婉雪的医术和智慧,有言风和鸿泰等人的情报,有海棠的细致, 更有我们云雾阁上下同心、背水一战的决心!” 他猛地转身: “更重要的是,我们别无选择! 留在青州城,我们是瓮中之鳖,迟早会被朝廷、玄衣卫或者其他势力吞得骨头都不剩! 攻打清风寨,看似是以卵击石,但却是我们唯一能杀出一条血路,打下一片真正属于我们自己根基的机会!” “他们人多?那我们就智取! 他们势大?那我们就攻其不备! 他们据险而守?那我们就找到他们的破绽!” 李渡学了前世营销演讲家的手势,挥动“农夫三拳”。 “这一战,我们打定了! 不是为了逞一时之勇,而是为了我云雾阁的生死存亡和未来前程! 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就算只有百人,也能掀翻那所谓的百年基业!” 他看向韩十一,语气沉凝而肯定: “十一,你的仇,我们会报,但这更将是我云雾阁的立威之战、奠基之战!” 最终,他下达了命令: “传令下去,详细搜集所有关于清风派和楚云桥的情报,地形、人员分布、布防、换岗规律、物资补给, 甚至他们内部可能的矛盾,越详细越好! 同时,阁内上下,停止一切外部业务,全力备战,修炼,打造兵器,准备药散!” 第80章 清风寨中情况了解细,阁主要求大家会演戏。 李渡的命令一下,云雾阁上下所有人员就立马“咔咔”地运转起来。 顾言风和沈鸿泰把明里暗里的路子都动了起来,拼命搜集清风派的消息。 茶馆酒铺、街头巷尾,都成了打听风声的地方。 韩十一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硬撑着凭记忆和对江湖门道的熟悉,往草图里添了不少关键细节。 百里菲菲和秦阿牛、百里云飞他们,从阁里护卫和百里寨的老兄弟里头挑能打的,抓紧操练。 云婉雪自己也需要休养,却不肯闲着,带着海棠和药师们没日没夜地配金疮药、解毒散, 还悄悄准备了些能在紧要关头派上特殊用场的药粉。 …… 几天后,议事厅,灯火通明。核心人马又聚到一块儿,大家跃跃欲试。 顾言风把栖霞山草图摊开到长桌上: “阁主,各位。清风派确实像百里姑娘说的,势力大,根基深,不好对付。 他们的老巢清风寨,建在栖霞山主峰‘栖云峰’上,地势高得很,常年云雾绕着,易守难攻,不是瞎说的。” 他的手指顺着一条弯弯曲曲的线移动: “上山的主道,就这一条,叫‘登天梯’。 完全是依着山势凿出来的石阶,陡得厉害,最窄的地方只能并排走两个人。 路上设了三道卡子,都是用硬木巨石搭的寨门和箭楼,守在那儿的少说也有一百号人, 占着高处,看得远,硬冲的话,代价肯定小不了。” 他接着又说道: “除了这条路,听几个常年在山里转悠的老猎户和采药人零碎提起, 栖霞山深处可能还有几条极难找的采药小路,或者野兽踩出来的道。 但这些路大多荒了,又险又陡,不好走不说,还可能碰上毒虫瘴气、猛兽,甚至天然的迷魂阵。 普通人走都费劲,咱们这些人还得带着兵器家伙,想靠这些小路行动,几乎没可能。” 韩十一接着开口,手指着在草图上山寨的中心地带: “寨子里面的布局,是从以前侥幸逃出来的人,或者跟寨子里有过来往的杂役、行商嘴里零零碎碎拼凑出来的。 大致分外寨和内寨。 外寨地方最大,住的是普通弟子,还有演武场、仓库、马棚和一些作坊。 内寨是核心地带,有议事堂、据说放武功秘籍的藏经楼、掌门楚云桥和他亲传弟子、核心长老住的地方,还有一处传闻中守得最严的‘禁地’。 这禁地到底是干什么的,说法很多,有说是闭关的密室,有说是藏宝贝的地方,外人根本搞不清,也几乎没人能靠近。” 沈鸿泰在旁边补充人手方面的消息: “人手方面,他们对外号称有四五千,这数目怕是没吹牛。 但就像阁主料到的,这里面掺了大量外围弟子、干杂活的仆役,还有给他们管田庄店铺的人。 真正算得上训练有素、能随时拉出来打的,我们估摸在一千五到两千人之间。 这里面,掌门楚云桥,加上他那二三十个亲传弟子,还有不到十个的核心长老,是绝对的核心,功夫都不弱。 剩下的普通弟子分守在各个关卡、要地和负责日常巡逻。” 他又进一步分析得到的头领的情报: “楚云桥这人,多方消息印证,性子刚愎自用,手段狠,权力抓得紧,在寨子里说一不二。 不过,最近几年,他好像更痴迷练功,一心想着突破四品瓶颈,追求更高境界。 寨子里大量日常事务,就慢慢交给了大长老 ‘铁算盘’钱庸和他的大徒弟‘追风剑’林峰一块儿打理。 有迹象表明,这个精于算计的钱庸长老,和那个年轻气盛、被看成下任掌门热门人选的林峰, 为了以后谁掌权,暗地里并不是一条心,各有各的算盘。” 李渡一边仔细听着,一边在脑子里飞快转着前世小说和历史故事中积累的那些以弱胜强、攻打险关的例子。 强冲“登天梯”?那是拿人命去填都填不满的无底洞。 找后山隐秘小路偷袭?先不说能不能找到、安全通过,大队人马行动根本藏不住,一旦被发现就是全军覆没。 得出的结论就是——正面硬碰硬没半点胜算,唯一的活路,就是走不寻常的路。 他抬起头,眼里闪着一点点恶作剧味道的光,慢慢说出了一个让大部分人都愣住的计划。 “各位,我的主意是这样的,‘化整为零,混进去,从里面开花’。 第一步,不是硬打,是‘演戏’!” 他这话一出,惊到了不少人。 百里菲菲第一个叫出来,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 “演戏?” “对!就是演戏!” 李渡嘴角弯起一抹带着自信和狡黠的笑, “清风寨四五千人,每天人吃马嚼,消耗的物资海了去了,他们不可能什么都自己产,肯定得跟外面来往。 他们需要粮食、布匹、盐铁,也需要工匠修房子补兵器,需要郎中看病治伤,甚至需要些说书唱曲的给枯燥的山寨生活添点乐子。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他接着又细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咱们挑大概二十个左右的机灵可靠的兄弟,分成四五个小组,每组两三个人,扮成不同身份,在接下来几天到十几天里,一拨一拨、分头混进清风寨!”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左右摇晃,好像是在分派角色: “比方说,药材商人和伙计。 栖霞山自己也出几种药材,咱们可以扮成专门收这些药材的行商,带着‘儿子’或者‘伙计’进寨,借着谈生意的名头,正大光明地看环境,接触相关的人。 还有工匠。 寨子规模这么大,房子、栅栏、兵器铠甲总有坏的时候。派几个手巧机灵的兄弟,扮成木匠、铁匠,以找活干为由混进去。 不仅能暂时落脚,还能借着干活,摸清一些关键建筑的内部结构和防御工事的细节。 再说这个杂耍艺人或者说书人。 这种跑江湖的艺人到处走,四海为家,最不容易惹人长时间注意和仔细盘查。 安排一两个人进去,耍几天把式,或者讲几段书,既能吸引人看,方便观察,也能从底下弟子放松闲聊时,听到些意想不到的消息,甚至能在关键时候,利用表演制造乱子。 最后一组嘛,也是我觉得最要紧的一组:走方郎中。 这个身份行动最方便,也最容易接触到不同层次的人。 由我亲自来扮,带着改装后的‘药童’海棠。 郎中给人看病,天经地义,咱们能借着这个由头,去很多普通外人去不了的地方,接触到从普通弟子到头目、长老,甚至更高层的人,这对咱们打探核心消息、了解上头动向至关重要。” 李渡越说思路越顺,越说越起劲,一口气把完整的潜入想法摊开在大家面前。 第81章 李渡导演亲自抠戏,门内众人听得入迷。 云婉雪一直都在仔细听,听完李渡的介绍后,漂亮的眼睛里也开始冒光,她还是轻声提醒说道: “这法子确实比强攻或者冒险找小路稳妥多了,也更不容易引得对方大动干戈。 只是各色行当的外人,短时间里接连进寨,会不会反而引起他们管事的注意和查问?” 李渡显然早就想到了这点,他笑得像只瞅见了肥鸡的狐狸,带着点得意: “所以,咱们得搞严格的‘岗前培训’!在正式动手前,我要给你们所有人,开一个短期的、劲儿足的‘潜入角色扮演速成班’!” “岗前培训?速成班?” 这话一出,百里菲菲、韩十一和顾言风都怔住了,脸上全是迷惑和好奇。 阁主这些听都没听过的古怪念头和名词,到底是打哪儿来的? 李渡可不管大伙的惊讶,已经兴致勃勃地规划起他的“特训课程”了: “咱们得模拟各种可能碰上的场面!做针对性练习! 比如,扮商人的,不光要学怎么像模像样地讨价还价,怎么分辨药材成色年份,甚至还得临时抱佛脚,学会扒拉几下算盘,看懂简单账目! 扮工匠的,手上得有常年干活磨出来的茧子,说话要带点行里的黑话切口,至少最基本的木工、打铁活儿要能上手糊弄过去! 扮郎中的,我和海棠更得下功夫,望闻问切不能露馅,常见的病症和对应草药得能说得头头是道! 还有最要紧的,是言行举止、口音习惯,甚至一些不经意的小动作,都得符合你们的‘身份’,不能让人看出毛病!” 他目光扫过众人,开始“点将”: “阿牛,” 他看向膀大腰圆的秦阿牛, “你力气大,性子直,扮个要力气的工匠可能更合适。 但得记住,学着稳重点,收收脾气,别动不动就瞪眼攥拳头,你现在是个靠手艺吃饭的老实匠人。” 他又看向赵小虎等几个平时机灵好动的年轻护卫: “你们几个,脑子活,反应快,试试扮商人或者跑江湖的艺人。 但要记住,言多必失,尤其在陌生地方,多看、多听、少说话,把看到听到的记在心里。”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安静站在一边的海棠身上,语气温和: “海棠,你心最细,看事情准,跟我扮药童最合适。 你要学的,不光是认全草药、帮忙打下手,更要学会怎么察言观色,看懂人的脸色眼神,听出话里的别的意思。” 大伙听着这新奇又带劲的计划,开始的茫然过去后,都不由得生出几分想试试的冲动。 …… 主意一敲定,云雾阁的后院立马变了样,成了个热闹可又有点怪的“排戏场子”。 李渡自封“总教头和总导演”,撸起袖子,开始了他的突击培训。 大家都没听过这些稀奇古怪的名头,但是也习以为常了。 “都给我听好了! 从现在起,忘掉你们的身份!你们是走南闯北讨生活的人! 眼神要活泛,带着点市井的精明,但绝不能贼眉鼠眼!” 一边摇头晃脑自我陶醉的李渡,突然打住,指着赵小虎: “小虎,你那个眼神,怎么跟要打劫似的?我们是去做买卖,不是去收保护费!” “哈哈哈…哈哈哈。”满屋子笑开了。 李渡又继续指导: “背稍微弯一点,带点常年奔波的疲态。说话带点外地口音,别一张嘴就是标准的青州官话,那太显眼了!” 说完,他亲自示范了几个地方的方言,虽然学得不太像,甚至有些滑稽,但那认真的架势还是让众人忍俊不禁。 分角色培训正式开始。 药材商人组这边,李渡拿着几样药材现场教学: “看好了,这是三七,讲究个头大、质地硬......” 一个弟子紧张地问: “阁主,要是他们压价太狠怎么办?” 李渡眼睛一瞪,瞬间入戏,捏着嗓子,脸上堆起市侩又委屈的表情: “哎呦,这位爷,您开的这价,小人我就是赔本赚吆喝也干不了啊!这千里迢迢的,连路费都挣不回来......” 他这番活灵活现的表演,把个小商贩演得惟妙惟肖,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看见没?” 李渡恢复常态,得意地挑眉, “这就叫演技!你们要是有这一半功力,清风派那帮人还不被忽悠得团团转?” 工匠组那边更是笑料百出。 秦阿牛力大无穷,可让他拿起刨子、凿子,那笨拙的样子活像狗熊绣花。 “阿牛!阿牛!” 李渡拍着脑门,哭笑不得, “你是去修东西的,不是去拆房子的!轻点!用巧劲!” 另一个门人扮作监工头目,故意刁难: “你这木头刨得跟狗啃过似的,能见人吗?” 秦阿牛牛眼一瞪,差点就要发作。 李渡赶紧按住他: “忍住!阿牛!你现在是个老实巴交的木匠!” 他转头对扮监工的门人竖大拇指: “不过你这刁难人的样子,倒是很有天赋,可以考虑往反派方向发展。” 秦阿牛憋得满脸通红, “爷您教训的是,是小人手笨......” 那副委屈又强忍的别扭样,逗得整个院子哄堂大笑。 杂耍说书组这边倒是颇有亮点。 赵小虎耍起棍棒来有模有样,另一个门人嘴皮子利索,肚子里装了不少故事。 李渡带头鼓起掌来。 “不错不错!不过小虎,你那套棍法虽然好看,但能不能别老是露出一副我很能打的表情? 你现在是个跑江湖卖艺的,不是武林高手!” 他又对说书的那位门人说: “故事讲得不错,但表情可以再丰富点。 你看那些茶楼里的说书先生,哪个不是眉飞色舞的?” 云婉雪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掩口轻笑。 李渡见状,立刻来了精神: “婉雪,你觉得我们这特训怎么样?有没有点专业剧团的感觉?” 云婉雪浅笑: “专业不专业我不知道,倒是觉得甚是有趣。” “有趣就对了!等这出戏演完,咱们云雾阁说不定还能开个戏班子,专门去各大门派演出,顺便打探消息......”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欢笑。 整个后院充满了快活的气氛,就连一向严肃的韩十一,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特训在欢声笑语中继续,每个人都渐渐进入了角色。 李渡也为大家的入戏加油打气, “很好,照这个进度,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给清风派送上一出好戏了!” 第82章 先锋部队哪家强,还看阁主和海棠! 最后,就是李渡“导演”本人的重头戏,游方郎中和药童片段。 李渡对自己和海棠要求最严。 他不知道从哪儿翻腾出一套半旧不新、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对着镜子,利用自己的易容术,用特制药膏和小工具在脸上稍微改了改,粘上几缕花白假胡子,把挺直的背微微驼起来,眼神也故意变得温和又带点沧桑。 为了保持自己“缩骨术”的小秘密,他并没有把形象做大改动,但已经非常到位了。 没过多久,那个精神十足的李阁主就不见了,眼前分明是个看起来跑了十几年江湖、带着风尘仆仆和落魄,却又目光沉稳的老郎中。 李渡拉过一个自愿当“病人”的护卫,现场示范, “海棠,给我看好了,你其实有很好的基础了,但是,我们不能出任何差错。 行医讲究望、闻、问、切。 看他的脸色精神,闻他身上的味道口气,问他具体哪儿不舒服,最后才是摸脉断症。 跟病人说话时,话不能太多,显得轻浮,也不能太少,显得冷淡,要恰到好处,带点高深莫测,让人信服。” 他像模像样地搭上“病人”的手腕,微微闭眼,琢磨了一会儿,慢悠悠地说: “阁下最近是不是总觉得腰腿发软,晚上睡不好,偶尔耳朵里嗡嗡响?” 那护卫一脸懵,挠挠头: “阁主,我……我最近吃得好睡得香,浑身是劲啊……” 李渡动作一僵,没好气地睁开眼: “……你这啥脑子?怎么就这么不入戏?群演的素质都没有,还主动要求加戏? 我这是举例!示范!你得配合!重来!” 他又耐心教海棠怎么正确地磨药材,怎么分装药粉, 怎么在“师父”看病时恰到好处地递工具,以及怎么应付可能遇到的盘问和刁难。 海棠学得特别认真,她本来心就细,很快就掌握了要领,低眉顺眼地站在易容后的李渡身后,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活脱脱一个乖巧伶俐、跟着师父走四方的小药童样子。 …… 培训班搞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云雾阁的后院充满了各种奇怪的“念词声”、激烈的“讨价还价声”、叮叮当当的“敲打声”,还有时不时爆发的、憋不住的笑声。 虽然过程笑料不断,磨合得也艰难,但效果是实实在在的。 参加训练的众人,慢慢洗掉了身上原来属于护卫或弟子的那股子劲儿,开始一点点钻进自己要扮演的角色里,言行举止间,多了几分“江湖气”和“市井味”。 培训班结束后,李渡又组织核心骨干召开了准备前的最后一次“常委扩大会议”,对整个战略和“打法”进行研讨和部署。 “婉雪,你在家主持大局,你带着百草堂剩余的弟子,赶紧炼药,言风,你带一个小队,护卫云副阁主安全,同时继续打听情报。不要让人看出异常。 菲菲,你带剩余的精英,可悄悄潜入栖霞山,只等上面传来信号,就给阁内的兄弟传信,分两批杀上山去。 所有潜入小组里,我亲自扮的“游方郎中”和海棠扮的“药童”,作为头一拨先锋,先走一步。 我走后,阁中一切事务均由云副阁主和百里巡护史共同决定。” 不等大家发言,李渡又紧接着跟大伙解释原因: “郎中和药童这组合,到处走,最不惹眼。 各地都有走方郎中,今天来明天走是常事。 这个身份方便咱们先接触寨子里的人,想办法找个临时的、不让人怀疑的落脚处。 同时,也能给后面其他小组潜入,打个前站,提供点初步的接应和消息。” 众人本来还要阻拦一番,云婉雪及时出来说了一句, “阁主的计划很周全,如果没有别的好主意,大家都按照阁主意见办,各负其责,不要让阁主分心。” 李渡内心一热,心想, “这婉雪丫头与我真是越来越默契了,我要讲的话,她主动讲出来,效果比我的更好,要是以后统一天下,这正宫娘娘的位置非她莫属啊……” 刚想到这,突然瞥见了旁边的百里菲菲,也是含情脉脉望着自己, “咳咳,现在还早,现在想这个还早,八字还没写一撇,到时候再看,先做个总结讲话兼战前动员吧……” 于是,李渡清了清嗓子, “此战,关乎我云雾阁生死存亡!不仅要胜,还要胜得漂亮,要打出我们的威风! 让那些还在观望、或是想落井下石的人看看,我云雾阁,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谨遵阁主之命!” …… 出发的前一晚,李渡和海棠又仔细检查了他们的行头。 一个半旧的药箱,里面装着常见的草药和几包特制的药粉——既有真能救人的金疮药、清热散,也有些效果特殊,能在危急时候防身的迷烟、痒粉。 一些碎银子藏在贴身处,必要的小巧的防身武器,巧妙地藏在药箱夹层和衣服暗袋里。 看着眼前这对已经脱胎换骨,无论样貌、神态还是气质,都完全变成了一个落魄老郎中和一个瘦弱小学徒的两人, 云婉雪走上前,细心给他们理了理其实并不乱的衣角,声音轻轻却带着藏不住的担心: “万事……当心。安全最要紧。” 百里菲菲则用力拍了拍李渡的肩膀: “放心去吧!寨子里的情况摸清了,信号一发,我们立马杀到! 让那帮龟孙子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晨露还没干。一对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江湖郎中师徒,背着沉甸甸的药箱,踩着青石板路上微凉的潮气,悄悄从云雾阁后门离开,身影慢慢融进朦胧的晨雾里。 他们的目标,是那座他们曾经去过,甚至说是他们定情的、盘踞着数千敌人、又险又神秘的栖霞山,是那龙潭虎穴一样的清风寨。 易容后的李渡,走出城门那一刻,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晨光里的青州城轮廓,心里默念: “清风派,清风寨,我来了。 这出叫‘暗度陈仓’的大戏,该轮到我这个‘主角’上场了。” 第83章 “师徒”二人忽悠进寨,还只管事“面试”阶段。 晨雾未散,栖霞山脚下已有了行人。 李渡弓着背,拄着一根随手捡来的木棍,海棠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半步,双手紧紧抱着那个半旧的药箱。 “师父,” 海棠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怯懦, “前面就是清风寨的地界了,听说他们盘查得很严……” 李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晨光中,她易容后略显蜡黄的小脸上,那双眼睛却依旧清澈。 他忽然想起不久前在这山中,她鼓起勇气吻上他的那个夜晚。 “丫头,” 他小声叮嘱着,带着老郎中的腔调, “记住咱们现在的身份。你是跟着我走了三年江湖的小豆子,我是你师父‘陈一手’。” 他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忽然凑近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等会儿要是有人盘问,你就照我教的说。要是说漏了嘴……” “回去就打你屁股,还带不给你糖吃……” 海棠的脸一下子红了,好在易容遮盖了她真实的神色。 她嘟囔道: “师父又拿我开玩笑……” 正说着,前方树林里忽然闪出两个持刀的汉子,拦住了去路。 “站住!干什么的?”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目光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 李渡连忙躬身,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二位爷,小老儿是个走方郎中,这是小徒小豆子。 听说寨子里缺医少药,特来讨口饭吃。” 那壮汉上下打量着他们,目光最后落在海棠身上: “这丫头怎么看着这么瘦小?别是有什么病吧?” 李渡心中翻了一个白眼, “瘦小么?我怎么觉得海棠长肉了呢?山中伙食比我云雾阁还好?” 海棠下意识地往李渡身后缩了缩,这反应非常到位。 李渡连忙赔笑: “爷说笑了,这孩子就是天生瘦弱,跟着我风餐露宿的,还没完全长开。 不过手脚麻利着呢,认药、捣药都是一把好手。” 另一个守卫凑过来,盯着李渡的脸看了半晌: “你说你是郎中,可有什么凭证?” 李渡不慌不忙地打开药箱,取出几包药材和一排银针: “爷若不信,小老儿可以现场给您把个脉。 看您面色,最近是不是夜里多梦,早晨起来口干舌燥?” 那守卫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李渡趁热打铁: “这是肝火旺盛之症,小老儿这里有自制的清肝散,可以先赠您一包试试。” 说着,他朝海棠使了个眼色。 海棠连忙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纸包,双手奉上,声音细细的: “爷请用。” 那守卫接过药包,神色缓和了些。 这时第一个守卫又开口: “既然说是郎中,那可会治跌打损伤?我们寨子里前几天有几个兄弟练功时扭伤了,正缺个好郎中。” 李渡心中一动,知道这是关键考验。 他捋了捋假胡子,不紧不慢地说: “跌打损伤是小老儿的拿手本事。 若是新伤,用我特制的活血散,三日便可消肿;若是旧伤,配合针灸,七日可见效。” 他边说边观察两个守卫的神色,见他们似乎有些动摇,又补充道: “二位爷若是不放心,可先带小老儿去给那几位受伤的兄弟瞧瞧。 若治得好,赏口饭吃; 若治不好,分文不取,我们自己走人。” 两个守卫交换了个眼神,最后还是那个满脸横肉的开口: “既然如此,就跟我们上山吧。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治不好,或者有什么歪心思……” 他拍了拍腰间的刀, “这栖霞山多的是野狼,不差两具尸首。” 李渡连连躬身: “不敢不敢,小老儿只想凭手艺混口饭吃。” 跟着守卫上山的路上,海棠始终低着头,但李渡能感觉到她紧绷的神经。 在一个转弯处,他故意放慢脚步,等海棠跟上,低声说: “放松些,你绷得太紧了。” 海棠轻轻“嗯”了一声,但还是难掩紧张。 李渡忽然想起什么,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还记得上次在这山里,你可不是这般胆小的。” 李渡当然指的是第一次上山采药,自己中毒,海棠宽衣解带要为他解毒,然后又主动吻自己的事儿。 海棠瞬间听懂了,猛地抬头,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眼睛,又赶紧低下头去,耳根却悄悄红了: “师父……您又取笑我……” 前面的守卫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嘀咕什么呢?” 李渡连忙赔笑: “小徒胆小,我正安慰她呢。这孩子没见过这么大阵仗。” 那守卫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走着走着,李渡终于见识到了传说中的“登天梯”。 只见一条狭窄陡峭的石阶蜿蜒而上,最窄处真的仅容两人并肩,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每隔一段距离就设有哨卡,箭楼上弓箭手严阵以待。 李渡在心里暗叹, “好家伙,这地势,还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 要是强攻,得填进去多少人命?” 他眯着眼打量那些依险而建的防御工事,不由得在心里吐槽: “楚云桥这老小子倒是会选地方,把这登天梯修得跟个天然绞肉机似的。 不过再坚固的堡垒,也防不住从内部瓦解。” 走在他身侧的海棠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思,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肘。 李渡会意,立刻又变回那个佝偻着背的老郎中,还不忘低声打趣: “丫头,等这事完了,咱们也找个这样的山头养老如何?” 海棠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掩不住眼中的笑意。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终于爬到了山寨大门。 只见两丈高的木栅栏依山而建,门上“清风寨”三个大字龙飞凤舞。 门前还有八名持刀守卫,个个目光锐利。 带领他们的守卫上前与守门人交涉片刻,然后回头对李渡说: “陈郎中,你们先在门外等候,我去通报管事。” 待那守卫走远,海棠悄悄拉了拉李渡的衣袖,声音微颤: “师父,我好怕……” 李渡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 “记住,越是这种时候越要镇定。你就当是在陪我演戏,就像小时候玩过家家一样。” 海棠闻言,忍不住抿嘴一笑: “哪有这么吓人的过家家……” 正说着,寨门再次打开,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青布长衫,腰间别着一串钥匙,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就是你们要进寨行医? 我是寨中管事谢川。 既然说是郎中,可知道有何功效?如何鉴别真假?” 李渡心中暗笑:果然来了。 他不慌不忙,娓娓道来: “三七又名金不换,功效活血定痛,尤善治跌打损伤。 真品体重质坚,断面灰绿,味苦回甘;伪品质轻色白,断面无光泽。” 说着从药箱中取出一块三七, “管事若不信,可当场验看。” 谢川接过仔细看了看,脸色稍稍缓和: “倒是有几分见识。正巧寨中有几个兄弟练功时扭伤了,你们随我来。 若是治得好,自然有你们的好处;若是招摇撞骗,寨子后山的乱葬岗,也不差你们两个位置。” 第84章 寨中长老果然警惕高,有个暖床丫头还是好! 李渡连声道谢,暗中却与海棠交换了一个眼神——第一步,成了。 不过心里同时在吐槽, “乱葬岗,又是乱葬岗,这天下遍地是乱葬岗吗?搞个公墓行不行,让冤魂得以安息……” 跟着谢川往寨中走时,李渡故意落后几步,打量着寨内的布局。 只见外寨范围极大,房屋错落有致,演武场上不少弟子正在晨练,呼喝声此起彼伏。 他在心里盘算, “看来情报没错,外寨主要是普通弟子活动区。内寨应该还在更深处。” 海棠突然轻声提醒, “师父,你看那边。” 李渡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一座小楼前,一个精瘦的中年男子正负手而立。 那人穿着绸缎长衫,手指上戴着个玉扳指,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却能感受到他锐利的目光。 “这个人是铁算盘钱庸?还是另外一位长老?比想象中还要警觉,看来这地方不可小视啊……” 李渡在心中默念。 …… 李渡和海棠跟着管事谢川来到外寨的一处院落,只见几个汉子正围着一名躺在竹榻上呻吟的伤者。 那人小腿肿得老高,青紫一片,显然是练功时扭伤后又处理不当。 “陈郎中,这是马保田,前日练功时伤的。” 谢川指了指伤者, “寨里的郎中都瞧过了,说是要休养一个月。” 李渡上前仔细查看,心中已有计较。 他示意海棠打开药箱,取出一包特制的药散。 “小豆子,取温水来,这是祖传的活血散,配合独门手法,三日便可消肿。” 李渡对谢川解释道。 他手法娴熟地为马保田敷药包扎,暗中运起一丝内力,在几个穴位上轻轻推拿。 不过一炷香时间,马保田的呻吟声就渐渐停了,脸上也露出舒坦的神色。 “神了!真的不疼了!”马保田惊喜地想要起身。 李渡按住他, “别急,这才刚开始。明日我再为你换药,配合针灸,保你七日内能下地行走。” 谢川见状,眼中闪过惊讶,态度也客气了许多: “陈郎中果然医术高明。既然如此,就请二位暂住西厢那间空房,专心为马保田诊治。 以后寨子里有需要,随时听候指令。” 李渡连声道谢,心中暗喜:这第一步基本上稳了。 当他跟着小厮来到所谓的“西厢空房”时,不由得在心里哀嚎: “好家伙,这房间还没我云雾阁的茅房大!” 只见房间狭小简陋,除了一张土炕,几乎别无他物。 最要命的是,这炕窄得连翻个身都困难。 “这……” 李渡看着那张勉强能睡两人的土炕,又看了看身旁的海棠,一时语塞。 小厮却不以为意: “二位将就些,外寨条件有限。饭菜稍后会送来。” 说完便转身离去。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两人。海棠站在门边,嘴角微微上扬,竟像是有些期待。 李渡轻咳一声,故意板起脸: “小豆子,还愣着做什么?收拾收拾,今晚你就睡里边。” 海棠乖巧地应了一声,开始整理床铺。 看着她麻利的动作,李渡忍不住打趣: “早知道该让婉雪多准备些被褥,这炕硬得能当砧板用。” 海棠回头嫣然一笑,“师父就将就些吧,总比露宿街头强。” 夜幕降临,两人简单用了晚饭后,面对那张窄小的土炕,气氛突然变得暧昧起来。 李渡摸了摸鼻子,故作正经: “那个,要不我打地铺?这炕实在太小了。” 话音未落,海棠已经利落地脱了外衣,马上钻进了被窝。 她侧身撑着头,俏皮地说道: “公子快来,被窝都暖好了。这可是您平日里总念叨的,有暖床丫头的日子才是神仙日子呢!” 李渡被这话噎得“老脸”一红,心里暗骂自己平时嘴上没个把门的。 他磨磨蹭蹭地躺到炕外侧,还没躺稳,海棠就滋溜一下钻进了他怀里。 少女温软有致的身子放肆紧贴着他,发间淡淡的药香萦绕在鼻尖,让他这个一向爱占便宜的人顿时浑身僵硬。 李渡在心里哀嚎, “这丫头,你不晓得干柴烈火的故事吗?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吗?” 黑暗中,海棠在他怀里轻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公子,您今晚可要老实些哦?” 李渡故意板起脸,手臂却诚实地将她搂得更紧, “放肆!你公子我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 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床都没有,我是那种委屈姑娘的人吗?快睡!” 话虽这么说,怀中的温香软玉却让他心猿意马。 他不禁在心里感叹:“难怪古人都爱带暖床丫头出门,这大冷天的,确实舒坦啊……” 夜深人静,李渡迷迷糊糊间感觉怀里的海棠动了动,一双纤细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她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般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个舒适的位置后,发出满足的轻叹,又沉沉睡去。 “这丫头……” 李渡无奈地笑了笑,轻轻为她掖好被角,却舍不得推开她。 …… 日子一晃过了三天,上药、吃饭,刺探点情报,晚上搂着暖床丫头睡觉,成了李渡的生活日常。 第四天清晨,李渡是被一阵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海棠不知何时已经起床,正狭小的空间里忙碌。 海棠回头笑道,“师父醒啦?我刚去打水时看见几个工匠在修东边的屋顶,其中一个特别眼熟。您猜猜是谁?” 李渡心中一动,走到窗边悄悄张望。 果然,在一群工匠中,他看见了秦阿牛那熟悉的身影。 虽然穿着粗布衣裳,脸上也抹了灰,但那笨拙的干活姿势,简直和特训时一模一样。 李渡忍不住扶额, “这傻小子……让他装木匠,他倒好,抡锤子的架势跟耍大刀似的。” 海棠掩嘴轻笑: “阿牛哥能混进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接下来的两天,李渡依然专心为马保田治伤,果然如他所说,第六天,马保田已经能拄着拐杖下地行走了。 这事在外寨传开后,来找“陈郎中”看病的人越来越多。 这日午后,李渡正在给一个崴了脚的弟子敷药,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他透过窗户望去,只见秦阿牛和另外两个“工匠”被几个清风寨弟子围住了。 李渡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这傻小子该不会是露馅了吧?” 第85章 阁主还是真的很厉害,阿牛脱身把岗位换! 只见秦阿牛被几个清风寨弟子团团围住,其中一个领头的正厉声质问: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刚才修屋顶时,我分明看见你鬼鬼祟祟,不时在偷看内寨的方向!” 秦阿牛毕竟是个蹩脚的演员,一点小惊吓,此时就憋得满脸通红,拳头紧握,眼看就要控制不住脾气。 另外两个扮作工匠的云雾阁门人也紧张得汗流浃背。 正当快要穿帮的时候, 李渡急中生智,立即对海棠使了个眼色,随即大声咳嗽起来,一边咳嗽一边踉跄着朝人群走去。 “哎呦……哎呦喂……小豆子……快,快扶师父一把……” 李渡故意装出一副痛苦模样,身子摇摇晃晃, 海棠立刻会意,连忙搀住李渡,带着哭腔喊道: “师父!您怎么了?是不是旧疾又犯了?” 这一出,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李渡趁机“恰到好处”跌倒在那个领头弟子身上,手指看似无意地在他手腕上一搭。 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死死抓住那弟子的手腕, “这位爷……您……您这脉象不对啊……” 那领头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 “陈郎中,你说什么?” 李渡故作神秘地悄悄说道: “爷最近是不是常觉心悸、夜不能寐?特别是子时左右,总会莫名惊醒?” 那弟子脸色顿时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李渡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这是心脉受损之兆啊!若不及早医治,恐怕……恐怕……” 他故意欲言又止。 其他弟子也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王头儿,他说的是真的吗?” “您最近确实总说睡不好……” 那姓王的领头弟子显然被说中了心事,态度立刻软了下来: “陈郎中,那……那这病能治吗?” “能治!能治!小老儿这就给您开服药。不过……” 李渡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对秦阿牛使了个“快走”的眼色, 他故意停下来,左顾右盼一番后,再正面大大方方看向秦阿牛几人: “这几位工匠兄弟,能不能先让他们去干活? 看他们这蛮牛样的,动静搞这么大,小老儿看病时,最忌吵闹。” 王头儿其实并没有什么实锤,刚才对秦阿牛他们也是随机起意问问, 此刻听说自己的病能治,哪还顾得上秦阿牛这种捕风捉影的事儿,指着秦阿牛他们几个,连连摆手: “你!你!你!快去快去干活!别在这儿碍事!” 秦阿牛如蒙大赦,赶紧带着人溜了。 见秦阿牛几个莽汉走远, 李渡这才慢悠悠地从药箱里取出纸笔,一边写方子一边念叨: “爷这病啊,是操劳过度所致。以后巡夜时莫要太过紧张,该歇息时就歇息……” 开完药方,李渡又取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安神散,睡前服用,保您一觉到天明。” 王头儿接过药,感激不尽: “多谢陈郎中!刚才多有得罪……” 李渡摆摆手,故作神秘,凑过去说道, “无妨无妨。不过爷这病,最好别让太多人知道。 毕竟……巡夜的头领若是有心疾,传出去不太好听。” 王头儿会意,连连点头: “明白明白!” 回到住处后,海棠忍不住笑道: “公子刚才那出戏演得真好!” 李渡却收起笑容,脸色一改平常对海棠的嬉皮笑脸: “这次是糊弄过去了,但阿牛他们这种速成的还是不行啊,专业技术不过关,演技不到位,实在太显眼。 得想个办法,让他们换个差事。” 他沉吟片刻,忽然眼睛一亮: “有了!” …… 次日,李渡借着给马保田复诊的机会,状似无意地提起: “马头领,小老儿昨日看见几个工匠在修屋顶,手法实在拙劣。 这样修出来的房子,怕是经不起风雨啊。” 马保田也皱起了眉头: “是啊,这些新来的工匠确实不太行。” 李渡捋着胡子说, “莫怪小老儿多事,小老儿倒是有个主意。既然手艺不行,不如让他们去干些力气活。 我听说寨中粮仓需要人手搬运粮食,这种活计不需要什么手艺,正好适合他们。” 被带进节奏的马保田,此时根本没想到一个外人怎能“干政”的事儿,他想了想: “这倒是个办法。我回头就跟管事的说一声。” 就这样,在李渡的巧妙安排下,秦阿牛等人顺利从“需要技术的工匠”,变成了只需要力气的搬运工,大大降低了暴露的风险。 当晚,趁人不注意,秦阿牛偷偷来找李渡汇报: “阁主,粮仓那边果然有不少发现!我们看到有好几批粮食都是从不同渠道运进来的,而且记账的方式也很奇怪……” 李渡满意地点头: “很好。记住,在粮仓干活更要小心,那里来往的人多,眼线也多。” 秦阿牛憨厚地笑了, “明白!这次多亏阁主机智,要不然我们可就暴露了。” 李渡拍拍他的肩膀: “以后多长个心眼。记住,我们现在是在狼窝里,一步都不能走错。” 望着秦阿牛离去的背影,李渡在心中暗叹: 这潜入的活儿,真是一刻都不能松懈啊! …… 李渡借着成功治愈马保田的声望,在外寨逐渐站稳了脚跟。 但他深知,目标在内寨。在外寨稳住了,只能算成功了一半, 想到这,李渡在心里疯狂吐槽: “好家伙,这感觉就像打游戏卡在了新手村,明明都九十九级了,还得在这里装萌新。 什么时候来个机会啊,我真的不想再努力了,来个Npc直接给我触发主线任务吧!” 说来也巧,几日后的傍晚,管事谢川就面色凝重地亲自来找李渡。 “陈郎中,你之前说对疑难杂症颇有研究?” “略知一二,谢管事有何吩咐?” 李渡心中一动,嗨,想什么来什么呀! 谢川压低声音: “是钱庸长老。 长老近年患有一种怪疾,每逢阴雨天气便头痛欲裂,双目赤红,内力运行至‘风池’、‘天柱’二穴附近便滞涩难通。 寨中郎中皆束手无策,连掌门看过,也说是早年练功伤了经脉,只能缓解,无法根治。” 李渡又“习惯性”捋了捋假胡子,沉吟道: “此症听起来确实棘手,像是‘少阳经厥逆’之象,又夹杂了外邪入脑。 小老儿不敢夸口,但或可一试。” 第86章 阁主妙手医术得肯定,却被病人对头林峰盯! 就这样,在谢川的引荐下,李渡第一次踏入了清风寨的核心——内寨。 内寨守卫远比外寨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个个弟子精气神十足,一看就是寨中的精锐。 李渡一边跟着引路的弟子往前走,一边在心里暗暗记下沿途的布局: “好家伙,这内寨的防卫布置得还挺有章法,明哨暗哨相互呼应,关键节点都有人把守,看来这清风派能屹立这么多年,确实有两把刷子。” 大长老钱庸的住所是一处独立的院落,青砖灰瓦,看起来颇为古朴,院门处的两名守卫目光炯炯,显示出主人地位的不凡。 一进院落,李渡就特意盯着钱庸的两只手看,果然看到了对方右手食指上那个显眼的玉扳指。 他眼睛一亮,确认这就是进山时看到的那个精瘦中年男子。 李渡内心又开始疯狂吐槽: “好家伙,铁算盘铁算盘,看你这一脸精明的样子,能算到哥是来掏你的老窝的吗? 哥这就叫专业团队,既包治百病,也专治各种不服!” 钱庸靠在躺椅上,面色略显苍白, “你就是那个陈一手?马保田的腿,真是你治好的?” “不敢欺瞒长老,确是侥幸。” 李渡躬身答道。 钱庸冷笑一声, “侥幸?我这病,多少名医都看不好,你一个走方郎中,凭什么觉得能治?” 李渡平静回应: “长老之疾,非寻常药石可医。 若小老儿所料不差,您是否在多年前与人交手时,左肩‘肩井穴’曾受过重击,当时看似无恙,实则暗伤已种, 随着年月推移,加之修炼内力至阴跷脉时急于求成,两相叠加,方成今日之顽疾?” 一听这话,本来还是一副懒散样子的钱庸,顿时瞳孔微缩,精神为之一振。 这件事他从未对外人提及,今日竟然被一个江湖游医一眼看穿? 他沉默了片刻,眼中的怀疑减少了不少,明显多了几分兴趣。 “你竟能看出?” 李渡谦逊地回应道, “望、闻、问、切,医家基本功罢了。” “长老若信得过,小老儿愿以家传‘金针渡穴’之法,辅以特制药散,为长老缓解痛苦。能否根治,需看后续疗效。” 钱庸将信将疑,但顽疾折磨他多年,哪怕是一线希望也不愿放过。 “好,便让你一试。但若有不轨……”他没说下去,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李渡也不再答话,心里却在嘀咕: “你他娘的,我都亮出本领来了,你连潜在的救病之人,还在威胁,看来,平常那是坏得有点透了……” 他心里嘀咕完之后,便开始屏息凝神,取出银针。 手法精妙,下针精准,同时暗中将一丝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温和内力,混入针势,疏导钱庸淤塞的经脉。 半个时辰后,起针。 “长老,您现在可以试着运功,看是不是感觉稍好?” 钱庸连忙试着运转内力,发现原本滞涩之处竟通畅了不少,头部的胀痛也明显减轻。 他脸上首次露出惊异之色。 “果然有些门道!” 钱庸语气缓和了许多, “陈郎中,日后你每日这个时辰来为我诊治。” “谨遵长老之命。” 李渡躬身,第一步计划,成功。 他获得了每日进入内寨的通行证。 自此,李渡每日都以给钱庸治病为由出入内寨。 他刻意表现得谨小慎微,目不斜视,但凭借着过人的记忆力和观察力,将内寨的道路、岗哨分布、主要建筑的方位暗暗记在心中。 每次经过那些错综复杂的小路和严密的岗哨时,他都在心里吐槽: “这内寨的布局简直是个迷宫,要不是哥记忆力超群,分分钟就要迷路。 不过话说回来,这清风派的设计者还真是个人才,把内寨建得跟个堡垒似的,易守难攻啊。” 海棠作为“药童”,也乖巧地跟在他身后,默记着沿途所见。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记大处布局,一个记细微之处,很快就把内寨的地形摸了个七七八八。 李渡的药术确实高超,钱庸的病情在他的调理下稳步好转。 钱庸对李渡的态度也从最初的利用和戒备,渐渐多了几分真正的倚重和感激。 有时治疗后,他会允许李渡在院中稍坐,甚至偶尔会问及一些养生之道。 作为回报,钱庸还给了李渡一块令牌,允许他在内寨有限范围内,主要是通往他住处的路径及附近的药房,可以自由行走,以便采集或配制所需药材。 有了这块“尚方宝剑”,李渡开始频繁出入内寨。 很快,寨中弟子们就开始议论纷纷。 “看见没?那就是钱长老眼前的红人陈郎中。” 一个弟子低声对同伴说。 “啧啧,这老头的运气可真好,这才来几天啊,就得了钱长老如此信任。” “听说钱长老的病被他治得差不多了,现在对他可是言听计从。” “可不是嘛,连内寨都能随意走动了,这待遇,连一些管事都比不上。” 这些议论传开后,很快引起了另一个人的注意——楚云桥的大弟子,“追风剑”林峰。 林峰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身姿挺拔,面容俊朗,腰佩长剑,眉宇间自带一股傲气,看人时总带一股匪气,活像个古代版的霸道总裁。 一日,李渡刚从钱庸处出来,在一条回廊上与林峰不期而遇。 “陈郎中留步。” 林峰挡住去路,目光上下扫视着李渡。 李渡内心吐槽: “好家伙,这眼神跟x光似的,这是要给我做全身扫描吗?” “林少侠有何指教?” 李渡停下脚步,微微躬身。 “指教不敢当。我只是好奇,陈郎中这般医术,为何甘于在江湖漂泊,做个走方郎中?” 李渡早已备好说辞,叹气道: “少侠有所不知,小老儿祖上虽行医,却因故家道中落。漂泊江湖,实为无奈。幸得钱长老不弃,给口饭吃。” “哦?” 林峰逼近一步,语气咄咄逼人, “可我派人查过,近几个月,青州地界乃至周边州县,都未曾听说有姓陈的走方郎中行医。 陈郎中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未免太过巧合了吧?” 李渡心中凛然,这寨子里的头目这么恐怖吗?一个比一个厉害,面上却露出惶恐之色: “少侠明鉴,小老儿之前一直在南边行医,近日才北上,故此……” “够了!” 林峰打断他,冷笑道, “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最好安分守己。 若让我发现你对清风寨、对我师父有半点不利,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渡内心继续吐槽: “这位少侠,你这话说的,跟电视剧里的反派一模一样,能不能来点新鲜的?” 说罢,林峰拂袖而去。 李渡看着他的背影,知道此人已成为计划中的一大变数。 他在心里暗暗叫苦: “这下可麻烦了,被这么个难缠的主儿盯上,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看来得加快行动步伐了,不然迟早要栽在这小子手里。” 第87章 两派之争白热化,李渡莫名就被抓! 李渡一边担心林峰对自己使绊子,一边在继续潜伏,抓紧搜集情报,以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风暴。 不过,自从他成功治愈马保田,又缓解了钱庸的顽疾后,他在清风寨的地位明显水涨船高,得到的消息也更全面了。 最令他开心的是,其他各组也陆陆续续“摸”进来了。 赵小虎带领的“说书组”在外寨支起了摊子,每日说书吸引了不少弟子; 商药行的人则借着给寨中供应药材的机会,在内寨外院设了个临时药铺; 秦阿牛等人转为搬运工后,借着运送物资的机会,将外寨的布局摸得一清二楚。 这一日,李渡照常前往钱庸住处诊治。 沿途听见弟子们议论纷纷: “听说掌门闭关已到关键时刻,怕是这几日就要出关了。” “可不是嘛,我昨日路过掌门闭关的洞府,能感觉到里面传来的强大气息。”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钱长老和林师兄这些日子明争暗斗,等掌门出关,怕是要有个了断。” 李渡将这些话记在心里,暗自盘算着下一步行动,同时在心里吐槽: “这楚云桥闭关闭得真是时候,简直就是掐着点给这俩活宝制造内讧的机会啊。” 到了钱庸住处,发现今日的气氛格外凝重。 钱庸端坐主位,两侧站着几位心腹弟子。 钱庸难得露出笑容, “陈郎中来得正好,今日请你来,除了诊治,还有一事相商。” 李渡心中一动: “来了来了,经典二选一环节。这老头笑得跟个老狐狸似的,准没好事。” 他故作镇定地为钱庸把脉,一边斟酌着用词: “长老请讲。” 钱庸屏退左右,只留下一个伺候茶水的小厮,轻言细语地说道: “陈郎中医术高明,老夫甚是钦佩。 如今寨中局势想必你也有所了解,掌门即将出关,老夫与林峰之间,必有一番较量。” 说完这句话,他特意站了起来,显得气势更足一点,并意味深长地看着李渡: “若你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待老夫执掌大权后,定不会亏待于你。” 李渡心中快速盘算: “好家伙,你不是号称铁算盘吗?我还以为会委婉一点,没想到这么直接,这就开始拉帮结派了? 我这是误入了什么职场宫斗剧吗? 钱庸此人老谋深算,但正因如此,可能反而比年轻气盛的林峰更好周旋,至少没那么冲动。” 想到这里,他故意露出为难之色: “这个……小老儿只是个行医的,恐怕难得发挥作用……” 钱庸可能想到会有此回答,他又笑了, “陈郎中过谦了。你每日出入内寨,对各处地形也大致掌握清楚。 而且你医术高明,若能借治病之名,替老夫打探些消息,那是再好不过。 还可以通过救助病人,说服一些识时务的兄弟,为我所用。” 李渡装作思考良久,终于点头: “既然长老如此看重,小老儿愿效犬马之劳。 只是小老儿有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 “待长老执掌大权后,小老儿想在青州城开一间医庐,安度晚年。” 李渡装出一副向往的神情。 钱庸哈哈大笑,连忙拍掌: “这个容易!待事成之后,莫说一间医庐,便是十间八间,老夫也给你办到!” 二人相视而笑,各怀心思。 他们都没注意到,旁边那个伺候茶水的小厮,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 当日下午,李渡正在住处整理药材,忽然房门被推开,林峰带着几个弟子闯了进来。 “陈郎中,跟我走一趟吧。” 林峰面色铁青地说道。 李渡心中一惊,暗自吐槽: “好家伙,这是要干什么?拉拢不成改硬抢了? 这林峰也太沉不住气了吧?连个前戏都没有就直接进入主题? 还是说钱庸那边有内鬼,这么快就把我卖了个干净?” 他强作镇定: “林少侠这是何意?” 林峰一阵冷笑: “明人不说暗话,钱庸许你什么条件,我出双倍。” 李渡暗自叫苦: “果然有内鬼!这谍中谍玩得比我还溜啊!看来这清风寨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得多啊。” 他故作惊讶: “林少侠此话从何说起?” 林峰逼近一步, “不必装糊涂了。 钱庸年事已高,掌门之位迟早是我的。 你若识相,现在投靠我还来得及。 待我执掌清风派,莫说区区一间小小的医庐,便是将门派在青州城的医药生意都交给你打理,也未尝不可。” 李渡心中快速权衡: “若是当场答应林峰,恐怕钱庸那边很快就会得到消息; 若是直接拒绝,以林峰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 和稀泥?这招证明没用,两派都会放弃的,可能还没等到掌门出关,就被活剥了, 直接打杀出去倒是没有什么大难度,可那样一来,清风派就成了心中永远的痛了,青州城内云雾阁招牌也危险了, 哎,先拖一拖,拖到转机再说……” 他灵机一动,装作为难的样子: “这个……容小老儿考虑几日。 毕竟钱长老待我不薄,若是就此改变,恐怕……” 林峰眼中寒光一闪: “看来陈郎中是准备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他一挥手, “带走!” 李渡内心疯狂吐槽: “这就动手了?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不给? 这林峰也太霸道了吧! 简直比现代社会的黑社会还黑社会啊!” 几个弟子立即上前,将李渡押住。 “林少侠,你这是做什么?” 李渡挣扎道。 林峰继续保持他的冷笑,带点恶狠狠地说道, “既然陈郎中难做决定,那就先去个清静地方好好想想。 放心,待你想明白了,我自会放你出来。 我也不会轻易杀掉你,毕竟你的医术还可以救死扶伤。” 于是,李渡被蒙上眼睛,被几个护卫推架着,绕来绕去,走了大约半炷香时间,带到了内寨深处、感觉经过层层关卡的一处独立小院。 等他眼罩被取下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布置雅致的房间中。 他抬头一看,突然感到眼前一亮。 第88章 明月姑娘好神奇,阁主身份又升级! 透过窗户,他看见对面房间的窗前站着一位白衣女子。 那女子约莫双十年华,身姿窈窕,肤若凝脂。 她穿着一袭素白长裙,裙摆绣着淡雅的银色花纹,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如墨的长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在颊边,衬得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庞更加动人。 最特别的是她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却又深邃似潭,眼里有光,一眼望去星辰大海,莫过于此。 正当“老色胚”李渡看得痴了时候, 这时,一个守卫在门外说道: “陈郎中,对面也住着一位客人。 林师兄吩咐了,你们可以在院子里活动,但不能离开这个院落,也不能私下交谈。” 李渡隔着窗户打量着对面的女子,心中一阵猜想: “这里莫非就是传说的?看我这待遇,只是被软禁,难道说禁地是软禁一些重要人物的地方? 看这位姑娘气质超凡脱俗,不知是何来历? 看她也被软禁在此,莫非也是被林峰胁迫的?” 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李渡的目光,微微颔首致意,便转身离开了窗前。 …… 接下来的两日,李渡和那位女子虽然同住一个院落,却始终没有机会交谈。 每当他们在院中相遇,总会有守卫紧随左右,李渡感觉这女子似乎也想找个聊天的,碰面的时候,眼睛不住地往自己身上瞅。 “应该不是觉得我帅吧?得找个机会好好交流一下感情就好,此等人间尤物,是敌是友?” 他在心里嘀咕。 直到第三日傍晚,那女子在院中散步时,故意将一方手帕遗落在李渡房门前。 李渡拾起手帕,发现上面用极细的笔触写着一行小字: “今夜子时,院中桂花树下。” 是夜,月明星稀。 李渡借着月色来到院中的桂花树下,果然看见那位女子已经等在那里。 李渡注意到一个细节,奇怪的是,巡夜的守卫居然没出来,看来,这姑娘也是个“硬扎”货,有手段啊。 “姑娘相约,不知所为何事?” 李渡低声问道。 那女子转过身来,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银纱。 她微微一笑,声音清越: “小女子明月,见过李渡李阁主。” 李渡心中巨震,暗自吐槽: “什么情况?这就掉马甲了?我这是遇到了江湖骗子还是真神仙? 艾玛,这个世界太恐怖了。” 他强作镇定,尽量把语气显得平和,回答道: “姑娘认错人了吧?在下陈一手,只是个走方郎中。 姑娘怎会觉得我姓李? 还是什么李阁主,老朽并不清楚,甚是奇怪。” 明月嫣然一笑,轻声说道: “世有玄机窥天道,卦开一年定机缘,四句卦文藏玄妙,指引红尘千般愿。 这是我玄机门的传承诗谒。 每年只起一卦,共四句,指引当年方向。 李阁主应该听过玄机门吧。 三个月前,我起了今年的一卦, 李阁主猜卦象如何?” 李渡心中嘀咕, “我咋知道什么玄机门啊,我来这里不久啊,大姐, 青州城外几条路,我都还不太清楚,真不知道你这个玄机门,更不知道你这个卦象了,我又不是神仙。” 明月也不管李渡听没听过,美目流转,凝视着李渡,张口接着说, “今年卦象是: 清风思明月,静夜望星渊,龙潜云雾阙,凤鸣九重天。 ‘清风思明月’指引我来此清风寨,‘静夜望星渊’暗示天命所归, 我夜观天象,发现大气运汇聚清风寨,便来此寻找身负天命之人。 这三个月来,我观察过寨中所有人,包括钱庸、林峰,甚至闭关的楚云桥,都不是我要找的人。 直到那日见到李阁主,见李阁主气宇轩昂,不似人间凡人, 让我灵台陡然感应,这才明白——我要等的人,终于出现了。 经过我结合青州近三个月情况的推演,以及你易容的破绽, 我就断定阁下便是闻名青州的李渡李阁主。 ‘龙潜云雾阙’正呼应了你云雾阁主的身份, ‘凤鸣九重天’预示着我们将共创大业。” 李渡沉默片刻,知道再隐瞒也是徒劳: “明月姑娘果然不凡。 不知姑娘是如何看破在下的伪装?” “玄机门有一门独传秘术,可观人气运。” 明月轻声道, “李阁主身负大气运,这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的。” 李渡心中一动: “大气运?姑娘说笑了。” 明月正色道, “绝非说笑。我游历天下三年,见过无数英雄豪杰,唯有在李阁主身上,看到了终结乱世的气运。” 她向前一步,月光照在她完美的侧脸上: 玄机门每代只传一人,专为寻找有缘的气运之子而来。 六十年前,我师祖辅佐大乾开国皇帝,夺得天下四洲之一,可惜天不假年,大乾未能完成统一大业。 如今,该轮到我了。” 李渡听得心神激荡,内心狂呼: “妈呀,我还真成了天选之子了? 这剧情发展也太魔幻了吧!” 但他仍保持警惕: “姑娘为何将这些告诉我?” 明月凝视着李渡, “因为时机到了,清风寨将是李阁主崛起的第一个转折点。 近日内,寨中必生大变。 若李阁主信得过我,我可助你化险为夷,更进一步。”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明月迅速离去,说了一句: “我等阁主好消息哦。” 李渡现在只想骂一直没出来的系统: “狗系统出来!明月是真是假,是林峰的试探,还是真的有个什么玄机门? 再不出来,哥都扛不住了,大boss快要出关了,现在又来了个神神秘秘的明月小姐。” 【叮!因系统对象身怀天机,无法进行推理。 检测到具备卓越占卜和推测潜质的目标主动加入。 可做军师,可确认为核心成员。是否确认?】 系统终于响起来了。 “哎呀,这异世的诸葛孔明是个女的,好好好,确认确认! 阁内第7名核心成员,终于到了。 牛掰,还是个掌握天机的大美女,和天机女秉烛长谈,那肯定会对天下大势了如指掌啊……” 李渡在心中狂喜, 看来这场清风寨之行,还真是来对了。 …… 第89章 半夜三更站立场,双面间谍不好当! 院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在这三更半夜显得格外刺耳。 李渡心中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嘴角, 坏了,刚才琢磨那些什么“玄机门”、“气运之子”的玄乎事儿太入神,口水差点滴到衣襟上。 明月姑娘没看到吧,有损我五好青年良好的形象啊。 他赶紧换上一副刚睡醒似的、带着点讨好又有点懵懂的郎中样儿,背着手在院子里慢悠悠晃荡,假装自己是在赏月和眺望天上仅有的几颗星星。 心里头已经开始疯狂刷弹幕: “搞什么飞机?这大半夜的,动静整得跟厉鬼索命似的。 林峰这小子,请人喝茶不能挑个阳间时辰?” “哐当!” 院门被一点儿不客气地推开。 领头的,李渡认识,是林峰的心腹雷超,横着张脸。 雷超眼珠子在院里一扫,就钉在了李渡身上,硬邦邦地说: “陈郎中,深夜不睡觉,出来看月亮,雅兴倒是好,任务都忘了?林师兄有请。” 李渡脑子转得飞快,你这小尾巴狗,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脸上却堆起那套熟练的、带着点谄媚和害怕的笑容,腰不自觉地弯了点儿,拱手道: “原来是雷爷,您看这深更半夜的,不知林少侠召见老朽,是有啥急事?是不是身子骨不太爽利?” 雷超根本不接这茬,不耐烦地一挥手: “哪儿那么多废话!让你走就走!” 他身后俩弟子立马往前一站,一左一右,把李渡能溜的路线都给堵死了。 李渡心里叹口气,知道躲是躲不掉了,只好点头哈腰: “是是是,这就走,这就走。” 脑子里可没闲着: “这是要摊牌了?还是抽风了?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连个心理准备的时间都不给,比前世单位那个更年期领导催年终总结还急!” 穿过好几道有守卫盯着的走廊院子,李渡被带到了林峰住的“锐金阁”。 这地方在内寨东南角,平时挺安静,这会儿却感觉阴森森的。 进了厅堂,看见林峰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户那儿,逆着烛光,身影看着特别阴沉。 李渡假装大气不敢出,垂着手站在大堂中间,没有先吱声。 心想,你这小子还嫩着呢,跟我比定力,装深沉,老子耗死你。 过了好一会儿,终究是林峰率先熬不住,他慢悠悠转过身,冷哼一声,客套话半句没有,直接开问: “陈郎中,三天时间到了,该给句痛快话了。” 结果虽然是李渡预料之中,但他内心还是止不住哀嚎: “我靠!果真是KpI考核啊?半夜搞绩效面谈?茶都不给一口就开始?” 脸上却故意装出慌得一批的样子,两手紧张地搓着衣角,眼神乱飘,显得特别为难,支支吾吾地说: “林少侠,小老儿……小老儿这几天真是睡不着觉啊,饭都吃不香,翻来覆去想,觉得……” 林峰不等他说完,猛地往前一大步,俩人差点脸贴脸。 他个子高,练武的那股压迫感十足,右手习惯性地就按在了剑柄上, “觉得什么?” 李渡心里警报狂响: “干啥?答不好你还想现场直播‘拔刀术’?这面试官脾气比炮仗还爆!妥妥的职场霸凌!” 他脸上赶紧配合着露出惊恐,往后缩了半步,声音带抖: “觉得……觉得少侠您英明神武,年轻有为,功夫又高,尽得掌门真传,那肯定是……肯定是接掌门班儿的不二人选啊。” 先扣顶高帽子过去,紧接着话头一转,脸上挤出真切的为难, “只……只是钱长老那边,对小老儿也算有知遇之恩,这几天也挺照顾。 还是几天前的那句话,小老儿要是立马转投少侠您,怕别人说闲话,骂我老陈见钱眼开,这……这对少侠您的名声也不好听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林峰脸色。 林峰嗤笑一声,那表情跟听见啥笑话似的, “钱庸?那老棺材瓤子,不就是仗着多吃了几年饭,占着茅坑不拉屎! 清风派的未来,唯我年轻一代! 清风派未来掌门,唯有我林峰! 他那头你用不着操心,我自有办法妥善处置。 你只管点头,死心塌地跟我干,等我当了家,承诺给你的好处一分都不少。” 正说着,厅外一阵慌里慌张的脚步声,一个心腹弟子门都没敲就冲了进来,脸带慌色,也顾不得李渡在场了,急吼吼地说: “师兄,不好了!钱长老带着七八号人,正往咱们这儿来呢! 看那架势……来者不善啊!” 林峰脸色“唰”一下就黑了。 他猛地扭头,眼神瞪向李渡,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呵,有人坐不住了,消息挺灵嘛。 陈郎中,情况紧急,我没空等你慢慢琢磨了。 现在,立刻,给我个答复!” 李渡心里叫苦连天,脑门儿上真冒出细汗了: “这是往死里逼我站队啊!考虑时间都不给,比某信抢红包还手快!一点活路不给留啊?” 就在这要命的节骨眼,他假装求助、看似无意地往窗外一瞥, 诡异!远处连着别院的走廊拐角,一道白影跟鬼魅似的一闪而过。 居然是明月! 紧接着,一个极其隐蔽的手势落在他眼里,明月右手拇指和食指圈了个圈,其他三指微微翘起,在空中停了那么零点几秒,就没影了。 李渡心里“咯噔”一下: “明月不是被看起来了吗?这……这是越狱了?还是她压根就能随便溜达? 也是,玄机门一代就一个传人,没点外挂怎么混?” 那手势啥意思,oK?异世古人也懂当代蓝星西洋玩意儿? 难道,明月也是穿越过来的?看出来我也是穿越的?” 电光火石间,李渡一边心里吓出了冷汗,一边有了主意。 他脸上那点害怕瞬间换成了一种“下了狠心”的真诚,深吸一口气,好像做出了多大牺牲似的,往前凑了凑: “林少侠明鉴!少侠这么看得起老朽,我要是再推三阻四,那就太不识相了! 小老儿愿意给少侠效犬马之劳,以后但凭少侠您一人吩咐!” 他看到林峰眼里闪过得意,马上话锋一转,摆出全是替对方考虑的着急样: “可眼下钱长老气势汹汹地过来,要是看见小老儿立马投靠于您,肯定当场闹起来,对少侠您的大计不利啊! 不如让小老儿先假装服个软,跟他回去,跟他虚头巴脑周旋着,暗地里帮少侠您打听消息,摸清那老家伙的底细和阴谋?” 林峰眯起眼,像看猎物一样死死盯着李渡,判断这话是真是假。 过了一会儿,他紧绷的脸皮松动了点儿,忽然咧嘴一笑,但那笑根本没进眼睛里。 他伸出手,重重拍了拍李渡肩膀: “好!哈哈哈!识时务!陈郎中果然是个明白人!” 他笑得挺大声,可凑到李渡耳边时,声音一下子变得阴冷,带着一丝寒气、带着一股口臭: “不过……丑话说前头,要是让我发现你跟我玩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后果,你是知道的。” 第90章 两派掐架抢郎中,李渡感觉脑壳疼! 李渡被他拍得身子一歪,赶紧站稳,脸上挤出又惊又喜又害怕的表情,连连弯腰点头: “不敢,不敢!小老儿哪儿敢骗少侠!少侠放心,一定放心……” 心里早就骂翻天了: “日!这二五仔的活儿真不是人干的!简直是在刀尖上蹦迪,还是全网直播那种! 一个不小心就得当场去世,观众还得刷‘凉凉’!” 就在这当口,院外传来乱糟糟的脚步声和守卫拦人的吆喝。 “让开!老夫要见林师侄!” 钱庸那带着火气的声音清清楚楚传进来。 紧接着,厅门“砰”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钱庸寒着脸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脸色不好的心腹弟子。 他看见堂屋里站着的李渡,先是一愣,眼里划过一丝疑惑,紧接着就怒视林峰: “林师侄!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私自扣着陈郎中?还关进禁地? 真把这清风派当你自家的了?” 林峰面对质问,一点儿不慌,抽空整了整袖子,语气很平淡,还带着点儿挑衅: “钱师叔误会了。 晚辈就是听说陈郎中医术好,特别会调理内息,所以特意请他来,商量商量能不能配点帮助弟子们练功的丹药,强身健体,也好壮大清风派。 哪儿来的扣押一说?” 钱庸一听,气得白胡子直抖,冷笑连连: “商量配药?需要把人一扣就是三天,连门都不让出? 林峰,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叔?还有没有门派规矩?!” 眼看俩人之间火药味越来越浓,剑拔弩张,马上就要掐起来。 李渡感觉自己就像烤架上的肉,赶紧上前一步,挤到俩人中间,对着钱庸连连作揖,脸上堆满苦笑打圆场: “老朽斗胆打断一句,钱长老您消消气,林少侠您也消消气! 误会,纯属误会啊! 小老儿确实是在跟林少侠研究药方子,有几味药性子冲,互相犯冲,得反复试,这才多待了几天。 让钱长老您误会、担心了,都是小老儿的错,罪过,罪过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给钱庸使眼色,意思是“我身不由己啊”。 钱庸将信将疑地瞅瞅李渡,又狠狠瞪了林峰一眼,脸色稍微好了点儿,但语气还是硬: “既然这样,陈郎中,药方也研究得差不多了,那就跟我回去吧。 寨里还有几个伤病等着你看病,别在这儿耽误正事。” 说着,就要上来拉李渡。 李渡心里松了口气,正要顺坡下驴,跟着钱庸离开这鬼地方。 “慢着!” 林峰突然出声拦着,他上前一步,挡在钱庸和李渡中间: “钱师叔,恐怕不成。 陈郎中刚才已经答应晚辈,要留下来专心给我配一批急用的丹药。 这事关吾派弟子实力提升,是现在的头等大事。 看病的事,师叔您还是另找他人,或者让那些伤病多等几天也无妨。” “你!” 钱庸气得脸都青了,手指着林峰,浑身直哆嗦。 他身后的弟子们也个个怒目而视,手都按到兵器上了。 林峰这边的雷超等人也不怂,往前一站,两边顿时对峙起来,火药味十足。 李渡被夹在中间,感受着来自两边的巨大压力,心里叫苦不迭: “完犊子!这是把我当共享充电宝抢啊!再这么搞,非被他们扯碎了不可! 看他们样子,并不是觉得我有多重要啊,只是争个面子工程。 还有,这林峰头脑忒简单了,我不是教过他,我去搞卧底吗?” 就在这要命关头,眼看就要打起来, “轰!!!!!!” 一声闷雷似的巨响,猛地从后山方向砸过来! “怎么回事?!” 钱庸和林峰异口同声惊问,脸上的怒气瞬间变成惊疑不定,齐刷刷扭头看向后山。 几乎就在响声还没完全落下去的时候,一个普通弟子连滚带爬、脸色苍白冲进厅堂,礼数都顾不上了,带着尖叫、带着颤音: “长……长老!师兄!掌、掌门……掌门他……他出关了!” 这一嗓子,让众人脸色全都变了,各怀鬼胎。 李渡心里却是“咯噔”一下,随即又一松,差点喊出“666”: “卧槽!总算来个控场的Gm了! 再不来,这副本真要全员报销了!” 楚云桥提前出关,完全打乱了钱、林俩人的算盘。 他俩下意识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措手不及。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俩就暂时放下了眼前的争吵和对李渡的争夺。 “快去后山迎接掌门出关!” 钱庸最先反应过来,沉声下令,也顾不上再管林峰和李渡,带着人急匆匆扭头就走。 林峰脸色变了几变,狠狠剜了李渡一眼,扔下一句: “你给我老实待着别动!” 也带着雷超那几个心腹,快步朝掌门闭关的山洞方向赶去。 眨眼功夫,刚才还挤满了人、剑拔弩张的锐金阁正厅,就剩下李渡一个,空荡荡的。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站在原地,脑子飞快转着,琢磨这突然的变故会带来啥影响,自己下一步该咋整。 可左等右等,也没见有人来叫他。 他被变相地晾在了这锐金阁。 外头有弟子守着,明着是“保护”,实则是看守。 他只能在厅堂里和旁边的小偏厅活动。 “啥情况?Gm上线了,不管玩家了?” 李渡坐在偏厅的硬木椅子上,屁股都坐麻了,心里又开始嘀咕, “这楚大掌门出关,第一件事不该是召集人马开会吗? 把我这‘关键证人’……啊不,‘关键郎中’撂这儿算怎么回事?熬夜等通知,还没加班费,差评!” 窗外,天色从墨黑慢慢变成灰蒙蒙,眼看就要天亮了。 李渡困得眼皮打架,但又不敢真睡。 “早知道穿越的时候带点咖啡过来了……或者某牛也行啊。”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无聊地研究起偏厅里那盆半死不活的兰花, “这林峰脑子不咋地,审美更不咋地,植物都养不好,还能治理好山寨?” 就在他琢磨着是不是要不顾形象趴桌子上眯一会儿的时候,一个清冷又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轻轻响起: “李阁主。 我们的机会……这就算是来了。” 第91章 天下玄机真玄妙,云桥受伤心里慌。 李渡猛地回头,脖子“咔”地响了一声。 “哎哟……” 他揉着脖颈,只见明月不知何时已站在偏厅门口。 素白衣裙在晨光中泛着微光,整个人清雅得不染尘埃。 “明月姑娘?你……” 李渡小声说了一句,又瞥了眼门外晃动的守卫身影, 心里直犯嘀咕: “这玄机门的身法也太神了,走路连个声响都没有,该不会是练了什么独门轻功吧?” 明月唇角微扬,缓步走近: “林峰走得急,这些守卫本就心思不齐。况且,他们现在的心思,多半都在后山。” 她从容地在李渡对面坐下,神色平静。 “机会?姑娘说的是楚掌门出关?” 明月眸光清亮, “正是。楚云桥提前出关,动静那么大,绝非功力大成,分明是内力失控,强行破关。 眼下他最着急的,是先稳住体内乱窜的真气,压住山寨可能出现的动荡。 你我二人,在他心里暂时还排不上号。” 李渡恍然,随即问道: “姑娘,你和楚掌门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月似乎早料到他会问,坦然一笑: “我刚到清风派地界时,为验证心中所求,露了些推演的本事。 不想被楚云桥知道了。他暗中查探,大概猜到了我的来历。 他卡在现在的境界很久了,一直突破不了,又担心钱庸、林峰势力太大,威胁到他的地位,就把我‘请’进内寨。 表面上以礼相待,实际上就是软禁,想借玄机门的力量窥探天机,助他突破,甚至有更大图谋。” 李渡疑惑了: “既然如此,那他怎么还执意闭关?” 明月淡淡一笑: “我告诉他机缘未至,需要等待。 他虽不全信,但顾忌玄机门的名头,也不敢用强。 就让我在院里‘静修’,说出关后再议。 现在他强行出关,内伤肯定不轻,之前求的‘机缘’,现在更是成了他急于抓住的救命稻草。 所以,他解决了钱、林二人矛盾之后,定会尽快见我。” 李渡点了点头,这下前后都想明白了。 “那以姑娘之见,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明月站起身来,主动靠近李渡几步, “楚云桥内伤很重,已是强弩之末。他越着急,破绽就越多。 李阁主待会若有机会为他诊治,一定要把握好分寸。 既要让他看到希望,又不能让他立刻痊愈。 他的伤,现在就是我们最好的护身符。” 李渡立即领会: “吊着他,让他离不开我。” 心里却想: “这活儿可真不好干,简直就是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他心思一转,忽然想起什么,下意识比了个“oK”的手势,试探问道: “can you speak English?” 明月看着他圈起的手指,绝美的脸上露出茫然之色,轻轻重复着那古怪的音节: “……堪忧四壁?鹰阁李氏? 李阁主,你这话和手势是有何指?听着不像是官话,也不是我熟知的任何方言,我也并不知其意,也从未听说鹰阁这一组织。” 李渡赶紧掩饰道: “没什么,没什么,是我祖上家乡的一些土话俚语,难登大雅之堂……意思嘛,大概就是‘明白了,放心,没问题’。” 他心里却瞬间翻腾起来: “卧槽?英文不懂?连这国际通用手势都不认识?可她之前那个圈圈手势……难道真是巧合? 还是说玄机门的祖师爷也是个穿越者老乡? 但看这反应又完全不像啊……妹的,这玄机门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怎么感觉比我这带着‘系统’的还神秘?” 明月又是嫣然一笑,似乎接受了李渡的说辞: “原来如此。不瞒李阁主,我刚才那个手势,是我玄机门先祖传下的秘传印记,寓意周旋、圆满、事皆可行。 没想到阁主祖上家乡手势,竟与我门中秘传有相通之处,真是缘分。” 紧接着,她眼中露出追忆之色: “说起我玄机门先祖,是数百年前一位惊才绝艳的奇女子。 她精通天文地理、星象卜筮,尤其擅长观气运、洞玄机。 她游历天下,感悟天地至理,自创了许多独特符号和手势,用来阐释她领悟的玄妙道理。 其中就包括刚才那个圆融手势,意思是世事如环,周转不息,可行之道就在其中。” 李渡好奇心大起,追问道: “哦?竟有此事?不知贵门先祖还有何特异之处?” 明月沉思片刻,说道: “先祖智慧深不可测,她的想法常常出人意料。 她认为,天地万物都有其运行轨迹,看似不相干的事,可能暗藏玄机。 就像阁主祖上家乡手势与我门中印记,虽然来源不同,却都指向‘可行’、‘圆满’之意,或许正应了先祖说的‘大道同归’。” 李渡赞叹道: “贵门先祖,当真是位了不起的高人。” 心里却想: “这位先祖靠自己钻研就能有这般成就,的确有两把刷子。 她那手势和这‘oK’意思相近,还真是巧合。 天下怪事何其多,创造手势都差不多。 她是不是穿越者,已经不重要了,即使是穿越者,也已年代久远,怕是骨头都能打鼓了。现在纠结这个,除了烧脑,再没有其它丝毫意义了。” 于是,他赶紧将话题拉回正事: “贵门先祖的事令人敬佩。有机会必定仔细聆听。 不过眼下,还是先应对楚掌门的事要紧。” 明月也赶紧收回神游,点了点头: “李阁主说得是。” …… 此时,议事厅内,气氛凝重。 楚云桥端坐在上首的虎皮椅上,面容看似比闭关前年轻了些,但细看之下,脸色却透着不正常的红晕,像是喝了烈酒。 他强运内力压下翻涌的气血: “本座闭关这些天,寨中事务,辛苦钱长老了。” 钱庸连忙起身行礼: “掌门言重了,这是老夫分内之事。 只是……近日寨中有些关于继承人的流言,闹得人心不安,老夫虽然尽力安抚,但是……” 他说着,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林峰。 林峰立刻站起来,声音带着愤懑: “师父! 钱长老这是胡说八道! 弟子对山寨忠心耿耿,却屡遭钱长老无端猜忌打压,请师父明鉴!” 钱庸气得胡子直抖: “林峰!你血口喷人!分明是你……” 第92章 “神医”巧妙施针救掌门,掌门无心选择继承人。 “够了!” 楚云桥一声低喝,胸口一阵抽痛,他强忍着不适, “继承人的事,以后再说。 如今外间局势不明,你们要以山寨团结为重! 若有人为一己私利,挑起内讧,别怪本座不念旧情!” 他感到体内气息又开始紊乱,不愿再多说,挥了挥手: “都下去吧,本座要静修。” “是。” 众人齐声应道,躬身退出。 钱庸走在最后,犹豫了一下,转身拱手道: “掌门,您脸色似乎不太好。 寨中前些天来了一位陈郎中,医术很是不错,连老夫的老毛病都被他治好了不少。 要不要请他来看看? 还有那位明月姑娘,是不是一起请过来,或许能为您分忧。” 楚云桥此刻正觉得经脉灼痛,内力紊乱,闻言心中一动。 他之前没把一个郎中放在心上,但现在情况危急,有人能缓解自然是好。 至于明月,他目光一沉,也确实该问问清楚了。 他看了钱庸一眼,点头道: “好。你去安排,请他们过来。” “是,老夫这就去办。” 钱庸应声退出。 …… 李渡和明月还在偏厅商议,院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一个身着掌门近卫服饰的弟子出现在门口: “陈郎中,没想到明月姑娘也在,正好,掌门在涵虚静室等候,请二位随我来。” 来了!李渡和明月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切按照他们设想的节奏在走。 “有劳这位爷带路。” 李渡立刻换上那副谦卑惶恐的“陈郎中”模样,心里却在吐槽: “这楚老板情况看来比想象中的更糟糕啊,现在就邀请我们这两个‘特约嘉宾’了? 还以为他至少要等到下午茶时间才召见呢。” 两人跟着近卫,穿过重重院落。 晨曦已完全放亮,山寨全貌显露出来,弟子们正在晨练,呼喝声不绝于耳。 但在这看似平常的表面下,却隐隐流动着紧张气氛,巡逻的弟子明显增多,眼神警惕。 李渡暗自观察: “好家伙,这安保级别堪比银行金库,看来楚老板是真怕有人趁他病要他命啊。” 涵虚静室位于山寨最深处,背靠后山,环境清幽,此处的守卫更加精锐,个个气息沉稳,显然都是好手。 李渡心里继续吐槽: “这地方选得真不错,环境幽雅,易守难攻,楚老板还挺会挑地方养病。” 踏入静室,室内陈设古朴。 楚云桥盘膝坐在中央的蒲团上。 他的脸色比在议事厅时更差了,那不正常的红晕更加明显。 他周身气息极力收敛,但仍有一丝丝凌厉躁动不时逸散,显示他正全力压制体内狂暴的力量。 几名心腹长老肃立一旁,大气不敢出。 看到李渡和明月进来,楚云桥睁开眼,目光先落在明月身上: “明月姑娘。” 明月微微屈膝行礼: “楚掌门。” 楚云桥目光转向李渡,开门见山: “你就是钱长老举荐的陈郎中?听说你医术不错。 本座闭关出了些岔子,气息不顺,你来看看。” 说着直接伸出手腕。 “小老儿定当尽力。” 李渡躬身上前,在对面的蒲团坐下,三指搭上楚云桥的脉搏,心里却在偷着乐: “这楚老板倒是直接,连客套话都省了,看来是真难受得不行。” 指尖刚触到皮肤,李渡心里就是一沉。 脉象初探洪大有力,但细察之下,却有几股紊乱冲突的气流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情况果真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楚云桥完全是在靠深厚修为强行压制,但显然已快到极限。 李渡暗自嘀咕: “好家伙,这内力再不想办法疏导,怕是要‘爆仓’了。” 李渡闭目凝神,装作仔细诊脉,心中飞快盘算。 这伤势,若用猛药,或许能暂时压下反噬,但后患无穷。 若用温和疗法,虽稳妥却难见速效,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中,不能快速显效很可能就会被放弃。 他心想: “这治疗方案得拿捏准了,既要见效快,又不能治太快,跟玩游戏控血线似的,真是个技术活。 虽说我是个医者,医者仁心,但对于清风派楚掌门这恶贯满盈的头目,不能立马救好,否则真有点助纣为虐的味道。” 楚云桥和几位长老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渡身上,静室内鸦雀无声。 过了片刻,李渡睁开眼,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掌门功力深厚,实在令人敬佩!” 心里却在吐槽: “先夸一句总没错,这年头哪个老板不喜欢听好话?” 先奉承一句,随即语气转为沉重: “只是……此次闭关似乎过于刚猛,导致体内阴阳失衡,五行紊乱,火气亢盛,灼伤经脉……现在还有虚火外浮的迹象。” 楚云桥眼中精光一闪,李渡的话显然说到了点子上。 他沉声问:“能治吗?” 李渡斩钉截铁, “能治!但这症状如同大河决堤,堵不如疏,用猛药强行压制,恐怕会伤及根本。 应该以滋阴降火、调和疏导为主,慢慢调理,这才是正道。 小老儿可以先为掌门施针,缓解不适,疏导郁气,再辅以汤药慢慢调理。” 心里却在盘算: “先给个‘能治’的定心丸,再说需要时间,这套路我前世见得多,就跟客户说项目能做,但要加钱加时间一个道理。” 楚云桥沉吟片刻,身体的痛苦让他无法拒绝。 “就按你说的办。需要什么?” “小老儿需要一套金针,还有纸笔开方。” 立刻有弟子备好所需。 李渡写下药方,其中有几味珍贵药材,也掺了些温和的辅药。 他边写边想: “得开点贵的,显得我这方子值钱,再加点无关紧要的辅药,显得专业。” 楚云桥扫了一眼,吩咐身旁长老: “速去备齐。” 然后对李渡说: “现在施针。” “是。” 李渡应声,取出金针消毒。 他深吸一口气,出手稳健地开始落针。 选取的都是滋阴、镇静的要穴。 下针时,他暗中将一丝微弱的特殊气息渡入楚云桥经脉。 这气息不是为了治疗,而是起到引导安抚的作用,带来短暂的清凉感。 李渡心里嘀咕: “这内力疏导跟通下水道似的,得慢慢来,不能急。” 楚云桥立即察觉到,几处灼痛难当的经脉,随着金针刺入,竟真的传来丝丝清凉和舒缓。 虽然根本问题未解,但持续的剧痛确实减轻了。 他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些,再看李渡时,目光中多了几分认可。 “掌门请放松,留针一刻钟效果最好。” 李渡施针完毕,恭敬地说,心里却在想: “这系统针法果然有效,看来我这张‘神医’名片算是递出去了。” 楚云桥微微颔首,闭目调息。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檀香袅袅。 过了片刻,楚云桥缓缓睁眼,再次看向静立一旁的明月: “明月姑娘,现在本座已经出关。你之前说的‘清风’之机,究竟应在何处?” 第93章 李渡升级成关键,各方势力不等闲。 明月神色从容地迎上楚云桥急切的目光, “清风拂岗,明月照江。掌门可知,这‘清风’二字,既是门派之名,亦是今日破局之钥?” 楚云桥眉头紧锁,体内金针带来的舒缓感让他对李渡的医术多了几分信重,却也让他对明月这玄乎其玄的说辞更显不耐烦: “姑娘何必打哑谜?本座要的是确切的指引!” 明月换上她习惯性的迷之微笑,平静地看向楚云桥: “掌门明鉴。天机不可轻泄,然则观气运流转,可见微知着。 如今寨内,清风虽劲,却隐含燥火;明月虽明,却偶蔽浮云。 此乃内息不稳、根基动摇之象,与掌门此刻体内之症,何其相似?” 她巧妙地将寨中局势与楚云桥的伤势联系起来,话中有话。 楚云桥眼神一凝,这话确实戳中了他的心事。 他自己内力失控,山寨内钱、林二人争斗不休,可不就是“内息不稳”、“根基动摇”? 李渡在一旁“静立观火”,心里暗赞: “这阅读理解题做的,满分!既交了卷,还没给标准答案,让楚老板自己琢磨去。 这波助攻漂亮,明月姑娘不愧是专业的‘战略顾问’。” 明月继续说道: “所谓‘清风’之机,不在外求,而在内安。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 掌门此刻,首要之事非是追寻虚无缥缈的外力,而是需有能定风波、抚内患的‘定风珠’与‘清心散’。” “定风珠?清心散?” 楚云桥下意识重复,目光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正在收拾金针的李渡。 这“清心散”,似乎正应在医术上? “不错。‘定风珠’能稳局势,需掌门明辨忠奸,扶植可信之人,压制躁动之火。 而‘清心散’……” 明月目光也转向李渡,意思不言而喻, “则可助掌门平息内乱,固本培元。内外兼修,清风自可涤荡尘埃,明月方能朗照乾坤。时机稍纵即逝,掌门当早做决断。” 李渡在一旁听得暗自佩服: “明月姑娘这手玩得漂亮啊!既把问题说清楚了,又留足了想象空间,简直就是谈判高手。 三言两语就把我从普通郎中升级成了关键人物,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楚云桥沉默了, 明月的话,与他身体的感受、与寨中的现状都隐隐吻合。 这时,之前去取药的赵长老回来了,恭敬地将药材呈上。 楚云桥看了一眼药材,对李渡道: “陈郎中,后续调理,便交由你了。需要什么,直接与赵堂长老说。” 他指了指那位心腹长老。 “务必尽快让本座恢复。” 这就是要将李渡纳入他的直接管辖,并且给予了相当的信任和权限。 “小老儿必定竭尽全力,不负掌门所托!” 李渡连忙躬身,态度谦卑又带着被重用的感激。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尽快”二字,就是楚云桥的底线,也是他操作的空间。 “这下好了,直接从临时工转正成项目经理了,还是直接向cEo汇报的那种。” 楚云桥似乎真的有些疲惫了,挥了挥手, “嗯。你们都下去吧。明月姑娘,你的话,本座会斟酌。” “是。” 李渡和明月齐声应道,退出了涵虚静室。 离开静室一段距离后,引路的弟子对李渡道: “陈郎中,掌门吩咐,您在寨中行事,可便宜行事,这是令牌。 您的住处也会更换到离静室更近的‘清心苑’,方便您为掌门诊治。” 他又看向明月, “明月姑娘,您也可在寨中自由走动了,掌门说,若有疑问,还会再向您请教。” 这待遇,瞬间提升了不少。 “多谢掌门,有劳这位兄弟了。” 李渡接过一块沉甸甸的木制令牌,上面刻着一个“令”字。 他掂量了一下令牌,心里嘀咕: “这算是拿到内部通行证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去员工食堂享受VIp包厢服务。” 待引路弟子离开,只剩下李渡和明月时,两人走在清晨的寨中小道上。 “明月姑娘方才一番话,真是令人茅塞顿开。” 李渡低声笑道,心情轻松了不少。能相对自由行动,对他的计划至关重要。 明月淡淡一笑: “不过是顺势而为。楚云桥此刻如同惊弓之鸟,任何能与他的困境联系起来的话语,都会被他反复思量。我们只需种下种子,他自会让它生根发芽。” “接下来,我这边借着给他治病,可以更自由地活动,也能接触到更多核心的东西。姑娘你……” “我既然可以自由走动,便能更好地观察寨中气运流向,尤其是钱庸与林峰之间的暗流。 李阁主安心施为便是,外围之事,我会留意。” 两人正说着,忽然看到前方不远处,林峰脸色阴沉地正带着雷超等几个心腹弟子快步走来。 他显然也看到了李渡和明月,尤其是看到李渡手中那块代表掌门亲信的令牌时,眼神瞬变,还带了一丝敌意。 他停下脚步,挡住去路,冷冷地盯着李渡,语气森然: “陈郎中,哟!看来你这是攀上高枝了?” 李渡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立刻堆起那副惶恐模样,躬身道: “林少侠说笑了,小老儿不过是奉掌门之命,尽心诊治而已。 掌门厚爱,赐下令牌方便行事,小老儿实在是惶恐……” 林峰冷哼一声: “好一个‘尽心诊治’!希望你是真的在‘诊治’,而不是在玩什么花样。” 他逼近一步,憋着嗓子对李渡说道, “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若让我发现你阳奉阴违……” 李渡连忙摆手,一脸“真诚”: “不敢不敢!林少侠待小老儿不满,小老儿岂是那忘恩负义之人? 只是眼下掌门伤势要紧,小老儿不得不先顾着这边……少侠放心,答应您的事,小老儿一直记在心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给林峰使眼色,暗示自己身不由己,但仍是“自己人”。 林峰眯着眼打量他片刻,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假,最后冷哼一声: “最好如此!” 说完,不再理会李渡,目光转向明月,欲言又止,但终究没说什么,带着人拂袖而去。 看着林峰远去的背影,李渡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对明月苦笑道: “这林少侠的脾气,还真是……一点就着。” 明月淡淡道: “利刃易折,刚极易碎。他这般心性,终究难成大事。” 李渡深以为然,心里补充: “典型的冲动型人格,在职场上容易背锅的那种啊。” 两人继续往安排的新住处“清心苑”走去。 这清心苑果然离涵虚静室不远,是一处独立的小院,环境清幽,更重要的是,看守的弟子明显是掌门这一系的人,态度恭敬了许多。 安顿下来后,李渡借口需要整理药材,关起门来,终于有机会仔细思考下一步计划。 “现在拿到了部分行动自由,关键是利用给楚云桥治病的机会,摸清山寨的底细,同时和外面的人取得联系。 林峰显然在谋划什么,钱庸那边肯定也不会坐以待毙。 楚云桥现在倚重我,这是我的机会,但也是最大的风险点,稍有不慎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李渡揉了揉眉心, “感觉像是在玩一场高难度的战略游戏,还是不能存档的那种。 得尽快把水搅浑,才能摸鱼啊。” 第94章 局势越来越紧张,李渡明月好商量。 第二天一早,李渡照例去给楚云桥施针。 经过这两天的“调理”,楚云桥的脸色看着好了些, 但李渡把脉时清楚,那都是表面现象,内里的混乱只是被暂时压制了。 “陈郎中,今日感觉气息顺畅了些。” 楚云桥难得语气缓和。 李渡一边收针一边说, “掌门功力深厚,恢复得自然快些。不过还是那句话,欲速则不达,千万不能心急。” 他心里却在吐槽: “这内力现在还是到处乱窜,能稳住就不错了,还想速成?真当时光加速器呢?” 从静室出来,李渡揣着令牌,决定去药房转转——这是他目前最能合理四处走动的地方。 药房在内寨东侧,是个挺大的院子。 出示令牌后,看守的弟子客气地放他进去。 里面药香扑鼻,几个药童正在忙碌地分拣药材。 李渡假装寻找几味辅药,在药柜间慢慢转悠,实则暗中观察。 突然,他在一个角落的药柜前停下脚步——柜子底下,用极淡的炭笔画着个小王八! 这是他跟赵小虎约定的紧急联络记号! 李渡心里一乐: “这王八画得跟被门夹过似的,要不是我眼尖,还以为是只壁虎。 赵小虎这小子,画画水平跟他演技一样需要提升。” 接着,李渡心里又一紧,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假装找药。 不一会儿,一个抱着药材筐的药童“不小心”撞了他一下,药材撒了一地。 “对不住对不住!” 那药童连忙道歉,声音有些耳熟。 李渡弯腰帮他捡药,抬眼一看,虽然对方脸上抹了些灰,打扮也普通,但那眉眼分明就是赵小虎! 李渡心里又是一阵吐槽: “好家伙,这化妆技术跟闹着玩似的,要不是我认得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睛,还真要被糊弄过去。” 李渡迅速压低声音,快速道: “没事没事。你怎么混进来的?太冒险了!” 赵小虎一边捡药一边低语: “放心,顶替了个回家探亲的药童。长话短说,外寨现在情况复杂。 秦阿牛的搬运组已经悄悄控制了三个关键通道,分别是东面的粮道、西面的水源和南面的药材补给线。 商药行的人也传来消息,说林峰这两天频繁调动他的心腹,还在暗中收集了一些……不太对劲的药材。” 李渡心中一凛。 “什么时候动手?” “不确定,但就在这几天。 商药行的人说,林峰最近特别关注掌门的病情,每次您给掌门诊治后,他都会找手下密谈。 还有个消息,钱庸那边好像也察觉了什么,昨天暗中加强了他住处的守卫,还派人盯紧了林峰的院子。” 李渡心念电转: “知道了。你找机会传话出去,让他们按兵不动,等我信号。 另外,重点留意膳房和水源,特别是掌门专用的饮食。” 赵小虎点头,随即提高声音: “明白。多谢老先生!我这就把药送过去!” 说着抱起药材筐快步离开。 李渡继续在药房转了转,拿了点甘草做样子,这才不慌不忙地离开。 回到清心苑,李渡关上门,心情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 和赵小虎接上头意义重大,但林峰可能很快就要动手的消息也让他压力倍增。 他在房里踱步,仔细分析着刚才得到的情报: “林峰这是等不及要上位了,怕我真的治好楚云桥。 钱庸那个老狐狸也不是省油的灯,肯定在暗中布局。 楚云桥现在内伤未愈,心里肯定烦躁得很……” 正当他沉思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明月的声音响起: “李阁主在吗?” 李渡开门让她进来,低声道: “正好有事要与你商量。” 明月在桌前坐下,看了眼李渡凝重的神色,了然道: “看来李阁主已经得到消息了。” 李渡将外寨的情况和林峰的动向详细说了一遍, “方才在药房见到了赵小虎。现在的情况是,林峰随时可能动手,钱庸也在暗中准备,楚云桥的伤势成了关键。” 明月思考了片刻,道: “我方才‘偶遇’了钱长老,他似乎对膳房近日采买的几样食材格外关心。看来我们之前的暗示起作用了。” 李渡眼睛一亮: “这是个机会。我们可以利用钱庸对林峰的忌惮,让他们互相牵制。” 明月点头, “正是。不过我们还需要一个更周密的计划。 林峰要动手,必然会选在楚云桥最虚弱,或者寨子里最混乱的时候。 接下来掌门每一次诊治,都可能成为导火索。” 两人在灯下低声商议起来。 明月取出一张简易的寨中布局图,这是她这些日子凭借观察和推演绘制的。 明月指着图上的几个点说, “明晚子时是个关键时辰。根据星象推演,那时寨中气运最为动荡。 林峰若是要动手,很可能会选在这个时间。” 李渡仔细看着地图,手指在几个关键位置移动: “如果我是林峰,一定会先控制议事厅、掌门住处和几个重要通道。我们需要在他行动之前就做好准备。” 明月眼睛一亮, “我有一个想法。既然林峰如此关注掌门的病情,我们何不将计就计?” “你的意思是……” “明晚你为掌门诊治时,可以适当加重他的‘症状’,让他表现出更加虚弱的样子。 这既能刺激林峰提前行动,也能让钱庸更加警惕。 同时,我会在寨中散布一些‘消息’,让两方势力都以为对方要抢先动手。” 李渡会意: “这是要让他们狗咬狗?妙啊!不过这个度要把握好,既要让楚云桥看起来危在旦夕,又不能真的伤到他。” 明月微笑: “正是。这对李阁主的医术是个考验。” 两人又详细商议了各个环节。 李渡负责在明晚诊治时控制楚云桥的症状,并在适当时机发出信号; 明月则负责在外围制造混乱,引导钱庸和林峰互相猜疑。 李渡忽然想到什么, “还有一个关键,赵小虎说秦阿牛控制了外寨三个要道。我们得想办法把这个优势利用起来。” 明月略一思索,道: “明晚子时之前,让你的人暗中放松东面粮道的守卫,做出疏于防范的样子。 林峰若是要调兵,很可能会选择这条路。届时……” 她没说完,但李渡已经明白: “届时我们就可以瓮中捉鳖!” 计划大致商定后,明月起身告辞: “我这就去安排。记住,明晚诊治时要见机行事,不可太过,也不能不及。” 李渡点头,送明月到门口。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他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这个计划风险极大,但若是成功,就能一举解决清风寨的内乱。 就在他准备关门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两人对视一眼,李渡起身开门,只见赵堂长老一脸凝重带着几个弟子匆匆走来: “陈郎中,掌门方才突然气息紊乱,呕了口血,请您立刻过去!” 李渡心里“咯噔”一下——来了! 风暴比预想的来得更快! 他看了眼明月,对方给了他一个“见机行事”的眼神。 “我拿上药箱马上就去!” 李渡转身回屋,迅速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银针和几样应急药材。 临出门前,他特意在窗台上放了一盆特定的草药——这是给赵小虎的暗号,意思是“计划提前,准备行动”。 走在通往涵虚静室的路上,李渡心思飞转。 楚云桥突然吐血,这在他的预料之外。 是林峰已经动手了? 还是楚云桥的伤势确实恶化了? 无论是哪种情况,今晚都注定不会平静。 第95章 林峰跳出来跳墙谋反,李渡施金针让病情延缓。 李渡快步走进涵虚静室,室内气氛凝重,楚云桥瘫坐在蒲团上,面色惨白,嘴角还流着一道刺目的血痕,胸口剧烈起伏,明显是内力反噬相当严重了。 几位长老围在四周,都是眉头紧锁,一副很是担心的样子。 “陈郎中,快!快看看掌门!” 赵堂长老见到李渡,就像发现了救命稻草,赶紧催促他看病。 李渡点了点头,也是快步上前,帮楚云桥把脉, 把上脉后,心中顿时一沉,脉象浮滑躁急,像沸水翻滚,比之前他所探查的情况凶险数倍,绝非单纯的急火攻心,定然是被人暗中加了“料”。 “好狠的手段,这是要一击毙命,永绝后患啊。” 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站在阴影角落的林峰,对方虽极力维持着镇定,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底一闪而逝的得意,却逃不过李渡的眼睛。 “林峰这小子,动作够快,心也够黑。 一般厉害的反派命很长,可是愚蠢的反派一般领‘盒饭’比较早。 ” 李渡想了一下,楚老板暂时不能死啊,一死,这局势就会被林峰掌控,水不够混,不行啊。 于是,他对在场的人说道, “掌门此乃急火攻心,引动内力失控,逆冲经脉。 需立即施针,疏导郁结,平息逆乱之气。” 顾不上在场的人提反对意见, 他一边迅速取出针囊中的银针,一边悄然将一缕温润平和的内力渡入楚云桥几处关键窍穴,暂时护住其心脉,稳住溃散的气息。 就在他捻起一根长针,欲刺向楚云桥百会穴之际,室外骤然传来兵刃交击之声与凄厉的喊杀。 一名弟子连滚爬爬地冲进来,面无人色: “掌门!不好了!林师兄……林峰师兄他带人把静室包围了!” 楚云桥猛地睁开双眼,尽管虚弱,但眼神还是够犀利: “逆徒!你……你竟敢?为师还没死呢……” 林峰哈哈一声长笑,“锃”地一声拔出腰间长剑,面色狰狞: “师父!您老人家伤重至此,何必再劳心劳力? 这清风派的担子,反正迟早会让弟子接手,不如你现在好好休养,这副担子就让弟子替您扛了吧!” 他身后数名心腹弟子也同时亮出兵刃,森冷杀气瞬间充满整个静室,大战局势一触即发。 李渡心中冷笑,林峰啊林峰,你咋这样沉不住气呢,我就等你跳出来呢,你不跳,我还没办法往下走。 于是,他佯装手滑,捏在指尖的银针“叮”的一声轻响落在地上。 这并非普通银针,针尾中空,内藏机巧,落地时发出的清脆鸣响远超寻常,正是传递给外面赵小虎的动手信号。 “这暗号设计得妙啊,声传不远,却足够清晰,混战中谁能留意?发明者当记一功,回头得好好犒劳。” 李渡暗自为自己的准备得意。 楚云桥强提一口真气,挣扎着站起,身躯虽微微摇晃,但一代掌门的气势犹在, “林峰,你终究是太心急了。就凭你麾下这点人手,也想翻天?” 话音未落,外面骚动陡然升级,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更加激烈。 只见赵小虎与海棠一左一右,率领着一队精悍人马冲杀进来,正是秦阿牛暗中掌控多时的搬运组弟子。 几乎同时,东南角方向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那是明月发出的信号,表明钱庸的人马也已开始行动。 “掌门莫慌,小老儿或有一法可暂解危局。” 李渡突然开口,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手法如电,数根细长的金针已精准刺入楚云桥胸前、脑后数处隐秘大穴。 这一手出乎所有人意料,连志在必得的林峰也愣住了。 只见楚云桥原本惨白的脸色骤然涌上一抹异样的红润,周身气息如潮水般暴涨,萎靡之势一扫而空,竟在瞬息间恢复了约莫七成的功力! “陈郎中,这……这是……” 楚云桥感受着体内久违的力量感,又惊又喜。 “金针渡穴,激潜催元。但此法如同引燃灯油,只能维持一炷香,时辰一过,油尽灯枯,伤势会更重。 掌门务必速战速决!” 李渡一边低声回答,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这跟玩游戏开狂暴模式一个道理,输出爆炸,但负面效果也吓人,属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 恢复了七成功力的楚云桥一声长啸,声震屋瓦,掌风呼啸如雷,直取林峰面门。 师徒二人,顷刻间便在这涵虚静室内激战成一团,劲气四溢,吹得烛火明灭不定。 李渡趁机退至角落,对混在人群中的海棠使了个眼色。 海棠会意,悄无声息地滑出战团,向外寨方向跑去,她要去接应早已在山下埋伏多时的百里菲菲与云婉雪。 就在楚云桥与林峰斗得难分难解之际,钱庸带着大批人马赶到。 这老狐狸眼神闪烁,站立后止步不前,显然打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算盘,要等师徒二人两败俱伤后再出手。 林峰见状,也顾不得脸面了,急忙高喊, “钱长老来得正好!助我拿下这老匹夫,日后清风派便是你我二人之天下!” 李渡在一旁看得直摇头: “病急乱投医了吗这是?昨天还恨不得捅对方两刀,今天就称兄道弟共谋大业? 这脸皮厚度,城墙拐角都比不上,奥斯卡不给你颁个终身成就奖都算埋没人才。” 钱庸目光在激战的师徒和虎视眈眈的李渡等人之间来回穿梭,贼兮兮一笑,终于挥手下令: “上!” 他手下的人马顿时加入战团,但是攻击目标却暧昧不明,时而攻向楚云桥,时而袭扰林峰,分明是想将水搅得更浑,让双方消耗得更彻底。 李渡算是看明白了,这是谁占上风就打谁啊, “这老狐狸,不愧为‘铁算盘’,算盘打得精,想当最后的黄雀? 可惜,今天这盘棋的棋手,注定不是你。黄雀后面还有猎人呢!” 楚云桥一看也明白了,怒极反笑: “好!好!好!你们两个都是巴不得我死是吧, 今日便让本座将这你们这对清风派的跳梁小丑,一并清理了!” 第96章 各方混战争胜利,明月出手好犀利! 三方混战,时而二对一,时而一对一对一,场面顿时混乱到了极点,打的眼花缭乱,观众加油都不知道为谁加。 李渡在旁边静静看着, 见楚云桥虽凭借金针之效暂时压制林峰,但脸上那抹异样红潮已开始消退,气息也逐渐变得粗重紊乱,金针渡穴的副作用正飞速显现。 不知何时,明月也悄悄来到了现场。 …… 与此同时,山下通往清风寨的要道上,百里菲菲与云婉雪正率领精锐飞速突进。 百里菲菲一马当先,这次没用惯用的长剑,而是拿了一根长鞭,可能是考虑覆盖面广,不得不说,还真是个全才。 只见她手中长鞭如灵蛇狂舞,卷、扫、劈、戳,招式狠辣凌厉,每一击都直奔对手关节要害,中者非死即残。 她心无旁骛,只有一个念头: “速战速决,李渡还在上面,绝不能让他独力支撑!” 她的战术简单直接,以雷霆万钧之势撕裂敌人的防线,制造恐慌。 一旁的云婉雪则截然不同。 她身法飘忽如雪,剑光点点,似寒梅绽放,往往在间不容发之际寻隙而入,精准地刺破对手腕脉、挑断筋腱,使其失去战力而不取其性命。 她心思缜密,一边对敌,一边冷静观察着战场态势与敌方兵力分布,心中暗想: “敌方阵型已乱,士气低落,当以攻心为上。 菲菲制造压力,我则需寻其指挥节点,一击溃敌。” 她剑势陡然一变,不再追求伤敌,而是专攻敌人旗手与鼓手,同时用清冷的声音传遍战场: “贵派内寨已被我云雾阁拿下,你们不要再做无谓反抗,放下兵刃者不杀!顽抗者,格杀勿论!” 此言一出,本就斗志不高的清风派外围弟子议论纷纷, “什么?内寨被拿下了?不可能吧,唬人的吧,” “有这个可能哦,你没看到我们发信号那么久了,上面没有一个人下来支援,肯定是出事了啊。” 将信将疑中,顿时出现了溃散迹象。 就在此时,海棠带着几个人从上面跑了下来: “百里姐姐,云姐姐,阁主信号已发,速速上山!” “走!” 百里菲菲娇叱一声,长鞭开道。 云婉雪剑光一敛,与百里菲菲并肩,如同两把尖刀,直插山寨核心。 守寨的弟子本身武艺就不高,现在看到上面来是来了人,不过却是敌人,一下子阵型全散了,有的干脆不打了,直接投降。 …… 静室之内,战况已到关键时刻。 楚云桥又是一掌逼退林峰,自己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后退,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外寨方向杀声震天而起,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百里菲菲一马当先,红裙如火,长鞭所向披靡; 云婉雪白衣胜雪,剑光如练,紧随其后。 她们带来的生力军如洪流般涌入,瞬间冲垮了林峰和钱庸人马的阵脚。 “不好!” 老奸巨猾的钱庸见势不妙,眼中凶光毕露,竟不顾身旁战团,身形暴起,手中长剑直刺已然摇摇欲坠的楚云桥后心! 这一剑凝聚了他毕生功力,狠辣刁钻,速度快得惊人,誓要趁乱夺取这最大功劳。 最后,干得赢,自己就是下一任掌门,干不赢,还能向反派递个投名状。 “铁算盘”果然是高手! 眼看楚云桥便要毙于剑下,一道白影突然已拦在在楚云桥与剑锋之间。 明月纤指轻探,看似缓慢,却在间不容发之际,用两根春葱般的玉指稳稳夹住了那蕴含着凌厉劲力的剑尖! “什么?!” 钱庸骇然失色,只觉长剑像刺入铜墙铁壁,进退不得。 明月容颜依旧恬淡,嘴角微扬,好看的弧度勾起: “钱长老,你的野心,到此为止了。” 话音未落,她指尖微一运劲,那精钢长剑竟应声而断! 不等钱庸从震惊中回神,明月玉掌已轻飘飘印在其胸口。 “噗!” 钱庸双眼暴突,难以置信地瞪着明月,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躯软软倒地,至死都不明白,这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武功何以高至如斯境地。 这石破天惊的一幕,震慑了在场所有人。 连李渡都暗自咋舌: “好家伙!明月姑娘这修为,简直深不可测! 玄机门一代单传,果然名不虚传! 刚才那空手入白刃,指断精钢,内力之精纯,掌控之妙, 放在现代武侠小说里那也是顶尖高手了! 幸亏老子占了个穿越者的便宜,有什么天命之子的气运,不然,哪一个都可以把我玩弄得妥妥的啊。” 此时,百里菲菲、云婉雪和海棠也注意到了明月这边的情景。 云婉雪美眸流转,冰雪聪明的她立刻察觉到明月与李渡之间似乎有种难言的默契,轻声对身旁的百里菲菲道: “菲菲,看来阁主运筹帷幄,又为我们寻得一位极强的助力。” 百里菲菲手中长鞭一卷,将一名试图偷袭的敌人甩飞,撇了撇嘴: “李渡这个家伙,走到哪儿都不忘招蜂引蝶。 不过,这位姑娘,武功样貌,确实非凡。” 她语气虽带调侃,但看向明月的眼神中,却流露出由衷的欣赏与认可。 杀伐果断,人狠话不多,是她欣赏的类型。 海棠更是满眼小星星,一边挥剑御敌,一边崇拜地说: “公子就是厉害,连明月姑娘这样的世外高人都愿意倾力相助。” 明月也听到她们的对话,回身微微一笑,笑容清雅出尘: “诸位姐姐过誉了。李阁主心系苍生,志在澄清玉宇,明月不过是顺应时势,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她言语得体,态度谦和,瞬间化解了方才那微妙的紧张气氛。 百里菲菲、云婉雪、海棠与她相视点头,一种并肩作战的默契在目光交汇中自然达成。 此刻,楚云桥也到了最后关头,他拼尽残余内力,一掌将林峰震得吐血倒飞,自己却再难支撑,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仰面便倒。 李渡早已留意,身形一闪,及时上前将他扶住。 楚云桥气息奄奄,目光涣散,紧紧抓住李渡的手臂,断断续续道: “陈……陈郎中……不……你……你到底是谁……都已不要紧……本座……不行了……清风派……托……托付给你了……望你……善待……弟子们……” 说完这遗言,他头颅一歪,彻底死透。 第97章 成功拿下清风派,李渡演讲谋未来。 林峰突然看见师父已死,钱庸也已经伏诛,大势已去,心胆俱裂,转身欲逃。 却被百里菲菲的长鞭缠住足踝, 云婉雪的剑尖也恰好点在了他的喉头,瞬间被制住。 这场持续了半夜的清风派内乱,终于尘埃落定。 …… 次日清晨,清风寨议事厅。 李渡已换回本来服饰和容貌,俊朗公子,长身玉立于主位之前。 厅内厅外,黑压压地站满了经过一夜惊变的清风派弟子,人人面带疲惫,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不安与对未来的揣测。 李渡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诸位清风派的兄弟!我就是陈郎中,但真正身份并非陈郎中,乃是青州城云雾阁阁主,李渡!”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已有弟子开始窃窃私语: “云雾阁?就是那个近来声名鹊起的云雾阁?” “听说他们行事正派,待遇也好……” “这李阁主有本事啊,这么一个公子世无双,能打扮成一个小老头。” “李阁主看起来是干大事的人,跟着他,或许真有条出路。” “可是……我们以前……” “那不用怕,云雾阁也要人啊,我们都是听安排做事,没事吧……” 李渡抬手虚按,压下骚动,继续侃侃而谈: “清风派近年来的作为,想必诸位心中亦有评判。 劫掠商旅,为祸地方,此非江湖正道所为! 我李渡乔装上山,便是要还青州江湖一个朗朗乾坤,给诸位兄弟寻一条光明之路! 昨夜种种,大家有目共睹。 楚掌门不幸仙逝,林峰叛逆伏诛,钱庸野心败露。 楚掌门临终前,将清风派托付于我。 我感觉到责任重大,要对各位兄弟负责, 但是,我要说的不是接管,而是新生! 清风寨,不能乱! 清风派的弟兄,不能散!” 他接着又把声音提高八度: “从今日起,清风派将成为历史! 此地,将作为我云雾阁在青州的第一处据点! 我们不再做那打家劫舍、朝不保夕的勾当! 我们要建立新的规矩,秉持侠义底线,承担起武人应有的担当! 愿意留下,与我李渡共创未来的,从此便是我云雾阁的兄弟,祸福与共! 若有人想离去,我李渡备足盘缠,绝不强留,好聚好散!” 这番话,掷地有声,原本躁动不安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许多人脸上露出思索之色。 明月静立李渡身侧,青丝如瀑,白衣胜雪,宛如画中仙。 她轻声对李渡说道: “因势利导,直指人心,李阁主深谙此道。” 李渡面上沉稳,心里却在吐槽: “这不就是把前世给领导写发言稿那套‘定战略、指方向、给希望’的模板搬出来嘛, 果然放之四海皆准,哥们儿真是个小天才。” 百里菲菲与云婉雪并肩站在稍前位置,闻言相视一笑, 知道李渡这番恩威并施、指明前路的演说,已然触动了大多数人的心弦。 就在这时,以雷超为首的几名林峰铁杆旧部,互相对视一眼,突然暴起发难! “弟兄们别听他的!一个外人,凭什么掌控我清风派基业!” “为我们林师兄报仇!” 数人同时拔出兵刃,如同疯虎般扑向高台之上的李渡,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他们身形刚动,一道黑影后发先至,稳稳挡在李渡身前, 正是面容冷峻、气息沉凝的韩十一。 “蝼蚁之辈,也配惊扰阁主?” 韩十一冷哼一声,不见他如何作势,双掌已然拍出。 掌风并不刚猛暴烈,却精准无比地印在雷超等人胸腹之间。 那几人前冲之势戛然而止,如同撞上一堵无形气墙,随即面色一白,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竟无一人能靠近李渡三步之内! 李渡负手而立,连衣角都未曾被劲风吹动。 他在心里给韩十一点了个大大的赞, “专业!太专业了!这保镖当得,让人安全感爆棚。 平时没白费资源培养,关键时刻是真给力啊。让我装逼格局拉满!” 韩十一一击制敌,身形退回李渡侧后方,依旧沉默,那凌厉的眼神扫过全场,让所有心怀异志者都感到脊背一凉。 短暂的沉默之后,忠于楚云桥的赵堂长老是看到了钱庸和林峰造反的一幕,也知道楚云桥把清风派托付于李渡, 他看着倒地不起的雷超等人,又看了看气度从容的李渡和他身后那些一看就不好惹的高手, 猛地一跺脚,率先单膝跪地,抱拳洪声道: “属下……愿追随李阁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有人带头,彷徨的众人仿佛找到了方向。 “愿追随李阁主!” “我等愿加入云雾阁!” 越来越多的人跪倒在地,声浪此起彼伏,最终汇成一片,震动了整个议事厅。 李渡望着眼前这片黑压压跪倒的人群,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短短数日,他从一个潜伏的细作,竟成了这偌大山寨的新主人。 这命运转折之奇,即便他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剧情发展,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原来准备的药材都用不上了,原来想好的一些战略都用不上了,这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这速度确实可以,从卧底临时工一夜之间晋升为分公司cEo,这职场跃迁速度,怕是前无古人了。 还得了一个莫名的美女助力,关键时刻,还得靠美女配合,武功了得,计谋出众,这让我这个主角妥妥的省事,主角光环可以滴。” “好,既然各位兄弟能有此志向,那要我们共创云雾阁的美好未来,我李渡再次承诺,只要大家上下齐心,我会带大家奔赴一个非常美好的未来。” 厅内厅外一片欢腾: “阁主威武、阁主英明……” 李渡一边心里也非常激动,一边心里也在打鼓, 哎呀,创业容易守业难啊, 接下来就是企业重组、文化建设、制定新规章和绩效考核了,想想就是一堆头疼的事。 还有怎么应对周边势力的窥探…… 真正的挑战,此刻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98章 赢得武技靠系统,三份礼物送佳人。 落定后,三位姑娘便随李渡在议事厅议事,商量后一步的打算, 韩十一他们则去对整个山寨登记造册,清理和维持秩序。 就在李渡思绪纷飞之际,脑海中好久没出现过,但是很熟悉的、毫无感情波动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逆转‘清风派’覆灭与自身危局之既定命运,并初步掌控一方势力,达成‘潜龙出渊’成就。 开始发放奖励: 1.武技传承:《破军七式》残篇。 此乃上古军道杀伐之术,招式刚猛无比,讲究以点破面,一往无前,真气运转独特,爆发力极强,适用于绝大多数近战兵刃,亦可化入拳掌。 2.资源支持:黄金千两,白银十万两(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3.特殊物品: ‘蕴神玉镯’x1(滋养神魂,温润经脉,长期佩戴可宁心静气,对内息修炼有微弱助益,适宜性格刚毅、杀伐果断之女子)、 ‘冰蚕丝带’x1(刀剑难伤,水火不侵,柔韧异常,注入内力后可刚可柔,可作长鞭软剑使用,亦可为饰,适宜清冷聪慧、剑法卓绝之女子)、 ‘星辰罗盘’x1(非金非玉,材质不明,上刻周天星斗,暗合易理,能微弱汇聚周遭气息,辅助持盘者凝神推演,对阵法、占卜、气机感应有天赋者效果更佳,适宜精通阵法、来历神秘之女子)。 奖励已发放,请宿主查收。 望再接再厉,逆天而行,改命而上!】 李渡心中一阵欣喜。 系统啊系统,你虽然一贯不是那么可爱,这次终于当了一回人,不错不错,奖品丰厚,让我解决了燃眉之急,不然这么多美眉撂在这里,不好摆平啊,这下全有了。 《破军七式》听起来就是为实战而生的强悍武技,正合我意。 而钱财和那三件特殊物品更是雪中送炭啊。 于是,他心思一动,目光扫过身旁三位风姿各异的女子,决定趁热打铁。 他先是轻咳一声,吸引了三女的注意,然后故作神秘地将手伸入怀中,实则从系统空间提取,摸出了那个非金非玉、刻画着周天星斗的星辰罗盘。 李渡微笑着将罗盘递过去, “明月姑娘,此次多亏姑娘出手,力挽狂澜。 此物名为‘星辰罗盘’,于我而言用处不大,观姑娘精通奇门之术,或与你有缘,便赠予姑娘,聊表谢意。” 明月微微一怔,接过罗盘,指尖触及其冰凉表面的刹那,便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清气萦绕,让她精神一振。 她仔细端详着上面繁复而玄奥的星纹,美眸中闪过惊异与欣喜: “此物……似乎能引动周天气息,助人凝神推演。 李阁主,这太珍贵了……” 一旁的百里菲菲见状,红唇撅了一下,虽未说话,但抱着胳膊,将头微微偏向一边,那眼神分明在说: “哼,就她有份?我和婉雪姐姐忙前忙后,倒成了陪衬? 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云婉雪心思细腻,立刻察觉到百里菲菲的小情绪,轻轻拉了下她的衣袖,柔声劝道: “菲菲妹妹,能这么顺利攻下清风寨,明月姑娘此次确实居功至伟,阁主感念其功,也是应当。我等……” 李渡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暗笑,赶紧又把手伸进怀里,继续从系统空间掏了掏: “别急别急,都有份,都有份!” 说着,他先取出一只通体莹白、内蕴氤氲青气的玉镯,那玉镯看似朴素,却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宁的气息。 李渡看向百里菲菲,语气带着几分安抚, “菲菲,这‘蕴神玉镯’据说能滋养神魂,温润经脉,对你这般时常需要凝神对敌、杀伐果断之人,或许有些助益。” 百里菲菲眼睛一亮,接过玉镯,触手温润,之前那点小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嘴上却还是略带傲娇: “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试着将一丝内力注入,顿时感觉心神清明了几分,不由得多看了玉镯几眼,显然十分喜爱。 接着,李渡又拿出一条素白如雪、柔软光滑的丝带,递向云婉雪: “婉雪,这条‘冰蚕丝带’刀剑难伤,水火不侵,注入内力后可刚可柔,能当长鞭软剑使,也能系在腕上做个装饰,正好配你。” 云婉雪接过丝带,入手冰凉丝滑,略一运功,丝带瞬间绷直如剑,挥动间带着破空之声;内力一敛,又柔软如初。她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 “多谢阁主,此物甚合我意,既实用,又不失雅致。” 三位女子各自拿着礼物,都是满心欢喜,对礼物的功能也颇为惊叹。 明月把玩着手中的星辰罗盘,感受着其中玄妙,忍不住抬起清澈的眼眸,好奇地问: “李阁主,这些宝物看似不凡,您……是从何处得来?方才似乎未见您随身携带……” 百里菲菲和云婉雪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李渡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要糟,光顾着送礼物刷好感,“榜一大哥”是妥妥了,却忘了想合理解释了。 他急中生智,故作高深地,慢条斯理地,对三女神秘兮兮地说道: “不瞒你们说,我祖上传下来一个……嗯……‘储物袋子’,看着不大,里面却别有乾坤,能放些东西。 这些宝贝,都是祖上所传,尘封已久,说是唯有遇到真正的有缘之人,才会显现其用处。 今日看来,你们三位,便是这有缘人了。” 百里菲菲眨眨眼,一脸茫然, “储物袋子?那是什么东西?能把这么多东西塞进一个小袋子里?戏法吗?” 云婉雪也微微皱眉,显然从未听过此物。 李渡心说,坏了,这里不是修仙世界,这储物袋啥的,人家不懂啊, 接下来怎么解释?这三个人没一个是好糊弄的啊。 明月到底是搞计谋的,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好奇,但见李渡说得含糊,似乎不欲深谈,便也体贴地不再追问,只是轻轻摩挲着罗盘,浅笑道: “原来如此,多谢李阁主厚赠,明月定会善用此物。” 李渡见她们虽然疑惑,但并未深究,尤其是明月还帮他圆了一下,心中松了口气,赶紧转移话题: “咳咳,一些小玩意儿,你们喜欢就好。眼下山寨初定,还有许多事情要忙……” 三位女子相视一笑,都将礼物小心收好。 虽然对那“储物袋子”仍感好奇,但李渡身上神秘之处一向多,她们早已习惯,此刻得了合心意的礼物,心中欢喜得不得了,便也暂且将疑惑放下。 经此一战,云雾阁在青州扎下的第一个钉子,就此牢牢楔入。 清风寨,不,此刻应称为云雾阁青州分舵的新篇章,正式开启。 第99章 立名号搭架构,立规矩谋发展! 李渡把自己关在临时给他配的房间里,熬了一天一夜没出门,海棠几次送吃的进去,只见他拿着笔,在桌上划来划去,又涂了,又写上去,反反复复。 “公子,您要注意休息啊,两餐没吃东西了。” “哎,海棠,放那里吧,公子在制定计划呢,马上就好了,通知不用值守和一线做事的兄弟,明天辰时准时在议事厅前集合,我有要事宣布。” 海棠依依不舍离去, 李渡心里直吐槽,真的烦躁啊,又回到了前世熬夜写材料的加班狗,而且没有电脑,真不方便啊,幸亏我堂堂名牌大学生,不然还真搞不定。 太难了,太难了,阁里人才还是太少了。 以后要加大人才的招聘力度。 翌日,朝阳初升,金辉洒满历经一夜动荡的山寨。 议事厅前的广场上,原清风派的降兵与云雾阁的老底子混杂在一起,黑压压地站满了四千余众。 李渡特意换上了一袭玄色劲装,不再是“陈郎中”的伪装,也不再是昨日刚宣布身份时的便服。 他长身玉立于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身姿挺拔。 云婉雪、百里菲菲、明月三位女子立于他身后稍侧之处,风姿各异,“风景”靓丽。 韩十一、秦阿牛等人静立台角,警戒着四周。 李渡清了清嗓子, “诸位弟兄!昨夜之前,此地尚名清风寨。但从今日起,清风派已成过往!” 台下有云雾阁弟子的兴奋,也有原清风派弟子的不舍。 李渡挥了挥手,继续说道: “山寨之名,匪气太重,非长久之计。 从今往后,这里改名为 ‘云雾轩’ !取自我云雾阁之外轩,亦有云隐雾绕、潜龙待飞之意! 我等在此,并非苟安,而是为了积蓄力量,开创一番新天地!” “云雾轩,好名字啊……” 众人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感觉比“寨”字少了些草莽,多了份灵气。 李渡继续宣布, “同时,取消内外寨之分!原外寨区域,更名为 ‘云堂’ !主征战、防卫、开拓,是我云雾轩迎击外敌的坚盾与利刃! 原内寨区域,更名为 ‘雾堂’ !主内政、后勤、训练、匠作,是我云雾阁稳固发展的根基与命脉! 名号已定,规矩亦当立! 我,李渡,自今日起,为云雾阁阁主,总揽全局!” 接着,他侧身,向众人介绍身后的三位女子: “云婉雪,担任副阁主 ,负责云雾阁一切日常事务管理,大小事宜,皆可先报于她定夺!” 云婉雪上前半步,对着台下微微颔首,清冷沉静,目光扫过之处,竟让一些原本有些散漫的弟子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百里菲菲,任云麾将军 !负责所有兵将调度、训练大纲执行及战时指挥! 凡我云雾阁武装,皆受其节制!” 李渡特意看了百里菲菲一眼,见她嘴角咧开,显然对这个新名号极为满意, 百里菲菲踏步上前,红裙似火,眼神清澈,手中甚至下意识地虚空一握, 仿佛那根长鞭已然在手,一股飒爽英姿扑面而来,让台下许多血气方刚的年轻弟子看得心折。 李渡看向明月,可能是由于还没有那么熟,语气中带着一丝尊重, “明月,任军师 !负责为我云雾阁制定方略,分析局势,出谋划策! 凡涉及未来发展、对外策略,皆需参考军师之见!” 明月微微欠身,白衣胜雪,容颜恬淡,她也未多言。 李渡沉声道: “副阁主、云麾将军、军师,三位地位等同,各司其职,皆是直接对我负责! 望诸位弟兄谨记,并鼎力配合!” 台下众人心中凛然,这三位女子,竟被赋予了如此重大的权责,可见阁主对她们的信任之深。 “高管”班子已经配备完毕,具体执行需要抓手,“中层干部”尤为重要。 李渡目光扫过台下几位原长老和云雾阁的老人, 心里吐槽,接下来就是总管一职了,那可是前世的“办公室主任”一职啊,这样的人才真没有合适的,只能矮子里选高个子吧, 于是他指向台角的韩十一, “这总管一职,由韩十一担任,统筹云堂、雾堂及各下属部门具体运作,协助云副阁主处理事务,尤其侧重安全保卫与重要指令的执行督办!” 韩十一踏前一步,抱拳: “遵命!” 他虽只说了两个字,但那沉稳的气势,让所有人都明白,这位总管绝非泛泛之辈。 随后,李渡又宣布了对原有架构的调整: “百草堂保留,仍由海棠执掌,专注医药研制、救治伤员,乃我云雾阁不可或缺之保障!” 海棠在台下人群中,俏脸微红,用力点头,眼中满是使命感。 “原铁骨堂,更名为铁卫堂 !堂主,由秦阿牛担任! 负责核心区域守卫,保护我云雾轩心脏之地!” 李渡目光落在人群中憨厚壮实的阿牛身上, 秦阿牛愣了一愣,似乎没想到这等重任会落在自己头上,在身旁同伴的提醒下才慌忙出列,涨红着脸,饶头抓面的: “阿牛……阿牛一定守好!” 他那憨直的模样,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李渡心里也乐了, 阿牛啊阿牛,你的任命,我这是来自前世的灵感,想汉高祖刘邦,身边也有一个这样的傻大个樊哙,曹操身边有个傻大个许褚, 还有,梁山宋江身边有个黑大个李逵,呸呸呸,宋江没好下场…… 初步的架构宣布完毕,李渡看着台下心思各异的四千余人,知道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将这支鱼龙混杂的队伍,锻造成一把利剑。 他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重要的军事整编计划。 “名号已立,架构已定!”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 “然,乱世立足,终究要靠实力说话!我云雾阁欲图发展,必须有一支能征善战、令行禁止的铁军!” 他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身强力壮、眼神中尚存几分彪悍之气的原清风派弟子,以及云雾阁带来的精锐。 “故此,我决定,新设锋锐堂 !专司对外征战,扬我云雾阁之威!” “堂主由云麾将军百里菲菲兼任,锋锐堂下设两营,每营暂定兵力一千! 为什么只定一千人,因为,兵不在多,在于精! 我要的,是能撕裂一切阻碍的锋刃!” 第100章 新兵训练有点现代化,新阁破冰有点烧脑筋。 接着,李渡把前世的熟知的军队官职照搬出来, 告诉大家,正职叫营长,副职叫副营长, 随后开始点名, “第一营!营长,百里云飞!” 身材挺拔、气质沉稳的百里云飞大步出列,抱拳: “属下在!” 他是百里菲菲的族兄,云雾阁老人,能力早已得到验证。 “副营长,赵堂!” 李渡目光转向在原清风派长老中站着、面色复杂的赵堂, 赵堂身躯一震,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他本是楚云桥旧部,几夜前虽未参与叛乱,但也心中忐忑,没想到李渡不仅未清算,反而予以重用。 他急忙出列,深深一躬,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与哽咽: “属下……赵堂,谢阁主信任!必辅佐百里营长,效死力!” 这一任命,让不少原清风派弟子心中稍安,看到了融入新体系的希望。 李渡继续, “第二营!营长,顾言风!” 顾言风,这个打猎出身的汉子,也是最早跟随李渡开医庐的兄弟,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人家资历老啊,人家还能镇一些野兽。 “属下领命!” “副营长,沈鸿泰!” 李渡点出了原百里寨中那位以稳重和不错人缘着称的头目。 沈鸿泰显然也有些意外,但很快镇定下来,出列拱手: “沈鸿泰遵命!定不负阁主所托!” 两营主副官任命完毕,李渡开始阐述他的练兵理念: “我知道,江湖中人多崇尚个人勇武。但我要告诉你们,世间从无真正一人可扫千军万马的神话!” 他话语一顿,看向明月。 明月会意,清越的声音响起,为李渡的话做了最好的注脚: “阁主所言非虚。武道高手,纵然修为超越九品,真气外放形成威胁,其有效杀伤距离,据古籍记载与实战验证,至多不过十丈。 且真气并非无穷无尽,一旦陷入训练有素的军阵,被弓弩远袭、长枪如林围困,纵是顶尖高手,亦有力竭之时。 古之猛将,凭的是个人武勇引领士气,破阵斩将,而非真的独自屠戮万千军队。” 明月的话带着一种天然的权威感,让台下那些还对个人武力抱有幻想的弟子陷入了沉思。 李渡接过话头: “所以,我要练的,不是一群各自为战的游勇,而是一支纪律严明、配合无间、如臂使指的铁军! 从今日起,锋锐堂两营,将进行全新的军事化训练!” 他一边命令,一边想,前世从穿越小说里看到的,都是把现代军事理念贯穿到古代,降维打击, 嘿嘿!这次轮到我了,自然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他随即宣布了一系列让这些江湖子弟瞠目结舌的训练项目: 站队列,称之为“立正稍息”、走方阵,称之为“队列行进”、长跑、负重…… 以及一项被他命名为 “破甲突刺” 的协同刺击术。 “这‘破甲突刺’,看似简单,却要求所有人在号令下,动作整齐划一,力量集中于一点,如同巨弩齐发,专破重甲与护身罡气!” 李渡亲自下场,简单演示了动作要领,那简洁、高效、充满杀伐气息的动作,让百里菲菲等懂行之人眼睛一亮。 李渡还有一个想法,把系统发的“破军七势”推广到锋锐堂,但是自己还没有完全掌握,饭只能一口一口吃。 …… 接下来的几天,云雾轩的校场上,出现了奇景。 在百里云飞、顾言风等营官的呵斥下,两千多名被选入锋锐堂的汉子,笨拙地练习着“左右转”、“齐步走”,喊着嘹亮却有些怪异的口号:一二一。 起初,许多江湖散漫惯了的弟子怨声载道,觉得这是儿戏, 但在秦阿牛带着铁卫堂冷酷地处置了几个刺头,以及李渡时不时亲临现场,用一些他们闻所未闻的“思想教育”, 比如,强调集体荣誉、讲明当兵吃粮保家安民的道理进行灌输后,队伍的面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李渡看着校场上逐渐有了模样的队列,心中稍安。 他知道,这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但种子已经播下。 某夜,云雾轩核心区域,一间被临时设为书房、原楚云桥的静修室改造的房间里,烛火通明。 李渡、云婉雪、百里菲菲、明月四人围坐在一张铺着青州粗略地图的方桌旁。 秦阿牛亲自带人守在门外,隔绝了一切窥探。 李渡揉了揉眉心,虽然想当甩手掌柜,但这初创期,太多事情需要他拍板, “架构算是搭起来了,兵也开始练了。 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走?明月,你是军师,你先说说看。” 明月纤指轻点地图上的青州城位置: “阁主,清风派易主,更名为云雾阁,此事瞒不过青州城内各方势力。他们的反应,将决定我们下一步的处境。” 她思考了一下,继续分析: “首先是官府。清风派以往行事,于官府而言是疥癣之疾,剿灭费力,招安不易。 如今我等取而代之,若不再大规模劫掠商旅,反而维持地方秩序,哪怕只是山寨周边,对官府而言,负担减轻,或许会乐见其成。 短期内,他们大概率会观望,甚至可能派员暗中接触,试探我方态度。 我们需要把握好与官府的关系,既不能过于亲近失了自主,也不能公然对抗引来围剿。” 李渡点了点头: “嗯,可以接触,但要保持距离,底线是我们云雾阁的独立性。” 明月的手指,移向漕帮、海神派等势力的据点, “还有青州城内的其他帮派。漕帮掌控水路,海神派盘踞矿山,利益盘根错节。 我们云雾阁骤然崛起,拥兵数千,必然打破原有平衡。 他们绝不会坐视,试探必不可少。 可能会在我们商队出行时制造麻烦,或收买我们内部人员,甚至联合施压。” 百里菲菲玉手按在腰间,冷哼一声: “还怕他们不成? 正好拿他们来给锋锐堂练练手!” 云婉雪眨了眨美目说道: “菲菲,不可轻敌。 双拳难敌四手,我们初成气候,不宜树敌过多。” 明月也赞成云婉雪的说法: “云姐姐所言极是。应对之法,可采取拉拢分化,重点打击之策。 对较弱者可示好,对跳得最凶者,则需以雷霆手段予以震慑,立威即可,不宜过度扩张,以免成为众矢之的。” 李渡赞许地看了明月一眼,这军师没白请啊。 “就按明月说的办。菲菲,你的云麾将军府要尽快建立起情报网络,密切监控这些帮派的动向。 我们云雾阁的情报组织实力还是太弱了。” 说到这里,李渡又想起了自己怀中的那块“幽”字令牌, 哎,那可是地下情报的骨灰级玩家组成的机构啊, 可是,现在还没到启用的时候,先在心里意淫一番吧。 第101章 分析局势定未来,李渡动作是“炸弹”。 “明白!” 百里菲菲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这可比处理繁琐事务有意思多了。 明月的手指落在几个代表世家大族的姓氏上, “最后是青州世家。他们根基深厚,与官府、帮派皆有牵连,更关心的是利益。 我们云雾阁的崛起,对他们而言是威胁也是机会。他们可能会尝试合作或控制。 比如,想将我们纳入其势力范围,成为他们手中的刀;或者,与我们进行某些交易。” 明月看向李渡,眼神深邃: “阁主,我们需明确自身定位。近期内我们必须偏安一隅,做个富家翁, 逐鹿青州,乃至更广阔的天地,需要时和势,现在天时未到,这决定了我们与这些势力打交道的基调和底线必须低。” 李渡沉默片刻,心想,系统说的一年建立一个具有影响力的门派,时间也还充裕,不着急,不着急, 他接话说道: “偏安一隅非我所愿。 这云雾阁,只是起点。我们要做的,是在这乱世中,拥有足以自保并能影响局势的力量。 不主动惹事,但也绝不怕事。利益可以谈,合作可以进行,但前提是平等,且不能触及我们的核心利益与原则。” 他看向三位女子: “婉雪负责内部稳定与发展,菲菲掌军对外御侮,明月运筹帷幄指明方向。 我们各司其职,一步步来。 先把这四千多人消化好,把两千战兵练成真正的精锐。 同时,开源节流,发展我们自己的产业,不能坐吃山空。” 云婉雪接口道: “我已初步清点库房,钱粮尚可支撑数月。 但长久之计,确需谋划。百草堂可研制些伤药、避瘴丸对外销售; 铁卫堂也可承接部分护卫任务;或许还能利用山寨地利,发展些山货特产贸易。” 李渡点头: “这些具体事务,婉雪你多费心。我还有一笔财富,黄金千两,白银十万两, 会后,我分批给婉雪去安排,钱的事情,大家不要着急,云雾阁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大家还有何补充?” 三个女的,你望着我,我望着她,她望着你,啥时候,阁主这么有钱了? 李渡咳嗽了三声, “咳咳咳,这是我个人加班的时候,在楚云桥密室发现的,还没来得及告诉大家,今天告诉大家,是想给大家一个惊喜。” “密室?大量的金银财宝?登记造册的时候,不是没这么多吗?” 三个女人一台戏,可在李渡面前,她们不知道如何唱,因为,李渡总是有她们想不到的戏份出现。 不过,三女并未深究此事,因为百里菲菲已经开始嚷嚷,要尽快把锋锐堂练出来,好去“试试刀”。 …… 清风寨易主、李渡整合力量并改名云雾阁的消息,迅速在青州地界丢下了一个“炸弹”。 青州城,城主府。 城主柳存德正悠闲地品着香茗,听着师爷汇报近日城内的杂务。 当师爷提到“清风寨内乱,已被‘云雾阁’势力掌控”时,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哦?竟有此事?楚云桥那老家伙,盘踞清风山多年,根深蒂固,怎么说倒就倒了?这云雾阁这么猛?……背后有什么力量是我们还不知道的吗?查清楚了吗?” 师爷躬身回答道: “回大人,背后关系尚未完全查明。不知那个李渡怎的就摸上了山,短短数日便搅动了风云。 如今他已将清风寨更名为‘云雾轩’,自称阁主,手下有能战之兵两千余,总人数超过四千。” “两千战兵?四千之众?一个郎中?这李渡……不简单啊。楚云桥在时,清风派虽为祸,但格局已定。 如今换了个背景不明、手段却更显凌厉的新主……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柳存德有点脑壳痛,李渡前些日子还被追杀成死狗一样,自己还派人去慰问了, 这短短数日,就拿下了自己多年都拿不下的清风寨?天理难容,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想到这里,他沉吟片刻,吩咐道: “派人密切关注云雾轩动向,特别是他们与外界接触的情况。 暂且按兵不动,看看他们接下来想做什么。 只要他们不公然造反,不大规模劫掠,就先由得他们去。 这青州的水,是越来越浑了……” 青州城,某处隐秘据点。 烛光摇曳,映照出几条黑影。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废物!我们筹划多时,眼看就能借林峰、钱庸之手彻底瓦解清风派,再顺势将其残余势力收编或剿灭,将这青州外围最大的不稳定因素拔除! 现在倒好,凭空冒出个李渡,摘了桃子!四千人马,两千战兵……! 这李渡也是个人才,我们多次追杀他没成功,看他没什么底色,暂且放了他一马,他倒好,上山称王称霸,这下,再对付他,难上加难了。” 说话之人身着玄衣,袖口绣着一条吐信的青蛇,正是玄衣卫专司江湖事务的“青蛇”组织在青州的头目。 下首一人低声回禀: “头领,据内线回报,那李渡行事诡秘,手段莫测。 不仅迅速平息了内乱,还搞出了一套闻所未闻的练兵之法,似乎野心不小。 我们……我们下一步该如何?” 青蛇头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寒光闪烁: “计划被打乱,确实懊恼。 但事已至此,后悔无用。 重新评估这个云雾阁和李渡的威胁等级! 加派人手渗透,务必摸清他们的底细、人员构成,特别是那三个女人的来历和李渡的真正意图! 另外,通知我们在城内的人,暂时停止一切针对原清风派残余势力和云雾阁的行动,避免打草惊蛇。 这个李渡,必须持续重点关照!我看是时候专程跟郑思寒大人专程禀报一次了。” 青州城,司徒府邸典雅的书房内,司徒文轩正临摹着一幅字帖。 管家轻手轻脚地进来,低声禀报了清风寨易主的消息。 司徒文轩执笔的手稳稳当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才缓缓抬头,脸上非但没有忧色,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轻轻捋了捋胡须。 “云雾阁……李渡……有意思,真有意思。 楚云桥刚愎自用,林峰志大才疏,钱庸更是蠢蠢欲动,清风派早已是沉疴积弊,早晚必生大乱。 如今换了新主,雷霆手段整合内部,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他踱步到窗边,望着庭院中的假山流水,一边踱步一边思考: “清韵那丫头,前些日子非要闹着去云雾阁学医,嗯……这或许并非坏事。这李渡能迅速掌控局面,并着手整军练兵,可见非池中之物。 我一直遵循乱世将至,多结一份善缘,总好过多树一个强敌。 看来现在得重新评估这个李渡了,我终究还是低看了他,只把他看成一个好郎中, 只要不夭折,此子必定一飞冲天啊……” 第102章 李渡心情刚刚好,林峰却是把路跑。 几乎在同一时间,青州地界上其他有头有脸的帮派首领,都收到了类似的消息。 漕帮总舵、海神派山庄,还有一些小门派…… 漕帮帮主看着情报,眉头紧锁: “四千人?那清风山上的资源,养得起这么多人? 这李渡想干什么?莫非真想一口吞下整个青州江湖不成? 传令下去,今后我们的船队经过清风山、哦不,云雾轩附近水域,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海神派帮主则是一掌拍在桌上: “好个云雾阁!一来就搞出这么大阵仗!派人去查,他们那个什么‘锋锐堂’,练的到底是什么鬼名堂? 还有,看看能不能收买他们内部的人,搞清楚他们的底细和下一步打算!” …… 此刻,云雾轩内,李渡正看着校场上喊着号子、步伐逐渐整齐的士兵,对身边的云婉雪笑道: “看,我们的‘公司’,总算是走上正轨了。接下来,就该考虑怎么‘盈利’和‘开拓市场’了。” 云婉雪虽不太明白“公司”、“盈利”具体何指,但看着李渡自信的笑容,以及台下初显峥嵘的军队,心中也安定了不少。 两人又走进李渡专门设立的书房时,李渡很自然地张开双臂,云婉雪莞尔一笑,很自然地轻轻投入他的怀抱。 正当李渡心情舒坦,环抱美人,想是不是趁机拿下某一位美眉的时候,秦阿牛急匆匆地冲进了书房,看到了阁主和副阁主“贴身”交流的香艳场面。 “阁主……啊,我,你们……他……” “阿牛,我没教过你进来要敲门?你不会说话,要不要再进戏班子培训一下?” 秦阿牛又尴尬了,不知道如何接了。 “什么事情?这么急。” “阁主,不好了,林峰跑了。” 李渡猛地抬起头。 “跑了?怎么可能?山上山下围得铁桶一般,他林峰武功并非顶尖, 关押的牢房更是位于雾堂后方核心区域,守卫未曾发现任何异常? 难道他能插翅膀飞了不成?” 这时,负责看守的弟子也战战兢兢进来了,赌咒发誓绝无人从牢房正门出入,连只苍蝇都没放过。 李渡霍然起身,一种强烈的直觉涌上心头。 他脑海中闪过那间曾经关押过他和明月的“禁地”,在楚云桥闭关期间,那里一直由林峰掌管…… 莫非有密道?前世看过的穿越小说,大帮派都有密道的,我还正奇怪,偌大的清风派没找到密道,看来不是没有啊,是我没用心找啊。 “走,去看看!” 李渡沉声道,同时让人去叫来了刚刚从青州城云雾阁接上山、现在担任他侍女的桑芽。 因为海棠负责百草堂那一摊子事情太多了,没办法兼顾,所以李渡才把桑芽小丫头叫上了山。 一行人迅速来到位于雾堂后方的禁地牢房。 李渡径直走向曾经关押自己的那间石室。 他仔细地审视着石室的每一个角落,手指在石壁上缓缓划过。 桑芽也睁大了眼睛,小巧的鼻子微微抽动,似乎在感应着什么不同寻常的气息。 “公子,你看这里。” 桑芽忽然指着靠山体那一面墙壁的底部,那里有一块与其他石头颜色、质地略有不同,微微凸起的石块,若不细看,极易忽略。 李渡蹲下身,用手摸了摸那块凸起,触手冰凉,似乎可以活动。 他尝试着左右拧动,起初纹丝不动,当他灌注一丝内力,顺时针旋转时,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块凸起的石头竟然被拧动了! 紧接着,旁边看似浑然一体的石壁,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道缝隙,仅容一人横身通过,一股带着土腥气的凉风从里面吹了出来。 一条幽深、不知通往何处的密道,赫然出现在李渡面前! “果真别有洞天!楚云桥老奸巨猾,好个林峰,竟是早就留好了后路! 难怪这里被称为禁地,不仅是关人,更是藏匿与逃生的秘径啊! 也怪我,我刚被关进来的时候,只注意明月姑娘去了,没有仔细看啊。” 他探头向里望去,只见洞口初时狭窄,但向内几步后,竟豁然开朗,足以容纳两人并行,高度也超过两米。 洞壁上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但更多是利用了天然的山体裂隙。 李渡当机立断, “桑芽,你立刻回去,将此事密报云副阁主和明月军师。 告诉她们,我下去追踪。若我三日内未归,便带人沿此密道寻我。此事严格保密,不得外传!” 桑芽紧张地点点头: “公子,你千万小心!” 李渡不再犹豫,挤进密道,反手将石门虚掩上。 他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点燃,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前路。 密道蜿蜒向下,坡度颇陡。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尘埃的味道,氧气有些稀薄,但对练武之人影响不大。 走了一段,他发现地上有一些散落的金银珠宝,还有明显的翻动痕迹。 “哼,林峰这厮,逃跑还不忘卷走一些财物。” 李渡心中一阵冷笑,更加确定林峰是从这里跑的。 越往下,坡度越陡,有时甚至需要手脚并用,或者干脆像坐滑梯一样溜下去。 估摸着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隐隐传来了光亮和新鲜空气的味道。 李渡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很快,一个被藤蔓和杂草半掩着的洞口出现在眼前。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钻了出去。 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 环顾四周,他发现这里已是栖霞山脉的深处,但方向赫然是朝着青州城那边! 回头望去,出来的洞口隐藏在一个不起眼的山坳里,往上望去,崖壁陡峭,云雾缭绕,根本看不到山顶,深不见底。 李渡暗暗惊叹, “好精巧的密道!从上面下来,哪怕是普通猎户都能做到,但从下面想爬上去,恐怕九品高手也有心无力啊。 这绝对是清风派预留的一条绝佳退路,或者秘密通道。 林峰啊林峰,这也算你逃跑做的贡献吧,下次遇到你,可以给你一个全尸。” 想到林峰毫无疑问是从这里逃走了,根本没办法再追了。 李渡正琢磨着是立刻从山寨正门返回,还是再探查一下周围环境的时候。 突然,系统赋予他的那种危机直觉让他心里一麻! 第103章 易容之后去救人,碰到情敌拎不清! 只见旁边灌木丛窸窣作响,一个背着弓箭、提着两只野兔的猎户钻了出来, 一见李渡,吓了一跳,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李渡也吓了一跳,什么鬼?这洞口暴露了?探子? 想到这,李渡心中一动,主动上前,露出和善笑容: “这位大哥,莫慌。在下是进城探亲的,在此迷了路,不知此去青州官道如何走?” 猎户见李渡言语客气,不像是歹人,稍松了口气,指了方向,还好奇问道: “公子从那边出来?那里面可是老林子,危险得紧。” 李渡打了个哈哈,顺手塞给猎户一小块碎银: “多谢大哥指点,侥幸穿了出来。这点心意,沾沾您的福气,讨个吉利。” 猎户推辞不过,欢喜收下,也不再追问,哼着山歌,就扭头向山外走去。 李渡见状,心中疑窦未完全消除, 下意识地试了试系统新给的《破军七势》第一式“摇光·惊鸿一瞥”,身形如电,一拳直掏猎户后心! 可拳头离猎户背心只剩半寸,那猎户依旧浑然未觉,步伐节奏都未变。 李渡吓得赶紧收拳,劲风拂动猎户背后的衣衫,对方却只当是山风,挠了挠头,继续走远。 “呼……看来真是个普通猎户,密道出口尚未暴露。” 李渡长舒一口气,彻底放下心来,随即在心里暗骂自己过于紧张。 不过他心里也一边在骂,系统你这个逗比,紧要关头,你没事人一样,一个猎户,你预什么警。 要不是老子心里早有计划,我今天就无辜杀了一个猎户,我这一辈子心怎么安? 【叮!检测到宿主不合理吐槽。系统破例解释,直觉危机预警已在宿主头脑中生根,非系统临时赠送。】 “哦,也是哦,系统兄,这次对不住了,错怪你了。下次这样的提示还多来几次啊。” 【叮!检测到宿主自我检讨,心态符合强者成长路径。】 “……” 李渡无语,这系统还挺会找补。 他转念一想: “山寨那边有婉雪、菲菲和明月坐镇,暂时无忧。既然下都下来了,何不趁机去青州城摸摸底? 林峰那小子可能逃进城了,青蛇组织,我也去主动探一探。” 想到这里,李渡当即决定,利用系统奖励的易容术与缩骨功,潜入青州城!并为自己准备了新的化名——杜革。 他寻了处僻静水源,对着倒影,骨骼发出细微轻响,身材微微缩矮了几分,变得更加精干。 面容也在十指翻飞下巧妙改变,肤色蜡黄,眼角下垂,颧骨微凸,成了一副饱经风霜、毫不起眼的中年行商模样, 连眼神都刻意变得浑浊了几分。 “嗯,从现在起,我就是杜革了,这下亲娘也未必认得。” 李渡满意地点点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随后又把自己外袍脱下,在地上放肆摩擦几圈弄脏,又用树枝在衣服上划开两三道口子,这才觉得一切oK, 不紧不慢地踏上通往青州城的官道。 官道上车马来往,颇有些热闹。 李渡混在行人中,低头赶路,心中盘算着入城后的行动计划。 就在距离城门尚有十数里的一处略显偏僻路段时,脑海中系统提示音陡然响起: 【叮!检测到符合“路见不平”准则事件触发!前方三里,官道旁侧林地,玲珑商行重要人物遭不明势力伏击,危在旦夕。 选择介入救援,将影响后续势力格局与发展线。】 “玲珑商行?好像听说过,很厉害哦,这个大陆,纵横四国的商业连锁巨头,不错不错,正愁商业人才呢,这就送上门来了? 不知道算不算系统指定救助的对象啊,到目前才只算6人,离20人的目标还差得远呢? 先不想了,赶紧赶紧去看看。” 想到这里,李渡的心情顿时好转。 他身形一晃,脱离官道,借着林木掩护,向系统指示的方向疾驰而去。 …… 这边,官道旁侧林地。 三名气度不凡的年轻侠客——凌霄宗精英弟子大师兄梁泽威、二师兄葛沧澜、三师弟蒙天皓,此刻正与一伙蒙面黑衣人激战, 他们的战圈外围,是一支护卫死伤惨重、紧紧护住一辆马车的商队。 马车帘幕掀起,露出一张清丽绝伦、此刻却面覆寒霜的俏脸,正是玲珑商行的少东家萧瑾瑶。 事情的起因,并非凌霄宗三人主动拦截商队。 原来,葛沧澜一直倾心于小师妹百里菲菲,那是他心中的白月光,最亮的、也是唯一的那个。 一年前,百里菲菲因家族百里寨需要,提前下山返回。 这让葛沧澜急了,本想随后寻机表白,不料等到他处理好宗门事务下山,赶到百里寨时,却从百里菲菲的父亲百里行空那里得知,女儿竟跟着一个名叫李渡的郎中走了。 百里行空言语间对李渡颇为赞赏,这听在妒火中烧的葛沧澜耳中,却成了李渡巧言令色、蒙蔽了菲菲师妹与其家人! 他认定李渡是个卑鄙小人,挟小恩图大报,骗走了菲菲师妹。 于是,他拉上正好同在附近执行宗门任务的大师兄梁泽威和三师弟蒙天皓,一路追查李渡和百里菲菲下落。 至此路段时候,恰好遇见这伙蒙面黑衣人正在伏击玲珑商行的车队。 凌霄宗乃名门正派,路见不平,当即出手相助,击退了第一波攻击。 就在他们查看商队情况,试图询问是否见过李渡此人时,异变陡生! 那伙蒙面人去而复返,而且其中一人,在交手间隙,竟对葛沧澜阴贼贼地说了一句: “少侠,别多管闲事!这商队与那李渡关系匪浅,拿了他们,不怕问不出李渡下落!” 这句话就像点燃了炸药桶! 爱情让人变傻,恋爱脑很可怕。 葛沧澜对百里菲菲用情至深,近乎痴狂,一想到心上人可能被李渡那个“小人”欺骗、身处险境而不知,顿时心急如焚,怒火攻心! 他这下就糊里糊涂认定了这商队就是李渡的同党,是找到菲菲师妹的关键! “大师兄!三师弟!这商队和李渡是一伙的!拿下他们,问出菲菲下落!” 葛沧澜双目泛红,厉声喝道,手中长剑攻势不由得转向,对上了商队的护卫,恨不得立刻拿下对方逼问。 梁泽威和蒙天皓闻言也是一惊,他们虽觉葛沧澜有些冲动,但关乎小师妹安危,宁可信其有! 攻势顿时也变得凌厉起来,隐隐将商队也纳入了攻击范围。 商队护卫见刚刚的援手忽然反目,刀剑相向,顿时措手不及,伤亡骤增。 萧瑾瑶在马车内看得分明,虽不知那黑衣人说了啥,但见凌霄宗的人突然对自家护卫狠下杀手,心中又惊又怒: “凌霄宗!你们枉称名门正派!竟与贼人合伙,行此卑劣之事!” 葛沧澜此刻什么都听不进了: “卑劣?比得上李渡那厮拐带我师妹?说!李渡和菲菲在哪?” 场面彻底失控,三方混战,玲珑商行护卫死伤惨重,萧瑾瑶危在旦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飞快地从林间掠下,伴随着一声断喝: “都住手!” 第104章 沧澜菲菲青梅竹马?李渡猛地受了惊吓! 来者正是李渡。 他落地时展现出的不俗身手,让混乱的战场稍微停了一下。 李渡用变调的声音大声喊道,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在此混战,成何体统!” 他的眼神首先锁定那些蒙面黑衣人。他看得出来,这些人才是真正的祸源,对着黑衣人又是一阵斥喝, “藏头露尾之辈,也敢逞凶?” 那黑衣头领眼神一寒,并不答话,一挥手,几名黑衣人便悍然扑向李渡。 “来得好!” 李渡新得破军七势,正想试试手,身形晃动,指掌翻飞,只听几声闷响与惨叫,扑上来的黑衣人瞬间被击飞出去,倒地不起。 这一手干净利落,瞬间镇住了场面。 此时,也得以让人更清晰地看到那三位凌霄宗弟子的形貌: 为首的大师兄梁泽威,身材魁梧挺拔,比常人高出近半个头,肩宽背厚。 手中一柄无鞘的玄铁阔剑,剑身黝黑无光,宽厚沉重,一看就是刚猛打法。 他身旁的二师兄葛沧澜,身着天蓝色劲装,衬得他身形修长,猿臂蜂腰,面容俊朗,一副翩翩佳公子模样,但此刻眼眸却布满了血丝,焦躁、阴郁。 他手中紧握着一柄三尺青锋,剑柄镶嵌着一颗湛蓝宝石,与他衣色相映。 年纪最轻的三师弟蒙天皓,一副虎头虎脑的模样,圆脸大眼,身材壮实,虽不及梁泽威高大,却显得格外精悍。他双手各持一柄短柄镔铁戟,戟长不过二尺有余,戟刃寒光闪闪,也是猛男一个。 李渡击退了黑衣人,这才转身看向这形貌各异的师兄弟三人,最后目光落在情绪最不稳定的葛沧澜身上: “这位少侠,何以对一支商队苦苦相逼?莫非与这些藏头露尾之辈,有所关联?” 葛沧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俊朗的面容微微扭曲,手中秋水长剑嗡鸣: “你胡说什么!我等乃凌霄宗弟子,岂会与鼠辈同流合污! 是这商队与那拐带我师妹的李渡勾结,图谋不轨!” 李渡心里一惊, 我的乖乖,这个李渡不会是说的我吧,我什么时候拐卖妇女了?因为工作繁忙,家里几个美眉至今还没来得及“开封”呢?哪有这个闲工夫去摘野花,野花哪有家花香。 于是他故作惊讶, “哦?李渡?可是那位曾在青州城行医的云雾阁李郎中? 据杜某所知,此人医术精湛,并非大奸大恶之徒。 少侠说他拐带贵师妹,可有实证? 再者,阁下又如何断定这玲珑商行便与他勾结?”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葛沧澜和那些黑衣人的反应。 果然,那黑衣头领见李渡言辞犀利,似乎想挑明什么,眼中凶光一闪,竟是招呼手下,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迅速消失在密林之中。 黑衣人这一跑,情况就更加明朗了。 梁泽威眉头紧锁,厚重的手掌下意识地握紧了玄铁阔剑剑柄,他也看出了不对劲。 若商队真与黑衣人一伙,或者真与李渡勾结对师妹不利,这些黑衣人为何见到一个武功高强的陌生人出现就立刻遁走? 这分明是心虚,怕被揭穿! 李渡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冷哼一声,随即对葛沧澜说道: “少侠,你看,真正的恶徒已逃之夭夭。 恐怕阁下是中了他人挑拨离间之计了。 这玲珑商行纵横四国,信誉卓着,这位小姐一看便是千金之躯,何必与一江湖郎中勾结,行那等险事? 若真如此,方才那些黑衣人,又何必多此一举?” 葛沧澜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时语塞。 他并非蠢人,只是关心则乱,此刻被李渡点破,再回想方才黑衣人的异常举动,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丝疑虑,但一想到菲菲师妹可能身处险境,心又揪紧了。 梁泽威抱拳: “这位先生言之有理。 在下凌霄宗梁泽威,这两位分别是我二师弟葛沧澜、三师弟蒙天皓,方才多谢先生出手相助,并点醒我等。 葛师弟也是忧心师妹安危,以致被人利用,冒犯了萧小姐,还请先生与萧小姐海涵。” 他这话既是道歉,也是给了葛沧澜一个台阶。 萧瑾瑶见误会澄清,也松了口气,她走下马车,对李渡盈盈一礼: “小女子萧瑾瑶,多谢先生救命之恩,并为我商队澄清冤屈。” 她又看向梁泽威,语气缓和了些: “梁少侠,既然误会已解,此事便就此作罢。” 葛沧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虽心有不甘,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也只能闷闷地拱了拱手,算是致歉,目光却依旧扫视着周围,好像李渡随时会跳出来一样。 李渡见状,心中“八卦”念头一闪,说道, “小老儿常年在青州行商,所认之人、所闻之事,也还算多,不知道是否可以请教贵师妹姓名,我也可以参谋一二。” 葛沧澜愤愤地回答, “我师妹名叫百里菲菲,和我长年共同习武,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几乎就要商定终生,可恨这李渡贼子,不知道使得什么手段,拐走了师妹。” 听到这个回答,李渡差点把口水当茶喝, “菲菲???不是吧,真是矛头指向了我?我咋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档子事情啊, 我现在亮明身份?掰扯一番? 不不不,还是继续乔装打扮,看看菲菲跟他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好,看看那娘们意志坚不坚定啊, 大业在即,不能后院失火啊,玩不转的话,戴顶有颜色的帽子,也不好整,走一步看一步, 会不会要决斗啊?我得提前把破军七势再练熟一点,到时候好全面碾压,嘎嘎嘎……” 想到这里,李渡顿时有了主意: “梁少侠,葛少侠,蒙少侠,你们寻找李渡和百里姑娘心切,杜某可以理解。 据杜某所知,那李渡如今似乎不在青州城内,而在城外不远处的云雾轩一带有些踪迹,据说还开宗立派了。 若几位信得过杜某,杜某愿为引路,总好过在此无头绪地寻找。” 梁泽威正愁没有线索,闻言大喜: “如此甚好!有劳杜先生了!” 蒙天皓也收起了双短戟,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萧瑾瑶却再次开口: “杜先生,梁少侠,请稍等。瑾瑶也想与诸位同行。”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萧瑾瑶冷静解释道: “那些黑衣人目标明确是我,他们此番未能得手,未必会善罢甘休。 我随诸位同行,有杜先生和凌霄宗诸位高手在,更为安全。 我玲珑商行意欲开拓青州市场,清风山区域近来由‘云雾阁’经营,气象一新,无论是寻找那位李渡,还是考察云雾阁,对商行都至关重要……” 她目光然后转向李渡:“杜先生见识非凡,瑾瑶也想一路之上,多多请教。” 李渡心中暗赞,“此女聪慧果决,短短时间便找到了最有利的选择,到底是搞商业连锁的高管啊,放在哪里都是杠杠的。” 他呵呵一笑: “萧小姐思虑周全,言之有理。既如此,便一同前往吧。” 梁泽威也觉此安排妥当,点头同意。 葛沧澜虽心急如焚,只想立刻飞到云雾轩找到李渡问个明白,但也知道此刻不宜再节外生枝,只能强压下心中的焦躁,闷声道: “那便快些出发!” 第105章 李渡带路去上山,菲菲带人来巡山。 一行人离开官道,转入山间小路。 李渡刻意放缓脚步,与梁泽威、葛沧澜套点近乎,攀谈起来。 “恕在下冒昧,多嘴饶舌,三位与那位李渡李郎中,是不是中间有些误会?这次去,还是不要引发什么冲突才好啊。” 葛沧澜冷哼一声,脸上满是愤懑: “那姓李的,不过是个区区郎中,不知用了什么花言巧语,蒙骗了菲菲师妹,让她背离师门,跟着他不知所踪! 按先生所言,还上山当了土匪,此等行径,与拐带何异?这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我定要找他问个明白!” 李渡心中一阵翻腾, “葛沧澜啊葛沧澜,你讲话能不能不要那么双标? 暂且不论菲菲是不是自愿的,就凭你这个上云雾阁就是土匪,你那个什么凌霄宗就是名门正派,就证明你虚伪,假学究! 两个门派本质不是一样的么? 我堂堂云雾阁治病救人,匡扶正义,比你那虚头巴脑、靠“美颜”撑起的名门正派,不知强了几个档次好吧。” 但他面上却是露出惊讶之色: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依小老儿之见,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免得两派产生干戈啊。” 梁泽威沉吟道: “杜先生所言甚是。只是葛师弟心系小师妹,关心则乱。 而且百里伯父言语间对那李渡颇为推崇,更让我们觉得蹊跷。 无论如何,找到李渡,见到小师妹安然无恙,一切自有分晓。 我们并非挑事之人,会懂得以和为贵的道理。” 李渡点头称是,心中却在快速思考如何更加完美地化解这场因自己而起的“情债”, 直接干掉这三个?菲菲难免会伤心, 拱手让给他?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钱没了可以再赚,情投意合的女人没了,没法替代。 真打一架? 他接着又试探着问: “若那李渡并非歹人,百里姑娘也是自愿留下,三位待如何?” 葛沧澜斩钉截铁道: “那也要他拿出真本事来!若他连我都胜不过,有何资格让菲菲师妹追随?我定要与他公平一战!” 李渡摸了摸易容后的下巴,心想, “他娘的,看来这一架怕是躲不掉了。不过,换个角度想,这或许也是个机会?让他们亲眼看看云雾轩的变化,以及菲菲如今的状态?” 想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开始有意无意地提及清风山近来“云雾阁”的崛起,描述其如何整顿秩序,与以往大不相同,隐隐将话题引向积极的方向。 萧瑾瑶在一旁默默听着,她对这突然出现的“杜先生”越发好奇。 此人虽然长得猥琐点,但谈吐不凡,对局势颇有见解,而且……总给她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感。 她敏锐地察觉到,这趟云雾阁之行,恐怕不会简单。 而蒙天皓则对山林景色更感兴趣,时不时跑去追个兔子,摘个野果,倒也冲淡了些许行程的紧张气氛。 就在一行人逐渐深入山林,接近云雾阁势力范围时,李渡突然停下脚步,耳朵微动,低声道: “前面有动静,小心。” 梁泽威、葛沧澜立刻警觉,萧瑾瑶也示意护卫戒备。 只见前方林间,隐隐传来兵刃交击之声,还夹杂着几声熟悉的清叱! 那是……百里菲菲的声音! 葛沧澜脸色一变,再也按捺不住,身形率先向前冲去! 梁泽威和蒙天皓紧随其后。 李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萧瑾瑶对视一眼,也快步跟上。 穿过一片密林,眼前景象让众人都是一怔。 只见一片空地上,百里菲菲正挥舞长鞭,与几名身手矫健的青衣人激战! 她的身后站着几个随从,并没有参与战斗,李渡从服饰上看出,那是云雾阁的人。 她红裙如火,鞭影纵横,虽然以一敌多,却丝毫不落下风,反而将那几人逼得连连后退。 周围还躺着几个已经被制服的青衣人。 “青蛇的人?” 李渡眼神一凝,猜出那些青衣人的来历。 他们竟敢深入到云雾轩如此近的地方活动? 是试探,还是前哨? “菲菲师妹!” 葛沧澜见状,又惊又怒,以为是李渡让百里菲菲陷入险境,大喝一声,长剑出鞘,就要加入战团。 “二师兄?” 百里菲菲听到呼喊,一鞭逼退对手,诧异地回头,看到冲来的葛沧澜、还有紧跟着的梁泽威和蒙天皓,更是惊讶, “大师兄?三师兄?” 她手上动作却不停,长鞭一卷,又将一名试图偷袭的青蛇探子抽飞,动作干净利落,英姿飒爽。 葛沧澜冲到近前,看着毫发无伤、甚至武功似乎更有精进的百里菲菲,一时愣住了。 这……似乎和他想象的“被拐带”、“受委屈”的情形完全不同啊? 梁泽威也看出了端倪,沉声问道: “菲菲师妹,这是怎么回事?这些是什么人?” 百里菲菲收起长鞭,拍了拍手,俏皮地说道: “几个不开眼的探子,摸到我们地盘附近,被我撞见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李渡心中暗笑,这下有意思了。 他决定先把节奏带起来,于是上前一步,用乔装后的声音说道: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百里将军吧,在下一行商,叫杜革,久闻百里将军英名,今日一见,果真女中豪杰也! 这三位自称是凌霄宗您的师兄,说是来寻找李渡李郎中。” “找李渡?” 百里菲菲看着脸色涨红、欲言又止的二师兄葛沧澜,又看了看一脸沉稳、眼神疑惑的大师兄梁泽威,以及好奇宝宝似的三师兄蒙天皓, 最后目光扫过李渡和气质不凡的萧瑾瑶,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她先是挥手让跟随的云雾阁巡逻队员将那几个被制服的青蛇探子押走, 然后对着三位师兄,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又有些好笑的神情再次发问: “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儿的?还搞出这么大阵仗?” 她刻意忽略了葛沧澜那炽热又复杂的眼神。 葛沧澜,看着眼前这个气势凌厉、指挥若定、被称为“将军”的小师妹,再回想自己一路上的担忧与愤怒,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场面,顿时变得微妙而尴尬起来。 终究还是葛沧澜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又带着责备地说道, “菲菲!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成了什么‘将军’?是不是那个李渡胁迫你?欺骗你? 你告诉我们,师兄们为你做主!” 第106章 三女联手把戏唱,阁主成了小龙套。 百里菲菲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二师兄,你想到哪里去了?李渡没有胁迫我,更没有欺骗我。是我自愿留下的。你看这里,” 她环身一周,就像一个导游一样,指了指周围, “现在的云雾轩,早已不是以前的清风寨了。 李渡……哦不,李阁主,他很有本事,带着我们做的是正经营生,保境安民,训练精兵。 我觉得在这里,能实现一些在宗门里无法实现的抱负。” 她随即又将目光扫过李渡和萧瑾瑶: “这位杜先生,我未曾相识,但既然如此抬爱在下,想必是友非敌啦,这位姑娘又是?” “百里将军好风采,我是玲珑商行萧瑾瑶,今日有缘得见,想一同上山,与贵阁探讨可否有合作契机,不知意下如何?” “哇,玲珑商行啊,当然可以,能与贵行洽谈合作,不胜荣幸。” 李渡心中暗赞, “菲菲,全才啊,打架水平日益见涨,外交水平也是滴水不漏。 以后兼个云雾阁新闻发言人什么的,没点问题! 不过,这师兄师妹、有点暧昧的问题,还没做个了断,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啊。不行,我得以退为进,再拱拱火。” 心里有了决定后,他顺势上前: “三位少侠,由此看来,这其中确有误会啊。百里将军在此深受倚重,并非被那个李渡胁迫。 小老儿挟解围之功,来做个圆场?我看要不此事,就此打住?我们就此打道回府?” 葛沧澜看着神采飞扬、言语间对李渡颇为推崇的百里菲菲,再听她亲口否认被胁迫,心中五味杂陈,又是失落,又是不甘。 他固执地认为,定是那李渡给菲菲灌了迷魂汤!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菲菲,带我们去见那个李渡!我要亲自问他! 若他真如你所说,是正人君子,有真本事,我无话可说! 若他只是个欺世盗名之徒,我定不与他干休!” 梁泽威也开口道: “菲菲,我们此来,主要也是担心你的安危。 既然你无恙,且对此地评价甚高,我们确实也该见见这位李阁主,了解具体情况,回去也好向师门禀报。” 在三人的坚持下,一行人各怀心思,向着云雾轩主寨走去。 沿途,梁泽威、葛沧澜、蒙天皓三人越看越是心惊。 但见山路关卡井然,哨塔林立,巡逻队员精神饱满,行动间颇有章法,完全不像寻常山寨土匪的散漫。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远处传来的震天喊杀声和整齐的操练声,那股肃杀精悍之气,竟不亚于他们见过的边军精锐! “这……这真是那个郎中搞出来的?”蒙天皓忍不住咋舌。 葛沧澜脸色更加难看,心中那份“李渡是骗子”的信念开始动摇。 来到雾阁议事厅外,正好遇见提前得到门人汇报的云婉雪和明月联袂而出。 两女风姿绝世,气质各异,一个清冷如雪,一个空灵若仙, 看得凌霄宗三人还有萧瑾瑶又是一怔,暗想,这云雾阁真是藏龙卧虎啊。 云婉雪一袭白衣,她目光扫过凌霄宗三人,知道来者不善,心里已经想着对策。 当她看到李渡时,没有认出来,只觉此人气度沉稳,不像是寻常行商。 再看萧瑾瑶,她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干练与锐气,心中暗自评估着合作的可能性。 明月的目光首先就落在了李渡身上,那双能观气运、辨真伪的眸子微微一动,几乎是瞬间,她便认出了眼前这个“杜先生”正是李渡! 她心中莞尔, “阁主这是玩的哪一出?主动带着找上门的情敌回自己家,还真是别出心裁。” 李渡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心里一抽, “坏了坏了,伪装在明月面前没有用,这游戏这么好玩,不能揭穿啊,揭穿了就没什么意思了。” 他赶紧极其轻微地对明月摇了摇头。 明月立刻会意,垂眸敛去眼中的波澜,恢复那副恬淡超然之态。 百里菲菲为双方引见,特意点明凌霄宗三位师兄是来“寻找”李阁主,玲珑商行萧小姐是来“洽谈合作”。 她很聪明,明知道李渡不在,还带上云雾轩,无非也就是想和三位师兄炫耀一下现在山寨的实力。 双方各自商业互捧一番后,进入“主题切磋”。 云婉雪作为副阁主,率先表态: “原来如此。只是不巧,阁主近日闭关修炼一门紧要功法,早已吩咐不见外客,恐怕要让三位师兄失望了。” 葛沧澜立刻跳起来质疑: “闭关?怎会如此之巧?我们一来就闭关?是做贼心虚?还是甘当缩头乌龟?” 李渡差一点也要忍不住暴起了,就在这时,明月适时开口: “葛师兄勿疑。阁主闭关之事,确在日前已定,关乎我云雾阁未来根基,绝非临时避客。” 她说话时,目光平静地扫过葛沧澜, “阁主闭关前,已将阁内大小事务,全权交由云姐姐、菲菲与我三人共同裁决。 三位师兄若有何疑问,或想了解云雾阁现状,问我们,与问阁主本人并无二致。” 她又看向百里菲菲,微微一笑, “至于菲菲的去留,更是她个人的抉择,想必凌霄宗作为名门正派,定会尊重门下弟子的意愿吧。” 百里菲菲立刻领会,目光直视葛沧澜: “二师兄,明月军师所言,字字属实。我百里菲菲行事,但求问心无愧。 留在云雾阁,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这里才有我想要的天地和并肩作战的同伴。 若师门因我个人的选择而怪罪,我愿一力承担,但让我离开,绝无可能! 也请二师兄,不要再执着于过往,你我师兄妹之情,菲菲铭记,但其他,恕难从命!” 葛沧澜如遭雷击,脸色煞白,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意志坚定的小师妹,终于明白,自己那份痴恋,终究是镜花水月。 他踉跄后退一步,颓然垂首。 但却仍不甘心: “那他何时出关?我们可以等!” 明月微微一笑,笑容如月: “阁主此次闭关,关乎一门秘术突破,短则旬月,长则半年,并无定数。 葛师兄若要等,我云雾轩自当以客礼相待。只是……想必菲菲师姐也希望能尽快安心处理军务,而非一直在此事上耽搁。” 百里菲菲马上点头: “三师兄,大师兄,明月军师所言句句属实。 阁主确实早已闭关。 你们也看到了,我这里军务繁忙,实在没空一直陪着你们等他出来。” 话已至此,葛沧澜若再坚持,便是胡搅蛮缠了。 他看着态度坚决的百里菲菲和从容不迫的明月、云婉雪,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感觉自己重重一拳,却打在了空处。 梁泽威拉了拉葛沧澜的衣袖,对云婉雪和明月道: “既然如此,我等便不久留了。看到菲菲在此安好,且受重用,师门也就放心了。菲菲,你好自为之,若有难处,随时可回凌霄宗。” 百里菲菲心中还是很感动,点头道: “多谢大师兄,菲菲明白。” 梁泽威深深看了百里菲菲一眼, 又对云婉雪、明月拱了拱手,拉着失魂落魄的葛沧澜和懵懂的蒙天皓, 告辞离去。 第107章 美女互相欣赏讲奉承,李渡继续乔庄成顾问。 看着凌霄宗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路尽头,李渡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不由得在心里偷着乐: “妙啊!不费一兵一卒,就化解干戈退强敌。 菲菲还是靠得住的,挺好,挺好,不打架最好,不打架最好。 打伤了她师兄,反而不好,菲菲到时候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还别说,她这几个师兄还是不错的,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意外的完美,明月给力,给你加鸡腿……” 萧瑾瑶全程静静观察,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她看到的是, 云雾阁三位核心女子,才华横溢,各有千秋,各司其职,配合默契,将一场潜在的冲突轻松化解于无形。 尤其是那位明月军师,言语间能洞察人心,气度非凡。 虽然遗憾,没有见到那位始终未露面的李阁主, 但他能得到如此三位奇女子的倾力辅佐,想来,其人格魅力与能力绝对不差。 想到这里,她放下了心底深处的最后一丝傲娇,主动上前一步,仪态万方地对云婉雪、明月和百里菲菲行礼: “今日有幸得见三位姐姐风采,瑾瑶心悦诚服。 云姐姐执事公允,气度恢弘;明月姐姐洞悉人心,智慧如海;菲菲姐姐英姿飒爽,决断果敢。 云雾阁有三位姐姐坐镇,何愁不兴? 瑾瑶对日后合作,期盼有加。” 云婉雪也微笑着回礼: “萧小姐客气了。玲珑商行信誉卓着,能得贵行青睐,是云雾阁之幸。” 她目光还是非常疑惑地扫过萧瑾瑶身旁那位貌不惊人的“杜先生”, 越看越发感觉这个外表“猥琐哥”气度沉稳,不像普通商人, 但是并未深想,更是不可能将他与已经下“密道”的阁主李渡联系起来。 明月唇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心想: “阁主真是好兴致,这般洒脱。现在还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必定有什么新点子,我得好好配合,确保天衣无缝才好。” 她赶紧接过话,对萧瑾瑶恬淡说道: “萧姑娘气运清正,与我阁缘分不浅,合作之事,必能相辅相成,各得其所。” 百里菲菲最是爽快,爽朗地笑道: “萧妹妹太会夸人了!以后咱们就是合作伙伴了,常来常往! 别看我们这山里偏,好东西可不少,到时候一定让你们商行大吃一惊!” 李渡见状,知道该自己这个“中间人”出面收尾了: “今日误会得以澄清,合作意向也已达成,实乃幸事。 萧小姐,三位姑娘事务繁忙,我等不便过多打扰,不如先行下山,也好细细筹划后续合作事宜?” 萧瑾瑶正有此意,闻言点头,再次向三女辞行之后,和李渡一同下山而去。 看他俩走远,百里菲菲忍不住了: “婉雪姐姐、明月姐姐,李渡进密道了,会去哪里? 三天后才能去找他?会不会有危险啊,要不我现在带人去找他?” 也许是关心则乱。一向睿智冷静的云婉雪此时也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她也想知道李渡的安危,于是试探着说: “我看可行,要不,由菲菲带阁内好手沿着密道一路追寻?也好有个照应。” 知道内情的明月,心里很想把真相告诉两位,但是想起李渡的“摇头杀”,她还是选择了配合李渡,她插话道: “两位姐姐莫急,阁主是有大气运之人,即使有危险,也会逢凶化吉。 云雾阁初创,这是大本营,我们三个唯有把大本营管好,才不枉阁主一番信任与嘱托。 依我之见,三日后,阁主还没现身,我们也不便去密道寻找,知晓密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们可以从正门下山,去青州城内接应阁主。” 明月会推算天机,她这么一说,云婉雪和百里菲菲相互看了看,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她们便安心散去,各自去抓紧搞各自的工作。 …… 下山路上,山风拂面,带来丝丝凉意。 萧瑾瑶与李渡并肩而行,她沉默片刻,似乎在整理什么思绪,随后侧首看向身旁这位其貌不扬、却在关键时刻展现不凡的“杜先生”,眼神闪烁,最后萌生出一个想法。 “杜先生,今日之事,多亏先生从中斡旋,方能化险为夷,更得以窥见云雾阁之底蕴。 先生之武功、见识、决断,尤其是这份于纷乱中把握关键的能耐,瑾瑶钦佩不已。” 一听这话,李渡内心不住吐槽: “我展现出啥了?不就是救人的时候,拉架的时候,展现了一下新功夫。哦,对了,破系统到现在没有反应,看来救的这个女的,还不算啊,真是造孽啊。 路漫漫其修远兮,我到哪里去求索我的救助对象啊。” 萧瑾瑶见李渡不说话,以为他默认了,于是接着说: “不瞒先生,我玲珑商行初入青州,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 城内势力盘根错节,官、商、乃至江湖关系,皆需小心应对。 瑾瑶身边,正缺一位像先生这般既能洞察时局,又善于周旋的智者作为臂助。”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渡,发出了正式的邀请: “不知先生可否屈尊,短暂担任瑾瑶在青州期间的顾问? 无需时刻相伴,只需在关键事务上,如与云雾阁接洽、与本地势力打交道时,为瑾瑶剖析利害,出谋划策。 玲珑商行绝不会亏待先生,酬劳方面,必让先生满意。” 李渡心中暗喜,这正是他接近玲珑商行核心、借其渠道布局的最佳机会。 面上却露出沉吟之色,给人一种慎重考虑的感觉,心中的算盘却打得飞快: “这萧瑾瑶果然精明,看出了我的价值。 正好,借此身份,我既能暗中引导商行与云雾阁的合作,又能摸清青州城内的明暗规则, 顺便还能盯着林峰和青蛇的动向,一箭三雕!” 片刻后,他抬起眼,用那伪装后标志性的粗重嗓音回应道: “承蒙萧小姐如此看重,杜某若再推辞,便是不识抬举了。 杜某闲云野鹤惯了,但久闻玲珑商行之名气和实力,今天偶遇萧小姐有难,施以援手,也证明我与萧小姐之间,乃是有缘之人,故此,也愿为玲珑商行与云雾阁这番利在长远的事业,略尽绵薄之力。 这临时顾问一职,杜某应下了。” 萧瑾瑶脸上顿时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太好了!有先生助我,瑾瑶心中踏实许多。 我们这就回城,细商后续。” 第108章 城主府内巧攻关,云雾阁中谈判难。 两日后,青州城主府。 鉴于玲珑商行的名气,城主柳存德在府衙花厅亲切接见了萧瑾瑶与“杜顾问”。 寒暄过后,柳存德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青州发展的“宏伟蓝图”以及“地方财政”的种种困难,话里话外暗示商行需要缴纳高额的“准入费”和“保证金”。 常年在外闯荡、见多识广的萧瑾瑶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叠厚厚的银票,轻轻放在桌上: “城主大人为青州百姓操劳,实在辛苦。 这是我玲珑商行的一点心意,还望大人笑纳。” 柳存德不自觉的眼睛一亮,却故作矜持地摆摆手: “这怎么使得?本官为官清廉,向来不收受……” 李渡内心翻了一个白眼, “你向来不收受?你装得再平静,但是你的眼睛背叛了你的心,让老子来试水,让你装,再装,看你能装几分钟……” 于是,他笑容可掬地适时插话, “大人误会了。这并非贿赂,而是商行为支持青州百姓建设尽的一份心力。 大人可以用于修桥铺路,或是解决孤苦伶仃生计问题,全凭大人安排。” 柳存德捻着胡须,故作深沉: “这个嘛……” 李渡内心又继续翻白眼, “柳存德,我还是高看了你啊,以为你能讲一番大义凛然的话,打几圈太极,再半推半就收下,没想到啊,一句话就现原形了,罢了,这样也好,省事。” 于是他继续“表演”: “玲珑商行名声享誉天源大陆,在青州落户后,每年上缴的赋税必定可观,还能解决上千百姓的生计。 大人若是推辞,岂不是寒了商行一片拳拳报效之心?” 听到这里,柳存德立刻换上一副笑容,顺势将银票收入袖中, “杜先生说得极是,说得极是! 既然是为了青州百姓,那本官就代百姓们谢过商行的美意了。 商行在青州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离开城主府后,萧瑾瑶忍不住笑道: “杜先生这张嘴,真是让瑾瑶学到了。” “哪里哪里!雕虫小技而已,如若不是萧小姐格局高远,我就是说到天上去,城主未必会点头。” 李渡边回答边心想,银票才是重点,有钱能使鬼推磨,无钱只能做推磨鬼。 有了城主府的支持,萧瑾瑶便马不停蹄在青州城内考察商铺选址。 行至城西主街时,萧瑾瑶在一处气派的联排铺面前停下脚步。 “这里位置极佳,格局也好。只是不知为何大部分关门歇业了?” 李渡抬头一看,心中顿时五味杂陈——这不正是自己的青州城云雾阁? 虽然暂时把招牌取下了,但门楣上还留着当初悬挂匾额的痕迹。 他禁不住内心吐槽: 好家伙,这姑娘眼光真毒,一眼就相中我的发家之地。 这可是我穿越后的第一桶金啊! “萧姑娘,还真是有缘分啊,这里原本就是云雾阁,后来总部搬去栖霞山云雾轩了。 现在只请了几个本地医者和药童看店,负责简单的医病救治。” 萧瑾瑶一听,顿时来了更大的兴趣,越看越满意,越想越兴趣: “真的啊,若能租下这里,稍加改造,作为玲珑商行在青州的总店。那也是一件美事。 杜先生精通青州各地风土,去云雾阁谈判的时候,就倚仗您了。” 李渡一听,突然觉得扯着蛋疼,这,这,这,好吧,这是要演一出自己跟自己下棋的戏啊。 两人继续沿着青州城最繁华的南大街走去。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行人如织,叫卖声不绝于耳,一派繁华景象。 就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李渡忽然目光一凝。 只见对面茶楼二楼的雅座上,一个身着翠绿衣裙的女子正凭窗而坐,纤纤玉指轻抚茶盏,姿态优雅。 “六眼青蛇!戊小姐?她怎么会在这里?” 李渡心里各种思绪翻腾。 此刻,戊小姐的目光正若有若无地扫过街面,最后定格在萧瑾瑶身上。 李渡不动声色地靠近萧瑾瑶, “萧姑娘,前面那家绸缎庄的花色不错,不如我们去看看?” 萧瑾瑶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看见李渡神色凝重,于是微微点头: “好啊,正好我也想添置几件新衣。” 就在他们转身欲走的瞬间,茶楼上的戊小姐忽然微微一笑,抬手做了个手势。 顿时,几个看似普通的路人悄然移动,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李渡心中冷笑,果然被盯上了。 他佯装不经意地一甩袖袍,几枚铜钱“叮当”落地。 “哎呀,老夫的钱袋……” 他弯腰去捡,动作看似迟缓,实则精准地挡住了两个试图靠近的青蛇暗哨的路线。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一辆满载货物的马车恰好经过,李渡顺势拉着萧瑾瑶退到路边,巧妙地利用马车隔开了潜在的威胁。 “杜先生,怎么了?” 萧瑾瑶终于察觉到异常,低声问道。 李渡保持着弯腰捡钱的姿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们被盯上了。对面茶楼上那个女子,是青蛇组织的重要人物。” 萧瑾瑶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 “青蛇?他们为何会盯上我们?难道先前官道侧边的黑衣人,就是青蛇组织的人?” 李渡缓缓直起身,将捡起的铜钱收入袖中, “恐怕是看中玲珑商行这块肥肉,青蛇向来喜欢控制商路,收取保护费。 你们初来乍到,正是他们下手的首选目标。” 就在他们低声交谈时,茶楼上的戊小姐已经起身离去,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朝他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李渡决定还是友善提醒一句, “萧姑娘,看来我们在青州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萧瑾瑶深吸一口气: “既然选择了来青州发展,这些困难早在预料之中。有杜先生在,瑾瑶相信定能化险为夷。 再说,我玲珑商行客卿众多,在四国之间周旋,也不是吃素的。” 李渡看着眼前这个临危不乱的女子,心中不禁暗赞, “牛啊,这般气度,不愧是玲珑商行的少东家。” …… 一天后,云雾阁上下却是另一番景象。 顾言风带领的小分队已经悄悄潜入青州城,四处打探李渡的下落。 云雾轩的议事厅内,正在进行一场别开生面的谈判。 玲珑商行与云雾阁的正式谈判在这里举行。 “什么?你们想要青州城的那处铺面?这绝无可能!” 云婉雪听到萧瑾瑶抛出的第一个想法后,直接拒绝。 看样子,谈判立马就要中止了。 第109章 阁主帮对手谈判,婉雪和菲菲急眼。 萧瑾瑶赶紧柔声道: “云姐姐,那铺面如今空置着,未免可惜。 我们愿意出高价租赁,定不会让云雾阁吃亏。” “这不是钱的问题。那是……那是李阁主起家的地方,意义非凡。” 云婉雪继续坚持,“寸土不让”。 百里菲菲也连连点头: “没错!那是我们云雾阁的根,说什么也不能让给别人!” 李渡心中暗叹,这俩丫头倒是挺念旧,挺重情,没白疼。看来,还得我出面才好。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又开始了他的“表演”: “云副阁主此言差矣!那铺面空着也是空着,租给商行既能增加收入,又能促进青州商业繁荣,何乐而不为?” 云婉雪冷冷地瞥了李渡一眼,有点生气了: “杜先生是商行顾问,自然替商行说话。 这铺面对我们意义特殊,恕难从命。 我们不租给你们,你们租其它的铺面,一样的能促进青州商业繁荣,这顶‘大帽子’,我们受不起。” 李渡内心又竖起了大拇指: “婉雪啊婉雪,你这护家的劲儿我很欣赏,但现在是我在跟你谈判啊!别这么冷淡好不好。” 明月在一旁娴静地煮着茶,看着这场“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戏码,忍俊不禁。 她连忙插话: “云姐姐,杜先生,不如各退一步? 商行可以租赁部分区域,保留百草堂的原有功能?” “不行!” 云婉雪和百里菲菲异口同声,并皱着眉头望了望明月。 眼看这三个女人内部都要闹“分裂”了,李渡急了, 他拍案而起,唾沫星子横飞,当然,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 “云副阁主!你这般固执,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商行是诚心合作,你们却连一个空置的铺面都不肯相让,这合作还怎么进行下去?” 萧瑾瑶见状,连忙打圆场: “杜先生息怒。既然云姐姐舍不得,我们再寻别处便是。” 李渡却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继续“据理力争”: “萧小姐你就是太善良!这铺面空着也是空着,租给我们怎么了?难道要让它一直落灰不成?” 云婉雪被他气得脸色发白: “杜先生!我一直都敬您是一个长者,但您未免也管得太宽了, 租不租,这是我们云雾阁的内部事务,还轮不到您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来人,送客!” 李渡内心继续点赞: “婉雪啊,你骂得好!继续!继续!这样商行才会觉得我在真心为他们争取利益! 明月,赶紧出来做和事佬啊,不然真被赶走,就完犊子了。” 于是,李渡朝着明月使劲眨眼睛。 明月看着这场闹剧,终于忍不住以袖掩唇,肩膀微微抖动,连忙端起茶盏掩饰笑意, 心中暗道: “阁主这戏演得也太投入了,差点就要假戏真做了。” 突然,她看到李渡眼睛对自己不自然扯动,赶紧放下茶盏,柔声劝道: “云姐姐,杜先生,且听明月一言。 商路与医道本可相辅相成,玲珑商行气运昌隆,若能与云雾阁同处一地, 定能形成阴阳相济之势,对双方皆有裨益。 既然双方都有诚意合作,何不各让一步? 商行可租赁铺面两侧区域,中间核心区域仍保留百草堂功能。 此乃顺应天时地利之举,或可助双方气运更上一层。 如此一来,既全了商行的心意,也保住了云雾阁的念想。 至于收益,可按比例分成,岂不两全其美?” 云婉雪叹了口气: “既然明月都这么说了,那就按这个方案来吧。 不过百草堂的核心区域必须完整保留,这是底线。” 百里菲菲撅了撅嘴,不太情愿地说道: “好吧好吧,既然明月姐姐都推算出这是好事,但是你们商行可不能欺负我们百草堂的人!” 明月心中也是惊出一身汗: 云姐姐和菲菲妹妹总算松口了,阁主这出戏总算能继续演下去了。不过,以后要是被她们知道,杜先生就是阁主,会不会揪了他的皮,并责怪于我啊…… 在李渡“据理力争”和明月“居中调和”下,双方达成一个折中方案: 商行可以租赁铺面的两侧,但必须保留核心区域的百草堂功能,并且不能改变建筑外观,云雾阁可以适当分成。 接着,双方继续就分成比例“拉锯”, 李渡又开始喧宾夺主了, “云副阁主!这个分成比例,我们商行要铺设渠道,要承担售卖风险,利润的大头却归了你们,这不合规矩! 必须再提高一成!” 云婉雪面若寒霜,心中觉这“杜先生”真的太难缠,她冷然反驳: “杜先生,云雾阁提供核心技艺、场地、人手,承担主要生产,此分成已是看在长期合作诚意上。 若商行觉得不妥,此事作罢也可。” 明月赶紧又适时地温言插话,充当和事佬: “杜先生稍安,云姐姐也请息怒。依明月看,或许可以在原材料供应价格上稍作调整,以平衡双方利益?” 百里菲菲也帮腔对着“杜先生”瞪眼: “杜老先生,您这话就不对了!没有我们云雾阁的独门配方和这险要地势,你们商行有再多的渠道也白搭!” 坐在李渡身边的萧瑾瑶,看着杜先生为了自家利益,如此卖力地与云雾阁三位核心人物争得脸红脖子粗, 心中又是感激又是好笑,觉得这顾问费花得实在太值了! 最终,在一番“唇枪舌剑”、“激烈博弈”后,双方终于“艰难”地达成了一个合作协议。 条款的核心内容,看上去玲珑商行占了便宜,但从长远看,云雾阁一点都不亏,白白增加了一个供应商,还不愁销售渠道,还参与了分成。 李渡暗想,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啊,婉雪、菲菲,你们两个日后便会明白这个道理,我们哪怕只占一两成,我们都不亏啊, 我们等于是白请了一个商业巨头做打手啊,人家玲珑商行要不是看中云雾阁有实力,自己在青州没根基,人家会扮这个矮? 签字用印时,李渡一边揉着仿佛因为争吵而疼痛的太阳穴,一边对萧瑾瑶叹道: “萧小姐,老夫可是把几十年修炼的口舌之功都使出来了,这云雾阁……真是不好对付啊!” 萧瑾瑶连忙真诚道谢: “辛苦先生了,此番成果,远超瑾瑶预期。” 对面的云婉雪和百里菲菲,也觉得谈判辛苦,更觉得这“杜先生”是个人才。 唯有明月,低头整理着文书,肩膀微微抖动,强忍着几乎要溢出的笑声, 心中暗道: “阁主啊阁主,您这自导自演的左右互搏,怕是前无古人了……” 第110章 系统任务狂吐槽,坦白从宽定暗号! 就在双方刚刚签完合作协议,墨迹还未干透之际,李渡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符合救治标准目标(7\/20)!触发紧急救援任务:前往京城黛州,救援目标人物——青蛇组织“七眼青蛇”。 任务时限:十日。任务奖励:根据完成度发放。失败惩罚:减少阁内核心人物一名。】 才觉得自己利用自己智慧,左右互搏促成一桩史上最美合作的李渡,听到系统提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心中疯狂吐槽: “狗系统,什么玩意儿? 你是不是在逗我? 你是不是个小人系统? 看我玩无间道玩得溜,就让我去救青蛇组织,你不知道我跟青蛇组织有仇吗?和他们一直在明争暗斗吗? 对方恨不得我死,一个六眼女青蛇都吓出我一身冷汗,现在要我救更加恐怖的七眼青蛇? 救个仇人,好下次更好对我动刀子? 还是黛州那么远,只有十天期限,我这趟都要两三天才能到吧。到了那边,两眼一抹黑,怎么玩? 失败还减少阁内一名核心成员?我的四个美眉减少了谁,我都要你的命!嗯,其他的,韩十一、顾言风也是缺一不可的。 系统,你给我出来,告诉我,你是不是出bug了?” 可不管李渡内心怎么咆哮,系统就像休眠了,再无动静。 李渡气得牙痒痒,没办法,只好改变计划,连忙又对明月眨眼睛。 这一次,却被百里菲菲捕捉到了,她心里非常疑惑, “这个杜先生好奇怪,为何一直对明月姐姐使眼色?” 明月也感应到了李渡的眼神抽动,这是阁主有事要找我商量啊,她连忙开口说道: “既然合作愉快达成,我感与杜先生颇有渊源,想请杜先生留雾阁短暂一叙。 瑾瑶姑娘,可否借杜先生一用?” ??? 云婉雪、百里菲菲、萧瑾瑶全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特别是百里菲菲在腹诽, “明月看上了杜先生?有才是有才,但毕竟年纪大了点,还一副猥琐样,那个年轻倜傥的李渡不更香吗? 如果真是那样也好,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嘿嘿!” 萧瑾瑶也不理解, 对方是云雾阁的军师,这是看中了杜先生的才能,要让他改旗易帜吗?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吧。 李渡看着几个女人古怪的眼神,心想,我得赶紧表态了,不然,会越描越黑。 于是,他赶紧向前一步,对着三个女子环视一周后,言辞凿凿地说, “明月军师智谋超群,诚意相留,杜某定当从命, 不过,杜某刚偶然记起京城黛州一远方堂兄近日生辰,早些时候知会了小老儿,小老儿一忙,全忘了,刚刚才想起。 现在玲珑商行在青州已有根基,杜某请求告假旬月左右,辅佐萧小姐之事,待回青州再尽力为之。 这云雾阁,我呆上半天,也要辞行。各位,不知妥否?” 萧瑾瑶一听,略一思索,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 “杜先生有家事要忙,尽管去,我们之间并非雇佣关系, 黛州,玲珑商行店铺、门人众多, 这里有我玲珑商行至尊令牌一块,赠予杜先生,杜先生在黛州行事也更加方便, 执此令牌,天源大陆玲珑商行任何店铺均会尊杜先生为上宾。” 李渡心想, “乖乖,这女人成精了,硬是要‘绑’我啊,怕我一去不复返,牛人+1。” 他很客气地接过令牌,多个选择多条路,说不定在黛州真能用上呢?一边施礼, “萧小姐此令牌如此珍贵,杜某受之有愧,心中惶恐。” “呀,杜先生不必客气,您也相当于玲珑商行重要一员,既然各位有事相商,瑾瑶不再打扰,后续还得仰仗各位鼎力帮助。” 说完,萧瑾瑶就带着跟随的随从下山而去。 待她走远,明月便邀云婉雪、百里菲菲,把李渡迎进议事厅内堂,顺手将门关上。 “杜先生,现在是否可以告知明月及两位姐妹实情了么?” 李渡一阵苦笑,骨骼一阵轻响,双手捂脸,然后抹了抹,露出真面貌,不是李渡又是谁? 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带着几分戏谑笑容的脸,云婉雪和百里菲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你?……” 百里菲菲指着李渡,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好啊你个李渡!装神弄鬼骗我们很好玩是吗?还在谈判时跟我们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们脸上了! 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意思?” 她越想越气,冲上前去就要揪李渡的耳朵。 云婉雪也是面覆寒霜: “阁主,您这般戏耍我们,将我们蒙在鼓里,看我们为了一点利益与‘外人’争得面红耳赤,是不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李渡一边灵活地躲闪着百里菲菲的“魔爪”,一边连忙赔笑: “哎呀,我的好菲菲,婉雪,你们听我解释! 我这不是为了商行的利益最大化,也是为了我们云雾阁的长远发展嘛! 你们想啊,要是不演得逼真一点,萧瑾瑶那个精明的女人怎么会相信我是真心在帮商行争取利益? 又怎么会如此爽快地签下对我们这么有利的合约?” 他边说边在内心哀嚎: 完蛋了,完蛋了,这下把两个姑奶奶都得罪死了。 明月啊明月,你可得帮我说说话啊! 明月笑呵呵地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轻轻拉住气鼓鼓的百里菲菲: “菲菲,婉雪姐,暂且息怒。 阁主此举虽然略显顽皮,但初衷确实是为了云雾阁。 况且,我看阁主方才神色焦急,不断向我示意,想必是突然遇到了什么紧要之事,迫不得已才要暴露身份。 我们还是先听听阁主有何急事吧?” 百里菲菲闻言,暂时停下了动作,但依旧瞪着李渡,嘟着嘴抱怨: “那为什么明月姐姐你早就知道了?就瞒着我们俩?李渡你偏心!” 云婉雪眼神中也流露出同样的疑问和一丝失落。 明月微微一笑,赶紧解释: “两位姐妹莫要误会。 并非阁主告知于我,而是我玄机门观气之术,能辨识人之根本气运。 阁主纵然千变万化,其核心命格气运却是变不了的。 我第一眼见到‘杜先生’时,便已认出就是阁主大人。” 李渡赶紧顺着台阶下,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我的错,我的错!是我想得不周到,光顾着演戏了。 为了以后不再发生这种误会, 我提议,我们设定一个暗号!” 第111章 暗号其实简单,美食可以“消灾”。 “暗号?” 三女都被勾起了心里的好奇心。 其实知道事情真相后,云婉雪和百里菲菲心中的气已经消了一大半。 只要不是李渡有意偏心,光告诉明月一人,一切都好说。 她们都是聪慧明理的女子,深知在这乱世之中, 李渡如此藏头露尾、改头换面,无非就是为了让初生的云雾阁能在这波谲云诡的局势中跑得更稳、走得更远。 若是实力足够强大,足以横行天源大陆,又何须在区区青州城还如此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对!看,就是这个手势。 以后不管我易容成什么样子,叫什么杜革、陈一手,还是韦小宝,都无关紧要, 只要我对你们连续做三次这个手势,你们就知道,站在你们面前的,是如假包换的本阁主李渡本人!” 李渡伸出右手,做了一个标准的“oK”手势, 他一边说,还一边认真地演示了三遍,嘴巴还配合着手势“一圆一扁”地夸张模仿着“o~K~”、“o~K~”、“o~K~”的口型。 原本还强自板着脸、维持清冷人设的云婉雪,看到李渡这搞怪的模样,差点就破功笑出声来,赶紧用袖口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 百里菲菲歪着头,仔细打量着这个奇怪的手势,像是研究什么新奇武学招式,半晌才勉强点头: “好吧,这个圈圈手指的手势倒是挺特别的,前所未见,应该不容易被他人盗用。我记下了。 不过这次你骗得我们团团转,演得我们差点信以为真,这事必须补偿!” 云婉雪也带着一丝罕见的调侃接话: “阁主若想如此轻易便蒙混过关,恐怕没那么容易。” 李渡一听这语气,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得!警报基本解除,已经进入“高高举起,轻轻落下”的阶段了, 接下来就是展现自己“诚恳”态度的时候了。 送礼物?系统分配的宝贝已经送完了,自己之前光顾着搞事业和“无间道”了,也没准备啥拿得出手的…… 哦?对了!前世看的那些穿越小说里,男主泡妞!啊不是,是安抚红颜知己的必备神器——火锅! 不过,火锅套路都用滥了,就像前世写的材料一样,不推陈出新一点,领导那里过不了审啊,老子就是这么猝死来的,即使过审了,听众、观众也不买账,说什么剩饭反复炒,把我们当成宝。 不用火锅,又用啥? 对了,自己凭着前世记忆,捣鼓几个这个世界绝对没有的拿手菜,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吧? 比如红烧肉?糖醋排骨?或者搞个简易披萨? 于是,他眼珠滴溜溜一转: “补偿!必须补偿!这样,等我从黛州凯旋归来, 我亲自去后厨,给你们做一顿你们绝对没吃过、甚至连想都没想过的绝世美味! 保证让你们吃得把舌头都恨不得吞下去,从此对天下其他美食索然无味! 我还郑重保证,以后除非事关生死存亡、不得不瞒天过海的特殊任务,我绝不瞒着你们单独行动! 如何?这诚意足够否?” 说完,他内心又开始疯狂翻腾: 破系统你看看!都是你逼的! 为了完成任务,我不仅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仇人,还得提前预支“厨艺表演”来安抚后院! 我这穿越者当得太难了,不是一般的难! 尚武的百里菲菲立刻抓住了她想要的重点,直接过滤了美食,重点关注了黛州两字, “黛州?你果然是要出门!去干什么?你刚才对萧瑾瑶说的那个什么远方堂兄生辰,不会是真的吧? 你什么时候在黛州有个这样的远方亲戚?” 云婉雪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阁主,方才看你就神色有异,可是遇到了什么棘手之事?” 李渡看着她们眼中真切的关怀,心中顿时一暖,知道她们这是已经下达“谅解书”了,不纠过往,放下执念,这两个姑娘在这块,还真是人间典范。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种“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的复杂表情。 系统的存在和那坑爹任务是绝对不能如实透露的,这玩意儿太超纲了,解释不清。 他脑筋飞快转动,瞬间编好了一个听起来还算合理的理由。 “唉,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了。 其实,是我早年游历时,在黛州结识了一位隐世前辈,他于我有半师之谊,曾传授我一些保命的医术和方子。 前几日,我收到他通过特殊渠道传来的紧急求救信,说他身陷囹圄,性命攸关,点名要我去救他。 信中还提到,困住他的势力,似乎与青蛇组织有关,甚至牵扯到‘七眼青蛇’。 此中内情复杂,我必须亲自去一趟,看看能否从中找到对付青蛇的突破口。” 一边说,一边内心偷着乐: “嘿嘿,都是这么干的,解释不清的时候,就拉出一个隐世前辈, 隐世前辈原型何其多,你们要是再追问,我能给你们从大禹编到民国。” 但云婉雪和百里菲菲都沉默了。 这事听起来充满着离奇,她们关注的点,却是李渡的安危。 云婉雪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妥协,轻声问道, “所以,阁主你非去不可?” 李渡表情严肃地重重点头, “非去不可。这位前辈于我恩重如山,我不能见死不救。” 百里菲菲咬了咬娇艳的下唇,眼神挣扎了片刻,最终走上前,轻轻捶了一下李渡的肩膀,并一把拉住李渡的袖子, “不行,这次我必须跟你一起去!谁知道你又打算搞什么名堂,万一……” 云婉雪轻轻按住百里菲菲的手腕, “菲菲,别闹。阁主此行,既然与青蛇组织有所牵连,甚至可能接触‘七眼青蛇’,凶险未知,人多反而容易暴露。 明月妹妹精通玄学术数,能窥探天机,预察危险,有她在阁主身边策应,我们才能稍稍安心。 她的能力,正适合应对这等诡谲局面。就让明月妹妹陪阁主前往。” 李渡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云婉雪一眼。 连忙保证: “一定一定!有明月在,定能逢凶化吉。” 接着,他又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 “把阿牛也带上,阿牛力气大,见识少,是时候出去历练一下了。” 云婉雪冰雪聪明,阁主这是怕我和菲菲吃味,特意不和明月单独出行啊, 她赶紧接话, “阿牛力大无穷,性格憨直,忠心不二,是个极其可靠的护卫,关键时刻定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我会与菲菲在阁中坐镇,确保一切运转正常,同时密切关注青州城内动向,特别是青蛇和玲珑商行那边。” 百里菲菲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大局为重,嘟着嘴道: “好吧好吧,要不是阁里确实需要人看着,我才不会放你和明月姐姐单独……哦不,是加上阿牛一起出去呢! 记住啊,遇到危险别硬撑,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李渡连连点头: “明白明白,战略转移,保存实力,这可是我们……哦,是我那位前辈教我的至理名言!” 最终,四人达成共识: 李渡、明月、秦阿牛三人前往黛州,以采购特殊药材的名义低调出行。 云婉雪和百里菲菲留守,主持大局,并通过云雾阁新建立的情报网络保持联络。 李渡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黛州啊黛州,希望你这趟“副本”别太难打,那个“七眼青蛇”,但愿你别太让我“惊喜”…… 第112章 祸从口出成“阉人”,牢中同是沦落人。 就在李渡与云婉雪、百里菲菲、明月等人商议黛州之行的同一时刻, 远在数百里外的黛州,玄衣卫副指挥使郑司寒正端坐堂上,一边品着茶,一边听着汇报。 他有时候皮笑肉不笑: “嗯,这个柳存德没什么能耐嘛……” 有时候又肉笑皮不笑: “清弦,不急,这件事细细道来。” “大人明鉴,青州局势虽错综复杂,但这新兴的云雾阁,属下已将其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玄衣卫青州城“青蛇”组织关键人物,“七眼青蛇”曲清弦见郑大人神色满意,心中一松,不免多了几分卖弄之意: “那云雾阁主李渡,看似精明,实则不过是个靠女人支撑场面的……” 他说到兴起,竟将平日里与手下弟兄们插科打诨的浑话顺口溜了出来: “依属下看,他就是个没卵蛋的货色,全靠手底下几个女人在撑场面……” 话音未落,曲清弦便感觉有点不对劲。 因为整个厅堂霎时静得可怕,他抬头望去,只见郑司寒那张原本尚算平和的脸,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你刚才说……没卵蛋?” 曲清弦浑身一颤,猛然想起那个在玄衣卫中人尽皆知的忌讳——郑司寒正是因家贫自幼净身入宫,全凭过人能力才爬到如今高位。 平日里最恨的,便是旁人提及“阉人”、“没卵蛋”这类字眼。 “大人恕罪!属下失言!绝非有意……” 曲清弦扑通跪地,连连叩首。 但祸从口出,为时已晚。 郑司寒怒极反笑:“好,好,好,好得很。 既然你觉得没卵蛋是个优点,那本官便成全你!来人!!!” 两名侍卫应声上前,将曲清弦死死按在地上。任凭他如何哭喊求饶,郑司寒都无动于衷。 “拖下去,行刑!” …… 那一刀的痛楚,远不及心中的绝望。曲清弦躺在腐臭的草堆上,望着牢房顶部渗水的石砖,只觉得此生已了无生趣。 “喂,新来的?” 隔壁牢房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曲清弦懒得回应,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那人却不依不饶: “看你这一身伤,是犯了什么事?” 曲清弦依旧沉默。 那声音却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叫常瀚渊,原是玄衣卫暗桩组的。你呢?” 听到“玄衣卫”三字,曲清弦猛地坐起身来,下身的伤口扯动,让他直冒冷汗: “你也是玄衣卫的人?那你怎么……” 常瀚渊在隔壁苦笑一声: “郑大人近来脾气越发古怪。我不过是上次任务晚汇报了半个时辰,就被关进来了。 你呢?看你这伤势,怕不是小事。” 一提到伤,曲清弦立马变得咬牙切齿: “就因为一句话……说错了话。” 常瀚渊惊讶地问道, “一句话? 什么话能让他下这么重的手?” 曲清弦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将事情原委道出。 常瀚渊听完,长叹一声: “你这也太冤了。郑大人最近确实喜怒无常,前几日还有个弟兄因为递茶时手抖了一下,就被打了二十大板。 可你这一句话,直接给阉了?” 曲清弦恨恨地回到, “我曲清弦在青州经营多年,混到仅次于首领的高位,青州地界上哪条母狗下了几个崽我都清清楚楚。没想到竟会栽在一句无心之言上。” 常瀚渊在隔壁牢房轻轻叩了叩墙壁: “曲清弦?久仰大名。我在暗桩组时就听说过你,都说你情报精准,从未失手。” 曲清弦一阵苦笑: “精准又如何?如今还不是落得这个下场。” 常瀚渊也叹了一口气, “至少你还活着。我做暗桩时,为了盯一个目标,能在粪坑旁趴上三天三夜,饿了就啃硬得像石头的干粮,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有一次,目标从我跟前走过,鞋底的泥都溅到我脸上了,我都一动不敢动。 不也落到了今天的地步?据说后续还要对我仔细调查,生死难料。” 曲清弦这才仔细打量起隔壁这个看似普通的囚犯。 常瀚渊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普通得让人过目即忘,唯独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有神。 曲清弦忽然想起什么, “你是暗桩的人,那你可知道郑大人为何近来性情大变?” 常瀚渊悄悄说道: “据说是皇宫那边出了变故,郑大人的靠山二皇子龙玉宸现在不得势,可能面临被彻底打压的局面。 他现在是惊弓之鸟,稍有风吹草动就疑神疑鬼。” 曲清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两人沉默片刻,常瀚渊忽然问道: “你刚才说,你对青州了如指掌?” 一说起这个,曲清弦也暂时忘记“坏蛋”一事了,马上拾起他的傲娇, “青州地界上,没有我曲清弦不知道的事。从城主大人昨夜在哪个小妾房里过夜,到城西米铺老板偷偷往米里掺了多少沙子,我都一清二楚。” 常瀚渊轻笑一声: “那云雾阁呢?你刚才提到过的。” 曲清弦顿时来了精神: “这云雾阁可不简单。表面上是做药材生意,实则背后水深得很。 阁主李渡,看似是个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实则心机深沉。 他身边那几个女子,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哦?详细说说?” …… 就在两个囚犯在牢中交换情报的同时,青州的云雾轩内,李渡一行人已准备就绪。 “此去黛州,务必谨慎。” 云婉雪将准备好的行装递给李渡,语气虽淡,眼中却藏不住关切。 百里菲菲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上前一步,将一个沉甸甸的包裹塞进李渡手中: “这里面有我特制的伤药和信号弹,遇到麻烦就放信号,我们一定会来接应。” 明月静静立于李渡身侧,轻声道: “两位姐妹放心,明月定会护阁主周全。” 李渡望着三女,心中暖流涌动,郑重道:“放心,我定会平安归来。” 次日清晨,李渡易容成一名普通商贾,化名齐同伟,带着明月和秦阿牛踏上了前往黛州的路途。 而此时的黛州大牢内,曲清弦和常瀚渊的交谈仍在继续。 “照你这么说,这云雾阁倒是个有趣的对手。”常瀚渊若有所思地问道。 曲清弦一阵冷笑,“何止有趣,我们原本已经布好了局,准备慢慢收拾他们。 谁想到……” 他话未说完,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两人立即噤声,各自缩回角落。 狱卒打开牢门,将一碗馊饭扔了进来: “吃饭了!” 待狱卒走远,常瀚渊才低声道: “你这伤,得尽快处理,否则会出人命的。” 曲清弦苦笑: “在这鬼地方,能有什么办法?” 常瀚渊沉默片刻,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纸包,悄悄从栏杆缝隙中递了过来: “拿着,这是金疮药。我做暗桩时随身带的,或许有用。” 曲清弦接过纸包,愣了片刻: “为何帮我?” 常瀚渊淡淡道: “同是天涯沦落人罢了。再说,你若死了,我在这牢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曲清弦捏着那包药粉,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自己在青蛇组织这些年,尔虞我诈,从未有过真正的朋友。 如今落难,反倒是这个素昧平生的暗桩给了他一丝温暖。 “常兄,多谢。”曲清弦郑重道谢。 常瀚渊摆摆手: “举手之劳。不过你这伤势,光靠金疮药是不够的。得想办法弄些干净的布条,再弄点酒来清洗伤口。” 曲清弦叹了口气: “这谈何容易?” 第113章 有人想着要越狱,有人赶路有遭遇! 这时,常瀚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看未必,我观察这些狱卒多日,他们每晚子时换岗,有一炷香的时间无人巡查。 若是能买通其中一个……” 曲清弦顿时来了精神: “你有办法?” 常瀚渊微微一笑: “我虽然入狱,但暗桩组的人脉还在。 这个世界,只要肯花钱,没有办不成的事。 那个负责送饭的老狱卒,眼神浑浊,手指偶尔会无意识习惯性搓动,那是常年摸牌九留下的习惯, 他是个赌鬼,看他那双忧郁的眼神,很可能欠了不少债。” 同为长期搞“地下工作”的精英,曲清弦是何等精明之人,立刻明白了常瀚渊的言外之意,他精神一振,忍着痛挪到栏杆边: “常兄的意思是?买通他?” 常瀚渊点头确认, “正是。我入狱时,靴底的夹层里还藏着几片金叶子,本是应急之用,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一个嗜赌如命又欠债的狱卒,面对足够他翻本甚至偿还债务的金子,不可能不动心。就是要他去杀人,他都会放手一搏。” 曲清弦一听,觉得有几分道理,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妙!若能出去,常兄便是我的再生恩人! 只是逃出大牢后,我们去往何处?北边是大莽,与我大幽朝是世仇,我们又没有投名状,过去如若没人做保,无异于自投罗网。” 常瀚渊显然早已思虑周全,悄悄地说道: “不去北边,我们往南走,去大月王朝!” “大月?” 曲清弦一愣,随即了然。 大月王朝位于天源大陆南方,与各国关系相对缓和,国内政局稳定,民风也较为淳朴,确实是逃亡藏身的理想之地。 更重要的是,大月王朝与大幽王朝似乎比较友好,边境管控相对宽松。 这下,曲清弦也下定了决心,郑司寒,一句话,就让我失去了做男人的快乐,我若能出去,他日,我一刀,要让你尝尝做鬼的快乐。 “好!就去大月!只是这黛州到大月,关隘重重,路途遥远……” 常瀚渊劝道: “只要出了这牢笼,凭你我二人的本事,难道还混不出一线生机? 我擅长潜伏隐匿,你精通情报打点,正好互补。当务之急,是说服那个老狱卒。” 两人于是细细商议起来, 如何利用送饭的时机递话、如何展示金叶子以取信于人、如何约定逃跑的具体时间和接应方式, 一条详细的越狱计划,在这污秽的牢房中悄然成型。 …… 与此同时,李渡、明月和秦阿牛三人,已离开了青州城,行走在通往黛州的官道上。 李渡骑着一匹棕色的骏马,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远行”。 看着官道两旁或肥沃或贫瘠的土地,以及那些面黄肌瘦、拖家带口沿着官道蹒跚前行的流民,他心中感慨万千: “这世道,岂止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老百姓太苦了,比前世在史书上看到的记载更加触目惊心。” 秦阿牛驾着一辆普通的青篷马车,明月安静地坐在马车里。 行了一段后,她掀开车帘,对李渡道: “阁主,到前面驿站后,我也骑马吧,路上若有事,也好策应。” 李渡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行,你一个姑娘家,长途跋涉骑马太辛苦,还是坐车稳妥。 有我和阿牛在,无需你操心护卫之事。时间足够,再急不急这一时。” 明月看了看他,没再坚持,默默放下了车帘。 李渡并非不信任明月的能力,只是潜意识里仍保留着前世对女性多加照顾的习惯,总觉得让如此清丽的女子风尘仆仆地骑马,有些过意不去。 除非像百里菲菲那样的“武将”,喜欢红衣怒马,执剑闯天涯,那就另当别论了。 况且,系统给的期限是十天,从青州到黛州六百余里,就算一边游山玩水,时间也绰绰有余,没必要赶得那么急。 三人一路向南,速度不快不慢。 李渡正好借此机会,仔细观察这个世界的风土人情,将沿途所见与脑海中有限的原主记忆相互印证。 一天后,他们进入了雪州地界。 雪州与黛州接壤,据说境内多山,匪患丛生,官府管控力弱。 果然,在行至一处相对僻静的山道时,前方突然跳出七八个手持钢刀、棍棒的汉子,拦住了去路。 “呔!留下马匹车辆,赶紧闪开!” 为首一个疤脸大汉一边牛皮哄哄地吼道,一边目光贪婪地扫过马车和李渡胯下的马匹。 秦阿牛立刻停下马车,警惕地握紧了赶车的鞭子。 明月也再次掀开车帘,冷静地观察着外面。 李渡端坐马上,面色不变。 他正好想试试自己修炼破军七式的成果。 这第二式“风切·裂帛”,讲究将内力凝聚于手,化掌为刃,以极快的速度和锋锐之气破开防御,正适合对付这些乌合之众。 “钱财马匹没有,拳头倒有几只,你们要不要?” 李渡淡淡地说道。 “嘿!小子找死!” 疤脸大汉怒喝一声,挥舞着钢刀就冲了上来。 就在钢刀即将临身的刹那,李渡动了。 他身形一侧,避开刀锋,右手并指如剑,内力瞬间凝聚于指尖,直刺大汉手腕! “嗤啦!” “啊!” 疤脸大汉惨叫一声,钢刀“哐当”落地,手腕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 他甚至没看清李渡是如何出手的。 其余匪徒见状,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扶起受伤的头目,连滚带爬地逃入了山林之中。 李渡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很不满意地摇了摇头, 这“风切·裂帛”果然凌厉,对付普通毛贼,简直是降维打击,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解决了这小股土匪,三人继续前行。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路过一片茂密的树林时,忽然听到林中传来兵刃交击和呼喝之声,异常激烈。 李渡示意停下,凝神望去。 只见林间空地上,一名身着蓝色劲装、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正被十余名黑衣蒙面人围攻。 那青年剑法精妙,身形矫健,武功明显远在黑衣人之上,举手投足间剑气纵横,逼得那些黑衣人难以近身。 但那些黑衣人也非庸手,配合默契,攻势狠辣,一时间形成半斤八两之势。 看到这里,李渡心想, “高手对决啊,这青年男子武功比我都高啊,肯定不败……这一路上太不太平了,我还是少管闲事、少看热闹,赶路要紧。 牢记前世有个学者讲的,人多的地方不要去。” 他还没拔开腿,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检测到符合救治标准目标(8\/20)!如若将其纳入麾下,可获得系统奖励。】 第114章 系统错乱瞎指挥?阁主救人不含糊。 李渡一愣,差点从马上栽下去,心中疯狂吐槽: “喂喂喂!系统你搞什么鬼? 第七个目标‘七眼青蛇’我连影子都没见着,你这第八个任务就下达了? 你这任务发布是彻底错乱了吧? 还有,救治救治,这里明明没人受伤,我救谁? 难道要我现场捅一个? 别人的系统,都是善解人意的,你这系统怎么不好使一样,时灵时不灵,给的东西又杂又残, 到处都是残篇、残篇……” 他这边正吐槽着,场中局势又变! 另一批大约七八人,身着统一的青色劲装,突然从侧面林间杀出,直扑那些黑衣人,为首一人高喊: “凌公子,我等奉大幽太子之命前来接应!快走!我等拦住他们!” 这伙生力军的加入,暂时缓解了蓝衣青年的压力。 那批身着青色劲装、自称奉大幽太子之命前来接应的武者,与黑衣死士们杀得难分难解,刀光剑影,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双方显然都是精锐,招式狠辣,不断有人受伤倒地,鲜血逐渐染红了林间的空地。 一直站着没动的黑衣首领终于动了,只挥一剑,两名青衣武者就倒地,飒得很。 李渡看得津津有味, “乖乖,这黑衣‘犀利哥’莫不是觉得必定妥妥拿下,或是想玩猫捉老鼠游戏,还是不屑于出手? 早点出手啊,硬要装逼,最后才出手。玩呢? 这是你死我活的战场,不是搞训练,这世界人的思维方式,真搞不懂,搞不懂。” 果真,黑衣首领一出手,局势发生逆转,蓝衣青年首先一人还能杀个平分秋色,现在加了人,反而落了下风。 但他还是仗着剑法精妙,在两名青衣武者的掩护下,与那黑衣首领激烈交锋。 明显,黑衣首领的剑势更加诡异狠厉,内力明显更胜一筹,往往以硬碰硬,震得蓝衣青年连连后退。 “保护公子先走!” 一名青衣武者拼着硬受黑衣首领一掌,吐血抱住他的左腿,为蓝衣青年创造机会。 另一名青衣武者则拉着蓝衣青年急退。 黑衣首领眼中杀机大盛,反手一剑便将抱住他腿的青衣武者刺穿, 但就这片刻的耽搁,蓝衣青年已在另一名护卫的拼死掩护下,冲出了战圈,直朝着官道方向——李渡他们所在的位置奔来。 而那名断后的青衣武者,也在黑衣首领随后而至的凌厉剑光下,不甘地倒下。 又是你来我往,好一场恶战。 蓝衣青年已有强弩之末的迹象,身上多了几道剑伤,气息紊乱,左肩一处伤口更是深可见骨,鲜血浸透了半边衣衫。 他身后的青衣护卫已全部战死,黑衣首领也消耗不小,身上挂彩,但眼中的“玩意”彻底变成了“杀意”,带着剩余的三四名黑衣死士紧追不舍! 李渡这下有点心惊肉跳了, “完了完了,这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按照我看过的所有小说电视剧套路,这种时候我们这些恰好路过的‘目击者’,百分之百要被灭口啊!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眼看这两拨人一逃一追,距离官道越来越近,秦阿牛已经紧张地跳下马车,握紧了拳头。 明月也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下了车,素手之中扣住了几根泛着幽蓝光泽的细针。 李渡也赶紧低喝一声,翻身下马,体内内力悄然运转, “阿牛,护住马车!明月,见机行事!” 蓝衣青年踉跄着冲到官道旁,看到李渡三人,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焦急和歉意,急促地喊道: “三位……快走!这些人……不会放过任何目击者!” 他话音未落,牵动伤势,咳出一口鲜血。 而紧随其后的黑衣首领,根本不给任何他喘息机会,身形掠至,冰冷的剑尖直刺蓝衣青年后心! 这一剑,如果刺中,十有八九会把蓝衣青年钉死在地上! 李渡知道不能再犹豫了, “罢了罢了,兄弟,就冲你那善意的一喊,证明你至少不坏,管你是不是系统指定的救助对象,哥今天也要帮你帮帮场子。” 电光火石之间,他深吸一口气,将内力催谷到极致,脑海中闪过“风切·裂帛”以点破面的精要。 他不能硬接黑衣首领这含怒而来的必杀一剑,但必须阻止他! 就在剑尖即将穿透蓝衣青年背心的刹那,李渡动了! 他没有选择攻击黑衣首领的要害,而是身形一矮,右掌并指如刀,猛地切向黑衣首领作为支撑和发力关键的左腿膝弯! 这一下变起仓促,角度刁钻,速度更是李渡所能达到的极致! 黑衣首领的全部心神都锁定在蓝衣青年身上,誓要将其立毙剑下,完全没料到这个看似普通商旅打扮的年轻人,竟敢出手干预,而且时机和角度拿捏得如此精准! 感受到腿弯处传来的凌厉劲风,他若执意刺下这一剑,自己的左腿恐怕瞬间就要被废掉! 权衡利弊只在瞬间!不放弃,只怕会死。 他冷哼一声,剑势不得不强行收回,身形微侧,避开了李渡这攻其必救的一记手刀! 就这么一阻的功夫,蓝衣青年已经借着前冲的惯性,扑倒在了李渡侧前方不远处,暂时脱离了黑衣首领的剑势范围。 他强忍剧痛,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因伤势过重和内力消耗太大,一时难以起身。 黑衣首领稳住身形,怒怼李渡: “好胆!竟敢插手‘黑狼阁’之事!报上名来,让你死个明白!” 李渡被逗乐了,心想, “谁知道你这什么鬼黑狼阁,老子云雾阁名字多有诗意,你这黑狼阁名字太陋了……” 面上却很镇定,挤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我无名小卒,齐同伟,您肯定没听过,我只是路见不平而已。阁下何必赶尽杀绝? 要不我们三方坐下来,友好协商,互惠互利?” “找死!” 黑衣首领完全被李渡那油嘴滑舌的态度激怒了,加上任务受阻,懒得废话,杀心已起,长剑一振,竟暂时舍弃了蓝衣青年,剑光直取李渡! 他要先杀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李渡没想到这家伙如此果决,说打就打,而且剑速快得惊人! 他急忙施展“飞天入地”身法闪避,同时再次凝聚手刀,试图以“风切·裂帛”应对。 但黑衣首领含怒出手,剑势笼罩范围极大,且武功比李渡高一截, 李渡只觉左臂一凉,衣袖已被剑气划破, 留下了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第115章 系统目标确定了,李渡救下凌逸奇。 “阁主!” 明月一声惊呼,手中蓝光一闪,数枚细针射向黑衣首领周身大穴! 秦阿牛也怒吼一声,挥舞着粗大的赶车鞭子,活像一头被惹毛的蛮牛,直冲向另外两名想要趁机上前擒拿蓝衣青年的黑衣人。 他这一身蛮力着实惊人,竟硬生生将两名训练有素的黑衣人逼得连连后退,场面一度十分滑稽——就像一头大象在拱着两只猴子。 黑衣首领挥剑如风,“叮叮叮”几声脆响,轻易格飞了明月的飞针,但他的动作也因此缓了一瞬。 李渡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脑中灵光一现,差点没给自己脑门来一下: “哎哟我去!老子有系统送的‘飞镖术’啊!怕个锤子!差点把这给忘了!” 他手腕极其隐蔽地一翻,四枚沉甸甸的精铁飞镖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指间。 “嗖!嗖!嗖!嗖!” 四枚飞镖破空而出,去势如电! 李渡心里其实也虚得很,与高手对决还是实战经验少了点,于是采取了“饱和式打击”策略,射要害肯定射不中,高手对要害部位防卫的都挺严,那就全部瞄准他持剑的右手手腕区域! 这思路对不对不清楚,因为不求一击必杀,但求干扰节奏,能蒙中一枚就是胜利! 这就像新手玩射击游戏,管它准不准,先把子弹泼水般打出去再说! 黑衣首领刚刚格开了飞针,正要再次攻向李渡,却没料到这个小子还有如此“豪迈”的暗器手法,一出手就是四连发! 等他感觉到危险时,飞镖已劈头盖脸到了眼前! “噗!” 一枚飞镖走了狗屎运,深深嵌入黑衣首领右手腕脉门之处! 另外三枚也没闲着,一枚“叮”地一声击中剑柄,震得他手掌发麻; 还有两枚从他身旁呼啸而过,完全符合“打不中没关系,气势要到位”的初衷。 “哦啊!” 黑衣首领惨叫一声,只觉整条右臂瞬间酸麻剧痛,长剑“哐当”一声脱手落地! 他惊怒交加地瞪向李渡,左手疾点右臂穴道止血,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李渡一招得手,心中大定,表面上却故作轻松, “看来阁下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运气不太好啊。” “找死!” 黑衣首领被彻底激怒,随即左手捡起长剑,目光锁定李渡,杀机毕露,但并没有立马出手,受伤的他也在借机调息,等待最佳契机。 就在这时,那蓝衣青年已经缓过一口气,从地上勉强站了起来,趁机踉跄走到李渡旁边,在他耳边说道: “在下凌逸奇,多谢兄台援手!大恩不言谢! 这些人乃大乾太子麾下死士,奉命追杀于我。 持剑的头领名为冷策,乃大乾太子麾下‘黑狼阁’影卫统领之一,其实力至少已达六品,放眼天源大陆,都算得上一流高手。 兄台你们已经仁至义尽,不必再为我涉险,速速离去吧!他们的目标是我!” 大乾王朝?太子追杀? 李渡一听,心里顿时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最后汇成一个字: 靠! “真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啊!大幽那边夺嫡的宫斗戏码,我才勉强躲过一劫,这还没消停两天,大乾的追杀剧又准时上演了! 合着这天源大陆的太子皇子们,业余爱好都是派人追杀潜力股是吧? 这逐鹿天下,根本不是什么按部就班的升级打怪,而是一开局就给我来了个‘大乱斗’豪华套餐! 简直就是一团乱麻,一朵用麻绳拧成的花!” 他看着虽然换左手持剑,但气势依旧吓人的冷策,心里直打鼓: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家伙就算单手,估计也能硬扛我们。 明月功夫上次看起来不错,估计也就五六品,我和她联手,对抗一下或许问题不大,但想赢?概率也不大。 关键是这位凌公子,都看见血条了,再不奶一口,怕是要当场嗝屁,看样子,他十有八九就是我的系统任务,那我的系统任务岂不是要泡汤?” 他一边全力运转内力戒备,一边大脑超频运转,思考对策。 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官道远处隐约扬起的尘土,好像有车队正在靠近! 他心中暗自点赞,“天助我也!” 于是猛地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用尽前世在单位年会上喊口号的力气,大喝一声: “住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官道之上,异国他乡,尔等竟敢公然行凶杀人!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冷策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吼得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语气满是不屑: “王法?在这里,我的话就是王法! 阁下既然要强出头,那就休怪我等心狠手辣了。 一起上,速战速决,不留活口!” 他身后的黑衣人也迅速围拢过来,殊死一搏马上就要开始了。 冷策虽说得硬气,但眼角余光也不由自主地扫了一眼远处的尘土,心中不免有些急躁。 任务必须完成,但若真引来官军或者大批路人围观,事情闹大,暴露了身份,耽误了太子的大事,回去肯定没好果子吃。 李渡敏锐地捕捉到他这一闪而逝的迟疑,立刻打蛇随棍上,开始飙演技: “这位好汉,冤有头债有主! 我等真的只是路过此地的普通商旅,带着妹妹和伙计去做点小本买卖,与这位凌兄弟素不相识! 你们之间的恩怨情仇,我们不想插手,也无力插手,更不敢插手! 您看我们这老破车,像是能掺和这种大事的样子吗? 不如就此罢手,你们改天再办你们的事情,我们也好赶路,保证今天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如何?” 他又指了指越来越近的尘土: “否则,等那边的人到了,万一是官爷或者哪个喜欢管闲事的大侠,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对你们恐怕也没什么好处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冷策眼神闪烁,心中飞速权衡利弊。右臂受伤,实力打了折扣;对方虽然人少,但手段诡异,武技了得、飞针飞镖,旁边还有个力大无穷的壮汉,今日短时间内确实难以拿下。 最关键的是,是在他国地界,不宜久留,更不宜将事情闹大。 “哼!算你们走运!” 冷策最终做出决断,阴冷地看了李渡一眼,随即打了个手势。 “我们走!凌逸奇,你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我们走着瞧!” 剩下的黑衣人立刻扶起受伤的同伴,迅速退入密林中,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场中瞬间安静下来。 凌逸奇见强敌真的退去,一直紧绷的心神骤然松弛,一直强压着的伤势猛地爆发出来,他“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一软,又要瘫倒在地。 李渡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他,同时扭头对明月喊道: “明月!阿牛,快!快来帮忙!他伤得比较重,必须立刻抢救!这可是重要…呃,是条人命啊!” 【叮!检测到符合救治标准目标:凌逸奇,身受重伤,请宿主尽快施救。完成救助后可获得奖励。】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李渡一边手忙脚乱地检查凌逸奇的伤势,看着对方苍白的脸色和浑身纵横交错的伤口,心中又是庆幸又是无奈地吐槽: “这破系统…还真是会挑时候,精准得像个变态! 非要等人被打残,血线触发斩杀线了,才跳出来确认目标吗?” 第116章 阁主救人开启新路程,曲常二人逃出大牢外。 李渡立马一颗渡哥百愈散塞进凌逸奇肚子,再给他灌输了一丝内力,疏通他全身经络,明月取出金疮药,熟练地为他包扎。对方的伤势立马得到基本控制,没倒下去,神智恢复清明。 李渡长长松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扶着凌逸奇的秦阿牛也累得气喘吁吁。 明月则快步上前,查看李渡肩头的伤势。 “一点皮外伤,无碍。” 李渡说完,自己随意抹了点药。 这时,凌逸奇挣扎着,坐着对着李渡深深一揖: “多谢兄台救命之恩!若非三位仗义出手,凌某今日恐怕在劫难逃。还未请教恩公高姓大名?” 李渡摆了摆手,苦笑道: “我叫齐同伟,一介商贾罢了。 凌兄弟不必多礼,我们不过是路见不平罢了。你说他们是……大乾太子的人?” 凌逸奇眼中闪过一丝悲愤和黯然,点了点头: “正是。家父乃大乾镇北大将军凌云志,月前病逝。 太子忌惮我凌家军权,欲除之而后快,我不得已才逃亡至此,欲前往大幽避难。 没想到他们追杀如此之紧。” 李渡心中了然,系统果然没给错信息。 他看着眼前这个英武却身负重伤、狼狈不堪的青年,心中在暗自盘算。 “此人身份特殊,能力不俗,从刚才被围攻时展现的武功可见一斑,而且在大乾应该还有一些根据,若能收归麾下,对云雾阁未来发展或许大有裨益。而且这是系统任务,救都救了,总不能半途而废。” 于是,他问道, “凌兄弟,你身负重伤,虽然现在不至于致命,但一人在外,多有不便,肯定难以快速康复,我恰好是医者,要不随我一同前往黛州,你留在我车上养伤,伤势恢复七七八八后,再做接下来的打算,如何?” 凌逸奇看了看黛州方向,又看了看李渡三人,诚恳道: “齐兄救命之恩,凌某无以为报。 好,就听齐兄的,若齐兄不弃,凌某愿暂时跟随左右,以报大恩。待到了安全之地,再图后计。” 李渡心中暗喜,徐徐图之,现在自己还有一个任务没有完成,慢慢再来招贤纳士,先治病救人再说。于是,他爽朗回答, “凌兄弟言重了。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同行吧。 你受伤了,你就躺在马车里,明月骑着我的马吧,我来驾车,阿牛随车护卫,如何?” 明月和阿牛刚要阻止,被李渡一个眼神制止了。他想, “前世,战国吴起能为患毒疮的士兵吮吸脓液,曹孟德官渡之战能赤脚出来迎接谋士许攸,我为这位青年才俊架个马车,实在是不值得一提。” “多谢齐兄!” 凌逸奇见其他人都没有反对,自己也确实只能坐马车,于是,他内心又多了一份感动,再次道谢。 就在这时,远处的车队也渐渐靠近,看起来是一支规模不小的商队。 李渡不想再多生事端,便招呼众人: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吧。” 四人稍作整理,便继续赶路。 …… 黛州大牢内, 夜色深沉,牢房内只有微弱的月光从高窗透入。 老狱卒提着一个破旧的食桶,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将两碗馊饭通过栏杆下的缝隙塞了进去。 当他走到常瀚渊的牢房前时,常瀚渊并未立刻去拿饭碗,冷不丁悄悄来了一句: “老哥,想翻本吗?” 老狱卒手一哆嗦,浑浊的眼睛猛然抬起,警惕地看了常瀚渊一眼。 常瀚渊不动声色,借着身体的掩护,从靴底摸出一片金叶子,在昏暗的光线下,金子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帮我们个小忙,这片金子就是你的。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老狱卒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他死死盯着那片金叶子,喉结像蚯蚓一样不断地喉咙里翻滚。 他嗜赌如命,欠了一屁股债,这片金叶子足以让他还清大部分债务,甚至还能剩下不少去翻本。 “你……你们想干什么?” “很简单。” 曲清弦在隔壁牢房接话, “明晚子时,换岗空隙,打开我们的牢门,再弄两套普通的衣物和一点干粮放在西侧墙角那堆杂物后面。 之后的事情,与你无关。这片金子,先付定金。” 老狱卒的脸,短时间内调了很多个频道。 这事,风险太大了,但金子的诱惑比这风险更大。 最终,他看了看左右,确认无人后,一把抓过常瀚渊手中的金叶子,迅速塞入怀中,自言自语道: “明晚子时,西侧墙角。” 说完,他像是生怕自己反悔,快步离开了。 常瀚渊和曲清弦对视了一眼,有希望。 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南边的大月王朝,似乎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次晚子时,如期而至。 大牢内一片安静,巡夜狱卒拖沓的脚步声会偶尔响起,又渐渐远去。 曲清弦和常瀚渊屏息凝神,十分紧张,他们也是在赌,赌人性,赌人心,也是在等,等约定的信号。 终于,金钱打败了一切。 牢房外传来了三声极轻微的、就像老鼠啃噬木头的声音,这是老狱卒约定的暗号。 紧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的细微响动,以及铁锁被小心翼翼打开的“咔哒”声。 两张牢门被推开一道缝隙,老狱卒那张紧张而贪婪的脸在门外一闪而过,随即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曲清弦和常瀚渊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常瀚渊搀扶着曲清弦“溜”出了牢房。 按照计划,他们摸到了西侧墙角,在那堆散发着霉味的破烂杂物后面,果然找到了两套叠放整齐的灰色粗布衣裳和一些用油纸包好的干粮。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换上衣服,这普通的衣物瞬间让他们从囚徒变流民。 “走!” 常瀚渊一声低喝,他对牢狱的布局和守卫规律了如指掌,在前引路。 两人借着阴影的掩护,避开了零星的火把光亮,穿过层层关卡,最终来到一处相对低矮的围墙下。 这里是常瀚渊早已观察好的防卫薄弱点。 常瀚渊蹲下,双手交叠垫在膝上。曲清弦会意,一脚踏上,常瀚渊猛地发力,曲清弦借力向上攀爬,动作因伤势略显程序有点多,但多年的身手底子还在,他最终还是翻上墙头,随即垂下一条用撕碎的囚服搓成的布绳。 常瀚渊抓住布绳,三两下也攀了上去。 墙外,是漆黑而自由的巷弄。 两人不敢停留,落地后立刻朝着记忆中商定好的南方潜行而去,身影消失在黛州城复杂曲折的街巷深处。 第117章 系统奖励太丰厚,乱世百姓太辛苦! 与此同时,李渡一行人已离开了那片发生过激战的树林,进入了雪州腹地。 到中途一个商铺后,李渡买了一匹骏马,明月也继续骑马,为了方便,她女扮男装,头发稍微一束,掩去了几分娇媚,多了几分英气,温婉俏佳人立马变成了一个利落帅公子哥。 阿牛则继续负责驾驶马车。 李渡仍然骑着他那匹棕色的骏马。正在他思索如何找到那个“七眼青蛇”的时候,脑袋中突然一长串的提示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救助目标人物凌逸奇(8\/20),奖励发放中…… 逆天改命大法成功解锁第八层! 宿主内力愈发精纯浑厚,周天运转速度提升三成。 凝气篇提升至大成! 内力凝聚速度与纯度大幅提升,可短暂将内力附着于兵刃之上,增强威力。 龟息功提升至大成! 可完美收敛自身气息,模拟假死状态长达十二个时辰,非九品以上高手难以察觉。 飞镖术提升至大成! 腕力、精准度、隐蔽性大幅增强,可同时操控多枚飞镖攻击不同目标,如臂使指。 解锁特别奖励:无名剑术(残篇)·第一式“惊鸿”。 此剑术注重速度与瞬间爆发,招式凌厉,如惊鸿一瞥,难以捕捉。】 脑海中接连响起的系统提示音一边提示,一边一股暖流伴随着更精深玄奥的功法感悟,瞬间涌入全身。 李渡感觉自己的实力在短时间内有了一个质的飞跃,尤其是那式“惊鸿”剑术,虽只是残篇,但其精妙程度远超他目前所学所看到的任何武功。 他惊喜得又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天啊!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一点吧,系统你虽然破是破了点,不过总体还能看,时不时会给点惊喜,让我这个赤脚医生,越来越有底气。 这样,我一下子就成了一个实打实的高手了,对付冷策应该没点问题了。 高手,我是高高手……嗯,无名剑术这个名字比较好,前世各种小说、电影里,带无名的一般都是战力天花板级别……” 斜躺在马车里的凌逸奇离李渡最近,他敏锐地察觉到李渡身上气息突然发生细微变化,好像气息大涨一样,不禁有些讶异, “齐兄,你……” 李渡笑了笑,含糊回应,并巧妙地转移话题: “略有所悟而已。凌兄弟感觉好一点了没有?” 伤痛有些缓解的凌逸奇,猛然想起,这个小队应该不是平常的行商,个个武艺不俗,还会医术,携带神奇的药物, 这个为头的齐同伟,更是深不可测,不知不觉,不用修炼,谈笑之间,武功就飞速精进。 他连忙回答, “感谢齐兄,伤痛已有缓解,还未请教,齐兄前往黛州,所为何事? 若有凌某能效劳之处,定义不容辞。” 李渡叹了口气,还是沿用最初的说辞: “实不相瞒,是去寻一位早年对我有恩的故人。听闻他近来在黛州遇上了些麻烦,性命攸关,我不能不去。” 凌逸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同病相怜之色: “原来如此。齐兄重情重义,凌某佩服。 这世道,见不得别人好的人大有人在,能知恩图报者已属难得,像齐兄这种不畏艰险、雪中送炭者,更是凤毛麟角。 我观齐兄身手不凡,品级不低,医术了得,那位明月姑娘有大家风范,阿牛兄弟亦是天生神力,齐兄绝非普通商贾吧?” 李渡心中暗赞, “不错,不错,到底是出身将门、见多识广的人物,” 他打了个哈哈: “凌兄弟好眼力。 不过是家中有些许传承,目前做点小生意糊口罢了,谈不上什么不凡。 倒是凌兄弟你,将门虎子,武功卓绝,才是真正的人中龙凤。” 凌逸奇苦笑摇头: “虎落平阳,不提也罢。” 他知道李渡有所保留,便决定不再深究李渡的来历,毕竟谁都有秘密。 他此刻更关心的是如何安全抵达黛州。 明月安静地骑着马,偶尔抬眼看看李渡,眼神平静无波,不知在想些什么。 秦阿牛则专心驾车,对他而言,阁主的决定就是一切,保护阁主和明月姑娘的安全是他的首要任务。 虽然他武功最低,真打起来,可能啥也不是。 一行人在雪州崎岖的官道上继续行进。 雪州地界果然不太平,他们又遇到了两拨拦路索要“买路钱”的匪徒,但规模都不大,甚至无需李渡出手,秦阿牛挥舞着粗大的鞭子,就将这些乌合之众吓退。 沿途所见,越发触目惊心。 荒芜的田地,废弃的村落,以及越来越多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流民。 官道上不时能看到倒毙路旁的尸体,乌鸦在其上空盘旋,发出刺耳的啼叫。 李渡看着这人间惨剧,神色沉重: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如今这乱世,人命当真如草芥。” “阁主,气数流转,王朝兴替,苦的总是黎民。我们现在能做的,或许就是在力所能及之处,存一份善念,护一时安宁。”明月轻声接话。 两人的对话清晰地传入了凌逸奇的耳中。 他原本因伤痛和疲惫而有些萎靡的精神猛地一振。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他反复咀嚼着这十个字,他出身将门,自幼习的是忠君报国,想的是沙场功名,何曾如此刻般,将目光投向这些卑微如尘土的百姓? 直到家族遭难,自身流亡,一路所见民生之多艰,再听到李渡这发自肺腑的感叹,他忽然对“天下”二字有了更深沉的理解。 这位齐兄,不仅实力超群,智谋过人,更有如此悲天悯人的胸怀和深厚的学识,突然让他有种相见恨晚之情…… 于是他掀开车帘回应: “大乾境内,如今亦是如此,甚至更为不堪。 太子骄奢淫逸,横征暴敛,忠良遭贬,奸佞当道, 若非如此,我凌家又何至于此!” 李渡默然。 他意识到,凌逸奇的价值,或许不仅仅在于其个人武勇,更在于他对大乾内部情况的了解,以及其身后可能残存的凌家军旧部人脉。 这将是一笔重要的情报和政治资产。 这天傍晚,他们在一个靠近官道、略显破败的小镇落脚。 镇子不大,唯一的客栈也显得冷冷清清。 安排好住宿后,四人在客栈大堂用饭,饭菜粗糙,但能填饱肚子。 席间,凌逸奇显得心事重重,他对李渡道: “齐兄,我总感觉,这一路似乎太过‘平静’了。” 李渡挑眉: “凌兄何意?我们不是才打发了几伙毛贼吗?” “那些不过是疥癣之疾。冷策此人,我了解。 他行事狠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上次失手,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担心,他们就在前面不知道哪里布置了更危险的陷阱,或者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行踪,正在暗中调集人手。” 李渡听完心中一沉,凌逸奇的担忧不无道理。 那个冷策给他的感觉,确实不像会轻易放弃的人。 这副场景,让李渡突然想起了前世的某部曾经火爆大江南北的电视剧,他笑着看向明月, “明月,你怎么看?” 第118章 黛州之行不简单,声东击西闯险关。 明月放下筷子,轻声说道: “凌公子所言有理。雪州是最好下手的地方。到了黛州,京城地段,变数太大,不适合伏击。” 听明月都这么说,李渡立刻警惕起来。 他原本还想着按部就班前往黛州,现在看来,必须更加小心,甚至要考虑改变路线了。 “今晚大家轮流守夜,提高警惕。明日我们早些出发,尽量避开容易设伏的地段。” …… 就在李渡他们商讨对策的同一时间,雪州与黛州交界处不远的地方,一片隐秘山谷中,冷策正脸色阴沉地听着一名黑衣属下的汇报。 “确定他们往这个方向来了?” “确定!我们在几个必经之路的眼线都确认了他们的踪迹。 四人,三男一女,特征吻合。 预计明日下午会经过前方的‘一线天’。” 冷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线天?那里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正是送他们上路的绝佳之地! 通知下去,所有人立刻前往一线天设伏!这次,我要让他们插翅难飞!” “是!” …… 客栈的夜晚并不安宁。 李渡安排了守夜顺序,凌逸奇负责前半夜,阿牛负责子时到黎明前最困顿的时刻,李渡自己则负责黎明前后。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野狗的吠叫。 主动要求值夜的凌逸奇,勉强靠坐在客栈二楼的走廊尽头,目光望着楼梯口和窗外。 父亲的猝然离世,家族的顷刻崩塌,太子的无情追杀,让他的生活节奏突然打乱,人生信念变得有些迷茫。 父亲生前教导的忠君爱国,如今看来是何等讽刺。 活下去,为凌家留下血脉,查清父亲真正的死因,成了支撑他逃亡的唯一信念。这个齐同伟,倒是一道光,身上散发着不一样的魅力。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李渡接替了阿牛。 他内力修为大涨,只是小憩片刻,精神却已基本恢复。 他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漆黑一片的街道,心中盘算着前路。 系统任务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第七人“七眼青蛇”至今杳无音信,没点提示,第八人凌逸奇虽然已经救下,留在身边,但危机四伏,警报根本没有解除,这黛州之行还真他娘的惊险万分啊。 明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然来到他身后, “阁主,我刚才推演,显示‘前路崎岖,煞星拦路’,今日行程,恐有大凶。” 李渡心中一惊,明月推演之能他是见识过的,堪称诸葛神算。 “能避开吗?” “避无可避,唯有一线生机隐于‘变数’之中。我们需格外小心,尤其是经过险要之地时。” 天刚蒙蒙亮,四人便收拾行装再次赶路。 有了李渡的叮嘱,气氛明显比前日凝重了许多,大家开始小心翼翼。 按照地图和路人指引,他们前方将经过一处名为“一线天”的险要峡谷。 这是通往黛州的必经之路,两侧山崖陡峭,中间通道仅容两辆马车并行,长度足有里许,确实是设伏的绝佳地点。 距离一线天还有数里之遥,李渡便示意放缓速度。 “凌兄弟,明月,前面就是一线天了。我观此地山势险恶,易守难攻,若那冷策要设伏,此处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凌逸奇眺望着峡谷入口: “齐兄所虑极是。 此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若他们在两侧山崖布置弓弩手,再以巨石堵塞前后路口,我们便是瓮中之鳖。” 明月仔细观察着周围环境,轻声说道: “草木气息有异,飞鸟不落,林中过于安静了。恐怕里面真的有埋伏。” “那怎么办?绕路吗?” 秦阿牛憨憨地问道。 李渡展开地图,眉头紧锁: “绕路的话,需要多走至少三天,而且另外一条路同样不太平,据说流寇更多。” 系统给的十天期限看似宽松,但他还要在黛州寻找并营救那个不知在哪的“七眼青蛇”,如果一遇到困难就绕路,一百天看能不能到,那他自己被系统轰杀至少三回了。 凌逸奇思索了片刻,分析道: “强闯不可取。我有一计,或可一试。” “凌兄弟请讲。” “他们目标主要是我。我们可以分头行动。由我骑马快速冲过一线天,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若真有埋伏,他们必会集中力量拦截甚至现身杀我。 齐兄你们则可趁乱快速通过,或者,趁他们注意力被我吸引时,从侧翼寻找机会反击,打乱他们的部署。” 李渡连忙摆手, “不行,这太危险了!你独自一人冲进去,无异于自杀! 何况你现在的伤,能趴在马背上就算不错了,还骑马冲过去?先不说会不会直接从马上掉下来,即便能冲到后面,如果乱箭齐发,你立马就变成了筛子。” 凌逸奇慨然一笑: “齐兄救命之恩,凌某正愁无以为报。若能以此助各位脱险,凌某虽死无憾! 况且,我也并非全无准备,只要马快,只要冲过最狭窄的那段,便有生机。” 李渡看着凌逸奇决然的眼神,心中震动。 此等忠烈之后,侠义之心,真的很不错,良才啊!不过你放心,有我李渡在,死是不可能死的。 他忽然想起明月所说的“一线生机隐于变数”。等等,前世,我也是熟读三十六计的人,未必就不能想出个法子?我还不信了。 于是,他摆了摆手,一副让我想想,稍安勿躁的架势。不到一会儿,李渡便灵机一动, “我们不一定非要进去,也不一定非要绕路。凌兄弟不便剧烈运动。我们采取‘声东击西’的方式,冷策的目标主要是凌兄弟。我们就利用这一点。 等会儿,明月你坐马车,由阿牛护着,驾驶马车,做出不惜一切代价、护送伤员强行冲过峡谷的架势!动静越大越好,吸引所有埋伏者的注意力!” 明月立刻领会: “阁主是想让我假扮凌公子,吸引火力?” 李渡笑着说, “正是!而我,则带着真正的凌兄弟,我们两人共乘一骑,借助山崖下的阴影和乱石掩护,沿着峡谷边缘最不起眼的地方,以最快速度悄声潜行通过! 他们的大部分力量必然会被你们吸引,尤其是弓弩手,会集中攻击马车。 只要你们能牵制住他们片刻,我们就有机会溜过去!” 凌逸奇闻言,心中感动,却又担忧: “齐兄,此计虽妙,但让明月姑娘和阿牛兄弟以身犯险,吸引强敌,凌某于心何安!” 明月淡然一笑: “凌公子不必担心,我与阿牛自有分寸。马车目标大,他们想瞬间拿下也不容易。反倒是阁主你们,潜行需万分小心。” 秦阿牛也拍着胸脯道: “阁主放心,我一定护住明月姑娘和这马车!” 第119章 顺利穿过一线天,反身设伏惊鸿剑! 这时,李渡郑重地看向凌逸奇, “凌兄弟,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这是目前最能保证你安全通过的法子。 你抓紧时间调息,等下伏低身子,抱紧我,无论如何不要出声。” 凌逸奇心中又是一阵感动,知道这是最优解,不再犹豫,重重点头: “齐兄,大恩不言谢!一切小心!” 计议已定,四人立刻行动。 明月迅速穿上了凌逸奇那件没有丢弃的带着暗红血迹和独特纹饰的衣衫, 再戴上垂纱斗笠,于马车中坐定,从远处看,确实难以分辨。 秦阿牛检查了马车的牢固程度,将马鞭握在手中。 李渡将凌逸奇扶上自己的骏马,让他侧坐在自己身前,叮嘱他伏低身体,尽量与自己贴合,减少目标。 他自己则运转起刚刚大成的龟息功,不仅收敛自身气息,更是将内力微微外放,笼罩住凌逸奇,尽可能遮蔽其生机波动。 “行动!” 随着李渡一声低喝,秦阿牛猛地一甩马鞭,驾着马车,如同脱缰野马,朝着“一线天”峡谷入口狂冲而去! 做戏做全套。明月时不时把车帘子拉起来,装作看山看水看风景,还适时在车内用内力逼出几声压抑的咳嗽,显得“伤重”无比。 这一下,滚油中滴入了冷水! “目标出现!在马车里!他想强行冲关!” 埋伏在一线天一侧山崖上的冷策立刻接到了报告。 “所有人注意!集中火力,给我射杀马车目标!绝不能让他冲过去!” 冷策厉声下令,目光死死锁定那辆狂奔的马车。 刹那间,两侧山崖上箭如雨下,大部分都朝着马车倾泻而去! 还有数名黑衣死士从隐蔽处跳出,试图阻拦。 秦阿牛怒吼连连,挥舞鞭子格挡箭矢和靠近的敌人,明月也不时弹出银针,逼退试图攀上马车之人。 马车在箭雨和阻击中左冲右突,险象环生,却也成功地将几乎所有埋伏者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李渡深吸一口气,驾驭着骏马,借着山崖底部凹凸不平的岩石和稀疏灌木的阴影,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悄无声息地沿着峡谷边缘疾驰! 龟息功的效果极佳,加上场中巨大的动静掩护,竟然真的没有引起崖上伏兵的察觉!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和峡谷中央传来的厮杀声, 凌逸奇伏在李渡身前,能清晰地感受到李渡沉稳的心跳和那沛然的内力波动,他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与震撼。 这位齐兄,不仅智计百出,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短短里许的峡谷,此刻却显得格外漫长。 在冲过马车厮杀区域的时候,李渡看见阿牛和明月面对五六个黑衣的围攻,形势有些吃紧, 二话不说,马不减速,一把飞镖射向那些黑衣人,大成之后的飞镖术,那叫一个牛,一镖一个,一镖一个,消灭光,消灭光, 瞬间,围攻近处的黑衣人全部倒下,明月和阿牛的压力骤减,但箭雨还在,李渡也不敢停留,全速往前。 当他驾驭着马匹,终于冲出一线天峡谷出口,重新沐浴在相对开阔地带的阳光下时,两人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几乎十息左右时间之后,明月和秦阿牛驾驭着那辆布满箭矢、伤痕累累的马车,也成功地冲了出来! 明月甩掉斗笠,露出清冷的面容,秦阿牛身上添了几道血痕,但精神奕奕。 “好!干得漂亮!” 李渡赞道。 四人迅速汇合。 “山上埋伏的人马众多,马上就会追来!” 凌逸奇提醒道,他回头望了一眼峡谷方向,已经能看到影影绰绰追兵的身影。 “走!” 李渡毫不迟疑,众人立刻上马的上马,驾车的驾车,朝着黛州方向,再次开始了逃亡。 只是,身后的追兵,依旧如影随形。 一场艰苦的追逐赛就此展开。双方的距离在不断拉近。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人太多了。又没伤员,追上是迟早的事情, 老子不是武功大成了吗?何不反其道而行之,找这个受伤的冷策试验一下。” 李渡边想边四处找有利地形,突然,他发现了路边一处地势相对复杂,乱石嶙峋且带有几个天然石穴的区域。 于是,他朝明月和阿牛喊道, “停下来!在这里设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阿牛,你力气大,负责用石头招呼! 明月,你在侧翼策应,干扰他们! 你们两个专杀侍卫。 凌兄弟,你伤势未愈,躲进那个石穴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我来正面牵制那个冷策! 我们要让他们想不到,我们居然敢反戈一击, 狭路相逢勇者胜。就在这里,干他们一仗,我要让他们终生难忘,即使要不了他们的命,也让他们没能力出来骚扰我们了。” 自小熟读兵法的凌逸奇连忙点赞, “齐兄这计谋妙啊,只是冷策不好对付,他还手下众多,还有,我岂能……” 李渡打断他的话, “你的安全最重要!放心,我们未必会输!” 众人再没有异议,立刻依计行事。 秦阿牛搬起几块百斤重的岩石,隐藏在巨石之后; 明月身形隐入一块巨岩的阴影中; 凌逸奇虽不甘,也知道自己出去只能是累赘,只能咬牙踉跄躲进李渡指定的石穴。 李渡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无名剑术“惊鸿”的要诀在心中流淌,内力悄然运转。 很快,冷策带着足足一二十名精锐骑着快马追了上来。 他们显然没料到李渡等人敢反身设伏,一头闯入了乱石区。 “小心埋伏!” 冷策反应极快,但已经晚了半步。 “砸!” 李渡一声令下。 秦阿牛怒吼一声,双臂肌肉贲张,将准备好的巨石猛地推下! 轰隆隆的巨响中,巨石翻滚而下,虽然没有直接砸中人,却成功扰乱了对方的阵型,对马匹制造了恐慌。 “嗖!” 一根细针直接飞向一名因躲避巨石而踉跄的黑衣人咽喉,逼得他手忙脚乱。 明月也紧随其后跳了出来。 冷策这边全体下马,冷策又惊又怒,挥剑格开一块飞溅的小石,目光死死锁定站在前方不远处的李渡。 “小子,你有种!跑不过了?不跑了?还敢在这里设伏,我看你是嫌命长了,今天,就送你们一起上路!” 他左手持剑,直扑李渡!虽然右臂受伤,但他六品武者的底子仍在,剑势依旧狠辣。 李渡眼神一凝,不退反进,体内内力奔腾不息,凝气篇运转,一丝微弱但极其凝聚的内力悄然附着在手中的普通长剑上。 “惊鸿!” 他心中默念,手腕一抖,长剑骤然刺出! 第120章 击败冷策心情好,救下琬华名诗飙! 这一剑,快得超出了冷策的预料,仿佛一道真正的惊鸿,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残影,直取其胸口! 冷策大惊失色,他除开见过李渡乱丢过几次飞镖外,没见过李渡使剑,更完全没料到李渡的剑法竟如此凌厉迅捷! 仓促之间,他只能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强行扭身回剑格挡。 “锵!” 双剑交击,火星四溅! 冷策只觉一股尖锐的力道透过剑身传来,震得他左手发麻,胸口一阵闷痛,心中骇然: “这小子内力怎么进步如此之快?!这内力,这剑法,完全不落我下风,为何昨天还能被我所伤?……” 李渡一招占得先机,毫不留情,大成级别的飞镖术瞬间发动,三枚精铁飞镖呈品字形射向冷策的面门和胸口! 同时脚下飞天入地步伐运转,已是准备再次出剑! 冷策顾此失彼,狼狈不堪地躲闪格挡,虽然避开了要害,但衣袍却被剑锋划破,肩膀上也被一枚飞镖擦过,留下血痕。 他带来的黑衣人也被秦阿牛的怪力和明月灵动的武功牵制,一时无法支援。 眼看就要陷入僵局甚至被反杀,冷策心中萌生退意。 他虚晃一剑,逼退李渡,厉声道:“撤!他们跑不了多远!” 说完,率先向后退去,翻身上马。 李渡一看,急眼了, “我靠,我要和你六品切磋一下的,破系统从不提示我是几品,我今天想看看自己现在到底是几品, 结果没想到你这么没品,想跑?跑的时候还嘴硬?没有那么便宜的事!” 他把身上仅剩下的两枚飞镖全部往冷策身上丢去,只见飞镖全部没入冷策的背部,受到惊吓的马匹带着他狂奔而去, 剩余的精锐见状,也纷纷脱离战斗,紧随其后,想翻身上马,李渡又是一剑惊鸿,干翻了四五个,剩下的还是骑马跑了。 穷寇莫追,赶路要紧。 李渡心想,这个冷策即使不死,短时间内也起不了什么幺蛾子了。 于是他对着石穴喊道, “快出来!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凌逸奇从石穴中走出,看着毫发无伤的李渡三人,尤其是感受到李渡身上那尚未完全平息的凌厉剑意,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他挪步上前,对着李渡深深一揖: “齐兄……多谢!此恩,凌逸奇永世不忘!” 李渡扶住他: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 一路再向南,没有冷策的骚扰,心情更灿烂。 李渡一行四人进入了相对平缓的地带。 在一个小镇上,他们重新购买了马匹和一辆简陋的马车。 李渡重新补充了多枚普通飞镖,可惜不是系统出品,不能放进系统空间,只能随身携带。 明月依旧是一身利落的男装,英姿飒爽,为了配合装扮,她顺便也买了一柄普通长剑。阿牛则买了一根熟铜棍。 凌逸奇的伤势在奔波中恢复得较慢,但气色好了不少。 次日清晨,继续赶路,几人心情大好,不出意外,今天可抵达黛州了。 但意外和想法永远不知道哪个先到达。 忽然,前方烟尘滚滚,伴随着兵刃交击之声和女子的惊呼声。 “前面有情况!” 秦阿牛勒住马缰,神色警惕。 李渡内心又一万匹马在晨练, “搞什么?这是西游记吗?每走几里,就要打一个妖怪?不然还不让过不成?躲过了一个,又来另一个?” 他凝神望去,只见约莫二三十名穿着杂乱、但动作却颇为矫健凶悍的匪徒,正在围攻一支规模不大的车队。 车队护卫虽然拼死抵抗,但显然不是这些匪徒的对手,眼看就要被攻破。 护卫们拼死保护在中央的,是一辆看似朴素,细看却透着雅致的马车。 “这些匪徒步伐章法不像乌合之众。倒像是训练有素之人假扮的。” 明月轻声提醒道,李渡现在也是眼力非凡,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齐兄,我们……” 凌逸奇拉开车帘看向李渡。 李渡心中一动,想起这世道的波谲云诡。 不管对方是谁,光天化日之下,假扮土匪行凶,这趟浑水也必须淌一淌。 “救人!” 李渡当机立断。 李渡一马当先,率先杀出,飞镖术再次发威,数枚飞镖好像长了眼睛般射向那些“土匪”的手腕、脚踝,瞬间废掉了好几人的战斗力。 秦阿牛如同猛虎下山,熟铜棍舞得呼呼生风。 明月剑法轻灵,在一旁策应,专攻敌人破绽。 有了李渡三人这支生力军的加入,战局瞬间扭转。 那伙假匪见势不妙,领头者发出一声唿哨,众人立刻有序撤退,毫不恋战, 转眼间便消失在官道旁的密林中,留下满地狼藉和惊魂未定的车队众人。 危机解除,李渡几人下马,查看车队情况。 护卫死伤惨重,仅剩三四名带伤的忠仆勉力在支撑。 此时,那辆马车的帘幕被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掀开,一位身着浅碧色衣裙的少女在一位小丫鬟的搀扶下,盈盈走下马车。 少女约莫二八年华,容颜清丽绝伦,眉宇间自带一股书卷清气。 虽经历方才凶险,发髻微乱,裙角沾尘,但眼神依旧清澈,举止间透着良好的教养。 她走到李渡面前,深深一福,声音如清泉击玉: “小女子琬华,多谢几位侠士救命之恩!” 李渡连忙拱手还礼: “姑娘不必多礼,路见不平,理应相助。在下齐同伟,一行商,这几位是我的伙伴。” 他逐一介绍了明月、凌逸奇和秦阿牛。 琬华抬起头,美眸中充满了真挚的感激: “‘猝遇豺狼来,惶惶心难安。 忽见天降客,仗剑解危难。’ 此情此景,琬华唯有以此拙句略表谢意,让诸位见笑了。” 李渡看见她文绉绉的样子,又听她随口成诗,虽略显青涩,但情真意切,不由觉得这姑娘颇为有趣。 他想起前世某位诗仙的豪迈,想起了穿越者惯用的显得霸气的诗句,和一些对诗的场景,心里一乐, “嘿嘿,今天终于轮到我传播华夏文化了。” 于是,他便笑了笑,随口接道: “姑娘好文采。不过在我看来,倒也谈不上什么天降客,不过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罢了。” 他本是随口装个逼,缓和一下气氛,配合一下对方。 可是,琬华公主在听到这几句诗的瞬间,娇躯猛地一颤,眼睛中骤然亮起难以置信的光彩,她反复低喃着: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这短短二十个字,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魔力,把她变成了一个“复读机”。 接着,琬华激动得俏脸泛红,看向李渡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无比的钦佩与惊艳,先前那点矜持也被这“神来之笔”冲淡了许多, “齐公子大才!此诗豪迈洒脱,气魄干云,琬华闻所未闻!不知……不知全篇可否……” 李渡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又“玩脱了”,赶紧打了个哈哈: “咳咳,谬赞了,不过是偶得残句,游戏之作,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我可不想在这里开诗词研讨会,虽然我脑袋里面有大几百首,随便一首都能让你两眼冒星星,我又不是穿越成一个秀才……” 李渡一边口里答复,一边内心叽叽歪歪。 琬华却以为他是真正的淡泊名利,不屑以诗文炫技,心中对李渡的评价又高了一层,只觉得这位恩公不仅武功高强,侠义心肠,更是才华内蕴,深不可测。 这种低调的渊博,比那些夸夸其谈的才子名士不知强了多少倍。 就这一下,她不禁将李渡引为难得的知己。 这时,明月悄然靠近李渡,在他耳边耳语道: “阁主,此女非同寻常。我观她气运,隐有紫气萦绕,虽目前似有困顿,但命格贵不可言,未来不可限量,乃是身负大气运之人。 若能与之结下善缘,或许于您大有裨益。” 李渡心中一震。 “我草,主角光环这么明显的吗?一救人,大部分出来的都是美女,还都有大背景,大气运?紫气东来?这个难道是个女皇?” 第121章 聊诗作对亮身份,路遇杀手真的猛! 琬华见李渡看她,还以为对方是在询问自己的行程,便微微垂下眼睑: “齐公子,实不相瞒,小女子乃大月国主之女,封号琬华。 此次是奉父王之命,前往黛州……嗯,是有些私事要办。” 李渡恍然,心中感慨, “原来是位公主啊!难怪气质如此出众,也难怪会遭遇这等精准的“匪徒”袭击,想必是牵扯到了大幽王朝内部的争斗, 唉,我是一天到晚想跳出权力的争斗,可是始终绕不开,罢了,罢了,见招拆招吧。 对了,大月国不是在大幽南边么,这公主队伍怎么从黛州北边冒出来了? 该不会是绕了个大圈子,专门避人耳目吧?这个世界,处处都有谋略啊, 还有,这么一个公主出行到异国,手下就那几个三脚猫功夫的?不合理不合理的地方太多, 明月要我结善缘,善缘不好结啊。” 这时,琬华又抬起盈盈水眸: “经此一劫,护卫折损严重,前路茫茫,琬华心中实在不安…… 不知齐公子你们欲往何处?若是顺路,可否允许琬华与你们同行一程?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李渡想了一想,不是要结缘么?这不正好是个机会嘛,他点了点头: “我等正欲前往黛州。既然同路,公主殿下若不嫌弃我等粗鄙,便一起走吧,相互也有个照应。” 琬华公主闻言,脸上顿时绽放出如释重负的明媚花朵: “不嫌弃不嫌弃!多谢齐公子! 诸位叫我琬华便可,不必拘泥虚礼。” 就这样,一个奇怪的组合,组成了新的护送琬华公主队伍,在通往黛州的官道上继续前行。 有了李渡四人的加入,琬华公主紧绷的心弦明显放松了许多。 行程枯燥,每逢队伍在路边树荫下休息歇脚时,琬华便会走出马车寻机与李渡说上几句话。 她本是爱诗之人,几番交谈下来,发现这位“齐公子”看似商贾,言谈间却总有不俗见解。 琬华见道旁野花绚烂却零落泥尘,不禁轻声感叹。 正在一旁饮水的李渡闻声随口又忍不住接了一句: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到了傍晚,队伍在一个临近一条小溪的地方稍作休息。 琬华望着天边被夕阳染红的晚霞与连绵远山,正觉心旷神怡,却听身旁传来李渡感慨的声音: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让琬华心里又一颤,一个商贾有这种伤感吗?有这种情怀吗? 两人聊到兴头上,李渡还会来上一句: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琬华听着,不断地细细品味,越品越惊讶,越品越赞叹,这齐公子还真是深藏不露,看向他的眼神越发晶亮,已悄悄将他“备注”平生仅见的知己,这是加了几个V了。 眼看离黛州越来越近,大家心里都多了一些激动, 但,平静的日子总是太短暂。 傍晚接近天黑时分,一行人行至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凉地段,两侧是茂密的丘陵林地时。 李渡的危机直觉开始疯狂报警,他连忙提醒大家: “小心!”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林中掠出,速度快得离谱,目标直指琬华公主的马车! 此人一身灰衣,长得那叫一个平平无奇,就是眼神死气沉沉的,周身杀气浓得化不开,气势比之前那个冷策还要吓人! “保护公主!” 李渡赶紧大喊。 秦阿牛怒吼一声,挥舞熟铜棍迎头砸去! 那灰衣人只是冷哼一声,随手一掌拍出。 “铛!” 一声闷响,秦阿牛连人带棍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口喷鲜血,居然连一招都接不下! 明月见状,身形疾闪,几枚银针直射灰衣人要害。 灰衣人袍袖一拂,明月就被震得连退数步,脸色发白。 这时李渡的剑也到了!效果好是好一点,但也没好哪里去,灰衣人速度只是慢了半拍而已。 李渡心里疯狂吐槽: “有没有搞错?这家伙是哪里冒出来的变态?我的惊鸿剑法在他面前跟慢动作似的!” 更糟的是,林中又蹿出四个黑衣壮汉,个个看着都不好惹,直扑马车! 眼看琬华公主就要被抓,千钧一发之际—— “放肆!”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冷喝响起。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看起来走路都费劲的老嬷嬷,突然变成风一样的女子,拦在了那四个黑衣汉子面前! 一双干枯的手掌翻飞,掌风刚猛无比,瞬间把四个人都圈进了战团! 这边灰衣人见又来一个老嬷嬷插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手下攻势更猛。 全力一掌朝着拦在他面前的李渡胸口印来! 李渡避无可避,只得运起全身内力硬接—— “嘭!” 李渡只觉得像是被一头疯牛撞上,喉头一甜,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 他内心哀嚎: “这掌力也太夸张了吧?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 “阁主、齐兄!” 明月和凌逸奇同时一声惊呼。 灰衣人看都没多看李渡一眼,对着手下喝道: “速战速决!” 自己则径直走向马车。 一个刚跳出战圈的黑衣手下赶紧过来,习惯性探了探李渡的鼻息和颈脉, 回头汇报: “头儿,没气了!” 灰衣人嗯了一声,伸手就要去抓车帘, 就在刹那间! 以为死透的李渡猛然睁眼! 危急时刻他想起了大成级别的龟息功,刚才完全是装死! 他左手一剑惊鸿,摸他脖子的黑衣人,直接被他抹了脖子,算是扯平了。 他右手手腕一翻,最后一枚飞镖带着他全部的内力,直射灰衣人后脑! 灰衣人察觉到杀气,猛地偏头,并顺势手掌一挥, “噗嗤!” 飞镖没能爆头,却狠狠扎进了他转身时暴露的右半边屁股,几乎全部扎了他的肉里! “啊!” 灰衣人痛得闷哼,又惊又怒地回头瞪着爬起来的李渡。 李渡心里乐了: “叫你嚣张!看小爷我给你来个屁股开花!” 他强忍剧痛,连忙给自己口里塞了一颗渡哥百愈散和云雾阁百草堂配置的新药,一边内心嘀咕, “趁你病,要你命,老狗,我今天就送你上路!” 第122章 杀手被打跑了,黛州终于到了。 他咬牙提气,再次施展惊鸿一剑,剑光如电,直刺灰衣人因屁股受伤而略显迟滞的下盘。 灰衣人又惊又怒,仓促间挪步闪避,动作却因伤痛而变形,显得狼狈不堪。 另一边,明月和老嬷嬷合力,大发神威,把剩下三个黑衣人也打退了。 灰衣人心里一阵发麻,情报不是这样的啊,难道这高手都在民间么? 越来越多的情报上没有的高手出现了,还会不会有? 想到此,他捂着血流不止的屁股,怨毒地瞪了李渡一眼: “走!” 带着手下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林子里。 危机解除,琬华公主这才敢掀开车帘,她脸色苍白,看到李渡还活着,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齐公子!你……你吓死琬华了!” 这时,老嬷嬷已经收敛了气势。 她先走到琬华面前,躬身一礼,语气带着心疼和自责: “殿下受惊了,老身严既白护卫来迟,让殿下遭此大难,实在罪过。” 琬华连忙扶住她,声音已恢复平静: “严嬷嬷快别这么说,您能及时赶到已是万幸。只是?您先前是去了何处?怎会与我们失散?” 严嬷嬷叹了口气: “回殿下,老身奉陛下密令,临时去处理一桩要事,原以为能很快赶上队伍,不料途中多有阻滞,这才来迟了一步。 幸好殿下无恙,否则老身万死难辞其咎。” 她说着,再次仔细打量琬华,确认她确实无碍,这才松了口气。 接着严嬷嬷走到李渡身边,伸手搭了搭他的腕脉,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小子,命挺硬。内力耗得差不多了,脏腑受了些震荡,没啥大事,死不了。” 李渡心里一惊,自己的确没有防备,这老婆婆一手伸过来的时候,自己居然没来得及躲闪,高手啊, 这样子才对嘛,公主边上不搞个特卫,在异国他乡玩毛线啊,渣都没有了。 众人赶紧简单处理伤势,李渡一个箭步为阿牛处理伤势,喂吃药、输内力,忙活一阵后,阿牛虽然伤得较重,但是死不了。只是暂时昏迷状态。 众人只好把他和凌逸奇都安置进马车。 队伍缓慢前行,终于在完全天黑后找到了一家偏僻客栈落脚。 安顿好后,琬华公主来到李渡房间,屏退左右,只留严嬷嬷在门外。 她看着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的李渡,眼中满是感激和愧疚,终于坦白: “齐公子,事到如今,琬华不能再瞒你了。 我这次去黛州,是……是奉父王之命,与大幽王朝的二皇子龙玉宸和亲。” 李渡虽然猜到了与皇室有关,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是这样。 他不禁疑问道? “和亲?为何如此简单出行?不应该大张旗鼓吗?” 琬华语气苦涩回复说道: “我这次去,只是和大幽皇帝陛下、二皇子先期见面,至于正式成亲,还得一段时间。 但这一路刺杀不断。开始还以为是普通匪徒,但这次的人,怎么看都像是专业的朝廷势力。” 闻讯而来的明月此时已经进屋了,一边听,一边在一旁冷静分析: “不想和亲成功的,无非是那几个皇子。太子龙玉荣?还是那个看起来与世无争的三皇子龙玉谦?他们都不想二皇子势力太大?” 这时,李渡还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也可能是支持其他皇子的朝臣,甚至可能是二皇子自己不想这门亲事成? 是不是娶了外国女子为正妻,未来嫡子血统就不正了,就丧失了接替皇位的可能?所以他自导自演,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和亲?” 李渡一边心说, “我前世看这种穿越狗血剧看得老多了,我讲的原因,八成就是真正的原因。琬华这门亲事看来要黄了。” 琬华闻言,身子轻轻一颤,脸色一下子白了。 李渡看着琬华无助的样子,觉得再瞒着身份就不合适了。 他对明月点点头。 明月会意,马上解开发带,露出了飘飘长发, 很快,李渡脸上“齐同伟”的伪装也去掉了,露出他原本清俊的模样。 琬华惊讶地睁大眼睛,随即感动得眼眶发红:“齐公子?你……明月,你好美啊!” “抱歉了公主,之前情况特殊,用了化名。我真名叫李渡。这是明月,还有那个阿牛你也认识。我们都来自于一个青州城的江湖小门派,云雾阁。” 琬华看着李渡真实的面容,不知怎的心跳快了一拍,低下头轻声道: “李公子愿意以真名相告,琬华……很开心。” …… 次日,队伍继续向黛州进发。李渡和明月重新乔装。 有了李渡显露真容并坦诚相告这一档子事,琬华公主与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更近了一层。 她坚持让李渡两人以及重伤的秦阿牛、凌逸奇都以她随从的身份一同进城,以便照料和保护。 快到晌午时分,一座雄伟恢弘的巨城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城墙高耸,用巨大的青石垒砌,斑驳的墙面,透着一股厚重感。 城门口车水马龙,行人商旅络绎不绝,守城兵士盔甲鲜明,检查着过往人等,带着一股属于京城的尊贵架势。 望着那高耸的城门,李渡心里一阵自嘲, “这就是黛州,我终于是到了,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时间即将过半,任务还没过半,万里长征才刚刚完成了第一步,接下来得加快节奏了……” 凭借琬华公主的身份文书,他们一行人很顺利地进入了黛州城。 一进城,一股喧嚣繁华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青石主街道很宽阔,足以容纳八驾马车并行,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 酒楼茶馆里人声鼎沸,绸缎庄、珠宝阁、药材铺、兵器坊……各式各样的店铺应有尽有,商品琳琅满目。 叫卖声、议价声、车马声、说书声交织,比起青州,黛州那是前世的一线城市碾压四线小城啊。 李渡一边观察着街道两旁的景象,一边在心里吐槽: “啧啧,这黛州城,简直就是异界版的国际化大都市啊! 看这规划,看这人流量,Gdp肯定低不了。 就是不知道房价怎么样,估计也是寸土寸金吧? 唉,可惜哥们儿现在是开启救人任务模式,不然在这里搞个云雾阁分店,肯定赚翻……” 第123章 寻找“青蛇”无头绪,开启令牌没成功! 在这繁华的表象之下,李渡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街面上巡逻的兵士数量,明显比青州城多一些,里面还其中夹杂着一些身穿玄色劲装、气息精悍的人,眼神在人群中扫来扫去,一看就是属于各种暗卫系列。 同时,还能看到一些衣着各异、携刀佩剑的江湖人士,行色匆匆,眼神警惕。 李渡心中暗道, “水果然很深啊。” 琬华公主的车驾直接前往城西专为接待外国使节和贵宾的驿馆。 抵达驿馆后,李渡提出告辞, 琬华公主虽然不舍,但也知道李渡他们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于驿馆之内。 “李公子,诸位,一路多谢照拂。琬华在此别过,望诸位在黛州一切顺利。 若有需要,可来驿馆寻我。” 琬华公主对着李渡盈盈一拜,眼神中那份真诚的祝福和那份没由来的惆怅,都藏不住。 “公主殿下保重。” 李渡拱手还礼。 秦阿牛和凌逸奇伤势不轻,需要静养,在琬华公主的强烈要求下,暂时留在驿馆由公主的人照料。 李渡和明月则告辞离开,融入了黛州城的人流之中。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李渡一时间竟有些茫然, “黛州城这么大,系统只说了‘七眼青蛇’在黛州,可具体在哪里? 现在是死是活?毫无头绪。 当然死是肯定没死,要死了,系统肯定会有提示, 系统大哥、系统大叔、系统大爷,你就好心给我个提示吧,不要让我大海捞针啊……” 破系统就是破系统,知道什么时候沉默是金,可能是烧坏了,也有可能还在检修,一直没有任何回应。 看着突然站立发呆的李渡,明月轻声问道, “阁主,接下来我们如何寻找?” 李渡皱着眉,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块冰凉的幽字令牌,一边重新迈步一边在心里嘀咕, 这令牌是“影”姑娘送的,后来搞清楚了,可以号令这个大陆最牛的地下情报组织,但具体怎么用,系统没说, “影”姑娘只是说,遇到生死危机捏碎它,可保一命, 一次性的么?不捏碎就不能用了? “影”姑娘说平时用会有很大麻烦,到底是什么麻烦?我现在就觉得自己麻烦够大了,不如试试这块牌子? 可到底怎么用?难道要像前世武侠小说里写的那样,去找个特定的当铺或者茶馆,对个“天王盖地虎”的暗号? 还是说,要往上面滴血认主? 别逗了,那都是套路,或者,需要注入内力? 想到这里,李渡尝试着将一丝内力缓缓注入令牌之中。 起初毫无反应,就在他准备放弃时,令牌好像微微震动了一下,表面那个古朴的“幽”字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幽光,但随即又恢复了沉寂。 “嗯?有门!” 李渡精神一振,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他立刻又停下脚步,集中精神,再次催动内力,比之前更加强劲。 不过令人遗憾的是,无论他如何努力,令牌就像个吃饱了撑着的懒汉,再也没有任何反应了。 “这算什么?能量不足?接触不良?还是需要特定的‘信号基站’?” 李渡哭笑不得,感觉自己像是在折腾一个坏了的老式收音机,好不容易调到了一丝杂音,然后又没了。 “总不能让我举着这令牌满大街喊‘芝麻开门’吧?” 李渡只好放弃,抬起头,环顾这座庞大而复杂的城市,感觉自己就像在玩一个没有自动寻路、没有任务指引、没有Npc对话的硬核开放世界游戏,线索渺茫,满世界探索开荒。 想到这里,他还是决定对明月说出实情: “我此行名为救助恩人,实则恩人已不在人世了,这次需要救治的其实是玄衣卫青蛇组织的‘七眼青蛇’。 只是其中详情复杂,先前不便明言。” 这个解释看上去合情合理,其实漏洞百出,与前面矛盾重重,如果细究,不能自圆其说那是百分之百的。 明月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难怪阁主武功精进一日千里、思维异于常人,新奇诗句、词汇张口即来, 看来,阁主还有不少鲜为人知的秘密啊,既然阁主不说,那我也不问,越神秘,越强大。 于是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哦,原来如此。” 李渡也知道明月有猜疑,故意不问,心里暗赞, “果然,听聪明的女人说话,有意思; 和聪明的女人打交道,养脑子。” 他赶紧切换“频道”, “看来,得用点笨办法了,双管齐下。 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安顿下来。 然后,我们再去城里消息最灵通的地方转转,比如最大的酒楼、茶馆,听听有没有关于青蛇组织、玄衣卫动向,或者近期朝堂、江湖上的特别消息。” 有了主意后,两人便来到城南距离闹市稍远、交通还算便利的地方,当李渡看见了一个“悦来客栈”的招牌后, 他心里又乐了, “果然每个异世界都少不了悦来客栈连锁品牌啊!” 于是对明月说道, “就是它了,我们就在这里歇息。” …… 两人在“悦来客栈”安顿下来后, 李渡将探索重心放在了那块神秘的幽字令牌上。 明月负责去城中各处茶楼酒肆打探关于青蛇组织和黛州近期动向的流言蜚语。 一连两天,已到系统发布任务的第六天,李渡几乎跑遍了黛州城那些看起来“不太正经”的区域: 阴暗的巷弄、破败的庙宇、一些挂羊头卖狗肉的地下赌场。 他怀揣令牌,像揣着个信号探测器一样四处游荡,内心吐槽不已: “这玩意儿怕不是个假的吧?还是说信号基站年久失修,覆盖范围太小? 我这都快成黛州街溜子了,硬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算了算了,通过令牌这个办法彻底没戏了,先回客栈,看看明月那边怎么回事。” 回到悦来客栈,明月已经在等着他了。 “阁主,打听到两个重要的消息。 第一个是关于大月公主琬华和二皇子龙玉宸的和亲,恐怕要黄了。” 这个消息,其实李渡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不黄才怪。 “哦?这么快就有变数?怎么回事?” 第124章 “七眼青蛇”有线索,沉心紫檀惹了祸。 “传闻很多,有说二皇子龙玉宸心有所属,极力抗拒这门婚事; 有说大月国内部对此事也有分歧,琬华公主并非最受宠的公主; 但流传最广、也最可靠的说法是,大幽皇帝对此次和亲的态度暧昧, 似乎并不乐见二皇子通过联姻获得大月国的支持,从而势力坐大,威胁太子地位。 据说皇帝已在朝会上暗示,此事暂缓再议。” 李渡扯了扯自己的一缕头发,若有所思地说道: “政治联姻果然麻烦。这么说,琬华公主现在处境有点尴尬啊,成了各方势力博弈的棋子。 那我们之前在雪州遇到的袭击,嫌疑范围就更广了,未必是二皇子,也可能是太子党,甚至是皇帝本人授意的敲打? 不对啊,大幽皇帝想得到大月国的支持,和亲不可能就这么取消啊,逻辑上也讲不通啊,复杂、复杂,好复杂,这潭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浑啊。” “第二个消息呢?” 李渡先放过了这个与自己没有直接关系的问题,继续问道。 “第二个消息是关于玄衣卫和青蛇组织‘七眼青蛇’的。 据多个渠道传闻,‘七眼青蛇’名叫曲清弦,还有一个同伙叫常瀚渊,不知何事被抓入了大牢,但两人手段了得,已于数日前从大牢成功越狱!” 李渡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消息,被抓代表与玄衣卫翻脸了,越狱代表不要去劫牢房,从目前情况看,寻找范围从全城缩小到了藏在全城某处,至少不是盲人摸象了。 明月又补充道, “他们越狱后,遭到了玄衣卫和青蛇组织的全力追杀, 据说曲清弦掌握着某些重要的秘密,可能关乎青蛇组织的存续,甚至是与某些朝中大员的隐秘联系。 甚至还在杀手组织中进行了悬赏,现在黛州地下世界,对他们的悬赏高得吓人。” 李渡有点哑然: “被多股势力同时追杀?这处境可不太妙。 我们得尽快找到他们,至少在玄衣卫或者青蛇的人之前找到,不然为他收尸意义不大了。” 他追问道。 “消息来源可靠吗?” 明月轻轻摇了摇头, “市井流言,真假难辨。 不过,有一个地方的消息,阁主何不试试?那就是玲珑商行。 他们虽然是商行,但恐怕消息渠道和情报网络遍布天源大陆,只要付得起价钱,何况阁主有他们的至尊令牌,得到相对准确的信息应该不难。” 李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对啊,玲珑商行! 看来,我们有必要去这玲珑商行‘消费’一下了。 不仅要确认曲清弦二人的确切消息!还可以顺带打探一下黛州有用的情报。” 两人稍作休整,便按照打听来的地址,前往玲珑商行。 黛州的玲珑商行分行,坐落于城中最繁华的朱雀大街,是一座气派非凡的五层楼阁。 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门前车水马龙,进出的皆是衣着光鲜之辈,非富即贵。 相比之下,李渡和明月一身寻常布衣,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两人刚踏入商行那宽敞明亮、铺着柔软地毯的大厅,一名穿着得体、面带微笑的侍者便迎了上来。 “二位客官,不知想看些什么?” 侍者语气还算客气, 但正所谓“先敬罗衣后敬人”,当他的目光扫过李渡和明月的衣着时,那份职业性的热情下立马显出几分敷衍。 李渡直接道明来意: “我们想打听一些消息,关于近期黛州城内的某些动向。” 侍者也不再有推销的热情,点点头: “消息咨询在偏厅,二位请随我……” 话未说完,路过一处陈列珍玩的柜台时,明月目光被一件物品吸引,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色泽深紫、隐泛温润光泽的木牌,上面有天然的细密云纹,散发出一种令人心神宁静的淡淡异香。 “阁主,您看那块‘沉心紫檀木’,似乎有凝神静气、辅助内息运转之效。” 她话音刚落,旁边便传来一个“男高音”: “哦?这‘沉心紫檀木’倒是不多见。此物我要了,麻烦帮我包起来。” 李渡转头,只见一名身着冰蓝色锦缎长袍、腰束玉带、佩着长剑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 他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朗,眉眼间自信满满,步伐“矫健”,身后跟着两名目光沉稳、太阳穴微微隆起的随从。 侍者一见此人,脸上立刻重新堆起灿烂的笑容: “林公子您来了!好眼光,这沉心紫檀木是昨日刚到的货,有价无市呢!” 这位林公子目光快速扫过李渡和明月,波澜不惊,他显然也听到了明月刚才的话,嘴角微勾,对李渡道: “这位兄台,看来你的同伴也识得此物。不过,此物于我修行颇有助益,你只好割爱了。” 李渡见他虽然傲慢,却还算讲了句场面话,便也抱拳回应: “原来是林公子。不瞒公子,这紫檀木对我这位同伴亦有益处。 既是同时看中,按商行规矩,是否该有个先来后到,或者价高者得?” 那位林公子听到李渡这官方辞令,眉头连皱三轮,压根没想到李渡会与他相争。 他再次打量了一下李渡,确认是无名之辈后,有点居高临下地说道: “我是玄天宗精英弟子林笛安。既是修行所需,便非寻常玩物。 至于规矩,玲珑商行自有其待客之道。 王管事,来得正好,你来说说?” 那被称做王管事的,此刻已匆匆赶了过来,听到林笛安点名,胖胖的脸上笑容一挤,连忙躬身: “林公子说的是,说的是,这位客官,您看……林公子是敝行贵客,这……” 李渡听了,心中已有几分不喜, “你这个管事一点眼力劲没有啊,我明知道对方来头不凡,还敢硬扛,这样的人,你不好好思考一下?哪有这样开店的。 哎,不过自己在京城初来乍到,毫无根基,先前也有所耳闻,这个玄天宗是盘踞在黛州附近的第一大宗门,江湖扛把子, 最主要的是,现在离完成系统任务时间越来越短,还是不闹得太僵的好。” 想到这,他便还是很友好地回应道: “管事的意思是,贵行的规矩,也分人而定?” 第125章 痛击玄天宗精英,得到曲和常行踪。 林笛安见李渡丝毫不退让,脸上那点浅淡的笑意没了,语气也稍微提高了点点: “这位兄台,出门在外,与人方便即是与己方便。退一步,海阔天空, 此物我确实需要,愿出原价一倍,算是补偿二位白跑一趟,如何?” 话是说得滴水不漏,做的却非天衣无缝,说完,他从袖中取出几张银票,甩在了旁边柜台上。 一向好脾气的明月,这个时候眼神也微微冷了下来。 李渡看着那银票,又看看林笛安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最后目光落在王管事那明显偏袒的胖脸上,忽然笑了: “林公子,玄天宗名头响亮,但在下行事,向来认理不认人。 这紫檀木,我们先看到的,我们要定了。 不是钱的问题。” 听到这话,林笛安的脸色终于垮下来了。 他自报家门,玄天宗威名赫赫,又许以重利,白赔银票,对方竟还如此不识抬举,这在他行走江湖的经历中,还是第一次。 他睁大眼睛盯着李渡: “兄台,这是执意要与玄天宗、与我过不去了?” 弱者暴怒如狮,强者平静如水。 这是李渡前世比较喜欢的一句话,他慢慢觉得,自己越来越强大了,不仅仅是武功,更重要的是心理,于是他淡淡地答复, “谈不上过不去。只是不想被人用身份和银子压一头罢了。 若林公子愿意按真正的规矩来,公平竞价,我奉陪。 若不然,就请管事按先来后到办事。” 林笛安像是听到了非常好笑的事,嗤笑一声, “公平竞价?与你?给脸不要脸! 本公子慷慨有加,好言相商,你却如此不识抬举! 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知天高地厚!” 话音未落,林笛安并指如剑,直接点向李渡的肩膀要穴,出手狠辣,显然想废掉李渡一条胳膊。 厅中早已围拢来“吃瓜”的众人都开始惊呼起来,至于期待更多,还是害怕更多,只有他们自己内心晓得。 只有那侍者,是真怕了,吓得脸色发白了。 李渡早有防备,见对方一言不合就下此重手,心中最后一点友好协商、息事宁人的念头也烟消云散了。 他脚下不动,右手看似随意地抬起,一拨、一揽、一推,动作古朴简洁,却蕴含着一种破开万军般的意境。 正是他最近没事时琢磨的破军七式第三式:山崩·铁靠! 舍身一击,以身为盾,以肩为锤,类似于前世现代内家拳“贴山靠”,是极近身的大杀招。 “嘭!” 一声闷响,指肩相交。 林笛安只觉一股沉浑霸道的力量反震回来,整条手臂酸麻难当,胸口气血翻涌,脚下不稳,“蹬蹬蹬”连退数步,撞在身后的随从身上才勉强站住,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想他天之骄子,武林新秀,长期被众星捧月,今天竟在一个无名小卒手下吃了亏! 于是他又惊又怒,自觉颜面大失,先是手指着李渡,然后又厉声对着随从喝道, “你…你敢还手?!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拿下他!” 两名随从见状,知道遇上硬茬,不敢怠慢,同时低喝一声,拔刀出鞘,一左一右攻向李渡,刀光闪烁,带起劲风,招式狠辣,直取要害。 李渡眼神一冷,你既然下了狠手,我也不再客气。 破军七式前三式施展开来,身形在刀光中穿梭,或拳或掌,招式简洁凌厉,每每后发先至,击向对方必救之处与力道衔接的薄弱点。 “咔嚓!” 一名随从的手腕被格,长刀脱手。 “噗!” 另一人的胸口被掌力印实,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转眼间,两名随从已倒地不起。 林笛安看得心惊肉跳,脸色发白,这才真正意识到李渡的实力远超预估。 他强作镇定,对着脸色已经很不好看的王管事喝道: “王管事!你玲珑商行竟纵容凶徒在此公然行凶,伤我玄天宗弟子! 此事你若不给个交代,我玄天宗绝不善罢甘休!” 王管事这时已汗如雨下,一会看看狼狈的林笛安,一会看看气定神闲的李渡,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 正想是不是努力做个和事佬,看双方能不能缓解一下时, 李渡却不想再纠缠,直接掏出怀中那块萧瑾瑶所赠的至尊令牌,亮在王管事眼前。 “王管事,你可认得此物?” 王管事目光触及那令牌,先是一愣,待看清样式后,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双腿一软,差点当场瘫倒在地。 他嘴唇哆嗦着,声音发颤: “至…至尊令?!见令如见主上!小的…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贵人,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他一边说,一边转向林笛安,语气一下子变得异常强硬,甚至带着几分恐吓: “林公子!请你立刻离开! 这位贵人绝非你能冒犯的! 速速离去,否则休怪鄙行不讲情面! 得罪你玄天宗,我玲珑商行只是少了一个客户而已, 得罪了我玲珑商行,你玄天宗的日子恐怕就没那么好过了。” 林笛安被这急转直下的局面弄懵了。 他虽不认得那令牌,但见王管事如此失态,言语间对那令牌的恐惧远胜于对玄天宗的忌惮,心下骇然,知道今天彻底栽了。 他狠狠瞪了李渡一眼,眼神怨毒无比,咬牙切齿道: “好!好!山不转水转,我们走着瞧!” 说罢,扶起受伤的随从,灰溜溜地快步离去。 王管事这才用袖子擦着冷汗,毕恭毕敬地对李渡躬身: “贵人恕罪,恕罪!有何吩咐,鄙行定当竭尽全力!” 李渡收起令牌,语气平淡: “两件事:第一,我要‘七眼青蛇’曲清弦和常瀚渊越狱后的最新消息和可能藏身之处;第二,那块‘沉心紫檀木’,我要了。” “是!是!消息立刻为您调取!这紫檀木能入贵人法眼,是小店的荣幸,分文不取,权当赔罪!” 王管事连声应下,亲自小跑着去安排。 很快,关于曲清弦二人的情报卷宗和包装精美的紫檀木都送到了。 李渡接过卷宗,朝明月微微示意, 明月微笑着接过了紫檀木,并没有表示感谢, 她是个智者,知道李渡现在最关注的是什么。 情报显示,二人最后一次被发现是在城北的废弃货栈区,之后便失去了踪迹,疑似有接应,但目前仍被困在城内,玄衣卫和青蛇的搜捕网正在收紧。 李渡看完之后,不再多言,不再多留,在王管事的胖脸笑容中,与明月离开了玲珑商行。 走出商行不远,融入街道人流,李渡便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几道若有若无的目光锁定了他和明月。 第126章 跟踪对象一个又一个,最强之人斗笠哥。 明月也感觉到了身后的追踪,跟在李渡身边悄悄提醒道。 “阁主,至少有两批人跟着我们。” 李渡微微地点头,也悄悄地回应道: “意料之中的事情。那个林笛安,一看就是一个睚眦必报,不会善罢甘休的主。那股相对比较生疏的,应该就是林迪安了。 只是另一拨,好像气息更加隐匿,不像玄天宗那般张扬和业余,倒像是专业干盯梢的。” 他一边心中念头飞转, “搞什么飞机?我刚在玲珑商行亮了个至尊令‘皮肤’,前后不过几分钟时间,这就被盯上了? 效率这么高么?是玄衣卫的大数据监控,还是有别的‘玩家’接了‘寻找曲清弦’的隐藏任务?在玲珑商行埋有暗线? 算了,敌动,我不动,敌若动,我以静制动,这是经典打法,我倒看这些人是哪里的牛鬼蛇神。” 想到这,他凑到明月身边耳语, “引他们到僻静处,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两人不动声色,专挑人流渐稀的巷弄行走,七拐八绕,最终找到城西一片因规划变更而半废置、居民稀少的旧坊区。 此处多是一些空置的老旧院落,断壁残垣、杂草丛生,标准的杀人越货、江湖恩怨解决黄金地段。 当走到一处较为开阔、三面环有破败矮墙的废弃打谷场时, 李渡点头示意,就是这了,他与明月同时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李渡对着空气高声喊道, “朋友们,跟了这么久,肯定累了吧?都出来,我们一起来品杯茶如何?” 话音刚落,三道身影从残破的墙后闪出, 为首的正是刚刚在玲珑商行吃瘪的林笛安! 他身边跟着两名气息阴冷、眼神凶悍的中年男子,一看便是经验老道的江湖客,实力远非之前那两个随从可比。 有了新援撑腰,林笛安此时又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恶狠狠瞪着李渡, “小子,没想到吧?在玲珑商行有靠山又如何?到了这荒郊野地,我看谁还能保你! 识相的,跪下来磕头求饶,再把那令牌和紫檀木交出来,本公子或许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李渡看着对方,叹了口气,他是真不想无缘无故和一个陌生人结下死仇,便试探着对方的意图: “林公子,你我并无深仇大恨,不过是一时口角。 那紫檀木你若真喜欢,现在让与你也不是不行,就当交个朋友。何必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现在离去,我可以当今日之事从未发生。意下如何?” 林笛安听后一阵狂笑, “哈哈哈!现在知道怕了?怂了?晚了!!! 你让我在玲珑商行颜面尽失,还身怀重宝,今日若不杀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两位,动手!” 李渡彻底无语了,超级大派的精英弟子,都一副这样的小肚鸡肠德行吗?真是徒有虚名啊,非得要我今天教他们怎么做人? 那两名中年打手听到林迪安的吩咐,眼中凶光毕露,一左一右,一人拿出淬毒短刺,一人舞动连环快刀,十分默契,就准备扑上来。 李渡暗叹一口气,准备活动下筋骨。 就在此时,西侧及南侧的残破门廊后,又悄无声息地转出来三人。 这三人都是一副寻常江湖客打扮,衣着灰扑扑,毫不起眼,不过眼神贼狠,气息沉稳绵长,明显是高手。 为首的,是个面色焦黄、看起来病恹恹的中年汉子, 他大喝一声, “且慢。” 听到他这中气十足的一嗓子,准备开战的双方都不由自主停了下来。 黄脸汉子目光扫过场中,先在林笛安等人身上略一停留,微微皱了下眉,随即牢牢锁定在李渡身上,抱了抱拳, “阁下请了。 在下几人并无恶意,只是奉命请阁下移步一叙。” 李渡心中微微一动,看来没猜错,这两拨人果然不是一路的。 对方说得客气,他还是很有礼节地回应, “奉何人之命?所为何事?” 林笛安见又有人来,且直接无视自己,怒火更盛了: “哪里来的杂鱼,也敢抢本公子的猎物?识相的,就滚开!” 黄脸汉子根本不理林迪安,只是看着李渡: “阁下在玲珑商行,问了些不该问的话。” 李渡内心吐槽道, “得,任务Npc主动触发对话了。” 他表面淡定回应: “买东西,问消息,天经地义,有何该与不该?” 黄脸汉子语气稍微变得有点点波动, “有些东西烫手,有些消息催命。 看样子,阁下不像本地人,又何必蹚这浑水?” 听这话,李渡一下子明白了,所谓消息催命,无疑就是指的曲清弦消息了。 他忽然又露出习惯性痞痞的笑,对黄脸汉子笑道: “这位朋友,你想和我聊的,我正好也想和您聊聊。 不过眼下,有些聒噪的苍蝇碍事,怕是谈不痛快。” 好一招祸水东引。 林笛安岂能听不出,气得哇哇大叫: “你敢骂我是苍蝇!给我先宰了这混蛋!” 说完,立马带着两名随从扑向李渡。 黄脸汉子眉头紧锁,看样子不想节外生枝,于是,他抬手示意,他身后一名瘦高个手下身形一晃,手中短刺带起一道乌光,直取林笛安手腕。 林笛安没料到这新来的一方,二话不说,真敢对自己动手,仓促间回剑格挡,“铛”的一声,只觉手臂发麻,长剑险些脱手,被震得连连后退,心中骇然: “这伙人什么来头?身手如此了得!” 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 林笛安三人与那瘦高个缠斗在一起,虽是以三敌一,却丝毫占不到便宜,反而被对方精妙狠辣的招式逼得手忙脚乱。 李渡和明月一下子由主角变成了“吃瓜”群众。 李渡看得津津有味, “我靠!以一敌三,这水平!这效率,专业团队就是不一样!这哥们儿放前世我们那儿,起码是个格斗教练级别。” 那黄脸汉子及其另一名手下,目光始终未曾离开李渡,气息紧紧锁定,显然防备着他二人趁机溜走。 就在林笛安一方渐露败象,那瘦高个寻得一个破绽,短刺疾点,眼看就要刺中林笛安肩井穴之时, “住手!” 一声清冷的低喝响起,并非来自场中任何一方。 只见打谷场边缘,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人。 此人穿着普通的灰色布袍,戴着宽沿斗笠,压低了帽檐,看不清面容,但身姿挺拔,悄无声息地立在那里。 那黄脸汉子见到斗笠客,面色微微一变,抬手示意手下停手。 瘦高个立刻虚晃一招,抽身后退,回到黄脸汉子身边。 林笛安喘着粗气,又惊又怒地看着这接二连三出现的不速之客,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了。 斗笠客缓步上前,先是瞥了林笛安一眼,淡淡道: “玄天宗的小子,这里没你的事了,带上你的人,走吧。” 林笛安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虽狂妄,却不傻,眼前这形势明显超出了他的掌控。 这后来出现的斗笠客,连那难缠的黄脸汉子一伙似乎都对其颇为忌惮。 他咬了咬牙,狠话也说不出了,只能色厉内荏地瞪了李渡一眼,悻悻道: “我们走!” 带着受伤的随从,狼狈不堪地迅速离去。 第127章 斗志斗勇斗心计,李渡力斗斗笠客! 打发了林迪安三人,场地里重新安静下来。 斗笠客慢慢转过身,那张隐藏在阴影下的脸似乎正对着李渡。 旁边的黄脸汉子赶紧上前一步,躬身低语: “大人,此人……” 斗笠客轻微地摇了摇头,黄脸汉子立刻闭口,低头退后一步,姿态更加恭敬。 斗笠客开口说话了,声音经过了变音伪装,听不大出年纪,也辨不大清情绪, “手下人行事孟浪,惊扰了小友。 不过,事出有因。 小友在玲珑商行的所为,过于醒目了,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李渡心知对方跟踪自己不是一时半会儿了,干脆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 “阁下费这么大力气跟到这偏僻地方,总不至于是为了替商行维持秩序, 或者专程来点评我打听消息的姿势不够优雅吧?” 斗笠客听后,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连那笑声也经过处理,真是格外小心谨慎: “小友说话倒是风趣。不过,我感兴趣的不是你的姿势,而是你的目的。 近来在这黛州地界,四处打探曲清弦和常瀚渊的人很多,无非就是三种人:寻仇,或者夺宝,还有就是拿到悬赏。 我观小友行事,不像沾亲带故,也不似身负血仇,更不像冲着那虚无缥缈的悬赏来的。 所以我有些好奇小友的动机了,莫非还有第四种答案?” 李渡心里一惊,高手啊,老子真是第四种答案,救人! 他表面不动声色, “哦?阁下就这么笃定,我跟他们无仇?” 斗笠客并未直接回答。 他的目光,那即使隔着斗笠也能感受到的视线,似乎微微偏转,落在了李渡身侧的明月身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后,又转回李渡身上。 就在这一刹那,他毫无征兆地动了! 身形前趋,不带丝毫人间烟火气,一掌却已轻飘飘地向李渡肩头按来。 这一掌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掌势笼罩之下,竟将李渡左右闪避的角度尽数封死,凌厉的掌风先于手掌而至,显示出极其高深的武学修为。 李渡瞳孔骤然收缩。 心里暗骂:果然还是动手了!不试试我的深浅,就不肯亮底牌是吧!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体内真气自然流转,脚下不丁不八,竟是不闪不避,右手并指如剑,直取斗笠客咽喉要害,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他在赌,赌对方只是试探,不会真下杀手! 斗笠客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咦?”, 似乎对李渡这悍不畏死的反应颇感意外。 那按向肩头的一掌在中途诡异地一折,变按为拂,宽大的袖袍卷向李渡的手腕,劲力含而不发,意图锁拿。 李渡却以不变应万变,手腕一沉,指尖劲力吞吐,竟是要硬生生接下这一拂,拼着腕骨受损也要反刺对方穴位。 “嘭!” 一声闷响,两人衣袖鼓荡,气劲交击,周围空气微微一震。 两人同时后退半步,脚下青石地面以他们为中心,尘土呈环形向外飞扬。 斗笠客稳住身形,斗笠下的目光闪过一丝诧异。 他这一掌虽未用全力,但也绝非寻常江湖客能轻易接下,更别说敢用这种以伤换伤的打法反制。 此子年纪轻轻,胆量和内力修为都不可小觑! 李渡赌对了,但心里着急了。 对方是个谜。 这试探过了,对方该亮真章了吧? 他暗中急呼:“系统!快,分析他的来历,武功路数!”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与不明身份目标进行友好物理交流。此不在本系统‘悬壶济世’的范畴,请宿主自行分析判断。】 李渡心里一阵无语: “果然是个破系统,关键时刻除了掉链子,再没有其它的手段了!” 斗笠客自然听不到李渡脑海里的对话,他收敛了试探的心思,语气比之前似乎缓和了不少: “小友好身手,临敌机变,胆识过人。 看来玲珑商行暗线的回报不虚,阁下并非寻常问路人。 我刚刚也得到确认,你与你身边这位姑娘,此前在黛州地界毫无痕迹,也未曾发现入城痕迹。 入住‘悦来客栈’后,每日在城中看似漫无目的地闲逛,实则像是在寻找什么。 结合你在玲珑商行直接打听‘七眼青蛇’,你的目标,是曲清弦,或者常瀚渊,又或者,是他们身上的某样东西。” 李渡心中发毛。 对方的情报网果然厉害,连明月是女子、他们住在悦来客栈、每日在街上徘徊都查得一清二楚。 幸亏来得时间短,要是再久点,雪州那点事恐怕都要被翻个底朝天。 不过,他面上却不露分毫,反问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斗笠客对李渡这油盐不进的态度似乎并不意外,侃侃而谈: “小友莫急,我们的目标,亦是曲清弦。或者说,是他身上背负的东西。 此事关乎重大,远非寻常江湖恩怨可比。 我们需要一个局外人,一个足够聪明、身手不凡且背景干净的人,先行接触他们。 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李渡挑了一下眉,带着几分戏谑: “合作?说得好听,是让我去做你们的马前卒,投石问路吧?” 斗笠客立马纠正, “不,是合作者。玲珑商行给你的城北货栈消息,是三天前的旧闻,那是个弃子,意在误导所有可能的追踪者。 你现在若去,不仅会扑空,更可能踏入他们布下的陷阱。 曲清弦和常瀚渊早已转移,我们知道他们新的藏身区域, 而且得到确切消息,两人都已中毒或受伤,情况危急,若不及时救治,性命难保。” 李渡听了,心中又是一惊, 艾玛!这个斗笠哥来头不小, 唯一的说话漏洞,就是表明了他不是要曲和常的命,是要东西, 真是难得对付的狠人一个。 这时,斗笠客又抛出了一个诱饵,或者说亮出了底牌: “我可以给你更具体的线索,甚至,可以提供暂时压制他们伤势的药物。 你需要做的,只是找到他们,稳住他们的伤势,至少要让他们活着,能开口说话。 然后,设法取得曲清弦的信任。” 李渡思考了半刻,是真有些不明白的地方,他请教式的回复: “这位大哥,我还是非常奇怪。 看阁下势力庞大,武功高强,思维缜密,情报网络无孔不入,为何不自己去找? 非要费这么大力气,绕个圈子让我去找?” 斗笠客似乎早就料到有此一问,就好像老师解惑一样,和言细语地答道: “小友,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 我们的身份特殊,一旦暴露,对方绝不会信任我们,甚至可能宁死不从,或者毁掉我们想要的东西。 你在玲珑商行展现出的能力、你身边这位姑娘的特别之处,以及你刚才表现出来的武功和决断, 让我们相信,你有机会做到我们不便直接去做的事。” 第128章 将计就计接受任务,琬华公主离奇失踪。 李渡假装皱了皱眉: “稳住伤势?说得轻巧。 我又不是郎中,怎么稳?” 斗笠客又是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样子,接口说道: “只要你答应合作,我可以先给你两颗药丸。 一颗是‘清灵散’,能解百毒,至少能压制大部分剧毒,延缓毒性发作。 另一颗是‘护心丹’,对于内伤出血、元气溃散有奇效,能吊住性命。 有此二药,只要他们不是当场断气,你就有时间施为,或者找到更进一步的救治方法。” 李渡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看向斗笠客: “假设真如你所说,我找到他们,也取得了他们的信任。然后呢?” “然后,让他交出某样东西。或者说出某样东西的位置,那样东西,不属于江湖,它关乎朝堂格局,关乎天下安稳。 将它交给我们,你便是社稷之功臣。” 这些斗笠客说话的腔调发生了细微的改变,有种壮志在我心的感觉。 李渡故意冷笑一声,语带讥讽: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我如何知道你们不是另一批夺宝之人?甚至是去灭口的?” 听到这里,斗笠客罕见地沉默了片刻。他似乎在内心进行思想交锋。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沉重: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庙堂之高,江湖之远,有些蛀虫,需以雷霆手段清除,有些证据,需得大白于天下。” 接着,他伸手入怀,取出一枚令牌。 那令牌非金非木,触手温凉,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云纹中心却有一个模糊的、仿佛被刻意磨去的印记痕迹,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坑。 “以此为信。” 他将令牌递给李渡,语气带着最后的警告与提醒: “可凭此物去城南‘听雨阁’,那里自有人接应,届时会给你更具体的区域指引和那两颗药丸。 小友可以考虑一下,但记住你的本分。找到曲清弦,拿到东西。 其他的,莫问,莫探,方能长久。 事成之后,会有丰厚的奖赏等着你,保你一世衣食无忧。” 李渡并没有接过令牌,他又问道: “我如何信你?若我找到他们,你们随后便至,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又当如何?人财两空还算好的,只怕性命不保。” 斗笠客似乎早有准备,他不慌不忙地又取出另一枚稍小些的令牌副印,材质与主令相似,上面只有部分云纹,中心则是一个清晰的、与主令上磨痕形状吻合的凸起印记。 “此为信物副印,可与主令契合。 你找到他们后,若需传递消息或要求支援,可凭此物在城内‘青云书画铺’找到支援。 我们自会按照约定,只派少数精锐接应,确保转移过程中的安全,绝不会过河拆桥。 我们要的是活着的证人和确凿的证据,而不是几具毫无用处的尸体。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他接着又补充道: “那曲清弦和常瀚渊最后被发现踪迹的区域,就在这城西旧巷区,靠近废弃的瓦罐窑一带。 那里巷道复杂,废弃院落众多,他们很可能躲在某处不起眼的破落院子里。 ‘清灵散’气味清凉,色呈淡绿,遇水即溶。 ‘护心丹’色泽朱红,有异香,含服或温水送服皆可。 切记,此二药只能应急,不能根治。” 他最后还是不放心,终究是来了一个常规操作,那就是对李渡的警告: “不过,小友也需明白,此事关乎重大,若你心怀异志,或者试图将证据另作他用, 那么,这黛州城,乃至整个大幽,将再无你立锥之地。” 说完,他不再给李渡发问的机会,直接把两块令牌射向李渡面前,见李渡被迫顺手接住,他转身便走,身影几个起落,不见踪影了。 那黄脸汉子几个也一言不发,紧随其后,迅速消失。 明月轻轻吐出一口气,低声道: “阁主,观其气势,听其口气,他们八成是宫里的人,有可能是天子近卫。” 李渡点了点头,看了看令牌: “令牌制式是内廷样式,却磨去了关键标识,行事说话滴水不漏,隐带天威,是皇上的人可能性极大。 他们也在找曲清弦,要的是他手里的东西,证明这东西足以震动朝堂某些局势。” 说着说着,李渡嘴角带出了一份自嘲, “原本只是想找人治病,没想到一脚踩进了这么大的漩涡里。 不过,风险越大,机会也越大。 至少现在,我们有了更明确的方向,只是不知道,那位曲清弦曲大侠,到底拿了什么东西,或者拥有什么东西,能让皇帝的人都如此紧张,甚至不惜借用外力。 我们事不宜迟,先回客栈,商量下一步对策,然后顺道去那个听雨轩探听一下虚实。” 想定后,两人便不再停留,沿着来路返回悦来客栈。 天色已经开始昏暗,街上的行人也稀少了许多。 刚踏进客栈后院的门,还没来得及看清院中情形,旁边角落的阴影里突然踉跄着扑出一个带着血腥气息的人影,一把死死抓住了李渡的胳膊。 那人浑身浴血,衣衫褴褛,几乎成了布条,脸上也满是血污和尘土,看不清真面目。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气息奄奄地说道: “李…李公子…!快…快去救琬华公主! 我们…我们护送公主途中遭遇埋伏,兄弟们都…都死了! 公主…公主她失踪了!!” 那汉子说完,眼睛一翻,最后一丝力气耗尽,直接晕死过去,一只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撕裂的、隐约能看出皇家特有暗绣纹路的衣角。 李渡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生死不知的侍卫,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枚冰凉沉重的云纹令牌, 平常嘴角那抹惯有的、似乎什么都不在乎的轻松笑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不见。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下……乐子真的大了。 一边,要急着去救系统指定之人曲清弦, 一边,相识恨晚、需要结善缘的大气运之人、琬华公主离奇失踪了。 留给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到底该怎么办? 到底先救谁? 这两个人到底在哪里? 天啊!……” 第129章 行医救人如浇水,铲奸除恶如剪枝。 看到地上昏迷的侍卫,明月脸色一变,立刻蹲下身来查看情况。 指尖刚搭上对方的脖颈,她的眉头就紧紧锁住。 “阁主,情况不好!此人身上多处深可见骨的刀伤,失血太多,脉象已经非常微弱。 而且似乎还中了某种毒素,正在侵蚀心脉,必须立刻施救!” 李渡闻言,立刻收敛心神,凑了过去。 他二话不说,从怀里摸出一颗散发着清冽药香的丹丸,正是他压箱底的“渡哥百愈散”。 一边掏,内心一边肉疼, “得,又一颗存货没了。老兄,你可千万得提供一点有用的信息啊,不然我这买卖可就亏大了。” 他利落地捏开侍卫的嘴,将药丸塞了进去,助其咽下。 药力迅速化开,侍卫原本急促起伏的胸口渐渐平缓,伤口的流血速度也肉眼可见地减缓。 但他脸上那层不正常的青紫却并未褪去,显然毒素依然盘踞。 “外伤还好处理,这毒好像不一般……” 李渡眉头紧锁,飞快施展系统的点穴功,护住他的心脉,然后手伸入怀里习惯性摸了半天,心里暗叫一声, “糟了糟了,百密一疏,自己的银针没带,医生出门不带针,就好比战士打仗不带枪,避孕不带……” 李渡有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头。 他赶紧对明月说道, “明月,把你身上的细针给我用一下,” 拿到明月给的拿来当武器的细针,李渡再拿出从青州云雾阁出发时候,百里菲菲给的伤药,暂做消毒, 并连忙施针、运用系统赐予的驱毒术,开始诊治。 奈何,系统的驱毒术只是初级,后来几次奖励一直没有升级。 李渡折腾了许久,侍卫的脸色稍好,但毒素只停留在控制蔓延的地步,不及时治疗,还得死。 想到这,李渡立马对明月说道, “明月,你赶紧去打听一下‘听雨阁’位置,同为城南,应该此去距离不会太远,速去那里,手持令牌,告知对方,这个任务,我们接了,我们同意合作, 然后将曲清弦和常瀚渊的大概区域问清楚,再取回‘清灵散’和‘护心丹’,” 明月会意, “阁主的意思是,那‘清灵散’给这个侍卫解毒? 那不是给曲清弦他们准备的救命药么?” 听到明月这一说,李渡脑海中闪过一丝犹豫, 系统任务失败的警告仿佛在耳边响起,云雾阁核心人物减少1名的风险,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口。 但这犹豫只有一瞬。 看着侍卫青紫的嘴唇和微弱的气息,李渡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说道。 “事不宜迟,我是医者,绝不可明知道有药,还见死不救,你快去,速去速回。” 听到这话,明月二话不说,立马起身,快速掠出。 李渡一边持续给那个侍卫输送着内力,一边在心中吐槽: “系统,我知道这药关乎任务,失败代价我也清楚。 但眼睁睁看着一条命在眼前消逝,却为了利益,为了任务,袖手旁观,我李渡做不到! 曲清弦那边,再想办法!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道德抉择。 友情提示:任务倒计时仍在继续,请合理分配资源。】 李渡不住腹诽: 闭嘴吧你!再啰嗦,我……我……” 大约一柱香时间,明月香汗淋漓地“飞”了进来。 李渡再没有丝毫犹豫,二话不说,直接接过“清灵散”给侍卫服下。 穿越后,他手上沾过血,但那是对该杀之人; 面对需要救助的生命,他始终是那个持着银针、心怀慈悲的医者。 在他心里,行医救人如同园丁浇水施肥,耐心滋养每一份生机,让希望得以存续; 而铲奸除恶,则像是为花园修剪枝杈、清除害虫,手段或许酷烈,目的却是为了让良善之花更好地绽放。 二者如同掌心掌背,一体两面,又像是驾驶汽车,既需要油门推动前行,也需要刹车确保不坠深渊。 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守护这世间应有的秩序与生机。 此刻,用药救人,便是遵循他内心的“秩序”。 “毒性非常霸道,成分也复杂, 幸好这清灵散似乎起了作用,把最凶的那股毒性压下去了。 但想彻底清除,还得找到对症的解药。” 话虽如此,李渡紧绷的神经还是稍微放松了些,至少人的命暂时保住了。 明月一边协助处理外伤,一边带着困惑地问道, “阁主,他能准确找到悦来客栈,我们住的地方,这甚是奇怪。 我们行踪隐秘,除开首先那个斗笠客,玲珑商行那边都未必摸得清,公主殿下更没理由知道我们的落脚点。” 李渡手上后续针灸治疗动作不停,头也不抬地说: “除非有人特意告诉了她。 可公主身边,除了那位深藏不露的严嬷嬷,我们并没发现还有其他高手。 而且,她遇险后让侍卫来找我们,而不是向大幽皇室求助,这本身就说不过去。 于公于私,大幽朝廷都该对她的安全负责,怎么会舍近求远,找一个萍水相逢的外人?” 李渡一边说,一边内心也在思考: “这剧情走向不对劲啊,公主遇险不报官,反而来找我这个“黑户”? 是我长得太像热心市民? 是和我有过几回吟诗作对,一见钟情? 还是我们早就成了别人眼里的棋子?” 李渡又继续分析道, “严嬷嬷武功之高,你我都有所感知。 她没能护住公主,无非两种情况: 要么袭击者中有实力与她相当甚至更强的存在,且人数占优; 要么就是对方用了极其阴损或者巧妙的计策,比如这个侍卫中的毒,严嬷嬷也没能抵挡住, 或者是拿捏住了严嬷嬷不得不守护的、比公主安危更紧要的东西。” 明月也立刻反应过来: “侍卫能精准来悦来客栈找到我们,阁主,您怀疑有第三股势力,可能比绑架公主的人更厉害,在暗中观察, 或者……是在故意引我们入局?” 李渡点了点头, “没错, 这第三方是敌是友,想干什么,现在完全是个谜。 但可以肯定,咱们已经一脚踩进了比找曲清弦更深的浑水里。” 两人正东一句、西一句分析着, 地上昏迷的侍卫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眼皮颤动了几下,竟缓缓睁开了。 第130章 救活侍卫,分头行动! 侍卫的眼神起初有些涣散,待看清眼前的李渡和明月, 尤其是感觉到体内那股遏制了伤痛和毒素的药力后,情绪立刻激动起来,挣扎着想开口。 “别急,慢慢说。” 李渡按住他,渡过去一丝温和的真气稳住他心脉,示意明月拿来水囊,小心地给他喂了点水, 并接着问道, “发生了什么? 琬华公主殿下现在在哪里?” 侍卫咳了两声,气息微弱,但清晰了不少: “多…多谢李公子,不,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卑职…卑职是公主侍卫副统领,韦清。” “韦兄弟,到底出了什么事?” 明月放缓语气也接着问道。 韦清脸上顿时涌起痛苦与愤怒: “是…是今天下午,公主应大幽三皇子龙玉谦之邀,去城西‘流觞苑’参加诗会。 公主这两天遇到的事情不顺利,有些心烦,本来不想去参加所谓的诗会, 但三皇子那里说请了几个闻名的人物,公主才变得兴趣了,决定去参加诗会。 当我们的车队经过梧桐巷时,突然…突然就杀出来一群蒙面人!” 李渡打断他, “梧桐巷,我早两日去过,那地方不算偏僻,什么蒙面人,他们敢在那里动手?” “他们…他们太猖狂了!” 韦清喘息着说, “人不多,但个个身手狠辣,而且…特别擅长用毒!烟雾、飞镖都淬了毒! 几个兄弟还没反应过来就……” “他们是冲着公主来的?” 李渡想再次确认。 “是!他们下手刁钻,却明显避开了公主要害,就是想活捉! 严嬷嬷护在公主车前,连着放倒了好几个歹人,可不小心吸入了他们特制的毒烟,内力一时提不上来, 又被三个使怪兵器的高手缠住…我们…我们没用…” 韦清的声音充满了愧疚。 “公主被带往哪个方向了?” “卑职…卑职只瞥见两个功夫最高的蒙面人,挟着公主, 往…往城西慈幼坊那边去了…严嬷嬷拼着受伤,强行运功追了上去…她让我们分头求救…” “那你为何会来找我们? 谁告诉你我们在这里?” 明月一语切入关键处。 听到这个问题, 韦清眼神里突然透出一阵迷茫之色: “卑职本想拼死去京兆尹报案,可伤势太重,迷迷糊糊走进了一条小巷里。 这个时候,一个…一个蒙面人突然出现,他…他就问我想不想救公主,得到我确认答复后, 他就说…‘悦来客栈,天字丙号房,找李渡,能救公主’… 然后,他招来一辆马车,把我塞进去,吩咐车夫送到悦来客栈门口, …卑职…卑职实在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 李渡和明月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诗会、梧桐巷、慈幼坊、用毒、目标明确是绑人…” 李渡一边快速捋着线索,一边内心又狂吐槽: “好嘛,宫斗大戏、公主绑架案、用毒高手、神秘第三方…我这算是捅了马蜂窝,直接进了高难副本? 经验值和风险成正比飙升啊。 不管了,随着心走就没错,救谁不救谁,未必还搞个石头剪刀布? 或者丢块硬币猜正反? 曲清弦那里还有四天时间,马马虎虎。 李渡想定后,他加快语速对明月说: “明月,情况基本清楚了。 公主必须救,这不光是道义,也关系到弄清那第三方的目的,以及我们自己的安危。 但曲清弦那边,同样火烧眉毛。他要是死了,代价我承担不起。” 李渡没具体说代价是什么,但凝重的表情让明月知道绝非小事。 “韦清的遭遇说明对方手段狠毒,公主处境危险。 救公主是情义也是自保,救曲清弦是生死线。 不能指望这两件事一定有关联,我们必须兵分两路,但又得互相照应,提高效率。” 明月眼中闪过明悟: “阁主是想…借力?” 李渡马上给了一个赞许的目光, “对!斗笠客不是想让我们找曲清弦吗?那我们就顺他的意。 明月,你直接去城西瓦罐窑附近,根据听雨阁的提示,先摸清曲清弦两人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 记住,只探查,别动手,把所有可疑的地方和守卫情况记下来,等我过来汇合!明晚戌时在瓦罐窑最东边碰头。” “公主那边呢?” “我一个人去。韦清兄弟需要静养,带着他不方便。” 说完,李渡立刻叫来客栈伙计,塞过去一锭足量的银子,沉声吩咐照顾好伤者,不得有任何差池。 一切安排基本妥当后。 李渡又对明月说道: “我去梧桐巷和慈幼坊那边转转,既是为了找公主被掳的线索,也是想试试,看能不能把那个藏头露尾的‘第三方’引出来。 他既然指引韦清来找我们,必定有所图,或者也在暗中盯着这件事。 说不定,能从那里找到公主的线索,甚至……发现这两件麻烦事背后,有没有我们还没看透的关联!” 两人目光交汇,默契已然达成。 “分头行动,你在暗,我在明。 你负责曲清弦那条线,我负责公主和引出幕后的人。 一切小心,安全为上。 真有意外,先自保,在约定地方留暗号。” “暗号?明白!” 明月首先一愣,接着立马反应过来,李渡说的暗号就是那个oK手势, 时间紧急,明月也不再多言,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越墙而出,融入夜色,直奔城西。 李渡深吸一口气,再次检查了随身物品。还总觉得漏了一点什么内容。 突然他想到了, “我们漏掉了韦清手里衣角的线索,唉,这个线索也只能暂时放一边, 公主被绑,嬷嬷去追,侍卫送信,神秘人指路,斗笠客交易,系统倒计时…救命的清灵散还用了…这黛州城,可真是一锅滚烫的乱炖。 罢了,既然趟了这浑水,就没有半路撤火的道理。 药用了还能再找,人没了就真没了。 我倒要看看,这潭水深处,究竟藏着多少牛鬼蛇神!” 他不再耽搁,身形一动,也悄然掠出客栈,投入沉沉的夜幕,方向明确——城西梧桐巷与慈幼坊。 …… 第131章 琬华诗会途中被掳,靠着锉刀神奇逃跑。 李渡和明月分头行动的次日黄昏。 琬华公主蜷在一个破院子外头,肚子饿得发疼,浑身一点力气都没了。 目光茫然地扫视着地面,希望能找到一点可以果腹的东西。 两日来的逃亡、饥饿和恐惧,已经将这个金枝玉叶的公主折磨得近乎麻木。 华丽的宫装早已被她撕扯得破破烂烂,用来改扮掩饰,脸上也刻意涂抹着污垢,把自己搞得脏兮兮。 她脑袋昏沉沉的,这几天的事儿在眼前乱晃…… …… 黛州行馆内,琬华公主凭窗而立,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伤。 二皇子龙玉宸前日代为转达的婉拒犹在耳边,虽言辞客气,但那居高临下的态度,让她这位异国公主倍感屈辱。 这时,贴身侍女进来禀报, “公主, 大幽三皇子殿下再次派人送来请柬,邀您明日赴‘流觞诗会’, 据说还邀请了大幽诗届名流杜步游,就在城西流觞苑。” 琬华接过制作精良的请柬,已经口头拒绝过三皇子一次了, 三皇子龙玉谦素有“雅王”之称,诗才斐然,这邀请倒是投其所好,这次还递交了书面邀请,还邀请了名流。 要不去散散心也好,她的确需要一些风雅之事来驱散心中的烦闷了。 “回复三皇子,琬华准时赴约。” 一旁沉默寡言的严既白严嬷嬷觉得有点不对劲,低声提醒道: “公主,如今黛州形势微妙,二皇子刚……此时赴三皇子的诗会,是否……” 琬华带着一丝赌气,摆了摆手: “嬷嬷多虑了,不过是寻常诗会,难道他大幽的皇子,还敢光天化日之下对我不利不成?” 次日,车队行至城西三十里外的梧桐巷。 突然,劲弩破空之声骤响! 数十名黑衣蒙面人从两侧杀出,一言不发,直扑马车! 严嬷嬷厉喝一声,身形挡在马车前,袖袍鼓荡,挥落数支弩箭: “护驾!结阵!保护公主!”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些黑衣人似乎极其擅长用毒,袖箭、飞镖之上皆淬有麻痹之毒, 还时不时放出一股股毒烟, 不少护卫稍一接触便手脚发软,一闻到就觉“香甜入口”,整个人晕乎乎的,瞬间就失去大半战斗力。 严嬷嬷武功虽高,但对方人数众多,且其中两人招式诡异,功力不俗,竟将她死死缠住, 其中,一名黑衣人趁机给她发了一支毒镖,她感觉左臂一麻,连忙封住穴道,接着战斗,但战力已经下降。 “老乞婆,中了我的‘十香迷筋散’,还能打?确实可以。” 马车门被强行破开, 琬华公主惊怒道: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 一个黑衣人出手如电: “公主,得罪了。” 然后迅速一指落下,琬华被封住几处穴道,瞬间软倒。 另外一个黑衣人也快步上前,低声说道,声音刚好被琬华听到: “…二殿下未免太过心急…留下活口才是上策…” 开头那个黑衣人立马打断: “闭嘴!执行命令!” 两人抱起琬华,迅速撤离。 混乱中,严嬷嬷眼见公主被掳,急得浑身狂躁,全力一掌逼退眼前之敌, 不顾自身已中了一枚带毒的暗器,提气便向马车消失的方向追去,只留下一句给残余侍卫的指令: “分散求援!” 两人黑衣人掳着琬华公主一路飞奔,确信甩脱带伤的严既白老嬷嬷后, 一个手刀,把琬华打晕,又把琬华的手腕捆上牛筋绳,塞进另一辆早已准备好的、毫不起眼的灰色马车中,疾驰而去。 灰色马车内,琬华陷入短暂的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似乎驶入了更加崎岖的道路。 驾车的两人,确信琬华没有醒来后,放松了一些警惕,低声交谈起来。 充当车夫的黑衣人抱怨地说道: “大哥,咱这趟差事真憋屈,抓个公主不能碰不能骂,还得绕着城跑,图啥?” 另外一个坐在他旁边护卫区的黑衣人小声呵斥: “你懂什么!上头要的不是她这个人,是她‘逃回去’这张嘴! 记住,找到机会,‘不小心’让她跑了,再‘不小心’让她听见点该听的。” 车夫黑衣人恍然大悟: “哦!嫁祸给…嘿嘿,明白了。 那…是…殿下?” “多嘴!心里明白就行!前面路口颠簸,准备好!” “得嘞!您瞧好吧!” 这个时候,马车开始猛地颠簸起来,琬华不出所料的被震醒了,发出“啊”的一声尖叫。 两个黑衣人会心一笑。 就在这时,马车又为了躲避一个深坑,猛地一颠! 琬华被惯性甩向车壁,腰间一块坚硬的玉佩恰好重重撞在车板某处凸起上! “咔哒”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响动,她座位下方竟弹开了一个小小的暗格! 这辆用来转移的马车,似乎原本别有用途! 琬华心中一动,发现穴道不知何时已自动解开,她用尽全身力气,借助马车颠簸,将麻痹的手臂艰难地挪动,指尖探入暗格, 摸到了一个小巧冰冷的瓷瓶和一把不足三寸、异常锋利的精钢小锉刀! 这简直是天降之幸! 她不动声色地将瓷瓶和小锉刀藏入袖中。 接下来的路程,她利用身体的掩护,悄悄用小锉刀磨割束缚手腕的牛筋绳,同时猜测着瓷瓶内可能是迷药或是解药。 马车终于停下,应该是出了城,似乎到了一处山林区的偏僻院落。 两人将琬华拖下马车,关进一间布满灰尘的废弃猎屋。 “老实待着!” 黑衣人锁上门,就径自离开。 听到黑衣人的脚步声远去,琬华心中一喜, 机会! 她立刻用藏起的小锉刀加速磨割绳索,同时屏住呼吸,拔开瓷瓶塞子,小心地将少许粉末倒在门口和窗下, 她赌这是迷药! 果然,不一会儿,门外传来两声闷响和身体倒地的声音。 这个时候,琬华也终于磨断了绳索。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推开窗户,只见那两个黑衣人已晕倒在地。 她不敢耽搁,立刻翻窗而出,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着与来时路相反的方向踉跄跑去。 看到她的背影快消失了,那两个倒地的黑衣人“神奇”地站了起来, 一个“急切”地喊道: “人跑了!快追!” 另一个,一边在原地大踏步,一边高声喊着, “快,叫人,追!不然我们怎么跟二殿下交待。” 第132章 几经磨难煎熬中,终于得救月光下。 看着琬华踉跄跑远的背影,那个为首的便说: “行了,做做样子就好。鱼儿入水了,就看能搅起多大风浪。” 琬华此时一路狂奔,她不敢走官道,只能在林中艰难穿行,衣裙被荆棘刮破,身上添了许多细碎伤口。 饥渴交加,疲惫欲死,但她凭借着一股不屈的意志支撑着。 几经辗转,她终于在下午时分看到了黛州城墙。 她心中燃起希望,整理了一下破旧的衣衫,抹去脸上过于明显的污迹,走向城门。 幸亏黛州城守卫对这种“乞儿”类型的、又是柔弱女子,没有过多盘问,把她当成了普通的流浪汉放了进去。 琬华刚进城没多久,看见一个面善的老者,她连忙问路去府衙怎么走, 那老者打量了她几眼,指向了一条僻静的巷子: “姑娘,府衙往那边走,拐进去、穿过去,就是了。” 琬华没有丝毫怀疑,道谢后便走进了巷子。 殊不知,这老者转身便对着巷口一个闲汉使了个眼色。 就在她疲惫不堪地走在老者指向的那条杂乱巷子里时, 几个衣衫褴褛、眼神猥琐的混混盯上了她。 混混们嬉皮笑脸地围了上来,准备动手动脚。 “哟,小娘子,这是从哪里来啊? 一个人多不安全,哥哥们送你回家啊?” 琬华又惊又怒,厉声呵斥: “放肆!滚开!” 可她此刻虚弱无力,呵斥声也显得苍白。 混混们见她孤身一人,更加肆无忌惮,伸手就要来拉扯她。 危急关头,琬华猛地拔出藏在袖中、一直未曾离身的小锉刀, 狠狠刺向离她最近那混混的手腕! “啊!” 那混混吃痛赶紧缩手。 琬华趁机推开另一人,用尽最后力气向巷子外跑去, 耳边全是混混们气急败坏的叫骂声。 她慌不择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官府!找到能保护她的人! 她依稀记得,大幽各州城都有官署。 她一路询问,不敢暴露身份,只说是投亲遇匪的落难女子, 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终于看到了黛州府衙那威严的大门和守门的衙役。 那一刻,她几乎要哭出来,仿佛看到了救星。 她快步上前,对守门的衙役说道: “差大哥,我要报官!我……我遭遇匪人,与家人失散……” 衙役打量了她一番,见她虽狼狈,但谈吐气质不凡,不敢怠慢,便引她入内,去见一位姓马的书吏。 马书吏约莫四十岁年纪,面白无须,眼神却有点色眯眯。 琬华依旧隐去了真实身份,只说是富商之女, 他听着琬华的叙述,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姑娘莫怕,到了府衙就安全了。 你且稍坐,喝口茶压压惊,我这就去禀报大人,为你立案查访家人。” 琬华心中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接过茶水,道了声谢。 她确实渴极了,便轻轻啜饮了几口。 然而,茶水下肚没多久,她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四肢乏力! “你……这茶……” 她猛地看向那马书吏,只见对方脸上那和蔼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笑和贪婪。 “姑娘,看你这通身的气派,可不是普通富家女吧?不是黛州本地人吧? 要不我为你找个地方? 有人可是出了大价钱,要寻你这样的鲜嫩的‘贵人’呢。 乖乖听话,少吃点苦头。荣华富贵享不尽。” 此时的琬华,心中已经一片冰凉! 她万万没想到,这堂堂府衙之内,竟也藏污纳垢,与匪人勾结! 强烈的愤怒和求生欲让她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她猛地将手中茶杯砸向马书吏, 趁对方躲闪之际,起身撞开旁边的窗户,翻身跌了出去! 身后传来马书吏气急败坏的喊声: “快抓住她!” 琬华落地后不顾摔伤的疼痛,爬起来就往外跑, 幸亏这个迷药,她只啜饮了几口,跑着跑着,还好,迷药散了。 她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不敢再去任何看似安全的地方。 她像一只受惊的鹿,在黛州城错综复杂的街巷中拼命奔跑, 直到再次力竭,躲进一个堆满杂物的阴暗角落,才敢停下来喘息。 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委屈、恐惧、愤怒、无助……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从未像此刻这般狼狈,这般孤立无援。 身上的玉佩、钱财在逃跑中早已丢失,此刻她是真正的身无分文,饥寒交迫。 接下来的夜晚和白天,对琬华而言如同噩梦。 她不敢在人多处露面,只能躲在最偏僻肮脏的角落,靠着捡拾别人丢弃的、勉强能入口的食物残渣度日。 华丽的宫装早已被她撕扯改扮,弄得破破烂烂,脸上也刻意抹上污垢,以减少注意。 夜晚,她就蜷缩在破庙或者桥洞下,忍受着寒冷和恐惧,听着外面更夫梆子声,度秒如年…… …… 琬华痛苦地把思绪抽回现实。 实在是太饿了,怎么办? 继续去找点食物吧。 于是,她又悄悄地摸到一个废弃的院子开始到处翻,看有不有能填肚子的食物, 突然发现了一块硬得快干的馊饭团,上面不知道是沾了一点狗屎还是牛屎,先不管了,塞进去再说,实在是太饿了。 她正准备伸手,突然,五六个凶巴巴的乞丐围住了她。 为首的是一个比较壮硕的乞丐,一边淫笑着逼近,一边还滴着口水, “哟?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小娘子,这地方可是我们的,想在这儿找食儿,得付出点代价,要不,给哥暖暖身子?哥管你每天吃饱,还能让你每天快活似神仙……” 这两天一直在惊吓中度过的琬华,一听这话,赶紧吓得往后缩,后背顶住墙,手中紧握小锉刀。 “嘿,还挺倔?还有家伙?” 壮硕乞丐扑上来,一把抓住她手腕,小锉刀也掉了。 “放开我!” 琬华拼命挣扎,眼泪直流,觉得这下真完了。 就在那肮脏的手即将触碰到她衣衫胸前的刹那—— “砰!!” 一声闷响,壮硕乞丐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墙倒地! 其他乞丐尚未反应过来,一道青影已如旋风般卷入,拳脚凌厉,瞬息之间便将剩余乞丐尽数放倒! 琬华浑身颤抖,泪眼模糊。 月光下,一个她根本没有想到的男子,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第133章 “从天而降”的英雄,光彩照人的雅王。 “你们这帮臭乞丐,城内能容你们乞讨,已是皇恩浩荡, 你们还竟敢光天化日,欺凌弱女!给我拿下!” 一声威严的怒喝声炸响。 琬华颤抖着,小心翼翼地睁开泪眼,透过模糊的视线, 看见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着夕阳的余晖站在院门口, 锦衣玉带,风姿卓然。 他身后,是几名身手矫健的侍卫,已经将那几个乞丐制服在地,更远的地方,还跟着几位穿着官服的人和一些兵士。 那人快步走上前,脱下自己绣着雅致竹纹的青色外袍,带着一阵清雅的熏香,轻柔地覆盖在她瑟瑟发抖的身上。 “这位姑娘,你没事吧? 在下一行人有公干,方才路过此地,听闻异动,特来查看。” 琬华怔怔地望着眼前这张俊雅的面容,一时说不出话来。 俊朗公子哥仔细端详着她,忽然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姑娘的容貌……似乎有些面熟。 前几日参加招待大月国公主宫宴的时候,在下曾远远望见琬华公主。 姑娘的眉眼,与公主殿下颇有几分相似……” 这时,他身后的官员上前细看后惊呼: “殿下明鉴!这位姑娘的容貌气度,确实与琬华公主极为相像!” “真是公主殿下?可是琬华公主? 在下龙玉谦,大幽皇子,排行第三。” 大幽皇子?雅王龙玉谦? 琬华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俊雅温文的脸庞。 她久闻大幽三皇子号称“雅王”,诗才卓绝,风雅之名冠绝京城,是几位皇子中最具文人风采的一位, 昨日受邀,本想去赴他的诗会,却没有想到半路被劫, 更没想到的是,今天,会在此等绝境之下,以这种方式相遇。 “你......你真是三殿下? 我……我正是琬华……” 琬华的声音有点发颤,但没有了恐惧,可眼泪水还是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如同话本里的英雄般降临的,竟是这位素有贤名的雅王。 听到琬华确认的答复。 龙玉谦赶紧后退半步,郑重行礼,眼中满是痛惜和自责: “正是在下。听闻公主昨日遇袭失踪,玉谦心急如焚,虽不掌刑狱,亦发动所有力量暗中查访。 今日恰逢约了京兆府的刘大人商议今秋诗会事宜,接到线报说此间有异动,便立刻带人赶来, 万幸......万幸终于找到了公主! 若再晚一步,玉谦万死难赎其咎!” 那位被点名的京兆尹少尹刘彦峰赶紧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下官京兆府少尹刘彦峰,参见琬华公主殿下! 殿下受惊了! 三殿下闻听消息,立刻亲自前来,可见对公主安危之关切! 琬华望着龙玉谦真诚的眼眸,感受着身上带着他体温和淡香的外袍,再对比之前的恐惧与绝望,心中顿时被巨大的感激和安全感填满,眼泪流得更凶了, “多谢......多谢三殿下救命之恩......” “公主言重了,此乃份内之事。 此地污秽,不宜久留。 玉谦在附近有一处别院,清静安全,可否请公主移步,稍作梳洗,压压惊? 如何?” 琬华此刻对他已是全心信任,自然没有异议,轻轻点头表示同意。 龙玉谦这才转身,对侍卫吩咐: “赶紧准备车驾,要稳妥的。 再去寻个稳妥的嬷嬷和侍女,伺候公主梳洗。” …… 雅王的别院果然清幽雅致,亭台楼阁,曲径通幽,充满了文人气息。 琬华在精心挑选的侍女服侍下,舒舒服服地沐浴更衣,换上了一身干净雅致的衣裙,又用了一些精致可口的点心,多日来的恐惧、疲惫和饥饿渐渐被驱散。 镜中的少女,虽然眼眶依旧微红,但已恢复了往昔的几分光彩。 她被引至一间布置得极为风雅的花厅,龙玉谦早已在此等候,桌上已备好了清茶和几样细点。 看见琬华过来,龙玉谦赶紧起身相迎, “公主殿下请坐,仓促之间,准备不周,还望公主海涵。 “三殿下太过客气了,若非殿下,我恐怕早已......” 琬华坐下,想起之前遭遇,仍是心有余悸。 龙玉谦亲手为她斟了一杯安神茶温柔地说道, “过去之事,公主不必再想,安心休养便是。 只是......玉谦有一事不明,斗胆请教公主。 据我所知,公主此次来参加在下诗会,并未张扬,何以会遭此大劫? 那些贼人,可曾留下什么线索? 公主可知他们为何要绑架你?” 提到这个,琬华立刻想起了关键信息,她放下茶杯,神色激动起来: “三殿下,我听到了!那些绑架我的人,他们......他们说话时,提到了二殿下!” 听到这里,龙玉谦眉头立刻紧锁,露出十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二哥?怎么可能? 公主确定?他们提到了二皇子龙玉宸?” 琬华用力点头, “我确定。” 并将自己听到的“二殿下吩咐”、“留下活口”、“如何向二殿下交待”等话语,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龙玉谦。 龙玉谦听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愤怒,又从愤怒化为一种深受打击的痛心。 他猛地一拍桌子: “岂有此理!二哥......二哥他怎能如此?! 我与他虽是兄弟,但他......他竟然为了排除异己,连一国公主都想劫就劫吗? 想嫁祸到我头上吗?幸亏公主听到实情,不然,我不就成了千古罪人吗? 我龙玉谦平日里只爱吟风弄月,与世无争, 难道就因为上次诗会父皇夸了我几句,他就容不下我,甚至要下此毒手,还要嫁祸于我?! 琬华看着他因愤怒和伤心而微微发红的眼眶,心中充满了同情和信任,再想到那个二殿下在和亲事情上的羞辱,心里火气更大, 于是,她连忙安慰道: “三殿下切勿动气,为这等小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如今我已安全,多亏了殿下。” 龙玉谦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对琬华露出一个勉强的、带着苦涩的笑容: “让公主见笑了。只是......一想到公主因我之故,险些遭难,玉谦心中实在......实在难安!” 他话语中的自责和关切,再次深深打动了琬华。 “殿下千万别这么说,劫我,是二皇子的无耻,后来的遭遇,都是那些恶人的错,与殿下何干。” 琬华一边制止,一边心中对这位温文尔雅、重情重义又饱受委屈的三皇子,好感度已然爆棚。 第134章 琬华已经安全被救,李渡明月颗粒无收。 看见琬华有点累了,龙玉谦赶紧对琬华说道, “公主殿下,你这两日惊吓过度,早点歇息,明日,我便派护卫安全送你回驿馆。” “三殿下,我被劫一事……” “公主放心,不管我那二哥安的什么心思,以公主为棋子,让你遭受如此大罪,我都不会放过他,定会帮公主殿下讨回一个公道。” 琬华听后,眼中星星更多了,盈盈起身致谢,并在侍女的陪同下,前去就寝,走到半路,还满怀感激地回头望了一眼龙玉谦。 安抚好琬华,看见她安心去休息后,龙玉谦来到了紧邻花厅的外间书房。 京兆尹少尹刘彦峰早已恭敬等候在此。 龙玉谦脸上依然温和,但带了很多气愤之情,对着刘彦峰说道, “刘大人,本来只是要你来陪同本皇子找人,但今日之事,你都亲眼所见。 琬华公主刚才的言论,你就在隔壁,也亲耳听闻。 涉及邻国公主被劫,此事重大,想必不是你我能断的,” 刘彦峰立即躬身回应: “三殿下,下官明白。琬华公主殿下亲口指证二殿下派人行凶,此事关系重大。” 这时,龙玉谦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密函和一个沉甸甸的锦袋,推到刘彦峰面前: “刘大人是聪明人。 这里面,是本皇子的一点心意,以及......关于吏部即将空缺的那个员外郎职位,本皇子觉得刘大人清廉干练,倒是颇为合适。” “殿下厚爱,下官感激不尽。 只是......二殿下在朝中势力庞大,下官人微言轻......” 龙玉谦微微一笑: “刘大人不必担心。 明日早朝,你只需将今日所见所闻如实禀奏。 记住,重点要强调公主亲耳听到二殿下这三个字。其他的,本王自有安排。” 说完这句话,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 “我那个二哥,一向目中无人。 这次竟然为了一己之私,对一国公主动手,真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刘大人,这可是你为民请命、匡扶正义的好机会啊。” 刘彦峰本来没有站队,一向中间骑墙,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官职没上去,但也没有惹什么麻烦, 可今天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如果再装迷糊,那么就把这位看似与世无争的三皇子给彻底得罪了, 他心里想了许久,再看着桌上的锦袋,咬了咬牙: “下官明白了!明日早朝,定当据实以奏!绝不让公主殿下白白受辱! 绝不让三殿下蒙受不白之冤!” 龙玉谦满意地点头: “很好。事成之后,本皇子不会亏待你的。” “下官告退!” 刘彦峰躬身退出,小心地将锦袋和密函收好。 待刘彦峰离开后,龙玉谦的贴身侍卫进来,低声汇报: “殿下,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明日早朝,必定让二殿下措手不及。” 龙玉谦突然拿出一块玉佩,在手里把玩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二哥啊二哥,你平日里不是最看不上我这些雕虫小技吗? 这次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杀人不见血。” 他又抬头望向琬华休息的方向: “这位公主殿下,倒是比想象中还要单纯可爱。 好好款待她,将来或许还能派上大用场。” …… 就在龙玉谦在别院中运筹帷幄之时,李渡正在城西的街巷间艰难地搜寻着。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 “这位老伯,可曾见过一位衣着华贵的姑娘?约莫十六七岁年纪。” 李渡拦住一个挑着担子的老汉,顺手递过几个铜钱。 老汉眯着眼打量了他一番,摇摇头: “这几日城西乱得很,没见着什么富贵人家的小姐。” 李渡叹了口气,这已经是他今日询问的第四十几个人。 从昨日清晨到现在,他几乎踏遍了城西的每一条街巷,银子流水般花出去,却始终得不到确切的线索。 他甚至找过本地的帮派头目,花了二十两银票,只得到一个模糊的消息: “前日天没亮,好像有辆马车往慈幼坊方向去了。” 他又找到专门贩卖消息的“包打听”,对方张口就要五十两。 李渡咬牙付了钱,得到的消息却依旧含糊,没有任何意义。 他甚至找到了几个乞丐头子,用酒钱和碎银子换取零碎的信息: “好像看见几个面生的汉子,往西头那个废院子去了......” “不对不对,我瞅着是往南边塌了半边的砖窑......” 银子花出去不少,得到的消息却互相矛盾,让人无从判断。 李渡疲惫地靠在墙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内心吐槽到, “这帮人做事太干净了。从昨日找到现在,腿都快跑断了,却连个确切的方向都没有。 系统,系统大爷,你出来,提示一下,我保证今后不骂你了……” 这是他一天多来,第73次呼唤系统,可系统已经完全“休眠”,连调侃宿主的提示声音都没有了。 眼看与明月约定的时间将至,李渡只得暂时放弃搜寻,朝着瓦罐窑东侧的汇合点赶去。 明月早已在那里等候,见到李渡疲惫的神色,她立即上前: “阁主,您这是......” 李渡苦笑着摇头, “我这边毫无头绪,你这边可有什么发现?” 明月也轻轻摇了摇头: “我在瓦罐窑一带仔细查探,并未发现曲清弦和常瀚渊的踪迹。 但是这一带突然多了许多陌生面孔,有江湖人士,也有看似普通的暗探。气息比较混杂。” 李渡听后眉头紧锁: “也就是说,除了我们,其他的人也知道这个地方了,都来这片区域活动?” 明月肯定地说,“是的,而且不止一拨人,他们行事都谨慎,都不敢大张旗鼓。 两人沉默片刻,突然同时抬起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李渡猛地站直身子, “不对,公主失踪已经一天多了,为何城里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驿馆那边也一点动静都没有?” 明月也反应过来: “确实蹊跷。按理说,公主失踪这样的大事,早就该全城戒严了。” 李渡点了点头, “现在城西还是一片平静。 这说明什么?” 第1章 穿越成了病秧子 加班猝死穿越成异世病秧子,还剩下三年可活。 绝望之际,系统突然砸脸:救活二十人即可续命! 然而系统送的本《逆天改命大法》第一层就让他差点原地去世。 为活命他被迫开山立派,可这救下的第一个人怎么就是敌国卧底女将军? 更离谱的是,第二个、第三个……个个都是麻烦精! 眼看门派越来越大,他仰天长叹:我只想安静地当个救人小郎中啊—— …… 眼前最后一丝光亮,是被woRd文档那惨白的编辑界面吞没的。 李渡,年方二十四岁,华夏某机关单位资深材料狗, 在连续鏖战七十二小时撰写一份《关于进一步加强xx工作规范化管理的实施意见(第十一稿)》后, 心脏很干脆地罢了工。 意识沉入无边黑暗前,他唯一的念头是: 老天爷,早知道昨晚那碗泡面该加个鸡蛋啊。 再睁眼,没见着牛头马面,也没瞧着奈何桥, 只有一股子呛人的中药味直冲鼻腔,以及一副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的身躯。 入眼是古色古香的床幔,身上是触感滑腻的丝绸被褥,就是浑身酸软无力,胸口憋闷,喘口气都嫌费劲。 “公子,您醒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稚嫩声音在旁边响起,是个穿着粗布襦裙的小丫鬟,眼睛肿得像桃子。 大脑的记忆碎片涌来,李渡,天源大陆,大幽王朝,青州城一个没落书香门第的独子。 同名同姓,年方十八,是个打娘胎里出来就带着弱症的药罐子,大夫曾断言,再活也不过三年。 得,穿越是穿越了,直接从加班猝死进阶为病痨鬼待机,还是超短待机版。 李渡内心一片悲凉,这贼老天,玩我呢? 我前世单身汉,今生刚成年,老婆没娶过,女友没谈过,两辈子就此嗝屁?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求生欲(以及吐槽能量),‘悬壶济世(被迫)’系统正式激活!】 一个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脑海响起。 李渡一个激灵,差点真晕厥过去。 金手指?!系统?!网文作者的棺材板这次终于压不住了? 【新手任务发布:三年内,成功救治二十名符合系统判定标准的生命体。 任务成功,奖励健康体魄,寿元绵长;任务失败,灵魂湮灭。】 【新手福利:发放基础技能书《逆天改命大法·残卷(第一层)》,请注意查收。】 眼前浮现一个半透明的光幕,上面简洁(简陋)地罗列着任务信息和一个小包袱图标。 李渡意念一动,点开那个包袱图标。 一本封面模糊、材质不明的古朴书册虚影没入他的眉心。 霎时间,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气流在他干涸的经脉中生出,按照某种玄奥的路径缓缓运转起来,四肢竟传来一丝久违的暖意。 有效!这破系统还真有点东西! 李渡赶紧尝试去“看”那本功法的后续,结果第二层以上的内容完全被马赛克覆盖, 旁边一行小字注释:救治人数达标后逐步解锁(总计二十层)。 李渡嘴角一阵抽搐。二十层功法,救二十个人?这对应关系敢再明显一点吗? 而且这功法名字……《逆天改命大法》,一股子三流地摊文学的味道,靠谱吗? 但感受着体内那丝微弱却真实不虚的气流,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病秧子就病秧子吧,总比死了强。 不就是救二十个人吗? 我李渡上辈子写的各种总结、报告、实施意见,摞起来比二十个人都高! 不过信心只维持到他试图下床的那一刻。 脚刚沾地,就是一个趔趄,要不是小丫鬟眼疾手快扶住,他能直接表演个平地摔。 “公子,您慢点!大夫说了,您得静养!” 小丫鬟叫桑芽,今年十三,此时急得又要哭。 静养?再静养三年就嗝屁了! 李渡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胸腔里火烧火燎的疼,再看看这具风一吹就倒的破身体,悲愤交加。 靠这身板去救人? 别到时候人没救成,怕是走到病人跟前就得先给自己叫救护车了——哦,这世界没救护车。 当务之急,是先练这《逆天改命大法》!至少得能自己走路不喘才行! …… 于是,青州城李府那破败的小院里,多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病弱公子李渡,不再终日卧床不起,而是每天雷打不动地在院子里……打坐。 美其名曰:吸收天地灵气,调和体内阴阳。 下人们私下议论纷纷,都说公子这次病得更重了,连脑子都有些不正常了。 “少爷是不是病糊涂了?咋开始学那些江湖骗子吸收日月精华了?” “唉,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咯……” “小声点,桑芽那丫头听见又该伤心了。” 李渡对此充耳不闻。 练功的效果是显着的,虽然进度慢得像蜗牛爬,但一个月后,他终于能不用人搀扶,自己在院子里溜达两圈而不眼前发黑了。 体内的那股气流,也从小溪变成了……稍微宽一点的小溪。 这期间,他也没闲着,靠着原主那点微薄的记忆和旁敲侧击,大致摸清了所处的环境。 天源大陆,类似唐宋时期,文化风俗相近,但似乎武道更为昌盛一些。 大陆共有四个王朝:北部大莽王朝,中部大幽王朝,南部大乾王朝、大月王朝。 青州城地处靠北莽边境地带,整体还算太平,除开城外偶尔有山匪流寇作乱。 就在李渡琢磨着是不是该找个机会,从给街角的流浪猫狗治治伤,开始自己的“济世”大业时, 系统提示音猝不及防地响了。 【警告!发现符合救治标准的目标!方位:城西乱葬岗,东南角!生命体征急速衰减!请宿主尽快前往!】 李渡:“……” 乱葬岗?系统你认真的吗?我这刚能走稳路,你就让我去那种地方?还生命体征急速衰减? 万一是个瘟疫死的,我岂不是要当场陪葬? 【任务目标死亡,将计入宿主救援失败次数。 当前失败次数上限:3次。超过上限,任务直接判定失败。】 “……算你狠!” 李渡咬咬牙,翻箱倒柜找出原主珍藏的几块碎银子,又偷偷摸进厨房,揣了俩硬得像石头的馒头和一小瓶劣质伤药—— 这是他目前能准备的全部“医疗物资”了。 趁着夜色,他避开下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城西摸去。 第2章 救下了一个美女 乱葬岗,名副其实。荒草萋萋,白骨隐现,夜枭的啼哭听得人毛骨悚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和一种说不清的阴冷气息。 李渡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和打颤的牙关,按照系统指示,小心翼翼地拨开半人高的荒草。 月光下,一个黑影匍匐在地,一动不动。 凑近了看,是个穿着破烂黑衣的人,身形纤细,似乎是个女子。 她背上有一道狰狞的刀伤,深可见骨,鲜血几乎浸透了身后的土地,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李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蹲下身,颤抖着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一丝游丝般的气。 救?怎么救?他除了那本才练到第一层皮毛的功法,和手里这瓶恐怕只能治治擦伤的劣质金疮药,啥也没有啊!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救治意愿,触发辅助功能:生命气息感知(初级)。 可引导《逆天改命大法》第一层内力,暂时维系目标生机。】 还有这功能?李渡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赶紧按照系统提示,盘膝坐下,努力调动起体内那可怜的内力,笨拙地将手掌按在女子冰冷的背心伤处附近。 内力如同涓涓细流,缓慢地渡入女子体内。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不过片刻,李渡就感到头晕眼花,浑身虚汗直冒,比连续加班三天还累。 但他不敢停下,他能“感觉”到,那丝微弱的内力,似乎真的吊住了女子最后一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李渡几乎要虚脱,那女子虽然依旧昏迷,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 他赶紧拿出伤药,胡乱地撒在伤口上,又撕下自己的衣摆,笨手笨脚地进行包扎。 做完这一切,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接下来怎么办?把这女人扔在这里肯定不行。带回家?怎么跟家里解释?捡了个半死的疑似女刺客回来? 正当他愁眉不展时,脑海中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成功救治符合标准目标(1\/20)。 奖励:《逆天改命大法》第二层修炼法门已解锁。请宿主再接再厉!】 成了!第一个! 李渡精神一振,感觉疲惫都减轻了不少。 他看向地上昏迷的女子,月光照在她沾满血污却依旧难掩清丽轮廓的脸上。 长得真美,比起前世的当红女明星,那都胜过几分,李渡一下看痴了。 唉,既然是如此美女,那就救救算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先想办法弄回去再说吧。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女子背在身上——那身体柔软得让他心惊,那背上传来的凹凸感让他心颤,尤物啊! 一步步踉跄着,朝着晨曦微露的青州城方向挪去。 李渡当然不会知道,他背上这个奄奄一息、看似柔弱的女子,真实身份是“北莽”赫赫有名的暗夜将军,代号“幽影”, 手上沾染的血腥,比他两辈子加起来见过的墨水都多。 他更不会知道,他这为了活命而迈出的第一步,将会在这天源大陆,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 李渡感觉自己像个偷了地主家老母鸡的贼,背着一个烫手山芋,拄着那根快散架的破棍子,一路心惊胆战地摸回了李府, 虽然他这身体原主也姓李,但他李渡的灵魂坚决要划清界限。 幸亏这李府地处青州城西边缘,破败得连贼都不愿意光顾,围墙塌了半截也没人修葺。 他瞅准了后角门那个狗洞……不对,是那个供下人偶尔出入的矮门,趁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连滚带爬地把人弄进了自己那个偏僻的小院。 “公……公子?!” 一直提心吊胆没合眼的桑芽,听到动静跑出来,看到自家公子背着一个血葫芦似的陌生人回来,吓得小脸煞白,差点尖叫出声。 “嘘——!” 李渡赶紧示意她禁声,累得直接瘫坐在冰凉的地上,大口喘气,话都说不利索: “捡……捡的……还没死……帮……帮忙……” 桑芽虽然害怕,但对公子是无条件信任和服从。 她连忙上前,和李渡一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那个昏迷的女子挪到了李渡床上那床还算干净的旧被褥上。 看着女子背上又被渗出的鲜血染红的简陋包扎,桑芽眼圈又红了: “公子,她……她流了好多血,会不会……” “死马当活马医吧……” 李渡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去打盆温水来,再找点干净的布,看看厨房还有没有酒,越烈越好。” 他记得以前看过的急救知识,清洗伤口最好用酒精消毒。 虽然这世界的酒度数可能不够,总比没有强。 桑芽应声而去。 李渡瘫在椅子上,感受着体内那几乎耗尽的“两根头发丝”内力,以及浑身骨头散架般的酸痛,内心哀嚎: 这救人的活儿,比写材料累多了!关键是写材料最多被领导骂,这救人搞不好要陪葬啊!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将目标转移至相对安全环境,初步救治行为完成。 任务进度(1\/20)有效。 奖励《逆天改命大法》第二层已发放,可随时查阅修炼。】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算是给了点安慰。 李渡意念一动,光幕出现,第二层的功法内容果然清晰了。 他只看了一眼,就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第一层只是打坐调息,虽然别扭,好歹是静态的。 这第二层……示意图上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小人,赫然是各种扭曲的姿势, 其中一个最显眼的,竟然是头下脚上,单手撑地,另一只手还掐着个古怪的法诀! 这特么是武功秘籍?这分明是街头卖艺的杂耍手册吧?! 还逆天改命?练了这个怕不是要先改道去骨科报到! 李渡内心疯狂吐槽,但感受到身体依旧虚弱不堪,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为了活命,别说倒立了,就是让他学蛤蟆跳也得练! 就在这时,桑芽端着水盆和一小坛闻起来就挺冲的劣酒进来了。 李渡挣扎着起身,准备亲自给那女子清理伤口。 倒不是他有什么非分之想,主要是怕桑芽年纪小,手法不对,再把这位好不容易吊住命的“任务指标”给送走了。 他用干净的布蘸着烈酒,小心翼翼地擦拭女子伤口周围的血污。 酒精刺激伤口的剧痛,让即使在昏迷中的女子也发出了无意识的痛苦呻吟,身体微微抽搐。 李渡的手有点抖,上辈子他连鸡都没杀过,哪见过这么恐怖的伤口。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里默念:这是病人,这是KpI,这是续命丹…… 重新上药,用桑找来的干净细布仔细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李渡又是一身虚汗。 “桑芽,这位……姑娘的事,对谁都不要说,就当她不存在。” 李渡严肃地叮嘱桑芽, “有人问起,就说我病情反复,需要绝对静养,谁也不见。” 桑芽用力点头: “公子放心,桑芽明白!” 第3章 神秘女子醒来 接下来的几天,李渡过上了双线作战的生活。 白天,他大部分时间窝在自己房间里,表面上是“静养”,实际上是在偷偷修炼那个坑爹的《逆天改命大法》第二层。 尝试倒立的结果,通常是坚持不到三秒就摔个四脚朝天,好几次差点把脖子扭了,气得他直骂系统坑爹。 晚上,他则和桑芽轮流照看那个昏迷的女子。 喂水、擦身、观察伤势,当然擦身主要是桑芽做,李渡也想擦,但是有贼心没有这个贼胆啊,而且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为。 女子的生命力顽强得惊人,在李渡那点微薄内力和粗糙的照料下,伤口竟然没有恶化,气息也一天天平稳起来。 李渡体内的内力,在这种近乎自虐的修炼和偶尔渡气给女子维系生机的过程中,竟然也缓慢地增长着,从两根头发丝变成了……一小撮头发丝。 至少,他感觉自己走路喘得没那么厉害了,脸色也似乎好了那么一丁点。 这让他对那本杂耍秘籍的怨气稍微减轻了一点点。 到了第五天傍晚,李渡刚结束一次失败的倒立尝试,正瘫在地上喘气,桑芽突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悄悄地说道: “公子!那位姑娘……她,她好像醒了!” 李渡一个激灵爬起来,凑到床边。 果然,床上女子的睫毛微微颤动,然后,一双清冷、锐利、警惕和迷茫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四目相对。 李渡还没来得及挤出一个表示友好的笑容,那女子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她似乎想挣扎起身,但牵动了背上的伤口,痛得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她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缓,右手如同鬼魅般从被褥下探出—— 那里不知何时藏了一把寸许长、寒光闪闪的匕首! 显然是她的随身之物,之前昏迷时被李渡和桑芽忽略了。 下一秒,冰凉的匕首刃尖,已经精准地抵在了李渡的咽喉上。 速度快得李渡根本没反应过来! “你是何人?这是何处?有何目的?” 女子用清冷的声音,一口气夺命三连问,好像,只要李渡答得不对,随时会被割喉一样。 李渡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匕首尖端传来的冰冷触感和致命的威胁。 完了完了,救人救出个白眼狼……不对,这架势,分明是女阎王啊! 桑芽在一旁吓得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出声。 李渡大脑飞速运转,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辜又可怜,带着颤音: “女……女侠……饶命!我……我叫李渡,这是我家。 我……我在乱葬岗看见你受伤了,就把你救回来了……我……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没……没什么目的啊!” 女子眼神中的警惕丝毫未减,匕首又往前递了半分,刺得李渡皮肤生疼: “乱葬岗?救我?哼,天下哪有这般巧事?说!是谁派你来的?” 李渡急得真快哭了,这真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他欲哭无泪: “大姐……不,女侠!真没人派我来!我就是……就是路过,看你还有口气,不忍心…… 我真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你看我这脸色,我这身板,我能有什么阴谋啊?” 他一边说,一边努力做出虚弱不堪的样子,甚至还配合着咳嗽了两声。 女子警惕的目光在李渡脸上扫过,似乎也在评估他的话。 李渡那长期病弱导致的苍白脸色和瘦弱身板,确实不像装的。 而且,如果对方真有恶意,在她昏迷时有无数的机会下手,何必等她醒来? 她手中的匕首力道微微松了一丝,但依旧没有离开李渡的喉咙,冷声道: “你如何救的我?普通郎中,可治不了这等伤势。” 李渡心里咯噔一下,系统和内功这事是绝对不能说出去的。 他急中生智,眼神瞟向桌子上那瓶劣质金疮药和剩下的布条: “就……就是用那个药……还有,我家祖上传下来一点补气的方子,给你灌了点参汤吊着……” 他这话半真半假,祖传方子自然是胡诌,但参汤倒是真让桑芽熬了点最便宜的参须汤喂过。 女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 房间里的气氛依然十分紧张。 就在这时,或许是伤势未愈又情绪激动,女子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抵着李渡喉咙的匕首也随之一颤。 机会! 李渡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或许是潜意识里觉得再不反抗可能真就死了, 他猛地向后一仰头,同时脚下用力一蹬椅子,连人带椅子向后翻倒! “砰!”椅子摔碎的声音响起。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女子也因牵动伤口,痛得闷哼一声,匕首“当啷”掉落在床沿,人也无力地瘫软下去,剧烈地喘息着。 桑芽惊呼着冲过来扶起摔得七荤八素的李渡。 李渡捂着磕疼的后脑勺,惊魂未定地看着床上那个因为脱力和剧痛而暂时失去威胁的女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二十个人……好像没那么好救啊!第一个就差点要了老命!后面的十九个得是什么妖魔鬼怪?! 系统,我能不能申请退货?! 匕首“当啷”落地,李渡和那女子双双瘫倒。 一个是因为旧伤复发加脱力,一个是因为吓的。 桑芽小丫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急得团团转,最后还是选择先来扶李渡这个看起来更惨的自家公子。 李渡捂着后脑勺的大包,龇牙咧嘴地指着床上那位: “别……别管我,先看看她……别好不容易救活了,又气死了……” 桑芽这才反应过来,怯生生地靠近床边, 见那女子确实脸色煞白,呼吸急促,额头上全是冷汗,紧闭着双眼,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干净的布巾,蘸了温水,小心翼翼地替女子擦拭额头的冷汗。 李渡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捡起那把差点送他归西的匕首。 匕首很短,造型古朴,刃口泛着幽蓝的光,一看就不是凡品,柄上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奇异花纹。 他打了个寒颤,赶紧把这凶器揣进自己怀里—— 这玩意儿太危险,还是暂时由他保管比较安全。 第4章 “影”美女救英雄? 他看着床上那个即使陷入半昏迷状态,眉头依旧紧锁,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女子,一阵头疼。 这哪是救了个任务指标,这简直是请回来一尊随时可能爆炸的女煞星。 “水……”床上传来微不可闻的声音。 桑芽赶紧端来温水,用小勺一点点喂进女子干裂的嘴唇里。 喝了些水,女子的气息稍微平稳了一些,但依旧虚弱。 她重新睁开眼睛,眼中的凌厉杀意消退了不少。 她疲惫地看着李渡,用恶狠狠的声音说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渡叹了口气,拉过一把完好的椅子,在离床铺足够远的距离坐下,确保对方暴起发难时自己能有点反应时间。 他摆出上辈子在单位面对难缠群众时练就的、尽量真诚的表情,虽然搭配他病秧子的脸色效果大打折扣。 李渡指了指这间家徒四壁的屋子, “女侠,我再重申一遍,我真没啥企图。 你看我家这情况,像是能图你啥的样子吗? 我救你,纯粹是……是顺手,对,顺手!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我们读书人,讲究个仁心仁术……” 他把自己那点可怜的功名抬了出来,试图增加点可信度。 女子沉默地看着他,又看了看周围确实简陋的环境,以及旁边一脸怯生生、不像做假的桑芽,眼神中的怀疑似乎淡了一分,但警惕依旧。 李渡继续以自认为天底下最温柔的表情和语言说道, “你的伤很重,需要静养。我这里虽然破旧,但还算安全。 你可以暂时在这里养伤,等伤好了,是去是留,随你心意。我绝不阻拦。” 他露出一个尽可能市侩的笑容,补充说道: “当然,养伤期间,伙食费和药钱……咱们可以慢慢算。” 说完,李渡的心里却在滴血,就他兜里那几块碎银子,能撑几天都是问题。 女子似乎被他的“慢慢算”噎了一下,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最终,或许是伤势实在沉重,也或许是暂时找不到更好的选择,她缓缓闭上了眼睛,算是默认了这个安排。 李渡松了口气,这第一关总算暂时过去了。 为了保险起见,也为了节约开支,李渡辞退了府里仅有的三名下人,只留下桑芽。 接下来的日子,李府这个小院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女子,自称名叫“影”,惜字如金,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地养伤。 她的伤势恢复速度快得惊人,远超李渡的预料。 不到十天,她就已经能自己坐起来,简单的活动也无碍了。 这让李渡更加确信,这位“影”姑娘绝非普通人。 李渡则继续他白天“杂耍”、晚上“打坐”的苦逼修炼生涯。 《逆天改命大法》第二层的倒立练功,在他摔了无数次鼻青脸肿后,终于能勉强坚持个十几息了。 效果也是有的,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确实轻快了一些,咳嗽的次数减少了,脸色虽然还是苍白,但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灰白。 而体内那撮头发丝般的内力,也终于茁壮成长到了……一小缕。 他甚至尝试着按照系统提示,将内力运转到指尖,居然能勉强让桌上的油灯灯焰轻微晃动一下! 虽然距离“高手”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至少让李渡看到了一点希望。 他时不时偷偷观察“影”,发现她偶尔会盯着他练功时那些古怪的姿势看,眼神里也带着一种古怪的表情,但从未出声询问。 两人之间的交流极少,仅限于必要的送饭、送药。气氛谈不上融洽,但至少不再是剑拔弩张。 这天,李渡刚结束一轮倒立,正头晕眼花地喘气,系统提示音突然响了: 【叮!检测到目标‘影’伤势稳定,生命体征趋于正常,符合‘初步治愈’标准。 任务(1\/20)完成度提升,奖励宿主感知能力微幅增强。】 感知能力增强?李渡一愣,还没等他体会这奖励有啥用,就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一个粗鲁的吆喝声。 “李渡!李渡小子!滚出来!这个月的例钱该交了!” 李渡心里一沉。原主家道中落,但似乎还欠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债务?或者是地痞流氓趁机勒索? 他穿越过来后一直窝在家里,差点忘了这茬。 他示意桑芽别出声,自己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拄着棍子走了出去。 院门外站着三个彪形大汉,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疤脸汉子,抱着膀子,斜眼看着李渡,嗤笑道: “哟,李大公子,还没死呢?看来是凑够钱了?” 李渡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几位大哥,实在对不住,最近身子骨不利索,家里也……确实拿不出钱了,能不能宽限几日?” 疤脸汉子眼睛一瞪, “宽限?老子宽限你,谁宽限老子?少废话!今天拿不出钱,就拿你这破院子抵债!” 说着,他伸手就要推开李渡往院里闯。 李渡心里着急,这要是被他们闯进去,发现了“影”,麻烦就大了!他下意识地想阻拦,却被那汉子随手一推,一个趔趄就要摔倒。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带着一股无形的寒意的声音从院内传来: “住手。” 那几个大汉动作一僵,站在原地忘记了动。 只见“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房门口,她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李渡的旧衣服,脸色还有些苍白,但身姿挺拔,眼神冰冷,扫过那三个大汉。 她虽然伤势未愈,气息不稳,但那股久经沙场、视人命如草芥的煞气,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疤脸汉子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毛,但仗着人多,还是强装镇定: “你……你是什么人?少管闲事!” “影”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用来晾衣服的竹竿。 她随手一挥,竹竿带着破空声,“啪”地一声,精准地抽在疤脸汉子伸向李渡的那只手腕上。 “啊!” 疤脸汉子惨叫一声,手腕瞬间肿起老高,疼得龇牙咧嘴。 另外两个大汉见状,又惊又怒,就要冲上来。 “影”手腕一抖,竹竿如同毒蛇出洞,在空中划出几道残影,分别点向两人的膝盖和手肘。 “哎哟!” “我的腿!” 两个大汉几乎同时惨叫着跪倒在地,抱着受伤的部位哀嚎。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李渡甚至没看清“影”是怎么出手的。 “滚。” “影”收回竹竿,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第5章 渡哥百愈散问世,顺手又救一美女。 那三个大汉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句狠话都没敢留。 李渡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门口那个持竿而立、面色平静的女子,咽了口唾沫。 这……这就是高手吗?拿着一根晾衣竿就能轻松搞定三个地痞? 【叮!宿主间接化解危机,维护了救治目标的休养环境,获得系统好评!奖励《基础草药辨识(入门)》知识灌输。】 还没等李渡反应,一股信息流就涌入他的脑海,是关于一些常见草药的形状、药性等基础知识。 李渡却没太多喜悦,他走到“影”面前,看着她微微喘息、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知道刚才那几下看似轻松,实则牵动了她的伤势。 “你……你没事吧?” 李渡有些担心地问道。 “影”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转身慢慢走回屋里,只留下一句: “麻烦。” 李渡站在原地,心情复杂。 一方面,这位“影”姑娘确实帮他解决了麻烦,还意外让他得了系统奖励; 另一方面,她展现出的实力和煞气,让他更加确信她身份不凡,留在身边,福祸难料。 但无论如何,第一个任务指标,总算是初步稳住了。 而且,好像……还有点用? 李渡摸了摸怀里那把冰冷的匕首,又看了看系统光幕上那个(1\/20)的进度条,叹了口气。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下一个任务指标,会在哪里呢?可千万别再来个动刀动枪的了…… …… 地痞被“影”姑娘一根晾衣竿打得抱头鼠窜,李渡算是见识了什么叫“高手在民间,煞星在病床”。 系统奖励的《基础草药辨识》像是往他脑子里塞了本带图的《本草纲目》,现在看院子里的杂草都觉得眉清目秀,能入药。 但眼下最大的问题不是认草,是吃饭。 疤脸汉子三人组虽然被暂时打发了,但“例钱”的由头还在。 李渡搜刮了原主所有的记忆角落,终于模模糊糊想起,似乎是原主那早逝的爹生前欠下的一笔印子钱,利滚利,成了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以前原主病怏怏的,对方也就偶尔来骚扰一下,没真下死手。 如今见“李渡”似乎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这讨债的力度自然就上来了。 家里最后几块碎银子,买了米粮和最基本的伤药后,已经彻底见底。 桑芽看着空荡荡的米缸,小脸愁成了苦瓜。 “公子,明天……明天就没米下锅了。” 桑芽的声音带着哭腔。 李渡坐在院子里那半枯的老槐树下,看着手里那把幽蓝色的匕首发愁。 把这玩意儿当了?估计能换不少钱,但这是“影”的东西,而且一看就不是凡品,当了恐怕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去找工作?就他这风一吹就倒的形象,加上对这个时代生存技能的匮乏,估计连码头搬货都没人要。 难道刚穿越过来,没被病死,没被任务目标捅死,却要先被饿死?这死法也太憋屈了! 【叮!检测到宿主生存资源严重匮乏,可能影响后续任务执行。 触发紧急辅助方案:悬壶济世,从赚取诊金开始。 建议宿主可尝试利用《基础草药辨识》知识,配制简单金疮药或驱寒汤剂,于市集售卖,或可解燃眉之急。】 对哦!李渡一拍大腿,结果拍疼了自己,龇牙咧嘴。 系统虽然坑,但偶尔还是能指条明路的! 卖药!这活儿听起来就比写材料有前途! 说干就干。 李渡凭着脑子里那股新鲜热乎的草药知识,拄着棍子,带着桑芽,就在自家破院子及周边荒地里开始了“寻宝之旅”。 “公子,这苦苦菜也能卖钱?” 桑芽看着李渡小心翼翼地挖着一株其貌不扬的野菜。 “这不是苦苦菜,这是蒲公英,清热解毒,消肿散结,好东西!” “那这个呢?这个刺刺的?” “那是小蓟,凉血止血的!轻点挖,别伤了根!” “……” 一下午功夫,主仆二人倒是收获颇丰,挖了不少常见草药,还幸运地在一片背阴的墙角找到了几株年份浅得可怜的止血草——这是配制金疮药的主料之一。 接下来是配制。没有专业的工具,就用捣蒜的石臼代替;没有精确的秤,全凭手感估算。 李渡严格按照脑中的知识,将草药洗净、晾干、研磨成粉,按比例混合。 过程堪称惨不忍睹,粉末飞扬,呛得两人咳嗽连连,李渡更是因为体力不支,好几次差点把石臼扣自己脚上。 经过数次失败,主要是混合不均匀或者比例失调,总算弄出了一小罐黑乎乎、卖相极其可疑的药粉。 李渡给它起了个响亮的名字——“渡哥百愈散”。 第二天一大早,为了怕被债主认出来,李渡用块破布包着头脸,揣着那罐“渡哥百愈散”,由桑芽扶着,战战兢兢地来到了青州城西一个最偏僻、人流最少的小市集角落。 他不敢吆喝,只是把罐子放在面前,自己则缩在墙根,假装晒太阳,内心祈祷能有个把眼瞎的…… 不,是有缘人来光顾。 结果,从日出到日上三竿,别说顾客,连停下来多看一眼的人都没几个。 偶尔有人好奇瞥一眼那罐黑乎乎的东西,也都嫌弃地走开了。 李渡的心凉了半截。 看来,理论和实践差距太大了。 就在他琢磨着是不是该把“渡哥百愈散”改名“李氏牌锅底灰”可能更好卖时,市集那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哭喊声。 只见几个市井闲汉正围着一个踉跄的身影推搡嬉笑。 “小娘子,跑什么呀?跟哥几个回去,保管你吃香喝辣!” 被围在中间的,是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女子,身形纤细,发丝凌乱,遮住了大半面容,但仅从裸露出的白皙脖颈和尖俏下巴,也能看出是个难得的美人。 她脚步虚浮,似乎有伤在身或重病在身,面对闲汉的调戏,只是紧紧抿着唇,试图挣脱,却显得力不从心。 “光天化日,你们想干什么!” 有路人小声斥责,却被那几个闲汉瞪了一眼,便不敢再多言。 【叮!警告!发现符合救治标准的目标!方位:正前方二十步,被闲汉围困之女子!生命体征不稳,且处境危险!请宿主尽快干预!】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李渡心头一紧。又是这种麻烦场面!这次的目标不是躺在乱葬岗等死,而是活生生的、正在被骚扰的美女!这救起来难度系数更高了啊! 他看了看自己这副风吹就倒的小身板,又摸了摸怀里那罐卖不出去的“渡哥百愈散”,内心天人交战。 上去英雄救美?估计会被那几个膀大腰圆的闲汉当成药渣子一起踩了。 不管不顾?系统任务失败次数可是有限的!而且眼睁睁看着一个女子受辱,他李渡两辈子受的教育也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眼看那女子的挣扎越来越微弱,一个闲汉已经伸手要去抓她的胳膊。 “住手!” 李渡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或许是体内那丝微弱的《逆天改命大法》真气给了点底气,他猛地站起身,为避免暴露中气不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沉稳。 第6章 温柔的海棠侍女 “尔等在此喧哗闹事,就不怕巡城的官差吗?”李渡紧接着又补充道。 那几个闲汉一愣,回头看见一个头包破布、脸色苍白、身形瘦弱的年轻人,先是吓了一跳,待看清他这副尊容后,顿时哄笑起来。 “哟,哪来的病痨鬼,也想学人英雄救美?” “滚一边去!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李渡心知硬拼不行,只能智取。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站得更直些,晃了晃手里的药罐,故作高深道: “我观这位姑娘面色有异,似有暗疾缠身,你们若强行带她走,恐怕不出半日,便会疾发身亡,到时惹上人命官司,看你们如何收拾!” 这话半真半假。 系统提示女子生命体征不稳是真的,但什么“暗疾缠身”、“半日身亡”,纯属李渡胡诌吓唬人。 闲汉们将信将疑,看向那女子。 那女子此刻似乎更加虚弱,呼吸急促,额头渗出冷汗,看上去确实不太对劲。 李渡趁热打铁,上前一步,对那女子说道: “姑娘,你若信我,我可为你诊治一番。在下虽不才,略通岐黄之术。” 说着,他悄悄给女子使了个眼色。 那女子抬起眼,凌乱发丝间,一双眸子竟是出乎意料的清澈明亮。 她看了看李渡,又看了看那几个犹豫的闲汉,微弱地点了点头。 闲汉们见这“病痨鬼”说得有模有样,那女子又确实一副快要不行了的样子,互相嘀咕了几句。 他们只是想占便宜,可不想真惹上麻烦。 “晦气!”为首的闲汉啐了一口,“算了算了,一个病秧子,没得玩了!我们走!” 见闲汉们散去,李渡松了口气,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他连忙上前,对那女子低声道: “姑娘,此地不宜久留,能否行走?我住处离此不远。” 女子点了点头,在李渡的虚扶下,勉强站直身体。 李渡也顾不得卖药了,收拾好东西,让躲在远处陪着卖药的桑芽过来帮忙扶着,三人迅速离开了市集,回到了他那破败的小院。 将女子安置在唯一一张还算完整的椅子上,李渡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她。 女子洗净脸后,露出的是一张极为清秀婉约的脸庞,眉眼如画,带着一股江南水乡般的柔美,只是脸色过于苍白,嘴唇也有些干裂,显然身体极度虚弱。 她的年龄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比李渡这具身体还要小些。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女子声音微弱,语调清晰,明显带着距离感。 看到美女的长相,李渡心里一乐,我与美女有缘啊,系统可以,这样的美女,我再多救一打又如何? 但他表面还是摆摆手,淡定地说道: “举手之劳。” 接着又开始询问病情, “姑娘是哪里不适?可是受了伤?或是旧疾复发?” 女子眼神闪烁了一下,低声道: “小女子名叫‘海棠’,本是邻县人士,家中遭了灾,前来青州投亲不成,又感染了风寒,盘缠用尽,才流落市集,被歹人纠缠…… 并无明显外伤,只是浑身无力,头晕目眩。” 李渡闻言,心想,海棠?我还玫瑰呢,一看就是假名。 罢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她这病倒是符合风寒的症状。 他根本不懂诊脉,全凭系统判断。 他凝神看向海棠,试图从气色上观察,这也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样子,同时心中也不抱希望地默问系统。 这次,系统诚不欺主,马上给出提示: 【目标分析:海棠。状态:严重营养不良,体力透支,轻度风寒,伴有长期精神紧张导致的虚弱。 体内有微弱异种真气残留迹象(已近乎消散),疑似曾修习武艺或遭遇内力冲击。暂无生命危险,但需调养。】 异种真气?曾修习武艺? 李渡心中一动,看来这第二位,果然也不是省油的灯。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稳住她的情况。 他拿出那罐“渡哥百愈散”,解释道: “此药对内伤外伤、风寒体虚皆有些许疗效,海棠姑娘若不嫌弃,可先服用少许试试。” 海棠看了看那罐卖相不佳的药粉,又看了看李渡虽然病弱但眼神清澈真诚的面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桑芽递来的水,小心地服用了一点。 或许是心理作用,或许是李渡瞎猫碰上死耗子,这药粉里恰好有几味对症的草药,服下药后不久,海棠的脸色似乎好了一点点,呼吸也平稳了些。 【叮!成功对救治目标“海棠”实施有效救助,生命体征趋于稳定。 奖励:《逆天改命大法》第三层修炼法门已解锁。 任务进度更新:(2\/20)。奖励:《基础脉象入门》知识灌输。】 又一股知识流涌入脑海。 李渡心中一喜,第二个指标到手!虽然过程惊险,但总算是完成了。 接下来的几天,李渡让桑芽将所剩无几的米粮分出一些,熬了稀粥给海棠调养。 海棠的身体底子似乎不错,恢复得比预想中要快。 她能下地活动后,便主动包揽了一些力所能及的轻松活计,比如打扫院子,帮桑芽洗洗衣物。 这番动静自然没能瞒过屋里的“影”。 她依旧沉默寡言,但偶尔在李渡给海棠送粥药时,或在海棠于院中忙碌时,会透过窗隙或门缝,投去审视的一瞥。 那眼神仿佛在评估着这个新来者的威胁程度,又或是想从海棠那看似温婉柔顺的姿态下,看出些什么旁人不易察觉的端倪。 不过,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 这一日,海棠将洗净的衣物晾好,走到正在槐树下琢磨《基础脉象入门》的李渡面前,突然盈盈拜下: “公子救命之恩,收留之情,海棠无以为报。 海棠已无处可去,若公子不弃,愿留在公子身边,为奴为婢,伺候公子起居,以报大恩!” 李渡看着眼前这位温婉动人的少女,一时间有些愣神。 这就……白捡一个侍女?还是个大美女? 虽然系统提示她可能身怀武功,来历不明,但眼下自己确实缺人手,桑芽年纪小,很多事做不来,“影”那位爷不添乱就谢天谢地了。 多个能干活的人,总是好的。 而且,有这么个养眼的侍女在身边,似乎……也不错?假如,将来,暖床…… 李渡轻咳一声,扶起海棠,触手温软,让他老脸一红: “海棠姑娘不必多礼,我这儿条件简陋,你若愿意留下,我自是欢迎。 为奴为婢就不必了,就当是……互相帮衬吧。” 于是,李渡的小院里,除了一个需要他救治的“影”姑娘,又多了一个主动要伺候他的“海棠”姑娘。 看着一个在屋里静坐养伤,眼神锐利如鹰;一个在院中忙碌,温婉如水。 李渡捏了捏眉心,感觉这救人之旅,似乎正朝着一个他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向,狂奔而去。 【叮!宿主成功接纳并初步安置救治目标“海棠”,人际处理能力得到锻炼。 鉴于宿主初步接触病患,观察能力尚可,奖励‘望气术(残篇)’,可辅助观察生命气息与普通病征。】 李渡心中又一乐,这系统还挺会来事儿!虽然只是个残篇,但总算有个像样的“技能”了,不用总是全靠系统直接给答案。 第三个麻烦,又会是什么呢?他只希望,下一个能正常点……哪怕来个只会吃饭干活的傻小子也行啊! 第7章 卖药救了一个小孩,不算? 日子在清贫与对温饱的担忧中滑过。 李渡的小院里,米缸已然见底,最后几把糙米熬出的稀粥,清亮得能照见人影。 桑芽看着空荡荡的米缸,小脸皱成了一团。 新来的海棠姑娘虽然极力减少自己的食量,但多一张嘴,便是不小的负担。 李渡甚至能听到自己肚子时不时发出的、有气无空的鸣叫,这比任何系统提示音都来得真切和紧迫。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堆辛苦采集、晾晒的草药上。 他必须再去试试卖药,这次要更小心,也许换个更远、更不起眼的集市。 第二天,李渡做了更充分的“伪装”,用破布严实包住头脸,换上最破旧的一身衣服,揣着那罐寄托了全部希望的“渡哥百愈散”,深吸一口气,再次踏出了院门。 桑芽本想跟着,被李渡坚决留在了家里——人越多,越容易引人注意。 他选择了一个离住处较远、更为冷清的城南小市集。 这里行人稀疏,摊贩也懒洋洋的。 李渡找了个背阴的墙角蹲下,将药罐放在面前,内心充满了矛盾:既希望有人来买,又害怕惹来不必要的关注。 时间一点点过去,无人问津,他的心也一点点沉下去。 难道最后这条路也行不通了吗?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市集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抱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瘫坐在地。 那男孩的一条腿血肉模糊,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正不断往外涌着鲜血,将妇人的衣襟和身下的尘土都染红了。 旁边围了几个人,皆是面露不忍,却又束手无策。 “让让!让让!我是郎中!” 一个留着山羊胡、提着药箱的干瘦老头挤了进去,只瞥了一眼伤口,便连连摆手: “伤口太深,伤及血脉,血流不止!老夫无能为力,除非立刻用上好的止血散,可那价钱……” 老头搓着手指,意味不言而喻。 妇人闻言,哭声更加绝望,她颤抖着手摸索空荡荡的衣袋,显然连一个铜板都掏不出来。 李渡看着那男孩因失血而迅速失去血色的小脸,听着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下意识地等待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期盼这能是一个“任务目标”,这样他的出手至少还能有点“回报”。 可,脑海里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系统未将男孩判定为任务目标。 这意味着,救这个孩子,纯粹是消耗他宝贵的药粉,而且极有可能再次暴露自己,却得不到任何系统奖励。 理智告诉他,应该转身离开,保住这罐也许能换点米钱的药粉。 可是……那是一条命啊!活生生的,就在他眼前流逝!他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时,那种对生命的渴望与无力感。 难道要因为所谓的“任务”和“风险”,就见死不救吗? “去他娘的任务指标!” 李渡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拄着棍子,用尽力气挤进人群。 “这位大婶……我,我这儿有点药,或许……或许能止住血。” 李渡的声音因虚弱和紧张而颤抖。 那山羊胡郎中斜眼打量着他,见他包裹严实却难掩病弱之态,不由得嗤笑: “哪里来的藏头露尾之辈?也敢在此妄言?你那是什么东西?别是江湖骗子的把戏,害了这孩子性命!” 周围质疑的目光也聚焦在李渡身上。 李渡脸颊发烫,但看到男孩气息越来越微弱,他把心一横,对妇人道: “大婶!信我一次!这药不要钱!若无效,我……我任你打骂!” 或许是李渡眼中那份与自身窘迫格格不入的决绝打动了她,又或许是绝望中抓住的任何一根稻草都值得尝试, 妇人哽咽着拼命点头: “信!我信!小哥,求你救救我的娃!” 李渡不再犹豫,迅速打开药罐,用相对干净的布条蘸足药粉,小心翼翼地按压在男孩狰狞的伤口上。 同时,他拼命催动体内那丝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内力,试图将其融入药粉——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增强效果的办法。 奇迹般地,那黑乎乎的药粉接触到伤口后,汹涌而出的鲜血竟真的开始减缓,不过数息之间,便彻底止住了! 虽然伤口依旧可怕,但至少保命的血是止住了。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片哗然和惊叹。 山羊胡郎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里喃喃: “不可能……这止血速度……” 男孩的呼吸虽然微弱,但趋于平稳,显然是脱离了最危险的时刻。 妇人几乎要虚脱,泪流满面地就要给李渡磕头: “恩公!活菩萨!谢谢!谢谢您!” 李渡赶紧拦住她,心里松了口气,但同时也彻底确认——脑海中的系统依旧沉默。 没有进度更新,没有奖励提示。 果然不算啊……李渡心底闪过一丝苦涩的无奈。 这罐药,本可能是几天的口粮。 但他看着妇人劫后余生的脸和男孩平稳的胸口,又觉得值了。 他勉强对妇人挤出一个笑容: “大婶快别这样,带孩子去找个正经大夫看看伤口,好生调理才是要紧。” 这时,周围的人群骚动起来。 “神医!小神医!你这药卖不卖?” “我这陈年旧伤可能治?” “多少钱一罐?我要了!” 李渡瞬间成为焦点。他心中开始害怕起来了,连忙抱紧药罐,提高声音道: “对不住各位!此药配制极为不易,药材难寻,今日就这么一点,已然用完了! 实在是看这孩子可怜才……抱歉!抱歉!”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生怕被缠住或者被有心人盯上,胡乱收拾了一下,几乎是踉跄着挤出人群,朝着家的方向快步走去,留下身后一片惋惜和议论。 虽然赔上了一罐药,也没得到系统认可,但救回一条小生命,让李渡在饥饿感中,找到了一丝微弱的慰藉。 当他气喘吁吁地回到小院门口,一眼就看见“影”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又去卖药了?” 李渡心里咯噔一下,有种被看穿的心虚,干笑道: “呃……是,碰巧,碰巧救了个孩子。” “影”的目光扫过他抱着药罐的双手和那尚未平息的喘息,眉头紧锁: “药效如此惊人,一次在市集施展,已属不智。二次再现,是怕麻烦找不上门吗?这青州城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 怀璧其罪,好自为之。”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回屋。 李渡愣在原地,刚才的兴奋瞬间冷却下来。“影”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 是啊,在这个世界,没有实力,有点特殊本事未必是好事。 今天只是止了个血,若是被人盯上…… 他看着系统光幕上解锁的《逆天改命大法》第三层,上面的小人图案更加复杂诡异,居然有个动作像是要把自己扭成麻花…… 李渡叹了口气。路还长,坑还多,且行且珍惜吧。 当务之急,吃饭要紧,练功要勤,至少要有那么一丢丢自保之力。 不然,别说救二十个人,能不能保住自己和两个小丫鬟的命都难说。 他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感觉这异世界的生存游戏,难度系数有点高啊。 第8章 当了老娘的玉簪,同行上门相约。 一天来,李渡看着系统里那个要把自己扭成麻花的第三卷功法图解,感觉骨头缝都在发酸。 但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比系统的警告更现实。 桑芽眼巴巴看着空米缸的样子,让他这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前公务员良心刺痛。 “公子,要不……我去绣坊接点活计?” 桑芽怯生生地提议,小手绞着衣角。 “不行!”李渡断然拒绝。 让个小丫头去养家?他李渡丢不起这人!虽然他现在这人丢得也差不多了。 “那……咱们再去挖点草药?这次多配些‘百愈散’?” 桑芽眼睛一亮。 李渡想了想,摇摇头。昨天市集上露那一手,效果是立竿见影,后患也可能随之而来。 “影”的提醒不无道理。这“百愈散”效果太好,好得有点不正常,万一被哪个地头蛇或者有心人盯上,麻烦就大了。 暂时得低调。 他摸了摸怀里,除了那把不敢动的匕首,就只剩几个铜板了。 这是原主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抠搜出来的。 “桑芽,家里还有没有……稍微值钱点,又不打眼的东西?” 李渡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桑芽歪着头想了半天,突然跑进里屋,翻腾了一阵,拿出一个用旧布包着的小木盒。 “公子,这个……是夫人留下的,说是个老物件,不值什么钱,但让留着当个念想。” 李渡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支玉簪。玉质算不上顶好,有些杂质,做工也普通,但样式古朴,洗刷干净后,看着倒也温润。 “就当它了!”李渡一咬牙。 原主母亲的遗物,变卖确实不孝,但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 他安慰自己,等以后有钱了再赎回来。 这次,李渡没敢再去西市那个小角落,而是揣着玉簪,还是去了青州城相对正规一些的南市。 他依旧用破布包着头脸,像个可疑分子,在一家看起来还算老实的当铺前徘徊了半天,才硬着头皮走进去。 当铺伙计抬了抬眼皮,看了看那支玉簪,又看了看李渡那副鬼鬼祟祟的病痨鬼模样,不由得撇了撇嘴: “粗玉,有瑕,做工一般,死当二两银子。” 二两? 李渡对这边的货币购买力还没完全摸清,但感觉这价肯定被压低了。 他尝试着讲价: “我说,伙计,您再看看,这毕竟是祖上传下来的……” “最多二两五,不当就算了。” 伙计不耐烦地挥挥手。 李渡叹了口气,知道再争辩也没用,只好点头: “当,活当!” 拿着二两五钱银子,李渡感觉手心发烫。 这点钱,不知道能撑多久。 他赶紧去米铺买了些最便宜的糙米,又称了点盐巴,想了想,还是咬牙买了几个鸡蛋和一小条肉—— “影”美女伤员和正在长身体的桑芽需要营养,还有海棠、他自己这破身体也得补补。 回去的路上,他特意绕道昨天救那男孩的地方附近,远远看了一眼。 血迹已经清理干净,人群早已散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隐约觉得,暗处似乎有几道目光扫过自己,等他警觉地看去时,又什么都没发现。 “是错觉吗?还是‘影’的警告应验了?” 李渡心里毛毛的,加快脚步往回走。 接下来的几天,李渡过着深居简出的日子。 白天大部分时间,他都在跟《逆天改命大法》第三层死磕。 那个“扭麻花”的姿势,简直是非人的折磨!他感觉自己的脊椎和关节都在发出抗议的呻吟,好几次差点真的把自己扭伤。 每次练完,都像散了架一样,但效果也是显着的,体内那缕内力又粗壮了一丝,而且运转起来似乎更加灵动。 他抽空尝试了一下那个“望气术(残篇)”。 集中精神看向桑芽,能隐约看到小丫头头顶有一团淡淡的、充满活力的白色气息。 而看向躺在屋里休养的“影”时, 则看到一团凝练的、带着些许青灰色的气息,青灰色可能是伤势未愈的缘故,内部似乎蕴藏着强大的力量,让他暗自咋舌。 看向自己……嗯,一团微弱得随时会熄灭的小火苗,颜色还有点杂,看来是身体隐患未除。 “影”的伤势恢复得很快,已经能自如活动,偶尔还会在院子里练练拳脚。 她的动作简洁凌厉,悄无声息,却带着一种致命的美感,一种飒姐的美感, 李渡每次看到,都赶紧低下头,假装研究地上的蚂蚁,生怕多看一眼就被灭口。 两人依旧没什么交流,但那种剑拔弩张的敌对感淡了不少,更像是一种……诡异的室友关系? 这天,李渡根据第三层的指引,正在院子里尝试把“扭麻花”和“倒立”结合起来,搞得自己满头大汗,形象全无时,院门被轻轻敲响了。 不是债主那种粗暴的砸门,而是有节奏的、带着点试探性的叩击。 李渡和桑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 “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屋内,门虚掩着。 李渡整理了一下衣服,示意桑芽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体面、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身后还跟着个小厮。 管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对着开门的桑芽拱了拱手: “请问,此处可是李渡李公子府上?” 李渡心里咯噔一下,找我的?还知道我叫李渡?原主有名气?还是我被发现了? 于是,他硬着头皮上前: “在下便是李渡,不知尊驾是?” 管家笑容更盛,递上一份做工精致的请柬: “小人是城南‘济世堂’周掌柜府上的。 我家掌柜昨日听闻李公子妙手回春,以奇药救治了那受伤的孩童,医术高超,仁心仁术,深感钦佩。 特备下薄宴,想请公子过府一叙,不知公子可否赏光?” 济世堂?李渡有点印象,是青州城里有名的大药铺之一。 周掌柜?他怎么会知道我?还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李渡第一个反应是拒绝。 宴无好宴,谁知道是不是看上了他的“渡哥百愈散”配方,想来个巧取豪夺?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现在一穷二白,除了个破系统和一本坑爹功法,也没什么值得人图谋的。 这或许是个机会?如果能和济世堂搭上线,正规售卖药物,起码生计问题能解决,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怕被债主堵门了。 他看了一眼虚掩的房门,“影”似乎没什么表示。 犹豫片刻,李渡接过请柬,对管家道: “周掌柜盛情,在下感激不尽。只是在下身体不适,需要准备一下,明日午后,定当登门拜访,如何?” 管家似乎对李渡的谨慎并不意外,笑着应下: “也好,那小人明日午后派车来接公子。” 说完便礼貌地告辞了。 关上门,李渡看着手中烫金的请柬,心情复杂。 第9章 鸿门宴又如何? 桑芽担心地问: “公子,会不会有危险?” 李渡摇摇头: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总躲着也不是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对屋内说道: “影姑娘,明日……可否陪我走一趟?” 他需要个保镖壮胆,这位现成的女煞星不用白不用。 屋内沉默了片刻,传来清冷的声音: “可。” 李渡松了口气。这娘们冷酷是冷酷,关键时刻还是蛮靠谱滴! 有“影”在,安全感顿时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他回到房间,拿出那罐所剩不多的“百愈散”,又仔细回忆了一下《基础草药辨识》里的内容。 明天这场“鸿门宴”,他得好好准备一下。 或许,这不仅仅是危机,也是他在这天源大陆,真正迈出的第一步? 【叮!宿主面临机遇与挑战,触发支线任务‘药铺掌柜的赏识’。 任务目标:获得济世堂周掌柜的初步信任与合作意向。 任务奖励:根据完成度评定,可能获得银钱、药材或新的医术知识。】 这时,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李渡握了握拳。有银钱奖励? 好,那我就去会会这位周掌柜! 为了银子,为了药材,也为了……活下去! 第二天午后,周掌柜派来的马车准时停在了李渡那破败的院门外。 马车不算豪华,但干净整洁,拉车的马也精神,与周围凋敝的环境格格不入,引得几个邻居探头探脑,窃窃私语。 李渡深吸一口气,换上了他最好的一件,也是唯一一件没打补丁的旧长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逃难的。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影”,她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普通衣裙,面色平静,眼神淡漠,仿佛只是去郊游。 两人上了马车,一路无话。 李渡是紧张加盘算,“影”是纯粹不想说话,主打一个“陪伴式”沉默。 马车在青州城南区一座颇为气派的宅邸前停下。 朱漆大门,石狮镇守,门楣上挂着“周府”的匾额。 管家早已在门口等候,笑容可掬地将二人引入府内。 穿过几进院落,来到一处布置雅致的花厅。 一位穿着锦缎长袍、面带富态、约莫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想必就是济世堂的掌柜周福海。 “这位便是李渡李公子吧?果然少年英才,气度不凡!” 周掌柜笑容热情,目光却在李渡和“影”身上迅速扫过, 尤其在“影”那看似普通却难掩独特气质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很快便掩饰过去。 “周掌柜谬赞了,晚辈愧不敢当。” 李渡拱手行礼,尽量表现得谦逊有礼。 心里却吐槽:这商业互吹的环节真是在哪个世界都一样啊。 双方分宾主落座,侍女奉上香茗。 周掌柜先是寒暄了几句,夸赞李渡年轻有为,然后便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向了昨日的市集救人事件。 “听闻李公子昨日以奇药救治那孩童,止血之效,堪称神速,老夫行医多年,亦是闻所未闻。 不知公子师从哪位名家?所用是何灵丹妙药?” 周掌柜捋着胡须,笑眯眯地问道,语气看似随意,实则步步紧逼。 来了!李渡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路上已经打好了腹稿。 “周掌柜过奖了。” 李渡露出一个略带羞涩和无奈的笑容, “实不相瞒,晚辈并非医道中人,也无名师指点。 家中祖上曾行医,留下几张残方,晚辈自幼体弱,久病成医,便依着方子胡乱捣鼓些药粉自用, 昨日也是情急之下,冒险一试,侥幸成功,当不得真。”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点明了自己“病秧子”的身份来增加可信度,又把药方来源推给了虚无缥缈的“祖上”,留下了余地。 周掌柜眼中精光一闪,显然不信这番说辞,但脸上笑容依旧: “哦?祖传秘方?不知公子可否将那药方……或是成品,让老夫一观? 济世堂一向求贤若渴,若公子之药确有奇效,你我或可合作,将此良药惠及更多百姓,岂不美哉?” 图穷匕见!终于提到合作了! 李渡心中冷笑,说得冠冕堂皇,无非是看上了药效,想搞“技术收购”或者“独家代理”。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那个小罐,递给周掌柜: “这便是晚辈自制的药粉,名为‘渡哥百愈散’,周掌柜请看。” 周掌柜接过药罐,打开仔细闻了闻,又用手指沾了点粉末捻开观察,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药粉卖相实在普通,甚至有些粗糙,除了几味常见的止血草药气味,并无特别之处。 “李公子,恕老夫直言,这药粉看似平常,为何能有那般奇效?” 周掌柜问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怀疑。 李渡早就想好了说辞,他叹了口气,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祖传秘密不得不透露”的挣扎: “周掌柜慧眼。这药粉本身药材寻常,关键在于…… 配制时,需辅以特殊的‘君臣佐使’手法,以及…… 一点祖传的‘药引’,方能激发出其效。 这‘药引’炼制极为不易,且是祖训秘传,请恕晚辈不能详述。” 他故意说得玄乎,把核心推到了无法验证的“药引”和“手法”上。 同时,他暗中运转起那缕微薄的内力,集中精神,尝试对周掌柜使用“望气术”。 模糊间,他仿佛看到周掌柜头顶的气息呈现一种沉稳的土黄色,但其中夹杂着几丝游移不定的灰色,显示出其内心的算计和不确定。 周掌柜沉吟片刻,显然在权衡李渡话里的真假。 他看了看李渡,又瞥了一眼自始至终安静坐着、仿佛置身事外却无形中带来压力的“影”,最终笑了笑: “原来如此。祖传秘法,确实不便强求。不过,李公子,你这‘渡哥百愈散’效果卓着,若只用于自救,未免可惜。 老夫有个提议,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周掌柜请讲。” “我济世堂愿出资购买公子制成的‘百愈散’,价格好商量。 公子只需提供成药,这药材、炼制所需一应由我济世堂承担。 所得利润,你我三七分账,你七,我三,如何?” 周掌柜开出的条件,表面上看起来相当优厚。 李渡心念电转。 这条件听起来不错,解决了原料和销售问题,自己还能拿大头。 但风险也显而易见:一旦合作,药方或者说“药引”的秘密很可能保不住,济世堂完全可以慢慢分析成分,或者通过控制原料来逼他就范。 而且,自己将彻底被绑在济世堂的战车上。 是选择安稳但受制于人,还是继续冒险但保持独立?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支线任务‘药铺掌柜的赏识’完成度评估中……宿主成功引起对方兴趣,但完全依赖对方渠道,存在风险。 建议争取更自主的合作模式。任务奖励将根据最终合作条款浮动。】 第10章 有钱有女“室友”,腰杆直了! 系统的话印证了李渡的担忧。 李渡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 他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周掌柜厚爱,晚辈感激不尽。 只是……祖训有言,此药炼制不易,产量极低,且需晚辈亲自掌控关键步骤,恐怕难以大量供应。 再者,晚辈闲散惯了,恐难适应贵堂的规矩。” 他观察了一下周掌柜的脸色,继续说道: “晚辈另有一个不情之请。晚辈对医道颇有兴趣,奈何家学浅薄。不知可否允许晚辈闲暇时,去济世堂观摩学习? 至于这‘百愈散’,晚辈每月可提供少量,置于贵堂代售,售价由贵堂定,所得银钱,晚辈只取成本与微利即可,权当是学费,如何?” 这个方案,相当于把“百愈散”当作一个稀有的高端产品,限量供应,既保持了神秘感和自主性,又给了济世堂面子,还能为自己争取到一个学习正规医术的机会! 简直是一石三鸟,李渡都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周掌柜显然没料到李渡会提出这样的条件,他仔细打量着李渡,似乎想从这张年轻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病容衬托的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他沉吟了许久,花厅里一片寂静。 最终,周掌柜哈哈一笑,打破了沉默: “好!李公子年纪轻轻,却如此沉稳有度,不贪图眼前之利,志在求学,实在难得! 老夫就喜欢与这样的年轻人打交道!就依公子所言! 以后公子可随时来我济世堂翻阅医书,观摩问诊! 至于‘百愈散’,就按公子说的办!” 【叮!支线任务‘药铺掌柜的赏识’完成!评价:良好。宿主成功争取到相对自主的合作模式与学习机会。 奖励:《常见病症诊断(入门)》知识灌输,银钱+10两(预支首月药粉分成)。】 一股关于望闻问切的基础知识瞬间涌入脑海,同时怀里似乎多了点重量。 李渡心中大喜,连忙起身行礼: “多谢周掌柜成全!” 离开周府,坐在回程的马车上,李渡摸着怀里那实实在在的十两银子,感觉脚步都轻飘飘的。 虽然前途依旧未知,但至少,眼前的生存危机暂时缓解了,还打开了一扇学习的大门。 “影”坐在他对面,忽然淡淡开口: “那个周掌柜,气息浑浊,心思颇多,你与他合作,小心为上。” 李渡点点头: “我知道。但现在,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 他看向窗外逐渐繁华起来的街道,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好像……终于勉强站稳了第一步? 下一个任务指标,又会以怎样的方式出现呢? 李渡竟然隐隐有些期待起来。 当然,前提是别再动刀动枪了……他偷偷瞄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影”,心里补充道。 回到自己那破败却莫名让他感到一丝安心的小院,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不同于往日的清新气息。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正在井边小心擦拭着什么的桑芽,她听到动静抬起头,脸上立刻绽开惊喜的笑容: “公子!您回来啦!” 而更让李渡眼前一亮的,是站在屋檐下的海棠。 不过半日功夫,她已将自身和周遭稍稍整理过。 依旧是那身粗布衣裙,却浆洗得干干净净,穿得整整齐齐。 原本有些毛躁的头发也梳理得顺滑,用一根最普通的木簪松松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 她手中捧着一件李渡换下来还没来得及洗的旧外衫,看样子是正准备清洗。 见到李渡进来,海棠停下动作,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且柔美的礼,声音温婉: “公子回来了。” 她的目光快速而谨慎地扫过李渡周身,见他无恙,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才悄然隐去。 李渡被这突如其来的“规整”和礼数弄得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也是有“侍女”的人了…… 虽然这侍女来历不明,可能身怀绝技。 “嗯,回来了。” 李渡点点头,努力让自己显得自然些。 他掏出怀里那沉甸甸的银子,递给欢天喜地跑过来的桑芽: “桑芽,去买些米面,再割点肉,今晚我们好好吃一顿!” “哇!银子!好多银子!” 桑芽捧着银子,眼睛亮晶晶的,欢呼着就要往外跑。 “慢着点,” 海棠轻声唤住她,走上前,细心地将银子用布帕包好,塞进桑芽贴身的衣袋里,柔声叮嘱, “收好了,莫要露白,买了东西就快些回来,莫要在外贪玩。” 那神态语气,竟颇有几分长姐的风范。 桑芽用力点头: “知道啦,海棠姐姐!” 说完,像只快乐的小鸟般飞出了院门。 海棠这才转向李渡,目光落在李渡因为奔波而略显疲惫的脸上,轻声道: “公子辛苦了。热水已经烧好,公子可要先行沐浴,解解乏?” 李渡看着眼前井然有序的院落,虽然依旧破旧,但杂物似乎都被归置过了, 听着这体贴的询问,再对比之前只有他和桑芽两人时那凑合过日子的状态,心里不由得泛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就是有人打理内务的好处吗? “呃,好,好啊,有劳了。” 李渡有些不太自在地应道。 海棠微微颔首,便转身去灶间准备热水了,动作轻柔而利落。 李渡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点关于她身份的疑虑再次浮现,但很快又被这难得的“舒适”感冲淡。 管他呢,至少眼下,她看起来是个合格甚至优秀的侍女。 “影”依旧是那副冷淡淡的样子,不知何时已回到她常待的角落,闭目养神,对院中这番小小的喧闹毫无反应。 但李渡注意到,她手边不知何时多了一杯冒着热气的清水。 是海棠准备的?李渡心里猜测着。 …… 解决了燃眉之急的生存问题,李渡终于可以暂时将“如何搞钱”从日程表上划掉,专注于两件大事:练功和学习。 家里多了一个海棠,确实大不一样。 她将简陋的院落打理得井井有条,虽然家具陈旧,却总是一尘不染。 李渡和桑芽的衣物也被浆洗得干干净净,破了的地方会被细心地缝补好,针脚细密匀称。 她似乎对药材也有些了解,能帮着桑芽将李渡采回来的草药分类、晾晒,甚至能指出桑芽偶尔认错的品种。 她话不多,但总能在李渡需要的时候适时出现,递上一杯温水,或是在他熬夜看书时,默默添上一盏油灯。 她对“影”也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和尊敬,从未试图过多打扰,却也会默默将其那份饭食温在灶上。 李渡曾旁敲侧击地问过“影”的打算, “影”只是淡淡回了句: “伤好了,自有去处。” 便不再多言。 李渡也就识趣地不再问。 而海棠,当李渡偶尔问起她过往,她总是垂下眼帘,用那温婉却带着一丝疏离的语气轻声带过,只说是些不堪回首的旧事,不愿多提。 李渡见她不愿说,也不再勉强,只是心中的好奇并未减少。 有这么两位身份成谜、性情各异的“女室友”镇宅,李渡的小院竟显出几分诡异的“生机”与“平衡”。 至少那些讨债的地痞再也没敢上门。 平静的日子过了大约一个多月,系统的提示音再次打破了宁静。 第11章 又救下一个,吃肉不愁了? 【叮!检测到符合救治标准目标!方位:青州城北,流民聚集区。 目标状态:群体性疫病疑似症状(湿热瘴气侵袭,伴有传染风险)。 请宿主尽快前往处置!】 群体性疫病?!传染风险?! 李渡头皮一阵发麻。这可不是单个的外伤病人,而是群体事件!而且有传染性! 就凭他这三脚猫的医术和那点微末内力,去了不是送菜吗? 【任务提示:此为“群体救治”组合任务。 需成功控制疫情扩散,并确保至少五名核心感染者存活 (其中至少一名为系统指定关键目标,计入任务进度(3\/20))。 成功救治其余核心感染者及有效控制疫情,将根据完成度给予额外奖励。 警告:若指定关键目标死亡或疫情失控,将计入任务失败。】 五个核心感染者,救活其中指定的一个就算完成第三个指标? 这听起来比单纯救五个容易一点,但群体疫情的控制显然更复杂。 李渡内心天人交战。 不去?任务失败次数宝贵,而且良心难安。 去?风险巨大。 他看了一眼正在院子里慢悠悠擦拭匕首的“影”,又瞥见海棠正端着一盆洗净的衣物从屋里走出来。 李渡心中一动,硬着头皮,把流民区可能爆发疫情的事情,用尽量委婉的语气告诉了“影”和海棠。 “影”停下了擦拭匕首的动作,抬眼看他: “疫情?你如何得知?” 李渡早已想好借口: “今日在济世堂,听几个从北边来的货商说起,那边有瘴气,不少人病倒,正往青州城来。我担心……” “影”沉默了片刻,站起身: “去看看。” 李渡心中一喜,又看向海棠。 海棠将洗衣盆轻轻放在一旁,用布巾擦干手,走到李渡面前,柔声道: “公子,疫病凶险,您千万小心。 奴婢虽不通高深医术,但于照料病人、煎煮汤药上尚可出力,若公子不弃,愿一同前往,略尽绵力。” 李渡看着海棠,心中有些触动。 “好!那就有劳海棠姑娘了。” 他点头,又对“影”道, “可能需要准备些药材,防治疫病的……” “影”已经径直向外走去: “济世堂,你熟。” 李渡:“……” 得,这位是行动派。 他赶紧对海棠吩咐: “海棠,你随我去济世堂,帮忙清点、搬运药材, 到了流民区,熬药和照顾病人的事,恐怕要多倚重你了。” “奴婢明白。” 海棠微微屈膝,立刻进入状态。 三人来到济世堂,李渡找到周掌柜,神色凝重地说明了情况。 周掌柜一听可能爆发疫情,脸色也变了,立刻吩咐伙计准备大量清热解毒、化湿辟秽的常用药材,以及现成的丸散。 李渡则开了几个基础方子,请周掌柜帮忙抓药、熬制大锅药汤,并强调需要生石灰和干净布匹。 在这个过程中,海棠展现出了惊人的条理和效率,帮忙分装、记录、指挥搬运,丝毫不乱。 当李渡、“影”以及海棠带着几大车药材和物资赶到城北流民聚集区时,眼前的景象让李渡心头一沉。 【叮!确认目标区域。发现核心感染者(1\/5),其中标记为关键目标(1\/1)。请宿主尽快展开救治。】 系统光幕上,五个红色标记中,有一个闪烁着更为显眼的金光。 李渡顺着指引望去,发现那是一个躺在窝棚角落、气息奄奄的中年汉子。 他身形看起来原本颇为魁梧,但此刻被病痛折磨得形销骨立,面色蜡黄,嘴唇干裂起泡,显然是病得极重。 李渡立刻投入救治,指挥架锅熬药、泼洒石灰、建立隔离区。 “影”维持秩序,海棠负责熬药和护理。 李渡特别关注那个中年汉子,他的“望气术”显示其体内病气郁结深重,但底子似乎比寻常流民要厚实一些。 李渡针对他的情况调整了药方,并辅以微薄内力尝试疏导。 经过大半天的忙碌,疫情初步得到控制。 傍晚时分,那中年汉子在李渡的针对性治疗和海棠的细心照料下,终于悠悠转醒,高热退去,虽然虚弱,但眼神恢复了清明。 他得知是李渡救了他,挣扎着想要起身道谢。 “恩公……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不必多礼,好好休息。” 李渡扶住他。 那汉子名叫顾言风,自称是北边山里的猎户,因家乡遭了山洪,田屋尽毁,不得已带着积蓄想来青州城谋生, 不料途中染上疫病,盘缠用尽,才流落至此。 顾言风看着李渡,眼神恳切地说道, “恩公,我顾言风这条命是您捡回来的。我也没什么能报答的,就有一身力气,会使几下弓箭。 恩公若是不嫌弃,我愿意跟着恩公,鞍前马后,但凭驱使!劈柴挑水,看家护院,我都能干! 而且……我还能进山打猎,猎到的野物皮毛,多少能换些银钱,绝不给恩公添太多负担!” 李渡闻言,心中一动。 多一个人吃饭确实是个负担,他原本下意识想拒绝。 但听到“打猎赚钱”这四个字,他顿时犹豫了。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稳定的收入来源! 济世堂的分成不稳定,暂时也赚不了几个钱。 如果真能有个猎户……那肉食不仅能改善伙食,皮毛野味拿到市集,可是实实在在的收入啊!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影”和海棠。 “影”依旧面无表情,不置可否。 海棠则轻声对李渡道: “公子,顾大哥看着是个实在人,若他真能打猎,对家里……确是个帮衬。” 她心思细腻,也看出了李渡对经济问题的担忧。 李渡权衡利弊,这个顾言风看起来不像一个奸诈之徒,而且系统既然认定他是关键目标,或许冥冥中自有安排? 多个劳动力,尤其是个能创造价值的劳动力,应该……利大于弊? 他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最终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般,对顾言风说道: “顾大哥,我那里条件简陋,怕是委屈了你。你若暂时无处可去,便先随我回去将养身体。 至于以后……再说吧。” 顾言风大喜过望,连连道谢: “不委屈!不委屈!谢谢恩公收留!我顾言风一定好好干活,报答恩公!” 【叮!成功救治符合标准目标(3\/20)。成功控制小型疫情扩散,有效救治核心感染者(5\/5)。 额外奖励:宿主免疫力小幅提升,《逆天改命大法》第四层修炼法门提前解锁。 宿主声望于流民及部分市民中微幅提升。】 成了!第三个任务指标完成!而且还附带了一个潜在的“创收单位”! 李渡心里美滋滋的,感觉这波不亏。看着虽然虚弱但眼神坚定的顾言风,他觉得自己的小院队伍又壮大了,而且发展方向似乎更加“务实”了。 “影”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递过来一个水囊。 李渡愣了一下,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是清水。 “谢谢。” 他低声道。心想,今天美女转性了?看自己帅气?原主留下的皮囊确实是真的不错。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份“甜蜜的负担”,就看到周掌柜面色凝重地走了过来。 “李公子,刚得到消息,城主府和医官署的人马上就到。疫情之事,恐怕……” 周掌柜欲言又止。 李渡的心猛地一沉。官方插手,是福是祸? 他看着系统光幕上解锁的第四层功法,上面的小人图案赫然是在……挨打? 或者说,是在模拟某种承受冲击的状态? 李渡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异世界的麻烦,好像总是不请自来,而且一个接一个。 第12章 得到官方认可,有赏赐了! 累成狗的李渡刚感觉有点成就感, 周掌柜一句“城主府和医官署的人要来了”,瞬间让他刚暖和过来的心又凉了半截。 这感觉,就像上辈子好不容易搞定一个项目,正准备写总结请功,突然听说纪委要下来巡查一样。 果然,没过多久,一队穿着官服、神情严肃的差役簇拥着几个穿着体面官袍和太医服饰的人来到了流民区。 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眼神精明的中年官员,正是青州城的户房司吏,姓王,负责钱粮户籍,流民安置也归他管。 他身旁跟着医官署的署正,一个胡子花白、面色古板的老头。 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流民们畏惧地缩在一旁,济世堂的伙计们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王司吏扫视了一圈被初步控制住的疫情现场,目光尤其在那些熬药的大锅和隔离区停留了片刻, 最后落在了瘫坐在地、一脸疲惫的李渡身上,眉头微皱。 “周掌柜,这是怎么回事?” 王司吏语气平淡,却带着官威, “疫情之事,为何不先报官?私自聚集,擅动医药,若引发更大骚乱,该当何罪?” 周掌柜连忙上前,躬身行礼,陪着笑脸道: “王大人明鉴!实在是事出突然,小人得知北边流民带来疫气,恐其蔓延,危及城郭,这才斗胆先行组织救治,正准备派人向大人禀报! 这位李渡李公子,医术高明,仁心仁术,此次多亏了他……” 王司吏目光转向李渡: “李渡?本官似乎未曾听闻青州城有你这号名医?你是何方人士?师承何处?” 来了!经典的盘问环节! 李渡心里打鼓,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却因为脱力差点又坐回去,幸亏旁边的伙计扶了一把。 他这狼狈样,反倒显得真实。 “回……回大人,” 李渡喘着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虚弱又诚恳, “晚生……晚生就是本城人士,家住城西。并非什么名医, 只是……只是家中略有医书,自己胡乱看过几本,又因自幼体弱,久病……成医。 此次见流民凄苦,疫病横行,心中不忍,才……才贸然出手,与济世堂诸位一同尽力施为。 若有不当之处,还请大人恕罪!” 他把自己姿态放得极低,强调是“不忍”和“尽力”,绝口不提什么系统任务, 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有点医术基础、充满同情心的病弱书生形象。 那医官署的署正走上前,检查了几个病情好转的“核心感染者”,又看了看李渡用的药方,古板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嗯?这方子……配伍倒是精准,虽是常见药材,但君臣佐使颇有章法,尤其针对这湿热瘴气,甚是对症。 小子,你当真只是自学?” 李渡心里松了口气,看来基本功没白学: “署正大人谬赞,晚生确实是照本宣科,侥幸而已。” 王司吏听着署正的评价,又看了看现场确实井然有序,疫情明显得到控制,脸色缓和了不少。 他治理地方,最怕的就是瘟疫蔓延,如今有人替他解决了这个大麻烦,虽然程序上有点问题,但结果总是好的。 “罢了,念在你等也是一片仁心,控制疫情有功,此次便不予追究。 后续流民安置与疫病防治,需由官府接手,尔等需全力配合。” 王司吏摆摆手说道。 “是是是,谨遵大人吩咐!”周掌柜连忙应承。 李渡也松了口气,这关总算过去了。 王司吏又对李渡道: “李渡是吧?你虽年轻,倒也有几分胆识和医术。 眼下流民众多,医官署人手不足,你可愿暂时协助署正,处理后续病患?” 这是……被官方临时征用了? 李渡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系统的提示音就在脑海中响起: 【叮!触发支线任务‘官府的认可’。任务目标:协助医官署妥善处理流民疫病后续,获得王司吏的正式嘉奖。 任务奖励:声望提升,有可能获得官府层面的有限支持,解锁部分城内行动便利。】 有利可图!李渡立刻躬身道: “晚生愿尽绵薄之力!” 接下来的几天,李渡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官方效率”。 虽然有了官府接手,物资和人手更加充足,但各种条条框框、文书汇报也接踵而至。 他每天不仅要跟着医官署的人巡查病患、调整药方,还要应付各种询问和记录,累得够呛。 而《逆天改命大法》第四层那个“挨打”的修炼方式,更是让他哭笑不得。 这功法要求修炼者引导内力模拟承受各种冲击,以达到锤炼筋骨、增强抗击打能力的目的。 他总不能真去找人揍自己一顿吧? 只好每天晚上回到小院,对着墙壁、木桩练习,动作看起来更像是在跳一种诡异的撞墙舞, 惹得海棠和桑芽时常担心公子是不是累疯了。 “影”这几日更是神出鬼没,有时一连几天不见人影。李渡忙于疫情,也顾不上多想。 这期间,李渡凭借系统灌输的扎实基础知识和“望气术”的辅助,在诊治过程中又准确判断了几例并发症,提出了有效的治疗方案,让那位古板的医官署署正都对他刮目相看。 流民们更是对这位年轻、和气、医术又好的“小李大夫”感激不尽。 十天后,疫情被彻底扑灭,没有扩散到城内。流民们也得到了初步的安置。 王司吏对此结果非常满意。在给城主府的呈文中,特意提到了济世堂和李渡的功劳。 为此,他还特意在官署设了个小宴,表彰相关人员。 宴席上,王司吏当众表扬了周掌柜和李渡,并赏赐了济世堂一些钱粮。 轮到李渡时,王司吏笑着问道: “李渡,你此次立下大功,可有什么想要的?只要在本官权限之内,皆可提出来。” 机会来了!李渡心念电转。 要钱?太俗气,而且一次性的。要官?不现实,自己这身份和身体条件都不够格。 他目光扫过宴席角落,看到安静侍立、低眉顺目的海棠,心中忽然有了主意。 第13章 侍女获得良民证,李渡获得开设医庐权。 他站起身,对着王司吏深深一揖,语气诚恳地说道: “王大人厚爱,晚生感激不尽。 晚生别无所求,只是此次疫情,晚生身边这位侍女海棠,于照料病患、煎煮汤药、安抚流民上出力甚多,心细如发,任劳任怨。 若无她从旁协助,晚生断难支撑。 晚生斗胆,想为她求一份正式的‘良民凭信’,以彰其功,也方便她日后行走。” 在这个时代,像海棠这样自称投亲不遇、来历不明的女子,若没有官府认可的“良民凭信”,在很多方面都会受限,甚至可能被当作流民或逃奴处理。 李渡此举,既是真心感谢海棠的付出,也是为她解决一个潜在的身份隐患,更能彰显自己“重情重义,不贪私利”的形象。 王司吏闻言,颇感意外,他看了一眼站在角落、姿容清丽、气质不俗的海棠,倒是没想到一个侍女也有此等功劳和胆识。 他沉吟片刻,抚着下巴笑道: “哦?竟有此事?难得,难得!主仆同心,共济时艰,实乃美谈!区区一份凭信,本官准了! 稍后便让户房出具文书,与你那侍女落籍青州便是。” “多谢大人恩典!” 李渡心中大喜,连忙道谢。 这不仅解决了海棠的身份问题,某种程度上,也是官府对他的一种隐性认可。 海棠在角落里听到这番话,娇躯微微一颤,一直低垂的眼睫猛地抬起,望向李渡的背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深深的动容。 她没想到,公子会在这种场合,为自己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求得如此重要的一份保障。 她用力抿了抿唇,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再次低下头时,眼神却比以往更加柔和坚定。 【叮!支线任务‘官府的认可’完成!评价:优秀。宿主成功获得官方嘉奖,并为团队成员争取到实际利益。 奖励:声望于青州城内显着提升,获得‘官府善意的关注’状态(有限期内,于青州城内行事将获得一定便利),银钱+50两。】 成了!名利双收!还有了官方背景的浅浅一层护身符!李渡感觉这次真是赚大了。 李渡以为好处捞完了,没想到那个王司吏又开口了: “念你年纪轻轻,如此大义,本官还允许你在医道上提个请求,只要不出格,本官都准了。” 李渡心中一喜,还有这等好事?人一旦走运,门板都挡不住啊! 于是,他连忙恭敬行礼: “多谢大人厚爱!晚生别无他求,只愿能继续钻研医道,治病救人。 若大人允许,晚生希望能得一块许可,允许晚生在城中开设一间小小的医庐,方便为百姓诊病,也为大人分忧。” 他要的,是一个合法的、独立的行医资格和场地!这比一次性赏赐有用得多! 王司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年轻人,不贪财,不求官,志向倒是纯粹。 开设医庐,既能惠及百姓,也确实能分担一部分官医的压力。 “好!有志气!” 王司吏抚掌笑道, “本官准了!稍后便让人给你办理相关文书,再拨给你城西一处闲置的小院,作为医庐之用! 望你好好经营,莫负本官期望!” 【叮!支线任务‘官府的认可’完成!评价:优秀。 宿主获得官方许可的医庐及行医资格,声望显着提升。 奖励:《经络穴位详解(入门)》知识灌输,获得‘青州城认可郎中’身份标识。】 成了!李渡心中狂喜!终于有了自己的根据地! 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医庐,但意义重大! 这意味着他真正在这个世界立足了! 宴席结束后,李渡揣着五十两银票和轻松的心情,带着海棠离开了官署。 一路上,海棠欲言又止,李渡知道她的意思,都轻轻打住她想讲的话, 仪式感?还是在自己家稳当。 回到小院,桑芽早已准备好了热水和简单的饭食。 新收的猎户顾言风身体恢复得很快,已经能帮着劈柴做些力气活了,见到李渡回来,也是恭敬地行礼。 “公子,辛苦了。” 海棠上前,接过李渡脱下的外衫,动作轻柔,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感激与暖意。 李渡看着她,笑了笑,将那份新鲜出炉、还带着墨香的“良民凭信”递到她面前: “海棠,这个给你。以后在青州城,你也算是有根脚的人了。” 海棠双手微微颤抖地接过那张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纸笺,眼圈微微泛红。 她后退一步,对着李渡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大礼,声音哽咽却清晰: “海棠……谢公子大恩!此生定当结草衔环,以报公子!” “快起来,快起来,” 李渡最怕这种场面,连忙虚扶一下, “这都是你应得的。这次若不是你,我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他看着海棠,真诚地说道:“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互相扶持。” 海棠抬起头,眼中已是水汪汪,用力点了点头。 站在屋檐下的“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依旧没什么表情。 由于兴奋,李渡迟迟不能入睡,他推开院门,却意外地看到“影”正站在院中,仰头望着夜空,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孤寂。 她手中,似乎捏着一枚小小的、闪着幽光的令牌状物品。 听到动静,“影”迅速将令牌收起,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淡漠,然后马上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李渡看着她,总觉得今晚的“影”有些不一样,……有点心事重重?他想起刚才瞥见的那枚令牌,心中疑窦丛生。 这位神秘的女室友,到底是什么人?她留在自己身边,真的只是为了养伤吗? …… 几天来,李渡心情舒畅,感觉这个小院越来越有“家”的样子了。 虽然成员构成复杂了点——身份不明的疑似刺客?来历成谜的温柔侍女、刚收留的猎户、懵懂的小丫鬟, 再加上自己这个身负系统的病秧子主人……嗯,怎么看都像个麻烦收集器。 但至少眼下,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他看着系统光幕上那个(3\/20)的进度条,以及新解锁的、看起来就很抗揍的第四层功法,对未来竟然生出了几分期待。 下一个任务目标,会在哪里呢?希望别再来瘟疫了…… 第14章 “影”美女又受伤了! 官府赏赐的医庐坐落在城西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上,居然是个带前后小院子的独栋, 虽然旧了点,但比李渡现在住的破院子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拿到钥匙那天,李渡带着桑芽去“验收”,看着空荡荡但总算规整的屋舍,心里头一次对这个异世界有了点“家”的感觉。 “公子,我们真的要有自己的医庐了?” 桑芽兴奋地小脸通红,已经开始规划哪里放药柜,哪里摆诊桌了。 李渡也很高兴,但他更清楚,开医庐不是有房子就行。 他兜里那点官府赏赐和周掌柜预支的银子,置办基本的药材、家具就差不多见底了。 更重要的是,他这“李郎中”的名头,目前仅限于流民区和济世堂小范围知晓,要想在青州城立足,还得靠真本事和一点点运气。 他一边忙着按照脑中的《经络穴位详解》和之前学的知识规划医庐布局、采购药材,一边继续苦修那个越来越像自残的《逆天改命大法》第四层。 他现在每天对着沙袋、木桩拳打脚踢,尝试引导内力模拟冲击,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 海棠和桑芽看得直抹眼泪,以为公子又练功走火入魔了。 “影”依旧行踪不定,但出现在小院的时间似乎多了一些。 她偶尔会默默看着李渡那些古怪的修炼,有一次甚至在他累瘫在地时,淡淡点评了一句: “力道散而不聚,徒耗气力。” 李渡如闻仙音,赶紧虚心求教。 “影”也没藏私,简单指点了几句发力技巧和内力运转的关窍。 虽然她说得言简意赅,但对李渡来说无异于醍醐灌顶,效率提升了不少。 李渡心里嘀咕,这位“影”姑娘,看来不光是会杀人,教学生也挺有一套? 就在医庐筹备得差不多,准备择日开张时, 一天深夜,李渡正对着油灯研究穴位图,忽然听到院墙外传来极轻微的落地声。 他心中一紧,难道是债主还不死心?或是周掌柜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他悄悄摸到窗边,借着月光往外看,只见一个黑影踉跄着翻进院子,正是多日未见的“影”! 但她此刻的状态极差,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左手无力地垂着,显然是受了重伤! 李渡大吃一惊,也顾不得多想,连忙开门冲了出去。 “影姑娘!” “影”看到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身体晃了晃,似乎想说什么,却直接软倒下去。 李渡赶紧上前扶住她,触手一片冰凉,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他心中骇然,以“影”的身手,谁能把她伤成这样? 他费力地将“影”抱回屋里,放在床上。 幸亏练功后力气见长,不然即使抱个年轻的姑娘去床上也够呛,更不用谈之后的“深入交流”了。 桑芽也被惊醒,看到“影”的模样,吓得脸色发白。 “桑芽,快去打盆温水,再把我的药箱拿来!” 李渡沉声吩咐,此刻他必须冷静。 检查伤势后,李渡倒吸一口凉气。 “影”受的是内伤,脏腑受到剧烈震荡,还有不轻的外伤,左臂似乎是脱臼了。 这伤势,比当初在乱葬岗时还要重! 他不敢怠慢,得益于新学的经络知识,先是熟练地帮她接上脱臼的手臂, 然后拿出最好的内服外伤药,主要是济世堂提供的和自己配置的升级版“渡哥百愈散”。 但内伤调理,需要针对性更强的药物和手段,光靠这些不够。 【叮!检测到高价值救治目标生命垂危!触发紧急任务‘挽救危局’。 任务要求:稳定目标伤势,清除体内异种真气。 任务奖励:根据救治效果,大幅提升与目标关系,并解锁《逆天改命大法》特殊应用技巧。】 异种真气? 李渡一愣,难怪“影”的伤势如此古怪。 看来伤她的人,也是个内力高手! 怎么办?他这点微末内力,够干嘛的? 塞牙缝都不够吧! 李渡心里直打鼓,感觉自己那点内力储量,就跟手机只剩1%电量似的,别说救人了,自个儿能不能撑住都是个问题。 这时,系统提示再次响起:【建议宿主尝试将内力导入目标体内,循《经络穴位详解》所示路径,温和疏导,驱散异种真气。 宿主内力属性中正平和,或有奇效。】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个大美女香消玉殒,那我也太亏了!” 李渡一咬牙,让海棠和桑芽帮忙扶住“影”,自己则盘膝坐在她身后,双掌抵住她的背心要害之处。 “幸好系统提供了穴位图,知道哪里是‘开关’,哪里是‘禁区’,不然这下可真就抓瞎了。” 他凝神静气,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体内那一小股内力,缓缓渡入“影”的经脉。 刚一进入,李渡就感到一股阴寒霸道、充满破坏性的气息在“影”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这就是异种真气!他的内力与之相比,如同溪流之于江河,瞬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完犊子了!差距也太大了,这根本不是同一个量级的对手啊!” 李渡额头上的冷汗跟开了闸似的往下淌,心里拔凉拔凉的。但就这么放弃?那可不是他的风格。 一想到“影”可能就这么没了,他心里莫名地有点不得劲。 “拼了!大不了就当是超级加倍的内力修炼课了!” 他想起“影”指点过的发力技巧,尝试将内力凝聚成丝, 不再与那异种真气硬碰硬,而是如同灵蛇般,沿着经脉边缘游走,寻找机会,一点点地消磨、引导那些散逸的异种真气。 这个过程极其凶险,稍有不慎,不仅救不了“影”,他自己也可能被那异种真气反噬。 李渡全神贯注,精神力消耗极大,脸色比“影”还要苍白。 时间一点点流逝。 窗外天色渐亮。 李渡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次,失败了多少次。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油尽灯枯时,忽然,他感觉到“影”体内那股顽抗的异种真气,似乎减弱了一丝! 而他自己那屡败屡战的内力,在这种极限压榨下,竟然变得更加凝练,运转也更加自如! “哎哟我去!有门儿!曙光就在前头!” 这一发现如同给李渡打了一针强心剂,他瞬间精神一振,感觉又能再战五百回合了。 他重新抖擞精神,继续跟那股异种真气展开了“拉锯战”。 不知又过了多久,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内时,李渡终于长吁一口气,瘫软在地,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他成功地将大部分异种真气引导出了“影”的体外,虽然未能根除,但至少稳住了她的伤势,不至于继续恶化。 这时,床上的“影”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15章 “影”姑娘走了,心里落空! 她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况,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随即转为复杂。 她微微侧头,看向瘫在地上、浑身湿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形象全无的李渡, 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李渡都快以为她又晕过去了,她才用带着一丝虚弱,但依旧清晰的嗓音轻声说道: “……谢谢。” 李渡这会儿连扯动嘴角笑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用尽全身力气眨了眨眼, 意思是:“姐们儿,别客气,活着就好。” 【叮!紧急任务‘挽救危局’完成度:良好。目标伤势稳定,异种真气大部分清除。 奖励:与‘影’的关系提升至‘信任’,解锁内力运用技巧‘如丝如缕’(初级),《逆天改命大法》第四层熟练度大幅提升。】 信任!李渡心中一动,感觉比吃了蜜还甜。 这奖励可比给什么神功秘籍实在多了! 毕竟,在这陌生的世界,获得一个高手,尤其是漂亮的女高手的信任,那可是千金不换的“硬通货”啊!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影”安心地在李渡这小破院里养伤。 这一次,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刻意保持“生人勿近”的安全距离,整个人的气场都柔和了不少。 她会主动告诉李渡一些调理内伤的注意事项,比如哪些药材好用,哪些食物要忌口。 甚至偶尔在李渡修炼内力时,她会冷不丁地指点一两句诀窍,虽然依旧言简意赅,酷得没朋友, 但比起之前惜字如金、多一个字都算亏本的状态,已经是天壤之别,堪称“话痨”模式了。 李渡也趁此机会,按捺不住熊熊燃烧的好奇心,旁敲侧击地问起了她受伤的缘由。 “影”沉默了一下,这次没有回避,只是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遇到了以前的……对头。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 李渡心里“咯噔”一下。 好家伙,这简单的四个字,信息量巨大啊! 背后指不定藏着多少江湖恩怨、腥风血雨呢,妥妥的“大型连续剧”剧情。 他立刻识趣地在自己嘴上做了个拉链的动作,表示“懂了,大佬您歇着,我不多问了”。 又过了几天,“影”的伤势恢复了大半,至少行动无碍了。 这天晚上,月色不错,她将李渡叫到小院里,摆出了“谈谈人生”的架势。 “我要走了。” 她看着李渡,月光洒在她脸上,让那双平日冰冷的眸子染上了一层朦胧的色彩。 李渡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这位“临时室友”不可能长留,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涌起一股不舍和……一丢丢的心慌。 这可是一位能打能抗的“大神”啊! 她这一走,自己这小医庐的安全指数岂不是要断崖式下跌? 相当于没了“安全门”,直接“裸奔”了啊! “你的救命之恩,我记下了。” “影”似乎看穿了他的那点小忐忑,但并没有点破。 她从怀中取出那枚李渡之前见过的、泛着幽光的令牌,递给他, “这个你拿着。若遇生死危机,捏碎它,或可保你一命。 但切记,非万不得已,不可动用,否则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李渡赶紧双手接过令牌,触手冰凉,材质非金非木,上面刻着复杂的云纹和一个古老的“幽”字,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像捧着宝贝一样,郑重地点点头: “明白!多谢影姑娘!这就是我的‘终极保险’,不到玩命的时候绝不用!” “影”虽然没听懂终极保险是啥意思,但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她忽然又开口道: “你心地不坏,天赋……尚可。 但这世道,人心险恶,仅凭医术和这点微末功夫,难保自身周全。 好自为之。” 说完,她不等李渡回应,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融入了夜色之中,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真是应了那个“影”字。 李渡握着那枚还带着她些许体温的冰凉令牌,看着空荡荡、只剩下月光和虫鸣的院子,心里也感觉空了一块似的。 “哎,这就算是……我在这世界‘救’下来的第一个人,也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离开’的人。” 李渡有点小惆怅地咂咂嘴, “这姑娘吧,人是冷了点儿,跟个移动空调似的,但架不住颜值高、武力值爆表啊! 本来我还偷偷幻想了一下,能不能把她留下来,一起经营医庐,当个镇店之宝,顺便培养培养感情,说不定还能……嘿嘿,成就一段佳话呢。 结果可好,人家来去如风,挥一挥衣袖,只留下一块令牌和一句‘好自为之’,真是够潇洒的。 哦,对了,还有一把匕首,她一直没问,肯定不是忘记了,是特意留给我的?” 【叮!救治目标‘影’已确认脱离生命危险,且对宿主心存感激,任务(1\/20)最终完成度评定:完美。 额外奖励:宿主提前感知《逆天改命大法》第五层功法, 感知能力进一步提升,获得‘危机直觉’(被动,微弱效果)。】 系统的提示音把李渡从短暂的单方面“失恋”情绪中拉了回来。 他看了看光幕上那个清晰的(3\/20)进度条,甩了甩头。 并深吸一口带着夜露清香的空气,将令牌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 “过几天,我的医庐就要正式开张了!没有大佬镇场子,一切都得靠自己这双‘回春圣手’和……跑得快的腿脚了?” “李渡,加油吧!” “为了活命,也为了……也许哪天走狗屎运,还能再见到那个神秘的‘影’?”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又多了点小期待。 他准备转身回屋,养精蓄锐,准备迎接明天的“开业大吉”。 而脑海中,系统提前解锁的《逆天改命大法》第五层功法内容,似乎开始模拟某种步法? 怎么看着那么像……逃跑专用的身法? 李渡嘴角一阵抽搐,内心疯狂吐槽: “喂!破系统,你几个意思啊?又是‘危机直觉’,又是‘逃跑身法’的, 你这是不是在疯狂暗示我,我未来的主旋律就是‘苟’字当头,打不过就跑?能不能来点正面刚的玩意儿啊!” 算了,有总比没有强,先练着吧,万一用得上呢? 李渡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走进了屋子。 “公子,影姑娘还会回来吗?” 桑芽抱着刚洗好的、属于“影”的那件旧衣服走了进来,眼圈有点红。 虽然“影”总是冷冰冰的,但这么久同住一个屋檐下,小丫头心里早已把她当成了家人,虽然是有点吓人的那种。 李渡叹了口气,揉了揉桑芽的脑袋: “江湖儿女,来去如风。咱们过好咱们的日子。” 这话既是安慰桑芽,也是给自己打气。 没有了大佬镇宅,李渡把更多精力投入到即将开张的医庐和……逃跑身法的练习上。 《逆天改命大法》第五层,果然是关于步法和闪避的。 图解上的小人儿在各种刁钻的角度扭曲、滑步、侧移,看起来不像武功,更像是在跳一种诡异的街舞。 李渡练得磕磕绊绊,经常把自己绊倒,但想到“影”离开前的警告和这世道的险恶,他练得格外卖力。 保命技能,多重要啊! 第16章 李郎中神了,医庐有名气了! 几天后,“李记医庐”在城西那条不算热闹的街面上,悄无声息地开张了。 没有鞭炮齐鸣,没有花篮簇拥,只有海棠踮着脚挂上去的一块朴素木匾,以及李渡一颗七上八下的心。 开张头几天,门可罗雀。 偶尔有路人好奇张望,看到坐堂的是个面色苍白、年轻得过分的“郎中”,大多摇摇头走了。 这年代,人们看病更相信胡子花白的老先生。 李渡也不急,正好利用空闲时间整理药材、研读医书,顺便巩固新学的经络知识和那半生不熟的“逃命舞步”。 他还把官府赏赐的银钱拿出一部分,定制了一些特殊的东西: 比如,要求病人和家属必须用他提供的药水洗手,其实就是他自制的简易消毒水; 比如,将诊室用布帘隔开,保持通风和一定的私密性。 这些在古人看来有些古怪的规矩,起初引来不少议论。 但李渡坚持,并耐心解释这是为了“防止病气交叉沾染”。 慢慢地,一些抱着试试看心态的街坊邻居,比如头疼脑热、崴脚摔伤的小毛病,开始上门求诊。 李渡凭借扎实的基础知识、微弱的“望气术”辅助,以及远超时代的卫生观念, 处理这些小病小痛,自然是药到病除,收费还极其公道,甚至对实在贫困的酌情减免。 他的口碑,开始在街坊间悄然传开。 这天下午,医庐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 是个穿着绸缎、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扶着一位不断剧烈咳嗽、脸色潮红的老者。 老者衣着华贵,但精神萎靡,咳得撕心裂肺,肺都差点咳出来。 “李郎中,快给我们家老爷看看!” 管家语气焦急地说道,但却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情绪,显然是,富贵惯了,求人都是那么拽。 “我们老爷这咳嗽看了好几个郎中了,药吃了不少,总不见好!” 李渡示意他们坐下,先是观察老者的气色,发现气息中肺部区域有明显的红黄杂色,然后仔细问诊、切脉。 脉象浮数有力,舌苔黄腻。 “老先生是否感觉胸闷气促,咳痰黄稠,伴有发热?” 李渡问道。 老者艰难地点点头。 “此前郎中开的,多是止咳化痰的温补之药吧?” 李渡又问管家。 管家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李渡心中了然。 这是典型的痰热壅肺,之前的郎中可能见老者年纪大,一味用温补,反而闭门留寇,加重了病情。 “老先生这是热症,需用清泻肺热、化痰止咳的方子。” 李渡提笔写下药方:麻黄、杏仁、石膏、甘草等(麻杏石甘汤加减)。 管家接过药方,看了一眼,眉头紧皱: “李郎中,你这方子……麻黄、石膏,都是虎狼之药!我们老爷年纪大了,如何受得住?你是不是开错方子了?” 也难怪管家怀疑,这方子与寻常郎中思路迥异。 李渡耐心解释: “药无好坏,对症则灵。 老先生如今是邪热内盛,如同釜底沸汤,若不打开盖子(宣肺),撤去柴火(清热),只是一味加水(温补),只会沸得更厉害。 晚辈自有分寸,请放心。” 老者咳着摆了摆手,声音非常虚弱: “就……就依李郎中的吧……” 他实在是被这咳嗽折磨得没了脾气,试试总还是有一线希望。 管家将信将疑地抓了药回去。 两天后,那管家又来了,这次脸上堆满了笑容,手里还提着一盒精致的点心! “李郎中!神了!真是神了!我们家老爷吃了您的药,当晚咳嗽就减轻了大半,现在能睡个安稳觉了! 这是我家老爷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 这件事的效果,简直堪比在小区业主群里发了个“治好了隔壁老王多年老寒腿”的大红包,瞬间就在李渡所在的街区引起了轰动。 连那位大户人家的老爷,都被这新来的小郎中给调理得能下地了! 这广告效应,比李渡上辈子在朋友圈转发十条“震惊!吃这个能活一百岁!”都管用。 这下子,“李记医庐”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来看病的街坊邻居明显增多,病种也从最初的头疼脑热、跌打损伤,升级到了诸如“月经不调三十年”、“咳嗽痰多半辈子”之类的“史诗级”疑难杂症。 李渡忙得脚不沾地,感觉自己像个连轴转的陀螺,还是被抽得特别狠的那种。 但他心里美啊!每成功搞定一个病例,看到病人和家属那发自内心的感激眼神, 李渡就觉得,这比上辈子熬夜写的某些无用的破材料有成就感一万倍! 而且,他那“系统大爷”虽然高冷,但打赏起“经验值”来倒是挺准时: 【成功救治风寒入里患者,医术经验+5】 【成功调理妇人气血亏虚,医术经验+3】 【成功安抚因害怕扎针而哭闹的熊孩子,耐心值+1(隐藏属性)】 虽然这些普通病人不算在那个坑爹的“拯救20个特殊目标”的主线任务里,但积少成多,李渡明显感觉自己的医学基础扎实了不少。 现在他运用“望气术”给人看病,不再是以前那种“好像、大概、也许”的模糊感知,而是能更清晰地“看”到病人体内气息的淤塞或虚弱之处; 用那点微薄内力辅助针灸或推拿时,也更能精准控制力道。 俗话说得好,人怕出名猪怕壮,树大招风乃亘古不变之真理。 李记医庐的名声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去,自然也触动了一些人的“蛋糕”,或者说,触动了某些人觉得本该属于自己的“保护费份额”。 这天傍晚,眼看就要关门打烊,李渡正指挥桑芽清点所剩无几的药材,盘算着明天得去进点货时, 三个一看就不是善茬的主儿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反派总是迟到”。 为首的是个吊梢眼、颧骨高耸、一脸“我是地痞我怕谁”气质的汉子,活像京剧里的丑角跑错了片场。 另外两位则是标准的“肌肉担当”,膀大腰圆,往那一站,医庐本就狭小的空间顿时显得更加局促。 “喂!你小子就是那个新来的郎中李渡?” 吊梢眼用鼻孔看着李渡,然后用大拇指极其不礼貌地指了指自己, “听好了,这条街,归我‘过江龙’罩着!新店开张,不懂规矩?保护费,一个月五两银子!童叟无欺!” 李渡心里“咯噔”一下,得,该来的还是来了,异世界经典副本——“地痞收保护费”正式开启。 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非常淡定,拱手道: “这位好汉,在下开的是小本经营的医庐,救死扶伤为主,赚的都是辛苦钱,实在拿不出五两银子这等巨款。” 他心里却在吐槽:五两?你咋不去抢呢?够我买多少斤大米了! “拿不出?” 吊梢眼“过江龙”冷笑一声,演技浮夸地一巴掌拍在诊桌上, “少跟老子装穷!我看你这儿生意好得很嘛!今天要是不交钱,你这破医庐就别想安稳开下去了! 兄弟们,给他松松筋骨!” 第17章 一波混混来吵事,另一波混混来救场。 桑芽吓得小脸煞白,像只受惊的兔子躲到了李渡身后。 李渡下意识地握了握拳,体内那缕修炼多日的内力开始不安分地运转起来,仿佛在说: “主人,要干架吗?我虽然少,但我不怕!” 打?李渡快速评估了一下敌我战斗力: 对方三人,一看就是专业打架的;自己这边,一个战五渣的郎中,一个毫无战斗力的小药童。 胜算约等于零,除非“影”突然从天而降再来一次“晾衣竿警告”。 跑?倒是刚学了第五层那个被系统美其名曰“浮光掠影”、但李渡私下称之为“逃命专用滑步”的身法,溜之大吉估计问题不大。 可是,医庐怎么办?桑芽怎么办? 还有海棠侍女还没暖床的,呸呸呸!这个时候能想这个吗?还有外出打猎的顾言风…… 哦,忘了,家里的三个下人在他穿越过来发现穷得叮当响之后,为了不发现“影”的存在,早就“优化裁员”了。 就在李渡大脑高速运转,思考是“战略性转移”还是“跪地求饶”更能保全医庐时, 一个莫名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充满了戏剧性的转折感: “哟!我当是谁在这儿大呼小叫呢,这不是‘过江泥鳅’吗?什么时候你那小爪子伸到城西这片儿来了?也不看看地方,不怕硌着你的指甲?” 李渡抬头一看,哎呦喂!这不是之前被“影”用晾衣竿教育过要做人的那个疤脸汉子吗?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冤家路窄……呃,这次好像是友军?疤脸汉子身后同样跟着两个小弟,气场明显比“过江龙”这边专业好几个档次。 疤脸汉子大摇大摆地走进医庐,先是冲着李渡抱了抱拳,脸上挤出一种介于“讨好”和“尴尬”之间的笑容: “李公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然后他猛地转过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切换成“黑社会大佬”模式,对着吊梢眼“过江龙”厉声道: “过江龙!你眼睛长屁股上了?李公子是咱们王司吏王大人都赏识的人! 在这条街上开医庐,那是得了官府明文许可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跑来收保护费?是不是嫌命长了?” 吊梢眼“过江龙”一看清来人,脸色顿时像开了染坊,一阵红一阵白,刚才那嚣张气焰瞬间被扑灭,连烟都不冒了。 他腰杆都不自觉地弯了几分,结结巴巴地说: “疤……疤哥?是您啊!这……这地界儿是您罩着的?小弟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千万别见怪!” 疤脸汉子“疤哥”从鼻孔里哼出一股冷气: “现在知道了?还不快滚!以后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或者你的人, 敢来李公子这儿撒野,老子把你那条过江的泥鳅腿给打折了塞你嘴里!” “是是是!疤哥息怒!小弟这就滚!立马滚!” “过江龙”点头哈腰,带着两个不敢做声的肌肉跟班,灰溜溜地窜出了医庐。 李渡站在原地,有点懵圈,这剧情反转得比过山车还刺激啊。 他看向疤脸汉子,再次拱手: “这位……疤哥?多谢出手解围。” 疤脸汉子“疤哥”立马又换上了那副客气的面孔,嘿嘿一笑,脸上的疤都显得柔和了几分: “李公子您太客气了!上次是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您和……那位身手不凡的女侠。 后来我们都听说了,您义诊救治流民,仁心仁术,连王司吏王大人都对您赞赏有加! 您可是给咱们城西这片长脸了!以后在这条街上,您就安心做生意,有啥杂七杂八的麻烦事,您只管吱声,兄弟们能帮上忙的,绝无二话!” 李渡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被“影”的武力值打服了,再加上自己无意中抱上的官府背景, 王司吏的名头真好用,让这些地头蛇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心中感慨:这异世界,果然还是实力和背景最硬通啊! 个人努力虽然重要,但也要考虑历史的进程……以及有没有一个能打的朋友撑腰。 …… 送走了热情得有点像房产中介的疤脸汉子一行人,李渡长长地舒了口气。 看来,短期内医庐的安全问题算是有了个“非官方保障”。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脑海中的系统光幕,那个(3\/20)的进度条依旧倔强地显示着。 突然系统弹出提示【特殊奖励:奖励宿主《逆天改命大法》第五层辅助功法。】 李渡心中一阵苦闷,还能这样玩?系统,你一点都不严谨啊,又是提前解锁,又是辅助功法,会不会哪天直接崩盘?让我直接挂掉…… 算了,不想了,既来之,则安之, 陪着你疯吧,只是下一个需要“拯救”的特殊目标,会在什么时候,以怎样的方式出现呢? 是天上掉下来,还是地上冒出来?会不会比“影”还要奇葩? 李渡心里既有点期待,又有点发怵。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块冰凉温润的“幽”字令牌,又看了看窗外渐渐沉下来的夜色。 医庐的生意总算走上了正轨,算是解决了基本的生存问题。 冥冥之中,他感觉更大的舞台,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大风浪,似乎才刚刚拉开帷幕的一角。 而当他将注意力投向系统解锁的第五层辅助功法时,嘴角忍不住又抽搐了一下。 那图解上画着的小人,姿态鬼鬼祟祟,气息若有若无,分明是在教人如何更好地……隐藏气息,降低存在感? “喂,系统大哥,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 李渡在心里疯狂吐槽, “你这又是‘逃命滑步’,又是‘社恐隐身术’的,接下来是不是该教‘如何快速装死’了? 咱们的目标难道是成为异世界最强苟王吗? 能不能来点正面硬刚、彰显王霸之气的技能啊!我这主角当得是不是有点跑偏了?” 系统一如既往地保持高冷,没有任何回应。 李渡叹了口气,算了,有总比没有强,先练着吧, 说不定哪天就能用这“隐身术”偷偷溜进哪个药材库“借”点好东西呢?咳咳,是正规采购,正规采购。 夜色渐浓,李渡收拾好心情,准备关门。 明天的太阳照样升起,而他的异世界苟……啊不,是神医之路,还得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 …… 李渡白天坐诊,晚上练功,日子充实得让他差点忘了自己是个只剩两年多阳寿的穿越者。 那《逆天改命大法》第五层辅助功法的“敛息术”,练起来更是枯燥, 要求将内力波动、呼吸心跳乃至自身存在感都降到最低,练得他快跟院子里的石头一个德行了。 就在这天下午,医庐来了位不寻常的客人。 第18章 又救了一美女,同行坐不住。 一辆装饰雅致的马车停在门口,下来一位衣着体面、神色焦急的老嬷嬷,搀扶着一位戴着帷帽、身形窈窕的少女。 少女步履虚浮,隔着帷帽都能听到她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请问,李渡李郎中在吗?” 老嬷嬷带着一种审查的眼神,语气急促地问道。 李渡连忙起身: “晚辈便是。这位姑娘是?” 老嬷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仔细打量了一下医庐的环境, 她看到李渡要求的洗手盆和隔离布帘时,眉头轻微皱了一下,但似乎又有些满意于这里的整洁和……古怪的规矩? 她压低声音,悄悄地跟李渡说: “我家小姐偶感风寒,久咳不愈,听闻李郎中医术独特,特来求诊。还请郎中务必仔细。” 李渡心中明了,这怕是哪家大户的小姐,不方便抛头露面,又信不过家里的常用大夫,才偷偷找来。 他示意桑芽放下门口的“暂停接诊”牌子,然后请二人进入用布帘隔开的里间。 少女坐下后,在老嬷嬷的示意下,微微掀起了帷帽的前纱。 露出的小半张脸苍白憔悴,但眉眼精致,带着一股书卷气,年纪约莫十五六岁。 她似乎很不习惯被陌生男子注视,眼神躲闪,咳嗽时用手帕紧紧捂着嘴。 李渡保持专业态度,先是望气,发现少女气息紊乱,肺部有郁结之象,但并非简单风寒,然后隔着手帕诊脉,发现脉象弦细,似有忧思郁结于心。 再仔细询问症状,少女声音细得几乎无法听清,多是老嬷嬷代答,但李渡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咳嗽似乎与情绪起伏有关。 “小姐近日是否心事重重,夜间难以安眠?” 李渡试探着问。 少女身子微微一颤,低下头。 老嬷嬷叹了口气,低声道: “不瞒郎中,我家小姐……近日确有些烦难之事。” 李渡心中有了数。 这姑娘的病,七分在心,三分在身。 之前的郎中只怕都盯着那三分身病,开了不少止咳药,却效果寥寥。 他沉吟片刻,没有开常见的止咳方子,而是提笔写了一个疏肝解郁、宁心安神的方子,以柴胡、白芍、当归、茯神为主,佐以少量宣肺化痰的药材。 他又取来一些晒干的百合、合欢花,包成一个小茶包,递给老嬷嬷。 “这药方,每日一剂,三碗水煎一碗。这个茶包,平日用沸水冲泡代茶饮,有安神之效。” 李渡转眼看向那少女,语气温和地说道, “姑娘之疾,源于心绪不宁。药石虽能辅助,但心病还须心药医。 若能放宽心怀,适当走动,莫要终日困于闺阁,于病情大有裨益。” 少女闻言,抬起眼帘,飞快地看了李渡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低下头去,轻轻“嗯”了一声。 老嬷嬷将信将疑地接过药方和茶包,付了诊金,又仔细记下李渡嘱咐的注意事项,这才扶着少女离去。 李渡也没太放在心上,只当是寻常病例。 没想到,三天后,那老嬷嬷又来了,这次脸上带着明显的喜色! “李郎中!您真是神了!我家小姐吃了您的药,喝了那花茶,当晚就睡得安稳了许多,咳嗽也轻了大半!精神头也好了! 老爷和夫人都高兴得很!这是谢礼,请您务必收下!” 老嬷嬷递上一个沉甸甸的锦囊。 李渡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十两雪花银!这可比他平常看诊收入高多了,简直像拿了个月终大奖。 更让他意外的是,又过了几天,青州城有名的书香门第、司徒家的管家亲自登门,送上了一份正式的请柬和一份厚礼,感谢他治好了司徒家小姐的“顽疾”。 原来那少女竟是司徒家的小姐! 这下,“李记医庐”和年轻郎中李渡的名声,算是真正在青州城的上层圈子里传开了。 这波流量蹭得稳稳的。 连带着,医庐的生意也更上一层楼,来看病的不再只是平民百姓,也开始有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叮!成功医治疑难杂症(心因性咳嗽),并获得重要人物-司徒家的感激与认可。医术声望显着提升。 奖励:医术经验大幅增加,《逆天改命大法》第五层‘敛息术’熟练度提升,解锁新技能‘闻香识药’(初级)。】 闻香识药? 李渡赶紧尝试了一下,发现自己对药材气味的辨别能力大大增强,闭着眼睛都能分辨出几十种常见药材,甚至能大致判断出年份和品质! 这对配药制药简直是神技,堪比人形药材扫描仪! 名声带来的不全是好处。 这天,济世堂的周掌柜突然来访,面色有些凝重。 “李公子,近日可好?” 周掌柜寒暄几句后,切入正题, “听说公子近日声名鹊起,连司徒家都对公子赞誉有加,真是可喜可贺啊。” 李渡听出他话里有话,谦虚道: “周掌柜过奖了,晚辈只是侥幸。” 周掌柜叹了口气: “树大招风啊。李公子可知,你治好司徒小姐的消息传开,城里其他几家药堂和医馆,尤其是‘保和堂’的孙大夫,可是有些……坐不住了。” 保和堂孙大夫?李渡有点印象,是青州城另一家颇有声望的药堂,坐堂的孙大夫据说医术不错,但为人有些倨傲。 “孙大夫放出话来,说公子你年纪轻轻,用药剑走偏锋,恐非患者之福。 甚至……甚至暗示公子的医术来路不正……” 说着说着,周掌柜突然向李渡打起了耳语, “公子还需早作打算,怕是会有人来刁难。” 李渡心中一凛。 同行是冤家,古今、异世皆然。 这不,行业内卷来了。 自己这匹“黑马”突然蹿红,确实碍了一些人的眼。 看来,平静日子又要到头了。 果然,没过两天,保和堂的孙大夫亲自上门了。 他带着两个学徒,大摇大摆地走进医庐,目光扫过简陋的陈设,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就是李渡?” 孙大夫五十多岁年纪,留着山羊胡,眼神狠狠盯着李渡, “听说你治好了司徒小姐的心疾?用的什么方子,拿出来,让老夫见识见识?” 这语气,分明是来踢馆的!上来就要求公开“核心算法”。 医庐里还有其他候诊的病人,此刻都屏息看着这一幕。 李渡心中冷笑,但面上却依旧客气,装作毫不知情地问道: “请问老先生,您是问诊还是?” “我老你个头,我是保和堂的孙连成,你不要说没听说过。” “啊呀,原来是孙前辈驾临,有失远迎。在下这就赔罪, 至于药方,乃是对症下药,因人而异,恐怕不便公开。” “不便公开?” 孙连成嗤笑一声, “我看是不敢公开吧!年轻人,学了几分皮毛,就敢故弄玄虚! 你可知医术一道,博大精深,岂是你能妄加揣测的? 今日老夫就来考较考较你,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说着,他指着一个旁边候诊、面色蜡黄、腹部胀满的病人: “你来诊断一下,此人何疾?”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渡身上。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和现场pK啊! 第19章 司徒家送牌匾,赚足流量密码。 李渡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一关必须过。 他走到那病人面前,先是望气(肝气郁结,脾胃虚弱),然后切脉,问诊,一番操作行云流水。 “这位大哥是否长期饮食不规律,近来又遇烦心事,导致脘腹胀痛,嗳气反酸,大便不调?” 李渡问道。 那病人连连点头: “对对对!李郎中你说得太准了!” 李渡看向孙连成,平静地说: “此乃肝气犯胃,脾胃失和。当以疏肝理气、健脾和胃为治。前辈以为如何?” 孙连成没想到李渡诊断如此精准,脸色有些难看,但依旧强词夺理: “哼,不过是常见的脾胃病而已!算你蒙对了!那你说,该用什么方子?” 李渡不慌不忙,提笔写下逍遥散加减的方子。 孙连成接过一看,方子中规中矩,挑不出错处,一时语塞。 李渡却不打算就此罢休,他微微一笑,反将一军: “晚辈也有一问,想请教孙前辈。 若有一人,外感风寒,却内有郁热,表现为恶寒发热,却又口渴咽痛,当如何用药? 是用辛温解表,还是辛凉解表?或是表里双解?” 这个问题是中医经典的“寒热错杂”证型案例,用药需要极其精妙的平衡,最能考验医者的功底。 孙连成被问住了,他习惯用经方,对这种复杂情况一时有些犹豫,支吾道: “这……需具体脉证合参……” 李渡却不给他思考的时间,接着道: “依晚辈浅见,当以麻黄、桂枝解其表寒,又以石膏、知母清其内热,表里同治,方为妥当。前辈觉得呢?” 这思路清晰,用药大胆,正是中医高手的手段。 孙连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自问在紧急情况下,未必能想到如此周全的方子。 周围候诊的病人虽然不懂医理,但看孙连成的反应,也猜到李渡是占了上风。这波反杀,漂亮。 “哼!牙尖嘴利!” 孙连成面子挂不住了,拂袖而去, “我们走!” 看着孙连成狼狈的背影,医庐内响起一阵轻轻的赞叹声。 李渡松了口气,后背却已惊出冷汗。这一关,算是险险过了。 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 【叮!成功应对同行挑衅,稳固医庐声望。 奖励:医术信心提升,《逆天改命大法》第五层‘敛息术’达到‘初窥门径’境界。 提示:宿主声望达到一定程度,可能触发更高级别的任务或事件。】 更高级别的事件? 李渡看着系统提示,心中并无多少喜悦。他知道,孙连成不会善罢甘休,而青州城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这副本算是正式开启了。 就在他沉思时,门外又进来一人,却是司徒家的那个老嬷嬷, 这次她笑容满面,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抬着一块盖着红布的匾额。 “李郎中,我家老爷感念您救治小姐之恩,特命老身送来匾额一块,聊表谢意!” 红布揭开,上面是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妙手仁心”。 落款是司徒文轩——司徒家的家主,青州城有名的文士和乡绅。 这块匾额一挂,李记医庐的地位,算是彻底立住了。 李渡看着那金光闪闪(其实是漆的)的匾额,又看了看系统光幕上依旧漫长的(3\/20)进度条,心情复杂。 名声和麻烦,总是结伴而来。 下一个任务指标,会不会就隐藏在这些即将到来的风浪之中? 而那块“幽”字令牌,又会在何时,以何种方式被触发? …… 司徒家送的“妙手仁心”大匾往医庐门口一挂,效果立竿见影。 李渡感觉自己像被套上了流量密码,以前是病人挑他,现在是他得挑时间——来看病的人快把门槛踏平了。 从街坊邻居的头疼脑热,到城里富户的疑难杂症,甚至还有些隔着帘子、声音扭捏的妇人症,都找上了门。 “李郎中,我家夫人身子不爽利,您给瞧瞧?” 一个婆子神秘兮兮地递上一张描了金边的帖子。 李渡接过一看,是城里绸缎庄王掌柜的夫人。 他如今也学乖了,大户人家的女眷,多半是派仆役先来递帖子约时间,免得抛头露面。 “嬷嬷,夫人具体是何症状?” 李渡一边洗手,坚持他的消毒流程,一边问。 婆子压低了声音: “就是……月事不调,心烦气躁,夜里睡不踏实……” 李渡心下明了,这多半是内分泌失调或者更年期症状。 他仔细问了饮食、睡眠、情绪等细节,开了个以逍遥散打底,加了女贞子、旱莲草等滋阴药材的方子,又嘱咐了些饮食调理的注意事项。 几天后,王掌柜亲自送来谢礼,红光满面,显然夫人病情好转,家庭和睦了。 这类病例多了,李渡“擅长调理妇人科”的名声也不知不觉传了出去。 这让他有点哭笑不得,上辈子连女朋友都没谈过,这辈子倒成了妇科圣手? 全靠系统灌输的知识和“望气术”能模糊感知气血盈亏撑着。 名声带来的不仅是病人,还有各色人等的打量和试探。 有想来拜师学艺的年轻人,被李渡以“自身尚在摸索”而婉拒; 有想来合伙开分号的商人,被李渡以“精力有限”而推脱; 甚至还有媒婆上门,暗示某家小姐对他很看好…… 对于以上种种,李渡一律婉言谢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练功、救人、攒任务进度,哪有心思考虑这些? 这期间,他又凭借日渐精进的医术和“闻香识药”的技能,成功处理了几例棘手的病症, 比如一个小孩误食毒蘑菇导致的中毒,他用绿豆、甘草等简单药材配了解毒汤,辅以内力催吐导泻; 还有一个工匠从高处跌落造成的内出血,他用针灸暂时封穴止血,争取了抢救时间。 虽然这些病人不算在“20人”的特殊目标里,但每一次成功的救治,都让他的医术经验值和内力修为稳步增长。 《逆天改命大法》第五层的“敛息术”也渐渐熟练。 他现在能短时间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近乎虚无,走在街上,如果不刻意引起注意,很容易被人忽略。 这技能用来躲避麻烦或者暗中观察倒是极好。 他甚至异想天开,尝试在坐诊时用“敛息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让病人别那么紧张,结果差点把一个大婶吓着—— 那大婶一抬头发现郎中呼吸“不见”了,差点以为撞鬼,当场晕过去了。 …… 平静且忙碌的日子被一条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 这天,李渡去济世堂补充药材,周掌柜神色凝重地把他拉到内室。 “李公子,听说了吗?北边……可能要打仗了。” 李渡心里咯噔一下: “打仗?” 即使是在自己地盘内室,周掌柜也不敢大声,他轻轻“嗯”了一声之后,又接着说: “北莽那边不太平,几个大部族起了冲突,战火有南延的迹象。 咱们青州城虽不是边境,但商路怕是会受影响,而且,说不定会有流民或者溃兵涌过来……” 北莽!李渡立刻想起了“影”,她自称是北莽人,还受了那么重的伤,难道跟这场动荡有关?她留下的那块令牌…… 唉唉,不去想了,头大。 “官府有什么动静?”李渡问道。 “暂时还没有动静,大家只是猜测,官府也不好大张旗鼓征调民夫加固城防,储备粮草了。” 周掌柜忧心忡忡, “不过,咱们做药材生意的,得早做准备,尤其是金疮药、止血散这些,价格怕是会飞涨……” 战争的阴影,如同乌云般悄然笼罩了青州城。 第20章 上山采药中“幻情藤”,侍女要为李渡解毒。 “听说了吗?北莽那边几个大部族打起来啦!” “真的假的?不是说已经平息了吗?” “官府是这么说,可你瞧这药材价格涨的!无风不起浪啊!” “唉,这世道……赶紧多囤点金疮药吧,有备无患……” 青州城的街头巷尾,类似的窃窃私语不绝于耳。 尽管官府已出面辟谣,声称北莽部落冲突已平息,战争纯属子虚乌有,但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早已悄然蔓延。 最直观的体现,便是药材市场上,所有与外伤、止血相关的药材价格一路飙升,且有价无市。 李渡站在自家“李记医庐”空了大半的药柜前,眉头拧成了疙瘩。 紫珠草、三七、接骨木……这些常用的跌打损伤药材已然见底。 他刚从什么都没有采购到的采购中回来, 然后,去找了济世堂的周掌柜,可对方却对着他大倒苦水: “李公子,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抢购的人太多了!库房早就被扫荡一空! 现在别说你这医庐,就连我们济世堂自家配药都快跟不上了! 这谣言……唉,真是害人不浅!” 周掌柜接着又故作深沉地说道, “我瞧着,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官府越是辟谣,这心里越是不踏实。” 李渡下意识摸了摸怀里那块冰冷的“幽”字令牌,北莽……“影”……战争的阴影,即使只是捕风捉影,也足以搅动风云。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回到医庐,他看着空荡荡的药柜,对眼巴巴望着他的桑芽和海棠苦笑道: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看来,我们得亲自进山一趟了。” “进山?公子,就我们几个吗?” 海棠有些担忧。 “嗯,去栖霞山脉。言风熟悉山路,你认得药材,我负责采和背。” 李渡下定了决心, “桑芽,医庐就交给你了。” “公子……” 桑芽一听,小嘴一瘪,大眼睛里瞬间就蓄满了泪水, “你们都要去吗?就留芽芽一个人看家?万一……万一有坏人来了怎么办?万一芽芽做不好怎么办?” 她揪着衣角,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李渡看着她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一下就软了,蹲下身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道: “芽芽最乖了,公子相信你能看好家。你看,咱们医庐现在有名气了,一般宵小不敢来惹事。 你就按时开门、关门,若有急症病人,就说郎中外出了,请他们去别家。 若是……若是那孙连成再来找茬,你就去找隔壁王婶,让她帮忙去济世堂给周掌柜报个信,明白吗?” 桑芽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带着哭腔保证: “芽芽明白了!芽芽一定看好家,等公子和海棠姐姐、顾大哥回来!” 那强忍泪水的倔强小模样,让人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 栖霞山脉,云雾缭绕,古木参天。位于青洲城的不远处,大概小半天路程。 一进入山林,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顾言风一马当先,手持厚背开山刀,利落地劈开纠缠的荆棘藤蔓。 “公子,小心脚下,这儿青苔滑。” 更让李渡啧啧称奇的是顾言风对山林的熟悉。 他能指着地上几个模糊的爪印说: “昨夜有山猫路过。” 能模仿几声鸟叫,引来远处的回应,然后判断出: “西边那片林子鸟雀惊飞,可能有什么东西在活动,咱们绕开走。” “顾大哥,你这本事,简直神了!” 李渡由衷赞叹道。 顾言风憨厚一笑: “嘿嘿,在山里待久了,跟它们处惯了,多少懂点它们的‘话’。” 而海棠,则像是鱼儿回到了水里。她不再是那个低眉顺眼的侍女,眼眸亮晶晶的,透着一股灵动的神采。 “公子快看!” 她轻盈地指向一处陡峭的岩壁, “那是‘岩栖石斛’,看这茎节和色泽,至少十五年以上的老货了!滋阴圣品啊!” 又见她蹲下身,小心拨开腐殖层, “这是‘云苓’,看这断面,如玉如脂,灵气充沛,比寻常土茯苓好上数倍!” 她一边采集,一边如数家珍地介绍着药材的习性、药性,手法轻柔而精准。 李渡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中暗赞:这姑娘,简直就是为药学而生的! “海棠,你懂的比许多老郎中都多。”李渡忍不住点赞道。 海棠脸颊微红,低声道: “奴婢……奴婢只是小时候跟着家里……认得一些。” 她似乎不愿多提,很快又投入到寻找下一株药材中。 休息时,李渡被一株生长在幽暗涧谷旁的植物吸引了全部目光。 那植株叶片心形,脉络隐泛粉光,顶端托着一颗龙眼大小、碧绿剔透、散发着清香的果实。 【清心兰果实,稀有,清心明目,滋养神魂。】系统提示道。 好东西!李渡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上前。 他全神贯注于果实,完全没留意到旁边一株紧紧缠绕其根茎、开着妖艳粉花的纤细藤蔓。 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果实,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 低头一看,手指被藤蔓上几乎看不见的细刺划破,血珠渗出。 一股灼热感瞬间顺着手臂蔓延! 【警告!中毒!‘幻情藤’!强烈致幻,引动情欲,气血逆乱,性命攸关!】系统警报尖锐响起。 李渡大骇,想运功逼毒,但那毒素发作太快! 不过几息,他浑身如坠熔炉,燥热难当,心跳如鼓,眼前景物扭曲,脑海中绮念丛生。 尤其是一旁海棠那关切焦急的俏脸,在他眼中变得无比魅惑,仿佛在邀请他沉沦…… “公子!你怎么了?!” 海棠见他脸色潮红,呼吸粗重,眼神狂乱,立刻察觉不对。 目光扫过那株妖艳藤蔓,她俏脸煞白,声音发颤: “是幻情藤!公子中了幻情藤的毒!” 顾言风闻声赶来,也是脸色一变,显然听过这邪门玩意的凶名。 李渡残存理智在欲望烈焰中挣扎,他知道,此毒无特定解药,除非……阴阳交合,疏导毒性,否则必死无疑! 这时,他看到海棠向他走来,眼中满是担忧。 海棠颤抖地说道,“顾大哥……请……请回避一下。” 顾言风看了看状若疯魔的李渡,又看了看神色决然的海棠,黝黑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 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转身,大步走到远处巨石后,背对这边。 此时,李渡理智几乎崩溃,本能地向海棠伸出手,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海棠看着他痛苦的模样,眼中泪光闪烁,随即被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取代。 她贝齿紧咬下唇,几乎咬出血来,颤抖着伸出手,开始解自己衣襟的纽绊…… 衣衫半解,露出雪白肩头和精致锁骨,少女如玉肌肤在斑驳光影下泛着诱人光泽,混合着山野气息和她身上淡淡幽香,疯狂冲击着李渡最后的防线。 “公子……得罪了……奴婢……愿……”她的声音越来越细。 第21章 送侍女貂皮大衣 就在那温软身躯即将贴近,呼吸可闻之际,李渡脑海中猛地闪过前世今生的道德底线,闪过海棠平日的信任与依赖! “我天天想让海棠暖床啊,咳咳,不过不是这样的情况啊,呸呸呸,乘人之危,禽兽不如!……” “不——!!!”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从他喉咙挤出!他用尽最后意志,猛地将几乎贴入怀中的海棠狠狠推开! 海棠猝不及防,跌坐在地,衣衫凌乱,抬头望来的眼中充满了错愕、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受伤…… 千钧一发! 【检测到宿主意志坚定,恪守核心准则!启动紧急净化!消耗升级能量点,驱除‘幻情藤’毒素!】 一股清凉磅礴气流瞬间自丹田涌出,瞬间席卷全身五脏六腑! 所过之处,燥热消退,幻象破碎,心跳平复…… 几个呼吸后,李渡“噗通”瘫软在地,大汗淋漓,如同虚脱,但神智已经清明。 后怕如同冰水浇头!系统,关键时刻够意思!不然,我只怕爽一时,后悔一辈子啊! 【叮!成功凭借意志抵御诱惑化解剧毒!奖励:毒抗性显着提升,精神力小幅增强。提示:野外作死需谨慎!】 毒是解了,但那极致尴尬的一幕挥之不去。 李渡瘫在地上不敢看海棠。海棠也已默默整理好衣衫,背对着他,肩膀微颤,耳根红透。 为了打破尴尬,李渡强撑起身,目光游移。 忽然,他瞥见不远处蕨丛下,一团雪白小东西在抽搐,发出微弱哀鸣。 他走过去,拨开叶子,只见一只通体雪白、唯鼻尖粉红的小貂,口吐白沫,四肢痉挛,乌溜溜的大眼里满是痛苦恐惧,气息奄奄。 【叮!发现符合救治标准目标(4\/20)!状态:误食‘幻情藤’伴生毒菌,濒死。请尽快救治!】 “第四个目标?是只貂?” 李渡愣了下,系统又不靠谱了哦!这判定标准有点迷啊! 难道这貂成精了?算半个“人”? 还是系统对“生命体”的定义比较宽泛,而这小貂灵性非凡,直接算一个人? 不过,他来不及细想,救死扶伤的本能让他立刻蹲下。 检查发现,小貂中的毒与幻情藤同源,但量小。 他凝神静气,银针出手如电,刺入几处要穴,微微捻动,以内力导引毒素。 又取出通用解毒粉,清水化开,小心喂入。 海棠不知何时已转过身,紧张地看着。 时间流逝,在李渡努力下,小貂抽搐停止,呼吸平稳,虚弱地睁开眼,看了看李渡,竟灵性地流露出感激, 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细弱地“吱”了一声,便安心在他掌心昏睡过去。 【目标救治成功。救治非人类智慧生命体(灵性判定达标),任务进度暂不更新(注:需救治智慧人族方可计入核心进度)。 但可以获得奖励:雪影貂皮毛大衣一件(系统空间领取)。 友情提示:本系统童叟无欺,救貂赠衣,公平交易,宿主血赚!】 李渡:“……” 他看着光幕上纹丝不动的(3\/20),以及那“血赚”的提示,嘴角抽搐。 系统你个奸商!救个“灵性达标”的貂都不算数? 就给件衣服还说我血赚?难怪提前解锁《逆天改命大法》第五层,原来坑在这儿等着呢!一点亏都不吃! 嗯?对了,空间?哦?空间?我发了。系统你是好人。 李渡的内心哭笑不得,胡思乱想过后,他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取出那件大衣。 入手温润柔软,毛色纯净如雪,光泽流转,轻轻一抖,宛如月华倾泻,华美不凡。 李渡走到依旧低着头的海棠面前,递过大衣,声音温和却带着些许不自然: “海棠,刚才……多谢你。山里寒气重,这件大衣你披着,挡挡风寒,也算……压惊。” 海棠抬头,看到那件华美异常的雪白貂皮大衣,猛地愣住,随即眼圈迅速泛红,水汽弥漫。 她没想到,公子不仅没有因为之前的“冒犯”而轻视她、怪罪她, 反而……反而送她如此珍贵、如此用心的礼物! 可一直没看见公子带过这件衣服,是哪里来的? 一边想,她一边颤抖着伸出双手,接过那件大衣,柔软的皮毛触碰到肌肤的瞬间, 一股暖意不仅驱散了山间的寒气,更直接熨帖到了她心里最柔软、最委屈的地方。 她将脸深深埋进那温暖柔软的貂毛中,肩膀微微抽动,声音哽咽得语不成调: “谢……谢谢公子……奴婢……奴婢……” 万千情绪涌上心头,感激、羞愧、感动、让她泣不成声,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很快就濡湿了一小片雪白的貂毛。 李渡看着她这感动得一塌糊涂的模样,心里那点因为系统抠门而产生的郁闷也烟消云散了。 他正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却见海棠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她将那件华贵的雪影貂皮大衣珍重地放在一旁铺好的干净树叶上,然后一步上前,在李渡惊愕的目光中, 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将自己温软湿润的唇瓣,准确无误地印在了他的唇上! 李渡脑中“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两辈子的初吻,就这样在一座大山,被一个侍女夺走了! 少女的唇瓣柔软而微凉,带着泪水的咸涩和她身上特有的淡淡馨香,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他完全僵住,手下意识地抬起,想要推开她。 海棠却抱得更紧了,一吻稍歇,她微微喘息着,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颈间,用带着哭腔却又无比清晰的、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公子……公子推开奴婢一次……难道还要推开第二次吗?” “这衣衫……公子既给了奴婢,奴婢整个人、这颗心……便早就是公子的了……” “公子若再不要……奴婢……奴婢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卑微的祈求和无尽的委屈,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李渡的心尖, 又像一团火,瞬间点燃了他压抑在心底的、因刚才幻毒而被勾起的、以及这段时间相处早已悄然滋生的情动。 那试图推开她的手,缓缓落下,转而变成了轻柔的抚摸,抚过她纤细的背脊。 感受到他的回应,海棠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励,她再次仰起头,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 这一次,更加热情,更加大胆。 李渡心底的防线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一边吻一边在纠结,这次是两情相悦吗? 他收紧手臂,将她娇软的身躯更深地拥入怀中,反客为主,深深地吻了回去。 唇齿交缠,气息相融,带着山野的清冽和彼此灼热的温度,仿佛要将对方吞噬。 他的手本能地在她纤细的腰背间游移,隔着薄薄的衣衫,也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和温热。 海棠生涩却热烈地回应着,鼻息咻咻,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化作了一滩春水,软倒在他怀里。 意乱情迷间,李渡的手几乎要不受控制地探入那方才半解的衣襟…… 第22章 这一趟真不亏,李渡底气越来越足。 “咳咳!” 一声刻意加重的、带着无比尴尬的咳嗽声,在不远处响起,骤然打破了这方小天地的旖旎氛围。 两人如同被冷水泼头,瞬间分开。 李渡还好,只是气息有些不稳,耳根通红,强自镇定地循声望去。 海棠则是“啊”的惊呼一声,整张脸连同脖颈都红透了,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猛地跳开, 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微乱的鬓角和衣襟,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见顾言风不知何时已经从巨石后走了出来,正背对着他们,那古铜色的后颈似乎也有些发红, 他仰头望着逐渐染上暮色的天空,结结巴巴地说道: “公子……那个……天色不早了,俺看这云彩,晚些时候怕是有山风。 咱们是不是该……找个背风的地方扎营了?再晚,路就不好走了。” 李渡深吸几口气,勉强平复了翻腾的气血,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清了清嗓子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呃……对,对,顾大哥你说得对,是该找地方休息了。” 他又转向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海棠,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带着一丝安抚: “海棠,把大衣穿好,山里晚上冷,寒气重。” “嗯……知,知道了,公子。” 海棠轻轻应了一声,赶紧拿起那件雪影貂皮大衣穿上,宽大华美的大衣更衬得她身形娇小, 脸上红晕未退,如同染了上好的胭脂,眼波流转间,却比以往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娇媚风情。 李渡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觉得很有趣,刚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 顾言风却已经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李渡手心那只依旧昏睡的小雪貂身上。 他脸上的尴尬褪去些,换上了憨厚而惊奇的笑容,粗声粗气地说: “公子,这小东西灵性得很,瞧这睡相,是认定您这儿安全了。” 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摸了摸小貂毛茸茸的小脑袋。 那昏睡的小貂竟在他抚摸下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指尖,喉咙里发出极轻微的咕噜声,睡得更香了。 李渡看着这一幕,心中一动,顺势问道: “顾大哥,我瞧着一路上,不光是这小貂,好像林子里的动物都挺……害怕你的?远远闻到你的味儿就跑没影了。” 顾言风闻言,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公子您眼真毒,看出来了?我也不知道为啥,从小就这样。 山鸡野兔啥的,老远对上眼它们就先怂了,腿肚子都打颤,跑都跑不利索。 我爹以前带我进山,就说我天生带了点‘煞气’,是吃猎人这碗饭的命,野兽见了我,骨子里就发怵。” 他补充说道,“不过我一般只打该打的,填饱肚子就行,不滥杀。” 李渡恍然大悟,恨不得拍自己脑袋十下,这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这“煞气”恐怕就是一种天生的狩猎威压,让顾言风成了这山林里无形的王者! 他又低头看向怀里的小雪貂,能让系统破例提示“灵性达标”,甚至可能因此触发了隐藏的驯服机制,恐怕真不是凡品。 这下真是捡到宝了,虽然那劳什子任务进度纹丝不动,让人心里有点没底,但得了个潜力无限的萌宠, 外加一件成功哄好了身边侍女的大衣, 还验证了顾言风的特殊能力, 最重要的是获得少女的吻……好像……这一趟也不算太亏? “天生煞气……倒是个稀罕本事。” 李渡点点头,没有深究,转而说道,“那扎营的事就交给你了,找个稳妥的地方。” “好嘞,公子放心!包在我身上!” 顾言风拍着胸脯应承下来,立刻恢复了那副可靠的模样,开始四处打量地形。 这时,一直低着头装鹌鹑的海棠,似乎被小雪貂吸引了注意力,稍稍抬眸,小声问道: “公子,它……它没事吧?一直睡着。” 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刚才未散尽的羞怯。 “应该没事,只是吓坏了,又累极了。” 李渡将手心托高些,让海棠能看清那小团雪白, “顾大哥不是说它灵性得很吗?等它睡醒了,喂点水看看。” 海棠轻轻“嗯”了一声,看着那毫无防备、依偎在李渡掌心的小生命,眼神柔和了许多,脸上的红霞也渐渐褪成淡淡的粉色。 她犹豫了一下,伸出纤细的指尖,极快地、轻轻碰了一下小雪貂的背毛,触手一片温软,她像被烫到似的立刻缩回手,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了一下。 李渡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暗笑,看来女孩子对毛茸茸的小东西确实没什么抵抗力。 最终,顾言风在不远处找到了一处背靠山壁、前方有灌木遮挡的小小凹陷地带,既避风又相对隐蔽。 三人合力,很快清理出一小片空地,顾言风熟练地搜集干柴,升起一小堆篝火,橘红色的火焰跳跃起来,驱散了山间傍晚的寒意,也带来了几分暖意和安全感。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给栖霞山脉的轮廓镶上了一道璀璨的金边,随即暮色便如轻纱般笼罩下来。 三人围坐在火堆旁,吃了些干粮,背上都背着此行收获满满的药材背篓。 海棠紧紧裹着那件雪影貂大衣,暖意融融,不仅驱散了身体的寒冷,似乎也将某种心结化开了些许。 她时不时偷瞄一眼李渡在火光映照下显得轮廓分明的侧脸,眼神羞涩。 顾言风坐在靠近外侧的地方,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身影在火光下拉得很长,却给人一种无比可靠的感觉。 李渡则一直小心地将小雪貂揣在怀里,用衣襟为它挡风,能清晰地感受到它微小的身体传来的温度和那轻微而平稳的呼吸。 这小生命的存在,奇异地抚平了他心中因任务停滞而产生的一丝焦躁。 他看着巍峨群山在暮色中渐渐模糊成深沉的剪影,又看看身边可靠的伙伴—— 沉默彪悍的山林王者顾言风,心思细腻、在药学上天赋初显的海棠,再想那个深藏不露、身份成谜的“影”, 还有乖巧懂事的桑芽,现在又添了这只通灵神秘的雪貂…… 自己这团队,成分是越来越复杂,背景是越来越扑朔迷离,但也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青州城的纷扰、北莽战争的真与假、那枚神秘令牌背后可能牵扯的秘密……似乎都被暂时隔绝在这静谧的山林之外。 但他知道,这些风波绝不会就此平息,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宁静。 不过拥有了这些各具所长、或许能彼此信任的伙伴,以及这一路行来的收获,他面对未知未来的底气,感觉也真切地足了几分。 他轻轻摸了摸怀里小雪貂柔软温暖的皮毛,感受着它生命的搏动,同时心念微动,看着脑海中那悬浮的系统光幕,嘴角不禁微勾,露出一丝带着期待和挑战意味的笑容。 下一个任务目标,会是什么呢?是继续探索这栖霞山的奥秘,还是指向山外更广阔的世界?他竟然有些迫不及待了。 第23章 下山途中,顺手又救一个。 暮色渐深,山林里最后一点天光也被夜色吞噬,只剩下他们这一小堆篝火在黑暗中跳跃。 顾言风添了根柴火,火星子噼里啪啦地溅开,他开口说道, “公子,咱再歇一炷香就动身吧?趁着月亮还能看清点路,摸到山腰那个我常落脚的石头缝应该没问题。” 李渡刚点了点头,还没开口,怀里揣着的那只一直睡着的小雪貂忽然不安分地动了动,小耳朵机警地支棱起来,发出细细的“吱吱”声,带着明显的警示意味。 几乎是同时,顾言风那壮实的身子也“噌”地站了起来,他侧耳倾听了片刻,浓眉拧成了疙瘩: “不对劲!公子,东南边有动静!有人在跑,速度不慢,还不止一个!” 海棠闻言,下意识地把身上那件雪影貂皮大衣裹紧了些,往李渡身边靠了靠。 李渡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示意大伙儿噤声。 他凝神细听,夜风里果然夹杂着越来越清晰的、凌乱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还隐隐有呼喝声传来。 “快,灭火,藏好!”李渡悄悄说道,果断下令。 三人动作麻利地用泥土盖灭了篝火,迅速缩进旁边茂密的灌木和山壁形成的阴影里。 顾言风不动声色地挪了挪位置,挡在了李渡和海棠前头。 海棠屏住呼吸,紧紧挨着李渡站着。李渡则把又开始躁动的小雪貂往怀里按了按,透过枝叶缝隙小心地向外窥探。 也就几个喘息的功夫,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从黑暗里冲出来,“扑通”一声重重摔在他们刚才休息不远的地方。 那是个穿着深色劲装的中年汉子,浑身浴血,衣衫褴褛, 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见他背上、肩上好几道狰狞的伤口,最吓人的是腰侧那一下,皮肉翻卷,鲜血仍在不断渗出。 汉子挣扎着想爬起来,奈何伤势太重,力气不济,又瘫软下去。 他艰难地扭头看了眼来路,眼神里充满了不甘与愤恨。 就在这时,另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嚷嚷声追了过来: “这边!血印子往这边去了!” “他跑不了!伤成这鬼样子!” “哼,挨了赵长老一记‘裂碑手’,又被王师兄捅了三剑,就算他有三品的底子,也够他受的!” “仔细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清风派要的东西,必须拿到手!” 清风派?李渡眼皮跳了跳。 这可是青州地界上势力不小的一个门派,门下弟子众多,清风剑法轻灵迅捷,配套的“裂碑手”却又刚猛霸道,在附近几州都颇有威名和恶名。 要是被他们黏上,那可真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它恶心人! 这时,李渡脑海中那沉寂许久的系统光幕自动弹出: 【叮!检测到符合救治标准目标(4\/20)!状态:濒危。身份:韩十一(三品武者)。救助难度:高。请宿主谨慎决策。奖励:无】 李渡心里“卧槽”一声。三品! 这水平,比普通人那是强出一大截,算是个好手了。 这个大陆最高是九品。只听过传说。平常出来的,四品五品都没几个。 系统几个意思?这提示……还是这么言简意赅,进度条倒是明明白白,可这“无”奖励也太真实了吧? 救个三品高手都不给点实在东西? 救,风险极大,很可能直面清风派的追杀;不救,且不说良心过不去, 这送到眼前的第四个任务指标和可能获得的助力,一个三品武者的人情和经验也着实诱人。 系统虽然没直接给奖励,但进度本身就是最重要的奖励! 追兵的脚步声和火把的光亮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搜到他们藏身之处了。 李渡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有了决断和计划。 “顾大哥,你力气大,捡几块石头,往左边那乱石堆使劲扔,弄出点大动静,假装有人往那边跑了!扔完立刻退回隐蔽!” “海棠,你身上带了气味冲的驱蛇虫药粉吗?赶紧撒一些到我们前面的荆棘丛里!” “动作要快!” 顾言风虽不明全部意图,但对李渡的命令执行起来毫不含糊。 他低吼一声,捞起几块趁手的石头,腰腹发力,“嗖嗖”几声,石头带着破空声朝左边乱石坡飞去。 “砰!哗啦啦——” 石头砸落、滚动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果然一下子吸引了大部分追兵的注意。 “在那边!” “快!别让他溜了!” 几个清风派弟子咋咋呼呼地,主要力量都朝着乱石坡方向冲了过去。 但还有一个比较谨慎的弟子,举着火把,疑神疑鬼地朝着李渡他们藏身的荆棘丛这边慢慢摸过来。 就在这时,海棠手一扬,将一包气味辛辣呛鼻的药粉均匀地撒进了前面的荆棘丛。 晚风一吹,那刺鼻的味道弥漫开来,呛得那靠近的弟子忍不住“阿嚏”连天,脚步也迟疑起来。 好机会! 李渡对顾言风使了个眼色,自己则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匍匐到重伤的韩十一身边。 “兄台,想活命就忍一下!” 李渡飞快地将身上最后一点止血药粉撒在韩十一腰间的致命伤处,又取出一把刚采的草药扯碎,塞进他嘴里, 顺手扯下自己一截相对干净的里衣衣襟,用力按压住伤口帮助止血。 心里默念:系统哥,这人情你可要记下,我的家底都快掏空了! 韩十一意识已然模糊,只是本能地吞咽了一下,把草药吞了。 那边,顾言风见李渡已初步处理了伤口,立刻执行第二步。 他猛地从藏身处半站起身,对着那个被药粉呛得晕头转向的弟子,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模仿大型野兽被惊扰时的威胁性低吼, 同时将手中预留的一块小石头精准地砸到那弟子身旁的树干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弟子本就心里打鼓,被这突如其来的兽吼、黑影和声响吓得魂飞魄散,再加上那刺鼻难闻的味道, 他“妈呀”怪叫一声,也顾不上看清到底是什么,连滚带爬地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尖声叫喊: “有……有埋伏!这边也有他们的人!是……是大家伙!快回来啊!” 已经追出一段距离的其他弟子一听,又发现乱石坡那边没了后续动静, 心里也开始发毛,担心真是调虎离山,或者对方真有厉害的接应埋伏在侧。 几人互相看了看,终究没敢再分散搜索, 骂骂咧咧地聚拢到一起,朝着他们认为安全的方向快速退去,没敢再深入这片让他们觉得邪门又危险的区域。 看着火把的光亮彻底消失在远方山林,顾言风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公子,您这招真是高!我刚才心都快跳出来了,就怕那小子不信邪硬冲过来。” 海棠也拍着胸口: “幸好公子机智,把他们吓跑了。” 李渡却不敢放松,眉头紧锁地检查着韩十一的状况: “人是暂时唬走了,可他的伤……极其严重,内息紊乱,经脉受损,这点药只能勉强吊住他一口气,若不及时施救,恐怕……” 第24章 救活目标后,李渡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海棠凑过来看了看,小脸煞白: “这内伤和那股乱窜的真气,普通药材怕是没戏。 除非能找到百年血参护住心脉,或者玉髓芝慢慢温养经脉……” 李渡白眼在脑袋上翻了翻,这两样高级货哪里有,正觉得头大,怀里的小雪貂又不老实地钻出来,小鼻子朝着一个方向使劲嗅啊嗅。 李渡心里一动,想起顾言风说过这小白毛有点灵性,说不定……他试探着低声问: “小家伙,你是不是知道这附近有啥能救急的草药?不用血参、玉髓芝那么高级,能顶一阵子就成?” 他寻思着,系统不给力,只能靠自己和可能是外挂的宠物了。 小雪貂当然不会说话,只是挣扎着跳出李渡的怀抱,落到地上,回头瞅了李渡一眼, 然后朝着跟他们回山路不太一样的一个方向,小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望。 顾言风一看,乐了: “嘿,公子,它好像真听懂了啊?这是要带咱们去找东西?” 李渡当机立断: “跟上去瞧瞧!言风大哥,背上他,小心着点。 海棠,跟紧。不管找到啥,咱们都得尽快离开这鬼地方,回医庐!” 他心里盘算着,救了人,进度条+1,也算没白忙活。至于奖励……唉,随缘吧。 “好的,公子!” 顾言风小心翼翼地把韩十一背起来,海棠紧跟在李渡身边。 小雪貂则在前面带路,走走停停,不时用鼻子嗅着地面。 李渡一边走,一边想。 救下韩十一,这事儿风险不小,但好歹能推进一下那坑爹的任务进度。 清风派那边暂时是蒙混过去了,可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韩十一的伤势,把他弄回医庐。 一个三品好手的经验和路子,对他现在只想窝在医庐安稳发育的计划来说,应该有点用。 他现在可没心思跟清风派那种地头蛇硬刚,医庐才是他的基本盘。 …… 夜色里,这支小小队伍,跟着一只似乎有点门道的小雪貂,偏离了原来的路线,踏上了一段寻药之路。 李渡摸了摸下巴,看了一眼毫无变化的系统界面,无奈地撇撇嘴。 行吧,进度条动了就行,要求不能太高。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夜色浓重,小雪貂却像个小灯笼似的,在崎岖的山路上灵活地带路。 它走走停停,不时回头确认李渡他们跟上了。 约莫一炷香后,它在一处背阴的岩石裂缝前停了下来,小爪子扒拉着石缝边缘,回头冲着李渡“吱吱”叫。 “在这里面?” 李渡凑近,一股淡淡的、带着微腥的清凉气息从石缝中透出。 他小心地拨开遮挡的杂草,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石缝深处生长着几株形态奇特的植物—— 叶片肥厚呈紫黑色,中心托着一簇簇米粒大小、散发着微弱荧光的蓝色浆果。 【叮!发现‘幽荧草’及其伴生‘蓝星果’。 幽荧草:性阴寒,可暂时压制躁动内息,缓解经脉灼痛。 蓝星果:蕴含微弱生机,能吊命续气,效果温和。】 系统的鉴定适时出现。 “就是它们了!” 李渡心中一喜,小心地将几株幽荧草连同上面的蓝星果一起采摘下来。 “虽然不是血参、玉髓芝那样的神物,但正对他现在的症状,能顶大用!” 取得药品后,不敢多做停留,三人一貂立刻按照顾言风指引的、相对隐蔽的小路,马不停蹄地往青州城赶。 一路上,李渡不断将捣碎的幽荧草汁液滴入韩十一口中,并用蓝星果勉强稳住他一丝生机。 顾言风背着个大块头,依旧步履稳健。 海棠则细心地将剩余的草药妥善收好。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们才终于有惊无险地回到了“李记医庐”。 留守的桑芽见到他们这副狼狈模样,尤其是顾言风背上那个血人,吓得小脸发白, 但还是机灵地立刻关上大门,并按照李渡的吩咐准备好热水、干净布巾和基本的医疗器具。 接下来的两天,李渡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韩十一的病榻前。 韩十一的伤势极其复杂,外伤还好处理,麻烦的是那股在他经脉内横冲直撞的异种真气(裂碑手的刚猛劲力)以及因此导致的内腑震荡和经脉损伤。 李渡使出了浑身解数。 他以银针导引,尝试疏导那股异种真气; 用幽荧草和蓝星果为主药,辅以其他药材,内服外敷,稳住其心脉,缓解经脉痛楚; 更是小心翼翼地调动自己那不算深厚的内力,尝试为他温和梳理紊乱的内息。 这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对李渡自身的医术和内功都是一次严峻的考验。 海棠在一旁协助,递工具、煎药、擦汗,眼神里满是专注和对李渡的信任。 顾言风则守在医庐外院,确保无人打扰。 到了第三天傍晚,韩十一的高烧终于退了,粗重的喘息也变得平稳。 他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时眼神还有些茫然和警惕,但当他看到守在床边、面带疲惫却眼神清澈的李渡,以及周围弥漫的浓郁药香时,似乎明白了什么。 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阁下救了我?” “恰逢其会,兄台感觉如何?” 李渡递过一碗温水。 韩十一就着李渡的手喝了几口,感受了一下体内情况,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致命的伤势和紊乱的真气竟然被硬生生拉了回来,他眼中闪过震惊和感激: “多谢……救命之恩!韩十一……咳咳……没齿难忘!” 就在这时,李渡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终于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任务达成的轻快感: 【叮!成功救治目标‘韩十一’,使其脱离濒危状态。任务进度更新:(4\/20)。】 【基础奖励发放:《逆天改命大法》第五层附加功法‘易容术’修炼法门已解锁。 (附:易容术并非幻术,乃是通过控制面部肌肉、骨骼微调、气息改变及精巧化妆,达到改头换面之效。 练至高明处,可模拟他人神态语气,惟妙惟肖。)】 看着系统光幕上“易容术”三个字,李渡心中大定。这系统总算大方了一回! 易容术简直是搞事……是规避风险的神技! “韩大哥不必多礼,安心在此养伤便是。” 李渡扶住想要挣扎起身道谢的韩十一, “此地是我的医庐,还算安全。不过,追杀你的清风派……” 韩十一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公子放心,韩某虽是粗人,也知恩图报,绝不敢连累恩公。 待我伤好些,自会处理清风派的麻烦。” 李渡点点头,没有多问韩十一与清风派的具体恩怨,只是嘱咐他好生休息。 他知道,有些事,等对方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安置好韩十一,李渡走出病房,看着院子里正在帮忙晾晒药材的海棠和劈柴的顾言风,还有角落里好奇打量着新环境的小雪貂,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第四个任务完成,实力和底蕴又增强了一分。 虽然招惹了清风派这个麻烦,但也暂时收获了韩十一这个强力帮手和一个实用的新技能。 他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 感觉在这异世界开医馆、救死人、扶伤患、顺便提升自我的道路,虽然坎坷不断,但也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25章 密藏?暂时不要啊! 日子在李渡的精心调理和众人的协作下平稳地过了几天。 韩十一的伤势恢复得很快,三品武者的底子加上李渡对症的汤药和针灸, 他已经能下地缓慢行走,甚至开始在院子里做一些简单的恢复性活动。 他对李渡的医术佩服得五体投地,尤其是李渡对内息调理和经脉损伤的独特见解,让他这个老江湖也感到惊叹。 这日午后,李渡正在脑海里梳理系统奖励的各种技能。 “啧,这技能包给得还挺杂。” 他暗自嘀咕, “进度也参差不齐,有的熟练得像肌肉记忆,有的还停留在入门阶段,更别提那些刚刚解锁的扩展内容... 唉,得一个个消化吸收。” 他的注意力又转向那个所谓的系统空间。 “果然是个伪命题。” 李渡在内心翻了个白眼, “只能存放系统直接奖励的物品,连这个世界的一个普通茶杯都塞不进去。 这系统的开发者是不是太抠门了点?” 梳理完毕,李渡轻轻吐出一口气。 收获不少,但需要练习和融会贯通的东西更多。尤其是新得的《易容术》,必须尽快掌握——这个技能在眼下这个麻烦不断的情况下,简直就是及时雨。 就在这时,韩十一拄着根临时做的木杖,走到李渡身边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公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渡从知识的海洋中回过神,合上“书”,笑道: “韩大哥但说无妨。” “公子于我,有再造之恩。有些事,我觉得不该瞒你。” 韩十一神色认真地说道, “我本是南方大乾王朝人士,早些年在家乡惹了些麻烦,不得已才四处漂泊,成了一介流浪武者。 这次被清风派追杀,除了些口角摩擦,更主要的是因为一件我偶然得到的东西。”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只有海棠在不远处安静地捣药,顾言风在门口值守,才压低了声音: “是一张残图,据说关系到前朝遗留下来的一处秘藏,里面可能藏有武功秘籍、神兵利器和大量财宝。 清风派不知从何处得了消息,这才紧追不舍。” 李渡眉头微挑,内心却一万匹马在奔跑。 “秘藏?这不就是标准的麻烦导火索吗?” 他在心里吐槽,“按照常规剧情,这种东西往往会引来一堆杀身之祸。” 他不动声色地问: “哦?那残图现在……” “被我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了。” 韩十一低声说道, “公子若是感兴趣,待我伤好,可取来献给公子,以报救命之恩。” 李渡摆了摆手,语气很平静地说道: “韩大哥,我救你,并非图你什么。那秘藏虽好,但怀璧其罪的道理你我都懂。 此事关系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图,你还是自己妥善保管吧。眼下你的任务是养好伤,提升实力。 清风派既然知道了图的存在,绝对不会轻易罢休,恐怕已经派出探子到周边各城的路上了。” 韩十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和敬佩。 他见过太多为利益反目成仇的例子,像李渡这般施恩不图报、甚至主动规避诱惑的,实属罕见。 他朝着李渡重重抱拳: “公子高义!韩某明白了!此事我绝不会再提,也会更加小心,绝不将麻烦引到医庐!” 李渡点点头,换了个话题,看似随意地问道: “韩大哥,你走南闯北,见识广博。依你看,这青州地界,除了清风派,还有哪些势力需要特别注意?” 他想借此多了解一些本地情况,以便更好地应对可能出现的麻烦。 韩十一思索片刻,答道: “青州地处边境,鱼龙混杂。除了清风派这等明面上的地头蛇,还有几家武馆、镖局势力也不小。 另外,听说城外一些山隘水道,也有悍匪盘踞。 至于更深处,或许还有些不为人知的隐秘势力,那就不是韩某这等流浪武者能清楚的了。” 李渡默默记下,内心却在苦笑: “很好,看来这地方就是个火药桶。我只想安安稳稳开个医庐,怎么感觉像是跳进了龙潭虎穴?” 就在这时,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并非任务更新,而是一条特殊提示: 【检测到宿主接触到关键信息‘前朝秘藏’,世界线探索度轻微提升。】 【提示:复杂的势力交织与隐秘的过往,往往蕴藏着巨大的机遇与风险。提升自身实力与势力,是应对未来变局的根本。】 “果然!”李渡暗自叹息,“连系统都来确认这麻烦的份量了。这是嫌我的日子过得太清闲了吗?” 他感到肩上的压力又重了一分。 不仅要完成救人的主线任务,还要应对清风派的潜在威胁,现在又牵扯出可能引来更多追逐的秘藏线索... “这青州城的水,是越来越浑了。”他在心里默默吐槽,“我就想当个普通郎中,怎么这么难?” 他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压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当前最重要的还是提升实力。 《逆天改命大法》第五层的“易容术”需要尽快掌握——这绝对是保命和暗中行事的神技。 “多谢韩大哥解惑。”李渡对韩十一说道, “你伤势未愈,还需多休息。这些江湖纷扰,暂且放在一边。” 送走韩十一,李渡看向窗外,内心感慨: “看来,想在这异世界安稳地当个郎中,光会治病救人还远远不够。这世道,逼着人全面发展啊。” 他又看向门口顾言风魁梧的背影,以及脚边慵懒小雪貂,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计划。 “或许...我的医庐不该只是一个治病救人的地方。”他暗自思索, “顾言风可以培养成保安队长,小雪貂...就当个吉祥物吧。至于韩十一,若是能留下来,倒是个不错的战力。” 他的医庐,或许该慢慢积累起属于自己的力量和应对风险的能力了。 “既然避不开这些麻烦,那就只能迎难而上了。” 李渡握了握拳,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至少,我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第26章 和海棠敞开心扉,和清风派弟子斗智。 “公子,累了吧,喝碗安神汤吧。” 海棠轻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端着一只瓷碗走来,身上依旧穿着那件雪白的貂皮大衣,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温婉动人。 李渡接过碗,看着她,想起山中那惊心动魄又旖旎难忘的一幕,心里有些暖意。 “海棠。” “公子?” 海棠抬起头,眼中带着询问,脸颊却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红了。 李渡在她身边的石凳上坐下,斟酌了一下语气,认真地看着她: “在栖霞山……委屈你了。” 海棠闻言,睫毛轻颤,低下头: “公子何出此言……是奴婢……是奴婢自愿的…… 公子最终不是没有要了奴婢么,有何委屈的……” 她一边哽咽,一边可怜兮兮问道, “公子当时推开奴婢……可是……可是嫌弃奴婢?” “绝非如此!” 李渡立刻否认。 他伸手,轻轻抬起海棠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海棠,你听我说。当时情况特殊,我虽受药性影响,但神智并未完全迷失。 我推开你,是因为我不想在那种情况下,趁人之危,玷污了你的清白,更怕唐突了你,让你后悔。” 他目光坦诚,继续说道: “你是我身边的人,我李渡虽非什么正人君子,但也懂得尊重与责任。 若真要了你,必定是三媒六聘,给你名分,而非那般仓促苟且。” 他轻轻擦去她眼角渗出的泪花,语气转为柔和且郑重, “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绝不会辜负你的一片心意。” “公子……” 海棠再也忍不住,泪水滚落,却是带着笑,她用力摇头, “奴婢不在乎名分,只要能跟在公子身边,伺候公子,奴婢就心满意足了!” 李渡轻笑,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傻瓜,既然跟了我,我自然会护你周全,对你负责。 对了,以后你不要自称奴婢,称海棠。就像桑芽一样,自称芽芽。” “是,公子,海棠明白了。谢谢,公子。” 李渡心中不禁一喜,得,穿越短短岁月,身边就有形影不离侍女,随时可采,咳咳……这日子贼惬意啊! …… 傍晚时分,顾言风从外面采购物资回来,脸色有些凝重地找到李渡: “公子,我在市集上听到些风声,不太妙。” “怎么了?” 李渡正在整理药材,闻言抬起头。 “清风派的人这几天在城里暗中打听,描述的特征……很像韩大哥。 他们似乎不确定韩大哥是死是活,但怀疑被人救走了, 正在四处探查近期有没有生面孔的伤者,或者哪家医馆收治了重伤之人。” 顾言风还小声说道, “他们还放出话来,提供有效线索者,重金酬谢,奖励赏银五十两。” “五十两?这清风派太有钱了吧。” 李渡皱了皱眉头。 该来的还是来了。 清风派果然没有放弃,而且已经开始在青州城内撒网搜查。 医庐虽然位置相对偏僻,但韩十一这样一个大活人,时间久了难免会走漏风声。 “知道了。”李渡沉吟片刻, “告诉韩大哥,让他近日躲在后院,尽量不要露面。 医庐这边,我们也需更加小心,若有生面孔来打听,一律谨慎应对。” “是,公子。” 顾言风领命而去。 海棠在他身旁坐下,低声道: “嗯。公子,万一……万一他们找到这里……” “别怕。” 李渡握住她微凉的手,语气沉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去对付他们。” 第二天上午,医庐刚开门不久,便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并非求医的病人,而是两名穿着青色劲装、腰佩长剑的男子,眼神倨傲,步履沉稳,一看便知是练家子。 他们一进门,目光便扫视着医庐内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正在柜台后整理药材的李渡身上。 “掌柜的,打听个事。” 为首那名面容冷峻的男子冷冷地开口, “最近可有收治过一个身材高大、腰腹有重伤的中年男子?” 李渡心中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放下手中的药材,露出一个职业化的温和笑容: “二位是?” “清风派办事,问你话,老实回答便是!” 另一名弟子不耐烦地喝道。 该来的,终究还是找上门了。而且,来得比预想的更快,更直接。 “原来是清风派的二位少侠,失敬失敬。” 李渡拱手,语气不卑不亢, “腰腹重伤的中年男子?不瞒二位,这青州城内外,每日受伤之人不在少数。不过……” 他故意装作略显为难地继续说道: “二位说的特征,实在是有些宽泛。身材高大、腰腹重伤…… 这样的伤者,光是这半月,鄙人便处理过两三例,有山中猎户被野猪所伤,也有码头力工不慎被货物砸中。 不知二位寻找的那位,可还有其他更具体的特征?比如面容、口音,或者受伤的具体时日?”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未直接否认,也未露出任何破绽,反而将问题抛了回去,显得自己十分愿意配合。 那名为首的冷峻弟子眉头微皱,目光再次扫过医庐内外: “我等也只是奉命行事,具体特征不便透露。 掌柜的,你最好仔细想想,若有隐瞒,后果自负!” 就在这时,李渡心念微动,“敛息术”自然而然地运转起来,将他自身那微弱的内力气息和因为紧张可能产生的细微生理波动,都尽可能地抚平、淡化。 此刻在两名清风派弟子感知中,他就是个气息微弱、身体似乎不太好的普通郎中,毫无威胁。 同时,他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被冒犯又强忍着的愠怒,声音也沉了几分: “二位少侠,李某行医,讲求的是问心无愧。 若真有符合特征的伤者,李某自当据实以告。 但若仅凭这般模糊描述便要李某凭空指认,或是任由二位搜查我这治病救人之地,惊扰了其他病患, 只怕……于理不合,于贵派名声也有碍吧? 况且,官府若知贵派无凭无据便骚扰正经医馆,恐怕……” 李渡点到即止,既摆出了自己的立场,又巧妙地抬出了官府和对方门派的名声作为牵制。 那两名弟子对视一眼,眼神交流了片刻。他们确实没有确凿证据,只是奉命排查。 眼前这郎中文弱,医庐看起来也普普通通,不像是能藏匿重要人物的样子。强行搜查,若一无所获,确实容易惹来非议。 “哼!谅你也不敢隐瞒!”冷峻弟子冷哼一声,终究没有硬来, “若见到可疑之人,立刻报知清风派!少不了你的好处,我们走!” 说罢,两人又警告性地瞪了李渡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李渡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已然惊出一层细汗。 敛息术的效果散去,他感觉精神疲惫,这技巧对心神的消耗不小。 “公子,您没事吧?”海棠一直紧张地躲在帘后,此刻连忙出来,关切地问道。 “没事,应付过去了。”李渡摇摇头,眉头却未舒展,“但他们不会轻易放弃,日后需更加小心。” 顾言风也从后院悄无声息地过来,低声道: “公子,刚才我在后面听着,差点就……” “沉住气。”李渡打断他,“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韩大哥怎么样?” “一直在后院房里没出来,应该没被察觉。” 第27章 潜心修炼,低调行事。 李渡说道,“那就好,众人今后言行都要更加小心点,指不定哪天清风派杀个回马枪!” 李渡的话,让大家心头或多或少都蒙上了一层阴影。行事都变得非常小心谨慎。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李渡一边分拣着刚送来的药材,一边在口里嘀咕, “这感觉就像玩扫雷,谁知道下一步会不会踩到清风派埋的雷?” 旁边正在小心翼翼擦拭药柜的小侍女桑芽闻言抬起头,眨着清澈的大眼睛,小声问: “公子,什么雷呀?要下雨了吗?” 李渡被问得一怔,随即失笑,揉了揉她的发髻: “不是天上的雷,是比喻,比喻可能会有麻烦找上门。 小孩子别操心这个,去帮海棠姐姐把晒干的柴胡收进来吧。” “哦。”桑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放下抹布,像只灵巧的小鹿般跑了出去。 经此一役,李渡更加明确当前的首要任务:提升自保能力,彻底消化系统灌顶而来的知识。 毕竟,第四个任务带来的“麻烦”韩十一,还在院子里拄着拐棍做复健呢, 再引来一个,这小小的医庐就可以改名叫“麻烦收容所”了。 李渡沉下心来,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对已有技能的融会贯通上。 首要攻坚目标:《易容术》。 系统送的这些玩意儿都没有实体秘籍,所有知识要点都清晰印在脑海。 于是,医庐后院经常出现李渡对着铜盆龇牙咧嘴的场景。 “公子,您……脸抽筋了吗?” 海棠偶尔路过,会忍不住关切地问。 “不,我在练习……面部活血操。” 李渡面不改色地胡诌,内心哀嚎: “控制颧骨肌肉上移0.3厘米?这系统是不是对‘入门级’有什么误解?” 肌肉控制只是第一步,易容药泥的调配更是让他头大。 第一次他搞出了一坨墨绿色的、散发着诡异酸味的粘稠物。 顾言风好奇凑过来:“公子,这玩意儿看着像河底烂泥巴,能糊脸上?” 李渡嘴角抽搐:“……这是艺术,你不懂。” 小桑芽躲在门后偷偷看了一眼,小脸皱成一团,小声对海棠说: “姐姐,公子是不是想把脸变成池塘?” 海棠忍俊不禁,连忙把她拉走。 经过无数次失败,当他终于调制出能均匀改变肤色的浅褐色药泥时,他几乎喜极而泣。 “成功了!终于不用顶着‘沼泽怪客’的皮肤出门了!” 同步的,李渡还对“抗击打”意念训练与“危机直觉”的感知锻炼交替进行。 他感觉这就像在身体内部构建一层无形的“缓冲装甲”。 而“危机直觉”的锻炼更为玄乎,需要在静坐中捕捉环境中最细微的不和谐波动。 “这玩意儿练成了,是不是就能完美规避路上突然冲出来的马车?” 李渡偶尔会思维发散一下。 修炼是枯燥的,但他能清晰感觉到进步:内息更加凝练,偶尔在医庐外有陌生人长时间驻足时,他后颈的汗毛会微微竖起。 这让他意识到,这些系统赋予的技能在关键时刻能自然融汇,形成生存本能。 《基础草药辨识》《常见病症诊断》……这些医术知识需要在日常诊疗中反复验证。 他坐诊时更加耐心细致。望、闻、问、切,每一个步骤都力求精准。 “大叔,您这不是风寒,是湿邪内阻,光发汗不行,得健脾化湿。” “大娘,您这腰痛是陈年旧伤引起的经络不通,得配合针灸疏通。” 【望气术(残篇)】也被他更频繁地使用。 虽然依旧模糊,但已能帮他更快把握病人的整体气机状况。 他与海棠的交流也多围绕此展开。 两人常在闲暇时讨论药性配伍。 “公子,您上次说用三钱赤芍活血化瘀,但我见古方中多用五钱,可是有何深意?” “赤芍性寒,过量恐伤脾胃之气。此病人本就脾虚,故减其量,佐以白术健脾。” 海棠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而小桑芽在这种氛围下也学得很快,现在已经能准确辨认几十种常见的新药材,打包药包的手法也越发熟练。 她尤其喜欢蹲在院子里看李渡处理药材,大眼睛里满是崇拜。 日子便在这样略显紧绷却又充实平静的氛围中缓缓流逝。 李渡的易容术终于从“惊悚片场”进步到了“勉强能看”,内力修为稳步提升,医术经验愈发老道, “小李大夫”的名声越发响亮。 这期间,医庐接诊了形形色色的病人。 李渡皆尽心诊治,开的方子价格低廉且见效快,赢得了不少口碑。 顾言风在外采购时,也更加留意各方消息。他带回信息,清风派的搜查重点放在了城外,城内压力稍减。 同时,他也摸清了城内几家主要势力: 龙家镖局,总镖头据说武功不弱,走镖四方,交游广阔; 海神武社,社主是本地人,武功水平不详,弟子众多,在平民中颇有声势; 城主府,保持着表面平衡。 李渡将这些信息默默记在心里。 约莫半个月后的一天傍晚。天 空阴沉,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冰冷小雨。 医庐内,李渡刚送走最后一位病人,小桑芽正踮着脚准备上门板。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而踉跄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大夫!救、救命!!” 一个穿着破旧蓑衣的身影猛地冲撞进来,扑倒在地。 李渡心中一凛,抬手示意警惕。 顾言风瞬间挡在李渡侧前方,海棠也放下药杵。 小桑芽吓得躲到海棠身后,小手紧紧抓着海棠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惊恐。 李渡上前一步,只见来人蓑衣沾满泥泞,斗笠下是一张因痛苦而扭曲的年轻面孔,脸色苍白,唇周却透着不正常的青灰色。 “你哪里不适?” 李渡沉声询问,同时全力运转望气术。 这一看,让他心头猛沉! 此人周身气息紊乱,胸腹间缠绕着一股浓重粘稠的黑灰色病气! 透着一股阴寒刺骨、带着腐蚀意味的诡异感觉! 几乎同时,系统警示音尖锐响起: 【警告!检测到异常毒素及内伤波动,目标状态:危急。疑似中了一种混合性奇毒,并受阴寒属性掌力侵袭。】 李渡眼神凝重。 混合奇毒?阴寒掌力? 这配置,简直是把“江湖恩怨”和“大麻烦”写在了脸上! 救? 眼前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而且其所中之毒奇异,对医者而言是极具诱惑力的挑战。 不救? 秉承医者仁心,见死不救有违准则。 而且,这人明显是被追杀至此,若死在医庐附近,麻烦更大。 是明哲保身,紧闭医庐之门? 还是秉承医道,再涉险滩? 李渡看着地上蜷缩颤抖的年轻人,又想起韩十一带来的前车之鉴,心中天人交战。 第28章 救下青年男子,得银钱100两和飞镖术。 窗外的雨声更急了,敲打在屋顶瓦片上,噼啪作响,仿佛在催促他做出决定。 “罢了!”李渡一咬牙,“先救人再说!言风大哥,关门!海棠,准备热水、干净布巾和我的银针!” 他终究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医者仁心,见死不救,有违他立下的准则。 更何况,这奇毒与阴寒掌力,对他而言确实是个极具吸引力的挑战。 “公子……”海棠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人,但还是立刻应声, “是!” 顾言风二话不说,大步上前将医庐大门紧紧闩上,又搬来抵门柱加固。 小桑芽虽然害怕,却还是鼓起勇气,小声说: “公子,我、我去烧水!” 说着便迈着小短腿往后厨跑。 李渡蹲下身,小心地将那人翻过身来,摘下他的斗笠,露出一张颇为俊朗却因痛苦而扭曲的脸,看年纪不过二十出头。 他探手搭脉,只觉脉象紊乱微弱,时有时无。 同时,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指尖传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好诡异的毒,好阴寒的掌力!” 李渡眉头紧锁,不敢怠慢,立刻取出银针。 他回忆着脑海中《逆天改命大法》附带的医术知识,以及《常见病症诊断》中关于毒素和内伤的处理原则。 首先需护住心脉,再设法逼出或化解毒素。 李渡迅速出手,数根银针精准刺入对方胸前膻中、巨阙等大穴,以内力温养针尾,丝丝缕缕温和的内息渡入,护住那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 随后,他又在其四肢重要穴位下针,引导那股阴寒毒气向四肢末梢汇聚,避免其继续侵蚀五脏六腑。 “海棠,帮我把他扶起来。” 在海棠的协助下,他将那人扶成盘坐姿势,自己则坐到其身后,双掌抵住其后心,运转内力,尝试以自身温和的内息驱散那股阴寒。 这个过程极为耗费心神与内力。 李渡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力进入对方体内后,如同陷入泥沼,受到那股阴寒毒气的顽强抵抗。 冰冷的寒意甚至顺着内力连接反噬而来,让他手臂微微发麻。 “真是块硬骨头…” 李渡心中吐槽,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这内力消耗速度,堪比连续做十台大手术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雨声未停。 李渡的脸色渐渐发白,地上年轻人的呼吸却稍微平稳了一些,脸上的青灰色也淡去少许,虽然依旧昏迷,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命悬一线。 “呼……” 李渡长舒一口气,收回双掌,身形微晃。 海棠连忙上前扶住他。 “公子,您没事吧?” “无妨,只是内力消耗过度。” 李渡摆摆手,示意自己还好。 他再次检查了那年轻人的脉象,虽然依旧虚弱,但总算稳定了些许。 【叮!成功稳定目标伤势,延缓毒素发作。奖励:银钱100两,已存入系统空间。武技:《飞镖术》入门。】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李渡微微一怔,心中暗道: “哟,还有意外收获?100两?难道这个小伙子身份非常高贵?奖这么多钱, 还有,这个飞镖术跟救人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对我期望值那么高?以后还要我不靠行医靠打架救人? 系统兄,您这是咋滴啦?程序没设计好?” 李渡心中紧接着一乐, “看来系统虽然没把这算作正式任务,但对‘救死扶伤’的行为还是有鼓励的嘛。 一百两银子,够医庐开销一阵子了。 这《飞镖术》……倒是挺应景,以后遇到麻烦,总算有点远程攻击手段了,不用每次都指望顾言风冲上去肉搏。” 他心念一动,关于《飞镖术》的各种手法、发力技巧、精准度掌控等基础知识便涌入脑海,仿佛已经练习过千百遍一般。 虽然只是入门级别,但用来防身或威慑,应该足够了。 “顾大哥,把他抬到后面空着的厢房去,小心些。” 李渡吩咐道, “海棠,去熬一副我之前配的‘清心解毒汤’,药性温和,先给他灌下去,稳住情况。” “是,公子。”两人齐声应道。 顾言风轻松地将那年轻人抱起,走向后厢房。 海棠则立刻去药柜抓药。 小桑芽端着一盆热水过来,小脸上还带着些许后怕,但眼神已经镇定许多: “公子,热水来了。” “嗯,放下吧。”李渡温和地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做得很好,不怕。” 桑芽用力点点头,看着李渡略显疲惫却依旧沉稳的脸庞,眼中的崇拜之色更浓了。 安置好伤者,喂下汤药后,李渡回到前堂,坐在椅子上闭目调息,恢复消耗的内力。 同时,他也在脑海中快速梳理着刚刚获得的《飞镖术》知识。 “腕部发力,腰马合一,目光锁定……嗯,听起来跟投飞盘差不多原理?” 他暗自琢磨着, “回头得找些石子或者自己削几根木镖练习一下,总不能真的用吃饭的筷子吧?”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依旧连绵的雨幕,眉头紧锁。 救人是救了,但后续的麻烦恐怕才刚刚开始吧。 此人身份不明,仇家未知,所中之毒和伤势都透着诡异。 清风派的威胁还未完全解除,现在医庐里又多了这么一个烫手山芋…… “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李渡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这医庐,怕是真的要成‘江湖麻烦中转站’了。” 不过,既然已经插手,就没有回头路可走。 当务之急,是尽快弄清楚这年轻人的来历和仇家信息,同时想办法彻底解掉他身上的奇毒,治好内伤。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啊。” 李渡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内缓缓恢复的内力,以及对新获得飞镖术的期待, “必须尽快提升自己,还有……也得想办法让顾言风、海棠他们有些自保之力才行。” …… 次日清晨,雨已停歇。 经过李渡一夜的针灸和汤药调理,青年男子体内的毒素和内伤暂时被压制住,人也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李渡端着刚煎好的药走进厢房,发现男子已经挣扎着坐起身,正靠在床头,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清明,正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环境。 看到李渡进来,他眼中充满了疑惑。 “你醒了?感觉如何?” 李渡将药碗放在床头矮几上,语气平和地问道。 第29章 墨渊公子告辞,系统忘了送飞镖。 青年男子不由得转头望去,只见一位青衫公子端着药碗走进来。 对方约莫二十出头,眉清目秀,长相俊朗,气质温润,步履从容,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是阁下……救了我?” 青年男子试图再撑起一点身子,却牵动了内伤,忍不住闷咳一声,胸口那股阴寒刺痛让他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别急着动。” 李渡快步上前,将药碗放在床头,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你伤得很重,那阴寒掌力和奇毒差点要了你的命。 要不是你内力深厚,现在怕是已经去见阎王了。” 青年男子感受到对方手上传来的温和力道,心下稍安。 他自幼习武,能感觉到这位郎中手上并无习武之人的粗糙, 但动作却异常沉稳精准,扶他起身的动作恰到好处,丝毫没有牵动他的伤势。 “多谢救命之恩。” 青年男子靠在床头,郑重抱拳, “在下墨渊,不知恩公如何称呼?” “李渡,这间医庐的掌柜。” 李渡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将药碗递给他, “先把药喝了。你昏迷时内力自行运转护体,那股精纯的寒冰真气颇为独特,看来师承不凡。” 墨渊接过药碗的手微微一颤,心里不由得惊讶。 这位李大夫不仅医术高明,眼力也相当了得,竟能从残留的内息中看出他的功法特性。 “李大夫好眼力。” 墨渊饮尽汤药,感觉一股暖流在体内化开,缓缓驱散着经脉中的阴寒刺痛, “在下来自北地玄冰门,专修寒冰功法。 说来惭愧,这次却栽在另一种更为阴毒的寒力与奇毒之下。” “玄冰门?” 李渡若有所思。这个门派很有名吗?为何不多解释一句?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异世界的门派取名都喜欢这么直白的吗?寒冰功法就叫玄冰门,那要是练火功的岂不是要叫烈火教? 他确实没听说过这个门派,但从墨渊的语气和伤势来看,应该是个颇有来历的武道宗门。 “你这伤势确实古怪,那掌力阴寒中带着腐蚀之意,与你修炼的正统寒冰真气截然不同,倒像是专门针对你们这类功法。” 墨渊眼中闪过佩服之色: “李大夫说得极是! 那掌力确实能引动我自身寒冰真气反噬,如同在冰层下点燃阴火,冰火交煎,痛苦难当。” “这就说得通了。” 李渡点点头, “正邪相克,你的功法越是纯正,遇到这种专走偏门的邪功,反而越容易受制。” 他边说边在心里想着: 这不就跟过敏反应一个道理吗?免疫系统越强大,遇到特定过敏原时反应越剧烈。 两人就伤势机理又交谈了几句,墨渊发现这位李大夫虽然年纪不大,但对医理和内息的见解极为独到,往往能一言切中要害。 更难得的是,对方言语直白却不失分寸,让他这个素来不喜客套的江湖人也感到十分舒坦。 “李兄不仅医术高超,见识也非同一般。” 墨渊由衷赞道,称呼已在不知不觉间变得亲近。 他感觉体内的寒意正在缓缓消退,虽然经脉仍然滞涩,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痛彻心扉。 李渡摆摆手: “不过是见得多罢了。” 其实他内心在疯狂吐槽: 要不是系统硬塞给我这么多医学知识,我就一个材料狗而已,怕是到现在估计连风寒和风热都分不清。 “你这伤需要静养些时日,等我再施几次针,配合汤药调理,应该能清除余毒。” 墨渊闻言,神色却凝重起来: “李兄好意,墨某心领。但我必须立刻离开。” “现在?” 李渡皱着眉头问道, “你体内的毒素还未清除,强行运功只会让伤势加重。” 他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些江湖人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不惜命?重伤未愈就要跑路,当自己是超级赛亚人吗? “我明白。” 墨渊苦笑, “但追杀我的人手段狠辣,若是寻到这里,恐怕会连累李兄和这间医庐。 此恩已重,墨某绝不能恩将仇报。” 李渡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只得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这里面有我最新研制的一颗药丸,危急时刻服下,或可保你一命。” 他暗自庆幸系统之前奖励的制药技能,否则现在连个像样的伤药都拿不出来。 墨渊接过药瓶,触手温润,知是珍品。 “多谢李兄。” 墨渊试着运转内力,虽然仍感刺痛,但已经不至于像最开始那样寸步难行。 他深深看了李渡一眼,将这个萍水相逢却倾力相救的恩人模样记在心底。 “李兄,保重。” 他站起身,虽然脸色依旧很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一大半清明, “待我了结此事,必当重返青州,再谢恩情!” 说罢,他不再犹豫,强提真气,身形一晃便从窗口掠出。 李渡看着他的身影在晨雾中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不由得摇了摇头: “一个个都这么能跑,我这医庐都快成江湖人士的中转站了。” 他走到窗边,望着空荡荡的巷子,突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摸出几枚铜钱,这是之前给街坊看病时剩下的诊金。 他拈起一枚,回忆着系统传授的飞镖手法,手腕一抖。 铜钱“嗖”地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叮”的一声打在院中的石臼上,然后无力地滚落在地。 “这也太拉胯了吧……” 突然,李渡嘴角抽搐,想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系统,你真抠门,你教我飞镖术,为何不给我飞镖?要我丢石头玩啊! 奖励我一百两,我买几把飞镖,还会有钱剩吗?系统你是学财务的?”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盘算起来:一把普通的飞镖大概要多少钱? 一百两银子听着不少,但医庐的日常开销、药材采购,再加上现在多了两张嘴吃饭…… “算了,还是先拿铜钱练手吧。” 李渡认命地又摸出一枚铜钱, “至少这个不要钱。” “这青州城的水,怕是越来越深了。” 他望着墨渊消失的方向,心里默默吐槽: 下次再来个受伤的,是不是该先问问能不能付诊金? 再这样白干活不收费,我这医庐迟早要倒闭啊! 不过转念一想,刚才墨渊服下药后明显好转的样子,倒是让他对自己的医术多了几分信心。 “看来系统给的技能还是挺靠谱的,就是太抠门了点……” 第30章 “一个屁”解决医闹,一套精铁飞镖到手。 第二天,李渡对着院子里那口新买的、最便宜的石臼,继续和他的“铜钱镖法”较劲。 一枚枚铜钱带着他“脱贫致富”、早日换上正经飞镖的执念脱手飞出, “叮叮当当”地砸在石臼上,又多半无力地弹开、滚落。 他弯腰,一枚枚捡起。 “唉,系统,”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我这准头,去玩街边那种套圈游戏,能把我交的入场费赚回来吗?” 【叮!检测到宿主对技能产生消极情绪,触发激励任务: 请于三日内,成功使用非武力方式化解一次针对医庐或病人的潜在危机。 奖励:精铁飞镖一套(十枚)。 失败惩罚:接下来一周,所有技能熟练度获取减半。】 李渡眼睛瞬间亮了: “精铁飞镖!终于要告别这寒酸的铜钱时代了吗?” 可下一秒,他脸就垮了下来, “非武力方式?系统你这是要逼我这个文明社会的良好市民,在这个武侠片场里用智商硬扛吗? 我可是个郎中,主打救死扶伤,不是玩脑力风暴的谋士啊!” 他正腹诽着,医庐门外原本清晨的宁静被一阵刻意放大的喧哗打破。 李渡眉头一皱,将铜钱揣回袖中,快步走向前堂。 韩十一几乎同时从侧厢闪出, 迅速地站到李渡身侧后方,拳头已悄然握紧。 海棠也停下了捣药,有些紧张地望过来,但她对李渡有种近乎本能的信任,并未慌乱。 只见一个穿着绸缎长衫、员外模样的胖老头,被两个家丁搀扶着,哎哟哎哟地走了进来。 这老头面色显得不正常的红润,捂着胸口,中气十足地嚷嚷: “庸医!庸医害人!吃了你们家开的治风寒的药,老夫我上吐下泻,差点去了半条命!赔钱!必须赔钱!”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街坊,指指点点。 李渡一愣,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近期看过的病人和开过的方子。 这胖老头……没什么印象啊?而且看他这面色红润、声音洪亮的样子,哪像是上吐下泻伤了元气的? 海棠在李渡身后没有做声,她对李渡有迷之相信。 韩十一也皱起了眉头,手握成了拳,但没有李渡的命令,没有上前,不然他会胖揍一顿这死胖子不可。 李渡心里明镜似的: 这是遇到医闹了?还是竞争对手派来砸场子的? “这位老先生,您先别急,慢慢说。”李渡上前,示意家丁扶老头坐下, “您说是吃了我们家的药才不舒服的?可否把药方或者药渣给我看看?” 胖老头眼神闪烁,梗着脖子道: “药渣早扔了!方子……方子就是你们开的!反正就是在你们这看了病吃了药才这样的!” 李渡心中更有数了。他不动声色地开启“望气术”功能。 突然,系统没由来提示了。 【目标扫描:王富贵,男,55岁。基础状态:轻度脂肪肝,血压偏高。 当前异常:无上吐下泻症状,胃部残留大量生冷瓜果及未消化肉食。 结论:饮食不节导致的肠胃不适,与宿主所开药物无关。】 好家伙!这是吃撑了来碰瓷啊!李渡差点气笑。 但他牢记“非武力”原则,脑子飞快转动。他脸上露出关切之色: “老先生,您这症状,听起来像是急症,可不能耽搁。来,让我给您仔细瞧瞧。” 说着,他伸出手指,看似要搭脉,实则暗中轻轻点在老头手腕某个特定穴位上。 这穴位没啥大用,就是能稍微刺激一下肠胃蠕动…… “哦……”胖老头只觉得手腕一麻,紧接着肚子里一阵咕噜噜乱响,一股难以抑制的气流直冲谷道。 “噗——” 一个响亮又悠长的屁,在安静的医庐里显得格外清晰。 围观街坊先是一惊,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低笑。 胖老头的脸瞬间由红转紫,再由紫转青。 李渡却好像没听见,一脸“专业”地继续: “咦?脉象浮滑,舌苔想必厚腻,老先生,您最近是不是贪凉,多食了瓜果油腻之物啊?” 胖老头还没来得及反驳,肚子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咕噜噜——噗!” 又一个屁,比刚才那个还带劲。 街坊们的笑声更大了。 李渡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人听清: “老先生,您这分明是‘食积不化,湿热下注’,通俗点讲,就是吃多了不消化,跟风寒和我的药可没半点关系。 您要是信不过我,可以去别家医馆再问问。 不过……”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老头的肚子, “下次嘴馋,可得节制点。” 胖老头臊得满脸通红,尤其是在周围一片“原来是吃撑了”、“还想赖小李大夫”的议论声中,再也待不下去。 他猛地站起身,也顾不上哎哟了,对着家丁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扶我回去!” 然后几乎是逃离了医庐,连“赔钱”都忘了提。 一场风波,被李渡用“一个屁”和几句“诊断”轻松化解。 【叮!激励任务完成! 奖励:精铁飞镖一套(十枚)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宿主机智地运用医学知识与非武力手段化解危机,评价:A。 望再接再厉,早日成为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穿越者。】 李渡看着系统空间里那套闪着寒光的飞镖,心情大好。 他掂了掂手里剩下的铜钱,对韩十一和海棠笑道: “看见没?知识就是力量!有时候,一个恰到好处的……‘通气’,比拳头好使多了。” 韩十一佩服地抱拳:“公子高明!” 海棠则是满眼小星星:“公子真厉害!” 李渡美滋滋地想着终于可以练习“正经”飞镖了,至于那个胖老头是谁指使的?他暂时懒得深究。 在这青州城开医庐,看来光会治病还不行,还得有点“兵不血刃”的智慧才行。 正当李渡心里美滋滋地想着自己头脑如何厉害的时候。 医庐外又闹出动静了,只见一队风尘仆仆、穿着破旧皮甲、带着伤口的士兵,互相搀扶着,出现在了医庐门口。 他们眼神疲惫,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和尘土气息。 为首的一个小军官,脸上有一道新鲜的刀疤,声音急切地问道: “这里……是李记医庐?能治刀伤吗?” 李渡看着他们,心中一震。 边境告急不是谣言吗?真打仗了?已经波及到这里了吗? 第31章 救活一个小队,迎战两小毛贼! 【叮!发现符合救治标准目标((5\/20)! 宿主必须全部救活眼前十人,否则算任务失败!请宿主尽快展开救治!】 系统提示音急促地响起。 李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对那小军官点了点头,侧身让开: “能治。各位军爷,请进。” 战争,真的来了? 看着鱼贯而入、带着血腥与硝烟味的伤兵,李渡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像被攥紧了一样。 第五个!系统一口气提示了要救活十人的目标!这“组合包”来得也太突然了! 系统,你是不是个坑,照这个逻辑,我救第二十个指定目标的时候,是不是要一口气救活四十个? 原来,觉得救活了指定的四个人,系统提前解锁了《逆天改命大法》多项功能,还觉得系统仁慈, 现在来看,难道是系统提前打的埋伏? 医庐里原本的几个病人见状,吓得赶紧告辞,瞬间清净了,也瞬间……压力山大了。 “桑芽!海棠!关门!打水!拿最好的金疮药和干净布来!” 李渡压下心中的慌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尽量平稳地吩咐道。 他知道,此刻自己就是这些伤兵的主心骨,不能露怯。 伤兵们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虽然互相搀扶,纪律尚存,但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和痛苦。 伤口多是刀剑伤和箭伤,有些已经简单包扎过,但仍在渗血,有些则裸露着,看起来触目惊心。 为首的小军官,自称姓王,叫王砚舟,是边境巡防营的一个小队长。 他一边让伤势较轻的弟兄帮忙安置重伤员,一边对李渡说: “李郎中,麻烦了……我们是在北边三十里外的黑风峪遭遇了北莽的游骑,弟兄们拼死才冲出来十个……” 李渡点点头,没多问,立刻投入救治。 他先快速用“望气术”扫过所有人,锁定伤势最重的三个,他们气息微弱,生命之火摇曳,必须优先处理。 清洗伤口,检查有无断箭残留,撒上特制的“百愈散”,这次他毫不吝啬,用了内力蕴养过的精品,然后用煮沸消毒过的布条重新包扎。 对于失血过多、面色惨白的伤员,他尝试将一丝温和的内力渡入其心脉附近,护住一丝生机。 整个过程,李渡全神贯注,手法迅捷而稳定。 他那点微薄的内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着,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 桑芽也跑前跑后,递东西,帮忙按住伤员,小脸吓得苍白,却咬着牙没有退缩。 王砚舟和几个伤势较轻的士兵在一旁看着,眼中最初的怀疑渐渐被惊讶和感激取代。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年轻的郎中,处理起战伤来如此老练果断,用的药粉效果更是出奇的好,血很快就止住了,伤员的痛苦呻吟也减轻了不少。 【成功稳定重伤员生命体征(5\/20)初步完成。】 【成功处理复杂刀伤(5\/20)初步完成。】 …… 系统的提示音不断响起,如同天籁,激励着李渡。 一直忙到后半夜,才将所有伤员的伤口处理完毕。 李渡累得几乎虚脱,体内的内力也消耗殆尽,但他看着躺满医庐、呼吸趋于平稳的十个伤兵,长长舒了口气。 “李郎中,大恩不言谢!” 王砚舟挣扎着要起身行礼,被李渡按住了。 “王队长客气了,救死扶伤,本是医者本分。” 李渡表面淡定,实则腿软: 别谢了大哥,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五星好评同时到账! 接着,李渡摆摆手,带着疲惫的声音说道, “诸位伤势不轻,需好生静养。若不嫌弃,就在我这医庐后院的空房暂住几日吧。” 王砚舟感激涕零。 他们现在是溃兵,回军营路途遥远,且不知情况如何,能有个安全地方养伤,求之不得。 安排桑芽去熬些米粥给伤员补充体力后, 李渡独自坐在诊桌前,看着摇曳的油灯,心情沉重。 这十个伤兵,只是战争阴影下的一缕缩影。 黑风峪离青州城只有三十里,北莽的游骑已经渗透到这个距离了吗? 青州城,真的安全吗? 【叮!成功救治符合标准目标(5\/20 )!因宿主在紧急情况下表现出色,成功处理批量战伤, 额外奖励:医术分支‘战地急救’知识解锁(初级),内力恢复速度小幅提升,《逆天改命大法》第六层‘点穴篇’解锁。 银钱+500两,获得‘初步战伤处理经验’称号。】 战地急救知识刹那间涌入李渡的脑海,包含更高效的止血、包扎、固定乃至简单手术的技巧。 内力恢复速度提升,也让李渡枯竭的丹田感受到一丝暖意。 这些奖励很实用,但他高兴不起来。 果真,第二天,消息传来。 黑风峪遭遇战只是前奏,北莽内部冲突加剧,一部落首领悍然南下,已攻破边境两座小城,兵锋直指青州方向! 青州城全面戒严,四门紧闭,许进不许出。 城内人心惶惶,物价飞涨。 王砚舟等人的身份也很快被官府确认,他们被接回了军营医治,但临走前给李渡留下了丰厚的诊金和真挚的感谢。 李渡的医庐因救治溃兵有功,再次进入了官府的视线,王司吏还派人送来了一些紧缺的药材作为嘉奖。 不过,麻烦也随之而来。 随着戒严令下达,一些地痞流氓和城狐社鼠开始趁机作乱,抢劫、偷盗事件频发。 李渡的医庐因为有点名气,又似乎有点“背景”,暂时没人敢明着捣乱,但夜里时常能听到街上的打斗和哭喊声。 李渡加强了戒备,每晚修炼“敛息术”和“点穴篇”更加勤奋。 他甚至用简陋的材料做了几个预警机关放在院墙下。 桑芽和海棠也被要求天黑后不得外出。 顾言风和韩十一,干脆被李渡直接隐藏在后院,不准出来。 这天夜里,李渡正在打坐恢复内力,忽然听到院墙传来一声轻微的异响! 他立刻警觉,施展“敛息术”悄无声息地摸到窗边。 月光下,两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翻进院子,手里拿着明晃晃的短刀! “大哥,打听清楚了,就一个病秧子郎中和两个小丫头,白天好些人来看病,肯定有钱!” “动作麻利点!绑了人,逼问出银钱藏在哪!” 李渡心中冷笑,果然还是被盯上了。终究还是被人看成了软柿子。 他估算了一下距离和对方的动作,深吸一口气,将内力凝聚于指尖。 就在两个毛贼蹑手蹑脚靠近房门时,李渡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滑出, 第五层敛息术和步法的结合,速度快得惊人! “谁?!”两个毛贼吓了一跳。 第32章 战场上非常残酷,李渡救人失败了! 李渡根本不答话,指尖带着微弱的气流,精准地点向当先一人肋下的章门穴! 那毛贼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手中的短刀“当啷”落地,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另一个毛贼见状大惊,挥刀就砍! 李渡脚步一错,险险避开刀锋,同时另一只手疾点对方手腕的神门穴! “啊!”第二个毛贼手腕剧痛,短刀也脱手而出。 李渡得势不饶人,脚下步法变幻,绕到对方身后,在其颈后风池穴上轻轻一按! 第二个毛贼也软软地瘫倒在地,昏了过去。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两个持刀毛贼,就被李渡用初学乍练的点穴术放倒了! 李渡自己也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这就……解决了?原来武功练好了,真的可以防身! 他搜了搜两个毛贼的身,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便用绳子将他们捆结实,扔在墙角,准备天亮了送去官府。 经此一役,李渡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信心大增。 看来,在这乱世,光有医术还不够,还得有能保护医术的拳头! ……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几天后,前线败绩连连的消息不断传来,北莽骑兵的前锋已经出现在青州城视野范围内! 城头日夜加强巡逻,滚木礌石堆积如山,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官府开始大规模征调民夫上城协防,连李渡这样的郎中也接到了命令: 随时待命,准备上城抢救伤员! 真正的考验,即将来临。 李渡看着系统光幕上(5\/20)的进度条,又摸了摸怀里那块冰凉的“幽”字令牌。 他知道,平静的医庐生活,彻底结束了。 他这只本想苟命的穿越咸鱼,终究要被卷进这乱世的洪流之中。 下一步,可能就是城头那血腥的战场了。 他的医术,他的武功,能否在那种环境下保住自己,并完成系统那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 城头的烽火台白天冒黑烟,晚上点狼烟,把恐慌传染给青州城每一个角落。 药柜里最抢手的不再是逍遥散和安神汤,而是金疮药和止血散,价格一天三涨,就这还断货。 李渡把司徒家赏的银子和王司吏补助的钱全砸进去,才勉强囤了些货,心里直骂奸商,更骂这该死的世道。 官府的征调令到底还是来了。 不是“随时待命”,而是“即刻上城,设立伤兵救护点”! 命令由王司吏亲自下达,白净的中年人,这个时候像个小老头儿,穿着不合身的皮甲,脸色蜡黄,看着比李渡还像病人。 “李郎中,城防吃紧,箭矢无眼,伤亡……在所难免。” 王司吏拍着李渡的肩膀,手有点抖, “医官署人手不够,你……你和你医庐的人,都得顶上。 位置给你安排在西门瓮城下面,相对……安全些。” 相对安全?李渡心里苦笑,虽然这年代主要是投石机和弩箭,但同样不长眼,瓮城下面吃流矢的概率一点不低。 我的人?除我之外,明面上就两个丫头。 但他没法拒绝,乱世之下,匹夫有责?不,是匹夫没得选。 他回到医庐,看着吓得小脸煞白的桑芽,叹了口气。 让小丫头上城头太危险,他决定让桑芽留在医庐,紧闭门户,照顾好自己。 “公子,我们一起去吧。”其余三个,海棠、顾言风和韩十一,纷纷请缨。 “你们三个负责照顾好桑芽,我一个人去,官府那里只登记了海棠,海棠不去,理由充足。 她略懂医术,可以继续在医庐救人。” “公子……” “不要说了,就这么定了。”李渡手一挥, “服从指挥,才能战无不胜,大家都记得了吗?” “是,公子。”这下,三个摩拳擦掌的人都不敢再做声了。 安排妥当后,李渡背起早就准备好的药箱—— 里面塞满了“百愈散”、止血带、干净布条、还有几根银针和小刀,深吸一口气,走向了青州城西墙。 瓮城下的所谓“救护点”,其实就是用几块破木板和草席搭起来的简易棚子,四面漏风,地上铺了点干草。 已经有几个面如土色的民夫被分配到这里当帮手,看到李渡这个“主心骨”来了,才稍微安定点。 李渡刚把药箱放下,就听见城头上传来一声凄厉的号角,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战鼓声和喊杀声! 北莽人开始攻城了! “来了!他们来了!” 一个民夫尖叫着缩到角落。 李渡心脏狂跳,强迫自己冷静。 他迅速分配任务: “你,去烧热水! 你,把布条都撕成合适大小! 你,准备接应抬下来的伤员!” 话音刚落,第一批伤员就被抬了下来。 不是士兵,而是被流矢射中的民夫和靠近城墙的倒霉百姓。 伤口狰狞,哭喊声、呻吟声瞬间充斥了小小的救护点。 李渡立刻进入状态。 望气,判断伤势轻重,清洗,上药,包扎。动作快、准、稳。 他甚至还用银针给一个疼得快要休克的民夫扎了几针,暂时镇住了痛感。 他那点内力几乎全部用在护住重伤员心脉和激发药效上,消耗速度快得惊人。 【成功处理箭伤(轻伤,不计入任务)。】 【成功稳定被滚石擦伤者生命体征(不计入任务)。】 系统的提示音淹没在现实的喧嚣里,李渡根本无暇顾及。 攻城战从上午持续到黄昏。 箭矢如同飞蝗般从头顶掠过,偶尔有巨石砸中城墙,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棚顶灰尘簌簌落下。 抬下来的伤员越来越多,伤势也越来越重。断肢的、破膛的、被火油灼伤的……惨不忍睹。 木板搭的台子很快被鲜血染红,干草被踩得稀烂。 李渡特意穿的一件方便辨认得白袍子,早已看不出本色。 他机械地重复着救治动作,精神高度紧张,体力濒临耗尽。 一个年轻的小兵被抬下来,腹部被长矛刺穿,肠子都流了出来,眼看就不行了。 小兵抓着李渡的手,眼神涣散,喃喃喊着“娘”。 李渡红了眼睛,不顾一切地将所剩无几的内力疯狂渡入小兵体内,试图抓住那丝消逝的生命之火,同时手忙脚乱地想将肠子塞回去…… 【叮!检测到符合救治标准目标!生命体征急速衰竭!】 【警告!宿主内力严重透支!】 但终究是回天乏术。 小兵的手在李渡掌心渐渐冰凉。 【救治失败!目标死亡。】 李渡僵在原地,看着那张稚嫩却失去生气的脸,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悲愤涌上心头。 这是他第一次,眼睁睁看着一个生命在手中流逝。 这种感觉,比当年毕业论文被导师全盘否定还要糟糕一万倍。 李渡突然还想到一个可怕的事情,这也是第一次系统给的目标,救助失败, 我靠!我最多只能有三次失败机会,系统,你狗娘养的,要是剩下的目标人物,全是这战场上人物, 得,您也别派单了,直接把我崩了吧,这怎么能全部救得活? “郎中!快!这还有个活的!” 一声呼喊将他拉回现实。 第33章 战争结束,城主府设宴! 李渡抹了把不知是汗还是泪的脸,深吸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空气,转身扑向下一个伤员。 救不了所有人,但能救一个是一个! 夜幕降临,北莽的攻势暂时停止。 城头上传来守军疲惫的欢呼声,算是顶住了第一波。 救护点里,横七竖八躺满了伤员和尸体。 李渡累得几乎站不稳,靠着木柱滑坐在地,看着眼前的人间惨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一个满脸烟尘、甲胄破损的军官走过来,对着李渡抱拳一礼,恭敬地说道: “多谢郎中救命之恩!我是西门守备张彪。 今天多亏了你,不少弟兄捡回条命。” 李渡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说不出话。 【叮!宿主在极端环境下成功救治大量伤员,表现坚韧,医术与心性得到锤炼。 奖励:内力上限永久性小幅提升,《逆天改命大法》第六层‘点穴篇’达到‘熟练’境界, 解锁新技能‘止血针’,以内力灌注银针,短时间内封闭伤口周边血脉。】 奖励很丰厚,但李渡高兴不起来。 那年轻小兵冰凉的手感,还留在掌心。 张彪看着李渡苍白的脸色,叹了口气: “李郎中,回去歇歇吧,明天……恐怕更惨烈。” 他显得无比悲凉地说道, “北莽的主力到了,领兵的是个叫‘吴舒’的万夫长,凶名赫赫……” 李渡心里一沉。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医庐,桑芽看到他那副模样,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直接扑到他怀里, 其他三人也迅速围拢过来,嘘寒问暖,海棠也是直接扑进他怀里,一边一个。 李渡安抚好两个丫头,交待了顾言风和韩十一,继续潜伏,便一头进屋栽倒在床上,连手指都不想动。 他现在只想给自己来个“全身强制关机”。但他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城头的喊杀声和伤员痛苦的面容。还有那个叫“吴舒”的北莽万夫长…… “影”留下的令牌在怀里硌着他。 他拿出令牌,在月光下仔细端详。 冰冷的“幽”字,似乎蕴含着某种力量。 “影”说生死关头捏碎它,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难道能召唤“影”本人?还是召唤一支军队? 李渡摇摇头,把令牌小心收好。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用。 这玩意儿感觉比北莽人还危险。 第二天,天色未明,更加猛烈和持久的攻城战开始了。 北莽人动用了更多的投石机和弩炮,甚至还有简陋的云梯。 西门承受的压力最大,伤亡直线上升。 李渡再次登上救护点,如同上了发条的木偶,重复着救治工作。 他的“止血针”技能派上了大用场,配合“百愈散”,挽救了好几个动脉出血的伤员。 内力消耗更快,但他感觉自己的极限似乎在一次次透支中被拓宽了。 战斗最激烈时,一段城墙甚至被北莽的死士突破,短兵相接的厮杀就在救护点不远处展开!流矢和刀光甚至波及到了棚子! 一个北莽伤兵跌跌撞撞冲进来,面目狰狞地举着刀扑向正在给伤员包扎的李渡! “郎中小心!” 旁边的民夫惊呼。 李渡瞳孔一缩,生死关头,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滑步,正是系统第五层步法,同时指尖凝聚内力,精准地点在了那北莽伤兵持刀手臂的曲池穴上! 北莽伤兵手臂一麻,刀掉在地上。 李渡顺势一脚将他踹翻,旁边的民夫一拥而上将其制服。 【成功自保并制伏威胁(不计入任务,但提升实战经验)。】 李渡心跳如鼓,后背冷汗淋漓。 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就死了!点穴术在实战中果然有用! 对了,我还有飞镖术。怎么就忘记了呢? 李渡在心中自嘲,艺多不压身,我是艺多慌了神。 就在这时,城头上传来一阵巨大的欢呼和一种奇怪的、沉闷的撞击声! 紧接着,北莽攻城的攻势竟然奇迹般地减弱了,然后如同潮水般退去! “怎么回事?” 李渡愕然。 很快有消息传来: 一支身份不明的精锐骑兵,突然从侧翼突袭了北莽的后军,烧毁了粮草,北莽主帅吴舒被迫退兵二十里下寨! 青州城,暂时守住了! 【叮!宿主在战争中表现突出,声望大幅提升(仅限于参战军民及部分官员)。】 …… 北莽退兵的消息像滚开的粥锅,瞬间沸腾了全城。 劫后余生的人们涌上街头,哭的,笑的,找人的,谢天的,乱成一团。 李渡也松了口气,瘫坐在地。 心想:这算是……通关了第一个大型副本? 他累得像条被抽了骨头的鱼,瘫在医庐的诊床上,连桑芽端来的肉粥都只勉强喝了两口。 城头那几天,耗光了他的心力体力,还有那点可怜的内力。 但麻烦,并不会因为疲惫而迟到。 第二天一早,医庐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不只是守城受伤的兵士和民夫络绎不绝, 还有许多在战乱中受惊、生病,或者原本就有老毛病、趁乱想来碰碰运气的百姓。 李渡的“妙手仁心”和城头救死扶伤的事迹已经传开,他现在是青州城最炙手可热的郎中。 “李郎中,先给我家娃看看吧,吓着了,整夜哭!” “李神医!我这老寒腿,攻城那几天在城墙上冻的,更严重了!” “都让让!我们是张守备派来的!有重伤的弟兄!” 李渡头大如斗,只好强打精神,让桑芽维持秩序,按伤势轻重缓急依次诊治。 他再次化身流水线上的熟练工, 望气、问诊、开方、针灸…… 内力没了,就靠扎实的医术和“闻香识药”的本事硬撑。 药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空了下去,囤积的药材眼看就要见底。 【成功救治惊吓失魂患儿(不计入任务,医术经验+1)】 【成功缓解老兵寒腿痛症(不计入任务,医术经验+2)】 【成功处理战后伤口感染!(不计入任务,医术经验+3】 还没等李渡喘口气,王司吏又派人来了, 这次不是嘉奖,而是请柬——城主府设宴,犒劳守城有功之士,点名请李郎中赴宴。 李渡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色和布满血丝的眼睛,真想装病不去。 但他知道,这种场合推脱不得,这分明是场“鸿门宴”式的职场应酬,不去还不行,那是打城主的脸。 只好换上身勉强看得过去的旧长衫,拖着快散架的身子去了。 …… 第34章 拒绝城主府招揽,玄衣卫找上门。 宴会设在城主府花厅,气氛热烈,推杯换盏。 李渡被安排在末席,周围多是些低级军官、乡绅代表。 他本就疲惫,又不善应酬,只好埋头苦吃,补充体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坐在主位上的青州城主柳存德,一个略显富态、眼神精明的中年男子, 端着酒杯站了起来,满面红光地开始发表重要讲话: “诸位!此次青州得以保全,全赖将士用命,百姓同心! 当然,也少不了像李渡李郎中这样的义士,于危难之际,救死扶伤,功不可没! 来,本官敬李郎中一杯!”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李渡身上。 有的开始窃窃私语, “这个李郎中运气好啊,这么年轻就被城主看重,前途无量啊!” “你懂个屁,他只是运气好而已,这次城主是招安他,如果他年轻不识趣,以后在青州怕只能爬着走。” 李渡赶紧起身,举起酒杯,谦逊道: “城主大人谬赞,晚辈只是尽了本分,不敢居功。” 柳存德哈哈一笑,将酒饮尽,话锋却微微一转: “李郎中过谦了。 不过,本官倒是好奇,听闻李郎中医术精湛,尤其擅长处理战伤,用药别具一格,不知师承何处啊?” 又来了!李渡心里一紧,这问题就像悬在头顶的靴子,迟早要落下来。 他只好把对周掌柜那套说辞又搬出来: “回大人,晚辈家中略有医书传承,多是自学,加上一点……祖传的制药心得,登不得大雅之堂。” “哦?自学能有如此成就?李郎中真是天赋异禀。” 柳存德笑眯眯的,眼神却复杂了几分, “如今战事虽暂歇,但北莽狼子野心,恐不会善罢甘休。 我青州城需广纳贤才,尤其是像李郎中这样的人才。 不知李郎中可愿为朝廷效力? 本官可举荐你入医官署,也好将你的医术,惠及更多将士百姓。” 招揽!而且是官府的正式招揽! 席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李渡。 进入医官署,意味着身份地位的提升,稳定的俸禄,还有官身庇护。 对普通人来说,这是求之不得的机会。 但李渡心里跟明镜似的。 进了医官署,就等于被套上了笼头,失去自由不说,他那点“祖传秘方”和系统秘密,在官府的体制内更容易暴露。 而且,官场倾轧,派系斗争,比战场还凶险,他这小身板进去,怕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躬身道: “城主大人厚爱,晚辈感激不尽! 只是晚辈才疏学浅,性情散漫,恐难适应官署规矩,反而误事。 晚辈只想守着这间小医庐,为街坊邻里看看病,能为守城出份力时绝不推辞,便是最大的心愿了。” 这话说得委婉,但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柳存德的笑容淡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掩饰过去: “呵呵,人各有志,不强求,不强求。 李郎中高义,本官佩服。 来,大家继续喝酒!” 宴会的气氛似乎又恢复了热烈,但李渡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更长了。 【叮!宿主成功应对官府招揽,保持独立性的同时未触怒当权者。 奖励:心性坚定度提升,获得‘低调行事’建议(被动效果:小幅降低被卷入非必要麻烦的概率)。】 系统的提示让李渡稍感安慰,但他知道,这次拒绝,等于是在城主心里埋了根刺。 果然,没过两天,麻烦就来了。 先是税吏上门,说要重新核定医庐的税赋,暗示需要“打点”; 接着是药材供应商抬价,说战乱时期运输困难; 甚至有几个地痞又在医庐附近转悠,虽然没敢进来,但明显不怀好意。 李渡明白,这是城主在敲打他,或者,是某些看他眼红的人趁机落井下石。 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天,几个从北边逃难来的流民在医庐外晕倒, 李渡救治时发现,他们除了饥饿和外伤,还伴有高烧、皮疹和淋巴结肿大的症状! 【警告!检测到疑似瘟疫症状(鼠疫?斑疹伤寒?)!疫情扩散风险极高!触发紧急任务‘扑灭疫病之火’!】 又是瘟疫?! 李渡头皮瞬间炸开! 这玩意儿比北莽的骑兵还可怕! 一旦在刚经历战乱、人口密集、卫生条件堪忧的青州城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他立刻让海棠用生石灰水泼洒医庐内外,将所有疑似病人隔离开,自己则戴上加厚的口罩,全力救治。 同时,他立刻让桑芽去通知王司吏和济世堂的周掌柜,必须立刻启动全城的防疫措施! 消息传开,引起的不是重视,而是恐慌和……排斥。 “瘟疫!李郎中那里有瘟疫!” “肯定是那些北边来的流民带来的!” “快离他的医庐远点!” 原本门庭若市的医庐,瞬间变得门可罗雀,甚至有人远远地朝医庐扔石头。 官府的反应也迟缓而敷衍,只是派了几个差役在附近设了卡,美其名曰“隔离”,实则放任不管。 李渡看着被隔离在后院、痛苦呻吟的流民,又看了看空荡荡、被污言秽语包围的医庐,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不起眼灰色长袍、戴着斗笠的人,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医庐内堂。 李渡甚至没察觉他是怎么进来的! 那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平凡但眼神异常犀利的脸。 “李渡李郎中?” “阁下是?” 李渡警惕地后退半步,内力悄然运转。 那人从怀中掏出一面非金非木、刻着奇异兽纹的腰牌,在李渡眼前一晃。 “玄衣卫。奉旨,调查北莽细作及近日那支神秘骑兵之事。 李郎中,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回答。” 玄衣卫!这三个字像三根冰锥,瞬间把李渡从瘟疫救治的焦头烂额中冻醒。 朝廷特务! 调查北莽细作和神秘骑兵? 找我干嘛?难道“影”的身份暴露了? 还是我救治伤兵时用了内力被人瞧出端倪? 李渡心脏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强迫自己镇定,脸上挤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惶恐和茫然: “玄……玄衣卫的大人? 您是不是找错人了? 晚辈只是个郎中,近日一直在救治伤患和…… 和这些可能染了疫病的流民,实在不知什么细作、骑兵啊……” 那灰衣人用冷漠的眼神仔细打量着李渡的每一个细微表情,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他没理会李渡的辩解,而是直接抛出一个问题: “据查,北莽退兵前夕,有一身份不明的女子曾在你医庐附近出现,随后失踪。 此女,你可认识?” 果然是冲着“影”来的!李渡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却露出更深的困惑: “女子?大人,攻城那几日兵荒马乱,来往的人杂得很, 晚辈日夜在城头救护伤兵,实在没留意什么女子啊……桑芽!” 他朝里间喊了一声。 桑芽急忙走出来,看到灰衣人恶狠狠的样子,吓得不由自主哆嗦。 “桑芽,前几日,可有陌生女子来医庐找我?” 李渡语气自然地问道。 第35章 开宗立派,统一天下? 机灵的桑芽,此时用力摇头,小脸煞白: “没……没有!公子,除了看病的人,没别人来……” 灰衣人盯着主仆二人看了半晌,李渡努力维持着无辜又带点害怕的表情,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在这种老牌特务面前,任何一丝不自然都可能被放大。 终于,灰衣人似乎没找到明显的漏洞,语气稍缓: “或许是我等情报有误。 不过,李郎中,近日城中多有变故,若发现任何可疑人物或事情,需立即向官府,或者……直接向我们报告。 明白吗?” “明白,明白!晚辈一定谨记!” 李渡连忙躬身应道。 灰衣人没再多说,戴上斗笠,又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李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腿都有些发软。 玄衣卫的出现,比瘟疫和城主的敲打更让他感到恐惧。 但眼前的危机容不得他多想。 后院的疑似瘟疫患者情况还在恶化,城内的恐慌在蔓延,官府的措施形同虚设。 “不能再等了!” 李渡一咬牙。指望不上别人,只能靠自己! 他根据“望气术”对病气的观察和《基础草药辨识》《常见病症诊断》的知识,结合有限的病例,初步判断这很可能是经由鼠蚤传播的“鼠疫”(黑死病)! 在这个时代,几乎是绝症! 但系统既然发布了任务,就有一线生机! 他回忆着所有关于防治鼠疫的知识,感谢上辈子的义务教育和社会新闻,立刻撸起袖子干了起来: 首先,必须把人隔开! 他二话不说,直接把后院划成了禁区,里外分得清清楚楚, 谁要进出,必须用醋和石灰水把自己从头到脚捯饬一遍,病人用过的东西、穿过的衣服,统统烧掉埋深。 接着,跟老鼠跳蚤死磕! 他让桑芽、海棠、顾言风和韩十一几个人,在医馆里里外外大扫除,石灰可劲儿撒,能驱虫的草药点着了到处熏, 恨不得把地皮都翻过来,绝不让那些带病的小东西有藏身之地。 然后,就是硬着头皮治了。 没有特效药,他只能把心一横,照着医书里清热解毒、凉血活血的方子,比如金银花、连翘、赤芍、丹皮这些,加大剂量往里灌,指望着病人自己的身子骨能争口气,扛过去。 同时,手里的银针也没停,试着疏通他们体内淤堵的气血。 这简直就是在赌命。 药材消耗得跟流水似的,李渡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内力,也再次被榨得一滴不剩,全用来激发药效和护住病人的心脉了。 跟着他忙活的桑芽、海棠、顾言风和韩十一也累得人仰马翻,全凭一股“不能倒下”的劲儿在硬撑。 【成功控制疫情在小范围内未进一步扩散。】 【成功延缓目标病情恶化。】 …… 几天几夜的不眠不休,李渡几乎瘦脱了相,眼窝深陷,走路都打晃。 但功夫没白费! 在他拼死拼活的救治和严防死守下,那几名最早感染的流民里,居然真有两个人挺了过来,高烧慢慢退了,身上的疹子也开始消了! 虽然还虚弱得下不了床,但命,总算是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了! 更让人松了口气的是,因为李渡这套隔离消毒的法子做得又早又狠, 疫情还真的被牢牢摁死在了医馆后院这一亩三分地,没蔓延到外面去! 消息一传开,城里原本惶惶的人心,总算慢慢安定下来。 大家再看李渡的眼神,那可全变了,从之前的害怕躲闪,变成了难以置信,甚至带上了点敬畏—— 连要人命的瘟疫都能治住,这不是活神仙是什么? 王司吏和周掌柜也再次上门,这次脸上带着歉意,手里也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帮助—— 药材、人手,甚至连官府正式的防疫告示,都开始参照李渡这边的做法来办了。 【叮!紧急任务‘扑灭疫病之火’完成! 评价:卓越! 宿主凭借有限条件成功控制并治愈疑似鼠疫病例,阻止了一场可能的大灾难。 奖励:医术分支‘瘟疫防治’知识解锁(高级),内力修为大幅提升, 《逆天改命大法》第六层‘点穴篇’达到‘融会贯通’境界, 解锁新技能‘驱毒术’(初级,可缓慢驱除部分毒素和病气)。】 感受着体内明显壮大了不止一圈、如同小溪般流淌的内力,以及脑海中详尽的瘟疫防治知识, 李渡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这次生死考验,虽然艰难,但收获也是巨大的。 系统的提示音并未停止: 【叮!检测到宿主连续完成高难度救治任务,声望达到临界点,个人能力初步满足要求。 终极生存任务‘开宗立派’提前激活!】 【任务要求:在一年内,于天源大陆创立一个以医术和武道为核心、 拥有至少十名核心成员、并获得一定地域影响力的组织(门派\/医馆联盟等)。 在五年内,成为天源大陆一流组织,声震四方, 在十年内,统一天源大陆江湖,统一天源大陆所有国家,统一天下。】 【任务奖励:彻底清除体内旧疾,获得健康体魄与悠长寿元, 系统全部功能解锁,并根据门派发展度给予额外神秘奖励。】 【失败惩罚:系统离解,宿主灵魂湮灭。】 开宗立派?!!统一江湖?!!统一天下?!! 李渡看着光幕上那金光闪闪的一行字,整个人都懵了,手里的草药差点掉地上。 他一个只想苟命的前公务员,一个普通的材料狗, 现在要他去当掌门?搞组织建设?这跨度是不是比从东土大唐到西天取经还大?! “系统大哥,商量一下?” 李渡试图讨价还价, “咱们能不能换个任务? 比如‘成为青州首富’或者‘治好一千个病人’? 当掌门……这专业不对口啊!我擅长的是写材料,不是搞动员啊!” 本来只是李渡的一个内心吐槽, 没想到,这一次,系统居然破天荒冰冷回应: 【任务不可变更。检测到宿主具备基础管理能力(基于前世职业经验分析)及潜在领导资质(基于近期事件应对评估)。 请宿主正视挑战,努力求生。】 李渡:“……” 我谢谢您嘞,这么看得起我。 可那“彻底清除旧疾”、“健康体魄”、“悠长寿元”的奖励,像刚出炉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顶级红烧肉,对他这个病秧子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而失败惩罚更是简单粗暴——死路一条,连商量余地都没有。 就在李渡对着系统任务目瞪口呆,内心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思考着是尝试一下“掌门”这个高难度职业,还是干脆躺平等死比较体面时, 医庐外传来一阵越来越响的喧哗,打断了他的思绪。 第36章 被迫营业?云雾阁成立。 他皱了皱眉,放下草药,走出门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只见医庐门口的空地上,黑压压站了一片人! 粗略一看,竟有几十人之多。 有面黄肌瘦、但眼中重新燃起生机的瘟疫幸存者及其携家带口的亲属; 有身上还带着伤、眼神坚定的守城士兵和民夫; 还有附近几条街巷里,平日里受过他义诊恩惠的街坊邻居。 “李神医!多谢您的救命之恩!若不是您,我们全家早就死在瘟疫里了!” 一个老汉带着全家鞠躬,声音哽咽。 “李郎中,城头上您救了我的命,这条命就是您的!求您收留!” 一个胳膊上还缠着染血布条的年轻士兵大声道。 “李善人,这世道越来越乱,官府靠不住,豪强欺压人,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活不下去了! 求您给我们指条明路吧!” “求李神医收留!我们愿为郎中效犬马之劳!” 众人纷纷鞠躬,神情激动而虔诚,目光灼灼地聚焦在李渡身上, 那眼神里混杂着感激、依赖、以及对生存的极度渴望。 李渡看着眼前这一幕,心潮起伏。 这些面孔,他大多熟悉。 城头的浴血奋战,瘟疫营里的生死挣扎,玄衣卫的潜在威胁,以及这乱世中普通百姓如草芥般的无力感…… 这些日子的经历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原本只是想靠着系统苟全性命,完成那救二十人的初始任务就好。 可现实是,救了一个,牵连出一片; 解决一个危机,又有新的危机潜伏。 单打独斗,就像试图用一片树叶阻挡洪水,力不从心。 一个念头,如同被春雨滋润后的种子,不可抑制地在他心中破土萌生: 或许……系统这坑爹任务,歪打正着了? 或许……把分散的力量凝聚起来,才能真正在这乱世中形成一股能够自保,甚至能够帮助更多人的力量? 既能完成系统的强制任务,也能应对玄衣卫的威胁, 更能实现自己内心深处那点未曾完全泯灭的、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 他看着眼前这些将希望寄托于他的人们,又想起系统那不容拒绝的任务和诱人奖励,主要是奖励。 系统的压迫、现实的困境、百姓的期盼、自身的求生欲, 以及那一丝连自己都不太愿意承认的、想要掌控命运的火苗…… 在这一刻,竟然巧妙地、甚至有些荒谬地汇聚成了同一个方向。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势’?” 李渡心中暗道, “系统逼我,现实推我,群众拥我……我再矫情,是不是就有点不识抬举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那些关于“组织架构”、“绩效考核”、“风险管控”的材料狗本能暂时压下,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他自认为的“掌门气度”: “诸位稍安!李某不才,何德何能受此大礼!” 众人却更加坚决了要再鞠躬的心。 李渡在心中吐槽,别别别,再鞠两次,搞个三鞠躬,直接把我送走,什么门派都成立不了了。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诸位的心意,李某明白了。这世道艰难,医者一人之力,确如杯水车薪。 今日见诸位齐聚于此,李某亦深感……独木难支,众木成林!” 目光扫过底下那一张张写满“求包养”、“求带飞”的脸, 李渡深吸一口气,属于前公务员的材料狗之魂开始熊熊燃烧! 组织建设?规划方向?没问题!当年写年终总结、五年规划、专项方案的时候,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虽然那时候是纸上谈兵,但现在…… 不过是把ppt内容落地实施嘛! 大不了就是玩砸了大家一起玩完! “若大家信得过李某,我们便不再是一盘散沙!我们当同心协力,聚沙成塔! 我愿与诸位一同,创立一个立足之地,不仅研习医术,强健体魄,更要互帮互助, 在这乱世之中,为自己,为家人,也为更多人,争得一线生机!” 人群开始骚动,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李渡目光扫过众人,脑中闪过前世看过的那些小说、玩过的游戏——唐门、刺客兄弟会、听雪楼…… 那些隐藏在迷雾中的组织,不显山露水,却拥有改变局势的力量。 他脑中突然灵光一现。 云雾,既暗合他穿越而来“腾云驾雾”的经历,又与他医术中常使用的药雾、熏蒸之法相呼应,更带着几分超然物外的意味。 “咱们的名号,就叫——云雾阁!” 他朗声宣布。 底下顿时一阵窃窃私语,马屁成群。 “这名字听着就不同凡响!” “不愧是李神医啊,脑袋就是好使!” “这两个字怎么写的?” …… “为何叫云雾阁?” 李渡解释道,语气带着几分深意, “我这一身医术,来历非凡,可说是有如天授。” “咱们行医用药,常需熏蒸雾化,这二字,正合医理。” 他没把自己要如云似雾,该显时显,该隐时隐,让人捉摸不透的真实想法透露出来。 “咱们云雾阁,对外就是个医馆兼习武的场所,不参与那些打打杀杀的纷争。关起门来,咱们得有自己的规矩!” 他伸出三根手指,说得清清楚楚: “护住自己人。阁里兄弟,有病治病,有伤治伤,互相照应,不让任何人欺负到咱们头上! 练好真本事。医术要精,武艺要练,在这乱世,本事就是活命的资本! 量力帮他人。在咱们有余力的时候,拉一把看得顺眼的可怜人。” “话我说在前头,”李渡环视众人,语气认真, “云雾阁不是善堂,要的是能同心协力的兄弟。 觉得自己拖家带口不便加入,或者吃不了习武学医这份苦的,现在退出,我李渡绝不怪罪,日后看病,依然优先。” 他这番话清晰直白,既画下了未来的蓝图,也立下了现实的规矩。 大部分人面露犹豫,搞这么复杂?最终悄悄退去。 场中就留下了五个人,就两个精壮汉子、三个半大小孩。 哦,五个也不少了。 【叮!‘开宗立派’任务已接受!组织名称确认:云雾阁。 当前进度:核心成员(1\/10),地域影响力(微乎其微\/一定)。请宿主尽快充实组织架构…】 听着脑内的提示,看着眼前这五个初步通过筛选的成员,李渡深吸一口气。 “好!留下的,以后就是云雾阁的兄弟!” 他大手一挥, “顾言风,韩十一,带大家登记名册,清点物资。 桑芽,准备些吃食。 从今天起,咱们云雾阁,就算在这青州城立下字号了!” 第37章 阁内第一次职工大会 第二天,李渡就去官府申请把“李记医庐”更名成“云雾阁”。 理由是后者名字更响亮,对官方更有助力, 官差对这种改名情况习以为常了,特别是当李渡偷偷塞给他十文钱的时候,笑眯眯立马就批了。 第三天上午吉时,“云雾阁”正式挂牌。 李渡带着海棠和桑芽在门口面带微笑迎客, 果然,新招牌新气象,前来问诊的人比平常多了一些。 当天晚上,李渡将新加入的五人,连同桑芽、海棠、顾言风和韩十一,都召集到了医庐的后院。 他决定召开云雾阁第一次职工大会。 九个人或站或坐,围在李渡身边。 李渡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这九张面孔,开始了他的“就职演说”兼第一次团队建设。 “各位,都别拘着。今天,咱们云雾阁就算正式开张了,人不多,但贵在精!” “以后都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兄弟,先都说说自己,相互熟悉一下。 叫什么,以前干啥的,有啥拿手的本事,或者就想学点啥。 从我旁边的海棠开始,一个一个来。 哦,对了,桑芽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她还小。” 他示意了一下紧挨着自己的海棠。 海棠脸一红,温婉地说道: “我叫海棠,我是公子的侍女。我认得一些寻常草药,会熬药,手脚还算麻利…… 以后想跟着公子,不是,跟着阁主好好学医术。” 接着是顾言风,他抱了抱拳,言简意赅: “顾言风,猎户出身,会点拳脚,熟悉山林。一切听阁主吩咐。” 韩十一接口,声音沉稳: “韩十一,江湖游侠,懂些粗浅武功。愿为阁主效劳。” 新加入的两个精壮汉子分别叫张大勇、王大力,三个半大小子分别叫赵小虎、钱小木、孙小豆, 李渡心里概括为“两大三小”。 “阁主,在下张大勇,老家发大水逃难来的,有力气,能干活!” 王大力声音洪亮: “在下王大力!爹娘都没了,就剩我一个!我能吃……啊不是,我力气大,不怕吃苦! 阁主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三个半大小子也争相开口。 赵小虎最是机灵: “阁主,我叫赵小虎! 我爹是当兵的,我跑得快,眼神好!我想学武艺!” 钱小木小声说: “我叫钱小木,我爹是木工……我会刨木头,能做点小玩意。” 孙小豆怯生生地举手: “阁、阁主,我叫孙小豆,我娘教过我认字、算数……我会一点点。” 听完众人的介绍,李渡心里大致有了谱。 他点了点头,脸色一正,声音也沉了下来: “好,我都记下了。 咱们云雾阁,不是什么名门大派,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规矩! 遵守我那天宣布的几条就可, 但增加最重要的四个字,都给我刻在脑子里!” 他伸出一根手指,很笃定地说道: “那就是苟住性命! 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的小命重要! 遇到事先掂量,打不过就跑,不丢人!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直白到近乎粗俗的说法,却让在场除了顾言风和韩十一外的几人都愣住了,随即又觉得无比实在。 在这朝不保夕的乱世,还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的呢? “听明白了!” 众人,尤其是那“两大三小”,异口同声地吼道。 李渡深吸一口气,接着说: “本阁暂设两大基础部门!哦不,是两大基础‘堂口’!” “其一,‘百草堂’!主攻医术药学!负责治病救人、研发新药、种植药材……” “其二,‘铁骨堂’!主攻强身健体、武艺修行!负责保护门人安全、应对外界威胁、必要时……进行一些‘友好’的物理超度。” 李渡心中默念:初创公司,先解决有没有的问题,再解决好不好的问题。 “至于本阁主我,” 李渡拍了拍胸口,差点把自己咳岔气,赶紧稳住形象, “主要负责……战略规划、资源整合、以及应对一些高端疑难杂症和……嗯,‘外部沟通’。” 设立两大堂口后,李渡决定不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规矩,直接开始分配任务,务求实际: 李渡看向海棠,这丫头跟着他学医用药,心思最细,也最放心,自己两辈子的初吻都在人家嘴唇上,必须放心。 “海棠,你心思细,认得药材,以后百草堂由你担任堂主。 主要就三件事:采药、制药、想办法换钱。 顾言风,你身手好,经验足,给海棠当副手,主要负责带人进山采药的安全,还有对外售卖时的护卫。” 海棠没想到自己会被委以如此“重任”,俏脸一红,有些托辞之意,说道: “公……公子,我……我怕做不好……” “没什么做不好的,” 李渡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认得药,知道怎么炮制,这就够了!胆子大一点!” 顾言风则干脆利落地抱拳: “是,阁主。” 他清楚,这护卫采药和售卖的职责,至关重要。 李渡又看向韩十一, “韩十一,你武艺高。铁骨堂就交给你了。平时带着张大勇、王大力他们练练拳脚,强身健体。 咱们采药、打猎需要力气和胆量的时候,你们就是主力。 保护好阁里安全,也是你们的职责。” 韩十一挺直腰板,沉声道: “韩某领命,定不负阁主所托!” 张大勇和王大力也连忙跟着抱拳,神情严肃。 李渡最后看向那三个半大小子: “赵小虎、钱小木、孙小豆,你们年纪小,就先跟着两位堂主打下手。 小虎机灵,多跟韩堂主跑跑,长长力气和胆色; 小木手巧,帮着百草堂做些装药的木盒、打理工具; 小豆认得字,帮着海棠姐姐记记账,认认药材名字。 都好好学,以后都是咱们云雾阁的栋梁!” 三个小子被点了名,既紧张又兴奋,用力点头。 【叮!核心成员+3,当前进度(4\/10)。组织架构初步确立,请宿主努力提升成员能力与门派影响力。】 听着系统的提示,李渡算是明白了,这官才是核心成员啊。 两个堂主和一个副堂主就成了核心成员,这“两大三小”五个身份普通的就不能算? 早知道,多搞几个官就好了。 哦不,编制有限,一共才十个人的云雾阁,就有一个高管,三个中层,已经严重超编了。 “好!”李渡满意地点点头, “那接下来,就按之前说的,各就各位! 百草堂,抓紧理清药材,准备明日采买和炮制; 铁骨堂,制定好训练计划,先把这院子给我守严实了! 都动起来!” 众人轰然应诺,迅速散开,各自忙碌起来。 看着终于运转起来的微小团队,李渡长长舒了口气。 【叮!组织凝聚力小幅提升。检测到宿主明确组织目标与规则,管理经验微幅增加。】 管理的琐碎与挑战,也随之正式开始了。 第38章 管理无乐趣,云婉雪驾到! 管理的“乐趣”很快找上门来了。 “阁主!” 第二天一早,王大力就挠着头来找他, “我们今天练啥?是站桩,还是跑山?韩堂主说让我来向您禀报。” 李渡刚想说他爱咋练咋练,想起用户要求,只好耐着性子: “基础不牢,地动山摇。先站桩半个时辰,再围着后院后面的山跑两圈,注意活动开筋骨,别拉伤了。” “遵命!阁主!” 王大力得了指令,转身跑了。 没过一会儿,钱小木又拿着几块木头过来了: “阁主,您看这木料行吗?海棠姐姐说要我做几个放药的匣子,是做成方的还是长的? 盖子要卡扣的还是直接盖上?” 李渡看着那几块歪歪扭扭的木料,嘴角抽了抽: “哦……方的最好,节省空间。盖子……直接盖上就行,简单实用。” 他心里吐槽,就这手艺水平,能做出个匣子就不错了,还挑什么款式! “阁主!” 孙小豆拿着炭笔和一块木板,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 “今天采回来的草药,我都记下了,您看对不对? 这‘三七’是画三个圈加七条线吗? ‘金银花’我画了一朵金花一朵银花,行不行?” 李渡看着那抽象派的记账法,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小豆啊……记账呢,最重要的是别人能看懂。 这样,我晚点教你写这几个字,以后尽量用字记,好不好?” “哦,好的,阁主!” 孙小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就连最让他省心的海棠,也红着脸来找他: “公子……那个……顾大哥问,明天进山采药,是往东边山谷去,还是往西边山坡去? 东边药多但路险,西边路好但常见的多。 还有,制作‘百愈散’的火候,海棠总拿捏不准,怕浪费了药材……” 李渡扶额,感觉自己像个客服中心。 他定了定神: “进山听顾言风的,他经验足,安全第一。 至于火候……你看着药色,由青转褐,药香内敛即可, 多试几次就有手感了,别怕浪费,经验都是练出来的。” 好不容易打发走海棠,李渡刚想喘口气,赵小虎又风风火火地跑进来: “阁主阁主!韩堂主带着我们跑步的时候,发现后山有几处地方好像有野物痕迹! 我们能不能去打猎?改善伙食!” 李渡头大如斗: “打猎?你们练了几天就想打猎? 先跟着韩堂主把体力练好,把基本的配合练熟再说! 贸然进山,是去打猎还是去给野兽加餐?” 琐事如潮水般涌来,从练武内容到木工细节,从记账方式到采药路线, 甚至吃饭时谁多分了一勺粥都有人偷偷来“汇报”。 李渡感觉自己这“阁主”, 当得比前世写材料还心力交瘁,完全就是个“首席答疑官”兼“矛盾调解员”。 他内心不由哀嚎: 管理?他上辈子在单位里连两个人都没管过的,现在管九个人,一天,就差点去了半条命。 “系统!说好的潜在领导资质呢? 这哪是领导,这是保姆啊!管理这门学问,第一步难道就是学会应对各种‘请示’吗?!” 【叮!检测到宿主正积极处理组织内部事务,管理经验微幅提升。请宿主在具体事务中逐步培养下属自主决策能力。】 “培养自主决策能力?” 李渡看着又一次跑来问他“今晚守夜是站一炷香还是两炷香”的张大勇, 无奈地叹了口气,“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 经过一天的折腾,李渡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要是有个管事的人就好了。 不然我这个阁主肯定提前累死,不要等系统把我灰飞烟灭。 还有,等稳定下来,得搞个‘贡献点制度’,激励门人积极性, 得想办法赚钱,不能坐吃山空,是不是可以开发点‘云雾阁’特产,比如效果更好的金疮药,拿去卖? 还有情报网,必须建立起来,不能当瞎子聋子……” “至于一统天下?” 他自嘲地笑了笑, “先能在这青州城郊站稳脚跟再说吧!” 【叮!门派建设度+10,门派凝聚力+15。检测到宿主初步具备战略规划思维,解锁隐藏成就‘草台班子的野望’。 奖励:初级建筑图纸包x1。请宿主继续努力,向着‘顿顿有肉’的伟大目标前进!】 即使得了意外的奖励,李渡也高兴不起来。 一将难求啊! 转机就在他想不到的、极其赏心悦目的方式出现了。 几天后,医庐来了位特殊的“病人”。 不是被人搀扶来的,而是自己走来的。 一位身着素雅白衣、面带轻纱的女子。 虽看不清全貌,但仅那窈窕的身姿、从容的步履, 便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悄然浸润了这略显杂乱喧嚣的院落。 她露出的额头光洁饱满,眉眼如远山含黛,清丽绝俗。 一双眸子尤其引人注目,似秋日深潭,澄澈明净,却又仿佛蕴着淡淡的、洞察世事的智慧微光, 她一来,原本有些喧闹的医庐前院竟安静了几分, 不少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连那些正龇牙咧嘴比划着穴位图的汉子们都下意识放轻了动作。 “请问,李渡李阁主可在?” 女子声音清越婉转,如风拂玉铃,泉滴幽涧,听得人精神一振。 李渡正在给一个老伯扎针,闻声抬头,不由得愣住了。 这气度,这声音……绝非寻常百姓,甚至不像一般官宦家的小姐。 他示意海棠接手,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因为连日忙碌而显得有些皱巴巴的青色布袍, 努力摆出几分“阁主”应有的沉稳气度,走上前,温和应道: “在下便是李渡,姑娘是?” 女子微微颔首,姿态优雅,礼节恰到好处,既不显卑微,也不让人觉得倨傲: “小女子云婉雪,听闻李阁主医术通神,仁心济世,特来拜访。” 她的目光轻轻扫过院内略显混乱却充满生机的景象, 尤其是在那些正在认真、或者说笨拙对照穴位图比划的“门人”身上停留片刻,眼中居然带有浓厚的兴趣?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群乌合之众,倒像是在观察某种新奇的事物。 李渡心中嘀咕: 云婉雪?这名字倒是有点雅致,但完全没听说过。 看这通身的气派,莫非是哪家隐世医道世家出来游历的传人? 还是……玄衣卫又玩什么新花样,派了个高级别的来摸底? 心中警惕,面上却不露分毫,李渡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云姑娘过奖了,陋室简陋,里面请。” 他将云婉雪让进相对安静、飘着淡淡药香的内堂。 落座后,云婉雪并未直接说明来意, 而是优雅地伸出皓腕,衣袖滑落,露出一截如玉般白皙细腻的手腕,轻声道: “近日偶感不适,心神不宁,夜不能寐,烦请李阁主代为诊视。” 她的手指纤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着健康的粉色。 李渡依言搭上她的脉搏,指尖传来的触感微凉细腻。 同时,他暗中运转“望气术”。 这一看,心中更是惊疑不定。 第39章 婉雪惊为天人,副阁主! 这云婉雪气息绵长深厚,体内蕴藏着一股柔和却磅礴的力量,哪有什么“心神不宁”? 分明是个修为不低的练家子! 她的气息纯净中正,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似乎……也精通医理? 李渡不动声色,收回手,沉吟道: “云姑娘脉象和缓有力,中正平和,并无大碍。 所谓不适,或许只是思虑稍重。我开一剂安神的花茶便是。” 他提笔写了百合、合欢花、莲子芯等几味药。 云婉雪接过药方,看了一眼,唇角微弯,隔着面纱笑了笑: “李阁主果然慧眼。 实不相瞒,婉雪并非为看病而来。” 她收起药方,正视李渡,目光清澈而坦诚, “家祖世代行医,婉雪自幼耳濡目染,对医道略有心得。 近日游历至此,听闻李阁主事迹,心生敬佩。 见阁主初创基业,百废待兴,婉雪不才,愿毛遂自荐,加入‘云雾阁’,略尽绵薄之力。” 啊?还流行这种操作? 李渡彻底愣住了。 主动上门的美女……高手……医生? 还要加入我这个草台班子? 这馅饼也太大太突然了吧?不会是毒馅饼吧? “这个……云姑娘,你也看到了,我这儿条件简陋,人员稀少,恐怕……” 李渡试图婉拒,这来历不明的大佛,他这小庙怕供不起。 云婉雪似乎看出他的顾虑,轻声说道: “阁主不必多虑。 婉雪只是一介游医,并无复杂背景。 只是见阁主以医术济世,愿庇佑弱小,志向与婉雪相合。 阁主若不信,可试我医术。” 说着,她目光转向外面一个正因伤口化脓而发烧呻吟的伤员。 李渡将信将疑,带她过去。 云婉雪也不多言,仔细检查伤口后,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巧药囊中取出几样研磨好的药粉,以温水调匀,敷在伤处。 她的动作轻柔娴熟,手指翻飞,韵律十足。 更神奇的是,那伤员原本紧皱的眉头竟渐渐舒展开来,呻吟声也小了。 李渡用“望气术”看得分明,云婉雪敷药时,指尖有极其微弱但精纯的气息注入药中,大大激发了药效! 这手段,比他粗糙的内力催化高明多了! “这是……‘春风化雨手’?” 李渡脑中闪过系统灌输的某本古籍中的记载,失声问道。 云婉雪眼中讶色一闪而过,随即化为欣赏: “阁主博闻强识,竟识得此术。正是家传的一点微末伎俩。” 这下,李渡信了七八分。 这云婉雪,绝对是医道高手! 有她加入,云雾阁的医术水平能瞬间提升好几个档次! 至于来历……只要不是玄衣卫或者北莽细作,有点秘密也正常。 毕竟,谁还没点秘密呢? “既然云姑娘不嫌弃,我云雾阁自是欢迎之至!” 李渡当即拍板。 天降强援,不要是傻子! 【叮!检测到具备卓越医术与管理潜质的目标‘云婉雪’主动加入。 授予其职位‘副阁主’,可确认为核心成员。是否确认?】 脑中系统提示适时响起。 副阁主?一人之下,众人之上? 李渡略一思索,觉得这个职位虽然能体现重视,但是不是太过惊世骇俗了。 一来就搞这么猛? 但系统就是爷啊,我要靠系统打江山啊,副阁主就副阁主,副职“帽子”不怕多,何况系统看重的,基本上不用考虑叛变啥的。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对云婉雪,也是对院内竖起耳朵的众人正式宣布: “云姑娘医术超群,见识不凡,能加入我云雾阁,是我阁之幸! 我决定,特令云婉雪姑娘为我云雾阁副阁主 ,总领百草堂一切事务,并协助本阁主处理日常阁务!” 此言一出,院内微微骚动。 副阁主!这位置可了不得! 在李渡身侧稍后位置的海棠,听到这个任命,心中先是微微一紧。 副阁主……位置好高啊。 她看着云婉雪那从容的气度,再想起自己只是暂管的“堂主”,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自惭形秽感悄然蔓延开来。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小雪貂,那是公子前几日看她夜里守着药炉辛苦,特意将小雪貂送给自己的。 “公子心里是有我的。” 海棠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 “他只是需要云姑娘这样厉害的人来帮衬。 我……我只要好好做事,能帮上公子,能留在他身边,偶尔得他一句关心,一个眼神,就足够了。 名分、职位,都不打紧的。” 这么想着,她心底那点小小的醋意和失落渐渐平复,看向云婉雪的目光也重新变得清澈。 云副阁主医术那么高明,自己一定要多跟她学,这样才能更好地帮到公子。 李渡同时在心中对系统确认: “确认云婉雪为核心成员!” 【叮!核心成员+1,当前进度(5\/10)。副阁主‘云婉雪’已录入。 望宿主善用人才,加快发展。】 云婉雪对于“副阁主”之位,似乎并无太多意外,只是再次微微行礼,姿态优雅: “婉雪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阁主信任。” 待众人散去安排事宜,云婉雪却并未立刻离开, 她随李渡走入作为临时书房的内室,用郑重但又轻柔的声音对李渡说道: “阁主,婉雪既已决定留下,便当以真面目示人,以示坦诚。” 面纱下的她微微一笑,目光清澈地看着李渡,“此容,暂请阁主一观。” 说罢,在李渡略带讶然的注视下,她抬手,轻轻解开了系在耳后的面纱丝带。 那方素白的面纱悄然滑落。 刹那间,仿佛月华破开云层,清辉满室。 露出的是一张清丽绝伦的容颜。 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双眸子宛若秋水寒星。 鼻梁挺秀,唇色淡粉,犹如初春樱瓣。 整张脸组合在一起,并非那种咄咄逼人的明艳,而是一种沁人心脾的清雅与温婉,仿佛空谷幽兰,静放芳华,不染尘埃。 李渡只觉得呼吸一窒。 他并非没有见过美女,无论是神秘冷峭、如暗夜精灵般的“影”,还是温顺乖巧、我见犹怜的海棠,都各有殊色。 但眼前的云婉雪,却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美。 “影”的美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危险,如悬崖上的雪莲,令人不敢亲近; 海棠的美则是邻家少女般的柔媚,需要人呵护怜爱。 而云婉雪……她温婉却不失气度,清雅中自带高华,仿佛一位从山水画中走出的仙子,既有亲和力,又让人心生敬意,不敢亵渎。 这惊心动魄的美丽只是瞬间,云婉雪便微微垂眸,长而密的睫毛掩去了眸中些许情绪,恢复了之前的从容: “此前遮掩,实乃游历不便,还请阁主见谅。 在外人前,婉雪或仍需……” “我明白。” 李渡迅速接口,压下心中的波澜, “云副阁主谨慎行事,理所应当。 此事,你我自己知晓便可。” 他心中暗想,这般容貌,确实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遮掩起来对大家都好。 这美女成天戴个面纱,会不会像前世武侠小说里女主女配们一样? 第40章 刚想当甩手掌柜,结果又一美女找上门! 凡是见过她真面貌的男人,要么去死,要么成为她非嫁不可的男人。 看来,我是后者啊。咳咳,这个时候,想这个还太早。 李渡一边做着美梦,一边也在想着一个现实问题。 这样一个医术高超、修为不俗、容貌绝丽的女子,为何偏偏选择了他这个一穷二白的“云雾阁”? 总不会觉得我帅吧? 不去想了,想多了脑壳痛。 …… 几天后的傍晚,众人围在院中吃饭, 话题自然绕不开这位新来的、医术高超、地位超然,却始终以轻纱遮面的云副阁主。 “要我说,”王大力扒拉了一口糙米饭,压低嗓门对旁边的张大勇说, “云副阁主那手医术可真神了! 就前天,我搬石头扭了腰,疼得直不起身,她过来就那么按了几下,嘿! 当时就松快了一大半!现在都能跟着韩堂主练石锁了! 而且我觉着,云副阁主虽然戴着面纱,但说话行事,就是有种让人信服的气度。” 张大勇憨厚地点点头,眼里也满是佩服: “嗯,是厉害。赵小虎那小子,前两天爬树摔下来,胳膊肘肿得老高,哭爹喊娘的。 云副阁主用银针扎了几下,又敷了层绿汪汪的药膏, 这才两天,肿就消得差不多,又能满院子疯了。” 正在帮桑芽收拾碗筷的孙小豆听见了,也凑过小脑袋,小声加入讨论: “云副阁主认得好多好多字!比阁主教我的还多! 她还会写那种弯弯曲曲、特别好看的药名字。 昨天海棠姐姐认一味新采来的草药,拿不准, 云副阁主只看了一眼,就把药性、炼制方法、能和什么药配,都说出来了!” “云副阁主人是挺好,” 赵小虎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手里还比划着韩十一刚教的拳架子, “就是……就是感觉有点不太好亲近, 我找她问能不能学她那手一按就不疼的本事, 她只是笑了笑,说等我先把基础打牢,认得全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再说。 听着就头大!” 钱小木难得地插了句话,手里还在削着一块木头,想给云副阁主做个放银针的小匣子: “云副阁主做事很认真。 我给她做的第一个药碾,她说有点晃,我改了三次,她才点头说‘尚可’。” 一直沉默听着众人议论的韩十一,此时喝完了碗里最后一口粥,沉声道: “云副阁主不是普通人。她步履轻盈,气息内敛,是真正的练家子,修为恐怕不在我之下。” 他看向坐在稍远处正和李渡低声讨论着什么的云婉雪, “不过,目前看来,她对阁内并无恶意,医术也是实打实的。 有她在,是阁里的福气。” 至于没看到的容貌,在他看来,与实力和立场相比,反在其次。 果然是“职男”加“直男”。 这时,李渡和云婉雪讨论完了。 李渡站起身,重申道: “大家以后要像尊重我一样尊重云副阁主。” 众人闻言,纷纷称是。 云婉雪也起身,对着众人微微颔首: “婉雪承蒙阁主信赖,位列副阁主,日后定当尽心竭力。 阁内医道相关事务,皆可寻我。 望与诸位同心,共兴云雾阁。” 【叮!门派综合实力小幅提升。 副阁主云婉雪能力卓越,且其存在一定程度上激发了内部活力,有望加速门派发展。 请宿主把握机会,注意平衡内部关系。】 “平衡?” 李渡心里嘀咕, “我倒是想平衡,可这位副阁主自带‘镇场子’光环, 我除了躺平……啊不是,是潜心修炼,还能干嘛?” 于是,李渡过上了他梦寐以求的“甩手掌柜”生活, 将日常琐事一股脑丢给云婉雪,自己则躲进后院,美其名曰研究药理, 实则是玩命修炼《逆天改命大法》,小日子一度十分惬意。 …… 平静的日子就像口袋里的铜板,总是不经花。 这天,一位画风与云雾阁格格不入的“不速之客”,以极其彪悍的方式登场了。 只听医庐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擂鼓,紧接着是勒马的嘶鸣和一声清亮却带着蛮横的娇叱: “喂!里面管事的!哪个是李渡?给本姑娘出来!” 正在后院试图用内力催生一株珍稀药草的李渡,手一抖,药草彻底蔫了。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拍拍衣服上的土,走向前院。 只见医庐门口,一匹神骏的黑马不耐烦地刨着蹄子,扬起点点尘土。 马背上,一位红衣女子勒缰而立。 她一身火红的劲装,勾勒出矫健而充满爆发力的身姿,腰间挎着短刀,马尾高束,眉眼英气勃勃,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红衣女子那双明亮的眸子肆无忌惮地扫过闻声出来的众人, 最后落在看起来最像“管事的”李渡身上,柳眉一挑,撇了撇嘴 “你就是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李神医?” 看起来细皮嫩肉的,也不像有多厉害嘛! 听好了,我叫百里菲菲,来自北边百里寨! 我爹旧伤复发,疼得厉害,听说你有点本事,跟我走一趟吧!” 语气与其说是邀请,不如说是命令。 百里寨? 李渡有点印象,是青州北面山区的一个民间寨子,自治程度很高,民风以彪悍着称, 平时跟官府基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这位百里菲菲,一看就是寨主千金,行事风格……相当直接豪放。 李渡努力挤出一个职业化的友好笑容: “百里姑娘,幸会。 不知令尊具体是何伤势?症状如何?若是复杂,或许需要准备些特殊药材……” “哎呀!你怎么这么啰嗦!” 百里菲菲不耐烦地打断他,纤手一挥,指向旁边一辆看起来就很结实的马车, “马车准备好了!药材我们寨子里多的是! 你,现在,立刻,跟我走! 诊金不会少你的!” 说着,竟直接翻身下马,几步上前,伸手就要来抓李渡的手腕,打算强行把人塞进马车。 这还得了! “放肆!” “休得无礼!” 王大力、张大勇等人立刻围了上来,横眉怒目。 顾言风的手按上了腰间的短刃。 就连韩十一也上前一步,眼神盯死百里菲菲。 更有一道淡雅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挡在了李渡身前半步的位置。 云婉雪依旧戴着面纱,眸光平静无波,只是周身那股柔和的气息变成了一股冷意, 她看着百里菲菲,声音清冷地说道: “姑娘,请自重。” 百里菲菲见状,非但不惧,反而柳眉倒竖,手瞬间按上了刀柄,周身那股火暴气息更盛: “怎么?想以多欺少?以为本姑娘怕你们不成?”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火星四溅。 第41章 救了寨主,奖金很丰厚! 李渡被夹在中间,看着眼前这“冰与火”的对峙场面,一个头顿时变得有两个大。 他赶紧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 “停停停!都冷静! 百里姑娘息怒! 诸位,退下,都退下!”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百里菲菲就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性子,吃软不吃硬,大概率脑子不会转弯。 他转向百里菲菲,换上诚恳加无辜的表情: “百里姑娘一片孝心,李某深受感动。 既然令尊伤势紧急,李某岂有推脱之理?我随你去便是。” 他心想,系统没报警,应该没啥生命危险,顶多是出趟远诊。 而且,跟百里寨这种地头蛇打好关系,似乎也不亏? 百里菲菲见他答应得爽快,脸色这才由阴转晴,哼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上车!” 她对自己的“威慑力”十分满意。 李渡简单对云婉雪和韩十一交代了几句“看好家,按计划行事”, 便背起他那个标志性的小药箱,认命地爬上了那辆看起来能颠散架的马车。 马车颠簸着向北而行,李渡坐在车里,揉着被颠得生疼的屁股,内心疯狂吐槽: 一个清冷如仙的云婉雪,一个霹雳似火的百里菲菲……这美女元素倒是够丰富了。 可这两位,怎么看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要是把这百里菲菲也弄到云雾阁,以后怕是更热闹了,真的要学会系统说的平衡之术了。 马车颠得李渡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他无比怀念上辈子的柏油马路和减震系统。 百里菲菲倒是在马背上骑得稳稳当当, 红衣猎猎,像个要去打劫的山大王。 “喂!李渡!坐稳点!别像个没骨头的书生!” 百里菲菲冷不丁回头喊了一嗓子。 李渡扒着车窗,有气无力回应一句: “百里姑娘……咱们这是去百里寨,还是去投胎啊……” “废话!当然是我爹的伤要紧!” 百里菲菲白了他一眼,一甩马鞭,速度又快了几分。 穿过崎岖的山路,眼前豁然开朗。 百里寨建在一处易守难攻的山谷中,木石结构的房屋错落有致,寨墙高耸,哨塔上有人影巡逻,确实有一股彪悍的气息。 寨民们看到百里菲菲回来,纷纷打招呼, 目光落在李渡这个陌生人身上的时候,都觉得很好奇。 百里菲菲直接把李渡带到了寨子中央最大的一栋木楼里。 床上躺着一位面色蜡黄、气息微弱的中年壮汉,正是百里寨的寨主百里行空。 他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有暗红色的血迹渗出。 “爹!李神医我给你请来了!” 百里菲菲冲到床边急切地喊道。 百里行空艰难地睁开眼,看了看李渡: “有劳……李神医了……” “百里寨主客气,医者本份也! 您先别说话,待我仔细为您诊断。” 说完,李渡没有怠慢,上前开始检查。 解开绷带,一道狰狞的伤口露了出来, 从左胸斜划到腹部,深可见骨,而且伤口边缘发黑溃烂,明显是中毒加感染的迹象! 【叮!检测到符合救治标准目标(6\/20)!伤势严重,复合型毒素侵蚀,生命垂危!】 来了!第六个! 李渡眉头紧锁。 这伤势比看上去更麻烦。 不仅有严重的外伤和感染,还有一种极其阴寒刁钻的毒素在不断侵蚀百里行空的生机。 普通金疮药和解毒丸根本没用。 渡哥百愈散虽好,但好像也不能治这种毒素。 “百里寨主这伤……是被什么所伤?” 李渡沉声问道。 百里菲菲咬牙切齿地回答: “是黑风寨那帮杂碎!用了喂毒的弩箭!爹是为了救我才……” 黑风寨?没听过。只知道有个厉害的清风寨。 李渡记下了这个名字,看来是附近的土匪势力。 “伤势很重,毒素已经深入经脉。” 李渡实话实说, “我需要立刻清创解毒,但过程会很痛苦,而且需要一些特殊的药材。” “需要什么?寨子里有的你随便用!没有的我立刻派人去找!” 百里菲菲立刻道。 李渡报了几味解毒和吊命的珍贵药材,幸好百里寨底蕴不错,库房里都有存货。 他让百里菲菲准备好热水、烈酒和干净的布,又请她找两个手脚麻利的人帮忙。 接下来,就是一场硬仗。 李渡先是用银针封住百里行空几处大穴,减缓毒素扩散和痛感。 然后,他用小刀小心翼翼地刮去伤口腐肉,清洗创面。 每一下动作,昏迷中的百里行空都痛苦地抽搐一下,百里菲菲在一旁看得眼圈发红。 清创完毕,李渡将捣好的解毒药粉敷上,同时运转体内已然壮大不少的内力,尝试施展新技能“驱毒术”。 他将内力化作丝丝暖流,探入百里行空经脉,小心翼翼地包裹、消磨那些阴寒的毒素。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李渡的额头很快见汗。 百里菲菲看着李渡专注而沉稳的侧脸,看着他指尖有微弱的气流涌动,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这个看起来文弱的郎中,似乎还真有点本事。 治疗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 当李渡将最后一丝主要的毒素顺着伤口流出黑血,并重新包扎好伤口后,几乎虚脱。 百里行空的呼吸虽然依旧微弱,但脸上的黑气已经褪去,脉搏也平稳了一些。 【成功救治目标(6\/20)!清除致命毒素,稳定重伤目标伤势! 《逆天改命大法》第七层凝气篇解锁! 奖励:白银五百两,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 成了! 李渡心中一阵激动,这系统总算大方了一回。 奖励银钱居然高达五百两,《逆天改命大法》终于解锁了第七层! 这凝气篇听起来像是要他在内力控制上更进一步,会不会像前几层那样奇葩的修炼方式…… “暂时稳住了。” 李渡瘫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但寨主体内还有余毒,需要连续用药和针灸调理,至少需要十天才能脱离危险。” 百里菲菲看着父亲明显好转的脸色,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哽咽: “李渡……不,李阁主!多谢!以后你就是我们百里寨的大恩人!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李渡摆摆手,他现在只想睡觉。 在百里寨住下的几天,李渡一边精心为百里行空调理伤势,一边也观察着这个山寨。 百里寨民风淳朴彪悍,主要以狩猎和山货为生,对百里行空父女极为爱戴。 百里菲菲虽然性子火辣,但处事公道,在寨中威望很高,俨然是下一任寨主的架势。 李渡的医术和“驱毒术”效果显着,百里行空一天天好转,已经能勉强下床走动。 寨民们对李渡这个“神医”更是敬若神明。 百里菲菲对他的态度也悄然变化,从最初的霸道命令,变成了带着几分敬重和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 时不时找他讨论寨子里的伤病防治,带他在寨子周围转转,介绍风土人情。 第九天,正当他们在寨子周边转悠的时候,一个寨民急匆匆跑来: “大小姐!寨主请您和李神医过去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第42章 这边得一美女强援,那边美女被抓走了。 两人听后,便往木楼赶,路过一处哨塔时, 百里菲菲指着远处一座雾气缭绕的山头说道, “那就是黑风寨的老巢。 他们最近活动越来越频繁,和北莽好像关系也不清不楚,我爹这次受伤,就是着了他们的道。” 李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隐隐觉得那山头的气息有些阴冷晦暗。 “你们和官府……” 李渡试探着问。 “哼!” 百里菲菲冷哼一声, “官府?他们除了收税,什么时候管过我们山民的死活? 黑风寨为祸多年,也不见他们派兵清剿!靠人不如靠己!” 李渡默然。乱世之中,这些边远地区确实只能自保。 两人回到木楼,百里行空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 他屏退左右,神色严肃地对李渡说: “李阁主,大恩不言谢。 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百里寨主请讲。” “前几日,寨子里的探子回报,有一批形迹可疑的人在山外活动, 似乎在打听一个年轻郎中的消息,形容样貌倒是没描述…… 但年轻郎中出名的仅李阁主也,我怕真与李阁主有关,特提醒一句。” 百里行空沉声道, “而且,他们身上有官府的印记,但行事鬼祟,不像是普通的官差。” 李渡心中一震!玄衣卫!他们果然没放弃,竟然查到这里来了! 百里行空看着李渡变化的脸色,心中了然: “李阁主可是惹上了什么麻烦?若是信得过我百里寨,尽管在此住下,这深山老林,官府的手还伸不了那么长!” 李渡感激地看了一眼,这位寨主果然豪爽义气。 但他知道,躲不是办法。 玄衣卫就像前世的东厂西厂,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他的“云雾阁”还在青州城,云婉雪、海棠、桑芽他们还在那里。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见过“影”在自己老宅出现的只有疤脸汉子等三个混混,消息应该不会那么快。 “影”到底是什么身份?在这大幽国掏了皇帝的皇宫?还是干掉了一个江湖大佬? 自己受重伤,官府一直查。 想到这里,他拱手道, “多谢百里寨主好意!只是此事牵连甚广,李某不能连累寨子。 况且,城中还有门人需要照料。 百里寨主伤势已无大碍,只需按时服药,静养便可。 李某……恐怕要告辞了。” 【叮!支线任务‘山寨的友谊’完成度提升。宿主成功救治目标人物百里行空,获得百里寨的感激与信任。 奖励:获得百里寨的有限支援承诺(药材、人手),与百里菲菲关系提升至‘友善’。】 我靠!系统你真是豪气啊,冷不丁来这么一下,我的小心脏受不了啊, 不过,同样是美女,为何与百里菲菲关系只是友善? 救父之恩,不应当以身相许吗?咳咳咳…… 这时,百里行空叹了口气,把李渡飘到天上的思绪给拽了回来: “既如此,我也不强留。 菲菲,你替我送送李阁主,再挑选十个身手好的弟兄,带上寨子里最好的药材,随李阁主回青州城,听他调遣! 也算是我百里寨的一点心意!” 百里菲菲立刻应下: “是,爹!” 李渡心中感动,这无疑是雪中送炭!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可靠的人手!系统真牛掰! 第二天,李渡带着百里菲菲和十名精悍的百里寨子弟,以及几大车珍贵药材,踏上了回青州城的路。 有百里菲菲这个“地头蛇”带队,山路走得顺畅了许多。 刚接近青州城,还没进城,守在城门口的赵小虎就急匆匆迎了上来,脸色难看: “阁主!您可算回来了!出事了!” “什么事?” 李渡心里一沉。 “是云副阁主!她……她被医官署的人带走了! 说是……涉嫌使用禁药,害人性命!” “涉嫌使用禁药,害人性命?” 李渡听到这话,脑袋“嗡”的一声,像被攻城锤砸了个正着。 云婉雪?那个气质如仙、医术精湛的云婉雪?用禁药害人? 这简直比说东北大汉爱吃南方的辣椒炒肉还离谱! “怎么回事?说清楚!” 李渡一把抓住赵小虎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百里菲菲也皱紧了眉头,手握住了刀柄。 赵小虎喘着气,快速说道: “就昨天!医官署突然来人,说有个病人吃了云副阁主开的药,回去就口吐白沫,抽搐不止,没救过来! 家属告到了官府,医官署的人从药渣里验出了‘断肠草’的成分! 那是明令禁止的剧毒啊! 他们……他们就把云副阁主带走了,还说……要封查我们云雾阁!” 断肠草? 栽赃!这绝对是栽赃! 李渡瞬间就明白了。云婉雪用药极其严谨,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这分明是有人趁机发难! 是针对云婉雪?还是冲着他李渡和云雾阁来的? 或者是……玄衣卫在后面搞鬼? 一股怒火直冲顶门! 他李渡好不容易拉起点队伍,有个能撑场面的高手坐镇,转眼就被人阴了? 这口气绝不能忍! “十一大哥他们分析,肯定是孙连成那帮人搞的鬼!或者就是官府看我们不顺眼!” “阁主!咱们杀进医官署,把云副阁主抢出来!” 赵小虎撸起袖子,一副准备加油干的架势。 “对!抢出来!” 百里菲菲虽然没说话,但眼神冷冽,显然也是这个意思。 山民作风,简单直接。 “胡闹!” 李渡厉声喝止,虽然他自己也气得发抖,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现在他这点人,硬闯官府等同于造反,死路一条! “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现在最关键的是证据!是找到栽赃的破绽! 还有,确保云婉雪在牢里的安全。 云婉雪是个高手,如果不是为了保全云雾阁,怕是早就打杀逃走了。 “赵小虎,你立刻回阁里,稳住大家,在我回来之前,谁都不许妄动!” 李渡先安排内部。 “是,阁主!” “百里姑娘,” 李渡转向百里菲菲, “麻烦你带几位弟兄,暗中打听一下,那个死了的病人什么来历?家属有什么异常? 还有,昨天医官署来抓人时,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在场?” 百里菲菲点头: “交给我!” 她立刻点了两个机灵的寨民,转身消失在街角。 李渡自己则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朝着医官署走去。 他现在是“云雾阁”阁主,云婉雪是他的人,于公于私,他都必须出面周旋。 第43章 堂前对质,李渡“开战”孙连成。 医官署门口戒备森严,气氛紧张。 李渡报上姓名,要求见署正。 等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被引入内堂。 署正还是那个古板的老头,但此刻脸色阴沉,看到李渡,冷哼一声: “李渡!你还有脸来?你云雾阁的人滥用禁药,致人死亡,你身为阁主,该当何罪?” 李渡压下火气,躬身行礼: “署正大人明鉴!云婉雪的医术和人品,晚辈可以担保! 此事定然另有隐情!可否让晚辈查看一下药渣和死者的情况? 或许能找出真凶,还云姑娘一个清白!” “查看?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可看的?” 署正拂袖, “药渣已验明正身,死者家属悲愤交加,岂容你狡辩? 本官已上报城主府,不日即将审理此案! 你回去好好管束你的门人,等候传讯吧!” 对方根本不给调查的机会! 李渡心沉到了谷底。 这态度,分明是要把案子坐实! 他试图据理力争,但署正态度强硬,最后直接端茶送客。 李渡阴沉着脸走出医官署,感觉胸口堵得厉害。 官官相护,或者说,有人打了招呼,要整死他们! 回到阁中,气氛压抑。 桑芽眼睛哭得像个桃子,门人们也都义愤填膺,却又无可奈何。 百里菲菲还没回来。 李渡把自己关进内室,强迫自己冷静。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或者……来阴的? 他想起怀里的“幽”字令牌。 “影”说过,生死关头才能用。 现在算不算?用了会引来“更大的麻烦”,这麻烦能大过眼前的困局吗? 他不敢赌。 他又想起系统。 系统除了发布任务和奖励,有没有其他功能? 他尝试集中精神沟通系统: “系统,能不能帮我分析一下药渣成分?或者提供点线索?” 【系统功能限于辅助宿主成长与任务推进,无法直接介入外部事件调查。 建议宿主充分利用已有技能与人脉。】 系统这个时候的答案很标准、很正常,打破了李渡最后一丝幻想。 该死!关键时刻掉链子! 就在这时,百里菲菲风风火火地回来了,带回了一些消息。 “打听到了!死的那个是个老光棍,平时就好吃懒做,没什么亲戚, 就一个远房侄子昨天突然冒出来闹事,哭得惊天动地,但拿到衙门的抚恤银后,就跑得没影了!” “还有,昨天医官署来抓人时, 有人看见保和堂的孙大夫在附近茶楼喝茶,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个穿灰衣服、看不清脸的人!” 保和堂孙大夫!灰衣人?难道是玄衣卫? 李渡眼中寒光一闪!果然是他们! 孙大夫是出于同行嫉妒,玄衣卫则是试探? 看是不是救活“影”的那个大夫,如果是,为了逼他或者说逼“影”现身?或者两者勾结? 但光有这些猜测没用,需要实证!怎么才能拿到药渣?怎么才能证明云婉雪的清白? 深夜,李渡独自一人,换上用深色衣服临时改的夜行衣,施展“敛息术”和还不纯熟的轻身步法,如同鬼魅般潜入了医官署的后院。 他记得存放证物的房间大概位置。 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守卫并不严密。 他很快找到了标着“云婉雪案”的木匣,里面正是那包“罪证”药渣。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小部分,包好揣入怀中。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忽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压低的交谈声! “……放心,证据确凿,那女人翻不了案。” “孙大夫那边……” “哼,一个蠢货罢了,用完就扔。 关键是逼出那李渡背后的人……上面催得紧。” “那令牌……” “继续盯紧李渡,必要时……” 是署正和另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内容令人心惊!他们果然知道令牌!目标是“影”!自己是最大的怀疑对象! 李渡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回到云雾阁,他立刻仔细检查偷来的药渣。 凭借“闻香识药”的技能,他很快分辨出,药渣里确实有断肠草的味道, 但……这味道很“新”,像是后来掺杂进去的,和云婉雪原本药方里几味药材的气味融合得并不自然! 这是一个突破口!但还不够!需要更专业的鉴定,或者,找到那个消失的“侄子”! 就在李渡一筹莫展之际, 第二天一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访了——司徒家的那位老嬷嬷。 “李阁主,” 老嬷嬷神色凝重,低声道, “我家老爷听闻云姑娘之事,相信其中必有冤情。 老爷让我转告您,他已暗中联系了几位故交旧友,会在审理时尽力周旋。 另外……老爷说,城主大人最近似乎对北边的事情非常关注,压力很大……” 司徒文轩出手了!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而且,最后那句话意味深长。 “北边的事情”、“压力很大”,难道城主也是身不由己?玄衣卫给了压力? 李渡感激不尽,送走老嬷嬷后,心中稍安。 有司徒家这样的乡绅出面,至少庭审时不会是一边倒。 又过了两天,庭审的日子到了。 青州府衙,气氛肃杀。 李渡带着百里菲菲、顾言风等几个核心门人早早到场。 对面,是哭天抢地、演技浮夸的所谓“死者侄子”,以及作为“证人”的保和堂孙连成大夫,还有假装一脸正气的医官署署正。 城主柳存德亲自坐堂,面色威严,两旁衙役手持水火棍,高呼“威武”。 当云婉雪被带上公堂时,衙役依照惯例要求她除去面纱。 她微微迟疑,目光与李渡相遇。 李渡朝她轻轻点头,眼神坚定,无声地传递着, “相信我,定会救你出去”的承诺。 云婉雪深吸一口气,抬手缓缓解下面纱。 刹那间,整个公堂仿佛都为之一静。 即便此刻身着囚衣,面容带着几分憔悴,也难掩她那清丽绝俗的容颜。 不少衙役看得目瞪口呆,连柳存德眼神都定了一下。 云雾阁所有在场门人,尤其是百里菲菲更是睁大了眼睛,她早知道云婉雪气质不凡, 却没想到面纱下的容貌竟是如此令人震撼,同为漂亮女人,她心中突然有那么一丁点不自信的感觉了。 案情陈述,证据呈递。 那包被动过手脚的药渣被呈上,孙连成信誓旦旦指证: “城主大人明鉴! 这药渣中明显含有断肠草!此乃剧毒之物! 云婉雪以此入药,分明是草菅人命! 我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凶险的方子! 这简直是要把人往死里治啊!” 第44章 堂前斗法胜利一半,菲菲“巡护史”就任。 李渡不慌不忙,走到堂前,先是恭敬行礼,然后朗声道: “城主大人!孙大夫此言差矣。 断肠草虽有毒,但用量得当时,亦有驱风止痛之效。 关键在于用量与配伍。” 他转向云婉雪,语气温和: “云副阁主,请你向城主大人说明你原本的药方。” 云婉雪抬起头,虽然身处困境,但显得从容不迫,清越沉稳: “回城主,民女所开药方,乃是以三七、血竭为主药,佐以当归、川芎等数味温和药材,旨在活血化瘀、通络止痛。 断肠草性烈有毒,绝不在民女的药方之中。” 李渡紧接着说道:“而这药渣中的断肠草,气味突兀,与其他药材格格不入, 分明是事后被人掺杂进去的!” 孙连成立刻跳脚,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李渡: “胡说!分明是你狡辩!这药渣从医官署取出,怎会有假?定是你想为你那女下属开脱!” 李渡微微一笑,转向孙连成: “孙大夫如此激动,莫非是心中有鬼? 您口口声声说行医数十载,那晚辈倒要请教, 若以断肠草入药,当如何炮制才能去其毒性而不失药效?与血竭同用,又当注意哪些禁忌?” 孙连成顿时语塞,支支吾吾: “这......这个......自然是要小心炮制......禁忌嘛,当然是要注意用量......” 连外行人都听出来了,他说不出个所以然,引得堂上堂下不少人暗自摇头。 这时,那“死者侄子”又嚎哭起来: “青天大老爷啊!您可要为我叔父做主啊!他就喝了那女郎中开的药,没过两个时辰就口吐白沫死了啊! 可怜我叔父一生孤苦,临了还要遭这份罪啊!” 百里菲菲早就按捺不住,指着那“侄子”大声道: “城主大人!我认得此人!他根本不是什么死者的侄子! 他是黑风寨的一个小喽啰!前些天我还见他在黑风寨山下鬼鬼祟祟!” 那“侄子”脸色骤变,强作镇定: “你、你血口喷人!我根本不认识你!” 李渡趁机追问: “哦?既然你是死者亲侄,那你说说,你叔父左眉上可有一道疤?平日里最爱去城中哪家酒肆喝酒?” “侄子”顿时慌了神: “疤......好像有吧?酒肆......就是,就是西街那家......” “西街哪家?” 李渡步步紧逼。 “就......就那家......” “侄子”额头冒汗,答不上来。 李渡转身向柳存德拱手: “城主大人明鉴!据查,死者左眉并没有疤,此人连死者最基本的情况都说不清楚,分明是假冒的! 而孙大夫对基本药理一问三不知,却敢妄断他人用药。 这难道不令人怀疑吗?” 孙连成气急败坏: “你、你休要转移话题!药渣在此,铁证如山!”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李渡再次请求: “城主大人,为求公正,晚辈恳请重新聘请第三方名医,会同查验这包药渣! 若真是云婉雪用药有误,我云雾阁愿承担一切责任! 但若是有人栽赃陷害,也请大人还我们一个清白!” 堂上顿时议论纷纷。 柳存德沉吟片刻,目光扫过署正和孙连成略显慌乱的表情,又看了看镇定自若的李渡,终于开口: “准!此案疑点重重,着令查清死者左眉是否有疤,查清侄子真伪,查清断肠草是否为新添加, 云婉雪……暂时收押,待查明真相后再审!退堂!” 李渡长舒一口气,虽然最终判决尚未下达,但陷害的嫌疑已经洗清大半。 退堂时,李渡特意挪步走到云婉雪身边,低声道: “云副阁主,再忍耐片刻,我一定尽快救你出来。” 云婉雪望着他,眼中亮闪闪,轻轻点了点头,微笑着说: “我相信阁主。你自己要小心。” …… 退堂后,李渡等人刚走出府衙,百里菲菲凑过来低声道: “我刚收到寨子里消息,黑风寨最近确实有些异常动向,好像和山外一些人有联系。 那个假侄子,八成是被人买通的。” 李渡点点头,心中明了。 这背后,是黑风寨、孙连成、以及神秘的玄衣卫灰衣人,多方勾结的一场阴谋! 目标就是搞垮刚刚成立尚未崛起的云雾阁,想把它扼杀在摇篮里! 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目标‘百里菲菲’在危机中坚定站在云雾阁一方,展现出卓越的忠诚与价值。】 【系统判定:授予其职位‘巡护使’,可确认为核心成员。是否确认?】 李渡心中一阵无语: “这系统怎么回事?对美女就这么主动安排职位? 之前云婉雪是这样,现在百里菲菲又是这样。 该不会是个好色系统吧?” 虽然内心吐槽,但他知道这个安排确实合理。 百里菲菲既有百里寨的背景,又擅长武艺,还带了十个“马仔”友情加盟,负责巡查护卫再合适不过。 回到云雾阁,李渡立即召集所有门人。 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他朗声宣布: “经此一役,我云雾阁更需要团结一致。 今日,我正式任命百里菲菲为‘巡护使’,可直接代表阁主、副阁主,负责阁内外的安全巡查,以及与各方的联络协调。” 百里菲菲闻言,英气的眉宇间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抱拳道: “定不负阁主所托!” 众多门人也是拍手称快,阁内正在风雨飘摇之际,百里姑娘能临危受命,对云雾阁无疑是雪中送炭, 这姑娘同样漂亮,又有情有义,云雾阁注定不会灭。 【叮!核心成员+1,当前进度(6\/10)。‘巡护史’‘百里菲菲’已录入。】 【叮!初步化解危机,揭露栽赃阴谋,门派凝聚力提升,声望不降反升。 奖励:宿主洞察力与应变能力提升,《逆天改命大法》第七层‘缩骨术’解锁(初级)。】 缩骨术?再加上之前初级的易容术,这倒是跑路……不,是暗中调查的利器! 李渡看着身边并肩作战的百里菲菲,想着还在牢中但已看到希望的云婉雪,以及身后那些信任他的门人,一股豪情涌上心头。 想搞垮我云雾阁?没那么容易! 这潭水越来越浑,那我李渡,就索性把这天,捅个窟窿看看! 接下来,该轮到我们反击了! 第45章 反击第一步,探探黑风寨。 “到底怎么反击?不能这么干等着。” 李渡前世没干过侦探,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他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 “他们想逼我们乱,我们偏要稳得住,还要主动出击! 解铃还须系铃人,先从孙连成和那个冒牌‘侄子’入手!” 他立刻召集了目前阁内能用的核心成员——基本伤愈、气息更加内敛的韩十一,以及百里菲菲、海棠和顾言风。 “十一大哥,你伤势虽刚刚好,但此事非你莫属。 你去盯着孙连成,找出他的行踪和接触的人。” “百里姑娘,麻烦你动用百里寨的人脉和路子,撒开网去,务必找到那个冒牌‘侄子’的下落。” 两人领命,立刻分头行动。 韩十一的效率极高,次日便带回关键情报: “阁主,孙连成今日去了城西福缘茶楼, 密会一个戴斗笠的,对方身形与那日医官署外的灰衣人相似。 属下跟踪那斗笠人,见他出了北门,往山区方向去了。” “北门山区…” 李渡沉吟,目光转向百里菲菲。 百里菲菲立刻会意,接口道: “北门外山区势力混杂,但有能力结交这等神秘人物、又不惧官府、敢公然造假的,最大的可能就是黑风寨! 而且堂上那个假侄子,我也认出是黑风寨的人。 这两条线,竟然都指向那里!” 李渡眼中精光一闪, “好,十一大哥,准备一下, 我们今晚先去‘拜访’这位孙大夫,确认一下。” …… 当夜,一条暗巷中, 心事重重的孙连成刚出医馆后门便遭袭击, 醒来时已身处城郊一座废墟内,面前站着两个面容普通、眼神冰冷的中年人。 “你、你们是谁?” 孙连成惊恐万分。 “孙大夫,不要紧张,我们只问几个问题。 指使你陷害云婉雪的是谁? 那些灰衣人什么来历? 跟黑风寨是什么关系?” 孙连成眉头紧锁,一脸茫然状。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李渡运用点穴大法,指尖在他肩胛某穴道一按,剧痛瞬间席卷孙连成全身! “孙大夫,如果知情却不说,那我们也不想问了,直接送你上路吧。” “好汉,哎呦!我说!我说! 是、是那些灰衣人逼我的! 他们自称是玄衣卫副指挥使郑司寒大人的手下! 说如果我不配合,就让我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他们好像在找一块什么令牌,说是在一个叫“影”的女人手上, 那个“影”受了重伤,在青州城内失踪,青州城内最近风头正劲、医术最好的大夫就是云雾阁阁主李渡了, 他们怀疑‘影’受伤就是被李渡所救,但这个李渡很狡猾,暂时抓不到把柄, 就想通过打压云雾阁逼令牌或人现身……” 李渡心中一乐, 妈呀,在前世,这是典型的三十六计中的“擒贼擒王”计,这个世界也有高人啊。 他接着逼问。 “那些玄衣卫在什么地方落脚?” “我…我不知道具体位置…但他们的人经常往来北边山区, 好像…好像是在一个寨子里…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 审问结果真的与推测吻合! 李渡把孙连成打晕后,丢在原地, 便和韩十一绕道赶回阁内,告诉大家基本情况后,他决心亲自去黑风寨探查。 “太危险了!” 百里菲菲第一个反对, “黑风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里面都是亡命之徒! 我爹当年带着寨里很多好手都没能剿灭他们!” “谁说要去攻寨了?” 李渡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我们是去‘看病’。” “看病?” 百里菲菲和一旁的顾言风都愣住了。 李渡解释道: “我最近研究古籍,学了些粗浅的易容法门。 我们可以扮成游方郎中和药童,靠近黑风寨外围,找机会混进去,或者从他们下山的喽啰嘴里套点话。” 百里菲菲眼睛一亮: “这主意刺激!我跟你去!” “不行!” 李渡立刻否决, “你目标太大,黑风寨的人可能认得你。 我和韩十一去,他身手好,经验丰富。 百里姑娘,你留在城里,想办法通过司徒家和云副阁主保持联系,稳住家里。 另外,加紧查找那个假侄子的下落。” 百里菲菲不情愿地撅起了嘴,没有说话。 李渡心中又一乐,这丫头敢情还是个喜欢刺激、搞事的主啊。 想到这里,他连忙宣布, “在我外出期间,阁内一应事务由百里巡护使全权负责。”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让她瞬间收敛了小女儿情态, 那股属于百里寨少寨主的精明干练与责任心立刻显现出来, 她挺直腰背,沉声应道: “阁主放心,家里交给我!” …… 说干就干。李渡开始调配药水药膏,准备易容。 “这缩骨术……” 李渡一边对着水盆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初级就是初级啊!前世看那些杂技里的高手,能把自己塞进小箱子里,我还以为学了也能来个‘大变活人’呢! 结果折腾半天,骨头缝里嘎巴作响,也才勉强矮了小半头,身形佝偻了些, 离那种‘缩骨成童’的境界差了十万八千里! 系统你是不是给了我个盗版秘籍?” 尽管内心吐槽不止,但易容效果还是显着的。 不多时,一个满面风霜、身形微佝的“杜仲”老郎中, 和一个沉默憨厚的“哑巴”药童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两人带着药箱,悄然出城,凭借百里菲菲提供的地图,潜入北面群山。 到李黑风寨外围,李渡——如今的老郎中杜仲——在靠近水源处支起棚子,挂上“妙手回春”的幌子。 韩十一默默生火熬药。 起初几日,只有零星山民求医。 李渡细心诊治,名声渐起。 直到几个黑风寨喽啰抬着摔伤的同伴前来。 “老先生,您可得好好治,”一个喽啰抱怨道, “寨子里现在管得严,受伤了都不让随便下山。” 李渡一边接骨,一边故作随意地扯谈: “哦?这是为何?莫非寨子里来了贵客?要干大事?” 喽啰接着抱怨: “可不是嘛!来了几个穿灰衣服的,神神秘秘,连大当家都客客气气。 前几日还运来好些大箱子,就放在后山山洞里……哎呀,我说漏嘴了,老先生你要装没听到啊。” 李渡手上动作不停,心中却是一震。 第46章 深入虎穴,探得惊天秘密! 接下来数日,李渡借着“杜仲”老郎中的身份, 耐心地为黑风寨下山的喽啰们诊治,不时赠送些驱虫避蛇的药粉,渐渐赢得了更多信任。 他从这些人口中,零碎地套到了更多信息: 灰衣人行事诡秘,除了几个头目,普通喽啰根本接触不到; 后山那片区域已被划为禁地,擅入者格杀勿论; 寨中的粮草兵器近来补充得异常充足,俨然是要干一票大买卖的架势。 这日傍晚,一个与李渡相熟的小头目前来复诊。 几服药下去,他多年的胸闷气短之症缓解不少。 “杜大夫,您这医术真不错!” 小头目拍着胸脯,语气由衷, “比寨子里那个半吊子郎中强多了!” “医者本分罢了。” 李渡捋了捋粘上的假胡须,笑容和蔼, “倒是老朽观头领面色,眉宇间郁结不散,似近日忧思过重啊。 治病需治本,心绪不畅,于康复大为不利。” 小头目闻言,重重叹了口气: “可不是嘛!寨子里现在……唉,乌烟瘴气!” 他抓起桌上的粗茶灌了一口,满脸烦躁。 李渡心中一动,顺势套话,声音压得更低: “莫非……与那些住在后山的贵客有关? 老朽行医多年,走南闯北,倒也略通些调理心绪的方子。” 小头目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附近无人,这才凑近李渡,悄悄说道: “杜大夫,我看您是个实在人,跟您说说心里话。 那些灰衣人……看着就不像善茬! 鬼鬼祟祟,连大当家在他们面前都矮三分。” 边说,他脸上边露出一丝后怕, “前几日他们运货进来,我手下有个兄弟好奇,想凑近看看是啥宝贝,差点被那些灰衣人当场砍了! 我远远瞥了一眼,那箱子里露出来的…… 好像是弩箭!还有好些个封得严严实实的火油坛子!” 李渡心中震惊,但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是恰到好处地露出惊疑之色: “这……弩箭、火油?这、这可是军械啊!寻常山寨哪用得上这些?” “谁说不是呢!” 小头目一脸忧虑,甚至带着几分恐惧, “我看他们是要搞天大的事! 杜大夫,这话我就跟您说说,您可千万……千万别传出去,不然我这脑袋……”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头领放心,老朽省得,出你之口,入我之耳。” 李渡郑重承诺,又给他开了几服安神定志的药材,这才将忧心忡忡的小头目送走。 待人走远,李渡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 军械、火油、行事诡秘的玄衣卫……这一切都指向一个远超他想象的惊人阴谋! 李渡转向一直沉默守在旁边的“哑巴”韩十一, “十一大哥,今晚,我必须去后山禁地探个究竟。” 韩十一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明显的担忧: “阁主,后山守卫森严,不仅有寨中好手,更有玄衣卫的人来回巡视。太危险了!” 李渡叹了口气,“再危险也必须去!若真如那人所说,囤积了大量弩箭火油,他们所图绝非小事! 不查清楚根源,只怕青州城大祸临头,我等亦无法幸免,那才是真正的后患无穷!” …… 深夜,李渡换上深色衣物, 他将敛息术运转到极致,配合日益娴熟的轻身步法,整个人如同融入夜色的一道幽影,悄无声息地避开明哨暗卡,朝着后山禁地摸去。 越靠近后山,守卫越是严密。 巡逻的队伍明显精悍许多,间隔时间也更短。 尤其那些穿着灰色劲装的身影,气息沉稳,远非普通土匪可比。 李渡不敢有丝毫大意,凭借灵活的身法和敏锐的感知,在岩石和灌木的阴影间艰难穿行。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搜寻与潜伏,他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峭壁下,发现了一道狭窄的岩壁裂缝。 缝隙幽深,仅容一人侧身勉强通过。 李渡再次催动缩骨术,忍受着肌肉与骨骼被挤压的酸痛感,一点一点地、艰难地挤了进去。 裂缝内别有洞天,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山洞。 洞内点着几盏昏黄的油灯,光线勉强照亮了中央区域。 只见数十个统一规格的木箱整齐地堆放在那里,一些打开的箱子里,赫然是码放整齐、闪着幽冷寒光的制式弩箭! 旁边还有一堆用草绳捆扎好的黑色陶坛,坛口密封,但隐隐散发出的刺鼻气味,李渡绝不会认错——正是火油! 就在李渡为这景象心惊肉跳之际,山洞入口处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和谈话声。 他立刻屏住呼吸,将身体紧紧贴在冰冷的岩石阴影里,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两名灰衣人走了进来,似乎是在做最后的清点。 “……东西都核对无误了,只等上峰下达最后的命令。” 一个略显年轻的声音说道。 “嗯,” 另一个沉稳的声音回应道, “此次计划关乎重大,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里应外合,定要一举拿下青州城防! 只有制造出足够大的混乱,才能逼得那‘幽字令’不得不现身。 郑司寒大人已在来的路上, 届时,这力挽狂澜的救城之功,以及二殿下梦寐以求的重宝,都将是我们囊中之物!” “那个叫李渡的云雾阁……” “哼,不过是个运气好些的蝼蚁罢了,顺手碾死便是。 只要‘幽字令’到手,掌控了北莽幽影司那庞大的力量和情报网,二殿下何愁大事不成? 到时候,整个天源大陆的格局,都将因我们而改变!” 待那两名灰衣人检查完毕离开后,李渡又耐心等待了片刻,确认外面再无动静,才从岩缝中缓缓退出。 他不敢停留,凭借着来时的记忆和超常的警觉,以最快的速度沿原路返回,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回到临时落脚的小木屋,韩十一立刻迎了上来。 看到李渡凝重的脸色,他便知道必有重大发现。 “十一大哥,我们必须立刻回城! 玄衣卫副指挥使郑司寒勾结北莽,欲借黑风寨之手,里应外合攻破青州!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制造巨大混乱,逼出‘幽字令’, 以此掌控北莽幽影司,助二皇子夺嫡!” 第47章 运筹帷幄,分兵布阵。 两人连夜收拾,趁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悄然下山,马不停蹄地赶回青州城。 回到云雾阁时,天色将明未明,一层薄雾笼罩着寂静的街巷。 李渡和韩十一卸去伪装,顾不上彻夜未眠的疲惫,立即秘密召来了留守的百里菲菲和顾言风。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重十倍。” 李渡开门见山,他将黑风寨后山洞窟中所见,以及偷听到的关于郑司寒、二皇子及“幽字令”的对话,尽可能详细地复述了一遍。 室内陷入一片沉默,百里菲菲倒吸一口凉气,顾言风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连韩十一的呼吸也沉重了几分。 “这‘幽’字令到底有何妙处?各位谁知道?这二殿下又是谁?” 李渡问出了心中盘旋已久的疑惑。 这令牌此刻正安然躺在他怀中,“影”说得神神秘秘,现在各方大佬都想要这块令牌,自己这位真正拥有令牌的,连它啥作用都不清楚。 韩十一上前一步,沉声说道: “阁主,我常年在江湖走动,对此略知一二。 据说在整个天源大陆,有三大令人闻风丧胆的暗杀组织,其中最为神秘、势力遍布各国的,便是总部设在北莽的幽影司。 幽影司的创建者无人知晓,它超然于各国之外,与各方皇室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司内有极少数地位尊崇的‘将军’,其中一位代号‘暗夜将军’的,传闻是位女子,极为厉害。” 他又紧张回忆,生怕漏过一些细节,接着说道: “这幽影司有两块至高令牌。 一块是‘幽’字令,据说能号令潜伏在各国的所有暗桩,掌控一张庞大无比的情报网络; 另一块是‘影’字令,可调动潜伏在各国的精锐杀手,执行精准刺杀。 而两块令牌若能合二为一,便能调动幽影司最核心、最恐怖的力量——‘幽影铁骑’! 这支铁骑人数不详,但个个都是以一当百的顶尖高手,战力惊人。 据说幽影司司主虽无称帝之心,但其掌握的力量,已不逊于当世任何一国。 见令如见首领,令牌不仅是信物,更是能撬动大陆格局的兵符!” 韩十一说完,李渡整个人都懵了,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我滴个乖乖!‘影’姑娘留下的这哪是令牌,这分明是个烫手山芋,不,是核弹按钮啊! 指挥大陆最强地下情报机构兼杀手集团?找到另外一块,还能调动神秘铁骑? 这泼天的富贵……啊不,这泼天的麻烦居然在我身上?! 现在拿出来绝对是找死,怀璧其罪啊!难怪别人穷追不舍啊。 ‘影’姑娘临走时,要我捏碎它保命,那是不是就不能号令情报组织了? 只是一次性的,那我才不捏碎,掌握一个情报组织多香啊,那是长期的地下大佬啊…… 正当李渡又在胡思乱想的时候, 也算见过识广的百里菲菲接着韩十一的话说道: “关于二皇子,民间所知不多。 只听说当今大幽陛下子嗣众多,皇位争夺已进入白热化。 二皇子龙玉宸,是几位皇子中母族势力最强、也最得部分军方支持的,实力不容小觑,是储君之位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 “……那情况基本就是这样了。” 李渡慢慢踱步,梳理着纷乱的线索,分析道, “玄衣卫副指挥使郑司寒,为了给他支持的二皇子龙玉宸争夺皇位增添决定性筹码, 不惜勾结北莽势力,以整个青州城和无数军民性命为赌注,策划了这场惊天阴谋。 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找到‘影’姑娘留下的‘幽字令’, 从而逐步掌控幽影司这股足以改变大陆平衡的恐怖力量,甚至是那支传说中的‘幽影铁骑’。 我们云雾阁,恐怕从一开始就只是因为救治‘影’姑娘而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成了他们顺带要碾死、并试图借此逼出令牌的一只‘蚂蚁’。” “岂有此理!” 百里菲菲猛地一拍桌子,柳眉倒竖,英气的脸庞涨红, “为了那冰冷的龙椅,竟敢如此丧心病狂,引狼入室,出卖疆土,视人命如草芥! 这郑司寒,这二皇子,都该千刀万剐!” 顾言风也跟着愤愤不平,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阁主,既然知道了他们的滔天阴谋,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 韩十一相对冷静,沉声补充道: “敌众我寡,实力悬殊。玄衣卫、黑风寨,甚至可能还有北莽的暗手。 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属下认为,需智取,利用我们掌握的信息,借力打力。” 李渡赞赏地看了一眼韩十一,然后露出一副稍安勿躁的表情,对三人说道, “没错! 他们想自导自演一出‘临危受命、救城英雄’的戏码,既捞取政治资本,又夺取他们想要的东西。 那我们就偏不让他们如愿! 不仅要拆了他们的戏台,还要让他们自食其果,把这滔天罪行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 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道: “时间紧迫,我们必须立刻行动,分头出击!” 他站起身,开始部署,学着前世领导的姿势,大手一挥: “必须立刻将这个消息传递给能阻止他们的人。 百里姑娘,你立刻动身,利用你们百里寨的山地通道,避开可能存在的眼线,以最快速度前往北疆大营,求见镇北将军! 将玄衣卫郑司寒勾结北莽、私运军械、意图祸乱青州的消息当面禀报! 这是唯一能调动大军、在正面阻止这场阴谋的力量! 这个难度非常大,但我相信通过你的智慧,可以办到。 如果实在没有办到,也没关系,一切以你自己的安全为关键。” 百里菲菲感激地看了一眼李渡,并肃然抱拳: “明白!我这就去准备,一定把消息带到!” “我们还要救出云副阁主,并拿到他们栽赃陷害以及勾结的确凿证据。 十一大哥,你擅长潜行侦查,我要你严密监视医官署署正和保和堂孙连成。 他们是与玄衣卫直接勾结的内应,必定还有联系。 找到他们传递消息的渠道或密会地点,拿到证据!” 韩十一点头:“请阁主放心,交给我。” “我们还要稳住城内局势,并尽可能削弱黑风寨的力量。 言风大哥,你带领阁中兄弟,加强训练,同时利用你猎户的经验,摸清黑风寨周边地形和暗哨。 我们不主动进攻,但要做好随时策应和反击的准备。 另外,想办法在城里散播‘黑风寨得了大批财宝’或者‘寨中空虚’的消息, 看看能不能引动其他势力去给他们找点麻烦。” 顾言风眼中闪过狩猎时的精光:“明白,阁主。” “而我,” 李渡深吸一口气, “要去见一个人。 现在,只有他或许有能力,也有动机,在朝廷内部给郑司寒制造点麻烦, 至少能拖延他们的行动,为我们争取时间。” “谁?” 三人齐声问道。 第48章 三寸不烂之舌攻关,只能成不能败。 “司徒文轩,司徒老先生。” 李渡说道, “他致仕前官至吏部侍郎,门生故旧遍布朝野,能量不容小觑。 而且他为人刚正,绝不会坐视此等叛国行径。 更重要的是,他家就在青州,城若破,他司徒家亦不能幸免。 于公于私,他都会出手。” 分工明确,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百里菲菲轻装简从,带着李渡亲笔书写、盖有云雾阁徽记的密信,从隐秘小路直奔北疆。 韩十一如同融入阴影,悄然监视着城内的目标。 顾言风则带着挑选出的赵小虎以及来自百里寨的几个精干门人,一边操练,一边编织针对黑风寨的网。 李渡安排门人先去司徒府拜帖,得到确认回复后,才动身。 …… 李渡站在司徒府那扇沉肃得能照出人影儿的黑漆木门前,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其实并不凌乱的衣冠。 他深吸一口气,这次要凭三寸不烂之舌了,成败在此一举。 “咚咚咚——” 叩门声在寂静的巷弄里显得格外清晰。 “啧,这门板,怕是比我们云雾阁的墙还厚实。” 李渡心里默默吐槽, “要是哪天混不下去了,来给司徒老爷家看大门,光凭这门板的防御力,估计也能混个高枕无忧。” 门几乎是应声而开,一个穿着整洁、眼神精明的门房探出身来,显然早已得到吩咐。 见到李渡,脸上立刻堆起恰到好处的恭敬,既不显得谄媚,也不会让人觉得怠慢。 “是李郎中吧?老爷已在书房等候多时,请随小的来。” 李渡点点头,跟着门房踏入这座闻名青州的府邸。 与他想象中司徒高位者的奢华不同,府内不见金碧辉煌,却处处透着清雅与岁月的沉淀。 “不愧是清流领袖,这品味,这格调,在这里呼吸都得小心点,怕一口浊气污染了这书香氛围。” 李渡一边走一边暗自品评。 他被引至一间宽敞却并不显得空旷的书房。 司徒文轩老先生正端坐于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之后。 老先生须发皆白,面容清瘦,但那双眼睛却丝毫没有老年人的浑浊。 见到李渡,司徒文轩并未摆出高高在上的官威,只是微微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平和舒缓: “李郎中,请坐。小女顽疾,多亏郎中妙手回春,老夫俗务缠身,还未曾当面致谢,实在是惭愧。” 李渡依言在客位的黄花梨木椅子上坐下,姿态放松却不松懈,闻言恭敬回道: “司徒老先生言重了,治病救人乃医者本分,不敢当老先生一个‘谢’字。 令爱吉人天相,晚辈只是尽了绵薄之力。” 他心下暗道: “本分是真,不敢居功也是真, 但要是您老知道我这‘本分’后面还跟着要捅破天的‘麻烦’,不知道这茶还让不让我喝?”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内心的嘀咕,书房内侧那挂着的珍珠帘子此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一名身着浅碧色衣裙的少女,手捧着一个红木茶盘,低垂着头,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 她身形窈窕,步履无声。她先将一盏清茶轻轻放在司徒文轩手边,然后才端着一盏,走到李渡面前。 “听闻恩人李阁主到府,小女子司徒清韵,特来奉茶,以表谢意。李阁主,请用茶。” 她的声音轻柔、真诚。 李渡抬眼望去,正是前段时间去医庐求诊的那位司徒小姐。 与当时病容憔悴、眉宇含愁的模样判若两人, 虽然面色仍带着几分大病初愈后的苍白,但双颊已透出健康的红晕,如同初绽的桃花。 眉眼间的郁结之气散去,更显得眸子清澈明亮,五官清丽难言。 在她将茶盏放在他身旁茶几上的瞬间,她飞快地抬眸看了李渡一眼,那眼神清澈中带着一丝好奇,一丝感激。 然后,轻轻退到了司徒文轩身侧稍后的位置,不再言语。 司徒文轩目光正视李渡: “李郎中今日前来,想必不是为了给小女复诊和我稍微施加援手云姑娘之事,再次专程道谢吧? 老夫观你眉宇间似有凝色,若有要事,但说无妨。” 李渡神色一正,知道闲叙已过,图穷匕见的时刻到了。 他不再犹豫,站起身,对着司徒文轩深深一揖,随即挺直脊梁,目光湛然,朗声道: “司徒老先生明鉴!晚辈今日冒死前来,实有泼天大事禀报!此事关乎青州存亡,关乎边关安危!” 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玄衣卫副指挥使郑司寒,为谋私利,已与北莽勾结,意图里应外合,不日便要攻破我青州城!” “什么?!” 司徒文轩闻言,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 他官海沉浮数十载,瞬间便知此事千系何等重大。 震怒之下,雪白的胡须微微颤抖,眼神紧紧盯住李渡, “此言当真?!李渡,你可知道,诬陷朝廷重臣,勾结外敌,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你可有证据?!” “事关全城百姓生死、边关安危,晚辈岂敢有半句虚言!” 李渡声音沉凝,从容应对。 他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小心打开,里面是几枚精心保管的弩箭残片,双手呈上, “老先生请看,此乃晚辈偶然所得,其上官方铸造标记清晰可见! 此等军国利器,管制极严,若非有人内外勾结,如何能流入北莽探子或他们掌控的匪寇之手,用以屠戮我青州子民?” 司徒文轩接过那几枚冰冷沉重的残片,手指摩挲着上面清晰的铭文,脸色变得阴沉。 李渡接着又将韩十一探查到的情报,包括医官署署正与玄衣卫信使的密会、黑风寨内异常囤积的军械物资、 以及对方试图收买、威胁乃至灭口云雾阁的种种行径,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地一一陈述。 他没有夸大其词,只是将事实和线索如同拼图般,一块块摆在司徒文轩面前。 司徒文轩听着,眼中的怒火与痛心交织,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国之蛀虫!社稷之害!为了权位,为了私欲,竟敢做出此等叛国逆举,视这满城军民性命如草芥! 真当我大幽律法,当我等老朽,都是摆设了吗?!” 李渡趁势再言,语气慷慨激昂: “老先生!青州若破,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届时,无论庙堂之高,还是江湖之远,皆成焦土! 晚辈人微言轻,一介布衣郎中,然深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之理! 今日前来,非为一己私利,实为我青州数万父老,为我朝边关稳固! 望老先生念在桑梓之情,社稷之重,出手力挽狂澜!” 第49章 老侍郎拍案而起,小女子有点欣喜。 李渡这番话掷地有声,配合着他清俊面容上那份为国为民的忧切与凛然正气, 再加上相当于现代一米八的个头,自有一股顶天立地、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概。 站在司徒文轩身后的司徒清韵,早已听得花容失色。 那“叛国”、“破城”、“屠戮”的字眼,让她心慌意乱,手脚冰凉。 她自幼长在深闺,何曾听过这等可怕的阴谋? 当她看到李渡在父亲面前,不惧权威,侃侃而谈,将那般黑暗、恐怖的阴谋层层揭开时, 那清朗沉稳的声音,那专注坚定的眼神,那为了守护脚下这片土地和百姓而挺身而出的担当, 像一道光,驱散了她心中的部分恐惧。 她偷偷抬眼,目光再次落在李渡身上。 这形象,与她闺阁梦中那些凭借诗词歌赋或家世显赫而模糊存在的才子英雄身影,骤然重合, 而且更加清晰、更加真实、更加动人。 “他……他原来不只是医术高明……” 司徒清韵在心中喃喃自语, “身处如此险境,竟还在为全城百姓奔走……这等风骨……” 她想起之前父亲隐约提过的,与将军府那位素未谋面公子的联姻,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一股强烈的抗拒。 那模糊的将门公子形象,与眼前这位清俊坚毅、心系苍生的李郎中相比,顿时显得苍白而乏味。 司徒文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滔天怒火,目光锐利地看向李渡,已然换了称呼,更显郑重: “李阁主,你所言之事,干系太大,牵扯太广。 你所呈证据,虽未能直接、彻底钉死郑司寒, 但这弩箭,这诸多线索,已足够在朝堂掀起惊涛骇浪,引起陛下震怒,下令彻查!”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决断之色,断然道: “好!此事,老夫管定了!纵然拼却这身老命,也要将这祸国殃民之徒拉下马来,肃清君侧!” 他当即走到书案前,铺开上好的笺,取过狼毫,奋笔疾书。 墨迹淋漓,一连写下数封密信,动用了自己在御史台、兵部以及军中核心人脉的关系网, 将李渡提供的线索与证据加以提炼整合, 务求引起各方高度重视,形成合力牵制,直指玄衣卫。 李渡看着司徒文轩挥毫泼墨的背影,心中那块自得知阴谋以来就一直悬着的巨石,总算是稍稍落下了一些。 他知道,仅凭云雾阁的力量,无异于螳臂当车。 但现在,反击的号角,终于由这位德高望重、门生故旧遍布朝野的老侍郎,正式吹响了。 这些信件虽不能直接扳倒一位玄衣卫副指挥使, 但足以引起朝堂注意,展开调查,从而牵制郑司寒的行动。 “老司徒够刚!这下看郑司寒那老小子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李渡内心小小地振奋了一下,但随即又告诫自己, “不能放松,这才是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告辞之时,司徒文轩亲自将李渡送至书房门口, 态度已与初见时大为不同,眼神中充满了器重与托付之意。 “李阁主,一切小心。若有消息,老夫会派人通知你。” “晚辈明白,多谢老先生!” 李渡再次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此刻,青州城上空那看似平静的天空,在他眼中,已是阴云密布,暗流汹涌。 走出司徒府那扇沉重的黑漆木门,重新站在巷弄里, 李渡回头望了一眼那高悬的“司徒府”匾额。 “想把我当蝼蚁碾死?想把青州变成你们争权夺利的棋盘?” 他低声自语,嘴角露出痞痞的笑,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能搅乱这盘棋,把这肮脏的天……捅个窟窿出来!” 心中虽有豪情,但身体的疲惫和对云雾阁现状的担忧却挥之不去。 他加快脚步,朝着云雾阁的方向走去。 回到云雾阁,前院却异乎寻常地安静。 按照平日,此时正是处理日常事务、照单抓药的时候, 身为百草堂堂主、负责此事的海棠应该在此坐镇才对。 可眼下,前堂只有两个小学徒在略显局促地分拣药材,见到李渡回来,连忙行礼。 “阁主。” “嗯,” 李渡应了一声,目光扫过空着的主位, “海棠呢?” 小学徒忙回道: “回阁主,海棠堂主……她说身体有些不适,去内堂休息了。” 身体不适?海棠那丫头,身子骨一向结实,性子也坚韧,若非真的难受,绝不会在当值时间擅离岗位。 尤其是云婉雪副阁主被构陷抓进大牢后,阁内人心浮动,海棠更是主动扛起了更多责任,几乎事必躬亲。 “知道了,你们忙你们的。” 李渡摆摆手,心下存了疑,径直穿过前堂,向后院和内堂走去。 内堂比前院更加安静。 只见角落的软榻上,海棠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 怀里紧紧抱着那只通体雪白的小貂,低垂着头,一动不动。 这景象,让李渡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他放缓脚步,走到她面前,柔声问道: “海棠?怎么了?听说你身体不适?” 听到他的声音,海棠猛地抬起头。 只见她眼圈微微泛红,鼻尖也带着一抹红晕,那双平日里清澈灵动的杏眼里,此刻却蓄满了水汽和显而易见的委屈。 她咬着下唇,看着李渡,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望着,仿佛受了天大的欺负。 李渡被她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软,刚想再问, 却见海棠突然放下怀里的小貂,猛地站起身,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公子!” 温香软玉骤然满怀,少女柔软的身躯紧紧贴着他,带着淡淡的药草清香和属于她的独特甜暖气息。 李渡猝不及防,身体先是一僵,随即感觉到那玲珑有致的曲线带来的惊人触感,心神不由得微微一荡。 他下意识地在心里“啧”了一声,暗道: “这丫头……最近的伙食是不是太好了点?怎么感觉……越来越有料了?” 他还没来得及细品这旖旎的感受,就感觉怀里的海棠将脸埋在他胸前,带着哭腔,闷闷地控诉道: “公子是不是不要海棠了?” 第50章 搞定小侍女心情大好时,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 李渡被她问得一愣,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 “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 他心下疑惑,难道是最近太忙,忽略了她,让小丫头胡思乱想了? 海棠在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那为什么公子出去办事,都不带着海棠?我是公子的侍女啊!” 她说着,似乎觉得还不够表达自己的委屈和重要性,又补充道: “桑芽妹妹虽然也是侍女,可她年纪还小,很多事都不懂。 侍女……侍女不就应该时刻跟着公子,伺候公子,保护公子的吗?” 说完,她仿佛为了强调自己的存在感,又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 那柔软的发丝和凹凸有致的身体无意识的磨蹭,弄得李渡胸口和心头都一阵发痒。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听着她带着哭腔却理直气壮的理论,原本因局势而紧绷的心弦,竟奇异地松弛了几分。 原来是为了这个。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泪痕却依旧娇俏可人的小脸,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对他的依赖和担忧。 想起之前两人之间的亲吻,一股暖流夹杂着些许冲动,悄然涌上心头。 李渡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 他只是低下头,在海棠有些错愕的目光中,准确地攫取了她那因为委屈而微微嘟起的唇瓣。 “唔……” 海棠的眼睛瞬间睁大,似乎没料到公子会突然如此。 但仅仅是片刻的僵硬后,她便软化在了这熟悉而令人心悸的触感中。 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她生涩却又勇敢地回应着这个吻。 所有的委屈、担忧、不安,似乎都在这亲密无间的接触中融化、消散。 内堂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逐渐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李渡才缓缓松开她。 看着海棠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微微喘息的模样,他嘴角弯起一抹温柔又带着些许痞坏的笑意。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痕: “好好好,我的侍女海棠妹妹,我们尊贵的海棠堂主,” 他语气里带着戏谑,却充满了宠溺, “长得这么美丽,武功又高,医术也精,这么能干又这么贴心的侍女,公子我哪里舍得不要? 以后,只要不是确定有生命危险的任务,公子我到哪里,就带着海棠到哪里,好不好?让你时刻跟着,行了吧?” 海棠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瞬,随即那还带着泪痕的小脸上,瞬间如同春花绽放般,露出了灿烂明媚的笑容。 所有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羞涩,想到刚才自己大胆的投怀送抱和那个缠绵的吻, 脸颊顿时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连忙又把头埋进了李渡的怀里,又下意识地轻轻拱了拱,寻找更舒适的位置。 不敢看他,只小声地、带着无限羞意地“嗯”了一声。 这一下,那柔软身躯无意识的磨蹭,让李渡刚刚平复些许的心神再次荡漾起来。 他连忙轻轻把她推开一些,心里疯狂吐槽: “小丫头,你这反复拱来拱去的,考验干部呢? 哪个正常男人受得了这种无声的挑衅啊! 再抱下去,公子我就要出丑了……” 正好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内堂这旖旎又略带尴尬的气氛。 “阁主。” 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 李渡顺势彻底松开海棠,清了清嗓子,恢复了一派正经的模样: “进来。” 进来的是个身形精悍的年轻人,正是跟随百里菲菲过来的十人小队的小队长,沈鸿泰。 百里菲菲只身前往北疆大营后,他们这十人便暂时划归韩十一调遣。 据说这沈鸿泰武功不弱,办事也极为稳妥。 “阁主,” 沈鸿泰抱拳行礼,目不斜视,仿佛没看到一旁脸颊红晕未退、正低着头假装整理衣角的海棠, “韩头领那边有消息传来。” “说。” 李渡精神一振。 “我们按照阁主的吩咐,重点盯紧了医官署署正大人。 昨夜子时左右,他借口身体不适早早歇下,却偷偷从后门溜出,在城西一处废弃的货栈,密会了一伙伪装成商队的人。 我们认出其中一人,正是玄衣卫的信使。 我们趁其交接之时,设法截获了他们传递的一份密信副本,原信已被那信使带走。” 沈鸿泰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小心折叠的纸条,双手呈上。 李渡接过,迅速展开。 纸条上的内容让他眼神冰冷。 信中除了催促署正尽快落实对云雾阁的定罪,务必逼问出“幽字令”的下落外,还夹杂着一句隐晦却致命的话: “北边客人已至,时机将临,望早作准备。” “北边客人……时机将临……” 李渡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嘴角又勾起了那份痞痞的微笑, “果然如此!” 这封密信,虽然依旧没有直接提及郑司寒的名字,但它出自玄衣卫信使之手, 内容直指勾结北莽、颠覆青州的阴谋,与弩箭、黑风寨的线索相互印证,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拿到这关键证据,李渡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巨石,终于又落下了一分。 现在,他们不再是只能被动挨打,而是有了反击的武器和明确的方向。 司徒文轩在朝堂发力,他们在暗处提供弹药,双管齐下,足以让郑司寒焦头烂额一段时间。 “做得很好!告诉十一,继续盯紧,但要更加小心,对方丢了密信,必然会加强警惕。” 李渡吩咐道。 “是!” 沈鸿泰领命,躬身退下。 接下来的几天,青州城的氛围明显变得不同寻常起来。 城门口的盘查严格了许多,街面上巡逻的士兵数量增加,频率也更高了。 显然,司徒文轩的那些密信起了作用。 城主柳存德或许也得到了来自上头的某些风声或压力,开始变得警惕起来,加强了对城防的控制。 黑风寨那边,据顾言风冒险传回的消息,似乎也察觉到了风吹草动,山寨的戒备等级提升了不少, 但暂时还没有大规模人员调动的迹象,仿佛在蛰伏等待。 李渡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平静。 郑司寒的计划接连受挫,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很可能是一场更加激烈、更加凶险的暗战,甚至可能狗急跳墙。 自己必须要利用这宝贵的喘息之机,琢磨透每一个细节,做好万全的准备。 还没等李渡理清头绪并展开下一步行动, 第二天一早,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 第51章 忽悠到假侄子,准备探探保和堂。 消息如下: 城主府下令,三日后,将在府衙广场公开审理云婉雪涉嫌药死病人一案! 公告宣称,因案情“重大”,特允许百姓旁观,以彰显律法公正! 主审官,仍然是城主柳存德亲自担任。 陪审的,除了李渡上次在公堂上请求的第三方名医外,赫然还有医官署署正,以及一位身份神秘的——“特使”! 特使?哪里来的特使?玄衣卫的人? 还是郑司寒从京城搬来的其他救兵? 李渡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这阵势,怎么看都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公开处刑”! 他们是要借云婉雪的案子,在无数百姓面前,彻底搞臭、搞垮云雾阁! 甚至可能趁机发难,直接坐实罪名,将云雾阁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是阳谋!他们肯定准备好了更阴毒的后手! 不能再等了!必须在公审之前,找到决定性的翻案证据,救出云婉雪,彻底揭穿他们的阴谋! 可证据在哪里? 黑风寨那边暂时无法再接近。 唯一的突破口,可能还在那个假侄子或者孙大夫身上! 但孙大夫身上的线索上次已经挖得差不多了,假侄子如同人间蒸发…… 就在李渡焦头烂额之际,韩十一小队通过沈鸿泰再次传来一个消息: 根据司徒家提供的线报和多方排查,发现那个假侄子, 极有可能就藏在城西一家由黑风寨暗中控制的地下赌坊——“富贵坊”里! 赌坊?龙蛇混杂,三教九流汇聚之地!虽然危险,但也往往是消息流通和藏匿行踪的地方。 或许,这是个机会! 当天晚上,李渡再次施展易容术, 将自己变成了一个面色蜡黄、眼袋深重、眼神里充满了贪婪与侥幸的资深赌鬼。 易容后的韩十一仍然扮作他的跟班,沉默寡言。 两人混入了那家位于城西阴暗角落,名为“富贵坊”的地下赌场。 赌场内人声鼎沸,乌烟瘴气, 骰子的碰撞声、庄家的吆喝声、赌徒赢钱的狂笑和输钱的哭骂声交织在一起。 李渡一边假装兴致勃勃地挤在一张赌大小的桌子前, 漫不经心地扔着铜钱,一边暗中运转“望气术”,目光在人群中仔细搜寻。 很快,他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发现了目标——那个假侄子! 他独自一人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个空酒壶,眼神涣散,面色晦暗,一副输光了本钱、失魂落魄的模样。 李渡给韩十一使了个眼色,两人不动声色地慢慢靠近。 李渡一屁股坐在假侄子旁边的条凳上,故意打了个酒嗝,带着浓重的口音搭讪: “兄弟,看你这面相,手气不太行啊?” 假侄子警惕地瞥了他一眼,见是个陌生的赌鬼,没多少兴致,扭过头没吭声。 李渡也不在意,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碎银子,在手里掂量着: “啧,这点钱,不够翻本啊。 兄弟我认识条财路,风险是有点,但来钱快,就看你敢不敢干了。” 听到“财路”和银子碰撞的声音,假侄子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但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带着恐惧和无奈低声道: “啥财路?我……我现在麻烦缠身,不敢乱动。” “怕啥?” 李渡故意用带着耻笑的语气说道, “不就是帮人做了点见不得光的事,被官府盯上了嘛? 这青州城眼看就要不太平了,只要离开这是非之地,天高皇帝远,谁还认识你? 我认识北边的路子,只要你愿意,包你安全出去,还有笔丰厚的安家费。” 李渡的话半真半假,充满了诱惑,直击假侄子此刻最渴望的安全和钱财。 假侄子明显动心了,喉结滚动了一下,犹豫了片刻,压低声音道: “真的?可是……他们说过,让我咬死了不能说的,不然……” 李渡心中一动,知道快到关键处了,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嗤笑道: “他们?你说买通你的人? 哼,告诉你吧,他们现在自身都难保了! 城主和那位特使大人正在严查此案,你以为你还能瞒多久? 现在坦白,或许还能算个戴罪立功,捡回条小命。 要是等官府查到你头上…… 哼哼,那可是杀头,甚至株连的罪过!” 李阁主这番连哄带吓,演技精湛,彻底击溃了假侄子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 他身体一颤,哭丧着脸,几乎要瘫软在地: “我……我说!是孙大夫! 还有……还有一个穿灰衣服的人! 是他们给我钱,让我冒充那死鬼的侄子去告状的! 那药里的断肠草,也是那个灰衣服的人后来偷偷加进去的!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就是拿钱办事,我冤啊!” 果然如此!和之前的推测完全吻合! 李渡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追问道: “那个灰衣服的人,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 “他……他总是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假侄子努力回忆着, “但……但他递钱给我的时候,我瞥见他右手手背上,好像有一道疤,歪歪扭扭的,像……像条蜈蚣似的!” 手背有蜈蚣状疤痕的灰衣人! 这是一个极其关键的特征! 李渡又仔细逼问了几句,确认他再也提供不出更多有价值的线索后,对身后的韩十一微微点头。 韩十一会意,悄无声息地离开,很快便带了两个穿着普通、但眼神精悍、动作干练的汉子过来——正是百里寨十人小队中的成员。 “把他带走,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保护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见。” 李渡低声吩咐道。 这可是扳倒对方的重要人证,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拿到了关键口供,控制了人证,李渡心中稍定。 但这还不够,对方完全可以矢口否认,甚至反咬一口是屈打成招。 最好能有更直接的物证,能将那灰衣人,乃至他背后的人钉死! 那个手背有蜈蚣疤的灰衣人,是栽赃行动的直接执行者,找到他,或许就能找到突破口!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李渡心中形成——他决定冒险再去一个地方:保和堂。 孙大夫虽然上次被恐吓后如同惊弓之鸟,但保和堂还在照常营业。 那个灰衣人既然与孙大夫接触频繁,保和堂内或许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甚至,那灰衣人可能会再次出现! 第52章 月黑风高探“店”,遇见仇人要开练。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 李渡换上一身深色夜行衣,再次易容成一个面貌普通、毫无特点的路人。 他来到保和堂后院外的巷子,仰头看着那不算太高,但也绝不算矮的围墙,陷入了沉思。 “唉,要是会轻功该多好,‘嗖’一下就上去了,多潇洒。” 李渡心里吐槽, “系统给的这逃命步伐,说白了就是跑得快、跳得高、落地稳点,跟飞檐走壁的轻功根本不是一回事啊!” “而且官方名字都没有,得了,我取个名字吧,就叫飞天入地步伐。希望以后真能名副其实。” 他所谓的“飞天入地”, 是自己根据系统赋予的超越常人的身体协调性、爆发力和那玄妙步伐的效果,自己瞎取的名字, 主要优势在于短距离冲刺、闪转腾挪和复杂地形移动,对于这种纯粹的垂直攀爬,帮助有限。 “看来只能硬上了。” 李渡活动了一下手脚,退后几步,深吸一口气,猛地加速前冲, 右脚在墙面上用力一蹬,身体借力向上窜起,左手迅速扒住墙头边缘。 “蹭!” 第一下还算顺利。 他手臂用力,试图将身体拉上去,同时右脚再次寻找蹬踏点。 墙壁年久失修,有些湿滑, 他右脚一下没踩实,扒着墙头的左手因为用力过猛,抠下了一小块松动的墙皮! “我靠!” 李渡心里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 “噗通!” 一声闷响,他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巷子的泥地上, 虽然及时调整姿势没受什么伤,但屁股着地,疼得他龇牙咧嘴。 “什么破玩意,出师不利!这‘飞天入地’看来还得加练爬墙项目!” 李渡揉着摔疼的部位,心里骂骂咧咧。 他爬起来,不死心地绕着保和堂的后院墙根走了一圈, 终于发现靠近墙角的地方,长着一棵歪脖子老树,枝桠茂盛,有几根粗壮的树枝正好伸到了围墙上方。 “天无绝人之路啊!” 李渡大喜。 他再次施展那被自己命名为“飞天入地”的步伐,脚下一点,身形轻盈地窜上树干, 如狸猫般沿着枝干敏捷攀爬,很快便借助树枝的高度, 轻松翻过了围墙,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保和堂的后院内。 “还是得靠脑子。” 李渡得意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运用敛息术,悄无声息向内院摸去。 保和堂显然也加强了戒备,居然有两个伙计偶尔在巡夜。 他静静地等着时机,避开伙计,凭借线索中的记忆,摸到了孙大夫书房的外面。 书房里黑着灯,静悄悄的。 李渡侧耳倾听片刻,确认里面无人后, 才用匕首小心翼翼地拨开窗栓,翻身而入,动作轻巧,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书房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药味和墨香。 李渡不敢点火折子,只能凭借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和远超常人的感知力进行搜索。 他再次运转“闻香识药”的技能,仔细分辨着空气中的每一丝气味。 突然,他鼻翼微微抽动,捕捉到一丝极其淡的、若有若无的腥甜气味, 这气味与他熟悉的数百种药材味道都不同。 他循着气味,最终锁定在孙大夫那张红木书桌上。 他仔细摸索,终于在书桌侧面一个极其隐蔽的、带有巧劲机关的抽屉夹层里, 找到了一个巴掌大小、触手冰凉的小巧瓷瓶。 李渡心中一动,轻轻打开瓷瓶。 里面是几颗龙眼大小、色泽猩红的药丸,那股诡异的腥甜气味正是由此散发出来。 他取出一根随身携带的银针,小心地探入瓶中,轻轻触碰药丸。 不过瞬息之间,他将银针取出,借着微光一看,针尖部分已然变得漆黑如墨! 是毒药! 而且是一种他从未见过、毒性极为猛烈的混合毒素! 李渡的心跳骤然加速。 孙大夫的书房里,怎么会藏着这种东西? 难道他不仅参与栽赃,还亲自配制或保管着这种剧毒? 或者……这是那个灰衣人留下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将瓷瓶收好,这可能是重要的物证。 就在他准备离开,再去别处查探一下时, 忽然,书房外面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绝非猫鼠所能发出的脚步声! 正朝着书房而来! 李渡浑身汗毛瞬间炸起! 来不及多想,他目光迅速扫过书房,悄无声息地缩进了靠墙那个高大书架与墙壁之间形成的狭窄阴影里, 同时全力运转敛息术,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与黑暗融为一体。 几乎就在他藏好的下一秒,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黑影闪了进来,又迅速而无声地将门掩上。 借着从门缝和窗棂透进来的那一点点微光, 李渡看到那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身形中等,动作间透着一股干练和鬼祟。 灰衣人!!! 会不会是那个手背有疤的? 李渡屏住呼吸,凝神望去。 只见那灰衣人进入书房后,目标明确,直接走到书桌前,开始在上面快速而仔细地翻找起来,似乎在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翻找了片刻,抽屉、书架、笔筒……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烦躁。 一直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他忍不住低低地骂了一句含糊的脏话,下意识地抬起右手,烦躁地挠了挠自己额前的头发——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 李渡的瞳孔猛地收缩! 借着那极其微弱的光线,他清晰地看到, 在那灰衣人右手的手背上,赫然横亘着一道狰狞扭曲、如同蜈蚣爬行般的深色疤痕! 就是他!栽赃云婉雪,直接往药里添加断肠草的那个灰衣人! 李渡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血液瞬间加速! 是现在立刻动手,趁其不备将他擒住? 狗系统,给了这么多武艺,自己的功夫到底相当于几品? 搞不搞得赢? 还是继续潜伏,看看他到底在找什么,或者会不会有同伙? 擒住他,就能立刻获得关键人证,公审时或许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但风险也极大,一旦弄出动静,惊动了保和堂的其他人,自己孤身深入,能否全身而退? 会不会打草惊蛇,让对方背后的主使彻底隐藏起来? 假如打不赢,会不会直接穿越几个月就“卒”。成为史上最短命的穿越者? 就在李渡心中天人交战,权衡着利弊风险之时,那原本埋头翻找的灰衣人,动作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射向李渡藏身的书架阴影方向! “谁在那里?! 出来!” 灰衣人厉声喝道,同时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之上! 第53章 黑暗惊魂谢黑猫,公审庭上有人做黑证。 灰衣人的厉喝,在黑夜中显得特别突兀。 李渡将敛息术催动到极致,全身肌肉紧绷,连呼吸和心跳都几乎停止,体温也在下意识地控制下急剧下降。 他能感觉到那灰衣人的目光扫过书架方向,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对方的手已经紧紧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冰冷的刀锋似乎随时可能出鞘。 李渡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如果暴露,出手的胜算有多大,以及最佳的逃生路线——硬拼? 对方气息沉稳,绝对是高手,胜算渺茫! 只能依靠缩骨术尝试钻窗,或者利用“飞天入地”的步伐强行突围,但风险都极高! 就在这千钧一发,李渡几乎要忍不住先发制人的瞬间! “喵呜——” 一声慵懒而带着些许不满的猫叫,恰到好处地从窗外传来。 只见一只通体漆黑、只有四只爪子雪白的猫咪,轻盈地跳上窗台, 碧绿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好奇地打量着书房内的气氛。 这突如其来的“第三者”让灰衣人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怔, 他警惕地转头看向窗口,确认只是一只野猫后,又带着几分怀疑再次扫了一眼李渡藏身的书架阴影。 或许是他对自己的感知极为自信,又或许是觉得野猫弄出动静更符合常理, 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低声咒骂了一句: “晦气的畜生!” 他最终似乎认定刚才那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感是这只猫造成的, 不再停留,迅速而无声地再次检查了一下书桌,确认没有找到目标后, 如同来时一样鬼祟地闪出了书房,并轻轻带上了门。 李渡依旧保持着敛息状态,如同一尊真正的雕塑,连睫毛都不敢颤动一下。 他耐心地等待着,心中默数着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耳朵捕捉着外面最细微的声响。 直到确信那灰衣人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并且周围再无异状后,他才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吐出一口浊气。 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后背,夜风一吹,带来一阵冰凉的战栗。 “娘的,真是阎王爷桌上抓供果——找死啊!” 李渡心里后怕不已,疯狂吐槽, “这‘飞天入地’跑路还行,潜行匿踪还是差点意思,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 系统你个坑货,下次能不能给点更实用的保命技能?” 他不敢久留,小心翼翼地从阴影中挪出,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 确认怀里的那个装着诡异毒药的瓷瓶和记录假侄子口供的纸条都安然无恙后, 他才如同暗夜中的狸猫,轻轻推开房门,融入后院的黑暗之中。 几个起落,借助那被自己命名为“飞天入地”的步伐和对地形的熟悉,他迅速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街巷阴影里。 靠在冰冷粗糙的墙壁上,李渡才真正放松下来,大口地喘着气,平复着依旧狂跳的心脏。 刚才实在是太险了!生死真的就在一线之间! 若不是那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猫哥”“仗义相助”,恐怕现在保和堂后院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 那个灰衣人,给他的感觉极其危险,绝对是手上沾过血、经验老道的狠角色! 他摸了摸怀里那两样来之不易的“成果”,心中稍定。 关键的人证(口供)和可能的物证(毒药)都已到手! 现在,就看明天那场注定不会平静的公审,如何运作了! 这青州城的水,是越来越浑了! …… 第二天,青州府衙外人山人海,万头攒动。 云婉雪涉嫌药死病人一案,本就因之前的堂审反转而充满了话题性, 加上城主柳存德亲自主审、特意从国都黛州请来的名医阳蒙作为第三方鉴定,以及一位身份神秘、代表某种更高意志的“特使”陪审, 这些元素叠加,彻底点燃了全城百姓的好奇与议论。 无数人早早赶来,将府衙前的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云雾阁的门人在经过巧妙伪装的韩十一和顾言风带领下,也早早来到衙门外声援。 他们与一些明显被暗中煽动、前来叫嚣着“严惩庸医”、“查封云雾阁”的人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对峙, 空气中火药味十足,冲突一触即发。 李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色长袍,神色平静,目光沉稳地站在属于被告一方的位置上。 作为云雾阁阁主,他有权为自己门下的弟子辩护。 看到如潮的人群,他心里琢磨着: “这阵仗,都赶上明星开演唱会了。可惜没门票收入,不然云雾阁的经费就有着落了。” 当云婉雪被两名衙役带上公堂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依旧穿着那身略显宽大的灰色囚衣,容颜清减了几分, 但背脊挺得笔直,眼神清澈而平静,不见丝毫阶下囚的惶恐与狼狈。 她的目光扫过堂下,与李渡对视一眼,微微颔首,传递着无需言说的信任与镇定。 李渡心里给她点了个赞: “云美女这心理素质,杠杠的,不愧是能当我副阁主的人。 出去后,一定要找她好好谈谈人生,看这心理素质是怎么炼成的……” 大堂之上,气氛肃穆。 城主柳存德面色威严地端坐正中,只是细看之下,能发现他眉宇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他的左侧,是脸色有些发白、眼神闪烁不定的医官署署正大人。 右侧,是一位面生的中年男子,身着象征特殊身份的深紫色官服,面容瘦削,眼神阴鸷深沉, 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仿佛一尊冰冷的石雕——这位,便是那位来自京城、背景莫测的“特使”。 李渡偷偷打量了他几眼,心里吐槽: “啧,这面相,这眼神,标准的反派模板啊,就差在脸上刻‘我是坏人’四个字了。” 侧面鉴定席上坐着一位老者。 这位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瘦,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青色长衫, 眼神温润中透着洞察世事的睿智与平和,与堂上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便是特意从黛州请来的名医,素有“黛州圣手”之称的阳蒙大夫。 李渡对这位老先生印象不错: “一看就是有真才实学的,比那个署正靠谱多了。” “升——堂——” “威——武——” 随着衙役低沉悠长的唱喏和水火棍敲击地面的声音,公审正式开始。 署正作为控方,整理了一下衣冠,肃然起身,面向城主躬身道: “城主大人,此案案情清晰,证据确凿。 保和堂伙计亲眼所见,云婉雪为病患诊断并开具药方。 其药方经由我医官署查验,虽无原则错误,但用药过于孟浪,与病患体质不合,此为其一。”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李渡和云婉雪,继续沉声道: “其二,亦是此案关键! 经仵作查验,从病患家中取得的药渣之中,分明混入了大量断肠草! 此乃剧毒之物,绝非药方所载! 人证物证俱在,事实昭然若揭——正是云婉雪用药不当,乃至误用剧毒,才致病人枉死! 此等庸医,若不严惩,何以正律法,何以安民心?” 第54章 玩心理战算个啥,李渡两世为人。 说罢,他转向堂下: “传保和堂伙计张大三、李小四上堂作证!” 两个穿着保和堂服饰的伙计被带了上来,跪在堂前,神色紧张。 署正问道:“张大三,本官问你,当日是否是你亲眼看着云婉雪开具药方,并由你保和堂抓的药?” 那张大三磕了个头,声音有些发颤: “回……回大人,是小的亲眼所见,药也是小的亲手抓的,绝无差错。” “李小四,” 署正又看向另一人, “药煎煮期间,可有外人靠近?药渣又是如何处置的?” 李小四连忙回答: “大人明鉴!煎药全程都在后院,绝无外人靠近。 药渣……药渣是小的事后从药罐里倒出,原样包好,就……就等着官府来取证的。” 署正满意地点点头,再次向城主拱手: “大人,您都听到了。 从开方、抓药、煎煮到呈交证物,全程皆在保和堂掌控之内,外人绝无插手可能。 这断肠草,不是她云婉雪所开,又能从何而来? 若非她心存歹意,便是医术不精,错将毒草当良药! 无论何种缘由,她都难逃罪责!” 那位特使此时也缓缓开口: “柳城主,署正大人所言,条理清晰,证据链完整。 本使看来,此案并无太多疑点。 这药方出自云婉雪之手,毒物出现在其药渣之中,人证物证环环相扣。 莫非……还有人能隔空投毒不成?或是这保和堂上下,皆串通一气,诬陷她一个外来的女医者?” 他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目光扫过全场: “本使奉旨巡察地方,最见不得的,便是这等罔顾人命、事后还妄图狡辩脱罪之行径。 望城主明察秋毫,秉公而断,莫要辜负了朝廷的信任,寒了青州百姓的心。” 李渡听着心里直翻白眼: “台词都不带换的,差评!能不能来点新意?” …… 轮到李渡辩护,他深吸一口气,稳步走到公堂中央, 先是对城主和特使抱拳行了一礼,然后目光同时扫了一眼坐在侧面鉴定席上的阳蒙大夫。 “城主大人,特使大人,阳蒙先生,晚辈有新的证据呈上,足以证明云婉雪是被人栽赃陷害! 所谓药渣中的断肠草,绝非她所开药方原有,而是事后被人恶意添加!” 他并未急于出示人证或物证,而是目光锁定了孙连成,开始了他的第一步——锁定范围: “大人,此案关键,在于证明毒物是否是事后添加。 而要证明这一点,只需搞清一个最基本的事实。” 他转向孙连成: “孙大夫,你是报案之人,也是保和堂主事。 请你当堂再次向城主和诸位百姓确认:自你家伙计按方抓药,到药包被作为‘证物’呈交官府, 这期间,除了你保和堂之人,可还有任何外人,有机会接触到这包药?” 孙连成硬着头皮回答: “自然没有!我保和堂管理严格,岂容外人触碰顾客药材?” “好!”李渡要的就是这句话,立刻向城主总结道: “大人,您听到了。孙大夫亲口承认,外人绝无可能接触药材。 那么,如果药渣有问题,只可能是保和堂内部之人,或其指使之人在其中做了手脚!此逻辑,可通?” 说完,李渡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完美,先把范围圈死,看你们怎么跑。” 城主微微颔首。 特使眼神微冷,却暂时无法反驳。 李渡见状,立刻打出第二张牌——引入人证: “既然嫌疑范围已锁定,那么晚辈请传唤一位证人,他可以说清楚,究竟是何人、以何种方式将断肠草加入了药中!” 假侄子被李渡的人带上堂。 在城主和李渡的质询下, 他结结巴巴地将孙大夫和手背有蜈蚣疤的灰衣人如何威逼利诱他冒充死者侄子、 以及灰衣人后来如何偷梁换柱添加毒物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堂下顿时一片哗然! 特使立刻厉声打断: “荒谬!此等刁民,焉知不是被你收买,做此伪证?!” 李渡似乎早有所料,从容不迫地向城主拱手: “大人,特使大人所虑,不无道理。 仅凭一人之言,确实难以服众。” 他话锋一转, “不过,天网恢恢,那栽赃之人行事虽秘,却难免留下更实在的痕迹!” 说罢,他进行了第三步——出示关键物证,并解释其合法来源: “晚辈依据线索,昨夜曾在保和堂附近查探,偶然在其后院墙外的巷口,发现了此物。” 他取出那个小巧的瓷瓶, “此物形迹可疑,晚辈便小心拾取留存。” 紧接着,他不给孙连成喘息之机,发动了第四步——心理攻坚: 他目光再次锁定脸色发白的孙连成,语速加快,如同连珠炮般发问: “孙大夫!你看清楚! 这分明是你保和堂内,用来分装那毒物的, 可是这样一个约三寸高,釉色青中带灰,瓶底刻有‘火蛇缠绕’印记的特制小瓷瓶?!” 这一连串的恫吓,结合之前已然建立的逻辑和证词,彻底摧垮了孙连成的心理防线。 孙连成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嘴唇哆嗦着,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下意识地就想否认。 但李渡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紧接着抛出了致命一击,语速加快,如同连珠炮般: “你想清楚再回答! 此瓶样式特殊,印记独一无二,你保和堂伙计、学徒众多,难保无人见过! 若你此刻否认,而稍后却被证实此瓶确为你保和堂之物…… 那这欺瞒公堂、包庇真凶之罪,你可担待得起?! 还是说,你宁愿独自扛下这栽赃陷害、甚至可能涉及下毒致人死亡的重罪?!” 这一手“虚言恫吓”极其厉害! 李渡根本不确定是否有伙计见过,但他利用了孙连成做贼心虚的心理, 以及对于“被当众揭穿谎言”和“独自顶罪”的巨大恐惧! 他给出的不是一个需要思考的问题,而是一个催命符般的选择题! 说完,李渡内心又给自己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老子两世为人,还怕吓不死你!跟我玩心理战,你还嫩点。” 特使终于坐不住了,本来以为“坛子里捉乌龟”的简单事情,没想到这个小子这么难缠, 他冷哼一声,开口道: “荒谬!此物来历不明!谁能证明它一定就是孙连成的? 而不是你李渡为了脱罪,自己伪造出来,反诬他人的道具?!” 第55章 云姑娘没事了,可李渡挑的事变得很大了。 就在这时,鉴定席上一直沉默观察的阳蒙大夫缓缓开口了: “城主大人,可否将此物予老夫一观?” 城主示意衙役将瓷瓶递给阳蒙。 阳蒙先生接过瓷瓶,并未立刻打开,而是先仔细端详其材质、形状,尤其是瓶底。 片刻后,他轻轻拔开瓶塞,极其小心地用手扇闻了一下气味,随即立刻盖上。 “此瓶,” 阳蒙缓缓说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其烧制工艺、釉色,尤其是瓶底这个模糊的‘火蛇缠绕’印记,确非我青州乃至周边常见之物。 老夫游历四方时,曾在南乾国极南的‘瘴疠之地’见过类似风格的毒药瓶。 那里的一些隐秘部落,擅长炼制各种奇诡毒素。” 李渡心里咯噔一下,暗道: “坏了!地域攻击要来了?南边的瓶子就不能出现在北边人的药房? 这逻辑上说不通啊!” 果然,特使立刻抓住了这点,嗤笑道: “阳大夫也说了,这只是类似风格。 或许孙连成偶然得之,或许有人故意遗留栽赃。 单凭一个瓶子产地可疑,就能断定孙连成投毒?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阳蒙先生并未动怒,依旧平和地道: “特使大人所言,不无道理。 单凭瓶子,确实无法定论。” 他话锋一转,看向瓶内, “然而,此毒本身,才是关键。 老夫虽未深入剖析,但观其色呈暗红,嗅其气带腥甜隐有腐木之息, 此乃多种剧毒之物混合炼制,且手法颇为古老阴损,绝非寻常药师能够配置。 孙连成大夫的医术渊源、平日用药习惯,想必署正大人应该清楚。 他可有能力,或有渠道,获得并炼制此等奇毒?”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医官署署正身上。 署正大人额头冒汗,支支吾吾,在城主逼视下,只得硬着头皮道: “这个……孙连成……医术尚可,但于毒理一道……并未听闻有如此造诣。 此等诡毒……不似他能……” 署正心里把孙连成骂了个狗血淋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阳蒙点点头: “这便是了。刚才孙大夫并未否认,证明这瓶子极有可能就是他保和堂所物。 一个本不该出现在他保和堂,且与他能力不符的诡毒药瓶, 结合方才那栽赃之人的指证……其指向,已然明确。” 孙连成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摧垮! 他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对眼前局面的极度恐惧,感觉两边都在把他往死里逼, 终于心态爆炸,几乎是出于本能地脱口而出,带着哭腔,开始语无伦次地“倒豆子”: “我全都说!是……是特使大人身边的那位灰衣护卫!是他逼我做的! 他让我用这个瓶子分装……分装那东西……但我不知道里面是断肠草啊! 他只说是一种特殊的药引……小人冤枉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试图甩锅, “我…我本来对云雾阁抢了我保和堂风头就有意见,脑子一热,所以才…才去做的。 其他的……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求大人饶命啊!” 李渡心中长舒一口气,暗道:“赌对了!这老小子果然不经吓!这心理素质,还不如我们云雾阁刚入门的小学徒。” “轰——!” 公堂之上,如同投入了一颗巨石,激起千层浪! “吃瓜”群众们激动了: “我的天!真的反转了!这比戏文里唱的还精彩!” “我就说云姑娘是冤枉的!长得那么好看,心肠怎么会坏!” “这保和堂真不是东西! 自己医术不精,还陷害别人!以后再也不去他家抓药了!” “快看特使的脸!啧啧,比我家锅底还黑!” 这时,特使猛地站起身,身上深紫色的官服无风自动, 他指着瘫倒在地的孙连成,厉声喝道: “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此乃刁民攀诬!意图搅乱公堂,混淆视听! 城主大人,案情已然明朗,云婉雪系被栽赃,理应当庭释放! 至于孙连成诬告以及这来历不明的指证,涉及朝廷官员,非同小可, 本使需立即将一干人犯、证物带回京城,详查!” 他想赶紧把人和证据都控制起来,来个“死无对证”。 “特使大人且慢!” 李渡岂能让他如愿,上前一步,目光毫不畏惧地直视特使,心说:“想跑?门都没有!” “云婉雪冤屈得雪,自然应当释放! 但此案栽赃者背后的主谋尚未查明! 那位手背有蜈蚣疤痕的灰衣护卫何在? 可否请他出来当面对质,以证特使大人清白?” 他这是步步紧逼,非要撕下对方的遮羞布。 紧接着,他突然运足中气,高声喊道,确保连最后排踩着凳子看热闹的大妈都能听清: “还有!黑风寨中,玄衣卫与土匪勾结,囤积军械毒火,意图里应外合,危害我青州城之事, 特使大人,您可知情?! 还是说……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本就与特使大人您,脱不了干系?!” 玄衣卫!勾结土匪!军械毒火!危害青州! 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带来的冲击力和震撼感,如同连环惊雷,远远超过了云婉雪的案子! 这已经上升到了叛国、谋逆的层面! 吃瓜瞬间升级成了保家卫国! 百姓彻底哗然! 官员们面无血色,互相交换着“要出事”、“赶紧想想退路”的眼神。 城主柳存德惊得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身体微微颤抖,心里哀嚎: “完了完了!这下不是乌纱帽的问题了,是脑袋还能不能保住的问题了!” 特使的脸色瞬间由铁青转为煞白,指着李渡, 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一丝被戳破秘密的恐慌而剧烈颤抖,说话都带了破音: “你……你你这狂徒!血口喷人!诽谤朝廷命官!意图不轨! 来人!给我拿下这个逆贼!” 他身后的侍卫闻言,虽然心里也有点打鼓,但还是硬着头皮,杀气腾腾地就要上前拿人! “我看谁敢!” 一直按捺着的韩十一,一声暴喝! 他与顾言风,以及数名百里寨精锐和云雾阁门人瞬间拦在李渡身前, “锵锵锵”刀剑出鞘半尺,寒光凛冽! 虽然人数看着不占优,但那股子不怕死的气势,竟一时镇住了那些养尊处优的侍卫! 韩十一甚至还对着其中一个看起来最紧张的侍卫挑了挑眉,吓得对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衙门外,无数受过云雾阁恩惠、敬仰李渡为人的百姓也彻底被点燃了,怒吼声如同海啸般一波波传来! “不能抓李郎中!” “狗官陷害好人!还想杀人灭口吗?” “说清楚黑风寨的事!不然今天谁也别想走!” 不知是谁带头扔了颗烂白菜帮子,于是乎,青菜叶、臭鸡蛋…… 纷纷如雨点般朝着特使方向飞去,虽然准头差了点,但气势十足! 场面瞬间彻底失控,剑拔弩张,一场流血冲突眼看就要爆发! 好好的公审现场,眼看就要变成全武行。 第56章 云婉雪出来了,李渡要搞事啦! “都给我住手!” 这时,城主柳存德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脸色难看至极。 他看看状若疯狂、已失方寸的特使,又看看神色决绝、寸步不让的李渡, 再听听衙门外那汹涌的民愤,心中已然明了—— 今天这事,捂不住了!也压不下了! 特使背景再深厚,若李渡所言关于玄衣卫和黑风寨勾结之事为真,那他这城主别说乌纱帽,就是项上人头都难保! 此刻,民心、证据,似乎都站在了李渡这一边!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道: “此事关系重大,已非本官一人所能决断! 本官需立刻六百里加急,将今日堂审一切,如实上奏朝廷,恭候圣裁! 在朝廷旨意到来之前,为免瓜田李下之嫌, 还请特使大人暂留驿馆,没有本官手令,不得离开青州城半步!” 这几乎是变相的软禁了! “云婉雪,证据表明系被栽赃陷害,当庭释放,无罪!” 最后,他目光复杂地看向李渡, “李渡……你今日所言,关乎边关安危、青州存亡, 若有半分虚假,便是欺君罔上、动摇国本之罪,九族难赦! 你……可敢与本官,立下军令状?!” 这是要将李渡彻底绑上战车, 也是柳存德为自己寻求的一丝保障和退路。 李渡昂首挺胸,目光清澈,朗声道: “我所言,句句属实,皆有线索证据可循!愿立军令状! 若有不实,甘愿领受任何罪责!”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清晰响起: 【叮!成功化解云婉雪危机,并当众揭露更高层级的阴谋,云雾阁声望大幅提升,达到‘声名鹊起’。 奖励:宿主魄力与领导力大幅提升,获得‘初级门派管理模块’(可查看门人忠诚度、状态、分配任务、优化资源等), 《逆天改命大法》第七层‘缩骨术’熟练度大幅提升, 解锁‘敛息术’进化版—‘龟息功’(可长时间闭气、大幅降低生命体征,用于假死脱身或深度潜伏)。】 …… 云婉雪安然回归,受到了云雾阁上下英雄般的欢迎。 李渡的公然发难和立下的军令状,更是将他和他的“云雾阁”的声望,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李渡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他捅破的不是马蜂窝,而是龙潭虎穴! 玄衣卫和其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被逼到墙角的特使也可能狗急跳墙, 而黑风寨的威胁,更是迫在眉睫,刀已出鞘! 正在此时,一阵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回来啦!紧赶慢赶,总算没错过最热闹的时候!” 只见百里菲菲风尘仆仆却神采飞扬地踏入院内,她一身利落的骑射装束,腰间挂着马鞭,显得英气勃勃。 她看到院中的云婉雪,眼睛一亮: “呀!云姑娘已经出来啦!太好了!” 随即又看向李渡,带着几分得意, “阁主大人,本姑娘幸不辱命!镇北大将军那边已经搞定,拍着胸脯保证,连一只北莽的战马都休想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过来! 回来路上,我回了一趟百里寨,我爹一高兴,他又悄悄拨了五十个好手给我,已经在城外候着了, 说是给咱们云雾阁壮壮声势!” 李渡看着这位活力四射的“土匪头子”,哦不,将门虎女,心中一定: 好家伙,百里寨主这是下血本了啊! 五十个好手!这哪是壮声势,这简直是雪中送炭,不,是雪中送火炉啊! 看来我这张帅脸,不是,是我这云雾阁的潜力,还是挺被看好的嘛! 于是他赶紧笑道: “百里姑娘,这次多亏你了!真是及时雨!” 百里菲菲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 “客气啥!咱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她好奇地打量着摘下面纱的云婉雪,惊叹道, “云姑娘,你原来长得这么好看!以前干嘛总遮着脸?” 云婉雪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她性子清冷,不似百里菲菲那般外放,只是轻声道: “百里姑娘过奖了。此次,多谢你与阁主奔走相助。” 李渡连忙接过话头: “云姑娘,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客气。你若愿意,我便叫你婉雪,叫百里姑娘菲菲,如何?” 云婉雪抬眼看了李渡一下,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这时,一个娇小的身影端着茶盘走了过来,正是海棠。 她先是恭敬地将茶水分给云婉雪和百里菲菲: “云姐姐,百里姐姐,请用茶。” 然后走到李渡面前,将一盏特意晾得温热的茶递给他,小声道: “公子,你说了那么多话,一定渴了,快喝点水润润喉。” 那眼神里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 百里菲菲看得有趣,调侃道: “哟,李阁主,你这侍女可真贴心啊!” 海棠脸颊一红,低下头,小声反驳: “我…我不只是侍女,我还是百草堂的堂主呢…” 但那声音在李渡身边时明显更软糯一些。 李渡接过茶,感受着海棠的细心,心里一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才对百里菲菲笑道: “我们海棠可是又能干又贴心,是我们云雾阁的宝贝。” 海棠的脸更红了,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乖巧地站到了李渡身侧稍后的位置,仿佛这里才是她的专属领地。 百里菲菲看着这互动,撇撇嘴,把话题拉回正事: “行了行了,别谢来谢去、眉来眼去的了!说正事! 那个特使肯定不会坐以待毙!黑风寨估计也要狗急跳墙了! 咱们下一步怎么办?总不能等着他们打上门吧?” 李渡神色一正,目光扫过云婉雪、百里菲菲,又看向窗外隐隐可见的城墙,沉声道: “乱世已至,退无可退。我们云雾阁,不能再被动防守了。” 边说,他脑袋瓜子又在乱转: 之前还觉得人手不足,有点虚。 现在嘛…嘿嘿,百里寨五十精锐,加上云雾阁原有力量,还有哥这智商碾压… 黑风寨的龟孙们,你李爷爷来了! 先拿你们祭旗,让那狗屁特使和玄衣卫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坚定: “我们要主动出击!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在黑风寨和玄衣卫发动之前,先打掉他们的爪牙!这青州城的天,该变一变了!” “而这第一步,就从彻底铲除黑风寨开始!” 第57章 攻寨战术已成型,就看阁主行不行。 当晚,云雾阁内堂,灯火通明。 一张粗糙的牛皮地图在桌案上铺开,几位核心人物围坐一堂,气氛严肃,透着几分紧张。 除了李渡、云婉雪、百里菲菲、韩十一、顾言风、海棠这几位老面孔, 还多了两位生力军——百里寨的小队长沈鸿泰,以及百里菲菲带来的五十人精锐小队队长,她的族兄百里云飞。 沈鸿泰指着地图上黑风寨的标记,向大会“报告工作”: “阁主,各位,这黑风寨,硬啃怕是会崩掉牙。” 他手指划过那陡峭的山路, “寨子里估摸着有二百多号人,里头五十来个是跟着寨主梁泽多年的老匪,心狠手辣。 更要命的是那几个玄衣卫塞进来的灰衣人,身手个个不凡,依我看,至少都有三品的实力。” 他说着说着加重了语气: “至于那寨主‘开山刀’梁泽,更是了不得,四品高手! 一手刀法据说能开碑裂石,在这青州地界,已是顶尖的人物,寻常人近身都难。” 李渡一边听着,心里一边跟那许久没动静的系统嘀咕开了: “系统!系统大哥!听见没?四品!‘开山刀’!听着就吓人! 你倒是给我塞了一堆杂七杂八的本事,什么望闻问切、逃命步伐、易容缩骨,打架的本事呢? 我那《逆天改命大法》还在‘凝气篇’打转,内力是攒了点,可攻伐武技就会个甩飞镖,十枚精铁镖还没开过张呢! 你当初忽悠我统一天下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我这水平,到底算几品? 别到时候被人一刀劈了,你找下一个宿主去?”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诉求。 重新评估中…… 此前奖励策略侧重于生存与辅助,略有偏差。 今后将优化奖励,医术类做精,内力修为优先,提升境界核心,并适当配给高质量攻伐武技。 简而言之,减量提质。】 李渡心里翻了个白眼: “娘的,不给点压力还不办事! 那你倒是说啊,我现在到底算哪根葱?干不干得过那个梁泽?” 【宿主当前内力精纯深厚,身体素质综合评估:约等于三品巅峰。 配合“龟息”、“缩骨”、“飞镖术”等特殊能力,战术得当,可勉强与四品周旋。不过身体旧疾未除,折扣率未知。】 “三品巅峰……勉强周旋……行吧,总比手无缚鸡之力强。 啥?折扣?你怕是脑袋生锈了吧,这种还有折扣率?还未知? 要是打个五折,我只能打赢隔壁卖豆腐的田大婶?” 李渡心里稍微有了点底,一边又吐槽不已。 这时,百里菲菲接过话头,她依旧是那么副神采飞扬: “我爹这回可是下了本钱,拨来的五十个弟兄都是寨里的好手,钻林子、打埋伏最是在行。 里头不乏一二品的好手,云飞哥更是实打实的三品高手!” 她说着,拍了拍身旁年轻俊朗的百里云飞, “而且咱们也不是全无机会,寨子里一些老土匪,对梁泽和那几个鼻孔朝天的灰衣人早就不满了,只是碍着玄衣卫的势,敢怒不敢言。” 云婉雪安静地听着,此时才清冷开口: “既然强攻不易,或可智取。 我可配制些无色无味的药物,若能设法混入其饮食水源,或能削弱其战力。” 李渡脑子飞快地转着,结合那刚刚解锁、还带着点朦胧感的“初级门派管理模块”,一个计划的雏形渐渐清晰。 他手指“哒”地一声,点在地图黑风寨侧翼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硬碰硬肯定不行,梁泽和那几个灰衣人不是摆设。 等他们内乱也太慢,咱们等不起。 所以,咱们得玩点巧的,来一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他看向百里菲菲和百里云飞: “菲菲,云飞兄,你们带来的五十位百里寨兄弟,是此战的尖刀! 但你们的任务,不是去撞那坚实的寨门。” 他手指点着那处侧翼峭壁, “我们明天做准备,后日拂晓,天蒙蒙亮,人最困、哨最松的时候, 从这里,用飞爪绳索给我悄无声息地摸上去,然后狠狠捅他一刀! 这里防守相对弱,但只要你们一打响,梁泽和那些灰衣高手,肯定会被吸引过去!” “声东击西?” 百里菲菲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 “对头!” 李渡赞许地点头, “动静闹得越大越好!而真正的杀招,在这儿——” 他目光转向韩十一、顾言风和沈鸿泰, “十一,言风,鸿泰,你们三位,带着咱们云雾阁和百里寨剩下的所有能打的弟兄,提前摸到寨墙外面埋伏好。 一旦听见寨子里面,核心区域传来三长两短的竹哨声, 就别客气了,锣鼓家伙有什么敲什么,喊杀声有多大放多大,从正面和侧翼给我使劲闹! 目的只有一个,让他们觉得咱们人多势众,要全面进攻了,把剩下的匪兵都给我牢牢牵制在寨墙上!” 韩十一忍不住问了: “阁主,这声东击西,内外夹击是好计, 可……谁去寨子里面发信号,制造混乱啊?” 李渡咧嘴一笑,大拇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呗!” “啊?” 几人异口同声,连沉稳的韩十一都瞪大了眼。 “别担心,我自有妙法。” 李渡解释道, “我有一门独步天下的隐匿潜行之术,最适合干这个。 人多了反而坏事,就我一个,目标小,好办事。 等菲菲他们在侧翼打起来,把梁泽和高手们都吸引过去之后,我就从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的地方——” 他手指在地图上后山附近画了个圈, “比如那排污的臭水沟,或者哪个塌了半边的牲口棚破洞,悄默声地‘溜’进去。” 云婉雪脱口而出, “阁主,万万不可!你独自一人深入虎穴,太过凶险!” 李渡对她投去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 “婉雪放心,我可不是去找梁泽拼命的。 我进去找到他们的厨房或者水井,把你准备的‘好料’给他们加点滋味; 我还要摸到他们的军械库,能烧就烧,能毁就毁,实在不行也得给他们添点乱子; 最要紧的,看看能不能找机会,跟那些对梁泽和灰衣人不满的‘老弟兄’搭上线。 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 他看向云婉雪,神色认真起来: “婉雪,你这药可是关键,既要管用,又不能让他们太快察觉。” 云婉雪郑重点头: “阁主放心,我晓得分寸。 我会配制药力绵长、发作缓慢的软筋散, 混入水中后,约莫半个时辰才会逐渐显效,绝不会打草惊蛇。” “好!” 第58章 战术设计很成功,美女妹妹陪谈心。 李渡一拍大腿,环视众人,目光灼灼: “诸位,此战成败,关键在于配合! 就像是唱一出大戏,哪个环节掉了链子,这戏可就唱砸了!” 他先看向百里菲菲和百里云飞,语气中带着叮嘱: “菲菲,云飞兄,你们侧翼突袭,要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不出则已,一出必见血! 但是,切记!咱们的目的是吸引火力,不是去跟梁泽硬碰硬! 咱们云雾阁家底薄,经不起挥霍。 送你们十六个字——‘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疲我扰,敌逃……’,咳咳,他们估计不会逃, 总之,风筝战术懂吧?挠他一下就跑,让他们气得跳脚,又抓不住你们!” 李渡一边说,一边内心吐槽: 我这指挥,越来越有点游击队长那味儿了。没办法,谁让咱现在是小本经营呢,得精打细算。 接着,他转向韩十一、顾言风和沈鸿泰,表情更加生动: “十一,言风,鸿泰兄! 你们这边的任务,就是一个字——‘闹’!怎么热闹怎么来! 锣鼓家伙全给我敲起来,嗓子有多破就喊多破! 学狼嚎,学鬼叫,怎么吓人怎么来! 别在乎什么形象,咱们现在要的就是声势! 要让寨墙上的匪崽子们觉得,外面他娘的来了千军万马,尿裤子最好!” 李渡内心又开始翻腾: 希望这帮兄弟里有几个有表演天赋的,不然光靠吼,气势可能不太够啊…… 要不要临时教他们两句“放下武器,缴枪不杀”的台词?算了,太现代化了。 最后,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自信与狡黠的笑容: “而我嘛,就像一根又细又韧的钉子,专挑他们最软、最疼、最想不到的地方钉进去! 你们在外面闹得越欢,我在里面就越安全,越能搞事情! 只要寨子里一乱,尤其是他们自己人先掐起来,那就是咱们总攻的信号! 到时候里应外合,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这番安排,听得众人又是紧张又是兴奋,个个都好像已经看到了黑风寨匪徒焦头烂额的场面。 大家开始议论纷纷: “妙啊,阁主牛啊!” “阁主这计谋怎么想出来的?医书里面也有指挥打仗的情节?……” “你这粗痞武夫懂什么?阁主好歹是书香门弟子。” 顾言风最后一个总结陈词。 李渡面皮一抽,差点没忍住,可肠子笑得打了结, “书香门弟子?你说一个书香门的,也不会露馅啊, 看来,打完仗,还得搞个文学修养培训班,好好熏陶一下身边没文化的,不然丢我这个名牌985出来的脸啊……” 海棠一直安静地站在李渡身侧,小手紧张地揪着衣角,漂亮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此刻终于忍不住小声叮嘱,声音带着微微的颤音: “公子,你……你一个人进去,一定要万分小心啊。刀剑无眼,可千万别逞强……” 李渡回头,对她露出一个灿烂又让人无比安心的笑容,顺手轻轻拍了拍她单薄的肩膀, 触手之处,竟感觉这小丫头似乎比之前丰腴了些许,心想伙食改善果然有效果。 “傻丫头,放心吧!” 他语气轻松,带着几分戏谑, “你家公子我别的不敢吹,论起跑路和保命的功夫,那绝对是天下第一! 打不过我还不会跑吗?保证全须全尾地回来,继续当你家公子,当你这百草堂的顶头上司!” 说完这句,李渡心中没由来又一震: 海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水灵了,刚才拍那一下,手感…… 咳咳,罪过罪过,大敌当前,想什么呢!不过这种被人牵挂的感觉,真不赖。 海棠被他这话逗得破涕为笑,脸颊飞起两朵红云,轻轻“嗯”了一声,乖巧地点了点头,但那眼底的忧色并未完全散去。 …… 是夜,月华如水,万籁俱寂。 众人领命散去,各自准备。 李渡独自站在院中,望着天际那轮清冷皎洁的明月,白日里的激昂斗志渐渐沉淀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迷茫和沉重。 “这仗,真的能打赢吗?” 他低声自问, “就算打赢了,然后呢? 我下一步该怎么走? 系统任务是统一天下,可不是剿灭一个山寨就算完事的。”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我现在的身份,说白了就是个开医馆的郎中,打完这一仗,我还能像以前那样安安生生地开门坐诊吗? 那些牛鬼蛇神还能让我安稳度日吗?” “不是一开始想好了要苟着活吗? 怎么这么快就绷不住,跳到台前来了?” 他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哎,冲动是魔鬼啊! 当时在公堂上,看着云婉雪被诬陷,看着那特使嚣张的嘴脸, 再看看这青州城可能面临的灾祸,这火气蹭蹭往上冒,就没忍住…… 说到底,还是为了这青州的老百姓,走了一步无法回头的险棋啊!” 正当他心思不宁,各种念头如同乱麻般交织时,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伴随着一股最近非常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淡淡药草清香,悄然临近。 李渡没有回头,已知来人是谁。 在这静谧的夜里,他忽然生出一种想要倾诉的欲望。 “婉雪,” 他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平时不曾显露的飘渺, “你相信……一个人,真的有能力改变这纷乱的世道吗?” 云婉雪步履轻盈地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同样望向那无垠的夜空。 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衣。 她清冷的嗓音在夜色中柔和下来: “为何忽然有此一问?” “你看这天下,” 李渡目光变得深远, “诸侯割据,战乱频仍,武林纷争不休,黎民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我李渡既然得了这份机缘,便不甘心只偏安于此地一隅,做个寻常富家翁,或是仅仅一个有名气的医者。” 他语气渐渐变得坚定,却又带着一丝自嘲: “这青州城,这黑风寨,或许都只是一个开始。 我想要做的,是终结这乱世,建立一个能让百姓安居乐业的新秩序。 你说……就凭我们现在这点人手,这点力量,有这个可能吗? 会不会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死得飞快?” 他几乎是不自觉地,将系统那看似不可能的任务,用一种模糊而充满野心的方式, 向身边这个让他感到信任的女子透露了出来。 第59章 青云之志怪梦来到!美女轻轻投怀送抱。 云婉雪静静地听着,没有立刻说话。 她的目光清澈,专注地看着李渡,好像穿透了他的自嘲,看到了他内心深处那团真实的火焰。 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 “为何没有可能?完全有可能的, 纵观古今,凡成大事者,谁不是始于微末? 心中有苍生,肩头才能扛得起天下。 阁主有此志向,是天下之幸,何来笑话一说。” 李渡心头一震,蓦然转头看她。 他没想到会得到如此坚定而深刻的认同。 她的支持不是盲目的崇拜,而是基于理解的共鸣。 云婉雪迎着他的目光,继续道,语气中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通透与决断: “我云氏一族,世代研习医道,所求不过是‘悬壶济世’四字。 但是在这乱世,医者能救一人、十人,却救不了天下人。 阁主所欲行之道路,若能成功,便是救治这天下沉疴的良方。 这,或许比我云家药典上的任何方子都更重要。” 月光在云婉雪如玉般光滑细腻的侧脸上流淌,勾勒出完美的弧度。 说完,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不等李渡接话,又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空灵和神秘感: “你知道吗?在来青州之前,我曾连续七夜,梦见同一句话。” 李渡闻言转过头,望向她近在咫尺的容颜,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来了来了!穿越者、天命之子的标准配置——预言、谶语、神秘梦境! 就是不知道这梦是系统搞的鬼,还是这世界本身就有这种玄乎玩意儿? “那句话就是:‘见青留步,见云拨雾,可得青云之志。’” 云婉雪缓缓吟出那句谶语,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随即眸光一转,与李渡的视线相接,那目光变得更加清澈, “我原本百思不得其解,直至途经青州地界, 偶然听闻‘云雾阁’之名,心中一动,遂留下探查,而后……见到了你,李渡。”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自然地直呼其名,褪去了“阁主”的客套与距离,反而更显出一种奇特的亲近与认可。 “见到我之后呢?” 李渡轻声追问,目光不曾移开分毫,也想从她眼中看出些什么来。 “我便有些明白了,” 云婉雪的眼睛中好像戴了美瞳,在此刻骤然亮起,清亮逼人,带着一种洞察宿命的意味, “那‘青云’,或许指的就是这青州,指的便是这云雾阁。 而那‘青云之志’……或许就是冥冥之中的指引,让我找到一个人,辅佐一个人,去实现他本该去实现的宏大志向。 而你,李渡,应该就是那个人。” 李渡心脏又起跳了: 这么神奇吗?连异世界的梦境都待我不薄? 这到底是命运的巧合,还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安排? 不管了,反正这“青云志”听着就比“开医馆”带劲多了!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将两人缠绕。 无需更多言语,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与信任,在月华下悄然滋生。 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未来的野望,以及一种名为“同道”的坚定。 李渡伸出手,带着一丝试探,轻轻覆上她置于冰凉竹竿上的手背。 她的指尖微凉,细腻的肌肤如同上好的瓷器,她并未躲闪,反而微微一动,似有回应。 李渡一边享受着美好的手感,一边真的动情地问道。 “所以,你会在我身边,看着我,辅佐我,一同走上那条或许布满荆棘,但却通往青云之巅的路,对吗?” 云婉雪没有直接用语言回答,而是翻过手掌,将一个温润微凉的物件轻轻放入他宽厚的掌心。 那是一块质地上乘的青色玉佩,造型古朴,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青鸾神鸟,雕工精湛,栩栩如生。 玉佩触手生温,带着她体内的暖意, 更奇异的是,李渡能隐隐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丝微弱的、清凉的气息,与他体内的内力隐隐有一丝呼应。 云婉雪声音轻柔地解释道, “这是我云家世代相传的‘青鸾佩’,” 此玉并非凡品,据说有清心宁神、温养内力之效,长期佩戴,于修行略有裨益。 更关键的是,” 她深深看了李渡一眼, “见佩如见人。 你带着它,无论你潜入何处,身处何地,只要它在你身边,我便能隐约感知到你大致平安与否。 若玉佩骤然失温或出现裂纹……我便知你遭遇大凶险。” 李渡心里又激动了一阵: 好东西啊!这不单是定情信物,还是个护身符兼生命体征监测仪! 云家祖上看来有点东西! 这玩意儿带在身上,等于多了层保险,心里踏实多了! 哎呀,我身边女人这么多,我没有什么定情信物, 哦?对了,送了一件系统出品的貂皮大衣给小侍女海棠,海棠就沦陷了, 系统大爷,下次多送点这个世界上没有的奇异珍宝啊,我好批发给身边的女人们啊…… 一边胡乱想着,李渡一边将玉佩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贴近心口的位置,低声道,语气充满了力量: “好!此佩我收下了。 待黑风寨之事了结,我定带你去看这万里江山,将要呈现的第一处新景!” 云婉雪唇角微扬,勾勒出一抹清浅却足以惊心动魄的笑意。 她轻轻抽回手,却没有离开,反而是向前一步,轻轻投入李渡的怀中,双臂环住了他的腰身。 她的身体柔软而温暖,带着独特的药香,衣袂在夜风中飘然拂过李渡的臂弯。 李渡内心不知道第几次疯狂刷屏了: 卧槽! 直接抱上了! 我想,没想到这么快啊! 这世界的姑娘都这么热情奔放吗? 说好的含蓄内敛呢? 不过……这感觉……真他娘的惬意啊! 这身材,这触感…… 咳咳,成何体统! 我李渡可是要干大事的人! 不过……这样的大事,多来几件似乎也无妨? 云婉雪的樱唇贴近李渡的脖颈, 温热的气息带着若有若无的清香,留下一句轻语,如同誓言,又如同魔咒: “我等着。别忘了,从今往后,你的命,和你的壮志,现在都有我的一份。” 感受着怀中佳人玲珑有致的曲线和毫无保留的信任, 李渡只觉得一股豪情直冲云霄,之前那点迷茫和担忧瞬间被冲散了大半。 他内心呐喊: 拼了! 娘的! 为了这万里江山梦,为了这投怀送抱的美人,为了这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这贼船,老子坐定了! 他收拢手臂,将云婉雪更紧地拥在怀中…… 第60章 进攻黑风寨顺利,李渡丢飞镖杀敌。 第三日,拂晓之前,天地间最黑暗的时刻。 黑风寨侧翼,那处被认为“猿猴难攀”的峭壁之下, 百里菲菲紧了紧身上的劲装,对身后的百里云飞及五十名精锐打了个手势。 人人口中衔枚,背负飞爪。 百里云飞低声道: “小姐,时辰到了。” 百里菲菲点头,玉手一挥: “上!” 数十道飞爪悄无声息地抛上崖壁,牢牢扣住岩石。 五十道黑影如同灵猿,借着微弱的星光,开始向上攀爬,动作迅捷而整齐, 虽然是一帮土匪,但显示出极高的军事素养,可见平常操练抓得紧。 与此同时,黑风寨正面乱葬岗的阴影里, 韩十一、顾言风和沈鸿泰带着数十名好手埋伏于此。 韩十一检查着带来的几面破锣和牛皮鼓,对顾言风咧嘴一笑: “老顾,待会儿就看咱们的嗓门了,可得把吃奶的力气都吼出来!” 顾言风憨憨地点了点头,手中紧紧握住了他的长剑。 此刻的李渡,早已凭借“龟息功”与“缩骨术”, 从后山那条被野猪拱开的废弃矿道裂隙,像一条泥鳅般钻了进去。 矿道内果然积郁着淡淡的瘴气,怀中的青鸾佩这时散发出微弱的清凉气息,让他头脑始终保持清明。 “婉雪的玉佩果然是个宝贝。” 李渡心中暗赞,更加小心地向前摸索。 寅时三刻刚到! 黑风寨东侧哨塔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正是百里云飞按照计划,率领一小队人马发动的佯攻! “敌袭!东面有敌袭!” 哨塔上的匪徒立刻敲响了警锣。 寨内瞬间被惊醒,火把接连亮起。 很快,核心区域的几道强大气息迅速朝着东面移动, 其中一道尤为暴烈,正是寨主“开山刀”梁泽! “果然被引过去了!” 潜伏在矿道出口附近阴影里的李渡,心中一喜。 他悄悄溜出,凭借着“初级门派管理模块”提供的地图信息和会上仔细研究的线路, 熟门熟路地朝着寨子中心的水井摸去。 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巡逻的匪徒注意力都被东面的动静吸引。 李渡顺利来到水井边,迅速将云婉雪准备的药水倒入井中。 “搞定!” 他刚松一口气,准备前往军械库,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呵斥声从不远处传来! “快!去东面支援!娘的,百里寨的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捋虎须!” 一个小头目带着一队人马匆匆跑过。 李渡屏住呼吸,紧贴墙壁阴影。 他下意识地朝着另一个方向望去—— 那是黑风寨“聚义厅”的后方,几个灰衣人居住的独立小院。 “对了,灰衣人!” 李渡灵光一闪, “梁泽和灰衣人不和,此时梁泽被引去东面,灰衣人驻地必然空虚,说不定能捞到点情报或者好处!” 他当机立断,改变方向,悄无声息地潜向灰衣人的院落。 果然,院子里只剩下两个看守的普通匪徒,正伸着脖子听东面的动静。 李渡轻松解决了他们,把他们打晕,潜入主屋。 屋内陈设简单,李渡一顿狂翻,在床榻下的暗格里,发现了一个玄铁令牌和几封密信! 匆匆一扫密信内容,李渡心中巨震! 这竟是玄衣卫给灰衣人的密令,其中提到了一个针对青州乃至整个北境的大阴谋! “发财了!这才是大鱼!” 李渡赶紧将令牌和密信揣入怀中。 就在这时,寨子正面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锣鼓声、呐喊声,甚至还有凄厉的“鬼哭狼嚎”! 正是韩十一他们开始“闹”了!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势,让本就因东面遇袭而有些混乱的寨子,更加人心惶惶。 很多匪徒搞不清外面到底来了多少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就是现在!” 李渡知道时机已到,他深吸一口气,运足内力,发出了约定好的三长两短的尖锐哨音! 哨音划破黎明的天空! “兄弟们!阁主得手了!给我往死里闹!” 韩十一听到信号,兴奋地大吼,敲锣打鼓得更卖力了。 而已经攀上峭壁,潜伏在寨墙阴影下的百里菲菲听到信号,美眸中寒光一闪: “动手!目标,粮仓和聚义厅!” 五十名百里寨精锐如同下山的猛虎,悍然杀出! 他们并不与闻讯赶来的梁泽主力硬拼, 而是分成数股,四处放火,制造混乱,专门袭杀落单的小股匪徒,将李渡所说的“风筝战术”执行得淋漓尽致。 梁泽气得暴跳如雷,他带着核心悍匪和灰衣人想要稳住阵脚, 却发现手下的人有的因为喝了井水开始手脚发软,药水开始缓慢生效, 有的被外面的声势吓破胆,有的则被内部的冷箭和放火搞得疑神疑鬼。 更致命的是,李渡趁着混乱,找到了几个早就对梁泽和灰衣人不满的“老弟兄”。 他亮出从灰衣人那里找到的密信,选择性展示部分内容,厉声道: “梁泽勾结玄衣卫,欲置我青州于死地!你们还要为他卖命吗? 此时反正,尚可活命,共建新功!” 那几个老匪看到密信,又见寨内大乱,外面杀声震天,本就动摇的心思立刻坚定了下来。 “狗娘养的!跟梁泽这狗贼拼了!” 其中一人怒吼一声,带着自己信得过的兄弟,反过来杀向了梁泽的亲信队伍! 这一下,黑风寨彻底内乱! “总攻的时候到了!” 李渡看到寨内自己人打了起来,知道时机成熟,他长啸一声,用提前设计的暗号,传遍小半个寨子: “常山赵子龙在此!投降者不杀! 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一边喊,李渡一边心里苦逼, 没办法,仇人太多,玄衣卫、清风派都在四处找咱呢? 得苟着活,子龙兄,莫见怪,借用一下您的名号, 等我壮大一点,我就可以大喊一声,云雾阁李渡在此,何人敢来,那才叫威风…… …… 与此同时,寨外的韩十一、顾言风等人也听到了寨内愈演愈烈的厮杀声和李渡的啸声。 “兄弟们!跟我杀进去!接应阁主!” 韩十一拔出长刀,一马当先,不再佯攻,转为真正的猛攻! 百里菲菲和百里云飞也率领精锐,从内部向外冲杀。 内外夹击,加上内部叛乱,以及药效逐渐发作,黑风寨的匪徒彻底崩溃了。 梁泽见大势已去,挥刀想要找李渡拼命,却被百里云飞和几个百里寨好手死死缠住。 他本来武功在众人之上,放在平时,他可以快速解决战斗脱身, 奈何他现在因药效导致内力运转不畅,此刻更是左支右绌,渐渐落于下风。 李渡看准机会,并没有上前硬拼,而是从系统空间中摸出一把系统奖励的、已淬好了麻药的精铁飞镖—— 这是他目前能使用的、最省力且有效的“攻伐武技”之一。 “梁泽,看镖!” 李渡低喝一声,手腕一抖,一枚飞镖射向梁泽的关节要害。 第61章 端了土匪的老巢,暗中赢得新声望。 的确,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只见那飞镖带着李渡满满的期待, “嗖”地一声……擦着梁泽的耳畔飞了过去,深深扎进了后面的木桩上。 梁泽甚至没注意到这枚飞镖。 李渡老脸一红,好在夜色和混乱成了他最好的遮羞布。 老子不信这个邪,我十枚精铁飞镖在手,还怕射不中你这只病猫? 他又摸出一枚。 “中!”他再次发力。 这一次,飞镖倒是奔着梁泽去了,却“铛”地一声打在了梁泽的刀背上,溅起一溜火星。 “哪个宵小暗算?!” 梁泽被震得手腕一麻,怒吼道,百忙之中凶狠地瞪了飞镖来的方向一眼。 李渡身边一个百里寨的兄弟忍不住小声提醒: “阁主,要不……您再近点儿?” 连正在猛攻的百里云飞嘴角都轻轻抽搐了一下。 李渡深吸一口气,感觉面子有点挂不住。 他集中精神,回忆着秘籍上的要点,气沉丹田,力贯指尖。 “事不过三!给我着!” 第三枚飞镖终于不负众望,“噗”地一声,精准地命中了梁泽的膝弯! 梁泽只觉得膝弯处一麻,动作瞬间僵硬迟缓! 他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李渡的方向, 眼神中充满了被“暗器菜鸟”偷袭得手的屈辱和愤怒。 “好机会!” 百里云飞岂会错过,刀光闪过,直接一把锋利的刀架在了梁泽的脖颈上! 在刀锋的威胁下,梁泽单膝跪地,但是心有不甘地怒吼: “暗箭伤人的鼠辈!报上名来!” 李渡整了整衣袍,清了清嗓子,一脸正气凛然: “听好了!我乃常山赵子龙是也!” 梁泽一愣,随即暴怒: “放屁!这方圆百里都没有一个叫常山的地方!” 李渡面不改色: “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行了,不跟你瞎比比,我哪怕是花果山来的,你也没办法, 反正我就是替天行道,专门来收拾你这等祸害的。” 韩十一不知何时也冲了过来,对着李渡竖起大拇指,嘿嘿一笑: “阁主,好镖法!这三镖,一镖吓敌,二镖扰敌,三镖制敌,层层递进,深得兵法之妙啊!” 李渡没好气地白了韩十一一眼, 不过心说,这个铁骨堂堂主没选错啊,武功不是特别高,这情商还是可以的。 寨主被擒,剩下的匪徒更是失去了抵抗意志,纷纷弃械投降。 ……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亮黑风寨时,战斗已经基本结束。 李渡站在聚义厅前,看着被捆绑起来的梁泽和那几个灰衣人,虽然一夜未眠,但精神却异常振奋。 这一战,不仅拔除了黑风寨这个毒瘤,缴获了大量钱粮军械, 更重要的是,他初步建立了自己的威信,并且……赢得了一位绝世佳人的芳心与辅佐。 他的“青云之志”,终于迈出了坚实而漂亮的第一步! “婉雪,” 他望向青州城的方向,心中默念, “我答应你的新景,这第一处,算是看到了。” 这时,一名手下匆匆来报。 “阁主!找到军械库和毒火罐了!怎么处理?” 李渡果断下令, “绝不能留给敌人!立即行动,把所有毒火罐集中起来,用他们的弩箭和火油,就地销毁! 军械能带走的带走,秘密送去百里寨,路上分散成几批,多绕山路走,带不走的也一并毁掉!”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 很快,山洞前的空地上,那些危险的黑罐子被堆成了一座小山。 李渡摸着下巴,看着这些毒火罐,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对韩十一严肃地说: “韩堂主,咱们虽然是江湖人,但也要讲究环保,注意可持续发展。 你带人先去下风口挖个隔离带,再去弄点湿泥巴来,咱们要给这些毒罐子做个‘无害化处理’。” 韩十一听得一头雾水: “阁主,啥是环保?啥是无害化处理?” “这个嘛……” 李渡一时语塞,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来的吧,他灵机一动, “就是不能污染了这里的山泉水,更不能毒死了山里的野猪,明白吗? 咱们这是替天行道,不是来破坏环境的!” 韩十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还是忠实地执行命令去了。 于是,在黑风寨众俘虏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云雾阁的人马开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环保销毁行动”: 一部分人挖隔离带,一部分人糊泥巴,还有几个居然在测量风向。 梁泽被绑在柱子上,看得咬牙切齿: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要烧就烧,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作甚!” 李渡走到他面前,一本正经地说: “梁寨主,这你就不懂了。我们替天行道门做事,向来是既讲究效率,又注重环保。 你这黑风寨虽然是个贼窝,但周边的生态环境还是不错的,不能因为剿匪就给破坏了。” 梁泽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一切准备就绪,李渡亲自点燃了火把,远远地抛向毒火罐堆。 “诸位退后,小心有毒气体!” 他还不忘提醒一句。 冲天的火光和噼里啪啦的爆响瞬间席卷了整个堆放点, 但因为提前做好了防护措施,黑烟被有效控制,火势也没有蔓延。 看着在烈焰中逐渐化为灰烬的毒火罐,李渡满意地点点头: “这下算是彻底的无害化处理了。” 韩十一凑过来,小声问道: “阁主,您这套‘环保销毁法’,是哪个门派的高深学问?” 李渡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此乃我云雾阁不传之秘,叫做‘蓝星防污治理’大法!” “阁主果然深不可测啊。” “阁主会的东西,我们穷奇一生都难追得上啊!” 众人在云里雾里中相互感叹! 【叮!成功实施奇袭,破坏敌方重要物资,俘虏关键人物。 门派威望大幅提升,实战经验增加。 奖励:全体参与行动门人内力修为小幅度提升, 宿主获得‘战术策划’能力提升, 《逆天改命大法》第七层‘凝气篇’熟练程度大幅增加。】 李渡心中一乐,系统这次奖励的虽然没有实际的东西,但是所有门人内力修为提升,这是多少药材都买不来的啊。 …… 又派出一部分人,把俘虏悄悄转移到百里寨,李渡回到青州城时,天色已亮。 不久,消息就传开了,有人奇袭黑风寨、火烧毒罐的事迹如同风一般传遍全城, 那些被黑风寨欺负惯的老百姓,到处喊苍天有眼,但是目前没有人知道是李渡和云雾阁策划的这次行动! 李渡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胜利的喜悦,和几个美女卿卿我我一番, 一个更惊人的消息从驿馆传来: 那位被软禁的特使, 昨夜……悬梁自尽了! 第62章 特使自杀原因不详,深夜谈心居然被扰! 听到特使“自杀”的消息,李渡差点把刚喝进去的茶喷出来。 这售后服务也太差了吧! 差评!必须差评! 背后的老板这是要赖账啊! 他好不容易带着兄弟们打生打死,眼看着就能从特使嘴里撬出点关键情报,结果呢? 人家直接下线退群,据说还留了封语焉不详的“遗书”,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李渡感觉自己就像个辛辛苦苦打穿副本、终于站在boSS面前的玩家, 结果boSS二话不说,当场自爆,只留下一地鸡毛。 百里菲菲柳眉倒竖,纤手“啪”地一声按在剑柄上, “这分明就是杀人灭口!玄衣卫这帮见不得光的东西,行事果然狠辣果决!” 云婉雪依然沉静如水,但眼里也多了几分凝重: “弃车保帅,本是意料之中。 只是这‘帅’始终隐于幕后,手段又如此酷烈,后续的风波恐怕不会小。” 众人议论时,韩十一快步进来,低声道: “阁主,司徒先生派人传话,说官府内部已经将此事定性为‘特使办案途中突发恶疾’,让我们不要再深究了。” 李渡眼中寒光一闪: “连司徒先生都这么说?” 韩十一压低声音, “来人还透露,玄衣卫在青州的势力,远不止一个特使。 据说,他们有个代号‘青蛇’的暗桩系统。” 屋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李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被坑了”的郁闷感,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管他风浪多大,咱们这次总算初战告捷,有了块立足之地。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咱们‘云雾阁’的架子搭起来,扎稳根基。 菲菲,婉雪,咱们现在人手、缴获具体情况如何? 这阁子连个像样的总部都没有,新来的弟兄们总不能一直借住在百里寨吧?” 百里菲菲立刻回道: “寨中精锐此次损伤不大,可以留下一部分骨干协助云雾阁。 加上阁内原本的人手,以及此次战斗中收编的、经过初步筛选还算可靠的黑风寨降兵,眼下能用的战兵约有八十人。” 她英气的脸上接着又露出一丝无奈, “只是人多嘴杂,每日的消耗也大得惊人。 光靠此次缴获的钱银和咱们阁中那点卖药的收入,怕是支撑不了几个月。” 云婉雪也轻声补充道: “阁中这边,伤员需要妥善照料,每日药材消耗亦是不菲。 阁主,开源节流,势在必行。” 李渡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压力山大。 这掌门果然不是人当的! 既要能打打杀杀应对明枪暗箭,还要会精打细算操心柴米油盐,更得着眼未来规划发展! 这果然比前世写那些永远改不完的材料要难熬得多! 他倒是想过当个甩手掌柜,可这种关乎生存和发展的核心大事,哪里是能甩得掉的? 【叮!检测到门派规模扩大,触发‘门派经营’任务。 请宿主妥善解决财政危机、人员安置与总部建设问题,维持门派稳定。 奖励:根据解决效果,解锁相应管理知识或特殊物品。】 系统适时地跳了出来,依旧是画大饼,不给具体方案,差评+1! “光靠想没用,走!先去盘盘咱们的家底!” 李渡大手一挥,带着众人去清点此次的缴获。 大部分兵刃铠甲都支援给了百里寨,云雾阁这边最实在的收获,便是从黑风寨库房和梁泽私藏里起出的一批黄白之物。 看着那些白花花的银锭,李渡心头渐渐有了主意。 他并未冒进,而是先让处事稳重的韩十一带着厚礼,去了一趟州府衙门。 韩十一以“协助地方防卫、安置受抚良善”为由,备了案,并正式申请了五十名护卫的名额——这是大幽王朝允许大户人家拥有的护卫上限。 至于多出来的那三十人嘛…… 只要没人较真举报,官府通常也懒得深究,毕竟,许多高门大户暗地里的护卫数量远超此数。 这年头,民不告,官不究。 韩十一还机灵地象征性缴纳了一笔“助饷”,算是给云雾阁的扩张披上了一层合法的外衣。 官府对于这种既能帮忙维持地方治安、又懂得“孝敬”的民间力量,只要不闹出大乱子,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何况这个新崛起的云雾阁风头正盛,自然无人愿意在这时出来触霉头。 打通了官府环节,李渡立刻行动起来,找到牙人,迅速买下了两侧相邻的两处闲置宅院! 还高价收购了紧挨着的田大婶的豆腐铺,四个门面连成一线,比之前大了四五倍。 一边办理地契交割,一边就已经请好了工匠,并动员阁中所有手脚麻利的弟子同步开工。 “左边院子,优先清理出来,平整地面,搭建简易营房和训练设施!作为铁骨堂。 演武场的要求不用太高,结实、够用就行! 右边院子,一部分改建为库房和药坊,另一部分抓紧时间改造出食堂和后厨!田大婶!” 李渡对着闻讯赶来、脸上交织着忐忑与期待的田大婶吩咐道, “以后这几十号兄弟的一日三餐,就交给您和您家那口子负责了! 工钱按市价结算,食材采购也由您把关,务必让大家吃得饱、吃得好!” 田大婶闻言,喜出望外,激动得连连搓手: “李阁主放心!老婆子别的不敢说,做饭绝对用心,一定让大伙儿都吃上热乎可口的饭菜!” 刹那间,整个扩建区域变成了一片热火朝天的工地,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吆喝声此起彼伏,足足持续了十来天。 虽然整体显得有些匆忙简陋,但基本的居住、训练和伙食功能总算是初步解决了。 “接下来是开源方面,” 李渡召集核心成员,继续部署, “婉雪,咱们的‘渡哥百愈散’是立身之本,口碑必须维护好,新药的研制也不能停,这是咱们目前最稳定的财路。 菲菲,你手下那些身手好的弟兄,可以以云雾阁的名义,接一些信誉好的镖局分包过来的短途护送委托,或者协助官府清剿些不成气候的小股流寇。 这样既练兵,又赚外快,还能进一步巩固我们的‘良好市民’形象。 另外,从长远看,咱们自己的田庄也要规划起来,实现部分自给自足,才能根基稳固。” 云婉雪微微颔首: “阁主放心,婉雪明白,会妥善安排的。” 百里菲菲一如既往的爽快: “好!这事包在我身上!定让兄弟们活动起来,绝不会白吃饭!” 众人领命,各自忙碌开来。 李渡看着初具规模的地盘和渐渐步入正轨的各项事务,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总算稍微松弛了一些。 …… 十来天后的一个夜晚,李渡信步走回扩建后略显宽敞的主院,想找云婉雪具体商量一下药材采购的品种和数量。 只见云婉雪独自站在那株新栽的梅树下,望着某处出神, 李渡以为她在为玄衣卫潜在的报复而烦心,便放轻脚步走上前,柔声安慰道: “婉雪,不必过于忧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阁主,婉雪不怕……” 突然,李渡上前迅速捂住了她的嘴, 云婉雪正诧异之时,只见李渡朝一个方向猛地喊了一声, “谁?” 第63章 月夜点穴手,杀人不留名! 只见一道黑影,从墙头溜了下来,落地没点声音,离他俩就三丈远。 要不是《逆天改命大法》的“危机直觉”在脑子里拼命拉警报,李渡压根儿发现不了。 来人裹得严严实实,浑身上下就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那眼神堪比腊月里结了冰的湖面,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他手里反握着两把短刃,刃身闪着幽幽蓝光,一看八成是抹了“沾着就倒,碰着就躺”的剧毒。 黑衣人扯着鸭公嗓子声音叫道, “李渡!交出幽字令牌,可免一死。” 李渡心里一沉, “幽字令牌? 这么肯定在我这儿?还是想诈我? 这玄衣卫也太小气了,刚解决他们一个小特使,就急吼吼派专业杀手来找场子?一点缓冲时间都不给。” 心里吐槽归吐槽,动作可不慢。 他瞬间侧移半步,将云婉雪牢牢护在身后,体内内力悄然运转,嘴上还不忘怼一句: “哟,玄衣卫的‘青蛇’?动作够麻利的啊,这是赶着去下一家打卡? 听这位兄台嗓音,莫非是净了身的公公?” “找死!” 黑衣人显然不是来聊天的,听到李渡讽刺自己是公公后,连过渡的话都不想再多讲一句,直接开干了。 话音未落,身形一晃,带着一股子阴森寒气,直扑李渡咽喉! 李渡心里叫苦连天: “我的娘啊!理论秘籍我倒背如流,可这真刀真枪干架的经验,满打满算也就剿匪那回揍了几个小兵,外加三镖才蒙中一个中了药的梁寨主! 跟这种职业杀手比起来,我这点本事跟过家家似的!” 一时间,他被那刁钻狠辣的攻势逼得节节后退,全靠一身还算浑厚的内力和练得最熟的“飞天入地”身法勉强周旋,模样着实有些狼狈。 那泛着蓝光的毒刃好几次都是擦着衣角过去,惊得他后背冷汗涔涔,心里直念叨: “这要蹭破点油皮,怕是得直接去阎王爷那儿报到了吧? 系统,有没有机会重新开一局?” “阁主小心!” 眼看一道幽蓝寒光钻向李渡肋下空档,一旁的云婉雪急声提醒。 接下来发生的事,差点让李渡眼珠子瞪出来! 只见云婉雪素手在腰间看似随意地一拂,一柄薄如蝉翼、软得跟绸带似的细剑,从她袖中悄无声息地滑出! “铮——”一声清越剑鸣,软剑瞬间绷得笔直,剑光如水! 剑尖不偏不倚,精准地点在毒刃侧面, “叮”的一声脆响,火星四射,硬生生将那致命一击荡了开去! 她身形随之而动,步法轻灵飘忽,瞬间便切入战圈。 手中软剑时而成直线疾刺,时而如灵蛇缠绕,剑招精妙非凡,更兼气息绵长深厚,展现出的武学修为,哪里还是平日里那个温婉娴静的小医生? 李渡看得目瞪口呆,内心已是惊涛骇浪: “乖乖隆地咚! 婉雪!我的婉雪姑娘! 你…你你不是悬壶济世的神医吗? 这…这剑法怎么也使得如此出神入化? 这水平…这气势…绝对不止三品! 难不成是四品?甚至更高?! 第一次见面切脉时,就知道这丫头有武艺在身,原以为也就三脚猫功夫,没想到这么牛! 这惊喜也太刺激了点!” 那黑衣人眼中也明显掠过一丝惊诧,他攻势陡然加紧,双刃挥舞,道道幽蓝光影交织成网,将两人一同罩住。 李渡得了这宝贵的喘息之机,精神大振,低吼一声: “婉雪,我们联手!” 不再一味防守闪避,内力汹涌灌注于拳脚之中。 他的招式完全就是野路子,但胜在势大力沉, 与云婉雪那灵巧变幻、精妙绝伦的剑法相互呼应,一刚一柔,一拙一巧,配合之下,竟与这实力强悍的黑衣杀手斗得难分难解! 李渡一边打一边还在分心: “不行,得找机会给他来个阴的! 系统送的淬毒…啊不,淬麻药飞镖呢?待会儿非得让他尝尝鲜!” 激战正酣,黑衣人见久攻不下,眼中凶光毕露,显然耐心耗尽。 他竟拼着硬挨云婉雪回手一剑,“嗤啦”左肩见红,但身形只是晃了晃,右手毒刃以更快速度,直取李渡心口! 完全是一副“老子跟你一换一”的亡命徒打法! “小心!” 云婉雪花容失色。 危急关头,李渡福至心灵! 一直苦恼没有强力攻击技能的他,脑海中《逆天改命大法》“凝气篇”里那段关于压缩内力的晦涩描述,突然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清晰! 他几乎是本能地,将全身内力疯狂压缩到右手食指指尖,不闪不避,一指点出!正是系统出品的点穴大法! 这一指,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快如闪电,后发先至,精准地戳向黑衣人毫无防护的眉心! 云婉雪的软剑也同时回防,银光如练,格向毒刃。 “噗!” 一声轻微闷响。 李渡指尖触碰到黑衣人眉心的瞬间,那高度凝聚的内力如同无形尖针,瞬间透入! 黑衣人身形剧震,冲势戛然而止。 他眼中的凶狠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和“我是谁我在哪儿我怎么就没了”的茫然, 仿佛在说:“我…我居然被一根手指头…戳死了?”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直挺挺向后倒去,“嘭”地砸在地上,没了气息。 李渡还保持着“一阳指”的姿势,愣愣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看自己的手指头。 “这就…秒了?我干的?” 一股混合着恶心、后怕、“我居然这么牛”的复杂情绪涌上来。 两辈子第一次杀人,虽然对方是杀手,但那生命消逝的脆弱感,还是让他胃里翻腾,脸色发白。 “阁主。” 一只微凉柔软的手轻轻握住他微微颤抖的手腕。 云婉雪来到他身边,美眸中满是理解与担忧,柔声安抚: “生死搏杀,非你死,即我亡。你做得很好,很果断。若非如此,躺下的就是我们了。” ……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身影风风火火从侧院冲来,人未到声先至: “怎么回事?大晚上不睡觉拆家呢?!” 正是百里菲菲,她显然刚从被窝爬起来,只随意披了件外衫,头发乱糟糟,但佩剑已紧握在手。 看到院中景象,她话音立马顿住。 快步上前,警惕环顾四周,蹲下检查黑衣人,秀眉皱起: “玄衣卫?看这装备和死状,是个硬茬子!你俩没事吧?没缺胳膊少腿吧?” “无碍。” 李渡摇头,忍着生理不适,蹲下搜身。 很快摸出一块冰冷玄铁腰牌,刻着四条眼睛的狰狞青蛇,下有一个“亥”字。 “四眼青蛇,‘亥’字序列…” 云婉雪看着腰牌,轻声道, “据这几日情报,‘青蛇’以眼数分级,四眼已是骨干。‘亥’字代表序列或区域。他们动真格的了。” 百里菲菲脸色严肃: “四眼‘亥’字…麻烦上门了。得赶紧毁尸灭迹!” 她行事雷厉风行,立刻吹出一声口哨。 两名百里寨心腹无声出现,熟练地用黑布包裹尸体,撒药粉清理血迹,动作麻利得像专业保洁团队。 李渡看着这高效流水线作业,内心吐槽: “菲菲姑娘这业务熟练度…以前到底是土匪还是专业干殡葬的?不过,有个这么靠谱的队友真是安全感满满!” 他握紧那块冰冷的“亥”字腰牌, “来吧!想拿我当经验包?小心崩了你们的牙!这青州城,这青云路,正嫌不够热闹呢!” 他转向云婉雪和百里菲菲:“婉雪,菲菲,前路怕是不太平了,你们怕不怕?” 云婉雪轻轻说道:“不怕,纵使千难万难,也不会退缩。” 百里菲菲呵呵一笑,“我除开怕痒,其他还没有怕字。” “哦,哪里怕痒?我得找机会去亲自检查一下……” 李渡心里痞痞的想法又冒出来了。 第64章 司徒清韵醉翁不在酒,婉雪代劳主动把人收。 第二天起,云雾阁加强了戒备,但只在核心成员中表达了意思,并没有扩散开去。 青州的玄衣卫到底是代表副指挥使郑司寒的意图,还是当今皇帝的旨意,李渡并没有弄明白,如果是后者,麻烦可就大了。 李渡一边仔细回忆上辈子那些开朝立代的大人物的故事,一边在想着下一步的可能和对策。 正在冥思苦想之际,突然听见前院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随即一个门人快步进来禀报: “阁主,司徒府上的清韵小姐来访,说是…说是想拜会阁主,探讨医理。” 司徒清韵?她怎么来了? 李渡微微一怔,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位有过两面之缘、气质清雅柔弱的官家小姐。 来到前堂,果然见到司徒清韵俏生生地立在那里。 她今日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襦裙,外罩月白纱衣,比上次见到时少了几分惊慌,多了几分娴静。 她身后,除了两名贴身丫鬟,还跟着一位穿着藏青色比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的老嬷嬷。 那老嬷嬷两眼炯炯有神,步伐沉稳,气息内敛,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一个高手无疑。 “李…李阁主。” 司徒清韵见到李渡,脸颊微泛红晕,上前盈盈一礼, “清韵冒昧来访,打扰了。” “司徒小姐客气了,快请里面坐。” 李渡拱手还礼,将她引入内堂看茶。 那位老嬷嬷则默不作声地跟在司徒清韵身后一步之遥,目光看似低垂,实则将周围环境尽收眼底。 几人刚落座,云婉雪闻讯也款款而来。 她依旧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对着司徒清韵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目光在那位老嬷嬷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不着痕迹地移开,坐在了李渡下首。 寒暄几句后,司徒清韵说明了来意,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和期盼: “李阁主,云姐姐,清韵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那日听闻李阁主剖析时局,心系苍生,清韵深感敬佩。 又见云姐姐医术通神,更是心生向往。 清韵……清韵想拜入云雾阁门下,学习医术,略尽绵力,不知……可否?” “啊?” 李渡闻言,差点被口水呛到。 他下意识就想拒绝。 开什么玩笑? 司徒家的千金大小姐,跑来他这个刚刚起步、还惹上了玄衣卫的江湖医庐学医? 这画风也太不搭了! 更何况,这位小姐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贵人儿, 学医? 怕是连药杵都拿不动吧? 他这云雾阁可不是收容大小姐的游乐场。 他正要开口婉拒,目光却瞥见一旁的云婉雪。 只见云婉雪端坐着,神色平静,但那双清澈的眸子在司徒清韵说出“学习医术”时,悄悄地闪烁了一下, 随即目光淡淡扫过李渡,又落回司徒清韵身上,尤其是留意了一下她身后那位气息沉稳的老嬷嬷。 云婉雪心中雪亮。 什么学习医术,不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位司徒小姐,分明是那日被李渡在书房中展现出的“担当”和“风骨”所吸引,芳心暗许,找了个由头想要接近罢了。 她想起那日司徒文轩对李渡的态度转变,以及此刻陪同而来的这位明显身负不俗武功的老嬷嬷…… 司徒家族,这不仅仅是在表达对李渡个人的欣赏,更是一种隐晦的示好和投资。 拒绝司徒清韵,等于驳了司徒文轩的面子,也可能会失去司徒家这个潜在的强大盟友。 就在李渡组织语言准备拒绝时,云婉雪却抢先一步,唇角微扬,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柔声道: “司徒小姐有心向学,悬壶济世,此乃善举。 我云雾阁虽小,却也愿为有志于此者敞开大门。 只是学医辛苦,需得持之以恒,不知司徒小姐可能吃苦?” 司徒清韵见云婉雪松口,顿时面露喜色,连忙道: “云姐姐放心,清韵不怕吃苦!定会用心学习!” 李渡到嘴边的话被云婉雪堵了回去,有些愕然地看向她。 云婉雪却不着痕迹地递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即对司徒清韵道: “既如此,婉雪便代阁主应下了。 只是入门需从基础做起,便先跟着海棠在百草堂辨识药材,学习药理基础吧。” 她将司徒清韵安排给了海棠,既给了司徒家面子,又不至于让她直接接触到核心事务,也算稳妥。 “多谢云姐姐!多谢李阁主!” 司徒清韵喜出望外,连忙起身行礼。 她身后的老嬷嬷也微微躬身,算是替主子行礼,沉声道: “老身苏清歌,奉老爷之命,随身护卫小姐,往后在阁中,还请李阁主、云姑娘多多照拂。” 这话,既是表态,也是一种无形的宣告——司徒家的小姐在你们这儿,可得保证安全。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送走欢天喜地的司徒清韵和那位深藏不露的苏嬷嬷,李渡这才有机会拉着云婉雪到一旁,压低声音问道: “婉雪,你怎么就答应她了?她哪是来学医的?分明是……” 云婉雪淡淡打断他,眸中带着一丝看透世情的了然: “我知道。但她代表的是司徒家。 司徒文轩肯让爱女前来,还派了高手护卫,其意已明。 我们如今处境艰难,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 何况,是司徒家这样的朋友。” 李渡也不是笨蛋,经她一点,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他挠了挠头,叹了口气: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就是……感觉有点怪怪的。” 他想象了一下那位娇滴滴的大小姐跟着海棠一起捣药的情景,就觉得画面太美不敢看。 云婉雪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语气却依旧平静: “有何奇怪?说不定司徒小姐天赋异禀,真能成为一代名医呢?” 这话听着像是宽慰,但那微微上扬的尾音,怎么听都带着点别的意味。 李渡看着她清冷的侧颜,忽然凑近了些,带着点痞痞的笑意,低声道: “婉雪,你该不会是……吃味了吧?” 云婉雪闻言,白皙的耳根瞬间染上一抹薄红,她猛地转过头,瞪了李渡一眼,那眼神羞恼中带着一丝慌乱,却更添几分生动颜色。 “阁主慎言!莫要胡言乱语!” 说完,竟是拂袖转身,快步离开了,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李渡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啧,这司徒小姐一来,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就在李渡心里想,怎么把司徒家这艘大船紧紧捆绑在一起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一声紧急传报, “阁主,不好了, 阁主,不好了……” 第65章 危机四伏又如何?绝地反击有渡哥! 李渡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门人急匆匆地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阁主,今天一早,州府衙门来了几个巡检,说是接到举报,怀疑我们私藏军械,要进来搜查! 虽然没搜出什么,但那架势,分明是来找茬的!还说我们护卫人数可能超限,要重新核验名册!” 李渡脸色沉了下来。官府出面,这麻烦就大了。 虽然暂时应付过去,但就像悬在头顶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这时,闻讯而来的云婉雪带着愁眉苦脸的海棠走了进来。 “公子,这个月我们预定的几批药材,供货商都突然以各种理由推脱,要么说货源紧张,要么直接抬价三成, 紫纹首乌、血晶草、玉髓花……这几味核心药材,最多只能支撑三日, 新一批药材全被截断,几家相熟的药商连面都不肯见了。” 海棠拿着账本,愁眉苦脸地向李渡和云婉雪汇报。 李渡皱眉: “济世堂那边呢?” 云婉雪轻轻摇头: “济世堂派人暗中传讯,他们也被几家相熟的药材商婉拒了,似是有人打了招呼,他们不便强行施压,以免引火烧身。” 可还没等李渡想明白其中原委,一股更让人恼火的市井间流言传播开来。 “听说了吗?云雾阁那个神药,吃了会伤元气!” “可不是!我还听说那李阁主根本不会看病,都是骗人的!” “怪不得价格卖那么贵,黑心啊!” 这些流言蜚语如同瘟疫般扩散,虽然暂时还没对“渡哥百愈散”的销量造成毁灭性打击, 一些潜在客户已经开始观望,云雾阁刚刚建立起来的声音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议事堂内,气氛有些压抑。 百里菲菲一拍桌子,怒道: “肯定是玄衣卫那帮杂碎搞的鬼!不敢明着来,就会玩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云婉雪相对冷静,分析道: “断我们药材来源,是想遏制我们立足的根本。 官府施压,是限制我们发展,让我们束手束脚。 散布谣言,是毁我们声誉。 三管齐下,这是要将我们彻底困死。” 李渡靠在椅背上,装作沉思状态,其实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没想到玄衣卫的反击来得如此之快,而且如此……“现代化”。 这分明是商业打压、政治施压和舆论攻击的组合拳啊! 他在心里呼唤: “系统,除了已知的供应商,还有没有其他非常规的药材获取途径?要玄衣卫手伸不到的地方。” 【叮!分析潜在渠道……】 【1.黑市:青州城西“鬼市”,流通各类隐秘物资,风险高,真假难辨。】 【2.隐秘产地:苍云山脉深处,传闻有“隐雾村”,盛产优质药材,与世隔绝。】 【3.特殊势力:漕帮、盐铁司等掌控部分资源,接触难度极大。】 系统兄,可以啊 ,你还真有点救急不救穷的味道嘛! 李渡看着系统给出的选项,心中稍定。有方向就好。 他坐直身体,目光扫过众人: “诸位,玄衣卫这是给我们出了一套组合拳。那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婉雪,药材的事,我来想办法找新路子。 我们的“药膳坊”新药要加快推出,这东西原料相对普通,受药材封锁影响小,而且能直接面向大众,是扭转口碑的好机会!” 云婉雪点头: “我明白,药膳配方已初步完善,随时可以推出。” 李渡看向百里菲菲: “菲菲,官府那边,还需要你多周旋,看看能否通过百里寨以前的关系,或者司徒文轩那边,摸清到底是玄衣卫动了哪条线,我们才好应对。 内部的防卫不能松,我担心他们明的不行,还会来暗的。” 百里菲菲郑重点头: “交给我。” 李渡对韩十一道: “韩堂主,流言蜚语,光靠解释没用。 你找些机灵的弟兄,也去市面上散播消息,就说是有同行眼红我们生意好,恶意中伤! 另外,组织几次免费的义诊,就在咱们阁门口,让青州城的百姓亲眼看看,咱们云雾阁到底是不是骗人的!” 韩十一领命: “是,阁主!保证办得漂漂亮亮!” 李渡深吸一口气: “玄衣卫想温水煮青蛙,把我们慢慢耗死?没那么容易!他们出招,我们接招! 正好用他们的打压,来磨砺我们云雾阁的筋骨! 只要我们内部不乱,齐心协力,未必不能杀出一条生路!” 他的镇定和清晰的应对策略,让原本有些惶惑的人心稳定了下来。 李渡把新药材的三个选项在挨个排除,黑市不稳,特殊势力目前高攀不起……他最终把目光锁定在“隐雾村”上。 于是便对大家说: “或许……有个地方可以试试。叫“隐雾村”,菲菲,你清楚吗?” 百里菲菲看向李渡,经过一番思索,猛地一拍大腿: “我爹……百里寨以前有条秘密渠道,能弄到些品质极好但来历不清的药材,据说就是来自一个叫“隐雾村”的地方,藏在苍云山脉深处。” 李渡眼睛一亮: “详细说说!” 百里菲菲语速很快, “那地方极其隐秘,要穿过一片“迷魂林”,没有老手带路根本进不去。 当年负责这条线的是石弦石叔,他已经金盆洗手多年……但我可以去试试,看能不能请动他。” 李渡霍然起身, “必须试试!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希望。 菲菲,辛苦你立刻去请石老,不惜代价! 韩堂主,你挑选人手,准备物资,我来带队,随时出发!” 海棠起身插话,两眼泪汪汪,满是担忧, “公子,苍云山脉险峻,迷魂林更是传闻有进无出,你何必亲自冒险?让韩大哥带人去不行吗。” 李渡摇头,顺手摸了摸海棠的头,语气坚定地说: “不,我必须亲自去。这条渠道关乎云雾阁存亡,我必须亲自去谈,确保万无一失。” 他看向云婉雪,声音放缓, “我对药材品相要求最高,只有我亲自去,才能选出最好的。 婉雪,家里就交给你了,稳住局面,等我回来。” 云婉雪与他目光交汇,看到他眼中的决断和信任,知道劝阻无用,轻轻颔首: “阁主放心,婉雪定当竭尽全力,守住基业。 你……万事小心。” 她边说边从袖中取出几个小巧瓷瓶, “这是我连夜配制的解毒丹、避瘴丸和金疮药,山中多毒虫瘴气,务必带上。” 李渡接过还带着她体温的瓷瓶,心中暖流淌过,笑道: “还是婉雪想得周到。” 众人散去,李渡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有些阴沉的天空。 风雨欲来,但他心中反而燃起了更强的斗志。 “郑司寒?玄衣卫?……你想下棋?好,我奉陪! 就看你这釜底抽薪,能不能抽得动我这口加了系统外挂的锅!” 第66章 迷魂林里有温情,渡哥偷偷好心情。 百里菲菲动作很快,当日下午便带回消息, 石弦石老头念及旧情,又见报酬丰厚,答应带路。 两天后黎明,一支精干小队在云雾阁后院集结。 李渡一身利落短打,背负行囊。 百里菲菲依旧是那身火红劲装,英姿飒爽。 韩十一挑选了四名身手最好的护卫跟随, 领路的石弦,是个皮肤黝黑、沉默寡言的老者,眼神却透着山民特有的精明与坚韧。 云婉雪带着海棠送至门口。 “阁主,早去早回。” 云婉雪轻声叮嘱,将一份详细的药材清单和用来交换的锦缎、盐块等物仔细放进李护卫的行囊。 “知道啦,婉雪姐姐,阁主有我看着呢!” 百里菲菲拍了拍胸脯,换来云婉雪一个无奈又带着些许宠溺的眼神。 “阁主,一切小心。” 韩十一抱拳。 李渡重重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云婉雪担忧又不舍的脸上停留一瞬,毅然转身: “出发!” 队伍一头扎进茫茫苍云山脉。 初始尚有猎径可循,越往深处,越是人迹罕至。 古木参天,藤蔓缠绕,光线变得晦暗不明。 石弦不愧是老采药人,对山路极为熟悉,总能找到最省力的路径。 他话不多,但每每遇到岔路或险地,都会简短提醒。 “跟紧,前面是蛇谷,脚下留神。” “这片蘑菇颜色艳,碰都别碰。” “歇脚别靠那棵树,有蚁窝。” 李渡暗自庆幸带了这位老向导,同时也运转内力,将“闻香识药”的能力发挥到极致,不放过任何可能存在的药材气息。 百里菲菲则如同灵动的雌豹,警惕地注意着四周动静,手中紧握剑柄。 行至一处陡峭山坡时,李渡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百里菲菲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稳稳拉住。 “喂,你这‘阁主大人’能不能看着点路?” 百里菲菲挑眉笑道,手上却握得很紧。 李渡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温热和力道,心头莫名一跳,嘴硬道: “我这是给百里女侠一个表现的机会。” 百里菲菲松开手,脸上却带着笑意, “呸!下次再这样,我可不管你了。” 两人并肩而行,不知不觉间距离拉近了许多。 李渡发现,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姑娘,在野外生存方面却极为细心。 她会默默把水囊递给他,会在休息时帮他检查行囊,会在夜间守夜时特意在他附近多停留片刻。 “我说菲菲,你这照顾人的本事跟谁学的?” 李渡忍不住好奇地问。 百里菲菲白了他一眼: “你以为谁都像你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 我们百里寨的儿女,哪个不是从小就要学会自食其力?” 李渡在心里吐槽: “这姑娘,明明是在关心人,非要说得这么别扭。不过……还挺可爱的。” 第三天,他们抵达了石弦口中的“迷魂林”。 放眼望去,林木形态开始变得怪异,雾气缭绕,空气中到处是一股令人头晕的甜腻气息。 石弦拿出一些干枯的草叶分给众人, “戴上这个。含在嘴里,能提神醒脑,抵抗这里的瘴气。” 进入迷魂林,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树木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雾气浓得化不开,连方向感最好的石弦都变得异常谨慎。 百里菲菲啐掉嘴里的草屑,低声对李渡道, “这鬼地方,怪不得有进无出。要不是石叔,我们绕到死也出不去。” 行进间,百里菲菲突然脚下一软,脸色发白。李渡连忙扶住她: “怎么了?” “没、没事……” 百里菲菲强撑着站直,但额角已经渗出冷汗。 李渡不由分说拉过她的手腕把脉,眉头顿时皱起: “你中毒了!是瘴气之毒!” 他这才想起,百里菲菲为了让他多休息,昨晚几乎守了一整夜,抵抗力下降,更容易被瘴气侵袭。 “别声张……” 百里菲菲还想逞强,却被李渡严厉的眼神制止。 “别动!” 李渡将她扶到一块相对干净的岩石旁坐下,从怀中取出云婉雪给的解毒丹,又拿出水囊, “快服下。” 看着百里菲菲服下药丸,李渡仍不放心,运起内力,掌心贴在她后背,缓缓将精纯的内力输入她体内,助她化解药力、驱散毒素。 “你……” 百里菲菲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温暖力道,脸上浮起一抹红晕,想要拒绝,却又贪恋这份关怀。 “别说话,专心运功。” 李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一刻钟后,百里菲菲的脸色渐渐恢复红润。 她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李渡: “谢谢……”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不知从何时起,这个看似文弱实则坚韧的男子,其实已经在她心中占据了重要位置。 这份认知让她既欢喜又惶恐,毕竟阁主好像与云姐姐早已不一般了。 李渡收回手,故作轻松地笑道: “谢什么,你要是倒下了,谁保护我啊?” 百里菲菲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就在这时,李渡鼻翼微动,大声叫住石弦: “石叔,等一下,左边那片雾气后面,好像有东西。” 石弦诧异地看了李渡一眼,依言拨开浓密的藤蔓。 后面竟是一小片难得的林间空地,几株叶片呈淡金色的植物在微风中摇曳。 “金线兰!” 李渡惊喜道,这是炼制高级解毒丹的主药之一,市面上极其罕见。 石弦也露出一阵惊讶之色, “后生好灵的鼻子!这地方我走了几十年,都没发现。” 采集了这些意外之喜,队伍继续在迷魂林中艰难穿行。 期间并非一帆风顺,遭遇了几波毒虫袭击,还差点踏入一片看似坚实、实则是沼泽的陷阱,幸亏李渡感知敏锐及时预警。 在一次躲避毒蜂群时,李渡下意识地将百里菲菲护在身后,自己的手臂却被蜇了几下,瞬间肿起。 百里菲菲看着他红肿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二话不说取出随身携带的药膏,小心翼翼地为他涂抹。 “疼吗?” 她轻声问,动作一反平日的泼辣,变得温柔起来。 李渡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摇头笑道: “有百里女侠亲自上药,再疼也值了。” 百里菲菲脸一红,嗔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 …… 夜晚,众人在一处相对安全的岩洞中歇息。 李渡靠着岩壁,看着坐在对面的百里菲菲。 跳动的篝火映照在她脸上,平日里英气逼人的面容此刻显得柔和了许多。 “看什么看?” 百里菲菲察觉到他的目光,挑眉问道。 “看你好看不行吗?” 李渡笑着回应,一心想逗一下这个“小辣椒”。 百里菲菲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去,耳根却悄悄红了, “油嘴滑舌……” 李渡在心里偷笑: “这丫头,平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原来也会害羞啊。” 他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鹿鼎记》,韦小宝左右逢源,娶了七个老婆…… 他又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 “韦爵爷啊韦爵爷,以前总觉得你是个荒唐透顶的家伙,现在倒是有点理解你了。 这世道既然允许三妻四妾,遇到真心待我的女子,我又何必非要辜负哪一个? 既然两情相悦,我李渡自当真心相待,绝不负了她们任何一人。 咳咳,再多几个也不是不可以……” 这时,正好百里菲菲重新扭头看过来,一脸诧异, “阁主,你一个人在这里笑什么呢?” “哦,我笑这个金线兰好,想多采几棵……” 第67章 李渡轻松赢得挑衅,交易出奇顺利完成。 终于在第五日午后,雾气渐薄,前方隐约传来水声。 穿过最后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宁静山谷出现在眼前。 谷中溪流潺潺,土地肥沃,一片片规划整齐的药田遍布山谷,各种药材长势喜人,药香扑鼻。 一些穿着朴素葛布衣衫的村民正在田间劳作。 看到李渡他们这群不速之客,村民们先是警惕地聚拢过来。 直到石弦上前,用某种特殊的音节和手势与一位看似头领的老者交流片刻后,对方的脸色才缓和下来。 那老者走上前,打量了李渡一番,声音苍老却洪亮: “外界人?石老弟说,你们需要药材?” 李渡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 “老人家,在下李渡,青州城云雾阁阁主。 确因急需一批药材救命,特来贵宝地,愿以公平之物交换。” 趁着李渡与貌似村长的老人交谈之际,百里菲菲悄悄凑近他耳边,低声道: “看来你这‘阁主大人’的名头还挺管用。” 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李渡心头一荡,转头对她眨了眨眼,心里却暗道: 这丫头,靠这么近是考验我定力吗?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出马。” 百里菲菲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就在村长木老沉吟,气氛尚算友好之际,一个粗豪的声音突兀响起: “云雾阁?没听说过!看你们细皮嫩肉的,别是来骗我们药材的吧!”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年轻汉子排众而出, 他双臂肌肉虬结,眼神充满挑衅,正是村中年轻一辈的好手秦阿牛。 “阿牛,不得无礼!” 木老呵斥道。 阿牛却不服,指着李渡: “木老,咱们隐雾村的规矩,想要得到认可,就得拿出真本事!光靠嘴皮子可不行。 小子,敢不敢跟我比划比划? 输了,你们带着东西滚蛋!” 李渡心知若不立威,后续合作难免横生枝节。 他微微一笑,上前一步: “不知兄台想如何比划?” 阿牛指着不远处一个半人高的石锁: “简单,看谁举得久!这是我们平时练力气的玩意儿!” 村民中响起一阵窃笑,那石锁看着就分量惊人。 百里菲菲眉头一皱,就要上前,却被李渡用眼神制止。 李渡看着那石锁,心里直犯嘀咕: “好家伙,这玩意儿是给人举的?幸亏小爷我内力还有点底子,不然今天就要当场出丑了。” “好!” 李渡走到石锁前,并未像阿牛那样扎马运气,而是暗运内力,气沉丹田,低喝一声,竟单臂将石锁稳稳举起,手臂纹丝不动,显得举重若轻。 阿牛脸色微变,也奋力举起另一个石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阿牛额头青筋暴起,手臂开始颤抖。 反观李渡,气息平稳,甚至还有余暇对百里菲菲笑了笑, 心里却在吐槽: “大哥你快点行不行,举着这玩意儿装逼也很累的啊!” 终于,阿牛力竭,石锁“砰”地落地。 李渡这才缓缓放下,面不改色。 高下立判! 村民们发出阵阵惊叹,看向李渡的目光顿时不同。 阿牛面红耳赤,犹自不服: “力气大有什么用!我们是采药人,比的是认药识药的能耐!” 木老这次没有阻止,显然也想看看李渡的底细。 阿牛让人蒙上李渡双眼,随即取出数种外形相似、气味接近的干药材混合在一起。 “你若能准确说出这些药材的名字和特性,我便心服口服!” 李渡嘴角微扬,他深吸一口气,“闻香识药”的能力悄然发动。 他逐一拿起药材,稍一嗅闻,便脱口而出: “紫苏,性温,散寒理气;薄荷,性凉,疏风清热;藿香,化湿和中…… 这一味,嗯,是稀有的龙涎草,只生长在极阴湿地,有续接经脉之奇效,但采摘后需以玉器保存,否则药力流失大半。” 他不仅说出了所有药材名称,连特性、产地、甚至保存方法都分毫不差! 阿牛和村民们彻底惊呆了,龙涎草的习性,即便是村中也只有几位长老知晓! 李渡心里乐开了花: “小样,跟挂逼比专业知识?那不是在西施面前比身材。我这鼻子可是系统认证的!这下看你们还不服!” 阿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拳道: “李阁主,我阿牛服了!刚才多有得罪,请您见谅! 以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但凭差遣!” 这耿直汉子,一旦认输,便心悦诚服。 李渡连忙扶起他,说道: “阿牛兄弟请起,不过是切磋技艺,何必行此大礼。以后大家都是朋友。” 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就收了个小弟?看来主角光环果然开始发力了!” …… 经过这么一个插曲,村长木老打量了李渡片刻,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百里菲菲和护卫们, 心里也放心了一大半,终于点头: “既是石老弟引荐,便信你们一回。随我来吧。” 木老带着他们参观了村里的药田。 李渡惊喜地发现,这里的药材不仅品种齐全,而且品质极佳,很多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珍品。 “木老,这些药材的品质实在令人惊叹。” 李渡由衷赞叹。 木老捋着胡须,面露得意: “我们隐雾村世代以采药为生,这里的土壤、气候最适合药材生长。而且我们有一套独特的培育方法,外界学不来的。” 李渡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不就是特殊种植基地吗?要是能在这里建个分部,那还不赚翻了!” 参观完毕,李渡说明来意,并展示了带来的交换物资。 看到精美的锦缎、雪白的精盐和锋利的铁器,村民们都露出惊喜的神色。 经过一番友好的讨价还价,李渡用带来的物资换取了大量急需的药材,而且品质都比市面上的要好上许多。 李渡趁机提出, “木老,不知贵村可否愿意与我们云雾阁建立长期合作关系?我们可以定期送来你们需要的物资,换取药材。” 木老沉吟片刻,与几位村中长老低声商议后,点头同意: “可以。不过有个条件,不能向外人透露我们村子的位置。” “这是自然。” 李渡连忙答应。 …… 交易顺利完成,木老热情地邀请他们在村中住一晚。 第68章 菲菲酒后犯晕,婉雪单挑一群。 当晚,村民们在村中空地上燃起篝火,拿出自酿的果酒和山珍野味招待客人。 村民们轮番敬酒,感谢他们带来的精美物资。 百里菲菲性格豪爽,来者不拒,几碗甘醇却后劲十足的果酒下肚, 俏脸已是一片绯红,眼神也迷离起来,平日的英气中添了几分娇憨媚态。 她端着酒碗,摇摇晃晃地走到李渡身边坐下,身子一歪,几乎靠在他身上。 “李渡……” 她连称呼都变了,从阁主变成了李渡,声音带着醉后的软糯,火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 “你今天……可真厉害。” 说着,她还伸出食指,戳了戳李渡的胸口。 李渡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心跳加速,连忙扶住她: “菲菲,你喝多了。” 一边在心里嘀咕, “这算是酒后吐真言吗?不过她这样子……真顶不住啊!” “谁、谁喝多了!” 百里菲菲不满地嘟起嘴,突然伸手揪住李渡的衣领,将他拉近,一双迷蒙的美目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告诉你……我百里菲菲,看上的男人……一定是顶天立地的!你……不错!” 不等李渡反应,她借着酒劲,猛地凑上前,在那张让她又气又爱的脸上, “啵”地亲了一口! 柔软的触感一瞬即逝,却像一道电流划过两人心间。 李渡脑子里“嗡”的一声: “又被强吻了?还是被这泼辣丫头?韦爵爷,我好像有点理解你的快乐了!” 亲完,她仿佛用尽了勇气,把头埋在李渡肩窝,吃吃地笑了起来,声音带着得意和羞涩: “哼,盖个章……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看婉雪姐姐还怎么跟我抢……” 李渡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被亲过的地方滚烫,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混合着酒气的淡淡馨香,怀中是她温软的身躯。 这泼辣姑娘醉酒后的大胆告白和行动,让他心头巨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和悸动涌了上来。 他下意识地揽住她的肩膀,防止她滑倒,低声在她耳边无奈又宠溺地叹道: “你呀……” 心里狂惊,完了完了,这下难道真要开后宫了? …… 第二天一早,李渡等人带着满载的药材,在村民们的欢送下踏上归途。 秦阿牛果然信守承诺,自愿跟随李渡离开村子,见识外界的同时,也为李渡效力。 百里菲菲宿醉未完全清醒,骑在马上还有些蔫蔫的,偶尔偷偷瞥一眼李渡,想起昨晚的大胆行为,脸上阵阵发烫,难得地安静下来。 李渡驱马靠近她,递过水囊,低声笑道: “百里女侠,酒醒了?昨晚那股豪迈劲儿呢?” 百里菲菲俏脸更红,抢过水囊,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色厉内荏地压低声音: “昨晚……昨晚的事不许再提!我、我那是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李渡看着她羞窘的模样,心中越发觉得可爱,朗声笑道: “好,不提,不提。” 但那含笑的眼神,却分明写着“我已牢记在心”。 心里却在偷笑, “啧,啧,啧……这算是提起裤子不认账吗?不过她这害羞的样子,比昨晚还可爱。” 百里菲菲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一夹马腹跑到前面去了,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几分仓皇和甜蜜。 李渡看着她逃开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慢慢化为温柔的弧度。 “这算不算买一送一?解决了药材危机,还附带感情突破?这波不亏!” …… 就在李渡等人满载而归的同时, 青州城内,云婉雪正在应对玄衣卫发动的舆论攻势。 “云姐姐,他们……他们竟说我们用孩童心肝入药……” 海棠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云婉雪面覆寒霜,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更加冷峻。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声音却异常平静: “慌什么。跳梁小丑,愈是猖狂,破绽愈多。” 她转向一旁的韩十一: “韩堂主,按照我们之前商议的计划行事。” 韩十一抱拳领命: “云副阁主放心,属下这就去安排。” 三日后,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传遍全城: 云雾阁副阁主云婉雪,将于明日在阁门前公开设擂,“以医会友”,直面所有质疑,现场检验药品,免费义诊,以正视听! 消息一出,全城轰动。 有人佩服云雾阁的胆魄,有人等着看笑话,更有人摩拳擦掌准备发难。 玄衣卫据点内,一个灰衣人冷笑: “自寻死路!正好,安排我们的人,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撕下他们的伪装!” 翌日,云雾阁门前人山人海。 木台高搭,云婉雪一袭月白医袍,纤尘不染,静坐台中央,气质清冷如仙,面对台下喧嚣,神色波澜不惊。 韩十一带着护卫在四周维持秩序,几个关键位置都安排了便装护卫。 果然,一开始就有几个獐头鼠目之人跳出来,拿着些颜色气味怪异的药散,大声嚷嚷云雾阁卖假药,吃了上吐下泻。 云婉雪甚至连身都没起,只淡淡开口: “阁下手中之物,色泽暗沉,气味刺鼻,遇水凝结成块,与我“渡哥百愈散”色泽清亮、药香醇厚、入水即溶之特性截然不同。 可否告知于何处购买?可有凭证?” 那人支支吾吾,拿不出凭证。 云婉雪不再看他,目光扫向台下众人,声音清越: “诸位乡亲,“渡哥百愈散”乃我云雾阁独门秘制,每一批皆有特殊印记,购买时请认准阁内标识。 近日市面流言蜚语,不过是有心人刻意构陷,以次充好,败坏我阁声誉,其心可诛!” 接着,又有人质疑药效,声称是“虎狼之药”。 云婉雪直接请上几位曾被救治的重症患者。 一位断了腿的老兵撩起裤管,露出愈合良好的伤处,声如洪钟: “俺这条腿,别的医馆都说要锯掉,是云神医给俺保下来的!谁说云雾阁的药不好,俺第一个不答应!” 一位抱着孩子的妇人哽咽道: “我家娃儿当初高热惊厥,是云神医救回来的!这救命之恩,我们一辈子记得!” 真实的事例,真挚的情感,比任何苍白的辩驳都更有力量。 台下议论纷纷,质疑的声音小了下去。 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空口无凭!谁知道这些人是不是你们找来的托儿?有本事当场验药!” 第69章 环环相扣赢声誉,主动出击敲“卒子”。 云婉雪似乎就等着这句话,她缓缓起身,从容不迫: “正合我意。” 她示意海棠端上几个药瓶, “这里有几瓶市面流通的“渡哥百愈散”,还有我阁内库存同批次样品。 可否请回春堂的刘老先生、济世堂的张大夫,以及各位信得过的乡亲,上前共同查验?” 被点名的几位老郎中在青州城素有清誉,他们上台后,仔细查验,刮取药粉观色、闻味、甚至亲口微量尝味,最后一致得出结论: 所有样品,皆为上品,药性纯正,绝无问题! “是真的!” “云雾阁是清白的!” “那些造谣的不得好死!” 群情激愤之下,几个混在人群中还想煽风点火的玄衣卫眼线,被韩十一带着人精准地揪了出来,扭送官府, 理由是“寻衅滋事,污人清白”! 这场精心策划的公开验药和义诊,取得了空前的成功。 云婉雪凭借其高超的医术、冷静的头脑和不容置疑的证据,彻底扭转了舆论, 云雾阁的声誉不降反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 几日后,当李渡带着从隐雾村换来的大批优质药材,以及一份与隐雾村建立的长期供货协议,风尘仆仆赶回时, 看到的是门前络绎不绝的求医者和百姓们对云雾阁交口称赞的场景。 听完云婉雪平静的叙述,李渡看着她清瘦却更显坚毅的侧脸,心中感慨万千,忍不住赞道: “婉雪,临危不乱,扭转乾坤,你真是……我的萧何张良!” 云婉雪闻言,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垂下眼帘,轻声道: “阁主过誉了,分内之事罢了。萧何张良是何意?出自哪本典籍?” “咳咳,萧何张良是我自创的词,就是左膀右臂、得力盟友的意思。” 一旁的百里菲菲哈哈一笑,用力拍了下李渡的肩膀: “行了,别酸了!药材搞定了,名声也回来了, 接下来,是不是该我们主动出击,找玄衣卫那帮孙子算算总账了?” 李渡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优质药材,又望向玄衣卫衙门的方向,眼中寒光凛冽。 “当然!不管是那个郑司寒,还是‘青蛇’, 送了这么一份“大礼”,我们不回敬点什么,岂不是太失礼了?” 夜幕降临,李渡独自站在院中,回想这趟旅程的点点滴滴。 不仅解决了药材危机,更重要的是,他和百里菲菲之间的关系发生了质的变化。 他在心里默默问道,“系统啊,你说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叮!宿主的个人感情问题不在系统分析范围内。 不过检测到门派声望大幅提升,药材危机解除,建议宿主趁热打铁,进一步扩大优势。】 …… 夜色深沉,云雾阁书房内灯火通明。 李渡、云婉雪、百里菲菲、韩十一、海棠、顾言风以及新加入的秦阿牛等人齐聚一堂。 李渡主持“会议”,带着与平常不太一样的严肃味道说道, “郑司寒或者是青州的玄衣卫‘青蛇’头目,老奸巨猾,绝不会亲自下场。 我们之前的公开验药,打掉的只是他放出来惑人耳目的卒子。 要想真正反击,必须找到他埋得更深的‘钉子’,就像灭掉四眼青蛇一样,砍掉他真正做脏活的手。” 云婉雪秀眉微微皱起。 “可是玄衣卫行事隐秘,我们如何找起?” 李渡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有一个人,或许能给我们线索。韩大哥,之前揪出来的那几个造谣者,审得怎么样了?” 韩十一立刻回道: “都是些拿钱办事的地痞,只知道联系他们的是个脸上有疤、代号‘青爷’的男人,每次都在不同的地方交接钱财和指令,非常谨慎。” “青爷……” 李渡沉吟,看向百里菲菲, “菲菲,你江湖路子广,可曾听过这号人物?” 百里菲菲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没听过具体名号,但按这行事风格,像是专门干脏活的黑线人。 这种人通常会有个相对固定的落脚点,可能是赌坊、妓院或者某个不起眼的小店,既能掩人耳目,又方便接收消息。” 李渡点头,思路逐渐清晰。 他深知不能完全依赖系统,必须主动出击。 “韩大哥,加派人手,盯住城里大小赌场、暗窑,特别是城西鱼龙混杂之地。 菲菲,让你手下里信得过的兄弟,在底层帮派和走卒贩夫中打听。 阿牛,你形象憨厚,不容易引人怀疑,跟着韩大哥的人,在一些地方扮作苦力或者赌客,听听墙根。 婉雪,你心思缜密,梳理一下我们近期被针对的所有事件,看看在时间、手法上有没有什么规律可循。” 众人领命而去。 李渡则将自己关在书房,苦思对策。 他试探着沟通系统,最近系统好像更活跃了,乐于和他对话,这是好事。 他在心中默问, “系统,分析现有信息,提供探查方向建议。” 他现在需要的是思路,而不是答案。 【叮!根据现有信息分析:目标为专业暗桩,反侦察能力强。】 【建议策略:制造信息差与压力差。】 【方向提示:可对外释放矛盾或高价值信息,观察特定区域(如城西)的能量流动(人员、资金、关注度)异常汇聚点。】 李渡眼中精光一闪,明白了系统的意思——打草惊蛇,引蛇出洞! 他立刻让云婉雪放出消息,云雾阁因拓展业务,急需一批冷僻药材,收购价翻倍,制造资金流动的假象。 同时,他让韩十一故意在城西一家比较热闹、可能存在玄衣卫眼线的茶楼, “不小心”遗落一份记载着“李阁主三日后将秘密前往黑市与重要供货商会面”的假行程。 鱼儿,很快便上钩了。 两天后,百里菲菲那边传来消息: 有兄弟在城西“快活林”赌坊附近,看到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最近似乎在频繁调动人手,打听黑市消息。 韩十一也回报:快活林赌坊后院,多了几个陌生的盯梢面孔,警惕性很高。 所有线索,再次指向了城西“快活林”! “就是那里了!这次必须拿下这个‘青爷’!” 李渡下定决心。 …… 第70章 舍命相救飞镖勇,系统奖励合欢功? 子时三刻,行动开始。 百里菲菲凭借高超轻功先行潜入侦查,确定目标就在后院防守最严的房间。 韩十一带人解决外围暗哨,李渡与百里菲菲默契地对视一眼,如同两道影子,直扑主屋。 房间内,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精瘦汉子正在听取手下汇报,内容正是关于李渡那份假行程的安排! 此人气势明显比上次的四眼青蛇更强,眼神更阴冷、更毒辣。 见到李渡等人破门而入,他反应极快,身形立即向后飘退, 同时双手连扬,十数点寒星分射李渡与百里菲菲周身大穴,速度快得惊人! “小心!” 百里菲菲娇叱一声,剑舞梨花,护住身前。 李渡也脚踏纯熟的“飞天入地”步法,险险避开。 两人都被这凌厉的暗器逼得身形倒退几步。 那“青爷”趁机拔出腰间软剑,剑光如毒蛇吐信,直刺李渡咽喉,角度刁钻狠辣! 李渡挥掌格挡,掌风与剑锋相交,竟发出金铁之声,一股阴寒内力顺着剑身传来,让他手臂微麻。 “好强的内力!” 百里菲菲见李渡遇险,毫不犹豫,长剑一振,使出绝学“流云追月”,剑光如匹练般卷向“青爷”后心,迫其回防。 “青爷”不得不回剑格挡,叮叮当当,两人瞬间交换了七八招, 百里菲菲竟被其精妙剑法和深厚内力逼得连连后退。 “菲菲,小心,我来也!” 李渡低喝一声,体内内力奔腾,再次揉身而上。 他掌法看似刚猛,大开大合,但实则缺乏精妙招式,全凭一股雄厚内力和前世看的武侠小说里的花架子硬撑。 起初,“青爷”被其沛然的内力所慑,一时有些手忙脚乱。 但几招过后,这老江湖便看出了李渡的虚实,阴冷一笑: “哼,空有内力,却无相应武技,小子,你死定了!” 话音未落,“青爷”剑法陡然一变,更加诡谲难测,剑光如丝如缕,专门绕过李渡内力雄浑的掌风,袭向其招式衔接的破绽和周身要害。 李渡顿时压力大增,他空有内力,却无法有效转化为杀伤力,就像一个人拥有巨力却不懂发力技巧,打得极为憋屈。 好几次险象环生,衣袖被划破,手臂、肩头添了几道血痕,虽然不深,却火辣辣地疼。 他心中叫苦不迭: “狗系统,这架没法打了! 光有蓝条没有技能,纯属活靶子啊! 系统你个坑货,倒是奖励点靠谱的武功啊!” 眼看“青爷”一招“毒蛇出洞”,软剑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李渡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肋下空门,李渡已然来不及闪避! “小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百里菲菲不顾自身安危,合身扑上,用左肩硬生生撞开李渡,同时右手长剑竭力格挡。 “嗤啦!” 软剑虽被挡偏,却依旧在百里菲菲左臂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袖! “菲菲!” 李渡眼睛发红,心中又惊又怒。 而“青爷”一击得手,正欲趁势结果了动作失衡的百里菲菲。 就在他剑尖即将及体的瞬间, 一道几乎察觉不到的破空声响起! “青爷”只觉咽喉一凉,一枚精巧的精铁飞镖已精准地没入他的喉管! 自然是李渡的杰作! “青爷”前冲的身形骤然僵住,手中软剑“当啷”落地,双手捂住喉咙,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绝望,轰然倒地。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结束! 李渡急忙扶住脸色苍白的百里菲菲,看着她血流如注的手臂,心疼又后怕: “菲菲!你怎么样?” “没事…皮外伤…” 百里菲菲咬着牙,额头沁出冷汗,却还强撑着, “快…搜一下…” 韩十一等人迅速控制现场,搜查之后,从青蛇贴身处搜出腰牌——五眼青蛇,‘亥’字序列! …… 回到云雾阁,仔细处理百里菲菲的伤口,幸好未伤及筋骨。 李渡独自在房中,心情复杂。 既有对百里菲菲舍身相救的感动,也有对自身缺乏有效攻击手段的懊恼。 他忍不住再次沟通系统: “系统!看到没有?差点玩脱了!给点实用的武功秘籍行不行? 剑法、掌法、指法,什么都行!” 【叮!成功清除玄衣卫精英级暗桩‘五眼青蛇(亥)’,大幅削弱敌方情报与行动能力。奖励黄金500两。】 【特殊奖励解锁:检测到宿主与特定目标(百里菲菲)于危机关头,心意高度共鸣,契合度达到隐藏阈值, 触发特殊奖励——《阴阳和合秘术(残篇·灵犀篇)》。】 李渡看着这次出现的、名字古怪的奖励,嘴角抽搐了一下。 合欢功?系统你是不是脑残了? 这里不是修仙世界,是不是和你在另外一个世界的兄弟窜频率了? 我的五好青年人设哪里摆? 你不要把我带偏了吧,希望我成为一个淫魔?在这异世开一个采阴补阳的魔宗?然后慢慢变强? …… 就在李渡脑中拼命吐槽的同时,系统又适时响了起来。 【叮!《阴阳和合秘术(残篇·灵犀篇)》】:上古流传之秘法,非采补邪术,乃阴阳共济、灵犀互通之道。 需与系统认定的、心意相通之伴侣共同修习,可加速内力恢复与伤势愈合, 小幅提升内力修炼速度与默契,并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对方状态。 警告:此世并无修仙者,此术仅为内功运用之技巧,请宿主切勿沉迷,误入歧途。 且仅对系统认可之伴侣有效。】 李渡的表情十分精彩,内心疯狂吐槽: “又来?! 又是这玩意儿! 系统你是不是对双修有什么执念? 我想要的是能打人的功夫,不是这种…这种辅助功法啊!” 他一边吐槽,一边再次仔细阅读说明,目光在‘加速伤势愈合’和‘提升默契’上停留片刻… “不过,菲菲受了伤,这个加速愈合…好像…有点用? 而且一起练功提升默契,下次对敌或许能弥补我招式不足的短板?”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摸了摸下巴,眼神不自觉地飘向百里菲菲房间的方向,心里嘀咕: “算了,有总比没有强…而且,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至少系统认证,说明菲菲她…咳咳。” “对了,这功法怎么传?是不是必须通过双修传功啊……咳咳,可是我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啊……” 【叮!宿主可将脑海中功法抄录下来,交于系统认可之伴侣一同修炼即可,双修不是必须……】 “这样还好,不然叫我如何开口啊……啊?你妹,这功法名不符实啊……” …… 青州城,玄衣卫“青蛇”某处秘密据点。 一个首领摩挲着另一块刻着“六眼戊”的令牌,眼中寒光闪烁。 “李渡,一个江湖游医……实力这么强了…看来,不得不用‘影卫’了……下一次,不会再有侥幸。” “来人,去叫戊小姐来……” 第71章 同心蕴元诀初见成效,美女杀手落荒而逃。 李渡将脑海中那本令人羞于启齿的《阴阳和合秘术(残篇·灵犀篇)》誊录下来, 并煞费苦心地将其改名为 《同心蕴元诀》 , 才“献宝”似的拿给云婉雪、百里菲菲和海棠,只说是家族中得来的上古养生秘法,有助疗伤、加速内力恢复与提升默契。 一直没有想起来,最近看见百里菲菲受伤,才想起,不知道有没有用。 三女将信将疑地开始修习。 修炼两天后,效果出乎意料地好! 云婉雪感觉心神更为宁静,处理事务精力充沛; 百里菲菲臂伤愈合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与李渡对练时,偶尔甚至能捕捉到对方一丝模糊的意图; 连武功底子最薄的海棠,也觉内力增长快了些许。 这《同心蕴元诀》竟似为她们量身定做,效果显着。 …… 就在百里菲菲伤势加速恢复,李渡苦恼没有武技时, 这天,云雾阁前来了一位特殊的“求医者”。 那是一位身着素白襦裙的年轻女子,身姿纤细柔弱,脸上蒙着轻纱,只露出一双清澈如水、却又带着几分忧郁的眸子。 她声音怯生生的, “家中兄长中了奇毒,听闻云雾阁李阁主医术通神,特来求助,并奉上重金作为诊金。” 女子自称“小柒”,举止得体,言语恳切,那柔弱无助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会心生怜惜。 但是,就在她踏入云雾阁大堂, 目光与正在帮忙整理药材的百里菲菲不经意接触的瞬间, 两人体内修炼的《同心蕴元诀》产生的那丝微弱感应,几乎同时悸动了一下! 百里菲菲下意识地按住了刚刚结痂的左臂。 李渡也是心头一跳,一种本能的警惕油然而生。 “这女子…气息有点怪,看似柔弱,但…” 他不动声色,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小柒姑娘不必多礼,救死扶伤乃医者本分。 不知令兄现在何处?所中何毒?” 小柒盈盈一礼,声音带着哭腔: “家兄…就在城外家中,已然昏迷。 所中何毒,小女子实在不知,只知他浑身发冷,脉象时有时无…” 她描述的症状,赫然是一种极为罕见、记载模糊的寒毒。 云婉雪在一旁仔细听着,秀眉微皱,似乎在想这是什么毒。 李渡心中提防,但面上却愈发温和: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 韩大哥,备车。 菲菲,你伤未痊愈,就在阁中休息。 婉雪,劳你看家。 我随小柒姑娘去去就回。” 百里菲菲本想坚持同去,但接收到李渡眼神中明确的阻止和那丝灵犀感应的警示,她抿了抿唇,点头道: “…好,你一切小心。” 马车出了城,行驶了约莫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偏僻的山林小屋前。 周围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李阁主,家兄就在里面。” 小柒怯生生地指向小屋。 李渡深吸一口气,暗中将内力提至巅峰,迈步而入。 小屋内部颇为简陋,榻上果然躺着一个面色青紫、气息微弱的汉子。 就在李渡靠近床榻,准备俯身探查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原本“昏迷”的汉子猛然睁开双眼,眼中精光四射,哪有一丝中毒的迹象! 他五指如钩,直抓李渡胸口要穴! 同时,身后的小柒气质骤变! 那柔弱无助瞬间消失无踪,身形飘忽而至,一柄细如柳叶的短剑从袖中滑出,无声无息地刺向李渡后心! 前后夹击,配合默契,狠辣至极! 这分明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杀局! “等的就是你们!” 李渡却仿佛早有预料,大喝一声,体内澎湃内力轰然爆发,不再追求精妙招式, 只是最简单粗暴地双掌齐出,一前一后,硬撼两人杀招! “轰!” 内力激荡,气浪翻滚! 那伪装汉子的影卫被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 而身后的小柒更是心惊,她这蓄势已久的必杀一击,竟被对方纯粹的内力硬生生挡住?! 她身法极其诡异,一击不中,立刻借助反震之力飘然后退,短剑挥舞,道道阴寒剑气如同无形之网,笼罩向李渡,专门克制刚猛内力。 李渡空有雄浑内力,却被这刁钻阴柔的剑法逼得手忙脚乱,身上再次添了几道血痕,情况岌岌可危! “看来情报没错,你果然是个空有内力的莽夫!” 小柒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就在这危急关头—— “李渡!低头!” 一声熟悉的娇叱从屋外传来! 是百里菲菲! 只见她如同红色闪电般冲入屋内,人未至,一柄长剑已率先射向小柒身上要穴! 小柒不得不回剑格挡飞剑。 这时,韩十一也冲了进来,与苏醒的伪装汉子杀做一团。 李渡在听到声音的瞬间,几乎是本能地依照《同心蕴元诀》中描述的法门,将自身内力以一种奇特的韵律微微震荡。 下一刻,他清晰地“感知”到了身后百里菲菲的动作、意图,甚至她下一招将要攻击的方位! 这种感知玄之又玄,并非视觉或听觉,而是一种纯粹的心意相通! “流云追月,攻其左肋!” 李渡脱口而出! 百里菲菲闻言,没有丝毫犹豫,身上又抽出一把长剑,剑招顺势一变,精准无比地刺向小柒因格挡飞剑而露出的左肋空门! 小柒大惊失色,她完全没料到两人的配合竟能默契到如此地步,仿佛共用一个大脑! 她竭力闪避,却依旧被剑尖划破了衣衫,留下了一道血痕。 “不可能!” 她失声惊呼。 李渡心中狂喜: “这《同心蕴元诀》》居然还能这么用?! 简直是战斗神技!” 他与百里菲菲对视一眼,无需言语,两人身形交错,剑掌合击。 李渡负责以雄浑内力正面压制、预判对方动作; 百里菲菲则凭借精妙剑法和飞镖,专攻其破绽。 原本实力占优的小柒,在这突如其来的、近乎心灵感应的默契配合下,竟被打得节节败退,左右败退! “撤!” 眼见事不可为,小柒毫不犹豫,猛地掷出几颗烟雾弹,身形融入烟雾, 与那名伪装汉子的影卫一起,瞬间消失在密林之中。 第72章 “六眼”“青蛇”真可怕,李渡想想心发麻。 战斗结束,李渡和百里菲菲、韩十一都松了口气。 “你怎么来了?” 李渡看着百里菲菲,心中暖流涌动。 “哼,要不是那什么破功法有点感应,觉得你不对劲,我才不来呢!” 百里菲菲别过脸,耳根却微红, “不过…刚才那种感觉,好奇妙。” 李渡笑了笑,正想说话,目光却被地上小柒遗落的一块令牌吸引。 他捡起来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令牌依旧是玄铁打造,盘蛇图案,但蛇身上的眼睛——是六只!下方刻着一个清晰的“戊”字! “六眼青蛇…‘戊’字序列…” 李渡喃喃道, “刚才那女子,是六眼青蛇? 好家伙,四眼完了是五眼,五眼刚搞定又冒出来个六眼! 这玄衣卫是开眼镜铺的吗? 还是说他们的高手是按眼部残疾程度来排位的? 下次是不是该轮到七眼斜视、八眼对眼了?! 这特么什么时候是个头?” 而且,还是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柔弱形象出现! 这反转,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百里菲菲凑过来看了一眼令牌, “六眼……比五眼还多一眼,肯定更厉害。 李渡,我们这次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李渡把令牌收进怀里,感觉像揣了块烙铁, “不是马蜂窝,是蛇窝。 而且是品种繁多、等级森严的那种。 这‘戊’字,估计是她的代号或者序列。”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cpU有点过载,心想, “这异世界的人玩起秘密组织来,套路也挺深啊, 又是眼数又是天干地支的,搞得跟某神秘传销组织似的。” 韩十一检查了一下小屋,除了打斗痕迹,再无其他线索,对方撤退得非常干净利落。连忙说, “阁主,此地不宜久留。” …… 回到云雾阁,李渡立刻将“六眼戊小姐”出现的事情告知了云婉雪等人。 云婉雪听闻那女子竟能伪装得如此天衣无缝,也是面露惊容。 她沉吟道, “能瞒过寻常探查不难, 但连《同心蕴元诀》的灵犀感应都能几乎完全屏蔽,直到近距离接触才略有悸动, 此女的隐匿和伪装功夫,实在骇人。 她选择伪装成求助的弱女子,而非直接强攻,说明她更擅长利用人心弱点,行事诡谲,防不胜防。” 连日来探查情报的顾言风和秦阿牛脸色凝重地汇报: “六眼……这已是‘青蛇’体系中接近顶层的力量了。 据说‘青蛇’以眼数定尊卑,三眼为骨干,五眼可称精英,六眼已是统领一方暗桩的首领级人物, 其上可能只有寥寥数位‘七眼’长老和那位神秘的‘蛇首’。 戊小姐亲自出手,意味着玄衣卫对我们,已从‘打压’升级为‘必除’。” 李渡听得头皮发麻: “好嘛,金字塔结构还挺完善,从基层业务员到区域经理都出来了。 我现在算是在跟一个架构完整的邪恶上市公司对着干?而且这还只是个分公司! 关键是人家至少在明面上还合法! 这游戏难度是不是调得太高了点?” 顾言风继续眉头紧锁地分析, “‘戊’在天干中序第五,她上面至少还有甲、乙、丙、丁四位同等甚至更厉害的角色……这次来的只是‘戊’,下次会是谁?” 压力笼罩。 李渡感觉自己就像个刚出新手村没多久的玩家,突然被一堆高级精英怪和区域boSS给盯上了。 他在内心疯狂呼唤。 “系统! 系统大哥! 系统大爷! 你看这阵仗!不给点神功秘籍说得过去吗? 人家都六眼首领亲自下场了, 我还在这里靠着和妹子‘心有灵犀’勉强保命,画风不对啊!”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高强度威胁,生存压力增大。 建议宿主优先提升现有技能熟练度,深化与绑定伙伴的灵犀共鸣,此乃当前性价比最高之生存与发展路径。 攻击性武技需特定机缘或更高门派声望解锁。请宿主再接再厉。】 李渡心里回怼了一句, “再接再厉你个鬼! 你这是逼我把辅助技能当输出打啊!” 他气得想砸桌子,但看着身边同样面色凝重的云婉雪和百里菲菲,又强行把吐槽咽了回去。 不行,他是主心骨,不能先乱。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重新变得犀利,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们越是想除掉我们,越说明我们做对了,戳到了他们的痛处。 六眼又如何? 还不是被我们打跑了? 这说明我们的《同心蕴元诀》有效! 菲菲,婉雪,接下来我们更要加紧修炼这门功法,它或许就是我们以弱胜强的关键!” 他这话半是鼓舞士气,半是自我安慰。 但效果不错,百里菲菲立刻点头,眼神亮晶晶的: “没错!下次再碰上,定要让她尝尝我新悟出的合击招式!”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臂,伤口处似乎因为内力流转而微微发热。 云婉雪也微微颔首: “此诀确有其玄妙之处,不仅助益内力,更能明心见性,于危机中觅得一线生机。 合我们三人之力,勤加修习,未必不能与强敌周旋。” 就在三人决心依靠“团队技能”硬刚到底时, 门外传来海棠有些慌张的声音: “公子,云姐姐,不好了!刚才……刚才药铺那边传来消息, 那个新来两天的、叫小柒的帮工,不见了!” 说完,她描述了小柒的长相和声音。 李渡心中猛地一沉! 果然!那个戊小姐,竟然早就潜到了他们眼皮子底下! “什么时候不见的?” 云婉雪急问。 “就是……就是大概两个时辰前,她说家里有急事,匆匆走了,工钱都没结。” 海棠答道。 两个时辰前,正是小柒蒙着面纱前来求医的时间! 这绝非巧合! “查!立刻去查她这些天接触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 李渡立刻下令,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心里也是拔凉的, “卧槽!无间道啊!这戊小姐业务能力挺全面啊,既能打、又能演、还能潜伏当商业间谍? 玄衣卫这是按特工标准培养的吗?” 韩十一领命而去,但众人都明白,以戊小姐的心机,恐怕查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 她就像一条真正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潜入,咬了一口后,又悄无声息地滑入草丛。 这次交锋,虽然击退了戊小姐,云雾阁众人却丝毫感觉不到胜利的喜悦。 一个精通伪装、潜伏、刺杀,位阶高达“六眼”的敌人隐藏在暗处,这比明刀明枪的厮杀更令人心悸。 李渡看着窗外渐渐灰暗下来的天色,感觉青州城的天空,从未如此迷茫。 “这‘青蛇’的‘七寸’到底在哪里?” ……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警戒的门人突然跑来: “阁主!不好了! 城西那边有大动静,好像有大队人马过来! 看旗号……像是官兵!” 第73章 钦差大人想挖墙脚,李渡心里有点小慌。 “官兵?” 李渡心里一紧。 是友是敌? 难道京城来的新调查员到了? 还是……玄衣卫又搞出了新花样? “全体集合!戒备!” 李渡立刻下令,刚才那点思绪瞬间飞到九霄云外。 李渡的话音还飘在空气里没散干净,西边大街卷起的烟尘已经扑到了云雾阁附近。 来的确实是官兵,而且阵仗不小,盔明甲亮,旗号上绣着个斗大的“钦”字, 簇拥着一辆看起来就很不舒适的豪华马车。 马车居然在云雾阁前停了下来。 “钦差?!停我这里干嘛?” 李渡心里咯噔一下,这规格可比上次那个“特使”高到不知哪里去了! 是福是祸? 他赶紧让门人收起家伙,列队站好,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袍,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马车停下,帘子掀开, 下来的却不是想象中须发皆白或者肥头大耳的重臣, 而是一位……颇为年轻俊朗的官员,约莫三十上下,面容白皙,用眉清目秀来形容不为过, 一身绯色官袍衬得他身姿挺拔。 他目光扫过云雾阁众人,最后落在领头的李渡身上。 “尔等何人?在此聚众作甚?” 李渡赶紧上前行礼: “回禀大人,晚辈李渡,乃‘云雾阁’阁主,不知钦差大人驾到,有失远迎, 这些人员大部分乃是前来治病之百姓, 因本阁小有名气,所以排成长队,惊扰到大人,还望恕罪。” 他故意把“晚辈”“云雾阁”五个字咬得重了些。 “云雾阁?” 年轻官员沉吟片刻,似乎想起来了, “便是那个在青州城闹出好大风波的江湖势力? 本官乃钦差巡察使,史可朗,奉旨巡查北境诸州。 青州之事,本官已有耳闻。” 李渡心里瞬间吐槽: “史可朗?这名字...怎么听着跟‘屎壳郎’似的?推粪球的? 这朝廷取名也太随意了吧?是不是还有个妹妹叫史珍香? 看这架势,该不会是专门来给我添堵的吧?” 面上却不敢怠慢,感觉这位钦差不像是个好糊弄的主。 “史大人明鉴,我云雾阁绝非聚众闹事之徒,实乃……” 李渡试图解释。 史可朗摆摆手打断了他,目光却越过李渡,落在了他身后的云婉雪和百里菲菲身上, 尤其是在气质温婉、容貌出众的云婉雪脸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恢复如常。 “是非曲直,本官自会查明。” 史可朗淡淡道, “尔等且先散去,莫要阻碍官道。 李阁主,稍后本官入驻行辕,你需前来禀明详情,不得有误。” 说完,也不等李渡回应,便转身上了马车。 队伍重新启动,扬长而去,留下吃了一嘴灰的李渡和众人。 “呸!什么态度!” 百里菲菲冲着马车背影啐了一口, “小白脸一个,装什么大尾巴狼!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云婉雪则微微皱起眉头,靠近李渡低声说道: “这位史大人,气息内敛,目光锐利,并非庸碌之辈。 阁主,需小心应对。” 她的靠近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让李渡心神稍定。 李渡叹了口气,心里暗道: “屎壳郎...不对,史可朗...这名字真够味的。 得,刚应付完六眼青蛇,还得回去准备‘述职报告’。 这钦差一来,青州城刚平静没几天的水,怕是又要浑了。 我这穿越者的日子也太难了吧? 别人穿越都是王霸之气一放,小弟纳头便拜,美女投怀送抱。 我倒好,天天跟各路牛鬼蛇神斗智斗勇, 现在还要应付这个推粪球的!” 回到阁内,李渡立刻召集核心开会。 打探消息的门人第一时间也送来情报: 这位史可朗史大人,是京城新崛起的少壮派官员,出身书香门第, 但与某些军方势力关系密切,此次巡查北境,权力不小。 李渡分析道, “看来是冲着之前特使的事和玄衣卫的勾当来的。 就是不知道他是来彻底清查的,还是来……和稀泥的。” 他在心里又补了一句: “或者来推粪球的? 这名字起的,不去推粪球真是可惜了!” 百里菲菲一拍桌子, “管他呢! 咱们行得正坐得直,怕他不成? 他要是敢偏袒那些坏蛋,我百里菲菲第一个不答应!” 云婉雪比较冷静: “史大人初来乍到,必会多方查证。 阁主稍后去见驾,需言辞谨慎,据实以告,但也要有所保留, 尤其是关于……那六眼令牌之事。” 李渡点点头,明白云婉雪的顾虑。 那“戊”字令牌牵扯太大,轻易不能暴露。 …… 前世,就是个小公务员,见领导每次都是紧张兮兮的,讲话有时候还结结巴巴。 今生,又要见“领导”了,李渡打了半天腹稿, 挨到下午,他才觉得精心准备妥当,带着韩十一作为随从,前往钦差行辕、临时征用的一处大宅。 通报之后,被引入花厅等候。 史可朗换了一身常服,更显得儒雅,正在品茶。 他让李渡坐下,态度比白天缓和了些,但问题却一个比一个尖锐, 从云雾阁的创立、人员构成,到与玄衣卫的冲突、特使之死,问得极其详细。 李渡心里疯狂吐槽: “这屎壳郎查户口呢? 问这么细,该不会是我前世那个爱刁难人的科长穿越过来了吧?” 他打起十二分精神,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说辞,半真半假地回答, 重点突出云雾阁救死扶伤、对抗邪恶势力的正义性,对六眼令牌和戊小姐的事情只字未提。 问话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史可朗才端起茶杯,示意问话结束。 他沉吟片刻,说道: “李阁主所言,与本官初步调查的情况大致吻合。 云雾阁在青州城危难之际,确有功绩。 然,江湖势力,聚众近百,终非朝廷法度所乐见。 阁主还需谨慎行事,莫要逾越界限为好。” 这话听着像是告诫,又像是提醒? 李渡摸不准这位史大人的脉,只好躬身称是。 就在李渡以为谈话结束,准备告辞时, 史可朗忽然貌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听闻贵阁中,有一位云姓女子,医术通神,不知本官可否有幸一见?” 李渡心里顿时一万个草泥马! 来了!是冲着婉雪来的! 这屎壳郎...不对,史可朗钦差,莫非是看上婉雪了? 还是另有所图? 他心头莫名一紧,面上不动声色: “云姑娘今日身体不适,正在静养,恐不便见客。 待她身体好转,晚辈再……” 史可朗笑了笑,笑容温和, “无妨,本官略通医理,或许还能为云姑娘诊治一番。 明日,本官设宴款待青州士绅,请李阁主务必携云姑娘一同赴宴。” 这是命令,不是邀请!!! 李渡心里直骂娘: “好你个屎壳郎,果然是来拱我家白菜的! 还略通医理?我看你是略通撩妹吧! 这古代的官员都这么闲的吗? 不去处理军政大事,整天想着怎么挖人墙角?” 脸上却只能挤出笑容: “大人厚爱,晚辈……遵命。” 内心却在翻腾: “这屎壳郎还想拱我家婉雪这颗好白菜? 做梦!” 第74章 鸿门宴上斗法,月下惊魂遇袭。 回到云雾阁,李渡把情况向众人一说, 百里菲菲当场就炸了: “我就知道那小白脸没安好心! 设宴? 分明是一场阴谋宴! 想打云姐姐的主意! 李渡,不能去!” 自从上次和李渡并肩大战六眼“青蛇”之后, 百里菲菲从来就是李渡、李渡,几乎没有再称呼过阁主了。 云婉雪倒是很平静,她看着李渡一脸郁闷的样子,反而轻轻笑了,走到他身边,柔声道: “阁主何必烦恼?不过是赴宴而已,婉雪去便是了。 正好,我也想会会这位史大人,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她语气中的镇定和对李渡的信任,让李渡烦躁的心情平复了不少。 “没事儿,有我陪着你!” 李渡脱口而出,带着一丝强烈的保护欲。 云婉雪抬眼看他,眼中带着一丝暖意和了然: “好。” 百里菲菲在一旁眨了眨眼,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撇撇嘴: “那我也去!给云姐姐撑场子!” 李渡一听,傻眼了,心说, “你去凑什么热闹? 屎壳郎想拱一颗菜已经够麻烦了,你还主动送过去? 怕我麻烦不够多? 想要我当场造反还是咋地?” 但表面却说, “菲菲,最近不太平,你武功好,地位最高,阁中巡护史, 阁中需要人主事,你还是留在阁中主持大局。” 百里菲菲想了想,是这么个理,她便没再坚持。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情感相关事件,与重要伴侣云婉雪共同应对。 请宿主在明日宴会上妥善应对,保护伴侣,否则可能影响后续感情走向与关系发展。】 李渡内心咆哮着: “系统你个八卦精! 平常喊你你不出,这时候跳出来添什么乱! 这还用得着你来提醒? 有本事你给我来个王霸之气技能啊! 或者来个瞪谁谁怀孕的绝技也行啊! 省得我天天跟这些牛鬼蛇神周旋!” …… 第二天晚上,钦差宴席。 场面颇为隆重,除开司徒文轩确实抱恙外,青州城其他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了。 李渡带着盛装出席的云婉雪出席,不得不说,云婉雪稍微打扮一下,更是温婉动人、气质出众, 当她在众人面前出现时,立刻吸引了所有目光。 史可朗作为主人,亲自迎了上来,目光在云婉雪脸上停留的时间明显过长。 李渡内心疯狂吐槽: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屎壳郎也太不掩饰了吧? 当我是透明的吗?” 宴席间,史可朗谈笑风生,学识渊博,引得众士绅频频附和。 但他总有办法把话题引到医术或者云婉雪身上,各种旁敲侧击,赞美之词溢于言表。 李渡内心继续吐槽: “好家伙,这撩妹技巧倒是挺熟练啊? 看来没少用这招祸害良家妇女吧? 还云姑娘医术通神、云姑娘气质出众, 你怎么不直接说,云姑娘我想泡你呢? 这古代的官员都这么不要脸的吗?” 李渡像个尽职的护卫,坐在云婉雪旁边, 一边机械地吃着东西,一边竖起耳朵听他们对话, 随时准备插嘴把话题岔开,感觉自己责任重大。 云婉雪应对得体,不卑不亢,既展现了医术素养,又巧妙地避开了史可朗一些过于私人的问题。 但她偶尔看向李渡那带着点宽慰和默契的眼神,让李渡心里踏实了不少。 宴会进行到一半,史可朗提议行酒令,输者罚酒或表演才艺。 几轮下来,矛头不知怎么就对向了李渡。 “久闻李阁主不仅医术高明,想必也是文武全才,今日何不让我们开开眼界?” 一个显然是史可朗安排的士绅起哄道。 李渡心里骂了一句, “这屎壳郎果然开始使绊子了! 故意想让我出丑是吧? 我哪会什么这个时代的才艺? 唱歌跑调,跳舞像抽筋,难道要当场表演一套拳脚吗? 可是拳脚也是前世的花架子!” 就在他骑虎难下时,云婉雪款款起身,柔声道: “史大人,诸位,阁主近日操劳过度,不宜饮酒劳神。 婉雪不才,愿代阁主抚琴一曲,以助雅兴。” 说罢,她走到厅中早已备好的古琴前,素手轻抚, 一曲清越悠扬的琴音流淌而出,如高山流水,月下松涛,瞬间镇住了全场。 就连史可朗,也露出了欣赏陶醉的神色。 李渡看着灯光下抚琴的云婉雪,仿佛周身都在发光,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有感激,有自豪,更有一种坚定的守护之意。 琴音落下,满堂喝彩。 史可朗更是击节赞叹: “云姑娘真乃仙音妙手! 此曲只应天上有啊!” 他看向云婉雪的眼神,更加热烈了。 李渡内心吐槽: “还仙音妙手?你怎么不说此女只应天上有呢? 这屎壳郎拍马屁的功夫倒是一流! 看来在官场没少练啊! 不过想挖我墙角? 门都没有!” 李渡几次想跳起来暴击史可朗一顿, 可对方只是当众赞美,又没有私下调戏, 想抽他,又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总不能说,不要你赞美我的女人吧。 …… 宴会终于结束。 回去的马车上,气氛有些沉默。 半晌,云婉雪忽然轻声问: “阁主今日……似乎格外紧张?” 李渡闷闷地回答: “此人目的不纯,我担心他对你不利。” 云婉雪温柔地笑了笑: “有阁主在,婉雪不怕。 婉雪誓死追随阁主实现青云之志,阁主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 说完,她又主动轻轻依偎到了李渡的怀里, 她的信任让李渡心头一暖,心里不禁连骂自己十八次, “李渡,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这么怕?这么局促? 一个老色胚就紧张成这样子? 还打个屁天下? 这女人处处为你解围,替你着想,你还云山雾罩的。” 想到这里,李渡一阵心疼,连忙紧紧抱住了云婉雪, 云婉雪也感应到了李渡的热烈,美目樱唇望向李渡, 李渡看得痴了,情不自禁就准备吻上去…… 就在这时,马车猛地一顿,外面传来韩十一的厉喝: “什么人?!” 紧接着是兵器碰撞的声音! 遇袭了! 李渡内心最后的吐槽飘散在夜风中: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这贼老天就是看不得我好! 哪个不长眼的偏偏挑这个时候来找茬? 等我查出来是谁,非得让你知道知道, 打扰别人谈恋爱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第75章 黑衣刺客一大堆,李渡婉雪形势危! 内心吐槽还没完全消散,冰冷的现实就狠狠给了李渡一个“耳光”。 “阁主和云姑娘小心!” 外面的情况显然不太乐观,韩十一的怒吼声、兵器的剧烈碰撞声传了进来。 “娘的,就知道没好事!” 李渡心里骂了一句,动作却丝毫不慢。他一把将云婉雪拉到身后,自己猛地探身,小心翼翼地用剑鞘挑开车帘的一角。 月光惨淡,车外景象混乱。 十几名黑衣蒙面人正在围杀韩十一。 这些黑衣人出手狠辣刁钻,专攻要害,彼此配合默契,绝非寻常江湖匪类。 更让李渡瞳孔收缩的是,他们手中那造型奇特的弯曲短刃,以及在移动时那种滑腻身法——这他娘的不就是“青蛇”的标配吗?! “操!是玄衣卫那帮阴魂不散的家伙!” 李渡带着“果然如此”的无奈, “史可朗那屎壳郎果然没安好心,宴无好宴!” 云婉雪闻言,俏脸寒霜,她没有丝毫犹豫,反手“呛啷”一声,从马车座椅下的暗格中抽出了一柄长剑。 “跟紧我!” 李渡低喝一声,体内《同心蕴元诀》的内力瞬间加速流转,一股温热的气流自丹田升起,灌注到四肢。 他蹿出马车,没有选择硬碰硬,施展出系统灌注的飞天入地”步伐,身影在刀光剑影中几个闪烁,惊险地避开了两道劈来的刀锋,同时双手连连挥动。 “嗖!嗖!嗖!” 数枚打造精巧的飞镖从他手中激射而出,目标直指那些正围攻韩十一的黑衣人。 手里一边发镖,心里一边发飙: “还好老子有先见之明,最近多打造了一些飞镖,虽然准头还差点,但架不住量大管饱啊!够你们喝几壶了。” “噗嗤!” 一名黑衣人猝不及防,被飞镖击中肩胛,动作顿时一僵。 另一枚飞镖擦着另一名黑衣人的脸颊飞过去,带起一缕血丝,吓得他也攻势一缓。 趁此机会,李渡迅速贴近一名正举刀欲砍向韩十一后背的黑衣人,右手食指中指并拢,闪电般点向对方腰眼处的“章门穴”。 这是他苦练的点穴大法,虽然火候尚浅,但对付这些并非顶尖高手的黑衣人已然足够。 那黑衣人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高举的刀顿时僵在半空,眼中满是惊骇。 李渡心里得意: “嘿,系统给的基础技能也不是全无用处嘛!” “十一!别跟他们纠缠!他们人太多,目标是我和婉雪!” 李渡看清形势,知道硬拼只有死路一条,必须有人把消息送回去。 他冲着浑身浴血、状若疯虎的韩十一厉声喊道: “你立刻突围!回云雾阁,告诉菲菲,青蛇咬上门了, 让她立刻启动最高戒备,疏散非战斗人员,做好防御!这是命令!” 他必须让百里菲菲有所准备,不能让整个云雾阁因为他们的遇袭而陷入混乱、甚至被一锅端。 “阁主!我……” 韩十一虎目赤红,他怎能抛下主上独自逃生? “快走!这是唯一的生路!你想让大家都死在这里吗?!” 李渡怒吼,侧身避开一道冷箭,反手一掌拍出,将一名试图靠近的黑衣人震退数步。 韩十一看着李渡决绝的眼神,又瞥了一眼持剑而立、眼神坚定的云姑娘,知道这是最理智的选择。 他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不顾自身空门大开,朝着包围薄弱处亡命冲去,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追!” 一名领头的黑衣人闷着声音下令,立刻有两名黑衣人脱离战圈,朝着韩十一遁走的方向追去。 李渡心里一紧,默默祈祷: “十一,一定要冲出去啊!” 此刻,云婉雪也已持剑杀到李渡身边。 她剑法展开,宛若流风回雪,轻灵精准地格挡刺击,与李渡那刚猛而略显凌乱,却辅以飞镖点穴的战法,竟配合得丝丝入扣。 两人背靠着背,《同心蕴元诀》带来的微妙感应让他们仿若一体,一人遇险,另一人必能及时援手,竟暂时抵挡住了剩余七八名黑衣人的狂攻。 李渡甚至还有空在心里吐槽: “这《同心蕴元诀》还真是‘情侣’必备神技啊,打架都跟跳舞似的,心有灵犀一点通? 就是这舞跳得有点费命……” 好景不长。 一直冷眼旁观的两名黑衣人领头者终于动了。 这两人气息明显比其他人沉凝厚重,冰冷的眼神锁定李渡和云婉雪。 一人身材矮壮,使一对乌黑的分水峨眉刺,身形一矮, 像贴地游走的毒蛇,专攻李渡和云婉雪的下三路,招式阴毒狠辣,带起阵阵腥风。 另一人高瘦如竹竿,手中一柄软剑,剑光闪烁不定, 就像毒蛇吐信,笼罩住两人上身要害,剑尖颤动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破空声。 压力瞬间倍增! 李渡射出的飞镖,被那使软剑的领头者手腕一抖,软剑如鞭,轻易扫落。 “晕死,遇到高手了!这是胖瘦头陀?还是哼哈二将,贼厉害的啊!” 李渡心里暗骂。 他的点穴手法,在那矮壮领头者诡异滑溜的身法面前,也屡屡落空。 云婉雪的情况更是不妙。 她剑法虽妙,但内力修为和对敌经验终究逊色一筹。 “铛!” 一声刺耳的金属交鸣,她硬接了矮壮领头者一记势大力沉的突刺, 虽然剑身巧妙卸去了部分力道,但强大的冲击力让她虎口崩裂,渗出血丝,长剑剧烈震颤,几乎脱手, 整个人更是气血翻涌,踉跄后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婉雪!” 李渡看得心胆俱裂,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他再也顾不得自身防御,拼着后背空门大开,将全身“逆天改命大法”的内力凝聚于右掌, 一式自创的“推山填海”,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轰向那使软剑的领头者! 那高瘦领头者没料到李渡如此拼命,软剑回防稍慢,被刚猛的掌风扫中剑身, 一股巨力传来,震得他手腕发麻,气血浮动,不由得“蹬蹬蹬”后退了三四步才稳住身形。 李渡也因此付出了代价! 他全力一击,后背防御降至最低,一道冰冷的刀锋趁机划过他的左肩胛,顿时皮开肉绽, 鲜血迅速染红了衣袍,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操!真他娘的疼!” 李渡龇牙咧嘴,心里却在疯狂呼叫: “系统! 系统爸爸! 再不给点力,你的宿主就要嗝屁了! 到时候你找谁绑定去? 找那个屎壳郎吗?!” 第76章 燃烧本源求爆发,苦命鸳鸯跳悬崖。 【叮!检测到宿主及伴侣生命受到极端威胁,符合终极应急条件。 强制激发《阴阳和合秘术》深层潜能:同命连枝。 效果:燃烧部分生命本源,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双方内力强度、反应速度及恢复力。 副作用:极度虚弱,持续时间未知,可能留下暗伤。】 “燃烧生命本源?!我暗疾本身未好,卧槽你……” 李渡还没骂完,就感觉一股恐怖力量从丹田深处涌出,瞬间流遍全身每一个角落! 他身后的云婉雪这时也是娇躯剧颤,一股清凉却同样磅礴的力量自她体内升起,与李渡的力量水乳交融,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和循环。 两人周身好像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气场! “杀!” 李渡双目通红,感觉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之前受伤的剧痛都减轻了不少。 他不再躲避,一拳挥出,直接将一名冲上来的黑衣人连人带刀轰得胸骨塌陷,倒飞出去,眼看是不活了! 云婉雪亦是精神大振,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她手中长剑清鸣,剑光暴涨,瞬间逼退了另外两名黑衣人,剑锋甚至在那矮壮领头者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但这“同命连枝”的状态显然代价巨大。 短短几个呼吸,李渡就感到一阵强烈的虚弱感,脑袋嗡嗡作响,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重影。 云婉雪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握剑的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急促和紊乱。 那两名领头高手,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打了个措手不及,很快便稳住阵脚,眼神更加冰冷和警惕, 带着剩余的五六个黑衣人,再次步步紧逼。 退路早已被彻底封死,韩十一生死未卜。 前方,是绝对无法力敌的强敌。 李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身后——那片被夜色和浓雾笼罩、深不见底的悬崖绝壁! 那是绝路,也可能是唯一的生路!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李渡脑海中成型。 他猛地回头,看向身边脸色苍白却依旧倔强持剑的云婉雪。 她的眼神清澈,在与他对视的瞬间,似乎就已经读懂了他心中的孤注一掷。 没有询问,没有犹豫。 “抱紧我!” 李渡虚弱地说了一句。 云婉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地弃剑在地, 在这种绝境下,长剑已是累赘, 然后伸出双臂,用尽全身力气,紧紧地、紧紧地环抱住李渡的腰, 将侧脸紧紧贴在他染血却依旧温热的胸膛上,闭上了眼睛, 用一种近乎呢喃,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应道: “好。” 一个字,重若千钧,托付了她的全部信任与生命。 这一刻,李渡心中所有的吐槽、所有的慌乱、所有的权衡利弊,都奇异地消失了。 “系统,保佑老子别摔成肉饼!” 最后一句吐槽闪过脑海。 李渡长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剧痛和虚弱,用燃烧生命换来的最后力量, 紧紧揽住云婉雪纤细却充满韧性的腰肢,足尖在悬崖边缘猛地一蹬! 两人义无反顾地朝着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纵身跃下! “混蛋!” 使分水刺的矮壮领头者怒吼着扑到崖边,伸手疾抓,却只捞到了李渡一片被刀气割裂、在风中飘荡的破碎衣角。 他望着下方云雾缭绕、深不见底的黑暗,脸色铁青,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岩石上。 “派人下去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么高跳下去,就算下面是水,也未必能活!” …… 失重感瞬间攥住了两人! 耳边是疯狂呼啸而过的狂风,冰冷的气流刮得皮肤生疼,几乎无法呼吸。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下一刻就要炸开。 下方的黑暗如同巨兽张开的嘴巴,等待着将他们吞噬。 在这急速下坠、生死悬于一线的时刻,所有的感官似乎都被无限放大。 云婉雪紧紧抱着李渡,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有力的心跳, 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血腥、汗水和一种独特男子气息的味道。 这味道奇异地让她感到安心,驱散了高速坠落带来的本能恐惧。 她抬起头,睁开了眼睛,看向李渡。 李渡也正低头看着她。 四目相对。 在急剧下坠带来的晕眩和死亡的阴影笼罩下, 两人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种超越了恐惧的东西——那是毫无保留的信任,是同生共死的决绝,是劫难中绽放出的、无比纯粹的情感。 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在李渡胸腔里猛烈爆发。 去他娘的阴谋诡计!去他娘的玄衣卫!去他娘的系统任务! 此刻,他只想遵循本能! 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地、近乎粗暴地攫住了云婉雪那微凉却无比柔软的双唇! “呜……” 云婉雪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身体先是条件反射地一僵, 随即,在李渡那带着血腥味、充满了绝望与炽热情感的吻中,她紧绷的身体彻底软化下来。 长长的睫毛颤抖着闭上,一滴不知是恐惧还是感动的泪水从眼角滑落,瞬间被狂风吹散。 她生涩地、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开始尝试着回应这个在深渊边缘、注定刻骨铭心的吻。 风声在耳边疯狂咆哮,坠落感依旧强烈, 但此刻,他们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彼此。 唇齿交缠间,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是死亡降临前的放纵? 还是情感的必然爆发? 或许都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灵魂的契合与确认,是在无边黑暗中紧紧抓住彼此的唯一浮木。 这个吻,混杂着血腥、泪水、决绝和不容置疑的爱恋,比任何誓言都更加深刻地烙印在彼此的灵魂深处。 不知是不是濒死前的错觉,李渡感觉到,在他们忘情拥吻的时刻,体内那原本因“同命连枝”而狂暴的内力, 竟然开始以一种玄奥的轨迹自行运转、交融,《同心蕴元诀》的灵犀共鸣被激发到了极致, 一股柔和却坚韧的气场隐隐在他们周身形成,虽然无法完全抵消下坠之力,却稍稍减缓了速度,并抵御了部分致命的罡风。 不知过了多久。 “轰隆——!!!” 一声巨响,伴随着无边的冰冷和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两人吞没! 第77章 百里菲菲当大任,劫后余生终得救。 河水冰冷,狠狠砸在他们的身体上,巨大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两人紧贴的双唇被迫分开,几乎是在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不知在黑暗和窒息中沉浮了多久, 求生的本能终于让他们在昏迷的边缘挣扎着恢复了一丝微弱的神智。 李渡感觉自己的肺快要炸开,他凭借着最后一点意识,死死抱着怀里柔软的身体, 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拼命蹬水,向着上方那微弱的光亮挣扎而去。 “哗啦——!” 两颗头颅终于冲破水面,两人张大嘴巴,一边拼命咳嗽,一边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李渡环顾四周,发现他们被湍急的河水冲到了一处相对平缓的河湾。 岸边是布满了湿滑鹅卵石的浅滩。 他不敢怠慢,咬着牙,忍受着全身骨头散架般的剧痛和失血过多的虚弱, 一手紧紧搂着几乎完全虚脱、意识模糊的云婉雪, 一手拼命划水,艰难地向着河岸挪去。 终于,他的脚触碰到了河底的泥沙。 他踉跄着,几乎是用爬的,将云婉雪拖上了冰冷的河滩。 两人瘫倒在粗粝的鹅卵石上,除了胸膛剧烈的起伏和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再也动弹不得。 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与身体上传来的无处不在的剧痛和冰冷交织在一起, 让李渡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他强撑着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云婉雪。 她浑身湿透,原本绾好的发髻早已散乱,乌黑的长发贴在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和颈项上,更显得脆弱不堪。 那身为了赴宴而穿的淡雅衣裙,此刻也沾满了泥污和水渍,紧紧包裹着她玲珑有致却又微微颤抖的身躯。 只有点点月光穿透缝隙照进来,他艰难地抬起一只冰冷且布满细小伤口的手, 颤抖着,极其轻柔地,拂开黏在她脸颊上的几缕湿发。 他伸出自己的拇指,无比怜惜地,轻轻地,摩挲着她那略显红肿、却依旧柔嫩的唇瓣, 那里,还清晰地残留着彼此的温度、气息,以及那生死关头不顾一切的炽烈。 云婉雪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她的眼眸深处,倒映着李渡狼狈却写满担忧的脸庞。 没有羞涩,没有躲闪,只有欣喜,只有爱恋。 “我们……活下来了。” 李渡凑过去,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嗯。” 云婉雪轻轻地应了一声,声音微弱得也像耳语。 她抬起一只同样冰冷且微微颤抖的手,覆盖在李渡那只抚摩着自己脸颊的手背上。 她的手很小,很凉,却用尽力气紧紧握住他的手指。 她微微偏过头,将自己滚烫的脸颊,更深地埋入他宽厚却同样冰冷的掌心,轻轻蹭了蹭。 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叮!检测到宿主与伴侣云婉雪经历极致生死考验,情感羁绊突破临界点,达成“生死相随”。 《阴阳和合秘术》境界大幅提升,解锁深层效果:灵犀共鸣(中级),内力恢复速度提升50%,危急时刻可触发“心念护盾”。】 李渡已经没有力气去吐槽系统了。 他忍着剧痛,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将云婉雪小心翼翼地拥入自己怀中, 用自己尚且温热的胸膛去温暖她冰冷颤抖的身体。 “我们先找个能避风的地方……必须尽快处理伤口, 不然我们没死在那些王八蛋手里,反倒要冻死在这鬼地方了。” 李渡在她耳边低语。 云婉雪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发出一声微弱的鼻音。 …… 就在李渡和云婉雪在崖底相依取暖、苦苦支撑之时,云雾阁内早已炸开了锅。 韩十一浑身是血、拼死突围带回的消息,让百里菲菲瞬间红了眼睛。 她猛地一拍桌子, “王八蛋!玄衣卫!姑奶奶跟你们没完!” 她怒骂一声,但暴怒之下,身为百里寨少寨主的冷静和决断立刻显现。 她强压下立刻带人杀去钦差行辕的冲动,迅速做出安排: “韩大哥,你受伤不轻,立刻下去包扎,然后带还能动的兄弟,严守云雾阁! 启动所有防御机关,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阿牛!云飞!鸿泰!点齐我们百里寨的老弟兄,带上最好的金疮药、绳索和火把,跟我走!” 她没有丝毫犹豫,首先带人赶到了靠近城外的战斗地点。 看着地上凌乱的血迹和打斗痕迹,以及那深不见底的悬崖,百里菲菲的心沉了下去,但她强迫自己冷静。 她仔细观察了地势和河流走向,果断下令: “去下游!沿着河找! 活要见人,死……呸!一定能找到!” 一行人沿着崎岖的河岸向下游疾行,火把在夜风中摇曳。 百里菲菲目光扫视着河面与河岸,不放过任何一丝异状。 在下游一段河道分叉处,他们发现了另一批打着火把、正在沿岸仔细搜寻的黑衣人! “是青蛇的杂碎!” 秦阿牛悄悄说道,眼中同时燃起怒火。 百里菲菲眼神一寒,打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刻悄无声息地散开,借助岩石和灌木的掩护,缓缓靠近。 距离拉近,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约有七八人,装备精良,搜索得极为仔细。 “一个不留!” 百里菲菲低喝一声,率先从藏身处暴起! 她手中长剑直取离她最近的一名黑衣人脖颈! 那黑衣人反应极快,举刀格挡, “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但百里菲菲含怒出手,力道何止千斤? 那黑衣人被震得手臂发麻,踉跄后退。 百里菲菲得势不饶人,剑光顺势下刺,那黑衣人勉强侧身,剑锋却已深深切入他的肩胛,惨叫声刚出口, 便被百里菲菲紧跟的一脚狠狠踹中心口,倒飞出去,撞在岩石上没了声息。 秦阿牛蛮熊冲撞,手中厚重的鬼头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劈向另一名黑衣人。 那黑衣人举刀硬架,却被秦阿牛狂暴的力量连人带刀劈得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其余百里寨的好手也纷纷加入战团,他们配合默契,或远射弩箭,或近身搏杀,一时间刀光剑影,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些黑衣人虽是青蛇成员,但并非最核心的战力, 在百里菲菲这支精锐的突然袭击下,很快便溃不成军,留下四五具尸体,其余人狼狈逃入黑暗之中。 百里菲菲没有下令追击,她心急如焚地继续沿着河岸搜索。 终于,在一处藤蔓垂落、半遮掩的河湾浅滩附近,眼尖的沈鸿泰发现了异状: “少寨主!看那里!” 百里菲菲冲过去,拨开浓密的藤蔓,借着火把的光芒,在一个狭小的山凹里,看到了让她心脏骤停的一幕—— 李渡和云婉雪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相拥着倒在冰冷的地上,几乎失去了意识,身上血迹斑斑,气息微弱。 “李渡!云姐姐!” 百里菲菲声音颤抖,立刻冲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两人分开检查。 “快!阿牛,背上阁主! 鸿泰,你力气大,小心抱着云姐姐! 注意他们的伤口! 立刻回阁! 用最快的速度!” 第78章 危急四伏怎么办?青州城内不能呆! 回到云雾阁,云婉雪在她稍能下床后,便不顾劝阻亲自参与诊治, 在她和阁内医师的全力救治,以及《同心蕴元诀》的玄妙加持下,李渡和她的伤势总算稳定下来,好了个七七八八。 但内腑的震荡和元气的损耗,仍需时日慢慢调养。 随后几天,各方慰问接踵而至,可谓众生相尽显。 钦差史可朗派来的师爷,面白无须,皮笑肉不笑, 说着“惊闻噩耗,殊深轸念”、“已严饬有司,缉拿凶顽”的官样文章, 眼神却时不时扫过依旧带着几分病容的李渡和云婉雪,那探究之意几乎不加掩饰。 李渡半倚在榻上,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屎壳郎派来的苍蝇,怕是来确认我们死没死透吧? 看他那眼神,估计是失望多于关心,回去肯定要禀报:‘大人,那两个绊脚石命硬,还没蹬腿儿呢!’” 城主府的管家则是一贯的和稀泥做派,送上些不算珍稀的补品, 说着“保重贵体”、“地方安宁还需倚仗李阁主”之类的套话, 姿态放得低,但实质性的支持半点也无,显然是打定主意置身事外,明哲保身。 唯独司徒文轩,不仅送来了几味市面上难寻的珍稀药材和精心炼制的安神补气丸散,更附上一封措辞恳切又隐晦的密信。 信中并未直言,但字里行间透出的信息,让李渡脊背发凉——京城局势已是波谲云诡,暗流汹涌。 太子地位看似稳固,实则因近年来举措失当,引得朝野微词渐起; 二皇子母族势大,在军中根基深厚,近年来广结党羽,野心昭然若揭; 三皇子则看似闲散,只爱风花雪月,但其妻族掌握江南财赋,且本人与江湖诸多势力交往甚密,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三方角力已趋白热化,都在不遗余力地剪除异己、拉拢势力。 像青州城这等北疆咽喉、兵家必争之地,以及云雾阁这样掌握特殊资源、拥有一定武力且立场未明的“地方势力”,在夺嫡几方眼中,无异于肥美的猎物。 听话,便是爪牙;不听话,便是需要尽早拔除的钉子!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望李阁主慎之再慎,早做筹谋,以免沦为池鱼。” 信的末尾,这句提醒可谓语重心长,也道尽了其中的凶险。 躺在病榻上,李渡反复咀嚼着这几方的态度和司徒文轩的信,一颗心如同坠了铅块,不断下沉。 史可朗的虚伪他尚可应对,只要这“老狐狸”暂时不动用朝廷大军明着镇压,就还有辗转腾挪的空间。 玄衣卫的“青蛇”经此一挫,短期内应该也不敢再在青州城内、众目睽睽之下对戒备森严的云雾阁发动强攻。 但真正的危机,来自于那遥远京城黛州的风暴中心! 李渡忍不住在心里对着不存在的观众吐槽, “混蛋,这叫什么事儿? 老子就想安安生生开个医馆,炼点药,提升下修为,顺便完成一下这坑爹系统的任务, 怎么就像上了高速的破车,莫名其妙就可能被卷进夺嫡这种超高风险的‘国家级绞肉机’项目里了? 还是强制参与,连个退出按钮都没有!” 他仿佛能看到三个巨大的、旋转的漩涡正在帝都形成,无形的引力正将云雾阁这叶小舟死死拖向边缘。 投靠太子?史可朗那尿性,立场暧昧,手段阴狠,估计最后会被吃干抹净还要替人背尽黑锅。 投靠二皇子?玄衣卫“青蛇”明显是二皇子的鹰犬,自己已经跟他们不死不休,这条路等于自投罗网。 投靠三皇子?连门路都摸不着,而且那位爷看似无害,实则深浅难测。 保持中立?在几方杀红眼的时候,中立往往意味着你是所有人的靶子,死得最快!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生存危机及势力发展瓶颈。 “开宗立派”任务进度缓慢,请宿主积极寻找破局关键。 核心成员招募(6\/10)与拯救目标(6\/20)进度严重滞后,将直接影响后续高级奖励(如攻击类武技、特殊建筑图纸等)的解锁。 请宿主加大力度,时不我待!】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适时响起,更是往李渡焦灼的心头浇了一瓢滚油。 李渡内心彻底咆哮了, “加大力度?时不我待? 我加你个锤子!待你个茄子! 核心成员是你想找就能找到的吗? 你连个雷达导航都不给,我特么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哪里去找那四个天选之子? 还得是对门派有归属感、能独当一面的! 老子现在是被全国最顶级的黑恶势力团伙盯上的肥羊,自身难保,谁特么敢来投靠?不怕被株连九族吗?! 拯救目标? 老子救的人还少吗? 青州城的百姓,连玄冰门那个墨渊公子都快嗝屁的时候被老子从鬼门关拉回来了,这居然都不算! 合着非得救那种能一言决皇位归属、或者能一剑定大陆格局的‘天命之子’才算数? 还是像买彩票一样,概率低得令人发指? 系统你这评判标准是跟阎王爷拜把子学的吧?! 纯粹是想玩死我!” …… 议事厅内,灯火摇曳,气氛比李渡的脸色还要凝重三分。 核心成员齐聚,连伤势未愈、脸色苍白的韩十一也坚持到场,坐在一旁,眉头紧锁。 李渡环视众人,将司徒文轩密信中的严峻形势和自己的分析,择要说了出来。 他没有隐瞒,因为此刻需要的是集思广益,共同面对这场可能到来的灭顶之灾。 话音刚落,百里菲菲“腾”地站起,俏脸上满是愤懑: “这憋屈气受够了! 李渡,这青州城就是个烂泥潭,漩涡中心,不能再待了! 跟我回百里寨吧! 那里山高林密,地势险峻,易守难攻,都是我爹留下的老弟兄,知根知底,绝对可靠! 到了那儿,天高皇帝远,管他太子皇子,想找我们麻烦也没那么容易!” 李渡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心中暖流涌动, 但他心里那份不愿寄人篱下的倔强,以及对“云雾阁”独立发展的坚持再次升起。 他缓缓摇头: “菲菲,你的心意我明白,百里寨也是条退路。但……那里毕竟是百里老寨主和你的根基。 我李渡带着云雾阁上下前去投奔,名不正言不顺难免惹人闲话,未来发展也必受掣肘。 云雾阁,必须有一块完全属于自己的立足之地!” 他必须打出云雾阁的旗号,才能完成系统任务,这是他的私心,也是他的底线。 第79章 上下齐心主意来,决定攻打清风寨! 云婉雪倚在软垫上,脸色依旧有点苍白,不过眼神恢复了清澈和冷静,她轻声开口说道: “阁主所言甚是。 寄人篱下,终非长久之计。 如今局势,看似危机四伏,却也未尝没有一线生机。 太子、二皇子、三皇子三方角力,相互牵制,反而给了我们喘息之机。 关键在于,我们能否在他们彻底撕破脸、或者达成某种默契瓜分利益之前,拥有足以自保,甚至让他们觉得动手代价过高的实力和位置。 我们需要一块新的根基,不仅要易守难攻,最好还能具有一定的战略价值,或者拥有某种让人投鼠忌器的本钱。” 海棠在一旁补充道: “婉雪姐姐说得对。 根据我们目前收集到的情报,各方势力对我们的关注度确实在急剧上升。 除了玄衣卫,好像还有几股不明来历的探子在暗中窥视。 青州城内的眼线太多,我们的一举一动,恐怕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转移,势在必行。” 有人旧事重提,建议占据已被剿灭、如今荒废的黑风寨。 李渡立刻否决了: “黑风寨煞气太重,容易招惹是非,而且其地形看似险要,实则处于官道视线之内,不够隐秘,容易被大军合围。 非是良选。” 厅内一时陷入沉默,寻找一个合适的安身立命之所,谈何容易?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韩十一,猛地抬起了头,深吸一口气, 牵动了内伤,他微微咳嗽了两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阁主,诸位,关于新的立足之地……属下,或许知道一个地方,城外栖霞山的‘清风派’,诸位都知道。 其掌门‘裂风刀’楚云桥,是个四品高手,为人贪婪狠辣。 属下……属下曾与这清风派结下死仇,他们诬陷属下藏有前朝密藏图,一路追杀,幸得阁主所救, 清风派一直在追查属下的下落。最近属下因阁中事务,在外抛头露面多了些,想必是被清风派的探子认了出来。 前几日,便有清风派的人在阁外鬼鬼祟祟……” 当“前朝密藏图”这几个字从韩十一口中说出时,李渡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是知道这张图被韩十一藏起来了,表面上不动声色,依旧维持着倾听的姿态, 不等他询问清风派相关情况, 百里菲菲就立刻接话了: “没错!清风派盘踞栖霞山多年,是青州地界上当之无愧的江湖魁首,势力极其庞大! 据说其内外门弟子加起来,有四五千之众! 掌门‘裂风刀’楚云桥很早以前就传闻是实打实的四品高手,据说现在武功更高, 一手裂风刀法刚猛无比,门下还有数位修为不俗的长老和众多好手。 他们一直想吞并我们百里寨,几次三番逼迫我们归附或者缴纳重贡,我爹硬顶着没答应。 他们也不是没动过武力解决的念头,但或许是因为他们一直有更重要的图谋,主要精力被牵扯, 加上我们百里寨也并非全无还手之力,才让他们暂时放下了大规模攻打的心思。” 韩十一也马上点头,印证了百里菲菲的说法, “属下担心,以楚云桥睚眦必报、斩草除根的性子,他们迟早会找上门来,新仇旧怨一并清算。 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先下手为强? 与其坐等他们这头庞然大物碾过来,不如我们主动出击,趁其不备,直捣黄龙!” 李渡听着百里菲菲报出的“四五千之众”这个数字,瞳孔也是微微一缩,心中暗惊。 云雾阁不足百人对付清风派四五千人? 这比例都快赶上某些大型团战游戏的参战人数了,简直是蚂蚁对大象! 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追问关键信息: “这清风寨,地形如何?规模多大?” 百里菲菲对此显然极为了解,立刻详细说明,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对那地形的推崇: “栖霞山险峻异常,清风寨位于主峰之上,据险而建,只有一条蜿蜒陡峭的山路可通,真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官府曾数次发兵围剿,都因山势险要、损失惨重而无功而返, 最后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他们不在青州城内公然闹事,便听之任之。 寨内面积广阔,据说开辟了不少平地和山谷,容纳上万人都绰绰有余, 而且山上有水源,有林地,甚至还能开垦药田,自给自足都不是问题!” 她越说眼睛越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显然想到了双方实力的巨大差距: “如果能拿下清风寨,那里易守难攻的地形就是我们最好的屏障,广阔的空间足以让我们尽情发展…… 可是,对方毕竟有数千之众啊……” 厅内再次陷入沉默。 一百挑战四五千?这已经不是挑战,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在这时,李渡却缓缓站起身。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脸上或多或少的忧虑和凝重,最终定格在韩十一那张充满仇恨的脸,又看向百里菲菲眼中对那理想根据地的渴望。 他深吸一口气: “四五千人……听起来确实很多。 但是,诸位别忘了,这四五千人,并非铁板一块,更不可能时刻凝聚在一起。 他们需要驻守山寨各处关卡,需要巡逻,需要处理杂务,真正能随时调动的核心战力,必然远少于这个数目。”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继续说道: “而我们,虽然人少,但贵在精! 我们有韩大哥这样经验丰富的老江湖, 有菲菲、云飞等百里寨的诸位勇士,有婉雪的医术和智慧,有言风和鸿泰等人的情报,有海棠的细致, 更有我们云雾阁上下同心、背水一战的决心!” 他猛地转身: “更重要的是,我们别无选择! 留在青州城,我们是瓮中之鳖,迟早会被朝廷、玄衣卫或者其他势力吞得骨头都不剩! 攻打清风寨,看似是以卵击石,但却是我们唯一能杀出一条血路,打下一片真正属于我们自己根基的机会!” “他们人多?那我们就智取! 他们势大?那我们就攻其不备! 他们据险而守?那我们就找到他们的破绽!” 李渡学了前世营销演讲家的手势,挥动“农夫三拳”。 “这一战,我们打定了! 不是为了逞一时之勇,而是为了我云雾阁的生死存亡和未来前程! 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就算只有百人,也能掀翻那所谓的百年基业!” 他看向韩十一,语气沉凝而肯定: “十一,你的仇,我们会报,但这更将是我云雾阁的立威之战、奠基之战!” 最终,他下达了命令: “传令下去,详细搜集所有关于清风派和楚云桥的情报,地形、人员分布、布防、换岗规律、物资补给, 甚至他们内部可能的矛盾,越详细越好! 同时,阁内上下,停止一切外部业务,全力备战,修炼,打造兵器,准备药散!” 第80章 清风寨中情况了解细,阁主要求大家会演戏。 李渡的命令一下,云雾阁上下所有人员就立马“咔咔”地运转起来。 顾言风和沈鸿泰把明里暗里的路子都动了起来,拼命搜集清风派的消息。 茶馆酒铺、街头巷尾,都成了打听风声的地方。 韩十一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硬撑着凭记忆和对江湖门道的熟悉,往草图里添了不少关键细节。 百里菲菲和秦阿牛、百里云飞他们,从阁里护卫和百里寨的老兄弟里头挑能打的,抓紧操练。 云婉雪自己也需要休养,却不肯闲着,带着海棠和药师们没日没夜地配金疮药、解毒散, 还悄悄准备了些能在紧要关头派上特殊用场的药粉。 …… 几天后,议事厅,灯火通明。核心人马又聚到一块儿,大家跃跃欲试。 顾言风把栖霞山草图摊开到长桌上: “阁主,各位。清风派确实像百里姑娘说的,势力大,根基深,不好对付。 他们的老巢清风寨,建在栖霞山主峰‘栖云峰’上,地势高得很,常年云雾绕着,易守难攻,不是瞎说的。” 他的手指顺着一条弯弯曲曲的线移动: “上山的主道,就这一条,叫‘登天梯’。 完全是依着山势凿出来的石阶,陡得厉害,最窄的地方只能并排走两个人。 路上设了三道卡子,都是用硬木巨石搭的寨门和箭楼,守在那儿的少说也有一百号人, 占着高处,看得远,硬冲的话,代价肯定小不了。” 他接着又说道: “除了这条路,听几个常年在山里转悠的老猎户和采药人零碎提起, 栖霞山深处可能还有几条极难找的采药小路,或者野兽踩出来的道。 但这些路大多荒了,又险又陡,不好走不说,还可能碰上毒虫瘴气、猛兽,甚至天然的迷魂阵。 普通人走都费劲,咱们这些人还得带着兵器家伙,想靠这些小路行动,几乎没可能。” 韩十一接着开口,手指着在草图上山寨的中心地带: “寨子里面的布局,是从以前侥幸逃出来的人,或者跟寨子里有过来往的杂役、行商嘴里零零碎碎拼凑出来的。 大致分外寨和内寨。 外寨地方最大,住的是普通弟子,还有演武场、仓库、马棚和一些作坊。 内寨是核心地带,有议事堂、据说放武功秘籍的藏经楼、掌门楚云桥和他亲传弟子、核心长老住的地方,还有一处传闻中守得最严的‘禁地’。 这禁地到底是干什么的,说法很多,有说是闭关的密室,有说是藏宝贝的地方,外人根本搞不清,也几乎没人能靠近。” 沈鸿泰在旁边补充人手方面的消息: “人手方面,他们对外号称有四五千,这数目怕是没吹牛。 但就像阁主料到的,这里面掺了大量外围弟子、干杂活的仆役,还有给他们管田庄店铺的人。 真正算得上训练有素、能随时拉出来打的,我们估摸在一千五到两千人之间。 这里面,掌门楚云桥,加上他那二三十个亲传弟子,还有不到十个的核心长老,是绝对的核心,功夫都不弱。 剩下的普通弟子分守在各个关卡、要地和负责日常巡逻。” 他又进一步分析得到的头领的情报: “楚云桥这人,多方消息印证,性子刚愎自用,手段狠,权力抓得紧,在寨子里说一不二。 不过,最近几年,他好像更痴迷练功,一心想着突破四品瓶颈,追求更高境界。 寨子里大量日常事务,就慢慢交给了大长老 ‘铁算盘’钱庸和他的大徒弟‘追风剑’林峰一块儿打理。 有迹象表明,这个精于算计的钱庸长老,和那个年轻气盛、被看成下任掌门热门人选的林峰, 为了以后谁掌权,暗地里并不是一条心,各有各的算盘。” 李渡一边仔细听着,一边在脑子里飞快转着前世小说和历史故事中积累的那些以弱胜强、攻打险关的例子。 强冲“登天梯”?那是拿人命去填都填不满的无底洞。 找后山隐秘小路偷袭?先不说能不能找到、安全通过,大队人马行动根本藏不住,一旦被发现就是全军覆没。 得出的结论就是——正面硬碰硬没半点胜算,唯一的活路,就是走不寻常的路。 他抬起头,眼里闪着一点点恶作剧味道的光,慢慢说出了一个让大部分人都愣住的计划。 “各位,我的主意是这样的,‘化整为零,混进去,从里面开花’。 第一步,不是硬打,是‘演戏’!” 他这话一出,惊到了不少人。 百里菲菲第一个叫出来,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 “演戏?” “对!就是演戏!” 李渡嘴角弯起一抹带着自信和狡黠的笑, “清风寨四五千人,每天人吃马嚼,消耗的物资海了去了,他们不可能什么都自己产,肯定得跟外面来往。 他们需要粮食、布匹、盐铁,也需要工匠修房子补兵器,需要郎中看病治伤,甚至需要些说书唱曲的给枯燥的山寨生活添点乐子。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他接着又细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咱们挑大概二十个左右的机灵可靠的兄弟,分成四五个小组,每组两三个人,扮成不同身份,在接下来几天到十几天里,一拨一拨、分头混进清风寨!”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左右摇晃,好像是在分派角色: “比方说,药材商人和伙计。 栖霞山自己也出几种药材,咱们可以扮成专门收这些药材的行商,带着‘儿子’或者‘伙计’进寨,借着谈生意的名头,正大光明地看环境,接触相关的人。 还有工匠。 寨子规模这么大,房子、栅栏、兵器铠甲总有坏的时候。派几个手巧机灵的兄弟,扮成木匠、铁匠,以找活干为由混进去。 不仅能暂时落脚,还能借着干活,摸清一些关键建筑的内部结构和防御工事的细节。 再说这个杂耍艺人或者说书人。 这种跑江湖的艺人到处走,四海为家,最不容易惹人长时间注意和仔细盘查。 安排一两个人进去,耍几天把式,或者讲几段书,既能吸引人看,方便观察,也能从底下弟子放松闲聊时,听到些意想不到的消息,甚至能在关键时候,利用表演制造乱子。 最后一组嘛,也是我觉得最要紧的一组:走方郎中。 这个身份行动最方便,也最容易接触到不同层次的人。 由我亲自来扮,带着改装后的‘药童’海棠。 郎中给人看病,天经地义,咱们能借着这个由头,去很多普通外人去不了的地方,接触到从普通弟子到头目、长老,甚至更高层的人,这对咱们打探核心消息、了解上头动向至关重要。” 李渡越说思路越顺,越说越起劲,一口气把完整的潜入想法摊开在大家面前。 第81章 李渡导演亲自抠戏,门内众人听得入迷。 云婉雪一直都在仔细听,听完李渡的介绍后,漂亮的眼睛里也开始冒光,她还是轻声提醒说道: “这法子确实比强攻或者冒险找小路稳妥多了,也更不容易引得对方大动干戈。 只是各色行当的外人,短时间里接连进寨,会不会反而引起他们管事的注意和查问?” 李渡显然早就想到了这点,他笑得像只瞅见了肥鸡的狐狸,带着点得意: “所以,咱们得搞严格的‘岗前培训’!在正式动手前,我要给你们所有人,开一个短期的、劲儿足的‘潜入角色扮演速成班’!” “岗前培训?速成班?” 这话一出,百里菲菲、韩十一和顾言风都怔住了,脸上全是迷惑和好奇。 阁主这些听都没听过的古怪念头和名词,到底是打哪儿来的? 李渡可不管大伙的惊讶,已经兴致勃勃地规划起他的“特训课程”了: “咱们得模拟各种可能碰上的场面!做针对性练习! 比如,扮商人的,不光要学怎么像模像样地讨价还价,怎么分辨药材成色年份,甚至还得临时抱佛脚,学会扒拉几下算盘,看懂简单账目! 扮工匠的,手上得有常年干活磨出来的茧子,说话要带点行里的黑话切口,至少最基本的木工、打铁活儿要能上手糊弄过去! 扮郎中的,我和海棠更得下功夫,望闻问切不能露馅,常见的病症和对应草药得能说得头头是道! 还有最要紧的,是言行举止、口音习惯,甚至一些不经意的小动作,都得符合你们的‘身份’,不能让人看出毛病!” 他目光扫过众人,开始“点将”: “阿牛,” 他看向膀大腰圆的秦阿牛, “你力气大,性子直,扮个要力气的工匠可能更合适。 但得记住,学着稳重点,收收脾气,别动不动就瞪眼攥拳头,你现在是个靠手艺吃饭的老实匠人。” 他又看向赵小虎等几个平时机灵好动的年轻护卫: “你们几个,脑子活,反应快,试试扮商人或者跑江湖的艺人。 但要记住,言多必失,尤其在陌生地方,多看、多听、少说话,把看到听到的记在心里。”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安静站在一边的海棠身上,语气温和: “海棠,你心最细,看事情准,跟我扮药童最合适。 你要学的,不光是认全草药、帮忙打下手,更要学会怎么察言观色,看懂人的脸色眼神,听出话里的别的意思。” 大伙听着这新奇又带劲的计划,开始的茫然过去后,都不由得生出几分想试试的冲动。 …… 主意一敲定,云雾阁的后院立马变了样,成了个热闹可又有点怪的“排戏场子”。 李渡自封“总教头和总导演”,撸起袖子,开始了他的突击培训。 大家都没听过这些稀奇古怪的名头,但是也习以为常了。 “都给我听好了! 从现在起,忘掉你们的身份!你们是走南闯北讨生活的人! 眼神要活泛,带着点市井的精明,但绝不能贼眉鼠眼!” 一边摇头晃脑自我陶醉的李渡,突然打住,指着赵小虎: “小虎,你那个眼神,怎么跟要打劫似的?我们是去做买卖,不是去收保护费!” “哈哈哈…哈哈哈。”满屋子笑开了。 李渡又继续指导: “背稍微弯一点,带点常年奔波的疲态。说话带点外地口音,别一张嘴就是标准的青州官话,那太显眼了!” 说完,他亲自示范了几个地方的方言,虽然学得不太像,甚至有些滑稽,但那认真的架势还是让众人忍俊不禁。 分角色培训正式开始。 药材商人组这边,李渡拿着几样药材现场教学: “看好了,这是三七,讲究个头大、质地硬......” 一个弟子紧张地问: “阁主,要是他们压价太狠怎么办?” 李渡眼睛一瞪,瞬间入戏,捏着嗓子,脸上堆起市侩又委屈的表情: “哎呦,这位爷,您开的这价,小人我就是赔本赚吆喝也干不了啊!这千里迢迢的,连路费都挣不回来......” 他这番活灵活现的表演,把个小商贩演得惟妙惟肖,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看见没?” 李渡恢复常态,得意地挑眉, “这就叫演技!你们要是有这一半功力,清风派那帮人还不被忽悠得团团转?” 工匠组那边更是笑料百出。 秦阿牛力大无穷,可让他拿起刨子、凿子,那笨拙的样子活像狗熊绣花。 “阿牛!阿牛!” 李渡拍着脑门,哭笑不得, “你是去修东西的,不是去拆房子的!轻点!用巧劲!” 另一个门人扮作监工头目,故意刁难: “你这木头刨得跟狗啃过似的,能见人吗?” 秦阿牛牛眼一瞪,差点就要发作。 李渡赶紧按住他: “忍住!阿牛!你现在是个老实巴交的木匠!” 他转头对扮监工的门人竖大拇指: “不过你这刁难人的样子,倒是很有天赋,可以考虑往反派方向发展。” 秦阿牛憋得满脸通红, “爷您教训的是,是小人手笨......” 那副委屈又强忍的别扭样,逗得整个院子哄堂大笑。 杂耍说书组这边倒是颇有亮点。 赵小虎耍起棍棒来有模有样,另一个门人嘴皮子利索,肚子里装了不少故事。 李渡带头鼓起掌来。 “不错不错!不过小虎,你那套棍法虽然好看,但能不能别老是露出一副我很能打的表情? 你现在是个跑江湖卖艺的,不是武林高手!” 他又对说书的那位门人说: “故事讲得不错,但表情可以再丰富点。 你看那些茶楼里的说书先生,哪个不是眉飞色舞的?” 云婉雪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掩口轻笑。 李渡见状,立刻来了精神: “婉雪,你觉得我们这特训怎么样?有没有点专业剧团的感觉?” 云婉雪浅笑: “专业不专业我不知道,倒是觉得甚是有趣。” “有趣就对了!等这出戏演完,咱们云雾阁说不定还能开个戏班子,专门去各大门派演出,顺便打探消息......”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欢笑。 整个后院充满了快活的气氛,就连一向严肃的韩十一,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特训在欢声笑语中继续,每个人都渐渐进入了角色。 李渡也为大家的入戏加油打气, “很好,照这个进度,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给清风派送上一出好戏了!” 第82章 先锋部队哪家强,还看阁主和海棠! 最后,就是李渡“导演”本人的重头戏,游方郎中和药童片段。 李渡对自己和海棠要求最严。 他不知道从哪儿翻腾出一套半旧不新、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对着镜子,利用自己的易容术,用特制药膏和小工具在脸上稍微改了改,粘上几缕花白假胡子,把挺直的背微微驼起来,眼神也故意变得温和又带点沧桑。 为了保持自己“缩骨术”的小秘密,他并没有把形象做大改动,但已经非常到位了。 没过多久,那个精神十足的李阁主就不见了,眼前分明是个看起来跑了十几年江湖、带着风尘仆仆和落魄,却又目光沉稳的老郎中。 李渡拉过一个自愿当“病人”的护卫,现场示范, “海棠,给我看好了,你其实有很好的基础了,但是,我们不能出任何差错。 行医讲究望、闻、问、切。 看他的脸色精神,闻他身上的味道口气,问他具体哪儿不舒服,最后才是摸脉断症。 跟病人说话时,话不能太多,显得轻浮,也不能太少,显得冷淡,要恰到好处,带点高深莫测,让人信服。” 他像模像样地搭上“病人”的手腕,微微闭眼,琢磨了一会儿,慢悠悠地说: “阁下最近是不是总觉得腰腿发软,晚上睡不好,偶尔耳朵里嗡嗡响?” 那护卫一脸懵,挠挠头: “阁主,我……我最近吃得好睡得香,浑身是劲啊……” 李渡动作一僵,没好气地睁开眼: “……你这啥脑子?怎么就这么不入戏?群演的素质都没有,还主动要求加戏? 我这是举例!示范!你得配合!重来!” 他又耐心教海棠怎么正确地磨药材,怎么分装药粉, 怎么在“师父”看病时恰到好处地递工具,以及怎么应付可能遇到的盘问和刁难。 海棠学得特别认真,她本来心就细,很快就掌握了要领,低眉顺眼地站在易容后的李渡身后,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活脱脱一个乖巧伶俐、跟着师父走四方的小药童样子。 …… 培训班搞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云雾阁的后院充满了各种奇怪的“念词声”、激烈的“讨价还价声”、叮叮当当的“敲打声”,还有时不时爆发的、憋不住的笑声。 虽然过程笑料不断,磨合得也艰难,但效果是实实在在的。 参加训练的众人,慢慢洗掉了身上原来属于护卫或弟子的那股子劲儿,开始一点点钻进自己要扮演的角色里,言行举止间,多了几分“江湖气”和“市井味”。 培训班结束后,李渡又组织核心骨干召开了准备前的最后一次“常委扩大会议”,对整个战略和“打法”进行研讨和部署。 “婉雪,你在家主持大局,你带着百草堂剩余的弟子,赶紧炼药,言风,你带一个小队,护卫云副阁主安全,同时继续打听情报。不要让人看出异常。 菲菲,你带剩余的精英,可悄悄潜入栖霞山,只等上面传来信号,就给阁内的兄弟传信,分两批杀上山去。 所有潜入小组里,我亲自扮的“游方郎中”和海棠扮的“药童”,作为头一拨先锋,先走一步。 我走后,阁中一切事务均由云副阁主和百里巡护史共同决定。” 不等大家发言,李渡又紧接着跟大伙解释原因: “郎中和药童这组合,到处走,最不惹眼。 各地都有走方郎中,今天来明天走是常事。 这个身份方便咱们先接触寨子里的人,想办法找个临时的、不让人怀疑的落脚处。 同时,也能给后面其他小组潜入,打个前站,提供点初步的接应和消息。” 众人本来还要阻拦一番,云婉雪及时出来说了一句, “阁主的计划很周全,如果没有别的好主意,大家都按照阁主意见办,各负其责,不要让阁主分心。” 李渡内心一热,心想, “这婉雪丫头与我真是越来越默契了,我要讲的话,她主动讲出来,效果比我的更好,要是以后统一天下,这正宫娘娘的位置非她莫属啊……” 刚想到这,突然瞥见了旁边的百里菲菲,也是含情脉脉望着自己, “咳咳,现在还早,现在想这个还早,八字还没写一撇,到时候再看,先做个总结讲话兼战前动员吧……” 于是,李渡清了清嗓子, “此战,关乎我云雾阁生死存亡!不仅要胜,还要胜得漂亮,要打出我们的威风! 让那些还在观望、或是想落井下石的人看看,我云雾阁,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谨遵阁主之命!” …… 出发的前一晚,李渡和海棠又仔细检查了他们的行头。 一个半旧的药箱,里面装着常见的草药和几包特制的药粉——既有真能救人的金疮药、清热散,也有些效果特殊,能在危急时候防身的迷烟、痒粉。 一些碎银子藏在贴身处,必要的小巧的防身武器,巧妙地藏在药箱夹层和衣服暗袋里。 看着眼前这对已经脱胎换骨,无论样貌、神态还是气质,都完全变成了一个落魄老郎中和一个瘦弱小学徒的两人, 云婉雪走上前,细心给他们理了理其实并不乱的衣角,声音轻轻却带着藏不住的担心: “万事……当心。安全最要紧。” 百里菲菲则用力拍了拍李渡的肩膀: “放心去吧!寨子里的情况摸清了,信号一发,我们立马杀到! 让那帮龟孙子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晨露还没干。一对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江湖郎中师徒,背着沉甸甸的药箱,踩着青石板路上微凉的潮气,悄悄从云雾阁后门离开,身影慢慢融进朦胧的晨雾里。 他们的目标,是那座他们曾经去过,甚至说是他们定情的、盘踞着数千敌人、又险又神秘的栖霞山,是那龙潭虎穴一样的清风寨。 易容后的李渡,走出城门那一刻,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晨光里的青州城轮廓,心里默念: “清风派,清风寨,我来了。 这出叫‘暗度陈仓’的大戏,该轮到我这个‘主角’上场了。” 第83章 “师徒”二人忽悠进寨,还只管事“面试”阶段。 晨雾未散,栖霞山脚下已有了行人。 李渡弓着背,拄着一根随手捡来的木棍,海棠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半步,双手紧紧抱着那个半旧的药箱。 “师父,” 海棠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怯懦, “前面就是清风寨的地界了,听说他们盘查得很严……” 李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晨光中,她易容后略显蜡黄的小脸上,那双眼睛却依旧清澈。 他忽然想起不久前在这山中,她鼓起勇气吻上他的那个夜晚。 “丫头,” 他小声叮嘱着,带着老郎中的腔调, “记住咱们现在的身份。你是跟着我走了三年江湖的小豆子,我是你师父‘陈一手’。” 他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忽然凑近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等会儿要是有人盘问,你就照我教的说。要是说漏了嘴……” “回去就打你屁股,还带不给你糖吃……” 海棠的脸一下子红了,好在易容遮盖了她真实的神色。 她嘟囔道: “师父又拿我开玩笑……” 正说着,前方树林里忽然闪出两个持刀的汉子,拦住了去路。 “站住!干什么的?”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目光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 李渡连忙躬身,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二位爷,小老儿是个走方郎中,这是小徒小豆子。 听说寨子里缺医少药,特来讨口饭吃。” 那壮汉上下打量着他们,目光最后落在海棠身上: “这丫头怎么看着这么瘦小?别是有什么病吧?” 李渡心中翻了一个白眼, “瘦小么?我怎么觉得海棠长肉了呢?山中伙食比我云雾阁还好?” 海棠下意识地往李渡身后缩了缩,这反应非常到位。 李渡连忙赔笑: “爷说笑了,这孩子就是天生瘦弱,跟着我风餐露宿的,还没完全长开。 不过手脚麻利着呢,认药、捣药都是一把好手。” 另一个守卫凑过来,盯着李渡的脸看了半晌: “你说你是郎中,可有什么凭证?” 李渡不慌不忙地打开药箱,取出几包药材和一排银针: “爷若不信,小老儿可以现场给您把个脉。 看您面色,最近是不是夜里多梦,早晨起来口干舌燥?” 那守卫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李渡趁热打铁: “这是肝火旺盛之症,小老儿这里有自制的清肝散,可以先赠您一包试试。” 说着,他朝海棠使了个眼色。 海棠连忙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纸包,双手奉上,声音细细的: “爷请用。” 那守卫接过药包,神色缓和了些。 这时第一个守卫又开口: “既然说是郎中,那可会治跌打损伤?我们寨子里前几天有几个兄弟练功时扭伤了,正缺个好郎中。” 李渡心中一动,知道这是关键考验。 他捋了捋假胡子,不紧不慢地说: “跌打损伤是小老儿的拿手本事。 若是新伤,用我特制的活血散,三日便可消肿;若是旧伤,配合针灸,七日可见效。” 他边说边观察两个守卫的神色,见他们似乎有些动摇,又补充道: “二位爷若是不放心,可先带小老儿去给那几位受伤的兄弟瞧瞧。 若治得好,赏口饭吃; 若治不好,分文不取,我们自己走人。” 两个守卫交换了个眼神,最后还是那个满脸横肉的开口: “既然如此,就跟我们上山吧。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治不好,或者有什么歪心思……” 他拍了拍腰间的刀, “这栖霞山多的是野狼,不差两具尸首。” 李渡连连躬身: “不敢不敢,小老儿只想凭手艺混口饭吃。” 跟着守卫上山的路上,海棠始终低着头,但李渡能感觉到她紧绷的神经。 在一个转弯处,他故意放慢脚步,等海棠跟上,低声说: “放松些,你绷得太紧了。” 海棠轻轻“嗯”了一声,但还是难掩紧张。 李渡忽然想起什么,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还记得上次在这山里,你可不是这般胆小的。” 李渡当然指的是第一次上山采药,自己中毒,海棠宽衣解带要为他解毒,然后又主动吻自己的事儿。 海棠瞬间听懂了,猛地抬头,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眼睛,又赶紧低下头去,耳根却悄悄红了: “师父……您又取笑我……” 前面的守卫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嘀咕什么呢?” 李渡连忙赔笑: “小徒胆小,我正安慰她呢。这孩子没见过这么大阵仗。” 那守卫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走着走着,李渡终于见识到了传说中的“登天梯”。 只见一条狭窄陡峭的石阶蜿蜒而上,最窄处真的仅容两人并肩,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每隔一段距离就设有哨卡,箭楼上弓箭手严阵以待。 李渡在心里暗叹, “好家伙,这地势,还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 要是强攻,得填进去多少人命?” 他眯着眼打量那些依险而建的防御工事,不由得在心里吐槽: “楚云桥这老小子倒是会选地方,把这登天梯修得跟个天然绞肉机似的。 不过再坚固的堡垒,也防不住从内部瓦解。” 走在他身侧的海棠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思,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肘。 李渡会意,立刻又变回那个佝偻着背的老郎中,还不忘低声打趣: “丫头,等这事完了,咱们也找个这样的山头养老如何?” 海棠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掩不住眼中的笑意。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终于爬到了山寨大门。 只见两丈高的木栅栏依山而建,门上“清风寨”三个大字龙飞凤舞。 门前还有八名持刀守卫,个个目光锐利。 带领他们的守卫上前与守门人交涉片刻,然后回头对李渡说: “陈郎中,你们先在门外等候,我去通报管事。” 待那守卫走远,海棠悄悄拉了拉李渡的衣袖,声音微颤: “师父,我好怕……” 李渡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 “记住,越是这种时候越要镇定。你就当是在陪我演戏,就像小时候玩过家家一样。” 海棠闻言,忍不住抿嘴一笑: “哪有这么吓人的过家家……” 正说着,寨门再次打开,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青布长衫,腰间别着一串钥匙,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就是你们要进寨行医? 我是寨中管事谢川。 既然说是郎中,可知道有何功效?如何鉴别真假?” 李渡心中暗笑:果然来了。 他不慌不忙,娓娓道来: “三七又名金不换,功效活血定痛,尤善治跌打损伤。 真品体重质坚,断面灰绿,味苦回甘;伪品质轻色白,断面无光泽。” 说着从药箱中取出一块三七, “管事若不信,可当场验看。” 谢川接过仔细看了看,脸色稍稍缓和: “倒是有几分见识。正巧寨中有几个兄弟练功时扭伤了,你们随我来。 若是治得好,自然有你们的好处;若是招摇撞骗,寨子后山的乱葬岗,也不差你们两个位置。” 第84章 寨中长老果然警惕高,有个暖床丫头还是好! 李渡连声道谢,暗中却与海棠交换了一个眼神——第一步,成了。 不过心里同时在吐槽, “乱葬岗,又是乱葬岗,这天下遍地是乱葬岗吗?搞个公墓行不行,让冤魂得以安息……” 跟着谢川往寨中走时,李渡故意落后几步,打量着寨内的布局。 只见外寨范围极大,房屋错落有致,演武场上不少弟子正在晨练,呼喝声此起彼伏。 他在心里盘算, “看来情报没错,外寨主要是普通弟子活动区。内寨应该还在更深处。” 海棠突然轻声提醒, “师父,你看那边。” 李渡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一座小楼前,一个精瘦的中年男子正负手而立。 那人穿着绸缎长衫,手指上戴着个玉扳指,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却能感受到他锐利的目光。 “这个人是铁算盘钱庸?还是另外一位长老?比想象中还要警觉,看来这地方不可小视啊……” 李渡在心中默念。 …… 李渡和海棠跟着管事谢川来到外寨的一处院落,只见几个汉子正围着一名躺在竹榻上呻吟的伤者。 那人小腿肿得老高,青紫一片,显然是练功时扭伤后又处理不当。 “陈郎中,这是马保田,前日练功时伤的。” 谢川指了指伤者, “寨里的郎中都瞧过了,说是要休养一个月。” 李渡上前仔细查看,心中已有计较。 他示意海棠打开药箱,取出一包特制的药散。 “小豆子,取温水来,这是祖传的活血散,配合独门手法,三日便可消肿。” 李渡对谢川解释道。 他手法娴熟地为马保田敷药包扎,暗中运起一丝内力,在几个穴位上轻轻推拿。 不过一炷香时间,马保田的呻吟声就渐渐停了,脸上也露出舒坦的神色。 “神了!真的不疼了!”马保田惊喜地想要起身。 李渡按住他, “别急,这才刚开始。明日我再为你换药,配合针灸,保你七日内能下地行走。” 谢川见状,眼中闪过惊讶,态度也客气了许多: “陈郎中果然医术高明。既然如此,就请二位暂住西厢那间空房,专心为马保田诊治。 以后寨子里有需要,随时听候指令。” 李渡连声道谢,心中暗喜:这第一步基本上稳了。 当他跟着小厮来到所谓的“西厢空房”时,不由得在心里哀嚎: “好家伙,这房间还没我云雾阁的茅房大!” 只见房间狭小简陋,除了一张土炕,几乎别无他物。 最要命的是,这炕窄得连翻个身都困难。 “这……” 李渡看着那张勉强能睡两人的土炕,又看了看身旁的海棠,一时语塞。 小厮却不以为意: “二位将就些,外寨条件有限。饭菜稍后会送来。” 说完便转身离去。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两人。海棠站在门边,嘴角微微上扬,竟像是有些期待。 李渡轻咳一声,故意板起脸: “小豆子,还愣着做什么?收拾收拾,今晚你就睡里边。” 海棠乖巧地应了一声,开始整理床铺。 看着她麻利的动作,李渡忍不住打趣: “早知道该让婉雪多准备些被褥,这炕硬得能当砧板用。” 海棠回头嫣然一笑,“师父就将就些吧,总比露宿街头强。” 夜幕降临,两人简单用了晚饭后,面对那张窄小的土炕,气氛突然变得暧昧起来。 李渡摸了摸鼻子,故作正经: “那个,要不我打地铺?这炕实在太小了。” 话音未落,海棠已经利落地脱了外衣,马上钻进了被窝。 她侧身撑着头,俏皮地说道: “公子快来,被窝都暖好了。这可是您平日里总念叨的,有暖床丫头的日子才是神仙日子呢!” 李渡被这话噎得“老脸”一红,心里暗骂自己平时嘴上没个把门的。 他磨磨蹭蹭地躺到炕外侧,还没躺稳,海棠就滋溜一下钻进了他怀里。 少女温软有致的身子放肆紧贴着他,发间淡淡的药香萦绕在鼻尖,让他这个一向爱占便宜的人顿时浑身僵硬。 李渡在心里哀嚎, “这丫头,你不晓得干柴烈火的故事吗?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吗?” 黑暗中,海棠在他怀里轻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公子,您今晚可要老实些哦?” 李渡故意板起脸,手臂却诚实地将她搂得更紧, “放肆!你公子我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 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床都没有,我是那种委屈姑娘的人吗?快睡!” 话虽这么说,怀中的温香软玉却让他心猿意马。 他不禁在心里感叹:“难怪古人都爱带暖床丫头出门,这大冷天的,确实舒坦啊……” 夜深人静,李渡迷迷糊糊间感觉怀里的海棠动了动,一双纤细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她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般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个舒适的位置后,发出满足的轻叹,又沉沉睡去。 “这丫头……” 李渡无奈地笑了笑,轻轻为她掖好被角,却舍不得推开她。 …… 日子一晃过了三天,上药、吃饭,刺探点情报,晚上搂着暖床丫头睡觉,成了李渡的生活日常。 第四天清晨,李渡是被一阵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海棠不知何时已经起床,正狭小的空间里忙碌。 海棠回头笑道,“师父醒啦?我刚去打水时看见几个工匠在修东边的屋顶,其中一个特别眼熟。您猜猜是谁?” 李渡心中一动,走到窗边悄悄张望。 果然,在一群工匠中,他看见了秦阿牛那熟悉的身影。 虽然穿着粗布衣裳,脸上也抹了灰,但那笨拙的干活姿势,简直和特训时一模一样。 李渡忍不住扶额, “这傻小子……让他装木匠,他倒好,抡锤子的架势跟耍大刀似的。” 海棠掩嘴轻笑: “阿牛哥能混进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接下来的两天,李渡依然专心为马保田治伤,果然如他所说,第六天,马保田已经能拄着拐杖下地行走了。 这事在外寨传开后,来找“陈郎中”看病的人越来越多。 这日午后,李渡正在给一个崴了脚的弟子敷药,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他透过窗户望去,只见秦阿牛和另外两个“工匠”被几个清风寨弟子围住了。 李渡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这傻小子该不会是露馅了吧?” 第85章 阁主还是真的很厉害,阿牛脱身把岗位换! 只见秦阿牛被几个清风寨弟子团团围住,其中一个领头的正厉声质问: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刚才修屋顶时,我分明看见你鬼鬼祟祟,不时在偷看内寨的方向!” 秦阿牛毕竟是个蹩脚的演员,一点小惊吓,此时就憋得满脸通红,拳头紧握,眼看就要控制不住脾气。 另外两个扮作工匠的云雾阁门人也紧张得汗流浃背。 正当快要穿帮的时候, 李渡急中生智,立即对海棠使了个眼色,随即大声咳嗽起来,一边咳嗽一边踉跄着朝人群走去。 “哎呦……哎呦喂……小豆子……快,快扶师父一把……” 李渡故意装出一副痛苦模样,身子摇摇晃晃, 海棠立刻会意,连忙搀住李渡,带着哭腔喊道: “师父!您怎么了?是不是旧疾又犯了?” 这一出,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李渡趁机“恰到好处”跌倒在那个领头弟子身上,手指看似无意地在他手腕上一搭。 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死死抓住那弟子的手腕, “这位爷……您……您这脉象不对啊……” 那领头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 “陈郎中,你说什么?” 李渡故作神秘地悄悄说道: “爷最近是不是常觉心悸、夜不能寐?特别是子时左右,总会莫名惊醒?” 那弟子脸色顿时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李渡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这是心脉受损之兆啊!若不及早医治,恐怕……恐怕……” 他故意欲言又止。 其他弟子也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王头儿,他说的是真的吗?” “您最近确实总说睡不好……” 那姓王的领头弟子显然被说中了心事,态度立刻软了下来: “陈郎中,那……那这病能治吗?” “能治!能治!小老儿这就给您开服药。不过……” 李渡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对秦阿牛使了个“快走”的眼色, 他故意停下来,左顾右盼一番后,再正面大大方方看向秦阿牛几人: “这几位工匠兄弟,能不能先让他们去干活? 看他们这蛮牛样的,动静搞这么大,小老儿看病时,最忌吵闹。” 王头儿其实并没有什么实锤,刚才对秦阿牛他们也是随机起意问问, 此刻听说自己的病能治,哪还顾得上秦阿牛这种捕风捉影的事儿,指着秦阿牛他们几个,连连摆手: “你!你!你!快去快去干活!别在这儿碍事!” 秦阿牛如蒙大赦,赶紧带着人溜了。 见秦阿牛几个莽汉走远, 李渡这才慢悠悠地从药箱里取出纸笔,一边写方子一边念叨: “爷这病啊,是操劳过度所致。以后巡夜时莫要太过紧张,该歇息时就歇息……” 开完药方,李渡又取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安神散,睡前服用,保您一觉到天明。” 王头儿接过药,感激不尽: “多谢陈郎中!刚才多有得罪……” 李渡摆摆手,故作神秘,凑过去说道, “无妨无妨。不过爷这病,最好别让太多人知道。 毕竟……巡夜的头领若是有心疾,传出去不太好听。” 王头儿会意,连连点头: “明白明白!” 回到住处后,海棠忍不住笑道: “公子刚才那出戏演得真好!” 李渡却收起笑容,脸色一改平常对海棠的嬉皮笑脸: “这次是糊弄过去了,但阿牛他们这种速成的还是不行啊,专业技术不过关,演技不到位,实在太显眼。 得想个办法,让他们换个差事。” 他沉吟片刻,忽然眼睛一亮: “有了!” …… 次日,李渡借着给马保田复诊的机会,状似无意地提起: “马头领,小老儿昨日看见几个工匠在修屋顶,手法实在拙劣。 这样修出来的房子,怕是经不起风雨啊。” 马保田也皱起了眉头: “是啊,这些新来的工匠确实不太行。” 李渡捋着胡子说, “莫怪小老儿多事,小老儿倒是有个主意。既然手艺不行,不如让他们去干些力气活。 我听说寨中粮仓需要人手搬运粮食,这种活计不需要什么手艺,正好适合他们。” 被带进节奏的马保田,此时根本没想到一个外人怎能“干政”的事儿,他想了想: “这倒是个办法。我回头就跟管事的说一声。” 就这样,在李渡的巧妙安排下,秦阿牛等人顺利从“需要技术的工匠”,变成了只需要力气的搬运工,大大降低了暴露的风险。 当晚,趁人不注意,秦阿牛偷偷来找李渡汇报: “阁主,粮仓那边果然有不少发现!我们看到有好几批粮食都是从不同渠道运进来的,而且记账的方式也很奇怪……” 李渡满意地点头: “很好。记住,在粮仓干活更要小心,那里来往的人多,眼线也多。” 秦阿牛憨厚地笑了, “明白!这次多亏阁主机智,要不然我们可就暴露了。” 李渡拍拍他的肩膀: “以后多长个心眼。记住,我们现在是在狼窝里,一步都不能走错。” 望着秦阿牛离去的背影,李渡在心中暗叹: 这潜入的活儿,真是一刻都不能松懈啊! …… 李渡借着成功治愈马保田的声望,在外寨逐渐站稳了脚跟。 但他深知,目标在内寨。在外寨稳住了,只能算成功了一半, 想到这,李渡在心里疯狂吐槽: “好家伙,这感觉就像打游戏卡在了新手村,明明都九十九级了,还得在这里装萌新。 什么时候来个机会啊,我真的不想再努力了,来个Npc直接给我触发主线任务吧!” 说来也巧,几日后的傍晚,管事谢川就面色凝重地亲自来找李渡。 “陈郎中,你之前说对疑难杂症颇有研究?” “略知一二,谢管事有何吩咐?” 李渡心中一动,嗨,想什么来什么呀! 谢川压低声音: “是钱庸长老。 长老近年患有一种怪疾,每逢阴雨天气便头痛欲裂,双目赤红,内力运行至‘风池’、‘天柱’二穴附近便滞涩难通。 寨中郎中皆束手无策,连掌门看过,也说是早年练功伤了经脉,只能缓解,无法根治。” 李渡又“习惯性”捋了捋假胡子,沉吟道: “此症听起来确实棘手,像是‘少阳经厥逆’之象,又夹杂了外邪入脑。 小老儿不敢夸口,但或可一试。” 第86章 阁主妙手医术得肯定,却被病人对头林峰盯! 就这样,在谢川的引荐下,李渡第一次踏入了清风寨的核心——内寨。 内寨守卫远比外寨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个个弟子精气神十足,一看就是寨中的精锐。 李渡一边跟着引路的弟子往前走,一边在心里暗暗记下沿途的布局: “好家伙,这内寨的防卫布置得还挺有章法,明哨暗哨相互呼应,关键节点都有人把守,看来这清风派能屹立这么多年,确实有两把刷子。” 大长老钱庸的住所是一处独立的院落,青砖灰瓦,看起来颇为古朴,院门处的两名守卫目光炯炯,显示出主人地位的不凡。 一进院落,李渡就特意盯着钱庸的两只手看,果然看到了对方右手食指上那个显眼的玉扳指。 他眼睛一亮,确认这就是进山时看到的那个精瘦中年男子。 李渡内心又开始疯狂吐槽: “好家伙,铁算盘铁算盘,看你这一脸精明的样子,能算到哥是来掏你的老窝的吗? 哥这就叫专业团队,既包治百病,也专治各种不服!” 钱庸靠在躺椅上,面色略显苍白, “你就是那个陈一手?马保田的腿,真是你治好的?” “不敢欺瞒长老,确是侥幸。” 李渡躬身答道。 钱庸冷笑一声, “侥幸?我这病,多少名医都看不好,你一个走方郎中,凭什么觉得能治?” 李渡平静回应: “长老之疾,非寻常药石可医。 若小老儿所料不差,您是否在多年前与人交手时,左肩‘肩井穴’曾受过重击,当时看似无恙,实则暗伤已种, 随着年月推移,加之修炼内力至阴跷脉时急于求成,两相叠加,方成今日之顽疾?” 一听这话,本来还是一副懒散样子的钱庸,顿时瞳孔微缩,精神为之一振。 这件事他从未对外人提及,今日竟然被一个江湖游医一眼看穿? 他沉默了片刻,眼中的怀疑减少了不少,明显多了几分兴趣。 “你竟能看出?” 李渡谦逊地回应道, “望、闻、问、切,医家基本功罢了。” “长老若信得过,小老儿愿以家传‘金针渡穴’之法,辅以特制药散,为长老缓解痛苦。能否根治,需看后续疗效。” 钱庸将信将疑,但顽疾折磨他多年,哪怕是一线希望也不愿放过。 “好,便让你一试。但若有不轨……”他没说下去,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李渡也不再答话,心里却在嘀咕: “你他娘的,我都亮出本领来了,你连潜在的救病之人,还在威胁,看来,平常那是坏得有点透了……” 他心里嘀咕完之后,便开始屏息凝神,取出银针。 手法精妙,下针精准,同时暗中将一丝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温和内力,混入针势,疏导钱庸淤塞的经脉。 半个时辰后,起针。 “长老,您现在可以试着运功,看是不是感觉稍好?” 钱庸连忙试着运转内力,发现原本滞涩之处竟通畅了不少,头部的胀痛也明显减轻。 他脸上首次露出惊异之色。 “果然有些门道!” 钱庸语气缓和了许多, “陈郎中,日后你每日这个时辰来为我诊治。” “谨遵长老之命。” 李渡躬身,第一步计划,成功。 他获得了每日进入内寨的通行证。 自此,李渡每日都以给钱庸治病为由出入内寨。 他刻意表现得谨小慎微,目不斜视,但凭借着过人的记忆力和观察力,将内寨的道路、岗哨分布、主要建筑的方位暗暗记在心中。 每次经过那些错综复杂的小路和严密的岗哨时,他都在心里吐槽: “这内寨的布局简直是个迷宫,要不是哥记忆力超群,分分钟就要迷路。 不过话说回来,这清风派的设计者还真是个人才,把内寨建得跟个堡垒似的,易守难攻啊。” 海棠作为“药童”,也乖巧地跟在他身后,默记着沿途所见。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记大处布局,一个记细微之处,很快就把内寨的地形摸了个七七八八。 李渡的药术确实高超,钱庸的病情在他的调理下稳步好转。 钱庸对李渡的态度也从最初的利用和戒备,渐渐多了几分真正的倚重和感激。 有时治疗后,他会允许李渡在院中稍坐,甚至偶尔会问及一些养生之道。 作为回报,钱庸还给了李渡一块令牌,允许他在内寨有限范围内,主要是通往他住处的路径及附近的药房,可以自由行走,以便采集或配制所需药材。 有了这块“尚方宝剑”,李渡开始频繁出入内寨。 很快,寨中弟子们就开始议论纷纷。 “看见没?那就是钱长老眼前的红人陈郎中。” 一个弟子低声对同伴说。 “啧啧,这老头的运气可真好,这才来几天啊,就得了钱长老如此信任。” “听说钱长老的病被他治得差不多了,现在对他可是言听计从。” “可不是嘛,连内寨都能随意走动了,这待遇,连一些管事都比不上。” 这些议论传开后,很快引起了另一个人的注意——楚云桥的大弟子,“追风剑”林峰。 林峰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身姿挺拔,面容俊朗,腰佩长剑,眉宇间自带一股傲气,看人时总带一股匪气,活像个古代版的霸道总裁。 一日,李渡刚从钱庸处出来,在一条回廊上与林峰不期而遇。 “陈郎中留步。” 林峰挡住去路,目光上下扫视着李渡。 李渡内心吐槽: “好家伙,这眼神跟x光似的,这是要给我做全身扫描吗?” “林少侠有何指教?” 李渡停下脚步,微微躬身。 “指教不敢当。我只是好奇,陈郎中这般医术,为何甘于在江湖漂泊,做个走方郎中?” 李渡早已备好说辞,叹气道: “少侠有所不知,小老儿祖上虽行医,却因故家道中落。漂泊江湖,实为无奈。幸得钱长老不弃,给口饭吃。” “哦?” 林峰逼近一步,语气咄咄逼人, “可我派人查过,近几个月,青州地界乃至周边州县,都未曾听说有姓陈的走方郎中行医。 陈郎中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未免太过巧合了吧?” 李渡心中凛然,这寨子里的头目这么恐怖吗?一个比一个厉害,面上却露出惶恐之色: “少侠明鉴,小老儿之前一直在南边行医,近日才北上,故此……” “够了!” 林峰打断他,冷笑道, “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最好安分守己。 若让我发现你对清风寨、对我师父有半点不利,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渡内心继续吐槽: “这位少侠,你这话说的,跟电视剧里的反派一模一样,能不能来点新鲜的?” 说罢,林峰拂袖而去。 李渡看着他的背影,知道此人已成为计划中的一大变数。 他在心里暗暗叫苦: “这下可麻烦了,被这么个难缠的主儿盯上,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看来得加快行动步伐了,不然迟早要栽在这小子手里。” 第87章 两派之争白热化,李渡莫名就被抓! 李渡一边担心林峰对自己使绊子,一边在继续潜伏,抓紧搜集情报,以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风暴。 不过,自从他成功治愈马保田,又缓解了钱庸的顽疾后,他在清风寨的地位明显水涨船高,得到的消息也更全面了。 最令他开心的是,其他各组也陆陆续续“摸”进来了。 赵小虎带领的“说书组”在外寨支起了摊子,每日说书吸引了不少弟子; 商药行的人则借着给寨中供应药材的机会,在内寨外院设了个临时药铺; 秦阿牛等人转为搬运工后,借着运送物资的机会,将外寨的布局摸得一清二楚。 这一日,李渡照常前往钱庸住处诊治。 沿途听见弟子们议论纷纷: “听说掌门闭关已到关键时刻,怕是这几日就要出关了。” “可不是嘛,我昨日路过掌门闭关的洞府,能感觉到里面传来的强大气息。”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钱长老和林师兄这些日子明争暗斗,等掌门出关,怕是要有个了断。” 李渡将这些话记在心里,暗自盘算着下一步行动,同时在心里吐槽: “这楚云桥闭关闭得真是时候,简直就是掐着点给这俩活宝制造内讧的机会啊。” 到了钱庸住处,发现今日的气氛格外凝重。 钱庸端坐主位,两侧站着几位心腹弟子。 钱庸难得露出笑容, “陈郎中来得正好,今日请你来,除了诊治,还有一事相商。” 李渡心中一动: “来了来了,经典二选一环节。这老头笑得跟个老狐狸似的,准没好事。” 他故作镇定地为钱庸把脉,一边斟酌着用词: “长老请讲。” 钱庸屏退左右,只留下一个伺候茶水的小厮,轻言细语地说道: “陈郎中医术高明,老夫甚是钦佩。 如今寨中局势想必你也有所了解,掌门即将出关,老夫与林峰之间,必有一番较量。” 说完这句话,他特意站了起来,显得气势更足一点,并意味深长地看着李渡: “若你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待老夫执掌大权后,定不会亏待于你。” 李渡心中快速盘算: “好家伙,你不是号称铁算盘吗?我还以为会委婉一点,没想到这么直接,这就开始拉帮结派了? 我这是误入了什么职场宫斗剧吗? 钱庸此人老谋深算,但正因如此,可能反而比年轻气盛的林峰更好周旋,至少没那么冲动。” 想到这里,他故意露出为难之色: “这个……小老儿只是个行医的,恐怕难得发挥作用……” 钱庸可能想到会有此回答,他又笑了, “陈郎中过谦了。你每日出入内寨,对各处地形也大致掌握清楚。 而且你医术高明,若能借治病之名,替老夫打探些消息,那是再好不过。 还可以通过救助病人,说服一些识时务的兄弟,为我所用。” 李渡装作思考良久,终于点头: “既然长老如此看重,小老儿愿效犬马之劳。 只是小老儿有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 “待长老执掌大权后,小老儿想在青州城开一间医庐,安度晚年。” 李渡装出一副向往的神情。 钱庸哈哈大笑,连忙拍掌: “这个容易!待事成之后,莫说一间医庐,便是十间八间,老夫也给你办到!” 二人相视而笑,各怀心思。 他们都没注意到,旁边那个伺候茶水的小厮,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 当日下午,李渡正在住处整理药材,忽然房门被推开,林峰带着几个弟子闯了进来。 “陈郎中,跟我走一趟吧。” 林峰面色铁青地说道。 李渡心中一惊,暗自吐槽: “好家伙,这是要干什么?拉拢不成改硬抢了? 这林峰也太沉不住气了吧?连个前戏都没有就直接进入主题? 还是说钱庸那边有内鬼,这么快就把我卖了个干净?” 他强作镇定: “林少侠这是何意?” 林峰一阵冷笑: “明人不说暗话,钱庸许你什么条件,我出双倍。” 李渡暗自叫苦: “果然有内鬼!这谍中谍玩得比我还溜啊!看来这清风寨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得多啊。” 他故作惊讶: “林少侠此话从何说起?” 林峰逼近一步, “不必装糊涂了。 钱庸年事已高,掌门之位迟早是我的。 你若识相,现在投靠我还来得及。 待我执掌清风派,莫说区区一间小小的医庐,便是将门派在青州城的医药生意都交给你打理,也未尝不可。” 李渡心中快速权衡: “若是当场答应林峰,恐怕钱庸那边很快就会得到消息; 若是直接拒绝,以林峰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 和稀泥?这招证明没用,两派都会放弃的,可能还没等到掌门出关,就被活剥了, 直接打杀出去倒是没有什么大难度,可那样一来,清风派就成了心中永远的痛了,青州城内云雾阁招牌也危险了, 哎,先拖一拖,拖到转机再说……” 他灵机一动,装作为难的样子: “这个……容小老儿考虑几日。 毕竟钱长老待我不薄,若是就此改变,恐怕……” 林峰眼中寒光一闪: “看来陈郎中是准备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他一挥手, “带走!” 李渡内心疯狂吐槽: “这就动手了?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不给? 这林峰也太霸道了吧! 简直比现代社会的黑社会还黑社会啊!” 几个弟子立即上前,将李渡押住。 “林少侠,你这是做什么?” 李渡挣扎道。 林峰继续保持他的冷笑,带点恶狠狠地说道, “既然陈郎中难做决定,那就先去个清静地方好好想想。 放心,待你想明白了,我自会放你出来。 我也不会轻易杀掉你,毕竟你的医术还可以救死扶伤。” 于是,李渡被蒙上眼睛,被几个护卫推架着,绕来绕去,走了大约半炷香时间,带到了内寨深处、感觉经过层层关卡的一处独立小院。 等他眼罩被取下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布置雅致的房间中。 他抬头一看,突然感到眼前一亮。 第88章 明月姑娘好神奇,阁主身份又升级! 透过窗户,他看见对面房间的窗前站着一位白衣女子。 那女子约莫双十年华,身姿窈窕,肤若凝脂。 她穿着一袭素白长裙,裙摆绣着淡雅的银色花纹,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如墨的长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在颊边,衬得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庞更加动人。 最特别的是她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却又深邃似潭,眼里有光,一眼望去星辰大海,莫过于此。 正当“老色胚”李渡看得痴了时候, 这时,一个守卫在门外说道: “陈郎中,对面也住着一位客人。 林师兄吩咐了,你们可以在院子里活动,但不能离开这个院落,也不能私下交谈。” 李渡隔着窗户打量着对面的女子,心中一阵猜想: “这里莫非就是传说的?看我这待遇,只是被软禁,难道说禁地是软禁一些重要人物的地方? 看这位姑娘气质超凡脱俗,不知是何来历? 看她也被软禁在此,莫非也是被林峰胁迫的?” 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李渡的目光,微微颔首致意,便转身离开了窗前。 …… 接下来的两日,李渡和那位女子虽然同住一个院落,却始终没有机会交谈。 每当他们在院中相遇,总会有守卫紧随左右,李渡感觉这女子似乎也想找个聊天的,碰面的时候,眼睛不住地往自己身上瞅。 “应该不是觉得我帅吧?得找个机会好好交流一下感情就好,此等人间尤物,是敌是友?” 他在心里嘀咕。 直到第三日傍晚,那女子在院中散步时,故意将一方手帕遗落在李渡房门前。 李渡拾起手帕,发现上面用极细的笔触写着一行小字: “今夜子时,院中桂花树下。” 是夜,月明星稀。 李渡借着月色来到院中的桂花树下,果然看见那位女子已经等在那里。 李渡注意到一个细节,奇怪的是,巡夜的守卫居然没出来,看来,这姑娘也是个“硬扎”货,有手段啊。 “姑娘相约,不知所为何事?” 李渡低声问道。 那女子转过身来,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银纱。 她微微一笑,声音清越: “小女子明月,见过李渡李阁主。” 李渡心中巨震,暗自吐槽: “什么情况?这就掉马甲了?我这是遇到了江湖骗子还是真神仙? 艾玛,这个世界太恐怖了。” 他强作镇定,尽量把语气显得平和,回答道: “姑娘认错人了吧?在下陈一手,只是个走方郎中。 姑娘怎会觉得我姓李? 还是什么李阁主,老朽并不清楚,甚是奇怪。” 明月嫣然一笑,轻声说道: “世有玄机窥天道,卦开一年定机缘,四句卦文藏玄妙,指引红尘千般愿。 这是我玄机门的传承诗谒。 每年只起一卦,共四句,指引当年方向。 李阁主应该听过玄机门吧。 三个月前,我起了今年的一卦, 李阁主猜卦象如何?” 李渡心中嘀咕, “我咋知道什么玄机门啊,我来这里不久啊,大姐, 青州城外几条路,我都还不太清楚,真不知道你这个玄机门,更不知道你这个卦象了,我又不是神仙。” 明月也不管李渡听没听过,美目流转,凝视着李渡,张口接着说, “今年卦象是: 清风思明月,静夜望星渊,龙潜云雾阙,凤鸣九重天。 ‘清风思明月’指引我来此清风寨,‘静夜望星渊’暗示天命所归, 我夜观天象,发现大气运汇聚清风寨,便来此寻找身负天命之人。 这三个月来,我观察过寨中所有人,包括钱庸、林峰,甚至闭关的楚云桥,都不是我要找的人。 直到那日见到李阁主,见李阁主气宇轩昂,不似人间凡人, 让我灵台陡然感应,这才明白——我要等的人,终于出现了。 经过我结合青州近三个月情况的推演,以及你易容的破绽, 我就断定阁下便是闻名青州的李渡李阁主。 ‘龙潜云雾阙’正呼应了你云雾阁主的身份, ‘凤鸣九重天’预示着我们将共创大业。” 李渡沉默片刻,知道再隐瞒也是徒劳: “明月姑娘果然不凡。 不知姑娘是如何看破在下的伪装?” “玄机门有一门独传秘术,可观人气运。” 明月轻声道, “李阁主身负大气运,这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的。” 李渡心中一动: “大气运?姑娘说笑了。” 明月正色道, “绝非说笑。我游历天下三年,见过无数英雄豪杰,唯有在李阁主身上,看到了终结乱世的气运。” 她向前一步,月光照在她完美的侧脸上: 玄机门每代只传一人,专为寻找有缘的气运之子而来。 六十年前,我师祖辅佐大乾开国皇帝,夺得天下四洲之一,可惜天不假年,大乾未能完成统一大业。 如今,该轮到我了。” 李渡听得心神激荡,内心狂呼: “妈呀,我还真成了天选之子了? 这剧情发展也太魔幻了吧!” 但他仍保持警惕: “姑娘为何将这些告诉我?” 明月凝视着李渡, “因为时机到了,清风寨将是李阁主崛起的第一个转折点。 近日内,寨中必生大变。 若李阁主信得过我,我可助你化险为夷,更进一步。”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明月迅速离去,说了一句: “我等阁主好消息哦。” 李渡现在只想骂一直没出来的系统: “狗系统出来!明月是真是假,是林峰的试探,还是真的有个什么玄机门? 再不出来,哥都扛不住了,大boss快要出关了,现在又来了个神神秘秘的明月小姐。” 【叮!因系统对象身怀天机,无法进行推理。 检测到具备卓越占卜和推测潜质的目标主动加入。 可做军师,可确认为核心成员。是否确认?】 系统终于响起来了。 “哎呀,这异世的诸葛孔明是个女的,好好好,确认确认! 阁内第7名核心成员,终于到了。 牛掰,还是个掌握天机的大美女,和天机女秉烛长谈,那肯定会对天下大势了如指掌啊……” 李渡在心中狂喜, 看来这场清风寨之行,还真是来对了。 …… 第89章 半夜三更站立场,双面间谍不好当! 院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在这三更半夜显得格外刺耳。 李渡心中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嘴角, 坏了,刚才琢磨那些什么“玄机门”、“气运之子”的玄乎事儿太入神,口水差点滴到衣襟上。 明月姑娘没看到吧,有损我五好青年良好的形象啊。 他赶紧换上一副刚睡醒似的、带着点讨好又有点懵懂的郎中样儿,背着手在院子里慢悠悠晃荡,假装自己是在赏月和眺望天上仅有的几颗星星。 心里头已经开始疯狂刷弹幕: “搞什么飞机?这大半夜的,动静整得跟厉鬼索命似的。 林峰这小子,请人喝茶不能挑个阳间时辰?” “哐当!” 院门被一点儿不客气地推开。 领头的,李渡认识,是林峰的心腹雷超,横着张脸。 雷超眼珠子在院里一扫,就钉在了李渡身上,硬邦邦地说: “陈郎中,深夜不睡觉,出来看月亮,雅兴倒是好,任务都忘了?林师兄有请。” 李渡脑子转得飞快,你这小尾巴狗,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脸上却堆起那套熟练的、带着点谄媚和害怕的笑容,腰不自觉地弯了点儿,拱手道: “原来是雷爷,您看这深更半夜的,不知林少侠召见老朽,是有啥急事?是不是身子骨不太爽利?” 雷超根本不接这茬,不耐烦地一挥手: “哪儿那么多废话!让你走就走!” 他身后俩弟子立马往前一站,一左一右,把李渡能溜的路线都给堵死了。 李渡心里叹口气,知道躲是躲不掉了,只好点头哈腰: “是是是,这就走,这就走。” 脑子里可没闲着: “这是要摊牌了?还是抽风了?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连个心理准备的时间都不给,比前世单位那个更年期领导催年终总结还急!” 穿过好几道有守卫盯着的走廊院子,李渡被带到了林峰住的“锐金阁”。 这地方在内寨东南角,平时挺安静,这会儿却感觉阴森森的。 进了厅堂,看见林峰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户那儿,逆着烛光,身影看着特别阴沉。 李渡假装大气不敢出,垂着手站在大堂中间,没有先吱声。 心想,你这小子还嫩着呢,跟我比定力,装深沉,老子耗死你。 过了好一会儿,终究是林峰率先熬不住,他慢悠悠转过身,冷哼一声,客套话半句没有,直接开问: “陈郎中,三天时间到了,该给句痛快话了。” 结果虽然是李渡预料之中,但他内心还是止不住哀嚎: “我靠!果真是KpI考核啊?半夜搞绩效面谈?茶都不给一口就开始?” 脸上却故意装出慌得一批的样子,两手紧张地搓着衣角,眼神乱飘,显得特别为难,支支吾吾地说: “林少侠,小老儿……小老儿这几天真是睡不着觉啊,饭都吃不香,翻来覆去想,觉得……” 林峰不等他说完,猛地往前一大步,俩人差点脸贴脸。 他个子高,练武的那股压迫感十足,右手习惯性地就按在了剑柄上, “觉得什么?” 李渡心里警报狂响: “干啥?答不好你还想现场直播‘拔刀术’?这面试官脾气比炮仗还爆!妥妥的职场霸凌!” 他脸上赶紧配合着露出惊恐,往后缩了半步,声音带抖: “觉得……觉得少侠您英明神武,年轻有为,功夫又高,尽得掌门真传,那肯定是……肯定是接掌门班儿的不二人选啊。” 先扣顶高帽子过去,紧接着话头一转,脸上挤出真切的为难, “只……只是钱长老那边,对小老儿也算有知遇之恩,这几天也挺照顾。 还是几天前的那句话,小老儿要是立马转投少侠您,怕别人说闲话,骂我老陈见钱眼开,这……这对少侠您的名声也不好听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林峰脸色。 林峰嗤笑一声,那表情跟听见啥笑话似的, “钱庸?那老棺材瓤子,不就是仗着多吃了几年饭,占着茅坑不拉屎! 清风派的未来,唯我年轻一代! 清风派未来掌门,唯有我林峰! 他那头你用不着操心,我自有办法妥善处置。 你只管点头,死心塌地跟我干,等我当了家,承诺给你的好处一分都不少。” 正说着,厅外一阵慌里慌张的脚步声,一个心腹弟子门都没敲就冲了进来,脸带慌色,也顾不得李渡在场了,急吼吼地说: “师兄,不好了!钱长老带着七八号人,正往咱们这儿来呢! 看那架势……来者不善啊!” 林峰脸色“唰”一下就黑了。 他猛地扭头,眼神瞪向李渡,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呵,有人坐不住了,消息挺灵嘛。 陈郎中,情况紧急,我没空等你慢慢琢磨了。 现在,立刻,给我个答复!” 李渡心里叫苦连天,脑门儿上真冒出细汗了: “这是往死里逼我站队啊!考虑时间都不给,比某信抢红包还手快!一点活路不给留啊?” 就在这要命的节骨眼,他假装求助、看似无意地往窗外一瞥, 诡异!远处连着别院的走廊拐角,一道白影跟鬼魅似的一闪而过。 居然是明月! 紧接着,一个极其隐蔽的手势落在他眼里,明月右手拇指和食指圈了个圈,其他三指微微翘起,在空中停了那么零点几秒,就没影了。 李渡心里“咯噔”一下: “明月不是被看起来了吗?这……这是越狱了?还是她压根就能随便溜达? 也是,玄机门一代就一个传人,没点外挂怎么混?” 那手势啥意思,oK?异世古人也懂当代蓝星西洋玩意儿? 难道,明月也是穿越过来的?看出来我也是穿越的?” 电光火石间,李渡一边心里吓出了冷汗,一边有了主意。 他脸上那点害怕瞬间换成了一种“下了狠心”的真诚,深吸一口气,好像做出了多大牺牲似的,往前凑了凑: “林少侠明鉴!少侠这么看得起老朽,我要是再推三阻四,那就太不识相了! 小老儿愿意给少侠效犬马之劳,以后但凭少侠您一人吩咐!” 他看到林峰眼里闪过得意,马上话锋一转,摆出全是替对方考虑的着急样: “可眼下钱长老气势汹汹地过来,要是看见小老儿立马投靠于您,肯定当场闹起来,对少侠您的大计不利啊! 不如让小老儿先假装服个软,跟他回去,跟他虚头巴脑周旋着,暗地里帮少侠您打听消息,摸清那老家伙的底细和阴谋?” 林峰眯起眼,像看猎物一样死死盯着李渡,判断这话是真是假。 过了一会儿,他紧绷的脸皮松动了点儿,忽然咧嘴一笑,但那笑根本没进眼睛里。 他伸出手,重重拍了拍李渡肩膀: “好!哈哈哈!识时务!陈郎中果然是个明白人!” 他笑得挺大声,可凑到李渡耳边时,声音一下子变得阴冷,带着一丝寒气、带着一股口臭: “不过……丑话说前头,要是让我发现你跟我玩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后果,你是知道的。” 第90章 两派掐架抢郎中,李渡感觉脑壳疼! 李渡被他拍得身子一歪,赶紧站稳,脸上挤出又惊又喜又害怕的表情,连连弯腰点头: “不敢,不敢!小老儿哪儿敢骗少侠!少侠放心,一定放心……” 心里早就骂翻天了: “日!这二五仔的活儿真不是人干的!简直是在刀尖上蹦迪,还是全网直播那种! 一个不小心就得当场去世,观众还得刷‘凉凉’!” 就在这当口,院外传来乱糟糟的脚步声和守卫拦人的吆喝。 “让开!老夫要见林师侄!” 钱庸那带着火气的声音清清楚楚传进来。 紧接着,厅门“砰”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钱庸寒着脸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脸色不好的心腹弟子。 他看见堂屋里站着的李渡,先是一愣,眼里划过一丝疑惑,紧接着就怒视林峰: “林师侄!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私自扣着陈郎中?还关进禁地? 真把这清风派当你自家的了?” 林峰面对质问,一点儿不慌,抽空整了整袖子,语气很平淡,还带着点儿挑衅: “钱师叔误会了。 晚辈就是听说陈郎中医术好,特别会调理内息,所以特意请他来,商量商量能不能配点帮助弟子们练功的丹药,强身健体,也好壮大清风派。 哪儿来的扣押一说?” 钱庸一听,气得白胡子直抖,冷笑连连: “商量配药?需要把人一扣就是三天,连门都不让出? 林峰,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叔?还有没有门派规矩?!” 眼看俩人之间火药味越来越浓,剑拔弩张,马上就要掐起来。 李渡感觉自己就像烤架上的肉,赶紧上前一步,挤到俩人中间,对着钱庸连连作揖,脸上堆满苦笑打圆场: “老朽斗胆打断一句,钱长老您消消气,林少侠您也消消气! 误会,纯属误会啊! 小老儿确实是在跟林少侠研究药方子,有几味药性子冲,互相犯冲,得反复试,这才多待了几天。 让钱长老您误会、担心了,都是小老儿的错,罪过,罪过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给钱庸使眼色,意思是“我身不由己啊”。 钱庸将信将疑地瞅瞅李渡,又狠狠瞪了林峰一眼,脸色稍微好了点儿,但语气还是硬: “既然这样,陈郎中,药方也研究得差不多了,那就跟我回去吧。 寨里还有几个伤病等着你看病,别在这儿耽误正事。” 说着,就要上来拉李渡。 李渡心里松了口气,正要顺坡下驴,跟着钱庸离开这鬼地方。 “慢着!” 林峰突然出声拦着,他上前一步,挡在钱庸和李渡中间: “钱师叔,恐怕不成。 陈郎中刚才已经答应晚辈,要留下来专心给我配一批急用的丹药。 这事关吾派弟子实力提升,是现在的头等大事。 看病的事,师叔您还是另找他人,或者让那些伤病多等几天也无妨。” “你!” 钱庸气得脸都青了,手指着林峰,浑身直哆嗦。 他身后的弟子们也个个怒目而视,手都按到兵器上了。 林峰这边的雷超等人也不怂,往前一站,两边顿时对峙起来,火药味十足。 李渡被夹在中间,感受着来自两边的巨大压力,心里叫苦不迭: “完犊子!这是把我当共享充电宝抢啊!再这么搞,非被他们扯碎了不可! 看他们样子,并不是觉得我有多重要啊,只是争个面子工程。 还有,这林峰头脑忒简单了,我不是教过他,我去搞卧底吗?” 就在这要命关头,眼看就要打起来, “轰!!!!!!” 一声闷雷似的巨响,猛地从后山方向砸过来! “怎么回事?!” 钱庸和林峰异口同声惊问,脸上的怒气瞬间变成惊疑不定,齐刷刷扭头看向后山。 几乎就在响声还没完全落下去的时候,一个普通弟子连滚带爬、脸色苍白冲进厅堂,礼数都顾不上了,带着尖叫、带着颤音: “长……长老!师兄!掌、掌门……掌门他……他出关了!” 这一嗓子,让众人脸色全都变了,各怀鬼胎。 李渡心里却是“咯噔”一下,随即又一松,差点喊出“666”: “卧槽!总算来个控场的Gm了! 再不来,这副本真要全员报销了!” 楚云桥提前出关,完全打乱了钱、林俩人的算盘。 他俩下意识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措手不及。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俩就暂时放下了眼前的争吵和对李渡的争夺。 “快去后山迎接掌门出关!” 钱庸最先反应过来,沉声下令,也顾不上再管林峰和李渡,带着人急匆匆扭头就走。 林峰脸色变了几变,狠狠剜了李渡一眼,扔下一句: “你给我老实待着别动!” 也带着雷超那几个心腹,快步朝掌门闭关的山洞方向赶去。 眨眼功夫,刚才还挤满了人、剑拔弩张的锐金阁正厅,就剩下李渡一个,空荡荡的。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站在原地,脑子飞快转着,琢磨这突然的变故会带来啥影响,自己下一步该咋整。 可左等右等,也没见有人来叫他。 他被变相地晾在了这锐金阁。 外头有弟子守着,明着是“保护”,实则是看守。 他只能在厅堂里和旁边的小偏厅活动。 “啥情况?Gm上线了,不管玩家了?” 李渡坐在偏厅的硬木椅子上,屁股都坐麻了,心里又开始嘀咕, “这楚大掌门出关,第一件事不该是召集人马开会吗? 把我这‘关键证人’……啊不,‘关键郎中’撂这儿算怎么回事?熬夜等通知,还没加班费,差评!” 窗外,天色从墨黑慢慢变成灰蒙蒙,眼看就要天亮了。 李渡困得眼皮打架,但又不敢真睡。 “早知道穿越的时候带点咖啡过来了……或者某牛也行啊。”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无聊地研究起偏厅里那盆半死不活的兰花, “这林峰脑子不咋地,审美更不咋地,植物都养不好,还能治理好山寨?” 就在他琢磨着是不是要不顾形象趴桌子上眯一会儿的时候,一个清冷又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轻轻响起: “李阁主。 我们的机会……这就算是来了。” 第91章 天下玄机真玄妙,云桥受伤心里慌。 李渡猛地回头,脖子“咔”地响了一声。 “哎哟……” 他揉着脖颈,只见明月不知何时已站在偏厅门口。 素白衣裙在晨光中泛着微光,整个人清雅得不染尘埃。 “明月姑娘?你……” 李渡小声说了一句,又瞥了眼门外晃动的守卫身影, 心里直犯嘀咕: “这玄机门的身法也太神了,走路连个声响都没有,该不会是练了什么独门轻功吧?” 明月唇角微扬,缓步走近: “林峰走得急,这些守卫本就心思不齐。况且,他们现在的心思,多半都在后山。” 她从容地在李渡对面坐下,神色平静。 “机会?姑娘说的是楚掌门出关?” 明月眸光清亮, “正是。楚云桥提前出关,动静那么大,绝非功力大成,分明是内力失控,强行破关。 眼下他最着急的,是先稳住体内乱窜的真气,压住山寨可能出现的动荡。 你我二人,在他心里暂时还排不上号。” 李渡恍然,随即问道: “姑娘,你和楚掌门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月似乎早料到他会问,坦然一笑: “我刚到清风派地界时,为验证心中所求,露了些推演的本事。 不想被楚云桥知道了。他暗中查探,大概猜到了我的来历。 他卡在现在的境界很久了,一直突破不了,又担心钱庸、林峰势力太大,威胁到他的地位,就把我‘请’进内寨。 表面上以礼相待,实际上就是软禁,想借玄机门的力量窥探天机,助他突破,甚至有更大图谋。” 李渡疑惑了: “既然如此,那他怎么还执意闭关?” 明月淡淡一笑: “我告诉他机缘未至,需要等待。 他虽不全信,但顾忌玄机门的名头,也不敢用强。 就让我在院里‘静修’,说出关后再议。 现在他强行出关,内伤肯定不轻,之前求的‘机缘’,现在更是成了他急于抓住的救命稻草。 所以,他解决了钱、林二人矛盾之后,定会尽快见我。” 李渡点了点头,这下前后都想明白了。 “那以姑娘之见,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明月站起身来,主动靠近李渡几步, “楚云桥内伤很重,已是强弩之末。他越着急,破绽就越多。 李阁主待会若有机会为他诊治,一定要把握好分寸。 既要让他看到希望,又不能让他立刻痊愈。 他的伤,现在就是我们最好的护身符。” 李渡立即领会: “吊着他,让他离不开我。” 心里却想: “这活儿可真不好干,简直就是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他心思一转,忽然想起什么,下意识比了个“oK”的手势,试探问道: “can you speak English?” 明月看着他圈起的手指,绝美的脸上露出茫然之色,轻轻重复着那古怪的音节: “……堪忧四壁?鹰阁李氏? 李阁主,你这话和手势是有何指?听着不像是官话,也不是我熟知的任何方言,我也并不知其意,也从未听说鹰阁这一组织。” 李渡赶紧掩饰道: “没什么,没什么,是我祖上家乡的一些土话俚语,难登大雅之堂……意思嘛,大概就是‘明白了,放心,没问题’。” 他心里却瞬间翻腾起来: “卧槽?英文不懂?连这国际通用手势都不认识?可她之前那个圈圈手势……难道真是巧合? 还是说玄机门的祖师爷也是个穿越者老乡? 但看这反应又完全不像啊……妹的,这玄机门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怎么感觉比我这带着‘系统’的还神秘?” 明月又是嫣然一笑,似乎接受了李渡的说辞: “原来如此。不瞒李阁主,我刚才那个手势,是我玄机门先祖传下的秘传印记,寓意周旋、圆满、事皆可行。 没想到阁主祖上家乡手势,竟与我门中秘传有相通之处,真是缘分。” 紧接着,她眼中露出追忆之色: “说起我玄机门先祖,是数百年前一位惊才绝艳的奇女子。 她精通天文地理、星象卜筮,尤其擅长观气运、洞玄机。 她游历天下,感悟天地至理,自创了许多独特符号和手势,用来阐释她领悟的玄妙道理。 其中就包括刚才那个圆融手势,意思是世事如环,周转不息,可行之道就在其中。” 李渡好奇心大起,追问道: “哦?竟有此事?不知贵门先祖还有何特异之处?” 明月沉思片刻,说道: “先祖智慧深不可测,她的想法常常出人意料。 她认为,天地万物都有其运行轨迹,看似不相干的事,可能暗藏玄机。 就像阁主祖上家乡手势与我门中印记,虽然来源不同,却都指向‘可行’、‘圆满’之意,或许正应了先祖说的‘大道同归’。” 李渡赞叹道: “贵门先祖,当真是位了不起的高人。” 心里却想: “这位先祖靠自己钻研就能有这般成就,的确有两把刷子。 她那手势和这‘oK’意思相近,还真是巧合。 天下怪事何其多,创造手势都差不多。 她是不是穿越者,已经不重要了,即使是穿越者,也已年代久远,怕是骨头都能打鼓了。现在纠结这个,除了烧脑,再没有其它丝毫意义了。” 于是,他赶紧将话题拉回正事: “贵门先祖的事令人敬佩。有机会必定仔细聆听。 不过眼下,还是先应对楚掌门的事要紧。” 明月也赶紧收回神游,点了点头: “李阁主说得是。” …… 此时,议事厅内,气氛凝重。 楚云桥端坐在上首的虎皮椅上,面容看似比闭关前年轻了些,但细看之下,脸色却透着不正常的红晕,像是喝了烈酒。 他强运内力压下翻涌的气血: “本座闭关这些天,寨中事务,辛苦钱长老了。” 钱庸连忙起身行礼: “掌门言重了,这是老夫分内之事。 只是……近日寨中有些关于继承人的流言,闹得人心不安,老夫虽然尽力安抚,但是……” 他说着,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林峰。 林峰立刻站起来,声音带着愤懑: “师父! 钱长老这是胡说八道! 弟子对山寨忠心耿耿,却屡遭钱长老无端猜忌打压,请师父明鉴!” 钱庸气得胡子直抖: “林峰!你血口喷人!分明是你……” 第92章 “神医”巧妙施针救掌门,掌门无心选择继承人。 “够了!” 楚云桥一声低喝,胸口一阵抽痛,他强忍着不适, “继承人的事,以后再说。 如今外间局势不明,你们要以山寨团结为重! 若有人为一己私利,挑起内讧,别怪本座不念旧情!” 他感到体内气息又开始紊乱,不愿再多说,挥了挥手: “都下去吧,本座要静修。” “是。” 众人齐声应道,躬身退出。 钱庸走在最后,犹豫了一下,转身拱手道: “掌门,您脸色似乎不太好。 寨中前些天来了一位陈郎中,医术很是不错,连老夫的老毛病都被他治好了不少。 要不要请他来看看? 还有那位明月姑娘,是不是一起请过来,或许能为您分忧。” 楚云桥此刻正觉得经脉灼痛,内力紊乱,闻言心中一动。 他之前没把一个郎中放在心上,但现在情况危急,有人能缓解自然是好。 至于明月,他目光一沉,也确实该问问清楚了。 他看了钱庸一眼,点头道: “好。你去安排,请他们过来。” “是,老夫这就去办。” 钱庸应声退出。 …… 李渡和明月还在偏厅商议,院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一个身着掌门近卫服饰的弟子出现在门口: “陈郎中,没想到明月姑娘也在,正好,掌门在涵虚静室等候,请二位随我来。” 来了!李渡和明月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切按照他们设想的节奏在走。 “有劳这位爷带路。” 李渡立刻换上那副谦卑惶恐的“陈郎中”模样,心里却在吐槽: “这楚老板情况看来比想象中的更糟糕啊,现在就邀请我们这两个‘特约嘉宾’了? 还以为他至少要等到下午茶时间才召见呢。” 两人跟着近卫,穿过重重院落。 晨曦已完全放亮,山寨全貌显露出来,弟子们正在晨练,呼喝声不绝于耳。 但在这看似平常的表面下,却隐隐流动着紧张气氛,巡逻的弟子明显增多,眼神警惕。 李渡暗自观察: “好家伙,这安保级别堪比银行金库,看来楚老板是真怕有人趁他病要他命啊。” 涵虚静室位于山寨最深处,背靠后山,环境清幽,此处的守卫更加精锐,个个气息沉稳,显然都是好手。 李渡心里继续吐槽: “这地方选得真不错,环境幽雅,易守难攻,楚老板还挺会挑地方养病。” 踏入静室,室内陈设古朴。 楚云桥盘膝坐在中央的蒲团上。 他的脸色比在议事厅时更差了,那不正常的红晕更加明显。 他周身气息极力收敛,但仍有一丝丝凌厉躁动不时逸散,显示他正全力压制体内狂暴的力量。 几名心腹长老肃立一旁,大气不敢出。 看到李渡和明月进来,楚云桥睁开眼,目光先落在明月身上: “明月姑娘。” 明月微微屈膝行礼: “楚掌门。” 楚云桥目光转向李渡,开门见山: “你就是钱长老举荐的陈郎中?听说你医术不错。 本座闭关出了些岔子,气息不顺,你来看看。” 说着直接伸出手腕。 “小老儿定当尽力。” 李渡躬身上前,在对面的蒲团坐下,三指搭上楚云桥的脉搏,心里却在偷着乐: “这楚老板倒是直接,连客套话都省了,看来是真难受得不行。” 指尖刚触到皮肤,李渡心里就是一沉。 脉象初探洪大有力,但细察之下,却有几股紊乱冲突的气流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情况果真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楚云桥完全是在靠深厚修为强行压制,但显然已快到极限。 李渡暗自嘀咕: “好家伙,这内力再不想办法疏导,怕是要‘爆仓’了。” 李渡闭目凝神,装作仔细诊脉,心中飞快盘算。 这伤势,若用猛药,或许能暂时压下反噬,但后患无穷。 若用温和疗法,虽稳妥却难见速效,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中,不能快速显效很可能就会被放弃。 他心想: “这治疗方案得拿捏准了,既要见效快,又不能治太快,跟玩游戏控血线似的,真是个技术活。 虽说我是个医者,医者仁心,但对于清风派楚掌门这恶贯满盈的头目,不能立马救好,否则真有点助纣为虐的味道。” 楚云桥和几位长老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渡身上,静室内鸦雀无声。 过了片刻,李渡睁开眼,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掌门功力深厚,实在令人敬佩!” 心里却在吐槽: “先夸一句总没错,这年头哪个老板不喜欢听好话?” 先奉承一句,随即语气转为沉重: “只是……此次闭关似乎过于刚猛,导致体内阴阳失衡,五行紊乱,火气亢盛,灼伤经脉……现在还有虚火外浮的迹象。” 楚云桥眼中精光一闪,李渡的话显然说到了点子上。 他沉声问:“能治吗?” 李渡斩钉截铁, “能治!但这症状如同大河决堤,堵不如疏,用猛药强行压制,恐怕会伤及根本。 应该以滋阴降火、调和疏导为主,慢慢调理,这才是正道。 小老儿可以先为掌门施针,缓解不适,疏导郁气,再辅以汤药慢慢调理。” 心里却在盘算: “先给个‘能治’的定心丸,再说需要时间,这套路我前世见得多,就跟客户说项目能做,但要加钱加时间一个道理。” 楚云桥沉吟片刻,身体的痛苦让他无法拒绝。 “就按你说的办。需要什么?” “小老儿需要一套金针,还有纸笔开方。” 立刻有弟子备好所需。 李渡写下药方,其中有几味珍贵药材,也掺了些温和的辅药。 他边写边想: “得开点贵的,显得我这方子值钱,再加点无关紧要的辅药,显得专业。” 楚云桥扫了一眼,吩咐身旁长老: “速去备齐。” 然后对李渡说: “现在施针。” “是。” 李渡应声,取出金针消毒。 他深吸一口气,出手稳健地开始落针。 选取的都是滋阴、镇静的要穴。 下针时,他暗中将一丝微弱的特殊气息渡入楚云桥经脉。 这气息不是为了治疗,而是起到引导安抚的作用,带来短暂的清凉感。 李渡心里嘀咕: “这内力疏导跟通下水道似的,得慢慢来,不能急。” 楚云桥立即察觉到,几处灼痛难当的经脉,随着金针刺入,竟真的传来丝丝清凉和舒缓。 虽然根本问题未解,但持续的剧痛确实减轻了。 他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些,再看李渡时,目光中多了几分认可。 “掌门请放松,留针一刻钟效果最好。” 李渡施针完毕,恭敬地说,心里却在想: “这系统针法果然有效,看来我这张‘神医’名片算是递出去了。” 楚云桥微微颔首,闭目调息。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檀香袅袅。 过了片刻,楚云桥缓缓睁眼,再次看向静立一旁的明月: “明月姑娘,现在本座已经出关。你之前说的‘清风’之机,究竟应在何处?” 第93章 李渡升级成关键,各方势力不等闲。 明月神色从容地迎上楚云桥急切的目光, “清风拂岗,明月照江。掌门可知,这‘清风’二字,既是门派之名,亦是今日破局之钥?” 楚云桥眉头紧锁,体内金针带来的舒缓感让他对李渡的医术多了几分信重,却也让他对明月这玄乎其玄的说辞更显不耐烦: “姑娘何必打哑谜?本座要的是确切的指引!” 明月换上她习惯性的迷之微笑,平静地看向楚云桥: “掌门明鉴。天机不可轻泄,然则观气运流转,可见微知着。 如今寨内,清风虽劲,却隐含燥火;明月虽明,却偶蔽浮云。 此乃内息不稳、根基动摇之象,与掌门此刻体内之症,何其相似?” 她巧妙地将寨中局势与楚云桥的伤势联系起来,话中有话。 楚云桥眼神一凝,这话确实戳中了他的心事。 他自己内力失控,山寨内钱、林二人争斗不休,可不就是“内息不稳”、“根基动摇”? 李渡在一旁“静立观火”,心里暗赞: “这阅读理解题做的,满分!既交了卷,还没给标准答案,让楚老板自己琢磨去。 这波助攻漂亮,明月姑娘不愧是专业的‘战略顾问’。” 明月继续说道: “所谓‘清风’之机,不在外求,而在内安。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 掌门此刻,首要之事非是追寻虚无缥缈的外力,而是需有能定风波、抚内患的‘定风珠’与‘清心散’。” “定风珠?清心散?” 楚云桥下意识重复,目光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正在收拾金针的李渡。 这“清心散”,似乎正应在医术上? “不错。‘定风珠’能稳局势,需掌门明辨忠奸,扶植可信之人,压制躁动之火。 而‘清心散’……” 明月目光也转向李渡,意思不言而喻, “则可助掌门平息内乱,固本培元。内外兼修,清风自可涤荡尘埃,明月方能朗照乾坤。时机稍纵即逝,掌门当早做决断。” 李渡在一旁听得暗自佩服: “明月姑娘这手玩得漂亮啊!既把问题说清楚了,又留足了想象空间,简直就是谈判高手。 三言两语就把我从普通郎中升级成了关键人物,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楚云桥沉默了, 明月的话,与他身体的感受、与寨中的现状都隐隐吻合。 这时,之前去取药的赵长老回来了,恭敬地将药材呈上。 楚云桥看了一眼药材,对李渡道: “陈郎中,后续调理,便交由你了。需要什么,直接与赵堂长老说。” 他指了指那位心腹长老。 “务必尽快让本座恢复。” 这就是要将李渡纳入他的直接管辖,并且给予了相当的信任和权限。 “小老儿必定竭尽全力,不负掌门所托!” 李渡连忙躬身,态度谦卑又带着被重用的感激。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尽快”二字,就是楚云桥的底线,也是他操作的空间。 “这下好了,直接从临时工转正成项目经理了,还是直接向cEo汇报的那种。” 楚云桥似乎真的有些疲惫了,挥了挥手, “嗯。你们都下去吧。明月姑娘,你的话,本座会斟酌。” “是。” 李渡和明月齐声应道,退出了涵虚静室。 离开静室一段距离后,引路的弟子对李渡道: “陈郎中,掌门吩咐,您在寨中行事,可便宜行事,这是令牌。 您的住处也会更换到离静室更近的‘清心苑’,方便您为掌门诊治。” 他又看向明月, “明月姑娘,您也可在寨中自由走动了,掌门说,若有疑问,还会再向您请教。” 这待遇,瞬间提升了不少。 “多谢掌门,有劳这位兄弟了。” 李渡接过一块沉甸甸的木制令牌,上面刻着一个“令”字。 他掂量了一下令牌,心里嘀咕: “这算是拿到内部通行证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去员工食堂享受VIp包厢服务。” 待引路弟子离开,只剩下李渡和明月时,两人走在清晨的寨中小道上。 “明月姑娘方才一番话,真是令人茅塞顿开。” 李渡低声笑道,心情轻松了不少。能相对自由行动,对他的计划至关重要。 明月淡淡一笑: “不过是顺势而为。楚云桥此刻如同惊弓之鸟,任何能与他的困境联系起来的话语,都会被他反复思量。我们只需种下种子,他自会让它生根发芽。” “接下来,我这边借着给他治病,可以更自由地活动,也能接触到更多核心的东西。姑娘你……” “我既然可以自由走动,便能更好地观察寨中气运流向,尤其是钱庸与林峰之间的暗流。 李阁主安心施为便是,外围之事,我会留意。” 两人正说着,忽然看到前方不远处,林峰脸色阴沉地正带着雷超等几个心腹弟子快步走来。 他显然也看到了李渡和明月,尤其是看到李渡手中那块代表掌门亲信的令牌时,眼神瞬变,还带了一丝敌意。 他停下脚步,挡住去路,冷冷地盯着李渡,语气森然: “陈郎中,哟!看来你这是攀上高枝了?” 李渡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立刻堆起那副惶恐模样,躬身道: “林少侠说笑了,小老儿不过是奉掌门之命,尽心诊治而已。 掌门厚爱,赐下令牌方便行事,小老儿实在是惶恐……” 林峰冷哼一声: “好一个‘尽心诊治’!希望你是真的在‘诊治’,而不是在玩什么花样。” 他逼近一步,憋着嗓子对李渡说道, “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若让我发现你阳奉阴违……” 李渡连忙摆手,一脸“真诚”: “不敢不敢!林少侠待小老儿不满,小老儿岂是那忘恩负义之人? 只是眼下掌门伤势要紧,小老儿不得不先顾着这边……少侠放心,答应您的事,小老儿一直记在心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给林峰使眼色,暗示自己身不由己,但仍是“自己人”。 林峰眯着眼打量他片刻,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假,最后冷哼一声: “最好如此!” 说完,不再理会李渡,目光转向明月,欲言又止,但终究没说什么,带着人拂袖而去。 看着林峰远去的背影,李渡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对明月苦笑道: “这林少侠的脾气,还真是……一点就着。” 明月淡淡道: “利刃易折,刚极易碎。他这般心性,终究难成大事。” 李渡深以为然,心里补充: “典型的冲动型人格,在职场上容易背锅的那种啊。” 两人继续往安排的新住处“清心苑”走去。 这清心苑果然离涵虚静室不远,是一处独立的小院,环境清幽,更重要的是,看守的弟子明显是掌门这一系的人,态度恭敬了许多。 安顿下来后,李渡借口需要整理药材,关起门来,终于有机会仔细思考下一步计划。 “现在拿到了部分行动自由,关键是利用给楚云桥治病的机会,摸清山寨的底细,同时和外面的人取得联系。 林峰显然在谋划什么,钱庸那边肯定也不会坐以待毙。 楚云桥现在倚重我,这是我的机会,但也是最大的风险点,稍有不慎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李渡揉了揉眉心, “感觉像是在玩一场高难度的战略游戏,还是不能存档的那种。 得尽快把水搅浑,才能摸鱼啊。” 第94章 局势越来越紧张,李渡明月好商量。 第二天一早,李渡照例去给楚云桥施针。 经过这两天的“调理”,楚云桥的脸色看着好了些, 但李渡把脉时清楚,那都是表面现象,内里的混乱只是被暂时压制了。 “陈郎中,今日感觉气息顺畅了些。” 楚云桥难得语气缓和。 李渡一边收针一边说, “掌门功力深厚,恢复得自然快些。不过还是那句话,欲速则不达,千万不能心急。” 他心里却在吐槽: “这内力现在还是到处乱窜,能稳住就不错了,还想速成?真当时光加速器呢?” 从静室出来,李渡揣着令牌,决定去药房转转——这是他目前最能合理四处走动的地方。 药房在内寨东侧,是个挺大的院子。 出示令牌后,看守的弟子客气地放他进去。 里面药香扑鼻,几个药童正在忙碌地分拣药材。 李渡假装寻找几味辅药,在药柜间慢慢转悠,实则暗中观察。 突然,他在一个角落的药柜前停下脚步——柜子底下,用极淡的炭笔画着个小王八! 这是他跟赵小虎约定的紧急联络记号! 李渡心里一乐: “这王八画得跟被门夹过似的,要不是我眼尖,还以为是只壁虎。 赵小虎这小子,画画水平跟他演技一样需要提升。” 接着,李渡心里又一紧,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假装找药。 不一会儿,一个抱着药材筐的药童“不小心”撞了他一下,药材撒了一地。 “对不住对不住!” 那药童连忙道歉,声音有些耳熟。 李渡弯腰帮他捡药,抬眼一看,虽然对方脸上抹了些灰,打扮也普通,但那眉眼分明就是赵小虎! 李渡心里又是一阵吐槽: “好家伙,这化妆技术跟闹着玩似的,要不是我认得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睛,还真要被糊弄过去。” 李渡迅速压低声音,快速道: “没事没事。你怎么混进来的?太冒险了!” 赵小虎一边捡药一边低语: “放心,顶替了个回家探亲的药童。长话短说,外寨现在情况复杂。 秦阿牛的搬运组已经悄悄控制了三个关键通道,分别是东面的粮道、西面的水源和南面的药材补给线。 商药行的人也传来消息,说林峰这两天频繁调动他的心腹,还在暗中收集了一些……不太对劲的药材。” 李渡心中一凛。 “什么时候动手?” “不确定,但就在这几天。 商药行的人说,林峰最近特别关注掌门的病情,每次您给掌门诊治后,他都会找手下密谈。 还有个消息,钱庸那边好像也察觉了什么,昨天暗中加强了他住处的守卫,还派人盯紧了林峰的院子。” 李渡心念电转: “知道了。你找机会传话出去,让他们按兵不动,等我信号。 另外,重点留意膳房和水源,特别是掌门专用的饮食。” 赵小虎点头,随即提高声音: “明白。多谢老先生!我这就把药送过去!” 说着抱起药材筐快步离开。 李渡继续在药房转了转,拿了点甘草做样子,这才不慌不忙地离开。 回到清心苑,李渡关上门,心情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 和赵小虎接上头意义重大,但林峰可能很快就要动手的消息也让他压力倍增。 他在房里踱步,仔细分析着刚才得到的情报: “林峰这是等不及要上位了,怕我真的治好楚云桥。 钱庸那个老狐狸也不是省油的灯,肯定在暗中布局。 楚云桥现在内伤未愈,心里肯定烦躁得很……” 正当他沉思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明月的声音响起: “李阁主在吗?” 李渡开门让她进来,低声道: “正好有事要与你商量。” 明月在桌前坐下,看了眼李渡凝重的神色,了然道: “看来李阁主已经得到消息了。” 李渡将外寨的情况和林峰的动向详细说了一遍, “方才在药房见到了赵小虎。现在的情况是,林峰随时可能动手,钱庸也在暗中准备,楚云桥的伤势成了关键。” 明月思考了片刻,道: “我方才‘偶遇’了钱长老,他似乎对膳房近日采买的几样食材格外关心。看来我们之前的暗示起作用了。” 李渡眼睛一亮: “这是个机会。我们可以利用钱庸对林峰的忌惮,让他们互相牵制。” 明月点头, “正是。不过我们还需要一个更周密的计划。 林峰要动手,必然会选在楚云桥最虚弱,或者寨子里最混乱的时候。 接下来掌门每一次诊治,都可能成为导火索。” 两人在灯下低声商议起来。 明月取出一张简易的寨中布局图,这是她这些日子凭借观察和推演绘制的。 明月指着图上的几个点说, “明晚子时是个关键时辰。根据星象推演,那时寨中气运最为动荡。 林峰若是要动手,很可能会选在这个时间。” 李渡仔细看着地图,手指在几个关键位置移动: “如果我是林峰,一定会先控制议事厅、掌门住处和几个重要通道。我们需要在他行动之前就做好准备。” 明月眼睛一亮, “我有一个想法。既然林峰如此关注掌门的病情,我们何不将计就计?” “你的意思是……” “明晚你为掌门诊治时,可以适当加重他的‘症状’,让他表现出更加虚弱的样子。 这既能刺激林峰提前行动,也能让钱庸更加警惕。 同时,我会在寨中散布一些‘消息’,让两方势力都以为对方要抢先动手。” 李渡会意: “这是要让他们狗咬狗?妙啊!不过这个度要把握好,既要让楚云桥看起来危在旦夕,又不能真的伤到他。” 明月微笑: “正是。这对李阁主的医术是个考验。” 两人又详细商议了各个环节。 李渡负责在明晚诊治时控制楚云桥的症状,并在适当时机发出信号; 明月则负责在外围制造混乱,引导钱庸和林峰互相猜疑。 李渡忽然想到什么, “还有一个关键,赵小虎说秦阿牛控制了外寨三个要道。我们得想办法把这个优势利用起来。” 明月略一思索,道: “明晚子时之前,让你的人暗中放松东面粮道的守卫,做出疏于防范的样子。 林峰若是要调兵,很可能会选择这条路。届时……” 她没说完,但李渡已经明白: “届时我们就可以瓮中捉鳖!” 计划大致商定后,明月起身告辞: “我这就去安排。记住,明晚诊治时要见机行事,不可太过,也不能不及。” 李渡点头,送明月到门口。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他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这个计划风险极大,但若是成功,就能一举解决清风寨的内乱。 就在他准备关门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两人对视一眼,李渡起身开门,只见赵堂长老一脸凝重带着几个弟子匆匆走来: “陈郎中,掌门方才突然气息紊乱,呕了口血,请您立刻过去!” 李渡心里“咯噔”一下——来了! 风暴比预想的来得更快! 他看了眼明月,对方给了他一个“见机行事”的眼神。 “我拿上药箱马上就去!” 李渡转身回屋,迅速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银针和几样应急药材。 临出门前,他特意在窗台上放了一盆特定的草药——这是给赵小虎的暗号,意思是“计划提前,准备行动”。 走在通往涵虚静室的路上,李渡心思飞转。 楚云桥突然吐血,这在他的预料之外。 是林峰已经动手了? 还是楚云桥的伤势确实恶化了? 无论是哪种情况,今晚都注定不会平静。 第95章 林峰跳出来跳墙谋反,李渡施金针让病情延缓。 李渡快步走进涵虚静室,室内气氛凝重,楚云桥瘫坐在蒲团上,面色惨白,嘴角还流着一道刺目的血痕,胸口剧烈起伏,明显是内力反噬相当严重了。 几位长老围在四周,都是眉头紧锁,一副很是担心的样子。 “陈郎中,快!快看看掌门!” 赵堂长老见到李渡,就像发现了救命稻草,赶紧催促他看病。 李渡点了点头,也是快步上前,帮楚云桥把脉, 把上脉后,心中顿时一沉,脉象浮滑躁急,像沸水翻滚,比之前他所探查的情况凶险数倍,绝非单纯的急火攻心,定然是被人暗中加了“料”。 “好狠的手段,这是要一击毙命,永绝后患啊。” 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站在阴影角落的林峰,对方虽极力维持着镇定,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底一闪而逝的得意,却逃不过李渡的眼睛。 “林峰这小子,动作够快,心也够黑。 一般厉害的反派命很长,可是愚蠢的反派一般领‘盒饭’比较早。 ” 李渡想了一下,楚老板暂时不能死啊,一死,这局势就会被林峰掌控,水不够混,不行啊。 于是,他对在场的人说道, “掌门此乃急火攻心,引动内力失控,逆冲经脉。 需立即施针,疏导郁结,平息逆乱之气。” 顾不上在场的人提反对意见, 他一边迅速取出针囊中的银针,一边悄然将一缕温润平和的内力渡入楚云桥几处关键窍穴,暂时护住其心脉,稳住溃散的气息。 就在他捻起一根长针,欲刺向楚云桥百会穴之际,室外骤然传来兵刃交击之声与凄厉的喊杀。 一名弟子连滚爬爬地冲进来,面无人色: “掌门!不好了!林师兄……林峰师兄他带人把静室包围了!” 楚云桥猛地睁开双眼,尽管虚弱,但眼神还是够犀利: “逆徒!你……你竟敢?为师还没死呢……” 林峰哈哈一声长笑,“锃”地一声拔出腰间长剑,面色狰狞: “师父!您老人家伤重至此,何必再劳心劳力? 这清风派的担子,反正迟早会让弟子接手,不如你现在好好休养,这副担子就让弟子替您扛了吧!” 他身后数名心腹弟子也同时亮出兵刃,森冷杀气瞬间充满整个静室,大战局势一触即发。 李渡心中冷笑,林峰啊林峰,你咋这样沉不住气呢,我就等你跳出来呢,你不跳,我还没办法往下走。 于是,他佯装手滑,捏在指尖的银针“叮”的一声轻响落在地上。 这并非普通银针,针尾中空,内藏机巧,落地时发出的清脆鸣响远超寻常,正是传递给外面赵小虎的动手信号。 “这暗号设计得妙啊,声传不远,却足够清晰,混战中谁能留意?发明者当记一功,回头得好好犒劳。” 李渡暗自为自己的准备得意。 楚云桥强提一口真气,挣扎着站起,身躯虽微微摇晃,但一代掌门的气势犹在, “林峰,你终究是太心急了。就凭你麾下这点人手,也想翻天?” 话音未落,外面骚动陡然升级,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更加激烈。 只见赵小虎与海棠一左一右,率领着一队精悍人马冲杀进来,正是秦阿牛暗中掌控多时的搬运组弟子。 几乎同时,东南角方向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那是明月发出的信号,表明钱庸的人马也已开始行动。 “掌门莫慌,小老儿或有一法可暂解危局。” 李渡突然开口,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手法如电,数根细长的金针已精准刺入楚云桥胸前、脑后数处隐秘大穴。 这一手出乎所有人意料,连志在必得的林峰也愣住了。 只见楚云桥原本惨白的脸色骤然涌上一抹异样的红润,周身气息如潮水般暴涨,萎靡之势一扫而空,竟在瞬息间恢复了约莫七成的功力! “陈郎中,这……这是……” 楚云桥感受着体内久违的力量感,又惊又喜。 “金针渡穴,激潜催元。但此法如同引燃灯油,只能维持一炷香,时辰一过,油尽灯枯,伤势会更重。 掌门务必速战速决!” 李渡一边低声回答,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这跟玩游戏开狂暴模式一个道理,输出爆炸,但负面效果也吓人,属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 恢复了七成功力的楚云桥一声长啸,声震屋瓦,掌风呼啸如雷,直取林峰面门。 师徒二人,顷刻间便在这涵虚静室内激战成一团,劲气四溢,吹得烛火明灭不定。 李渡趁机退至角落,对混在人群中的海棠使了个眼色。 海棠会意,悄无声息地滑出战团,向外寨方向跑去,她要去接应早已在山下埋伏多时的百里菲菲与云婉雪。 就在楚云桥与林峰斗得难分难解之际,钱庸带着大批人马赶到。 这老狐狸眼神闪烁,站立后止步不前,显然打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算盘,要等师徒二人两败俱伤后再出手。 林峰见状,也顾不得脸面了,急忙高喊, “钱长老来得正好!助我拿下这老匹夫,日后清风派便是你我二人之天下!” 李渡在一旁看得直摇头: “病急乱投医了吗这是?昨天还恨不得捅对方两刀,今天就称兄道弟共谋大业? 这脸皮厚度,城墙拐角都比不上,奥斯卡不给你颁个终身成就奖都算埋没人才。” 钱庸目光在激战的师徒和虎视眈眈的李渡等人之间来回穿梭,贼兮兮一笑,终于挥手下令: “上!” 他手下的人马顿时加入战团,但是攻击目标却暧昧不明,时而攻向楚云桥,时而袭扰林峰,分明是想将水搅得更浑,让双方消耗得更彻底。 李渡算是看明白了,这是谁占上风就打谁啊, “这老狐狸,不愧为‘铁算盘’,算盘打得精,想当最后的黄雀? 可惜,今天这盘棋的棋手,注定不是你。黄雀后面还有猎人呢!” 楚云桥一看也明白了,怒极反笑: “好!好!好!你们两个都是巴不得我死是吧, 今日便让本座将这你们这对清风派的跳梁小丑,一并清理了!” 第96章 各方混战争胜利,明月出手好犀利! 三方混战,时而二对一,时而一对一对一,场面顿时混乱到了极点,打的眼花缭乱,观众加油都不知道为谁加。 李渡在旁边静静看着, 见楚云桥虽凭借金针之效暂时压制林峰,但脸上那抹异样红潮已开始消退,气息也逐渐变得粗重紊乱,金针渡穴的副作用正飞速显现。 不知何时,明月也悄悄来到了现场。 …… 与此同时,山下通往清风寨的要道上,百里菲菲与云婉雪正率领精锐飞速突进。 百里菲菲一马当先,这次没用惯用的长剑,而是拿了一根长鞭,可能是考虑覆盖面广,不得不说,还真是个全才。 只见她手中长鞭如灵蛇狂舞,卷、扫、劈、戳,招式狠辣凌厉,每一击都直奔对手关节要害,中者非死即残。 她心无旁骛,只有一个念头: “速战速决,李渡还在上面,绝不能让他独力支撑!” 她的战术简单直接,以雷霆万钧之势撕裂敌人的防线,制造恐慌。 一旁的云婉雪则截然不同。 她身法飘忽如雪,剑光点点,似寒梅绽放,往往在间不容发之际寻隙而入,精准地刺破对手腕脉、挑断筋腱,使其失去战力而不取其性命。 她心思缜密,一边对敌,一边冷静观察着战场态势与敌方兵力分布,心中暗想: “敌方阵型已乱,士气低落,当以攻心为上。 菲菲制造压力,我则需寻其指挥节点,一击溃敌。” 她剑势陡然一变,不再追求伤敌,而是专攻敌人旗手与鼓手,同时用清冷的声音传遍战场: “贵派内寨已被我云雾阁拿下,你们不要再做无谓反抗,放下兵刃者不杀!顽抗者,格杀勿论!” 此言一出,本就斗志不高的清风派外围弟子议论纷纷, “什么?内寨被拿下了?不可能吧,唬人的吧,” “有这个可能哦,你没看到我们发信号那么久了,上面没有一个人下来支援,肯定是出事了啊。” 将信将疑中,顿时出现了溃散迹象。 就在此时,海棠带着几个人从上面跑了下来: “百里姐姐,云姐姐,阁主信号已发,速速上山!” “走!” 百里菲菲娇叱一声,长鞭开道。 云婉雪剑光一敛,与百里菲菲并肩,如同两把尖刀,直插山寨核心。 守寨的弟子本身武艺就不高,现在看到上面来是来了人,不过却是敌人,一下子阵型全散了,有的干脆不打了,直接投降。 …… 静室之内,战况已到关键时刻。 楚云桥又是一掌逼退林峰,自己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后退,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外寨方向杀声震天而起,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百里菲菲一马当先,红裙如火,长鞭所向披靡; 云婉雪白衣胜雪,剑光如练,紧随其后。 她们带来的生力军如洪流般涌入,瞬间冲垮了林峰和钱庸人马的阵脚。 “不好!” 老奸巨猾的钱庸见势不妙,眼中凶光毕露,竟不顾身旁战团,身形暴起,手中长剑直刺已然摇摇欲坠的楚云桥后心! 这一剑凝聚了他毕生功力,狠辣刁钻,速度快得惊人,誓要趁乱夺取这最大功劳。 最后,干得赢,自己就是下一任掌门,干不赢,还能向反派递个投名状。 “铁算盘”果然是高手! 眼看楚云桥便要毙于剑下,一道白影突然已拦在在楚云桥与剑锋之间。 明月纤指轻探,看似缓慢,却在间不容发之际,用两根春葱般的玉指稳稳夹住了那蕴含着凌厉劲力的剑尖! “什么?!” 钱庸骇然失色,只觉长剑像刺入铜墙铁壁,进退不得。 明月容颜依旧恬淡,嘴角微扬,好看的弧度勾起: “钱长老,你的野心,到此为止了。” 话音未落,她指尖微一运劲,那精钢长剑竟应声而断! 不等钱庸从震惊中回神,明月玉掌已轻飘飘印在其胸口。 “噗!” 钱庸双眼暴突,难以置信地瞪着明月,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躯软软倒地,至死都不明白,这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武功何以高至如斯境地。 这石破天惊的一幕,震慑了在场所有人。 连李渡都暗自咋舌: “好家伙!明月姑娘这修为,简直深不可测! 玄机门一代单传,果然名不虚传! 刚才那空手入白刃,指断精钢,内力之精纯,掌控之妙, 放在现代武侠小说里那也是顶尖高手了! 幸亏老子占了个穿越者的便宜,有什么天命之子的气运,不然,哪一个都可以把我玩弄得妥妥的啊。” 此时,百里菲菲、云婉雪和海棠也注意到了明月这边的情景。 云婉雪美眸流转,冰雪聪明的她立刻察觉到明月与李渡之间似乎有种难言的默契,轻声对身旁的百里菲菲道: “菲菲,看来阁主运筹帷幄,又为我们寻得一位极强的助力。” 百里菲菲手中长鞭一卷,将一名试图偷袭的敌人甩飞,撇了撇嘴: “李渡这个家伙,走到哪儿都不忘招蜂引蝶。 不过,这位姑娘,武功样貌,确实非凡。” 她语气虽带调侃,但看向明月的眼神中,却流露出由衷的欣赏与认可。 杀伐果断,人狠话不多,是她欣赏的类型。 海棠更是满眼小星星,一边挥剑御敌,一边崇拜地说: “公子就是厉害,连明月姑娘这样的世外高人都愿意倾力相助。” 明月也听到她们的对话,回身微微一笑,笑容清雅出尘: “诸位姐姐过誉了。李阁主心系苍生,志在澄清玉宇,明月不过是顺应时势,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她言语得体,态度谦和,瞬间化解了方才那微妙的紧张气氛。 百里菲菲、云婉雪、海棠与她相视点头,一种并肩作战的默契在目光交汇中自然达成。 此刻,楚云桥也到了最后关头,他拼尽残余内力,一掌将林峰震得吐血倒飞,自己却再难支撑,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仰面便倒。 李渡早已留意,身形一闪,及时上前将他扶住。 楚云桥气息奄奄,目光涣散,紧紧抓住李渡的手臂,断断续续道: “陈……陈郎中……不……你……你到底是谁……都已不要紧……本座……不行了……清风派……托……托付给你了……望你……善待……弟子们……” 说完这遗言,他头颅一歪,彻底死透。 第97章 成功拿下清风派,李渡演讲谋未来。 林峰突然看见师父已死,钱庸也已经伏诛,大势已去,心胆俱裂,转身欲逃。 却被百里菲菲的长鞭缠住足踝, 云婉雪的剑尖也恰好点在了他的喉头,瞬间被制住。 这场持续了半夜的清风派内乱,终于尘埃落定。 …… 次日清晨,清风寨议事厅。 李渡已换回本来服饰和容貌,俊朗公子,长身玉立于主位之前。 厅内厅外,黑压压地站满了经过一夜惊变的清风派弟子,人人面带疲惫,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不安与对未来的揣测。 李渡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诸位清风派的兄弟!我就是陈郎中,但真正身份并非陈郎中,乃是青州城云雾阁阁主,李渡!”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已有弟子开始窃窃私语: “云雾阁?就是那个近来声名鹊起的云雾阁?” “听说他们行事正派,待遇也好……” “这李阁主有本事啊,这么一个公子世无双,能打扮成一个小老头。” “李阁主看起来是干大事的人,跟着他,或许真有条出路。” “可是……我们以前……” “那不用怕,云雾阁也要人啊,我们都是听安排做事,没事吧……” 李渡抬手虚按,压下骚动,继续侃侃而谈: “清风派近年来的作为,想必诸位心中亦有评判。 劫掠商旅,为祸地方,此非江湖正道所为! 我李渡乔装上山,便是要还青州江湖一个朗朗乾坤,给诸位兄弟寻一条光明之路! 昨夜种种,大家有目共睹。 楚掌门不幸仙逝,林峰叛逆伏诛,钱庸野心败露。 楚掌门临终前,将清风派托付于我。 我感觉到责任重大,要对各位兄弟负责, 但是,我要说的不是接管,而是新生! 清风寨,不能乱! 清风派的弟兄,不能散!” 他接着又把声音提高八度: “从今日起,清风派将成为历史! 此地,将作为我云雾阁在青州的第一处据点! 我们不再做那打家劫舍、朝不保夕的勾当! 我们要建立新的规矩,秉持侠义底线,承担起武人应有的担当! 愿意留下,与我李渡共创未来的,从此便是我云雾阁的兄弟,祸福与共! 若有人想离去,我李渡备足盘缠,绝不强留,好聚好散!” 这番话,掷地有声,原本躁动不安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许多人脸上露出思索之色。 明月静立李渡身侧,青丝如瀑,白衣胜雪,宛如画中仙。 她轻声对李渡说道: “因势利导,直指人心,李阁主深谙此道。” 李渡面上沉稳,心里却在吐槽: “这不就是把前世给领导写发言稿那套‘定战略、指方向、给希望’的模板搬出来嘛, 果然放之四海皆准,哥们儿真是个小天才。” 百里菲菲与云婉雪并肩站在稍前位置,闻言相视一笑, 知道李渡这番恩威并施、指明前路的演说,已然触动了大多数人的心弦。 就在这时,以雷超为首的几名林峰铁杆旧部,互相对视一眼,突然暴起发难! “弟兄们别听他的!一个外人,凭什么掌控我清风派基业!” “为我们林师兄报仇!” 数人同时拔出兵刃,如同疯虎般扑向高台之上的李渡,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他们身形刚动,一道黑影后发先至,稳稳挡在李渡身前, 正是面容冷峻、气息沉凝的韩十一。 “蝼蚁之辈,也配惊扰阁主?” 韩十一冷哼一声,不见他如何作势,双掌已然拍出。 掌风并不刚猛暴烈,却精准无比地印在雷超等人胸腹之间。 那几人前冲之势戛然而止,如同撞上一堵无形气墙,随即面色一白,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竟无一人能靠近李渡三步之内! 李渡负手而立,连衣角都未曾被劲风吹动。 他在心里给韩十一点了个大大的赞, “专业!太专业了!这保镖当得,让人安全感爆棚。 平时没白费资源培养,关键时刻是真给力啊。让我装逼格局拉满!” 韩十一一击制敌,身形退回李渡侧后方,依旧沉默,那凌厉的眼神扫过全场,让所有心怀异志者都感到脊背一凉。 短暂的沉默之后,忠于楚云桥的赵堂长老是看到了钱庸和林峰造反的一幕,也知道楚云桥把清风派托付于李渡, 他看着倒地不起的雷超等人,又看了看气度从容的李渡和他身后那些一看就不好惹的高手, 猛地一跺脚,率先单膝跪地,抱拳洪声道: “属下……愿追随李阁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有人带头,彷徨的众人仿佛找到了方向。 “愿追随李阁主!” “我等愿加入云雾阁!” 越来越多的人跪倒在地,声浪此起彼伏,最终汇成一片,震动了整个议事厅。 李渡望着眼前这片黑压压跪倒的人群,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短短数日,他从一个潜伏的细作,竟成了这偌大山寨的新主人。 这命运转折之奇,即便他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剧情发展,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原来准备的药材都用不上了,原来想好的一些战略都用不上了,这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这速度确实可以,从卧底临时工一夜之间晋升为分公司cEo,这职场跃迁速度,怕是前无古人了。 还得了一个莫名的美女助力,关键时刻,还得靠美女配合,武功了得,计谋出众,这让我这个主角妥妥的省事,主角光环可以滴。” “好,既然各位兄弟能有此志向,那要我们共创云雾阁的美好未来,我李渡再次承诺,只要大家上下齐心,我会带大家奔赴一个非常美好的未来。” 厅内厅外一片欢腾: “阁主威武、阁主英明……” 李渡一边心里也非常激动,一边心里也在打鼓, 哎呀,创业容易守业难啊, 接下来就是企业重组、文化建设、制定新规章和绩效考核了,想想就是一堆头疼的事。 还有怎么应对周边势力的窥探…… 真正的挑战,此刻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98章 赢得武技靠系统,三份礼物送佳人。 落定后,三位姑娘便随李渡在议事厅议事,商量后一步的打算, 韩十一他们则去对整个山寨登记造册,清理和维持秩序。 就在李渡思绪纷飞之际,脑海中好久没出现过,但是很熟悉的、毫无感情波动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逆转‘清风派’覆灭与自身危局之既定命运,并初步掌控一方势力,达成‘潜龙出渊’成就。 开始发放奖励: 1.武技传承:《破军七式》残篇。 此乃上古军道杀伐之术,招式刚猛无比,讲究以点破面,一往无前,真气运转独特,爆发力极强,适用于绝大多数近战兵刃,亦可化入拳掌。 2.资源支持:黄金千两,白银十万两(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3.特殊物品: ‘蕴神玉镯’x1(滋养神魂,温润经脉,长期佩戴可宁心静气,对内息修炼有微弱助益,适宜性格刚毅、杀伐果断之女子)、 ‘冰蚕丝带’x1(刀剑难伤,水火不侵,柔韧异常,注入内力后可刚可柔,可作长鞭软剑使用,亦可为饰,适宜清冷聪慧、剑法卓绝之女子)、 ‘星辰罗盘’x1(非金非玉,材质不明,上刻周天星斗,暗合易理,能微弱汇聚周遭气息,辅助持盘者凝神推演,对阵法、占卜、气机感应有天赋者效果更佳,适宜精通阵法、来历神秘之女子)。 奖励已发放,请宿主查收。 望再接再厉,逆天而行,改命而上!】 李渡心中一阵欣喜。 系统啊系统,你虽然一贯不是那么可爱,这次终于当了一回人,不错不错,奖品丰厚,让我解决了燃眉之急,不然这么多美眉撂在这里,不好摆平啊,这下全有了。 《破军七式》听起来就是为实战而生的强悍武技,正合我意。 而钱财和那三件特殊物品更是雪中送炭啊。 于是,他心思一动,目光扫过身旁三位风姿各异的女子,决定趁热打铁。 他先是轻咳一声,吸引了三女的注意,然后故作神秘地将手伸入怀中,实则从系统空间提取,摸出了那个非金非玉、刻画着周天星斗的星辰罗盘。 李渡微笑着将罗盘递过去, “明月姑娘,此次多亏姑娘出手,力挽狂澜。 此物名为‘星辰罗盘’,于我而言用处不大,观姑娘精通奇门之术,或与你有缘,便赠予姑娘,聊表谢意。” 明月微微一怔,接过罗盘,指尖触及其冰凉表面的刹那,便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清气萦绕,让她精神一振。 她仔细端详着上面繁复而玄奥的星纹,美眸中闪过惊异与欣喜: “此物……似乎能引动周天气息,助人凝神推演。 李阁主,这太珍贵了……” 一旁的百里菲菲见状,红唇撅了一下,虽未说话,但抱着胳膊,将头微微偏向一边,那眼神分明在说: “哼,就她有份?我和婉雪姐姐忙前忙后,倒成了陪衬? 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云婉雪心思细腻,立刻察觉到百里菲菲的小情绪,轻轻拉了下她的衣袖,柔声劝道: “菲菲妹妹,能这么顺利攻下清风寨,明月姑娘此次确实居功至伟,阁主感念其功,也是应当。我等……” 李渡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暗笑,赶紧又把手伸进怀里,继续从系统空间掏了掏: “别急别急,都有份,都有份!” 说着,他先取出一只通体莹白、内蕴氤氲青气的玉镯,那玉镯看似朴素,却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宁的气息。 李渡看向百里菲菲,语气带着几分安抚, “菲菲,这‘蕴神玉镯’据说能滋养神魂,温润经脉,对你这般时常需要凝神对敌、杀伐果断之人,或许有些助益。” 百里菲菲眼睛一亮,接过玉镯,触手温润,之前那点小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嘴上却还是略带傲娇: “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试着将一丝内力注入,顿时感觉心神清明了几分,不由得多看了玉镯几眼,显然十分喜爱。 接着,李渡又拿出一条素白如雪、柔软光滑的丝带,递向云婉雪: “婉雪,这条‘冰蚕丝带’刀剑难伤,水火不侵,注入内力后可刚可柔,能当长鞭软剑使,也能系在腕上做个装饰,正好配你。” 云婉雪接过丝带,入手冰凉丝滑,略一运功,丝带瞬间绷直如剑,挥动间带着破空之声;内力一敛,又柔软如初。她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 “多谢阁主,此物甚合我意,既实用,又不失雅致。” 三位女子各自拿着礼物,都是满心欢喜,对礼物的功能也颇为惊叹。 明月把玩着手中的星辰罗盘,感受着其中玄妙,忍不住抬起清澈的眼眸,好奇地问: “李阁主,这些宝物看似不凡,您……是从何处得来?方才似乎未见您随身携带……” 百里菲菲和云婉雪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李渡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要糟,光顾着送礼物刷好感,“榜一大哥”是妥妥了,却忘了想合理解释了。 他急中生智,故作高深地,慢条斯理地,对三女神秘兮兮地说道: “不瞒你们说,我祖上传下来一个……嗯……‘储物袋子’,看着不大,里面却别有乾坤,能放些东西。 这些宝贝,都是祖上所传,尘封已久,说是唯有遇到真正的有缘之人,才会显现其用处。 今日看来,你们三位,便是这有缘人了。” 百里菲菲眨眨眼,一脸茫然, “储物袋子?那是什么东西?能把这么多东西塞进一个小袋子里?戏法吗?” 云婉雪也微微皱眉,显然从未听过此物。 李渡心说,坏了,这里不是修仙世界,这储物袋啥的,人家不懂啊, 接下来怎么解释?这三个人没一个是好糊弄的啊。 明月到底是搞计谋的,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好奇,但见李渡说得含糊,似乎不欲深谈,便也体贴地不再追问,只是轻轻摩挲着罗盘,浅笑道: “原来如此,多谢李阁主厚赠,明月定会善用此物。” 李渡见她们虽然疑惑,但并未深究,尤其是明月还帮他圆了一下,心中松了口气,赶紧转移话题: “咳咳,一些小玩意儿,你们喜欢就好。眼下山寨初定,还有许多事情要忙……” 三位女子相视一笑,都将礼物小心收好。 虽然对那“储物袋子”仍感好奇,但李渡身上神秘之处一向多,她们早已习惯,此刻得了合心意的礼物,心中欢喜得不得了,便也暂且将疑惑放下。 经此一战,云雾阁在青州扎下的第一个钉子,就此牢牢楔入。 清风寨,不,此刻应称为云雾阁青州分舵的新篇章,正式开启。 第99章 立名号搭架构,立规矩谋发展! 李渡把自己关在临时给他配的房间里,熬了一天一夜没出门,海棠几次送吃的进去,只见他拿着笔,在桌上划来划去,又涂了,又写上去,反反复复。 “公子,您要注意休息啊,两餐没吃东西了。” “哎,海棠,放那里吧,公子在制定计划呢,马上就好了,通知不用值守和一线做事的兄弟,明天辰时准时在议事厅前集合,我有要事宣布。” 海棠依依不舍离去, 李渡心里直吐槽,真的烦躁啊,又回到了前世熬夜写材料的加班狗,而且没有电脑,真不方便啊,幸亏我堂堂名牌大学生,不然还真搞不定。 太难了,太难了,阁里人才还是太少了。 以后要加大人才的招聘力度。 翌日,朝阳初升,金辉洒满历经一夜动荡的山寨。 议事厅前的广场上,原清风派的降兵与云雾阁的老底子混杂在一起,黑压压地站满了四千余众。 李渡特意换上了一袭玄色劲装,不再是“陈郎中”的伪装,也不再是昨日刚宣布身份时的便服。 他长身玉立于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身姿挺拔。 云婉雪、百里菲菲、明月三位女子立于他身后稍侧之处,风姿各异,“风景”靓丽。 韩十一、秦阿牛等人静立台角,警戒着四周。 李渡清了清嗓子, “诸位弟兄!昨夜之前,此地尚名清风寨。但从今日起,清风派已成过往!” 台下有云雾阁弟子的兴奋,也有原清风派弟子的不舍。 李渡挥了挥手,继续说道: “山寨之名,匪气太重,非长久之计。 从今往后,这里改名为 ‘云雾轩’ !取自我云雾阁之外轩,亦有云隐雾绕、潜龙待飞之意! 我等在此,并非苟安,而是为了积蓄力量,开创一番新天地!” “云雾轩,好名字啊……” 众人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感觉比“寨”字少了些草莽,多了份灵气。 李渡继续宣布, “同时,取消内外寨之分!原外寨区域,更名为 ‘云堂’ !主征战、防卫、开拓,是我云雾轩迎击外敌的坚盾与利刃! 原内寨区域,更名为 ‘雾堂’ !主内政、后勤、训练、匠作,是我云雾阁稳固发展的根基与命脉! 名号已定,规矩亦当立! 我,李渡,自今日起,为云雾阁阁主,总揽全局!” 接着,他侧身,向众人介绍身后的三位女子: “云婉雪,担任副阁主 ,负责云雾阁一切日常事务管理,大小事宜,皆可先报于她定夺!” 云婉雪上前半步,对着台下微微颔首,清冷沉静,目光扫过之处,竟让一些原本有些散漫的弟子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百里菲菲,任云麾将军 !负责所有兵将调度、训练大纲执行及战时指挥! 凡我云雾阁武装,皆受其节制!” 李渡特意看了百里菲菲一眼,见她嘴角咧开,显然对这个新名号极为满意, 百里菲菲踏步上前,红裙似火,眼神清澈,手中甚至下意识地虚空一握, 仿佛那根长鞭已然在手,一股飒爽英姿扑面而来,让台下许多血气方刚的年轻弟子看得心折。 李渡看向明月,可能是由于还没有那么熟,语气中带着一丝尊重, “明月,任军师 !负责为我云雾阁制定方略,分析局势,出谋划策! 凡涉及未来发展、对外策略,皆需参考军师之见!” 明月微微欠身,白衣胜雪,容颜恬淡,她也未多言。 李渡沉声道: “副阁主、云麾将军、军师,三位地位等同,各司其职,皆是直接对我负责! 望诸位弟兄谨记,并鼎力配合!” 台下众人心中凛然,这三位女子,竟被赋予了如此重大的权责,可见阁主对她们的信任之深。 “高管”班子已经配备完毕,具体执行需要抓手,“中层干部”尤为重要。 李渡目光扫过台下几位原长老和云雾阁的老人, 心里吐槽,接下来就是总管一职了,那可是前世的“办公室主任”一职啊,这样的人才真没有合适的,只能矮子里选高个子吧, 于是他指向台角的韩十一, “这总管一职,由韩十一担任,统筹云堂、雾堂及各下属部门具体运作,协助云副阁主处理事务,尤其侧重安全保卫与重要指令的执行督办!” 韩十一踏前一步,抱拳: “遵命!” 他虽只说了两个字,但那沉稳的气势,让所有人都明白,这位总管绝非泛泛之辈。 随后,李渡又宣布了对原有架构的调整: “百草堂保留,仍由海棠执掌,专注医药研制、救治伤员,乃我云雾阁不可或缺之保障!” 海棠在台下人群中,俏脸微红,用力点头,眼中满是使命感。 “原铁骨堂,更名为铁卫堂 !堂主,由秦阿牛担任! 负责核心区域守卫,保护我云雾轩心脏之地!” 李渡目光落在人群中憨厚壮实的阿牛身上, 秦阿牛愣了一愣,似乎没想到这等重任会落在自己头上,在身旁同伴的提醒下才慌忙出列,涨红着脸,饶头抓面的: “阿牛……阿牛一定守好!” 他那憨直的模样,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李渡心里也乐了, 阿牛啊阿牛,你的任命,我这是来自前世的灵感,想汉高祖刘邦,身边也有一个这样的傻大个樊哙,曹操身边有个傻大个许褚, 还有,梁山宋江身边有个黑大个李逵,呸呸呸,宋江没好下场…… 初步的架构宣布完毕,李渡看着台下心思各异的四千余人,知道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将这支鱼龙混杂的队伍,锻造成一把利剑。 他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重要的军事整编计划。 “名号已立,架构已定!”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 “然,乱世立足,终究要靠实力说话!我云雾阁欲图发展,必须有一支能征善战、令行禁止的铁军!” 他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身强力壮、眼神中尚存几分彪悍之气的原清风派弟子,以及云雾阁带来的精锐。 “故此,我决定,新设锋锐堂 !专司对外征战,扬我云雾阁之威!” “堂主由云麾将军百里菲菲兼任,锋锐堂下设两营,每营暂定兵力一千! 为什么只定一千人,因为,兵不在多,在于精! 我要的,是能撕裂一切阻碍的锋刃!” 第100章 新兵训练有点现代化,新阁破冰有点烧脑筋。 接着,李渡把前世的熟知的军队官职照搬出来, 告诉大家,正职叫营长,副职叫副营长, 随后开始点名, “第一营!营长,百里云飞!” 身材挺拔、气质沉稳的百里云飞大步出列,抱拳: “属下在!” 他是百里菲菲的族兄,云雾阁老人,能力早已得到验证。 “副营长,赵堂!” 李渡目光转向在原清风派长老中站着、面色复杂的赵堂, 赵堂身躯一震,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他本是楚云桥旧部,几夜前虽未参与叛乱,但也心中忐忑,没想到李渡不仅未清算,反而予以重用。 他急忙出列,深深一躬,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与哽咽: “属下……赵堂,谢阁主信任!必辅佐百里营长,效死力!” 这一任命,让不少原清风派弟子心中稍安,看到了融入新体系的希望。 李渡继续, “第二营!营长,顾言风!” 顾言风,这个打猎出身的汉子,也是最早跟随李渡开医庐的兄弟,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人家资历老啊,人家还能镇一些野兽。 “属下领命!” “副营长,沈鸿泰!” 李渡点出了原百里寨中那位以稳重和不错人缘着称的头目。 沈鸿泰显然也有些意外,但很快镇定下来,出列拱手: “沈鸿泰遵命!定不负阁主所托!” 两营主副官任命完毕,李渡开始阐述他的练兵理念: “我知道,江湖中人多崇尚个人勇武。但我要告诉你们,世间从无真正一人可扫千军万马的神话!” 他话语一顿,看向明月。 明月会意,清越的声音响起,为李渡的话做了最好的注脚: “阁主所言非虚。武道高手,纵然修为超越九品,真气外放形成威胁,其有效杀伤距离,据古籍记载与实战验证,至多不过十丈。 且真气并非无穷无尽,一旦陷入训练有素的军阵,被弓弩远袭、长枪如林围困,纵是顶尖高手,亦有力竭之时。 古之猛将,凭的是个人武勇引领士气,破阵斩将,而非真的独自屠戮万千军队。” 明月的话带着一种天然的权威感,让台下那些还对个人武力抱有幻想的弟子陷入了沉思。 李渡接过话头: “所以,我要练的,不是一群各自为战的游勇,而是一支纪律严明、配合无间、如臂使指的铁军! 从今日起,锋锐堂两营,将进行全新的军事化训练!” 他一边命令,一边想,前世从穿越小说里看到的,都是把现代军事理念贯穿到古代,降维打击, 嘿嘿!这次轮到我了,自然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他随即宣布了一系列让这些江湖子弟瞠目结舌的训练项目: 站队列,称之为“立正稍息”、走方阵,称之为“队列行进”、长跑、负重…… 以及一项被他命名为 “破甲突刺” 的协同刺击术。 “这‘破甲突刺’,看似简单,却要求所有人在号令下,动作整齐划一,力量集中于一点,如同巨弩齐发,专破重甲与护身罡气!” 李渡亲自下场,简单演示了动作要领,那简洁、高效、充满杀伐气息的动作,让百里菲菲等懂行之人眼睛一亮。 李渡还有一个想法,把系统发的“破军七势”推广到锋锐堂,但是自己还没有完全掌握,饭只能一口一口吃。 …… 接下来的几天,云雾轩的校场上,出现了奇景。 在百里云飞、顾言风等营官的呵斥下,两千多名被选入锋锐堂的汉子,笨拙地练习着“左右转”、“齐步走”,喊着嘹亮却有些怪异的口号:一二一。 起初,许多江湖散漫惯了的弟子怨声载道,觉得这是儿戏, 但在秦阿牛带着铁卫堂冷酷地处置了几个刺头,以及李渡时不时亲临现场,用一些他们闻所未闻的“思想教育”, 比如,强调集体荣誉、讲明当兵吃粮保家安民的道理进行灌输后,队伍的面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李渡看着校场上逐渐有了模样的队列,心中稍安。 他知道,这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但种子已经播下。 某夜,云雾轩核心区域,一间被临时设为书房、原楚云桥的静修室改造的房间里,烛火通明。 李渡、云婉雪、百里菲菲、明月四人围坐在一张铺着青州粗略地图的方桌旁。 秦阿牛亲自带人守在门外,隔绝了一切窥探。 李渡揉了揉眉心,虽然想当甩手掌柜,但这初创期,太多事情需要他拍板, “架构算是搭起来了,兵也开始练了。 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走?明月,你是军师,你先说说看。” 明月纤指轻点地图上的青州城位置: “阁主,清风派易主,更名为云雾阁,此事瞒不过青州城内各方势力。他们的反应,将决定我们下一步的处境。” 她思考了一下,继续分析: “首先是官府。清风派以往行事,于官府而言是疥癣之疾,剿灭费力,招安不易。 如今我等取而代之,若不再大规模劫掠商旅,反而维持地方秩序,哪怕只是山寨周边,对官府而言,负担减轻,或许会乐见其成。 短期内,他们大概率会观望,甚至可能派员暗中接触,试探我方态度。 我们需要把握好与官府的关系,既不能过于亲近失了自主,也不能公然对抗引来围剿。” 李渡点了点头: “嗯,可以接触,但要保持距离,底线是我们云雾阁的独立性。” 明月的手指,移向漕帮、海神派等势力的据点, “还有青州城内的其他帮派。漕帮掌控水路,海神派盘踞矿山,利益盘根错节。 我们云雾阁骤然崛起,拥兵数千,必然打破原有平衡。 他们绝不会坐视,试探必不可少。 可能会在我们商队出行时制造麻烦,或收买我们内部人员,甚至联合施压。” 百里菲菲玉手按在腰间,冷哼一声: “还怕他们不成? 正好拿他们来给锋锐堂练练手!” 云婉雪眨了眨美目说道: “菲菲,不可轻敌。 双拳难敌四手,我们初成气候,不宜树敌过多。” 明月也赞成云婉雪的说法: “云姐姐所言极是。应对之法,可采取拉拢分化,重点打击之策。 对较弱者可示好,对跳得最凶者,则需以雷霆手段予以震慑,立威即可,不宜过度扩张,以免成为众矢之的。” 李渡赞许地看了明月一眼,这军师没白请啊。 “就按明月说的办。菲菲,你的云麾将军府要尽快建立起情报网络,密切监控这些帮派的动向。 我们云雾阁的情报组织实力还是太弱了。” 说到这里,李渡又想起了自己怀中的那块“幽”字令牌, 哎,那可是地下情报的骨灰级玩家组成的机构啊, 可是,现在还没到启用的时候,先在心里意淫一番吧。 第101章 分析局势定未来,李渡动作是“炸弹”。 “明白!” 百里菲菲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这可比处理繁琐事务有意思多了。 明月的手指落在几个代表世家大族的姓氏上, “最后是青州世家。他们根基深厚,与官府、帮派皆有牵连,更关心的是利益。 我们云雾阁的崛起,对他们而言是威胁也是机会。他们可能会尝试合作或控制。 比如,想将我们纳入其势力范围,成为他们手中的刀;或者,与我们进行某些交易。” 明月看向李渡,眼神深邃: “阁主,我们需明确自身定位。近期内我们必须偏安一隅,做个富家翁, 逐鹿青州,乃至更广阔的天地,需要时和势,现在天时未到,这决定了我们与这些势力打交道的基调和底线必须低。” 李渡沉默片刻,心想,系统说的一年建立一个具有影响力的门派,时间也还充裕,不着急,不着急, 他接话说道: “偏安一隅非我所愿。 这云雾阁,只是起点。我们要做的,是在这乱世中,拥有足以自保并能影响局势的力量。 不主动惹事,但也绝不怕事。利益可以谈,合作可以进行,但前提是平等,且不能触及我们的核心利益与原则。” 他看向三位女子: “婉雪负责内部稳定与发展,菲菲掌军对外御侮,明月运筹帷幄指明方向。 我们各司其职,一步步来。 先把这四千多人消化好,把两千战兵练成真正的精锐。 同时,开源节流,发展我们自己的产业,不能坐吃山空。” 云婉雪接口道: “我已初步清点库房,钱粮尚可支撑数月。 但长久之计,确需谋划。百草堂可研制些伤药、避瘴丸对外销售; 铁卫堂也可承接部分护卫任务;或许还能利用山寨地利,发展些山货特产贸易。” 李渡点头: “这些具体事务,婉雪你多费心。我还有一笔财富,黄金千两,白银十万两, 会后,我分批给婉雪去安排,钱的事情,大家不要着急,云雾阁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大家还有何补充?” 三个女的,你望着我,我望着她,她望着你,啥时候,阁主这么有钱了? 李渡咳嗽了三声, “咳咳咳,这是我个人加班的时候,在楚云桥密室发现的,还没来得及告诉大家,今天告诉大家,是想给大家一个惊喜。” “密室?大量的金银财宝?登记造册的时候,不是没这么多吗?” 三个女人一台戏,可在李渡面前,她们不知道如何唱,因为,李渡总是有她们想不到的戏份出现。 不过,三女并未深究此事,因为百里菲菲已经开始嚷嚷,要尽快把锋锐堂练出来,好去“试试刀”。 …… 清风寨易主、李渡整合力量并改名云雾阁的消息,迅速在青州地界丢下了一个“炸弹”。 青州城,城主府。 城主柳存德正悠闲地品着香茗,听着师爷汇报近日城内的杂务。 当师爷提到“清风寨内乱,已被‘云雾阁’势力掌控”时,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哦?竟有此事?楚云桥那老家伙,盘踞清风山多年,根深蒂固,怎么说倒就倒了?这云雾阁这么猛?……背后有什么力量是我们还不知道的吗?查清楚了吗?” 师爷躬身回答道: “回大人,背后关系尚未完全查明。不知那个李渡怎的就摸上了山,短短数日便搅动了风云。 如今他已将清风寨更名为‘云雾轩’,自称阁主,手下有能战之兵两千余,总人数超过四千。” “两千战兵?四千之众?一个郎中?这李渡……不简单啊。楚云桥在时,清风派虽为祸,但格局已定。 如今换了个背景不明、手段却更显凌厉的新主……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柳存德有点脑壳痛,李渡前些日子还被追杀成死狗一样,自己还派人去慰问了, 这短短数日,就拿下了自己多年都拿不下的清风寨?天理难容,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想到这里,他沉吟片刻,吩咐道: “派人密切关注云雾轩动向,特别是他们与外界接触的情况。 暂且按兵不动,看看他们接下来想做什么。 只要他们不公然造反,不大规模劫掠,就先由得他们去。 这青州的水,是越来越浑了……” 青州城,某处隐秘据点。 烛光摇曳,映照出几条黑影。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废物!我们筹划多时,眼看就能借林峰、钱庸之手彻底瓦解清风派,再顺势将其残余势力收编或剿灭,将这青州外围最大的不稳定因素拔除! 现在倒好,凭空冒出个李渡,摘了桃子!四千人马,两千战兵……! 这李渡也是个人才,我们多次追杀他没成功,看他没什么底色,暂且放了他一马,他倒好,上山称王称霸,这下,再对付他,难上加难了。” 说话之人身着玄衣,袖口绣着一条吐信的青蛇,正是玄衣卫专司江湖事务的“青蛇”组织在青州的头目。 下首一人低声回禀: “头领,据内线回报,那李渡行事诡秘,手段莫测。 不仅迅速平息了内乱,还搞出了一套闻所未闻的练兵之法,似乎野心不小。 我们……我们下一步该如何?” 青蛇头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寒光闪烁: “计划被打乱,确实懊恼。 但事已至此,后悔无用。 重新评估这个云雾阁和李渡的威胁等级! 加派人手渗透,务必摸清他们的底细、人员构成,特别是那三个女人的来历和李渡的真正意图! 另外,通知我们在城内的人,暂时停止一切针对原清风派残余势力和云雾阁的行动,避免打草惊蛇。 这个李渡,必须持续重点关照!我看是时候专程跟郑思寒大人专程禀报一次了。” 青州城,司徒府邸典雅的书房内,司徒文轩正临摹着一幅字帖。 管家轻手轻脚地进来,低声禀报了清风寨易主的消息。 司徒文轩执笔的手稳稳当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才缓缓抬头,脸上非但没有忧色,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轻轻捋了捋胡须。 “云雾阁……李渡……有意思,真有意思。 楚云桥刚愎自用,林峰志大才疏,钱庸更是蠢蠢欲动,清风派早已是沉疴积弊,早晚必生大乱。 如今换了新主,雷霆手段整合内部,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他踱步到窗边,望着庭院中的假山流水,一边踱步一边思考: “清韵那丫头,前些日子非要闹着去云雾阁学医,嗯……这或许并非坏事。这李渡能迅速掌控局面,并着手整军练兵,可见非池中之物。 我一直遵循乱世将至,多结一份善缘,总好过多树一个强敌。 看来现在得重新评估这个李渡了,我终究还是低看了他,只把他看成一个好郎中, 只要不夭折,此子必定一飞冲天啊……” 第102章 李渡心情刚刚好,林峰却是把路跑。 几乎在同一时间,青州地界上其他有头有脸的帮派首领,都收到了类似的消息。 漕帮总舵、海神派山庄,还有一些小门派…… 漕帮帮主看着情报,眉头紧锁: “四千人?那清风山上的资源,养得起这么多人? 这李渡想干什么?莫非真想一口吞下整个青州江湖不成? 传令下去,今后我们的船队经过清风山、哦不,云雾轩附近水域,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海神派帮主则是一掌拍在桌上: “好个云雾阁!一来就搞出这么大阵仗!派人去查,他们那个什么‘锋锐堂’,练的到底是什么鬼名堂? 还有,看看能不能收买他们内部的人,搞清楚他们的底细和下一步打算!” …… 此刻,云雾轩内,李渡正看着校场上喊着号子、步伐逐渐整齐的士兵,对身边的云婉雪笑道: “看,我们的‘公司’,总算是走上正轨了。接下来,就该考虑怎么‘盈利’和‘开拓市场’了。” 云婉雪虽不太明白“公司”、“盈利”具体何指,但看着李渡自信的笑容,以及台下初显峥嵘的军队,心中也安定了不少。 两人又走进李渡专门设立的书房时,李渡很自然地张开双臂,云婉雪莞尔一笑,很自然地轻轻投入他的怀抱。 正当李渡心情舒坦,环抱美人,想是不是趁机拿下某一位美眉的时候,秦阿牛急匆匆地冲进了书房,看到了阁主和副阁主“贴身”交流的香艳场面。 “阁主……啊,我,你们……他……” “阿牛,我没教过你进来要敲门?你不会说话,要不要再进戏班子培训一下?” 秦阿牛又尴尬了,不知道如何接了。 “什么事情?这么急。” “阁主,不好了,林峰跑了。” 李渡猛地抬起头。 “跑了?怎么可能?山上山下围得铁桶一般,他林峰武功并非顶尖, 关押的牢房更是位于雾堂后方核心区域,守卫未曾发现任何异常? 难道他能插翅膀飞了不成?” 这时,负责看守的弟子也战战兢兢进来了,赌咒发誓绝无人从牢房正门出入,连只苍蝇都没放过。 李渡霍然起身,一种强烈的直觉涌上心头。 他脑海中闪过那间曾经关押过他和明月的“禁地”,在楚云桥闭关期间,那里一直由林峰掌管…… 莫非有密道?前世看过的穿越小说,大帮派都有密道的,我还正奇怪,偌大的清风派没找到密道,看来不是没有啊,是我没用心找啊。 “走,去看看!” 李渡沉声道,同时让人去叫来了刚刚从青州城云雾阁接上山、现在担任他侍女的桑芽。 因为海棠负责百草堂那一摊子事情太多了,没办法兼顾,所以李渡才把桑芽小丫头叫上了山。 一行人迅速来到位于雾堂后方的禁地牢房。 李渡径直走向曾经关押自己的那间石室。 他仔细地审视着石室的每一个角落,手指在石壁上缓缓划过。 桑芽也睁大了眼睛,小巧的鼻子微微抽动,似乎在感应着什么不同寻常的气息。 “公子,你看这里。” 桑芽忽然指着靠山体那一面墙壁的底部,那里有一块与其他石头颜色、质地略有不同,微微凸起的石块,若不细看,极易忽略。 李渡蹲下身,用手摸了摸那块凸起,触手冰凉,似乎可以活动。 他尝试着左右拧动,起初纹丝不动,当他灌注一丝内力,顺时针旋转时,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块凸起的石头竟然被拧动了! 紧接着,旁边看似浑然一体的石壁,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道缝隙,仅容一人横身通过,一股带着土腥气的凉风从里面吹了出来。 一条幽深、不知通往何处的密道,赫然出现在李渡面前! “果真别有洞天!楚云桥老奸巨猾,好个林峰,竟是早就留好了后路! 难怪这里被称为禁地,不仅是关人,更是藏匿与逃生的秘径啊! 也怪我,我刚被关进来的时候,只注意明月姑娘去了,没有仔细看啊。” 他探头向里望去,只见洞口初时狭窄,但向内几步后,竟豁然开朗,足以容纳两人并行,高度也超过两米。 洞壁上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但更多是利用了天然的山体裂隙。 李渡当机立断, “桑芽,你立刻回去,将此事密报云副阁主和明月军师。 告诉她们,我下去追踪。若我三日内未归,便带人沿此密道寻我。此事严格保密,不得外传!” 桑芽紧张地点点头: “公子,你千万小心!” 李渡不再犹豫,挤进密道,反手将石门虚掩上。 他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点燃,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前路。 密道蜿蜒向下,坡度颇陡。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尘埃的味道,氧气有些稀薄,但对练武之人影响不大。 走了一段,他发现地上有一些散落的金银珠宝,还有明显的翻动痕迹。 “哼,林峰这厮,逃跑还不忘卷走一些财物。” 李渡心中一阵冷笑,更加确定林峰是从这里跑的。 越往下,坡度越陡,有时甚至需要手脚并用,或者干脆像坐滑梯一样溜下去。 估摸着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隐隐传来了光亮和新鲜空气的味道。 李渡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很快,一个被藤蔓和杂草半掩着的洞口出现在眼前。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钻了出去。 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 环顾四周,他发现这里已是栖霞山脉的深处,但方向赫然是朝着青州城那边! 回头望去,出来的洞口隐藏在一个不起眼的山坳里,往上望去,崖壁陡峭,云雾缭绕,根本看不到山顶,深不见底。 李渡暗暗惊叹, “好精巧的密道!从上面下来,哪怕是普通猎户都能做到,但从下面想爬上去,恐怕九品高手也有心无力啊。 这绝对是清风派预留的一条绝佳退路,或者秘密通道。 林峰啊林峰,这也算你逃跑做的贡献吧,下次遇到你,可以给你一个全尸。” 想到林峰毫无疑问是从这里逃走了,根本没办法再追了。 李渡正琢磨着是立刻从山寨正门返回,还是再探查一下周围环境的时候。 突然,系统赋予他的那种危机直觉让他心里一麻! 第103章 易容之后去救人,碰到情敌拎不清! 只见旁边灌木丛窸窣作响,一个背着弓箭、提着两只野兔的猎户钻了出来, 一见李渡,吓了一跳,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李渡也吓了一跳,什么鬼?这洞口暴露了?探子? 想到这,李渡心中一动,主动上前,露出和善笑容: “这位大哥,莫慌。在下是进城探亲的,在此迷了路,不知此去青州官道如何走?” 猎户见李渡言语客气,不像是歹人,稍松了口气,指了方向,还好奇问道: “公子从那边出来?那里面可是老林子,危险得紧。” 李渡打了个哈哈,顺手塞给猎户一小块碎银: “多谢大哥指点,侥幸穿了出来。这点心意,沾沾您的福气,讨个吉利。” 猎户推辞不过,欢喜收下,也不再追问,哼着山歌,就扭头向山外走去。 李渡见状,心中疑窦未完全消除, 下意识地试了试系统新给的《破军七势》第一式“摇光·惊鸿一瞥”,身形如电,一拳直掏猎户后心! 可拳头离猎户背心只剩半寸,那猎户依旧浑然未觉,步伐节奏都未变。 李渡吓得赶紧收拳,劲风拂动猎户背后的衣衫,对方却只当是山风,挠了挠头,继续走远。 “呼……看来真是个普通猎户,密道出口尚未暴露。” 李渡长舒一口气,彻底放下心来,随即在心里暗骂自己过于紧张。 不过他心里也一边在骂,系统你这个逗比,紧要关头,你没事人一样,一个猎户,你预什么警。 要不是老子心里早有计划,我今天就无辜杀了一个猎户,我这一辈子心怎么安? 【叮!检测到宿主不合理吐槽。系统破例解释,直觉危机预警已在宿主头脑中生根,非系统临时赠送。】 “哦,也是哦,系统兄,这次对不住了,错怪你了。下次这样的提示还多来几次啊。” 【叮!检测到宿主自我检讨,心态符合强者成长路径。】 “……” 李渡无语,这系统还挺会找补。 他转念一想: “山寨那边有婉雪、菲菲和明月坐镇,暂时无忧。既然下都下来了,何不趁机去青州城摸摸底? 林峰那小子可能逃进城了,青蛇组织,我也去主动探一探。” 想到这里,李渡当即决定,利用系统奖励的易容术与缩骨功,潜入青州城!并为自己准备了新的化名——杜革。 他寻了处僻静水源,对着倒影,骨骼发出细微轻响,身材微微缩矮了几分,变得更加精干。 面容也在十指翻飞下巧妙改变,肤色蜡黄,眼角下垂,颧骨微凸,成了一副饱经风霜、毫不起眼的中年行商模样, 连眼神都刻意变得浑浊了几分。 “嗯,从现在起,我就是杜革了,这下亲娘也未必认得。” 李渡满意地点点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随后又把自己外袍脱下,在地上放肆摩擦几圈弄脏,又用树枝在衣服上划开两三道口子,这才觉得一切oK, 不紧不慢地踏上通往青州城的官道。 官道上车马来往,颇有些热闹。 李渡混在行人中,低头赶路,心中盘算着入城后的行动计划。 就在距离城门尚有十数里的一处略显偏僻路段时,脑海中系统提示音陡然响起: 【叮!检测到符合“路见不平”准则事件触发!前方三里,官道旁侧林地,玲珑商行重要人物遭不明势力伏击,危在旦夕。 选择介入救援,将影响后续势力格局与发展线。】 “玲珑商行?好像听说过,很厉害哦,这个大陆,纵横四国的商业连锁巨头,不错不错,正愁商业人才呢,这就送上门来了? 不知道算不算系统指定救助的对象啊,到目前才只算6人,离20人的目标还差得远呢? 先不想了,赶紧赶紧去看看。” 想到这里,李渡的心情顿时好转。 他身形一晃,脱离官道,借着林木掩护,向系统指示的方向疾驰而去。 …… 这边,官道旁侧林地。 三名气度不凡的年轻侠客——凌霄宗精英弟子大师兄梁泽威、二师兄葛沧澜、三师弟蒙天皓,此刻正与一伙蒙面黑衣人激战, 他们的战圈外围,是一支护卫死伤惨重、紧紧护住一辆马车的商队。 马车帘幕掀起,露出一张清丽绝伦、此刻却面覆寒霜的俏脸,正是玲珑商行的少东家萧瑾瑶。 事情的起因,并非凌霄宗三人主动拦截商队。 原来,葛沧澜一直倾心于小师妹百里菲菲,那是他心中的白月光,最亮的、也是唯一的那个。 一年前,百里菲菲因家族百里寨需要,提前下山返回。 这让葛沧澜急了,本想随后寻机表白,不料等到他处理好宗门事务下山,赶到百里寨时,却从百里菲菲的父亲百里行空那里得知,女儿竟跟着一个名叫李渡的郎中走了。 百里行空言语间对李渡颇为赞赏,这听在妒火中烧的葛沧澜耳中,却成了李渡巧言令色、蒙蔽了菲菲师妹与其家人! 他认定李渡是个卑鄙小人,挟小恩图大报,骗走了菲菲师妹。 于是,他拉上正好同在附近执行宗门任务的大师兄梁泽威和三师弟蒙天皓,一路追查李渡和百里菲菲下落。 至此路段时候,恰好遇见这伙蒙面黑衣人正在伏击玲珑商行的车队。 凌霄宗乃名门正派,路见不平,当即出手相助,击退了第一波攻击。 就在他们查看商队情况,试图询问是否见过李渡此人时,异变陡生! 那伙蒙面人去而复返,而且其中一人,在交手间隙,竟对葛沧澜阴贼贼地说了一句: “少侠,别多管闲事!这商队与那李渡关系匪浅,拿了他们,不怕问不出李渡下落!” 这句话就像点燃了炸药桶! 爱情让人变傻,恋爱脑很可怕。 葛沧澜对百里菲菲用情至深,近乎痴狂,一想到心上人可能被李渡那个“小人”欺骗、身处险境而不知,顿时心急如焚,怒火攻心! 他这下就糊里糊涂认定了这商队就是李渡的同党,是找到菲菲师妹的关键! “大师兄!三师弟!这商队和李渡是一伙的!拿下他们,问出菲菲下落!” 葛沧澜双目泛红,厉声喝道,手中长剑攻势不由得转向,对上了商队的护卫,恨不得立刻拿下对方逼问。 梁泽威和蒙天皓闻言也是一惊,他们虽觉葛沧澜有些冲动,但关乎小师妹安危,宁可信其有! 攻势顿时也变得凌厉起来,隐隐将商队也纳入了攻击范围。 商队护卫见刚刚的援手忽然反目,刀剑相向,顿时措手不及,伤亡骤增。 萧瑾瑶在马车内看得分明,虽不知那黑衣人说了啥,但见凌霄宗的人突然对自家护卫狠下杀手,心中又惊又怒: “凌霄宗!你们枉称名门正派!竟与贼人合伙,行此卑劣之事!” 葛沧澜此刻什么都听不进了: “卑劣?比得上李渡那厮拐带我师妹?说!李渡和菲菲在哪?” 场面彻底失控,三方混战,玲珑商行护卫死伤惨重,萧瑾瑶危在旦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飞快地从林间掠下,伴随着一声断喝: “都住手!” 第104章 沧澜菲菲青梅竹马?李渡猛地受了惊吓! 来者正是李渡。 他落地时展现出的不俗身手,让混乱的战场稍微停了一下。 李渡用变调的声音大声喊道,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在此混战,成何体统!” 他的眼神首先锁定那些蒙面黑衣人。他看得出来,这些人才是真正的祸源,对着黑衣人又是一阵斥喝, “藏头露尾之辈,也敢逞凶?” 那黑衣头领眼神一寒,并不答话,一挥手,几名黑衣人便悍然扑向李渡。 “来得好!” 李渡新得破军七势,正想试试手,身形晃动,指掌翻飞,只听几声闷响与惨叫,扑上来的黑衣人瞬间被击飞出去,倒地不起。 这一手干净利落,瞬间镇住了场面。 此时,也得以让人更清晰地看到那三位凌霄宗弟子的形貌: 为首的大师兄梁泽威,身材魁梧挺拔,比常人高出近半个头,肩宽背厚。 手中一柄无鞘的玄铁阔剑,剑身黝黑无光,宽厚沉重,一看就是刚猛打法。 他身旁的二师兄葛沧澜,身着天蓝色劲装,衬得他身形修长,猿臂蜂腰,面容俊朗,一副翩翩佳公子模样,但此刻眼眸却布满了血丝,焦躁、阴郁。 他手中紧握着一柄三尺青锋,剑柄镶嵌着一颗湛蓝宝石,与他衣色相映。 年纪最轻的三师弟蒙天皓,一副虎头虎脑的模样,圆脸大眼,身材壮实,虽不及梁泽威高大,却显得格外精悍。他双手各持一柄短柄镔铁戟,戟长不过二尺有余,戟刃寒光闪闪,也是猛男一个。 李渡击退了黑衣人,这才转身看向这形貌各异的师兄弟三人,最后目光落在情绪最不稳定的葛沧澜身上: “这位少侠,何以对一支商队苦苦相逼?莫非与这些藏头露尾之辈,有所关联?” 葛沧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俊朗的面容微微扭曲,手中秋水长剑嗡鸣: “你胡说什么!我等乃凌霄宗弟子,岂会与鼠辈同流合污! 是这商队与那拐带我师妹的李渡勾结,图谋不轨!” 李渡心里一惊, 我的乖乖,这个李渡不会是说的我吧,我什么时候拐卖妇女了?因为工作繁忙,家里几个美眉至今还没来得及“开封”呢?哪有这个闲工夫去摘野花,野花哪有家花香。 于是他故作惊讶, “哦?李渡?可是那位曾在青州城行医的云雾阁李郎中? 据杜某所知,此人医术精湛,并非大奸大恶之徒。 少侠说他拐带贵师妹,可有实证? 再者,阁下又如何断定这玲珑商行便与他勾结?”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葛沧澜和那些黑衣人的反应。 果然,那黑衣头领见李渡言辞犀利,似乎想挑明什么,眼中凶光一闪,竟是招呼手下,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迅速消失在密林之中。 黑衣人这一跑,情况就更加明朗了。 梁泽威眉头紧锁,厚重的手掌下意识地握紧了玄铁阔剑剑柄,他也看出了不对劲。 若商队真与黑衣人一伙,或者真与李渡勾结对师妹不利,这些黑衣人为何见到一个武功高强的陌生人出现就立刻遁走? 这分明是心虚,怕被揭穿! 李渡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冷哼一声,随即对葛沧澜说道: “少侠,你看,真正的恶徒已逃之夭夭。 恐怕阁下是中了他人挑拨离间之计了。 这玲珑商行纵横四国,信誉卓着,这位小姐一看便是千金之躯,何必与一江湖郎中勾结,行那等险事? 若真如此,方才那些黑衣人,又何必多此一举?” 葛沧澜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时语塞。 他并非蠢人,只是关心则乱,此刻被李渡点破,再回想方才黑衣人的异常举动,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丝疑虑,但一想到菲菲师妹可能身处险境,心又揪紧了。 梁泽威抱拳: “这位先生言之有理。 在下凌霄宗梁泽威,这两位分别是我二师弟葛沧澜、三师弟蒙天皓,方才多谢先生出手相助,并点醒我等。 葛师弟也是忧心师妹安危,以致被人利用,冒犯了萧小姐,还请先生与萧小姐海涵。” 他这话既是道歉,也是给了葛沧澜一个台阶。 萧瑾瑶见误会澄清,也松了口气,她走下马车,对李渡盈盈一礼: “小女子萧瑾瑶,多谢先生救命之恩,并为我商队澄清冤屈。” 她又看向梁泽威,语气缓和了些: “梁少侠,既然误会已解,此事便就此作罢。” 葛沧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虽心有不甘,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也只能闷闷地拱了拱手,算是致歉,目光却依旧扫视着周围,好像李渡随时会跳出来一样。 李渡见状,心中“八卦”念头一闪,说道, “小老儿常年在青州行商,所认之人、所闻之事,也还算多,不知道是否可以请教贵师妹姓名,我也可以参谋一二。” 葛沧澜愤愤地回答, “我师妹名叫百里菲菲,和我长年共同习武,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几乎就要商定终生,可恨这李渡贼子,不知道使得什么手段,拐走了师妹。” 听到这个回答,李渡差点把口水当茶喝, “菲菲???不是吧,真是矛头指向了我?我咋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档子事情啊, 我现在亮明身份?掰扯一番? 不不不,还是继续乔装打扮,看看菲菲跟他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好,看看那娘们意志坚不坚定啊, 大业在即,不能后院失火啊,玩不转的话,戴顶有颜色的帽子,也不好整,走一步看一步, 会不会要决斗啊?我得提前把破军七势再练熟一点,到时候好全面碾压,嘎嘎嘎……” 想到这里,李渡顿时有了主意: “梁少侠,葛少侠,蒙少侠,你们寻找李渡和百里姑娘心切,杜某可以理解。 据杜某所知,那李渡如今似乎不在青州城内,而在城外不远处的云雾轩一带有些踪迹,据说还开宗立派了。 若几位信得过杜某,杜某愿为引路,总好过在此无头绪地寻找。” 梁泽威正愁没有线索,闻言大喜: “如此甚好!有劳杜先生了!” 蒙天皓也收起了双短戟,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萧瑾瑶却再次开口: “杜先生,梁少侠,请稍等。瑾瑶也想与诸位同行。”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萧瑾瑶冷静解释道: “那些黑衣人目标明确是我,他们此番未能得手,未必会善罢甘休。 我随诸位同行,有杜先生和凌霄宗诸位高手在,更为安全。 我玲珑商行意欲开拓青州市场,清风山区域近来由‘云雾阁’经营,气象一新,无论是寻找那位李渡,还是考察云雾阁,对商行都至关重要……” 她目光然后转向李渡:“杜先生见识非凡,瑾瑶也想一路之上,多多请教。” 李渡心中暗赞,“此女聪慧果决,短短时间便找到了最有利的选择,到底是搞商业连锁的高管啊,放在哪里都是杠杠的。” 他呵呵一笑: “萧小姐思虑周全,言之有理。既如此,便一同前往吧。” 梁泽威也觉此安排妥当,点头同意。 葛沧澜虽心急如焚,只想立刻飞到云雾轩找到李渡问个明白,但也知道此刻不宜再节外生枝,只能强压下心中的焦躁,闷声道: “那便快些出发!” 第105章 李渡带路去上山,菲菲带人来巡山。 一行人离开官道,转入山间小路。 李渡刻意放缓脚步,与梁泽威、葛沧澜套点近乎,攀谈起来。 “恕在下冒昧,多嘴饶舌,三位与那位李渡李郎中,是不是中间有些误会?这次去,还是不要引发什么冲突才好啊。” 葛沧澜冷哼一声,脸上满是愤懑: “那姓李的,不过是个区区郎中,不知用了什么花言巧语,蒙骗了菲菲师妹,让她背离师门,跟着他不知所踪! 按先生所言,还上山当了土匪,此等行径,与拐带何异?这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我定要找他问个明白!” 李渡心中一阵翻腾, “葛沧澜啊葛沧澜,你讲话能不能不要那么双标? 暂且不论菲菲是不是自愿的,就凭你这个上云雾阁就是土匪,你那个什么凌霄宗就是名门正派,就证明你虚伪,假学究! 两个门派本质不是一样的么? 我堂堂云雾阁治病救人,匡扶正义,比你那虚头巴脑、靠“美颜”撑起的名门正派,不知强了几个档次好吧。” 但他面上却是露出惊讶之色: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依小老儿之见,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免得两派产生干戈啊。” 梁泽威沉吟道: “杜先生所言甚是。只是葛师弟心系小师妹,关心则乱。 而且百里伯父言语间对那李渡颇为推崇,更让我们觉得蹊跷。 无论如何,找到李渡,见到小师妹安然无恙,一切自有分晓。 我们并非挑事之人,会懂得以和为贵的道理。” 李渡点头称是,心中却在快速思考如何更加完美地化解这场因自己而起的“情债”, 直接干掉这三个?菲菲难免会伤心, 拱手让给他?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钱没了可以再赚,情投意合的女人没了,没法替代。 真打一架? 他接着又试探着问: “若那李渡并非歹人,百里姑娘也是自愿留下,三位待如何?” 葛沧澜斩钉截铁道: “那也要他拿出真本事来!若他连我都胜不过,有何资格让菲菲师妹追随?我定要与他公平一战!” 李渡摸了摸易容后的下巴,心想, “他娘的,看来这一架怕是躲不掉了。不过,换个角度想,这或许也是个机会?让他们亲眼看看云雾轩的变化,以及菲菲如今的状态?” 想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开始有意无意地提及清风山近来“云雾阁”的崛起,描述其如何整顿秩序,与以往大不相同,隐隐将话题引向积极的方向。 萧瑾瑶在一旁默默听着,她对这突然出现的“杜先生”越发好奇。 此人虽然长得猥琐点,但谈吐不凡,对局势颇有见解,而且……总给她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感。 她敏锐地察觉到,这趟云雾阁之行,恐怕不会简单。 而蒙天皓则对山林景色更感兴趣,时不时跑去追个兔子,摘个野果,倒也冲淡了些许行程的紧张气氛。 就在一行人逐渐深入山林,接近云雾阁势力范围时,李渡突然停下脚步,耳朵微动,低声道: “前面有动静,小心。” 梁泽威、葛沧澜立刻警觉,萧瑾瑶也示意护卫戒备。 只见前方林间,隐隐传来兵刃交击之声,还夹杂着几声熟悉的清叱! 那是……百里菲菲的声音! 葛沧澜脸色一变,再也按捺不住,身形率先向前冲去! 梁泽威和蒙天皓紧随其后。 李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萧瑾瑶对视一眼,也快步跟上。 穿过一片密林,眼前景象让众人都是一怔。 只见一片空地上,百里菲菲正挥舞长鞭,与几名身手矫健的青衣人激战! 她的身后站着几个随从,并没有参与战斗,李渡从服饰上看出,那是云雾阁的人。 她红裙如火,鞭影纵横,虽然以一敌多,却丝毫不落下风,反而将那几人逼得连连后退。 周围还躺着几个已经被制服的青衣人。 “青蛇的人?” 李渡眼神一凝,猜出那些青衣人的来历。 他们竟敢深入到云雾轩如此近的地方活动? 是试探,还是前哨? “菲菲师妹!” 葛沧澜见状,又惊又怒,以为是李渡让百里菲菲陷入险境,大喝一声,长剑出鞘,就要加入战团。 “二师兄?” 百里菲菲听到呼喊,一鞭逼退对手,诧异地回头,看到冲来的葛沧澜、还有紧跟着的梁泽威和蒙天皓,更是惊讶, “大师兄?三师兄?” 她手上动作却不停,长鞭一卷,又将一名试图偷袭的青蛇探子抽飞,动作干净利落,英姿飒爽。 葛沧澜冲到近前,看着毫发无伤、甚至武功似乎更有精进的百里菲菲,一时愣住了。 这……似乎和他想象的“被拐带”、“受委屈”的情形完全不同啊? 梁泽威也看出了端倪,沉声问道: “菲菲师妹,这是怎么回事?这些是什么人?” 百里菲菲收起长鞭,拍了拍手,俏皮地说道: “几个不开眼的探子,摸到我们地盘附近,被我撞见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李渡心中暗笑,这下有意思了。 他决定先把节奏带起来,于是上前一步,用乔装后的声音说道: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百里将军吧,在下一行商,叫杜革,久闻百里将军英名,今日一见,果真女中豪杰也! 这三位自称是凌霄宗您的师兄,说是来寻找李渡李郎中。” “找李渡?” 百里菲菲看着脸色涨红、欲言又止的二师兄葛沧澜,又看了看一脸沉稳、眼神疑惑的大师兄梁泽威,以及好奇宝宝似的三师兄蒙天皓, 最后目光扫过李渡和气质不凡的萧瑾瑶,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她先是挥手让跟随的云雾阁巡逻队员将那几个被制服的青蛇探子押走, 然后对着三位师兄,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又有些好笑的神情再次发问: “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儿的?还搞出这么大阵仗?” 她刻意忽略了葛沧澜那炽热又复杂的眼神。 葛沧澜,看着眼前这个气势凌厉、指挥若定、被称为“将军”的小师妹,再回想自己一路上的担忧与愤怒,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场面,顿时变得微妙而尴尬起来。 终究还是葛沧澜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又带着责备地说道, “菲菲!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成了什么‘将军’?是不是那个李渡胁迫你?欺骗你? 你告诉我们,师兄们为你做主!” 第106章 三女联手把戏唱,阁主成了小龙套。 百里菲菲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二师兄,你想到哪里去了?李渡没有胁迫我,更没有欺骗我。是我自愿留下的。你看这里,” 她环身一周,就像一个导游一样,指了指周围, “现在的云雾轩,早已不是以前的清风寨了。 李渡……哦不,李阁主,他很有本事,带着我们做的是正经营生,保境安民,训练精兵。 我觉得在这里,能实现一些在宗门里无法实现的抱负。” 她随即又将目光扫过李渡和萧瑾瑶: “这位杜先生,我未曾相识,但既然如此抬爱在下,想必是友非敌啦,这位姑娘又是?” “百里将军好风采,我是玲珑商行萧瑾瑶,今日有缘得见,想一同上山,与贵阁探讨可否有合作契机,不知意下如何?” “哇,玲珑商行啊,当然可以,能与贵行洽谈合作,不胜荣幸。” 李渡心中暗赞, “菲菲,全才啊,打架水平日益见涨,外交水平也是滴水不漏。 以后兼个云雾阁新闻发言人什么的,没点问题! 不过,这师兄师妹、有点暧昧的问题,还没做个了断,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啊。不行,我得以退为进,再拱拱火。” 心里有了决定后,他顺势上前: “三位少侠,由此看来,这其中确有误会啊。百里将军在此深受倚重,并非被那个李渡胁迫。 小老儿挟解围之功,来做个圆场?我看要不此事,就此打住?我们就此打道回府?” 葛沧澜看着神采飞扬、言语间对李渡颇为推崇的百里菲菲,再听她亲口否认被胁迫,心中五味杂陈,又是失落,又是不甘。 他固执地认为,定是那李渡给菲菲灌了迷魂汤!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菲菲,带我们去见那个李渡!我要亲自问他! 若他真如你所说,是正人君子,有真本事,我无话可说! 若他只是个欺世盗名之徒,我定不与他干休!” 梁泽威也开口道: “菲菲,我们此来,主要也是担心你的安危。 既然你无恙,且对此地评价甚高,我们确实也该见见这位李阁主,了解具体情况,回去也好向师门禀报。” 在三人的坚持下,一行人各怀心思,向着云雾轩主寨走去。 沿途,梁泽威、葛沧澜、蒙天皓三人越看越是心惊。 但见山路关卡井然,哨塔林立,巡逻队员精神饱满,行动间颇有章法,完全不像寻常山寨土匪的散漫。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远处传来的震天喊杀声和整齐的操练声,那股肃杀精悍之气,竟不亚于他们见过的边军精锐! “这……这真是那个郎中搞出来的?”蒙天皓忍不住咋舌。 葛沧澜脸色更加难看,心中那份“李渡是骗子”的信念开始动摇。 来到雾阁议事厅外,正好遇见提前得到门人汇报的云婉雪和明月联袂而出。 两女风姿绝世,气质各异,一个清冷如雪,一个空灵若仙, 看得凌霄宗三人还有萧瑾瑶又是一怔,暗想,这云雾阁真是藏龙卧虎啊。 云婉雪一袭白衣,她目光扫过凌霄宗三人,知道来者不善,心里已经想着对策。 当她看到李渡时,没有认出来,只觉此人气度沉稳,不像是寻常行商。 再看萧瑾瑶,她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干练与锐气,心中暗自评估着合作的可能性。 明月的目光首先就落在了李渡身上,那双能观气运、辨真伪的眸子微微一动,几乎是瞬间,她便认出了眼前这个“杜先生”正是李渡! 她心中莞尔, “阁主这是玩的哪一出?主动带着找上门的情敌回自己家,还真是别出心裁。” 李渡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心里一抽, “坏了坏了,伪装在明月面前没有用,这游戏这么好玩,不能揭穿啊,揭穿了就没什么意思了。” 他赶紧极其轻微地对明月摇了摇头。 明月立刻会意,垂眸敛去眼中的波澜,恢复那副恬淡超然之态。 百里菲菲为双方引见,特意点明凌霄宗三位师兄是来“寻找”李阁主,玲珑商行萧小姐是来“洽谈合作”。 她很聪明,明知道李渡不在,还带上云雾轩,无非也就是想和三位师兄炫耀一下现在山寨的实力。 双方各自商业互捧一番后,进入“主题切磋”。 云婉雪作为副阁主,率先表态: “原来如此。只是不巧,阁主近日闭关修炼一门紧要功法,早已吩咐不见外客,恐怕要让三位师兄失望了。” 葛沧澜立刻跳起来质疑: “闭关?怎会如此之巧?我们一来就闭关?是做贼心虚?还是甘当缩头乌龟?” 李渡差一点也要忍不住暴起了,就在这时,明月适时开口: “葛师兄勿疑。阁主闭关之事,确在日前已定,关乎我云雾阁未来根基,绝非临时避客。” 她说话时,目光平静地扫过葛沧澜, “阁主闭关前,已将阁内大小事务,全权交由云姐姐、菲菲与我三人共同裁决。 三位师兄若有何疑问,或想了解云雾阁现状,问我们,与问阁主本人并无二致。” 她又看向百里菲菲,微微一笑, “至于菲菲的去留,更是她个人的抉择,想必凌霄宗作为名门正派,定会尊重门下弟子的意愿吧。” 百里菲菲立刻领会,目光直视葛沧澜: “二师兄,明月军师所言,字字属实。我百里菲菲行事,但求问心无愧。 留在云雾阁,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这里才有我想要的天地和并肩作战的同伴。 若师门因我个人的选择而怪罪,我愿一力承担,但让我离开,绝无可能! 也请二师兄,不要再执着于过往,你我师兄妹之情,菲菲铭记,但其他,恕难从命!” 葛沧澜如遭雷击,脸色煞白,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意志坚定的小师妹,终于明白,自己那份痴恋,终究是镜花水月。 他踉跄后退一步,颓然垂首。 但却仍不甘心: “那他何时出关?我们可以等!” 明月微微一笑,笑容如月: “阁主此次闭关,关乎一门秘术突破,短则旬月,长则半年,并无定数。 葛师兄若要等,我云雾轩自当以客礼相待。只是……想必菲菲师姐也希望能尽快安心处理军务,而非一直在此事上耽搁。” 百里菲菲马上点头: “三师兄,大师兄,明月军师所言句句属实。 阁主确实早已闭关。 你们也看到了,我这里军务繁忙,实在没空一直陪着你们等他出来。” 话已至此,葛沧澜若再坚持,便是胡搅蛮缠了。 他看着态度坚决的百里菲菲和从容不迫的明月、云婉雪,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感觉自己重重一拳,却打在了空处。 梁泽威拉了拉葛沧澜的衣袖,对云婉雪和明月道: “既然如此,我等便不久留了。看到菲菲在此安好,且受重用,师门也就放心了。菲菲,你好自为之,若有难处,随时可回凌霄宗。” 百里菲菲心中还是很感动,点头道: “多谢大师兄,菲菲明白。” 梁泽威深深看了百里菲菲一眼, 又对云婉雪、明月拱了拱手,拉着失魂落魄的葛沧澜和懵懂的蒙天皓, 告辞离去。 第107章 美女互相欣赏讲奉承,李渡继续乔庄成顾问。 看着凌霄宗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路尽头,李渡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不由得在心里偷着乐: “妙啊!不费一兵一卒,就化解干戈退强敌。 菲菲还是靠得住的,挺好,挺好,不打架最好,不打架最好。 打伤了她师兄,反而不好,菲菲到时候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还别说,她这几个师兄还是不错的,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意外的完美,明月给力,给你加鸡腿……” 萧瑾瑶全程静静观察,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她看到的是, 云雾阁三位核心女子,才华横溢,各有千秋,各司其职,配合默契,将一场潜在的冲突轻松化解于无形。 尤其是那位明月军师,言语间能洞察人心,气度非凡。 虽然遗憾,没有见到那位始终未露面的李阁主, 但他能得到如此三位奇女子的倾力辅佐,想来,其人格魅力与能力绝对不差。 想到这里,她放下了心底深处的最后一丝傲娇,主动上前一步,仪态万方地对云婉雪、明月和百里菲菲行礼: “今日有幸得见三位姐姐风采,瑾瑶心悦诚服。 云姐姐执事公允,气度恢弘;明月姐姐洞悉人心,智慧如海;菲菲姐姐英姿飒爽,决断果敢。 云雾阁有三位姐姐坐镇,何愁不兴? 瑾瑶对日后合作,期盼有加。” 云婉雪也微笑着回礼: “萧小姐客气了。玲珑商行信誉卓着,能得贵行青睐,是云雾阁之幸。” 她目光还是非常疑惑地扫过萧瑾瑶身旁那位貌不惊人的“杜先生”, 越看越发感觉这个外表“猥琐哥”气度沉稳,不像普通商人, 但是并未深想,更是不可能将他与已经下“密道”的阁主李渡联系起来。 明月唇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心想: “阁主真是好兴致,这般洒脱。现在还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必定有什么新点子,我得好好配合,确保天衣无缝才好。” 她赶紧接过话,对萧瑾瑶恬淡说道: “萧姑娘气运清正,与我阁缘分不浅,合作之事,必能相辅相成,各得其所。” 百里菲菲最是爽快,爽朗地笑道: “萧妹妹太会夸人了!以后咱们就是合作伙伴了,常来常往! 别看我们这山里偏,好东西可不少,到时候一定让你们商行大吃一惊!” 李渡见状,知道该自己这个“中间人”出面收尾了: “今日误会得以澄清,合作意向也已达成,实乃幸事。 萧小姐,三位姑娘事务繁忙,我等不便过多打扰,不如先行下山,也好细细筹划后续合作事宜?” 萧瑾瑶正有此意,闻言点头,再次向三女辞行之后,和李渡一同下山而去。 看他俩走远,百里菲菲忍不住了: “婉雪姐姐、明月姐姐,李渡进密道了,会去哪里? 三天后才能去找他?会不会有危险啊,要不我现在带人去找他?” 也许是关心则乱。一向睿智冷静的云婉雪此时也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她也想知道李渡的安危,于是试探着说: “我看可行,要不,由菲菲带阁内好手沿着密道一路追寻?也好有个照应。” 知道内情的明月,心里很想把真相告诉两位,但是想起李渡的“摇头杀”,她还是选择了配合李渡,她插话道: “两位姐姐莫急,阁主是有大气运之人,即使有危险,也会逢凶化吉。 云雾阁初创,这是大本营,我们三个唯有把大本营管好,才不枉阁主一番信任与嘱托。 依我之见,三日后,阁主还没现身,我们也不便去密道寻找,知晓密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们可以从正门下山,去青州城内接应阁主。” 明月会推算天机,她这么一说,云婉雪和百里菲菲相互看了看,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她们便安心散去,各自去抓紧搞各自的工作。 …… 下山路上,山风拂面,带来丝丝凉意。 萧瑾瑶与李渡并肩而行,她沉默片刻,似乎在整理什么思绪,随后侧首看向身旁这位其貌不扬、却在关键时刻展现不凡的“杜先生”,眼神闪烁,最后萌生出一个想法。 “杜先生,今日之事,多亏先生从中斡旋,方能化险为夷,更得以窥见云雾阁之底蕴。 先生之武功、见识、决断,尤其是这份于纷乱中把握关键的能耐,瑾瑶钦佩不已。” 一听这话,李渡内心不住吐槽: “我展现出啥了?不就是救人的时候,拉架的时候,展现了一下新功夫。哦,对了,破系统到现在没有反应,看来救的这个女的,还不算啊,真是造孽啊。 路漫漫其修远兮,我到哪里去求索我的救助对象啊。” 萧瑾瑶见李渡不说话,以为他默认了,于是接着说: “不瞒先生,我玲珑商行初入青州,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 城内势力盘根错节,官、商、乃至江湖关系,皆需小心应对。 瑾瑶身边,正缺一位像先生这般既能洞察时局,又善于周旋的智者作为臂助。”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渡,发出了正式的邀请: “不知先生可否屈尊,短暂担任瑾瑶在青州期间的顾问? 无需时刻相伴,只需在关键事务上,如与云雾阁接洽、与本地势力打交道时,为瑾瑶剖析利害,出谋划策。 玲珑商行绝不会亏待先生,酬劳方面,必让先生满意。” 李渡心中暗喜,这正是他接近玲珑商行核心、借其渠道布局的最佳机会。 面上却露出沉吟之色,给人一种慎重考虑的感觉,心中的算盘却打得飞快: “这萧瑾瑶果然精明,看出了我的价值。 正好,借此身份,我既能暗中引导商行与云雾阁的合作,又能摸清青州城内的明暗规则, 顺便还能盯着林峰和青蛇的动向,一箭三雕!” 片刻后,他抬起眼,用那伪装后标志性的粗重嗓音回应道: “承蒙萧小姐如此看重,杜某若再推辞,便是不识抬举了。 杜某闲云野鹤惯了,但久闻玲珑商行之名气和实力,今天偶遇萧小姐有难,施以援手,也证明我与萧小姐之间,乃是有缘之人,故此,也愿为玲珑商行与云雾阁这番利在长远的事业,略尽绵薄之力。 这临时顾问一职,杜某应下了。” 萧瑾瑶脸上顿时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太好了!有先生助我,瑾瑶心中踏实许多。 我们这就回城,细商后续。” 第108章 城主府内巧攻关,云雾阁中谈判难。 两日后,青州城主府。 鉴于玲珑商行的名气,城主柳存德在府衙花厅亲切接见了萧瑾瑶与“杜顾问”。 寒暄过后,柳存德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青州发展的“宏伟蓝图”以及“地方财政”的种种困难,话里话外暗示商行需要缴纳高额的“准入费”和“保证金”。 常年在外闯荡、见多识广的萧瑾瑶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叠厚厚的银票,轻轻放在桌上: “城主大人为青州百姓操劳,实在辛苦。 这是我玲珑商行的一点心意,还望大人笑纳。” 柳存德不自觉的眼睛一亮,却故作矜持地摆摆手: “这怎么使得?本官为官清廉,向来不收受……” 李渡内心翻了一个白眼, “你向来不收受?你装得再平静,但是你的眼睛背叛了你的心,让老子来试水,让你装,再装,看你能装几分钟……” 于是,他笑容可掬地适时插话, “大人误会了。这并非贿赂,而是商行为支持青州百姓建设尽的一份心力。 大人可以用于修桥铺路,或是解决孤苦伶仃生计问题,全凭大人安排。” 柳存德捻着胡须,故作深沉: “这个嘛……” 李渡内心又继续翻白眼, “柳存德,我还是高看了你啊,以为你能讲一番大义凛然的话,打几圈太极,再半推半就收下,没想到啊,一句话就现原形了,罢了,这样也好,省事。” 于是他继续“表演”: “玲珑商行名声享誉天源大陆,在青州落户后,每年上缴的赋税必定可观,还能解决上千百姓的生计。 大人若是推辞,岂不是寒了商行一片拳拳报效之心?” 听到这里,柳存德立刻换上一副笑容,顺势将银票收入袖中, “杜先生说得极是,说得极是! 既然是为了青州百姓,那本官就代百姓们谢过商行的美意了。 商行在青州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离开城主府后,萧瑾瑶忍不住笑道: “杜先生这张嘴,真是让瑾瑶学到了。” “哪里哪里!雕虫小技而已,如若不是萧小姐格局高远,我就是说到天上去,城主未必会点头。” 李渡边回答边心想,银票才是重点,有钱能使鬼推磨,无钱只能做推磨鬼。 有了城主府的支持,萧瑾瑶便马不停蹄在青州城内考察商铺选址。 行至城西主街时,萧瑾瑶在一处气派的联排铺面前停下脚步。 “这里位置极佳,格局也好。只是不知为何大部分关门歇业了?” 李渡抬头一看,心中顿时五味杂陈——这不正是自己的青州城云雾阁? 虽然暂时把招牌取下了,但门楣上还留着当初悬挂匾额的痕迹。 他禁不住内心吐槽: 好家伙,这姑娘眼光真毒,一眼就相中我的发家之地。 这可是我穿越后的第一桶金啊! “萧姑娘,还真是有缘分啊,这里原本就是云雾阁,后来总部搬去栖霞山云雾轩了。 现在只请了几个本地医者和药童看店,负责简单的医病救治。” 萧瑾瑶一听,顿时来了更大的兴趣,越看越满意,越想越兴趣: “真的啊,若能租下这里,稍加改造,作为玲珑商行在青州的总店。那也是一件美事。 杜先生精通青州各地风土,去云雾阁谈判的时候,就倚仗您了。” 李渡一听,突然觉得扯着蛋疼,这,这,这,好吧,这是要演一出自己跟自己下棋的戏啊。 两人继续沿着青州城最繁华的南大街走去。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行人如织,叫卖声不绝于耳,一派繁华景象。 就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李渡忽然目光一凝。 只见对面茶楼二楼的雅座上,一个身着翠绿衣裙的女子正凭窗而坐,纤纤玉指轻抚茶盏,姿态优雅。 “六眼青蛇!戊小姐?她怎么会在这里?” 李渡心里各种思绪翻腾。 此刻,戊小姐的目光正若有若无地扫过街面,最后定格在萧瑾瑶身上。 李渡不动声色地靠近萧瑾瑶, “萧姑娘,前面那家绸缎庄的花色不错,不如我们去看看?” 萧瑾瑶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看见李渡神色凝重,于是微微点头: “好啊,正好我也想添置几件新衣。” 就在他们转身欲走的瞬间,茶楼上的戊小姐忽然微微一笑,抬手做了个手势。 顿时,几个看似普通的路人悄然移动,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李渡心中冷笑,果然被盯上了。 他佯装不经意地一甩袖袍,几枚铜钱“叮当”落地。 “哎呀,老夫的钱袋……” 他弯腰去捡,动作看似迟缓,实则精准地挡住了两个试图靠近的青蛇暗哨的路线。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一辆满载货物的马车恰好经过,李渡顺势拉着萧瑾瑶退到路边,巧妙地利用马车隔开了潜在的威胁。 “杜先生,怎么了?” 萧瑾瑶终于察觉到异常,低声问道。 李渡保持着弯腰捡钱的姿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们被盯上了。对面茶楼上那个女子,是青蛇组织的重要人物。” 萧瑾瑶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 “青蛇?他们为何会盯上我们?难道先前官道侧边的黑衣人,就是青蛇组织的人?” 李渡缓缓直起身,将捡起的铜钱收入袖中, “恐怕是看中玲珑商行这块肥肉,青蛇向来喜欢控制商路,收取保护费。 你们初来乍到,正是他们下手的首选目标。” 就在他们低声交谈时,茶楼上的戊小姐已经起身离去,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朝他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李渡决定还是友善提醒一句, “萧姑娘,看来我们在青州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萧瑾瑶深吸一口气: “既然选择了来青州发展,这些困难早在预料之中。有杜先生在,瑾瑶相信定能化险为夷。 再说,我玲珑商行客卿众多,在四国之间周旋,也不是吃素的。” 李渡看着眼前这个临危不乱的女子,心中不禁暗赞, “牛啊,这般气度,不愧是玲珑商行的少东家。” …… 一天后,云雾阁上下却是另一番景象。 顾言风带领的小分队已经悄悄潜入青州城,四处打探李渡的下落。 云雾轩的议事厅内,正在进行一场别开生面的谈判。 玲珑商行与云雾阁的正式谈判在这里举行。 “什么?你们想要青州城的那处铺面?这绝无可能!” 云婉雪听到萧瑾瑶抛出的第一个想法后,直接拒绝。 看样子,谈判立马就要中止了。 第109章 阁主帮对手谈判,婉雪和菲菲急眼。 萧瑾瑶赶紧柔声道: “云姐姐,那铺面如今空置着,未免可惜。 我们愿意出高价租赁,定不会让云雾阁吃亏。” “这不是钱的问题。那是……那是李阁主起家的地方,意义非凡。” 云婉雪继续坚持,“寸土不让”。 百里菲菲也连连点头: “没错!那是我们云雾阁的根,说什么也不能让给别人!” 李渡心中暗叹,这俩丫头倒是挺念旧,挺重情,没白疼。看来,还得我出面才好。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又开始了他的“表演”: “云副阁主此言差矣!那铺面空着也是空着,租给商行既能增加收入,又能促进青州商业繁荣,何乐而不为?” 云婉雪冷冷地瞥了李渡一眼,有点生气了: “杜先生是商行顾问,自然替商行说话。 这铺面对我们意义特殊,恕难从命。 我们不租给你们,你们租其它的铺面,一样的能促进青州商业繁荣,这顶‘大帽子’,我们受不起。” 李渡内心又竖起了大拇指: “婉雪啊婉雪,你这护家的劲儿我很欣赏,但现在是我在跟你谈判啊!别这么冷淡好不好。” 明月在一旁娴静地煮着茶,看着这场“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戏码,忍俊不禁。 她连忙插话: “云姐姐,杜先生,不如各退一步? 商行可以租赁部分区域,保留百草堂的原有功能?” “不行!” 云婉雪和百里菲菲异口同声,并皱着眉头望了望明月。 眼看这三个女人内部都要闹“分裂”了,李渡急了, 他拍案而起,唾沫星子横飞,当然,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 “云副阁主!你这般固执,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商行是诚心合作,你们却连一个空置的铺面都不肯相让,这合作还怎么进行下去?” 萧瑾瑶见状,连忙打圆场: “杜先生息怒。既然云姐姐舍不得,我们再寻别处便是。” 李渡却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继续“据理力争”: “萧小姐你就是太善良!这铺面空着也是空着,租给我们怎么了?难道要让它一直落灰不成?” 云婉雪被他气得脸色发白: “杜先生!我一直都敬您是一个长者,但您未免也管得太宽了, 租不租,这是我们云雾阁的内部事务,还轮不到您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来人,送客!” 李渡内心继续点赞: “婉雪啊,你骂得好!继续!继续!这样商行才会觉得我在真心为他们争取利益! 明月,赶紧出来做和事佬啊,不然真被赶走,就完犊子了。” 于是,李渡朝着明月使劲眨眼睛。 明月看着这场闹剧,终于忍不住以袖掩唇,肩膀微微抖动,连忙端起茶盏掩饰笑意, 心中暗道: “阁主这戏演得也太投入了,差点就要假戏真做了。” 突然,她看到李渡眼睛对自己不自然扯动,赶紧放下茶盏,柔声劝道: “云姐姐,杜先生,且听明月一言。 商路与医道本可相辅相成,玲珑商行气运昌隆,若能与云雾阁同处一地, 定能形成阴阳相济之势,对双方皆有裨益。 既然双方都有诚意合作,何不各让一步? 商行可租赁铺面两侧区域,中间核心区域仍保留百草堂功能。 此乃顺应天时地利之举,或可助双方气运更上一层。 如此一来,既全了商行的心意,也保住了云雾阁的念想。 至于收益,可按比例分成,岂不两全其美?” 云婉雪叹了口气: “既然明月都这么说了,那就按这个方案来吧。 不过百草堂的核心区域必须完整保留,这是底线。” 百里菲菲撅了撅嘴,不太情愿地说道: “好吧好吧,既然明月姐姐都推算出这是好事,但是你们商行可不能欺负我们百草堂的人!” 明月心中也是惊出一身汗: 云姐姐和菲菲妹妹总算松口了,阁主这出戏总算能继续演下去了。不过,以后要是被她们知道,杜先生就是阁主,会不会揪了他的皮,并责怪于我啊…… 在李渡“据理力争”和明月“居中调和”下,双方达成一个折中方案: 商行可以租赁铺面的两侧,但必须保留核心区域的百草堂功能,并且不能改变建筑外观,云雾阁可以适当分成。 接着,双方继续就分成比例“拉锯”, 李渡又开始喧宾夺主了, “云副阁主!这个分成比例,我们商行要铺设渠道,要承担售卖风险,利润的大头却归了你们,这不合规矩! 必须再提高一成!” 云婉雪面若寒霜,心中觉这“杜先生”真的太难缠,她冷然反驳: “杜先生,云雾阁提供核心技艺、场地、人手,承担主要生产,此分成已是看在长期合作诚意上。 若商行觉得不妥,此事作罢也可。” 明月赶紧又适时地温言插话,充当和事佬: “杜先生稍安,云姐姐也请息怒。依明月看,或许可以在原材料供应价格上稍作调整,以平衡双方利益?” 百里菲菲也帮腔对着“杜先生”瞪眼: “杜老先生,您这话就不对了!没有我们云雾阁的独门配方和这险要地势,你们商行有再多的渠道也白搭!” 坐在李渡身边的萧瑾瑶,看着杜先生为了自家利益,如此卖力地与云雾阁三位核心人物争得脸红脖子粗, 心中又是感激又是好笑,觉得这顾问费花得实在太值了! 最终,在一番“唇枪舌剑”、“激烈博弈”后,双方终于“艰难”地达成了一个合作协议。 条款的核心内容,看上去玲珑商行占了便宜,但从长远看,云雾阁一点都不亏,白白增加了一个供应商,还不愁销售渠道,还参与了分成。 李渡暗想,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啊,婉雪、菲菲,你们两个日后便会明白这个道理,我们哪怕只占一两成,我们都不亏啊, 我们等于是白请了一个商业巨头做打手啊,人家玲珑商行要不是看中云雾阁有实力,自己在青州没根基,人家会扮这个矮? 签字用印时,李渡一边揉着仿佛因为争吵而疼痛的太阳穴,一边对萧瑾瑶叹道: “萧小姐,老夫可是把几十年修炼的口舌之功都使出来了,这云雾阁……真是不好对付啊!” 萧瑾瑶连忙真诚道谢: “辛苦先生了,此番成果,远超瑾瑶预期。” 对面的云婉雪和百里菲菲,也觉得谈判辛苦,更觉得这“杜先生”是个人才。 唯有明月,低头整理着文书,肩膀微微抖动,强忍着几乎要溢出的笑声, 心中暗道: “阁主啊阁主,您这自导自演的左右互搏,怕是前无古人了……” 第110章 系统任务狂吐槽,坦白从宽定暗号! 就在双方刚刚签完合作协议,墨迹还未干透之际,李渡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符合救治标准目标(7\/20)!触发紧急救援任务:前往京城黛州,救援目标人物——青蛇组织“七眼青蛇”。 任务时限:十日。任务奖励:根据完成度发放。失败惩罚:减少阁内核心人物一名。】 才觉得自己利用自己智慧,左右互搏促成一桩史上最美合作的李渡,听到系统提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心中疯狂吐槽: “狗系统,什么玩意儿? 你是不是在逗我? 你是不是个小人系统? 看我玩无间道玩得溜,就让我去救青蛇组织,你不知道我跟青蛇组织有仇吗?和他们一直在明争暗斗吗? 对方恨不得我死,一个六眼女青蛇都吓出我一身冷汗,现在要我救更加恐怖的七眼青蛇? 救个仇人,好下次更好对我动刀子? 还是黛州那么远,只有十天期限,我这趟都要两三天才能到吧。到了那边,两眼一抹黑,怎么玩? 失败还减少阁内一名核心成员?我的四个美眉减少了谁,我都要你的命!嗯,其他的,韩十一、顾言风也是缺一不可的。 系统,你给我出来,告诉我,你是不是出bug了?” 可不管李渡内心怎么咆哮,系统就像休眠了,再无动静。 李渡气得牙痒痒,没办法,只好改变计划,连忙又对明月眨眼睛。 这一次,却被百里菲菲捕捉到了,她心里非常疑惑, “这个杜先生好奇怪,为何一直对明月姐姐使眼色?” 明月也感应到了李渡的眼神抽动,这是阁主有事要找我商量啊,她连忙开口说道: “既然合作愉快达成,我感与杜先生颇有渊源,想请杜先生留雾阁短暂一叙。 瑾瑶姑娘,可否借杜先生一用?” ??? 云婉雪、百里菲菲、萧瑾瑶全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特别是百里菲菲在腹诽, “明月看上了杜先生?有才是有才,但毕竟年纪大了点,还一副猥琐样,那个年轻倜傥的李渡不更香吗? 如果真是那样也好,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嘿嘿!” 萧瑾瑶也不理解, 对方是云雾阁的军师,这是看中了杜先生的才能,要让他改旗易帜吗?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吧。 李渡看着几个女人古怪的眼神,心想,我得赶紧表态了,不然,会越描越黑。 于是,他赶紧向前一步,对着三个女子环视一周后,言辞凿凿地说, “明月军师智谋超群,诚意相留,杜某定当从命, 不过,杜某刚偶然记起京城黛州一远方堂兄近日生辰,早些时候知会了小老儿,小老儿一忙,全忘了,刚刚才想起。 现在玲珑商行在青州已有根基,杜某请求告假旬月左右,辅佐萧小姐之事,待回青州再尽力为之。 这云雾阁,我呆上半天,也要辞行。各位,不知妥否?” 萧瑾瑶一听,略一思索,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 “杜先生有家事要忙,尽管去,我们之间并非雇佣关系, 黛州,玲珑商行店铺、门人众多, 这里有我玲珑商行至尊令牌一块,赠予杜先生,杜先生在黛州行事也更加方便, 执此令牌,天源大陆玲珑商行任何店铺均会尊杜先生为上宾。” 李渡心想, “乖乖,这女人成精了,硬是要‘绑’我啊,怕我一去不复返,牛人+1。” 他很客气地接过令牌,多个选择多条路,说不定在黛州真能用上呢?一边施礼, “萧小姐此令牌如此珍贵,杜某受之有愧,心中惶恐。” “呀,杜先生不必客气,您也相当于玲珑商行重要一员,既然各位有事相商,瑾瑶不再打扰,后续还得仰仗各位鼎力帮助。” 说完,萧瑾瑶就带着跟随的随从下山而去。 待她走远,明月便邀云婉雪、百里菲菲,把李渡迎进议事厅内堂,顺手将门关上。 “杜先生,现在是否可以告知明月及两位姐妹实情了么?” 李渡一阵苦笑,骨骼一阵轻响,双手捂脸,然后抹了抹,露出真面貌,不是李渡又是谁? 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带着几分戏谑笑容的脸,云婉雪和百里菲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你?……” 百里菲菲指着李渡,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好啊你个李渡!装神弄鬼骗我们很好玩是吗?还在谈判时跟我们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们脸上了! 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意思?” 她越想越气,冲上前去就要揪李渡的耳朵。 云婉雪也是面覆寒霜: “阁主,您这般戏耍我们,将我们蒙在鼓里,看我们为了一点利益与‘外人’争得面红耳赤,是不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李渡一边灵活地躲闪着百里菲菲的“魔爪”,一边连忙赔笑: “哎呀,我的好菲菲,婉雪,你们听我解释! 我这不是为了商行的利益最大化,也是为了我们云雾阁的长远发展嘛! 你们想啊,要是不演得逼真一点,萧瑾瑶那个精明的女人怎么会相信我是真心在帮商行争取利益? 又怎么会如此爽快地签下对我们这么有利的合约?” 他边说边在内心哀嚎: 完蛋了,完蛋了,这下把两个姑奶奶都得罪死了。 明月啊明月,你可得帮我说说话啊! 明月笑呵呵地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轻轻拉住气鼓鼓的百里菲菲: “菲菲,婉雪姐,暂且息怒。 阁主此举虽然略显顽皮,但初衷确实是为了云雾阁。 况且,我看阁主方才神色焦急,不断向我示意,想必是突然遇到了什么紧要之事,迫不得已才要暴露身份。 我们还是先听听阁主有何急事吧?” 百里菲菲闻言,暂时停下了动作,但依旧瞪着李渡,嘟着嘴抱怨: “那为什么明月姐姐你早就知道了?就瞒着我们俩?李渡你偏心!” 云婉雪眼神中也流露出同样的疑问和一丝失落。 明月微微一笑,赶紧解释: “两位姐妹莫要误会。 并非阁主告知于我,而是我玄机门观气之术,能辨识人之根本气运。 阁主纵然千变万化,其核心命格气运却是变不了的。 我第一眼见到‘杜先生’时,便已认出就是阁主大人。” 李渡赶紧顺着台阶下,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我的错,我的错!是我想得不周到,光顾着演戏了。 为了以后不再发生这种误会, 我提议,我们设定一个暗号!” 第111章 暗号其实简单,美食可以“消灾”。 “暗号?” 三女都被勾起了心里的好奇心。 其实知道事情真相后,云婉雪和百里菲菲心中的气已经消了一大半。 只要不是李渡有意偏心,光告诉明月一人,一切都好说。 她们都是聪慧明理的女子,深知在这乱世之中, 李渡如此藏头露尾、改头换面,无非就是为了让初生的云雾阁能在这波谲云诡的局势中跑得更稳、走得更远。 若是实力足够强大,足以横行天源大陆,又何须在区区青州城还如此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对!看,就是这个手势。 以后不管我易容成什么样子,叫什么杜革、陈一手,还是韦小宝,都无关紧要, 只要我对你们连续做三次这个手势,你们就知道,站在你们面前的,是如假包换的本阁主李渡本人!” 李渡伸出右手,做了一个标准的“oK”手势, 他一边说,还一边认真地演示了三遍,嘴巴还配合着手势“一圆一扁”地夸张模仿着“o~K~”、“o~K~”、“o~K~”的口型。 原本还强自板着脸、维持清冷人设的云婉雪,看到李渡这搞怪的模样,差点就破功笑出声来,赶紧用袖口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 百里菲菲歪着头,仔细打量着这个奇怪的手势,像是研究什么新奇武学招式,半晌才勉强点头: “好吧,这个圈圈手指的手势倒是挺特别的,前所未见,应该不容易被他人盗用。我记下了。 不过这次你骗得我们团团转,演得我们差点信以为真,这事必须补偿!” 云婉雪也带着一丝罕见的调侃接话: “阁主若想如此轻易便蒙混过关,恐怕没那么容易。” 李渡一听这语气,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得!警报基本解除,已经进入“高高举起,轻轻落下”的阶段了, 接下来就是展现自己“诚恳”态度的时候了。 送礼物?系统分配的宝贝已经送完了,自己之前光顾着搞事业和“无间道”了,也没准备啥拿得出手的…… 哦?对了!前世看的那些穿越小说里,男主泡妞!啊不是,是安抚红颜知己的必备神器——火锅! 不过,火锅套路都用滥了,就像前世写的材料一样,不推陈出新一点,领导那里过不了审啊,老子就是这么猝死来的,即使过审了,听众、观众也不买账,说什么剩饭反复炒,把我们当成宝。 不用火锅,又用啥? 对了,自己凭着前世记忆,捣鼓几个这个世界绝对没有的拿手菜,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吧? 比如红烧肉?糖醋排骨?或者搞个简易披萨? 于是,他眼珠滴溜溜一转: “补偿!必须补偿!这样,等我从黛州凯旋归来, 我亲自去后厨,给你们做一顿你们绝对没吃过、甚至连想都没想过的绝世美味! 保证让你们吃得把舌头都恨不得吞下去,从此对天下其他美食索然无味! 我还郑重保证,以后除非事关生死存亡、不得不瞒天过海的特殊任务,我绝不瞒着你们单独行动! 如何?这诚意足够否?” 说完,他内心又开始疯狂翻腾: 破系统你看看!都是你逼的! 为了完成任务,我不仅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仇人,还得提前预支“厨艺表演”来安抚后院! 我这穿越者当得太难了,不是一般的难! 尚武的百里菲菲立刻抓住了她想要的重点,直接过滤了美食,重点关注了黛州两字, “黛州?你果然是要出门!去干什么?你刚才对萧瑾瑶说的那个什么远方堂兄生辰,不会是真的吧? 你什么时候在黛州有个这样的远方亲戚?” 云婉雪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阁主,方才看你就神色有异,可是遇到了什么棘手之事?” 李渡看着她们眼中真切的关怀,心中顿时一暖,知道她们这是已经下达“谅解书”了,不纠过往,放下执念,这两个姑娘在这块,还真是人间典范。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种“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的复杂表情。 系统的存在和那坑爹任务是绝对不能如实透露的,这玩意儿太超纲了,解释不清。 他脑筋飞快转动,瞬间编好了一个听起来还算合理的理由。 “唉,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了。 其实,是我早年游历时,在黛州结识了一位隐世前辈,他于我有半师之谊,曾传授我一些保命的医术和方子。 前几日,我收到他通过特殊渠道传来的紧急求救信,说他身陷囹圄,性命攸关,点名要我去救他。 信中还提到,困住他的势力,似乎与青蛇组织有关,甚至牵扯到‘七眼青蛇’。 此中内情复杂,我必须亲自去一趟,看看能否从中找到对付青蛇的突破口。” 一边说,一边内心偷着乐: “嘿嘿,都是这么干的,解释不清的时候,就拉出一个隐世前辈, 隐世前辈原型何其多,你们要是再追问,我能给你们从大禹编到民国。” 但云婉雪和百里菲菲都沉默了。 这事听起来充满着离奇,她们关注的点,却是李渡的安危。 云婉雪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妥协,轻声问道, “所以,阁主你非去不可?” 李渡表情严肃地重重点头, “非去不可。这位前辈于我恩重如山,我不能见死不救。” 百里菲菲咬了咬娇艳的下唇,眼神挣扎了片刻,最终走上前,轻轻捶了一下李渡的肩膀,并一把拉住李渡的袖子, “不行,这次我必须跟你一起去!谁知道你又打算搞什么名堂,万一……” 云婉雪轻轻按住百里菲菲的手腕, “菲菲,别闹。阁主此行,既然与青蛇组织有所牵连,甚至可能接触‘七眼青蛇’,凶险未知,人多反而容易暴露。 明月妹妹精通玄学术数,能窥探天机,预察危险,有她在阁主身边策应,我们才能稍稍安心。 她的能力,正适合应对这等诡谲局面。就让明月妹妹陪阁主前往。” 李渡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云婉雪一眼。 连忙保证: “一定一定!有明月在,定能逢凶化吉。” 接着,他又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 “把阿牛也带上,阿牛力气大,见识少,是时候出去历练一下了。” 云婉雪冰雪聪明,阁主这是怕我和菲菲吃味,特意不和明月单独出行啊, 她赶紧接话, “阿牛力大无穷,性格憨直,忠心不二,是个极其可靠的护卫,关键时刻定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我会与菲菲在阁中坐镇,确保一切运转正常,同时密切关注青州城内动向,特别是青蛇和玲珑商行那边。” 百里菲菲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大局为重,嘟着嘴道: “好吧好吧,要不是阁里确实需要人看着,我才不会放你和明月姐姐单独……哦不,是加上阿牛一起出去呢! 记住啊,遇到危险别硬撑,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李渡连连点头: “明白明白,战略转移,保存实力,这可是我们……哦,是我那位前辈教我的至理名言!” 最终,四人达成共识: 李渡、明月、秦阿牛三人前往黛州,以采购特殊药材的名义低调出行。 云婉雪和百里菲菲留守,主持大局,并通过云雾阁新建立的情报网络保持联络。 李渡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黛州啊黛州,希望你这趟“副本”别太难打,那个“七眼青蛇”,但愿你别太让我“惊喜”…… 第112章 祸从口出成“阉人”,牢中同是沦落人。 就在李渡与云婉雪、百里菲菲、明月等人商议黛州之行的同一时刻, 远在数百里外的黛州,玄衣卫副指挥使郑司寒正端坐堂上,一边品着茶,一边听着汇报。 他有时候皮笑肉不笑: “嗯,这个柳存德没什么能耐嘛……” 有时候又肉笑皮不笑: “清弦,不急,这件事细细道来。” “大人明鉴,青州局势虽错综复杂,但这新兴的云雾阁,属下已将其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玄衣卫青州城“青蛇”组织关键人物,“七眼青蛇”曲清弦见郑大人神色满意,心中一松,不免多了几分卖弄之意: “那云雾阁主李渡,看似精明,实则不过是个靠女人支撑场面的……” 他说到兴起,竟将平日里与手下弟兄们插科打诨的浑话顺口溜了出来: “依属下看,他就是个没卵蛋的货色,全靠手底下几个女人在撑场面……” 话音未落,曲清弦便感觉有点不对劲。 因为整个厅堂霎时静得可怕,他抬头望去,只见郑司寒那张原本尚算平和的脸,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你刚才说……没卵蛋?” 曲清弦浑身一颤,猛然想起那个在玄衣卫中人尽皆知的忌讳——郑司寒正是因家贫自幼净身入宫,全凭过人能力才爬到如今高位。 平日里最恨的,便是旁人提及“阉人”、“没卵蛋”这类字眼。 “大人恕罪!属下失言!绝非有意……” 曲清弦扑通跪地,连连叩首。 但祸从口出,为时已晚。 郑司寒怒极反笑:“好,好,好,好得很。 既然你觉得没卵蛋是个优点,那本官便成全你!来人!!!” 两名侍卫应声上前,将曲清弦死死按在地上。任凭他如何哭喊求饶,郑司寒都无动于衷。 “拖下去,行刑!” …… 那一刀的痛楚,远不及心中的绝望。曲清弦躺在腐臭的草堆上,望着牢房顶部渗水的石砖,只觉得此生已了无生趣。 “喂,新来的?” 隔壁牢房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曲清弦懒得回应,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那人却不依不饶: “看你这一身伤,是犯了什么事?” 曲清弦依旧沉默。 那声音却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叫常瀚渊,原是玄衣卫暗桩组的。你呢?” 听到“玄衣卫”三字,曲清弦猛地坐起身来,下身的伤口扯动,让他直冒冷汗: “你也是玄衣卫的人?那你怎么……” 常瀚渊在隔壁苦笑一声: “郑大人近来脾气越发古怪。我不过是上次任务晚汇报了半个时辰,就被关进来了。 你呢?看你这伤势,怕不是小事。” 一提到伤,曲清弦立马变得咬牙切齿: “就因为一句话……说错了话。” 常瀚渊惊讶地问道, “一句话? 什么话能让他下这么重的手?” 曲清弦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将事情原委道出。 常瀚渊听完,长叹一声: “你这也太冤了。郑大人最近确实喜怒无常,前几日还有个弟兄因为递茶时手抖了一下,就被打了二十大板。 可你这一句话,直接给阉了?” 曲清弦恨恨地回到, “我曲清弦在青州经营多年,混到仅次于首领的高位,青州地界上哪条母狗下了几个崽我都清清楚楚。没想到竟会栽在一句无心之言上。” 常瀚渊在隔壁牢房轻轻叩了叩墙壁: “曲清弦?久仰大名。我在暗桩组时就听说过你,都说你情报精准,从未失手。” 曲清弦一阵苦笑: “精准又如何?如今还不是落得这个下场。” 常瀚渊也叹了一口气, “至少你还活着。我做暗桩时,为了盯一个目标,能在粪坑旁趴上三天三夜,饿了就啃硬得像石头的干粮,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有一次,目标从我跟前走过,鞋底的泥都溅到我脸上了,我都一动不敢动。 不也落到了今天的地步?据说后续还要对我仔细调查,生死难料。” 曲清弦这才仔细打量起隔壁这个看似普通的囚犯。 常瀚渊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普通得让人过目即忘,唯独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有神。 曲清弦忽然想起什么, “你是暗桩的人,那你可知道郑大人为何近来性情大变?” 常瀚渊悄悄说道: “据说是皇宫那边出了变故,郑大人的靠山二皇子龙玉宸现在不得势,可能面临被彻底打压的局面。 他现在是惊弓之鸟,稍有风吹草动就疑神疑鬼。” 曲清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两人沉默片刻,常瀚渊忽然问道: “你刚才说,你对青州了如指掌?” 一说起这个,曲清弦也暂时忘记“坏蛋”一事了,马上拾起他的傲娇, “青州地界上,没有我曲清弦不知道的事。从城主大人昨夜在哪个小妾房里过夜,到城西米铺老板偷偷往米里掺了多少沙子,我都一清二楚。” 常瀚渊轻笑一声: “那云雾阁呢?你刚才提到过的。” 曲清弦顿时来了精神: “这云雾阁可不简单。表面上是做药材生意,实则背后水深得很。 阁主李渡,看似是个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实则心机深沉。 他身边那几个女子,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哦?详细说说?” …… 就在两个囚犯在牢中交换情报的同时,青州的云雾轩内,李渡一行人已准备就绪。 “此去黛州,务必谨慎。” 云婉雪将准备好的行装递给李渡,语气虽淡,眼中却藏不住关切。 百里菲菲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上前一步,将一个沉甸甸的包裹塞进李渡手中: “这里面有我特制的伤药和信号弹,遇到麻烦就放信号,我们一定会来接应。” 明月静静立于李渡身侧,轻声道: “两位姐妹放心,明月定会护阁主周全。” 李渡望着三女,心中暖流涌动,郑重道:“放心,我定会平安归来。” 次日清晨,李渡易容成一名普通商贾,化名齐同伟,带着明月和秦阿牛踏上了前往黛州的路途。 而此时的黛州大牢内,曲清弦和常瀚渊的交谈仍在继续。 “照你这么说,这云雾阁倒是个有趣的对手。”常瀚渊若有所思地问道。 曲清弦一阵冷笑,“何止有趣,我们原本已经布好了局,准备慢慢收拾他们。 谁想到……” 他话未说完,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两人立即噤声,各自缩回角落。 狱卒打开牢门,将一碗馊饭扔了进来: “吃饭了!” 待狱卒走远,常瀚渊才低声道: “你这伤,得尽快处理,否则会出人命的。” 曲清弦苦笑: “在这鬼地方,能有什么办法?” 常瀚渊沉默片刻,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纸包,悄悄从栏杆缝隙中递了过来: “拿着,这是金疮药。我做暗桩时随身带的,或许有用。” 曲清弦接过纸包,愣了片刻: “为何帮我?” 常瀚渊淡淡道: “同是天涯沦落人罢了。再说,你若死了,我在这牢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曲清弦捏着那包药粉,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自己在青蛇组织这些年,尔虞我诈,从未有过真正的朋友。 如今落难,反倒是这个素昧平生的暗桩给了他一丝温暖。 “常兄,多谢。”曲清弦郑重道谢。 常瀚渊摆摆手: “举手之劳。不过你这伤势,光靠金疮药是不够的。得想办法弄些干净的布条,再弄点酒来清洗伤口。” 曲清弦叹了口气: “这谈何容易?” 第113章 有人想着要越狱,有人赶路有遭遇! 这时,常瀚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看未必,我观察这些狱卒多日,他们每晚子时换岗,有一炷香的时间无人巡查。 若是能买通其中一个……” 曲清弦顿时来了精神: “你有办法?” 常瀚渊微微一笑: “我虽然入狱,但暗桩组的人脉还在。 这个世界,只要肯花钱,没有办不成的事。 那个负责送饭的老狱卒,眼神浑浊,手指偶尔会无意识习惯性搓动,那是常年摸牌九留下的习惯, 他是个赌鬼,看他那双忧郁的眼神,很可能欠了不少债。” 同为长期搞“地下工作”的精英,曲清弦是何等精明之人,立刻明白了常瀚渊的言外之意,他精神一振,忍着痛挪到栏杆边: “常兄的意思是?买通他?” 常瀚渊点头确认, “正是。我入狱时,靴底的夹层里还藏着几片金叶子,本是应急之用,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一个嗜赌如命又欠债的狱卒,面对足够他翻本甚至偿还债务的金子,不可能不动心。就是要他去杀人,他都会放手一搏。” 曲清弦一听,觉得有几分道理,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妙!若能出去,常兄便是我的再生恩人! 只是逃出大牢后,我们去往何处?北边是大莽,与我大幽朝是世仇,我们又没有投名状,过去如若没人做保,无异于自投罗网。” 常瀚渊显然早已思虑周全,悄悄地说道: “不去北边,我们往南走,去大月王朝!” “大月?” 曲清弦一愣,随即了然。 大月王朝位于天源大陆南方,与各国关系相对缓和,国内政局稳定,民风也较为淳朴,确实是逃亡藏身的理想之地。 更重要的是,大月王朝与大幽王朝似乎比较友好,边境管控相对宽松。 这下,曲清弦也下定了决心,郑司寒,一句话,就让我失去了做男人的快乐,我若能出去,他日,我一刀,要让你尝尝做鬼的快乐。 “好!就去大月!只是这黛州到大月,关隘重重,路途遥远……” 常瀚渊劝道: “只要出了这牢笼,凭你我二人的本事,难道还混不出一线生机? 我擅长潜伏隐匿,你精通情报打点,正好互补。当务之急,是说服那个老狱卒。” 两人于是细细商议起来, 如何利用送饭的时机递话、如何展示金叶子以取信于人、如何约定逃跑的具体时间和接应方式, 一条详细的越狱计划,在这污秽的牢房中悄然成型。 …… 与此同时,李渡、明月和秦阿牛三人,已离开了青州城,行走在通往黛州的官道上。 李渡骑着一匹棕色的骏马,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远行”。 看着官道两旁或肥沃或贫瘠的土地,以及那些面黄肌瘦、拖家带口沿着官道蹒跚前行的流民,他心中感慨万千: “这世道,岂止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老百姓太苦了,比前世在史书上看到的记载更加触目惊心。” 秦阿牛驾着一辆普通的青篷马车,明月安静地坐在马车里。 行了一段后,她掀开车帘,对李渡道: “阁主,到前面驿站后,我也骑马吧,路上若有事,也好策应。” 李渡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行,你一个姑娘家,长途跋涉骑马太辛苦,还是坐车稳妥。 有我和阿牛在,无需你操心护卫之事。时间足够,再急不急这一时。” 明月看了看他,没再坚持,默默放下了车帘。 李渡并非不信任明月的能力,只是潜意识里仍保留着前世对女性多加照顾的习惯,总觉得让如此清丽的女子风尘仆仆地骑马,有些过意不去。 除非像百里菲菲那样的“武将”,喜欢红衣怒马,执剑闯天涯,那就另当别论了。 况且,系统给的期限是十天,从青州到黛州六百余里,就算一边游山玩水,时间也绰绰有余,没必要赶得那么急。 三人一路向南,速度不快不慢。 李渡正好借此机会,仔细观察这个世界的风土人情,将沿途所见与脑海中有限的原主记忆相互印证。 一天后,他们进入了雪州地界。 雪州与黛州接壤,据说境内多山,匪患丛生,官府管控力弱。 果然,在行至一处相对僻静的山道时,前方突然跳出七八个手持钢刀、棍棒的汉子,拦住了去路。 “呔!留下马匹车辆,赶紧闪开!” 为首一个疤脸大汉一边牛皮哄哄地吼道,一边目光贪婪地扫过马车和李渡胯下的马匹。 秦阿牛立刻停下马车,警惕地握紧了赶车的鞭子。 明月也再次掀开车帘,冷静地观察着外面。 李渡端坐马上,面色不变。 他正好想试试自己修炼破军七式的成果。 这第二式“风切·裂帛”,讲究将内力凝聚于手,化掌为刃,以极快的速度和锋锐之气破开防御,正适合对付这些乌合之众。 “钱财马匹没有,拳头倒有几只,你们要不要?” 李渡淡淡地说道。 “嘿!小子找死!” 疤脸大汉怒喝一声,挥舞着钢刀就冲了上来。 就在钢刀即将临身的刹那,李渡动了。 他身形一侧,避开刀锋,右手并指如剑,内力瞬间凝聚于指尖,直刺大汉手腕! “嗤啦!” “啊!” 疤脸大汉惨叫一声,钢刀“哐当”落地,手腕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 他甚至没看清李渡是如何出手的。 其余匪徒见状,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扶起受伤的头目,连滚带爬地逃入了山林之中。 李渡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很不满意地摇了摇头, 这“风切·裂帛”果然凌厉,对付普通毛贼,简直是降维打击,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解决了这小股土匪,三人继续前行。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路过一片茂密的树林时,忽然听到林中传来兵刃交击和呼喝之声,异常激烈。 李渡示意停下,凝神望去。 只见林间空地上,一名身着蓝色劲装、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正被十余名黑衣蒙面人围攻。 那青年剑法精妙,身形矫健,武功明显远在黑衣人之上,举手投足间剑气纵横,逼得那些黑衣人难以近身。 但那些黑衣人也非庸手,配合默契,攻势狠辣,一时间形成半斤八两之势。 看到这里,李渡心想, “高手对决啊,这青年男子武功比我都高啊,肯定不败……这一路上太不太平了,我还是少管闲事、少看热闹,赶路要紧。 牢记前世有个学者讲的,人多的地方不要去。” 他还没拔开腿,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检测到符合救治标准目标(8\/20)!如若将其纳入麾下,可获得系统奖励。】 第114章 系统错乱瞎指挥?阁主救人不含糊。 李渡一愣,差点从马上栽下去,心中疯狂吐槽: “喂喂喂!系统你搞什么鬼? 第七个目标‘七眼青蛇’我连影子都没见着,你这第八个任务就下达了? 你这任务发布是彻底错乱了吧? 还有,救治救治,这里明明没人受伤,我救谁? 难道要我现场捅一个? 别人的系统,都是善解人意的,你这系统怎么不好使一样,时灵时不灵,给的东西又杂又残, 到处都是残篇、残篇……” 他这边正吐槽着,场中局势又变! 另一批大约七八人,身着统一的青色劲装,突然从侧面林间杀出,直扑那些黑衣人,为首一人高喊: “凌公子,我等奉大幽太子之命前来接应!快走!我等拦住他们!” 这伙生力军的加入,暂时缓解了蓝衣青年的压力。 那批身着青色劲装、自称奉大幽太子之命前来接应的武者,与黑衣死士们杀得难分难解,刀光剑影,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双方显然都是精锐,招式狠辣,不断有人受伤倒地,鲜血逐渐染红了林间的空地。 一直站着没动的黑衣首领终于动了,只挥一剑,两名青衣武者就倒地,飒得很。 李渡看得津津有味, “乖乖,这黑衣‘犀利哥’莫不是觉得必定妥妥拿下,或是想玩猫捉老鼠游戏,还是不屑于出手? 早点出手啊,硬要装逼,最后才出手。玩呢? 这是你死我活的战场,不是搞训练,这世界人的思维方式,真搞不懂,搞不懂。” 果真,黑衣首领一出手,局势发生逆转,蓝衣青年首先一人还能杀个平分秋色,现在加了人,反而落了下风。 但他还是仗着剑法精妙,在两名青衣武者的掩护下,与那黑衣首领激烈交锋。 明显,黑衣首领的剑势更加诡异狠厉,内力明显更胜一筹,往往以硬碰硬,震得蓝衣青年连连后退。 “保护公子先走!” 一名青衣武者拼着硬受黑衣首领一掌,吐血抱住他的左腿,为蓝衣青年创造机会。 另一名青衣武者则拉着蓝衣青年急退。 黑衣首领眼中杀机大盛,反手一剑便将抱住他腿的青衣武者刺穿, 但就这片刻的耽搁,蓝衣青年已在另一名护卫的拼死掩护下,冲出了战圈,直朝着官道方向——李渡他们所在的位置奔来。 而那名断后的青衣武者,也在黑衣首领随后而至的凌厉剑光下,不甘地倒下。 又是你来我往,好一场恶战。 蓝衣青年已有强弩之末的迹象,身上多了几道剑伤,气息紊乱,左肩一处伤口更是深可见骨,鲜血浸透了半边衣衫。 他身后的青衣护卫已全部战死,黑衣首领也消耗不小,身上挂彩,但眼中的“玩意”彻底变成了“杀意”,带着剩余的三四名黑衣死士紧追不舍! 李渡这下有点心惊肉跳了, “完了完了,这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按照我看过的所有小说电视剧套路,这种时候我们这些恰好路过的‘目击者’,百分之百要被灭口啊!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眼看这两拨人一逃一追,距离官道越来越近,秦阿牛已经紧张地跳下马车,握紧了拳头。 明月也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下了车,素手之中扣住了几根泛着幽蓝光泽的细针。 李渡也赶紧低喝一声,翻身下马,体内内力悄然运转, “阿牛,护住马车!明月,见机行事!” 蓝衣青年踉跄着冲到官道旁,看到李渡三人,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焦急和歉意,急促地喊道: “三位……快走!这些人……不会放过任何目击者!” 他话音未落,牵动伤势,咳出一口鲜血。 而紧随其后的黑衣首领,根本不给任何他喘息机会,身形掠至,冰冷的剑尖直刺蓝衣青年后心! 这一剑,如果刺中,十有八九会把蓝衣青年钉死在地上! 李渡知道不能再犹豫了, “罢了罢了,兄弟,就冲你那善意的一喊,证明你至少不坏,管你是不是系统指定的救助对象,哥今天也要帮你帮帮场子。” 电光火石之间,他深吸一口气,将内力催谷到极致,脑海中闪过“风切·裂帛”以点破面的精要。 他不能硬接黑衣首领这含怒而来的必杀一剑,但必须阻止他! 就在剑尖即将穿透蓝衣青年背心的刹那,李渡动了! 他没有选择攻击黑衣首领的要害,而是身形一矮,右掌并指如刀,猛地切向黑衣首领作为支撑和发力关键的左腿膝弯! 这一下变起仓促,角度刁钻,速度更是李渡所能达到的极致! 黑衣首领的全部心神都锁定在蓝衣青年身上,誓要将其立毙剑下,完全没料到这个看似普通商旅打扮的年轻人,竟敢出手干预,而且时机和角度拿捏得如此精准! 感受到腿弯处传来的凌厉劲风,他若执意刺下这一剑,自己的左腿恐怕瞬间就要被废掉! 权衡利弊只在瞬间!不放弃,只怕会死。 他冷哼一声,剑势不得不强行收回,身形微侧,避开了李渡这攻其必救的一记手刀! 就这么一阻的功夫,蓝衣青年已经借着前冲的惯性,扑倒在了李渡侧前方不远处,暂时脱离了黑衣首领的剑势范围。 他强忍剧痛,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因伤势过重和内力消耗太大,一时难以起身。 黑衣首领稳住身形,怒怼李渡: “好胆!竟敢插手‘黑狼阁’之事!报上名来,让你死个明白!” 李渡被逗乐了,心想, “谁知道你这什么鬼黑狼阁,老子云雾阁名字多有诗意,你这黑狼阁名字太陋了……” 面上却很镇定,挤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我无名小卒,齐同伟,您肯定没听过,我只是路见不平而已。阁下何必赶尽杀绝? 要不我们三方坐下来,友好协商,互惠互利?” “找死!” 黑衣首领完全被李渡那油嘴滑舌的态度激怒了,加上任务受阻,懒得废话,杀心已起,长剑一振,竟暂时舍弃了蓝衣青年,剑光直取李渡! 他要先杀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李渡没想到这家伙如此果决,说打就打,而且剑速快得惊人! 他急忙施展“飞天入地”身法闪避,同时再次凝聚手刀,试图以“风切·裂帛”应对。 但黑衣首领含怒出手,剑势笼罩范围极大,且武功比李渡高一截, 李渡只觉左臂一凉,衣袖已被剑气划破, 留下了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第115章 系统目标确定了,李渡救下凌逸奇。 “阁主!” 明月一声惊呼,手中蓝光一闪,数枚细针射向黑衣首领周身大穴! 秦阿牛也怒吼一声,挥舞着粗大的赶车鞭子,活像一头被惹毛的蛮牛,直冲向另外两名想要趁机上前擒拿蓝衣青年的黑衣人。 他这一身蛮力着实惊人,竟硬生生将两名训练有素的黑衣人逼得连连后退,场面一度十分滑稽——就像一头大象在拱着两只猴子。 黑衣首领挥剑如风,“叮叮叮”几声脆响,轻易格飞了明月的飞针,但他的动作也因此缓了一瞬。 李渡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脑中灵光一现,差点没给自己脑门来一下: “哎哟我去!老子有系统送的‘飞镖术’啊!怕个锤子!差点把这给忘了!” 他手腕极其隐蔽地一翻,四枚沉甸甸的精铁飞镖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指间。 “嗖!嗖!嗖!嗖!” 四枚飞镖破空而出,去势如电! 李渡心里其实也虚得很,与高手对决还是实战经验少了点,于是采取了“饱和式打击”策略,射要害肯定射不中,高手对要害部位防卫的都挺严,那就全部瞄准他持剑的右手手腕区域! 这思路对不对不清楚,因为不求一击必杀,但求干扰节奏,能蒙中一枚就是胜利! 这就像新手玩射击游戏,管它准不准,先把子弹泼水般打出去再说! 黑衣首领刚刚格开了飞针,正要再次攻向李渡,却没料到这个小子还有如此“豪迈”的暗器手法,一出手就是四连发! 等他感觉到危险时,飞镖已劈头盖脸到了眼前! “噗!” 一枚飞镖走了狗屎运,深深嵌入黑衣首领右手腕脉门之处! 另外三枚也没闲着,一枚“叮”地一声击中剑柄,震得他手掌发麻; 还有两枚从他身旁呼啸而过,完全符合“打不中没关系,气势要到位”的初衷。 “哦啊!” 黑衣首领惨叫一声,只觉整条右臂瞬间酸麻剧痛,长剑“哐当”一声脱手落地! 他惊怒交加地瞪向李渡,左手疾点右臂穴道止血,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李渡一招得手,心中大定,表面上却故作轻松, “看来阁下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运气不太好啊。” “找死!” 黑衣首领被彻底激怒,随即左手捡起长剑,目光锁定李渡,杀机毕露,但并没有立马出手,受伤的他也在借机调息,等待最佳契机。 就在这时,那蓝衣青年已经缓过一口气,从地上勉强站了起来,趁机踉跄走到李渡旁边,在他耳边说道: “在下凌逸奇,多谢兄台援手!大恩不言谢! 这些人乃大乾太子麾下死士,奉命追杀于我。 持剑的头领名为冷策,乃大乾太子麾下‘黑狼阁’影卫统领之一,其实力至少已达六品,放眼天源大陆,都算得上一流高手。 兄台你们已经仁至义尽,不必再为我涉险,速速离去吧!他们的目标是我!” 大乾王朝?太子追杀? 李渡一听,心里顿时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最后汇成一个字: 靠! “真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啊!大幽那边夺嫡的宫斗戏码,我才勉强躲过一劫,这还没消停两天,大乾的追杀剧又准时上演了! 合着这天源大陆的太子皇子们,业余爱好都是派人追杀潜力股是吧? 这逐鹿天下,根本不是什么按部就班的升级打怪,而是一开局就给我来了个‘大乱斗’豪华套餐! 简直就是一团乱麻,一朵用麻绳拧成的花!” 他看着虽然换左手持剑,但气势依旧吓人的冷策,心里直打鼓: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家伙就算单手,估计也能硬扛我们。 明月功夫上次看起来不错,估计也就五六品,我和她联手,对抗一下或许问题不大,但想赢?概率也不大。 关键是这位凌公子,都看见血条了,再不奶一口,怕是要当场嗝屁,看样子,他十有八九就是我的系统任务,那我的系统任务岂不是要泡汤?” 他一边全力运转内力戒备,一边大脑超频运转,思考对策。 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官道远处隐约扬起的尘土,好像有车队正在靠近! 他心中暗自点赞,“天助我也!” 于是猛地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用尽前世在单位年会上喊口号的力气,大喝一声: “住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官道之上,异国他乡,尔等竟敢公然行凶杀人!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冷策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吼得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语气满是不屑: “王法?在这里,我的话就是王法! 阁下既然要强出头,那就休怪我等心狠手辣了。 一起上,速战速决,不留活口!” 他身后的黑衣人也迅速围拢过来,殊死一搏马上就要开始了。 冷策虽说得硬气,但眼角余光也不由自主地扫了一眼远处的尘土,心中不免有些急躁。 任务必须完成,但若真引来官军或者大批路人围观,事情闹大,暴露了身份,耽误了太子的大事,回去肯定没好果子吃。 李渡敏锐地捕捉到他这一闪而逝的迟疑,立刻打蛇随棍上,开始飙演技: “这位好汉,冤有头债有主! 我等真的只是路过此地的普通商旅,带着妹妹和伙计去做点小本买卖,与这位凌兄弟素不相识! 你们之间的恩怨情仇,我们不想插手,也无力插手,更不敢插手! 您看我们这老破车,像是能掺和这种大事的样子吗? 不如就此罢手,你们改天再办你们的事情,我们也好赶路,保证今天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如何?” 他又指了指越来越近的尘土: “否则,等那边的人到了,万一是官爷或者哪个喜欢管闲事的大侠,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对你们恐怕也没什么好处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冷策眼神闪烁,心中飞速权衡利弊。右臂受伤,实力打了折扣;对方虽然人少,但手段诡异,武技了得、飞针飞镖,旁边还有个力大无穷的壮汉,今日短时间内确实难以拿下。 最关键的是,是在他国地界,不宜久留,更不宜将事情闹大。 “哼!算你们走运!” 冷策最终做出决断,阴冷地看了李渡一眼,随即打了个手势。 “我们走!凌逸奇,你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我们走着瞧!” 剩下的黑衣人立刻扶起受伤的同伴,迅速退入密林中,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场中瞬间安静下来。 凌逸奇见强敌真的退去,一直紧绷的心神骤然松弛,一直强压着的伤势猛地爆发出来,他“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一软,又要瘫倒在地。 李渡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他,同时扭头对明月喊道: “明月!阿牛,快!快来帮忙!他伤得比较重,必须立刻抢救!这可是重要…呃,是条人命啊!” 【叮!检测到符合救治标准目标:凌逸奇,身受重伤,请宿主尽快施救。完成救助后可获得奖励。】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李渡一边手忙脚乱地检查凌逸奇的伤势,看着对方苍白的脸色和浑身纵横交错的伤口,心中又是庆幸又是无奈地吐槽: “这破系统…还真是会挑时候,精准得像个变态! 非要等人被打残,血线触发斩杀线了,才跳出来确认目标吗?” 第116章 阁主救人开启新路程,曲常二人逃出大牢外。 李渡立马一颗渡哥百愈散塞进凌逸奇肚子,再给他灌输了一丝内力,疏通他全身经络,明月取出金疮药,熟练地为他包扎。对方的伤势立马得到基本控制,没倒下去,神智恢复清明。 李渡长长松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扶着凌逸奇的秦阿牛也累得气喘吁吁。 明月则快步上前,查看李渡肩头的伤势。 “一点皮外伤,无碍。” 李渡说完,自己随意抹了点药。 这时,凌逸奇挣扎着,坐着对着李渡深深一揖: “多谢兄台救命之恩!若非三位仗义出手,凌某今日恐怕在劫难逃。还未请教恩公高姓大名?” 李渡摆了摆手,苦笑道: “我叫齐同伟,一介商贾罢了。 凌兄弟不必多礼,我们不过是路见不平罢了。你说他们是……大乾太子的人?” 凌逸奇眼中闪过一丝悲愤和黯然,点了点头: “正是。家父乃大乾镇北大将军凌云志,月前病逝。 太子忌惮我凌家军权,欲除之而后快,我不得已才逃亡至此,欲前往大幽避难。 没想到他们追杀如此之紧。” 李渡心中了然,系统果然没给错信息。 他看着眼前这个英武却身负重伤、狼狈不堪的青年,心中在暗自盘算。 “此人身份特殊,能力不俗,从刚才被围攻时展现的武功可见一斑,而且在大乾应该还有一些根据,若能收归麾下,对云雾阁未来发展或许大有裨益。而且这是系统任务,救都救了,总不能半途而废。” 于是,他问道, “凌兄弟,你身负重伤,虽然现在不至于致命,但一人在外,多有不便,肯定难以快速康复,我恰好是医者,要不随我一同前往黛州,你留在我车上养伤,伤势恢复七七八八后,再做接下来的打算,如何?” 凌逸奇看了看黛州方向,又看了看李渡三人,诚恳道: “齐兄救命之恩,凌某无以为报。 好,就听齐兄的,若齐兄不弃,凌某愿暂时跟随左右,以报大恩。待到了安全之地,再图后计。” 李渡心中暗喜,徐徐图之,现在自己还有一个任务没有完成,慢慢再来招贤纳士,先治病救人再说。于是,他爽朗回答, “凌兄弟言重了。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同行吧。 你受伤了,你就躺在马车里,明月骑着我的马吧,我来驾车,阿牛随车护卫,如何?” 明月和阿牛刚要阻止,被李渡一个眼神制止了。他想, “前世,战国吴起能为患毒疮的士兵吮吸脓液,曹孟德官渡之战能赤脚出来迎接谋士许攸,我为这位青年才俊架个马车,实在是不值得一提。” “多谢齐兄!” 凌逸奇见其他人都没有反对,自己也确实只能坐马车,于是,他内心又多了一份感动,再次道谢。 就在这时,远处的车队也渐渐靠近,看起来是一支规模不小的商队。 李渡不想再多生事端,便招呼众人: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吧。” 四人稍作整理,便继续赶路。 …… 黛州大牢内, 夜色深沉,牢房内只有微弱的月光从高窗透入。 老狱卒提着一个破旧的食桶,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将两碗馊饭通过栏杆下的缝隙塞了进去。 当他走到常瀚渊的牢房前时,常瀚渊并未立刻去拿饭碗,冷不丁悄悄来了一句: “老哥,想翻本吗?” 老狱卒手一哆嗦,浑浊的眼睛猛然抬起,警惕地看了常瀚渊一眼。 常瀚渊不动声色,借着身体的掩护,从靴底摸出一片金叶子,在昏暗的光线下,金子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帮我们个小忙,这片金子就是你的。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老狱卒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他死死盯着那片金叶子,喉结像蚯蚓一样不断地喉咙里翻滚。 他嗜赌如命,欠了一屁股债,这片金叶子足以让他还清大部分债务,甚至还能剩下不少去翻本。 “你……你们想干什么?” “很简单。” 曲清弦在隔壁牢房接话, “明晚子时,换岗空隙,打开我们的牢门,再弄两套普通的衣物和一点干粮放在西侧墙角那堆杂物后面。 之后的事情,与你无关。这片金子,先付定金。” 老狱卒的脸,短时间内调了很多个频道。 这事,风险太大了,但金子的诱惑比这风险更大。 最终,他看了看左右,确认无人后,一把抓过常瀚渊手中的金叶子,迅速塞入怀中,自言自语道: “明晚子时,西侧墙角。” 说完,他像是生怕自己反悔,快步离开了。 常瀚渊和曲清弦对视了一眼,有希望。 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南边的大月王朝,似乎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次晚子时,如期而至。 大牢内一片安静,巡夜狱卒拖沓的脚步声会偶尔响起,又渐渐远去。 曲清弦和常瀚渊屏息凝神,十分紧张,他们也是在赌,赌人性,赌人心,也是在等,等约定的信号。 终于,金钱打败了一切。 牢房外传来了三声极轻微的、就像老鼠啃噬木头的声音,这是老狱卒约定的暗号。 紧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的细微响动,以及铁锁被小心翼翼打开的“咔哒”声。 两张牢门被推开一道缝隙,老狱卒那张紧张而贪婪的脸在门外一闪而过,随即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曲清弦和常瀚渊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常瀚渊搀扶着曲清弦“溜”出了牢房。 按照计划,他们摸到了西侧墙角,在那堆散发着霉味的破烂杂物后面,果然找到了两套叠放整齐的灰色粗布衣裳和一些用油纸包好的干粮。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换上衣服,这普通的衣物瞬间让他们从囚徒变流民。 “走!” 常瀚渊一声低喝,他对牢狱的布局和守卫规律了如指掌,在前引路。 两人借着阴影的掩护,避开了零星的火把光亮,穿过层层关卡,最终来到一处相对低矮的围墙下。 这里是常瀚渊早已观察好的防卫薄弱点。 常瀚渊蹲下,双手交叠垫在膝上。曲清弦会意,一脚踏上,常瀚渊猛地发力,曲清弦借力向上攀爬,动作因伤势略显程序有点多,但多年的身手底子还在,他最终还是翻上墙头,随即垂下一条用撕碎的囚服搓成的布绳。 常瀚渊抓住布绳,三两下也攀了上去。 墙外,是漆黑而自由的巷弄。 两人不敢停留,落地后立刻朝着记忆中商定好的南方潜行而去,身影消失在黛州城复杂曲折的街巷深处。 第117章 系统奖励太丰厚,乱世百姓太辛苦! 与此同时,李渡一行人已离开了那片发生过激战的树林,进入了雪州腹地。 到中途一个商铺后,李渡买了一匹骏马,明月也继续骑马,为了方便,她女扮男装,头发稍微一束,掩去了几分娇媚,多了几分英气,温婉俏佳人立马变成了一个利落帅公子哥。 阿牛则继续负责驾驶马车。 李渡仍然骑着他那匹棕色的骏马。正在他思索如何找到那个“七眼青蛇”的时候,脑袋中突然一长串的提示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救助目标人物凌逸奇(8\/20),奖励发放中…… 逆天改命大法成功解锁第八层! 宿主内力愈发精纯浑厚,周天运转速度提升三成。 凝气篇提升至大成! 内力凝聚速度与纯度大幅提升,可短暂将内力附着于兵刃之上,增强威力。 龟息功提升至大成! 可完美收敛自身气息,模拟假死状态长达十二个时辰,非九品以上高手难以察觉。 飞镖术提升至大成! 腕力、精准度、隐蔽性大幅增强,可同时操控多枚飞镖攻击不同目标,如臂使指。 解锁特别奖励:无名剑术(残篇)·第一式“惊鸿”。 此剑术注重速度与瞬间爆发,招式凌厉,如惊鸿一瞥,难以捕捉。】 脑海中接连响起的系统提示音一边提示,一边一股暖流伴随着更精深玄奥的功法感悟,瞬间涌入全身。 李渡感觉自己的实力在短时间内有了一个质的飞跃,尤其是那式“惊鸿”剑术,虽只是残篇,但其精妙程度远超他目前所学所看到的任何武功。 他惊喜得又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天啊!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一点吧,系统你虽然破是破了点,不过总体还能看,时不时会给点惊喜,让我这个赤脚医生,越来越有底气。 这样,我一下子就成了一个实打实的高手了,对付冷策应该没点问题了。 高手,我是高高手……嗯,无名剑术这个名字比较好,前世各种小说、电影里,带无名的一般都是战力天花板级别……” 斜躺在马车里的凌逸奇离李渡最近,他敏锐地察觉到李渡身上气息突然发生细微变化,好像气息大涨一样,不禁有些讶异, “齐兄,你……” 李渡笑了笑,含糊回应,并巧妙地转移话题: “略有所悟而已。凌兄弟感觉好一点了没有?” 伤痛有些缓解的凌逸奇,猛然想起,这个小队应该不是平常的行商,个个武艺不俗,还会医术,携带神奇的药物, 这个为头的齐同伟,更是深不可测,不知不觉,不用修炼,谈笑之间,武功就飞速精进。 他连忙回答, “感谢齐兄,伤痛已有缓解,还未请教,齐兄前往黛州,所为何事? 若有凌某能效劳之处,定义不容辞。” 李渡叹了口气,还是沿用最初的说辞: “实不相瞒,是去寻一位早年对我有恩的故人。听闻他近来在黛州遇上了些麻烦,性命攸关,我不能不去。” 凌逸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同病相怜之色: “原来如此。齐兄重情重义,凌某佩服。 这世道,见不得别人好的人大有人在,能知恩图报者已属难得,像齐兄这种不畏艰险、雪中送炭者,更是凤毛麟角。 我观齐兄身手不凡,品级不低,医术了得,那位明月姑娘有大家风范,阿牛兄弟亦是天生神力,齐兄绝非普通商贾吧?” 李渡心中暗赞, “不错,不错,到底是出身将门、见多识广的人物,” 他打了个哈哈: “凌兄弟好眼力。 不过是家中有些许传承,目前做点小生意糊口罢了,谈不上什么不凡。 倒是凌兄弟你,将门虎子,武功卓绝,才是真正的人中龙凤。” 凌逸奇苦笑摇头: “虎落平阳,不提也罢。” 他知道李渡有所保留,便决定不再深究李渡的来历,毕竟谁都有秘密。 他此刻更关心的是如何安全抵达黛州。 明月安静地骑着马,偶尔抬眼看看李渡,眼神平静无波,不知在想些什么。 秦阿牛则专心驾车,对他而言,阁主的决定就是一切,保护阁主和明月姑娘的安全是他的首要任务。 虽然他武功最低,真打起来,可能啥也不是。 一行人在雪州崎岖的官道上继续行进。 雪州地界果然不太平,他们又遇到了两拨拦路索要“买路钱”的匪徒,但规模都不大,甚至无需李渡出手,秦阿牛挥舞着粗大的鞭子,就将这些乌合之众吓退。 沿途所见,越发触目惊心。 荒芜的田地,废弃的村落,以及越来越多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流民。 官道上不时能看到倒毙路旁的尸体,乌鸦在其上空盘旋,发出刺耳的啼叫。 李渡看着这人间惨剧,神色沉重: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如今这乱世,人命当真如草芥。” “阁主,气数流转,王朝兴替,苦的总是黎民。我们现在能做的,或许就是在力所能及之处,存一份善念,护一时安宁。”明月轻声接话。 两人的对话清晰地传入了凌逸奇的耳中。 他原本因伤痛和疲惫而有些萎靡的精神猛地一振。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他反复咀嚼着这十个字,他出身将门,自幼习的是忠君报国,想的是沙场功名,何曾如此刻般,将目光投向这些卑微如尘土的百姓? 直到家族遭难,自身流亡,一路所见民生之多艰,再听到李渡这发自肺腑的感叹,他忽然对“天下”二字有了更深沉的理解。 这位齐兄,不仅实力超群,智谋过人,更有如此悲天悯人的胸怀和深厚的学识,突然让他有种相见恨晚之情…… 于是他掀开车帘回应: “大乾境内,如今亦是如此,甚至更为不堪。 太子骄奢淫逸,横征暴敛,忠良遭贬,奸佞当道, 若非如此,我凌家又何至于此!” 李渡默然。 他意识到,凌逸奇的价值,或许不仅仅在于其个人武勇,更在于他对大乾内部情况的了解,以及其身后可能残存的凌家军旧部人脉。 这将是一笔重要的情报和政治资产。 这天傍晚,他们在一个靠近官道、略显破败的小镇落脚。 镇子不大,唯一的客栈也显得冷冷清清。 安排好住宿后,四人在客栈大堂用饭,饭菜粗糙,但能填饱肚子。 席间,凌逸奇显得心事重重,他对李渡道: “齐兄,我总感觉,这一路似乎太过‘平静’了。” 李渡挑眉: “凌兄何意?我们不是才打发了几伙毛贼吗?” “那些不过是疥癣之疾。冷策此人,我了解。 他行事狠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上次失手,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担心,他们就在前面不知道哪里布置了更危险的陷阱,或者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行踪,正在暗中调集人手。” 李渡听完心中一沉,凌逸奇的担忧不无道理。 那个冷策给他的感觉,确实不像会轻易放弃的人。 这副场景,让李渡突然想起了前世的某部曾经火爆大江南北的电视剧,他笑着看向明月, “明月,你怎么看?” 第118章 黛州之行不简单,声东击西闯险关。 明月放下筷子,轻声说道: “凌公子所言有理。雪州是最好下手的地方。到了黛州,京城地段,变数太大,不适合伏击。” 听明月都这么说,李渡立刻警惕起来。 他原本还想着按部就班前往黛州,现在看来,必须更加小心,甚至要考虑改变路线了。 “今晚大家轮流守夜,提高警惕。明日我们早些出发,尽量避开容易设伏的地段。” …… 就在李渡他们商讨对策的同一时间,雪州与黛州交界处不远的地方,一片隐秘山谷中,冷策正脸色阴沉地听着一名黑衣属下的汇报。 “确定他们往这个方向来了?” “确定!我们在几个必经之路的眼线都确认了他们的踪迹。 四人,三男一女,特征吻合。 预计明日下午会经过前方的‘一线天’。” 冷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线天?那里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正是送他们上路的绝佳之地! 通知下去,所有人立刻前往一线天设伏!这次,我要让他们插翅难飞!” “是!” …… 客栈的夜晚并不安宁。 李渡安排了守夜顺序,凌逸奇负责前半夜,阿牛负责子时到黎明前最困顿的时刻,李渡自己则负责黎明前后。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野狗的吠叫。 主动要求值夜的凌逸奇,勉强靠坐在客栈二楼的走廊尽头,目光望着楼梯口和窗外。 父亲的猝然离世,家族的顷刻崩塌,太子的无情追杀,让他的生活节奏突然打乱,人生信念变得有些迷茫。 父亲生前教导的忠君爱国,如今看来是何等讽刺。 活下去,为凌家留下血脉,查清父亲真正的死因,成了支撑他逃亡的唯一信念。这个齐同伟,倒是一道光,身上散发着不一样的魅力。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李渡接替了阿牛。 他内力修为大涨,只是小憩片刻,精神却已基本恢复。 他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漆黑一片的街道,心中盘算着前路。 系统任务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第七人“七眼青蛇”至今杳无音信,没点提示,第八人凌逸奇虽然已经救下,留在身边,但危机四伏,警报根本没有解除,这黛州之行还真他娘的惊险万分啊。 明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然来到他身后, “阁主,我刚才推演,显示‘前路崎岖,煞星拦路’,今日行程,恐有大凶。” 李渡心中一惊,明月推演之能他是见识过的,堪称诸葛神算。 “能避开吗?” “避无可避,唯有一线生机隐于‘变数’之中。我们需格外小心,尤其是经过险要之地时。” 天刚蒙蒙亮,四人便收拾行装再次赶路。 有了李渡的叮嘱,气氛明显比前日凝重了许多,大家开始小心翼翼。 按照地图和路人指引,他们前方将经过一处名为“一线天”的险要峡谷。 这是通往黛州的必经之路,两侧山崖陡峭,中间通道仅容两辆马车并行,长度足有里许,确实是设伏的绝佳地点。 距离一线天还有数里之遥,李渡便示意放缓速度。 “凌兄弟,明月,前面就是一线天了。我观此地山势险恶,易守难攻,若那冷策要设伏,此处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凌逸奇眺望着峡谷入口: “齐兄所虑极是。 此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若他们在两侧山崖布置弓弩手,再以巨石堵塞前后路口,我们便是瓮中之鳖。” 明月仔细观察着周围环境,轻声说道: “草木气息有异,飞鸟不落,林中过于安静了。恐怕里面真的有埋伏。” “那怎么办?绕路吗?” 秦阿牛憨憨地问道。 李渡展开地图,眉头紧锁: “绕路的话,需要多走至少三天,而且另外一条路同样不太平,据说流寇更多。” 系统给的十天期限看似宽松,但他还要在黛州寻找并营救那个不知在哪的“七眼青蛇”,如果一遇到困难就绕路,一百天看能不能到,那他自己被系统轰杀至少三回了。 凌逸奇思索了片刻,分析道: “强闯不可取。我有一计,或可一试。” “凌兄弟请讲。” “他们目标主要是我。我们可以分头行动。由我骑马快速冲过一线天,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若真有埋伏,他们必会集中力量拦截甚至现身杀我。 齐兄你们则可趁乱快速通过,或者,趁他们注意力被我吸引时,从侧翼寻找机会反击,打乱他们的部署。” 李渡连忙摆手, “不行,这太危险了!你独自一人冲进去,无异于自杀! 何况你现在的伤,能趴在马背上就算不错了,还骑马冲过去?先不说会不会直接从马上掉下来,即便能冲到后面,如果乱箭齐发,你立马就变成了筛子。” 凌逸奇慨然一笑: “齐兄救命之恩,凌某正愁无以为报。若能以此助各位脱险,凌某虽死无憾! 况且,我也并非全无准备,只要马快,只要冲过最狭窄的那段,便有生机。” 李渡看着凌逸奇决然的眼神,心中震动。 此等忠烈之后,侠义之心,真的很不错,良才啊!不过你放心,有我李渡在,死是不可能死的。 他忽然想起明月所说的“一线生机隐于变数”。等等,前世,我也是熟读三十六计的人,未必就不能想出个法子?我还不信了。 于是,他摆了摆手,一副让我想想,稍安勿躁的架势。不到一会儿,李渡便灵机一动, “我们不一定非要进去,也不一定非要绕路。凌兄弟不便剧烈运动。我们采取‘声东击西’的方式,冷策的目标主要是凌兄弟。我们就利用这一点。 等会儿,明月你坐马车,由阿牛护着,驾驶马车,做出不惜一切代价、护送伤员强行冲过峡谷的架势!动静越大越好,吸引所有埋伏者的注意力!” 明月立刻领会: “阁主是想让我假扮凌公子,吸引火力?” 李渡笑着说, “正是!而我,则带着真正的凌兄弟,我们两人共乘一骑,借助山崖下的阴影和乱石掩护,沿着峡谷边缘最不起眼的地方,以最快速度悄声潜行通过! 他们的大部分力量必然会被你们吸引,尤其是弓弩手,会集中攻击马车。 只要你们能牵制住他们片刻,我们就有机会溜过去!” 凌逸奇闻言,心中感动,却又担忧: “齐兄,此计虽妙,但让明月姑娘和阿牛兄弟以身犯险,吸引强敌,凌某于心何安!” 明月淡然一笑: “凌公子不必担心,我与阿牛自有分寸。马车目标大,他们想瞬间拿下也不容易。反倒是阁主你们,潜行需万分小心。” 秦阿牛也拍着胸脯道: “阁主放心,我一定护住明月姑娘和这马车!” 第119章 顺利穿过一线天,反身设伏惊鸿剑! 这时,李渡郑重地看向凌逸奇, “凌兄弟,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这是目前最能保证你安全通过的法子。 你抓紧时间调息,等下伏低身子,抱紧我,无论如何不要出声。” 凌逸奇心中又是一阵感动,知道这是最优解,不再犹豫,重重点头: “齐兄,大恩不言谢!一切小心!” 计议已定,四人立刻行动。 明月迅速穿上了凌逸奇那件没有丢弃的带着暗红血迹和独特纹饰的衣衫, 再戴上垂纱斗笠,于马车中坐定,从远处看,确实难以分辨。 秦阿牛检查了马车的牢固程度,将马鞭握在手中。 李渡将凌逸奇扶上自己的骏马,让他侧坐在自己身前,叮嘱他伏低身体,尽量与自己贴合,减少目标。 他自己则运转起刚刚大成的龟息功,不仅收敛自身气息,更是将内力微微外放,笼罩住凌逸奇,尽可能遮蔽其生机波动。 “行动!” 随着李渡一声低喝,秦阿牛猛地一甩马鞭,驾着马车,如同脱缰野马,朝着“一线天”峡谷入口狂冲而去! 做戏做全套。明月时不时把车帘子拉起来,装作看山看水看风景,还适时在车内用内力逼出几声压抑的咳嗽,显得“伤重”无比。 这一下,滚油中滴入了冷水! “目标出现!在马车里!他想强行冲关!” 埋伏在一线天一侧山崖上的冷策立刻接到了报告。 “所有人注意!集中火力,给我射杀马车目标!绝不能让他冲过去!” 冷策厉声下令,目光死死锁定那辆狂奔的马车。 刹那间,两侧山崖上箭如雨下,大部分都朝着马车倾泻而去! 还有数名黑衣死士从隐蔽处跳出,试图阻拦。 秦阿牛怒吼连连,挥舞鞭子格挡箭矢和靠近的敌人,明月也不时弹出银针,逼退试图攀上马车之人。 马车在箭雨和阻击中左冲右突,险象环生,却也成功地将几乎所有埋伏者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李渡深吸一口气,驾驭着骏马,借着山崖底部凹凸不平的岩石和稀疏灌木的阴影,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悄无声息地沿着峡谷边缘疾驰! 龟息功的效果极佳,加上场中巨大的动静掩护,竟然真的没有引起崖上伏兵的察觉!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和峡谷中央传来的厮杀声, 凌逸奇伏在李渡身前,能清晰地感受到李渡沉稳的心跳和那沛然的内力波动,他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与震撼。 这位齐兄,不仅智计百出,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短短里许的峡谷,此刻却显得格外漫长。 在冲过马车厮杀区域的时候,李渡看见阿牛和明月面对五六个黑衣的围攻,形势有些吃紧, 二话不说,马不减速,一把飞镖射向那些黑衣人,大成之后的飞镖术,那叫一个牛,一镖一个,一镖一个,消灭光,消灭光, 瞬间,围攻近处的黑衣人全部倒下,明月和阿牛的压力骤减,但箭雨还在,李渡也不敢停留,全速往前。 当他驾驭着马匹,终于冲出一线天峡谷出口,重新沐浴在相对开阔地带的阳光下时,两人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几乎十息左右时间之后,明月和秦阿牛驾驭着那辆布满箭矢、伤痕累累的马车,也成功地冲了出来! 明月甩掉斗笠,露出清冷的面容,秦阿牛身上添了几道血痕,但精神奕奕。 “好!干得漂亮!” 李渡赞道。 四人迅速汇合。 “山上埋伏的人马众多,马上就会追来!” 凌逸奇提醒道,他回头望了一眼峡谷方向,已经能看到影影绰绰追兵的身影。 “走!” 李渡毫不迟疑,众人立刻上马的上马,驾车的驾车,朝着黛州方向,再次开始了逃亡。 只是,身后的追兵,依旧如影随形。 一场艰苦的追逐赛就此展开。双方的距离在不断拉近。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人太多了。又没伤员,追上是迟早的事情, 老子不是武功大成了吗?何不反其道而行之,找这个受伤的冷策试验一下。” 李渡边想边四处找有利地形,突然,他发现了路边一处地势相对复杂,乱石嶙峋且带有几个天然石穴的区域。 于是,他朝明月和阿牛喊道, “停下来!在这里设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阿牛,你力气大,负责用石头招呼! 明月,你在侧翼策应,干扰他们! 你们两个专杀侍卫。 凌兄弟,你伤势未愈,躲进那个石穴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我来正面牵制那个冷策! 我们要让他们想不到,我们居然敢反戈一击, 狭路相逢勇者胜。就在这里,干他们一仗,我要让他们终生难忘,即使要不了他们的命,也让他们没能力出来骚扰我们了。” 自小熟读兵法的凌逸奇连忙点赞, “齐兄这计谋妙啊,只是冷策不好对付,他还手下众多,还有,我岂能……” 李渡打断他的话, “你的安全最重要!放心,我们未必会输!” 众人再没有异议,立刻依计行事。 秦阿牛搬起几块百斤重的岩石,隐藏在巨石之后; 明月身形隐入一块巨岩的阴影中; 凌逸奇虽不甘,也知道自己出去只能是累赘,只能咬牙踉跄躲进李渡指定的石穴。 李渡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无名剑术“惊鸿”的要诀在心中流淌,内力悄然运转。 很快,冷策带着足足一二十名精锐骑着快马追了上来。 他们显然没料到李渡等人敢反身设伏,一头闯入了乱石区。 “小心埋伏!” 冷策反应极快,但已经晚了半步。 “砸!” 李渡一声令下。 秦阿牛怒吼一声,双臂肌肉贲张,将准备好的巨石猛地推下! 轰隆隆的巨响中,巨石翻滚而下,虽然没有直接砸中人,却成功扰乱了对方的阵型,对马匹制造了恐慌。 “嗖!” 一根细针直接飞向一名因躲避巨石而踉跄的黑衣人咽喉,逼得他手忙脚乱。 明月也紧随其后跳了出来。 冷策这边全体下马,冷策又惊又怒,挥剑格开一块飞溅的小石,目光死死锁定站在前方不远处的李渡。 “小子,你有种!跑不过了?不跑了?还敢在这里设伏,我看你是嫌命长了,今天,就送你们一起上路!” 他左手持剑,直扑李渡!虽然右臂受伤,但他六品武者的底子仍在,剑势依旧狠辣。 李渡眼神一凝,不退反进,体内内力奔腾不息,凝气篇运转,一丝微弱但极其凝聚的内力悄然附着在手中的普通长剑上。 “惊鸿!” 他心中默念,手腕一抖,长剑骤然刺出! 第120章 击败冷策心情好,救下琬华名诗飙! 这一剑,快得超出了冷策的预料,仿佛一道真正的惊鸿,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残影,直取其胸口! 冷策大惊失色,他除开见过李渡乱丢过几次飞镖外,没见过李渡使剑,更完全没料到李渡的剑法竟如此凌厉迅捷! 仓促之间,他只能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强行扭身回剑格挡。 “锵!” 双剑交击,火星四溅! 冷策只觉一股尖锐的力道透过剑身传来,震得他左手发麻,胸口一阵闷痛,心中骇然: “这小子内力怎么进步如此之快?!这内力,这剑法,完全不落我下风,为何昨天还能被我所伤?……” 李渡一招占得先机,毫不留情,大成级别的飞镖术瞬间发动,三枚精铁飞镖呈品字形射向冷策的面门和胸口! 同时脚下飞天入地步伐运转,已是准备再次出剑! 冷策顾此失彼,狼狈不堪地躲闪格挡,虽然避开了要害,但衣袍却被剑锋划破,肩膀上也被一枚飞镖擦过,留下血痕。 他带来的黑衣人也被秦阿牛的怪力和明月灵动的武功牵制,一时无法支援。 眼看就要陷入僵局甚至被反杀,冷策心中萌生退意。 他虚晃一剑,逼退李渡,厉声道:“撤!他们跑不了多远!” 说完,率先向后退去,翻身上马。 李渡一看,急眼了, “我靠,我要和你六品切磋一下的,破系统从不提示我是几品,我今天想看看自己现在到底是几品, 结果没想到你这么没品,想跑?跑的时候还嘴硬?没有那么便宜的事!” 他把身上仅剩下的两枚飞镖全部往冷策身上丢去,只见飞镖全部没入冷策的背部,受到惊吓的马匹带着他狂奔而去, 剩余的精锐见状,也纷纷脱离战斗,紧随其后,想翻身上马,李渡又是一剑惊鸿,干翻了四五个,剩下的还是骑马跑了。 穷寇莫追,赶路要紧。 李渡心想,这个冷策即使不死,短时间内也起不了什么幺蛾子了。 于是他对着石穴喊道, “快出来!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凌逸奇从石穴中走出,看着毫发无伤的李渡三人,尤其是感受到李渡身上那尚未完全平息的凌厉剑意,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他挪步上前,对着李渡深深一揖: “齐兄……多谢!此恩,凌逸奇永世不忘!” 李渡扶住他: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 一路再向南,没有冷策的骚扰,心情更灿烂。 李渡一行四人进入了相对平缓的地带。 在一个小镇上,他们重新购买了马匹和一辆简陋的马车。 李渡重新补充了多枚普通飞镖,可惜不是系统出品,不能放进系统空间,只能随身携带。 明月依旧是一身利落的男装,英姿飒爽,为了配合装扮,她顺便也买了一柄普通长剑。阿牛则买了一根熟铜棍。 凌逸奇的伤势在奔波中恢复得较慢,但气色好了不少。 次日清晨,继续赶路,几人心情大好,不出意外,今天可抵达黛州了。 但意外和想法永远不知道哪个先到达。 忽然,前方烟尘滚滚,伴随着兵刃交击之声和女子的惊呼声。 “前面有情况!” 秦阿牛勒住马缰,神色警惕。 李渡内心又一万匹马在晨练, “搞什么?这是西游记吗?每走几里,就要打一个妖怪?不然还不让过不成?躲过了一个,又来另一个?” 他凝神望去,只见约莫二三十名穿着杂乱、但动作却颇为矫健凶悍的匪徒,正在围攻一支规模不大的车队。 车队护卫虽然拼死抵抗,但显然不是这些匪徒的对手,眼看就要被攻破。 护卫们拼死保护在中央的,是一辆看似朴素,细看却透着雅致的马车。 “这些匪徒步伐章法不像乌合之众。倒像是训练有素之人假扮的。” 明月轻声提醒道,李渡现在也是眼力非凡,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齐兄,我们……” 凌逸奇拉开车帘看向李渡。 李渡心中一动,想起这世道的波谲云诡。 不管对方是谁,光天化日之下,假扮土匪行凶,这趟浑水也必须淌一淌。 “救人!” 李渡当机立断。 李渡一马当先,率先杀出,飞镖术再次发威,数枚飞镖好像长了眼睛般射向那些“土匪”的手腕、脚踝,瞬间废掉了好几人的战斗力。 秦阿牛如同猛虎下山,熟铜棍舞得呼呼生风。 明月剑法轻灵,在一旁策应,专攻敌人破绽。 有了李渡三人这支生力军的加入,战局瞬间扭转。 那伙假匪见势不妙,领头者发出一声唿哨,众人立刻有序撤退,毫不恋战, 转眼间便消失在官道旁的密林中,留下满地狼藉和惊魂未定的车队众人。 危机解除,李渡几人下马,查看车队情况。 护卫死伤惨重,仅剩三四名带伤的忠仆勉力在支撑。 此时,那辆马车的帘幕被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掀开,一位身着浅碧色衣裙的少女在一位小丫鬟的搀扶下,盈盈走下马车。 少女约莫二八年华,容颜清丽绝伦,眉宇间自带一股书卷清气。 虽经历方才凶险,发髻微乱,裙角沾尘,但眼神依旧清澈,举止间透着良好的教养。 她走到李渡面前,深深一福,声音如清泉击玉: “小女子琬华,多谢几位侠士救命之恩!” 李渡连忙拱手还礼: “姑娘不必多礼,路见不平,理应相助。在下齐同伟,一行商,这几位是我的伙伴。” 他逐一介绍了明月、凌逸奇和秦阿牛。 琬华抬起头,美眸中充满了真挚的感激: “‘猝遇豺狼来,惶惶心难安。 忽见天降客,仗剑解危难。’ 此情此景,琬华唯有以此拙句略表谢意,让诸位见笑了。” 李渡看见她文绉绉的样子,又听她随口成诗,虽略显青涩,但情真意切,不由觉得这姑娘颇为有趣。 他想起前世某位诗仙的豪迈,想起了穿越者惯用的显得霸气的诗句,和一些对诗的场景,心里一乐, “嘿嘿,今天终于轮到我传播华夏文化了。” 于是,他便笑了笑,随口接道: “姑娘好文采。不过在我看来,倒也谈不上什么天降客,不过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罢了。” 他本是随口装个逼,缓和一下气氛,配合一下对方。 可是,琬华公主在听到这几句诗的瞬间,娇躯猛地一颤,眼睛中骤然亮起难以置信的光彩,她反复低喃着: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这短短二十个字,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魔力,把她变成了一个“复读机”。 接着,琬华激动得俏脸泛红,看向李渡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无比的钦佩与惊艳,先前那点矜持也被这“神来之笔”冲淡了许多, “齐公子大才!此诗豪迈洒脱,气魄干云,琬华闻所未闻!不知……不知全篇可否……” 李渡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又“玩脱了”,赶紧打了个哈哈: “咳咳,谬赞了,不过是偶得残句,游戏之作,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我可不想在这里开诗词研讨会,虽然我脑袋里面有大几百首,随便一首都能让你两眼冒星星,我又不是穿越成一个秀才……” 李渡一边口里答复,一边内心叽叽歪歪。 琬华却以为他是真正的淡泊名利,不屑以诗文炫技,心中对李渡的评价又高了一层,只觉得这位恩公不仅武功高强,侠义心肠,更是才华内蕴,深不可测。 这种低调的渊博,比那些夸夸其谈的才子名士不知强了多少倍。 就这一下,她不禁将李渡引为难得的知己。 这时,明月悄然靠近李渡,在他耳边耳语道: “阁主,此女非同寻常。我观她气运,隐有紫气萦绕,虽目前似有困顿,但命格贵不可言,未来不可限量,乃是身负大气运之人。 若能与之结下善缘,或许于您大有裨益。” 李渡心中一震。 “我草,主角光环这么明显的吗?一救人,大部分出来的都是美女,还都有大背景,大气运?紫气东来?这个难道是个女皇?” 第121章 聊诗作对亮身份,路遇杀手真的猛! 琬华见李渡看她,还以为对方是在询问自己的行程,便微微垂下眼睑: “齐公子,实不相瞒,小女子乃大月国主之女,封号琬华。 此次是奉父王之命,前往黛州……嗯,是有些私事要办。” 李渡恍然,心中感慨, “原来是位公主啊!难怪气质如此出众,也难怪会遭遇这等精准的“匪徒”袭击,想必是牵扯到了大幽王朝内部的争斗, 唉,我是一天到晚想跳出权力的争斗,可是始终绕不开,罢了,罢了,见招拆招吧。 对了,大月国不是在大幽南边么,这公主队伍怎么从黛州北边冒出来了? 该不会是绕了个大圈子,专门避人耳目吧?这个世界,处处都有谋略啊, 还有,这么一个公主出行到异国,手下就那几个三脚猫功夫的?不合理不合理的地方太多, 明月要我结善缘,善缘不好结啊。” 这时,琬华又抬起盈盈水眸: “经此一劫,护卫折损严重,前路茫茫,琬华心中实在不安…… 不知齐公子你们欲往何处?若是顺路,可否允许琬华与你们同行一程?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李渡想了一想,不是要结缘么?这不正好是个机会嘛,他点了点头: “我等正欲前往黛州。既然同路,公主殿下若不嫌弃我等粗鄙,便一起走吧,相互也有个照应。” 琬华公主闻言,脸上顿时绽放出如释重负的明媚花朵: “不嫌弃不嫌弃!多谢齐公子! 诸位叫我琬华便可,不必拘泥虚礼。” 就这样,一个奇怪的组合,组成了新的护送琬华公主队伍,在通往黛州的官道上继续前行。 有了李渡四人的加入,琬华公主紧绷的心弦明显放松了许多。 行程枯燥,每逢队伍在路边树荫下休息歇脚时,琬华便会走出马车寻机与李渡说上几句话。 她本是爱诗之人,几番交谈下来,发现这位“齐公子”看似商贾,言谈间却总有不俗见解。 琬华见道旁野花绚烂却零落泥尘,不禁轻声感叹。 正在一旁饮水的李渡闻声随口又忍不住接了一句: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到了傍晚,队伍在一个临近一条小溪的地方稍作休息。 琬华望着天边被夕阳染红的晚霞与连绵远山,正觉心旷神怡,却听身旁传来李渡感慨的声音: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让琬华心里又一颤,一个商贾有这种伤感吗?有这种情怀吗? 两人聊到兴头上,李渡还会来上一句: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琬华听着,不断地细细品味,越品越惊讶,越品越赞叹,这齐公子还真是深藏不露,看向他的眼神越发晶亮,已悄悄将他“备注”平生仅见的知己,这是加了几个V了。 眼看离黛州越来越近,大家心里都多了一些激动, 但,平静的日子总是太短暂。 傍晚接近天黑时分,一行人行至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凉地段,两侧是茂密的丘陵林地时。 李渡的危机直觉开始疯狂报警,他连忙提醒大家: “小心!”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林中掠出,速度快得离谱,目标直指琬华公主的马车! 此人一身灰衣,长得那叫一个平平无奇,就是眼神死气沉沉的,周身杀气浓得化不开,气势比之前那个冷策还要吓人! “保护公主!” 李渡赶紧大喊。 秦阿牛怒吼一声,挥舞熟铜棍迎头砸去! 那灰衣人只是冷哼一声,随手一掌拍出。 “铛!” 一声闷响,秦阿牛连人带棍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口喷鲜血,居然连一招都接不下! 明月见状,身形疾闪,几枚银针直射灰衣人要害。 灰衣人袍袖一拂,明月就被震得连退数步,脸色发白。 这时李渡的剑也到了!效果好是好一点,但也没好哪里去,灰衣人速度只是慢了半拍而已。 李渡心里疯狂吐槽: “有没有搞错?这家伙是哪里冒出来的变态?我的惊鸿剑法在他面前跟慢动作似的!” 更糟的是,林中又蹿出四个黑衣壮汉,个个看着都不好惹,直扑马车! 眼看琬华公主就要被抓,千钧一发之际—— “放肆!”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冷喝响起。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看起来走路都费劲的老嬷嬷,突然变成风一样的女子,拦在了那四个黑衣汉子面前! 一双干枯的手掌翻飞,掌风刚猛无比,瞬间把四个人都圈进了战团! 这边灰衣人见又来一个老嬷嬷插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手下攻势更猛。 全力一掌朝着拦在他面前的李渡胸口印来! 李渡避无可避,只得运起全身内力硬接—— “嘭!” 李渡只觉得像是被一头疯牛撞上,喉头一甜,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 他内心哀嚎: “这掌力也太夸张了吧?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 “阁主、齐兄!” 明月和凌逸奇同时一声惊呼。 灰衣人看都没多看李渡一眼,对着手下喝道: “速战速决!” 自己则径直走向马车。 一个刚跳出战圈的黑衣手下赶紧过来,习惯性探了探李渡的鼻息和颈脉, 回头汇报: “头儿,没气了!” 灰衣人嗯了一声,伸手就要去抓车帘, 就在刹那间! 以为死透的李渡猛然睁眼! 危急时刻他想起了大成级别的龟息功,刚才完全是装死! 他左手一剑惊鸿,摸他脖子的黑衣人,直接被他抹了脖子,算是扯平了。 他右手手腕一翻,最后一枚飞镖带着他全部的内力,直射灰衣人后脑! 灰衣人察觉到杀气,猛地偏头,并顺势手掌一挥, “噗嗤!” 飞镖没能爆头,却狠狠扎进了他转身时暴露的右半边屁股,几乎全部扎了他的肉里! “啊!” 灰衣人痛得闷哼,又惊又怒地回头瞪着爬起来的李渡。 李渡心里乐了: “叫你嚣张!看小爷我给你来个屁股开花!” 他强忍剧痛,连忙给自己口里塞了一颗渡哥百愈散和云雾阁百草堂配置的新药,一边内心嘀咕, “趁你病,要你命,老狗,我今天就送你上路!” 第122章 杀手被打跑了,黛州终于到了。 他咬牙提气,再次施展惊鸿一剑,剑光如电,直刺灰衣人因屁股受伤而略显迟滞的下盘。 灰衣人又惊又怒,仓促间挪步闪避,动作却因伤痛而变形,显得狼狈不堪。 另一边,明月和老嬷嬷合力,大发神威,把剩下三个黑衣人也打退了。 灰衣人心里一阵发麻,情报不是这样的啊,难道这高手都在民间么? 越来越多的情报上没有的高手出现了,还会不会有? 想到此,他捂着血流不止的屁股,怨毒地瞪了李渡一眼: “走!” 带着手下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林子里。 危机解除,琬华公主这才敢掀开车帘,她脸色苍白,看到李渡还活着,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齐公子!你……你吓死琬华了!” 这时,老嬷嬷已经收敛了气势。 她先走到琬华面前,躬身一礼,语气带着心疼和自责: “殿下受惊了,老身严既白护卫来迟,让殿下遭此大难,实在罪过。” 琬华连忙扶住她,声音已恢复平静: “严嬷嬷快别这么说,您能及时赶到已是万幸。只是?您先前是去了何处?怎会与我们失散?” 严嬷嬷叹了口气: “回殿下,老身奉陛下密令,临时去处理一桩要事,原以为能很快赶上队伍,不料途中多有阻滞,这才来迟了一步。 幸好殿下无恙,否则老身万死难辞其咎。” 她说着,再次仔细打量琬华,确认她确实无碍,这才松了口气。 接着严嬷嬷走到李渡身边,伸手搭了搭他的腕脉,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小子,命挺硬。内力耗得差不多了,脏腑受了些震荡,没啥大事,死不了。” 李渡心里一惊,自己的确没有防备,这老婆婆一手伸过来的时候,自己居然没来得及躲闪,高手啊, 这样子才对嘛,公主边上不搞个特卫,在异国他乡玩毛线啊,渣都没有了。 众人赶紧简单处理伤势,李渡一个箭步为阿牛处理伤势,喂吃药、输内力,忙活一阵后,阿牛虽然伤得较重,但是死不了。只是暂时昏迷状态。 众人只好把他和凌逸奇都安置进马车。 队伍缓慢前行,终于在完全天黑后找到了一家偏僻客栈落脚。 安顿好后,琬华公主来到李渡房间,屏退左右,只留严嬷嬷在门外。 她看着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的李渡,眼中满是感激和愧疚,终于坦白: “齐公子,事到如今,琬华不能再瞒你了。 我这次去黛州,是……是奉父王之命,与大幽王朝的二皇子龙玉宸和亲。” 李渡虽然猜到了与皇室有关,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是这样。 他不禁疑问道? “和亲?为何如此简单出行?不应该大张旗鼓吗?” 琬华语气苦涩回复说道: “我这次去,只是和大幽皇帝陛下、二皇子先期见面,至于正式成亲,还得一段时间。 但这一路刺杀不断。开始还以为是普通匪徒,但这次的人,怎么看都像是专业的朝廷势力。” 闻讯而来的明月此时已经进屋了,一边听,一边在一旁冷静分析: “不想和亲成功的,无非是那几个皇子。太子龙玉荣?还是那个看起来与世无争的三皇子龙玉谦?他们都不想二皇子势力太大?” 这时,李渡还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也可能是支持其他皇子的朝臣,甚至可能是二皇子自己不想这门亲事成? 是不是娶了外国女子为正妻,未来嫡子血统就不正了,就丧失了接替皇位的可能?所以他自导自演,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和亲?” 李渡一边心说, “我前世看这种穿越狗血剧看得老多了,我讲的原因,八成就是真正的原因。琬华这门亲事看来要黄了。” 琬华闻言,身子轻轻一颤,脸色一下子白了。 李渡看着琬华无助的样子,觉得再瞒着身份就不合适了。 他对明月点点头。 明月会意,马上解开发带,露出了飘飘长发, 很快,李渡脸上“齐同伟”的伪装也去掉了,露出他原本清俊的模样。 琬华惊讶地睁大眼睛,随即感动得眼眶发红:“齐公子?你……明月,你好美啊!” “抱歉了公主,之前情况特殊,用了化名。我真名叫李渡。这是明月,还有那个阿牛你也认识。我们都来自于一个青州城的江湖小门派,云雾阁。” 琬华看着李渡真实的面容,不知怎的心跳快了一拍,低下头轻声道: “李公子愿意以真名相告,琬华……很开心。” …… 次日,队伍继续向黛州进发。李渡和明月重新乔装。 有了李渡显露真容并坦诚相告这一档子事,琬华公主与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更近了一层。 她坚持让李渡两人以及重伤的秦阿牛、凌逸奇都以她随从的身份一同进城,以便照料和保护。 快到晌午时分,一座雄伟恢弘的巨城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城墙高耸,用巨大的青石垒砌,斑驳的墙面,透着一股厚重感。 城门口车水马龙,行人商旅络绎不绝,守城兵士盔甲鲜明,检查着过往人等,带着一股属于京城的尊贵架势。 望着那高耸的城门,李渡心里一阵自嘲, “这就是黛州,我终于是到了,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时间即将过半,任务还没过半,万里长征才刚刚完成了第一步,接下来得加快节奏了……” 凭借琬华公主的身份文书,他们一行人很顺利地进入了黛州城。 一进城,一股喧嚣繁华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青石主街道很宽阔,足以容纳八驾马车并行,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 酒楼茶馆里人声鼎沸,绸缎庄、珠宝阁、药材铺、兵器坊……各式各样的店铺应有尽有,商品琳琅满目。 叫卖声、议价声、车马声、说书声交织,比起青州,黛州那是前世的一线城市碾压四线小城啊。 李渡一边观察着街道两旁的景象,一边在心里吐槽: “啧啧,这黛州城,简直就是异界版的国际化大都市啊! 看这规划,看这人流量,Gdp肯定低不了。 就是不知道房价怎么样,估计也是寸土寸金吧? 唉,可惜哥们儿现在是开启救人任务模式,不然在这里搞个云雾阁分店,肯定赚翻……” 第123章 寻找“青蛇”无头绪,开启令牌没成功! 在这繁华的表象之下,李渡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街面上巡逻的兵士数量,明显比青州城多一些,里面还其中夹杂着一些身穿玄色劲装、气息精悍的人,眼神在人群中扫来扫去,一看就是属于各种暗卫系列。 同时,还能看到一些衣着各异、携刀佩剑的江湖人士,行色匆匆,眼神警惕。 李渡心中暗道, “水果然很深啊。” 琬华公主的车驾直接前往城西专为接待外国使节和贵宾的驿馆。 抵达驿馆后,李渡提出告辞, 琬华公主虽然不舍,但也知道李渡他们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于驿馆之内。 “李公子,诸位,一路多谢照拂。琬华在此别过,望诸位在黛州一切顺利。 若有需要,可来驿馆寻我。” 琬华公主对着李渡盈盈一拜,眼神中那份真诚的祝福和那份没由来的惆怅,都藏不住。 “公主殿下保重。” 李渡拱手还礼。 秦阿牛和凌逸奇伤势不轻,需要静养,在琬华公主的强烈要求下,暂时留在驿馆由公主的人照料。 李渡和明月则告辞离开,融入了黛州城的人流之中。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李渡一时间竟有些茫然, “黛州城这么大,系统只说了‘七眼青蛇’在黛州,可具体在哪里? 现在是死是活?毫无头绪。 当然死是肯定没死,要死了,系统肯定会有提示, 系统大哥、系统大叔、系统大爷,你就好心给我个提示吧,不要让我大海捞针啊……” 破系统就是破系统,知道什么时候沉默是金,可能是烧坏了,也有可能还在检修,一直没有任何回应。 看着突然站立发呆的李渡,明月轻声问道, “阁主,接下来我们如何寻找?” 李渡皱着眉,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块冰凉的幽字令牌,一边重新迈步一边在心里嘀咕, 这令牌是“影”姑娘送的,后来搞清楚了,可以号令这个大陆最牛的地下情报组织,但具体怎么用,系统没说, “影”姑娘只是说,遇到生死危机捏碎它,可保一命, 一次性的么?不捏碎就不能用了? “影”姑娘说平时用会有很大麻烦,到底是什么麻烦?我现在就觉得自己麻烦够大了,不如试试这块牌子? 可到底怎么用?难道要像前世武侠小说里写的那样,去找个特定的当铺或者茶馆,对个“天王盖地虎”的暗号? 还是说,要往上面滴血认主? 别逗了,那都是套路,或者,需要注入内力? 想到这里,李渡尝试着将一丝内力缓缓注入令牌之中。 起初毫无反应,就在他准备放弃时,令牌好像微微震动了一下,表面那个古朴的“幽”字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幽光,但随即又恢复了沉寂。 “嗯?有门!” 李渡精神一振,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他立刻又停下脚步,集中精神,再次催动内力,比之前更加强劲。 不过令人遗憾的是,无论他如何努力,令牌就像个吃饱了撑着的懒汉,再也没有任何反应了。 “这算什么?能量不足?接触不良?还是需要特定的‘信号基站’?” 李渡哭笑不得,感觉自己像是在折腾一个坏了的老式收音机,好不容易调到了一丝杂音,然后又没了。 “总不能让我举着这令牌满大街喊‘芝麻开门’吧?” 李渡只好放弃,抬起头,环顾这座庞大而复杂的城市,感觉自己就像在玩一个没有自动寻路、没有任务指引、没有Npc对话的硬核开放世界游戏,线索渺茫,满世界探索开荒。 想到这里,他还是决定对明月说出实情: “我此行名为救助恩人,实则恩人已不在人世了,这次需要救治的其实是玄衣卫青蛇组织的‘七眼青蛇’。 只是其中详情复杂,先前不便明言。” 这个解释看上去合情合理,其实漏洞百出,与前面矛盾重重,如果细究,不能自圆其说那是百分之百的。 明月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难怪阁主武功精进一日千里、思维异于常人,新奇诗句、词汇张口即来, 看来,阁主还有不少鲜为人知的秘密啊,既然阁主不说,那我也不问,越神秘,越强大。 于是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哦,原来如此。” 李渡也知道明月有猜疑,故意不问,心里暗赞, “果然,听聪明的女人说话,有意思; 和聪明的女人打交道,养脑子。” 他赶紧切换“频道”, “看来,得用点笨办法了,双管齐下。 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安顿下来。 然后,我们再去城里消息最灵通的地方转转,比如最大的酒楼、茶馆,听听有没有关于青蛇组织、玄衣卫动向,或者近期朝堂、江湖上的特别消息。” 有了主意后,两人便来到城南距离闹市稍远、交通还算便利的地方,当李渡看见了一个“悦来客栈”的招牌后, 他心里又乐了, “果然每个异世界都少不了悦来客栈连锁品牌啊!” 于是对明月说道, “就是它了,我们就在这里歇息。” …… 两人在“悦来客栈”安顿下来后, 李渡将探索重心放在了那块神秘的幽字令牌上。 明月负责去城中各处茶楼酒肆打探关于青蛇组织和黛州近期动向的流言蜚语。 一连两天,已到系统发布任务的第六天,李渡几乎跑遍了黛州城那些看起来“不太正经”的区域: 阴暗的巷弄、破败的庙宇、一些挂羊头卖狗肉的地下赌场。 他怀揣令牌,像揣着个信号探测器一样四处游荡,内心吐槽不已: “这玩意儿怕不是个假的吧?还是说信号基站年久失修,覆盖范围太小? 我这都快成黛州街溜子了,硬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算了算了,通过令牌这个办法彻底没戏了,先回客栈,看看明月那边怎么回事。” 回到悦来客栈,明月已经在等着他了。 “阁主,打听到两个重要的消息。 第一个是关于大月公主琬华和二皇子龙玉宸的和亲,恐怕要黄了。” 这个消息,其实李渡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不黄才怪。 “哦?这么快就有变数?怎么回事?” 第124章 “七眼青蛇”有线索,沉心紫檀惹了祸。 “传闻很多,有说二皇子龙玉宸心有所属,极力抗拒这门婚事; 有说大月国内部对此事也有分歧,琬华公主并非最受宠的公主; 但流传最广、也最可靠的说法是,大幽皇帝对此次和亲的态度暧昧, 似乎并不乐见二皇子通过联姻获得大月国的支持,从而势力坐大,威胁太子地位。 据说皇帝已在朝会上暗示,此事暂缓再议。” 李渡扯了扯自己的一缕头发,若有所思地说道: “政治联姻果然麻烦。这么说,琬华公主现在处境有点尴尬啊,成了各方势力博弈的棋子。 那我们之前在雪州遇到的袭击,嫌疑范围就更广了,未必是二皇子,也可能是太子党,甚至是皇帝本人授意的敲打? 不对啊,大幽皇帝想得到大月国的支持,和亲不可能就这么取消啊,逻辑上也讲不通啊,复杂、复杂,好复杂,这潭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浑啊。” “第二个消息呢?” 李渡先放过了这个与自己没有直接关系的问题,继续问道。 “第二个消息是关于玄衣卫和青蛇组织‘七眼青蛇’的。 据多个渠道传闻,‘七眼青蛇’名叫曲清弦,还有一个同伙叫常瀚渊,不知何事被抓入了大牢,但两人手段了得,已于数日前从大牢成功越狱!” 李渡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消息,被抓代表与玄衣卫翻脸了,越狱代表不要去劫牢房,从目前情况看,寻找范围从全城缩小到了藏在全城某处,至少不是盲人摸象了。 明月又补充道, “他们越狱后,遭到了玄衣卫和青蛇组织的全力追杀, 据说曲清弦掌握着某些重要的秘密,可能关乎青蛇组织的存续,甚至是与某些朝中大员的隐秘联系。 甚至还在杀手组织中进行了悬赏,现在黛州地下世界,对他们的悬赏高得吓人。” 李渡有点哑然: “被多股势力同时追杀?这处境可不太妙。 我们得尽快找到他们,至少在玄衣卫或者青蛇的人之前找到,不然为他收尸意义不大了。” 他追问道。 “消息来源可靠吗?” 明月轻轻摇了摇头, “市井流言,真假难辨。 不过,有一个地方的消息,阁主何不试试?那就是玲珑商行。 他们虽然是商行,但恐怕消息渠道和情报网络遍布天源大陆,只要付得起价钱,何况阁主有他们的至尊令牌,得到相对准确的信息应该不难。” 李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对啊,玲珑商行! 看来,我们有必要去这玲珑商行‘消费’一下了。 不仅要确认曲清弦二人的确切消息!还可以顺带打探一下黛州有用的情报。” 两人稍作休整,便按照打听来的地址,前往玲珑商行。 黛州的玲珑商行分行,坐落于城中最繁华的朱雀大街,是一座气派非凡的五层楼阁。 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门前车水马龙,进出的皆是衣着光鲜之辈,非富即贵。 相比之下,李渡和明月一身寻常布衣,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两人刚踏入商行那宽敞明亮、铺着柔软地毯的大厅,一名穿着得体、面带微笑的侍者便迎了上来。 “二位客官,不知想看些什么?” 侍者语气还算客气, 但正所谓“先敬罗衣后敬人”,当他的目光扫过李渡和明月的衣着时,那份职业性的热情下立马显出几分敷衍。 李渡直接道明来意: “我们想打听一些消息,关于近期黛州城内的某些动向。” 侍者也不再有推销的热情,点点头: “消息咨询在偏厅,二位请随我……” 话未说完,路过一处陈列珍玩的柜台时,明月目光被一件物品吸引,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色泽深紫、隐泛温润光泽的木牌,上面有天然的细密云纹,散发出一种令人心神宁静的淡淡异香。 “阁主,您看那块‘沉心紫檀木’,似乎有凝神静气、辅助内息运转之效。” 她话音刚落,旁边便传来一个“男高音”: “哦?这‘沉心紫檀木’倒是不多见。此物我要了,麻烦帮我包起来。” 李渡转头,只见一名身着冰蓝色锦缎长袍、腰束玉带、佩着长剑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 他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朗,眉眼间自信满满,步伐“矫健”,身后跟着两名目光沉稳、太阳穴微微隆起的随从。 侍者一见此人,脸上立刻重新堆起灿烂的笑容: “林公子您来了!好眼光,这沉心紫檀木是昨日刚到的货,有价无市呢!” 这位林公子目光快速扫过李渡和明月,波澜不惊,他显然也听到了明月刚才的话,嘴角微勾,对李渡道: “这位兄台,看来你的同伴也识得此物。不过,此物于我修行颇有助益,你只好割爱了。” 李渡见他虽然傲慢,却还算讲了句场面话,便也抱拳回应: “原来是林公子。不瞒公子,这紫檀木对我这位同伴亦有益处。 既是同时看中,按商行规矩,是否该有个先来后到,或者价高者得?” 那位林公子听到李渡这官方辞令,眉头连皱三轮,压根没想到李渡会与他相争。 他再次打量了一下李渡,确认是无名之辈后,有点居高临下地说道: “我是玄天宗精英弟子林笛安。既是修行所需,便非寻常玩物。 至于规矩,玲珑商行自有其待客之道。 王管事,来得正好,你来说说?” 那被称做王管事的,此刻已匆匆赶了过来,听到林笛安点名,胖胖的脸上笑容一挤,连忙躬身: “林公子说的是,说的是,这位客官,您看……林公子是敝行贵客,这……” 李渡听了,心中已有几分不喜, “你这个管事一点眼力劲没有啊,我明知道对方来头不凡,还敢硬扛,这样的人,你不好好思考一下?哪有这样开店的。 哎,不过自己在京城初来乍到,毫无根基,先前也有所耳闻,这个玄天宗是盘踞在黛州附近的第一大宗门,江湖扛把子, 最主要的是,现在离完成系统任务时间越来越短,还是不闹得太僵的好。” 想到这,他便还是很友好地回应道: “管事的意思是,贵行的规矩,也分人而定?” 第125章 痛击玄天宗精英,得到曲和常行踪。 林笛安见李渡丝毫不退让,脸上那点浅淡的笑意没了,语气也稍微提高了点点: “这位兄台,出门在外,与人方便即是与己方便。退一步,海阔天空, 此物我确实需要,愿出原价一倍,算是补偿二位白跑一趟,如何?” 话是说得滴水不漏,做的却非天衣无缝,说完,他从袖中取出几张银票,甩在了旁边柜台上。 一向好脾气的明月,这个时候眼神也微微冷了下来。 李渡看着那银票,又看看林笛安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最后目光落在王管事那明显偏袒的胖脸上,忽然笑了: “林公子,玄天宗名头响亮,但在下行事,向来认理不认人。 这紫檀木,我们先看到的,我们要定了。 不是钱的问题。” 听到这话,林笛安的脸色终于垮下来了。 他自报家门,玄天宗威名赫赫,又许以重利,白赔银票,对方竟还如此不识抬举,这在他行走江湖的经历中,还是第一次。 他睁大眼睛盯着李渡: “兄台,这是执意要与玄天宗、与我过不去了?” 弱者暴怒如狮,强者平静如水。 这是李渡前世比较喜欢的一句话,他慢慢觉得,自己越来越强大了,不仅仅是武功,更重要的是心理,于是他淡淡地答复, “谈不上过不去。只是不想被人用身份和银子压一头罢了。 若林公子愿意按真正的规矩来,公平竞价,我奉陪。 若不然,就请管事按先来后到办事。” 林笛安像是听到了非常好笑的事,嗤笑一声, “公平竞价?与你?给脸不要脸! 本公子慷慨有加,好言相商,你却如此不识抬举! 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知天高地厚!” 话音未落,林笛安并指如剑,直接点向李渡的肩膀要穴,出手狠辣,显然想废掉李渡一条胳膊。 厅中早已围拢来“吃瓜”的众人都开始惊呼起来,至于期待更多,还是害怕更多,只有他们自己内心晓得。 只有那侍者,是真怕了,吓得脸色发白了。 李渡早有防备,见对方一言不合就下此重手,心中最后一点友好协商、息事宁人的念头也烟消云散了。 他脚下不动,右手看似随意地抬起,一拨、一揽、一推,动作古朴简洁,却蕴含着一种破开万军般的意境。 正是他最近没事时琢磨的破军七式第三式:山崩·铁靠! 舍身一击,以身为盾,以肩为锤,类似于前世现代内家拳“贴山靠”,是极近身的大杀招。 “嘭!” 一声闷响,指肩相交。 林笛安只觉一股沉浑霸道的力量反震回来,整条手臂酸麻难当,胸口气血翻涌,脚下不稳,“蹬蹬蹬”连退数步,撞在身后的随从身上才勉强站住,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想他天之骄子,武林新秀,长期被众星捧月,今天竟在一个无名小卒手下吃了亏! 于是他又惊又怒,自觉颜面大失,先是手指着李渡,然后又厉声对着随从喝道, “你…你敢还手?!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拿下他!” 两名随从见状,知道遇上硬茬,不敢怠慢,同时低喝一声,拔刀出鞘,一左一右攻向李渡,刀光闪烁,带起劲风,招式狠辣,直取要害。 李渡眼神一冷,你既然下了狠手,我也不再客气。 破军七式前三式施展开来,身形在刀光中穿梭,或拳或掌,招式简洁凌厉,每每后发先至,击向对方必救之处与力道衔接的薄弱点。 “咔嚓!” 一名随从的手腕被格,长刀脱手。 “噗!” 另一人的胸口被掌力印实,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转眼间,两名随从已倒地不起。 林笛安看得心惊肉跳,脸色发白,这才真正意识到李渡的实力远超预估。 他强作镇定,对着脸色已经很不好看的王管事喝道: “王管事!你玲珑商行竟纵容凶徒在此公然行凶,伤我玄天宗弟子! 此事你若不给个交代,我玄天宗绝不善罢甘休!” 王管事这时已汗如雨下,一会看看狼狈的林笛安,一会看看气定神闲的李渡,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 正想是不是努力做个和事佬,看双方能不能缓解一下时, 李渡却不想再纠缠,直接掏出怀中那块萧瑾瑶所赠的至尊令牌,亮在王管事眼前。 “王管事,你可认得此物?” 王管事目光触及那令牌,先是一愣,待看清样式后,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双腿一软,差点当场瘫倒在地。 他嘴唇哆嗦着,声音发颤: “至…至尊令?!见令如见主上!小的…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贵人,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他一边说,一边转向林笛安,语气一下子变得异常强硬,甚至带着几分恐吓: “林公子!请你立刻离开! 这位贵人绝非你能冒犯的! 速速离去,否则休怪鄙行不讲情面! 得罪你玄天宗,我玲珑商行只是少了一个客户而已, 得罪了我玲珑商行,你玄天宗的日子恐怕就没那么好过了。” 林笛安被这急转直下的局面弄懵了。 他虽不认得那令牌,但见王管事如此失态,言语间对那令牌的恐惧远胜于对玄天宗的忌惮,心下骇然,知道今天彻底栽了。 他狠狠瞪了李渡一眼,眼神怨毒无比,咬牙切齿道: “好!好!山不转水转,我们走着瞧!” 说罢,扶起受伤的随从,灰溜溜地快步离去。 王管事这才用袖子擦着冷汗,毕恭毕敬地对李渡躬身: “贵人恕罪,恕罪!有何吩咐,鄙行定当竭尽全力!” 李渡收起令牌,语气平淡: “两件事:第一,我要‘七眼青蛇’曲清弦和常瀚渊越狱后的最新消息和可能藏身之处;第二,那块‘沉心紫檀木’,我要了。” “是!是!消息立刻为您调取!这紫檀木能入贵人法眼,是小店的荣幸,分文不取,权当赔罪!” 王管事连声应下,亲自小跑着去安排。 很快,关于曲清弦二人的情报卷宗和包装精美的紫檀木都送到了。 李渡接过卷宗,朝明月微微示意, 明月微笑着接过了紫檀木,并没有表示感谢, 她是个智者,知道李渡现在最关注的是什么。 情报显示,二人最后一次被发现是在城北的废弃货栈区,之后便失去了踪迹,疑似有接应,但目前仍被困在城内,玄衣卫和青蛇的搜捕网正在收紧。 李渡看完之后,不再多言,不再多留,在王管事的胖脸笑容中,与明月离开了玲珑商行。 走出商行不远,融入街道人流,李渡便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几道若有若无的目光锁定了他和明月。 第126章 跟踪对象一个又一个,最强之人斗笠哥。 明月也感觉到了身后的追踪,跟在李渡身边悄悄提醒道。 “阁主,至少有两批人跟着我们。” 李渡微微地点头,也悄悄地回应道: “意料之中的事情。那个林笛安,一看就是一个睚眦必报,不会善罢甘休的主。那股相对比较生疏的,应该就是林迪安了。 只是另一拨,好像气息更加隐匿,不像玄天宗那般张扬和业余,倒像是专业干盯梢的。” 他一边心中念头飞转, “搞什么飞机?我刚在玲珑商行亮了个至尊令‘皮肤’,前后不过几分钟时间,这就被盯上了? 效率这么高么?是玄衣卫的大数据监控,还是有别的‘玩家’接了‘寻找曲清弦’的隐藏任务?在玲珑商行埋有暗线? 算了,敌动,我不动,敌若动,我以静制动,这是经典打法,我倒看这些人是哪里的牛鬼蛇神。” 想到这,他凑到明月身边耳语, “引他们到僻静处,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两人不动声色,专挑人流渐稀的巷弄行走,七拐八绕,最终找到城西一片因规划变更而半废置、居民稀少的旧坊区。 此处多是一些空置的老旧院落,断壁残垣、杂草丛生,标准的杀人越货、江湖恩怨解决黄金地段。 当走到一处较为开阔、三面环有破败矮墙的废弃打谷场时, 李渡点头示意,就是这了,他与明月同时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李渡对着空气高声喊道, “朋友们,跟了这么久,肯定累了吧?都出来,我们一起来品杯茶如何?” 话音刚落,三道身影从残破的墙后闪出, 为首的正是刚刚在玲珑商行吃瘪的林笛安! 他身边跟着两名气息阴冷、眼神凶悍的中年男子,一看便是经验老道的江湖客,实力远非之前那两个随从可比。 有了新援撑腰,林笛安此时又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恶狠狠瞪着李渡, “小子,没想到吧?在玲珑商行有靠山又如何?到了这荒郊野地,我看谁还能保你! 识相的,跪下来磕头求饶,再把那令牌和紫檀木交出来,本公子或许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李渡看着对方,叹了口气,他是真不想无缘无故和一个陌生人结下死仇,便试探着对方的意图: “林公子,你我并无深仇大恨,不过是一时口角。 那紫檀木你若真喜欢,现在让与你也不是不行,就当交个朋友。何必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现在离去,我可以当今日之事从未发生。意下如何?” 林笛安听后一阵狂笑, “哈哈哈!现在知道怕了?怂了?晚了!!! 你让我在玲珑商行颜面尽失,还身怀重宝,今日若不杀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两位,动手!” 李渡彻底无语了,超级大派的精英弟子,都一副这样的小肚鸡肠德行吗?真是徒有虚名啊,非得要我今天教他们怎么做人? 那两名中年打手听到林迪安的吩咐,眼中凶光毕露,一左一右,一人拿出淬毒短刺,一人舞动连环快刀,十分默契,就准备扑上来。 李渡暗叹一口气,准备活动下筋骨。 就在此时,西侧及南侧的残破门廊后,又悄无声息地转出来三人。 这三人都是一副寻常江湖客打扮,衣着灰扑扑,毫不起眼,不过眼神贼狠,气息沉稳绵长,明显是高手。 为首的,是个面色焦黄、看起来病恹恹的中年汉子, 他大喝一声, “且慢。” 听到他这中气十足的一嗓子,准备开战的双方都不由自主停了下来。 黄脸汉子目光扫过场中,先在林笛安等人身上略一停留,微微皱了下眉,随即牢牢锁定在李渡身上,抱了抱拳, “阁下请了。 在下几人并无恶意,只是奉命请阁下移步一叙。” 李渡心中微微一动,看来没猜错,这两拨人果然不是一路的。 对方说得客气,他还是很有礼节地回应, “奉何人之命?所为何事?” 林笛安见又有人来,且直接无视自己,怒火更盛了: “哪里来的杂鱼,也敢抢本公子的猎物?识相的,就滚开!” 黄脸汉子根本不理林迪安,只是看着李渡: “阁下在玲珑商行,问了些不该问的话。” 李渡内心吐槽道, “得,任务Npc主动触发对话了。” 他表面淡定回应: “买东西,问消息,天经地义,有何该与不该?” 黄脸汉子语气稍微变得有点点波动, “有些东西烫手,有些消息催命。 看样子,阁下不像本地人,又何必蹚这浑水?” 听这话,李渡一下子明白了,所谓消息催命,无疑就是指的曲清弦消息了。 他忽然又露出习惯性痞痞的笑,对黄脸汉子笑道: “这位朋友,你想和我聊的,我正好也想和您聊聊。 不过眼下,有些聒噪的苍蝇碍事,怕是谈不痛快。” 好一招祸水东引。 林笛安岂能听不出,气得哇哇大叫: “你敢骂我是苍蝇!给我先宰了这混蛋!” 说完,立马带着两名随从扑向李渡。 黄脸汉子眉头紧锁,看样子不想节外生枝,于是,他抬手示意,他身后一名瘦高个手下身形一晃,手中短刺带起一道乌光,直取林笛安手腕。 林笛安没料到这新来的一方,二话不说,真敢对自己动手,仓促间回剑格挡,“铛”的一声,只觉手臂发麻,长剑险些脱手,被震得连连后退,心中骇然: “这伙人什么来头?身手如此了得!” 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 林笛安三人与那瘦高个缠斗在一起,虽是以三敌一,却丝毫占不到便宜,反而被对方精妙狠辣的招式逼得手忙脚乱。 李渡和明月一下子由主角变成了“吃瓜”群众。 李渡看得津津有味, “我靠!以一敌三,这水平!这效率,专业团队就是不一样!这哥们儿放前世我们那儿,起码是个格斗教练级别。” 那黄脸汉子及其另一名手下,目光始终未曾离开李渡,气息紧紧锁定,显然防备着他二人趁机溜走。 就在林笛安一方渐露败象,那瘦高个寻得一个破绽,短刺疾点,眼看就要刺中林笛安肩井穴之时, “住手!” 一声清冷的低喝响起,并非来自场中任何一方。 只见打谷场边缘,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人。 此人穿着普通的灰色布袍,戴着宽沿斗笠,压低了帽檐,看不清面容,但身姿挺拔,悄无声息地立在那里。 那黄脸汉子见到斗笠客,面色微微一变,抬手示意手下停手。 瘦高个立刻虚晃一招,抽身后退,回到黄脸汉子身边。 林笛安喘着粗气,又惊又怒地看着这接二连三出现的不速之客,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了。 斗笠客缓步上前,先是瞥了林笛安一眼,淡淡道: “玄天宗的小子,这里没你的事了,带上你的人,走吧。” 林笛安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虽狂妄,却不傻,眼前这形势明显超出了他的掌控。 这后来出现的斗笠客,连那难缠的黄脸汉子一伙似乎都对其颇为忌惮。 他咬了咬牙,狠话也说不出了,只能色厉内荏地瞪了李渡一眼,悻悻道: “我们走!” 带着受伤的随从,狼狈不堪地迅速离去。 第127章 斗志斗勇斗心计,李渡力斗斗笠客! 打发了林迪安三人,场地里重新安静下来。 斗笠客慢慢转过身,那张隐藏在阴影下的脸似乎正对着李渡。 旁边的黄脸汉子赶紧上前一步,躬身低语: “大人,此人……” 斗笠客轻微地摇了摇头,黄脸汉子立刻闭口,低头退后一步,姿态更加恭敬。 斗笠客开口说话了,声音经过了变音伪装,听不大出年纪,也辨不大清情绪, “手下人行事孟浪,惊扰了小友。 不过,事出有因。 小友在玲珑商行的所为,过于醒目了,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李渡心知对方跟踪自己不是一时半会儿了,干脆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 “阁下费这么大力气跟到这偏僻地方,总不至于是为了替商行维持秩序, 或者专程来点评我打听消息的姿势不够优雅吧?” 斗笠客听后,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连那笑声也经过处理,真是格外小心谨慎: “小友说话倒是风趣。不过,我感兴趣的不是你的姿势,而是你的目的。 近来在这黛州地界,四处打探曲清弦和常瀚渊的人很多,无非就是三种人:寻仇,或者夺宝,还有就是拿到悬赏。 我观小友行事,不像沾亲带故,也不似身负血仇,更不像冲着那虚无缥缈的悬赏来的。 所以我有些好奇小友的动机了,莫非还有第四种答案?” 李渡心里一惊,高手啊,老子真是第四种答案,救人! 他表面不动声色, “哦?阁下就这么笃定,我跟他们无仇?” 斗笠客并未直接回答。 他的目光,那即使隔着斗笠也能感受到的视线,似乎微微偏转,落在了李渡身侧的明月身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后,又转回李渡身上。 就在这一刹那,他毫无征兆地动了! 身形前趋,不带丝毫人间烟火气,一掌却已轻飘飘地向李渡肩头按来。 这一掌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掌势笼罩之下,竟将李渡左右闪避的角度尽数封死,凌厉的掌风先于手掌而至,显示出极其高深的武学修为。 李渡瞳孔骤然收缩。 心里暗骂:果然还是动手了!不试试我的深浅,就不肯亮底牌是吧!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体内真气自然流转,脚下不丁不八,竟是不闪不避,右手并指如剑,直取斗笠客咽喉要害,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他在赌,赌对方只是试探,不会真下杀手! 斗笠客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咦?”, 似乎对李渡这悍不畏死的反应颇感意外。 那按向肩头的一掌在中途诡异地一折,变按为拂,宽大的袖袍卷向李渡的手腕,劲力含而不发,意图锁拿。 李渡却以不变应万变,手腕一沉,指尖劲力吞吐,竟是要硬生生接下这一拂,拼着腕骨受损也要反刺对方穴位。 “嘭!” 一声闷响,两人衣袖鼓荡,气劲交击,周围空气微微一震。 两人同时后退半步,脚下青石地面以他们为中心,尘土呈环形向外飞扬。 斗笠客稳住身形,斗笠下的目光闪过一丝诧异。 他这一掌虽未用全力,但也绝非寻常江湖客能轻易接下,更别说敢用这种以伤换伤的打法反制。 此子年纪轻轻,胆量和内力修为都不可小觑! 李渡赌对了,但心里着急了。 对方是个谜。 这试探过了,对方该亮真章了吧? 他暗中急呼:“系统!快,分析他的来历,武功路数!”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与不明身份目标进行友好物理交流。此不在本系统‘悬壶济世’的范畴,请宿主自行分析判断。】 李渡心里一阵无语: “果然是个破系统,关键时刻除了掉链子,再没有其它的手段了!” 斗笠客自然听不到李渡脑海里的对话,他收敛了试探的心思,语气比之前似乎缓和了不少: “小友好身手,临敌机变,胆识过人。 看来玲珑商行暗线的回报不虚,阁下并非寻常问路人。 我刚刚也得到确认,你与你身边这位姑娘,此前在黛州地界毫无痕迹,也未曾发现入城痕迹。 入住‘悦来客栈’后,每日在城中看似漫无目的地闲逛,实则像是在寻找什么。 结合你在玲珑商行直接打听‘七眼青蛇’,你的目标,是曲清弦,或者常瀚渊,又或者,是他们身上的某样东西。” 李渡心中发毛。 对方的情报网果然厉害,连明月是女子、他们住在悦来客栈、每日在街上徘徊都查得一清二楚。 幸亏来得时间短,要是再久点,雪州那点事恐怕都要被翻个底朝天。 不过,他面上却不露分毫,反问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斗笠客对李渡这油盐不进的态度似乎并不意外,侃侃而谈: “小友莫急,我们的目标,亦是曲清弦。或者说,是他身上背负的东西。 此事关乎重大,远非寻常江湖恩怨可比。 我们需要一个局外人,一个足够聪明、身手不凡且背景干净的人,先行接触他们。 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李渡挑了一下眉,带着几分戏谑: “合作?说得好听,是让我去做你们的马前卒,投石问路吧?” 斗笠客立马纠正, “不,是合作者。玲珑商行给你的城北货栈消息,是三天前的旧闻,那是个弃子,意在误导所有可能的追踪者。 你现在若去,不仅会扑空,更可能踏入他们布下的陷阱。 曲清弦和常瀚渊早已转移,我们知道他们新的藏身区域, 而且得到确切消息,两人都已中毒或受伤,情况危急,若不及时救治,性命难保。” 李渡听了,心中又是一惊, 艾玛!这个斗笠哥来头不小, 唯一的说话漏洞,就是表明了他不是要曲和常的命,是要东西, 真是难得对付的狠人一个。 这时,斗笠客又抛出了一个诱饵,或者说亮出了底牌: “我可以给你更具体的线索,甚至,可以提供暂时压制他们伤势的药物。 你需要做的,只是找到他们,稳住他们的伤势,至少要让他们活着,能开口说话。 然后,设法取得曲清弦的信任。” 李渡思考了半刻,是真有些不明白的地方,他请教式的回复: “这位大哥,我还是非常奇怪。 看阁下势力庞大,武功高强,思维缜密,情报网络无孔不入,为何不自己去找? 非要费这么大力气,绕个圈子让我去找?” 斗笠客似乎早就料到有此一问,就好像老师解惑一样,和言细语地答道: “小友,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 我们的身份特殊,一旦暴露,对方绝不会信任我们,甚至可能宁死不从,或者毁掉我们想要的东西。 你在玲珑商行展现出的能力、你身边这位姑娘的特别之处,以及你刚才表现出来的武功和决断, 让我们相信,你有机会做到我们不便直接去做的事。” 第128章 将计就计接受任务,琬华公主离奇失踪。 李渡假装皱了皱眉: “稳住伤势?说得轻巧。 我又不是郎中,怎么稳?” 斗笠客又是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样子,接口说道: “只要你答应合作,我可以先给你两颗药丸。 一颗是‘清灵散’,能解百毒,至少能压制大部分剧毒,延缓毒性发作。 另一颗是‘护心丹’,对于内伤出血、元气溃散有奇效,能吊住性命。 有此二药,只要他们不是当场断气,你就有时间施为,或者找到更进一步的救治方法。” 李渡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看向斗笠客: “假设真如你所说,我找到他们,也取得了他们的信任。然后呢?” “然后,让他交出某样东西。或者说出某样东西的位置,那样东西,不属于江湖,它关乎朝堂格局,关乎天下安稳。 将它交给我们,你便是社稷之功臣。” 这些斗笠客说话的腔调发生了细微的改变,有种壮志在我心的感觉。 李渡故意冷笑一声,语带讥讽: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我如何知道你们不是另一批夺宝之人?甚至是去灭口的?” 听到这里,斗笠客罕见地沉默了片刻。他似乎在内心进行思想交锋。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沉重: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庙堂之高,江湖之远,有些蛀虫,需以雷霆手段清除,有些证据,需得大白于天下。” 接着,他伸手入怀,取出一枚令牌。 那令牌非金非木,触手温凉,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云纹中心却有一个模糊的、仿佛被刻意磨去的印记痕迹,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坑。 “以此为信。” 他将令牌递给李渡,语气带着最后的警告与提醒: “可凭此物去城南‘听雨阁’,那里自有人接应,届时会给你更具体的区域指引和那两颗药丸。 小友可以考虑一下,但记住你的本分。找到曲清弦,拿到东西。 其他的,莫问,莫探,方能长久。 事成之后,会有丰厚的奖赏等着你,保你一世衣食无忧。” 李渡并没有接过令牌,他又问道: “我如何信你?若我找到他们,你们随后便至,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又当如何?人财两空还算好的,只怕性命不保。” 斗笠客似乎早有准备,他不慌不忙地又取出另一枚稍小些的令牌副印,材质与主令相似,上面只有部分云纹,中心则是一个清晰的、与主令上磨痕形状吻合的凸起印记。 “此为信物副印,可与主令契合。 你找到他们后,若需传递消息或要求支援,可凭此物在城内‘青云书画铺’找到支援。 我们自会按照约定,只派少数精锐接应,确保转移过程中的安全,绝不会过河拆桥。 我们要的是活着的证人和确凿的证据,而不是几具毫无用处的尸体。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他接着又补充道: “那曲清弦和常瀚渊最后被发现踪迹的区域,就在这城西旧巷区,靠近废弃的瓦罐窑一带。 那里巷道复杂,废弃院落众多,他们很可能躲在某处不起眼的破落院子里。 ‘清灵散’气味清凉,色呈淡绿,遇水即溶。 ‘护心丹’色泽朱红,有异香,含服或温水送服皆可。 切记,此二药只能应急,不能根治。” 他最后还是不放心,终究是来了一个常规操作,那就是对李渡的警告: “不过,小友也需明白,此事关乎重大,若你心怀异志,或者试图将证据另作他用, 那么,这黛州城,乃至整个大幽,将再无你立锥之地。” 说完,他不再给李渡发问的机会,直接把两块令牌射向李渡面前,见李渡被迫顺手接住,他转身便走,身影几个起落,不见踪影了。 那黄脸汉子几个也一言不发,紧随其后,迅速消失。 明月轻轻吐出一口气,低声道: “阁主,观其气势,听其口气,他们八成是宫里的人,有可能是天子近卫。” 李渡点了点头,看了看令牌: “令牌制式是内廷样式,却磨去了关键标识,行事说话滴水不漏,隐带天威,是皇上的人可能性极大。 他们也在找曲清弦,要的是他手里的东西,证明这东西足以震动朝堂某些局势。” 说着说着,李渡嘴角带出了一份自嘲, “原本只是想找人治病,没想到一脚踩进了这么大的漩涡里。 不过,风险越大,机会也越大。 至少现在,我们有了更明确的方向,只是不知道,那位曲清弦曲大侠,到底拿了什么东西,或者拥有什么东西,能让皇帝的人都如此紧张,甚至不惜借用外力。 我们事不宜迟,先回客栈,商量下一步对策,然后顺道去那个听雨轩探听一下虚实。” 想定后,两人便不再停留,沿着来路返回悦来客栈。 天色已经开始昏暗,街上的行人也稀少了许多。 刚踏进客栈后院的门,还没来得及看清院中情形,旁边角落的阴影里突然踉跄着扑出一个带着血腥气息的人影,一把死死抓住了李渡的胳膊。 那人浑身浴血,衣衫褴褛,几乎成了布条,脸上也满是血污和尘土,看不清真面目。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气息奄奄地说道: “李…李公子…!快…快去救琬华公主! 我们…我们护送公主途中遭遇埋伏,兄弟们都…都死了! 公主…公主她失踪了!!” 那汉子说完,眼睛一翻,最后一丝力气耗尽,直接晕死过去,一只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撕裂的、隐约能看出皇家特有暗绣纹路的衣角。 李渡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生死不知的侍卫,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枚冰凉沉重的云纹令牌, 平常嘴角那抹惯有的、似乎什么都不在乎的轻松笑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不见。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下……乐子真的大了。 一边,要急着去救系统指定之人曲清弦, 一边,相识恨晚、需要结善缘的大气运之人、琬华公主离奇失踪了。 留给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到底该怎么办? 到底先救谁? 这两个人到底在哪里? 天啊!……” 第129章 行医救人如浇水,铲奸除恶如剪枝。 看到地上昏迷的侍卫,明月脸色一变,立刻蹲下身来查看情况。 指尖刚搭上对方的脖颈,她的眉头就紧紧锁住。 “阁主,情况不好!此人身上多处深可见骨的刀伤,失血太多,脉象已经非常微弱。 而且似乎还中了某种毒素,正在侵蚀心脉,必须立刻施救!” 李渡闻言,立刻收敛心神,凑了过去。 他二话不说,从怀里摸出一颗散发着清冽药香的丹丸,正是他压箱底的“渡哥百愈散”。 一边掏,内心一边肉疼, “得,又一颗存货没了。老兄,你可千万得提供一点有用的信息啊,不然我这买卖可就亏大了。” 他利落地捏开侍卫的嘴,将药丸塞了进去,助其咽下。 药力迅速化开,侍卫原本急促起伏的胸口渐渐平缓,伤口的流血速度也肉眼可见地减缓。 但他脸上那层不正常的青紫却并未褪去,显然毒素依然盘踞。 “外伤还好处理,这毒好像不一般……” 李渡眉头紧锁,飞快施展系统的点穴功,护住他的心脉,然后手伸入怀里习惯性摸了半天,心里暗叫一声, “糟了糟了,百密一疏,自己的银针没带,医生出门不带针,就好比战士打仗不带枪,避孕不带……” 李渡有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头。 他赶紧对明月说道, “明月,把你身上的细针给我用一下,” 拿到明月给的拿来当武器的细针,李渡再拿出从青州云雾阁出发时候,百里菲菲给的伤药,暂做消毒, 并连忙施针、运用系统赐予的驱毒术,开始诊治。 奈何,系统的驱毒术只是初级,后来几次奖励一直没有升级。 李渡折腾了许久,侍卫的脸色稍好,但毒素只停留在控制蔓延的地步,不及时治疗,还得死。 想到这,李渡立马对明月说道, “明月,你赶紧去打听一下‘听雨阁’位置,同为城南,应该此去距离不会太远,速去那里,手持令牌,告知对方,这个任务,我们接了,我们同意合作, 然后将曲清弦和常瀚渊的大概区域问清楚,再取回‘清灵散’和‘护心丹’,” 明月会意, “阁主的意思是,那‘清灵散’给这个侍卫解毒? 那不是给曲清弦他们准备的救命药么?” 听到明月这一说,李渡脑海中闪过一丝犹豫, 系统任务失败的警告仿佛在耳边响起,云雾阁核心人物减少1名的风险,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口。 但这犹豫只有一瞬。 看着侍卫青紫的嘴唇和微弱的气息,李渡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说道。 “事不宜迟,我是医者,绝不可明知道有药,还见死不救,你快去,速去速回。” 听到这话,明月二话不说,立马起身,快速掠出。 李渡一边持续给那个侍卫输送着内力,一边在心中吐槽: “系统,我知道这药关乎任务,失败代价我也清楚。 但眼睁睁看着一条命在眼前消逝,却为了利益,为了任务,袖手旁观,我李渡做不到! 曲清弦那边,再想办法!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道德抉择。 友情提示:任务倒计时仍在继续,请合理分配资源。】 李渡不住腹诽: 闭嘴吧你!再啰嗦,我……我……” 大约一柱香时间,明月香汗淋漓地“飞”了进来。 李渡再没有丝毫犹豫,二话不说,直接接过“清灵散”给侍卫服下。 穿越后,他手上沾过血,但那是对该杀之人; 面对需要救助的生命,他始终是那个持着银针、心怀慈悲的医者。 在他心里,行医救人如同园丁浇水施肥,耐心滋养每一份生机,让希望得以存续; 而铲奸除恶,则像是为花园修剪枝杈、清除害虫,手段或许酷烈,目的却是为了让良善之花更好地绽放。 二者如同掌心掌背,一体两面,又像是驾驶汽车,既需要油门推动前行,也需要刹车确保不坠深渊。 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守护这世间应有的秩序与生机。 此刻,用药救人,便是遵循他内心的“秩序”。 “毒性非常霸道,成分也复杂, 幸好这清灵散似乎起了作用,把最凶的那股毒性压下去了。 但想彻底清除,还得找到对症的解药。” 话虽如此,李渡紧绷的神经还是稍微放松了些,至少人的命暂时保住了。 明月一边协助处理外伤,一边带着困惑地问道, “阁主,他能准确找到悦来客栈,我们住的地方,这甚是奇怪。 我们行踪隐秘,除开首先那个斗笠客,玲珑商行那边都未必摸得清,公主殿下更没理由知道我们的落脚点。” 李渡手上后续针灸治疗动作不停,头也不抬地说: “除非有人特意告诉了她。 可公主身边,除了那位深藏不露的严嬷嬷,我们并没发现还有其他高手。 而且,她遇险后让侍卫来找我们,而不是向大幽皇室求助,这本身就说不过去。 于公于私,大幽朝廷都该对她的安全负责,怎么会舍近求远,找一个萍水相逢的外人?” 李渡一边说,一边内心也在思考: “这剧情走向不对劲啊,公主遇险不报官,反而来找我这个“黑户”? 是我长得太像热心市民? 是和我有过几回吟诗作对,一见钟情? 还是我们早就成了别人眼里的棋子?” 李渡又继续分析道, “严嬷嬷武功之高,你我都有所感知。 她没能护住公主,无非两种情况: 要么袭击者中有实力与她相当甚至更强的存在,且人数占优; 要么就是对方用了极其阴损或者巧妙的计策,比如这个侍卫中的毒,严嬷嬷也没能抵挡住, 或者是拿捏住了严嬷嬷不得不守护的、比公主安危更紧要的东西。” 明月也立刻反应过来: “侍卫能精准来悦来客栈找到我们,阁主,您怀疑有第三股势力,可能比绑架公主的人更厉害,在暗中观察, 或者……是在故意引我们入局?” 李渡点了点头, “没错, 这第三方是敌是友,想干什么,现在完全是个谜。 但可以肯定,咱们已经一脚踩进了比找曲清弦更深的浑水里。” 两人正东一句、西一句分析着, 地上昏迷的侍卫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眼皮颤动了几下,竟缓缓睁开了。 第130章 救活侍卫,分头行动! 侍卫的眼神起初有些涣散,待看清眼前的李渡和明月, 尤其是感觉到体内那股遏制了伤痛和毒素的药力后,情绪立刻激动起来,挣扎着想开口。 “别急,慢慢说。” 李渡按住他,渡过去一丝温和的真气稳住他心脉,示意明月拿来水囊,小心地给他喂了点水, 并接着问道, “发生了什么? 琬华公主殿下现在在哪里?” 侍卫咳了两声,气息微弱,但清晰了不少: “多…多谢李公子,不,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卑职…卑职是公主侍卫副统领,韦清。” “韦兄弟,到底出了什么事?” 明月放缓语气也接着问道。 韦清脸上顿时涌起痛苦与愤怒: “是…是今天下午,公主应大幽三皇子龙玉谦之邀,去城西‘流觞苑’参加诗会。 公主这两天遇到的事情不顺利,有些心烦,本来不想去参加所谓的诗会, 但三皇子那里说请了几个闻名的人物,公主才变得兴趣了,决定去参加诗会。 当我们的车队经过梧桐巷时,突然…突然就杀出来一群蒙面人!” 李渡打断他, “梧桐巷,我早两日去过,那地方不算偏僻,什么蒙面人,他们敢在那里动手?” “他们…他们太猖狂了!” 韦清喘息着说, “人不多,但个个身手狠辣,而且…特别擅长用毒!烟雾、飞镖都淬了毒! 几个兄弟还没反应过来就……” “他们是冲着公主来的?” 李渡想再次确认。 “是!他们下手刁钻,却明显避开了公主要害,就是想活捉! 严嬷嬷护在公主车前,连着放倒了好几个歹人,可不小心吸入了他们特制的毒烟,内力一时提不上来, 又被三个使怪兵器的高手缠住…我们…我们没用…” 韦清的声音充满了愧疚。 “公主被带往哪个方向了?” “卑职…卑职只瞥见两个功夫最高的蒙面人,挟着公主, 往…往城西慈幼坊那边去了…严嬷嬷拼着受伤,强行运功追了上去…她让我们分头求救…” “那你为何会来找我们? 谁告诉你我们在这里?” 明月一语切入关键处。 听到这个问题, 韦清眼神里突然透出一阵迷茫之色: “卑职本想拼死去京兆尹报案,可伤势太重,迷迷糊糊走进了一条小巷里。 这个时候,一个…一个蒙面人突然出现,他…他就问我想不想救公主,得到我确认答复后, 他就说…‘悦来客栈,天字丙号房,找李渡,能救公主’… 然后,他招来一辆马车,把我塞进去,吩咐车夫送到悦来客栈门口, …卑职…卑职实在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 李渡和明月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诗会、梧桐巷、慈幼坊、用毒、目标明确是绑人…” 李渡一边快速捋着线索,一边内心又狂吐槽: “好嘛,宫斗大戏、公主绑架案、用毒高手、神秘第三方…我这算是捅了马蜂窝,直接进了高难副本? 经验值和风险成正比飙升啊。 不管了,随着心走就没错,救谁不救谁,未必还搞个石头剪刀布? 或者丢块硬币猜正反? 曲清弦那里还有四天时间,马马虎虎。 李渡想定后,他加快语速对明月说: “明月,情况基本清楚了。 公主必须救,这不光是道义,也关系到弄清那第三方的目的,以及我们自己的安危。 但曲清弦那边,同样火烧眉毛。他要是死了,代价我承担不起。” 李渡没具体说代价是什么,但凝重的表情让明月知道绝非小事。 “韦清的遭遇说明对方手段狠毒,公主处境危险。 救公主是情义也是自保,救曲清弦是生死线。 不能指望这两件事一定有关联,我们必须兵分两路,但又得互相照应,提高效率。” 明月眼中闪过明悟: “阁主是想…借力?” 李渡马上给了一个赞许的目光, “对!斗笠客不是想让我们找曲清弦吗?那我们就顺他的意。 明月,你直接去城西瓦罐窑附近,根据听雨阁的提示,先摸清曲清弦两人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 记住,只探查,别动手,把所有可疑的地方和守卫情况记下来,等我过来汇合!明晚戌时在瓦罐窑最东边碰头。” “公主那边呢?” “我一个人去。韦清兄弟需要静养,带着他不方便。” 说完,李渡立刻叫来客栈伙计,塞过去一锭足量的银子,沉声吩咐照顾好伤者,不得有任何差池。 一切安排基本妥当后。 李渡又对明月说道: “我去梧桐巷和慈幼坊那边转转,既是为了找公主被掳的线索,也是想试试,看能不能把那个藏头露尾的‘第三方’引出来。 他既然指引韦清来找我们,必定有所图,或者也在暗中盯着这件事。 说不定,能从那里找到公主的线索,甚至……发现这两件麻烦事背后,有没有我们还没看透的关联!” 两人目光交汇,默契已然达成。 “分头行动,你在暗,我在明。 你负责曲清弦那条线,我负责公主和引出幕后的人。 一切小心,安全为上。 真有意外,先自保,在约定地方留暗号。” “暗号?明白!” 明月首先一愣,接着立马反应过来,李渡说的暗号就是那个oK手势, 时间紧急,明月也不再多言,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越墙而出,融入夜色,直奔城西。 李渡深吸一口气,再次检查了随身物品。还总觉得漏了一点什么内容。 突然他想到了, “我们漏掉了韦清手里衣角的线索,唉,这个线索也只能暂时放一边, 公主被绑,嬷嬷去追,侍卫送信,神秘人指路,斗笠客交易,系统倒计时…救命的清灵散还用了…这黛州城,可真是一锅滚烫的乱炖。 罢了,既然趟了这浑水,就没有半路撤火的道理。 药用了还能再找,人没了就真没了。 我倒要看看,这潭水深处,究竟藏着多少牛鬼蛇神!” 他不再耽搁,身形一动,也悄然掠出客栈,投入沉沉的夜幕,方向明确——城西梧桐巷与慈幼坊。 …… 第131章 琬华诗会途中被掳,靠着锉刀神奇逃跑。 李渡和明月分头行动的次日黄昏。 琬华公主蜷在一个破院子外头,肚子饿得发疼,浑身一点力气都没了。 目光茫然地扫视着地面,希望能找到一点可以果腹的东西。 两日来的逃亡、饥饿和恐惧,已经将这个金枝玉叶的公主折磨得近乎麻木。 华丽的宫装早已被她撕扯得破破烂烂,用来改扮掩饰,脸上也刻意涂抹着污垢,把自己搞得脏兮兮。 她脑袋昏沉沉的,这几天的事儿在眼前乱晃…… …… 黛州行馆内,琬华公主凭窗而立,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伤。 二皇子龙玉宸前日代为转达的婉拒犹在耳边,虽言辞客气,但那居高临下的态度,让她这位异国公主倍感屈辱。 这时,贴身侍女进来禀报, “公主, 大幽三皇子殿下再次派人送来请柬,邀您明日赴‘流觞诗会’, 据说还邀请了大幽诗届名流杜步游,就在城西流觞苑。” 琬华接过制作精良的请柬,已经口头拒绝过三皇子一次了, 三皇子龙玉谦素有“雅王”之称,诗才斐然,这邀请倒是投其所好,这次还递交了书面邀请,还邀请了名流。 要不去散散心也好,她的确需要一些风雅之事来驱散心中的烦闷了。 “回复三皇子,琬华准时赴约。” 一旁沉默寡言的严既白严嬷嬷觉得有点不对劲,低声提醒道: “公主,如今黛州形势微妙,二皇子刚……此时赴三皇子的诗会,是否……” 琬华带着一丝赌气,摆了摆手: “嬷嬷多虑了,不过是寻常诗会,难道他大幽的皇子,还敢光天化日之下对我不利不成?” 次日,车队行至城西三十里外的梧桐巷。 突然,劲弩破空之声骤响! 数十名黑衣蒙面人从两侧杀出,一言不发,直扑马车! 严嬷嬷厉喝一声,身形挡在马车前,袖袍鼓荡,挥落数支弩箭: “护驾!结阵!保护公主!”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些黑衣人似乎极其擅长用毒,袖箭、飞镖之上皆淬有麻痹之毒, 还时不时放出一股股毒烟, 不少护卫稍一接触便手脚发软,一闻到就觉“香甜入口”,整个人晕乎乎的,瞬间就失去大半战斗力。 严嬷嬷武功虽高,但对方人数众多,且其中两人招式诡异,功力不俗,竟将她死死缠住, 其中,一名黑衣人趁机给她发了一支毒镖,她感觉左臂一麻,连忙封住穴道,接着战斗,但战力已经下降。 “老乞婆,中了我的‘十香迷筋散’,还能打?确实可以。” 马车门被强行破开, 琬华公主惊怒道: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 一个黑衣人出手如电: “公主,得罪了。” 然后迅速一指落下,琬华被封住几处穴道,瞬间软倒。 另外一个黑衣人也快步上前,低声说道,声音刚好被琬华听到: “…二殿下未免太过心急…留下活口才是上策…” 开头那个黑衣人立马打断: “闭嘴!执行命令!” 两人抱起琬华,迅速撤离。 混乱中,严嬷嬷眼见公主被掳,急得浑身狂躁,全力一掌逼退眼前之敌, 不顾自身已中了一枚带毒的暗器,提气便向马车消失的方向追去,只留下一句给残余侍卫的指令: “分散求援!” 两人黑衣人掳着琬华公主一路飞奔,确信甩脱带伤的严既白老嬷嬷后, 一个手刀,把琬华打晕,又把琬华的手腕捆上牛筋绳,塞进另一辆早已准备好的、毫不起眼的灰色马车中,疾驰而去。 灰色马车内,琬华陷入短暂的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似乎驶入了更加崎岖的道路。 驾车的两人,确信琬华没有醒来后,放松了一些警惕,低声交谈起来。 充当车夫的黑衣人抱怨地说道: “大哥,咱这趟差事真憋屈,抓个公主不能碰不能骂,还得绕着城跑,图啥?” 另外一个坐在他旁边护卫区的黑衣人小声呵斥: “你懂什么!上头要的不是她这个人,是她‘逃回去’这张嘴! 记住,找到机会,‘不小心’让她跑了,再‘不小心’让她听见点该听的。” 车夫黑衣人恍然大悟: “哦!嫁祸给…嘿嘿,明白了。 那…是…殿下?” “多嘴!心里明白就行!前面路口颠簸,准备好!” “得嘞!您瞧好吧!” 这个时候,马车开始猛地颠簸起来,琬华不出所料的被震醒了,发出“啊”的一声尖叫。 两个黑衣人会心一笑。 就在这时,马车又为了躲避一个深坑,猛地一颠! 琬华被惯性甩向车壁,腰间一块坚硬的玉佩恰好重重撞在车板某处凸起上! “咔哒”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响动,她座位下方竟弹开了一个小小的暗格! 这辆用来转移的马车,似乎原本别有用途! 琬华心中一动,发现穴道不知何时已自动解开,她用尽全身力气,借助马车颠簸,将麻痹的手臂艰难地挪动,指尖探入暗格, 摸到了一个小巧冰冷的瓷瓶和一把不足三寸、异常锋利的精钢小锉刀! 这简直是天降之幸! 她不动声色地将瓷瓶和小锉刀藏入袖中。 接下来的路程,她利用身体的掩护,悄悄用小锉刀磨割束缚手腕的牛筋绳,同时猜测着瓷瓶内可能是迷药或是解药。 马车终于停下,应该是出了城,似乎到了一处山林区的偏僻院落。 两人将琬华拖下马车,关进一间布满灰尘的废弃猎屋。 “老实待着!” 黑衣人锁上门,就径自离开。 听到黑衣人的脚步声远去,琬华心中一喜, 机会! 她立刻用藏起的小锉刀加速磨割绳索,同时屏住呼吸,拔开瓷瓶塞子,小心地将少许粉末倒在门口和窗下, 她赌这是迷药! 果然,不一会儿,门外传来两声闷响和身体倒地的声音。 这个时候,琬华也终于磨断了绳索。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推开窗户,只见那两个黑衣人已晕倒在地。 她不敢耽搁,立刻翻窗而出,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着与来时路相反的方向踉跄跑去。 看到她的背影快消失了,那两个倒地的黑衣人“神奇”地站了起来, 一个“急切”地喊道: “人跑了!快追!” 另一个,一边在原地大踏步,一边高声喊着, “快,叫人,追!不然我们怎么跟二殿下交待。” 第132章 几经磨难煎熬中,终于得救月光下。 看着琬华踉跄跑远的背影,那个为首的便说: “行了,做做样子就好。鱼儿入水了,就看能搅起多大风浪。” 琬华此时一路狂奔,她不敢走官道,只能在林中艰难穿行,衣裙被荆棘刮破,身上添了许多细碎伤口。 饥渴交加,疲惫欲死,但她凭借着一股不屈的意志支撑着。 几经辗转,她终于在下午时分看到了黛州城墙。 她心中燃起希望,整理了一下破旧的衣衫,抹去脸上过于明显的污迹,走向城门。 幸亏黛州城守卫对这种“乞儿”类型的、又是柔弱女子,没有过多盘问,把她当成了普通的流浪汉放了进去。 琬华刚进城没多久,看见一个面善的老者,她连忙问路去府衙怎么走, 那老者打量了她几眼,指向了一条僻静的巷子: “姑娘,府衙往那边走,拐进去、穿过去,就是了。” 琬华没有丝毫怀疑,道谢后便走进了巷子。 殊不知,这老者转身便对着巷口一个闲汉使了个眼色。 就在她疲惫不堪地走在老者指向的那条杂乱巷子里时, 几个衣衫褴褛、眼神猥琐的混混盯上了她。 混混们嬉皮笑脸地围了上来,准备动手动脚。 “哟,小娘子,这是从哪里来啊? 一个人多不安全,哥哥们送你回家啊?” 琬华又惊又怒,厉声呵斥: “放肆!滚开!” 可她此刻虚弱无力,呵斥声也显得苍白。 混混们见她孤身一人,更加肆无忌惮,伸手就要来拉扯她。 危急关头,琬华猛地拔出藏在袖中、一直未曾离身的小锉刀, 狠狠刺向离她最近那混混的手腕! “啊!” 那混混吃痛赶紧缩手。 琬华趁机推开另一人,用尽最后力气向巷子外跑去, 耳边全是混混们气急败坏的叫骂声。 她慌不择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官府!找到能保护她的人! 她依稀记得,大幽各州城都有官署。 她一路询问,不敢暴露身份,只说是投亲遇匪的落难女子, 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终于看到了黛州府衙那威严的大门和守门的衙役。 那一刻,她几乎要哭出来,仿佛看到了救星。 她快步上前,对守门的衙役说道: “差大哥,我要报官!我……我遭遇匪人,与家人失散……” 衙役打量了她一番,见她虽狼狈,但谈吐气质不凡,不敢怠慢,便引她入内,去见一位姓马的书吏。 马书吏约莫四十岁年纪,面白无须,眼神却有点色眯眯。 琬华依旧隐去了真实身份,只说是富商之女, 他听着琬华的叙述,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姑娘莫怕,到了府衙就安全了。 你且稍坐,喝口茶压压惊,我这就去禀报大人,为你立案查访家人。” 琬华心中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接过茶水,道了声谢。 她确实渴极了,便轻轻啜饮了几口。 然而,茶水下肚没多久,她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四肢乏力! “你……这茶……” 她猛地看向那马书吏,只见对方脸上那和蔼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笑和贪婪。 “姑娘,看你这通身的气派,可不是普通富家女吧?不是黛州本地人吧? 要不我为你找个地方? 有人可是出了大价钱,要寻你这样的鲜嫩的‘贵人’呢。 乖乖听话,少吃点苦头。荣华富贵享不尽。” 此时的琬华,心中已经一片冰凉! 她万万没想到,这堂堂府衙之内,竟也藏污纳垢,与匪人勾结! 强烈的愤怒和求生欲让她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她猛地将手中茶杯砸向马书吏, 趁对方躲闪之际,起身撞开旁边的窗户,翻身跌了出去! 身后传来马书吏气急败坏的喊声: “快抓住她!” 琬华落地后不顾摔伤的疼痛,爬起来就往外跑, 幸亏这个迷药,她只啜饮了几口,跑着跑着,还好,迷药散了。 她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不敢再去任何看似安全的地方。 她像一只受惊的鹿,在黛州城错综复杂的街巷中拼命奔跑, 直到再次力竭,躲进一个堆满杂物的阴暗角落,才敢停下来喘息。 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委屈、恐惧、愤怒、无助……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从未像此刻这般狼狈,这般孤立无援。 身上的玉佩、钱财在逃跑中早已丢失,此刻她是真正的身无分文,饥寒交迫。 接下来的夜晚和白天,对琬华而言如同噩梦。 她不敢在人多处露面,只能躲在最偏僻肮脏的角落,靠着捡拾别人丢弃的、勉强能入口的食物残渣度日。 华丽的宫装早已被她撕扯改扮,弄得破破烂烂,脸上也刻意抹上污垢,以减少注意。 夜晚,她就蜷缩在破庙或者桥洞下,忍受着寒冷和恐惧,听着外面更夫梆子声,度秒如年…… …… 琬华痛苦地把思绪抽回现实。 实在是太饿了,怎么办? 继续去找点食物吧。 于是,她又悄悄地摸到一个废弃的院子开始到处翻,看有不有能填肚子的食物, 突然发现了一块硬得快干的馊饭团,上面不知道是沾了一点狗屎还是牛屎,先不管了,塞进去再说,实在是太饿了。 她正准备伸手,突然,五六个凶巴巴的乞丐围住了她。 为首的是一个比较壮硕的乞丐,一边淫笑着逼近,一边还滴着口水, “哟?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小娘子,这地方可是我们的,想在这儿找食儿,得付出点代价,要不,给哥暖暖身子?哥管你每天吃饱,还能让你每天快活似神仙……” 这两天一直在惊吓中度过的琬华,一听这话,赶紧吓得往后缩,后背顶住墙,手中紧握小锉刀。 “嘿,还挺倔?还有家伙?” 壮硕乞丐扑上来,一把抓住她手腕,小锉刀也掉了。 “放开我!” 琬华拼命挣扎,眼泪直流,觉得这下真完了。 就在那肮脏的手即将触碰到她衣衫胸前的刹那—— “砰!!” 一声闷响,壮硕乞丐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墙倒地! 其他乞丐尚未反应过来,一道青影已如旋风般卷入,拳脚凌厉,瞬息之间便将剩余乞丐尽数放倒! 琬华浑身颤抖,泪眼模糊。 月光下,一个她根本没有想到的男子,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第133章 “从天而降”的英雄,光彩照人的雅王。 “你们这帮臭乞丐,城内能容你们乞讨,已是皇恩浩荡, 你们还竟敢光天化日,欺凌弱女!给我拿下!” 一声威严的怒喝声炸响。 琬华颤抖着,小心翼翼地睁开泪眼,透过模糊的视线, 看见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着夕阳的余晖站在院门口, 锦衣玉带,风姿卓然。 他身后,是几名身手矫健的侍卫,已经将那几个乞丐制服在地,更远的地方,还跟着几位穿着官服的人和一些兵士。 那人快步走上前,脱下自己绣着雅致竹纹的青色外袍,带着一阵清雅的熏香,轻柔地覆盖在她瑟瑟发抖的身上。 “这位姑娘,你没事吧? 在下一行人有公干,方才路过此地,听闻异动,特来查看。” 琬华怔怔地望着眼前这张俊雅的面容,一时说不出话来。 俊朗公子哥仔细端详着她,忽然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姑娘的容貌……似乎有些面熟。 前几日参加招待大月国公主宫宴的时候,在下曾远远望见琬华公主。 姑娘的眉眼,与公主殿下颇有几分相似……” 这时,他身后的官员上前细看后惊呼: “殿下明鉴!这位姑娘的容貌气度,确实与琬华公主极为相像!” “真是公主殿下?可是琬华公主? 在下龙玉谦,大幽皇子,排行第三。” 大幽皇子?雅王龙玉谦? 琬华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俊雅温文的脸庞。 她久闻大幽三皇子号称“雅王”,诗才卓绝,风雅之名冠绝京城,是几位皇子中最具文人风采的一位, 昨日受邀,本想去赴他的诗会,却没有想到半路被劫, 更没想到的是,今天,会在此等绝境之下,以这种方式相遇。 “你......你真是三殿下? 我……我正是琬华……” 琬华的声音有点发颤,但没有了恐惧,可眼泪水还是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如同话本里的英雄般降临的,竟是这位素有贤名的雅王。 听到琬华确认的答复。 龙玉谦赶紧后退半步,郑重行礼,眼中满是痛惜和自责: “正是在下。听闻公主昨日遇袭失踪,玉谦心急如焚,虽不掌刑狱,亦发动所有力量暗中查访。 今日恰逢约了京兆府的刘大人商议今秋诗会事宜,接到线报说此间有异动,便立刻带人赶来, 万幸......万幸终于找到了公主! 若再晚一步,玉谦万死难赎其咎!” 那位被点名的京兆尹少尹刘彦峰赶紧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下官京兆府少尹刘彦峰,参见琬华公主殿下! 殿下受惊了! 三殿下闻听消息,立刻亲自前来,可见对公主安危之关切! 琬华望着龙玉谦真诚的眼眸,感受着身上带着他体温和淡香的外袍,再对比之前的恐惧与绝望,心中顿时被巨大的感激和安全感填满,眼泪流得更凶了, “多谢......多谢三殿下救命之恩......” “公主言重了,此乃份内之事。 此地污秽,不宜久留。 玉谦在附近有一处别院,清静安全,可否请公主移步,稍作梳洗,压压惊? 如何?” 琬华此刻对他已是全心信任,自然没有异议,轻轻点头表示同意。 龙玉谦这才转身,对侍卫吩咐: “赶紧准备车驾,要稳妥的。 再去寻个稳妥的嬷嬷和侍女,伺候公主梳洗。” …… 雅王的别院果然清幽雅致,亭台楼阁,曲径通幽,充满了文人气息。 琬华在精心挑选的侍女服侍下,舒舒服服地沐浴更衣,换上了一身干净雅致的衣裙,又用了一些精致可口的点心,多日来的恐惧、疲惫和饥饿渐渐被驱散。 镜中的少女,虽然眼眶依旧微红,但已恢复了往昔的几分光彩。 她被引至一间布置得极为风雅的花厅,龙玉谦早已在此等候,桌上已备好了清茶和几样细点。 看见琬华过来,龙玉谦赶紧起身相迎, “公主殿下请坐,仓促之间,准备不周,还望公主海涵。 “三殿下太过客气了,若非殿下,我恐怕早已......” 琬华坐下,想起之前遭遇,仍是心有余悸。 龙玉谦亲手为她斟了一杯安神茶温柔地说道, “过去之事,公主不必再想,安心休养便是。 只是......玉谦有一事不明,斗胆请教公主。 据我所知,公主此次来参加在下诗会,并未张扬,何以会遭此大劫? 那些贼人,可曾留下什么线索? 公主可知他们为何要绑架你?” 提到这个,琬华立刻想起了关键信息,她放下茶杯,神色激动起来: “三殿下,我听到了!那些绑架我的人,他们......他们说话时,提到了二殿下!” 听到这里,龙玉谦眉头立刻紧锁,露出十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二哥?怎么可能? 公主确定?他们提到了二皇子龙玉宸?” 琬华用力点头, “我确定。” 并将自己听到的“二殿下吩咐”、“留下活口”、“如何向二殿下交待”等话语,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龙玉谦。 龙玉谦听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愤怒,又从愤怒化为一种深受打击的痛心。 他猛地一拍桌子: “岂有此理!二哥......二哥他怎能如此?! 我与他虽是兄弟,但他......他竟然为了排除异己,连一国公主都想劫就劫吗? 想嫁祸到我头上吗?幸亏公主听到实情,不然,我不就成了千古罪人吗? 我龙玉谦平日里只爱吟风弄月,与世无争, 难道就因为上次诗会父皇夸了我几句,他就容不下我,甚至要下此毒手,还要嫁祸于我?! 琬华看着他因愤怒和伤心而微微发红的眼眶,心中充满了同情和信任,再想到那个二殿下在和亲事情上的羞辱,心里火气更大, 于是,她连忙安慰道: “三殿下切勿动气,为这等小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如今我已安全,多亏了殿下。” 龙玉谦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对琬华露出一个勉强的、带着苦涩的笑容: “让公主见笑了。只是......一想到公主因我之故,险些遭难,玉谦心中实在......实在难安!” 他话语中的自责和关切,再次深深打动了琬华。 “殿下千万别这么说,劫我,是二皇子的无耻,后来的遭遇,都是那些恶人的错,与殿下何干。” 琬华一边制止,一边心中对这位温文尔雅、重情重义又饱受委屈的三皇子,好感度已然爆棚。 第134章 琬华已经安全被救,李渡明月颗粒无收。 看见琬华有点累了,龙玉谦赶紧对琬华说道, “公主殿下,你这两日惊吓过度,早点歇息,明日,我便派护卫安全送你回驿馆。” “三殿下,我被劫一事……” “公主放心,不管我那二哥安的什么心思,以公主为棋子,让你遭受如此大罪,我都不会放过他,定会帮公主殿下讨回一个公道。” 琬华听后,眼中星星更多了,盈盈起身致谢,并在侍女的陪同下,前去就寝,走到半路,还满怀感激地回头望了一眼龙玉谦。 安抚好琬华,看见她安心去休息后,龙玉谦来到了紧邻花厅的外间书房。 京兆尹少尹刘彦峰早已恭敬等候在此。 龙玉谦脸上依然温和,但带了很多气愤之情,对着刘彦峰说道, “刘大人,本来只是要你来陪同本皇子找人,但今日之事,你都亲眼所见。 琬华公主刚才的言论,你就在隔壁,也亲耳听闻。 涉及邻国公主被劫,此事重大,想必不是你我能断的,” 刘彦峰立即躬身回应: “三殿下,下官明白。琬华公主殿下亲口指证二殿下派人行凶,此事关系重大。” 这时,龙玉谦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密函和一个沉甸甸的锦袋,推到刘彦峰面前: “刘大人是聪明人。 这里面,是本皇子的一点心意,以及......关于吏部即将空缺的那个员外郎职位,本皇子觉得刘大人清廉干练,倒是颇为合适。” “殿下厚爱,下官感激不尽。 只是......二殿下在朝中势力庞大,下官人微言轻......” 龙玉谦微微一笑: “刘大人不必担心。 明日早朝,你只需将今日所见所闻如实禀奏。 记住,重点要强调公主亲耳听到二殿下这三个字。其他的,本王自有安排。” 说完这句话,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 “我那个二哥,一向目中无人。 这次竟然为了一己之私,对一国公主动手,真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刘大人,这可是你为民请命、匡扶正义的好机会啊。” 刘彦峰本来没有站队,一向中间骑墙,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官职没上去,但也没有惹什么麻烦, 可今天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如果再装迷糊,那么就把这位看似与世无争的三皇子给彻底得罪了, 他心里想了许久,再看着桌上的锦袋,咬了咬牙: “下官明白了!明日早朝,定当据实以奏!绝不让公主殿下白白受辱! 绝不让三殿下蒙受不白之冤!” 龙玉谦满意地点头: “很好。事成之后,本皇子不会亏待你的。” “下官告退!” 刘彦峰躬身退出,小心地将锦袋和密函收好。 待刘彦峰离开后,龙玉谦的贴身侍卫进来,低声汇报: “殿下,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明日早朝,必定让二殿下措手不及。” 龙玉谦突然拿出一块玉佩,在手里把玩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二哥啊二哥,你平日里不是最看不上我这些雕虫小技吗? 这次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杀人不见血。” 他又抬头望向琬华休息的方向: “这位公主殿下,倒是比想象中还要单纯可爱。 好好款待她,将来或许还能派上大用场。” …… 就在龙玉谦在别院中运筹帷幄之时,李渡正在城西的街巷间艰难地搜寻着。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 “这位老伯,可曾见过一位衣着华贵的姑娘?约莫十六七岁年纪。” 李渡拦住一个挑着担子的老汉,顺手递过几个铜钱。 老汉眯着眼打量了他一番,摇摇头: “这几日城西乱得很,没见着什么富贵人家的小姐。” 李渡叹了口气,这已经是他今日询问的第四十几个人。 从昨日清晨到现在,他几乎踏遍了城西的每一条街巷,银子流水般花出去,却始终得不到确切的线索。 他甚至找过本地的帮派头目,花了二十两银票,只得到一个模糊的消息: “前日天没亮,好像有辆马车往慈幼坊方向去了。” 他又找到专门贩卖消息的“包打听”,对方张口就要五十两。 李渡咬牙付了钱,得到的消息却依旧含糊,没有任何意义。 他甚至找到了几个乞丐头子,用酒钱和碎银子换取零碎的信息: “好像看见几个面生的汉子,往西头那个废院子去了......” “不对不对,我瞅着是往南边塌了半边的砖窑......” 银子花出去不少,得到的消息却互相矛盾,让人无从判断。 李渡疲惫地靠在墙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内心吐槽到, “这帮人做事太干净了。从昨日找到现在,腿都快跑断了,却连个确切的方向都没有。 系统,系统大爷,你出来,提示一下,我保证今后不骂你了……” 这是他一天多来,第73次呼唤系统,可系统已经完全“休眠”,连调侃宿主的提示声音都没有了。 眼看与明月约定的时间将至,李渡只得暂时放弃搜寻,朝着瓦罐窑东侧的汇合点赶去。 明月早已在那里等候,见到李渡疲惫的神色,她立即上前: “阁主,您这是......” 李渡苦笑着摇头, “我这边毫无头绪,你这边可有什么发现?” 明月也轻轻摇了摇头: “我在瓦罐窑一带仔细查探,并未发现曲清弦和常瀚渊的踪迹。 但是这一带突然多了许多陌生面孔,有江湖人士,也有看似普通的暗探。气息比较混杂。” 李渡听后眉头紧锁: “也就是说,除了我们,其他的人也知道这个地方了,都来这片区域活动?” 明月肯定地说,“是的,而且不止一拨人,他们行事都谨慎,都不敢大张旗鼓。 两人沉默片刻,突然同时抬起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李渡猛地站直身子, “不对,公主失踪已经一天多了,为何城里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驿馆那边也一点动静都没有?” 明月也反应过来: “确实蹊跷。按理说,公主失踪这样的大事,早就该全城戒严了。” 李渡点了点头, “现在城西还是一片平静。 这说明什么?” 第135章 迷雾重重分析原因,琬华公主发现意外。 明月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说明有人压下了这个消息。” 李渡带着几分嘲讽的语气补充道, “不错,而且压得很彻底。连京兆府都没有出动人手搜查,这手段不是一般人能使得出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李渡当机立断, “先回客栈。那个叫韦清的侍卫还在那里养伤,或许他能提供些线索,总不能让他一直躺平养膘。” 夜色中,两人的身影快速穿梭在寂静的街道上,朝着悦来客栈的方向而去。 推开客房门,只见韦清已经强行挣扎着坐起来了,正像身上很多跳蚤一样不停地扭来扭去,见到他们,立马开口问到: “李公子,明月姑娘,可有公主的消息?” 李渡一见,心里暗暗咋舌, 这个世界的人,都很坚强,昨日伤成那样,简单救助一下, 今天还能爬起来,为了“事业”,为了领导,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要是在前世,年度考核先进绝对没跑。 他摇了摇头,将发现简要告知了对方。 当听到公主失踪的消息,可能被人刻意压下时,韦清脸色骤变: “这怎么可能?谁敢隐瞒这样的大事?这、这是欺君之罪啊!” 李渡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润了润嗓后说道, “这正是我们要查清的。 韦清,你仔细想想,公主在驿馆期间,可有什么异常? 比如有没有收到奇怪的小纸条,或者身边人有什么不对劲?” 韦清皱眉思索,突然眼睛一亮: “说起来…公主的贴身侍女沁瑶,这几日确实有些反常。 她总是找理由支开其他人,单独陪着公主,神神秘秘的。” 李渡默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好像捕捉到了一点什么, “沁瑶…标记一下,嫌疑很大,公主去参加诗会,她作为侍女居然没有陪同,真是毫无理由。” 明月接着说道: “阁主,我们现在该如何行事?” 李渡沉思片刻,开始分配任务: “明日一早,明月随我去驿馆打探消息,看看能不能有点新发现。 韦清,你伤势未愈,就在这里等候消息,顺便养精蓄锐。” “可是公主她…” 韦清急切地说,挣扎着想站起来。 李渡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既然有人刻意压下消息,说明公主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估计是被保护起来了。 我们得小心行事,不能打草惊蛇,不然狗急跳墙就不好办了。” 夜深人静,李渡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眉头紧锁。 明月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边。 “阁主在为何事烦忧? 可是为了曲清弦的下落?” 李渡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真不好玩,已经第七日晚上了,十天之期马上就要到了,现在连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这任务线藏得可真深,难道越到后面难度就越大?我能不能玩到通关?” 想到这里,他对明月说道, “明月,你身为玄机门传人,可有什么办法?比如…开个天眼什么的?” 明月听后莞尔一笑,随即又微微摇头,带了点遗憾说道: “每年一卦的机缘已用,今年不能再起卦推演天机了。 而且…我虽能观人气运,但那个曲清弦和常瀚渊,我从未见过,无法推演他们的命运。但是我可以推演阁主的气运,看看是否有障碍。” 然后,她取出李渡赠予的星辰罗盘,指尖轻点,罗盘上的星辰随着她的动作缓缓流转,散发出微光。 明月仔细观察后,露出一丝安心的神色: “阁主的气运平稳,并未受到此事影响。 这说明曲清弦他们应该暂无性命之忧,阁主也必将顺利找到他们,阁主不必太心急。” 李渡闻言,紧绷的神色稍缓: “但愿如此。只要人没事,总有机会救出来。” 可心里仍在腹诽, “妹的,难道非得像前世看警匪片救人或者拆炸弹那样,时针叮叮叮响到0.01秒的时候,炸弹拆除吗?要不要玩得这么刺激?” …… 此时的三皇子别院内,琬华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寝衣。 她梦见自己被黑衣人追赶,跌入无尽的深渊。 她起身想喝口水压压惊,却发现外间守夜的侍女已经伏在桌上睡着了,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这睡眠质量,真是羡慕不来。” 她心里嘀咕着,不忍惊扰侍女,便独自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出。 月色如水,洒在精致的庭院中,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边。 就在她走向水井时,忽然瞥见两条黑影从墙头掠过,迅速消失在东边的院落。 那敏捷的身手,绝非普通护院。 这身影…好生熟悉! 琬华心头一跳。 她虽武功低微,约等于无,但自幼记忆力超群,尤其对声音和身形的辨识更是过目不忘。 那两人的步态、身形节奏,其中一个分明就是那日绑架她的黑衣人中的两个中的一个! 这就像是给坏人加了专属特效,想认不出来都难。 她心中非常纳闷,借着月光和廊柱的阴影,如同玩潜行游戏般,小心翼翼地靠近东院。 躲在假山后一处视觉死角,屏住呼吸,连心跳都恨不得暂停。 隔着假山石缝,她清晰地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声音很低,但是非常熟悉,其中一个,还真是掳她的一个,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楚: “……明日早朝就要指证二殿下了,这出戏总算是要收场了。” “小声些!三殿下吩咐过,在事情落定前绝不能走漏风声。” “要我说,直接送那公主回驿馆便是,何必非要留她在别院过夜,多此一举……” “你懂什么!留她在此,明日若需要她作证,岂不是更方便?随叫随到。” 琬华心中巨震,下意识地想后退,却猛地想起话本里常写的踩断枯枝坏事的桥段。 她硬生生止住动作,小心翼翼地、以毫米为单位缓缓移动,确保不发出任何声响。 直到退回安全的阴影处,她才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回到房间,琬华心乱如麻。 方才听到的对话让她对龙玉谦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回想起被救时的激动,此刻静下心来细想,一切都太过巧合了, 他出现得恰到好处,态度过于热情, 如果真是那样?这别院更像是一座华丽的囚笼。 第136章 “雅王”其实是“鸭王”?李渡明月接近真相。 次日清晨,龙玉谦准时前来问候,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笑容和煦。 “公主昨夜休息得可好?” 琬华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还是公子世无双的模样,难道自己怀疑错了? 面上却不动声色: “尚可。琬华感谢三殿下的悉心照顾,只是……我想今日早点回驿馆。” 龙玉谦面露难色,语气恳切: “公主何不多住少许?甚至多几日也行?这别院清静,最适合休养,也好让本皇子略尽地主之谊。” “多谢殿下美意,但我毕竟是客居在此,久居别院恐惹人非议,于礼不合。” 龙玉谦沉吟片刻,勉强点头: “既然如此,在下也不便强留。只是……今日早朝,如若需要公主出面作证指认二皇子,还望公主能够配合。” “早朝?三殿下不需要去参加早朝么?” “咳咳,我闲散惯了,热衷于以诗会友,没有对皇位的追求,一年前就得到父皇特批,早朝我可以不定期参加。” 琬华恍然大悟: “哇,真羡慕三殿下的洒脱,能做到三殿下如此洒脱的,天下怕没有几个皇子了, 殿下您放心,您对琬华有救命之恩,如果早朝上,若真需要我作证,我自当如实相告。 我等早朝散朝后再回驿馆,还劳烦殿下派车相送。” 龙玉谦露出满意的笑容: “那便说定了。公主大幽之行,在下能认识公主,为公主照拂一二,乃是玉谦人生之大幸, 有朝一日,望还能有机会与琬华公主吟诗一首。” 琬华嫣然一笑: “琬华得殿下相救,心里万分感念,殿下今后如有用得琬华的地方,琬华定当万死不辞。” 龙玉谦又笑了,好看的脸,好看的笑容,如果不是凌晨那个偶发事件,琬华肯定沦陷了。 ……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李渡和明月一早便来到城西驿馆。 出乎意料的是,驿馆门前一片平静,守卫甚至有些懒散地靠着门框,就差没掏出手机刷短视频了。 李渡上前试探,递过去一小块碎银。 “这位军爷,请问琬华公主可在驿馆中?” 守卫掂了掂银子,态度好了些,但还是不耐烦地挥手: “公主殿下好着呢,闲杂人等不得打扰。” 就在李渡准备继续追问时,驿馆内走出一位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 李渡曾经跟琬华进城到驿馆的时候,见过此人,此时认得,正是驿馆的典仪官,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李渡上前行礼: “典仪官大人。在下是琬华公主的故交,特来拜访。 另,在下还有两名同伴,随公主的侍卫在驿馆养伤,也想探望是否有所康健。” 典仪官神色镇定道: “琬华公主殿下正在休养,不见外客。您有其他同伴要访,可到隔壁偏厅去探访。” 李渡心念电转,这典仪官口风甚紧,看来不用点非常手段是不行了。 他故作神秘地: “大人,借一步说话。” 说着,巧妙地用身体挡住旁人视线,袖中滑出一叠厚厚的银票,精准地塞入典仪官袖中,那厚度,足以抵得上对方一年的俸禄。 典仪官脸色微变,感受到袖中分量,身体不由自主打了几个寒颤,好似尿急那种,态度立刻软化,将李渡引至一旁僻静处, “这个…琬华公主昨日已被三殿下寻回,但现下正在三殿下别院休养,并不在驿馆中。 阁下若要寻公主,恐怕得去别院递帖子。” 李渡心中暗骂: “自己还是没有经验啊,为何不早点回驿馆打听消息?前面的银子白花了,路白跑了。 不过这游戏Npc也太黑了,问个路都要收费。” 他道谢后迅速离开,在街角与明月汇合。 “情况不对。公主据说已经被三皇子救回,但现在被安置在别院。 三皇子救回公主的消息,是被刻意压了一晚才放出的。 这中间的空档,足够做很多安排。 这流程不对啊,正常不是该送回驿馆吗?” 明月眼神一凛: “三皇子?那个只爱吟诗作对、风流无比,号称‘雅王’的三皇子龙玉谦?” 李渡眉头紧锁地回答: “什么‘雅王’,我看是‘鸭王’还差不多。 我这两天在茶楼可没少听他的风流韵事。 据说万花楼的头牌泠月姑娘,上个月还在他别院献艺,月底就神秘消失了。 凝香馆的云裳姑娘也是,参加完他的诗会就称病不出,有人却在城西一处隐秘宅院见过她,而那宅院的主人是他府上的管事。” 明月皱眉:“竟有此事?阁主,何为…鸭王?” 李渡一时语塞,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呃…这个嘛,鸭子喜欢到处嘎嘎叫, 就是一种…嗯…特别擅长交际应酬、左右逢源的人,对,就是这样!” 他赶紧转移话题, “你看他整天开诗会,结交各路人士,不就是…呃,交际花…不对,是交际能手嘛!” 明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虽然觉得李渡的解释有点怪,但好像又有点道理, 总体感受是,自从认识阁主后,她在对知识的掌握上,越发觉得世界太大,自己要学的东西太多。 李渡冷笑: “这还不止。东市张掌柜的闺女,去年重阳诗会被他夸了一句‘清丽脱俗’,没多久张家铺子就惹上官司,最后是他仗义出手,那姑娘就自愿进别院当了女史。” 明月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如此行径,确实当不起一个‘雅’字。” 就在这时,一队官兵敲锣打鼓地走过,为首官员高声宣布: “大月国琬华公主前日被袭,昨日已被三殿下寻回,京兆府少尹刘彦峰协查有功!” 一敲锣,吃瓜群众就不会错过,这个时候,前来围观的百姓纷纷议论,都对三皇子的英勇行为赞不绝口。李渡和明月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怀疑。 明月悄悄说道: “太巧了。我们刚发现公主失踪的消息被压下,这边就大张旗鼓地宣扬寻回公主的消息。” 李渡突然想到什么: “韦清说过,公主的侍女沁瑶最近行为反常。 走,我们得先去偏厅看看秦阿牛和凌逸奇, 然后重点查查这个沁瑶的下落。” 第137章 获得阁中核心第八人,再遇公主心境已不同。 两人来到驿馆偏厅,只见秦阿牛正扶着墙慢慢走动,凌逸奇则坐在榻上运功调息。 见到李渡和明月,两人都露出欣喜之色。 秦阿牛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明显好了很多,他扯着洪亮的声音说道: “阁主,明月姑娘!我这身板壮实,外伤好得七七八八了,就是大夫说暂时还不能动武,怕崩了伤口。” 凌逸奇也收功起身,苦笑道: “齐兄,我也是,内力恢复了五六成,但肩胛的伤未愈,拉不了弓,提不了重剑。” 李渡听到齐兄,忽然一愣,想起自己一直忙,还没有对凌逸奇说明自己的真实情况,本来想等他伤好了,再跟他说,不搞道德绑架,现在想想,择日不如撞日, 于是他心念一动,运起功法,恢复了真实容貌和身形。 因为原身比易容后的稍微高一点,恢复后,原本合身的袍子下摆顿时短了一截,有种现代人穿九分裤的感觉,不过,非但没有显得滑稽,反而更衬出他挺拔的身形和几分独特的干练气质。 看见众人眼睛一亮的样子,李渡暗自得意: “果然不管哪个时代,颜值和身材都是硬通货,这波不亏。” 他看着持续面露惊愕的凌逸奇,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和云雾阁的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凌兄弟,抱歉一直瞒着你。 先前易容乔装实属无奈,毕竟阁中势力尚弱,需谨慎行事。 你养好伤后,我可给你一笔安家费,你好去报仇雪恨; 当然,更欢迎你加入我们云雾阁这个创业团队。 等我们势力足够强大,我定帮你弄清真相,夺回你应得的一切。” 凌逸奇先是一愣,看着眼前气质迥然、更显英挺的李渡,听完他坦诚的话语,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动。 他随即郑重抱拳: “阁主坦诚相待,凌某感激不尽!救命之恩已难报答, 一路行来,观阁主所为,听阁主所言,阁主心怀天下,为民请命,此乃大义! 凌某愿为阁主效劳! 相信在阁主带领下,云雾阁必将强大,荡平宇内,还这乱世一个朗朗乾坤! 届时,我的大仇也必将得报!” 听完,李渡心里乐开了花: “人才啊!这思想觉悟,这表态水平,放前世绝对是优秀员工代表。” 秦阿牛此时也咋咋呼呼起来,带着点委屈嚷道: “凌兄弟,不是我不够义气啊! 你多次问我为何称阁主为阁主,我先前告诉你只是商行和医阁,那是因为阁主不让说的东西,就是打死我阿牛,我也绝对不能说! 这可是从小爹娘教给我阿牛的!” 李渡扶额,心中冷汗涔涔: “阿牛你这憨货,是这么解释的吗?你爹娘在你小的时候就知道我李渡?” 凌逸奇走出去,用力拍了拍秦阿牛,随即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共同经历过生死的“病友”情谊在这一刻真正得到了升华。 明月见此,也笑着轻声说道: “凌兄弟,阁主是有大气运之人,跟着他,必能达成所愿。” 就在这时,李渡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他以为早就“死机或者休眠”了的系统提示音: 【叮!云雾阁阁内核心成员增加至8人,获得【冲锋陷阵猛将】凌逸奇。是否确认?】 李渡心情瞬间五味杂陈,内心疯狂吐槽: 破系统,你还知道上线啊? 平时装死,一到发奖励了就冒泡显摆! 不过…【冲锋陷阵猛将】?这称号听起来就靠谱! 他直接在心里意念三连: “确认!确认!确认! 赶紧的,别卡bUG!” 就在这时,一个留守的公主侍卫前来禀报:“李公子,明月姑娘,公主回来了!三皇子的车驾刚到驿馆门口!” …… 驿馆前,龙玉谦温和地对琬华说道: “今日朝堂之上,刘彦峰大人已经将事情经过禀明父皇。 公主受惊了,这些时日还请好生休养。” 说完,便姿态优雅从容地拱手告辞。 琬华站在门口,直到车影消失,脸上那得体的微笑才慢慢收敛,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复杂情绪。 她转身进入驿馆,正准备回房梳理这纷乱的心绪,却一眼看见了站在廊下的李渡和明月。 她眼中瞬间绽放出喜悦,快步迎了上去, “李公子!明月姑娘!你们何时来的?快,里面请!” 这个时候,侍女沁瑶也满脸泪痕冲了出来,一头扎进琬华的怀里, “公主,沁瑶担心死了,沁瑶好担心,沁瑶每天无时不刻都在想公主,沁瑶……” 琬华心里情绪也受到感染,眼圈泛红,拍了拍沁瑶, “沁瑶,不用担心,公主我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 琬华轻轻推开沁瑶,自然而然引李渡和明月走向自己的客房, 进入布置雅致的房间后,沁瑶乖巧地奉上茶水点心。 琬华挥了挥手,语气轻松地说: “沁瑶,你去让小厨房再备几样精细的点心,李公子和明月姑娘是我的贵客。” 沁瑶飞快看向李渡和明月一眼,闪过一丝好奇,显然在疑惑这位气度不凡的公子是何方神圣。 李渡心想: 看来我这原装皮肤颜值挺能打,连小侍女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是,公主。” 沁瑶应声退下。 房门轻轻合上,房间里只剩下琬华、李渡和明月三人。 李渡率先开口,把这两天的情况简要地说了一下, “不知公主可知,严嬷嬷为了寻你下落,一直还在找寻当中, 我们也是得到韦清侍卫的消息,近两日都在寻找你的下落,看见公主安然归来,实乃万幸。 韦清身受重伤,如今正在悦来客栈养伤。” 琬华起身盈盈一作揖,表达对李渡和明月的感激之情,同时一惊, “韦清受伤了?他伤势如何?” “暂无性命之忧,但需静养。” 此时,琬华脸上的笑容淡去了几分,眉宇间染上了一抹疲惫与谨慎,她轻轻叹了口气: “不瞒二位,此番经历,真如噩梦一般。如今回到这驿馆,竟也觉得处处透着不真实。” 李渡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这份细微的变化,心中反而稍安: “很好,经历社会毒打后知道长心眼了,总算没白遭罪。” 他目光沉静地看着琬华,斟酌着开口, “公主,关于此次遇袭,在下心中有些疑虑,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138章 公主心存幻想,突击审问沁瑶。 琬华坐直了身体, “李公子但说无妨。” 李渡缓缓说道, “公主不觉得,三殿下出现得太过‘及时’了吗? 而且,据我所知,公主失踪的消息被人刻意压下,京兆府并未大肆搜寻。 直到三殿下‘救回’公主,消息才突然传开。 这前后的反差,不得不让人深思。 还有,韦清侍卫对沁瑶有所怀疑,觉得她在你参加诗会前有异常举动,对她不陪你参加诗会,也有所怀疑。” 琬华闻言,沉默了片刻,她想起了别院中偷听到的对话,心中波澜起伏,但龙玉谦那俊雅的面容和“救命恩人”的身份,又让她难以立刻接受李渡的怀疑。 她抬起眼,带着一丝辩护的语气说道: “李公子的疑虑,琬华明白。 但三殿下他…或许只是巧合。 他与我交谈时,言辞恳切,风度翩翩,不似奸恶之人。 况且,他若真有歹意,为何不直接将我囚禁,反而将我送回驿馆?” 李渡内心扯出一只手: “妹子,你这属于典型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前期症状啊!长得帅就不像坏人了吗?那我这个更帅的,说话为何就不管用!” “至于不让沁瑶跟随去诗会,是我自己的决定。 想着驿馆里还有李公子的两位兄弟需要人看顾照应,留她在,既能支应门庭,招待可能来访的客人,也能兼顾那边的伤势,岂不两便?” 琬华此时心里已经有点乱了,她努力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充分合理,像是在说服李渡,也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严既白严嬷嬷略显激动的声音: “公主!公主您可回来了! 老奴这几日寻您寻得好苦!” 话音未落,严嬷嬷已推门而入,她发髻微乱,眼下带着青黑,显然是奔波劳碌所致。 她一见琬华,眼圈就红了,上前拉住琬华的手上下打量: “公主,您没事吧?可吓坏老奴了!” 琬华见到如同亲人般的严嬷嬷,心中一暖。 “嬷嬷,我没事,让您担心了。” 严嬷嬷定了定神: “公主,老奴这几日四处打探,发现了一些不寻常之处。 我看那天的袭击者个个训练有素,不像普通匪类,倒像是军中出身或江湖好手。 还有那位搭救您的三皇子龙玉谦,风流成性,妻妾成群,但这还只是可能表象,他能成为夺嫡呼声比较高的人,远非我们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而且,老奴一直也觉得沁瑶那几天有点神神秘秘,发现她跟一个陌生人有过来往,我曾问过她,她说是黛州有位远房表亲在做些小生意,当时,我并没有在意, 后来,我试图联系她的那位亲戚,却发现她所说的那位黛州亲戚,地址是假的!” 琬华脸色一变,先前为龙玉谦、沁瑶和自己找的借口,难道都是不成立的吗。 她也猛地想起沁瑶近日来的些许异常,以及她坚持留在驿站的提议……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她看向李渡,眼中充满了震惊与后怕: “李公子,难道你的怀疑…或许是对的。” 李渡当机立断: “请嬷嬷立刻将沁瑶带来,有些话,必须当面问清楚。” 当沁瑶再次被带入房间, 看她到面色凝重的公主、眼神锐利的李渡和明月,以及面带寒霜的严嬷嬷时, 她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李渡决定用分化瓦解办法,先给她个台阶下,没有厉声喝问,而是用一种平静却带着压力的目光看着她: “沁瑶,这里没有外人。把你知道的,关于诗会前后发生的异常,原原本本说出来。 有时候,无心之失,与有心为恶,差别很大。” 沁瑶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奴婢…奴婢错了…奴婢收了别人的银子…” 琬华公主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侍女如此模样,心中又痛又怒,更多的是不解: “沁瑶! 我待你如何? 你为何要如此? 你缺钱用吗?” 沁瑶眼中充满了悔恨与恐惧,抬起头,泪流满面, “公主待奴婢恩重如山! 奴婢…奴婢家里有个不成器的兄长,嗜酒如命,整日游手好闲,家里父母年迈,就指望奴婢这点月钱… 前些日子,他又欠下了赌债,债主逼上门…奴婢实在是没办法了…” 李渡心里又是一阵白眼, “艾玛,每一个异世界,侍女出问题,都是家里有个赌鬼或者酒鬼的老爹或者老兄吗? 下次能不能遇到家里有个青梅竹马的,比如我的侍女海棠,啊,不行……” 沁瑶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了,又接着断断续续说道 , “就在公主决定去诗会的前两天,有个面生的小内侍找到奴婢,塞给奴婢一包沉甸甸的银子, 说…说只要奴婢多在公主面前说说三殿下的好话,劝得公主高高兴兴地去参加诗会,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奴婢当时鬼迷心窍,想着二殿下对公主的羞辱,三殿下名声好,若是公主能…那也不是坏事,又能解了家里的燃眉之急…就…就收了银子…” 严嬷嬷在一旁听得眉头紧锁,插话问道: “你可看清那内侍模样?有何特征?” 沁瑶抽噎着摇头: “他…他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奴婢没看清脸…但听口音是京城人,手很白净,不像干粗活的…” 明月冷静地追问: “他可有说为何一定要你留在驿馆?” 沁瑶茫然地摇头: “没…没说,只强调让奴婢那天务必找理由留下, 不得随行…奴婢还以为,是怕奴婢在身边,影响了公主与三殿下…” 李渡心中有个大概了,于是他插话引导着思路: “也就是说,你只知道收钱办事,让你劝公主去诗会,并且自己当晚留下。 至于袭击,你完全不知情?” “奴婢发誓!奴婢若知道有后面那些事,打死也不敢收那钱啊! 奴婢只是贪财糊涂,绝无害公主之心!” 沁瑶说着,又重重磕下头去。 第139章 琬华原谅沁瑶,矛头突然转向。 琬华听完这一番哭诉,看着沁瑶因为家累而不得不铤而走险的可怜模样,再想到她平日里的细心周到,心中的怒气渐渐被怜悯取代。 她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弯腰将沁瑶扶起,柔声道: “罢了,起来吧。你家里的情况,为何不早与我说? 念在你也是为生活所迫,初衷并非恶意,此次我便原谅你了。 你的月钱,从下个月起,加三成。 日后若再遇到难处,定要如实禀报,不可再行此糊涂之事,记住了吗?” 沁瑶感激涕零,几乎要再次跪下: “奴婢记住了! 谢公主大恩! 奴婢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公主!” 沁瑶的问题已真相大白,房间内一时寂静无声。 李渡看后,心中好像有所悟、有所感: “公主还是善良,这要是在前世职场,这种泄露商业机密的员工早就被开除了。 假如是我呢?会不会直接杀掉,乱葬岗游客多一位?我需不需要杀伐果断一点?不对劲的一刀了之?一刀一个,一刀一个,爽字开头,无敌天下? 不不不,这不符合我前世受到的教育观,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世人如何看,我不必太在意,团结更多的人,敢于原谅犯错知改的人,会不会胸怀更大一点?” 琬华这时候将目光转向李渡: “李公子,现在你怎么看?” 李渡深吸一口气,知道是时候抛出自己现代脑的“柯南”时刻了。 他踱步走到房间中央,好像一位站在ppt前的项目经理,开始进行结案陈词: “好了,现在线索逐渐清晰了。 但我们不能只看表面,要学会反向思维,有时候,看起来最像凶手的,往往只是烟雾弹。 沁瑶的经历说明,有人早在诗会前就在布局,思路清晰,目标明确,让公主参加诗会,并且让沁瑶这个贴身侍女当晚缺席。” 看着众人迷惑的神情,他又暗自骂了自己一句, “以后,要注意少脱口而出这些现代词汇,免得多了,被当成怪物研究。” 于是他尽量转换措辞, “我们先从最直接的嫌疑人,三皇子龙玉谦说起。 他英雄救美,获益最大,表面上看,理由充足。 但细想之下,破绽颇多,简直就像是被人刻意推出来的靶子。” 严嬷嬷忍不住提出疑问: “李公子,三殿下亲自出手相救,获得公主好感,这难道不是最直接的动机吗?” 李渡内心一乐, “哟,这老嬷嬷反应蛮快嘛!” 他解释道, “是动机,但不合理。他若真是主谋,何必亲自下场,惹人怀疑? 找个替身扮演英雄,或者安排个‘路见不平’的侠客,岂不更干净? 亲自出场,风险太高,不符合一个幕后黑手的做法。 还有,他本身妻妾成群,难道真对公主一见钟情?如果真是一见钟情,可以要求大幽皇帝赐婚啊。 还有,他既然有能力压下公主失踪的消息,为何在‘救回’公主后,不继续低调处理,反而要大张旗鼓地宣扬? 这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干的,过于招摇了。” 琬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确实…他若真有心算计,低调些才更符合常理。 而且他在别院时,虽言语亲切,却并未过多打探我国中之事,反倒更像…嗯,更像是在维持一种风度。 还有,确实对我也不像一见钟情的样子……” 李渡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接着说, “还有,假如那两个黑衣人真是他的手下,为何三番五次让公主听到一些关键信息? 在劫持时候,可以直接打晕公主,但是让公主您听到的,是二殿下所为,是二殿下手下, 在今天凌晨,让公主您听到的,又是三殿下手下, 而且,以公主的介绍,对方武功如此高强,您在旁边偷听,他们居然毫不知情? 在这逻辑不通啊!” 他看到琬华等人若有所思,继续切换分析目标: “那么,我们再看看二皇子。他有动机吗?” 明月此时也忍不住插话: “二皇子与三皇子素来不睦,朝野皆知。 他若想破坏此次和亲,既有可能达到他想迎娶国内有势力家族嫡女为正妻的想法, 也有可能让三皇子无法借助公主您母国的力量,下手也不无可能。” 李渡接过话, “有可能,但方式值得商榷。他会采用如此拙劣,留下这么多指向自己线索的方式吗? 一旦追查,他自己也难逃干系。 这更像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像一个精明皇子的手段。” 琬华听到这里,疑惑更深: “那三皇子救我?是凑巧,还是设局?如果他们都不曾设局,为何又能及时救我?” 李渡此时也眉头紧锁起来,然后恍然大悟, “我怀疑,是凑巧也是设局,三皇子丢了人,自然要来寻找,怕被责罚,自然也没有大张旗鼓声张, 公主一路遇到的官府和乞丐,很有可能都是有人事先安排好的, 而三皇子能在救公主的地方出现,要么是有人暗中传递了情报,要么是他带的队伍当中,有其他皇子的人, 自然而然他就顺理成章出现了,成了那个救人的英雄。” 大家的目光更加疑惑了, 那到底是谁?都被绕晕了。 这时,明月眼中光芒一闪,看向李渡: “阁主,您的意思是有个能量更强的幕后黑手在操纵,莫非您怀疑太子龙玉荣…?” 李渡重重一拍手: “正是!真正一直谋划这件事情的,极有可能那位一直隐藏在幕后的,看似与此事毫无关联的——东宫太子龙玉荣!” 琬华吃了一惊, “太子?他已是储君,为何要卷入此事?这于他有何好处?” 李渡看向琬华,语气沉稳地解释: “公主,储君之位,并非铁板一块。 下面有成年的、有声望、有可能获得强大外援的弟弟,就是最大的威胁。 二皇子与三皇子相争,他乐见其成,甚至可以坐山观虎斗。” 严嬷嬷倒吸一口凉气: “若真如此…太子若能导演一出‘二皇子袭击公主,三皇子救援不力或甚至参与其中’的戏码,一举重创两位弟弟…” 明月此时也清冷接话: “那么,最大的受益者,便只剩下那位稳坐东宫的太子了。 既铲除了潜在威胁,还可能因为‘稳定大局’而更得圣心。” 李渡总结道: “没错!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太子殿下,恐怕就是想当这个最后的渔翁。” 第140章 刚刚分析出一点眉目,李渡又来一次英雄救美。 他环视一周,看着众人或震惊、或恍然的表情, “而且,还有一个细节似乎也印证了这点。 今日朝堂之上,刘彦峰指证了二皇子,但公主您这位最重要的当事人,却没有被传召当场作证。 这说明了什么? 这很可能说明皇帝老头可能也看出这是自己扶持的太子搞的鬼,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结果。 但是,各位,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而已,并没有什么十足的证据,一切也均未得到证实,公主接下来要格外小心……” 然而,就在琬华因这惊人的推论而心神震动,对李渡的智慧佩服得五体投地,内心小剧场疯狂上演“我错怪了好人”的戏码时, “嗖——!” “嗖——!” 竟是两道细微却凌厉至极的破空声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两点幽蓝寒光,一上一下,分别射向琬华的咽喉和心口! 角度刁钻,速度惊人,这分明是绝杀的架势! “小心!” 明月和严嬷嬷反应都非常快,她们的惊呼声同时响起, 但飞镖来得太快,她们拔剑、上前都需要一瞬,超出了她们的拦截范围! 就在这千钧一发, 李渡的超凡的危机直觉起到了作用,他看上去一直专注于分析,实则全身感官都已经处于高度警戒状态了。 他内心不停地咆哮: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每逢重要时刻,比如剖析谜团或者亲嘴的关键时候,必有幺蛾子!这剧本能不能换点新意! 靠!还是双连发?这是下了血本啊!真当老子是摆设?!” 电光火石之间,他左手猛地一挥,将面前桌上那只自己还没喝过、满是滚烫茶水的白瓷茶杯抄起,内力瞬间灌注! “铛——!” 一声清脆又沉闷的异响! 那只白瓷茶杯竟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无比地撞上了射向琬华咽喉的那枚飞镖! 茶杯瞬间碎裂,滚烫的茶水与瓷片四溅,但也成功将那枚致命的毒镖撞得偏离了方向, “夺”! 一声轻响,毒镖钉入了旁边的梁柱! 李渡根本来不及去看结果,几乎在茶杯出手的同一瞬间, 右臂已紧紧箍住琬华的纤纤细腰,脚下步伐一错,带着她猛地向侧面扑倒! “呀!” 琬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便觉天旋地转, 整个人被李渡带着,姿势不雅,但安保严密,扑倒在了铺着厚厚地毯的地面上。 “噗!” 第二枚瞄准心口的飞镖,几乎是擦着李渡的后背衣衫飞过,深深钉入了他们刚才所站位置后的屏风上,镖尾“嗡嗡嗡”急颤! 李渡在上,琬华在下,两人身体紧密相贴,他的右手无意识地使劲按着琬华公主的敏感部位,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身下公主那剧烈的心跳、温软的触感和饱满感。 还有一股清雅的女儿香,也钻入鼻尖,但他此刻无心品味,猛地抬头,眼神扫向窗外! 那偷袭者显然没料到李渡反应如此之快,一击不中,还暴露了行迹,窗外黑影一闪,疾速遁走! “想走?给我留下点纪念!” 李渡冷哼一声,也顾不上什么君子风度了,依旧保持着压住公主的姿势,空闲的左手再次探出,这次抄起的是旁边小几上果盘里的一颗圆润硕大的李子! 手腕发力,指尖微弹! “咻——!” 那颗李子带着破空声,精准地射向窗外那道模糊的黑影! “嘭!哦啊——!” 一声痛苦的叫声响起! 显然这颗蕴含内劲的李子,在李渡大成的飞镖术的加持下,杀伤力也是满满! 黑影在半空中都是一个趔趄,差点直接从屋檐上栽下来, 他捂着遭受重击的胸口或后背,连滚带爬,以比来时更狼狈十倍的姿态,仓皇消失在夜色中,连轻功都显得踉踉跄跄。 明月此刻追出窗外探查相关情况。 严嬷嬷则惊魂未定地冲上前,看着地上姿势“暧昧”的两人, 一时不知该先扶公主起来,还是该先感谢李公子。 直到此刻,被李渡牢牢护在身下的琬华,才从这连番的惊变中彻底回过神来。 脸颊贴着微凉的地毯,背上感受着李渡坚实躯干传来的温度和重量,鼻息间全是他的气息, 方才那电光火石间的茶杯碎响、飞镖破空、以及被他带着扑倒时强有力的手臂,呃,手还握着…… 所有画面交织在一起,让她心跳如擂鼓,脸颊不受控制地飞起红霞,连耳根都烫得厉害。 她悄悄地、极小幅度地转动脖颈,想看看身上的李渡,却只看到他近在咫尺的侧颈和紧绷的下颌线。 她心中突然涌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同时涌出一种极大的羞窘感, 她声音颤抖,贴地说道: “李…李公子…你…你可以起来了吗?” 李渡这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过于“亲密”,自己的右手还放错了位置, 他内心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连忙一个利落的翻身跃起,同时顺手将琬华也轻柔而迅速地扶起,动作一气呵成。 他尽管内心在吐槽: 刚才那招“饿虎扑食”姿势是不是有点不雅?我这右手绝对不是故意的,天地良心。 但脸上保持着镇定,拍了拍并没有灰尘的衣袖,淡淡道: “事急从权,唐突公主了。” 他走到屏风前,拔下那枚毒镖,又瞥了一眼梁柱上另一枚和满地碎瓷片,眼神冰冷: “看来,我们刚才的分析很可能有八成是真的,很有可能是真的捅了马蜂窝了。 对方这是不惜代价,非要灭口不可了。 公主,你在大幽的处境比较危险了,应该要尽早启程回国了。” 他自己在心里又自言自语: “这游戏难度真是直线上升,从宫斗剧本瞬间切换到刺杀模式了。 用茶杯和李子当暗器,我这波操作应该能上江湖怪谈录了吧? 不知道能不能换个‘水果镖客’的诨号?” 琬华整理着微乱的鬓发和衣裙,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退去,都不敢直视李渡的眼睛: “李公子的再次救命之恩,琬华…琬华真不知该如何报答…” 第141章 不甘琬华想复仇,李渡热血也上头。 听到琬华的感激之情后, 李渡心中一阵苦笑, “这古人最喜欢报恩这一套啊, 以身相许?你暂时不会,我也不敢提,你就是敢提,我敢接吗? 钱财?哦,系统还是不错的,让我暂时不差钱。 那没得选了,只能是人脉和友情啦。” 于是,他赶紧说, “琬华公主休要客气,我本是医者,也自诩是一个匡扶正义的侠客,不但要救病人,更要救人心, 公主作为一国公主,在他乡异地竟然遭此不公平待遇,我挺身而出,拔刀相助, 莫说我们是朋友,就是普通路人,我也会出手相助。” 听到李渡的回答,琬华眼睛立马变成了“火星星”加“泪汪汪”,非常受感动, “感谢李公子把琬华当成朋友。 在琬华心目中,李公子和明月姑娘也早已是琬华的好友。” 这个时候,明月表情严肃地从外面走了进来,朝李渡微微摇了摇头,那个刺客,她追丢了。 严嬷嬷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她护送公主来大幽,可连日来,不仅被尴尬搁浅婚事不说,还一路真假刺杀不断, 堂堂大月国公主竟然被当成了棋子、当成了筹码,真替公主不值得。 琬华不自觉踱步,坐在了窗边的椅子上,眼睛望着窗外,可是话儿却是对着屋内的李渡、明月、严嬷嬷以及两次惊吓之后,有点还没回过神的沁瑶, 她在努力维持着公主的仪态,但眼中已是水光潋滟: “这场和亲,就像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我本以为是为两国邦交而来,却险些连性命都丢在这里。 这里的漩涡太深,我…我有些撑不住了。 我…我想回国了。” 李渡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想起她之前遭遇的绑架、方才经历的刺杀,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心疼, “一个异国公主,在敌友难辨的大幽京城,步步惊心, 这姑娘遭此一劫,肯定会成熟不少,但这个代价有点大,心灵明显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这口气,如果没出,以后心里一直会有个结, 罢了罢了,谁叫她是大气运者呢,心中打结,会不会影响今后的气运? 豁出去了,我来帮她解开这个心结。” 他于是沉声接话: “公主想回国,于情于理,都无可厚非。在下也认为宜早不宜迟。 但,公主甘心吗?” 他慢慢走到了琬华面前: “就这样带着一身羞辱和惊吓回去? 让那真正的幕后黑手逍遥法外,甚至可能在未来继续对你、对你的国家不利? 这次他们能策划绑架刺杀,下次呢?” 心本善良、性情温和的琬华,一听李渡这话,突然愣了, 紧接着浑身一颤,李渡的话就像针一样刺中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不甘。 她是一国公主!即便大月国国力微弱,是四国中最不起眼的一个,也容不得如此戏耍和践踏! 她知道,那些刺客,那些幕后之人,无非是看准了大月国势弱,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她此时声音也已经颤抖,低声对已经坐在对面的李渡说道, “侍卫被杀!本宫被掳! 光天化日之下,在这大幽京城竟遭刺杀! 无非是欺我大月力弱罢了! 但这不是他们可以如此羞辱一国公主的理由! 可他们忘了,大月虽小,但绝不是任人践踏的蝼蚁! 东临大乾,有龙骨江天险; 北接大幽,有万剑山关隘。 让大乾大幽数百年未能踏破我国土。 可如今......我堂堂一国公主,在他们眼中竟如玩物。” 她猛地抬头看向李渡,眼中已经血丝密布: “李公子,这口气我咽不下! 若就这样狼狈回国,我琬华无颜面对父王母后,更无颜面对大月子民!” 李渡看着她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模样,胸中的火也被瞬间点燃。 他不是圣人,但一路同行,早已将琬华视为必须守护的人,更何况还有下落未知的救助对象! 他又想起,今天已经是系统给的十天期限的第八天。 “操!曲清弦!常瀚渊! 你们两个混蛋到底在哪儿? 这么多人找,范围也基本锁定,应该是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查,可还是没有找到, 难道真上天入地了不成?! 上天…入地?… 李渡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他赶紧对明月说道, “明月!据你打探到的消息,瓦罐窑的地面、地窖,你确定连老鼠洞都翻过了?!” 明月迎着他的目光,坚定地回答: “阁主,能查之处,属下早已打听到,周边民舍、酒楼、甚至青楼,皆已查遍,绝无遗漏。” “没有…那就是上天了! 天在哪儿? 废弃阁楼的夹层? 钟塔顶端? 还是他们根本就被关在某个看似寻常、实则暗藏玄机的至高点上?!” 他迅速联想到之前交过手的斗笠客,看那股白送丹药令牌、不依不饶的劲头,对方绝不会轻易放过他和明月。 说不定悦来客栈都已经纳入了对方的监视范围。 不过,自己还好,当时是易容的齐同伟,只要妆容一换,地皮翻三翻,也找不到个鬼, 明月就有点悬了,连女扮男装都被瞧出来了,必须要尽快想对策了。 还有一个神秘的第三方,指引韦清侍卫来找我和明月, 目前看来,好像似友非敌,但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他不找我,我就当他不存在好了。 就在线索似乎隐隐指向某个方向,李渡觉得自己好像又有点进展的时候, 突然,他的危机直觉又开始预警,他连忙又顺手抄起一个李子,等待着。 窗外,一道黑影极快地掠过,杀气若有若无,等其他人感知的时候,人已飘走,好像只是个路过的大侠在兜风。 但李渡知道不是这样,很有可能是前面有人败走,又派了高手前来探虚实,摸底细, 想到这,李渡眼中寒光暴起,心中好脾气一下子变成了暴脾气,一股狠劲涌上心头, “还真是阴魂不散!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既然找不到人,既然对方一再相逼,那就不妨把事情闹大! 老子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几品, 但上次惊鸿一剑加飞镖,打得那个大乾太子黑狼阁影卫六品统领冷策,身负重伤,落荒而逃, 估摸着也应该至少是相当七品以上实力了。 九品不出,八品硬扛,我已是天花板了。 哪怕九品高手来了,我有飞天入地步伐加持,也能过上几招逃跑,怕个锤子! 我要不是有云雾阁实业在那里,要为目前弱小的一摊子人负责,为了最终带领大家做强做大,前期不得不低调再低调, 假如我是一个散人,现在的我,我能分分钟潜伏到皇后的寝宫,看她是不是正在和假太监私通。 搞事是吧?暗杀是吧? 好!那老子就陪你们玩一票大的!” 第142章 运筹帷幄部署复仇,新人面孔柳七出头。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炬,看向琬华: “公主,你说得对! 这口气,不能咽! 他们敢伸手,我们就敢把他们的爪子剁下来!” 琬华被他突然爆发的骇人气势惊得屁股在椅子上后挪了三分,顶到了靠背, “哎呦,李公子,你……哎呦!” 李渡也感觉有点吓到小姑娘了,语气赶紧放缓了些: “我知道公主觉得势单力薄,觉得在异国他乡,前路迷茫。 说实话,我李渡,连同我的云雾阁,此刻在京城黛州这潭深水面前,也确实力量微薄。 要跟他们干一仗,无异于螳臂挡车。 但,有些事,不是因为有把握才去做,而是因为必须做,才要去想办法!” 越说,李渡越激动,他猛地站了起来, “我们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 琬华公主这口气不能白受,我的线索也不能就这么断了。 不管他们是皇帝老儿的人,还是太子或者哪个皇子的人,我们都要去拔掉他几颗牙,为公主出口恶气,也逼他们露出马脚! 公主的清誉,我要找的人的下落,还有这京城里魑魅魍魉的真相,总要有人去揭开! 他们不是喜欢玩阴的吗?不是仗着权势和武功就为所欲为吗? 老子偏要把这京城的天,捅个窟窿! 先把那些对你下手的黑衣杂碎揪出来,宰了! 用他们的血,告诉背后那条毒蛇,动我李渡要保的人,是什么下场!” 屋内之人,听完李渡的长篇大论,一下子,大家都热血沸腾了! 李渡望着大家全部一副打了鸡血的样子,心中乐了, “果然,当一个一把手,有一副好口才,会演讲,很重要啊!” 但沸腾之后,大家立马就冷静下来了,因为,双方的实力太悬殊了。 严既白严嬷嬷首先失声惊呼起来, “李公子,你的想法很好, 但是太危险了! 那有可能是东宫! 那里精锐众多!” 李渡立马厉声打断,一股无形的“势”随着他的“怒火”震荡开来,竟压得严嬷嬷这个高手瞬间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东宫又如何,精锐又如何?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不把他们打疼打怕,他们永远不会收敛! 不把这水搅浑,我怎么救人?! 怎么让琬华公主风风光光地回国?!” “感谢李公子高义,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琬华担忧地问。 李渡心中已有对策,他转向明月, “明月,你护送秦阿牛和凌逸奇今天就出城。 你们稍微乔装一下,不要走官道,从西市骡马行的货车混出去。 出去后,中间不要做过多停留,马不停蹄直接返回云雾阁。 回阁后,告诉婉雪和菲菲她们,我这边需要他们的帮助! 要她们立马组织阁里最能打、最不怕死、且信得过的兄弟,带十人左右出来,潜入雪州靠近黛州地界,静候待命! 记住,远程武器要带足,老子要在那里,摆一出十里相迎,杀狗烹羊的戏!” 明月听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但马上明白,阿牛他们在这里已经是累赘了,甚至可能还包括自己,反正观阁主气运没减,肯定没有大的劫难, 于是,她连忙点头, “阁主放心,我们三人即刻出发,阁主一切小心。 公主,严嬷嬷,来日方长,我们不久后必将再见。 告辞!” 说完,一个利落的转身,就去张罗出城之事了。 李渡点了点头,军师乃是我肚中蛔虫也,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都说女人影响拔刀的速度,这句话不对啊! 李渡又接着对琬华和严嬷嬷说道, “公主,你马上以在驿馆遇到毛贼为由,请求大幽皇帝老儿派重兵保护你的安全,同时,派尚康健的侍卫,传信大月,多派高手前来保护你, 这个要大张旗鼓做,越快越好。 严嬷嬷,你赶紧悄悄地赶到悦来客栈,注意不要被人跟踪,把韦清侍卫接回驿馆。 这个要神不知鬼不觉,也是越快越好。 然后,你们就在这里静候,任何情况不要出去,等我的消息,等你们大月的精锐赶到。” 李渡自然而然又成了主心骨,在不停地下达指令,严嬷嬷没有动,望向琬华。 琬华立马说道, “嬷嬷,我不善于谋略和武功,李公子是大才,且对我有多次救命之恩,你传令下去,以后李公子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 “是,公主,是,李公子!我这就去办!” 严嬷嬷这次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也立马转身而出,落实李渡的任务去了。 李渡内心给琬华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不错,不错,到底是公主,虽然没有什么武功,但这站位,这气魄,必须是大气运者。” 等严嬷嬷出去后,李渡不断在脸上抹来抹去,骨骼响动,不一会儿,一张平淡无奇的脸出现了,他对着琬华说: “从现在起,京城会多出一个谁都不认识的人。 公主,沁瑶,你们记住这张脸。记住我的新名字,柳七。 他们想玩刺杀?那我就让他们尝尝被幽灵缠身的滋味。” 他的手指继续在脸上熟练地涂抹,声音完全变换了: “我会找到那些黑衣人,一个一个解决。 但不是轰轰烈烈地杀,而是让他们无声无息地消失。” 琬华一激动,情不自禁忍不住抓住他的手腕: “这个太危险了!” 已经完全易完容的李渡,停下了动作,眼睛直视着琬华, “正因为危险,才要这么做。 公主,有些仗必须在暗处打。 我要让他们寝食难安,让他们知道和明白,动你就要付出代价。” 他突然又拿起一颗李子,用手画了一个新月图案,并说道: “我会在每处现场留下这个新月记号。 既让你们知道,是我所为,也是让他们知道,这就是动大月公主的下场。” 琬华心中大受感动,喃喃地回复一句, “李公子一切小心。 哪怕仇不报,都没关系,一切以你安全为要。” 李渡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最后对琬华说道: “记住,无论听到什么消息,都不要相信我、也就是柳七已经死了。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是不会死的。” …… 第143章 柳七茶楼探消息,线索终于快出现。 李渡给琬华和严嬷嬷交代完事情,又确认明月已经带着秦阿牛、凌逸奇安全离开了驿馆后, 心里悬着的几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现在,他可以毫无牵挂地去进行自己的“狩猎”活动了。 还是沿用乔装成柳七的样子,从驿馆侧门悄无声息地溜出来,在就近的几条街上来回打了几个转转,确认没人跟踪后,迅速朝着城西方向“游”去。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盘算着: “系统给的十天期限,眼看只剩下最后两天半了,时间紧,任务重。这搞得跟前世年底冲绩效一样。 曲清弦和常瀚渊的位置,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搞定了,已经没有时间了,出不得半点差错了, 要再出错,这狗系统大概率会要减掉我阁中一位美眉,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那群黑衣杂碎的来头,也要尽快搞清楚,不然搅不动局。” 看着街上乱哄哄的人群,李渡吐槽,这异世界秩序还真不咋地,乱作一团。 对,就是乱作一团,只有乱,浑水摸鱼的机会才更大, 想到这里,李渡思路渐渐清晰起来。 “还是用老办法,声东击西。先搞定曲、常二人藏身的地方,然后以雷霆手段,最好能端掉黑衣人的一个窝点,制造足够大的混乱。 把京城这潭水搅浑,把各方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他脑海里再次浮现明月的情报,以及之前那“上天入地”四个字带来的灵感。 “那么,曲清弦和常瀚渊,到底藏在哪个角落旮旯呢?” 地窖、密道,明月那边明确回复已经排查过,毫无踪迹。 那“上天”? 京城里高楼不少,会不会有可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斗笠客之前透露的城西瓦罐窑区域的线索, 可以把搜索范围大大缩小到瓦罐窑周边的制高点,而且绝对不可能太远。 想着想着,李渡自己都乐了。 “大概率不会藏在皇宫的塔楼里吧?那乐子可就大了。 难不成我还要去给皇帝老儿表演个前世电影里的紫禁之巅?” 他又想起斗笠客临走前提到的另外两个地点,城南的“听雨阁”和城内的“青云书画铺”。 这俩地方明显是对方的接头点,肯定跟太子或者皇帝那边的势力有牵扯,先去摸摸底,说不定能找到点蛛丝马迹。 “算了,就近原则,先去听雨阁附近转转,看能不能撞上点运气,万一捡个漏呢?” 走到听雨阁附近时,李渡注意到了对面一家“清源茶馆”。 那茶馆位置正好能俯视整个听雨阁。 茶馆门口,不少平民、小贩、穷书生进进出出,茶馆里环境嘈杂,人员复杂,简直是个绝佳的民间“信息中心”。 这是个好地方,李渡立马走了进去,信步上楼,选了个临窗的雅座。 这里视野极佳,恰好能看清斜对面听雨阁的大门和部分院落。 跑堂伙计热情地迎上来吆喝: “客官,用点什么茶?” 李渡随意点了个名字还不错的: “就来壶‘云顶针’吧,一碟茴香豆,一碟花生。” 茶水点心很快送了上桌。 李渡一边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叶,一边假装欣赏窗外的美景,但是耳朵却一直竖着,搜寻着有用的八卦信息。 不一会儿,信息来了。 邻桌一人率先小声开了腔: “听说了吗?昨晚西城那边闹得鸡飞狗跳,玄衣卫到处抓人,封了半条街呢!” 另一个人连忙摆手, “嘘!小声点!玄衣卫的事,你也敢乱嚼舌根?不要命啦?” 李渡一边喝茶,一边在心里嘀咕: “哟,跟我一样,限时找人,任务压头。 这感觉,我懂!” 另一边,几个商人打扮的正在抱怨生意难做,赋税沉重。 李渡也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自语: “唉,京城居,大不易啊。” 那几人看了他一眼,见是同病相怜的“落魄人”,便也附和着抱怨了几句。 就在这东一句西一句的闲聊中,李渡再没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他有点急了。 “他娘的,观察了快一个时辰,这听雨阁进出的人,不是文人就是富商,官员的轿子都没看见几辆。 难道斗笠客提到这地方,不是真有线索,是故布疑阵,玩了一手碟中谍? 怎么啥幺蛾子都没有? 我是不是搞错了? 要不去下一家对面再坐一会儿?” 就在这时,邻桌另一桌,两位老茶客的闲聊,让他突然产生了兴趣。 “老张头,你前些日子不是说要去城西瓦罐窑那边给你家小子看块地皮吗?怎么样了?” “咳,别提了!那地方邪性得很! 看着偏僻,但最近周边陌生人很多。 还有那个望仙阁立在那儿,总觉得瘆得慌。 都说那阁楼以前是求仙的,后来闹过鬼,荒废了好一阵,现在也不知道归了谁,平时也没见人进出,阴森森的。” 李渡心里猛地一跳! 望仙阁!城西瓦罐窑! 城西、高层、偏僻、易被忽略……所有条件都对得上! 他立刻来了精神,朝那两位老茶客拱了拱手: “二位老丈请了,在下柳七,初到京城,方才听闻二位提及城西望仙阁,似乎有些典故? 不瞒二位,在下一向对些奇闻异事、古地遗迹,颇感兴趣,不知可否详述一二?” 说着,他不动声色地摸出一小块约莫二钱的碎银子,轻轻推到那位被称为“老张头”的茶客面前, “一点茶资,不成敬意,还请老丈润润喉。” 老张头一看银子,眼睛一亮,心里琢磨, 这外地人真是人傻钱多?听个扯淡的鬼故事,居然还送银子? 我以后是不是该常驻茶楼,专逮外地人说故事? 他的态度立刻热情起来,堆着笑脸,露出一口“乌黑靓丽”的牙齿: “哎呀,柳先生客气了! 说起这望仙阁啊,那可是前朝一位姓胡的大富商建的,足有五层高呢! 据说当时是为了登高接引仙人,花了不知多少银子。 可惜啊,仙没求到,家道却败落了。 阁楼后来几经转手,现在嘛,听说挂在一个南边来的商人名下,可谁也没见那商人露过面。” “银子就是亲爹”,另一位茶客也凑了过来,一边“吃瓜”,一边显摆,一边使劲盯着李渡的手,巴不得这个“冤大头”再摸出个二两来就好: “是啊,那阁楼下面几层空荡荡的,堆了些杂物,根本藏不住人。 但你说怪不怪,有时候晚上吧,好像又能看到阁楼上有灯光一闪一闪的,有人说那是狐仙,也有人说是前朝那富商的鬼魂舍不得离开……” 第144章 系统奖励又来到,李子疤痕立功劳。 五层高、底层空旷、顶楼或有异常、归属不明、地处偏僻…… 李渡脑子里把所有的信息飞速组合了一遍,最终形成一个清晰的信号,这里,极有可能就是那个“上天”之所! 一个看似废弃、实则内藏乾坤的绝佳藏身点! 最重要的是,无论是太子的人还是其他的搜寻力量,很可能都被它“闹鬼”的传闻和表面的荒废给麻痹了! 百密必有一疏!曲清弦和常瀚渊,八成,甚至是九成,就躲在那望仙阁里! 恰在此时,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陡然变得如同仙乐般悦耳: 【叮!检测到宿主坚定执行“搅动京城”计划,勇于挑战强权,并主动帮助大气运者。特发放额外奖励: “生生造化丹”x3:极品疗伤圣药,只要有一口气在,即可吊住性命,快速修复内腑重伤,祛除大部分伤病。 “百解辟毒丹”x3:可解世间百毒,对多种奇毒、迷药有显着抑制或解除效果。 奖励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凭意念提取使用。】 李渡心里先是习惯性暗骂一句,但马上又一喜: “这破系统,这回总算干了回人事! 不过每次都卡在关键节点上发奖励,是算准了我要去拼命是吧? 三颗生生造化丹,三颗百解辟毒丹,这是料到望仙阁里情况不妙,还是后面有恶战啊! 不过,这次真的是雪中送炭,好得很,我的底气可是足了不少。” 他立马有种想飞过去,到望仙阁上去看一看的冲动。 不过,又马上犹豫了,心想, “望仙阁情况不明,周边肯定有布控,直接硬闯,风险太高, 必须先在黑衣人身上做点文章,调虎离山! 可怎么找到黑衣人?这他娘的大海捞针,难道真要靠撞大运? 前车之鉴,找公主的时候,就经历了人生最悲惨的事情之一,钱花了,人没找到;人找到了,钱也花得差不多了。 罢了罢了,时间不等人,去下家吧,下家再没有准确的消息的话,也只能冒险去望仙阁硬探了。” 他准备起身结账离开,目光无意间还是看了一眼听雨阁门口,身子立马僵住了! 只见一个头戴斗笠、身形瘦削的身影,正低着头,快步从听雨阁里走出来! 那身形、步态,跟之前交过手的那个斗笠客极为相似! “卧槽!这阴魂不散的家伙终于冒出来了? 还是同一伙的其他人?” 李渡立刻收敛气息,运用大成的龟息功,隐在窗棂阴影后仔细观察起来, 远处看,就像一尊毫无气息的雕塑立在那里。 他突然发现,斗笠客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深蓝色劲装的汉子。 当这汉子微微侧头与斗笠客低语时,李渡隐约看到他右侧脖颈靠近衣领的位置,有一块深色的印记。 李渡起初并没在意,只觉得这人运气不好,长了这么显眼一块、还这么大的胎记。 但下一秒,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 “等等!胎记?胎记?这圆溜溜的形状……这位置……我靠! 该不会是今天被老子情急之下用李子砸出来的那个‘功勋章’吧?!” 李渡的心跳骤然加速!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运气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靠一个‘李子疤’! 琬华公主,看来今天合该我先替你收点利息了!” 不过,李渡还需要最后一步,那就是确认声音! 早上才被他丢中的那个黑衣人,“啊哦!”地叫了一声, 稳妥起见,要再听一次才敢正式敲定。 斗笠客与蓝衣汉子在门口短暂、急切地聊了几句后,就迅速走了。 蓝衣汉子左右看了看,也变得神色匆匆,好像也准备离开。 机会来了! 李渡立刻起身,快步下楼。 在蓝衣汉子刚走出听雨阁大门,转入相对人少的街角时,李渡也“恰好”走到那里,两人差点撞个满怀。 “哎呀!对不住对不住!这位兄台,实在抱歉!在下只顾着想心事,没留神……“ 那蓝衣汉子被这突发状况弄得一愣,眉头立刻拧起,眼中闪过戾气,下意识脱口低吼道: “你他娘的长没长眼睛?!” 这声音!这破锣嗓,果然就是熟悉的腔调!一样的“配方”! 李渡瞬间在心里乐开了花, “确认!确认!小子,就是你了,别人还在找wiFi,我已经连上宇宙级VIp幸运频道了,信号满格,好运直接5G冲浪了!” 他脸上连忙堆满惶恐,连连作揖: “兄台息怒,兄台息怒!是在下的不是,这靴子我不小心踩了一下,要不,我帮您擦干净……” 蓝衣汉子似乎还有急事要办,尤其是刚见过斗笠客,应该是被教训了,心情确实不咋滴,他厌恶地瞪了李渡一眼,骂了句: “晦气!滚开!” 然后不再理会李渡,快步离开了。 李渡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冷笑。 “你才晦气,你全家都晦气!马上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晦气了!” 他远远地吊在了蓝衣汉子的身后。 蓝衣汉子颇为警觉,不时突然停下,或假装查看商品,或系鞋带观察身后。 李渡心里一阵吐槽: “哥们,你这反跟踪技术是跟说书先生学的吧?动作僵硬,眼神乱瞟,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跟踪了约莫两刻钟后,蓝衣汉子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巷道,走进一座看似普通的两进院落。 院门紧闭,李渡注意到门轴上方极不起眼处,有一个浅浅的三角形凹陷。 “又是标记?这帮人是有多爱在自己家门口留记号? 搞地下工作还这么讲究仪式感,生怕同行串门走错地方还是咋地?” 李渡没有打草惊蛇,默默记下位置和标记形状,在附近寻了个隐蔽角落,耐心潜伏下来。 时间流逝,夜幕降临。 又有两名同样穿着深色便装、气质精悍、步履轻快的汉子,先后鬼鬼祟祟地进入了院落。 看到这里,早有点不耐烦的李渡心中一喜: “哎呀!可总算来了,害得我刚以为自己是幸运之子,差点又认为自己幸运值减了, 没跑了,这就是个窝点! 看这进出频率和警惕性,里面人应该不多,五六个顶天了, 刚好适合给哥今晚祭旗,练手,搞点大动静!” …… 第145章 李渡干掉黑衣人,问出太子新据点。 子时前后,京城大部分地方已陷入沉睡,沦入漆黑。 李渡换上一身晚上在周边衣服店临时买的纯黑衣裤,蒙住面容,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自嘲一句, “得,这下子真成‘同行’了。” 飞镖用完了,李子没有带,就在路边捡了一把小石头, “全副武装”后,随即,悄无声息地翻入院落,跳到前院的阴影里。 院内一片寂静,只有主屋亮着微光,隐约传来谈话声。 李渡屏息凝神,运用龟息功,贴近主屋窗户,用唾液沾湿窗纸,戳开小洞向内望去。 只见屋内坐着三人,正是他白天跟踪的“李子疤”汉子和其他两个。 桌上摆着一些酒菜,但三人神情凝重,明显没有什么胃口的样子。 其中一个开口了, “刘头那边催得紧,望仙阁附近那边明哨是撤了,但暗地里还得盯着点,总觉得不踏实。” 另一个接话了,明显带着一点牢骚的味道, “可那破地方咱们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搜了多少遍了? 别说人影,连只耗子都快认清公母了,哪还藏得住人?” “李子疤”汉子猛地拿起桌上的酒壶,灌了口酒,一边还下意识摸了摸脖颈上明显的淤痕,恶狠狠地说道: “哼,就你废话多!上头怎么吩咐就怎么做!哪来那么多牢骚! 这两天京城不太平,听说太子爷大发雷霆。 咱们这边得更加小心,轮流守夜,都警醒些! 出了问题,我们都得掉脑袋!” 信息确认无误! 李渡不再犹豫,猛地踹开房门,如同狂风般卷入屋内! “什么人?!” 三人大惊,猝然起身,伸手就去抓放在手边的兵刃。 但李渡的速度太快了! 他手腕一翻,三颗小石头,激射而出! “砰!砰!” 两个黑衣人应声倒地。 第三颗石子,恰好击中“李子疤”脖颈淤青处,真是伤口上又撒把盐, 他竟猛地侧身,石子擦着旧伤掠过,在右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有刺客!” “李子疤”暴喝一声,抄起桌上的短刀就扑了上来。 李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不错啊,有点东西,这么近距离,居然躲过了我的飞石术。” “李子疤”刀法狠辣,每一刀都直取李渡的要害。 李渡不慌不忙,身形如游龙般闪避,越来越熟练的破军七势招式使出。 有意拉到第十个回合后, 李渡一声轻喝,双指如剑,精准地击在对方手腕上。 短刀应声而落。 “李子疤”闷哼一声,另一只手化掌为爪,直取李渡咽喉。 李渡不退反进,一掌拍出,掌风凌厉。 两股劲力相撞,“李子疤”连退三步,撞在墙上,脸上终于露出惊骇之色: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李渡不再给他喘息之机,身形贴近,指尖连点。 “系统给的点穴大法虽然一直没升级,生疏了不少,对付你却足够了。” “李子疤”浑身一僵,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只剩下眼珠还能转动。 李渡如法炮制,将另外两人也点了穴道, 然后用冷水将“李子疤”彻底泼醒,又解开他哑门穴等部分穴位,让他能恢复说话。 李渡把玩着从地上捡起的短刀, “老兄,功夫不错,只可惜你碰到了我, 这样吧,你别开口乱叫,我们来做个游戏如何? 这个游戏叫做,我问,你答。” 然后,李渡用刀尖轻轻划过对方完好的左侧脸颊,让对方冷不丁脸皮一抽,想叫的心思突然没有了。 李渡直入主题问道, “你们是玄衣卫?还是太子的人?” “李子疤”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李渡叹了口气,刀尖移到他眼皮上方: “看来你是想当瞎子了。” 说完,做势就往“李子疤”眼睛上捅, “李子疤”首先以为李渡只是吓唬吓唬,可感觉到眼睛的触痛感时, 他终于有点怕了,连忙点头, “是!我们是玄衣卫,同时也是太子的人!” 李渡问了一个他一直想问的常识性问题, “你们既然玄衣卫的人,为何你们穿着的黑衣略有差别?” “李子疤”叹了一口气,有点苦逼地说道, “玄衣卫如今分作几派!指挥使病重,副指挥使郑司寒自成一派,既听命于皇上,也暗地里支持二皇子。 我们...我们是跟着副指挥使公孙厉的,听皇上号令,也听太子号令! 公孙指挥使喜欢纯黑色,所以,我们穿纯黑色的时候比较多。” 李渡不由得呵呵一笑: “皇帝的特务机构,竟被皇子渗透至此,你们这位陛下,不知道当真不知还是故意不知。” 有了开头,后续的审问就比较顺利了。 李渡得知了太子在城西的一个秘密据点,以及瓦罐窑,包含望仙阁一带,确实被严密监视的情报。 最后,李渡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最后一个问题,为何你要刺杀大月国琬华公主? 就不怕引发两国战事?” “李子疤”猛地一惊, “大月国琬华公主?你是怎么知道的?啊!我明白了,你是上午那个打伤我的……” 李渡微微一笑, “是的,你现在知道了,还不算晚,怎么样,痛快地说出来,我说不定会手下留情。” “李子疤”听到手下留情的时候,眼睛一亮,急忙争取“立功”表现,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太子?” “是...是太子的命令...” 李渡心思一沉,这是他推演出来的答案,但他心里其实希望不是这个答案,因为这个答案的运算最复杂。 这时,另外两个黑衣人也醒来了,李渡又帮他们解开哑穴。 李渡在心里想起了前世看过的武侠小说里的一个经典审判片段, 他突然对着三个人发问: “这样吧,我今天运气比较好,心情不错,决定再给你们一次机会,生与死就在你们自己一念之间, 我就问一句,你们当差这些年,可曾做过什么善事? 哪怕一件?” “李子疤”和两个同伴面面相觑,脸上写满茫然。 “李子疤”率先开口, “帮邻居张寡妇杀掉她的奸夫,算不算?” 另外两个也报出了他们的答案, “我…我…我杀人的时候,没砍人家的头,给对手留了一个全尸,算不算?” “我…我…我,我有次杀人后,没有搜刮对方钱财,都留给了他家人,算不算?” 听完,李渡眼中最后一丝温度消失了, “果然,一个都没有,在恶人眼中的善,只是工具而已, 对我而言,对不善者善,是为不善。” 想到这里,他指尖劲力一吐,三人顿时气绝。 三人临死之前,眼神里满是惊愕和不甘,好像在说,这人好不讲道理,我这么就死了? 李渡迅速搜查了整个院落,确认再无其他活口, 并在一个厢房内找到了一些制式弩箭和几套夜行衣。 他取出朱砂,在主屋最显眼的墙壁上,画下了一个殷红的、弯弯的新月标记。 “搞定收工!希望太子爷喜欢这份午夜惊喜。” 李渡拍了拍手,他没有返回悦来客栈,而是趁着夜色,潜行至城西, 在距离瓦罐窑不远不近的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平安客栈”住了下来,准备明天的行动。 第146章 孤身大闹新据点,蓄势待发望仙阁。 第二天清晨,城西的早点铺子已经坐满了人。 昨晚的消息果然扩散出来了。 “听说了吗?昨晚死人了!还是玄衣卫的人!” “我的天!那个新月标记到底是什么意思?” “谁知道呢!有人说那是大月国公主派的密探,来报仇的!” “扯吧!大月国哪有这能耐?我看啊,八成是其他几位皇子下的手……” “嘘!慎言!不要脑袋了?” 李渡慢悠悠地喝着豆浆,心里吐槽: “啧啧,在这个世界,群众的眼睛不一定是雪亮的,但群众的想象力绝对是丰富的。 也好,水越浑,摸鱼越方便。” 他白天又去了几家茶楼酒肆,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版本众多,核心都围绕着“新月”和“玄衣卫势力被袭”。 官方也明显加强了巡查,但也没有什么硬措施,显然没抓到任何关于“新月杀手”的线索。 看到这些,李渡心里并没有特别高兴,他在心里吐槽道。 “看来,死三个手下,没有什么波澜啊, 那这样,我现在就去太子的另外一个据点去玩玩。” 于是,按照昨夜得到的情报,李渡找到太子在城西的另一处据点,在对面的茶楼要了个雅间。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几辆马车急匆匆地停在那处院落前,下来的人神色慌张,迅速入院。 李渡抿了口茶, “正好,今晚就先端了这个新窝点。” 他放下茶钱,融入街道的人流中,去准备晚上用的武器和工具和其他一些准备工作。 夜晚如期而至, 李渡站在阴影中,遥望着远处那座占地颇广、灯火通明的院落。 根据从“李子疤”口中拷问出的信息,这里是太子直接掌控的,位于城西的一个重要据点。 它不仅是个训练和驻扎死士的地方,更兼有仓库、刑讯,甚至关押一些“特殊货物”的功能。 李渡掂量着手里买来的一袋沉甸甸的精钢飞镖,心想道。 “百来号人,还真是个马蜂窝,不过,小爷我就是来捅捅马蜂窝的。” 他白天已经绕着这片区域转了几圈,大致摸清了外围的明哨暗岗。 此刻,他并未直接潜入,而是在外围游走。 一边走,一边发射飞镖, “咻!咻!咻!” 远处墙角、树影下,接连传来几声闷哼,几个外围的暗哨应声倒下,喉咙或心口处精准地插着一枚飞镖。 清理出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后,李渡深吸一口气,身形悄无声息地翻过一丈高的院墙,落入院内。 据点内部比想象中更为复杂,屋舍连绵,不时有一队队巡逻的守卫走过。 李渡凭借高超的飞天入地步伐和龟息功,在阴影、屋檐、廊柱间幽灵般地穿梭。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位于院落东侧的仓库区。 那里堆放着不少兵甲、粮草,甚至还有火油。 “送礼,就要送份大的。” 他避开守卫,潜入仓库,将几罐火油巧妙地倾洒在易燃物附近,并用一根细长的引线连接。 做完这一切,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悄然退至仓库窗外。 “走你!” 一枚飞镖精准地钉在引线起点,摩擦产生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引线。 火舌沿着引线迅速窜向仓库内部! “着火了!东仓着火了!” 片刻后,惊恐的呼喊声划破夜空。 整个据点瞬间被惊动,大量人手提着水桶、端着脸盆,乱糟糟地涌向东侧。 “乱吧,越乱越好。” 李渡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趁着混乱,反向潜入据点更核心的区域。 在西侧一排看似普通的平房外,他听到了细微的哭泣和压抑的呻吟。 透过窗户缝隙,他看到十余名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年轻女子被铁链锁在屋内,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 “果然藏污纳垢。这些女子,恐怕就是所谓的“特殊货物”,来历不明,命运堪忧。” 李渡毫不犹豫,闪身入内,在几个看守反应过来之前,飞镖连发,瞬间解决了他们。 李渡飞快地用短刀斩断她们身上的锁链,然后轻声说道, “大家不要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女子们从惊恐中明白过来后,纷纷跪下磕头,泣不成声。 “恩公……” 李渡来不及掰扯,赶紧说道, “快走!趁着外面大乱,往西边跑,那边防守薄弱,我已经清理了! “出去后分散开,各自逃命!” 他指引着这些女子从后窗逃离,看着她们踉跄却又充满希望地消失在夜色中,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这边的动静和女子们的逃离,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有人劫囚!在西厢!” 警报声再次响起。 刚刚被火灾吸引过去的部分人手,以及原本驻守在其他区域的守卫,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李渡呵呵一笑, “娘的,想搞个瓮中捉鳖? 可惜,我是一朵花,中心开花。” 他且战且走,利用房屋、廊柱、假山等一切可以利用的地形,与涌来的敌人周旋。 飞镖如同死神的请柬,每一次破空,都精准地带走一条性命。 他身法诡异,破军七式时而刚猛无比,将迎面之敌连人带刀轰飞; 时而刁钻狠辣,专攻关节要害,让敌人瞬间失去战斗力。 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怒吼声此起彼伏。 他故意将战场引向那些重要的建筑,比如议事厅、档案室,甚至伙房。 所过之处,一片狼藉,不断有敌人倒下,或死或伤。 他专挑那些看似头目、叫嚣得最凶的人下手,飞镖和短刀重点照顾。 混乱中,无人能挡其锋芒。 整个据点被他一个人搅得天翻地覆,火光、惨叫、混乱的人影,这一切,真像极了大闹天宫。 李渡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再拖下去,也没有什么大意思,假如对方有绝顶高手来救援,那还是一个大麻烦,况且,救出去的那些女子也应该跑远了。 他看准一个方向,那是据点相对薄弱的后门区域。 深吸一口气,将剩下的飞镖一股脑儿洒出,暂时逼退围上来的敌人,随即施展出轻功,身形几个起落便突破了包围,翻过后院墙,消失在浓郁的夜色之中。 身后,只留下一个火光冲天、哀鸿遍野、伤残不堪的烂摊子,以及那群惊魂未定、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太子爪牙。 “呼……” 确认安全后,李渡靠在一处阴暗的巷壁,微微喘息。 虽然消耗巨大,但看着远处那片混乱,他心中充满了快意。 “这份‘大礼’,希望太子殿下……‘喜欢’,就是不知道你藏着的这些兵甲算不算私藏……。 先不管了,我要抓紧去会会那两位‘上天’的望仙阁中人了。” 第147章 准备放弃有发现,暗格里面藏玄机。 搞完事后,李渡在黛州京城街道间一路飞奔,心里火烧火燎。 这都第九天深夜了,再找不到人,系统任务失败不说,之前布的局全都白费了。 约摸一炷香后,望仙阁那破败的轮廓总算出现在视野里。 阁楼五层,飞檐翘角多有残损,正如茶楼老张头那两个茶客所言,底层看似空空荡荡。 他强迫自己慢下来,像鬼影般在百丈内的阴影里移动,眼睛耳朵都竖着。 可奇怪的是,之前打听到的几个暗哨位置现在空无一人。 他又绕着阁楼转了大半圈,连个鬼影子都没发现。 李渡心里直犯嘀咕, “搞什么名堂?明哨撤了,暗哨也不重点盯这儿了? 哦…是了,他们之前把这破地方翻了个底朝天,啥也没找到。 加上闹鬼传闻和这鬼样子,把他们唬住了。 老子刚才在太子据点闹的那一出,肯定把他们人手都调过去了…这儿反倒成了灯下黑!” 想明白这点,他心头一紧。 机会稍纵即逝!得趁太子和郑司寒那老阴比还没反应过来,赶紧搜完这儿。 等他们回过味来,把几件事一串,肯定得重新盯死这里! 他立刻收敛气息,龟息功运转到极致,贴着墙根溜到望仙阁底层。 大门虚掩,挂着的锁都锈烂了。 他没走正门,绕到后面从一扇破窗户钻了进去。 阁里一股子霉味和灰尘味。 一楼空荡荡的,只有些碎砖烂草,除中间一条稍微薄一点外,但也经过了整理和清扫,想必是玄衣卫的动作。 其它的地方,积灰厚得能埋人,完全看不出有人来过的痕迹。 李渡不敢耽搁,沿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小心翼翼往上摸。 二楼、三楼、四楼……都一样, 破败,空寂,毫无生气。 等他摸到五楼时,心已经沉了一半。 太干净了,这种干净是除开灰尘,啥都没有,好像连老鼠脚印都没有,干净得让人发毛。 连角落里的蜘蛛网都没有被破坏。 但李渡并没有死心,仔仔细细搜查起来。 用手指挨个墙面敲,传来的却都是实心的闷响。 他又趴在地上听了一会儿动静,除了外面的风声,啥都没有。 这时,李渡真有点急了,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越想越憋屈, “真他娘的见鬼了,没道理啊,怎么会没有呢? 系统就给十天,这都第九天深夜了,人到底藏哪儿去了? 该不会真在瓦罐窑那堆破砖烂瓦底下吧? 那得找到猴年马月去!” 一股无力感袭来,他疲惫地翻身出窗,一屁股坐在最高处的飞檐上。 夜风吹得衣袂翻飞,底下京城的灯火模糊得像另一个世界。 “操!我牛皮吹大了,唉,放弃算了,反正就是个玄衣卫而已!” 李渡在心里低骂了一句,准备放弃这里,回瓦罐窑那里再碰碰运气,明月不是说一切会顺利么? 看来,玄机门也有失算的时候啦。 就在这时,突然,一丝极其微弱,几乎被风声掩盖的气息,被他超常的感知捕捉到了! 不是从下面楼层,也不是从远处,而是就来自脚下这飞檐的某个角落! 他心头狂喜,强压下激动, “有门儿了,藏得可真够绝的,差点把老子都骗过去了。” 于是,他沿着飞檐的瓦片,一片一片地搜寻,很快就发现有几片瓦的接缝处有被精心处理过的痕迹。 他轻轻撬开一块伪装的瓦片,一个黑黢黢的洞口露了出来。 看到洞口的那一刹那,他心里彻底松弛了, “oK!主角光环还是在的!接下来,就是我的表演时刻了!” 于是,他对着洞口轻声、慢悠悠地说道: “下面的朋友,可是曲清弦和常瀚渊,在下青州云雾阁李渡,前来拜会,可否出来一叙。” 话音刚落,洞内立刻传来兵刃出鞘的摩擦声,不过那动作,听起来都不怎么利索,看来里面的人,确实状况不太好。 接着,里面传出来一个非常惊讶的声音, “青州?云雾阁?李渡?!怎么可能? 呵,这位朋友,你是郑司寒派来灭口的?还是太子手下来打劫的?” 李渡没好气地回怼, “灭你个头!你是曲清弦吧,你堂堂青州七眼青蛇不知道吗? 玄衣卫和我李渡是死敌,真要杀你们,我直接往洞里灌毒烟不是更省事? 还在这里吹着寒风与你们聊天?” 洞内沉默了一瞬,起初的那个声音依然充满了戒备: “那你想做什么? 看我们笑话?” 李渡顾左右而言他, “这地方选得是真他娘的好,连我都差点被骗过去。 常瀚渊,是你的手笔吧?” 黑暗中传来另外一个声音,略带点自得却显得更虚弱: “李阁主,久仰大名。阁主,好眼力。 这个暗格,是我早年在这片当暗桩时偶然发现的。 我原来定期往里面存了清水和肉干。想着哪一天在这边出任务时候,说不定用得着。” 李渡有点不明白了,问道, “你们不是早就越狱了吗? 为何如此狼狈?以你们的武功和专业能力,逃出城应该问题不大吧?” 常瀚渊又接着答道, “若不是清弦受伤,我断后时挨了一记狠的,中了毒,就凭外面那些废物,也想找到我们? 对了,你怎么知道是我? 哦…也对,恐怕我们的名声都传开了。 不过这暗格,要不是绝顶高手,根本感知不到。 之前搜查的人虽多,但没李公子这等高手,也没有李公子这等心思细腻之人。” 李渡心想, “我细腻个鬼,要不是心灰意冷,想到屋顶上吹吹风,我也发现不了。纯属凑巧。” 李渡本来不想再问,但是还是忍不住好奇, “二位,外面封锁得铁桶一样,你们二位就准备缩在这里一世么? 吃的喝的,总有穷尽时,还有这拉撒,不会把你们熏臭吗?” 这时,曲清弦答话了, “唉,我们也想出去,可伤势太重, 食物和水最多再支撑三五日,我们准备水尽粮绝的时候,再冲出去殊死搏杀。” 李渡这才明白,不是他们愿意缩在这里,实在是伤势太重。 一个中毒,一个重伤,两个玄衣卫里顶尖的好手,硬是被拖垮在这里。 这下,他直接切入主题, “少废话,跟我走,我能救你们。” 曲清弦那边一阵冷笑, “救我们? 李阁主,咱们在青州可没这份交情。 说吧,到底什么条件?” 李渡知道说服对方的关键来了,他冷冷地说道, “条件?条件就是跟我一起弄死郑司寒和公孙厉! 常瀚渊,郑司寒把你变成这样,你就不想报仇? 曲清弦,你就甘心像耗子一样死在这暗洞里?” 他的声音突然扬起: “等扳倒他们,咱们再捅破这片天,打下一片朗朗乾坤!” 曲清弦听后哈哈大笑,笑声里带着凄厉: “就凭你一个医者,带着几百号山民, 想撼动这京城格局? 想扳倒这大幽数百年根基? 可笑!可笑啊!” 第148章 李渡说服曲和常,准备正名送“大礼”。 李渡也不恼,反而平静反问: “你怎么知道不行? 我李渡能从青州一个小小医者走到京城,突破重围走到这里,靠的可不只是医术。不正说明了问题吗? 不管是太子或者是二皇子,还有什么公孙厉、郑司寒以为掌控了一切,殊不知这京城的水,早就被我搅浑了。 现在各方势力互相猜忌,正是我们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洞内陷入沉默,只能听到一阵阵不均匀的、粗重的呼吸声。 常瀚渊情绪有点松动,喃喃地说道: “可是…我们已经…” 曲清弦也长叹一声, “可惜啊,我们都伤重中毒,李阁主费这么大力气找到我们,意义不大。 如果李阁主是要各位官员的隐密,我可以告诉你,只要你把我们带出城去就行。 我们还是打算逃往…” 话未说完,又是沉默,和一阵粗重的呼吸声。 李渡急了,这两个人真特么墨叽,于是他说道, “我等你们一炷香时间,好好考虑。” 终于,一小会儿,常瀚渊嘶哑的声音响起: “你...真能帮我们报仇?” 李渡心一乐,来了。他很斩钉截铁地说道, “废话!郑司寒三番五次想要我的命,就算没有你们,我也要找他算账! 现在最后给你们两个选择, 要么信我一次,跟我杀出去报仇雪恨; 要么继续窝在这里等死!” 瓦片被猛地掀开, 常瀚渊苍白而狰狞的脸探了出来, 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我跟你走!” 曲清弦沉默片刻,终于长叹一声: “罢了...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李渡不再多言,伸手将两人逐一拉出暗格。 稀薄月光下,他们形销骨立,浑身血污,但眼中都重新燃起了光芒。 常瀚渊又提起他们的伤和毒, “李公子,我们这副躯壳,真能逃出去吗?” 李渡一乐, “谁说没办法?你有病!我有药啊!” 说完,他立刻掏出一颗“生生造化丹”和一颗“百解辟毒丹”, 两人都立马摇头, “没有用的,我们这几天疗伤疗毒,只能控制不再恶化,并发现这病和毒,都拖了一段时间,已经很难根治了。 即使你有药,恐怕……” 李渡摆摆手, “别磨叽,死马当活马医也行啊,张嘴!” 于是,把“生生造化丹”和“百解辟毒丹”分别丢到了情不自禁张开嘴的曲清弦和常瀚渊嘴里。 看着两人服下丹药后气息逐渐平稳, 常瀚渊忍不住惊叹: “这药…当真神了!” 曲清弦也感受着体内久违的力量,喃喃道: “李阁主,真有你的…” 李渡又拿出备用的夜行衣: “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抓紧时间换衣服调息,天亮前必须离开这鬼地方!” 曲清弦又苦笑道, “可是我们这样子,早就被他们印在脑海中了,根本逃不出去。” 李渡指了指自己的脸, “怕什么?看见没?我这张脸是易容的。 出去我就给你们换个模样,保准亲娘都认不出来!”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药力,常瀚渊和曲清弦相视一眼,都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两个时辰后,曲清弦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闪烁,再无之前的虚弱。 他轻轻活动了下筋骨,体内真气充盈流转,裆下的剧痛已然消失,只剩下新肉生长的微微麻痒。 他难以置信地握了握拳,感受到那久违的、澎湃的力量感。 旁边的常瀚渊也长身而起,原本苍白的脸色恢复了红润,活动无碍,内力更是比中毒前似乎还要凝练几分。 他眼中也燃烧着压抑已久的火焰,那是复仇的渴望和重获力量后的亢奋。 紧接着,常瀚渊忍不住低吼一声, “李公子,这药太神了,老子感觉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曲清弦看向李渡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李阁主,此番恩情,曲某记下了。 如今伤势尽复,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们是出城,还是?” 李渡看着精神焕发的两人,嘿嘿一笑,摇了摇头: “现在就出城?那多没意思!” 他带着煽动的话语对着两人说道: “两位,咱们现在状态正好,仇人也知道咱们大概在哪儿憋着坏呢。 就这么灰溜溜地跑了,岂不是告诉郑司寒,咱们怕了他们?” “那你的意思是?” 常瀚渊迫不及待地问,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找郑司寒报仇。 李渡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们去干一票刺激的! 给你们,也给我自己,正个名!” 曲清弦挑了挑眉, “正名?” 李渡咧开了嘴, “没错,玄衣卫不是到处在找你们,说你们是叛徒吗? 太子不是想把你们像老鼠一样按死吗?想搜你们的秘密吗? 咱们就偏偏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搞出最大的动静!” 他环顾二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咱们现在,就去把玄衣卫在城西的那个指挥所,给他端了!” 饶是曲清弦和常瀚渊见惯风浪,也被李渡这疯狂的想法震了一下。 两人异口同声说出一声, “什么???” 玄衣卫城西的指挥所! 那可是玄衣卫势力在城西的重要枢纽,守卫森严! 常瀚渊随即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端了指挥所?好!太好了!老子早就看那鬼地方不顺眼了! 郑司寒那老狗的心腹就在里面!” 曲清弦则要冷静得多: “李阁主,此举是否太过冒险? 指挥所内必有高手坐镇,而且一旦被缠住,援军瞬息即至。” 李渡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 “怕什么?他们现在肯定以为我们还躲在哪里舔伤口呢! 绝对想不到我们敢主动去砸他们的老窝! 这就叫灯下黑,反过来用! 咱们不求全歼,只要闹出足够大的动静,烧了他们的卷宗房,砸了他们的令旗, 最好再把里面的头揪出来揍一顿,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咱们不但没死,还活蹦乱跳地回来找场子了! 这名声,不就正了吗?” 他看着两人,语气充满诱惑: “想想看,明天一早,消息传开, ‘叛徒’曲清弦、常瀚渊,加上一个神秘刺客,三个人就把玄衣卫指挥所给掀了! 这耳光,响不响亮? 这名字,正得够不够劲?” 常瀚渊呼吸粗重,拳头捏得嘎嘣响,脸上尽是狞笑: “干!必须干!老子要亲手把郑司寒的脑袋拧下来!” 曲清弦沉默片刻,眼中也渐渐燃起火焰。 逃亡的憋屈,被追杀的愤怒,在这一刻化为强烈的冲动。 “好!就依李阁主! 咱们去把这天,捅个窟窿!” 李渡大笑: “这才对嘛!走,换上行头,咱们去给郑司寒大人,送一份‘正名’大礼!” 第149章 “坑爹”系统有点甜,夜焚“狼巢”捅破天。 李渡看着换好夜行衣后龙精虎猛的两人,心里也彻底松了口气,刚想发布出发的命令, 这时,脑海中那熟悉的、毫无规律的提示音却抢先一步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救治符合标准目标人物:曲清弦。 目标判定:救治过程涉及高风险潜入、精密诊断、使用稀有丹药,综合评定:高难度。】 目标序列:符合救治标准目标(7\/20)。阁内核心团队成员序列:第9位。】 李渡一听,心里直接吐槽开了: “等等!系统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老子先救的凌逸奇,你把他算第八个, 这曲清弦明明是后面救的,怎么成第七个了? 还有这核心成员第九人又是什么鬼? 排序逻辑能统一一下吗? 敢情你们这计数方式是看发布任务时间定编号,看救人时间定入队顺序? 两头占啊这是! 还有,我花费巨大,救了常瀚渊,又救治对象和阁内核心两头都不沾边?你能不能再机械一点啊!” 【叮!回复宿主:序列编号依据任务目标发布顺序确定。 核心团队成员编号依据成功救治并纳入麾下的时间顺序确定。 非系统指定之人,不纳入统计范围,如是重要特殊人物,系统可给予额外奖励。 逻辑清晰,无误。】 李渡腹诽, “清晰个鬼……” 但接下来的提示,让他暂时闭上了嘴。 【叮!奖励发放中…… 医术“基础脉象”、“草药辨识”、“望气术”、“经络穴位”已整合,全面升级至大成境界——济世医典。 天下疑难杂症,大多可看,可开药方,宿主医术已成为当代顶尖名医序列。 驱毒术升级至大成境界——百草驱毒诀。既能祛毒,又能解毒,还能制毒,非天下之奇毒,均可解、可制。 步伐升级至大成境界——云龙九现,身法速度与灵动性可比拟当世顶尖九品武者,独步天下。 获得特殊奖励武器:惑心笛。笛子可做武器,其音律有干扰人和动物心神作用。 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提取。】 李渡心里一阵惊呼, “卧槽!这奖励!这气势,是不是太豪华了点? 又是神功又是神器的,我一下子成为了绝顶高手一样,这算不算作弊啊,系统?” 【叮!回复宿主:奖励与救治过程的风险、难度及目标潜力正相关。 此次救治符合高风险、高难度、高潜力标准,奖励随机生成,品种丰富,合乎规则,非作弊。 后续若救治对象简单、风险低,奖励将相应减少。】 “得,还是个浮动奖励机制,鼓励我往火坑里跳是吧? 不过……我喜欢! 这波赚大发了!” 李渡最开始撇了撇嘴,但感受着脑海中涌入的浩瀚医学知识、精妙的驱毒法门,以及身体对那全新轻功“云龙九现”的本能熟悉感, 还有悄然出现在系统空间那支触手温润、看似普通的白玉短笛, 他还是忍不住心花怒放。 他笑呵呵地看向跃跃欲试的两人: “感觉如何?时间已不早了,我们趁着天亮前人最困的时候,去扫荡一番,我们现在出发!” 常瀚渊捏着拳头,骨节爆响,也咧嘴一笑, “前所未有的好!李阁主,接下来怎么干? 你说端了城西指挥所,我老常打头阵!” 曲清弦也点了点头: “内力尽复,犹胜往昔。 李阁主,此事虽险,但确是‘正名’良策。 我与瀚渊熟悉玄衣卫内部规制,可先行筹划。” 李渡精神大振, “好!那就让我们去现场,谋划后,给郑司寒大人送一份黎明前的黑暗料理!” 卯时时分,李渡便和两人飞奔而去。 运用刚大成的云龙九现,李渡感觉现在都可以飘在空中了,狂奔就像闹着玩一样。 曲清弦和常瀚渊本身也是当世高手,运用轻功在李渡身后追赶,看见李渡那“闲庭信步”的样子,两人互相望了望,相互乍舌, 这个李阁主比想象的还要恐怖啊,不自觉地,两人对追随李渡的心,又无形当中增加了一分。 不一会儿,三道如同鬼魅的身影悄然潜入玄衣卫城西指挥所外围的阴影中。 曲清弦和常瀚渊凭借着对内部岗哨、巡逻规律的深刻记忆, 他们轻易避开了外围的明哨暗岗,摸到了指挥所的高墙之下。 曲清弦悄悄暗示, “情况有点不对,巡逻的人手比平时少了三成,而且看起来有些疲惫慌张。” 常瀚渊狞笑着说道: “肯定是李阁主之前闹的那两出,把这帮龟孙的注意力都吸引走了,内部反而空虚。” 李渡仔细观察着灯火分布和偶尔闪过的人影,低声说道: “大家不可大意,卷宗房和指挥使值房附近,守卫依旧森严,好像还有不弱的高手坐镇。 看来,狼窝里还是有硬骨头的。” 常瀚渊眼中凶光毕露, “硬骨头?老子今天就是来啃骨头的!李阁主,老曲,咱们按计划行事?” 李渡点了点头, “计划不变,常大哥去正门,杀他个人仰马翻!把郑司寒安插在这里的钉子,全都揪出来剁了! 曲大哥潜进去,目标卷宗房。 那里有玄衣卫和二皇子党羽的往来密信,还有构陷你们的‘罪证’,必须拿到或毁掉。” 李渡接着,又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我给你们压阵,清除障碍,支援策应。 常大哥放手去干,曲兄小心行事,若有变故,以长啸为号。 最后,咱们在中堂汇合,给郑大人留个‘念想’。” “行动!” …… “敌袭……! 正门敌袭!” 陡然间,一声凄厉的警报划破夜空,紧接着便是震天的喊杀声、兵刃碰撞声和凄厉的惨叫声。 常瀚渊如同猛虎入羊群,手中夺来的制式腰刀化作一道道匹练寒光,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鲜血染红了青石地面。 他憋了太久的怒火和屈辱,在此刻彻底爆发,每一刀都蕴含着六品上下武者的恐怖力量,寻常玄衣卫根本无一合之将。 他直接杀向内院,目标明确,那就是坐镇此地的指挥佥事,郑司寒的忠实爪牙。 一边还咆哮着, “郑司寒的走狗!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第150章 雷霆一击为正名,阁内终于添新人。 正门的混乱,瞬间吸引了指挥所内大部分守卫的注意力。 与此同时,曲清弦悄无声息地翻过高墙,避开混乱的战团,精准地朝着位于后院的机要卷宗房潜行而去。 李渡则游走在战场边缘和建筑物的阴影中。 “云龙九现”让他仿佛能瞬移,身影快得只剩下一道淡淡的影子。 手中扣着的飞镖,每一次破空,都精准“带走”一个。 那些试图从暗处放冷箭、或者想去后院支援的敌人,纷纷倒下。 他的存在,确保了常瀚渊可以心无旁骛地制造混乱,也为曲清弦的潜入扫清了诸多障碍。 “啧,这轻功,赶得上前世看过的武侠片特效了,还不费鞋,有外挂就是好,我就喜欢这种降维打击的感觉……” 李渡一边闲庭信步般在屋檐廊柱间闪转腾挪,一边内心偷着乐。 卷宗房外,果然有两名气息沉稳的六品武者守卫。 同样有六品实力的曲清弦,眼神一冷,正欲强攻,却见黑暗中两点寒星后发先至! “噗!噗!” 两名守卫应声而倒,眉心各插着一枚深入脑髓的飞镖,连哼都没哼一声。 曲清弦回头,只见远处屋檐上,李渡朝他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他心中微凛,对李渡的实力又有了新的评估,随即毫不犹豫地闪身进入卷宗房。 指挥所内堂,常瀚渊已经浑身浴血,如同杀神,他面前躺着好几具穿着玄衣卫小旗、总旗服饰的尸体。 终于,他找到了目标,那个躲在亲卫身后,脸色惨白的指挥佥事。 常瀚渊怒吼一声,如同炮弹般冲了过去。 “狗贼!拿命来!” 那指挥佥事只是个五品高手,靠着溜须拍马上去的,武功不高地位高,所以,在真刀真枪对决时候,在狂暴的常瀚渊面前,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勉强挡了几刀之后,便被常瀚渊一刀劈飞了兵器,紧接着被一脚踹翻在地。 指挥佥事惊恐地嘶吼, “常…常瀚渊! 你敢杀朝廷命官……我……我……我” “朝廷命官?呸!郑司寒的狗而已!” 常瀚渊眼中没有丝毫怜悯,手起刀落! 一颗人头飞起,鲜血喷溅丈许。 也就在这时,曲清弦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皮囊从后院闪出,朝着中堂方向打了个手势,得手! 李渡见状,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他身形一晃,瞬移出现在厮杀正酣的中堂,朗声笑道: “常大哥,曲兄,玩得差不多了,该留名了!” 常瀚渊一脚踢开脚下的尸体,畅快大笑: “痛快!” 李渡随手从一个死者身上蘸了鲜血,走到中堂那面最显眼的墙壁前,运指如飞,画下那个殷红如血、弯弯的新月标记, 然后在旁边龙飞凤舞地留下一行张狂的大字: 曲清弦、常瀚渊,柳七, 为了报仇,到此一游! 李渡拍了拍手,看了看墙上的字,自嘲地说道, ’“搞定!收工! 可惜字写得有点往右上角斜,如果有时间,还想写第二遍就好。” 这时,远处,已经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呼和声,显然是其他区域的援兵即将赶到。 “走!” 三人毫不恋战,李渡一马当先, “云龙九现”施展到极致,按照事先规划好的、利用指挥所内部建筑复杂性的撤离路线,几个起落便突破了尚未完全合拢的包围圈,翻过院墙,消失在黎明前最浓郁的黑暗之中。 身后,常瀚渊顺手放了几把火,只留下一个火光冲天、尸横遍地、陷入彻底混乱和惊恐的玄衣卫指挥所,以及那面墙上,足以让郑司寒暴跳如雷的血色宣告。 …… 天色将明未明,三道黑影掠过最后几条街巷,悄无声息地翻进平安客栈的后院。 常瀚渊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杀气, “呼!痛快!真他娘痛快!” 曲清弦小心翼翼地将背上的皮囊放下,里面是从玄衣卫指挥所卷宗房里带出来的部分重要文书。 李渡最后一个翻窗进屋,顺手带上了窗,对两人说道, “动静闹得够大,估计现在全城都惊动了。” 他转身,当着两人的面,手指在脸上几个穴位轻轻揉按, 一阵轻微的骨骼脆响后,那张属于“柳七”的平凡面孔褪去,露出了原本清俊的面容。 曲清弦瞳孔微缩,常瀚渊更是直接瞪圆了眼。 曲清弦深吸一口气, “李……李阁主!这才是你的真容?虽然在青州时候,见过你的画像, 今天见了本尊,比画像上更加不凡、气宇轩昂!” 李渡揉了揉脸, “如假包换。在青州时为了行事方便,有时候多少做了点修饰。现在既然要共事,总得以真面目示人。” 他走到桌边倒了三杯凉茶,推给两人: “趁现在天还没全亮,咱们把话说清楚。 你们现在伤好了,仇也算报了一部分。 是打算按原计划往你们想去的地方跑,还是加入我云雾阁?我再次确认一下,不强人所难……” 虽然系统已经提示,曲清弦已经成为阁内核心成员了,但是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万一有变数呢? 常瀚渊一拍桌子,茶杯都跳了起来, “还跑什么!李阁主!我老常这条命是你救的,仇是你帮着报的!从今往后,我跟你干!” 曲清弦沉默片刻,抬眼直视李渡: “李阁主,在青州时你我各为其主,多有得罪。 但此番救命之恩、赠药之情,曲某铭记 。只是我已是个阉人,身有残缺,怕是难当大任……” 李渡心中一动, “艾玛!难怪七眼青蛇这么高位也反水,原来是被这样了,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他突然笑了: “曲兄受此伤又怎么了? 知道我最烦什么吗? 就是这世道那些狗屁的‘应该’,女人应该相夫教子,穷人应该认命,残人就应该低人一等? 荒谬!荒谬至极! 在我眼里,屠夫、屠牛贩都能成为元勋,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曲兄,你脑子够用,手段够狠,经验够老道。 常大哥武功高强,敢打敢拼。 我要的是能办事的人,不是看你们裤裆里有没有那二两肉或者你们曾经的出身!” 这话说得直白粗俗,却让曲清弦浑身一震。 常瀚渊更是重重一拍曲清弦的肩膀: “老曲!听见没!阁主都不嫌弃,你自个儿还矫情什么!” 李渡趁热打铁地说道: “我云雾阁最初在青州主要是行医济世,但看到民不聊生,选择了打下朗朗乾坤这条路,选择了要跟太子、郑司寒,甚至整个朝堂这帮人斗,光会治病可不行。 我需要一双在暗处的眼睛,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第151章 新增一个暗影堂,朝野哗然搜捕忙。 他接着又一字一句道: “我打算在阁中新设一堂,专司情报搜集、暗杀护卫、特殊行动。 名字我都想好了、那就是叫‘暗影堂’。 曲兄,你来当这个堂主。 常大哥,你做副堂主。 如何?” 曲清弦的手指微微颤抖。 自从遭了那一刀后,他本以为此生再无出路,即使有出路,也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苟活。 可如今报仇有望,还被李渡不嫌弃,委以重任…… 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 他心头一热,猛地单膝跪地,抱拳道: “承蒙阁主不弃,曲清弦愿效犬马之劳! 此生必不负阁主今日之言!” 常瀚渊也单膝跪地: “我钦佩阁主志向和谋略,我也一样,愿意追随阁主左右!” 李渡赶紧把他们拉起来, “行了行了,起来起来。咱们不兴这套。 既然定了,那我们从此就是患难与共的兄弟,那就抓紧时间, 我们先看看卷宗里面有什么可以挖掘的宝贝。” 于是,三人快速地翻出曲清弦从指挥所抢出的部分卷宗, 发现了可能涉及郑司寒一些结党营私、陷害同僚的证据, 还发现了一些郑司寒他们搜集有关太子私藏军械,超规格养私兵的一些证据。 曲清弦和常瀚渊看得触目惊心,但李渡却不以为然, “你们不要大惊小怪,常规操作而已,他们肯定是你搜集我,我搜集你,都是为了狗咬狗时候准备的。 不过,现在丢了这么多证据,不管哪方,都会不顾一切地搜捕我们。 咱们得立马分头行动。” 他迅速从行囊中取出易容用的药膏、假须、颜料。 “我给你们改头换面。虽然身形变不了,但只要脸变了,气质再收着点,一般人认不出来。” 半个时辰后,镜前站着两个完全陌生的人。 曲清弦变成了一个面色蜡黄、留着山羊胡的账房先生模样,背微微佝偻,眼神浑浊。 常瀚渊则成了个满脸横肉、左脸带疤的粗豪汉子,像个走镖的武师。 常瀚渊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厉害啊阁主!不细看,亲娘都认不出来!” 李渡没有恢复柳七的样貌,准备以真容去到外面蹭点“流量”和信息: “你们两个,现在就去驿馆,找琬华公主。 就说‘新月公子柳七派你们来的,奉李渡之命前来暂住’。 有新月、柳七、李渡三个关键信息串联,琬华公主肯定会收留。” 曲清弦皱了皱眉: “阁主,那你呢?” 李渡咧嘴一笑, “我?我等下去茶馆喝喝茶,听听京城的老百姓怎么夸咱们。” 常瀚渊急了: “那太危险了!现在外头肯定……” 李渡打断他, “正因为危险,才更不能三个人一起行动。 留名的是三个,搜捕重点也是三个。 我一个人,易容术加上我的轻功,脱身容易。 你们先去驿馆安顿,等我消息。” 他拍拍两人的肩: “记住,从现在起,你们是琬华公主的新到的护卫,不是玄衣卫的叛徒。 少说话,多观察。” 说完,三人就分头行动。 …… 辰时初,李渡又来到了熟悉的清源茶馆, 这时,这里已经坐满了人。 李渡缩在角落的位置,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竖着耳朵听各路消息。 可等了一阵,关于昨晚的消息还没出来。 他正纳闷着,突然,有人开始了。 “听说了吗?!玄衣卫城西指挥所被人端了!” “何止听说!我表舅家的二小子就在那条街打更,吓得一宿没敢出门!说里头杀得血流成河!” “墙上还留了字呢!写着什么‘曲清弦、常瀚渊,柳七,为了报仇,到此一游’! 我的老天爷,这是公然打朝廷的脸啊!” “还有那个新月标记!血淋淋的!那个新月杀手,已经是第三次做案了,来无影去无踪,真神了。” 这时,隔壁桌又有几个穿着体面的商人开始也悄悄议论,李渡同样听得清清楚楚: “据说,今早朝会上,皇上当场摔了奏折! 下令玄衣卫七日之内必须将人捉拿归案!” “何止皇上,太子、二皇子那边也动了怒。 听说太子在御书房外拦了郑司寒,质问他玄衣卫是干什么吃的。” “这下怕是要全城大搜索了……” 这时,门口一阵骚动。 几个茶客匆匆进来,又带来了最新消息: “告示贴出来了!全城戒严!出入都要严查!” “悬赏也出了! 活捉曲清弦、常瀚渊、柳七任何一人,赏银五千两! 提头来见,赏三千两!” “还有那个‘新月杀手’柳七的画像也贴出来了! 说是昨晚有人看见他在指挥所附近出没!” 李渡心里一咯噔。 柳七的画像?看来是之前几次行动,有人记住了模样。 幸亏老子机灵,柳七已经“人间蒸发”了。 信息中心果然名不虚传,他不动声色地喝完茶,结了账,慢悠悠走出茶馆。 街道上气氛果然紧张。 衙役和玄衣卫的兵丁随处可见,到处张贴着悬赏告示。 李渡凑过去看了一眼,画像上“柳七”的模样,居然有七分相似,显然是高手根据目击描述绘制的。 “所有客栈、酒肆、车马行,一律严查!见过画像上的人,立即上报!” “飞镖店、兵器铺、成衣店,掌柜的都要去衙门回话! 最近有谁买过飞镖、黑衣,都要交代清楚!” 李渡心里暗骂: “佩服佩服!官府这下人间清醒了,晓得搞人肉搜索了。不过早干什么去了? 平安客栈看来不安全了,毕竟是我这几日的落脚点,掌柜伙计可能对我的身形有印象。 一旦全城挨家挨户盘问,我的身形可以变换,来历就不好说了,敌驻我扰,敌进我退,我得换个方式玩玩了……” 想到这里,他当机立断,没有回平安客栈,而是拐进了城南一片鱼龙混杂的棚户区。 在一处废弃的土坯房里,他运起内力,全身骨节发出细密的脆响。 “济世医典”大成后,他对人体结构的掌握达到全新境界,锁骨缩肌之术运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片刻后,他的身形肉眼可见地瘦削了一圈,身高也矮了半寸。 再配合易容术,镜中出现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病弱书生模样的年轻人。 “这下应该差不多了,就是褂子有点点不合身,不过也挺适合我这个形象的, 接下来得找个地方猫几天,看看风向。” …… 第152章 曲常成为新护卫,琬华斗智沉着应对。 驿馆,辰时初。 驿馆内新增的巡逻护卫刚转过廊角,两道黑影翻过高墙,其中一个还背着一个鼓囊囊的皮囊,两人已闪身至主楼侧面的阴影中。 曲清弦易容而成的蜡黄脸的山羊胡账房先生,轻轻叩了叩窗棂,三长两短。 片刻,窗户开了一条缝。 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太婆探头出来,看到两张陌生面孔先是一怔,随即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竟突然刺出一柄短剑! 曲清弦侧身避开,急切地轻轻说道: “李渡,柳七,新月!” 短剑瞬间停在了半空。老太婆,也就是严既白严嬷嬷瞪大了眼睛,迅速推开窗户。 两人闪身入内。 琬华公主已披衣起床,坐在外间。 看到两个完全陌生的人闯入,她并未惊慌,只是静静看着。 曲清弦用鸭公嗓子低声说道, “公主莫惊。我们乃云雾阁门人,奉阁主李渡之命前来。阁主交代了暗号:新月柳七。” 琬华瞳孔微缩,嘴角却浮起一丝笑意: “李公子的人?底细都对上了。没错,欢迎两位。” 常瀚渊,现在是疤脸汉子,抱拳说道: “阁主说,请公主暂收我二人为护卫。” 琬华站起身,盯着他们, “昨夜玄衣卫指挥所的事……” 曲清弦坦然承认, “是阁主带着我们做的。” 琬华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异彩,轻声赞叹: “李公子……真是艺高人胆大。这般虎口拔牙的事,也就他做得出来。” 常瀚渊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易容后的疤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公主,阁主说了,债多了不愁。 反正太子和二皇子本来就没打算让咱们好过,不如先掀了桌子。” 曲清弦冷静地接话: “公主,阁主料定朝廷会怀疑到你头上。 我二人暂充护卫,一来可保公主安全,二来也可以掌握一些最新动向,以图后续。” 琬华沉默了片刻后,展颜一笑,百媚生, “我此前没有见过云雾阁有二位行踪,想必二位就是近期闻名黛州的曲清弦、常瀚渊两位大侠吧。你们现在的容貌,想必经过李公子妙手,易容而成的吧。” 曲清弦和常瀚渊两人相视一笑,果然,皇室儿女都没有简单的, “正是在下,在下是曲清弦。” “我是常瀚渊,我们的打扮都乔装了,请公主放心,不细看,没人能认出我们。” 琬华看向两人的眼神,显得很温和了,轻轻说道, “李公子既然已有安排,琬华自当听从。 只是如今驿馆已成众矢之的,二位可要做好准备。” 常瀚渊拍胸脯道: “公主放心!咱们既然来了,就有这个准备!” 琬华点了点头,对着刚进来的沁瑶唤道, “沁瑶,去取两套护卫服饰来。” 她又看向曲清弦和常瀚渊,神色严肃起来: “既入我驿馆,便需守我的规矩。你们暂且在后堂隐蔽,不要现身, 万一被外人看到,你们就是我新招的护卫,一个叫严一,一个叫陆二。 少说话,多低头,明白吗?” 两人齐声应道。 “明白。” …… 辰时三刻,驿馆外车马喧哗,几波客人纷纷造访。 第一波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大幽朝廷的礼部右侍郎兼鸿胪寺卿,副相杜文渊。 这是个五十来岁的清瘦文官,三缕长须,看似儒雅,眼睛里却透着贼贼的机灵。 杜文渊拱手行礼, “公主殿下受惊了,昨夜京城不太平,陛下特命本官前来探望,顺便问几句话。” 琬华公主已换上正式宫装,端坐主位,落落大方地回应: “有劳杜相。本宫在驿馆中,倒未受惊扰。不知京城出了何事,竟劳动杜相亲自前来?” 杜文渊盯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 “近几日,京城连续受不法分子袭扰,造成民众恐慌,特别是昨夜玄衣卫城西指挥所遭袭,死伤数十人。墙上留了字,还有一个月牙标记。不知公主是否熟悉这个标记?” 琬华露出一丝疑惑, “月牙标记?这与本宫有何干系?” 杜文渊咳咳了两声,声音稍微冷了几分,问的话已经显得有点不客气了, “公主,坊间有传言,说那‘新月’与大月国有关。 公主前日遇刺,是否心存怨怼,派人报复?” 琬华脸色一沉: “杜相这是何意? 整个天源大陆、整个天下人均共一个明月,世人皆可用明月吟诗作对,也可以利用明月作奸犯科, 为何就单单指向我大月? 即便,我大月国是以月之名立国,但我大月国标志乃是满月,何来新月之说? 本宫遇刺,自是愤怒,但冤有头债有主,该找的是刺客背后之人,与玄衣卫何干? 杜相莫非以为,本宫在贵国京城,会蠢到去动大幽朝廷的官员和精锐,给两国邦交添乱?” 她站起身,衣袖一拂,也显得有点不友好了: “本宫随行人员皆在驿馆,杜相可一一查验。 至于父王派的侍卫,尚在路上。 杜相若不信,大可去关隘查勘文书!” 杜文渊被她一番话顶得脸色青白交替。 他确实查过,驿馆内护卫加上侍女不过二十余人,底细清楚。 关隘文书也显示,大月国后续护卫队三日后才到。 杜文渊勉强挤出一丝笑, “公主息怒,本官也是奉命行事……” 琬华步步紧逼, “奉命? 奉谁的命? 太子殿下?还是二皇子? 杜相,本宫虽为女流,却也知礼义。 我大月虽小,却也不是任人欺辱的! 若贵国朝廷认定是本宫所为,尽管拿出证据! 若无证据,请恕本宫不能接受这般污蔑!” 杜文渊额头见汗,这琬华公主比他想象中更难对付。 他只得拱手: “公主言重了,本官告辞。” 杜文渊深深看了琬华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拂袖而去。 人一走,琬华缓缓坐下,后背衣衫已湿了一片。 一直紧跟在身边的严嬷嬷感觉,经过此大幽一行,公主越来越成熟、干练了, 她低声赞美道: “公主,应对得当,老奴佩服。” 琬华苦笑回答: “嬷嬷不可大意,这才第一波。” 巳时二刻, 果真,不出所料,第二波来了。 第153章 驿馆里琬华周旋,皇宫里反复推敲。 来的是三皇子龙玉谦。 今天的龙玉谦一身锦袍,手持折扇,玉树临风,端的是一派风流倜傥。 他一进来就满脸关切, “琬华姑娘受惊了!听说昨夜驿馆附近也不太平?可需本皇子加派护卫?” 琬华心中本来对有过救命之恩的三皇子心存感谢, 但近期关于三皇子的风流韵事听多了,又怀疑上次得救有可能只是几个皇子博弈的筹码后,她对龙玉谦那份感激之情就基本消失殆尽, 但她的脸上却仍然露出感激之色: “多谢三殿下关心。 驿馆有皇上和朝廷加派的护卫,倒也安全。” 龙玉谦坐下,示意沁瑶上茶,好像随口一提地说道, “琬华姑娘安全,那就好,那就好。 听说昨夜城西接连出事,特别是玄衣卫指挥所出事,墙上都留下了个新月标记。 如今坊间谣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 姑娘可曾听说?” 琬华抿了口茶,有点忿忿不平地说道: “本宫深居简出,倒未听闻仔细。 只是方才杜文渊杜相来问,说有人怀疑与大月有关,真是荒谬。” 龙玉谦情绪也变得有点恼怒,他顺手一拍桌子, “可不是么!杜文渊说话怎能如此不负责任, 要我说,定是某些人贼喊捉贼! 姑娘你想想,你前脚遇刺,后脚玄衣卫就出事,这不明摆着有人想嫁祸于你,挑拨两国关系?” 他接着悄悄说道: “琬华姑娘,你跟本皇子说句实话,是不是太子、或者二皇兄那边又为难你了?” 琬华心中一颤。 这三皇子,是想套她的话,又来坐实太子或者二皇子嫌疑? 她故作茫然: “三殿下何出此言?太子殿下与本宫素无来往,即使公堂之上有过照面,也是礼遇有加。 二殿下就更不用说了,躲避琬华还来不及,怎么主动来为难?” 龙玉谦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好看地笑了: “也是,是本皇子多虑了。 琬华姑娘好生休息,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派人来我府上说一声。 不管有多大事情,玉谦都为公主做主。” 送走龙玉谦,琬华揉着太阳穴,只觉得心累。 “这三皇子,总算慢慢看明白了,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总想着借刀杀人。” 有二就有三,午时刚过,第三波到了。 这次来的是太子太傅赵文璟,一个须发皆白、眼神锐利的老者。 他是两朝元老,门生故旧遍布朝野,说话分量极重。 他没有绕弯子,坐下便直接问道: “公主,老臣只问一句,那新月标记,究竟与你有没有关系?” 琬华面对这位老臣,态度恭敬许多,但是很坚决地回答, “太傅明鉴,绝无关系。 本宫若有这般能耐,何至于前日在街市遇刺,险些丧命?” 赵文璟盯着她看了良久,缓缓道: “公主可知,如今朝中暗流汹涌。 昨夜之事,已不是简单的刺杀袭击,而是公然挑衅朝廷权威。 陛下很生气。” 琬华心想,你的陛下生气不生气,关我何事?越生气越好,证明李公子做得出色,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地答复: “本宫明白。正因如此,才更不可能是我所为。 激怒大幽陛下,于我大月有何好处?我一个弱女子,岂能安全回到大月?” 赵文璟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说道, “公主勿要生疑,我朝没有派刑部相关官员前来问话,就是相信此事断然不是公主所为, 只是朝堂和坊间传闻较多,我们也只是前来确认一下而已。 公主好生休养,老臣告辞。” 说完,不声不响,走了。 一日三波,琬华身心俱疲。 傍晚时分,严嬷嬷送来消息: “公主,二皇子那边……一直没动静。” 琬华靠在榻上,疲惫地闭着眼睛,懒洋洋地答复: “他不来,才是聪明。如今这潭水太浑,谁跳进来都沾一身泥。” 说完,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向窗外,“现在,不知道李公子在哪里,又如何应付接下来的狂风暴雨了。” …… 大幽皇宫,养心殿。 已是深夜,殿内只点了几盏宫灯。 大幽皇帝龙靖天坐在御案后,这位年过五旬的帝王两鬓已斑白,但气势很足,不怒自威。 他面前站着一个人。 此人约莫四十余岁,身材不高,甚至有些瘦削,穿着一身毫无纹饰的玄色劲装,腰间挂着一块古朴的铁牌。 他站在那里,气息全无,仿佛与殿中阴影融为一体。 玄衣卫指挥使,燕铁明。 大幽明面上武功天花板的存在,唯一的八品武者,皇帝手中最锋利也最隐秘的刀。 龙靖天缓缓地开口, “小燕子?你的病,好了?” 燕铁明躬身: “劳陛下挂念,臣只是旧伤发作,调理几日便好。” 两人心知肚明,所谓的“病”,不过是燕铁明不想卷入皇子之争的托词。 龙靖天拿起一份奏报,丢在案上: “昨夜的事,你怎么看?” 燕铁明没有看奏报,显然早已知道内容: “不是皇子们的手笔。” 龙靖天挑眉, “哦? 何以见得?” 燕铁明声音平淡无波, “手法不对。 若是太子或二皇子要对付对方, 会从朝堂、人事、财政下手,步步为营。 就算要用武力,也是暗杀、栽赃、挑拨离间。 这般明目张胆冲击官署、留字挑衅…… 这是江湖人的做法,不是政客的做法。” 龙靖天指尖轻敲御案: “继续。” 燕铁明接着说道, “曲清弦和常瀚渊,臣了解。 此二人皆是玄衣卫精锐,心高气傲。 能让他们甘心听命,此人必有非凡手段。 更重要的是时间。” 他说完,抬起眼,看见皇帝没有想插话的意思,他就接着分析: “从二人失踪到昨夜事发,不过短短数日。 要在这段时间内找到他们、治好他们的伤、说服他们联手、摸清指挥所布防、制定计划并实施…… 这需要极强的组织能力和执行力。 几位皇子手下,暂时没有这样的人才。” 这个时候,龙靖天眯起眼插话了: “那么,大月国那个公主呢?” 听到龙靖天提到琬华的名字,燕铁明立马摇头, “您说那个琬华公主? 就更不可能了,她没这个能力。 她身边最厉害的护卫是个老嬷嬷,武功估计最多不过五、六品,且底细我们全清楚,男女身份也不对。 今日杜文渊、三皇子殿下、赵太傅接连去探,她也应对得中规中矩。 最关键的是动机不足。 她若真有这般能力,第一件事应该是追查刺杀真凶,而不是去动玄衣卫。” 第154章 朝廷已接近真相,李渡又机智“逃跑”。 明显来了兴趣的龙靖天,身体前倾,顺势站了起来,疑惑地说道, “那会是谁?江湖势力?哪个门派有这般能耐,又敢插手朝廷之事? 玄天宗吗?从上到下,但没有一个有这号能耐的。” 燕铁明沉默了片刻: “陛下,江湖水深。但臣更在意的是那个‘新月’标记。 臣查过,近三十年,江湖中未曾有名号或标记与此相关的势力。” 他看见皇帝没有接话的意思,又接着说道, “所以,可能是新的。 也可能是有人故意用这个标记,引我们往错误的方向想。” 说完,他就站立不动,等皇帝的指示,但皇帝一直没有接话, 殿内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良久,龙靖天终于叹了一口气说道: “小燕子,朕老了。 皇子们斗得越来越不像话。 这次的事,不管是谁做的,都是在打朝廷的脸、打朕的脸、打我堂堂四国实力最强的大幽王朝的脸。 朕要你查,一查到底。” 燕铁明单膝跪地: “臣领旨。但……若牵涉到几位皇子?” 龙靖天眼中寒光一闪: “朕说了,一查到底。” 燕铁明立马回答, “是。” 他起身后,又接着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陛下,臣需提醒一事。 无论幕后是谁,此人行事果决狠辣,且擅长利用各方矛盾。 昨夜之事一出,太子与二皇子互相猜忌,朝野哗然,大月公主受惊……一石数鸟。 此人,不简单。” 龙靖天望着殿外深沉的夜色,喃喃道: “风早就起了。 朕只是想知道,这阵风,会吹垮谁的屋子。” 燕铁明无声退下,融入黑暗。 养心殿内,只剩龙靖天一人。他 拿起朱笔,在一份密奏上批了几个字,眼神深邃难明。 …… 而此刻,京城黛州城东,相比城西警戒稍微松那么一丢丢,一个小客栈里。 刚从城南棚户区转移过来的、一副病弱公子打扮的李渡,正在客房里沉思。 他仔细回忆着曲清弦带回来的那些卷宗。 “太子在漕运上的手脚…… 二皇子与北境边军的暧昧往来…… 郑司寒贪墨军饷的证据…… 呵呵,好东西还真不少。 要是把这些捅出去…… 但怎么捅?直接散布?那太蠢。 匿名投书? 朝廷根本不会受理。 得有个更巧妙的法子。 不过,现在好像没有机会去举证他们,也没有机会再挑起事端,因为朝中无人啊。” 想到这里,李渡放下了把这些证据立马抖出来的打算, 他伸了个懒腰, 从系统空间里摸出那支温润的白玉短笛惑心笛, 在指尖转了转,自言自语说道, “全城搜捕,那就让你们搜吧,你们搜的人已经化成空气飘走了。 搜得越狠,越没头绪,猜忌越深。 我的第一把火已经烧起来了。 接下来……该添点柴了。” 第二天清晨,李渡以病弱书生的模样,又大胆地摸到了清源茶馆。 他缩在二楼靠窗的老位置。 一壶“云顶针”已经续了两次水,茶味淡得像白开水,磕着免费赠送的瓜子,但他的耳朵却没闲着,等的就是各路信息的“发布”。 不一会,信息终于来了。 邻桌几个商人正在议论朝局。 “……听说了吗?太子爷最近动作很大,户部刘侍郎昨天被革职查办了!” “何止刘侍郎!工部、礼部,连续换了三个郎中!都是太子爷的人顶上去的。” “二皇子那边也没闲着,北境刚调回来一营兵马,说是换防,谁知道呢……” 李渡慢悠悠地“吃着瓜”,心里却在快速分析这些信息的有用程度。 他正想着,旁边桌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老者忽然转头看他: “这位后生面生啊,不是京城人士吧?” 李渡心里一紧, “艾玛,路边大爷都这么神奇?看一个伪装的面相就知道本地外地?” 但面上却露出谦卑的笑,随便编了一个自己知道的,靠近大乾边境的南方的州: “老丈好眼力,在下苍州人氏,来京城讨生活。” 老者捋了捋胡须,一副显得知道得很多那种的样子,呵呵笑道, “苍州?那可是边境之地,听说最近不太平?” 李渡随口敷衍答道, “是啊,南乾还有山匪时常骚扰,老百姓的日子难啊。” 就当两人准备深入交流时, 这时,楼下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队官兵冲上二楼,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校尉。 “查户籍!所有人,出示路引!” 茶馆里顿时一阵骚动。 京城近日戒严,查户籍是常事,但这么大阵仗还是少见。 李渡心中暗叫不好。 他不知道还要查路引这档子事情啊。 校尉挨个检查,很快就到了李渡这桌。 “路引。” 李渡恭敬地站起身来,陪着笑脸: “官爷,在下是从苍州来的,路引……路上被贼人偷了,正要去衙门补办……” 边说,边从袖子扯住一叠银票,小步趋向校尉,把银票偷偷塞进了他的袖口。 金钱永远是硬通货。 校尉感受到李渡的“诚意”,就顺势给李渡一个台阶。 于是,他上下打量着李渡,语气稍微缓和地说道, “看你那病怏怏的样子,倒不像是个行刺杀之人, 这样吧,我来问,你如实作答, 你说你是苍州来的? 苍州哪里人?” 李渡心想,这京城的小官吏,肯定不会知道那么细,他随口胡诌道, “回大人,小的来自苍州喜马拉雅县?” 校尉猛地一抬头,盯着李渡, “苍州有这个地方?” 李渡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难道这个校尉是个“全球通”?赌一把,就赌他不知道。” 于是他硬着头皮解释, “回官爷,是……是小地方,偏僻得很。” 校尉虽然拿了银票,但一下子像变成了一个收钱不办事的主, 他冷笑一声: “苍州十三县, 老子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哪来的喜马拉雅县? 抓起来!” 两个官兵立刻上前要拿人。 李渡知道坏了,但他不想硬抗,免得节外生枝,连忙赔笑: “官爷息怒,是在下记错了,是喜马拉雅村,小村落,您可能没听说过……” 校尉一挥手, “少废话,带回衙门细审!” 就在官兵的手要碰到李渡肩膀的瞬间,他动了。 为了不被认出,他特意没有施展“云龙九现”,只是运用普通身法躲闪,同时一脚踢翻桌子! 茶水、瓜子、碟子哗啦啦飞向官兵,趁他们闪避的瞬间,李渡已经冲到窗边。 “抓住他!” 校尉怒吼。 李渡毫不犹豫,纵身从二楼跃下! 第155章 没有路引顺利开溜,系统任务法场劫囚。 落地时故意一个翻滚,卸去力道,起身就跑。 身后传来追赶声和呼喝声,他头也不回,专挑小巷钻。 看没见了追兵的影子,他“云龙九现”一施展, “嗖!嗖!嗖!” 几下就甩开了追兵。 躲进一处废弃的宅院,李渡背靠墙壁有点小郁闷。 “娘的,差点阴沟里翻船……” 他擦了把冷汗。 这次太险了,要不是机灵,恐怕又要现场杀死打伤几个官兵了。 虽然同样是杀人,但公然在街上杀普通官差,身形手法可能暴露不说,官府还可以利用舆论发动民愤,会把自己描述成一个十恶不赦的“恐怖分子”形象,那就真成了黄泥巴掉裤裆了。 他转念一想,这京城的警戒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了。下一步,必须得千万小心了。 那下一步,到底该如何行动?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符合救治标准目标(9\/20):三名大乾谍报人员。 目标状态:重伤,将于明日午时三刻在南门菜市口公开处决。 救治难度:极高(法场劫囚)。警告:刑场布置存在致命陷阱。 救治奖励:解锁逆天改命大法第十层,额外解锁‘隐匿之术’。】 李渡心里又有一辆汽车狂飙180迈, “你这个狗系统,又开始烧坏了吗? 我前面才解锁第八层,你现在直接跳过第九层,到解锁第十层? 这是什么逻辑?第九层就这样被你吃了?” 【叮!逆天改命大法第九层技能解锁即为济世医典、百草驱毒诀和云龙九现,已发放至宿主,并无遗漏。】 李渡听完一阵苦笑, “系统你牛逼,出了bUG,还能说得这么云淡风轻、有理有据。 并且,还铁了心要我去拼死拼活,难度一次次升级,佩服佩服。 法场劫囚?还一次三个?系统,你这是确定要玩死我?!” 吐完槽,李渡冷静下来了, 这安排太巧了。 公开处决大乾谍报人员,选在菜市口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这是故意吸引人去啊! 阳谋。 赤裸裸的阳谋。 这是摆明了是做给大乾看的。 如果真有“新月”这样的人去劫法场,那就坐实了“新月”与大乾有染,大幽朝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全力施压。 如果这情报份子有同党,等着他来,一网打尽,即使打不尽,也可以多干掉几个。 去,还是不去?去了,九死一生,而且会彻底暴露。 不去,那三人大概率必死无疑,系统任务也会受影响。 李渡又冷静地思考了一下, “唉,算了,去吧,系统就是天,没有系统我寸步难行, 如果能救下这三个人,也还不错,很可能就搭上了大乾在京城的情报网,对我以后的计划也是至关重要的。” 有了主意后,李渡决定不再拖延了, 先去打听一下最新消息,顺便去踩个点。 李渡把脸上特意抹了点灰,把衣服搞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刚干完活的苦力。 一溜烟,来到菜市口附近一些脚夫汉子聚集地。 他装作要咨询行情的样子,其实是尖起耳朵听八卦,毕竟在这里公开处决外国间谍,这等事情,本身就很有吸引力。 再加上是阳谋,那就肯定会尽可能做到路人皆知。 果然,不远处几个脚夫模样的汉子正唾沫横飞地议论。 “……听说了吗?明儿午时三刻,菜市口要杀人!” “杀人有啥稀奇的?” “这回不一样!杀的是大乾的探子! 两男一女,说是抓了快半年了,嘴硬得很,啥都没招!” “大乾的探子?那不是该悄悄处理吗?咋还公开杀?” “嘿,这你就不懂了!眼下太子爷和二皇子正较劲呢,杀几个大乾探子,一来显得朝廷厉害,二来嘛,也为了引出他背后的同伙。” 李渡接着又听了一会儿八卦,发现没有什么新内容之后,他决定不再停留。 慢慢地无意识地来到了最接近行刑区域的边上。 只看见刑台已经搭好,三根行刑柱立在正中。 周围五十步内清空,没有任何遮挡物。 李渡又抬头看了看四周的建筑物。 菜市口东侧是“好客酒楼”,三层高,二楼和三楼的窗户全开着,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 西侧是“广源当铺”,也是三层,顶楼有阁楼,视野极佳。 北面是官府的值守楼,南面是民宅,有几处屋顶,明显有翻新的痕迹。 看到这里,李渡心里一阵发凉。 “娘的,全是制高点,十面埋伏啊,这些地方随随便便埋伏点弓箭手,劫法场的人就是活靶子。” 李渡看见有些兵士已经在值守了,不敢太靠近,便又当做苦力接活,绕着菜市口慢慢走了一圈,发现几条可能的撤离路线,但每条路上都有官兵设卡。 而且街口还停着几辆马车,看似普通,但车轮的痕迹很深,里面肯定装着重物,很可能是铁索、鹿角之类的路障。 李渡看后,心里又是一阵发麻。 “这是天罗地网啊!” …… 踩完点后,李渡想去做一些准备,买点飞镖,可是每到一个武器店门口,就发现暗哨不少,不晓得进去以后,是不是会有会更多的暗卫守在店里? 想了想,今天不宜打草惊蛇,他只好又溜回城东的小客栈,幸好,城东这里戒严稍微缓和,他顺利回到自己的客房。 他坐在房间里面沉思, “去,还是不去? 不去,那三人必死无疑,我也失去了一次重要的系统机会。 这个系统不靠谱。会不会从此不再派任务?那我还玩个球去统一江湖和统一天下。 去,那可真是九死一生。系统只牵线,可不帮生崽哦。” 想着想着,李渡骨子里那股倔劲上来了。 前世他能杀出一条血路,考公上岸,考入体制内,就是敢赌。 这一世,也一样。 “赌了!” 他咬牙坐起,开始准备。 飞镖还剩下十三枚、短刃两把,金疮药和解毒丹若干。还有那支一直没机会用的惑心笛。 李渡又去周边买了一些布袋,抓了些灰尘装进去。 然后又仔细思考着菜市口的地形, 规划了几条可能的行动路线, 又设想了几种意外情况的应对方案。 这一夜,他几乎彻夜没合眼。 第156章 两拨人员劫法场,李渡出手有成效。 次日的午时如期而至, 午时初,南门菜市口。 日头很毒,青石板地面泛着刺眼的白光,热浪一股股往上蒸。 但是刑场周围早就挤得水泄不通, 看热闹的百姓被官兵用长矛杆子拦在外头,围了一圈又一圈。 不少精明的早早搬了小板凳来,踮着脚、伸着脖子,等着看“大戏”。 看“戏”还没开场,大家闲不住,开始议论起来了, “听说了没?今儿杀的是大乾的探子!” “两男一女,抓了有小半年了吧?” “你们说,那个‘新月杀手’会不会来?” “嘿,我今天铺子都没开,就赌这一把! 要是没人来劫法场,我可就亏大发了!” …… 李渡还是那副病弱书生的样子,早早就缩在人群里, 他今天换了身洗得发灰的短打衣服,头上扣着顶破竹斗笠,遮了大半张脸。 他还微微佝偻着背,乍看就是个凑热闹的苦力。 李渡无心听群众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叽叽喳喳,他在斗笠下四处观察,越看心里越没底。 刑台是昨天用新木板搭的,离地三尺,上头立着三根碗口粗的行刑柱。 这个,李渡昨天已看得清清楚楚了。 监斩席设在正北,坐着的不是玄衣卫的人。 李渡眯眼仔细看过去,只见监斩官穿着的是深青色官服,胸前补子绣的是獬豸,这是刑部的官。 监斩官约莫四十来岁,面皮白净,没留须,正慢条斯理地撇着茶沫子,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刑台上,三个囚犯被牛筋绳死死绑在柱子上。 左边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国字脸,浓眉,脸上横着好几道新鲜的鞭痕,囚衣前襟被血浸得发硬发黑。 他闭着眼,胸膛微微起伏,竟像是在养神。 中间那个年轻些,二十五六的模样,长相扔人堆里就找不着。 可李渡看见他垂着的手,显得很有力量,很有肌肉感,这应该是个用刀之类武器的行家。 此时,他是睁着眼的,平静地看着台下乌泱泱的人头,眼神里没有流露出一点害怕。 最右边的是个女子,瞧着不到三十,鹅蛋脸,眉眼生得秀气,即便满脸污垢血痕,也掩不住原本的好样貌。 囚衣被扯破了几处,露出的皮肉上尽是青紫交加的伤痕,显是受过大刑。 可她抿着唇,下巴微微扬着,眼神里那股子倔劲儿,藏都藏不住。 李渡心里暗叹: “这三位都是硬骨头啊。 落到这份上还能有这般气度, 大乾的情报系统不简单。” …… 午时二刻到了。 监斩官放下茶盏,缓缓起身,从案上拈起一支朱红令箭。 司仪官拖长了调子喊: “验——明——正——身——” 三个膀大腰圆、赤裸上身的刽子手提着鬼头刀上了刑台,走到囚犯跟前,粗鲁地扯开他们颈间的囚衣领子。 就是现在! 李渡指间已扣住三枚飞镖,正要动手…… 几乎是同时,人群中突然炸出五六道身影! 那些人穿着寻常百姓的粗布衣裳,动作却快得惊人。 每人怀里都抱着个陶罐,罐口塞着浸油的破布,正烧得噼啪作响。 领头那人暴喝一声: “放!” 五六个人同时将陶罐狠狠砸向不同方位! “砰!砰!砰!” 陶罐落地炸裂,里头装的枯草、松脂混着不知什么油脂,轰地爆燃,滚滚浓烟瞬间腾起! 刺鼻的气味飞快弥漫开来,小半个刑场顿时被烟雾吞没。 李渡心里一惊, “烟雾弹?!土法子居然也能做出这效果,我还是嫩了,只晓得用扬灰迷眼,跟人家这手艺比,简直不够看。” 他前世记得简易烟雾弹需要硫磺和硝石,穿来后一直没找着合适的材料,甚至不确定这世界有没有这些东西。 没承想,人家用枯草、松脂油脂就搞定了,果然不能小瞧古人的智慧。 看热闹的百姓本是想瞧个新鲜,真见着这阵仗,顿时慌了神,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场面乱成一锅粥。 刑台上,那刑部官员好像一点都不慌,脸色一沉,厉声道: “有人劫法场!弓箭手预备!” 几乎同时,刑场四周三栋高楼, 东边“好客酒楼”、西边“广源当铺”、北面值守楼,连同南边的几处民宅屋顶, 临法场面有窗户的房间,所有窗户齐刷刷推开,露出密密麻麻的弓箭手! 少说百来人! 不知谁喝令一声: “放箭!” 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直扑那些扔陶罐的人和刑台周围! 那五六人想趁乱冲上刑台,可箭雨实在是太密了。 冲在最前的两人功夫稍稍差点,瞬间被射成了刺猬,惨嚎倒地。 还剩下四个人,也只冲了十几步,就被箭雨死死压住,成了活靶子! 但他们还在艰难地抵抗,只怕变成刺猬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个时候,烟雾中又传出一声低吼: “第二批!上!” 又是五六道身影从不同方向不要命地扑向刑台! 这帮人更凶悍,全然不顾箭雨,挥舞刀剑死命前冲。 李渡在人群里看得心惊肉跳: “这不要命的劲头,真是拿血肉填啊。大乾这帮人,倒是讲义气。 不过,大乾情报人员都不踩点的吗?这种自杀式袭击,那得多少人头去填? 唉,算了,该我上场了。” 于是,李渡趁着混乱,悄然后撤,绕到广源当铺后墙。 这是栋三层木楼,后墙临着条窄巷,僻静无人。 李渡抬头瞅准二楼一扇窗户,运起“云龙九现”,贴墙上游,几个呼吸便攀到窗沿。 轻轻推开窗,翻身而入。 屋里猫着六名弓箭手,正全神贯注瞄着刑场方向,浑然不觉身后有人。 李渡出手如电,手里六枚飞镖激射而出! “噗噗噗噗噗噗——” 六人几乎同时闷哼,捂着喉咙瘫倒。飞镖精准从后面贯穿咽喉,连声惨叫都发不出。 李渡迅速抄起地上一张弓,搭上三支箭。 他前世只在公园地摊玩过射箭,准头稀松,但飞镖和射箭的道理相通,眼力、手感、力道掌控。 以他如今的修为,现学现卖也够用。 他挪到窗边,瞄准对面好客酒楼二楼一扇窗。 里头隐约有个穿小旗官服饰的,正挥着小旗指挥放箭。 拉弓,瞄准,松弦! 箭矢破空而去! “啊!” 对面一声惨叫,那小旗官胸口中箭,仰面栽倒。 好客酒楼上的弓箭手阵脚顿时一乱。 李渡又连发两箭,虽未再中人,却也扰得值守楼方向一阵骚动。 趁这空当,他纵身跃出窗户,如猎豹般直扑刑台! 此时刑台周遭已乱成一团。 烟雾未散,弓箭手又被干扰,箭矢失了准头。 官兵们正忙着追捕那些冲出来的“劫法场”之人。 李渡穿过纷乱人群,几个起落便抢到刑台边。 短刃出鞘,寒光连闪! “嚓!嚓!嚓!” 三声轻响,绑缚囚犯的牛筋绳应声而断! 李渡顺手从地上一个死透的官兵手里抄起把长剑,低喝道:“跟我走!” 第157章 一人挑战上百人,顺利从杀局突围。 那三人反应极快,虽然有伤在身,但显然训练有素,立刻跟上。 四人组成一个简单的阵型,李渡在前开路,三人互相搀扶着跟在后面, 冲向李渡事先看好的撤离路线,菜市口西侧的一条窄巷。 但玄衣卫也不是吃素的。 一名玄衣卫指挥大喝一声, “合围!” 一群手持盾牌的士兵迅速从两侧合拢,厚重的木盾“砰”地撞在一起,堵住了巷口。 更可怕的是,巷子两侧的屋顶上,突然各冒出一群黑衣人!估摸着每边有二三十个。 这些人全身包裹在特制的黑色软甲里,连脖子和手腕都被护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软甲在阳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显然是某种特殊材质制成,专为克制飞镖、暗器之类的攻击。 每人手中都端着一架手弩,弩箭的箭头发着幽蓝的光,淬了剧毒。 李渡心里一沉: “这是什么卫!还专门穿了克制飞镖的软甲,这是早有准备啊! 哦,记起来了,难道是传说中的玄衣卫京城里最厉害的黑鳞卫? 呵呵,这么牛逼的存在,用来这里监斩,真是下了血本啊。 看来是用来对付新月杀手无疑的了,我这个飞镖一出,基本上新月杀手名头又出来了,不过,下次这个形象又不能用了……” 屋顶上一声令下, “放箭!” 四五十支淬了毒的弩箭射了过来! 李渡轻功是高,自己逃跑应该还是没问题,但现在是来救人的,不是自己逃。 他只能拼死挥剑格挡,同时还要护住身后的三人。 “惊鸿剑法”全力施展,剑光如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大部分弩箭被磕飞。 但箭矢太密集了,一支箭擦着他的左肩飞过,带起一蓬血花! 火辣辣的痛感瞬间传来,紧接着是麻木,箭上有毒! 李渡咬牙,一边挥剑格挡,一边飞快运转“百草驱毒诀”。 清凉的内力迅速流向伤口,将毒素压制、包裹,暂时控制住了蔓延。 麻木感减轻了些,但伤口依然剧痛。 他怀里还有两颗“百解辟毒丹”,服下就能立刻解毒痊愈。 但李渡舍不得,这毒已经被控制住了,暂时死不了,那两颗丹药得留着救命的时候用。 “操!” 李渡低骂一声,反手拔出还嵌在肩头的断箭,随手扔掉。 又从怀里摸出一颗疗伤药吞下,伤口流血的速度明显减缓。 这时,更糟的情况出现了, 前方巷口也被官兵用盾牌堵死了。 四人被彻底围在一条不到两丈宽的窄巷里,前后都是敌人,两侧是高墙。 屋顶上的黑鳞卫还在不断放箭,虽然因为角度问题,准头差了些,但威胁依然巨大。 那名国字脸的汉子突然开口, “兄弟,你武功高,要不你先走吧!别为我们三个拖累了!” 年轻男子也喊道, “是啊,能走一个是一个!” 那女子没说话,只是咬着嘴唇,手中握着一把不知从哪捡来的短刀,警惕地盯着屋顶。 李渡头也不回,一剑磕飞三支弩箭,没好气道: “少废话!老子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自己跑! 现在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活一起活,要死……那是不可能的。” 他话没说完,突然身形暴起,手中扣着的三枚飞镖激射而出,目标正是屋顶上三个黑鳞卫的眼睛! “叮!叮!噗!” 前两枚飞镖射在软甲上,只发出两声轻响,被弹开了。 但第三枚精准地射中了一个黑鳞卫的左眼! 那人惨叫一声,从屋顶滚落。 “软甲护得住身体,护不住眼睛!” 李渡冷笑,手中长剑不停,继续格挡箭矢。 屋顶上的黑鳞卫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射箭更谨慎了,但依然有箭矢不断落下。 李渡且战且退,同时还要保护身后三人。 最开始的慌乱之时,箭矢已被李渡挡住,随后,身后的三人已经组成一个防御阵型。 那就是,身后三人防一个面,他一个人防三个面,还受了点伤。真累得够呛。 他手里的飞镖只剩最后四枚了,必须省着用。 每一次出手,都瞄准敌人的眼睛或盔甲的缝隙。 “噗!” 又一个黑鳞卫被射中眼睛,惨叫着摔下屋顶。 “噗!” 第三枚飞镖命中咽喉,那里是软甲接缝处,防护稍弱。 但黑鳞卫人数太多了。 剩下的发了狠,弩箭连珠般射来,根本不给李渡喘息的机会。 更麻烦的是,巷子两头的盾牌兵开始缓缓推进,压缩他们的活动空间。 李渡额头冒汗,手臂已经开始发酸。难怪明月曾经在云雾阁的时候说过,纵然是超越九品的存在,对付军队人数众多都没法长久战斗, 何况自己现在还没达到那个境界,且面对的还不是普通士兵,是武功高强的黑麟卫。 一直这样下去,迟早力竭而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巷子尽头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轰!” 又是一阵烟雾弹响起,堵住巷口缓慢移动的盾牌兵被熏得“人仰马翻”! 浓烟中,一队黑衣人纵马冲来,足有十余人,个个身手矫健。 为首的是个穿着墨绿色劲装的女子,脸上蒙着轻纱,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眸子。 她手中长剑如虹,所过之处官兵纷纷倒地,剑法狠辣精准,一看就是杀人的行家。 “援兵!突围!” 李渡精神一振,手中长剑舞得更急,奋力杀向那个方向。 两股人马很快汇合。 黑衣人的战斗力极强,尤其是那个绿衣女子,剑光所至必有人倒地,瞬间就斩杀了三名盾牌兵。 “走!” 女子一声清喝,反手扔给李渡一个陶罐,又是那种土制烟雾弹。 李渡会意,将陶罐狠狠砸在地上! “砰!” 浓烟再次弥漫。 趁着混乱,李渡带着三名囚犯冲出包围,黑衣人在后掩护,且战且退。 这次撤退路线显然经过精心设计,在黑衣人一个手下的带领下, 一行人专挑窄巷岔路,七拐八绕,最后竟从一处不起眼的后门,闪进了一座看起来颇为气派的铺面后院。 院门“哐当”合上,外头的追喊声顿时隔远。 李渡靠墙滑坐在地,大口喘气。 他身上多处挂彩,最重的是左肩箭伤和后背一道刀口,深可见骨,虽然止住了血,但原来流的鲜血还是浸透了衣裳。 那三人也互相搀扶着瘫坐下来,个个面色惨白,显然都已到极限。 这院子颇宽敞,看样子是某家店铺的后院。 东墙根堆着些货箱,西侧搭着棚子,底下搁着几台织机。 几个黑衣人正麻利地拖开几口大箱,箱子后面的墙上有一处暗门,他们迅速地把伤员往暗门里面送。 这时,那三名囚犯互相搀扶着,走到绿衣女子面前,单膝跪地: “多谢阁主相救!” 李渡心里一动, “阁主? 这女人也是个阁主? 阁主烂大街了?” 第158章 黑寡妇出场,又多份力量。 绿衣女子揭下面纱,露出了一张生动的脸。 李渡穿越后见过不少美女,从最初的影姑娘到最近的琬华公主,那都是各有千秋。 但眼前这位,还是让他微微失神,肤白貌美大长腿,加一双琥珀色的眼眸,仿佛能把人的魂吸进去。 她的头发盘起,看起来二十七八岁,正是女人最具风韵的年纪,一颦一笑都带着成熟女子特有的妩媚。 但她的气质看起来像高山上的雪莲,美则美矣,生人勿近。 她摆了摆手,顺便又指了指李渡,用慵懒的声音说道: “你们先去里头疗伤。这位是救你们的恩人,不是我们的人,出来后,再道谢吧。” 三人又朝李渡微微作揖后,进了暗门。 绿衣女子这才转身走向李渡。 此时,她嘴角换了一种玩味的笑,蹲下身,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戳了戳李渡肩头的伤口。 她那慵懒的声音又来了: “哟,小哥。身板不算壮实,功夫倒俊得很嘛。 中了黑麟卫锁喉散的毒,还能活蹦乱跳,有点门道哦。” 李渡疼得龇牙,两辈子第一次遇到带这样玩的,于是没好气说道: “这位姑娘,能先帮包扎下么?再聊下去,血真要流干了。” 绿衣女子笑得更媚,指尖顺他肩膀滑到胸口,轻轻画了个圈: “急什么?姑娘?叫姐姐!让姐姐好好瞧瞧,你这小身板是怎么扛住锁喉散的……” 边说,她忽然又凑近些,在李渡耳边娇媚地说道, “瞧你这止血的功夫,血尽而亡怕是难。 不过嘛,这细皮嫩肉的,身材瘦小,若是床上劳累过度、伤了元气,就此一蹶不振,倒有可能呢。” 李渡心里翻个白眼: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脸上却只淡淡说道: “我自己略通医术,用内力暂且压住了毒。可伤口若不处置,怕也撑不久。” 绿衣女子这才收手起身,朝旁边一个黑衣人吩咐: “去我房里取那瓶‘清心散’来,再打盆温水。” 她褪去眼中的轻佻之色,这时重新看向李渡: “看你武功招数,不像是大乾的人,小哥是何方神圣,这般不要命地蹚这浑水?” 李渡靠墙坐直了些: “萍水相逢,路见不平罢了。 路过,总不能眼睁睁看人冤死。” 听到这话,绿衣女子又咯咯笑了起来, “路见不平?路过? 路过刑场,就劫法场? 小哥这‘路’走得可真够险的。 下回要是‘路’过我家铺子,会不会也这般不管不顾闯进来? 然后直接闯进我的闺房,把我就地按倒或者劫走啊……” 她边说,还作势抱肩,一副怕怕的模样。 李渡:…… 这时一个黑衣人端来了温水伤药。 绿衣女子顺手接过,亲自蹲下替李渡清洗伤口。 她手法极专业,清创、上药、包扎,动作一气呵成,又像是一个专业的大夫做派。 李渡有些诧异,还是固执地叫姑娘, “姑娘手法很熟练啊。” 绿衣女子手下不停, “家父曾是军医。我自幼随他在军营长大,见过的伤比吃过的米还多。” 她打好最后一个结,抬起眼睛看着李渡, “好了,三日别沾水,每日换药。” 说完,她从怀中取出个小瓷瓶,倒出颗淡绿色药丸, “锁喉散的毒……这是解药,服下吧。” 李渡心想,其实这毒,我自己也可以治,现在有现成的大夫,就偷个懒又如何? 于是,他接过服下,一股清凉自喉间化开,肩头的细微麻痹感果然迅速消退。 活动了下肩膀,舒坦不少: “多谢。还未请教姑娘尊姓大名?” 她起身,拍了拍裙摆上沾的灰,到院中的石凳子坐下,一边不知从哪摸出柄精致匕首,垂眸修着指甲,一边回答, “林栖梧。在京城做点丝绸生意,开了间‘锦绣阁’,就是这儿的前铺。 江湖上的朋友给面子,送了个外号‘黑寡妇’。” 李渡一愣。 这外号?可不怎么吉利。难道是外表美貌、内心剧毒的毒蜘蛛吗? 这爱好?拿着匕首修指甲,心够狠啊。 林栖梧仿佛看出李渡的心思,淡淡说道: “五年前,我家夫君赵擎苍、大乾的将军,在边境被俘。 两国谈妥交换俘虏,可大幽皇帝龙靖天出尔反尔,在交换地设伏,他被乱箭射死,尸骨无存。 从那天起,我就成了‘黑寡妇’。这外号,我认。” 李渡沉默片刻,试探地问: “所以你潜伏大幽京城五年,明面上做生意,暗地里……” 林栖梧接口道, “培植人手,收集情报,等着报仇的时机。太子与二皇子斗得越凶,朝局越乱,我的机会就越大。 前阵子京城冒出个‘新月杀手’,闹得满城风雨。 我原想再观望些时日,没承想今日撞见你劫法场。 所以想问问,你究竟是谁?” 李渡靠着墙,笑了笑: “若我说,我就是‘新月’呢?” 林栖梧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欣赏: “真是你?端了玄衣卫两处据点,还留字叫板,这般胆魄,令人佩服。 今日你救的那三人,是我夫君的旧部,也是我在京城经营的重要耳目。这份情,我记下了。” 李渡轻轻摇了摇头, “不必客气。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龙靖天、太子、二皇子、玄衣卫,这些也都是我的对头。” 林栖梧疑惑了,突然皱起了眉头, “有几处不对啊,新月公子的画像与你不一样,你究竟是何人?是大月人?还是大幽人?看你不像与几位有血海深仇的样子,还有,出手救我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李渡心里点了个赞,这女人还是有点头脑。他想了一下,与这种性格的女人打交道,讨价还价式地透露信息,还不如一次性说清,来得爽快。 “我真名叫李渡,这长相是易容的,我本是一个医者…… 后来我发现,这个朝廷从上到下都烂透了,官员贪腐,结党营私,百姓民不聊生,这样的朝廷,不该存在。 所以,朝廷要杀的,你们大乾的情报人员,便是我要救的,多一个朋友多一份力量。” 林栖梧转过头,有点惊讶地看着李渡: “小哥可以啊,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能力跟整个朝廷作对?” 李渡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 “我是个不想任人摆布的人。 有人想让我死,那我就先弄死他。 别人强大,我弱小,就把自己变得比敌人更强大,然后干掉它,很简单。” 林栖梧也笑了, “简单好。 这世上的事,本来就是越简单越好。” 不等李渡接话,她又接着诡异一笑说, “李小哥哥,你都把姐看完了,姐可以看看你的真容吗?” 李渡一阵苦笑,又双手在面部揉动,骨骼轻响, 真实面貌显露在林栖梧的面前,只是褂子更短了,但显得十分精干。 林栖梧两眼露出赞赏的光,慵懒撩人的声音又开始了, “啧啧啧,小哥,这模样才像嘛,不会那么快劳累致死啦,这几天,养伤要是闷了,可以找姐姐陪你说话解解闷啊……” 第159章 李渡栖梧分析局势,系统奖励没到紧张! 李渡心里又一阵抽动, “这个女人还真是个妖精啊。” 林栖梧这时又换了一副正经的表情和腔调: “好了,不打趣小哥了,既然李公子坦诚相见,我也不瞒你。 我手中有些情报网,对这京城各方动向还算清楚。 你若有需,我可相助。” 李渡也不客气: “确有所需。眼下新月杀手被全城通缉,我这陌生身份,路引都没有的,总变来变去、躲来躲去,也是个麻烦,我需要一个安稳处养伤。 另外想知晓朝中最新动向,太子与二皇子斗到何地步了? 琬华公主现下如何?” 林栖梧点了点头: “这些不难。这宅子还算安全,你可暂住养伤。 至于朝局上的事情,京城黛州人尽皆知,我想我不必再赘述了,其它的辛秘,暂时还没有。” 李渡又接着问道, “那琬华公主呢?你可曾有她的消息?” 林栖梧的打趣又开始了,她咧开嘴, “李公子对这个公主很上心嘛,哪天姐姐我也能让你如此上心就好啊。” 看着李渡一副略显尴尬的样子,她没有再接着开玩笑,接着说起正事, “琬华公主仍在驿馆,外面的保护,实则是看守,更严了。 不过短期应该不敢动她,毕竟是大月公主,动了恐引两国争端,皇帝不会亲自动手,太子、二皇子都精明得很,也不会跳出来,不想背这锅。” 看见李渡不由自主松了口气,林栖梧又开始了提醒, “不过,我得提醒你,龙靖天已下令,让玄衣卫指挥使燕铁明亲自追查‘新月’。 燕铁明此人不简单,八品武者,大幽明面上武功最高之人,且擅长分析、追踪侦查。你务必当心。” 李渡记下了。 八品武者,确是大麻烦,没打过,应该可以打得过,但是要杀死对方,难度怕不是一星半点。 他看向林栖梧, “你呢?接下来有何打算?劫了法场可能会暴露的。” 林栖梧把玩着匕首,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相信我这里是比较安全的。 我在等一个时机。 太子、二皇子已斗到你死我活之境,很快必有一方先动手。 届时京城必乱。 乱局之中……便是报仇良机。” 她叹了口气,收起匕首起身: “你先歇着,我去瞧瞧那三个手下。 晚膳会有人送来。 若有需要,吩咐院里的人便是。” 走至暗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一个回眸,画风突变,冲李渡抛来个眼波: “对了小哥,不要忘记我说的,有点闷的时候,来找姐姐聊天哦。” 说完,轻笑离去。 李渡望着她背影,摇头苦笑,心里憋屈, “虽然曹孟德爱好人妻出了名,也成了功,但那风险系数极高的,自己爱将典韦和长子曹昂都战死了。 咳咳,寡妇门前是非多, 嗯,我还是躲远一点为好。 不过,有此盟友,前路或能好走些。” …… 次日清晨,“锦绣阁”后院,暗室中。 李渡盘膝坐在简陋的床榻上,闭目调息。 左肩和后背的伤口经过林栖梧的精心处理,已经止血结痂,疼痛也减轻了大半。 但让他心里犯嘀咕的是,系统奖励还没到。 按照往常的规矩,成功救治目标后,系统提示和奖励几乎是实时发放的。 可这次劫法场救下三人,已经过去快一天了,系统却静悄悄的。 李渡心里犯了嘀咕, “难道系统又休眠了, 不对啊,系统在给奖励的时候从来不挂机死机的……” 想到这里,他猛地睁开眼睛, “难道……是这三人还不算‘彻底救活’? 或者说……危险还没解除?” 他真的细思极恐了,赶紧打量这间暗室。 这个暗室屋顶是设有天窗,通过挑檐,巧妙地照进自然光。 空间不大,但很干净,墙角堆着些货箱,看样子是临时腾出来的藏身之处。 外面隐隐传来前铺伙计的吆喝声、很早赶来进货的客人讨价还价的声音, 一切听起来都很正常。 可越正常,李渡心里越不踏实。 “系统啊系统,你这是在提醒我这儿不安全么? 要是这样,你还挺够意思的。” 他起身活动了下筋骨。 虽然伤势不轻,但疗伤丹药的效果极佳,加上他有大成的凝气篇后,本身内功根基已经非常扎实,恢复速度远超常人。 照这个进度,最多再有小半天就能恢复七八成战力。 这时,暗室门被轻轻推开。 林栖梧端着个托盘进来,上面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和两碟小菜。 她已经换下了那身墨绿劲装,穿着一袭藕荷色的家常襦裙,头发松松挽起,少了分凌厉,多了分温婉。 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显得越发清亮迷人。 她将托盘放在小桌上,上下打量李渡, “哎呦,就能下地了啊, 小哥,你这恢复速度,可真不像个重伤之人。 看来姐要重新评估你的床战力了。” 李渡心里翻了一个白眼以后,接过粥碗,也不客气,大口吃起来。 一天没吃东西,确实饿了。 边吃边含糊、不吃亏地答一句, “那当然,底子好,自然功夫好。” 林栖梧在对面坐下,托着腮看他吃,忽然说道: “你救的那三人,伤势稳定了。 想见见么?方便的话。” 片刻后,暗室门再次打开,那三名囚犯被搀扶着进来。 他们换了干净衣裳,伤口也处理过了,虽然脸色仍苍白,但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国字脸汉子率先抱拳: “在下魏铁山,多谢李兄救命之恩!” 年轻男子也拱手: “在下吴尚,谢过李兄。” 那女子也微微欠身: “文轻眉,谢恩公相救。” 李渡连忙摆摆手: “三位不必客气。我出手,一方面也是为了自己。 听林姑娘说,三位是赵擎苍将军的旧部?” 魏铁山神色一黯: “是。我们跟着将军八年,边境那一战,我们都活着回来了,将军却……” 文轻眉轻声叹息道: “将军待我们如手足。他死后,我们便跟着夫人,一是为报仇,二也是想完成将军未竟之事,摸清大幽朝廷的底细,为日后两国交锋做准备。” 李渡点点头。 这三人一看就是军中精锐,能被派来做谍报工作,能力和忠诚度都没得说。 林栖梧让三人回去休息,待暗室门关上,她才看向李渡: “现在能仔细说说你了么? 李渡这名字我查过,青州云雾阁主,有名的神医。 可神医怎么会成了‘新月杀手’, 还跑到京城来搅风搅雨?” 第160章 李渡游说去青州,突然敌袭锦绣阁。 李渡吃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擦了擦嘴: “林姑娘既然查过我,那也该知道,云雾阁在青州不止行医。” “哦?” 李渡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还做些药材生意,手下养着些人。不多,四五千吧。” 林栖梧瞳孔一缩: “什么??四五千人? 你在青州……有私兵?” 李渡难得看见她吃瘪的样子,呵呵一笑, “算不上私兵,多是伙计、护卫、学徒,还有些靠我吃饭的农户。 但真要拉出来,凑个千把能打的,不难。” 这话半真半假。 云雾阁在青州确实产业不小,但要说四五千人那是把“伙夫”都算做“尖刀连”了。 不过,这也是现在的李渡需要筹码,和黑寡妇谈合作的筹码。 林栖梧盯着他看了良久,忽然笑了: “李阁主这是……这是在跟我亮家底?” 李渡靠回床头, “坦诚相待嘛。 林姑娘在京城经营五年,手下有多少人?” 林栖梧也很坦荡, “百余人吧,都是精锐,但和你的四五千人比,确实不够看。” 李渡并没有一点轻视对方的意思,正色说道, “百余人能在京城潜伏五年而不露破绽,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但林姑娘想过没有,光靠这百余人,想扳倒龙靖天,想给大幽戳一个窟窿,难如登天。” 林栖梧神色也有点黯然: “再难也要做,这是完成我亡夫的遗志,也是支撑我的念想, 难道李阁主另有高见?” 李渡坐直了身子, “高见谈不上,但有个想法。 你在京城,我在青州。 京城是龙潭虎穴,你在这儿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 但青州不同,天高皇帝远,我有根基,有人手,有粮草。 何不暂离京城,先去青州积蓄力量?” 林栖梧皱起了眉头,琥珀色的眼眸光彩流转: “你的意思是? 让我放弃京城五年的经营,跟你回青州?” 李渡也非常认真说道, “不是放弃,是战略转移。 你现在就像在敌人脑门上插根针,疼,但致命不了。 而青州,那是敌人的后背。 在别人脑门上去插针,很难。 但在后背捅刀子,容易得多。” 他接着开始用强大的前世理论继续攻关了: “这叫农村包围城市战略。 先在外围积蓄力量,等时机成熟,再一举攻入核心。 总比在敌人眼皮子底下硬耗强。” 林栖梧沉默了。 她又抽出了匕首,开始磨指甲了,一只又一只,显然是在紧张的权衡之中。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黑衣人推门而入: “阁主,有急报!” “说。” 黑衣人望了望李渡,又望了望林栖梧,见女阁主没有要男阁主回避的意思,于是急忙说道, “两件事。 一是大月国派来的侍卫团已经抵达黛州,正在城外扎营。据说带了国书,要接琬华公主回国。 还有大月国派出数万兵力,已囤积在靠近万剑山附近,等候琬华公主回国。 二是北边的大莽国突然在边境增兵,号称十万,有南下的迹象。” 林栖梧和李渡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林栖梧分析道, “大月国这是联合大莽国,以武力对大幽国施压?这是个好机会啊!” 李渡脑子转得飞快, “应该不是,琬华在京城遇刺,大月国主肯定怒了。 派兵接人是幌子,真正的意思是,如果不放人,那就开战。 而北边大莽这时候增兵,恐怕也不是巧合,他们闻到味儿了,想趁火打劫。” 林栖梧立刻明白过来了: “一南一北同时施压,龙靖天这下恐怕要坐蜡了。” 李渡摇了摇头,轻轻说道, “所以琬华应该很快就能脱身。龙靖天只要不傻,就会立刻放人,先稳住大月国,再集中精力对付北边的大莽。 事实上,他一点都不傻,所以这仗暂时是打不起来的。” 李渡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琬华身边还有两个人,曲清弦和常瀚渊,是我的人。他们肯定也会跟着出城……” 他的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又闯进来一人,这次是个店伙计打扮的年轻人,喘着粗气道: “阁主!刚收到的消息,琬华公主的软禁解除了! 玄衣卫撤走了大半,说是明日一早,由礼部官员护送公主出城,与大月侍卫团汇合!” 果然! 李渡心里一松。 琬华能安全离开,他肩上的担子就轻了一大截。 曲清弦和常瀚渊跟着她走,也算有条出城的路。 可就在这时,他心头猛地一跳! 系统还没给奖励!! 难道危险还没解除?? 问题到底在哪里?? 他忽然站起身,快步走到暗室门边,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林栖梧诧异地问道, “怎么了?” 李渡神色开始变得不对了, “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太顺了,琬华公主突然被放,大月、大莽同时动作,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那么,为何大幽国不死扣琬华? 是觉得她没有价值了,或者说已经发现了,新月杀手根本不是她的手下。 出这么大事情,那大幽国怎么会善罢甘休,没有替罪羊,谁场面上都不好过, 他们最不会放过谁?就是新月杀手和劫法场的组织。”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林栖梧, “你这‘锦绣阁’,知道的人多吗?” 林栖梧一怔: “明面上就是家丝绸铺子,来过的客人数不胜数。 但后院和暗室,只有核心的十几人知道而已,阁内外围弟子根本就不知道还有暗室一说。” 李渡又穷追不舍问道, “那十几人,都可靠吗?” “都是跟我多年的……” 林栖梧话说到一半,脸色突然变了, “等等,昨天劫法场,我们死了六个,伤了三个。 死的不说,伤的那三个里,有一个叫谢豪的,伤势相对较重,当时断了一只胳臂。” 李渡心头一凛: “他人呢?” 林栖梧立刻起身, “在隔壁养伤呢,我马上去看看!” 李渡也紧跟着林栖梧走出, 两人刚出暗室,就听到前铺传来一声惨叫! 紧接着是瓷器碎裂声、桌椅翻倒声,还有刀剑出鞘的锐响! 只听见外面有人在嘶声大喊。 “敌袭!!!” 第161章 李渡杀出逃生路,栖梧决定去青州。 林栖梧脸色煞白,身形一闪就往前冲。 李渡紧随其后。 穿过走廊,刚到前铺与后院的连接处,就看到惨烈的一幕, 几个店伙计倒在血泊中,咽喉都被利刃割开。 前铺里,十多名锦绣阁的黑衣门人正在和闯入者厮杀! 那些闯入者穿着玄衣卫的服饰,招式狠辣,分明是高手! 更可怕的是,后院方向也传来了打斗声! 林栖梧咬牙,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对短刃。 “我们被包围了,我要杀出去。” 李渡一把拉住她: “别冲动!对方有备而来,人数比我们多!” 话音未落,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林栖梧,或者说,‘黑寡妇’? 找你可真不容易啊。” 只见前铺门口,一个穿着玄衣卫官员服饰的中年男子缓步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七八名黑鳞卫,个个全副武装。 林栖梧瞳孔骤缩: “公孙厉!” 玄衣卫副指挥使,公孙厉。 太子龙玉荣的心腹。 公孙厉冷笑: “五年前赵擎苍死后,你就失踪了。 太子爷一直怀疑你潜伏在京城,可惜抓不到把柄。 直到昨天……” 他拍了拍手。 两个黑鳞卫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只有一只手的人进来,扔在地上。 正是那个受伤的谢豪! 这下,好像伤势更重了! 公孙厉踢了踢谢豪, “这人骨头不够硬。 主动从你这里逃出去,找到我们提供一些假情报, 但几轮刑下来,就什么都招了, ‘锦绣阁’后院有暗室,藏着大乾谍报头子‘黑寡妇’,还有昨天劫法场的同党。” 谢豪艰难地抬起头,满脸血污,眼中全是恐惧和悔恨: “阁主……对不住……我昨天劫法场被周边认识的百姓认出来了,他们报官拿悬赏了,我的家人被玄衣卫扣住了,问出了这里, 玄衣卫暗探昨天来给我传递假消息,要我去接人回家就行, 我没想到,他们、他们用我全家老小的命逼我……” 林栖梧脸色变得铁青,没想到百密一疏,最终吃了暗亏。 可恨这个谢豪,本来是在黛州本地发展的精英,可脑子还这么傻,宁肯相信玄衣卫的嘴,也不肯向自己求援。 这时,公孙厉环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李渡身上: “这位……就是‘新月’吧?真是意外之喜。 太子爷说了,活捉‘新月’,赏黄金万两。 今天这趟,值了。” 他一挥手: “全杀了,留林栖梧和‘新月’活口!” 黑鳞卫如狼似虎般扑上! 李渡低喊一声, “退”, 马上便拉着林栖梧往后院撤。 但后院的情况更糟,二十多名玄衣卫高手正在围攻留守的黑衣人。 魏铁山、吴尚、文轻眉三人勉强支撑,但身上又添了新伤。 前后夹击,已成死局! 林栖梧眼睛都红了。 这些都是她五年来精心培养的心血,今天恐怕要全折在这里! 李渡却异常冷静。 他扫视战场,大脑飞速运转, 前铺加后院,敌人总数超过四十,其中黑鳞卫就有十五人。 己方能打的不到二十,还大半带伤。硬拼,必死无疑。 他突然灵光一现, “林姑娘!你这铺子,有没有密道?或者排水沟的东西?” 林栖梧一怔: “有!后院水井下面,通到隔壁街的下水道!” 李渡急切地说道, “你带人从密道走,我断后!” 林栖梧瞪大眼, “你疯了吗?你一个人怎么挡得住……” 李渡一把将她推给魏铁山, “挡不住也得挡!带她走!快!” 说完,他再不废话,身形冲向敌阵! “云龙九现”全力施展,他的速度快到极致! 手中拿出惑心笛,改做剑招,惊鸿一剑,破军七式,同时,也是胡乱地戳、疯狂地运转。 “噗!噗!噗!” 三名玄衣卫瞬间倒地! 公孙厉脸色一沉: “围住他!” 七八名黑鳞卫立刻合围。 但李渡根本不硬拼,身形在人群中穿梭,笛子所到处,又有一人被笛子击中,慢慢倒地! 公孙厉大声喊道, “他在拖延时间!别管他!追其他人!” 可李渡岂会让他如意? 他专门找那些想往后院冲的人下手,一夫当关,竟真的将敌人主力暂时拖在了前铺! 后院,林栖梧咬牙看着李渡浴血奋战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最终她一跺脚: “走!” 魏铁山背起重伤的吴尚,柳轻眉搀扶着其他伤员,一行人迅速撤到后院水井边。 林栖梧掀开井盖,率先跳下,其他人紧随其后。 最后一个黑衣人跳下前,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前铺里,李渡浑身是血,左臂又中了一刀。但他依然在战,笛子挥舞,竟将十余名敌人死死钉在原地! 那黑衣人一咬牙,跳入井中。 井底果然有密道。 一行人摸黑前行,不知走了多久,终于从一处废弃民宅的灶台里钻了出来。 外面天色已黑,街上静悄悄的。 清点人数,林栖梧的心沉到了谷底,跟出来的,算上伤员,只剩四十七人。 这一战,折了近百名名精锐! 文轻眉低声道。 “李公子他……” 林栖梧沉默良久,才涩声说道: “他为我们争取了时间……但现在恐怕……” 话没说完,不远处突然传来轻微的落地声。 众人警惕地望去,只见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踉跄走来,正是李渡! 他身上又添了四五处伤口,最重的是右腿上一道刀伤,砍得皮肉翻翻。 林栖梧冲上前扶住他,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你怎么逃出来的?” 李渡咧嘴一笑, “杀出来的啊。宰了七八个,伤了多少个没数。他们怕死,不敢追太紧。” 林栖梧有点惊讶, “那公孙厉没出手么?据说他明面上是七品武者,但实力据说七品之上很远,深不可测。” 李渡呵呵一笑, “出手了,如果不是他出手捣乱,你们都不用逃,我消灭其他的,可以原地吃早饭。” 在林栖梧一众人的惊讶、羡慕、赞叹的眼神中, 李渡靠着墙坐了下来,喘了几口粗气,看向林栖梧: “现在信我了么?你这地方,早被盯上了。” 林栖梧咬牙点头: “信了。” 魏铁山看着林栖梧问。 “那接下来怎么办?” 李渡也看向林栖梧: “两条路。第一,继续在京城潜伏,但经此一役,玄衣卫会把你列为头号目标,往后的日子会更难。 第二,跟我回青州。先避风头,积蓄力量,等时机成熟,再杀回来。” 林栖梧看着眼前这四十七人,都是跟她多年的心腹,此刻个个带伤,眼中却仍有不屈的光。 她又看向李渡。这个男人浑身是血,伤势看起来很重的样子,可却表现得啥事也没有。 她动摇了,跟着这个男人去打天下,说不定还有希望,留在京城,怕是真的没点希望了。 于是她问李渡, “你有把握带我们出城?” 李渡一阵苦笑, “把握没有,但信心有。只要你们相信我,我就一定能找到出城的办法。” 林栖梧又沉默良久。 最终,她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好。我跟你走。” 她看向手下: “愿意跟我去青州的,留下。 想留在京城的,我不拦着,会给足安家费。” 四十七人,无一人离开。 林栖梧眼中泛起泪光,但很快被她压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李渡: “接下来,怎么安排?” 第162章 李渡慷慨送神药,群策群力出城计。 李渡靠墙坐着,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把兜里的除生生造化丹和百解辟毒丹之外的丹药, 包括离开青州时候,百里菲菲送的,一股脑儿全部拿出来,然后呲牙咧嘴地笑道, “来来来,先治伤。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本钱没了,什么计划都是白搭。” 林栖梧蹲到他身边,琥珀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着好奇的光: “这些都是药?” 李渡说, “可不,这有些是我们云雾阁自产自销的,有些是百里菲菲那丫头在我离开青州时,硬塞给我的,很有效果,包治百病。” 说完,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自己先口里倒,身上涂,忙得不亦乐乎,药膏入嘴、触体清凉,疼痛立刻减轻三分。 再加上内力运转,不一会儿,整个人就跟没病人一样了。 李渡把药往前推了推, “都别客气啊。魏兄,你左臂伤得不轻,用这个。 文姑娘,你肩上的箭伤需要内服外敷,服这个,涂这个。 还有你们几个……伤势轻的用这瓶‘止血散’,重的用‘渡哥百愈散’。” 魏铁山和文轻眉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这些药一看就不是凡品,他们与李渡相识不过一日,怎好意思收这么重的礼? 文轻眉轻声道, “李公子,这太贵重了……” 李渡不由分说,把药塞到他们手里, “药就是拿来用的。再说了,等会儿咱们还要一起逃命呢,你们伤着,跑不快,不是拖我后腿吗?” 他这话说得直白,反倒让众人心里一暖。 魏铁山抱拳: “李兄慷慨,魏某记下了!” 众人开始服药、互相敷药。 李渡一边给自己背上抹药,一边看向角落里脸色苍白的吴尚。 吴尚伤得最重,胸口一道刀伤深可见骨,虽然简单包扎过,但呼吸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李渡盯着吴尚看了片刻,叹了口气,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颗生生造化丹, “吴兄,你这伤有点重啊,来来来,这是我压箱底的宝贝,‘生生造化丹’,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救回来。 看来这颗药与吴兄有缘,赶紧把它服下,保你立马活蹦乱跳……” 他一边咂咂嘴,一边心里肉疼得很, “这药我一共就三颗,用一颗少一颗啊,不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林栖梧眼睛都瞪大了: “生生造化丹?这是什么药?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按李公子的说法,岂不是有传说中能肉白骨、活死人的神药功效?” 李渡摆摆手,把丹药递给林栖梧, “没那么夸张,但效果确实不错。赶紧给他服下,再耽搁真要不行了。” 林栖梧连忙将丹药塞进吴尚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不过几个呼吸间,吴尚苍白的脸上就泛起血色,胸口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结痂。 又过了一会儿,吴尚居然自己坐了起来! 他摸了摸胸口,又惊又喜: “我……我感觉好多了!伤口不疼了,力气也回来了七八成!” 说着就要给李渡下跪: “李兄!您又救了我一次!在法场上一次,现在又一次,我吴尚这条命……” 李渡赶紧拦住他, “停停停!别跪,我最烦这套。 药是给你治伤的,不是买你命的。 真要谢我,等逃出去了请我喝酒,要最好的酒,别拿劣酒糊弄我。” 吴尚眼眶发红,重重点头: “一定!一定请李兄喝最好的酒!” 李渡调息片刻,靠回墙上长舒一口气。 药效开始发挥作用,身上的疼痛已经基本没有了。 他这才环视众人: “好了,本钱保住了,现在来谈谈怎么翻本。” 林栖梧蹲在他身边,用撕下的衣襟替他重新包扎右腿。 血早就止住了,但布料上依然血迹斑斑。 女人爱美,可能看得不习惯,硬是要重新包扎一下。 林栖梧一边缠布条一边低声说, “你真不是人。伤成这样还能杀出来,现在又拿出这么多神药……你到底是神医还是神仙?” 李渡咧嘴一笑: “神仙也得吃饭啊。对了,刚才你说信我了,是真信还是假信?” 林栖梧打了个结,抬眼看他: “信你什么?信你能带我们四十七个人大摇大摆走出黛州城?” 李渡故作神秘地说道, “当然不是大摇大摆。我们得换个思路。” 魏铁山凑过来,左臂涂了药膏后明显好转: “李兄有何高见?现在全城戒严,四门紧闭,玄衣卫肯定在挨家挨户搜捕我们。” 文轻眉也轻声道: “而且明日琬华公主要出城,各门看守会更严。” 李渡眨了眨眼睛: “问题就在这儿,所有人都觉得,琬华公主要出城,所以看守会更严。 但反过来想,这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林栖梧马上皱起了眉头: “你想混进琬华公主的随行队伍? 不可能。 礼部官员、玄衣卫、大月侍卫团三层把关,每个人都得查验身份。” 李渡摇了摇头说道, “我说的不是这种方法。” 魏铁山说出了几种方案, “难道我们从城门强攻出去?还是扮做出殡队伍出去?或者装成乞丐混出去?” 李渡神神秘秘地笑了, “你这么轻易想到了,玄衣卫也能想到。谁说我们要混进去了? 我们要做的,是让玄衣卫‘请’我们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这是唱的哪一出? 吴尚挣扎着坐起来,咳嗽两声: “李兄,我书读得少,你别唬我。 玄衣卫现在恨不得把我们剁碎了,还能请我们出去?” 李渡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这才缓缓说道: “你们想想,现在玄衣卫最想抓谁?” 早就忍不住的林栖梧接话了, “当然是我们,‘黑寡妇’团伙和‘新月杀手’。” “没错。那他们最怕什么?” 文轻眉想了想: “最怕我们逃脱?” 李渡摇头, “不止,不止,他们最怕的是,在琬华公主出城这个节骨眼上,再出乱子。 大月大军压境,北边大莽虎视眈眈,这时候如果公主在出城时遇刺,或者出任何岔子……” 林栖梧眼睛一亮: “你是说……” 李渡笑得像个狐狸, “对,我们要让玄衣卫相信,有一伙‘真正的刺客’,不是我们,要在琬华公主出城时下手。 而这伙刺客的行踪,只有我们能提供。” 魏铁山挠挠头: “这……太绕了吧?” 林栖梧却明白了: “我懂了!我们去‘告密’,说发现了刺客团伙的藏身处。 玄衣卫为了阻止刺杀,必须立刻出城追捕。 而我们,就是那个带路的‘线人’。” 李渡拍了下大腿,疼得龇牙咧嘴, “聪明!嘶……不过还得完善。公孙厉不是傻子,不会轻易相信。所以我们需要……” 他话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所有人立刻噤声,武器出鞘。 第163章 出城计划初步成型,养精蓄锐准备开工。 一个黑影翻墙而入,虚惊一场,是林栖梧派出去的探子。 探子急忙汇报, “阁主,玄衣卫开始全城大搜捕了! 副指挥使公孙厉亲自坐镇指挥,兵分四路,从城东开始挨户搜查!” 林栖梧脸色一变: “这么快?” 探子继续说道: “还有,公孙厉下了三道指令, 所有医馆、药铺重点排查,受伤者一律逐个核对,如果发现不对,立即拘押; 城南贫民区、城西废弃坊市加派三倍人手,因为那些地方‘最适合老鼠藏身’; 明早琬华公主出城路线沿线,所有制高点全部占领,弓箭手十二时辰待命。” 李渡听完,心里一下想明白了, 为什么会是公孙厉,而不是郑司寒,是因为二皇子特意回避的缘故,这外交礼节交给了太子的人,合情又合理。 他笑着接话, “大家看见没?公孙厉很专业,但他犯了个错误。” 其他人都很纳闷,七嘴八舌接话, “什么错误?” 李渡开始给他们分析, “他把兵力分散了。搜查医馆要人,封锁贫民区要人,控制制高点要人,护送公主还要人, 玄衣卫加黑鳞卫总共才多少人? 这么一分,每一处的力量都薄弱了。” 吴尚最先没搞清什么意思: “可我们还在城里啊,他们搜查到这儿是迟早的事。” 李渡站起来,走到了队伍的对面,开始演讲了 “所以我们要主动。 计划调整一下。 我们不能等他们搜过来,要主动制造混乱,把水搅浑。” 林栖梧问道, “怎么搅?” 李渡看向探子: “琬华公主明天从哪里出城? 走哪个门?大月在南边,应该南门最方便吧。” “据说正是南门,辰时出发,礼部官员护送,玄衣卫派一队人随行至城门,之后由大月侍卫团接手。” 李渡若有所思, “南门,那条路会经过‘百味街’吧?” 林栖梧点头: “必经之路。百味街是城南主街,两边酒楼商铺林立,二楼窗户正对街道,确实是刺客伏击的好地方。” 李渡笑了: “那就这里了。我们要让玄衣卫相信,有一批刺客会在百味街的‘悦来酒楼’动手。” 文轻眉有些担忧,也有些疑惑: “可我们怎么让玄衣卫相信? 总不能跑去衙门说‘喂,有人要刺杀公主’吧?” 李渡摸了摸下巴, “当然不是!我有易容术,可以帮你们改变容貌。 咱们选几个人,扮成刺客的模样,在悦来酒楼露个面,故意让玄衣卫的暗哨看见。 然后‘恰好’被我们‘发现’,我们去‘告密’,带着玄衣卫去‘围捕’。” 魏铁山听得云里雾里: “等等,我捋捋,我们扮刺客,然后自己去告密抓自己?” 李渡内心开始翻腾了, “得,这批人忠心是忠心,就是计谋策略上还欠火候啊。” 他开始耐心解释, “兵者,诡道也。 我们不是自己告密自己,是让玄衣卫相信有一伙真刺客存在。 我们扮的刺客露完面就撤,换个地方换回原来的样子。 玄衣卫扑个空,但会更加确信刺杀阴谋的存在。 这时候,我们再去提供‘关键情报’,说刺客见计划暴露,已经提前出城,在城外某处埋伏,准备等公主车队到了城外再动手。” 林栖梧接话: “然后我们就作为线人,带玄衣卫出城追捕?” 李渡点头, “对!出了城,天地广阔,咱们溜起来就方便了。” 吴尚弱弱举手: “可如果玄衣卫要求我们留在城里呢?” 李渡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得赌一把了。 赌公孙厉更在乎抓住‘真刺客’,还是更在乎扣住我们这几个‘线人’。 以我对这种人的了解,功劳最重要。 阻止一场可能发生的公主遇刺事件,是大功一件; 抓住几个谍子,是小功。 他会选哪个?” 接着,李渡又补充说道: “而且我们不会真的出城追捕,我们会说刺客可能在城外的某个地方埋伏,那地方必须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公孙厉如果要抓人,就必须带足够的人手。 等他把精锐带出城,城内的防守就薄弱了,咱们真正的出城计划才能实施。” 魏铁山又搞不懂了,眉头频繁皱起: “真正的计划是什么?” 李渡也不确定,但是还是很自信地抛出了自己的方案: “我们还是化整为零。如果四五十人一起,莫说玄衣卫个个贼精,就是一个傻子,我们都很难逃出去。 我想,我们分三路。 第一路,魏兄你带伤势较重的兄弟,趁玄衣卫主力出城,从防守最弱的北门混出去。 第二路,文姑娘带轻伤员,混进明日南门观礼的百姓中,趁人多的时候出城。 第三路,林姑娘、吴尚和我,还有剩下的精锐,从西门走,那里也不是重点,守卫也应该相对松懈。” 文轻眉担忧道: “可是公孙厉如果真去城外,发现没有刺客,肯定会立刻回城追查……” 李渡眼中闪着自信, “所以咱们必须得快。 “从咱们‘报案’到玄衣卫出城,再到他们发现上当回城,至少有一个时辰的空档。 一个时辰,足够咱们分批出城了。” 众人都在沉默思考,都在心里盘算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林栖梧看着李渡,忽然笑了: “小哥,你以前是干嘛的?这脑子转得不像个大夫。” 李渡嘿嘿一笑: “大夫也得懂人心啊,病人不听话不肯吃药的时候,不得编点故事吓唬吓唬?” 林栖梧笑着白了他一眼, “鬼才信你。” 这时,她转向手下: “都听明白了?现在分配任务。铁山,你带五个人,负责扮刺客。 轻眉,你带三个人,提前去悦来酒楼布置,做点‘刺客确实来过’的痕迹。 吴尚伤情还不稳定,带其余人在这里准备接应,随时准备撤离。” 分配完任务,她突然想起来什么,看向李渡: “你呢?” 李渡摸了摸鼻子: “我负责最危险的部分,去和公孙厉‘谈心’。” 林栖梧瞪大琥珀色的眼睛, “你!你说什么?你疯了?他正满世界抓你!” 李渡活动了一下胳膊,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嘛。 再说了,易容术能改样貌,他认不出我。 我需要一个身份,嗯,就‘苍州药材商慕白’,来京城做生意的,偶然发现了刺客阴谋,特来报效朝廷。” 林栖梧想反对,但看着李渡坚定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说了句: “你要是死了,我可不会给你收尸。” 李渡笑了,眼神却认真起来, “放心,我命硬,不过计划有变,因为公孙厉加强了巡逻,所以我们得加快节奏。 现在,我们要把所有的细节反复推演一下, 再就是吃饱饭,然后好好轮流休息一下,在天黑后开始行动,在天亮前完成所有布置。” 第164章 魏铁山顺利引鱼儿上钩,李渡主动到玄衣卫告密。 子时三刻,城南百味街。 这条白天繁华的街道此时只有打更人偶尔经过的梆子声。 “醉仙楼”大门紧闭,二楼临街的窗户虚掩着一条缝,这是百味街最高的酒楼,视野最好。 窗户后,魏铁山憋着呼吸,透过缝隙观察街道。 他的脸已经变了模样,原本的国字脸现在看上去变得瘦长,眉毛加粗,下巴多了道疤。 即使细看,也很难认出原来的那个他。 这是李渡用几种药材调配出来的易容药膏,效果能维持两个时辰。 身后,五个同样改头换面的锦绣阁精锐安静等待着。 一个年轻人小声问道, “铁山哥,玄衣卫的暗哨真的会来吗?” 魏铁山也不太肯定,不过,他还是胸有成竹的样子回答, “李兄说会来,那就一定会来。 李兄的能耐不是我们可以比的。 他说公孙厉这种人多疑,明面上加强巡逻,暗地里肯定还有暗哨四处查探。 百味街是明日公主必经之路,今晚必有暗哨过来踩点。” 说曹操曹操就到。话音刚落,街道尽头就出现两个黑影。 那两人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在观察两侧建筑,时不时停下,侧耳倾听。 魏铁山精神一振, “来啦!准备。” 两个黑影逐渐走近醉仙楼。 月光下,能看清他们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但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兵器。 就在他们走到酒楼正下方时, “吱呀”一声,二楼窗户被推开半扇。 魏铁山故意露出半张脸,朝街道另一头打了个手势,虽然那头根本没人。 这个动作立刻引起下面两个暗哨的注意! 两人迅速隐蔽到阴影里,抬头死死盯着窗户。 窗户内,魏铁山发出正好让下面隐约能听到的声音对同伴说道: “……丑时三刻,等车队经过,听我信号放箭。 记住,只射马车,别伤护卫,制造混乱即可。” “大哥,得手后从哪撤?” “老地方,城西破庙汇合,有人接应。” 窗户“啪”地一声关上了。 楼下两个暗哨悄悄鼓起眼睛对视了一眼,一人留下继续监视,另一人迅速离去报信。 魏铁山在窗后等了片刻,朝手下点头: “撤。” 六人悄无声息从酒楼后门溜出,钻进小巷。 走出一段距离后,魏铁山掏出李渡给的一种特制的药水,往脸上一抹,药材伪装迅速褪去,恢复了本来面貌。 几乎同时,醉仙楼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批玄衣卫赶到,破门而入。 但酒楼内早已空无一人,只在二楼临窗的桌上,文轻眉提前布置了一支用过的弩箭,和半张潦草画着车队路线图的纸。 带队的小旗官命令道。 “给我仔细搜!” 一众玄衣卫翻遍了整个酒楼,除了那点“证据”,一无所获。 小旗官拿起弩箭看了看,脸色阴沉: “制式军弩,磨掉了编号。 图上标记的位置,确实是公主明日经过的路段。” 他看向窗外夜色,咬牙道: “真有不怕死的敢在这时候动手。立刻上报公孙大人!” …… 同一时间,城南“福源客栈”。 李渡对着一面铜镜,仔细调整着自己的“新脸”。 原本的清秀面容,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三十多岁、面庞黝黑、留着短须的商人模样。 一直在和李渡紧张谋划的林栖梧,斜靠在门边,看着这一幕,啧啧称奇: “你这易容术哪学的?比我们阁里最好的易容师还厉害。” 李渡最后调整了下眉毛的角度,转过身, “祖传秘方,概不外传。 怎么样?像不像个常年跑生意的药材贩子?” 林栖梧上下打量他,赞许地点了点头: “像,特别是那种‘想赚点功劳换个官商身份’的奸商模样。不过你这口音忘记改了……” 李渡立马回忆起白天跟锦绣阁熟悉苍州口音的精锐那里学的苍州话, 清了清嗓子,再开口时已经带上了苍州方言特有的腔调, “这位娘子,小民慕白,苍州人士,来京城做些药材买卖……” 林栖梧噗嗤一笑: “小哥哥可以哟,学得还挺像。” 李渡得意地挑了挑眉,拿起桌上一块玉佩挂在腰间, “那是自然。苍州药材商慕白,来京城进货,住在这福源客栈。 半夜起来撒尿,偶然听见隔壁有可疑动静,偷听发现是刺客密谋,吓得赶紧报官,这个还行吧?” 林栖梧走过来,不自觉地做出一个比较亲昵的动作,帮他整了整衣领, “哟,小哥,你这计划,我可不敢深想,因为那是漏洞百出,想多了,怕自己胆子变小。 不过,我到现在有点想明白了,你赌的不是谋略,你赌的是人性啊。 你赌的是公孙厉现在宁可信其有,不会深究细节。” 李渡拍了拍手, “聪明,聪明,你也准备一下,一刻钟后,我们去玄衣卫衙门。” 林栖梧眉毛一挑: “我也去?” 李渡笑了, “那是自然的。慕白一个外地商人,哪敢独自去衙门? 得有个‘本地亲戚’陪着。 你就扮我表妹,咱们兄妹俩来京城做生意,撞破阴谋,携手报国。” 林栖梧翻了个白眼: “表哥表妹?俗不俗? 有比自己大七八岁的表妹吗?” 李渡没有理会她的调侃,继续说道, “俗,但好用。而且你看,咱俩现在这长相,说是一家子也有人信。” 镜子里,两人都是一副市井小民模样,确实有几分相像。 林栖梧哼了一声,却没反对。 一刻左右后,乔装后的两人出了客栈,直奔玄衣卫衙门。 深夜的衙门仍然灯火通明,门口守卫森严。 李渡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上前,被守卫拦住。 “干什么的?” 李渡操着一口苍州口音, “官……官爷,小民有要事禀报! 天大的事!” 守卫皱眉打量他: “你能有什么天大的事?不找州府,找我们玄衣卫? 去去去,我们正烦着呢,再不走,小心我抽你。聒噪。” 李渡这个时候声音已经发抖了,身体已经发抖了, “官爷,是刺、刺客!有人要刺杀大月琬华公主!” 守卫这个时候猛地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 就在这时,衙门内走出一个人,玄衣卫千户秦安。 他是公孙厉的副手,没有随公孙厉去街头城楼巡逻,留守在衙门处理事务。 秦安扫了一眼李渡和林栖梧。 “什么人?深更半夜在此喧哗?” 守卫赶紧禀报: “秦大人,这两人说发现刺客……” 秦安的目光落在李渡身上: “你是何人?” 第165章 李渡随机应变对秦安,报案情节终安全过关。 李渡装作腿一软,差点跪下: “小、小民慕白,苍州药材商,这是小民表妹吴氏。 我二人来京城进货,住在醉仙楼隔壁的福源客栈。 今夜子时,小民起夜,听见隔壁房间有可疑之声……” 李渡的语速极快,把预先编好的说辞倒豆子似的全部倒出来: 如何听到“丑时三刻”“放箭”“破庙汇合”等关键词, 如何吓得魂飞魄散,如何纠结要不要报官, 最后还是决定为了朝廷,为了他国公主不在大幽出事,冒死前来…… 秦安一直冷冷听着,等李渡一口气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你说你住在福源客栈?” “是、是。” “第几间房?” “二楼甲字三号。” “隔壁是几号?” “甲字四号。” 秦安对身后亲信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离去,去查证了。 李渡心里乐了, “小样,我们模拟了各种可能,你的这个,算我们排演的简易版而已。” 他这下彻底不急了,福源客栈那边,文轻眉早就安排好了“甲字四号房客深夜入住又匆匆离去”的痕迹,连掌柜都被打点好了说辞。 不到一炷香时间,亲信回来,在秦安耳边低语了几句。 得到了确定的消息,秦安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但还是没有彻底放下心来,最后又盯着李渡: “你听见的那些话,再说一遍,一个字都不准错。” 李渡心里一阵翻腾, “干嘛?小学老师考背唐诗还是咋地? 还一个字都不准错,你这方法管用是管用, 但是你肯定没有听过一句话,完美是陷阱,不完美才是真相。 要是真的老百姓,能扯个大概就算不错了。” 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这次还加了些细节: “……他们还说‘这次务必成功,主子重重有赏’, ‘就算不成,也要让大月和大幽彻底翻脸’……” 秦安这时瞳孔一缩。 这句话戳中了他的心事,如果公主真在出城时遇刺,不管是谁干的,大月国一定会把这笔账算在大幽头上。 届时南北夹击,大幽危矣,他作为直接负责人,怕是自己一人被拉出来顶罪鞭尸还不够,三族?九族都有可能的。 不过他既然当了玄衣卫的千户,也不是李渡认为的那样肤浅。 他盯着李渡看了许久,忽然又开口,这次问题变得更刁钻: “你说你住在甲字三号房,那房间窗户朝哪边开?” 李渡心里“咯噔”一下,这问题剧本里可没有。 他脸上露出一丝茫然和回忆之色: “回大人,小民那房间……窗户好像是对着后巷的,对,是后巷,小民开窗透气时看到下面堆了些杂物。” 他回答得不算肯定,带着点普通百姓被盘问时的紧张和努力回忆的样子。 一旁的林栖梧偷偷瞥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反应挺快”。 秦安没停顿,继续追问: “你起夜时,是先在门口听到声音,还是走到过道才听到的?声音是从门缝底下传出来的,还是透过墙壁?” 李渡暗自腹诽: “好家伙,刑侦细节都来了,你是职业病犯了吧?” 他面上更加“惶恐”,支吾道: “小、小民当时睡得迷糊,起夜是开门出去的……声音,声音好像是从隔壁门缝底下飘出来的,对,是飘出来的,隐隐约约的,不然小民也听不真切……” 秦安又连连发问, “你说你吓得不轻,那在听到这些要命的话之后,你在房间里又做了什么?是立刻回床上,还是继续在门口听?” 李渡心里吐槽: “靠,这是要给我做心理侧写啊?” 他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一副后怕的样子: “小民……小民哪还敢多待!听到‘放箭’‘刺杀’这些词,腿都软了,赶紧摸回床上,用被子蒙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直到外面彻底没动静了,又等了许久,才敢跟我表妹商量……” 最后,秦安似乎终于放过了对细节的穷追猛打,问出了那个关键问题: “你为何不早来报?子时听到,现在丑时才来?” 李渡苦着脸: “小、小民害怕啊!那些人听起来就是亡命之徒,小民一个做药材生意的而已,哪敢惹事, 是表妹劝我,说这是关乎大幽的大事,不能隐瞒,小民这才……” 林栖梧这个时候也赶紧“补火”,她怯生生地说道: “官爷,我表哥胆小,但良心是好的。我们虽是小民,也知道忠于大幽……” 秦安摆摆手打断她,又问了几个关于刺客口音、有无特殊习惯用语的细节, 李渡都一一作答,或根据常理推测,或直接以“没听清”、“当时太怕没注意”搪塞过去,倒也滴水不漏。 林栖梧在一旁听着,心里对李渡这随机应变、真假掺半的应对能力又高看了几分。 最后,秦安终于信了七八分。 他转身对副手道: “立刻加派三队人去百味街,所有临街建筑再搜一遍。 另外,派一队精骑去城西破庙埋伏。” 副手指了指李渡和林栖梧, “大人,这两个人?……” 秦安看向李渡: “慕白,你提供的线索若属实,朝廷自有赏赐。但若查实是虚报……” 李渡连忙作揖, “不敢不敢!小民句句属实!” 秦安沉吟片刻, “嗯。你们暂时留在衙门,等事情查清再走。” 李渡心里一沉, “狗娘养的,果然,还是要扣人。” 就在这时,外面又冲过来一个玄衣卫,气喘吁吁: “秦大人!醉仙楼搜到了这个!” 他呈上一支弩箭和半张图纸。 秦安接过来一看,脸色彻底变了。 弩箭是军制,图纸上的标记……和刚才李渡说的几个位置完全吻合! 那玄衣卫继续道, “还有,兄弟们在酒楼后院发现新鲜脚印,至少六人,往城西方向去了!” 秦安猛地看向李渡: “你听到他们说要去哪里汇合?” 李渡赶紧说, “城、城西破庙!但他们说的是丑时三刻汇合,现在丑时一刻,恐怕……” 秦安眼睛寒光一闪, “恐怕已经察觉暴露,提前逃出城了。好一招打草惊蛇。这些刺客不简单。” 他迅速做出决定: “立刻派人禀报公孙大人!传令!南门、西门增派双倍守卫,严查出城人员。另,你我各点五十黑鳞卫,准备出城追捕!” 副手一愣: “大人,不等公孙大人回来?” 秦安大手一挥, “等不及了!刺客若真出了城,再想抓就难了。 我先带人出南城,你带人出西城,派人去请公孙大人到城门与我会合。” 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回头看向李渡: “慕白,你认得那些人的声音,可愿随本官出城指认?” 李渡心中暗喜,脸上却露出恐惧: “啊?出、出城?小民……” 秦安抛出了诱饵, “若协助擒获刺客,赏黄金千两,另赐‘义商’匾额,日后你在京城做生意,官面上行方便。” 李渡“挣扎”片刻,一咬牙: “为朝廷效力,小民义不容辞!只是……表妹她……” 秦安不耐烦说道, “一并带上,动作快点,再耽搁刺客就跑远了!” 李渡和林栖梧悄悄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 鱼儿上钩了。 第166章 城门博弈悬又悬,出城计划被搁浅。 丑时二刻,黛州城南门。 城门紧闭,守军比平时多了三倍。 火把将城楼照得亮如白昼,弓箭手在垛口后严阵以待。 秦安骑在马上,身后是五十名全副武装的黑鳞卫。 李渡和林栖梧被“安排”在队伍中间,美其名曰保护,实则是监视和软禁。 秦安亮出令牌, “开城门!” 守门将领验过令牌,却有些犹豫: “秦大人,按规制,夜间非紧急军务不得开城门,您这是……” 秦安冷冷地说道, “追捕刺杀大月公主的刺客,算不算紧急军务?” 将领一惊: “真有刺客?” 秦安指了指李渡, “醉仙楼已发现证据,刺客六人,往城西方向逃窜,很可能已经出城。 我们玄衣卫兵分两路在追捕,这位是线人,亲耳听到刺客密谋。 现在出城追捕,或许还能追上。” 将领看了看李渡,又看了看秦安身后的黑鳞卫,终于点头: “开城门!”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李渡心中有点激动,这么就出城了,伟大的谋略,伟大的胜利,但他心里却不敢表露。 他偷偷看了眼林栖梧,后者也微微点头。 只要出了这道门,天高任鸟飞, 再制造点混乱,造成刺客真正出城的假象,其他队伍混出城就顺利多了……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从城内疾驰而来! “报——!” 马上骑士滚鞍下马,单膝跪地: “秦大人!城西破庙埋伏的兄弟传回消息,发现可疑踪迹! 有人在那里停留过,但已离去,脚印往西南山林方向去了!” 秦安精神一振: “果然出城了。追!” 队伍开始出城。 李渡和林栖梧夹在队伍中,心跳加速。 十丈、五丈、三丈……距离城门越来越近。 已经能看到城门外漆黑的官道了。 只要踏出去…… “等等!” 一个浑厚的声音突然从城楼上传来。 众人抬头,只见一个身穿铠甲的中年将领快步走下城楼。 这人身材魁梧,面目威严,正是黛州城卫军副将杜崇山,负责城防事务,职级与公孙厉相当。 杜崇山来到秦安马前,拱手道: “秦大人,这么晚出城,所为何事?” 秦安皱眉: “杜将军还没休息?” 杜崇山也拱了拱手, “明日要协助护卫公主出城,末将岂敢安睡。” 杜崇山说着,目光扫过队伍,在李渡和林栖梧身上停留片刻, “这些是……” 秦安简单敷衍答复, “追捕刺客的人手。” 杜崇山听完,却摇头道: “秦大人,不是末将多事。 明日大月公主辰时出城,此刻已是丑时,若大人带精锐出城追捕,万一城内再有变故,恐护卫力量不足啊。” 秦安脸色一沉: “杜将军是信不过本官?” 杜崇山不卑不亢地答复, “不敢,只是职责所在。大月公主安危关乎两国邦交,末将不得不谨慎。 不如这样,大人派一队人出城追捕,大人本人坐镇城内,以防万一。” 李渡心里暗骂: 这老狐狸! 秦安显然也在权衡。 杜崇山的话不无道理,若真是调虎离山之计,他把精锐都带出城,城内空虚,刺客真对公主下手就麻烦了。 但若不去……那伙刺客若真在外埋伏,公主出城后遭遇袭击,责任更大。 就在秦安犹豫时,李渡忽然“哎哟”一声,捂着肚子从马上滑下来。 “表哥!” 林栖梧赶紧下马搀扶。 秦安转头问道, “怎么了?” 李渡脸色苍白: “大、大人……小民突然腹痛如绞,怕是旧疾犯了……” 杜崇山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这位又是?” 秦安解释道, “线人慕白。苍州商人。就是他提供的刺客线索。” 杜崇山走近几步,仔细打量着李渡: “慕白?苍州人?做什么营生?” 李渡“虚弱”地回答, “回大人,小人做药材生意。” “苍州哪家商号?” “小本经营,没有商号,就、就在苍州城西市集有个摊位……” 杜崇山点点头,忽然发问: “苍州城西市集,街口那家铁匠铺,老板姓什么?” 李渡心里一紧, “这老家伙在试探!我就赌你不是苍州人,没去过苍州。我不会这么衰吧,两次都遇到特别熟悉苍州的官员?” 于是,他不加思索便答: “姓张,叫张铁锤,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左脸上有道疤,是年轻时打铁烫的。 不过,大人,那家铁铺好像在街中间位置,不在街口。” 答完,李渡心里暗自笑道, “诈人谁不会啊,我还可以反诈你,好歹老子也做过短时间的兼职反诈宣传员。” 还好李渡运气不错,这次碰的杜崇山的确是诈他的, 杜崇山见他答得如此笃定,眼中怀疑稍减,又问: “你既是药材商,可知道‘天麻’的最佳采收时节?” 李渡对答如流, “冬春之交,未出苗时。此时块茎饱满,药效最佳。若等苗出,药性就散了。” 杜崇山这才点点头,对秦安道: “看来确实是苍州来的药材商不假了。” 秦安却有些不耐烦了: “杜将军问完了?连我玄衣卫办事都信任不过了?如果问完了,本官还要追捕刺客。” 杜崇山让开了一步,却又说道: “秦大人执意要去,末将不敢阻拦。只是这两个线人……让他们留在城内吧。 一来这位慕先生身体不适,二来若真有需要问询之处,也方便传唤。” 李渡心里咯噔一下。 留他们在城内? 那还怎么逃! 秦安想了想,居然点头表示同意: “也好。慕白,你和你表妹先回衙门休息,待本官回来再行赏赐。” 说完,他竟真的点了四十黑鳞卫出城,留下十人,吩咐道: “你们送慕先生回衙门,好生照看。” 李渡知道,这是软禁。 他看着秦安带人冲出城门,消失在夜色中,心里急转: “怎么办?现在被送回衙门,再想出来就难了。 等秦安发现所谓“刺客”根本不存在,回头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们!” 杜崇山看了看李渡,淡淡道: “慕先生身体不适,不如先去驿馆休息?那里有太医值守,离衙门也近。” 李渡连忙道: “多谢将军好意,小民只是小毛病,回客栈休息就好……” 杜崇山根本不由李渡辩解, “客栈哪比得上驿馆。 来人,送慕先生去驿馆。” 几个城卫军士兵上前,就要拉李渡和林栖梧。 李渡指望那十个玄衣卫黑麟卫和这个杜将军理论一番, 但那十个人好像没事一样,他们的职责是好生“照看”,现在有更多的人一起来“照看”,何乐而不为呢。 李渡和林栖梧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计划出了岔子。 第167章 设计成功逃脱去,“刺杀”路上有障碍。 李渡他们被带到了驿馆东厢房。 这个驿馆就是琬华公主住的那家驿馆。 大幽作为大陆的中心,驿馆面积那是相当的大,办公、住宿、仓储、马厮等功能一应俱全。 琬华住的那是“五星级”“国家级”核心区域,重兵把守, 李渡他们被带过去的这相当于附属用房的一间客房内,门外站着两个士兵把守。 李渡忍不住内心又吐槽, “五星级驿馆的附属用房,果然‘豪华’。 这配置,连快捷酒店都不如,充其量就是个招待所水平。 电视剧里演的客栈都比这强。” 关上门,林栖梧立刻悄悄说道: “这杜崇山不对劲。他一个城卫军副将,管城防就行了,为何非要拦秦安? 还特意把我们扣下?” 李渡坐在床边,也做出了同样的判断: “两种可能。第一,他真的谨慎过头,怕秦安中调虎离山之计。第二……” “第二是什么?” 李渡眼睛一眨,试探地说出自己的猜测: “第二,他本身就有问题。” 林栖梧一怔: “你是说真的有刺客?……杜崇山可能是刺客同伙? 或者,他以为真的刺客暴露了,不想让秦安抓到刺客?” 李渡接下来推测, “都有可能。你想想,如果琬华公主真的遇刺,谁受益最大?大幽大月掐架,隔山观虎斗。 我觉得可能是大莽国。而杜崇山作为城卫军副将,完全有能力在城防上做手脚。” 林栖梧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怀疑他通敌?” 李渡摇了摇头, “只是猜测。但不管怎样,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必须想办法脱身。 秦安天亮前肯定会回来,一旦发现城外没有刺客踪迹,我们就是第一个怀疑对象。” “怎么脱身?门外有人守着,驿馆内外还有城卫军的人。” 李渡想了想,忽然笑了: “我们不是要扮刺客吗?那就扮到底。” “什么意思?” 李渡凑到林栖梧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林栖梧眼睛越瞪越大: “你疯了?!” 李渡咧嘴, “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再说了,咱们这是帮秦安‘证实’确实有刺客存在,他应该感谢我们才对。” 林栖梧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叹了口气: “我真是上了你的贼船了。说吧,具体怎么做?” 李渡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 “还记得我是什么出身吗?” “大夫啊。” 李渡晃了晃布包, “对,大夫。 大夫最擅长的,不就是配药吗? 这里面是我昨天白天做准备的时候,临时特制的‘迷烟粉’,撒出去能让人暂时昏迷。 虽然不是锦绣阁的那种大烟雾弹,但效果也不错。” 林栖梧眼睛一亮: “你想制造混乱?” 李渡点了点头, “对!等会儿我撒迷烟粉,咱们趁乱溜出去。 但溜出去之后,不能直接跑,那样太明显。我们要去做一件事……” 他凑到林栖梧耳边,把计划说了一遍。 林栖梧听完,沉默了片刻,忽然妩媚地笑了: “李小哥,你这个人,要么是天才,要么是疯子。” 李渡站了起来,也嘿嘿一笑, “两者兼而有之吧,不过天才成分更多一点。 快寅时了,再有一个时辰天就亮。 我们必须在天亮前行动。” 他转身看向林栖梧: “准备好了吗?” 林栖梧深吸一口气,抽出藏在腰间的短刃: “来吧。” 李渡点点头,走到门边,猛地拉开门! 门外两个士兵一愣: “干什么?” 李渡捂着肚子,一脸痛苦, “军爷!小民实在腹痛难忍,能不能……能不能请大夫来看看?” 这话其实一听就是假的,李渡本身就是大夫,但这两个士兵不知道啊。 李渡打的就是一个信息差,在古代,信息不透明就是最大的漏洞。 两个士兵对视一眼,一人说道: “你等着,我去禀报杜将军。” 李渡赶紧拦住他, “别!别惊动杜将军! 将军日理万机,这种小事就别麻烦他了。 驿馆里……应该有值守的大夫吧?” 士兵想了想: “有倒是有,但这么早可能还没来。” 李渡哀求道, “那……那能不能让我表妹去医馆?就在附近,很快的。 她懂些医术,能帮我抓药……” 另一士兵看着不对,立马制止: “不行,杜将军交代了,不能让你们离开。” 李渡“哎哟”一声,捂着肚子蹲了下去,额头冒出冷汗: “军爷……行行好……我这是老毛病了,不及时用药,怕是要出人命……” 两个士兵这时又犹豫了。 杜崇山是交代要看住这两人,但也没说不让看病。 万一真出了人命,他们也担不起责任。 最后,一人说道: “这样吧,我去请大夫,你和你表妹在屋里等着。” 李渡连连作揖, “多谢军爷!多谢军爷!” 那士兵转身离去。 留下的士兵守在门口,警惕地看着他们。 李渡退回屋内,对林栖梧使了个眼色。 林栖梧会意,走到窗边,假装开窗透气。 就在那士兵分神看向林栖梧的瞬间,李渡突然出手! 他瞬间冲到士兵面前,一记手刀精准砍在对方颈侧。 士兵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李渡赶紧说道, “快!” 两人迅速从窗户翻出,落地后钻进一条小巷。 林栖梧没有直接逃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筒,对着驿馆方向一吹, “咻——嘭!” 一支响箭在驿馆上空炸开,爆出刺目的火花和尖锐的哨音! 这是锦绣阁特制的信号弹,为了不影响其他组,林栖梧只敢朝着驿馆发射。 “有信号弹!” “刺客!有刺客!” 驿馆内外顿时大乱! 李渡和林栖梧趁机往驿馆深处冲去。 李渡对这里的地形很熟,他曾经假扮柳七的时候,出门后绕了很多个圈圈,把这一带搞得滚瓜烂熟。 他拉着林栖梧拐进另一条巷子, “这边,前面是驿馆的厨房和后勤区,从这里可以绕到核心区域侧面。 两人在迷宫般的巷道中穿行。 沿途遇到两拨巡逻的城卫军,都被他们提前躲过。 “停!” 李渡突然拉住林栖梧,两人紧贴墙壁。 前方拐角处传来对话声: “刚才那信号弹怎么回事?” “不知道,杜将军已经带人过去了。” “咱们这边不能松懈,公主安全最重要。” 那队士兵过去,李渡松了口气: “看来杜崇山被引到前门去了。好,计划第一步成功。” 林栖梧问, “接下来呢?” 李渡指了指前方一堵高墙: “翻过去,就是驿馆的核心区域。不过那里守卫更严,咱们得小心。” 墙高约两丈,表面光滑,没有借力点。 林栖梧皱起了眉头: “怎么上?” 李渡蹲下身: “踩我肩膀。” 林栖梧不再犹豫,踩上李渡的肩膀。 李渡稳稳站起,林栖梧伸手够到墙头,用力一撑,翻了上去。 然后她垂下一条腰带,那是她刚才解下来的。 李渡心里一乐, “嘿!姐!我没要解你腰带的打算啊,我云龙九现可以上去啊!” 但他还是抓住腰带,一跃而上,翻上墙头。 墙内另一侧是个宽敞的院子,种着几棵古树,树下有石桌石凳,角落里还有个小小的池塘。 院子里静悄悄的,但李渡能看到主屋廊下站着整整十个人! 十个! 第168章 十方困龙阵法厉害,李渡栖梧紧急应对。 他们个个身穿玄色劲装,腰佩制式长刀, 分散站立,覆盖了院子的每一个角度和方位,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防御圈。 林栖梧有一点紧张,在李渡旁边耳语, “玄衣卫,大幽朝廷派来保护公主的高手,十个……这下麻烦了。” 李渡仔细观察着。 这十个人的站位极其专业,四个守在主屋四角,两个在院门内侧,两个在假山附近警戒,还有两个在院中来回巡视。 他们之间的距离恰到好处,既能互相支援,又不会在战斗中互相妨碍。 李渡内心又翻腾了, “十个高手……这是把半个玄衣卫精锐都调来了吧? 保护公主我能理解,但这也太夸张了。 武侠小说里写‘十大高手’护法,我还觉得扯淡,没想到现实更夸张。” 林栖梧听不到他的吐槽,悄悄问道: “怎么办?十个高手,硬闯会引来大动静,肯定不行。你那迷烟粉够用吗?” 李渡从怀里摸出布包,掂了掂: “量是够,但问题是……怎么撒? 这十个人站位这么分散,除非我能弄出个烟雾弹来,否则一次最多迷倒两三个,剩下的马上就会警觉。” 他大脑飞速运转。 硬拼不行,智取……怎么取? 就在这时,院子里一个玄衣卫突然抬头! “什么人!” 被发现了! 李渡心想,来不及多想了,天女散花吧。 他一把将袋子里的迷烟粉全部撒向院子,让粉末随风扩散。 他和林栖梧同时从墙头跳了下来! 落地的一瞬间,十个玄衣卫已经拔刀围了上来。 为首一人大喊, “有刺客,给我拿下!” 十个人,十把刀。 不是一拥而上,而是有章法地移动。 四个人迅速占据四方方位,三人前压,三人后撤,形成一个内外两层的包围圈。 他们脚步错落,呼吸同步,分明是训练有素的合击阵法。 李渡深吸一口气,惑心笛已在手中。林栖梧也握紧短刃,背靠背与李渡站在一起。 为首的玄衣卫冷冷开口, “十方困龙阵,束手就擒,可留全尸。” 李渡心里咯噔一下。 阵法?这玩意儿还真有? 他以为只有武侠小说里才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他忍不住高声吐槽, “十个打两个还要摆阵?你们这是不是太谨慎了点? 按电视剧套路,反派不应该先派三个送死,再派五个试探,最后老大才出手吗?哦,还有最后一个投降的。” 玄衣卫们面无表情,显然听不懂他的梗。 阵法开始运转。 第一波攻击来了,不是十个人一起上,而是三个人同时出手,攻向李渡上中下三路。 另外七人封锁所有闪避空间,林栖梧那边也有三人盯着,让她无法支援。 李渡挥笛格挡,却发现这三人的攻击只是虚招。 他刚挡开,另外两人的刀已经到了侧面。 他急忙侧身,第三人的刀又封住退路。 李渡紧急避开, “娘的,这配合还真天衣无缝啊。” 林栖梧那边更不好过。 她试图靠近李渡,却被三个玄衣卫死死缠住。 短刃对长刀本就吃亏,加上对方阵法加持,她马上就要招架不住了。 李渡急忙喊道, “别过来,小心应对,这阵法有问题!等我来救你!” 他一边格挡,一边观察。 十个玄衣卫的站位在不断变化,但始终保持某种规律。 三个人主攻,四个人策应,三个人预备。 轮转之间,攻防一体,毫无破绽。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内力似乎能通过阵法联通。 李渡硬接一刀时,感觉对方的力量比正常强了三成不止,这分明是集合了多人之力! 李渡心里一阵苦笑, “武侠小说里的阵法还真不是瞎编的……但这威力也太夸张了吧?说好的九品八品分等级呢? 看对方最多五品? 这阵法一摆,十个五品能打出九品巅峰的效果?” 十个回合过去了,李渡还好,林栖梧身上挂了彩。 虽然只是皮外伤,但体力消耗巨大。 反观玄衣卫,轮转休息,气息悠长。 林栖梧突然一声惊呼, “啊,小哥,救我!” 一个玄衣卫的刀已经划向她咽喉。 她勉强避开,但手臂被划开一道血口,短刃差点脱手。 李渡惑心笛全力掷出,逼退追击林栖梧的玄衣卫。 但这一分神,他自己也陷入险境,三把刀同时劈来,封死所有退路。 危急关头,李渡猛然下蹲,一个地躺滚从刀光缝隙中钻出。 但腿上还是被擦了一刀,有点血印子。 李渡骂了一句,翻身站起, “擦!这世界的九品八品就是个伪命题!什么等级压制,什么秒杀一切,都是骗人的! 跟上辈子的武林顶尖高手和特种兵一样,再厉害也架不住人多配合好!” 他想起上辈子看的那些武侠剧,主角动不动就一人横扫几十人,现在真想骂编剧,现实里十个训练有素的武者配合默契,就能让顶尖高手陷入苦战,哪有什么一刀一个的秒杀? 林栖梧已经退到他身边,两人背靠背,喘息剧烈。 林栖梧声音发颤, “怎么办?这阵法找不到破绽……” 李渡大脑飞速运转。 阵法……阵法……他不懂阵法,但懂战术。 任何配合都有弱点,关键在于找到那个关键节点。 他的目光扫过十个玄衣卫。 他们站位不断变化,但始终有一个人处于中心位置,那个发号施令的小队长。 每次轮转,都以他为核心。 李渡低声说道, “擒贼先擒王。但问题是,怎么接近他?” 小队长被四个玄衣卫牢牢护在中间,外围还有五个人轮转攻击。 想要突破层层防护直取核心,难如登天。 除非…… 李渡摸了摸怀里,那里还有最后一枚飞镖。 只有一枚。 机会只有一次。 李渡对林栖梧说道, “等会儿我数到三,你往左前方冲,吸引火力。” “那你呢?” 李渡握紧飞镖, “我往右,但不是真冲。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飞镖穿过所有防护的机会。” 林栖梧点头: “明白。” 两人调整呼吸。 李渡突然大喝: “三!” 林栖梧应声向左前方冲出,短刃直刺最外围的玄衣卫。 那人举刀格挡,另外两个玄衣卫立刻支援。 就是现在! 第169章 阵破全歼灭,公主话惜别。 李渡动了,但不是向右,而是向前!他假装要硬闯中军,直扑小队长。 护在小队长身前的四个玄衣卫立刻收紧阵型,四把刀同时劈出,封死所有前进路线。 但李渡等的就是这个! 在四把刀即将及身的瞬间,他猛地矮身,不是前冲,而是侧滚! 同时右手一扬, 飞镖出手! 不是射向小队长,而是射向他右侧的那个玄衣卫!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飞镖速度极快,但那个玄衣卫反应也不慢,举刀格挡。 “当”的一声,飞镖被磕飞。 但就在这一瞬间,阵法出现了一个微小的破绽, 因为那个玄衣卫格挡飞镖,他的站位偏移了半尺。 半尺,足够了。 李渡已经滚到阵法外围,惑心笛如毒蛇般点出,正中另一个玄衣卫的膝盖。 那人闷哼跪倒,阵法又缺一角。 小队长急了,他们这十人合击阵法熟练以来,还没尝过败绩,他还有点埋怨太子爷,派他们来,真有点大材小用。 他大喊一声, “补位!” 但李渡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他一脚踹飞跪倒的玄衣卫,身体借力前冲,惑心笛直刺小队长面门。 四个护卫急忙回防,但阵型已乱。 林栖梧也抓住机会,短刃连刺,逼退面前的敌人,与李渡形成夹击之势。 十个玄衣卫,阵法一破,威力大减。 但即使如此,他们仍然训练有素。 八个人迅速重组,改为常规的合围战术。 李渡咧嘴一笑, “现在好办多了,没有阵法加持,就是八对二。 虽然还是劣势,但至少能打了。” 没有了阵法的玄衣卫依然强悍,但失去了那种攻防一体的压迫感。 李渡和林栖梧压力大减,开始反击。 李渡专攻下盘和关节,惑心笛每次点出都瞄准穴位。 林栖梧则利用灵活身法,在刀光中穿梭,短刃专刺要害。 又放倒两个。 六对二。 小队长看出不妙,连忙下令: “分散。” 但已经晚了。李渡和林栖梧背靠背,相互支援,将六个人分割开来,逐个击破。 李渡盯上一个猛然使出双刀的玄衣卫。 那人刀法凌厉,但过于追求招式,破绽很多。 李渡吐了一槽, “比刀多?现在就是你们人人使双刀也没什么用了,这又不是打游戏,装备多一个,就能赢。” 他硬接一刀,左手突然探出,抓住对方手腕,右手的惑心笛狠狠敲在对方肘关节。 “咔嚓”一声,肘关节脱臼。 双刀落地。 又少一个。 五对二。 接着是四对二。 三对二。 最后,只剩下小队长和一个满脸疤痕的壮汉。 小队长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十个人的阵法会被两个人破掉。 但事已至此,只能死战。 小队长咬牙问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李渡喘个气,皮笑又不笑: “过路的,借个道。” “借道需要杀我八个兄弟?” 李渡耸耸肩, “你这话,有点奇怪了,是你们先动手的。再说了,我们要是不还手,现在躺地上的就是我们。” 疤脸壮汉怒吼一声,挥刀冲来。 这人刀法大开大合,力量极大。 李渡不想打了,你真把自己当根葱,合击阵法没了,还敢硬扛? 一个回合没打完,李渡就抓住对方一个破绽,惑心笛点中他膻中穴。 壮汉浑身一僵,直挺挺倒下。 最后一个小队长红了眼,刀法完全不要命,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李渡轻轻避开,从侧面一脚踹中他膝盖。 小队长跪倒在地,刀也脱手。 李渡的惑心笛抵在他咽喉。 小队长声音发颤,但态度还是一副很高傲的样子, “有种你杀了我……” 李渡摇摇头, “你们还真是,打架时候装不要命,现在被抓了,还嘴硬,是不是平常优越感太强了? 我没时间,也没心情,来考虑后续了,就满足你的最后一个愿望吧。” 他一记手刀砍在小队长颈侧。 小队长顿时软倒在地,出气变成没气。 十个玄衣卫精英,全部解决。 李渡看着满地的人,苦笑, “说好的武侠世界高手能一敌百呢? 这明明就是现实世界特种部队打群架的难度。 十个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士,能打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口袋,空了,啥都没有了。 刚才那一镖是唯一的机会,幸好赌对了。 林栖梧擦了擦汗: “接下来呢?” 李渡笑了笑, “接下来,等琬华公主迎接我们进去啊! 你以为我们动静那么大,琬华公主的侍卫严嬷嬷,还有我的两个手下曲清弦和常瀚渊会不知道? 说不定他们正躲在哪里,准备雷霆一击呢。” 说完,李渡做了个手势,悄悄的,两人猫腰靠近主屋的窗户。 主屋里亮着灯,透过窗缝,能看到琬华公主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卷书,但显然没在看。 她眉头不展,似乎在担心什么,身边站着沁瑶和严嬷嬷。 李渡正想着怎么打招呼,屋内严嬷嬷忽然耳朵一动,低喝一声: “谁?!” 同时,屋外也一阵掌风袭来,同样伴随着一阵呵斥, “何方鼠辈?” 李渡连忙说道: “严嬷嬷、曲大哥,是我。” 屋内屋外安静了一瞬,曲清弦走了出来,窗户也被打开一条缝,严嬷嬷的脸也露出来了。 曲清弦和严嬷嬷看到李渡,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了,惊喜地说道: “阁主?李公子?!” 李渡示意他们小声, “嘘!让我们进去。” 片刻后,李渡和林栖梧进了屋。 琬华公主看到李渡,手中的书卷“啪”地掉在地上: “李……李公子?” 她虽然没见过李渡易容后的这个样子,但听曲清弦喊“阁主”,立刻猜到了。 李渡赶紧拱手: “公主恕罪,在下不得已又易容,实有苦衷。” 琬华摇头,眼中泛起泪光: “我听说全城在通缉‘新月’,担心得整夜未眠。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李渡心里一暖: “公主,长话短说。我和这位林阁主前来简单送个别,天亮后你就要回国,路上还不知道有何惊险。 我们不便久留,就此别过。” 琬华担忧地说道: “外面全是追兵,你们如何脱身?” 李渡微微一笑, “自有办法,公主保重。” 他转身要走,琬华突然拉住他的衣袖,声音轻颤地问道: “李公子……我们还会再见吗?” 李渡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轻声道: “公主,山水有相逢。待他日局势安定,若有机缘,定当再见。” 窗外传来更密集的脚步声。 第170章 李渡再次救琬华,公孙大人要问话。 李渡知道不能再耽搁了,对琬华最后点了点头,然后推开后窗,对林栖梧道: “走!” 两人翻窗而出。 按照计划,他们应该制造更大混乱然后趁乱脱身,但李渡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拉着林栖梧,不是往后院跑,而是……原路返回! 林栖梧惊讶地说道: “你干什么?” 李渡悄悄说道,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我们回东厢房。” “可是那里有守卫……” “现在全驿馆的人都以为刺客在外围或者逃跑了,谁还会注意两个‘被软禁的平民’? 再说了,我们的易容还没破,身份还是‘慕白’和‘吴氏’。” 两人猫着腰,借着夜色和建筑的阴影,竟然真的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东厢房附近。 果然如李渡所料,原本守在他们门外的两个士兵, 此刻只剩下一个,而且正紧张地东张西望,显然被外面的骚动吓到了。 李渡从暗处现身,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军、军爷!外面怎么了?我听到好大的动静……” 那士兵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松了口气: “是你们啊!吓死我了……刚才有刺客,不过已经应该被玄衣卫的大人解决了。 你们怎么跑出来了?” 李渡心里说, 那是我把你的玄衣卫大人解决了。 他脸上继续表演: “我、我听到打斗声,担心表妹安危,就出来看看……军爷,到底怎么回事?” 士兵也想传递一下第一手资料,刷点存在感: “听说真有刺客要行刺公主!不过被及时发现,现在公孙大人和秦大人都回来了,正在肃清残敌。 你们快回屋去,外面不安全。” 李渡连连点头, “是是是,我们这就回去。” 说完,拉着林栖梧进了屋,关上门。 屋内一片黑暗。两人靠在门后,屏息倾听。 外面的骚动声越来越大,夹杂着呼喊声、奔跑声、兵器碰撞声。 突然,驿馆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林栖梧脸色一变: “这是……” 李渡猜测道, “真正的刺客来了。 我一直在想,杜崇山为什么非要拦秦安出城? 如果他是刺客同伙,他会认为刺客真暴露了,那他的任务可能就是多拖住玄衣卫一段时间,给真正的刺杀团伙制造逃脱的机会。 后来秦安出城了,他应该有信息,得到了刺客并没有真正暴露的消息,那这个时候,驿馆守卫薄弱,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下面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 “保护公主!” “放箭!” “他们人太多了!求援!快求援!” 李渡透过窗缝往外看。只见驿馆大门方向,三十多个黑衣人正与城卫军激战。 那些黑衣人武功高强,配合默契,明显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死士。 林栖梧喃喃道: “真是刺客……我们歪打正着了?” 李渡摇头: “不算歪打。我们的戏演得太真,把真刺客提前引出来了。 他们可能以为我们是同行在制造混乱,或者以为驿馆真的空虚,所以提前动手了。” 正说着,下面战局突变! 几个黑衣人突破防线,冲向西院!也就是琬华公主所住的核心区域! 李渡拳头握紧。他虽然很想脱身,但绝不能拿琬华的性命冒险。 他对林栖梧说, “你在这等着。我出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 “不行,两个人目标太大。 你留在这里,如果半个时辰后我没回来,你就自己想办法出城。这是命令。” 林栖梧咬唇,最终点头: “小心。” 李渡迅速在衣服内衬扯下一块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一气呵成。 然后推门而出,那名守门的士兵已经不见了,显然是去支援了。 西院门口,曲清弦和常瀚渊已经与黑衣人交上手。 常瀚渊果然在,他手持长刀,刀法大开大合,一人拦住三个黑衣人。 曲清弦剑法轻灵,护在琬华公主屋前。 严嬷嬷作为最后一道防线,护在琬华公主身前。 但黑衣人越来越多,常瀚渊和曲清弦渐渐不支。 一个黑衣人突然掷出飞刀,直射琬华公主! 严嬷嬷挥袖格挡,但另一把飞刀接踵而至!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人影闪过,惑心笛精准地击飞飞刀! 李渡冲入战团,一笛点中一个黑衣人后心,那人闷哼倒地。 曲清弦惊喜道: “阁下是……” 李渡悄悄说道, “路过的。 带公主从后窗走! 去东院前厅,那里有礼部官员聚集,相对安全!” 琬华、严嬷嬷、曲清弦等在场的人,精神一振。他们都听出了李渡的声音。 琬华被沁瑶搀扶着从后窗爬出,严嬷嬷贴身保护,曲清弦和常瀚渊护在左右。 李渡断后。 黑衣人头领见状,厉声喊道: “别让他们跑了!放箭!” 几名黑衣人取出短弩,对准琬华背影。 李渡猛然掷出惑心笛! 笛子旋转着飞出,精准地打掉三把短弩。 但第四把弩箭已经射出! 电光石火间,李渡扑上前,用身体挡住琬华! “噗”的一声轻响,弩箭擦着李渡的右肩飞出去。 “李……” 琬华惊呼,差点喊出他的名字。 严嬷嬷一把拉住她: “公主快走!” 琬华眼中含泪,被强行拉走。 李渡正准备彻底截杀这些黑衣人。 驿馆外突然响起号角声! 紧接着是马蹄声如雷,一队骑兵,马都没下,直接冲进驿馆,为首者正是公孙厉和秦安! 他们居然提前回来了?! 公孙厉一马当先,长枪如龙,瞬间刺穿两个黑衣人。 “玄衣卫在此!叛逆受死!” 黑衣人头领脸色大变: “撤!” 但已经晚了。 公孙厉带来的黑鳞卫将驿馆团团围住,黑衣人虽然悍勇,但寡不敌众,很快被一一斩杀或擒获。 战斗迅速平息。 李渡趁乱退到阴影中,快速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悄无声息地溜回东厢房。 刚进屋,林栖梧就迎上来: “怎么样?” 李渡迅速取下蒙面布条,恢复了“慕白”的容貌, “还好,琬华公主没事了,不过玄衣卫已经回来了。” 两人刚收拾妥当,外面就传来敲门声。 “慕白先生在吗?公孙大人有请。” 李渡和林栖梧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门外站着两名黑鳞卫,态度还算客气: “公孙大人请两位去前厅问话,关于今晚的刺客事件。” 李渡装出一副惶恐的样子, “是是是,我们这就去。” 第171章 公孙大人现场问慕白,崇山被疑暂时被扣押。 前厅里灯火通明。 公孙厉坐在主位,秦安站在他身侧。 地上跪着三个被生擒的黑衣人,个个带伤。 厅内还站着几名礼部官员和城卫军将领,杜崇山也在其中,脸色不太好看。 李渡和林栖梧被带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公孙厉仔细打量着他们, “线人?” 秦安上前一步,低声道: “大人,这两人提供了重要线索,下官本想带他们出城指认,但杜将军认为不妥……” 然后小声地把李渡他们的情形简要汇报了一遍。 公孙厉仔细打量着他们: “你们就是慕白和吴氏?今晚在驿馆留宿的游方药材商?” 李渡躬身行礼: “正是小民。不知大人召见,所为何事?” 公孙厉问话时,目光死死盯着李渡,给人一种,仿佛只要李渡一句话不对,就送他去见阎王的感觉。 “今晚驿馆遭袭,你们可曾看到或听到什么异常?” 李渡“紧张”地搓着手: “回、回大人,小民和表妹一直在房中,听到外面有打斗声,吓得不敢出门…… 后来有位军爷让我们待在屋里,我们就一直没敢动。” 公孙厉追问。 “一直没出门?” 李渡信誓旦旦, “绝对没有!小民可以发誓!” 公孙厉点点头,又看向李渡: “你说你是药材商?” “是,小民略通药材。” 公孙厉指着地上一个受伤的黑衣人, “正好。此人失血过多,若你是药材商,可知该用什么药材止血生肌?” 李渡心中明了,这是试探!但面上不动声色: “回大人,若论止血生肌,当属三七、白及、仙鹤草为佳。 三七化瘀止血,白及收敛生肌,仙鹤草凉血止血,三者合用效果最佳。不过…… 不过小民只是药材商,并非大夫,具体如何配伍用药,还需专业医者定夺。” 这番回答滴水不漏,公孙厉盯着他看了良久,发现没有什么破绽,忽然问道: “你可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路?” 李渡“茫然”地摇头: “小民不知。” 公孙厉走到另一个黑衣人尸体旁,撕开衣襟,露出胸口的一个刺青——一只狰狞的狼头,仰天长啸。 熟悉内情的人,一阵惊呼, “苍狼卫。大莽皇室的死士。” 厅内一片哗然。 李渡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大乾有黑狼阁,大莽有苍狼卫,怎么都跟狼过不去?这是要组成狼族联盟吗?” 公孙厉继续说道: “大莽死士潜入我大幽京城,企图行刺琬华公主,挑拨两国关系。此事非同小可。” 公孙厉沉默片刻,突然转向杜崇山: “杜将军,这两个人是你安排在东厢房的?” 杜崇山上前一步,拱手道: “回大人,正是。此二人乃秦千户出城追捕要犯的线人, 下官恐是调虎离山之计,为稳妥起见,暂安置于驿馆东厢,既可保护,亦便于问询。” 公孙厉不置可否,目光又落回李渡身上: “如此说来,你们倒是有功。 不过,本官查验过西院战场。 十名玄衣卫精锐所布‘十方困龙阵’被破,手法颇为巧妙。 来袭的苍狼卫死士虽悍勇,但依现场痕迹看,阵法似是在与另一拨人交手时被先行破去,之后才与苍狼卫接战。 而且有几名玄衣卫身上除了刀伤,还有疑似被钝器击打穴道、关节的痕迹,并非苍狼卫惯用手段。” 厅内又一片低低的哗然。 听到这话,李渡感觉到惑心笛在自己空间里呆着呢, 这次实战,他有个新发现,就是发现系统给的武器,有点像金箍棒的感觉,打出去,意念一喊收,它能自动回到空间来, 下次,试一试,看能不能意念一出,直接打到想打的位置啊。 公孙厉这话,等于挑明在苍狼卫之前,还有另一伙人攻击了玄衣卫,并且武功路数奇特! 杜崇山脸色一变,急忙道: “大人明鉴!下官接到警报赶至西院时,只见玄衣卫诸位正与苍狼卫激战,并未见其他贼人! 想必是那些蛮子死士用了什么非常手段……” 公孙厉一阵冷笑, “非常手段?杜将军,你来得倒真是‘及时’。 秦安千户被你所阻,未能及时出城; 驿馆守备因追捕‘疑犯’而略显空虚; 偏偏就在此时,真有刺客来袭。 而最先与刺客接战的玄衣卫,却又似乎经历过另一场战斗,这一环扣一环,未免太过巧合。” 杜崇山额角见汗,但却没有被公孙厉的气势所吓倒: “大人此言何意?莫非怀疑下官玩忽职守或者勾结外敌?下官一片忠心,天地可鉴! 安置线人、加强戒备,皆是为公主安危着想! 至于玄衣卫身上的其他伤痕……战场混乱,或许是彼此误伤,或是贼人诡计,岂能凭此臆测?” 公孙厉站起身,走到一名被擒的苍狼卫面前,猛地扯开其衣襟,露出那狰狞的狼头刺青, “臆测?苍狼卫,大莽皇帝亲掌的死士,潜入国都,行刺友邦公主,此乃滔天大罪! 杜将军,你口口声声为公主安危,却将可能指向真正威胁的线人扣在城中,延误探查; 又在事发之时,恰到好处地出现,你让本官如何不疑?” 他逼视着杜崇山,语气越来越重: “本官已查验过今夜城防记录与驿馆往来人员。 在秦安千户被你所阻的那段时间,有你麾下一名亲信校尉,曾借口巡查,靠近西院,后又匆匆离去。此人现在何处?” 杜崇山身体一晃,脸色瞬间惨白。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无法反驳。 那名亲信,正是他派去暗中观察“慕白”二人,并见机行事的心腹! 难道……难道公孙厉连这个都查到了? 公孙厉不再看他,转身对秦安道: “秦千户,将杜崇山暂且看管,详查其近日所有行止、通信及麾下亲信动向。 没有本官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秦安一拱手, “是!”, 两名黑鳞卫立刻上前。 杜崇山猛地挣扎,嘶声道: “公孙厉!你无权拘押朝廷命官!我要见太子!我要见陛下!” 公孙厉面无表情, “待案情查明,自有你分说之时。 带下去。” 杜崇山被拖走时怨毒的眼神,狠狠剐过厅内众人,也在李渡身上停留了一瞬。 公孙厉又看向李渡和林栖梧: “至于你们二人,虽然提供线索有功,但今晚之事牵扯太大,在案件查清之前,你们也不能离开京城。” 李渡心里一沉,但面上还是恭敬道: “小民明白,一切听大人安排。” 公孙厉深深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 “带他们去城西小柳巷的院子。派两个人守着,无事不得打扰,但也别让他们乱跑。” “是!” 李渡和林栖梧再次被带出前厅。 天色已近拂晓,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戏似乎暂时落幕。 第172章 医者自救好计谋,顺利逃脱寻队伍。 他们坐上了另一辆马车,驶向未知的临时住所。 车内,林栖梧心有余悸: “好险……那公孙厉,好像怀疑我们了。” 李渡靠坐在车厢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不是‘好像’,是肯定。但他更怀疑杜崇山,也需要一个相对完整的‘故事’来结案。 我们,暂时成了他故事里一个无足轻重但又需要存在的‘注脚’。” “那我们接下来……” 李渡靠在车壁上,苦笑道: “计划赶不上变化。不过至少我们暂时安全了,而且杜崇山被控制住了,这对我们是好事。” “可是我们被软禁了……” 李渡眼神几眨几眨, “软禁而已,又不是下狱。我有办法的。” 马车在一处宅院前停下。 宅子不大,但很清静,位于城西的平民区。 两名黑鳞卫带他们进去,安排好房间,然后道: “两位在此休息,一日三餐会有人送来。没有允许,不得外出。” 门被关上,外面传来锁门的声音。 李渡检查了一下房间,很干净,但窗户都被从外面钉死了,只留下通风的小缝。 他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院子里有两名黑鳞卫把守,院外应该还有暗哨。 转身对林栖梧笑了笑, “我们准备出去了!” “什么时候?” 李渡望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轻声道: “就是现在。” 林栖梧一愣: “现在?可我们被锁在这里……” 李渡说, “借你匕首一用。” 林栖梧疑惑地把匕首递给了李渡。 只见李渡捡起地上的散落的木片,在那里削棍成针。 林栖梧更疑惑了, “这是要做什么?” 李渡转身对林栖梧笑了笑: “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林栖梧愣了一下, “你不是大夫吗?大夫就能跑出去?” 李渡悄悄解释, “嘿嘿,准确地说,我可是一代神医, 我修习的济世医典和百草驱毒诀,可借银针刺激特定穴位,模拟中毒症状。 此乃不传之秘,能令脉象紊乱、面色青紫、气息微弱,与中毒无异,却不会伤及根本。” 他捻起两根削好的木针: “今天,没有银针,就用木针啦,更重要的是,此法可控。 待需要‘解毒’时,只需逆转行针顺序,症状立消。” 林栖梧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你要装病? 明白了。” 李渡恶作剧式地眨了眨眼睛, “不是装病,是‘突发恶疾,疑似传染’。 那两个守卫年轻,经验不足。 咱们只要演得像,他们不敢不报,也不敢不请大夫。 等他们开门进来查看,或者去请人的时候……” 林栖梧亮起了那双琥珀色、很好看的眼睛, “你真有办法……” 李渡苦笑: “我要没有办法,我敢踏入京城?” 他随后指了指房间角落的水盆, “稍后我会先在自己身上施针,你再大喊救命。 守卫进来后,我会装作毒发突然袭击他们,但他们只会暂时昏迷,不会死。” 林栖梧惊讶问道, “为何不杀?” 李渡摇了摇头, “杀两个守卫容易,但公孙厉会立刻察觉我们是伪装。 我们要演的,是两个被卷入阴谋的无辜者,被另一股势力灭口未遂,仓皇逃命。 而守卫只是被打晕,这更符合‘有人要杀我们灭口’的设定。” 林栖梧恍然大悟,看向李渡的目光又多了几分赞赏,调侃道, “小哥哥,你不要这么出色,我的妇道快守不住了!” 听到这里,已经开始施针的李渡,差点没被自己的木针刺晕, 他赶紧凝了一下心神,木针精准刺入天突、膻中、神阙数穴,运起百草驱毒诀独特心法。 只见他脸色迅速转为青紫,呼吸急促而后微弱,额头渗出冷汗,双手颤抖。 连忙对林栖梧说, “现在,喊。” 林栖梧心领神会,猛地拍打床板,用惊恐的声音喊道: “救命!我表哥中毒了!救命啊!” 门外守卫听到动静,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小心地推开一条门缝, 再往里一看,只见床上的李渡面色惨白,额头冒虚汗,身体微微抽搐,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模样。 两人都很惊讶, 年轻守卫慌张地问, “怎么回事?” 林栖梧带着哭腔说道, “不知道……他突然就这样了…… 求求你们,快请大夫!” 稍年长些的守卫推门而入,快步走到床前,伸手探了探李渡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 另外一名年轻的守卫也很诧异地说, “刚才还好好的……是不是中毒了?” 守卫到底还是没想到这个也能做假,年长的吩咐年轻的赶紧去报告和请大夫,自己则警惕地靠近床边查看。 就在他俯身的瞬间,看似奄奄一息的李渡突然暴起! 木针如电光闪过,精准刺入守卫颈侧天窗穴。 那守卫身体一僵,软软倒下。 另一守卫闻声回头,李渡已扑到他跟前,针尖轻点其昏睡穴, 这是《济世医典》中记载的“安神定魄针法”, 可令人瞬间陷入深度睡眠,两个时辰内若无解针,绝难醒来。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李渡喘着粗气,迅速在自身几处穴位连点数下,逆转针法。青紫面色迅速消退,气息恢复正常。 李渡马上脱他们的衣服, “快,换他们的衣服。” 林栖梧也不多问,配合着换上另一守卫的衣物。 李渡将两名昏迷守卫抬上床,用被子盖好,做出两人仍在昏睡的假象。 “走!” 他们溜出房间,反手锁上门。 院子里空无一人,不管有没有暗卫存在,李渡拉着林栖梧迅速穿过小院,翻过一堵矮墙,落入外面巷子。 此时天已蒙蒙亮,街上开始有早起的行人。 两人穿着黑鳞卫制服,腰间挂着腰牌,低头快步行走。 按照早先的部署约定,吴尚他们应该在城西一处废弃仓库等候。 穿过两条街,前方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一队城防军巡逻队迎面而来,约有十余人,领头的是一名校尉。 林栖梧身体一僵,李渡却轻轻按住她的手臂,低声道: “别慌,现在我们是黑鳞卫。” 他非但没有躲避,反而迎着巡逻队走去。 巡逻队也看到了他们。 校尉眉头微皱,黑鳞卫在京城地位特殊,有监察百官、侦缉不法之权,虽与城防军系统不同,但普通城防军见到黑鳞卫,多是客气三分。 两拨人交错时,校尉停下脚步: “二位大人早,这是要往何处去?” 李渡停下,目光平静地扫过巡逻队: “奉公孙大人令,前往西城查案。” 校尉看着他们腰间的黑鳞卫腰牌,又见二人神色从容,不疑有他,拱手道: “原来如此,二位大人辛苦。” 李渡点点头,不再多言,带着林栖梧继续前行。 第173章 准备乔装黑麟卫,高调出城做准备。 走出一段距离后,林栖梧才轻舒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好险......” 李渡低声安慰道, “我说姑娘,越是心虚越要镇定。 黑鳞卫在京城行事向来高调,我们若是躲躲闪闪,反而引人怀疑。 越高调,越安全。” 两人又穿过几条街,终于来到城西一处废弃的货栈。 按照约定的暗号,李渡在门上轻叩三下、两下、再三下。 门开了一条缝,吴尚警惕的脸露出来,见到是李渡二人,眼中闪过惊喜,赶紧让开身: “李公子!阁主!快进来!” 货栈内,吴尚等二十余人正焦急等候。 见李渡和林栖梧安全抵达,众人围了上来。 吴尚问。 “李公子,情况如何?” 李渡简要说了驿馆之变和公孙厉的怀疑: “杜崇山被扣押,但公孙厉对我们仍有疑心。我们现在被软禁,守卫被打晕,很可能一个时辰、最多两个时辰就会暴露。” 吴尚又提供了线索,说道: “城门已经加强戒备,四个门都有黑鳞卫和城防军联合盘查。公孙厉这是要瓮中捉鳖。” 李渡环视众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黑鳞卫制服上,又看了看吴尚等人,他们都是穿着夜行衣,但货栈角落里,堆放着几套从别处弄来的普通百姓衣物。 李渡突然脑子灵光一现, “我们有黑鳞卫的腰牌和衣服。但只有两套,不足以让所有人都混出去。” 吴尚有点似懂非懂地问道: “李公子的计划是?” 李渡走到货栈窗前,透过缝隙望向外面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沉思片刻: “我们需要一个能让三十多人同时出城的理由。” 他转过身: “公孙厉严查出城人员,但他关注的重点是什么?是刺客、是可疑人物。 如果我们不是以可疑人物的身份出城呢?” “李公子的意思是?” 李渡说道, “京城每日都有商队、劳工、百姓进出。 我们扮成一支特殊的队伍,一支由黑鳞卫押解的‘特殊囚犯’队伍。” 众人一愣,这太扯了吧,天方夜谭,能行吗? 李渡继续说道: “黑鳞卫有押解要犯或重要证人出城审讯的权限。我们就扮成这样的队伍, 我扮黑鳞卫军官,吴尚和另外两个兄弟也换上黑鳞卫衣服,衣服不够,我们可以从别处‘借’。 其余兄弟扮作囚犯,被镣铐锁着,由我们押送出城。” 林栖梧眼睛一亮: “小哥,这胆子够大!这法子可行!但镣铐、囚服、还有正式的文书......” 吴尚回应道, “镣铐和囚服好办,这货栈里就有废铁和旧布,可以临时改造。 但文书最难,黑鳞卫押解犯人出城,必须有正式的公文和手令。” 李渡从怀中取出那枚黑鳞卫腰牌,又拿出之前从守卫身上搜到的一小块印泥和一张空白纸条,然后语出惊人地说道, “我来模仿公孙厉的笔迹,至于印章...... 我们可以用木头临时雕刻一个黑鳞卫的印鉴,虽然粗糙,但配合腰牌和我们的气势,未必会被仔细查验。” 林栖梧眼睛冒光, “小哥,你还看过公孙厉的手稿?厉害啊,处处有谋略,走一步想三步啊。” 林渡两手一摊, “不好意思,我没看过公孙厉的手稿,那玩意谁看得到?我就自己随便写写。” 林栖梧赶紧捂住嘴巴,惊讶并担忧道: “你这……这太冒险了,万一被识破......” 李渡呵呵一笑, “姑娘,我没看过、你没看过,别的城防军也未必看过, 诈人先诈己,我们自己先相信是真的,那么别人才会相信是真的。” 他边说边在内心吐槽, “前世,好多那些假装国家高级军官的骗子,被抓时候还嚣张得很,装得久了,自己都把自己当成真的了。” 看众人有点心动,他又接着趁热打铁说道, “我们三路人马,我们这一路人最多,最危险,多留一刻在京城,多一份危险。 公孙厉很快就会查到我们的失踪,到时候全城搜捕,我们无处可逃。 现在趁他还在审讯杜崇山,还在摸细节,城门守卫刚接到命令不久,尚未完全熟悉所有细节,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吴尚一拍大腿: “干!横竖是死,不如拼一把!”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李公子,我们听你的。” ……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货栈内众人忙碌起来。 吴尚带人撬开货栈内几处暗格,找到了一些废弃的铁链和锁具,又拆了几件旧衣服,改造成粗糙的囚服。 李渡则坐在桌前,仔细回忆见过公文的笔迹。前世就练就了一手好字的他,现在倒是也派上用场。 他取出一支炭笔,在纸上练习数次后,开始正式书写: “黑鳞卫特令:兹有要犯三十三名,涉及驿馆袭击案,需即刻押往西郊秘密审讯点进行审问。 沿途各关卡见此令即放行,不得延误。 玄衣卫副指挥使:公孙厉。” 落款处,他仔细画了一个类似玄衣卫印章的图案,玄衣卫的印章他倒是在对付青蛇组织时候,翻过看过,虽不记得细节了,但大概形制记得。 另一边,一个曾经做过木匠的兄弟找来一块硬木,用小刀快速雕刻出一个粗糙的印章。 蘸上印泥,盖在文书上,虽不如真印精细,但乍看之下颇有几分官印的气势。 吴尚汇报, “囚服和镣铐准备好了。我们还找到两辆破旧的板车,可以用来拉一些‘证物’,也能让体弱的兄弟坐上去。” 李渡检查了所有准备,点点头: “现在分配角色:我扮黑鳞卫百户,吴尚和两位兄弟扮黑鳞卫校尉,栖梧扮文书随从。 其余兄弟全部扮囚犯,记住,你们是被我们抓获的‘刺客同党’,要表现得既畏惧又愤恨。” 他又叮嘱道: “出城时,若守卫盘问,由我应对。 你们不要抬头,不要多言。 若真到万不得已,我发出信号,大家立刻动手,强行冲关。” 众人齐声应是,干了。 很快,三十余人换好衣服。 李渡、吴尚和另外两名身材魁梧的兄弟穿上黑鳞卫制服,其中两套是从守卫身上扒的, 另两套是货栈内原本就有的备用黑衣物改装,虽不全新、不是特别像,但有两套真的,便足够勉强应付。 李渡将黑鳞卫腰牌挂在腰间最显眼处,又将伪造的文书仔细折好,放入怀中。 “出发!” …… 第174章 以假乱真出城门,惑心笛发挥作用。 辰时初,西城门已排起了出城的队伍。 商队、百姓、车马络绎不绝,但今日的盘查明显严格许多。 城门两侧,玄衣卫和城防军混合值守,对每一个出城者都要仔细查验身份,检查货物。 排队的人群中不时传来抱怨声,但守卫们冷着脸,丝毫不为所动。 就在这时,一支奇特的队伍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四名黑鳞卫押解着三十余名戴着镣铐的“囚犯”走来,囚犯们穿着并不是特别统一的灰色囚服,个个垂头丧气,有的身上还带着“伤痕”。 队伍中间有两辆板车,车上堆着一些用麻布盖着的“证物”。 领头的黑鳞卫百户神色冷峻,腰间黑鳞卫腰牌随着步伐晃动。 他身旁跟着一名捧着文书的年轻随从,后面是三名黑鳞卫校尉,押着长长的囚犯队伍。 排队的人群自觉让开一条路,黑鳞卫押解要犯,谁敢阻拦? 队伍径直走向城门。 值守的城防军校尉见状,上前一步:“大人,请出示出城文书。” 李渡停下脚步,冷冷看了校尉一眼,他从怀中取出伪造的文书,展开: “黑鳞卫特令,押解要犯出城审讯。” 校尉接过文书,仔细查看。 文书格式正规,字迹刚劲有力,落款处盖着黑鳞卫的印章,还有公孙厉的签名。 他抬头看向李渡腰间的腰牌,又看了看后面那些垂头丧气的“囚犯”。 “大人,这些人是......” 李渡打断他,语气不耐, “驿馆袭击案的同党。公孙大人有令,需即刻押往西郊秘密审讯。 怎么,你要耽误公孙大人的事?” 校尉心中一凛。 公孙厉的凶名在京城谁人不知? 他犹豫了一下: “可是大人,公孙大人刚刚下令严查出城人员,这......” 李渡眼睛一瞪: “公孙大人的命令是严查可疑人员,防止刺客逃脱。 我们现在押解的就是刺客同党,正要出城审讯,你拦在此处,是何居心? 难道要放这些人在城里,让他们有机会刺杀更多官员?” 校尉额角见汗,连连摆手: “不敢不敢,只是......” 李渡猛然大喝一声, “让开!耽误了审讯,你担待得起吗? 要不要我派人请公孙大人亲自来跟你说?” 一听到“公孙大人亲自来”,校尉腿都软了。 不过,他还是一个很谨慎的人,转头准备去找混防的玄衣卫核实。 这时,一个协防的玄衣卫小头目,也走了过来, 李渡心里一想, “坏了,玄衣卫肯定见过公孙厉的字,这下要穿帮了,怎么办?城门还没打开,城墙又那么高,自己还能勉强想办法冲出去,其他人可就惨了。” 李渡这个时候也一筹莫展了,本来以为可以轻松你糊弄我、我糊弄你,然后就这么糊弄过去了,没想到一个小校尉也这么谨慎。 他不由自主地摸向怀中的惑心笛,准备直接开干。 忽然,他脑袋里灵光一现,对了,系统奖励的时候,不是说惑心笛的音律有干扰人和动物心神作用吗?那何不用来试试? 正好那个玄衣卫小头目也走到跟前来了, “大人,看看您的文书,职责所在,请谅解。” 李渡突然一边抽出文书准备递交给小头目,一边拿出惑心笛,说道, “今天,本官高兴,运送这么多囚犯,加官进爵少不了,你好好干,好好看, 平常,我没事就有吹笛子习惯,我现在吹个曲子,两位没意见吧。” 玄衣卫小头目和小校尉面面相觑,这大人是个什么怪胎? 出城查验的时候,还要吹个笛子? 但他们看了看,李渡手里就一根笛子而已,上面没有规定出城时候不准吹笛啊, 尤其对方是个上官啊,他们官小,那还能怎么着, 上官哪怕说现在尿急,现在要在城门前拉个尿,他们也不能阻止,有伤风化,也是更大的官来治他, 于是两人说道, “大人好风雅,您请便。” 玄衣卫小头目刚刚接过文书的那一刹那, 一首这个世界从来没有过的旋律轻轻响起, “日落西山红霞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玄衣卫小头目脑海中顿时满怀喜悦之情,看啥都是那么顺眼,眼睛看到的是文书,满脑子却是李渡的笛声旋律, 李渡不知道这个扰乱心神有多久,估计就那么一刹那时间,他连忙停下来, “两位,我还急着赶路,可否开门了?” 云里雾里的玄衣卫小头目急忙将文书递还,赔笑道: “大人息怒,小人也是奉命行事。既然是公孙大人的命令,自然放行。” 他转身对守卫挥手: “放行!让黑鳞卫的大人们先过!” 城门守卫让开道路。 李渡面无表情地接过文书,对身后一挥手: “走!” 队伍缓缓通过城门。 囚犯们拖着镣铐,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板车轱辘碾过地面,扬起些许尘土。 就在队伍即将完全通过时,城门内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黑鳞卫快马而来,领头的是一个玄衣卫千户打扮的将领! 千户高声喝道。 “关闭城门!任何人不得出城!” 守卫的校尉和玄衣卫小头目这个时候已经清醒,他们都还没回过神,怎么就开了城门,刚看了文书,没问题啊。 这个时候他们正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关城门的时候, 李渡心中一紧,但面色不变,反而转身迎向千户,高声质问: “且慢,这位千户!你这是何意?本官奉公孙大人之命押解要犯出城,你为何阻拦?” 千户勒住马,目光扫过队伍。 他看到李渡身上的黑鳞卫百户服,又看了看那些囚犯,眉头紧皱: “你是何人?我怎未见过你?” 李渡冷笑: “黑鳞卫上下这么多人,千户难道个个都认识? 你不要以为官职比卑职高,就能随意阻挡公孙大人的命令。 本官杨紫荣,刚从北镇抚司调来,奉命协助公孙大人审理驿馆袭击案。 这些囚犯是昨夜抓获的同党,公孙大人有密令,需即刻押往西郊秘密审讯点。” 他取出文书,朝秦安晃了晃: “这是公孙大人的手令,千户可要查验?” 那个千户没想到李渡这么硬气,一个百户还敢在自己面前哔哔,难道真有所依仗? 于是他缓和了一下口气, “我可没接到公孙大人的命令,说有囚犯出城审讯,既然你有大人手令,拿来。” 李渡一边在感应着队伍已经基本出城,心里一喜, 于是缓缓地把文书丢给了这个千户, 一边暗暗运转真气,做好战斗准备。 第175章 厮杀夺马逃脱去,谁是猫来谁是鼠? 就在千户拿到文书准备打开时,城门内侧又传来一阵骚动。 一名城防军士兵匆匆跑来,对值守校尉低语几句。 校尉脸色大变,急忙跑到千户身边: “千户,刚得到消息,城西小柳巷的看守被打晕,那两名线人逃脱了! 公孙大人有令,暂闭城门,全城搜捕!” 千户猛地看向李渡,眼中疑云大起,顺手打开文书, 一看,彻底傻眼,这字倒是龙飞凤舞,可这哪里是公孙大人的字,还有那章子,简直就是一个蹩脚的“萝卜章”, 李渡看他的表情,知道不能再等了。他暗中对林栖梧做了个手势,然后对千户说道: “既然千户有要事在身,本官就不耽误了。走!” 他云龙九现一运转,“梭”的一声跃出城门外, 千户急得暴喊,喝道: “假的,他的文书是假的,全体出城,拦住他们! 速派一人去向公孙大人禀报,请求支援。” 几名黑鳞卫和值守城兵士这才发现可能就是自己这里漏了一条“大鱼”,这还得了,于是也呼啦啦跃出,或骑马冲出来, 就在这一瞬间,早有准备的李渡,拿笛当剑,一记惊鸿!扫中前面的几个,并大喝一声, “动手!” 这个时候,三十余名“囚犯”同时暴起,镣铐竟是活扣,一扯就开! 他们从板车下抽出藏匿的短刀、棍棒,瞬间与城门守卫战成一团。 千户大惊: “你们果然是......” 话音未落,李渡已“飘”至他面前,笛子直刺他胸前要穴。 千户拔刀格挡,两人战在一起。 城门处顿时大乱。 百姓惊呼逃散,商队车马堵塞道路,守卫们仓促应战。 时间不等人,李渡一边格斗,一边大喊, “栖梧,抢兵士的马,两人一匹,快速逃出,不要管我。” 林栖梧听闻后,主动带人杀向城门口,带人夺取马匹, 不一会,他们就夺得了十来匹马,扶着情况不太妙的吴尚,自己也纷纷上马,没命地往前飞奔而去。 但是黑麟卫毕竟不是吃素的,一些武功稍微低的锦绣阁成员,有的被直接刺死,有的受伤,不甘被擒,直接选择自杀。 场面十分惨烈,一下子倒了七八个。 林栖梧看得怒目圆睁,就想不要命地冲进去厮杀。 正在这时,李渡刚把那个千户一笛击倒在地,他冲过去,抓住林栖梧, “冷静,留得青山在,我们走。” 李渡冲过去,抢了最后两匹马,往林栖梧和剩下三个厮杀的锦绣阁成员那里一送, “你们快上马走,我来掩护,” 林栖梧睁着琥珀色的大眼,望了李渡一眼,一咬牙,拉着一个受了点轻伤的锦绣阁成员,翻身上马,喊了一句, “走!” 剩下的四人两马,也向西疾驰而去。 李渡在一边运用云龙九现后退,一边用笛子挡住飞来的箭矢。 看到林栖梧的背影彻底消失,他才放下心来,洒脱地“飞奔”而去。 这个时候,没被打死的千户艰难地从地上爬起,看着远去的队伍,咬牙切齿: “追!发信号!通知西郊各关卡拦截!” 这个时候,得到汇报的公孙厉已经带人亲自赶来,可惜晚了一步, 千户一脸羞愧,单膝跪地。 “大人,要追吗?” 公孙厉接过那张伪造的文书,眼中神色复杂。 公孙厉沉默良久,最终摇头: “不必追了,各路监视吧。” “可是……” 公孙厉将文书收起, “杜崇山才是关键。 至于那对‘药材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组织三十余人假扮囚犯,伪造文书,冲破城门,这样的人,不是普通的线人。 但,再不普通,也就几只会打洞的小老鼠而已。除了会打点小洞,起不了什么风浪。” 他转身淡淡地发号施令: “猫捉老鼠的游戏,有时候要让老鼠先跑一段,才知道它往哪个洞钻。” 传令西线各州,放松盘查,但加强监视。我要看看,这只老鼠到底想去哪里。” “大人是想......” 公孙厉淡淡道, “这样的人才,死了可惜。也许将来,他们能为我们所用。” …… 城外十里。 李渡终于赶上了在一处树林停下的队伍。 林栖梧正蹲在地上,用撕下的衣襟给一个腹部受伤的兄弟包扎。 她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却又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李渡走过去,清点人数。 三十三人,只剩下二十五人。加上李渡、林栖梧、吴尚和另外两个装扮黑鳞卫的成员,一共三十人。 八个兄弟永远留在了西城门。 空气有点压抑。 有人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有人呆呆地望着京城方向,眼神空洞; 有人咬着牙,拳头攥得紧紧。 吴尚靠在树下,他有点失神地看着李渡: “李公子,我们......” 李渡理解他们的感情,但决不能让这种情绪蔓延,他立马打断,说道, “我们活下来了。” 他走到人群中间,缓缓开口, “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 八个兄弟没了。 刚才还在身边说话的人,刚才还并肩作战的兄弟,转眼就没了。 我们逃出来了,但心里却是沉甸甸的,对吗?” 没有人说话,但有人点了点头。 林栖梧站起身,泪水终于滑落: “是我......如果我当时反应再快一点,也许......” 李渡看着她的眼睛, “没有也许。 战场上没有也许。 我们每一个人,从决定加入锦绣阁的那天起,从决定跟随我去青州的那天起,就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 他接着又说道: “我们今天能冲出来,已经是万幸。幸亏西边没有瓮城,如果有瓮城,我们这点人都逃不出来。” 众人看向他,都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 终于,林栖梧问道, “瓮城是什么?” 李渡心里一惊, “对啊!我从北边进黛州,哪怕是青州作为边境城市,都没有发现瓮城,这个世界的人,不知道设置瓮城和护城河,难道都这么自信? 我以后要是攻下城池,一定要把瓮城、护城河这些配置清楚,那可是一个防守利器啊……” 他赶紧从思绪中抽回,答道, “哦,我从一本古籍上看到的,就是城楼外建一个小城楼。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要好好谋划下一步。” 他看着那些迷茫的眼神,继续说道: “我们付出了代价,但我们赢了第一关。 公孙厉现在还没派追兵,看来是觉得我们就二三十人,不会起什么幺蛾子,不会派重兵追查。 一定不知道我们接下来会往哪个方向逃。 西边就一个羊州,所有的追兵、所有的关卡,都会往羊州布置。 所以我们要打时间差,在他们的指令完全下达之前,我们快速通过羊州,再南下经潭州,再转到云州。” 吴尚皱起了眉头: “李公子,南边......南边不是更靠近大幽腹地吗?而且我们要去青州,往南不是绕远路?” 第176章 八州巡游计划已敲定,轻眉班主亮迷人嗓音。 李渡笑着说道, “正是要绕远路,我们的大本营在北边,我们就在南边多闹点动静, 到达云州后,我们再绕道岳州,经过常州,再到雪州、青州。 大幽九州,除开苍州之外,我们来个八州巡游。 时间上可能会久一点,但搅动久了,对方就疲倦了。” 林栖梧擦了擦眼泪: “可是,南边各州也会接到通缉令......” 李渡分析道, “会,但他们不会像西边那样严防死守。公孙厉的重点一定在西线。” 他抬起头,又看着众人: “更重要的是,我们不是孤军奋战。 还记得出城前,我们分了三组吗?我们这组人最多,动静最大,就是为了吸引注意力。 另外两组人少,目标小,这时候应该已经安全出城了。 我们往南走,正好可以和南边出城的汇合。 我们闹出一些大动作后,你们放心,只要有我李渡在,我一定肯定可以带大家最终到达青州云雾阁的。” 这番话像一剂强心针,让众人的眼神重新有了光彩。 一个一直沉默、长得比较孔武有力、叫樊登的汉子突然开口: “李阁主说得对。咱们死了兄弟,这仇得记着。但要是现在就垮了,那些兄弟就白死了。” 这时,立马有人附和, “对!咱们得活下去,活到能为他们报仇的那天!” “活到重振锦绣阁的那天!” “活到李阁主带我们打下朗朗乾坤的那天!” 气氛渐渐活跃起来。虽然悲伤仍在,但希望重新燃起。 林栖梧也被感染了,她大声喊道, “从现在起,没有锦绣阁,只有一个云雾阁,只有一个阁主,那就是李渡李阁主。” 李渡大受感动,也接话说道, “好,为了方便出行,我们大家就行动听指挥,令行禁止。 云雾阁新设一个锦绣堂,林阁主以后称林堂主。大家均为锦绣堂成员。 我们一起去为天下的苍生打江山,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大家异口同声, “是,阁主,报仇,报仇!!……” 李渡赶紧下令: “休息一炷香时间,处理伤口,补充体力。然后我们出发,往西再往南。” 休息时候,他走到林栖梧身边,低声道: “你没事吧?” 林栖梧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轻声道: “我只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么多身边人死在我面前。” 李渡也感叹, “我也是。但这条路,注定会有牺牲。我们能做的,就是让这些牺牲有意义。” 一炷香后,队伍重新集结。 三十个人,二十五匹马,有些马是两人共乘。虽然疲惫,虽然带伤,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坚定了许多。 李渡翻身上马,望向前方。 那里群山隐隐,前路茫茫。 李渡笃定地喊了一声, “出发!” 同时心里也在打鼓,系统奖励还没到来,难道魏铁山和文轻眉他们还没有逃出来吗? …… 与此同时,李渡心里的想的南门“小分队”在文轻眉的带领下, 组成了一个十多人小戏班子,在寅时末来到了南门附近。 这“百乐坊”戏班的名头是真,班底也是真, 李渡在准备的时候,安排花重金请了半个真戏班,混入七个锦绣阁的人,这才凑成了这支送行队伍。 辰时差一刻,南门刚开,戏班子的三辆马车就到了城门口。 车上堆满了戏箱、锣鼓、行头,还有七八个已经画好脸谱的演员坐在车沿,咿咿呀呀地吊着嗓子。 守门军士正要盘查,文轻眉已经笑盈盈地递上文书: “军爷,百乐坊戏班,奉礼部之命,出城至十里亭为琬华公主送行演出一场。” 军士看了看盖着礼部大印的文书,又瞧了瞧车上那些花花绿绿的戏子,皱眉说道: “打开戏箱检查。” 文轻眉心里早有准备,亲自掀开几个戏箱,里面整齐摆放着戏服、头面、道具刀枪把子,都是正经戏班行头。 文轻眉一边不动声色地往军士手里塞了块整银,一边妩媚地说着, “军爷,这些可金贵着呢,您轻点。” 军士掂了掂银子,嗯,分量不错,手感很好,又见后面排队的百姓已经开始鼓噪,便挥挥手: “行了行了,过去吧。” 戏班子就这样顺利出了城。 文轻眉松了口气,这出城也太顺利了吧。 可当车队行至城外五里处,这里居然设了临时检查站,而且守在这里的不是普通城卫军,而是一群玄衣卫! 一名面色冷峻的玄衣卫小旗抬手拦车: “停下!所有人下车!” 文轻眉心头一紧,却还是保持着笑容下了车: “官爷,我们是百乐坊戏班,去十里亭为公主送行的……” 小旗打断她, “少废话。搜车!搜身!” 几名玄衣卫分工明确,有两人去搜马车,其他几个盯着戏班众人。 文轻眉看到一名玄衣卫挨个检查戏箱,连每件戏服的夹层都要捏一遍,心中暗叫侥幸,幸好李渡李公子坚持不在戏箱里藏任何违禁品,所有兵刃都让演员贴身藏着。 搜车的玄衣卫回禀, “报告小旗,没有发现兵器!” 小旗皱眉,走到文轻眉面前: “你,抬起头来。” 文轻眉依言抬头。 小旗盯着她的脸看了片刻,突然道: “唱一段。” 文轻眉一愣: “现在?” 小旗冷冷道, “就现在。你不是戏班班主吗?若连戏都不会唱,那就跟我到牢里去吃盒饭!” 文轻眉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开口唱道: “何以无双、那个世界有两轮月亮,一银白,一苍蓝……” 唱的是天源大陆经典的《双月照烬河》,她的嗓音清亮,身段自然,一开口便显出专业功底。 连旁边几个玄衣卫都忍不住侧耳倾听。 一曲唱罢,小旗的脸色稍缓,却还是不肯放行: “你们戏班,今日出城的有几人? 姓甚名谁?报上来!” 文轻眉早有准备,流利地报出十四个名字,七个真戏子的真名,七个锦绣阁兄弟的假名,每个名字都有对应的户籍文书,只不过锦绣阁的是临时伪造的罢了。 小旗一一核对文书,竟找不出一点破绽。 他盯着文轻眉看,总觉得这女子眼神太过镇定,不像普通戏班班主。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从城内疾驰而来,车上跳下一名礼部小吏,大喊道: “百乐坊的人还在吗?公主车队提前出发了! 让你们速去十里亭准备,不得有误!” 小旗认得这小吏,确实是礼部的人。 他犹豫片刻,终于挥手: “放行!” 第177章 戏班顺利出城去,百乐坊主很神秘。 戏班子再次上路。 文轻眉坐在马车上,手心仍是湿的。 方才若那小旗再多问那么几句,或是执意要搜身,她贴衣藏的短刃就百分之百暴露了。 一行人到了十里亭后。 戏班众人手脚麻利地搭起简易戏台,乐师开始调弦,伶人开始补妆,忙的不亦乐乎。 文轻眉一边调度,一边留意四周。 亭外已聚了不少百姓,远处还有几拨乡绅富户的车马,这些人都是被安排来为公主送行、撑场面的。 这时,台下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突然站起来: “班主前面唱得好!不知道在等待的时候,可有雅兴对个对联?小生有一联,不知班主能否接下?” 听到这话,文轻眉心中一阵警惕,这是计划外的,自己根本就没考虑还会有百姓要求对对联,难道是玄衣卫安排试探的? 但脸上还是含笑回答: “公子请讲。” 书生朗声说道: “台上人,台下人,台上台下人看人。” 文轻眉略一思索,应声对道: “今朝戏,明朝戏,今朝明朝戏连戏。” 百姓们齐声喝彩,纷纷鼓掌, “好!” 书生的眼睛一亮,又准备开口了, 但就在这时,公主的车队来了。 琬华公主的八驾马车在护卫簇拥下缓缓停稳。 文轻眉按照计划,带领戏班子跪拜迎接。 依天源大陆礼仪,公主应在十里亭接受最后一程送别。 这礼仪,自然也是因大月国增兵边境、大莽国同样陈兵拱火,才被郑重抬出来的。 琬华公主来时,连寻常外交官的待遇都不曾享有,还一路遭遇暗杀,和亲对象不露面,被羞辱至极; 离去时,才被奉为真正的异邦公主对待,场面功夫做足。 终究还是印证了那句话,实力,才是一切言语的根基,唯有实力在,才可以不被人随意打脸。 看到等候的戏班子,送行的礼部官员上前躬身说道: “琬华公主,这是本地百姓自发组织的送行戏班,您看……” 琬华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就演一段吧。” 于是,礼部官员上前张罗,百乐坊戏班按照计划,开始登台献艺。 文轻眉亲自扮上,这次唱的是天源大陆经典的送别曲《因果雪未降》,甚是应景。 她的词曲娓娓道来, “记住,若重逢时我眼中无你,那不是遗忘。 是因果的雪,还未落到相识的枝头……” 唱至动情处,文轻眉眼中含泪,声音哽咽。 台下许多百姓已跟着拭泪。 琬华公主坐在马车中,掀帘静静望着,想起在大幽、在黛州的点滴, 尤其是不自然想起了李渡,她发现,在她心底,这个神秘的男人已经占据了她前所未有的位置, 屡次救自己的命,最后都没有好好道一声别, 不知道将来再见的时候,会是怎样一副场景, 越想,她的心情越与词曲相呼应,渐渐地,眼睛中也是眼泪汪汪。 一曲终了,琬华公主轻轻鼓掌,让沁瑶赏下一锭银子。 文轻眉带着戏班子跪谢。 按照计划,戏班子该收拾道具,借口去下一个村镇演出,然后脱离队伍。 但就在这时,一队玄衣卫突然冲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百户,勒马扬鞭,直指戏台,一声高喊: “戏班所有人,立即束手就擒!”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什么情况? 文轻眉心头一紧,那百户身后跟着的,正是方才关卡处的小旗。 原来是他终究不放心,回去禀报了上官,带人追来了! 文轻眉心中一惊,强作镇定地回答: “军爷,不知我等犯了何罪?” 百户一挥手, “有人举报,你们戏箱中藏有兵器! 有可能是刺客! 搜! 所有人分开讯问!” 玄衣卫就要冲上戏台。 文轻眉心跳如鼓。 她腰间藏着一把软剑,若被搜到,全完了。 但就在这时,台下百姓不干了。 “凭什么抓人?!” “戏班唱得好好的,有什么问题?” “就是!人家给公主送行,一片心意,你们倒好……” 百姓们围了上来,堵住了玄衣卫。 那书生带头喊道: “官府就可以随便抓人吗?还有王法吗?” 百户大怒: “你们要造反吗?让开!” 但百姓越聚越多,情绪越来越激动。 文轻眉抓住机会,对乐师使了个眼色。 乐师突然敲响锣鼓,奏起激昂的曲子。 文轻眉一跃上台,甩开水袖,高声唱道: “官家刀,百姓苦,戏台方寸说今古……” 这是即兴编的词。 台下百姓听懂了,更加激愤。 “说得好!” “戏班子无罪!” 玄衣卫被百姓团团围住,寸步难行。 百户气得脸色发青,但不敢真对百姓动手,明天这事传出去,御史台参一本,他吃不了兜着走。 今天要是搜查,即使抓对了,功劳是上司的,对百姓动手,方式不当的板子会打在自己身上。 他想了一下,决定先把这群戏班子困住,再去请示上面的大人前来解决这个麻烦。 于是,他高声喊道, “各位乡亲,你们觉得有问题,那好,大家就都留在这里做个见证,待我禀明大人,找到证据再来看看,他们是不是刺客混入了戏班。” 假扮公主护卫、一直以易容妆呈现的曲清弦和常瀚渊在公主的护卫队里, 长期搞“特务”工作的他们,几乎可以肯定这个戏班子有鬼,但到底是敌是友?他们不知情。 所以,他们只是下意识更警惕地护卫着公主,并没有其他多余的阻拦动作。 就在玄衣卫把文轻眉她们团团围住的时候,台下忽然传来一道清凌凌的女声: “慢着。” 听到声音的人群分开,一名身着云锦长裙、面遮轻纱的女子缓步走出。 虽不见全貌,但通身气度从容矜贵,身后随着两名垂首的侍婢。 百户皱起眉头: “你是何人?在此喧哗!” 女子并不答他,反而转向琬华公主车驾,施了一礼: “民女百乐坊坊主苏枕月,见过公主殿下。” 此话一出,四周又开始微微骚动起来。 百乐坊,京城最负盛名的乐舞之地,达官贵人趋之若鹜,连三皇子都是常客,坊主苏枕月更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刚才那个戏班子虽然自称百乐坊的,但百乐坊戏班子众多,自然没被众人放在眼里,可这位苏枕月得分量就不一样了。 苏枕月侧首,声音温婉地对着那百户说道: “百乐坊在京城经营二十载,向来只献艺,不涉朝局。 今日这台班子,是我亲自点的,人也是我从城里带出来的。 大人说其中有刺客? 是觉得我百乐坊窝藏要犯,还是认为我苏枕月不识好歹,会在公主驾前自毁门庭?” 第178章 魏铁山顺利出城,三路人马齐跑路。 百户脸色微微一变。 他敢抓戏子,却绝不敢轻易动百乐坊的主事人,谁知道她背后站着哪尊大佛? 礼部官员官职不比这个百户小,但就是玄衣卫,见官大三级,平常没少遭这些官员记恨, 所以他此时也不是那么爽,于是趁机拱手: “苏坊主所言在理。 百乐坊一向清白,何况今日是公主吉时,若闹大了,三皇子那边只怕也不好交代……” 话音未落,搜查的玄衣卫已来报: “百户大人,搜遍了,并无兵器。” 百户不信: “每个都搜了?戏箱呢?” “箱子也查了,确是寻常行头。” 苏枕月轻轻一笑: “既然搜也搜了,查也查了,可否请大人行个方便,让这场送别礼有始有终?” 她语调虽然平和,却自有一股压人的气势。 百户额角渗出细汗,最终咬牙拱手: “……本官鲁莽,职责所在,坊主莫怪。既然坊主出面,我就行这个方便。” 说完,他一挥手,玄衣卫潮水般退去。 文轻眉暗舒一口气,向苏枕月投去感激一瞥。 据说,这位坊主从不轻易现身,此次竟亲自前来解围,实在出乎她的预料。 没想到这次李阁主的重金起到了这么重要的作用。 车队再度启程。待公主车驾远去,戏班众人迅速收拾行装,佯装“赶往下一处演出”。 一出十里亭,文轻眉立即低喝: “换装,分散走!” 锦绣阁的人卸去戏服,露出内里布衣,分三路没入道旁林中。 苏枕月仍立在亭边,望着他们消失在林木深处,眼中掠过一丝深意。 身旁侍女低声不解: “坊主,百乐坊向来不掺和这些争斗,此番为何冒险替他们出头? 不过是个江湖杀手组织罢了,不值得我们这么做,会带来无尽猜忌的……” 苏枕月轻轻摇头: “你当真以为,我们百乐坊就被他那三瓜两枣就收买了?你以为新月杀手只是寻常江湖人?” “难道他还有其他身份?” “此人千变万化,深浅难测。 何况……上峰有令,不惜一切代价助他。” 侍女听到“上峰”两个字,顿时噤声,不敢再问。 …… 卯时末,北门货运通道。 魏铁山带着受伤较重的两个兄弟,换上了一身浆洗发白的粗布短打,脸上胳膊上都刻意抹了几道灰痕,推着三辆堆得冒尖的独轮车。 这两个兄弟虽说伤势较重,但在李渡的“神药”治疗下,现在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车子有点点沉,他们推得有些歪歪扭扭,尤其是魏铁山,那独轮车在他手下总像不听使唤,时不时要偏一下,惹得后面排队的人直皱眉。 “我说兄弟,你们这是头回推这玩意儿吧?” 前面一个老脚夫回头瞅了一眼,乐了。 魏铁山憨厚地咧咧嘴: “让老哥见笑了。 我们就是庄户人,有力气,隔壁村王货郎病了,他家娘子求到头上来了,让帮着把这车杂货送到城外柳树屯他舅家。 乡里乡亲的,又不好推辞,就来试试。” 辰时初,北门打开。 轮到他们时,一个面容精瘦的城门伍长拦在前面,恶狠狠地说道, “推的什么?往哪儿送?路引呢?” 魏铁山赶忙放下车子,手忙脚乱地在怀里掏了半天,才摸出一张皱巴巴、字迹歪扭的纸条,双手递上: “军爷,是给柳树屯送的点杂货,盐巴、针线, 路引?王货郎说他常走,路引在城门爷这儿都挂号的,就没另开,这是他家娘子写的条子。” 伍长接过纸条瞥了一眼,那字确实像妇人所写,内容也简单。 他上下打量魏铁山三人: “柳树屯?王货郎?他怎么不来?要你们来?你们看着面生,也不像常干脚力的。” 魏铁山脸上立刻显出些慌乱,结结巴巴道: “王货郎生病了,这后面几位可以证明的,王嫂子说赶时间,让我们帮帮忙,我们就是种地的,真不是脚行的,就是帮个忙而已。” 伍长眯起眼,走到车边,用刀鞘戳了戳麻袋,又仔细看了看捆扎的绳结,倒是标准的农家捆法。 他仍然不放心地说道, “帮忙?免费帮忙?这世道,还有这种好事?” 魏铁山急了,赶紧辩护, “真是帮忙!王货郎以前帮俺们村捎过好多东西,都没要钱的! 他病了,求到我们头上来了,我们能看着不管吗? 军爷,您要是不信,我们几个可以在这里等着,您可以差人去柳树屯问问,是不是有个叫王二大的货郎,他舅是不是住村口大柳树边的第二家!” 他一边说着,一边眼神也不躲闪,直勾勾看着伍长。 身后两个兄弟也跟着点头,一个还小声嘟囔: “就是,帮个忙咋还成坏事了……” 伍长没说话,绕着车子又走了一圈,突然问: “车上最底下那袋,装的什么?怎么看着鼓鼓囊囊形状不太对?” 魏铁山“啊”了一声,显得有点懵,然后像是才想起来,一拍脑袋说道: “那是王货郎他舅指名的,说是旧年存的一点自家硝的皮子,压在最下面怕磕碰。 军爷,这不能碰吧?” 伍长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出手来,喝斥道: “把绳子解开,我看看。” 魏铁山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慢吞吞地去解那异常结实复杂的绳结,解得满头大汗,手法生疏,半天才解开。 掀开表层麻袋,下面确实是几张硝制得并不算顶好的羊皮,叠放着,占满了袋子。 伍长伸手进去摸了摸,又捏了捏袋底,除了皮子,没别的。 他皱了皱眉,再看看魏铁山那一脸老实巴交的样子,以及旁边两个同样显得木讷的汉子。 精明的伍长心里快速盘算: 这几个看着是真憨,不像有胆作奸犯科的。而且也没说只有两三个人的脚夫打扮的,说是一群刺客,刺客没这么傻吧,让这三个傻子单独行动? 这三个憨货说是帮忙,倒也符合一些乡下人的脾性。 货检查了没问题,路引虽然模糊了点,但柳树屯和货郎的信息似乎也能对得上。 最重要的是,他们太“显眼”了,这种笨拙和紧张,真要是刺客细作,未免也太不专业了。 于是,他不耐烦地挥挥手, “行了,行了,以后帮人送货,记得提前开好路引!走吧走吧,别堵着道!” 魏铁山如蒙大赦,连连鞠躬说道, “谢了,军爷!军爷!” 说完,又手忙脚乱地去捆那袋子,笨拙地捆了好几次才勉强弄好,在身后其他脚夫隐隐的哄笑和催促声中,赶紧和兄弟们推起车子,歪歪扭扭地出了城门。 直到走出城门一里多地,拐进僻静小路,魏铁山才缓缓直起一直微躬的腰背,脸上那种憨厚笨拙的表情瞬间消失。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低声道: “快,卸货,换装,去李阁主说的接应点。” 一个兄弟忍不住笑道: “魏哥,你刚才那样子,可真像个怕官的老实庄稼汉。” 魏铁山摸了摸下巴: “李公子说了,有时候,看起来最不像的,反而最安全。 咱们越‘不像’干这个的,他们越容易往‘这就是几个愣头青帮忙’上想。 不多说了,买通的王货郎,万一穿帮,我们还是会被抓,赶紧赶路要紧。” 第179章 系统奖励有新意,李渡声望也升级。 就在文轻眉和魏铁山两个小分队分别逃出黛州的南门和北门后。 李渡一行三十人正一路向西,行进在黛州往羊州的官道上。 李渡看见没有追兵过来,也基本放下心来,干脆让大家停在路边一个破庙内小憩一下。 三十余人的队伍分散在庙院内外,吴尚在检查马匹鞍具,樊登带人去前方打听消息,七八个兄弟在四周布哨警戒,虽然已离黛州城三十余里,但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李渡也是非常累,他正靠在庙前一棵老槐树下闭目养神,心里焦虑,因为系统奖励迟迟没有来到,这说明,另外两组人,还没有脱险。 就在他困惑时,久违的、令人欣喜的“叮”的一声轻响,终于在脑海中浮现, 【叮!成功带领核心团队脱离险境,达成“初出樊笼”成就。 逆天改命大法第十层解锁:解锁“山门根基”心法; 额外奖励:隐匿之术(可完全收敛内力波动); 检测到团队初具雏形,奖励“云雾阁建设图谱”一卷; 检测到“黑寡妇”林栖梧,特殊帅才,可作云雾阁核心成员第十人,是否确认。】 李渡首先在脑海中点了个“确认”。哎呀,云雾阁核心成员终于到齐。 然后在脑海中浏览这一次的奖励,“看”得他心惊肉跳,丰厚啊。 先前系统曾给过门派初级建设功能,还能查看门人的忠诚度,但他一直没怎么用过,觉得似乎没什么大用。 可眼前这一套,却截然不同。 第十层“山门根基”心法,竟是一套极其完整的门派架构体系:从传承法度、组织纲纪、贡献奖惩到隐脉铺设,无不详备。 李渡最留意的是传承与贡献两部分,传承以“医武同源”为本,内含《云雾吐纳法》《金针三十六式》《百草纲目》《云雾剑法初篇》四部基础典籍,层层推进,正适合广纳门徒、奠定根基。 贡献体系则设功劳簿,按功计分,可兑换功法进阶、兵刃药材、银钱地位乃至请教答疑之机,赏罚分明,足以激励上下。 李渡暗自嘀咕: “这不就是武侠版的集团化管理体系吗? 系统你还挺懂现代企业架构的嘛。” 他又看向那卷“云雾阁建设图谱”。 图册以水墨勾勒,将门派发展分为三个阶段, 初期如何立山门、垦药田、建武场、藏书阁、工匠坊; 中期如何拓商路、布情报、设暗桩; 后期又如何立分舵、渗势力…… 每阶段都标明了所需资源、人力与时间,详尽得仿佛真有工师在脑中规划。 李渡忍不住心里给了一个大大的点赞: “妙极!妙啊!有这卷图谱,简直是开宗立派的教科书,我这不成江湖百晓生了?” 这个时候,隐匿之术的要诀也涌入到脑海中。 此法不是仙术,而是极高明的内息调控技巧,通过掌控真气流转、调节呼吸心跳、收敛毛孔体温,能将自身存在感压至最低。 更妙的是,不但能完全藏住内力,还可模拟出不同境界的波动,最适合扮猪吃虎。 不过,李渡心里还略觉遗憾: “前世看的修仙小说里,还能短时间伪装成绝世高手,随便挥挥手,就能退敌万里, 咳咳,到底还是差了点意思,不能彻底地装大能。” 想到这里,他心念微动,尝试运转此法。 周身气息瞬间沉寂。 明明人就在那里,却似与身后老槐树融为一体,再无半分武者特有的锐气。 正端着水盆走来的林栖梧忽然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李渡所在方向。 她明明记得阁主就靠坐在树下,可此刻望去,那里好像空无一人一样,可定睛一看,阁主又稳稳地坐在那里。 真是大白天见鬼了。 她试探唤道。 “小哥?” 没外人在时,她总这样称呼李渡。 李渡收功,含笑抬头: “栖梧,怎么了?” 林栖梧眼中惊疑未散: “你刚才……我几乎感觉不到你的气息。” 李渡起身,拍拍土,笑着说, “刚刚新悟了一门敛息法门,与我以前的龟息功互补,以前躲起来不被人发现,还可以装死,现在是站在面前装小白,也没人知道。 只是,这种功夫不知道能不能传给你们,要是可以,日后传你们简化版,虽不能如我这般彻底藏形,但降低存在感、避开寻常搜查还是够用的。” 林栖梧眼中闪过惊喜: “恭喜小哥功法精进!” 她将水盆放下,说道, “樊登他们已探明前路,从此处向西五十里便是羊州地界。 羊州盛产药材,我们以药商身份通过,应无大碍。” 李渡点头,忽然想起一事,对正在院中忙碌的众人扬声道: “诸位过来,我有话说。” 樊登、吴尚等人聚拢过来。 李渡环视这些追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沉声道: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魏铁山和文轻眉两队人马,都已安全出城。”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樊登眉头紧锁: “阁主如何得知?我们一路西行,并未收到任何信鸽传书,也未见接头暗号。” 吴尚也疑惑: “是啊阁主,文姑娘那队扮作戏班,魏大哥那队扮作流民, 按理说,应该出城的时间会和我们差不多。 消息不可能传到这边来。” 李渡心中苦笑, 总不能说系统刚才提示团队全员安全吧? 他面上却故作神秘,负手望天,淡淡说道: “我自有渠道。你们只需知道,我既然说他们安全,便是十成十的把握。” 不解释,越神秘,越有气场,他接着说道, “怎么,诸位信不过我李渡?” 这话说得重了。 樊登连忙单膝跪地: “属下不敢!阁主神机妙算,屡次救我等脱险,属下岂敢质疑?” 吴尚也躬身: “阁主恕罪,是属下多嘴了。” 李渡伸手扶起二人,语气缓和下来: “罢了,事关生死,谨慎些也是应该的。” 他又看向众人,很诚恳地说道, “总之,魏铁山、文轻眉两队已安然出城。魏铁山那里,我早已安排云雾阁青州精英在雪州接应,他们的后续安全没点问题。 文轻眉那里,我们按原计划,快速通过羊州、潭州,在云州与他们汇合。” 众人看向李渡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敬畏,这位阁主,似乎总有些神鬼莫测的手段。 …… 第180章 小镇打尖补充物资,婉雪身世浮出水面? 中午时分,队伍行至羊州与黛州交界处的一座小城。 说是小城,其实不过是官道旁聚起的小集镇而已。 四边夯土围墙低矮,城门洞开,连个守卒都没有。 街道两旁散落着客栈、酒肆、杂货铺,行人稀稀拉拉,多是过往的商旅。 羊州地处大幽西边边陲,最西边是不可跨越的巨峰天险,根本无法再往前转到对应的岳州, 所以,习惯性,羊州的极西之地,就是人们口中的天源大陆最西边缘之地, 且羊州,北有青州屏障,南有潭州缓冲,近百年来未经历战火,百姓倒也安居。 只是毕竟偏远,街道上的行人虽无饥馑之色,却也少见绫罗绸缎,多是粗布麻衣。 在搞不清情况之下,李渡叫队伍稍微在镇口歇脚,自己带着吴尚、樊登进了镇子采购用品。 吴尚低声问道, “阁主,这里能补到什么?” 李渡目光扫过街道,淡淡说道: “干粮、衣物、马匹,都是急需的。还有兵器。” 三人先去了杂货铺。 掌柜是个花白胡子的老头,正靠着柜台打盹。 见客人上门,懒洋洋抬了抬眼皮。 李渡要了二十斤面饼、十斤肉干、五袋盐巴,又选了十几套粗布衣服。 掌柜这才来了精神,手脚麻利地打包,并随口搭话, “客官这是要远行?” 李渡应道, “采药队,去云州。” 他的目光在店内扫视,忽地停在角落一个木箱上, “掌柜的,那是……” 老头顺着看去,笑道: “哦,那是前些日子一个镖局留下的,说是押镖多了些飞镖,带着累赘,便宜卖给我了。 客官要看看?” 李渡心中大喜,哎呀,我正好没有飞镖了。 他走过去打开木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排飞镖,镖身乌黑,镖刃泛着寒光,一看就是精铁打造。 他拈起一支掂了掂,手感沉实,重心匀称。 “多少支?” 老头一边搓手一边回答, “整二十支。那镖头说是什么‘黑星镖’,吹得天花乱坠,我看也就是普通货色。 客官若全要,给五两银子就成。” 李渡非常爽快付了钱。 “要了。” 出了杂货铺,三人又去了镇上的骡马市。 羊州马匹不算精良,但耐力尚可。 李渡挑了五匹健马,勉强补充了损失的马力。 最后来到一家成衣铺。 铺子不大,布匹却齐全。李渡选了十几套不同身份的衣物,有商贾锦袍、有农夫短褐、有文士长衫,甚至还有两套僧衣。 吴尚疑惑问道。 “阁主这是要?” 李渡淡淡回应, “多备几套行头,有备无患。羊州、潭州虽然松懈,但难保没有玄衣卫的眼线。每过一州,我们换个身份,总能多几分安全。” 樊登点头: “阁主思虑周全。” 回到镇口时,林栖梧已带人烧好了热水,煮了一锅野菜粥。 众人就着面饼简单用过午饭,李渡将新购的衣物分发下去。 李渡选了一套商贾锦袍,戴上平顶巾,带着几分市侩气息对众人说道, “从现在起,我们是‘济世堂’的采药队。我名齐同伟,是济世堂三掌柜。 栖梧是我内眷齐氏,吴尚是账房先生,樊登是护卫首领。 其余兄弟扮作伙计、车夫。” 午饭后,队伍重新启程。 李渡与林栖梧并骑行在队首,吴尚、樊登紧随其后。 林栖梧忽然开口, “小哥,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你说。” 她转过头,琥珀色的眸子静静看着李渡,斟酌着词句: “方才你说魏大哥和文姑娘两队已安全,我信。 可……你怎么知道的?这一路我们未曾停歇,你也未曾离开队伍。 这消息来得……太巧了。” 李渡心中暗叹。 这娘们心细如发,还有股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气势,算了,继续忽悠忽悠。 他沉默片刻,终于说道: “栖梧,你信这世上有‘感应’之说么?” “感应?” “有些人、有些事,冥冥中自有牵连。我修的功法近日略有突破,对身边亲近之人的安危,隐约能生出感应。 魏铁山、文轻眉都是与我同生共死的弟兄姐妹,他们脱险的那一刻,我心里便有了预觉。” 这番话半真半假。 系统提示是真,“感应”之说也是真,只不过不是功法所感,而是系统这个外人难察的倚仗。 林栖梧却信了。 她眼中浮起深切的敬佩: “原来如此……小哥这门功法,当真是玄妙得很啊。” 李渡顺势转开话头: “先不说这个。我们得赶去云州会合,云州离大乾不是很远了,栖梧,你对那儿了解多少?” 林栖梧也收敛心神,一边回忆,一边答道: “云州地处要冲,北接黛州,西邻潭州,东靠岳州,南通苍州,历来是兵家必争、龙蛇混杂之地。 州内有三股势力最需留心,一是刺史刘怀仁,此人是太子门生,贪财好色; 二是‘铁刃帮’,帮主雷鸣真,握有云州七成码头货运,手下亡命徒众多; 三是百年世家‘云家’,以医药起家,如今生意遍及南方数州,连朝廷也要给几分颜面。” 李渡低声重复, “云家……” 不自觉想起云婉雪。 林栖梧见李渡重点问了云家,便又详细地介绍了自己的所知: “云家家主云承宗,是个人物。 三十年前云家还只是云州小药商,到他手里不出二十年,便成了西南药材行的龙头。 可惜三年前云承宗暴病而亡,独女下落不明,其弟云承时接掌家业。 传闻此人手段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其中内情……怕不简单。” 李渡目光微动: “独女?可是叫云婉雪?” “正是。阁主认得?云承宗独女当年有‘云州第一才女’之名,精通医理药道。 云承宗死后,她便失了踪迹,有人说她死了,有人说她逃了,众说纷纭。” 林栖梧注意到他神色突然变化,连忙好奇问道: “小哥知道云家?” 李渡略一沉吟,觉得这事不必瞒着她: “我云雾阁有位副阁主,就叫云婉雪。” 林栖梧连忙捂嘴惊呼: “啊!不会这么巧吧。” 第181章 婉雪身世呼之欲出,羊州进城非常简单。 李渡接着又详细介绍了云婉雪的情况, “非常有可能。她也姓云,且世代为医,精于药石。 方才你说云承宗独女名唤云婉雪,精通医理,三年前失踪……时间、姓氏、家学,都基本对得上。” 林栖梧眸光微微一凝: “那小哥的意思是……” 不过,李渡又摇了摇头, “我现在尚不能完全断定,婉雪她从未细谈过身世,只说是家道中落,避祸远走。 但若她真是云家那位失踪的独女……” 他话未说完,但是眼中已闪过一丝从来没有过的凶狠之色。 林栖梧沉默了片刻,轻声在李渡耳边说道: “若真是她,那这三年前的‘暴病’与‘失踪’,恐怕大有文章。 小哥与她相交时,可曾察觉什么?” 李渡回想与云婉雪在青州并肩的时日,缓缓说道: “她医术确然精湛,心思也深,偶尔提及往事,但总有郁结之色。 我只知她有自己的过往,没想到可能是如此的血海深仇。 我有种直觉,她们就是同一个人, 栖梧,你觉得呢?” 林栖梧也开始分析: “云承宗暴亡,独女失踪,亲弟掌权……这般戏码,江湖上并不少见。 若婉雪妹妹真是云家女儿,以云承时的风评,那他极有可能是她杀父夺家的仇人。 只是云州势力错综,云承时能稳坐家主之位三年,背后定有倚仗。 我们此去,若真要插手,须得谋定而后动。” 李渡点了点头, “我明白。一切等到了云州,搞清原委再说。 若真是她的仇…… 这云州的水再深,我也要把它给搅浑了, 这云州的天再高,我也要把它戳个大大的窟窿。” 林栖梧看着他义愤填膺的样子,忽然轻轻一笑: “阁主待婉雪妹妹,情分不浅。” 李渡一怔,随即失笑: “生死与共,谈情分已经太浅。” 他甩了甩头,用手指指前方, “走吧,路还长。” 林栖梧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接着说道: “除了这三家,云州还有十多个帮派、商会,彼此倾轧,乱得很。我们此去……” 李渡截口说道, “越乱,才越好藏身。玄衣卫在黛州西城门吃了亏,却没沿途严查,你以为为什么?” 林栖梧沉吟: “等我们松懈?” 李渡一声冷笑回复, “不止。公孙厉这人,心思深得很。 他故意沿途放水,看似松懈,实则想放长线钓大鱼,等我们以为安全了、放松了,他再一击即中。他有着他的算计。 所以咱们得反着来。 羊州、潭州,两个最好躲藏的州, 不能停、不能歇,要以最快速度穿过。 到了云州,反而要慢下来、稳下来,在那儿扎住脚。” “可云州势力盘根错节……” “正因盘根错节,才有咱们立足的缝隙。 乱世求生,如逆水行舟。 顺流而下固然轻省,却永远到不了想去的地方。 唯有迎难而上,在漩涡里寻一线生机,才是逆天改命的路。” 李渡一番斩钉截铁的话语,让林栖梧听着痴了, 她望着李渡的侧脸,感觉这个男人,虽然易了容,但眼中那股灼灼的光芒,仿佛真能劈开这世道的迷雾。 她心头一暖,轻声回应道: “栖梧明白了。 小哥指哪儿,我便去哪儿。” 队伍继续西行。 官道蜿蜒,远处村落炊烟袅袅,偶有牧童骑牛而过,笛声悠悠。 看上去好一派太平光景。 可李渡知道,这太平底下暗流汹涌。 玄衣卫的追杀、皇子的勾心斗角、云州的乱局…… 还有那个在青州等他的云婉雪,她的仇、她的恨,都有可能与云州紧紧缠着。 “云承时……” 李渡默念这个名字,眼中寒光一掠而过。 若真是你害了云婉雪的父亲、夺了云家家业,那这云州,便是我为你选好的葬身之地。 马蹄声急,尘土漫卷。 三十人的队伍,再次一路向西。 …… 下午,阳光不错,羊州东城门楼,终于到了。 李渡勒住马,眯眼打量着这座西南边城的防御。 城墙高约三丈,夯土包砖,虽不算雄伟,但垛口完整,箭楼林立。 城门洞开,两队士卒懒洋洋地拄着长枪,对进出百姓草草查验。 确实如他所料的一样,这里多年没有战事,守军早已松懈,一切检查都流于形式。 李渡整了整身上的锦袍,带头下马。 此刻他易容沧桑了些,眼角添了几道细纹,唇上贴了短须,俨然一副常年奔波的中年药商模样。 林栖梧扮作的“齐夫人”则荆钗布裙,低眉顺眼跟在他身侧。 李渡又悄悄交待, “记住,我们是济世堂的,往云州采购药材。 大家少说话,多观察。” 众人都悄悄点头。 队伍缓缓行至城门处。 守门的是个年轻校尉,约莫二十出头,铠甲半敞,正与同袍有说有笑。 见车队到来,他随意扫了一眼,公式化问了一句: “哪来的?干什么的?” 李渡躬身答道: “军爷,小人是济世堂采药管事齐同伟,从黛州来,往云州采购药材。” 校尉漫不经心地看着这支队伍。 那个一起聊天的士兵也凑过来瞟了一眼,笑道: “又是采药的?这月第三拨了。” 校尉随口应着, “云州药材好些呗,羊州药材多,但质量比不上,大家都要去云州。” 他又打量着李渡, “济世堂……没听过。” 李渡赶紧赔笑,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布包,悄悄塞过去, “小本生意,小本生意,主要在黛州,军爷辛苦,些许上等三七,聊表心意。” 布包里有个屁三七,而是三两碎银。 校尉掂了掂,脸上露出笑意: “还挺懂规矩。进去吧。城里最近查得松,但别惹事。” 李渡拱手, “多谢军爷!” 车队缓缓入城,众人上马, 经过校尉身边时,李渡超强的感知力,听到他与另外一个人在窃窃私语: “这济世堂什么来路?采药用得着这么多人?” “管他呢,有钱拿就行。上头又没下严查令……” 李渡心中一动。 果然,玄衣卫并未在羊州有任何明面上的动作。 公孙厉的追捕,连姿态都不摆? 恐怕没那么简单,难道真正的杀招还在后头? 羊州城内街道宽阔,商铺林立。 虽比不上京城黛州繁华,却也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药材铺、布庄、酒楼、客栈,各色招牌在秋风中摇晃。 吴尚骑马凑近,低声说道: “阁主,我刚打听了一下,我们去城西‘福安客栈’落脚。那里靠近药材市场,打听消息也方便。” 李渡点头: “你带路。” 福安客栈是座两层木楼,门前挂着褪色的酒旗。 掌柜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见车队到来,笑眯眯迎出。 “客官住店?哟,这么多人啊……” 第182章 永济堂上门托生意,羊州城发现苍狼卫! 李渡下马,言简意赅, “包下后院,要清净。 我们是济世堂采药队,去云州,在这住一日便走。” 掌柜眼睛一亮,包院是大生意。 他连忙招呼伙计帮忙卸货,亲自引着李渡往后院走。 后院确实清净,独门独院,七八间客房围成四合,中间还有口井。 马厩在角落,草料充足。 安顿好后,李渡要吴尚带人去药材市场随便补充点货物,免得使人生疑。 要樊登去熟悉城中道路,其他人布设暗哨。 自己则和林栖梧在房中摊开刚买的地图,研究下一步路线。 “从羊州城到潭州城,走官道需一整日。 潭州比羊州情况复杂,不知道需不需要路引或者文书之类?” 李渡嘿嘿一笑, “无妨。需要我们路引或文书,我们就在羊州造,只要不是要大幽皇帝的玉玺和兵符,我们都给它造出来。 我们不停潭州城,穿城而过,直奔云州。” 林栖梧吐了吐舌头,你牛! 正说着,院外传来脚步声。 掌柜的胖脸从门缝探进来,赔笑道: “齐掌柜,有客人想见您。” 李渡有点莫名其妙,心想, “咋回事?有暗哨跟着吗?没感觉到啊。” 他不禁疑惑地问道, “客人?“什么人?” 掌柜彬彬有礼地回复, “是城里‘永济堂’的少东家,听说您是济世堂的,想谈谈生意。 永济堂是羊州最大的药铺,他们家……” 话音未落,院门已被人推开。 进来的是个锦衣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白净,眉眼带笑,身后跟着两个伙计。 他一进门便朝李渡拱手说道: “可是济世堂齐掌柜?在下永济堂苏文清,冒昧来访,还望恕罪。” 李渡起身还礼: “苏少东家客气。不知有何指教?” 苏文清笑道: “指教不敢。只是听说齐掌柜从黛州来,要往云州采药,想问问是否顺路帮我们带些货。 价钱好商量。” 李渡心中微微一喜,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永济堂在羊州势力不小,若能搭上这条线,对伪装身份大有帮助。 他脸上不动声色地回答: “永济堂家大业大,苏少东家还需要我带什么货呢?” 苏文清一阵苦笑, “云州的‘云华茶’。 此茶只产云州青云山,有清心明目之效。 我们永济堂想进一批,但云州那边的货源被云家把持着,外人很难插手。” 云家?? 李渡心里一动: “苏少东家说的,可是云州那个药材世家?” 苏文清叹了口气, “正是。云家如今的家主云承时,手段厉害得很。云州七成药材生意都被他垄断,外人想分一杯羹,难啊。” 他有点期待地看向李渡, “齐掌柜若是去云州,可否帮忙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散户能出货? 只要品质好,价钱不是问题。” 李渡还是不太确信这个苏文清的意图,又问了一句, “你们苏家家大业大,为何不自己派人去采购?硬要托我这样的散户和外地客商?” 苏文清又是一阵苦笑, “没办法,树大招风,我们永济堂过去,容易引来反感,只能但求所有,不求所赚了。” 李渡思考了片刻: “此事!我可以试试。 不过苏少东家也知道,云家的地盘,外人不好插手。” 苏文清连连点头, “明白!明白!” 说完,他还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 “这是一百两定金,齐掌柜收着。若能成事,另有重谢。” 然后,他又取出一封信,说道 “这信是给云州‘仁和堂’掌柜的,他是我表叔,或能帮上忙。” 李渡接过银票和信,心中已有计较。 然后,他顺手摸了摸自己的内衬里,自己差不多身上银票还有两万两左右。他一边摸一边想, “在灭清风寨的时候,系统给了黄金千两、白银十万两的奖励,再加上缴获和自力更生,钱是一直不缺, 可是,如果要扩大规模,钱还是越多越好啊,还有系统你的这个狗空间,能不能多放点其他东西? 还有,这苏文清看似求我带货,实则是想借济世堂的名义试探云家。让我做个免费的打手。 果然,这个世界的商人都是铁算盘,看似给你有利可图,实则是给你挖坑。 不过,干了,正好可以去正大光明摸摸这个云家。” 于是他大气回应, “苏少东家放心,齐某尽力而为。” 送走苏文清后,林栖梧关上门,朝李渡眨眨眼: “小哥,此人来得好生蹊跷。” 李渡展开那封信,封口完好,但以他的眼力,能看出有被熏开又重封的痕迹,他呵呵一笑, “他在试探我们,永济堂想进云州的货,何必找我们这陌生商队? 多半是怀疑我们的身份,借机探查,还有可能就是把我们当做一把砍骨头的刀。” “那这信……” 李渡将信收起, “不必拆开,到了云州,交给仁和堂便是。 是友是敌,见了便知。” …… 是夜,月明星稀。 李渡在房中打坐调息,运转新得的“山门根基”心法。 真气在经脉中循环往复,渐渐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 他施展隐匿术,整个人如同化作一块顽石,再无半分生机外露。 忽然,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叩击声,三长两短。 李渡收功开窗,一道黑影悄无声息滑入,正是樊登。 樊登小声汇报, “阁主,有发现,我方才在城中探查,发现一队可疑人马,约十余人,住进了城东‘固德客栈’。” “像什么人?” 樊登有些严肃, “看打扮像商队,但举止有行伍之气。 我暗中观察,见他们入店后立刻闭门不出,连晚饭都是伙计送进去的。 更可疑的是,他们马鞍上有这个……” 他摊开手掌,掌心是一枚铜扣,样式普通,但边缘刻着细微的狼头纹。 李渡接过铜扣,就着烛光细看。 狼头仰天长啸,线条狰狞,正是苍狼卫的标志! 李渡眼中寒光一闪, “大莽苍狼卫??他们来羊州做什么?” 樊登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敢靠近,听不到他们的谈话。” 李渡心中一震。苍狼卫出现在羊州,没有道理啊!羊州这个被战争遗忘的地方,没有目标啊! 李渡一时间也没有想明白,他叮嘱樊登, “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他们若不动手搞事,我们便装作不知。若动手,我们哪怕是路见不平,也不能让他们得逞。” “属下明白。” 樊登正要离开,李渡又叫住他: “等等。还有一事,你派人去查查永济堂的底细,尤其是那个苏文清。” “阁主怀疑他?” 李渡望了望窗外月色, “谨慎点总没有错,这羊州城,看似太平,底下却也是暗流涌动啊。” …… 第183章 苏文清如影随行?李渡听到重要消息。 次日清晨,李渡换了身文士长衫,独自出了客栈。 自从在黛州待过后,他一直有个喝早茶、打听消息的习惯。 羊州城东有家“清心茶楼”,临街两层,茶客多是本地士绅商贾,消息灵通。 李渡上了二楼,拣了个靠窗又靠近看似一群药材商的雅座,要了一壶本地特色茶,慢慢品着。 茶香袅袅中,邻桌的谈话声断断续续飘来。 “……听说云州那边又要涨价了,云家这次怕是又要大赚一笔。” “可不是嘛。云承时那老狐狸,把着云州药材命脉,咱们这些小鱼小虾,只能喝点汤。” “唉,当年云承宗在时,云家可没这么霸道……” 李渡手中茶盏没动,他内心微微一动,集中精神听过去。 说话的是两个药商打扮的中年人,一个瘦高,一个矮胖。 瘦高个继续小声说道: “说起来,那个云家的丫头失踪三年了吧?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矮胖子呵呵一笑: “我听说啊,她根本没死,是逃了。” “逃?为什么逃?” 矮胖子左右看看,开始细声细气地说,不过这挡不住李渡的感知, “三年前云承宗暴病身亡,你以为是意外? 嘿,云家内部传出来的消息,说是中毒!谁下的毒? 还不是他那好弟弟云承时!” 瘦高个倒吸一口凉气: “当真?” “十有八九。云家那丫头精着呢,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才连夜出逃。 云承时派人追了三个月,没追上,这才作罢。” 矮胖子接着叹气道, “可惜了,云家那丫头医术了得,当年在云州可是有名的‘小神医’。 她若在,云家或许不会变成今天这样,只认钱,不认情。” “那她现在……” “谁知道呢。有人说她去了北莽,有人说她去了南乾。 总之,云承时一日不死,她怕是回不来了。” 接着,两人又聊了些生意上的事情,就结账离开了。 李渡慢慢饮尽杯中茶,心中波澜起伏。 云婉雪的父亲是中毒身亡,凶手很可能就是她叔父云承时! 难怪她逃到青州时,只字不提身世详情,那是觉得我李渡没有报仇的能力啊。 如果是真的,这笔血债,迟早要讨。 正在李渡在梳理脑中的信息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上来的竟是苏文清,他见到李渡,随即笑着上前: “齐掌柜也来喝茶?” 李渡起身拱手, “苏少东家,巧了。” 苏文清径直过来坐下,说道, “不巧,我是专门来找齐掌柜的。 昨日忘了说,还有一事想请齐掌柜帮忙。” “请讲。” 苏文清从怀中取出一卷画轴,小心展开。 画上是位妙龄女子,云鬓花颜,眉眼清丽,唇角含笑,一身素雅衣裙,手中拈着一株草药。 看到画,李渡心中剧震,画中女子,赫然就是云婉雪的模样! 苏文清轻声说道, “这是云家大小姐云婉雪。 三年前失踪,云家悬赏千金寻人。 齐掌柜若在黛州见到相貌相似的女子,还请告知。 云家主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李渡强压心中的翻涌,淡淡说道: “苏少东家与云家不是不对付么? 这个时候,居然反倒帮他找起人来了?……” 苏文清收起画轴,有点意味深长地说道, “永济堂与云家还是有生意往来的,帮忙寻人也是应当。 当然,不会让齐掌柜白忙。若有消息,苏家必有重谢。” 李渡不自觉点了点头: “齐某记下了。” 送走苏文清后,李渡独坐良久,茶已微凉。 云承时在找云婉雪,而且下了重赏。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一直不确定云婉雪是否已死, 说明他害怕那个逃走的侄女有朝一日会回来复仇。 这个苏文清嘛,应该还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恐怕其根本目的不是为了云家,更不是为了替云婉雪出头, 归根到底还是为了他自己和他那个表叔在云州抢地盘吧。 李渡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心里暗想, “云承时,你怕是没有想到吧,你要找的人,早已成了我云雾阁的副阁主。 只是这苏文清昨日刚告别,今日又能“不巧”精准地在这茶楼找到自己。 虽说永济堂在羊州势力不小,但这般如影随形,自己一行人的行踪,恐怕比预想中更早落入了某些人的眼中。 仓促离城,反而显得心虚,不如从容应对,就像真正的采药队一样,不徐不急……” 想到这里,李渡付了茶钱,缓步下楼,返回客栈后,找到林栖梧打声招呼,说自己要去逛下街, 林栖梧听说要逛街,两眼放光地说, “小哥,夫唱妇随的道理,你懂得吧,齐掌柜逛街,齐夫人不陪,不妥吧。” 李渡心里吐槽道, “大姐,夫唱妇随是你这样歪解的吗?是我指哪打哪好吧,不是我去哪跟到哪!” 不过,他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带着林栖梧出门,两人信步走进了羊州城的街市。 李渡最想买一套新的银针,此前都是用的木针戳自己,接下来南下云州,前路未知,什么都需要准备周全才好。 李渡找了一家看起来颇有年头的“回春堂”,掌柜是个和气的老者。 李渡道明来意,老者便取来几套银针供其挑选。 就在李渡手指刚碰到一套银针时,脑海中的系统声音突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济世’意念与需求。 发放限时机缘礼包:虚元金针(仿·残)。 此针以特殊合金所制,柔韧异常,导气灵敏,对祛毒、通脉有额外加成。】 与此同时,一套长短结合、造型古朴的针具,悄然融入李渡的系统空间。 李渡心里一喜, “系统,你真是太有才了,现在出现的时机和频率越来越飘忽了, 我想你的时候,你不在; 我不想你的时候,你总是给我惊喜! 这次表现,爱了爱了。” 有了系统金针,就肯定不用买银针了。 于是,李渡面色如常地谢过掌柜,只选购了些普通药材作掩护,便带着一脸懵逼的林栖梧离开了药铺。 出药铺不远,便见街角围着一群人,传来阵阵焦急的呼喊与哭泣声。 人群中央,一个年约二十、面色黝黑、樵夫打扮的健壮青年,正手足无措地抱着一个约莫七八岁、面色青紫、呼吸微弱的小女孩。 女孩口角有白沫,身体微微抽搐。 青年急得满头大汗,声音带着哭腔: “小妹!小妹你醒醒!哥这就带你找大夫!” 旁边一个似是路过的郎中正摇头叹息: “这姑娘怕是误食了山里有毒的野果,毒性发作太快,恐怕送到医馆也来不赢了……唉。” 周围百姓议论纷纷,面露不忍之色。 那青年闻言,更是面如死灰,抱着妹妹的手都在发抖。 就在青年要起身去找大夫的时候, 李渡拨开人群,沉声说道: “我是大夫,让我看看。” 第184章 李渡连续救助百姓,深更半夜遇到刺客。 青年听到大夫两字,立马眼睛放光看向李渡: “大夫,求您救救我妹妹! 我、我叫汪陆,是城外山里的采药人,今日带小妹进城卖山货,她贪嘴不知吃了什么就……” 林栖梧在一旁低声提醒道: “公子,此地人多眼杂……” 李渡目光落在女孩痛苦的小脸上,没有丝毫犹豫。 “见死不救,非我所愿。若有麻烦,也不后悔。” 于是,他蹲下身去,手指迅速搭上女孩腕脉,又翻开眼睑查看。 确实是中了某种混合性植物神经毒素,已开始影响呼吸中枢。 他立刻从怀中取出那套刚刚得到的“虚元金针”,捻起一枚细长的金针,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精准刺入女孩鼻下“人中穴”,轻轻捻转。 随后,他又拿出数枚金针分别刺入女孩胸前“膻中”、手臂“内关”等要穴。 暗中渡入一丝温和的内力,护住女孩心脉与肺腑。 不过片刻,女孩“哇”地一声,吐出一小口带着异味的浊液,青紫的面色开始缓和,原本微弱的呼吸也逐渐变得清晰有力。 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茫然地看向四周。 汪陆喜极而泣,紧紧抱住妹妹, “小妹!你醒了!太好了!” 他然后转向李渡就要跪下磕头。 周围百姓发出阵阵惊叹,看向李渡的目光同样充满了感激与崇敬。 “真是神医啊!几针下去人就醒了!” “这金针救人,闻所未闻,今日算是开眼了!” 李渡轻轻扶起汪陆,微微松了口气,迅速起针收好。 他又要林栖梧借来纸笔,写下一个清余毒、调理脾胃的方子,掏出些散碎银子,一并交给汪陆: “按方抓药,煎服三日,期间饮食清淡。这些钱你拿着,给妹妹买些吃的补补身子。” 汪陆千恩万谢,执意要将今日卖山货得的几十文钱全部塞给李渡, 李渡坚决推回, “照顾好你妹妹便是。” 他不再多留,对林栖梧使了个眼色,两人迅速离开了人群。 离去时,他隐约听到人群中有人低声议论: “这位先生面生,医术却如此通神……” “看他气度不凡,定是过路的高人!” 两人见无人注意到了,又继续开始逛街。 林栖梧闪进一家绸缎庄,不一会,就从里面探出头来,笑盈盈地招手: “齐掌柜!” 李渡走过去,见她手里拿着几匹颜色鲜亮的布料,不由笑道: “齐夫人好兴致。” 林栖梧眨了眨眼,低声道: “齐夫人总得有几分像样行头。 再说了,这些料子确实不错,回去给阁里的姐妹们也添置些。” 两人正说着,忽听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和急促的锣声,伴随着惊慌的呼喊: “走水了!快来人啊!有人困在里面了!” 李渡两人一眼望去,只见街尾一处冒着黑烟的民宅前已围了不少人,火势似乎刚起,但浓烟滚滚。 更麻烦的是,那一片房屋低矮密集,若火势蔓延,后果不堪设想。 几个街坊正慌乱地泼水,但效果甚微。 一个老妇人瘫坐在地哭喊: “我的孙儿!小宝还在里面啊!” “好像是一家药铺的后仓起火,里面堆了不少干药材,烧得极快!” 李渡赶紧对林栖梧道: “你组织人手从邻近水源取水,阻断火势向两边蔓延,我去看看里面是否还有人!” 林栖梧回应一句, “是,小哥小心。” 就再不多言,立刻转身呼喝附近百姓组织救火。 李渡屏住一口气,内力运转,避开明火,从一处浓烟稍弱的窗口掠入屋内。 里面烟尘弥漫,热浪灼人,视线极差。 他闭目凝神,感知全开,隐约听到角落里有微弱的咳嗽声。 李渡赶紧睁眼搜索, 只见一个约莫十岁的男孩蜷缩在倾倒的药柜后,已被浓烟熏得几近昏迷, 身旁还有一个更小的女孩,约五六岁,满脸泪痕,惊恐地看着四周。 李渡看见桌上有半壶水,赶紧用水打湿袖口,迅速上前,一手抱起小女孩,另一手搀起男孩,暗运内力,将一股温和的气息渡入两个孩子体内,护住其心脉,低喝一声: “坚持住!” 他正要冲出,却发现来路的木梁已被烧塌,挡住了大半出口,火苗正沿着木料窜过来。 情势危急! 突然又看到侧面有一扇小窗,但也被杂物半堵着。 他当机立断,将两个孩子护在身侧,飞起一脚,内力灌注,将堵塞的杂物连同窗棂一起踹开! 新鲜空气涌入,但外面的火舌也因气流变化猛地向内卷来! 千钧一发之际,李渡将两个孩子紧紧护在怀中,背对火舌,硬凭着精纯的内力护体,身形从窗口激射而出,翻滚落地到屋后的小巷。 他迅速检查怀中两个孩子,男孩咳出几口黑烟,悠悠转醒,女孩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 巷口有人看到了,在那里大喊, “出来了!人救出来了!” 很快,林栖梧带着几个百姓赶来接应。 这时,街坊们组织的救火也初见成效,火势被控制在起火的房屋内,没有蔓延。 老妇人扑过来抱住孙儿孙女,泣不成声,对着李渡就要磕头。 李渡连忙扶住: “老人家快起,孩子没事就好。” 周围百姓看了看李渡,有人立马认出他就是刚刚在街的那头救小女孩的大夫。 “这位先生真是心善,身手也了得!” “方才冲进去那一下,真是险啊!” 李渡顾不上多言,见那男孩虽然醒来,但吸入烟尘过多,气息仍弱,脸色也发青。 他立刻取出“虚元金针”,捻起一枚,在男孩胸前“膻中穴”及背后“肺俞穴”迅速下针,轻轻捻转,导引其滞涩的气息。 不过几息,男孩的脸色便红润了些,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众人又是一阵惊叹, “神医!真是神医啊!” 李渡又写了张清肺化痰的方子交给老妇人: “按方抓药,吃上两天,好好休养便无大碍。” 一切妥当后,两人又迅速离开, 离去时,他隐约听到人群中议论纷纷: “这位齐先生,真是仁心侠胆……” “听说他们是从北边来的商队? 如此人物,难得啊……” 回到客栈,李渡吩咐续了一晚住宿,并对众人道: “今日不走,且看看动静。” 樊登有些不解地问道: “阁主,我们不是要尽快离开吗?” 李渡淡淡回应: “有人盯得太紧,我们不如以静制动,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况且,今日救火救人,众目睽睽,我们已经暴露了,若立刻仓皇离城,倒显得有些心虚,不如从容坦荡一些。” 吴尚恍然大悟: “阁主高明。” 林栖梧则笑嘻嘻地凑过来: “阁主,那我买的那些料子,可就算公账了?” 李渡顿时哭笑不得: “记上吧。今日林堂主救火组织有功,该赏。” …… 夜深人静,子时三刻。 李渡在房中静坐调息,耳听八方。 忽然,他睁开眼睛,屋顶有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不止一人。 他不动声色,运用隐匿之术,吹熄烛火,房中顿时陷入黑暗。 几乎同时,三道黑影从窗外翻入。 为首一人低喝: “人在床上,速战速决!” 三人直扑床榻,刀光闪过,却只斩中棉被,床上空无一人! 刺客惊呼, “不好!” 李渡的声音从房梁上传了出来, “各位,是在找我么?” 第185章 神秘刺客来历不明,汪陆兄妹报恩指路。 那人顿时僵立当场,只剩眼珠滴滴乱转。 从出手到制敌,不过区区三息。 李渡心里一阵高兴, “嘿嘿,我的武功又精进了不少,如果不是有意耍宝,我可以一击制敌。” 他点亮烛火,扯下三人的面巾,三人都是三十岁上下的陌生面孔,面容普通,眼神冷硬,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的江湖客。 他迅速搜查了三人的身体,在为首者的怀中摸到了一块铜制腰牌。 翻过腰牌一看,背面刻着个似兽非兽、似花非花的奇异图案。 翻到正面,一样的图案,只是在右下角,极隐蔽处刻着一个微小的符号,形状好像三枚交错的新月。 李渡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这符号, 这符号既不是苏文清苏家的商徽,也不是苍狼卫的狼头,更不是任何他已知的江湖门派的标记。 李渡有点好奇地问道, “你们是谁的人?” 那刺客闭目不答,不予理睬。 李渡手指轻点其颈侧的“天窗穴”,内力缓缓透入。 终于,那人身体有点扛不住了,顿时浑身剧颤,面容扭曲,冷汗瞬间浸透黑衣, 却仍然咬紧牙关,连哼都未哼一声。 李渡心中判断, “他娘的,硬骨头啊,训练有素的死士啊。 这是怎么回事?我又招惹谁了?” 为了榨出有用的信息,他又换了一处更隐秘的穴位点上去。 这次,刺客终于受不了了,从牙缝里挤出嘶嘶嘶的声音: “任……任你折磨……也……也无用……我等……无名无姓……” 李渡将腰牌举到他眼前,冷冷地问道, “那这腰牌作何解释?” 刺客看到腰牌背面那个三新月符号时,眼中竟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虽然转瞬即逝,却被李渡敏锐捕捉到了。 刺客咬牙说着“不……不知……”这两个字后, 忽然面色涨红,嘴角溢出黑血,竟咬破了藏在齿间的毒囊! 李渡急忙点其“璇玑”“膻中”诸穴,想护住他的心脉,但毒性发作极快,不过三息,刺客已歪头,气绝身亡。 李渡连忙再看另外两个,竟也在同时服毒自尽。 李渡气得脸色发青, “好决绝。好厉害,这股势力比预想的更隐秘、更狠辣。” “小哥、阁主!” 林栖梧、樊登、吴尚闻声赶来,见到房中情景俱是大惊。 李渡简略把情况进行了说明,然后沉声说道: “此地不能留了。立刻收拾,趁天未全亮出城。” 樊登疑惑地问道, “阁主,你昨天说不急,为何现在又改变行程?” 李渡把自己的思考和分析和盘跟大家说了出来, “我们昨天做的一切,今日城中定会传开‘神医救火救人’的事迹,届时官府必定会循迹而来,或对我们进行表彰,或进行盘问, 无论哪种情况,都会耽搁行程,更大的可能,还会暴露云雾阁的底细。 何况,还有这三位刺客死尸在此,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到时候扣留我们也难得说, 所以,等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我们先期出城,一路狂奔才是正着。” 三人连忙点头称是,连忙叫醒了其他的锦绣堂弟子,准备尽早出城。 临行前,李渡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对樊登道: “将他们搬到柴房,布置成互相搏杀致死的现场。再留下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昨夜那枚腰牌,塞进为首的刺客手中, 樊登疑惑地问道, “阁主这是?” ”李渡淡淡说道, “混淆视听。无论官府还是其他势力查到这里,看到这腰牌,都会以为他们是因内讧或任务失败自相残杀。 至于那个三新月符号,暂且记下,日后慢慢查。” …… 卯时末刻,天还未完全亮,羊州南门已打开。 李渡已带着众人收拾妥当,悄然离开客栈,并小声催促, “快走,趁城门刚开,人还不多。” 一行人牵着驮马,载着药材货物,匆匆向城南门而去。 羊州城的清晨雾气蒙蒙,街道上只有零星早起的摊贩。 城门口,守门兵卒打着哈欠,草草检查了货物,便挥手放行,采药队在羊州通行的太多了,人数比这个还多的多得是,所以出城很顺利。 出城后,队伍准备按照原计划,沿着官道一路狂飙,快速到达潭州,穿城而过去云州。 可出城不到三里,天色蒙蒙亮。 官道旁一片枯树林中,忽有一人闪出,拦在路前,张开双臂喊道, “恩公留步!” 众人一惊,定睛看去,竟是昨日所救的采药人汪陆。 他背着旧包袱,身边跟着已恢复气色的小妹,两人皆是风尘仆仆的模样。 李渡示意队伍停下,上前说道: “汪陆兄弟,你这是……” 汪陆拱了拱手,谦卑地回应: “恩公对小妹的救命之恩,汪某无以为报。 昨夜我偶然听闻,官府已在查问昨日救火救人之事,还要给‘义士’颁赏。 我猜恩公定不在乎此虚荣,也定不愿耽搁,所以第一批出城,特在此等候。” 他接着又神色诚恳地说道, “恩公若是要南下,走官道经潭州再到云州,至少需三四日,如果稍有耽搁,五六日都有可能。 我知一条秘径,穿越‘断魂谷’,只需一日一夜,不经过潭州城,便可直达云州西境!” 李渡和众人查地图的时候,也曾想找捷径,了解过这个断魂谷,不过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吴尚率先开口说道, “断魂谷? 那地方不是绝地么? 听说谷中毒瘴弥漫,进去的人十死无生。” 汪陆点了点头,但是很笃定地说道, “对常人而言确是绝地。谷中不仅有毒瘴,地形更是诡异复杂,有如迷宫,还有毒虫猛兽盘踞。 但我父亲曾是采药人,三十年前为寻一味珍稀草药“续魂草”,冒死探出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 他临终前将路线传给了我,知道这条道的,这个世上有没有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在羊州地界,知道的,就我和我妹妹汪清两个。”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展开, 上面用炭笔画着歪歪扭扭的线路, 标注着各种符号, 确实是一条贯穿断魂谷的路径。 第186章 汪陆道可怜身世,众人断魂谷跋涉。 李渡仔细审视地图,心想, “艾玛,这有点像三国的陈仓小道啊,了不得啊。” 他思考了一会,看向汪陆,问道: “你为何要告诉我们这个?又为何在此等我们?” 汪陆正色地回复: “报恩。我也要回云州。我家本是云州西境‘落霞村’的采药人家, 三年前因不肯将一株祖传的百年‘血灵芝’低价卖给云家二爷云承时手下的管事,遭人报复。 我父母被污蔑私通北莽奸细,当场被打死,老屋被烧,药田被毁。 我带着当时才五岁的小妹侥幸逃出,一路流浪到羊州。” 李渡一听,又是云家?这人还没到云州,这云家的信息是蜂拥而来啊,会不会有诈? 汪陆见李渡没有任何表示,又继续握紧了拳头,接着说道, “这三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回去。但云承时在云州一手遮天,我若回去,必是死路一条。直到最近,我听说云州局势可能有变,云家大房旧部似有异动,才想冒险回去看看,或许能寻机为父母做点什么。 同时,恩公医术通神,若走此路,或许真能在谷中发现我父亲当年未找到的‘续魂草’。此草据说生于至阴至毒之地,却能解百毒,更有续命奇效。 我父亲找了一辈子都未找到,若恩公能得之,也是了却他遗愿。” 李渡沉心思考了一下, “这个汪陆,眼神清澈,说到动情处,还声音颤抖,不像说谎的样子,本身也没有什么武艺傍身,他的说法,目前来看,是可以相信的。 走断魂谷确实冒险,但若真能一日一夜直达云州,省下的时间足以让他们提前到达云州,和文轻眉他们早点汇合。 而且,这汪陆身世可怜,又懂药草,或许是个可用之人。” 有了初步主意后,李渡开始问道, “谷中地形,马匹能过吗?” 汪陆摇了摇头: “前半段尚可,但中段‘蛇蝎林’和深处‘鬼打墙’地形复杂,马匹难行。 我建议将马匹寄放在前面山坳的‘老张头’家,他是老实农户,与我相熟,只需付些看管费。 我们轻装徒步穿谷。 出谷后,云州那边我再想法弄几匹驮马。” 这倒是实际。 李渡当即吩咐: “我们把马匹都送去老张头家,全队轻装步行。” 吴尚有点急了, “阁主,这太危险了!断魂谷凶名在外,我们人生地不熟……” 李渡看向汪陆, “正因凶名在外,假如有追兵,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会走这条路。 汪兄弟,这条路径,你有几分把握?” 汪陆认真答道: “七分。父亲留下的笔记详细,加上我自小在山里长大,辨识方位、应对毒虫瘴气都有经验。 但谷中多变,谁也不敢说万全。” 七分,够了。 李渡拍板: “就走断魂谷。” 众人又骑马前行了五里,果然见一处隐蔽山坳里有几间农舍。 汪陆上前叩门,与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农交涉片刻,谈妥寄存费用。 大家卸下所有马匹物资,只背着必要的行囊。 李渡突然汪清那个小女孩,此时紧紧地抓着哥哥的衣角,看样子,也准备去,他于是好奇地问道, “汪清小妹也去吗?” 汪陆摸摸妹妹的头,言辞凿凿地说道, “恩公放心,小妹虽小,但自小在山里长大,脚力不输成人。而且她天生对毒物敏感,能辨毒草、避毒虫,或许能帮上忙。” 李渡心里一阵腹诽, “这么厉害?那还中了毒?” 不过,他现在身怀解毒绝技,倒也不担心小姑娘的安全,因为他看到了小女孩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他突然想起了桑芽小姑娘, 于是,心一软,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辰时初,一切准备妥当。 齐氏药行探药队在汪陆的领路下,折向西侧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径。向着断魂谷出发。 …… 断魂谷入口位于两座险峰之间,是一道宽仅三丈的裂缝。 站在谷口,便觉阴风阵阵,卷着淡紫色的雾气从谷中涌出,雾气中带着甜腻异香,闻之令人头晕。 汪陆取出一大把青色药草分给众人: “这是‘清心草’,嚼碎含在舌下,可抵御‘迷魂瘴’三个时辰。 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幻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离开队伍,跟着我的脚印走。” 除李渡外,众人赶紧含住了草药, 草汁清凉,直冲脑门,大家顿时都神志一清。 踏入谷中,温度骤降。 两侧岩壁高耸如刀削,几乎遮天蔽日。 谷底怪石嶙峋,石缝中生长着颜色妖异的菌类,有的鲜红如血,有的幽蓝似鬼火。 淡紫色雾气在身周流动,时而聚成模糊人形,时而散作诡异图案。 李渡果然感到心神略有恍惚,眼前好像有无数人影晃动,他马上运用百草驱毒诀,幻象随即消散。 汪陆在前面带路,每一步都踩在特定的位置。 他手中的长棍不时探路,避开看似很坚实,实际上为浮土的地面,或是暗藏毒虫的石缝。 众人都感叹,这要是没人带路,恐怕第一关都过不了啊,难怪叫断魂谷。 这时,汪陆指着一处岩壁底部的一个箭头标记的刻痕,旁边还有个小小的“汪”字,刻痕已风化模糊,说道, “这里。这是我父亲三十年前留下的第一个标记。” 众人沿着标记又前行约一个时辰,雾气渐浓,光线昏暗如黄昏。 忽然,前方传来潺潺水声。 转过一道弯,一条地下暗河横亘眼前。 河面宽三丈许,水流湍急,水色幽黑,深不见底。 汪陆指向河对岸岩壁,对众人说道: “大家看那里。” 只见对岸岩壁上,离水面约一人高处,竟有一排碗口大小的石洞,间隔三尺,向深处延伸,不知通往何处。 汪陆解下了腰间的绳索,略带回忆的神情说道, “这是‘仙人指路孔’。 父亲说,古人曾在此开凿通道,这些石洞本是插火把用的,但年深日久,大部分已坍塌。 唯中间第三个洞内,还有半截石桩残存。 我们需将绳索抛过去,套住石桩,然后攀绳而过,才能过去。” 第187章 有惊无险穿梭断魂谷,途中遇到濒死白衣人。 樊登开始目测距离,然后信心满满地沉声说道: “我来。” 他接过绳索,绳头系了个活扣,在手中抡了几圈,猛地掷出。 绳索如灵蛇般飞越河面,精准钻入第三个石洞。 他慢慢地收绳,感觉到套住实物后,用力一拉,绳扣收紧。 吴尚也跃跃欲试,大喊一声, “我先来。” 说完,就将绳索这端绑牢在一块巨石上,率先攀绳渡河。 他身形虽壮,却灵活异常,手脚并用,几个起落便到对岸。 仔细检查石洞内那截满是苔藓的石桩后,朝这边挥手示意牢固。 众人依次渡河。 轮到汪陆小妹汪清小姑娘时,小女孩毫不畏惧,将绳索在腰间缠了两圈,手脚并用,竟比大人还快几分,轻盈落在了对岸。 全部过河后,汪陆指着前方愈发昏暗的谷道: “再走半个时辰,就是‘蛇蝎林’了。那里毒虫遍地,必须万分小心。” 果然,前行不久,树木渐密。 这些树长得奇形怪状,枝叶呈暗紫色,树干上布满瘤状突起,有如鬼面。 地面上落叶厚积,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窸窣声响。 不时有巴掌大的蝎子、手臂粗的蜈蚣从叶下窜出,又迅速隐没。 更诡异的是,树梢上挂着许多色彩斑斓的毒蛇,有的蜷缩如藤,有的昂首吐信,冷冷盯着这群不速之客。 汪陆取出几包药粉分撒在众人脚边: “这是几种驱虫草磨的粉,能撑一个时辰。 脚步放轻,尽量不要惊动它们。 万一被咬,我这里有解毒药,但效果有限。” 众人屏息静气,踩着汪陆的脚印,在毒虫环绕中穿行。 林栖梧脸色发白,紧跟在李渡身后。 忽然,她脚下一滑,踩断一根枯枝。 “咔嚓!” 刹那间,附近树梢上七八条毒蛇猛然抬头,嘶嘶作声,身体弓起,作势欲扑! 更有几只拳头大的毒蝎从落叶中钻出,尾钩高举! 汪清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把深绿色草叶,迅速塞进口中嚼碎,然后朝四周“噗”地一吐。 一股辛辣清凉、略带苦涩的气息弥漫开来。 那些毒蛇竟如遇天敌,纷纷缩回头,迅速游走。 毒蝎也钻回落叶下。 小女孩小声说道, “这是‘蛇见愁’和‘蝎子草’混编的草球,我随身带着。” 她又从怀里掏出几个递给众人, “含在口中,毒虫不敢近身三尺。” 众人按照间隔,每个五六人就含着一株草, 果然,周围蠢蠢欲动的毒虫纷纷退避。 大家有惊无险地穿行两个时辰后,终于走出这片阴森的蛇蝎林。 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片方圆百丈的碎石滩,中央有一潭碧水,水色清澈见底,在昏暗谷中宛若一块翡翠。 汪陆又介绍道, “在这里休整半个时辰。这水是活泉,能喝。 但不要多饮,谷中水寒,饮多伤胃。” 众人纷纷取水囊补充,吃了些干粮。 李渡算了算时间,从入谷到现在已过五个时辰,按汪陆的说法,再往前就是最危险的“鬼打墙”区域了。 果然,休息后继续前行,地形开始变得诡异。 明明看着是直路,走着走着却回到原处; 明明在向东走,一回头却发现太阳透过雾霭的微光在背后。 岩石的形状、树木的位置,似乎都在缓慢变化,如同活物。 汪陆神色凝重地说道, “这就是‘鬼打墙’。父亲当年在这里困了三天三夜,几乎饿死。 他说,此地地下有什么古怪的东西,扰乱了方向感,加上特殊地形形成的视觉错觉,极易迷路。 更麻烦的是,有些地方还会产生回声误导,让人以为同伴在另一个方向。” 李渡心想,这是磁场干扰吧,不过古人可能不知道这个。 汪陆取出一个简陋罗盘,果然指针疯狂旋转,根本无法定位。 樊登皱起了眉头。 “那怎么走?” 汪陆抬头看了看天: “等天黑,观星。 父亲说,这里的怪象对星辰定位影响较小。另外……” 他又指着岩壁上一种发着微蓝幽光的苔藓, “这种‘指路苔’永远朝向南边,跟着它生长的方向走,不会错。” 众人就在原地等待。 天色渐暗,谷中那些发光的苔藓、菌类越来越亮,将岩壁映得光怪陆离,如梦似幻。 汪清忽然轻“咦”一声,指着不远处一片发金光的苔藓: “哥哥,你看那个好像是‘金线苔’,父亲说特别少见,是解毒良药。” 汪陆过去小心采集。 李渡也起身活动筋骨,忽然耳尖微动,他听到极远处,隐约传来一声压抑的呻吟! 他霍然起身,朝声音来处望去。 “有人!” 那是百丈外一处狭窄岩缝,被几块巨石半掩着。若非他内力精深,耳力过人,绝难察觉。 众人警惕起来。樊登、吴尚已握紧武器。 李渡摆手示意稍安,独自朝岩缝走去。 拨开遮挡的藤蔓,岩缝深处,竟蜷缩着一个白衣人! 此人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一身白衣已污损不堪,多处破损,露出下面深可见骨的伤口。 最严重的是左腿,肿胀发黑,伤口溃烂流脓,显然中了剧毒。 他面色惨白,嘴唇乌紫,气息微弱,已是濒死之相。 但即便如此狼狈,此人面容仍清秀俊雅,眉宇间有种书卷气,隐隐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儒雅之气 。 他身旁散落着几卷用油布包裹的书册,一个破旧的藤箱翻倒在地,笔墨纸砚洒了一地,还有一把长剑、剑鞘古朴,剑柄缠丝已磨得发亮。 白衣人听到动静,艰难抬眼看了过来。 当看到李渡时,他黯淡的眼中陡然燃起一丝微弱的光,嘴唇一张一张的,可能是想喊救命,但是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李渡快步上前,手指搭其腕脉,心中一沉: “乖乖,此人中的是混合蛇毒,且不止一种,已侵入心脉肺腑,若非他生命意志顽强、内力精纯,强行吊住一口气,早就去见阎王了。 即便如此,也撑不过半个时辰了。 不过,老兄,你碰上我神医李渡了,你的命,我保下来了。” 第188章 舍掉两颗神丹显肉疼,救活一个谋士澹台闻。 李渡当机立断,施展出《济世医典》中的绝学 “九针锁脉术”。 他捻起虚元金针,快准狠地刺入神阙、膻中、关元等九大要穴, 金针颤鸣间,便将左腿的毒素死死锁在局部,断了它侵蚀心脉的去路。 与此同时,他运起百草驱毒诀,浑厚内力循着经脉流转,护住白衣人的心脉肺腑,勉强延缓了毒素蔓延的速度。 可毒素已然深入肌理,单凭针术和内功,终究只能治标,无法根除。 白衣人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原本苍白的脸色,正一寸寸转为青黑。 李渡咬了咬牙,心疼得直抽抽,还是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了仅剩两颗中的 一颗“百解辟毒丹”,捏开对方牙关塞了进去。 丹药入腹,一股清冽药力瞬间化开。 白衣人脸上的青黑之气迅速消退,可内息依旧弱如游丝。 毒素虽被压制,可伤重失血加上长途奔逃的损耗,早已让这具身体濒临崩溃的边缘。 李渡心里嘀咕一声, “罢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于是,毫不犹豫地取出最后一枚 “生生造化丹”,再次送入白衣人口中,同时催动内力,助他化开药力。 两颗“神丹”双管齐下,再配合金针锁脉之术。 足足半个时辰过去,白衣人脸上的黑气终于散尽,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竟奇迹般地恢复了七八分气色。 他缓缓睁开眼,眼神从最初的迷茫混沌,一点点变得清明。 看向李渡的目光里满是感激,扯着嗓子说: “多…… 谢…… 在下澹台闻,潭州人士。 敢问恩公高姓大名?” 李渡早有准备,报了个最近用的化名: “齐同伟,北地药商。澹台先生为何孤身陷此绝地,还伤得如此之重?” 澹台闻挣扎着靠坐起身,带着几分落寞、带着一分苦笑说道: “说来惭愧,在下本是潭州一介布衣,自幼读书习剑,唯独对天下局势、山川地理、各地风物痴迷不已。 潭州几位大人曾多次邀我入幕,都被我婉拒了。” 李渡心里咯噔一下: “乖乖,这不会是异世界版的诸葛卧龙吧?难不成还要演一出三顾茅庐的戏码?” 澹台闻却没注意他的心思,一边说,一边眼神逐渐黯淡下来: “并非澹台清高,实在是看多了官场倾轧、民生疾苦,不愿同流合污罢了。 此次我本是想寻访些常人不知的秘境,一路北上,只为亲眼看看北地的真实境况,看看是否有明主可以效力,却不想在这谷中遭此横祸……” 李渡示意众人将他移到平坦处,点起一堆篝火驱寒。 汪清取来清水,和林栖梧一起帮他处理左腿的伤口。 不过片刻功夫,澹台闻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伤口尚未完全愈合,竟看不出半点受伤的模样。 他仔细打量着李渡一行人。 视线在吴尚、樊登身上短暂停留,又扫过林栖梧,最后落回李渡脸上,眸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然后缓缓说道: “齐先生,你这易容手法着实精妙,可惜三处细节,终究瞒不过明眼人。” 李渡心中微动 , 这已是第二个能一眼看穿他易容的人了。 他顿时来了兴致, “哦?愿闻其详。” 澹台闻直视着李渡,开始了他的分析: “是你的眼神。寻常商贾的眼神,要么精明算计,要么被生计磨得疲惫世故。 可你的眼底深处,藏着一种与这药商身份格格不入的清澈与淡定, 那是经历过大风大浪、掌过权柄的人,才会有的从容气度。” 他又看向樊登说道: “这位壮士。站立时双足微分,目光锐利,行走时步伐沉稳,这是百战老兵的习性,刻在骨子里改不掉。” 他最后又转向林栖梧: “还有这位姑娘,虽是一副妇人的打扮,但手指细长灵巧,虎口、指腹有薄茧,腰间微鼓,步伐轻灵,应该擅长暗器或短兵,轻功造诣不浅。” 澹台闻最后又看向李渡: “最关键的一点,你方才救我时,用的针法我虽叫不出名字,但能看出是极为高明的古医之术。 更难得的是那两枚丹药,一枚解百毒,一枚续生机,皆是价值连城之物,你却毫不犹豫用在我这陌路人身上。 这份气度,绝非寻常商贾能有的。 所以说,齐先生,你这眼神、这群同伴、这份医术和慷慨…… 若我猜得不错,‘齐同伟’并非你真名,北地药商也非你真身份吧?” 篝火噼啪作响,谷中夜色深沉。 李渡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澹台先生好眼力。不错,我本名李渡。 这是我的易容妆,包括这位姑娘,也是易容妆。 不过‘药商’倒也不算全假,我在青州确实经营药材生意。” 然后,李渡把云雾阁的情况简要说了一遍,听到这以后,澹台闻眼中精光一闪: “青州……北地边州,近年不太平。 李兄身边有军中精锐护卫,又有如此手段,恐怕不只是‘经营药材生意’这么简单?” 李渡没有反驳,反问道: “澹台先生既看出我不是普通商贾,又待如何?” 澹台闻神色一正,语气无比诚恳地说道: “李兄救命之恩,澹台无以为报。 我这些年游历四方,对各地的局势走向、民生利弊,倒也有些粗浅的见解。 若李兄不嫌弃,我愿将这些见闻悉数奉上,或许能对李兄日后行事,略尽绵薄之力。” 李渡心里乐开了花, “这岂止是略尽绵薄?这分明是捡到了一个活脱脱的卧龙先生啊! 听他分析天下大势,说不定能听出个三分天下的门道来啊。” 他连忙拱手道: “先生请讲,李某洗耳恭听。” 一谈到天下大势,澹台闻眼中瞬间焕发出灼灼的神采,开始侃侃而谈: “当今天下,大幽看似国力最强,实则早已外患内忧交织,到了危如累卵的地步。 北有北莽,控弦百万,铁骑纵横,年年秋掠边州; 南有大乾,国力蒸蒸日上,对大幽虎视眈眈; 就连最弱小的大月,如今也敢在边境陈兵挑衅。 这三面夹击,早已让大幽疲于应付。 内忧更是触目惊心。 据说圣上近年沉迷修道炼丹,荒废朝政,早已多年不曾临朝听政,朝中大权被几位阁老把持。 诸位皇子为争夺储位,更是斗得你死我活,明争暗斗到了水火不容的境地。 地方上,各州刺史拥兵自重,截留税赋已成常态。 尤其是北方边镇,常年与北莽交战,军权日益膨胀,早已成尾大不掉之势。” 李渡听得心头一动, “得!这剧情怎么这么熟?藩镇割据,皇子争储,怕不是离黄袍加身也不远了?” 澹台闻语气愈发沉痛,摇着头叹息说道: “更可怕的是,如今大幽的军队,除了北方边军尚有几分战力,其余各地驻军早已腐朽不堪。 兵额虚报、吃空饷之风盛行,将领大多靠贿赂上位,士兵更是疏于操练。 我曾亲眼见过州府驻军,兵器锈迹斑斑,盔甲破烂不堪,这样的军队,拿什么抵御外敌?” “至于官场…… 那就更不用说了。 如今想做官,最要紧的不是才学德行,而是门路和银钱。 有门路者,纵使是酒囊饭袋,也能捐个官做; 没门路者,纵使有经天纬地之才,也只能沉沦下僚。 我在潭州见得太多了, 县令到任,第一件事便是盘算如何捞回买官的本钱; 税吏下乡,如虎狼扑食,搜刮得百姓家徒四壁; 狱讼断案,只看谁送的银子多,哪管什么是非曲直……” 第189章 天下大势掌握中,系统奖励里程碑。 见李渡没有插话,他继续眼神复杂地说道: “李兄行走北地,想必也见过这般景象。底层百姓苦不堪言,豪强权贵却醉生梦死。 这般世道,就像一堆干透的柴火,只差一点火星,便能燃起燎原大火。” 李渡对局势早有耳闻,却从未听过如此系统的分析,他听得入了神,忍不住问道: “依先生之见,这‘火星’会从何处燃起?” 澹台闻沉默了一会,说道: “难说。 或许是北莽大举南下,边镇趁机拥兵自立; 或许是皇位更迭之际,诸皇子兵戎相见,引发内乱; 又或许,是某地百姓不堪压迫,揭竿而起,星火燎原。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这般局面,绝对撑不了多久了。 少则一两年,多则三五载,天下必有大变。” 李渡在心里狠狠给澹台闻点了个赞: “这妥妥的谋士模板啊,连预言技能都点满了!” 他心潮澎湃,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说道: “先生所言甚是。只是…… 这些天下大势,与我一介江湖草莽,似乎有些遥远。” 澹台闻连忙摆手,郑重地说道: “不远!一点也不远!李公子可知,大幽气数将尽? 在下虽不才,却也略通星象易理。 观天象、查史籍,皆能推断, 三五年之内,天下必将大乱。 届时群雄并起,逐鹿天源,唯有有能者方可居之。 云雾阁若不及早准备,届时要么沦为他人附庸,要么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李渡不解地问道: “先生为何要与我说这些? 你伤愈之后,大可自行离去便是。” 澹台闻坦然一笑,目光坦荡: “为报救命之恩;同时,我也曾暗中观察过天下诸侯,可惜皆是庸碌之辈,绝非明主。 今日得见李阁主,你有仁心,有魄力,身边人才济济,却能静下心来听我一个落魄书生妄言 ,这,便是成大事的征兆啊!” 李渡心里“哦”了一声,这么神奇吗? 于是追问道: “那在这般时局下,如我这般势力,该当如何?” 澹台闻凝神思索片刻,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阁主有医术,有商路,有武力, 如今所缺者,唯有两样,‘大义名分’与‘洞察天下大势的眼光’。” “大义名分?” “正是! 若依澹台浅见,可分三步。 第一步,深根固本。无论时局如何变化,自身实力是根本。 李兄有医术,可收民心;有商路,可积钱粮;有武力,可保基业。 但切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在羽翼未丰前,当低调行事,积蓄实力,切勿过早显露锋芒。” 李渡点头,这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暗想: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这哥们在异世界也懂这套?” 澹台闻继续说道, “第二步,观势待机。天下将乱未乱之际,最是微妙。 动得过早,成为众矢之的;动得过晚,错过时机。 需广布耳目,洞察各方动向。 待大变突起,各方混战之时,再择机而动。” “第三步呢?” 澹台闻看向李渡,目光深邃地说道: “第三步,便是要明确道路,李兄是想偏安一隅,做一方豪强?还是想在这乱世中,做一番真正的事业?” 李渡沉默良久,明月也曾经问过同样的问题,他缓缓回答道: “若我说…… 我想让跟着我的人,在这乱世里有条活路; 想让天下的百姓,能少受些战乱之苦,都能有饭吃、有衣穿, 先生觉得,这是妄想吗?” 澹台闻闻言,眼中陡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他激动得浑身微微颤抖,声音都有些发颤: “不是妄想!这正是澹台毕生所愿!” 他站起身,对着李渡深深一揖,无比虔诚地说道: “我见过太多所谓的‘豪杰’,起事时说得天花乱坠,一旦得势,便与那些贪官污吏无异,照样鱼肉百姓,祸害一方。 而李兄你…… 方才毫不犹豫地救我这个素昧平生的路人,这份仁心,便胜过天下无数枭雄! 若李兄真能在这乱世之中,开辟出一方百姓安居乐业的净土,澹台这条命是你救的,此生便愿效犬马之劳,助你一臂之力!” 这番话说完,篝火旁的众人都喜笑颜开。 李渡心中也十分震动, “果真是主角光环,杠杠的”。 他连忙起身,郑重抱拳: “先生愿屈尊相助,实乃李某之幸! 只是前路凶险万分,云州之事尚未了结,日后更要面对各方势力的打压与围剿……” 澹台闻朗声一笑,眉宇间满是豪情: “澹台这条命都是李兄给的,何惧凶险? 我只求他日李兄成就大业之时,能记得今日之言,让这天下少些战乱,让百姓多些安宁!” 李渡快步上前,伸手将他扶起,语气铿锵地回答: “好!那便委屈先生暂且随我同行。待云州之事了结,再与先生共商长远大计!” 几乎是同时,李渡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成功救治濒死生命体,累积救治人数达十人!恭喜宿主达成 “十人救治” 里程碑,解锁《逆天改命大法》第十一层! 第十一层能力 “势之洞察”:可随机感知周围三丈内他人对宿主的 “势态”(善意、恶意、中立、观望等)。每年限用一次,每次持续百息。 里程碑额外奖励一:“惊鸿剑” 一柄!此剑乃前朝铸剑大师以天外陨铁锻造而成,剑身轻灵如羽,锋锐无匹,挥舞之时,有惊鸿掠空之残影。剑柄刻有古篆四字 ——“惊鸿一现”。 里程碑额外奖励二:黄金五百两,白银三千两,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系统空间扩容至五丈见方!】 李渡心里瞬间疯狂吐槽: 等等!这 “势之洞察” 有个屁用啊!老子看微表情都能知道别人的态度,还用得着你这个一年只能用一次、 还是随机触发的破技能? 这就是里程碑奖励?逗我呢?! 救了个顶级谋士,你不奖励《兵法精要》就算了,给把宝剑是什么操作? 我是医生不是剑客啊喂! 还有,澹台闻这种级别的谋士加入,居然不算核心成员? 系统你怕不是对 “核心” 二字有什么误解吧?! 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怨念,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提示:系统奖励皆有妙用,宿主若觉无用,可选择不用。 另,前十人救治为核心团队奠基阶段,里程碑达成后,云雾阁正式进入 “扩张发展” 新阶段。 澹台闻为重要辅佐人物,其加入将触发后续连锁机缘,请宿主耐心等待。】 李渡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默默回怼: “经鉴定,你就是个坑爹的破系统! 行了行了,跪安吧,今天老子不想跟你说话!” 系统:【……】 …… 第190章 顺利走出断魂谷,两路人马已会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1章 得到琬华新消息,上门求购云华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2章 李渡后堂发现苍狼卫,澹台先生献计混宴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3章 刺史府内斗刺客,飞身退敌救公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4章 琬华动情计划变,李渡赢得美人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5章 栖悟察觉有点小小心伤,李渡澹台准备争取云飞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6章 听竹轩中添助力,杀到正院去揭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7章 金针灭掉云承时,云家正式改旗易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8章 李渡栖梧现真容,各种场合显格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9章 分别为了更好相聚,李渡一行开往岳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0章 系统提示救下新人,李渡心里没下决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1章 比武比出真身份,大侠原是杀手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2章 系统提示真对象,无心难得被收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3章 收无心得破妄之眼,常州城遇比武招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4章 比武招亲现场很给力,青璇小姐为何藏实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5章 李渡出手救下霍青璇,一眼破绽靠破妄之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6章 不为招亲火急行军,美女不饶如影随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7章 原来是影月门弟子,李渡渡江船被凿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8章 青璇有点阴魂不散,将计就计来到别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9章 午餐吃得很丰盛,游湖钓鱼钓人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0章 夜晚大戏开演,李渡胜出青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1章 李渡劝降霍青璇,女子内心好木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2 青璇还在犹豫间,阁主又待救人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3章 救人收人心境涨,路上杀手刺杀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4章 影月杀手鬼鹫到,锁龙小阵顷刻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5章 干掉一波杀手群,路上再遇奇异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6章 偶遇江湖高手上官小孤!影月高手潜在路边埋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7章 云雾阁主好计谋,埋伏之人中埋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8章 轻松击败影月三个长老,武林高手远眺兴致高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9章 秘道总能发现玄机,系统奖励总是离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0章 据点轻松被拔掉,三位长老干掉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1章 影月据点被拔掉,汇合之前有状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2章 接应部队出状况,大家情况都不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3章 受伤大汉很自责,李渡金针救铁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4章 兄弟情义亦无价,李渡赢得众人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5章 明月道出真凶来,阁主熟人林迪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6章 众人领命回阁待未来,李渡四人前往玄天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7章 计划总是不及变化,终于想到上山办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8章 四人补给队很哇噻,顺利通过锁云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9章 迎客松院顺利过关,执事拣药指令传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0章 成功混入拣药队伍,得到婉雪最新消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1章 主动进入寒潭别院,林少宗主无耻之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2章 李渡顺利入选伴当,林少欲对婉雪用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3章 婉雪差点遭受欺辱,宗主出关躲过一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4章 八名伴当直面婉雪,婉雪决心绝不受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5章 OK暗号作用起,婉雪已知李渡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6章 李渡婉雪心有灵犀,已经得知言风消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7章 李渡青璇碰了头,救人计划要分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8章 青璇三人计策成,天风已到九品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9章 父子详谈武林势,水牢言风难撑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0章 情急之下异能起,临时认个鼠小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1章 三个杀神救言风,风雪天里在逃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2章 还是老鼠这一招,牛马长老追踪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3章 一场恶战都受伤,莫名其妙有兽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4章 身负重伤退追兵,四人藏于暗门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5章 暗室还是很神奇,四人暂时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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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渡婉雪逃得很快,九品高手追得更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3章 李渡武功到底有差距,惊鸿剑现世引惊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4章 九品高手造诣高,靠着系统戏耍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5章 四象诛魔阵被破,青璇四人已逃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6章 李渡天风对峙论礼,口水仗完又要战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7章 李渡激战林天风,突然出现一援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8章 李渡硬扛九品中,双方援兵也拼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9章 柳老舍命救青璇,幽字令牌再出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0章 不碎令牌也威能,李渡打伤林天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1章 逃亡路上冰天雪地,碰巧遇见猎户兄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2章 白马黑马都是暗桩,李渡又把首领来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3章 马厩里暂时疗伤,李渡安排找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4章 情况稍微好转了,李渡挨个去治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5章 治疗青璇很微妙,探的消息很搞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6章 江湖已有李渡小名气,接头暗号真接地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7章 暗字贯口好神奇,众人易容把程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8章 七人顺利进雪州,升华暗号看李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9章 仓鼠情报很专业,阁主想到切入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0章 兵分三路想对策,李渡府前把榜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1章 李渡查出中毒病情,准备给老夫人治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2章 救活老太得令牌,马雄还送一信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3章 马雄只是应景之言,曹兴招纳兄妹二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4章 摸清情报返程去,云雾阁前有暗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5章 一边试水一边评,李渡点赞防御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6章 云雾山门再试金,识得阁主好震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7章 阁主终回云雾轩,久别重逢名场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8章 熊熊“火焰”心中燃,阁主战前作动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9章 战前部署藏有玄机,阁主安排主动出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0章 侍女关心有柔情,青州城内已行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1章 民心所向青州城外阻挡,设置路障疯牛野狗帮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2章 沿途路障稀奇古怪,赵大将军心有无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3章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短兵相接比厮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4章 短兵相接有受伤,落谷沟前来下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5章 乱石滚滚把敌砸,无心威震断魂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6章 东路杀神真威猛,西路曹兴已忘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7章 老鹰岭之绝命地,守株待兔等强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8章 冲进山谷已中计,青璇挑战三玄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9章 弹指灭掉玄衣卫,团灭众人几人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0章 火速驰援青石坡,栖梧坚守不退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1章 浴血奋战守阵地,阁主到来有转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2章 阁主使用拖字诀,众志成城洒热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3章 兵分几路潜下山,经典夜色突袭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4章 战术的确很成功,敌军之将成囚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5章 斩杀敌首赢胜利,未雨绸缪不喘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6章 朝堂博弈也激烈,皇子争锋谁为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7章 朝堂激烈争锋,到底谁是渔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8章 江湖事江湖了,云雾阁应对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9章 系统又有神奖励,众人围观皆称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0章 部署工艺制作,庆功宴上醉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1章 同心蕴元诀启动,云婉雪功力狂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2章 阁主走神胡思乱想,武林高手三日后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3章 运筹帷幄想对策,众人不惧江湖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4章 上下御敌众志成城,百里菲菲回寨迁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5章 百里寨中大迁移,云雾阁内练新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6章 训练场上热火朝天,玲珑商行瑾瑶拜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7章 瑾瑶探究杜革行踪,李渡表现最大真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8章 看完训练信心涨,新的合作要来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9章 器械物资白送来,唯一要求是观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0章 婉雪把瑾瑶留住,绝顶高手上官小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1章 上官提供新情报,也是想把看客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2章 情报很多心很沉,形势严峻析敌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3章 明月精心安排布局,海棠原来凄惨身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4章 海棠还是那个海棠,系统奖励又来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5章 防御重新升级了,阁主又想出去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6章 滑下密道探情报,现场又把人来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7章 李渡救下卞十五,潭州卞家遭变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8章 神奇地脉听音术!专人护送上山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9章 准备破坏攻城弩,办法就是造事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0章 一线天前探埋伏,青璇担心扛不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1章 李渡轻声解心结,墨斗先生好专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2章 毫无察觉显身手,惊险破坏攻城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3章 回寨会见百里行空,五百弟子强力加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4章 系统奖励又很好,李渡心中蓝图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5章 战术防御分析会,十五变成地听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6章 天风战书已来到,决战防御已备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7章 李渡天风阵前对飙,敌人纷纷中箭死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8章 毒攻也是无效果,敌军寸步未前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9章 箭雨专杀武功高,破城弩被破坏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0章 白天首战大获全胜,夜晚战斗悄然发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1章 到处都有埋伏!云雾阁有妖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2章 云雾阁胜!三皇子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3章 三皇子诺巨大利益,疯狂进攻模式开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4章 破城弩太厉害,青石坡失守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5章 铁山又把歉来道,山门立体防御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6章 阁主招数新奇,联军无计可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7章 进攻受阻联军慌,不二的毒有大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8章 彼岸引魂香有威力,渡己渡人渡世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9章 以烟治烟有奇效,山门被破势不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0章 山门被破情况糟,登天梯上高手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1章 各自挑对手来决战,惊鸿剑一出又惊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2章 惊鸿魅力太逆天,绝世高手大混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3章 巅峰对决婉雪参战,不二用毒偷袭过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4章 海棠舍命救公子,众人血拼不畏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5章 海棠生死一线间,拿到解药抢时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6章 救下海棠再单挑,李渡天风谁最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7章 李渡神奇败天风,联军莫名就撤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8章 上官小孤很好奇,神奇一剑有秘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9章 玲珑商行大手笔,青璇难得笑容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0章 李渡安抚众人忙,损失很大内心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1章 李渡独自找意义,突然顿悟新境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2章 天风还在参悟中,李渡威名广传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3章 御书房内析利弊,内阁老臣出主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4章 北莽屯兵神助攻事,阁主准备假接圣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5章 城主上山来传旨,李渡接下团练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6章 朝廷放下云雾阁,休养生息好时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7章 云雾阁悄悄部署,李渡又添感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8章 皇子还在相互算计中,云雾阁悄然壮大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9章 鹰门关失守了,青州城危险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0章 云雾阁援手救百姓,青州城城已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1章 先期救下百姓一万五,缺粮缺水带痛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2章 用水困难不要紧,地听尉发挥作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3章 水源充足很高兴,李渡声望又飙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4章 周世明宁死不屈,大幽朝割让青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5章 朝堂议战争事,主战主和不同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6章 边谈边和成定势,二皇子成和谈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7章 帝王心术真难猜,缺粮问题真麻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8章 缺粮不再太着急,动员百姓去种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9章 百姓种地出现抢和夺,有人欲推翻云雾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0章 细作闹事从出不穷,要拥戴新王周世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1章 查到细作消息了,忽悠百姓骚动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2章 终于肃清毒瘤人,龙玉宸抵达青州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3章 各怀心思来谈判,李渡成了“盘中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4章 谈判结果都满意,李渡要做“搬运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5章 南宫望没得到新指令,青州又回北莽手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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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设一个政务堂,阿牛回归刚刚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0章 配个保镖想摆烂,雪州已被北莽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1章 放权真的很享受,军师召集搞调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2章 徐贵乔装去宣旨,朱彪一眼识破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3章 朱彪邀请去青州,李渡只身去会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4章 再回青州心情堵,欢呼万岁百姓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5章 朱彪豪送五千斤,李渡带人回山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6章 云雾阁成了三不管,李阁主又想去摆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7章 大幽皇帝突然驾崩,李渡没法继续躺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8章 李渡再去青州城?想与朱彪谈感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9章 朱彪不准备借粮啦,北莽将军直接开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0章 逃到故人之司徒家,使者传话阁主被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1章 司徒府内谈局势,老侍郎准备出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2章 清歌上山把信传,李渡决定城内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3章 青州城内各种谣,李渡求助萧瑾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4章 后宫天团要添员?唐氏兄弟听差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5章 给力看司徒文轩,寿宴朱彪不露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6章 李渡轻松烧粮草,冲突形势不明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7章 良兵朱彪剑拔弩张,李渡青璇分兵布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8章 李渡准备斩首行动,朱彪心意已经想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9章 李渡杀敌首很快,青璇回山把兵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0章 青璇带兵到城郭,各方势力把城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1章 瑾瑶要把承诺兑现,青州形势还是危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2章 新式床弩适时出现,李渡突然觉得恍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3章 天下大惊李渡能,连胜欲攻青州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4章 王砚舟前来投诚,李渡想三路进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5章 菲菲伏敌黑风峪,二雄部队快抑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6章 两边进攻全失败,青璇埋伏时机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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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李渡明月探讨人生,忽闻大月琬华怀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8章 常瀚渊居然叛变,李渡亲自去大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9章 依依不舍话道别,李渡南下带明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0章 一路行走感触多,阁主感叹世蹉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1章 龙玉荣仁义为虚,李阁主苍州遭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2章 凭空出现上官小孤,意外招纳慕名队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3章 万剑山中救伯辅,分批进入月临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4章 蒙混进入月临关,大月内部接应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5章 李渡明月连夜翻墙,月华城里有人来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6章 李渡潜入皇宫见琬华,两人重逢心开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7章 李渡为腹中孩子取名,同步准备杀常瀚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8章 单枪匹马杀叛徒,瀚渊势力一夜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9章 欧阳老登有暗招,李渡皇宫见容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0章 翁婿对话很和谐,李渡要去清君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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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8章 惨烈战斗人心齐,势与青州共存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9章 众志成城守住了,李渡决定把家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0章 这次系统奖励最有爱,李渡决定单人去闯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1章 李渡说服琬华,双人单剑单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2章 苍州救下一商队,云州再遇文轻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3章 黛州到了云华闹,求助青楼百乐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4章 枕月也是幽影司,李渡进入雪州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5章 李渡雪州搞破坏,儿子啼哭引来“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6章 几百人围攻能逃遁,李渡关卡接受盘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7章 李渡逃出青州城,连胜气得头发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8章 瓮城起了神效果,菲菲城内杀敌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9章 栖梧驰援栖霞新城,李渡单枪匹马驰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0章 李渡突然顿悟了,勇于冲进敌阵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1章 李渡神勇冲敌阵,四进四出真威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2章 一人一马一剑退敌,李渡哪里都是神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3章 李渡重回青州城,百姓欢呼得人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4章 安顿之后要反攻,分头进攻有计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5章 前后夹击刘铁树,誓要夺回黑风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6章 双姝大败刘铁树,顺利夺回黑风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7章 李渡使用连环计,开始袭扰墨连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8章 环环相扣计成,退敌大获全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9章 大捷之后抓整顿,审理朱彪和铁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0章 李渡决定不杀铁树,清理叛徒青蛇组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1章 青蛇组织全部被拘,戊小姐想进后宫被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2章 公审大会诉罪状,三名敌人被砍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3章 苏枕月率众来青州,阁主成立影卫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4章 青州三城新气象,突然遇见郑见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5章 琬华雪州遇险情,李渡心里很气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6章 两面夹击加中心开花,兵分五路雪州救琬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7章 李渡混进雪州城,再见琬华很平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8章 重操旧业救三娃,神医技术顶呱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9章 李渡接连救众人,部署计划有豪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0章 雪州城里“谣言”四起,北门外面无心来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1章 雪州内外骚动重,李渡带人去军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2章 雪州形势乱糟糟,连胜终于很慌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3章 出其不意收雪州,连胜自刎屋顶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4章 战后阁主各种安排,自己心里却想摆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5章 琬华来到刺史府,李渡亲自劝降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6章 李渡再次劝降兵,不杀连利有原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7章 李渡雪州得民心,青州支援都进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8章 琬华与众人见面,贴心还得是婉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9章 琬华初到青州城,众女欢迎很真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0章 李府又要扩建了,雪州被占天下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1章 各方势力心思太多,李渡想把鹰门关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2章 各路使者都来访,意外之人墨渊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3章 势之洞察起作用,墨渊公子真有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4章 众女关心情意真,影月杀手找上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5章 两路杀手齐来到,李府早已布好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6章 菲菲阿牛杀强敌,李渡大院险情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7章 非常恼怒倪天行,李渡五招杀天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8章 天行也被诛杀了,李渡青璇更近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9章 青州已经很太平,李渡章甘议新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0章 李渡武功传成神,系统奖励真的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1章 世明腿疾神药治,青州要招百姓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2章 众将分析鹰门关,系统任务又到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3章 李渡青璇闯关用乔装,鹰门关内被抓进牢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4章 牢里果然有内幕,准备易容把城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5章 蒙混过关出城去,初到北莽李渡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6章 众人到达清水镇,李渡已成本地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7章 地牢附近探敌情,忽然发现玄冰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8章 玄冰门出动高手多,李渡安排救人加放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9章 青璇受伤把人救,李渡内心藏愧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0章 墨渊乃是一劲敌,李渡青璇有情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1章 李渡青璇郎情意妾,双修武功同心蕴元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2章 李渡青璇突破猛,阁主欲劝古德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3章 名将回忆把神伤,阁主劝人格局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4章 古帅初步被说服,阁主想到粮道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5章 李渡劫将打明牌,系统奖励真不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6章 天绝双骄名字显,白衣飘飘霍青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7章 莫探凌雪新化名出,风姿绰约引人注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8章 黑松口略施小惩,惊吓一众北莽士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9章 千里望发挥作用,双骄戏耍北莽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0章 天绝双骄名头太炸,火龙油功效太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1章 野狐峪巧妙设埋伏,天绝双骄强得太离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2章 李渡德宁再彻谈,处处饱含真情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3章 这边说服大将军,那边怀疑谁人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4章 阁主还是成怀疑对象,墨渊王爷准备去百兽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5章 墨渊来到幽影司总部,突然被暗夜将军迷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6章 暗夜将军调子高,墨渊王爷吃瘪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7章 北莽忌惮幽影司,干票大的军械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8章 鬼魅打援有问题,德宁将军出主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9章 设伏打援青狼峡,四步巧妙好计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0章 天绝双骄又得手,墨渊已析真相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1章 墨氏兄弟好计谋,李渡青璇劫石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2章 阁主青璇摆脱敌人,搜捕小队找到德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3章 李渡救下了吴尚,德宁建议主动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4章 打搜捕队成功了,影姑娘谋局了。 第二天傍晚,李渡和霍青璇出发了。 他们的目标,是到处寻找搜捕队。 一场设计的“猫抓老鼠”的游戏,现在变成了老鼠到处找猫。 宁有阳是玄冰门三长老,修为七品巅峰,带着二十个高手,正在清水镇以东的山林中搜索。 李渡举起千里望, 很快就找到了他们的踪迹。 “二十一个人,白衣服的那个是领头的,七品巅峰。其他人都在五品到六品之间。” 霍青璇问: “怎么打?我们直接去灭了他们吧,应该问题不大。” 李渡想了想: “不,古将军说的好,我们打兵法,不打战术,我们还是老办法,不打正面,打埋伏。等他们进入那个山谷,咱们从两边山上放滚石、放火箭。” 霍青璇点了点头。 两个人摸到山谷两侧的山壁上,李渡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点火龙油。 他把火油分给霍青璇一半, 两个人把火油倒在山谷两侧的灌木丛里。 然后,他们退到安全距离,等待宁有阳进入山谷。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宁有阳带着人进入了山谷。 李渡一声低喝, “就是现在。” 他取出一支火箭,搭弓射去。 “嗖——” 火箭落在山谷两侧的灌木丛里, 火油瞬间被点燃,火焰窜起,封住了山谷的两头。 宁有阳脸色大变。 “有埋伏!快撤!” 但已经来不及了。 山谷两头被大火封死,他们被困在了中间。 紧接着,十几块的滚石从山壁上滚落下来,砸得他们东倒西歪。 那些五品、六品的高手在滚石和大火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有的被砸死, 有的被烧死, 有的被浓烟熏晕。 宁有阳七品巅峰的修为,勉强躲过了几块滚石,但也被大火逼得无处可逃。 他咬了咬牙,运足内力,朝山壁上冲去,想硬爬上去。 但山壁陡峭,他爬到一半就滑了下来,摔在地上,右腿骨折,动弹不得。 李渡从山壁上跳下来,走到宁有阳面前。 “这位长老,幸会幸会啊。” 宁有阳脸色惨白地望着李渡: “你……你是李渡?” 李渡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回去告诉墨渊,别再派人来了。来多少,死多少。” 他转身离开,留下宁有阳一个人躺在地上,疼得直哼哼。 身后,山谷里的大火还在燃烧, 二十个高手死伤殆尽。 …… 消息传到天橡城,墨渊差点把书房给拆了。 “又死了二十个?宁有阳的腿还断了?” “李渡……霍青璇……我要你们死!” 白常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墨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传令下去,撤回所有搜捕队。不要再分散兵力了,集中力量保护粮道。” 白常小心翼翼地问: “王爷,那鹰门关那边……” 墨渊咬了咬牙: “鹰门关那边,让岑二雄死守。只要粮草没断,我就不信,他李渡那点人能打下七万人守的关!” …… 百兽湖,幽影岛。 暗夜将军、也就是影姑娘、她的真名叫舒清影, 坐在大殿里,面前摊着从北莽南部送来的情报。 她的双手轻轻拍了拍,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边喃喃地念着, “天绝双骄……莫探……凌雪……李渡,霍青璇……” 舒清影,她的使命就是帮师姐争夺天下。师姐才是幽影司真正的掌权人,只是现在一直闭关。 龙靖天原本是幽影司选中的人, 所谓幽影司不问朝堂, 不参与国家纷争, 其实只是一个幌子罢了。 但龙靖天登基之后沉迷权术、残害忠良,且背离了门派的初衷,不愿意做傀儡,不愿意继续被掌控。 她不得不清理门户,潜入大幽皇宫刺杀了龙靖天。 那一战她虽然成功了,但也受了重伤,差点死在大幽。 是李渡救了她,给她疗伤, 帮她躲过了大幽的追兵, 她才能回到幽影岛。 站在她面前的,是幽影司的副统领幽蝉。 幽蝉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子,身材修长,面容清冷,一袭黑衣裹身,腰间悬着一柄细长的软剑。 她跟在舒清影身边已有十年,是舒清影最信任的心腹,也是幽影司中明面上仅次于舒清影的高手,修为八品巅峰,一手“蝉翼剑法”出神入化。 幽蝉抱拳道, “将军,属下有一事不明。” “将军为何要帮这个‘天绝双骄’?暗地里透露一些情报给他们,他们烧粮仓、劫运粮队,把北莽南部搅得天翻地覆。北莽皇帝墨野已经派人来查了,如果查出来是我们在背后帮忙,幽影司在北莽的根基就会动摇。” 舒清影看了她一眼, 淡淡地说: “谁说我帮他们了?” 幽蝉一愣: “将军没有帮他们?那他们是怎么知道北莽军械库的位置的?那份情报,只有幽影司有。” 舒清影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那份情报,不是我给他们的。是别人给的。” 幽婵一愣, “别人?谁?” 舒清影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的地图,目光落在青州的位置上。 幽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忽然明白了什么。 “将军,天绝双骄那个男人是那个人?” 舒清影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幽蝉犹豫了一下,又问: “将军,属下一直不明白。那李渡,他不过是一个破落郎中,值得您如此关注?” 舒清影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月光。她清脆地说道, “你不懂。” “我们幽影门,现在对外称的幽影司,自古以来就以匡扶天下、济世安民为宗旨。” “每一代弟子下山,都要选择一个明主辅佐,或者自己成为那个明主。龙靖天原本是师门选中的人,但他不配。” 她转过身,看着幽蝉,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李渡不一样。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百姓。种田、防疫、练兵、守城——他没有说过一句匡扶天下的大话,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匡扶天下。这样的人,才是门派要找的人。” 幽蝉愣住了: “将军是想……” …… 第545章 幽影司两边下注?李阁主苦想战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6章 李渡正在无计可施,忽然出现影三十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7章 混进援军去鹰门,关内居然有内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8章 青州无心厉兵牧马,天橡城援军出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9章 援军小心翼翼探道,阁主青璇混成向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0章 无心部队到鹰门关外,阁主青璇到鹰门关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1章 关内士兵真的不入流,阁主已和内应接上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2章 云雾阁进攻效果不行,北莽拉肚子阁主开南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3 怡方莫名被抓,二雄跌落马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4章 战后盘点众人乐,天橡城内墨野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5章 墨渊王爷新阴谋,栖梧有了新发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6章 系统奖励空间扩展,德宁拒接帅印入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7章 新镇北将军到岗,李渡牢里看怡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8章 李渡冷对岑二雄,墨渊率人再行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9章 墨渊王爷被抓了,北莽过来谈判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0章 云雾阁北莽达成协议,五年之内战火停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1章 阁主准备回青州,万民伞难倒世明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2章 两个夫人意见不一致,明月推演天机有故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3章 说服阁主称济王,阁主桃花劫来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4章 明月祖训有点苦,李渡烦恼正室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5章 众女都在推正室,谈心谈话效果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6章 海棠心结被解开,李渡想到搞轮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7章 夫人轮值抽签妙趣事,阁主决定设六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8章 六司全部安排已到位,李渡黄道吉日登王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9章 新旗制成栖梧心伤,盛世大婚终于来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0章 婚礼出现变数了,瑾瑶前来插一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1章 洞房花烛值千金,王爷瑾瑶先谈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2章 瑾瑶嫁妆好阔气,海棠胆小好紧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3章 新婚燕尔阁主居然想摆烂,济王问世龙玉宸气急败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4章 龙家兄弟居然想联手,墨渊不死心又想搞事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5章 不是正统谣言四起,济王亲自讲话答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6章 北莽奸细灰溜溜,大乾使者到青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7章 大乾使者张信康,六司摩擦已开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8章 六司矛盾渐渐宁,济王又想去躺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9章 绝顶高手慕容幽,想当女帝成顶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0章 女帝之梦遭反对,师姐师妹不对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1章 师姐师妹闹掰,冷月杀手要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2章 苏枕月重情义,李渡笑迎刺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3章 冷月败走青州城,慕容幽要囚禁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4章 李渡想去会九品巅峰,得知六位夫人齐怀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5章 龙家兄弟六万联军到,李渡苦苦想到妙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6章 李渡巧妙运用各种战术,守护青州还靠上官小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7章 见邦清弦纷纷行动,平安七星互相猜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8章 联军两部彻底闹僵,济王率人进入古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9章 李渡戏耍叶晓飞,两万军队好狼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0章 一人挑战三千铁甲军,挑战赫赫天罡伏魔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1章 各种阵法被破掉,晓飞无奈做投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2章 系统任务救佘云,漕联求助“老丈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3章 漕联全体投靠济王,深夜把佘云救出大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4章 联军无功而返溜走,晓飞戴罪立功夺常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5章 济王旗帜插上常州城,青州六位夫人很激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6章 济王躺平没几天,大乾萧家有危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7章 李渡要去大乾朝,感动至极萧瑾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8章 易容之后三人行,定要救出萧家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9章 到达大乾谋变通,求助老朽高沐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0章 沐恭铁衣谁可靠?李渡觉得有蹊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1章 铁衣才玩碟中谍,将计就计把险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2章 阴谋被阁主反计算,李渡初见萧维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3章 萧氏夫妇感动落泪,济王单独挑黑狼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4章 济王暴击黑狼卫,卫天佐气炸了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5章 天佐准备放弃追捕事,李渡返身要救蔡妙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6章 李渡顺利救人,天佐气得狂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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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4章 李渡开拔幽影岛,路上刺杀接连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5章 又一暗桩吓破胆,石头村里救铁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6章 山洞里救三十七名百姓,重回鹰门关中去安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7章 安顿百姓再出发,墨渊心里乐开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8章 幽影媚女很厉害,阁主面前算坨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9章 轻松干掉媚姑娘,百兽湖中高手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0章 巅峰对决心很纠,难道她是慕容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1章 巅峰对决无胜负,李渡疗伤小岛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2章 体内真气有了新变化,惊鸿剑法有了新境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3章 李渡百兽湖中转悠悠,忽然看见岛上一只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4章 猴吃果子把路引,李渡终于登上幽影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5章 幽影岛上有拦截,李渡又遇见冷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6章 慕容幽准备昭告天下,李渡却悄然卡点来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7章 李渡慕容面对面,幽影掌门心思缜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8章 帝王之术坐而论道,李渡搬出前世女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9章 帝王之术论断真精彩,慕容幽内心其实有感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0章 巅峰对决又开始,李渡明显已胜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1章 出尔反尔慕容幽,李渡清影再相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2章 清影被下锁心咒,李渡推销双修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3章 李渡终于说服影姑娘,心意相通修炼系统功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4章 锁心咒终于被攻破,李渡清影功力大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5章 慕容幽逃到鹰嘴岛,推测李渡为情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6章 途中救下幽蝉姑娘,登岛之前灵猴再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7章 灵猴划出布防图,两人感叹慕容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8章 两人终到鹰嘴岛,慕容掌门把面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9章 巅峰对决李渡又胜,师姐师妹彻底决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0章 慕容幽又趁机遁走,百里护百姓踏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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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鹤尘吐出幽影令牌辛秘,寻出地图需要两块合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8章 李渡奉行功到自然成,众人赶回青州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9章 重回青州清影有感触,各位夫人欢迎很真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0 影姑娘回青州转了性情,卫天佐二十万占了苍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1章 影姑娘又封暗夜将军,罗鹤尘终来投奔从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2章 李渡主动出击找铁骑后裔,五人开会意见看法不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3章 单枪匹马去苍州,苍州百姓生活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4章 沿途救助苍州多百姓,路过村里百姓被欺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5章 救下铁壁村里樊不凡,众人想去常州保平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6章 走过苍州过岳州,关卡设置比较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7章 岳州过关小惊吓,常州到达都惊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8章 樊不凡不是铁骑后代?清影常州水军模样出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9章 李渡清影异地恋?寻找鹤尘问详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0章 石头村居民区里挖线索,赵老六家里有收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1章 戌湖东岸有故事,季老太家里有箱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2章 惊鸿剑破铁箱,羊皮纸和破阵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3章 得到钥匙不虚此行,戌湖东岸宝藏基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4章 快速成长樊不凡,挑战鹤尘有点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5章 樊不凡不凡之处显,慕容幽终于在云州出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6章 慕容幽初见龙玉荣,岳州城内形势危急! “不过是借用江湖方士惯用的说辞罢了。”慕容幽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弧度, “龙玉荣这般身居高位之人,平日里最为迷信这类玄妙之事,听闻有这般能人异士,定然会心生好奇想要相见。” “只要能够获得见面机会,后续一切布局便都能够顺势展开。” 黑衣下属听完整套谋划,心中满是佩服,躬身开口: “掌门思虑周全,属下着实佩服。” …… 时隔三日时间,云州城内建武皇帝龙玉荣所居住的行宫之中, 宫内装潢考究,处处彰显着一方帝王的排场。 目前,只剩两城,两城也要把帝王派头搞足。 龙玉荣此刻正端坐在书房之内,低头批阅着呈递上来的奏折文书,神情略显倦怠。 掌印乌太监轻手轻脚迈步走入书房之中,恭敬躬身行礼。 “陛下,行宫门外如今有人前来禀报,称有身怀本事的异人想要求见陛下。” “异人?”龙玉荣听闻抬头面露疑惑, “又是哪来的江湖术士前来招摇撞骗?” “陛下此言暂且定论尚早。”乌太监压低自身声响低声回禀, “前来传话之人还一并送上了一份极为丰厚的见面厚礼。” 龙玉荣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兴致: “送来的是何等物件?” 乌太监附在龙玉荣耳边: “足足千两黄金。” 听见黄金数量,龙玉荣眼中兴致越发浓厚,当即开口吩咐: “既然有这般诚意,便让对方进来见朕。” 片刻过后,慕容幽缓步走入书房大殿之内,侍女青萝手持茶盘安静跟随在她身后步入殿中。 龙玉荣端坐于上位王座之上,目光自上而下仔细打量着步入殿内的慕容幽,看着对方清冷沉稳的模样不由得心生诧异。 “你便是旁人口中所说的身怀本事异人?” “正是在下。”慕容幽语气平淡应声。 “没想到身怀这般本事之人,竟然会是一名女子。”龙玉荣言语之间带着几分意外。 慕容幽并未对此言语做出回应,只是抬手凝气,一缕凝练剑气自指尖骤然迸发而出。 咻的一声轻响过后,大殿门口粗壮木柱直接被剑气削落一大块木料,木屑四散纷飞散落地面。 这般凌厉手段当场让一旁侍奉的乌太监吓得脸色发白,身子下意识微微一颤。 龙玉荣虽说心中震惊不已,却依旧强行维持住上位者镇定模样,片刻过后开口赞叹:“好一身精湛武艺。” “除却武艺之外,在下还有其余本事。”慕容幽缓缓开口, “陛下现如今心中应当正有着烦心事萦绕心头。” 龙玉荣神色微微一凝: “朕心中有何事困扰?” “岳州地界如今防守艰难,想必陛下心中清楚,此地已然快要坚守不住,麾下兵力已然难以抵挡敌军攻势。” 听见这番精准说辞,龙玉荣脸色当即发生明显变化。 慕容幽继续开口说道: “除此之外,陛下此前派遣前往苍州地界探查动向的斥候队伍,不出三日时间之内,便会遭遇不测,全军覆没。” 龙玉荣当即面色沉下,语气带着几分质疑: “你这番话语未免太过虚妄,纯属随口胡言!” “陛下如今心中不信无妨,静待三日时日过后,自然便能知晓话语真假。”慕容幽神色坦然,没有丝毫慌乱。 “如果陛下需要我,三日后可派人联系我,如若不需要,我便云游大好河山去了,告辞。” 说完,慕容幽带着青萝飘然而去,把龙玉荣看得个哑口无言。 …… 虽然觉得这个女人装神弄鬼,但龙玉荣心中还是半信半疑, 接下来的三日时日之中, 他心中始终记挂着这番话语, 心中隐隐带着几分忐忑不安,每日都在等候斥候队伍传回消息。 三日时限刚至,一名满身狼狈的斥候跌跌撞撞冲入书房之内,神色惶恐万分跪地禀报。 “陛下!大事不好了!此番派遣前往苍州探查消息的所有斥候,尽数遭遇截杀,整支队伍无一人能够侥幸生还!” 听见禀报内容,龙玉荣手中握持的茶杯骤然脱手滑落,重重砸落在地面碎裂开来,茶水肆意流淌满地。 “那个女人不简单啊,速查,她是什么来历……”龙玉荣低声碎碎念着,心中已然彻底认可了对方的本事。 …… 三日后,云州城郊的某座大宅子里,慕容幽淡定坐定,手下有点着急, “掌门,那个龙玉荣为何还没派人来联系我们?” “不急。”慕容幽看了他一眼,说, “时间拖得越久越有利,时间越久,他求我们的决心就越大。” 手下又不解了, “让他求我们?不是我们投靠他?” 慕容幽哈哈一笑, “对。等他岳州快守不住了,他就会到处找人帮忙。” “到时候,我们再出现。” “他就会把我们当救命稻草。” 手下再一次佩服得五体投地。 “掌门高明啊。” …… 岳州城。 城墙上,守军正在加固工事。 城外,大乾的军营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 守城将领叫宫德夏,是龙玉荣手下头号大将。 此人四十出头,身材魁梧,满脸横肉。 打仗是把好手,但有个毛病,喜好女色。 宫德夏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大乾军营,脸色很难看。 “将军,大乾的兵又增兵了。”副将跑过来。 宫德夏皱眉: “多少人?” 副将哆哆嗦嗦回答: “至少……至少又来了五万。现在城外的敌军,……少说有……二十万。” 宫德夏骂了一句脏话。“陛下那边有消息吗?” 副将一脸难堪, “没有。求援的信送出去七封,一封都没回。” “废物!”宫德夏一拳砸在城墙上。 副将一脸紧张地问, “将军,我们怎么办?” “守。”宫德夏说,“守不住也得守。” “城里粮草还够多久?” 副将回复, “最多半个月。” 宫德夏沉默了一会儿。 “派人再去云州求援。告诉陛下,再不派兵,岳州就丢了。” 副将点头,转身去安排。 第667章 慕容幽终于得逞,被封国师夺兵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8章 慕容幽震慑宫德夏,宫德夏色迷慕容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9章 精妙指挥退大乾兵,龙玉荣亲临岳州搞慰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0章 玉荣半真半假动春心,青萝紫竹准备媚两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1章 玉荣德夏掉进温柔乡,慕容掌门岳州威望见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2章 岳州城终于被破,慕容幽有新打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3章 慕容幽自称慕容女帝,李渡青州把形势分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4章 李渡还是想把铁骑后人找,戌湖东岸洞里还有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5章 得到镜江水道图,铁牌指向湖心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6章 湖底太深无功而返,慕容女帝新招出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7章 龙玉荣突然暴毙,慕容幽学李渡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8章 逆天改命大法第十八层解锁,过目不忘功夫作用不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9章 各方反应是看戏,云州据点被端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0章 李渡制定三步走,潜心对付慕容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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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8章 突围出来没脱险地,追兵已至腹背受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