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鬼事录》 第1章 听戏的老太太 “春花带露满园香,乳燕双双绕画梁。好景偏逢人烦恼,几回思母又望郎。” 台上,梨园子弟唱做念打,长袖盈风。 台下,一众听众屏气凝神,沉醉其中。 突然,空气瞬间凝住,时空仿佛瞬间静止。 台上戏子面目灰白,举手投足立在原处! 台下听众目光呆滞,死气沉沉脸色无光! 一切,仿佛增加了一个灰色滤镜! 周围遍布诡异,空气中安静的甚至能听见水滴滴下的声音! 突然,一张戏子灰白的脸猛地出现在我面前! 我猛地打颤,意识瞬间清醒,望了望四周,一切如常。 卧槽,原来是一个梦! …… 我叫陈不三,上世纪末出生于中原地区的一个偏僻的小乡村。 说起我这不三不四的名字,还得从我爹说起。 他说原本给我起的并不是这个名字,只是听了算命的意见才改的。 到后面才知道这个名字的深意。 听我妈说,我生下来身子骨就比别人弱了些,说话学步也总是比同岁的孩子要晚些,小病小灾也是不断,不过好歹还是慢慢长大了。 小时候,大人们总拿鬼怪之类的东西吓唬我们这些小孩,让我们晚上不要贪玩,早早回家,外面有吃小孩的妖怪。 那个年龄,虽然每次都会被吓到,但心底里还是认为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 毕竟天天听新闻联播里面念叨,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我们是祖国的花朵,是未来社会主义的接班人…… 直到我八岁那年,发生了一件怪事儿,彻底颠覆了我的认知。 那个时候我才明白,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神秘的东西存在,甚至是一些科学都解释不了的东西…… 中原地带,那个年代戏曲盛行,尤其以河南来的豫剧和安徽的黄梅戏最受村里的老人欢迎。 许多老人,甚至是一些中年人,整日聚在一个黑白电视机或者老式的收音机前,听着咿咿呀呀的戏曲,好不自在。 闲暇时节,十里八乡还经常会有溜街串巷的戏班子经过。 每经过一个村子,就会在当地搭好戏台,每天吃完晚饭点儿开嗓,一唱就是好几天,老人们都管这叫“唱大戏”,按现在的话来说叫“巡演”。 对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村民来说,能够在农忙时节的傍晚,大家伙儿搬着凳子聚在村口,时不时地一块儿听上这么一种民间艺术,在日复一日忙碌的农忙时节里,既是一种消遣,也是一件有盼头的事儿。 时值七月,正是最热的时候,这天,戏班子到了我们村,正准备等天气稍凉些的傍晚再搭台演唱。 村子的最东边,有一条河,大人们说这是明清时期的故黄河,现在已经作为景点慢慢被开发,在当时周围就是一片荒地而已。 河对面是隔壁村子,中间横跨了一个破旧不堪,颇有些年代的桥。 桥的西侧有一大块空地,为了同时方便两个村子的村民都来听戏,所以就把戏台地址选在了这里。 日长夜短的夏天,吃过晚饭已经七点多了,各家各户都挎着小板凳去村口参与这项文娱活动去了。 我也百无聊赖,于是也屁颠屁颠儿跟着我爸妈去了。 村头离我家大概不到两公里的样子,几家几户结伴而行,乐呵地聊着天,走一会儿就到了。 离老远,就看到一个小胖子向我招手,这是吴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小我半岁。 吴凯家和我家隔了两户人家,每天我俩都一起上下学,形影不离。 这家伙长得白白胖胖的,和当时又瘦又小的我站在一起,就显得我营养不良似的。 吴凯老远看到了我就跟我打招呼:“三哥,这儿这儿,来这儿!” 我爸妈和他爸妈打了招呼,然后就坐在了他们旁边。 坐下没多久,戏就开场了。 戏这种艺术形式自然是吸引不了我们这些小孩的,对于我们来说,远不如孩子间追逐打闹来的自在。 况且我俩又都是坐不住的性格,板凳还没坐热,我就跟吴凯说:“凯子,走,出去玩去!” 吴凯带着他堂妹吴莹,我们三个转到路旁边的麦田地里打闹去了。 晚间的乡间小路,两旁都是广阔的麦田地,偶尔一阵温热的夏风,吹动着绿油油的麦田蜿蜒起伏。 麦田里零星的几个小坟包,遍布在远处,在月光下仅仅能看清凸起的轮廓。 不知不觉间,已经很晚了,我们折回去时,发现戏早已散了场,只剩下空空的戏台和一些道具。 吴凯这时抱怨说:“三哥,我爸妈还有叔叔阿姨怎么也不叫我们一声啊!” 我回答道:“他们可能以为咱们早就跑回家了吧!咱们也赶紧回去吧!” 吴凯和吴莹点了点头。 于是我们准备按照来时的路走回去,吴凯有些害怕:“三哥,这大晚上的不会有鬼吧,我害怕。” 我没好气地说道:“怕什么,这世上哪有鬼,都是骗小孩的,况且就算有咱们还三个人呢,人家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就算真有鬼,咱们三个社会主义接班人还怕鬼不成?!”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心里还是有点发怵,大晚上的走这条路还是第一次,而且麦地里那一个个坟包又是那么阴森。 没办法,这大晚上的总不能在这外头过夜吧,我们还是得硬着头皮走回去。 于是我们前后走着,我走在最后,不知怎的,一路上总有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很不自在。 没多会儿,我不经意间往后一瞥,突然发现背后十多米不知啥时候出现了一个老太太,挎着个小凳子一瘸一拐地走着,俨然像是刚听完戏回去的样子。 我心里也纳闷,这是我们村的老太太?怎么没啥印象,但是又有一种好像在哪里见过的感觉。 算了,可能是谁家的亲戚吧,便没有太在意。 连过了两个路口,转弯时我又往后看了看,咦?这老太太怎么还是在十多米的地方,同样的姿势挎着小凳子一瘸一拐地跟在我们后面。 背后有点发毛,我赶紧跟上了吴凯他们俩,小声问他:“凯子,你看见后面有个老太太吗?” 吴凯脸色一变:“卧槽,三哥,大晚上的别开玩笑啊,我胆小!” 第2章 见鬼 我也懒得跟他解释:“你大爷的,我没骗你,就咱们后边,你看看有个老太太在跟着咱们?!” 我看到吴凯真有点紧张了,脸色有些害怕,内心挣扎了一下,他慢慢把头往后转了过去。 吴莹也拽着他的胳膊,满脸害怕的样子。 看了一眼,吴凯就转过头来,松了口气似的说道:“三哥,就知道你跟我们开玩笑,哪有什么老太太啊,这大晚上的开这种玩笑,再也不信你了!” 嗯?什么?我一脸疑惑,什么意思,老子没跟你们开玩笑!你真的没看见?我有些纳闷儿。 我又往后瞥了一眼,那他么可不就是个老太太吗?这么大个人在那儿,这家伙真没看见还是假没看见啊。 但吴凯可是出了名的胆小,看他那表情也不像是装的,而且他那说话的口气也不像是骗我,要是他真看见了,绝对得吓跑了,难道他真没看见? 一时间我有些纳闷儿。 我又问了问吴莹:“莹莹你看见了吗?” 吴莹也摇了摇头:“三哥,你别吓唬我们了,哪有什么东西,还是赶紧回家吧,大晚上的,你说什么,小心就来什么东西!” 我一脸疑惑,小声道:“卧槽,你俩是真没看见还是假没看见呀?” 他俩摇了摇头:“别搞了三哥,赶紧回去吧,省的叔叔阿姨他们担心。” 卧槽,他们都没看见,难道真的是我出现幻觉了? 正当我再次转过头确认一下时,却突然发现,这老太太不知道啥时候竟然突然不见了! 这下我更慌了,有一种感觉,就好比你在屋子里看到一个蟑螂时觉得很害怕,但更让你崩溃的是,它突然就消失在了你的视野里,因为不知道它会从哪儿会突然冒出来给你来个亲密接触! 这种未知的感觉才是最吓人的! 现在这老太太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只觉得周遭的空气突然冷了起来,气温骤降,原本热到出汗的天现在竟然开始打起了冷颤。 这鬼天气难道要变天了? 我抬头望了望天空,天上月亮星星依旧明亮,万里无云,丝毫没有要变天的意思。 不对劲! 真的不对劲! 连吴凯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不自觉地收了收肩膀跟我说道:“三哥,我怎么突然觉得有点冷啊?” “我他么也是,这好好的天也是够奇怪的,该不会是……”我和吴凯对视了一眼。 吴凯也明白了我的意思,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恐惧。 “不会吧三哥!”他还是不敢相信。 我后背这时候已经全是冷汗了,声音都有点发抖:“凯子,莹莹,咱们怕是真的遇上脏东西了,咱们赶紧跑回家吧!” 话音还没落,我就已经撒丫子跑了起来,吴凯也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她也赶忙拉着吴莹朝前跑,冷汗直流,声音也有点颤抖,边跑边骂:“卧槽,你跑什么啊三哥,你大爷的别吓我们啊,你别不管我们啊!!” 我已经没心思回他们了。 我只感觉头皮发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后背也已经被冷汗浸湿,也顾不得他俩了,只顾没了命地往家的方向跑去。 从这儿到我家也就两个路口,但我感觉这路有一万米长! 当转过最后一个路口时,我仿佛看到了曙光。 右转不远就是我家,正当我想要转头看后面什么情况时,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没把我魂儿给吓出来! 一张满是褶皱的老脸,出现在我左边不到二十公分的地方,嘴角诡异地上扬着,正他么咧着嘴对我笑呢! 这一表情吓得我当即呆在了原地,脑子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那种状态,真的是用吓懵了来形容一点不为过! 还是吴凯在后面一声大喊:“三哥,你踏马干啥呢,愣那儿干啥啊?!”把我拉回了现实。 我只感觉脑子嗡的一声,然后胯下一阵湿热,卧槽,老子真被吓尿了! 稍微清醒了一点以后,我环顾四周,卧槽,怎么又不见了?! 一切照旧,啥玩意儿也没有,刚才那个场景仿佛一场梦似的! 卧槽,难道我出现了幻觉?不应该啊! 我清楚地知道那肯定不是梦,这种感觉也太真实了,梦里肯定不是这种感觉!我心想。 这时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管继续没了命似的往前跑,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赶紧跑回家关紧门躲进被窝里! 大路旁第一家的土房子,是村长的老家,还是那种没有围墙的老式院子。 村长几年前搬到他儿子家后这儿就一直没人住,荒废好几年了。 院子中央有一口水井和一张石桌,周围邻居时不时来这儿打水。 然而,就在我刚跑到院子前时,我突然停住了,被迫停下了! 一瞬间,我感觉双腿像是灌了铅似的沉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就好像鬼压床一样,明明意识清醒,手脚却怎么都不听使唤。 我急得快要喊出来了,却发现嘴里也发不出声音! 片刻后,我竟然鬼使神差地往村长家院子里走去! 手脚不听使唤,意识竟然也开始迷离! 模糊中,我听到吴凯在后边喊:“三哥,你他丫的往哪儿走!那儿不是你家啊!” 我没有回应,准确来说是我没法儿回答他。 我只觉身体不听自己使唤,虽然能够看到自己做出的动作,却没法控制它,阻止它! 来到了院子里,这时,一股极为强烈的口渴的感觉突然袭来。 在口渴感觉的驱使下,我竟自顾自地朝水井走去,来到水井旁,我拿起水缸里的水瓢,伸进缸里盛了一大瓢水,咕咚咕咚地就喝了起来,一口气儿竟喝了三大瓢! 喝完水,连着打了好几个嗝,然后,我一屁股坐在了石桌旁,眼神迷离,目光呆滞,嘴里还在咕哝着什么。 吴凯和吴莹这时候刚追上来,这俩小毛孩看到我这副模样也是吓了一跳,当即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我刚想张口说些什么,却突然觉得眼前一黑,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第3章 黄瘸子 等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我感觉浑身上下都跟散了架似的,没有一处不疼的。 拖着浑身酸痛的身体下了床,走出屋子,见我妈正在做午饭,我爸下地还没有回来。 用凉水洗了把脸,我才稍微清醒些。 我拼命地回忆着着昨晚发生的事,但脑袋昏昏沉沉,一时间什么也想不起来。 感觉像是做了一个很不真实,却又像身临其境般的噩梦,记忆只停留在碰到那个吓人的老太婆那里。 但我知道那不是梦,那种害怕的感觉现在还觉得很逼真,依旧心有余悸。 我深吸一口气,昨晚所见已经超出了我以往的认知,以至于现在看来甚至觉得有点不真实。 正当我思考的时候,我妈见我醒了,让我去地里喊我爸吃午饭。 我也想趁这个功夫好好理一理思绪,于是直接出了门。 路上刚好看到我爸回来,我跟他说我去找吴凯玩会儿,让他先回去吃饭。 路过吴凯家,隔着大门,我刚好看到吴凯在院子里。 “凯子,干嘛呢?”我把吴凯给喊了出来。 吴凯一见是我,赶忙跑了出来:“嘿,三哥,你醒了,你可算是没事了,昨天晚上可吓死我了!” 我也很好奇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啥,于是拉着吴凯:“凯子,你可得把昨晚的事儿好好跟我说说。” “行啊,三哥,你进来说!”吴凯说道。 吴凯把我拉进他屋里,跟我大致描述了昨晚他看到的事情。 还是从昨晚我们刚看到那老太太的时候说起。 按吴凯的说法,我跟他说碰到鬼了以后,他起初是不信的。 但是当时情况太玄乎了,看我跟发了疯似的跑了起来之后,他也吓得赶忙拉着吴莹跟上我。 但我跑的实在太快,一时半会儿没有跟上。 等他们追上我的时候,我已经在那个院子里了。 他们看到我的时候,被我当时的表情和动作给吓了一跳。 只见我在村长老家那个空院子当中坐着,捧着个瓢正大口大口地喝水,他怎么喊我我都没什么反应,就跟没听到似的。 喝完水以后,我就坐在凳子上发呆,眼神迷离,目光呆滞。 然后猛地往桌子上一趴,竟然哇哇大哭了起来! 他跟吴莹哪见过这阵势,两个小屁孩差点就吓哭了! 还是吴凯反应过来,赶紧跑到我家去喊我爸妈。 我爸妈来了以后,见这情况,也是焦急得不行,认为我一定是中邪了。 把我抬到板车上,叫上我爷爷,准备去村西头黄瘸子那里看看是什么个情况。 要说这黄瘸子也是我们村的一个神人,自己一个人住在我们村西头一所破房子里,平时总爱拿着一个大烟枪,对谁都乐呵呵的,算是一个比较和善的小老头。 听我爷爷说,黄瘸子跟他差不多年纪,小时候总是一起玩儿。 年轻时他身体可硬朗了,后来因为某些问题,右腿折了,所以后来村里人都叫他黄瘸子。 平时他主要靠给附近几个村子看看风水为生,谁家有了红白事,小孩子受到惊吓,或者其他驱鬼驱邪类的事儿找他基本都能解决。 我爷爷认为我肯定是招了什么鬼了,于是买了一些香火纸钱随身带着,请黄瘸子给我看看。 吴凯说,到了黄瘸子家以后,我爷爷赶忙把我昏迷的我抬进他屋里。 那老头只是看了看我,就跟我爷还有我爸妈说:“娃娃这是被鬼给上身了,身子太虚弱没抗住,所以才昏了过去。” 我爷和我爸妈听了也是一脸担忧。 我爷爷也是见惯了村里一些灵异之事,没有太多惊讶。 只是问了问黄瘸子:“这是撞上了哪家的啊,最近村里没有谁家老人去世吧?” 黄瘸子则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管它是谁,等我问问就知道了!不管谁家的,我都能让它走!” “好的,那就谢谢黄叔了!”我爸说道。 随即黄瘸子又说道:“你们不用太担心,这娃额头阴气并不重,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最多就是会虚弱一阵儿而已。” 我爸妈和我爷爷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说完这老头又是满脸疑惑地咦了一声,然后说道:“而且这娃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保护着似的,这点儿本来就弱的阴气大都给这东西挡在了外面。” 我爸妈和我爷爷听了也是一脸疑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算了,先不管这个了。” 说完,黄瘸子让我爸妈和我爷爷先坐在一边歇着,自己抽了两口烟杆,简要问了下我的情况,略有所思。 没一会儿,黄瘸子说准备和我体内那个东西谈谈,把那个东西逼出来。 吴凯说自己看了后来黄瘸子的一系列操作也是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还有这么神奇的事儿。 黄瘸子家里堂屋正中间有一张桌子,桌子中间最里面是一尊佛像,黄瘸子走到桌子前,对着佛像磕了三个头,嘴里念念有词。 他先是让我爷爷把来的时候买的一把香火给点上,插到堂屋正中央桌子上香炉里,然后就准备开始了。 做完这些,香炉上香火冒出的烟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原本散乱无形状的烟,此刻竟开始慢慢聚集,汇拢成了一股往东边飘去。 明明没有风,那烟却仿佛被什么吹动一般,甚至连一点波动都没有! 而黄瘸子的身体此刻也发生了变化,原本有些驼背的身体这时候竟变得挺立起来! 精气神儿也上来了,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我估计连看见村头刘寡妇的时候都没挺那么直! 然后嘴里就开始不停地打嗝。 吴凯说他就没见过谁能打这么长的嗝,一个嗝足足打了得有十几秒钟。 持续了大概五六分钟,黄瘸子才慢悠悠地站了起来,走到正在烧着的香火前。 他将手伸进香炉后边,掏出了一沓粉红色铜钱形状的纸钱,抽出其中一张,试着往燃着的那柱香上贴去。 一边拿着纸钱摩挲,一边念念有词,像是在念叨着谁的名字。 吴凯说他当时也不知道黄老头在搞什么幺蛾子,只觉得神神叨叨的,嘴里咕哝咕哝念的谁的名字也听不清。 可就当黄瘸子试了几次后,那张纸钱竟然“啪”的一下,紧紧吸在了那一炷香上面! 第4章 驱邪 不光吴凯,我爷爷我爸妈也都愣了一下。 这张纸钱竟然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条件下贴在了立着的那炷香上,像是被牢牢吸住了一样! 这情景,怕是牛顿知道了也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而黄瘸子则是一脸淡然,仿佛意料之中一样。 但是嘴里却重复着刚才念过的一个名字。 “王文兰……” 倒是我爷爷先想了起来:“王文兰不是村长家那个老太婆吗?不是已经没了好几年了?” 吴凯跟我解释:“这王文兰就是村长好几年前去世的母亲,也就是昨晚缠上你的那个鬼。” 我若有所悟。 我突然想起来,前段时间去村长家,在他们堂屋墙上瞥见了一张黑白照片,当时没注意,现在想起来,那可不就是我昨晚看到的那张鬼脸吗! 我这才明白,难怪当时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熟悉,原来是她! 不过哥们儿没招你没惹你的,这老太婆招惹我干嘛? 我又催促吴凯赶紧说下去。 吴凯又接着说跟我讲。 “这老太婆生前就是个戏迷,经常搬着个小凳子一瘸一拐地去听戏,三哥你没意识的时候拐进的那个院子就是那老太婆生前居住的地方。死的时候就埋在了离昨天听戏的地方不远的麦田地里。” 听到这里,我不觉一阵后怕,有了这次经历,怕是以后晚上再也不敢乱跑了。 黄瘸子知道我体内那东西是王老太婆在作祟后,拿起刚才的粉红色的纸钱,在香火的白烟上熏了一会后,走到我的身边,贴在了昏睡的我的额头上。 之后,黄瘸子坐在了我对面,竟然开始对着我唱起戏来。 我一听也是一脸懵,这黄瘸子在搞什么幺蛾子,对着昏迷的我我唱戏,越听越诡异。 吴凯说他虽然没听懂具体的细节,但是还是听懂了大意,黄瘸子应该是通过唱戏的方式和我体内的那个老太婆鬼魂对话。 对话整个过程,我额头上的那张纸钱抖动得厉害。 明明没有一点风,但是那纸钱却抖动得厉害,感觉随时要被风吹走似的。 再说黄瘸子这边。 他一人分饰两角,表面上像是自唱自答,可仔细一听,一个角色是自己,另一个则完全是那老太婆的口吻。 就这么对话了七八分钟,黄瘸子停了下来,眉毛仍然拧成一团,看样子情况不太乐观。 “这老太婆也是够倔的,无论我怎么劝,就是不愿意从娃娃身上下来!”黄老头说道。 “啊!那可怎么办啊?!”我妈担忧地问道。 “唉,这老太婆真是,一大把年纪了,非跟个娃娃过不去,说是觉得这娃可爱,天生就招人喜欢,想逗逗他,结果现在不想从他身体里出来了。”黄瘸子接着说道。 我爷爷气得破口骂了一句这老太婆。 我听了也是哭笑不得,我这瘦的跟营养不良似的,有啥可爱的嘛。 再说了,要论可爱,吴凯这家伙白白胖胖的你不找,非要逗我! 吴凯可听不见我在心里对他的打趣,接着跟我讲:“见软的不行,黄瘸子准备来硬的!” 他先是找来了四张一模一样的纸钱,然后扎破了我的右手大拇指,在每张纸钱上都滴上了一滴我的指尖血。 之后又找来几段红绳,将红绳从纸钱中间的方孔中穿过,然后在我的胳膊和腿上各自绑了一段。 紧接着,黄瘸子又拿出一张画着密密麻麻图案的黄色符纸,贴在了我的额头上。 准备完毕后,黄瘸子又从他吃饭的桌上拿起了一杯喝剩下的酒,含了满满一口,然后“噗”的一下,径直吐在了我的脸上。 做完这些,黄瘸子让在场的人按住我的四肢,左手按住符纸,右手按在了我的人中上。 开始时并没有任何反应,见此情景,黄瘸子加大了力度,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很快,我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不一会儿竟然翻起了白眼! 看见这一幕,我爸妈他们吓得不行。 “黄叔,这么做孩子不会有什么事儿吧?”我爸担忧地问道。 “放心,没事儿的,这是把娃体内那老太婆的魂魄给逼出来,不这样,那看东西根本不愿意出来。”黄瘸子说道。 吴凯他自己这时早就被吓得呆住了,只敢在旁边看着。 唯有黄瘸子不动声色,一脸淡然。 既然黄瘸子都这么说了,我爸妈他们也只好先放下心来。 然而,在黄瘸子的施法下,“我”在抽搐了一会儿后,突然坐了起来! 然后,在大家的注视下,我竟然站了起来,目光呆滞,动作机械。 我爸妈正要做点什么,黄瘸子示意先不用动,没什么问题。 黄瘸子继续念动着咒语。 这时,我竟然突然开口说话了! 只不过,“我”发出来的,不是我的声音,是一个老太婆的声音,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吴凯自己更是吓得差点跳起来。 不用说,就是我体内那个老太婆的声音,此刻她的声音里满是恐惧:“大师饶了我,饶了我吧!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黄瘸子则是冷哼一声:“你这老太婆,我刚才好心跟你商量,你却不识好歹,不好好待在阴间,为何要祸害小娃娃!” 言语间,黄瘸子像是变了个人,说话中气十足,和平时那个虚弱地老头的状态全然不同。 “我”此时说道:“大师手下留情!我并没有想要害这娃娃的意思,只是看他挺喜人的体质又有些特殊,一时好奇,失了分寸,大师饶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黄瘸子也不含糊:“哼,鬼话连篇,体质特殊与你这小鬼何干,你随意占据阳人的身体,本身就是大罪,再说了,这娃娃的身体再被你拖下去,他的阳气迟早要被你耗尽,背上这个罪孽,怕是你连投胎都不能!” 这老太婆依旧不断地求饶,还带着我的身体给黄瘸子连连下跪! 黄瘸子也不跟她废话,直接把我额头上的符纸揭掉。 只见一股黑气从我的额头上窜出来,被黄瘸子收进了刚才那张符纸里。 第5章 真相 做完这一系列操作,黄瘸子又瞬间恢复了原本的状态。 刚才挺得倍儿直的腰又弯了下去,说话的语气也成了原来熟悉的那个黄瘸子。 周围的气氛也恢复了正常。 黄瘸子把符纸折叠成了一个三角形,然后压在了香炉底下。 接着他回过头来看我,见我脸色苍白,于是把我身上的红绳拿下,让我爸妈把我抬回去好好休息。 “先把娃抬回去好好休息吧,不用太担心,他就只是多睡会儿,没什么大碍。”黄瘸子安慰道。 “黄叔,娃儿啥时候能醒啊?”我爸问道。 “放心,这娃估计最晚明天中午之前就能醒过来,别让他乱跑,明天晚饭后,你们再带他过来一趟。”黄瘸子接着说道。 我爷和我爸妈点了点头。 再次和黄瘸子道谢后,我爷和我爸妈便拉着我回去了。 …… 吴凯的讲述就到这里,之后就是我醒来的事儿了。 吴凯讲完以后,他自己也觉得特别神奇和不可思议。 “三哥,要不是我亲眼看见你发病的那个状态,我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世界上有鬼的!”吴凯惊讶地说道。 “唉,别说你了凯子,我自己都懵得不行,说实话,现在想起来都是一阵后怕,这种感觉真不想再有第二次!”我说道。 “对了三哥,当时你说你看见了那个老太婆的时候,我跟吴莹我俩为啥都没看到啊?”吴凯问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这玩意儿太诡异了,跟做梦似的!”我说道。 “不过当时听你说的时候,感觉身边突然变得有点儿阴冷倒是真的,那一会儿就跟掉进冰窖里似的。”吴凯说道。 我苦笑地摇了摇头,跟吴凯说道:“凯子,别说你了,我自己现在也是一头雾水,他丫的昨天晚上给我吓得现在还没缓过来,又折腾了半夜,现在我身上跟散了架一样!” 吴凯却打趣我说道:“没事三哥,没听人黄瘸子说嘛,你体质有点儿特殊,这点小事儿对你来说算个啥!” 我听了更无语了,苦笑了一下说道:“我说兄弟,你啥时候见过哪个体质特殊的人这么虚的?算了,先不说了,我先回去吃饭了,等晚上去黄瘸子家看看他咋说。” 吴凯点了点头。 告别了吴凯,我就回家去了。 …… 吃完午饭,我爸妈让我在家好好休息,等傍晚吃完晚饭再带我去黄瘸子家看看。 我嗯了一声,只觉的还是异常的疲惫,又躺回了床上,一觉又睡了一下午…… 到了晚上,吃过晚饭,我爸妈买了点香火纸钱,带着我就直奔村头黄瘸子家里去了。 到了他家,黄瘸子正在院子树下乘凉。 “黄叔,吃饭没?我带娃子来了。”我爸招呼道。 “呦,来啦!” 看到我们来了,黄瘸子让我们去堂屋里坐,看了我一眼,他有点惊讶。 “这娃气色恢复的还挺快。”黄瘸子一边摸着我的头一边说道。 进了屋里,招呼我们坐下,黄瘸子就问我感觉身体怎么样。 “黄爷爷,感觉还行,就是身体还有点酸痛,也有点提不起精神,总想睡觉。”我说道。 黄瘸子慈祥地笑了笑说道:“正常正常,你这娃虽然看着挺虚,但恢复得还算是不错的,正常人鬼上身以后怎么说也得大病一场,好多天下不来床的,你这样还算是很不错的了。” 我哭笑不得,心想,你这老头,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不过自从白天听了吴凯跟我讲的那些东西之后,我内心里也是充满了疑问,也想趁此机会让黄瘸子好好解答一下。 于是我率先问道:“黄爷爷,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黄瘸子微微一笑,说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世间万物,皆有阴阳二面,有阴有阳,阴阳调和,有正有反,正反共存。有人那就必然有鬼!” 当时汉字都不识几个的我听懂了,这一堆话的意思总结下来就一个字,那就是,这个世界上有鬼! 于是我接着问道:“黄爷爷,要是有鬼的话我们怎么看不见呢,还有我那天看见的真的是鬼?但是为啥吴凯他们就看不见呢?” 年少无知又求知若渴的我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黄瘸子笑了笑,然后跟我一点一点解释起来:“这鬼呀还真不是一般人想见就能见到的,普通人想要看到鬼,往往只有三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是天生拥有阴阳眼的人,这种体质极为罕见,古往今来有天生阴阳眼的人屈指可数,我也只是听说过,并没有遇到过; 第二种情况,是人在极度虚弱的情况下,头顶和双肩的三把火几乎全部灭了时,阴气最容易侵入我们的身体,这时候人最容易看到鬼; 第三种情况,是借助某些外界手段建立起阴阳两界的连接,比如利用一些特殊的符咒、在眼睛上抹牛眼泪、在室内打伞等等。 我爸问道:“黄叔,娃儿他这是属于哪种情况啊?” 黄老头饶有兴致地看了我一眼,对我爸妈说道:“说实话,娃儿是哪种情况我一时间也看不出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三种情况都不是!” 这三种情况都不是?! 我爸妈也纳了闷,既然都不是,那我为啥还能看见鬼? 难道我其实并没有看见鬼的能力,还是说那天晚上看到的都是幻觉? 黄瘸子又接着说道:“天生阴阳眼我只在传说里听到过,普通人有这项能力的我还真没见过,应该不是这一类。再者,娃儿身子虽然弱了些,但是魂魄齐全,三把火都还在,也不是第二种情况。当然也没有什么外部手段,第三种情况也排除。所以,这娃儿的体质我也有点看不懂了。” 不光我爸妈,我听得也是云里雾里。 听黄瘸子说的,我感觉像是恐怖片的情节,就跟看的那些抓鬼电影似的。 转头又想了想,也许真没有什么鬼,说不定真的是我当时吓得出现了幻觉了呢? 在场的人都有些疑惑,黄瘸子也是一时间回答不上来。 突然,黄瘸子像是想起了什么! 第6章 往事 “孩子小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吗?”黄瘸子转向我爸妈,问了一个这个问题。 我爸妈互相对视了一眼,也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不寻常的事情……” 突然,我爸妈相互对视了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 我妈转向黄瘸子说道:“要说不寻常的事情嘛,小时候还真有一次,您不说我们一时没想起来,都过去好几年了,不知道跟这次的事有没有关系。” 黄瘸子也来了兴致:“你们先说说看,我怀疑这些事儿跟娃儿小时候的经历有关系。” 我妈点了点头,然后便向我们讲了起来。 原来我小的时候,就表现的比其他的孩子更加反常。 自我出生起还比较正常,但没过几天,我爸妈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一直没有睁开过眼睛! 最初一段时间,大家还觉得没啥,也没有在意过这个问题。 可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爸妈感觉越来越不对劲,哪有小孩这么多天了还不会睁眼睛的! 本来以为是发育问题,去了医院检查,结果却查不出来任何问题。 于是我爸妈便尝试了其他的各种手段,不断地求医问药,打听偏方,甚至外力都用上了,可还是没有任何效果。 慢慢的家人也逐渐接受了现实,觉得孩子能健康长大就足够,其他的也就无所谓了。 直到后来的一天,发生了一件怪事,事情开始出现了转机。 那是我两岁多的一天,一个普通的下午,我爸妈背着我下地干活,我则在旁边自己玩耍。 临近傍晚时分,我妈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的时候,不知从哪里走来一个头发胡子花白的老头。 这老头骨瘦如柴,衣衫褴褛,看着至少也得六十多岁了,拄着个拐杖,像是不知从哪来的乞丐。 本以为老头只是路过,但当他走到我跟前的时候,却停了下来,蹲下身子,饶有兴致地盯着我看。 我妈见状以为是什么坏人,忙过来询问老头什么事。 老头站了起来,一脸和蔼可亲地对我妈说道:“大妹子,我是附近镇子上的,来附近村子这儿找个亲戚,却不成想迷路了,又饿又渴的,你们能给我点吃的吗?” 我妈本来不想管闲事儿,但看这老头独自一人,可怜兮兮,又像是很长时间没吃饭一样,便心软了。 于是就把从家里带来的食物和水递给了他:“大爷,就剩这些东西了,没啥好东西,您先将就吃点。” “够了够了大妹子,你真善良,谢谢你啊!”老头道了声谢。 然后面带微笑地接了过去,开始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趁老头吃着的时候,我妈又问他:“大爷,您亲戚是哪家的呀,吃完一会我带您过去。” 老头随即停了吃东西的动作,转向我妈说道:“大妹子呀,我看你是个善良的人,就告诉你实话吧,我不是来找什么亲戚的,就是离老远看见你家这孩子有点奇怪。” 说完还满含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有点奇怪?” 我妈也是一脸不解。 一个孩子有啥奇怪的,难不成这是个拐卖小孩的?不过哪有这么腿脚不便的人贩子。我妈心想。 老头接着又说道:“大妹子啊,我刚才就觉得你家这娃不对劲,恕我直言,这孩子怕是活不过三岁了。唉……” 这话一说出口,我妈当场就不乐意了! “你这老头,说话怎么这样呢,好心给你吃的喝的,怎么还咒人呢?”我妈气冲冲地说道。 这时我爸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赶忙从远处走了过来。 见我妈在跟一个老头争吵,我爸忙问是个什么情况。 于是我妈跟他说了一下。 听我妈说了经过,我爸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老头,活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不会说话呢?要不是看你一把年纪了,绝对不能让你走!”我爸也是气得不行。 但碍于他是个行动不便的老头,也不好动手,只能没好气地赶这老头走。 老头也不生气,丢下手里的吃的,转过头去,起身就要走。 一边走一边长叹:“唉,至阴时刻出生的娃啊,命不久矣,全村都要跟着遭殃喽!” 说罢便准备扬长而去。 听到这句话,我爸妈对视一眼。 也不知是想揍他还是感觉这老头有点说法,于是我爸又喊住了他:“大爷,您刚才说啥?” 老头转过头来说道:“我说你们这村子马上就要不太平喽。”说罢还捋了捋他那白胡子。 “不是,您说的前半句,至阴时刻出生的是什么意思啊?”我爸又问道。 老头这时突然严肃了起来,说道:“我问你们,这孩子是不是七月半子时出生的?而且出生到现在眼睛一直没睁开过?!” 关于我出生的具体时刻他们可能还得略微想想。 但听到后半句话时,我爸妈表情明显一震。 “大爷,您是算命的?”我爸问道。 那老头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算命的,我就问你们,这孩子是不是出生在七月半子时,而且,从出生到现在,眼睛一直没睁开过?!” 我爸妈想了想,点了点头。 同时又有些吃惊,这老头怎么知道的这么具体。 那老头一拍大腿,明显是被他给说对了。 “问题就出在这儿啊,七月半,鬼门大开,是阴气最重的日子,子时又是一天里阴气最重的时刻,到那时,会有百千鬼魂找这娃索命啊!” 老头说罢,微微皱起了眉头,接着说道:“不管你们信不信,这孩子肯定活不过三岁,这是他命里的劫数啊!” 受老一辈的影响,我爸倒是对这方面较为相信的。 “这鬼节出生的人有很多啊,这有什么特殊的呢?”我爸有些不相信。 老头眉头似乎更深了些。 “至阴时刻出生的人并不少,可是,我就跟你们实话说吧,这个孩子,魂魄已经经历了三个轮回,而且每个轮回里都没能活的过三岁,并且都是在至阴时刻出生,至阴时刻横死,生生世世一直轮回!” 听了这话,我爸妈有些不相信。 “他这眼睛是阴阳交汇点,不是不睁开,一旦睁开,阴气释放,就会有百万冤魂来索命啊!”那老头接着说道。 第7章 玉石 我爸我妈听了也是面面相觑。 我爸信这个还好,我妈则是对这些事儿持观望态度。 俩人对这老头说的这些事情还是有些不相信,在心里还是没完全摆脱这个老头怕不是骗子的印象。 再或者,又觉得这怕不是哪里来的神棍,说得这么玄乎。 但看见我这种状态,结合老头之前说的,心里还是有些许担忧,内心也很是矛盾。 见我爸妈还是有点不相信,老头又说道:“你们没察觉村子里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异常,您是说哪方面?”我爸妈有些不理解。 “任何方面,就是跟以前不太一样的地方。”老头说道。 听老头这样说,我爸我妈认真回想了一下,我妈倒是想起来一件事。 “最近这段时间,每天晚上半夜的时候,村子人家里养的狗总是会同时汪汪乱叫,每次得叫上差不多半个小时才罢休,已经连着把我吵醒好几天了。而且,村里好几户养鸡养鸭的人家都说自己家里隔三差五就会少几只,不知道是这算不算您所说的异常。”我妈说道。 老头听了若有所思,随即说道:“一些动物比人更有灵性,能察觉到人感受不到的东西。这情况,怕是有些东西已经蠢蠢欲动了。” 老头的眉头愈发深了。 我爸妈听了,更是不知所云,但也是开始将信将疑地担忧了起来。 “大爷,您是道士吗?”我爸问道。 老头点了点头。 “道…道长,您刚才说的那些东西我们还是没听太懂。”我爸担忧地问道。 老头眉头紧蹙,跟我爸妈介绍起来。 “就像我前面说的,这孩子连着三世都是在至阴时刻出生,而且,每一世都是在三岁时的至阴时刻横死,唉,只怕这一世,也难逃相同的命运啊!” 我爸妈听了,吓得声音有些颤抖。 “那…您刚才说的那些东西又是什么啊?” “今年正是孩子的三岁之年,待到七月半子时至阴时刻,鬼门大开,必有成千上万冤魂厉鬼来索命!这是这孩子现在最大的劫数!”老头声色俱下地说道。 我爸妈听了,差点没吓晕过去。 现在是农历六月中旬,离七月半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 “道…道长,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有什么解决办法?”我爸问道。 老头思索了片刻说道:“你们暂且不必这么担心,既然这事儿让我碰到了,我就不会袖手旁观的!这样吧,我先给这孩子一个东西。” 说罢,老头将手伸进口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拇指大小的玉石。 玉石外形轮廓如一只灵物,外表光滑,通体呈暗红色,并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将这块玉石交到了我爸手上,老头又叮嘱道:“把这块玉石给孩子挂在身上,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要把它摘下来,哪怕是洗澡的时候也不能,它能挡住孩子身上的阴气,帮忙度过这段时间。三天以后,孩子自然就会睁开眼睛了,但是即便如此,这块玉石还是要每时每刻都得挂在身上!” 见老头神情非常严肃,我爸妈尽管有些不理解,但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道长!” 说罢,老头又拿出纸和笔,随手写了点什么东西递给了我爸。 “这些天我还得忙别的,不过孩子这儿应该不会出啥问题,我这几天都会在这个地方,有什么急事儿的话来这里找我。”那老头叮嘱道。 我爸接了过来,低头看向手中的纸,纸上写着:“扬山县政府招待所 王道寻”。 “王…道长”,我爸又说道,“孩子最近这段时间真的不会有什么事吧?” 王道长摆摆手,示意我爸妈暂且放心。 “没事儿,放心吧!离七月半不是还有一个多月呢,这段时间只要玉石不离身,估计不会有什么问题,我这段时间回去好好准备准备,等时间到了我好好会会那些东西!” “好,那真是太谢谢王道长了,我替娃儿,替我们全家谢谢道长!”我爸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事儿,举手之劳而已,捉鬼除妖乃是我道家之人本分,不必太过在意!”那老头说道。 “这样吧道长,天色也不早了,走,您去我家,我请您喝点,吃顿饭休息一晚!”我爸说道。 那老头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大兄弟,大妹子,今天我就先不去了,一会儿我还有点事儿,有招待所的专车来接我,今天就此作罢吧!你们先回去,记住这些天晚上尽量少出门。” “好的道长,您放心。”我爸妈说道。 挽留不住,我爸妈再次和王道长道了别,便回家了。 …… 到了家,我妈就找了根红绳,将那块玉石穿了起来,挂在了我的胸前。 说来也奇怪,据我妈说,自从带上了那个玉石,平时晚上睡觉爱哭闹的我基本上不怎么会无缘无故哭闹了,睡觉也比以往更加平静,我爸妈他们也感到安心了很多。 这下他们更加觉得那个王道长真的是个有实力的高人了。 但是,村里那些反常现象依旧没有停止,反而还有加剧的趋势。 半夜村里的狗依旧会时不时地集中乱叫,村里人养的鸡鸭还是会时不时地减少。 …… 然而,更让人惊奇的是,三天后的早晨,我妈起床时,惊讶地发现,我早已醒了,并且睁着水灵的大眼睛,躺在床上啃着手指头四处张望着呢! 我妈高兴得不行,赶紧把我爸喊醒,我爸见了,高兴得差点就跳起来! 两年多以来第一次睁开眼睛,俩人高兴的都快要紧锣打鼓告诉全村人了! 高兴之余,两人只是啧啧感叹王道长的能力,对王道长这个高人和这块玉石的能力更加深信不疑! 并且更加遵守王道长临走前的嘱咐,始终未让玉石离开过我的身体。 但高兴归高兴,他们也都知道,后面还有一个更大的挑战与未知。 就这样在全家的隐隐担忧中度过了看似平静一个月,只有我爸妈知道,平静的背后正在酝酿着一些未知的危险。 …… 第8章 施法 七月十五前两天的一个下午,我爸妈正在地里干活儿,一辆白色皇冠停在了我家地头。 后座下来一个老头,正是王道长,对着驾驶座说了几句话后,司机便开车离开了。 我爸妈一见是王道长,赶忙迎了上去。 “道长,您来啦!”我爸妈欣喜不已。 王道长带了一个鼓鼓的破包,显然是做了充足的准备。 点头示意后,王道长说道:“我那边事儿忙完了,从今天开始先住在你们家,熟悉一下地形,做一下准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我爸妈自然是感激不尽,心里是一百个愿意。 “没问题王道长,您费心了,您就放心地多住些日子!”我爸说道。 “这些天没出什么问题吧?”王道长问道。 “没有什么问题,王道长,多亏了您,娃儿的眼睛果然睁开了!”我爸激动地说道。 王道长露出欣慰的神情,但随即眉头又皱了起来。 “怎…怎么了道长?”我爸察觉出不对劲。 王道长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唉,也没啥,孩子眼睛睁开了,就代表他身上的阴阳交汇点开启,冤魂厉鬼就能通过这个找到他。不过没关系,他身上的那个小玉石能帮他掩盖住这些气息,暂时不用担心。”王道长如此说道。 一听这话,我爸妈刚才还欣喜的神情马上黯淡了下来。 “没事儿,这些都是早晚都要面对的,你们别太在意,现在肯定没什么危险!”王道长接着说道。 我爸妈他们点了点头,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道长,走,咱回家说,回家我跟您老喝点!”我爸说道。 “好,大兄弟也是个爽快人,走吧!” 把王道长请进家里,我爸让我妈炒了几个菜,整了点酒,俩人便喝了起来。 王道长也是个随性的人,酒足饭饱之后,话也多了起来。 开始跟我爸妈讲起了自己捉鬼除妖,行侠仗义之事。 还扬言说是一定要帮我度过这个劫数,让那些恶鬼有来无回,展示自己的威信,维护阴阳两界的秩序! 我爸妈也不知他是在吹牛逼还是确实有这么大的能耐,但毕竟也亲眼见到过他的一些本事,再加上目前也没有什么其他办法,死马当成活马医,也只能尽可能地相信王道长。 晚饭过后,我爸妈又给王道长收拾出了一个房间,王道长则是倒头就睡。 ……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王道长似乎并没有做过多的准备,白天只是在村子里各处闲逛,晚上吃完饭就在自己房间里研究他包里那些“宝贝”。 我爸妈想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王道长则表示让他们一切照旧就是,有什么需要自己会跟他们说。 时间越来越近,我爸妈他们是越来越紧张,以至于晚上几乎都睡不着觉。 转眼间便来到了七月十五,一切如常,对于村里其他人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天。 但对于我们家来说,白天注定不好过,晚上更是一个不眠之夜! 我爸妈是愈发地担忧和紧张,但因为有王道长的存在,心里多多少少也会安定一些。 午饭过后,王道长找到了我爸妈,说是可以开始准备了! 他先是让我妈去村里邻居家里找一只成年大公鸡,又让我爸去村里找点黑狗血,自己则是开始画各种各样的符咒,这一画便是大半个下午。 这些东西齐备之后,王道长让我爸找到了村长。 王道长叮嘱村长,让他通知所有村民,说是今晚要大变天,并让大家把各自家里的牲口都牵到屋里,晚上一定不要出门。 村长也是不知道这么做的用意,不过也没有多问,王道长让他照做便是。 做完这些,王道长和我爸妈便回到了家里,等待着夜晚的到来。 夏天的农村,天黑的较晚,临近七点,太阳依然没有落山,天气闷热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空气中遍布着压抑的气氛。 早早地吃过晚饭,我爸妈将我放到床上,王道长从包里掏出了一张黄色符咒,折叠起来放在了床头,不多时,我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个符咒能暂时遮住孩子身上的气息,并且能让他安静地睡上一晚,不会被外面的动静影响到。”王道长对我爸妈解释道。 我爸妈则是既感激又担忧。 “道长,今天晚上的,那些什么东西,是什么来头啊,您一个人能对付得了吗?”我爸问道。 王道长冷哼一声。 “哼,就这些东西还想跟我斗,怕是它们还没这个能力。你们不用担心,只管照顾好自己就行,记住,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声音,只当没听见,不管有什么人叫你们,千万不要打开门窗,更不要出去,听见了吗?”他说道,脸上表情极为的严肃。 我爸妈尽管有些不理解,但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叮嘱完,王道长便开始布置场地,他先是在门前和窗前都洒上了一排黑狗血,然后在门上、窗户上都贴满了下午刚画的符咒。 同时又各自塞给了我爸妈一张,说是要贴身带着,以防万一。 做完这些,王道长又收拾出堂屋门到大门的空地,两旁各自撒上了一排锅底灰,又将下午找来的那只大公鸡拴在了大门旁,在鸡的右脚处系了一根红绳。 随后,又从包里掏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纸人,这纸人做得栩栩如生,但奇怪的是,唯独没有给它画上眼睛。 王道长在那纸人的背后写上了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并拿了我一根头发绑在了上面,在纸人的右脚处同样绑了一根红绳,放到了空地旁边。 做完了这些,太阳几乎完全落山了,只剩下一点余晖。 王道长再次叮嘱了我爸妈一遍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千万不要出门后,便让他们回屋去了。 他自己也是回了旁边自己居住的屋内。 接下来的一夜注定是个漫长的夜晚,据我爸妈回忆说,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一个如此漫长而又难熬的晚上。 按王道长的嘱咐,回到了房间,我爸妈就紧紧关上了房门和窗户,拉上了窗帘,吹灭了灯,守在床边等着黑夜的来临。 第9章 百鬼围门 此时,我爸妈的心情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周围一片安静,屋子里静的甚至能听到砰砰的心跳声。 俩人就这么和黑夜对视着。 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仿佛一个深渊,埋藏着一切未知。 又仿佛一张大口,随时要将周围的一切给吞噬! 更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随时要冲出来一些可怕的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很长一会儿,外面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感觉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夏日夜晚。 天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时而有断断续续的蝉声从外面的树上传来。 但大家都知道,这不过只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而已。 就在我爸妈准备躺下休息一会儿的时候,外面似乎开始有了些许不寻常的动静。 哗啦哗啦的声音响起,在这安静的夜晚显得异常的清晰。 起风了。 闷热的夏天突然来一场暴风雨本应是一件并不罕见的事,我爸妈开始时也并没有太过在意,以为只是普通的天气变化。 可是顷刻间,风势愈来愈大,吹得屋外全是杂物掉落的声音。 呼呼的风声里竟然透露着一丝诡异和不寻常,其中,好像还夹杂着零零散散人的哭声和哀怨声,我爸妈不由得担忧害怕了起来。 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把我给护住。 在王道长给的符咒的帮助下,我睡得特别踏实,外面尽管有如此大的动静,我睡得依旧很平稳,并没有受到影响。 我爸妈这才稍稍放下了心来。 而外面,原本还有一丝光亮的院子,此刻已然全部黑透。 与此同时,汪汪的狗叫声断断续续地开始出现,慢慢的愈演愈烈。 那声音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显得尤为可怕。 风声也是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大,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这天地之间搅弄着风云! 就在我爸妈思考要如何度过这么一个漫长的夜晚时,“吱呀”一声,好像是王道长那屋开门的声音。 我爸妈心想应该是王道长有所行动了,想要出去问问王道长需要什么帮助时,又想起了王道长的嘱咐,于是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屋里。 风声愈发的大了,其中夹杂的哭声和哀怨声似乎也是更明显了! 在这沉重的黑夜里,仿佛有成千上万的亡魂借这狂暴的风声肆无忌惮地挥发着自己的怨气。 它们仿佛在倾诉着自己的冤情,或是在博取每个人的怜悯,亦或是,想让每一个人都感受到它们的存在。 这声音,听起来让人不自觉地产生了一种消极和同情之心。 悲凉! 这声音,能让所有身处其中的人,不自觉地生出一种悲凉之感! 这种悲凉之感,不仅仅是因为声音本身所带来的情感冲击。 更在于其中的情感渲染力,这些成千上万的亡魂,仿佛在吐诉着自己曾经遭受过的不公、苦难或孤独。 以至于,能让人情不自禁地掉下眼泪! 我爸妈捂住耳朵,想要挡住这乱人心绪的声音。 就在我爸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时候,窗外的一个声音将他们拉回了现实。 “大海,你们干什么呢?” 有人叫我爸的名字! 这个声音的出现,在这本身就恐怖的氛围下着实能吓人一跳。 我爸妈心一紧,这个叫我爸名字的不是我爷爷的声音吗?两人也疑惑,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 就在我妈准备答话的时候,我爸拉住了她,示意她不要说话。 我妈瞬间也明白了,这大晚上的,我爷爷怎么会平白无故过来呢,况且白天的时候也叮嘱过他晚上好好待在家里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既然这样,那么外面的声音不是爷爷的,又会是谁的呢? 我爸妈甚至都不敢再细想下去。 见屋内没有回答,外面又传来了爷爷的声音:“大海,起风了,你们还不出来收拾下外边的东西?三娃儿睡着了吗,给我打开门我看看孩子就走!” 尽管心里认定了屋外的我“爷爷”是假的,但我爸妈此时还是有些纠结,因为屋外我爷爷的声音实在是太逼真了。 但是我爸一直记着王道长的嘱托,索性心一横,将耳朵捂住,只当没听见,始终没有搭话。 俩人只是在心里坚定地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幻觉,一切都是假的! 见我爸妈一直没回应,屋外的我“爷爷”也不再发问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我爸妈悬着的心快要放下时,门口却又突然传来了“砰砰砰”的敲门声! 俩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 同时还伴随着王道长急促的声音:“快给我开门,这些东西太厉害,我撑不住了!” 我爸妈两人面面相觑,一听是王道长的声音,正要起身去开门,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停住了身子,也怀疑外面这个王道长的真实性。 也许是猜到了我爸妈心中的想法,屋外王道长的声音更加焦急了:“干什么呢!快开门啊,真的是我!” 我爸妈二人此时的心情是矛盾到了极点,到底去不去开门,一时间无法决定。 开吧,万一外面的王道长跟刚才一样是被什么东西“假冒”的,那麻烦可不就大了! 不开吧,万一外面如果真的是王道长,现在肯定撑不住了,不开的话非得被外面的那些东西给拖死! 就在我爸妈犹豫不决的时候,敲门声更加剧烈了。 “这可怎么办?”我妈着急地小声说道。 “顾不了那么多了!你在这儿别动,我自己去看看。”我爸说道,然后便准备起身去开门。 我妈拉住他,想要阻止。 但我爸示意她放宽心,有什么意外情况自己马上关门! 然后,我爸一个人小心翼翼地摸到了门边,紧张地吞了口唾沫。 屋外“砰砰”的敲门声还在继续,仿佛要把门给撞破一样。 终于,下定决心一般,我爸将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吱呀一声,打开门,门口哪里有漆黑一片,哪里有王道长的身影,刚才的喊声也不复存在。 我爸这才意识到不好,可是已经晚了!! 第10章 黎明到来 意识到眼前的不对劲,我爸赶紧关门! 还没来得及关上门,门外突然出现一只枯瘦的鬼手,朝我爸抓来! 我爸吓得呆立在原地,躲闪不及,眼看着鬼爪就快要碰到我爸的身体! 千钧一发之际,我爸胸前突然闪出一抹亮光,只听见门外“嗷”的一声,那只鬼手瞬间就收了回去! 原来是王道长给的那张符咒起了作用! 我爸瞬间从刚才的惊吓中反应过来,惊魂未定之际,赶紧关上了房门。 我爸赶紧将门从里面紧紧锁上,又搬来凳子和桌子抵住。 然后赶紧回到了床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我妈也赶紧给他顺气儿。 待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时,我爸身子一软,顿觉一阵后怕! 我妈也是瞪大了眼睛,吓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有了这个教训,俩人当时就暗下决心,不管是谁再叫门,绝对不再开门! 两人就这样紧紧坐在一起守护着我,再也不敢开门开窗,只盼望着白天赶快到来。 同时,两人还忧心忡忡地望向窗外位置,但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 “也不知道王道长怎么样了。”我妈小声说道。 我爸也摇了摇头,说道:“刚才开门时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也不知道他的那些布置能不能起到作用。” 俩人甚至都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如果王道长出了什么事儿的话,那不光我和他们,甚至整个村子的人,今晚都要遭殃! 要说孤独无助是什么感觉,我想没人比我爸妈此时的感觉更深刻! 我爸妈此时只感觉担惊受怕又无助,度秒如年说的估计就是这种感觉,每一刻都是煎熬和无奈! 外面的风声呼呼不停,屋内两人似乎已经失去了时间和空间的概念。 两人的感觉,就像是置身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之上漂流,大海的无垠和看不到边际带给人的的深深绝望和孤独。 又像是在无尽的深渊中往下坠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偏偏这种每时每刻都在担忧却望不到尽头地感觉,才是最折磨人的! …… 也不知过了多久,屋外一声鸡鸣声响起打破了眼前的寂静。 风声也顺势小了一些,没了之前嘶吼的感觉。 又过了不久,成片的鸡鸣声响起,其他村户家里的公鸡也陆陆续续叫了起来,风声已经基本听不见。 天空出现了一抹亮光,黎明终于来了! 一夜无眠的我爸妈,看到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但两人知道这不是最终该彻底放松的时候,因为王道长此时的处境还未知。 正当两人思考之时,屋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同时传来了王道长疲惫的声音:“是我,能帮我开下门吗?” 这次,我爸妈只觉得这声音倍感踏实。 本来我爸妈还稍稍有些犹豫,怕昨晚那一幕再次上演。 但是转念一想,现在已经天亮了,呼呼地风声也没有了,昨夜的风波已经过去了! 于是我爸当即走到门前,打开了门,看到了同样一夜无眠的王道长。 看到王道长的时候,我爸妈心里一惊! 因为此时的王道长面色憔悴不堪,仿佛一夜间忽然老了十岁一样,苍白的脸上的皱纹更加深了。 看见这一幕,我爸妈不由自主地有些心疼和过意不去,毕竟王道长是因为我的事儿才变成这样的。 于是他们赶紧将王道长扶进屋里坐下,虽然很好奇昨晚发生的事情,我爸妈还是想先让王道长好好休息一下。 毕竟一夜无眠,而且对付那些东西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力气。 王道长倒是摆了摆手说道:“无妨,给我倒点凉水洗把脸就行了。” 我妈去给他倒了点凉水,待王道长洗完脸,稍微清醒了一下之后,开始跟我爸妈讲起昨晚的战斗场景。 王道长眉头紧蹙,加上昨晚所经历的,我爸妈料想事情也许比想象的更糟糕。 不一会儿,王道长开口了:“唉,果真如我所想的那样,这些东西啊,都是冲你们娃儿来的!” 我爸又问道:“王道长,这些东西到底是啥啊?” 王道长答道:“都是一些冤魂、野鬼、怨灵,昨晚鬼门大开,百鬼夜行,上次这种情景,也是好多年前了啊!” 我爸妈对视一眼,只觉得不敢相信这种电视中才有的情节,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道长,它们到底想要些什么?为啥非要揪住一个孩子不放呢?”我爸问道。 王道长重重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就像我之前说的,这娃三世都是至阴之命,且都没有活得过三岁,经过世世的积累,这种命格的魂魄,必然是怨念极大、阴气极深的,这对于妖魔鬼怪来说,能得到的话,能够大幅度提升它们的修为!所以这些冤魂厉鬼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地过来争抢!” “那道长,您昨天是把它们都给消灭了吗?”我爸问道。 “唉,说实话,我也只是能拖住它们,要说完全消灭他们,我也没把握,昨晚一整晚我都被困在它们布置的迷障里,幸亏自己提前准备好了阵法和符咒,这才撑到黎明的到来!”王道长摇了摇头说道。 一听王道长都没法完全消灭这些东西,我爸妈眉头又皱了起来。 “道…道长,您的意思是,这些东西没被消灭,娃儿他后面还会有危险?”我爸问道。 王道长稍微沉思了一下说道:“是这样,不过暂时也没必要特别担心,事情还有转机!” 我爸妈互相看了一下,没太懂他这句话的意思。 王道长接着说道:“昨晚我跟那些东西交过手了,那些东西着实可怕,不过,也不是一点儿进展都没有。昨晚我用障眼法送出去了那个写着娃儿生辰八字的纸人,让它们误以为纸人就是它们想要的魂魄,成功骗过了它们!相当于那纸人已经替娃死过一次了,这才挺过了昨晚。” 我爸妈听了,一脸的不可思议,但同时又有些担忧。 “道长,那些东西要是发现了您骗了它们,会不会再来报复啊?”我爸问道。 第11章 是福还是祸 王道长冷哼一声! “这人间可不是它们想来就来的,孩子三岁,是前世轮回的节点,再加上昨晚是中元节,阴门大开,才让它们即便冒着被地狱鬼差抓捕的风险也要出来。不过只要挺过了昨晚,下次再有此劫至少也要等到二十年以后了。”王道长说道。 听到这些话,我爸妈才稍稍松了口气。 “道长,难道就没有跳出这个轮回的办法吗?”我爸又问道。 王道长长叹一声! “唉,命数轮回由天定,岂是说改变就改变的啊!”他说道。 然后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良久,还是王道长先开口。 “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心,这事既然让我遇到了,我就不会袖手旁观,再说这孩子的命格确实罕见,既是祸却也是福,只要善加引导,日后一定可以有非凡的成就的!”王道长说道。 我爸妈则是叹了叹气:“唉,道长,说实话,我们也都是普通人,也不盼着有何成就,我们只希望他能健健康康长大就足够了!” 王道长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随即,他又补充道:“虽然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这毕竟只是权宜之计,等到孩子第二个本命年,便又是另外一个大劫,到时候的形势一定比现在更为严峻,且不说这个劫躲不躲得过去,单是其中的变数,连我也不能全部预料到啊!” 听完这些,我爸妈原本稍稍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道长,您的意思是说,等孩子第二个本命年的时候,还会像昨晚那样,什么百鬼围门?”我爸声音有些颤抖。 王道长稍加沉思,而后沉重地点了点头。 “不仅如此,情况还会比昨晚更糟糕!昨晚我能对付过去,但是下一次是什么样,怕是连我也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啊!”王道长说道。 王道长的这些话无疑是在我爸妈心头上又加了块大石头! 我爸又问道:“道长,难道这些东西就没有彻底的解决方法吗?” “有!” 王道长回答的非常坚定! “有了绝对的实力,便可以修改命格,跳出轮回!”王道长目光沉沉地说道。 我爸妈听得一知半解。 王道长回答道:“只是奈何我的本事有限,能帮娃挺过这一夜已是万幸,以后的路,还得要他自己走啊!” 我爸妈释然地点了点头,他们也明白其中的道理。 王道长又宽慰道:“没关系的,车到山前必有路嘛,况且时间还早,既然是命里躲不掉的东西,那就拼尽全力去争,争过了,那便是皆大欢喜,争不过,也不留遗憾嘛!” 王道长的鸡汤确实有点用,我爸妈像是真的听了进去,看向还在熟睡的我,眼里满是坚毅的神情。 见现场气氛有些沉重和压抑,王道长特意转移话题。 “你们这边昨晚可有什么异常?一直待在屋里,没有出门吧?”他问道。 说起这个,我妈大致讲述了一下昨晚的经历,包括听到鬼伪装的我爷爷还有王道长的声音,以及我爸被一只鬼手差点袭击到的事情。 连王道长听了也是一阵后怕。 “这些鬼最会擅长扰乱人的心智,幸亏有我给你们符咒的保护,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鬼就是鬼,你们任何时候都不要相信鬼说的话!”他说道。 我爸妈深深地点了点头。 “不过”,王道长欲言又止,“有个事还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我爸妈对视一眼,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 “道长您有什么事只管说。”我爸说道。 王道长解释道:“这孩子命格奇特,待他成年以后,能不能让他来跟我学习,以他的天资,只要勤加练习,未来能力一定在我之上,就当是为了练就一身本事,也算是为自己的未来谋条生路吧!” 听了王道长的话,我爸妈一时不知道怎么答话。 也许是看出了他们心中的顾虑,王道长耐心地解释道:“你们也不必担心,学习这些本事又不是要出家,更不需要戒掉七情六欲,完全不影响正常生活。全然就是当成一门本事去练的,况且日后有了本事,除鬼渡恶,也算是在积阴德吧,对孩子后面的劫数只会有好处,不会有坏处!” 我爸妈互相对视了一眼说道:“王道长,我们其实觉得没什么,孩子只要能平平安安过完一生就够了,至于做什么就随他自己吧!” 王道长也不多言,打了两个哈欠:“没事儿,你们再考虑考虑,我不行了,累了一夜,困死我了,我得赶紧去睡会儿,再不睡,我这老头怕是得走孩子前头,你们也赶紧去休息吧!” “好,道长您好好休息!” 送王道长回了屋,我爸妈也回了房间,刚才不觉得,现在只感觉异常疲累,倒头就睡下了。 …… 一直到了中午,几人这才睡醒。 见我早已醒了,独自在床上玩耍,我妈让我爸先照看着我,自己去准备午饭。 吃过午饭,一辆县城来的车停在了我家门口,王道长便回屋收拾东西,我爸妈留他多住两天,他说自己比较忙,县城那边有个委托人碰到的事很棘手,需要自己尽快过去。 我爸妈也留他不住,只是一个劲儿地道谢,王道长倒是不在意,只是问他们昨晚的事想得怎么样了。 我爸回答道:“王道长,我们已经想好了,孩子长大了想去做什么我们都会支持,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不必非要像正常人那样娶妻生子,只要他能平安过一生就足够了!” 王道长宽慰地点了点头。 随即拿出了纸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地址,并塞进了我爸手里。 “以后再遇到什么紧急的事,去这个地址找我。”他叮嘱道。 我爸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看纸上写的地址:滨城市云霁山。 …… 临走时王道长像是想起来什么,走到我的身边,把我胸前的玉石轻轻摘了下来。 “这段时间,玉石的气息已经大部分都融进了孩子的身体里,他暂时是用不到这块玉石了,昨晚一夜,也是耗费不少,阳气大伤,等我回去再加以滋养,下次再见时再物归原主吧!”他说道。 说完,一个华丽的转身,跟我爸妈道了别,王道长便出了门,钻进了车里,扬长而去…… 第12章 远方 关于我小时候的这些事儿,我妈的讲述就到这里。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事儿,我爸妈之前都没有跟我提过。 我自己也没想到,没想到我自己小时候竟然还经历过这么离奇的事儿,感觉都能写成一本故事会了! 在其他小朋友还是无忧无虑的婴儿的时候,我的经历就已经这么丰富了。 黄瘸子听了也是沉思了许久,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个王道长我知道,确实是个业内高人,不过按他所说的,这一切似乎都解释得通了。” “黄叔,您的意思是?”我们有些不理解。 黄瘸子仔细解释道:“据我猜测,三娃儿之所以能看到鬼,其实并不是天生的。根据刚才的叙述,我怀疑跟王道长的那个玉石有关。” “那个玉石?” 在场的人,包括我,都露出了一副好奇的表情。 虽然听我妈的讲述,那个玉石我小时候曾戴过一段时间,但毕竟那时年纪太小了,现在一点印象都没有。 黄瘸子点了点头。 随即再次解释道:“按王道长的说法,三娃儿三世都是至阴之命,世代累积,阴气聚集,他的眼睛,在三岁以前,就是一个阴气的释放口,一旦睁开,便会吸引无数鬼魂而来!而那块玉石,则是一个至阳之物,在阳气的激发下,二者相互融合,阴阳之气融会贯通,在眼睛处形成了一个阴阳交汇点,所以这才能看见常人不能看见的东西!” 黄瘸子说的有些道理,但我没听懂。 “黄叔,从小时候到现在,娃儿戴那个玉石也好几年了,为什么前些年没看到过这些东西呢?”我爸问道。 黄瘸子眉头微皱。 “这可能跟阴阳之气的强弱程度有关,也许是阴阳之气之间达到了一个平衡点,才催生了看到鬼的条件。”黄瘸子如此说道。 这句话反正我是没听懂,我爸妈估计听得也是一知半解。 “还有一点就是,我感觉最近世界越来越不太平了,有些阴魂可能已经蠢蠢欲动,不顾阳间的规则肆意出来游动,这可能也是其中一个原因。”黄瘸子说道。 我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黄瘸子说的东西对于我这年纪的孩子来说这些实在是太恐怖了。 “说实话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这个问题我也说不清楚,至于三娃儿是不是第一次看到鬼,以后还会不会看到鬼,恐怕只有王道长才能说得清了。”他接着说道。 “不过”,黄老头又补充道,“既然王道长当时并没有说什么,说不定这只是一次偶然呢,你们也不必太担心,既然王道长说三娃儿的劫数在第二个本命年,也就是二十四岁那年,那说明在此之前应该不会有啥大问题。” 我爸妈只是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了句:“唉,但愿吧!” 黄老头则安慰道:“最近一段时间先观察观察,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情况,随时来找我,我也解决不了的话,只好去滨城那边去找王道长的帮助了。” 我爸妈点了点头。 “好,那就谢谢黄叔了!”我爸妈感激道。 “没事儿,时候也不早了,没别的事儿的话,就带三娃儿回去休息吧!娃儿估计还没完全恢复过来,晚上不要让他乱跑,尤其是晚上!”黄瘸子说道。 “好!” 再次谢过黄瘸子,我爸妈就带我回家了。 回到家,洗漱完毕后我就躺在了床上,由于白天睡的太多了,我一时半会儿睡不着,趁此机会,我重新理了理思绪。 这两天所经历的也太虚幻了,远比电视电影里要精彩一百倍! 现在想来,有的事情不发生在自己身上倒觉得没什么,当真的身临其境时才能体会到其印象深刻! 这些事情,可以说是极大地冲击了我幼小的心灵,颠覆了我尚未完全成熟的三观。 每当回想起那些事儿,我都会觉得,我是不是活在一个虚幻的世界里,以前所经历的种种,我甚至开始怀疑其真实性。 尤其是听了今晚听我妈讲了我小时候的事之后,我对于过去,对未来感到了深深的迷茫和无所适从。 在本应无忧无虑上着小学的年纪,我应该去考虑的东西却更多了些。 最首要的,还是我会不会再看到鬼的问题。 设想一下,某天晚上走在荒无人烟的小路上,一路全是鬼魂儿在跟你打招呼,这种感觉,想想就刺激! 除了这个,更让人担忧的,还是王道长所说的我二十四岁时候的劫数的那件事。 这个是最让人头疼的。 一想起来,就感觉人生没有了意义,仿佛老天爷告诉我,你无论怎么学习、生活,二十四岁就是你生命的终点,做什么都无济于事,都改变不了已定的结果。 越是这么想,越会变得消极,越会失去对生活的热爱! 别的孩子在这个年纪承受着不该有的帅气和机智,而我,幼小的心灵则承受着许多不该这个年纪承受的恐怖与害怕! 在现在看来,这个可能就叫早熟吧! 算了,越想头越大,不想了,能活一天是一天吧,先把眼前过好再说吧!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了我妈说起的王道长给他们的那张纸条上的地址,滨城市云霁山。 云霁山我倒是没听说过,不过滨城倒是记得很清。 滨城是我国北方的一个城市,离我家也不算远,但我还从来没有去过。 从小到大我去过最远的地方还只是我们镇,外面的城市什么样,我心里多了一份向往! 我仰头往夜里北方的方向望了望,也许那里就是我未来要奔赴的方向。 夜晚的黑暗里仿佛有个声音在对我说:“来吧,这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那片未知的地方,藏着我的一线生机,是我无论如何都要去到达的远方。 在胡思乱想中我沉沉地睡了过去…… 夜里,我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见了一座雾气弥漫,一眼望不到顶的山,左侧是瀑布,右侧是悬崖,一个看不清脸的白衣女人在山上向我招手,踏着湿漉漉的台阶走近时,那女人却没了踪影,只是雾气渐渐加重,直至将我吞没…… 第13章 黄瘸子死了? 第二天早上我一觉睡到自然醒,到了半晌我才起床,原先酸痛的感觉消失不见。 身体感觉异常的舒爽,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 同时脑子里清晰地闪过昨晚的那个梦,潮湿的雾气,阴冷的台阶,白色衣服的女人…… 这个梦是什么意思呢? 穿衣下床,家里又剩我一个人,我爸妈早早地就下地去了,锅里留了早饭,吃完饭,我一个人觉得无聊,就出门去找吴凯玩去了。 来到了吴凯家门口,我看到吴凯正在院子里被他妈盯着写暑假作业。 见我来了,他妈妈忙招呼我进门。 “是三娃儿呀,吃早饭没,身体可恢复些啦?”吴凯妈妈问道。 “姨,我吃过了,我没事儿啦,我爸妈下地干活了,您今天不下地吗?”我问道。 “一会儿去,这不盯着他写会儿作业。你作业可写完了?”吴凯妈妈接着问道。 “姨,我也没写呢,刚好一会儿让小凯拿着去我家,我俩一块儿写。”我说道。 说完,我还冲吴凯抛了个眼神。 “好啊,你带着他写一会儿,我也放心。”吴凯妈妈说道。 不说别的,哥们儿在学校可是实打实的好学生,在大家眼里都是公认的,吴凯则是稍微有些调皮捣蛋,他妈妈经常让我带带他,让他跟我一块儿学习,自然非常放心。 “放心吧姨,您该忙忙您的,我俩今天写完作业再出去玩儿!”我说道。 吴凯在旁边看着手里的作业直挠头,估计他早就坐不住了。 一看到我的眼神儿,他两眼放光,这下正好找到了出去玩的理由。 “妈,我今天跟三哥一块儿写作业,你就放心帮我爸干活去吧!”吴凯说道。 说完马上放下了笔,合上了书,快速地收拾了书包,拉着我就往外跑。 不等他妈妈接话,我俩已经跑出了大门。 …… 到了外面,吴凯长舒了一口气,赶忙问我昨晚怎么样,黄瘸子怎么说的。 于是我把昨晚发生的事,包括听我妈说的我小时候的事,全都一五一十地跟吴凯讲了一遍。 吴凯听完,一脸地不可思议,表情比见了鬼还要惊讶。 “卧槽,三哥,我没听错吧!你这小时候的经历可够丰富的啊,什么鬼片电影的,跟你这个比弱爆了!”吴凯说道。 “唉,我这一天天地感觉跟做梦似的,你说要是给你突然来个这么事儿,你能不能接受?”我说道。 “三哥,既然都已经这样了,你就别多想了,那个什么王道长说的那什么三世至阴之命?这也太玄乎了吧,他是什么来历,听着这么像个世外高人呢?有机会真想跟他学点捉鬼的本事。”吴凯脸上抑制不住的好奇。 我白了他一眼:“兄弟我可能都活不过第二个本命年了,你都不替兄弟担心,还想这些破事儿。” 吴凯则说道:“哈哈,开个玩笑三哥,不过人家王道长都说了,又不是没有办法。让你长大了去找他学点真本事,那王道长听起来像是真有点实力的,他肯定能帮你解决好这个问题的,你就放心吧!” 我无奈地笑了笑:“唉,但愿吧。” 吴凯又安慰我:“放心吧三哥,有王道长在还怕啥,该吃吃该喝喝,潇洒生活,过一天快乐一天,到时候总会有办法的!” 我一阵苦笑,这家伙就没有正经的时候。 不过说的也有道理,管他什么事呢,先把眼前的每一天过好再说,能过一天是一天,车到山前必有路嘛! …… 我俩在一块儿玩了一整天,作业什么的早就被我们抛诸脑后了,也不知道吴凯该怎么回家跟她妈交代。 临近晚饭点儿我们俩才各回各家。 我的心情也好了些,吃过晚饭,我爸妈把我拉到一边,说是有话要跟我说,脸上表情并不轻松。 我也能猜到个大概。 果然,就是关于王道长让我去跟着他学道的事儿,现在既然我已经知道了这事儿,也该考虑一下了,我爸妈问我是怎么想的。 老实说,对于我这个年纪的小屁孩来说,考虑的东西确实有限。 不过,在当时的我的心里,还是能乐观地看待每一件事的。 所以,当时我就跟我爸妈说道:“爸妈,我愿意去跟王道长去学点儿真本事!哪怕可能因此过不了正常人的生活,但我也不后悔!我知道,未来的路肯定还得我自己走,你们就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我坚定地说道。 也不知是因为未经世事捶打的年少轻狂,还是当时的我我确实有一股雄心壮志,才说出来这些话。 现在再回想起来,我觉得这两种因素应该是都有吧! 我爸妈看见我懂事儿的反应,也是欣慰地笑了,但我也看出来,他们眼睛里,泛起了泪光…… 说完这些,我就上床睡觉去了。 没想到的是,晚上,我又做了个昨晚一样的梦。 又梦到了那座雾蒙蒙的山,依然是潮湿的台阶,白色衣服的女人,但还是没能看清她的脸…… 然而画面一转,场景却突然回到了我们村子,一切都是熟悉的事物,只不过背景全变成了灰色。 我站在村头小学门口,一个人远远走来,离近了才发现原来是黄瘸子,我叫了一声黄爷爷,黄老头和蔼可亲的摸了摸我的头,跟我说:“孩子,替我跟你爸妈说一声,我要走了。” 我问了一声:“黄爷爷,您要去哪儿啊?” 黄老头像是没有听见似的,没有答话,只顾着笑着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我起身想跟上,但是双脚如同灌了铅,一点儿都动弹不了,心里急得不行,想大声喊出来,刚一张嘴,眼前突然便是一片漆黑! …… 第二天一早,我妈早早地就冲进屋叫我:“三娃儿,快起床,你黄爷爷昨晚老了!” 我瞬间醒了,坐了起来:“啥?!” 我一度以为我听错了!或者是我没睡醒在做梦! 直到我妈重复了一遍,我才确认我没听错。 黄瘸子死了?确定是黄瘸子?!! 一时间我竟没反应过来,前天晚上还在好好说话的黄瘸子,怎么突然就没了?! 第14章 黄进宝 直到我妈接着说:“昨天他把他邻村的表侄子叫了过来,好像是预料到了似的,交代了后事,晚上人就没了。” “妈,黄爷爷身子不是挺硬朗的,怎么说没就没了?是真的吧?”我还有些不敢相信。 “应该没错,至于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先起床,吃完饭去他家看看就知道了。”我妈说道。 我嗯了一声,脑子还没从诧异中反应过来,这也太突然了。 我心不在焉地穿着衣服,脑子里还是不敢相信,感觉很不真实! 突然,我又想到了昨晚的那个梦。 在梦里,黄瘸子跟我说他要走了,我还疑惑他要走哪儿去,难道他是要告诉我的是这个,那时候他就已经……? 我不敢再细想下去。 难道真的跟黄瘸子的死有关?莫不是他已经知道了自己要死了,临走前给我托梦来着?世上还真有托梦这回事? 要是搁以前,我是万万不敢相信有托梦这回事儿的,可是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以后,我是觉得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儿! 可是,如果黄瘸子已经知道了自己要死了的话,为什么要托梦给我呢? 一连串的谜团困扰着我,一时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一会儿先去他家里看看再说吧! 不过有一点令我比较疑惑的是,在梦里黄瘸子倒是表现得很平静,丝毫没有人要死前的恐惧和害怕,如果是普通人知道自己要死的话,那肯定已经慌张的不行了。 这事儿越想越玄乎,吃早饭的时候我也是心不在焉,不光我自己,连我爸妈心情也是有点低落。 不说别的,黄瘸子在我们村儿的人缘确实不错,为我们村的人做了不少好事。 谁家有个怪病怪灾的人家没少帮忙,况且前几天刚替我驱了鬼。 这突然就没了,心里只感觉空落落的。 黄瘸子身体也挺好的,没听说有什么大病大灾的,肯定不是身体原因。 要说其他的原因,难道黄老头也是遇到了什么恶鬼之类的东西?被它们给害了? 仔细想想也不可能,黄瘸子毕竟是干这一行的,也是有点能耐的,什么恶鬼找上他,那不是找死嘛!应该也不是这个原因。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思来想去,我还是想不明白黄瘸子怎么突然就没了的,算了,到了他家再看看什么情况吧! 吃完饭,稍微收拾了一下,我爸妈就带着我往黄瘸子家里去了。 快到黄瘸子家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他院子里站了许多人,好家伙,村里大部分人都来了。 黄瘸子无儿无女,只在邻村有个远房表侄子,他侄子昨晚就过来了,一直忙到现在,上上下下招呼人。 黄瘸子生前帮助过村里不少人,大家都念他的恩,都来送送他。 院子里,村长陈有田上上下下吆喝着,招呼几个年轻人搭建好了一个简陋的灵堂,中间摆上了黄瘸子的照片。 照片上,黄瘸子微笑着,这张熟悉的面容,昨天刚见过,今天就已经不在了,任谁都会觉得恍惚。 眨眼间,我和灵堂中间黄瘸子的照片对视了一眼,我仿佛看到黄瘸子对我微微一笑。 那笑容并不阴森可怕,反而非常的慈祥和善,一如在昨晚梦中的笑容一样。 等走近了,一个约摸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来招呼我们,我爸妈和他打了招呼。 这个男子应该就是黄瘸子那个邻村的表侄子黄进宝了,皮肤略黑,脸上轮廓棱角分明,穿着一身孝衣孝帽,一脸憔悴且悲伤的表情。 我爸拍了拍黄进宝的肩膀,安慰了他一下,也对黄老头的突然离开表示了惋惜。 黄进宝招呼我们进院子里坐,我爸也顺势问了问他情况。 “进宝啊,你黄叔是咋回事啊,好好的一个人,咋说没就没了啊,前天晚上不还好好的,我们还跟他说话呢。”我爸问道。 黄进宝也是满脸疑惑的样子,把我们拉到一旁,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陈大哥,不光是你,这事我也觉得奇怪呢!” “嗯?怎么了进宝,这其中还能有啥隐情不成?”我爸问道。 黄进宝点上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接着说道:“也不算是什么隐情吧,就只是有些奇怪。昨天晚上刚吃完晚饭,我叔就骑着他的二八大杠来到了我家,我爸妈走得早,就只有黄叔这一个亲戚,平时没事我会来看看他,他也会来看我,这倒也没啥,我也没觉得奇怪。” “然后呢?” 黄进宝略微顿了顿,又深吸一口烟。 “看黄叔来了,我就赶紧招呼他屋里坐,问他吃饭没。结果他就跟没听到似的,放下车子也不说话就往屋里走。把我叫到他跟前,也不等我说啥,就跟我说,让我晚上十二点之前去他家找他,还特意强调说一定要在十二点之前到。” 我们听着也是觉着有点奇怪,我爸问道:“你黄叔别的啥也没说吗?” 黄进宝回答道:“别的啥也没说,就是让我晚点去他家找他,我问他啥事他也不说,只说去了就知道了,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又骑车回去了,就跟有啥急事似的,都没在我家待够五分钟!” “就这些?”我爸说道。 黄进宝点了点头。 “就这些,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啥意思,但看他那着急的表情,我猜想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儿,于是我也顾不得多问,就按黄叔所说的,十一点多点的时候,走着夜路去了他家。走了二十多分钟,赶在十二点前到了他家。”黄进宝说道。 “走到黄叔家的时候,我看大门大开着,屋内亮着昏暗的煤油灯光,门虚掩着,我就推门走了进去,往里屋一看,好家伙,这一看差点没给我魂儿吓跑。里屋床上,黄叔板板正正地躺着,身上竟然整整齐齐地穿着一身寿衣!我瞬间头皮发麻,以为碰到了死人来着,吓得我当即转身就要跑。”黄进宝接着说道。 “就在我撒丫子准备跑的时候,床上的黄叔突然开口说话了,问我怎么才过来。” 第15章 黄瘸子的交代 按黄进宝的话说,听到床上躺着的黄瘸子开口说话时,他害怕归害怕,但是看黄瘸子还活着,不免松了口气。 “哎呦是你啊黄叔,你这是玩的哪一出啊,我还以为你真死了,差点要给我吓尿喽!”黄进宝给自己顺了顺气儿说道。 黄瘸子见他过来了,就坐了起来,表情变得很严肃,对黄进宝说道:“进宝啊,你过来,叔给你交代点事情。” “叔,有啥事儿非得弄成这样的排场来说啊?”黄进宝问道。 “叔要给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得认真听着!”黄瘸子语气严厉地说道。 黄进宝见他这种态度,也不再多问,只是老老实实坐到了黄瘸子旁边听他嘱咐。 “好吧,叔,您说啥事儿,我听着呢。”黄进宝说道。 黄瘸子理了理思绪,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语重心长地对黄进宝说道:“进宝啊,叔先给你打个预防针,后面跟你说的事儿你听了也别觉得害怕,你算是叔最亲的人了,叔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跟你说比较合适。” 黄进宝看黄瘸子说的非常严肃,意识到黄瘸子要说的事儿真不简单,于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并说道:“叔,我不知道您今晚要嘱托啥,但是您身上发生啥事了或者有啥要我做的您尽管说!” 黄瘸子沉思了几秒,叹了口气,说道:“唉,最近我感觉不太对劲,昨晚我就给自己算了一算,结果算出我寿命正好止于今日啊!” “什么?!” 黄进宝一听有点懵,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句话什么意思。 待他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时,他甚至以为黄瘸子是在跟他开玩笑。 “叔,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这大晚上的,您别吓我啊!”黄进宝说道。 “叔好好跟你说话呢,没吓你,叔恐怕……恐怕活不到天亮了!”黄瘸子一脸严肃。 黄进宝有些不知所措。 他知道黄瘸子是做阴阳行当的,但他不知道黄老头还有算命的本事,而且更不明白他还能算出寿命就止于今天! 更不理解的是,黄瘸子一辈子行善积德,帮助村民驱灾辟邪,干了不少好事,怎么到头来不能享长寿呢? 于是他把心中的疑问告知了黄瘸子。 黄瘸子微微一笑,对他说:“进宝,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这事儿你也不用担心,这也不是啥坏事儿!” 黄进宝听到这儿,更加疑惑了,他觉得黄叔这都要没了,竟然还能这么淡然! “昨晚有阴间的差使给我托梦,说是最近人间和阴间越来越不太平喽,各个地方都在蠢蠢欲动,然后又看我一辈子行善积德,救了无数生人,渡了无数亡魂,想让我下去做个一方的阴官儿去维持阴间秩序呢!在那里有个一官半职的,维护一方安全,也算是功德一件呐!”黄瘸子如此说道。 “啊,叔,您的意思是阴差它们要您去下边当官儿去管理鬼去?”黄进宝一脸惊讶地问道。 “对,可以这么说吧!”黄瘸子点了点头。 黄进宝满脸不敢相信,他是越听越玄乎,自己以为他黄叔只是一个普通的阴阳先生,给村儿里人看点小病小灾而已,没想到还真能跟阴间扯上关系。 有这层关系不说,还能被阴差点名要求去下边儿当官,混个下边儿的编制,做个阴间的公务员,这听起来确实够不可思议的! 不过如此说来,这确实不算一件坏事儿! 不等他多思考,黄瘸子接着叮嘱道:“你也不必太过伤心,我去了下边,活得可比现在潇洒,就当是换个世界过日子吧,不用太当回事儿。你今晚且先回去,明天早上鸡鸣三声以后再过来,那时候我就已经走了,丧事啥的一切从简,走个过场就行啦!” 黄瘸子说的轻松,饶是如此,黄进宝心里听得也不是滋味儿。 尽管黄瘸子给他打了预防针,说只是换个世界过活,并不是真的消失了,而且说不定还会比现在过的更好。 但毕竟算是人死了,就算去了另一个世界,也不能像在人间这样见面了。 一想到这儿,悲从中来,黄进宝的眼泪就在眼眶打转儿。 黄瘸子毕竟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俩人相依为命了这么些年,黄进宝之前也曾想把黄瘸子接过去一起住,但黄瘸子一人住惯了,便没有同意。 当下,黄进宝接着问道:“叔啊,你没跟那阴差商量商量,让他再让你在阳间多待几年呗?” 黄瘸子佯嗔道:“胡说!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你以为那阴差能是随随便便讨价还价的吗,况且人的寿数自有天定,能活到啥时候是老天爷说了算的!” 尽管语气严厉,但黄瘸子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在说完重重地叹了口气。 “唉,进宝啊,我走了倒没啥,只是放心不下你这孩子啊!叔这一辈子也没存下点积蓄啥的留给你,倒是觉得对不住你了啊!”黄瘸子说道。 黄进宝一听更加难受了,说道:“叔,您可别这么说,您一辈子积善行德,谁家不都念着您的好。再说我年纪轻轻有手有脚的,总能养活自己的嘛!” 黄瘸子欣慰地看了看黄进宝,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突然,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进宝啊,叔再托付你一个事儿。” 黄进宝认真听着,说道:“叔您有啥事儿就说,要是还有啥想干还没干的事儿您告诉我,我争取给您完成喽!” 黄瘸子没有说话,转身就往枕头下摸索,在床角的被褥下,翻出了一本皱巴巴的书来,轻轻抚了抚破烂不堪的封面,把它交到了黄进宝手里。 黄进宝愣了愣,看着眼前这本破烂不堪的书,不知道黄瘸子要做些什么。 黄瘸子说道:“进宝啊,叔干了这么些年阴阳行当,这本书陪了叔几十年,里面都是一些阴阳风水符咒方面的知识,叔现在把它交给你,也不是要你继承我的衣钵,说实话,这些东西对你并无益处,甚至还可能造成负担,叔只是想拜托你帮我转交给一个人!” 第16章 阴阳秘术指南 黄进宝说道:“叔,这些玄乎的东西我也看不懂,您说要给谁我替您给了就是。” 黄瘸子点了点头:“我们村陈家你大海哥你可知道,他们家的孩子三娃子命属阴阳,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料,你且帮我转交给他,这东西,对他有用着嘞!” 黄进宝虽听得一知半解,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叔,大海哥家的那娃我知道,回头我替您转交给他就是了。” 黄瘸子点了点头,叮嘱完了这些,又对黄进宝说道:“进宝啊,叔下去了你可别忘了给叔多烧点纸钱啊!” 黄进宝哭笑不得:“放心吧叔,回头车子房子票子都一块给您烧了去,要多少烧多少。” 黄瘸子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行了进宝,时候也不早了,一会阴差该来找我了,你赶紧回去吧,记住,明天一定要鸡叫三声以后再过来!” “好!” 黄进宝记在了心里,依依不舍地站了起来,眼里泛着泪光说道:“叔,我真走了啊!” 黄瘸子也是一脸不舍,不过仍然面带微笑:“没事儿,回去吧孩子,不用担心我,回去的路上黑,当心点。” 黄进宝走到门边,再次回过头不舍地看了看黄瘸子,黄瘸子只是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回去。 黄进宝满含热泪,突然像下定决心似的,一扭头,关上了门,消失在了门外的夜幕里…… 回去的路上静悄悄的,在微弱的月光的映衬下,勉强能看清夜里的路。 后半夜的天气似乎更凉了些,黄进宝缩了缩脖子,怀里紧揣着黄老头托他转交的书,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今晚听到的事情着实让他觉得匪夷所思,颠覆了这名老实庄稼汉的世界观,以至于他现在回想起来甚至还有点害怕。 路上一个人也没有,风呼呼地吹着,一想到这里,黄进宝脚步更快了。 回到家,黄进宝辗转反侧,心里除了回想黄瘸子跟他说的那些东西外,还一直在惦记着黄瘸子那边此刻的情况。 也不知黄叔嘴里所说的阴差,这个时候有没有把他的魂儿给带走。黄进宝心里想着。 等明早儿再去时,黄叔就不在了,一想到这,黄进宝心里就不是滋味儿! 这一夜,黄进宝都没怎么睡着,迷迷糊糊中,窗外的鸡叫声将他吵醒。 鸡叫三声后,黄进宝迅速起床,简单收拾后,便朝黄瘸子家里走去。 东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路上也只有零星几户人家已经起床,黄进宝此时满脑子都是黄瘸子家中的情况,不觉步伐加快了些。 不一会儿便到了黄瘸子家,一切都是昨晚走之前的样子,大门敞开着,堂屋门虚掩着。 黄进宝来到了堂屋门前,鼓起勇气推开了房门,一进门就朝里屋看去。 黄瘸子依旧平静地躺在床上,还是穿着那件寿衣。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像昨晚那样再次喊住黄进宝,留给黄进宝的,只有无限的宁静和自己的心跳声。 黄进宝咽了咽口水,尝试着叫了一下黄瘸子:“叔…叔!” 黄进宝心里也明白,黄瘸子已经答应不了他了,他也没有奢求能够得到回应,只是为了验证心中已经有了的答案。 正如昨晚黄瘸子所说的那样,他还是平静地离开了,就在几个小时前,爷俩还在同样的地方谈心,仅仅几个小时后,俩人却已是天各一方,怎么叫也都没有回应。 而且是自己明知道却无法改变的结果。 黄进宝只觉鼻子一酸,悲从中来,当即控制不住自己,就跪在堂屋门口哇哇大声哭了起来! 一边哭一边歇斯底里地喊着:“叔啊,你怎么就走了,留下侄子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有邻居家起得早的,也有被这哭声吵醒的,不明所以的,都出门来看看啥情况。 周围邻居一看到黄进宝在黄瘸子门前痛哭,都陆陆续续地过来打听情况。 村长陈有田的媳妇儿是第一个赶过来的,看黄进宝哭得这样伤心,以为他犯了什么错儿,黄瘸子责罚他来着,忙去拉他起来并问他什么情况。 “婶子,我黄叔他…他人没了!”黄进宝哭着说道。 “啥?进宝你说啥?!” 陈有田的媳妇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觉得不可思议,黄瘸子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呢。 随即打开堂屋门,正好看到了一身寿衣躺在床上的黄瘸子,又看到黄进宝哭成这个样子,心里已经接受了大半。 尽管不相信,但眼前这场景,她也是不得不相信黄瘸子走了的事实,于是赶紧跑回家去喊村长陈有田。 陈有田听说了,赶忙从家里出来,到黄瘸子家里看是什么情况。 就这样,不一会儿,全村人几乎都听说了黄瘸子死了的事儿。 鉴于黄瘸子生前的人缘,村里许多人家都来帮忙。于是就有了我刚来时看到的一幕。 黄进宝就说到了这里。 …… 说到这里,黄进宝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转向我说:“你就是三娃儿吧,不经常见你,一下子长这么大了。你等会儿,我去给你拿你黄爷爷让我拿给你的书。” “好的进宝叔。”我嗯了一声。 不一会儿,黄进宝就从屋里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他所说的那本书,递给了我。 拿到手里,我仔细端详了一下,薄薄的一本,说是一本书,我感觉更像是一本笔记。 封面是灰色的,上面一个字都没有,皱巴巴的,看着很有年代感,边角都已缺失,感觉像是翻了无数遍的样子。 打开封面,第一页写着几个大字:阴阳秘术指南。 再往后,就是这本书的具体内容了。 我随手翻了翻,里面多是一些我看不懂的风水知识,还有一些符咒的图案,文字内容只占一小半。 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尽管看不懂,但光是看图案觉得应该还是比语文数学课本有意思的多。 更重要的是,这是黄瘸子留给我的东西,是不是我学会了的话,就能像黄瘸子那样厉害,也能四处帮人看事儿了? 在当时的我看来,这本书对于我的吸引力只有这些。 第17章 守夜 看到书中的符咒图案,我突然想起来,那天黄老头在给我驱邪时,不是用符咒收了村长家的老太婆吗,也不知道后来怎么处理的,想到这儿我又怕她再次出来作祟,心里又有些隐隐的担忧。 翻书的间隙,我听到黄进宝跟我爸说,黄老头只停尸一天,明天一早就埋了。 我爸表示不理解,因为按农村的习俗,一个人死后至少得停尸三天方能下葬。 黄进宝只说是黄瘸子临终前的嘱咐,他也没有多问,只是按黄瘸子所说的做就是。 就这样,大家伙忙的忙,闲的闲,吃完了中午饭,事儿才操办的差不多。 就在大家准备各回各家的时候,我爸突然对我说道:“三娃儿,你黄爷爷生前可帮助过咱们家不少,不光救过你,小时候还救过我呢,也算是咱们家的恩人了,今天晚上你就跟你进宝叔一起给黄爷爷守夜吧,也让你进宝叔也有个伴。” 我一听有些哭笑不得,我爸可是知道我是出了名的胆小,这还让我大晚上的待在这儿守夜。 黄进宝在旁边也说:“不用的大海哥,三娃儿还这么小,晚上让他回家睡觉吧,我自己一个人没问题的。” 我爸则是说道:“进宝你不了解,这孩子命里就跟阴阳这些东西有摆脱不掉的牵扯,让他从小先锻炼下胆量,也不是坏事儿,再说了,棺材里躺着的是你黄叔,有啥害怕的,他还能害三娃儿不成!” 黄进宝见我爸如此坚决,也不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那好吧大海哥,那就让他晚上跟着我一块守夜,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三娃儿的。” 我爸点了点头。 老实说,我也只是刚开始害怕了一点儿,但是打心眼儿里还是比较愿意为黄瘸子守夜的。 一者黄瘸子确实帮助过我家里不少,前几天刚帮助过我驱邪不说,我家里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受过他的帮助。 再者,棺材里躺着的又不是别人,是那个和蔼可亲,慈眉善目的黄瘸子。 想到这儿,我也觉得踏实一些,退一万步来说,就算黄瘸子变成了鬼,那也是自己人,应该也不会害我们吧! 初生牛犊不怕虎,再加上有进宝叔一起,我并没有觉得害怕,内心反而还有些平静。 所以,没有犹豫,我就答应了下来。 剩下的几户人家帮着黄进宝忙活到傍晚,吃了晚饭,大家就都回去了。 再次叮嘱了我几句后,我爸妈他们也回家了,原来还很热闹的院子,此刻就剩下了黄进宝和我俩人。 “三娃儿,你真不害怕?”黄进宝问我。 “我不害怕,进宝叔,你放心,我胆子可大了!”我豪气冲天地说道。 黄进宝哈哈一笑:“嗬,三娃儿真厉害,你叔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胆子可小了,连夜路都不敢走,还是咱三娃儿厉害!” 听黄进宝这么夸我,我心里是止不住的得意。 简单收拾后,我俩就进了堂屋,关上了门。 “三娃儿,你还小,要是困了你就在旁边睡吧,叔一个人没问题的。”黄进宝对我说道。 “没事的进宝叔,我能坚持住,我也不困,我能坚持到凌晨!”我说道。 黄进宝哈哈一笑,说道:“好好,咱们三娃儿可真厉害!” 然后又问我:“诶对了,你爸还有黄爷爷都说你跟阴阳这块有点渊源,这是啥意思啊,其中有啥说道给我讲讲呗。” 我心想好吧,反正无聊,就当讲故事似的讲出来吧,于是我就把黄老头还有王道长的事情,还有我小时候的遭遇都跟黄进宝讲了一遍。 黄进宝听完,更是啧啧地感叹:“这也太玄乎了吧。虽然我也听说过村里一些灵异的事儿,不过像你说的这样的,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我回道:“进宝叔,别说你了,要不是我亲身经历了那么些离谱的事儿,我也是不会相信的。” 黄进宝则说:“行吧,你这娃天生就是干阴阳先生的料,难怪你黄爷爷要把他那本宝书留给你。” “唉,阴阳不阴阳先生的我倒是没想过,只是想办法先把劫数渡过去,把小命保住再说。”我说道。 突然,我又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对了进宝叔,为啥黄爷爷明天一早就要埋呀,不多停几天吗?” 黄进宝回答道:“这个呀,你黄爷爷说他的魂魄已经被阴差给带到下边了,现在棺材里就是一副肉体躯壳而已,早早下葬也是为了避免那些孤魂野鬼或者一些别有用心的邪祟作祟打扰。” 我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我俩不知不觉聊到了快十一点,仍然非常清醒,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这时,黄进宝突然捂着肚子,脸色微变。 “三娃儿,不知道吃啥东西了,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我去趟厕所,你自己先在这儿守着,我去去就来!”黄进宝捂着肚子说道。 “好,进宝叔你去吧!” 说完,黄进宝随便找了点手纸,捂着肚子就匆匆往外跑,留我一个人在屋里。 黄老头家是那种老式的土房子,院子就是一大片空地,四周围了零零散散地篱笆,门口是一条大路,厕所在路对面的麦田地里,从堂屋到厕所有一定的距离。 刚才黄进宝在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留下我自己,对着口大棺材,确实觉得有些阴森! 我一个人百无聊赖,约摸过了十分钟,还不见黄进宝回来,这时我感觉眼皮子开始打架,睡意来临,连打了几个哈欠,迷迷糊糊就在一旁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朦胧中我听到吱呀一声,好像是门被谁给打开了,我以为是黄进宝回来了,就没有搭理他,翻个身接着睡过去了。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有丝丝的凉风吹了进来,心里还在想这是谁进来不关门。 同时还察觉到一种被人盯着的不适感! 正当我眯开眼睛看看啥情况时,眼前的东西吓了我一跳,脑子瞬间清醒了,一下子坐了起来。 面前正蹲着一个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女人,一身红色衣服,长发披肩,瞪着俩大眼睛正看着我,我被吓得本能地往后退了退,环顾四周,屋里就我们俩人,并没有黄进宝的身影。 第18章 陌生女人 见我醒了,还没等我说话,面前这个女的瞪着她那布灵布灵的大眼睛就问我:“这里是黄道长的家吗?你认识黄道长吗?” 我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等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我问她:“你…你是谁?!” 她笑了笑说道:“小弟弟你别害怕,我是来找黄道长的,这里是黄道长的家吗?” 我和她对视了一眼,瞬间心里荡漾了一下,当时还只有八岁的我,作为一个小屁孩,可能还不懂这种感觉。 但我当时的感觉就是,这女的也太好看了,比电视里那什么神仙姐姐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水灵灵的大眼睛,乌黑乌黑的头发,白白的皮肤,精致的脸蛋,身上穿着一件修身的旗袍,身体曲线被勾勒得刚刚好! 对于当时只有八岁,连女人都没见过多少的我开来说,瞬间就给我吸引住了,以至于我愣了神儿! “嘿,小弟弟,想什么呢?我问你,这里是黄道长的家吗?”这旗袍美女又问道。 我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对,这里是,你找他干嘛?!” “小弟弟,黄道长没在这儿吗,他去哪儿啦?”旗袍美女又问道。 听她这么问,我觉得一阵无语,心想这俩大眼睛是摆设吗,正中间摆着这口大棺材看不见嘛?! 要不是看她好看,哥们儿我早就不理她了,不过好看归好看,哥们儿我也不能被美色迷了眼而失去了警惕性! 于是我问她:“你是哪个村的,找黄爷爷干什么?” 她笑眯眯地回答道:“我是隔壁村的,来找黄道长有点事。” 她的这个笑让我觉得有些不自然,说有点假吧感觉又很用心,说用心吧感觉又有些假。 说完她瞅了瞅旁边的棺材说道:“莫非黄道长已经死了?” 我无语地点了点头,这不明知故问吗! 听到黄瘸子已经死了,她倒是没有表现出太过惊讶的样子。 而且我没觉察到的是,她眼里还露出了一丝狡黠的光亮。 旗袍美女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片刻后她问我:“你自己一个人守在这里吗?你跟黄道长是什么关系啊?” 我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心里纳闷儿这女的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是黄爷爷的亲戚,还有个叔叔跟我一起出去了马上回来。”我说道,还把黄进宝搬出来了,暗示哥们儿背后有人,希望这女的知难而退,别有什么别的想法儿。 这旗袍美女转了转眼珠,又问我:“大半夜的你自己守在这里,你饿不饿呀,跟姐姐出去,姐姐带你吃好吃的去!” 还真别说,刚才还没觉得饿,一听她说有好吃的,便觉得肚子空落落的,晚饭吃的东西早消化完了。 但我又不好表现出来,况且大半夜的,凭空出现个不认识的女人本来就有点可疑,还要带我出去吃好吃的,村子人早都睡觉了,哪里还有什么吃的? 再说了,哥们都八岁了,还能被一顿好吃的给骗了去?那也太没出息了!我在心里鄙视了一下她这种做法。 于是我当即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说道:“我不去,我还得守在这儿呢,这儿不能没有人。” 见我不为所动,旗袍美女转转眼珠,仿佛看穿了我心里的想法。 随即她又说道:“你那个叔叔我刚才看见了,他在路边抽烟呢,你就离开一小会儿,马上就回来,没事儿的。而且你一个人待在这里难道不害怕吗?我有亲戚在附近村子,他们在家里杀鸡吃呢,可香啦!” 老实讲,听到这儿的时候,我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了香喷喷的烧鸡,那全是肉的鸡腿儿,一口下去,香得流油! 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不过哥们儿的意志可以说是坚如磐石,哪是那么容易就能诱惑住的,当下我就保持住了清醒的理智。 这都半夜了,谁家还会做饭,这女人真是头脑简单,说谎话都不会,我在心里鄙视了她一下。 见我依旧不为所动,那女人也不着急,只是淡淡地说道:“唉,我亲戚家今天做了一大桌子菜,有烧鸡,有烧鹅,有猪肘子,可香啦,就是吃不完,扔了怪可惜的!” 这话她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是很明显是对我说的。 偏偏这时,我肚子又不争气地咕咕地叫了起来。 见此,旗袍美女趁势说道:“走吧小弟弟,不会太久的,吃饱了才有力气守夜嘛,你爷爷会理解你的。” 我承认我确实有点心动了,肚子也确实有点饿了,老实说,我有点动摇了。 心里也有点侥幸的想法,应该不用一直守着这个大棺材吧,就出去一小会儿,黄爷爷应该也不会怪我吧! 而且,就像这女人说的,吃饱了才有力气接着守夜嘛,进宝叔和黄瘸子应该能理解我! 嗯,就这样,找了一个能说服我自己一个理由,我准备跟这女人吃烧鸡去了! 我又问旗袍美女:“你亲戚家多远,我可不能出去太久哦,吃完得赶快回来。” “小弟弟,没问题的,用不了多久,吃完姐姐再把你送过来总行了吧。”旗袍美女说道。 我嗯了一声。 说完她就站起身来,伸出手拉着我就走。 她的手软软的,但不知为何,感觉有些冰凉。 就这样,我就稀里糊涂跟这个女人出了门,外面漆黑一片,只有微弱的月光洒在地面上,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在路口看到黄进宝的身影。 上了大路,她带我右转,这确实是去往隔壁村的方向,走了大概十分钟,拐进了一条小路,借着月光,能勉强看清周围的场景。 很快我就察觉出了不对劲,因为我发现路旁边的光景并不熟悉,可以说都没见过! 我有点害怕了,当即撂挑子不走了。 她见我停了下来,转身问我:“怎么啦小弟弟,怎么不走了?” “这是去哪儿啊,我不想去了,我想回去了。”我说道。 那女人回过头来,安慰我说:“别急啊小弟弟,没多远了,前面马上就到了,都走到这儿了,再回去就什么都吃不到了哦。” 一提起吃的,我又犹豫了…… 第19章 民国老鬼 唉,索性再坚持一会儿,确实都走到这儿了,要是这么就回去的话那不什么都没捞着!哪哪能甘心?! 于是又接着走了几分钟,转角突然一家亮着灯光的人家,她指着跟我说:“喏,那儿就是了!” 我顺着她指的地方看去,果然有一处亮着灯的大房子,看到这儿时,我心中的疑虑稍稍放下了一些。 这女人真的没有骗我?还真有这大晚上不睡觉的? 此刻对吃的渴望还是战胜了害怕,我继续跟着往前走,朝那亮着灯的房子走去。 借着月光,我环顾四周,发现周围有些奇怪! 因为,从距离来看,这儿应该还是隔壁村子的地盘,可是这周围的房子,我却是非常陌生,感觉从来没有见过。 这是一片连在一起的老式房子,建筑有点几十年前的风格,我心里还纳闷,隔壁村还有这样的房子?怎么没见过。 更让我觉得奇怪的是,周围的人家全都大门紧闭,一片黑暗,只有这一家是灯火通明,厨房和堂屋都亮着灯,还隐约能听到屋内人的说话声。 片刻,我们就来到了门前,大门敞开着,门口挂着两个大灯笼,灯笼里闪着暗红的灯光。 “就是这儿了,小弟弟,咱们进去吧!” 不等我反应,她就拉着我走了进去。 来到了院子里,好家伙,院子里还挺热闹,大概有十几个人在说说笑笑。 厨房里也挺热闹,好几个人在忙着做饭,整体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个大家庭聚会。 而且,这些人和这女人一样,都穿着相似的服装,并不像是现代人穿的衣服。 但奇怪的是,虽然有这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对我们俩的突然进来有什么反应,甚至都没有人转过头来看我们一眼,依然自顾自地聊他们的,仿佛我们俩是个透明人。 这女人也不以为意,直接拉我穿过人群进了堂屋。 进了屋我就惊呆住了!堂屋中间摆着一张大桌子,桌上全是各种各样的好吃的,烧鸡,烧鹅,猪肘子,牛羊肉……应有尽有,还有许多不认识的菜品! 这可给我看得眼花缭乱,眼泪不自觉地从嘴角流了出来,好家伙,在我们这偏僻的村子里,就是过年也没见过这阵势啊! 淡定淡定,要矜持,不能让别人觉得我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样子,越是这时候越要把持住!我心想。 收了收口水,我看了看那女人,她仿佛懂我的意思,微微一笑,给了个眼神,示意我可以随便吃。 主人都同意了,这我还瞎矜持什么! 我当即一屁股坐了下来,面对着这么多的山珍海味,一时间竟不知道从何下手! 索性直接上手,扒下来一个肉最多的鸡腿开始啃了起来,我也顾不得什么吃相了,一副饿死鬼的样子,旁人见了肯定以为我三天没吃饭似的。 “对了漂亮姐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一边往嘴里塞着东西,一边问这女人。 “小弟弟,你就叫我柳姐就行,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这个叫柳姐的女人说道。 柳姐,我重复了一句。 “柳姐姐你人真好,人长得漂亮还善良。”我嘴里嚼着东西,还不忘拍几句马屁。 没办法,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吃了这柳姐的东西,可不得夸她几句。 她被我说得咯咯一笑:“小弟弟,这么小就会讨女人开心了!” “我说柳姐,你别叫我小弟弟了,我都八岁了,都快成大人了,哪里小了!”我说道。 “好好,不叫不叫!诶,弟弟你先吃着,我出去一下马上过来。”柳姐说道。 “没事儿姐姐,你去吧,不用管我。”我只顾着往嘴里塞东西,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大快朵颐的时候,院子里的那些人,已经齐刷刷地向我看来,这个柳姐,也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我身后,朝我伸出了一只苍白的手…… 我只顾着吃自己的,全然不知道危险已经来临! 突然,我听见身后一声大喝:“大胆妖孽!还不住手!” 这一个声音在这安静的夜晚里显得尤为响亮和有威力,我被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鸭腿给扔了! 我停下了嘴里的动作,朝着声音的方向转过头去,这一看不要紧,眼前的景象直接给我吓傻了,以至于嘴里的吃的都掉了出来! 眼前哪里还有刚才的景象! 原本的灯光已经变成幽幽的绿光,叫柳姐的这个女人,此时满脸狰狞,眼睛血红,长长的爪子正要朝我抓来! 而院子里的那些人,也都不复刚才的模样,一个个苍白着脸,跟死人的表情似的,跟看猎物似的齐刷刷地看着我! 我这时候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了,我他喵的是遇上鬼了啊! 而刚才大喝的那个声音我感觉有些耳熟,我往门口看去,看到了一个熟悉又亲切的身影! 没错!正是黄瘸子,黄瘸子此时正站在门口,阴沉着脸盯着这一群鬼! 我突然想到些什么,于是低头朝我吃的那些东西看去。 卧槽,这一看给我看得直恶心,桌子上那些东西哪里还是山珍海味,美味佳肴?! 全都是破烂的碗碟,当中摆着一些野果子和树叶,看着手里啃了一半的野果,还有嘴里没来的及下咽的东西,我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涌,“嗷”的一声,哇哇就吐了起来! 这时候,我完全清醒了过来,有一瞬间,我甚至感觉自己在做梦,不过那一阵阵恶心的感觉告诉我,这不是梦! 黄瘸子见我清醒了,赶忙对我大喊:“三娃子,赶紧给我过来,那儿不是你待的地方!” 现在的情况,我早就吓得不知所措了,我都想瞬移到黄瘸子身边,可是我刚站起来,腿却像灌了铅似的抬不起来脚步! 再看向这个柳姐,还有院子中央那一众鬼凶神恶煞的表情,我更加走不动道儿了! 见我没有反应,黄瘸子又是一声大喊:“你愣着干什么,快点过来,有我在,他们不敢拿你怎么样的!” 就在这时,院子里的那些鬼里出现了一个声音! 第20章 黄瘸子救我 “老黄头,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这么多年,为何今天要多管闲事?” 说话的看样子是一只老鬼,应该就是它们这一堆鬼的头头了,语气还算平和,感觉很沉得住气。 黄瘸子听了,冷笑一声,满脸不屑的神情:“哼,多管闲事?你们这些孤魂野鬼算什么东西,能跟你们好好说话已经是给你们最大的面子了!不知道伤生人性命是违反地府规则和天道的吗?伤了他,小心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那老鬼又说道:“哼,再怎么样那是我们自己的事,况且这里又不是你的地盘儿,跟你这老头何干?!” “哥,跟一个废物瘸子废什么话,直接杀了他们不就没这么多事儿了!”那个叫柳姐的女人对这个老鬼说道。 说罢,这女人甚至还想动手,不过被她叫哥的这个老鬼拦住了。 黄瘸子也不含糊,义正言辞道:“放屁!你们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儿,本就违背道义,管谁的地盘儿,不说是我,任何一个修道者过来,都不会放任不管的!况且你们伤这娃子性命就是在跟我作对,今天让我碰到了,我就要管,趁你们还没犯下大错,赶快住手!” 黄瘸子以一敌一群,舌战群儒,两方就这样对峙着,谁也不敢出手。 然后黄瘸子又转向我喊道:“三娃子,快过来,他们不敢拦你的!” 听了黄瘸子的话,我心里有了一丝丝的底气,鼓足勇气站了起来。 刚才的女鬼柳姐和院子里那些渗人的民国鬼,都在路两旁凶神恶煞地瞪着我,那眼神和表情,仿佛随时要把我吃了! 我不敢看它们,只敢低头看着脚下的路,颤颤巍巍地朝黄瘸子走去。 果然,确实像黄瘸子所说的那样,这些鬼尽管气势汹汹,眼神犀利地看着我,但并没有一个敢出手拦住我!它们估计也都看那只老鬼的脸色。 从屋里到大门口黄老头身边的路感觉得有一万米长,走得我头皮发麻,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走过的最长的路! 走到大门前,来到黄瘸子身边时,我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这时才发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院子里那些鬼显然不甘心就这样放我走,但对黄瘸子也有所忌惮,只能无奈地看着我从它们面前离开。 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任谁都不好受! 见我平安走出来,黄瘸子也稍稍放下了心,随即他转过头去,冷冷地看向那一群民国鬼! “既然都成鬼了,就不要再祸害生人了,能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地盘就知足吧,不要为非作歹,否则,不要怪地府和天道无情!”黄瘸子冷冷地警告道。 那些鬼脸色都不好看,却又无可奈何。 “三娃子,咱们走!”黄瘸子大声说道,不仅是对我说,更像是对那些鬼的警告!警告它们以后不要再招惹我。 随即,黄瘸子就拉着我朝门外的黑暗里走去…… “只管跟着我走,不要回头!”黄瘸子这时小声跟我说道。 我只管嗯嗯答应,我都快被吓傻了,哪还敢回头! 就这么走了一段路,黄老头突然在路边停下了。 “怎么了黄爷爷,怎么不走了?”我问道。 他伸出手,在我眼前拨弄了一下。 “三娃子,你再回头看看!”黄瘸子微微一笑,对我说道。 我转过头,朝刚才的方向看去,好家伙,这时哪里还有什么院子的存在,那些老式建筑全都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杂草丛生的坟场! 月光下一个个坟包和墓碑轮廓清晰可见,看得我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里发怵,只觉得一阵后怕! “黄爷爷,这…这…”我害怕地说不出话来! 黄瘸子又跟我说:“这都是鬼的障眼法,你今天是受了鬼的蛊惑,要不是我今天及时出现,怕是你小命就没了呦!” 我瞬间感觉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卧槽,幸亏黄老头出现的及时,要不小命真得交代在这儿了。 同时心里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抵制住诱惑,不能再次因为点吃的差点儿就送了命!古有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以后就有哥们儿我不为任何不良诱惑低头!! 黄瘸子拉着我继续朝家的方向走,路上,我问道:“黄爷爷,您现在也变成了鬼了吗?” 黄瘸子回答道:“对,没错,我现在确实是鬼魂的状态,不过跟它们不一样,我已经在下边入了编,当个阴间的差使咯,这不今天我回来看看我的肉身怎么样,刚回来就发现了不对劲,一路找过来才发现你被鬼给迷住了,还好来得及时才把你救下来。你刚才看到的那些都是鬼制造的幻境,为的就是引你过去。” 我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我又问道:“黄爷爷,那是些什么鬼啊,您现在是阴差了,为什么你不直接把他们抓到地府去呢?” 黄瘸子叹了口气说道:“那是一帮民国时候就存在的老鬼了,修行了好多年有了一定的根基。不是我不想收服它们,只是它们有些来头啊,而且我现在实力有限,动不了它们,当然它们也动不了我。但那片墓地似乎被谁给下咒了一样,它们不能出离开太远,所以才把你引到这边来。” 我嗯了一声。 “不过你不用害怕,它们一时半会儿估计不敢再招惹你了,你要好好学习,等你实力够强大了,收掉这些鬼那都不在话下!”黄瘸子说道。 “好的黄爷爷,我会努力练习的,以后做个像你这么厉害的人!”我说道。 黄瘸子和蔼地笑了笑,摸了摸我的头。 我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出人头地,不能再被这些鬼给欺负! “唉,要是它们能一直老老实实地在这结界里也好,可一旦动了伤害生人的念头,那便是大忌,自然是留不得了,也是我实力有限,确实没把握收服它们,要是王道寻王道长在的话,收了它们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黄瘸子又说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就陷入了沉思中。 …… 第21章 未来是什么 这时,黄瘸子又问我:“对了三娃子,我让你进宝叔带给你的那本书可拿到了?” “拿到了黄爷爷,不过书里的东西我看不懂。”我点了点头说道。 黄瘸子笑了笑说道:“正常,你现在还小,那里面都是一些风水符咒方面知识,你没事的时候可以学一学,试着画一画,你在这方面是很有天赋的,虽说内容有限,但如果都能学会了的话对付一般的小鬼完全没有问题。” “好的黄爷爷,我会的!”我回答道。 “不过,你第二个本命年时候的那个劫数,这些东西完全是不够的,还得有王道长的帮助啊!”黄瘸子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我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心里也明白这些事情。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嘛,走一步看一步,我先送你回家,你回去好好休息,不用替我守着了,家里棺材里的就是一具普通肉身而已,我回去做点法保护一下等明早直接下葬就行了。”黄瘸子说道。 “好!” 经历了刚才的事,我感觉都快要虚脱了,身上跟散了架似的。 再加上前些天所经历的,这一连串的事儿接踵而来,我都有点担心我这小小的身体快承受不住了。 黄瘸子又说道:“你现在身子冲了阴气,既要多多休息,又要补充阳气,这样,我给你一张符,你回到家给烧了,然后撒在水里,再找一根柳条,蘸着符水涂满全身,再休息休息基本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我点了点头。 说完,黄瘸子随身掏出了一张黄色符咒,折成了三角形,放到了我手里,说来也奇怪,虽然黄老头是鬼魂状态,但从他手里给我的符咒却是实打实的物体。 我俩一人一鬼接着往回走,边走边说着话。 在外人看来,我此刻的状态就是,一个人在这空无一人的夜路上走着,时不时还对着旁边的空气说话。 对于不知情的人来说,要么我是个神经病,要么是他喵的遇上鬼了! …… 约莫十分钟后,我们到了我家门前。 “三娃儿,爷爷姑且先送你到这里吧,我这种状态就不见你爸妈了,再吓着他们,我先回去处理处理我那边的事,你回去先睡一觉,起来再把符咒按我教你的方法烧了。”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这段时间多亏了黄老头了,要不是他我小命早交代了,我发自心底地道了声谢。 “黄爷爷,你这就要去阴间了是吗?你还会回来吗,我们以后还能再见到你吗?”我有些不舍地问道。 黄瘸子露出了慈祥的笑容,说道:“三娃儿,爷爷只是去阴间生活去了,并不是永远离开了,去了那儿,说不定比现在过得还潇洒咧,你要是想我了,我就给你托梦怎么样?有什么想说的咱就在梦里说。” “好!”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黄瘸子慈祥地摸了摸我的头,说道:“三娃儿啊,未来你可能还会遇到许多比现在还要离奇的事儿,还要面对更加难以渡过的难关,但我们毕竟不能一直在你身边,所有事儿终究还是要你自己扛得住啊!”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一想到这,我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 我沉思了许久,未来是什么样呢,还会遇到些什么呢,一瞬间,我感到了自己的渺小,感受到了命运的不确定性,感受到了未来的难以把握。 黄瘸子接着说:“不过最近你经历的事确实有点玄乎,我冥冥中感觉人间可能真的要不太平喽!” 我俩互相沉默片刻,我心里嘀咕,管他人间太不太平,我能保住我的小命就不错喽。 “唉,罢了”,黄瘸子重重叹了口气:“你赶紧进屋去休息吧,明早也不用起来,只管好好睡觉就行,剩下的事儿我安排给你进宝叔就行了。” 我嗯了一声。 说完,黄老头对我摆了摆手,示意我赶紧回屋,眼里满是慈祥和关爱。 随即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朝黑暗里走去,单薄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望着黄瘸子的背影,我微微怔忡。 “黄爷爷再见!”我心里默念。 …… 第二天,我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二点,醒来觉得浑身酸痛,头也昏昏沉沉的。 下了床,见我爸妈都在家,他们问我昨天咋回来的,我没说黄瘸子的事儿,随意扯了个谎,就说是黄进宝看我困了,就送我回来睡觉了。 我问他们黄瘸子那边是什么情况,他们说黄老头的棺材今天凌晨就埋了。 我也没有跟他们说我昨天晚上守夜时遇到的鬼以及被黄老头所救的事儿,一是不让他们觉得害怕,二是少让他们为我担心。 我爸妈还有我爷爷这段时间确实也为我操碎了心,因为我的事儿,他们好几天都没吃好饭,睡好觉。 尤其是我听说了小时候的事儿以后,我更加觉得,从我小时候起,他们心里就已经默默承受了许多,只是不愿意在我面前表露出来而已。 所以,有些小事儿,就没必要再牵动他们的心神,给予他们压力了。 我只是说黄老头生前托黄进宝交给我一张符来补阳气,并按昨天晚上黄老头教给我的使用方法复述了一遍。 晚上睡觉前,我爸把符咒给烧了,撒进水里,然后又找来一节柳枝,一点一点蘸着水给我涂满了全身。 说来也奇怪,柳枝条蘸着符水涂在身上的时候,有一股温热的感觉,明明是凉水,却感觉有一股温热之气顺着柳条浸入皮肤,而后蔓延至全身。 体内的那股寒意,顷刻间也烟消云散,身体感觉到一种久违的舒爽之感。 然后我就上床睡觉去了。 这一夜,我睡得异常安稳,没有梦境的打扰,前几日梦中的山和白衣女人并没有出现,第二天一早醒来时,身体是久违的放松的感觉,仿佛之前经历的都只是一场梦境而已。 但我心底里还是知道那不是梦境,是真实的存在,是我必须要面对的东西,有时是连科学都无法解释清楚的东西…… 第22章 大学校园 接下来的几天,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儿,眼看着时间已经八月底,马上就要开学了。 想到这儿,我又觉得一阵头大,因为暑假作业到现在还没打开过…… 这几天,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一直跟吴凯在一块补暑假作业,终于赶在开学前完成了任务。 然后便又是日复一日的小学生活。 ……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学毕业后,吴凯我俩又进了县城里同一所初中,初中毕业后,又进了同一所高中。 也许是黄老头在暗中保佑,过去的这几年里,并没有发生什么离奇的事儿,我也没有再遇到过鬼。 慢慢的,我都已经习惯了这种平静的生活。 不过黄瘸子留给我的那本《阴阳秘术指南》,我倒是一直在看着,在学校里的学习之余,我时不时地看一下这本书,时而模仿着画一下,慢慢的,书里的那些知识及符咒图案我已经熟记于心。 寒来暑往,转眼已是高中毕业的时候,凭借着高中的努力,我考上了滨城的一所“酒吧舞”学校,而吴凯,则是去了另一个城市的警察学校。 回想起小时候的经历,总觉得像是一场梦,但我脑海深处留存的那些记忆告诉我,这不是梦,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儿! 这么些年过去了,除了年龄的增加,心智的成熟,这些事情在我心里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淡忘,反而记忆是愈发清晰。 当然一直留存于我心底的,最让我觉得担心的,还是日益接近的我的二十四岁那个劫数。 或许是比别人经历得多了些,又或者我比别人有这个关乎生命安全的任务,因此我感觉自己比同龄人更要成熟一点。 距离二十四岁还有六年的时间,无论如何,在这些时间里,我都要为我的未来争取到一线生机! 不光为了自己,也为了我爸妈,我爷爷奶奶,为了黄瘸子,为了那些曾经一直帮助我的人! 除了求学,去寻找那个曾经帮助过我的王道长,习得一身本事,寻求改命之法也是我即将去滨城的原因之一! 九月初,我便踏上了去往滨城的火车,我爸妈,我爷爷奶奶都来送我,大家的心情都很复杂,再多停留只是更多伤感,千叮咛万嘱咐后,我便上了火车。 绿皮车在轰轰隆隆声中缓缓前行,朝北方开去,傍晚时分才到达滨城,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出车站的一瞬间,我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人群熙熙攘攘,车辆川流不息,我东张西望地望着周围的场景,对于我这个十几年没出过农村的“老土鳖”来说,一切充满了新奇。 与此同时,心里又莫名觉得有些忐忑,总是习惯性的觉得自己与周围人格格不入。 出站口不远处,有一群举着某某大学牌子的人员,我走了过去,走到了写着滨城大学几个字的牌子前。 一名长发飘飘,白色长裙,一脸青春气息的女生迎了上来,柔声问道:“同学你好,请问你是来滨大报到的新生吗?” 我有点局促,注意力差点被她这柔美的声音给吸引了去,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正事儿是来报道的,于是略带紧张地点了点头:“对,是的。” 她微微一笑:“我们是滨大负责迎接这届新生的,同学你先在这里坐着稍等一会儿,再过一会儿人齐了咱们的专车就可以出发了呢!” “好!” 我回以微笑,点了点头。 这儿已经排了比较长的队伍,我拖着行李朝队伍后边走去,队伍里有一部分学生,还有一部分来送学生的家长。 我排在队伍后面,一个人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过了十几分钟后,一辆大巴车开了过来,刚刚领队的那女生便招呼大家有序上车。 我找了个后边靠窗的座位,等所有人都上了车,那女生清点完人数,车子便缓缓出发了。 我靠着窗边欣赏着窗外的风景,外面全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高楼大厦,人头攒动,车水马龙,这才是大城市啊!我在心里嘀咕着。 来的时候稍微看了看地图,学校在郊区,离车站有一定的距离,还挺远的。 过了许久,车子驶入了郊区,我打开地图,看还得有个一个多小时才能到,我百无聊赖,就靠着椅背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被那女生的声音喊醒:“前面就到学校了,大家醒醒,快该下车啦!” 我睁开眼睛望向窗外,不知道到了哪里,窗外一片陌生的景象。 不一会儿,车子就到了站,我提着行李跟着大家下了车,一下车,环顾四周,看见眼前的场景,我有点哭笑不得。 刚才的高楼林立哪里还有,取而代之的是看不到头的荒地,没有一点树木遮阳挡雨,要不是有学校的宿舍楼和教学楼在眼前,我都怀疑自己是被丢到了荒郊野外。 旁边有个瘦高个大哥看见这场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这他丫的给我们整哪儿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车子停下的地方往后,是学校的正大门区域,目前还是建了一半的状态,还响着轰轰的施工声。 我一阵无语,心想这怎么跟脑子里树木青葱,充满青春气息的大学有点不一样啊,莫不是我来了个假大学! 带队的那个女生给我们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广场,那里搭了些临时帐篷,是我们新生办手续和领取入学生活用品的地方。 顶着九月的大太阳,我们朝那边走去,这时,刚才领我们报到的女生来到了我跟前打招呼,问我说:“同学你是自己一个人吗,家长没来送你吗?” 我微笑地回答:“因为行李也不多,就没让他们来。” 于是我们边走边聊了起来。 这时我才有机会近距离看清她,乌黑的长发一泻而下,精致的鹅蛋脸,一双杏眼配上小巧的鼻子和嘴巴,确实算得上是美女了,且不说校花水平,至少当个系花是绰绰有余了。 第23章 新室友 通过交谈我们渐渐熟悉了起来,她叫秦子潆,是英语系一名大二的学生,比我大一届,在学生会负责今年的迎新工作。 她带我办完了手续,领了新生手册和一些生活用品,就带我朝宿舍走去。 路上,她给我简要地介绍了一下学校的情况,原来这是学校前几年新规划的一个校区,今年年初刚刚基本竣工,竣工完没几个月就把近一半的学生都搬了过来,因为搬的比较着急,大门还有一些教学楼还处在没有完全交工的阶段,连学校里的树木也都是刚栽上不久的样子。 我说呢,就这地方,差点以为我们被拐到面北了呢! 过了一会儿,我们便到了宿舍楼下,我谢过了她,又觉得过意不去,于是便说:“学姐,今天太谢谢你了,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她咯咯一笑:“虽然我比你大一届,但我年龄跟你一样大,不用叫我学姐,叫我子潆就行!先谢谢你的好意啦,不过今天一天估计都会很忙,你也先收拾收拾,等改天大家都忙完了再一起吃饭吧!” “好嘞,没问题!”我点了点头。 “我那边还有事儿,你自己先收拾一下哦,以后联系呀!”秦子潆说道。 “好!” 于是再次道谢后,我俩留了联系方式,我便目送她离开。 看着她乌黑的长发和仙气飘飘的背影,我不觉有点出神,嘴角也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微笑,窈窕的背影让我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小伙子,你住哪个屋啊?”宿管阿姨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 “额…阿姨,我住四零五。”我回答道。 “行,在这登个记,个人信息填一下,我给你拿把钥匙。”阿姨说道。 “好嘞!” 因为是新建的宿舍楼,楼层最高只到四层,便没有配备电梯,登完记,领了钥匙,我就背着大包小包哼哧哼哧地爬楼去了。 …… 好在哥们儿我平时不乏锻炼,拿着这么多行李爬这四层楼对我来说,着实是连开胃菜都不算! 一口气爬到了四楼,推开四零五的门,屋里已经有人在了,这哥们光着脚丫子,穿个大裤衩,拿本书盖在脸上睡觉呢。 扫视了一周,宿舍是双人间,两张床斜对角式的放着,每人配了个衣柜,我把行李一股脑儿都扔在了床边,然后坐下准备休息会儿。 见我进来了,那哥们也醒了,拿开脸上的书坐了起来。 “哎呀可算是来人了,你好,我叫任昊,是物理系一年级新生。”说完就站起来准备跟我握手。 我也回以微笑:“你好,我叫陈不三,也是物理系的。” 通过交谈了解,任昊是滨城本地人,这哥们也是个性格直爽的人,戴着个圆形金边眼镜,肚子圆滚滚的,身形倒是跟吴凯有点像。 任昊帮我收拾完东西,我俩又给宿舍来了个大扫除,做完这些已经快六点了,任昊提议说:“走,老三,晚上咱俩出去喝一顿去,给咱自己接个风洗个尘!” “好,没问题!” 反正没别的事,我俩说走就走。 可出了学校大门后我俩又犯了难。 这鸟不拉屎的学校旁边别说饭店了,除了学校,连一间别的建筑都没有,我跟任昊俩人只能打个车去远点的地吃饭。 打开地图搜索了一下,好不容易才找到个近点的地方。 我俩打车来到了离学校五六公里的地方,是个破旧的居民区,不过相比于学校周边来说,也算是非常不错了。 在饭店一条街,找到了一家名为老毛土菜馆的饭店,点了几个菜,点了些酒我俩就吃喝了起来。 “来老三,这第一杯酒敬咱们自己!庆祝咱俩第一次见面!”昊子说道。 我俩举杯,一饮而尽。 “这第二杯,预祝咱们大学四年顺顺利利,不挂科,早日找到女朋友!” “这第三杯嘛,嗯……就祝咱们国家越来越强大,越来越繁荣!” “好,说得好!”我说道。 三杯酒瞬间下了肚! 任昊这小子也是个能喝的主,酒过三巡,我俩都微醺了,开始无话不谈起来。 要说这酒确实能拉近人和人,特别是男人之间的关系。一顿酒之后,我俩已然成为了铁哥们儿,好室友。 任昊这哥们也是个话唠,酒喝多了话说个不停,连他小学、中学喜欢过哪个女生都跟我说,我就在一旁听着,时不时接上几句,酒杯空了就给倒上。 不知不觉我俩喝到了九点,喝得也差不多了,看了看时间,我跟任昊说:“昊子,喝完这杯咱们回去吧,回去晚了学校该进不去了。” 任昊看了看时间,说行,于是我俩喝完杯中的酒,结了账,脚步歪扭着走出了饭店门。 任昊说:“老三,咱们走一段路吧,喝的太多,消消食儿。” 我说行,于是我俩就准备往前走一段路。 九月的夜晚微风习习,但天气依然还是热的,这边的饭店一条街还是灯火通明,我俩就勾肩搭背地往回走着。 过了一会儿,任昊突然凑到我旁边说:“老三,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吗?” 听他这么说,我一愣。 “说什么胡话呢昊子,有个屁的鬼,是不是喝多了你!”我说道。 “兄弟,我没说胡话,正儿八经问你呢,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一直相信这世界上有鬼的的!”任昊接着说道。 “昊子,亏你还是学物理的呢,咱们要以科学武装自己,坚信唯物主义,别信那些牛鬼蛇神的东西,都是假的!”我说道。 尽管嘴上这么说,但我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世界上的确是有鬼的,毕竟我小时候还亲身经历过。 不过我不想那些经历被太多人知道,一来怕引起别人恐慌,二来那毕竟是我自己的事。 所以还是劝着任昊:“昊子,你少看点那些鬼片电影啥的,都是假的,我们信仰的是科学,是马克思主义!” 任昊白了我一眼:“切,你了不起,你清高,不过我真没开玩笑,我虽然没有亲自见过鬼,但我一个朋友就亲眼看到过!” 第24章 师大的鬼故事 听他这么说我还有点不相信,难道这人气那么旺的大都市也有鬼出没? “卧槽,真的假的,兄弟我胆子小,你可别吓我!”我说道。 “真的,我骗你干啥!” 任昊又神秘兮兮地跟我说:“你知道咱们学校那片地建之前是什么地儿吗?” 我点了点头说道:“知道啊,那儿之前不是一些别墅吗?”这个白天秦子潆跟我介绍的时候说过。 任昊又说:“是别墅没错,可你知道那些别墅是用来干嘛的吗?” “别墅嘛,当然是那些有钱人住的地方呗,还能干嘛!”我只知道学校建之前是别墅,具体细节倒是没有听秦子潆提起过。 所以听昊子这么问,我还有点纳闷儿。 任昊却神秘兮兮地摇了摇头。 “非也非也,老三,我跟你说,别吓着你,那些别墅以前可不是人住的地方,那里他喵的以前全是放人骨灰的地儿!”任昊看了看四周,小声地跟我说道。 “卧槽,啥玩意儿?!” 昊子这些话可给我吓一跳。 以空房子供放骨灰的事我倒是也听说过,我在黄瘸子留给我的那本《阴阳秘术指南》里也看到过。 在一些大城市里,有些墓地的价格也非常昂贵,且产权周期也非常短,于是一些人就会选择房价便宜的地段购置房租用来安置骨灰,作为一种价格低廉的存放骨灰的替代方式。 也有另外一种情况,有时候找不到合适的风水宝地的时候,一些人也会选择将骨灰放置在特定房子里,并请专业的风水人士在四周设置一些风水阵法,好让其吸收阵法之精华,以为后代提供福祉。 不过用别墅放骨灰的倒是头一回听说,况且还是这么一大片别墅。 不等我多思考,昊子又继续补充道:“咱们学校还好,你知道离咱们不远的师大吗,那边更吓人,那里他喵的以前是一片乱葬岗!” 我听了更是吓了一跳。 关于师大我白天也听秦子潆说了,这儿附近一共就这两所学校,我们学校离师大隔了也就不到两公里的样子。 可是这郊区地方这么大,两个学校建哪儿不好非得建在这么个地儿?! 而且,学校甚至都还没建好,就着急让学生们搬了过来,结合昊子所说的,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我心想。 昊子又接着说道:“也不知道是哪个孙子出的主意,我听说啊,只是听说,说是师大那儿还是乱葬岗的时候,有个不知道哪儿来的神棍说那地方太过邪气,毕竟是乱葬岗,阴气聚集,也影响了别墅那边的风水,后来那些别墅的主人把骨灰就都转移到了别的地方,连屋子都不要了,后来政府在这两个地方规划了两个学校,说是能以学生的人气和阳气镇压住下边的阴气。” 听到这种说法,我心里大骂了一声! 虽然这确实有一定的道理,学校的人气确实比别的地方更足一些,而且都是些年轻人,身上阳气充足。 可是,这他喵的不是把学生们往火坑里推吗,虽说人聚集的地方确实有一定的人气,但学校下边毕竟是不知道是存在多久的坟地啊!时间久了肯定会影响学校里的学生的! 虽说滨大所在的别墅区的情况好点儿,但毕竟也是放过骨灰的地儿,还那么大规模,长此以往,势必对学生是不利的。 想出这个办法的人,真够不是人的! 看我眉头紧锁,昊子又跟我说:“这些东西我也是听一些年龄大的人说的,本地人也只有少部分人知道,更别说你们这些外地人了。其真实性先不说,毕竟我也只是听说,不过,我有个同学在师大,她说她就亲眼看到过鬼!” “卧槽,这么玄乎!来跟我仔细讲讲。”我有点好奇。 昊子开始讲了起来:“我那个女性朋友比我大一届,现在在师大上大二。” “她有一次放假的时候没有回家,留在学校学习,有一天晚上在图书馆待的太久,晚上回去的时候都快十二点了,本就是假期,再加上这么晚了,校园里都快没什么人了。” “在回宿舍的路上,路过学校里的一条小河,借着昏黄的路灯,她隐约看到河边有一个扎着双马尾小女孩蹲着不知道摆弄着什么,见四周无人,她就走了过去,问那小女孩:‘小朋友,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呀,你家长不在吗?’问了一声,那小女孩就好像没听见似的,没有理她。” “她又试着走近了些,又试着喊了几声,那小女孩还是不回答,依旧低着头背对着她玩着自己的。” “我那朋友不死心,她直接走到了小女孩的身前,正要蹲下时,那小女孩却猛地一转头,这可给我那朋友吓一跳!” “而且更吓人的还在后面,那小女孩转过身后,面无表情,脸色苍白,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用呆滞的眼神瞪着我朋友!” “我朋友只觉得心里发毛,立马头也不回地跑回了宿舍!回去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细思极恐,学校附近本来就没有什么居民区,又是哪来的小女孩呢?越想心里越觉得膈应,吓得她一晚上都没睡着!” “就这样?说不定那小女孩是偷跑出来玩的,或者是有什么精神疾病呢?”我说道。 昊子却摇了摇头。 “老三,你听我说完,本来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这件事也慢慢就被淡忘了,可直到后来的一天,学校在河边施工时,竟挖出了半截墓碑,一下遭到了学生们的围观!” “我那朋友好奇,也去凑着看了看热闹,可等她看到那截墓碑上的照片时,她当即僵在了原地!” “那墓碑上,有一张黑白照片,是一个小女孩的照片,照片上,那小女孩的双马尾清晰可见!我朋友当即就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这可不就是前段时间在河边看到的那小女孩嘛!” “她这时也知道自己是遇到鬼了,后来很长时间晚上都不敢一个人出门,好长时间才缓过来!” 第25章 打听王道长 “我朋友跟我讲的就那么多,这件事以后,她愈发觉得后怕,甚至都对那条河有心理阴影了,再也不敢靠近那附近了,也不敢一个人走夜路了。” “这光天化日,和谐社会的,还能出这档子事儿?!”我说道。 “当时听她说这些的时候,我也是有点怀疑,是不是她没看清或者是记错了,不过看她那表情,也不像是假的,所以我也渐渐就相信了。” 听完任昊的讲述,我也是很惊讶。 这是我自从小时候那些事儿之后,再次听到关于鬼的事儿,想到这儿,过往的那些回忆便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不过我现在的感觉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了,哥们儿现在已经基本掌握了黄瘸子送给我的那本《阴阳秘术指南》,再也不是之前那个任鬼宰割的小卡拉米了! 画符什么的早已不在话下,虽然还没有实战过,但理论知识够扎实,如若再有什么鬼来招惹我的话,定让他有来无回! 不过再回到师大这件事儿上,我感觉这件事确实不简单,背后肯定也不止这一个小女鬼,我心里隐隐觉得,师大还有我们学校,背后肯定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 不知不觉我俩已经走了很远,刚才的居民区已经几乎看不到了,周围都是荒地和小树林,虽然有路灯,但路上实在是冷清,偶尔才有一辆车经过。 再加上任昊刚才讲的恐怖故事,我们俩都觉得心里发毛,我跟任昊说:“昊子,我咋觉得有点凉飕飕的呢?听你讲的那些感觉我心里有点发毛。” 任昊也抱紧了胳膊:“我也觉得,这鬼地方又荒凉又阴森的,咱们不然打个车赶紧走吧。” 我点了点头。 等了好半天,才打到一辆车,到了学校,我俩直奔宿舍,洗漱完就跑被窝里躺着去了。 …… 接下来的几天,并没有什么离奇的事儿发生,学校里也就是一些杂七杂八的新生培训之类的活动,我们自然是过得很是清闲,我跟昊子白天处理学校的事儿,晚上时不时的就出去喝一顿,日子过得还算舒坦。 期间,我跟昊子仔细打听了一下云霁山,问他知不知道王道寻这个人,昊子说云霁山他知道,但王道寻这个人倒是没有听说过。 原来,云霁山是滨城北方的一个着名景点,有很多慕名而去的游客去那儿许愿、还愿。 云霁山山清水秀,环境宜人,还有很多人在山上修行,但王道寻这个名字他倒是听都没听说过。 “老三,你找王道寻做什么,他是你什么人?”昊子问我。 “他算是我一个远房亲戚,我爸妈让我来上学的时候顺便去看看他,就随便打听打听。”我随口扯了个谎。 “老三,你人还怪好的嘞……” 我心里觉得,找王道寻这件事儿宜早不宜迟,并计划着找个周末单独去云霁山一趟。 学校这边日子过得还算顺利,大学生活也逐渐步入了正轨,因为是大一,课程也不算多,我还有空理一理自己的思绪。 我心里还记着来滨城的使命,求学现在都是次要的了,主要任务还是寻找王道长,求得改命之法。 这天,昊子这家伙不知道又勾搭上了哪个妹子,说是晚饭不陪我吃了。 我一个人百无聊赖,不知怎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秦子潆的样子,也有好些日子没看见她了,当时说好要请她吃饭来着,要不要发个消息问候她一下呢?我心里在纠结。 终于还是鼓足勇气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在吗,秦大美女?” 没想到她立刻就回复了我:“呦,陈大帅哥怎么有空想起我来了。”后面还加了个俏皮的表情。 “秦大美女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呀?”我回道。 她当即就回道:“好呀,不过我晚点还有点事儿,咱们就去食堂随便吃点吧。” “没问题,一会儿食堂见!” 放下手机,我起身收拾了一下,就往食堂走去。 在食堂门口等了一小会儿,我看见她从宿舍方向过来了。 离老远她就跟我招手,我也挥手示意,她今天穿了一身淡黄色长裙,散着头发,甚是漂亮。 我不由得在心里感叹,这气质绝对是放在人堆里一眼就能认出来的那种,以至于我都快愣了神。 “嘿,想什么呢?”她来到了我跟前我都没注意到。 这时我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额没…没什么。” 她咯咯一笑:“走,进去吧!” 然后我俩并肩走进了食堂,各自点了一份饭坐了下来。 吃饭时她问我:“最近怎么样啊,怎么这时候才想起来找我了,我都以为你快把我忘了呢。”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没有没有,这不是觉得你比较忙,没有时间嘛!” 她扑哧一笑:“哈哈,没事儿,逗你呢,不过最近确实比较忙,课也变多了,社团的事儿也一大堆,都快忙不过来了。诶,你有打算加个社团啥的吗?” 我摇摇头说:“暂时还没有,我这人比较老土,也比较无趣,没啥爱好。” 她撇了撇嘴说好吧。 我俩就这样聊着,她跟我分享在学校里的事儿,我认真听着。 感觉我们坐的地方吸引了好多路过的学生的目光,或许他们是被我眼前这个女神似的秦子潆所吸引,又或者是被我俩这明显不搭边的形象差异所吸引。 管他呢,反正哥们儿我是不在乎这些! 秦子潆似乎也察觉到了,不过像是习惯了一般,并没有当回事。 通过交谈得知,秦子潆也是滨城本地人,父母都是滨城本地的大学教师。 我也试探性地问她是不是知道王道寻这个人,本来只是随口问问,并没有抱多大希望,没想到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知道王道寻! “你是说云霁山的王道长吧,你也认识他?”秦子潆问我。 “也不算认识吧,我找他有点事儿,只不过还没见过他,没想到你竟然知道他!”我有些欣喜。 第26章 秦子潆的故事 “岂止是知道,我小的时候他救过我。”秦子潆说道。 还有这回事儿?没想到秦子潆和王道长也有过交集。 “王道长救过你?” 秦子潆点了点头。 “对,我小时候有一次生过一场大病,连这儿最好的医院都没办法,最后还是我爹找到了王道长,才把我治好,不过长大后我就没怎么见过他了,我爹每次想要带我去拜访他,都没见到过人,要么是云游去了要么就是办别的事儿去了。诶,你找王道长什么事呀?” 我不太想让秦子潆知道我的事儿,于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我有一个朋友,碰到点棘手的事儿,说是只有王道长才能解决。” 谁料秦子潆听了反而变得更加感兴趣起来,把脸凑了上来,小声问我:“你朋友怕不是遇到鬼了吧?”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跳,和女生离这么近还是第一次,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也传到了我鼻子里,直冲我的心田,我只感觉自己的心在砰砰地跳。 我强忍住自己心中的紧张,咽了咽口水。 “啊,我说大美女,你想哪儿去了,哪有什么鬼!就是很正常的事儿。”我说道。 秦子潆又坐了回去,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道:“没事儿,你不用瞒着我,王道长是干啥的我还不知道,要不是鬼神玄学那些事儿还用得着找他?” 卧槽,还真是,忘了这茬了! 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嗐,就是一点儿小事,咋又扯上鬼了呢,咱们还是大学生呢,要坚信唯物主义!” 秦子潆脸上的表情倒不是那么轻松,一脸神秘兮兮地跟我说:“不不,我可是从小就相信这世上是有鬼的!毕竟我小时候还亲身经历过。唉,你不想说就算了,不过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一定要跟我说哦!” “好嘞,没问题!有问题一定找大美女帮忙,我先替我朋友谢谢大美女啦!”我说道。 秦子潆扑哧一笑,随即又不怀好意地看着我说道:“诶,你那个朋友,该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额,这个嘛,嗯……确实是。”我老脸一红,点了点头。 为避免尴尬,我赶紧把话题扯到她身上去。 “哎,大美女,你说你小时候亲身经历过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真遇到过鬼?”我问道。 秦子潆点了点头。 “卧槽,真的假的?”我有些不相信。 一个柔弱的女生,能这么淡定地说出自己遇到过鬼,怎么说我都不敢相信。 “是真的,我可不骗你,不过你要是想听故事,我倒是可以无偿分享给你。”秦子潆笑了笑说道。 “当然乐意呀,洗耳恭听!”我说道。 “走,咱们出去转转吧,边走边说。”秦子潆说道。 “好!” 随后,我俩来到了操场上,像其他学生一样,并肩走着,微风吹拂在脸上,给闷热的傍晚增加了些许凉意。 秦子潆开始给我讲述她的故事。 原来,秦子潆是家里的独生女,父母都是滨城当地的大学教师,这种家境可以说是很优渥了。 她自小也本应在无忧无虑的环境中成长,可直到六岁的一天,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笼罩了她的生活,打破了生活原有的宁静。 一个普通的晚上,秦子潆像往常一样,吃过晚饭,玩了一会就上床睡觉去了,可没想到到了半夜,却突然高烧了起来。 她妈妈半夜起夜时,看到屋里亮着灯,于是进来看看女儿。 一进门却吓了一跳,只看到秦子潆正蜷缩在床上,用被子严严实实地裹着自己,浑身上下痛苦地颤抖着。 她妈妈着急得不行,赶紧上前,拿手往额头上一摸,好家伙,额头烫得像火一样,于是赶忙叫起来她爸,俩人连夜送秦子潆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说只是普通的发烧,只是开了些药,打了几瓶吊水。 而当晚,秦子潆的体温也确实下来了一些,身体也没那么难受了。 就在两口子悬着的心快要放下时,谁成想,第二天一早,秦子潆的体温再次升高,情况反而比之前更加严重了! 俩人便再次带秦子潆来到了医院,可是医生也检查不出来任何东西! 无奈,医生也只能决定先退烧再说,于是一连在医院打了三天吊水后发现,体温虽然慢慢恢复正常了,但是整个人的状态反倒是越来越虚脱了。 医生也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事儿,也觉得束手无策,俩人带着秦子潆一连辗转了好几家大医院,都得到了统一的结论:查不出任何病因! 几个星期过去了,秦子潆的身体情况每况愈下,她的身体日渐衰弱,甚至都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 秦子潆的父母也是焦虑得茶不思饭不想,身体也是日渐消瘦,但无奈,毕竟能做的都做了,最终也是渐渐接受了眼前的现实。 他们把秦子潆从医院接回了家,准备听天由命了。 看着日益衰弱的女儿,老两口心如刀绞,整日以泪洗面,无奈地唉声叹气,却无力改变任何东西。 本以为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时候,事情却突然出现了转机! 这天晚上,正当两人像往常一样准备睡下时,突然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两人也在纳闷,这么晚了谁还会来敲门?带着疑惑,秦教授给外面的人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瘦骨嶙峋的老头,穿一件黑色的老旧外套,一上来就问:“这位先生,我看你双目无神,怕是遇到了什么不顺的事儿,要算个命吗?” 身为高知分子,秦教授听了这老头无厘头的话语,只当他是不知道哪里摆摊算命的骗子。 再加上连日来因为女儿的事儿早就身心俱疲,也无心和他争吵,只是摆摆手打发他走:“老先生,我不算命,你去别的地方吧!” 说罢便要关门。 那老头倒也不慌张,只是脸色突然变得严峻了起来:“哼,你不算命,可是有东西想要你女儿的命啊!” 第27章 鬼上身 听见老头这句话,秦教授身体一震。 随即停下了手里关门的动作,抬头看了看这老头。 这老头也不说话,只是脸色阴沉地望着秦教授,似乎在等他做决定。 “你是什么人?你胡说什么呢,再胡说别怪我不客气了!”说完就要轰他走。 听到动静,秦子潆的妈妈也过来了。 那老头依然没有面露愠色,还是不紧不慢地说道:“大兄弟,我看你跟大妹子面相都是福厚之人,现在有恶鬼正在伤害你们女儿,再不把恶鬼收了。只怕她的性命危在旦夕啊!” 老两口都受过高等教育,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对科学还是比较坚定信服的,所以乍一听到老头说这些话时,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 听到“恶鬼”这些字眼时,也只当那老头是胡说八道,随意扯淡到处骗钱而已。 那老头见他俩没什么反应,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唉,罢了,生死有命,我能说的都说了,你们自己想想看吧!不过你们好好想想,你们女儿现在这种情况可是经不起折腾了啊!” 这时,老两口对视了一眼,心里也开始纠结,想到女儿现在的情况,内心好像也有些许动摇了。 秦教授望了望女儿房间的方向,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想着反正情况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不如就死马当作活马医吧,大不了治不好不给他钱就是了! 略经思索,当下他就做了个对他来说大胆的决定。 “老先生,那您就进屋来看看是咋回事吧!” 说完,秦教授夫妇俩就把那老头请进了屋子。 通过交谈得知,老头名叫王道寻,就住在滨城北部的云霁山上,这些天自己外出云游时偶然路过这里,却看到秦教授家里被阴气笼罩,便觉得事情有些非比寻常。 后来又经过简单打听,心里就明白了事情的大概,这才大晚上上门来看看是啥情况。 片刻间,秦教授夫妇带着王道寻来到了秦子潆的卧室里,一进屋,不光王道长,连秦教授夫妇俩都感觉到了屋子里重重的凉意。 “真是奇怪,空调也没开啊,怎么我感觉这么冷呢?”秦子潆的母亲先是说道。 王道长倒是见怪不怪,走到床边,仔细观察着秦子潆的情况。 秦子潆在床上躺着,眼睛紧闭,面色苍白,虽然还有呼吸,但是极其微弱。 王道长见秦子潆这个样子,也是皱紧了眉头:“没想到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些,这孩子额头已经满是阴气,阴气占据她身体已经有些时日了,再不采取措施,怕是撑不过天明啊!” 一听这话,两口子当即就慌了起来,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 “老先生,您可有什么办法?”秦教授问道。 王道长示意他们不必担忧:“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还有挽回的余地。” 说罢,他让二人把秦子潆抬到客厅的沙发上,然后把所有门都关上,并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一沓黄色符咒来,给门和窗户上都贴了一张。 做完这些,王道长让秦教授夫妇俩退后些,自己便准备开始做法。 他走到秦子潆身边,从包里又掏出一张与之前那些符咒不同的银色符咒,贴在了秦子潆的额头上。 然后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铜铃,随后左手持铃,右手单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恶鬼退散,正气现身。茅山道术,万鬼无侵。” 边念咒语边摇晃铃铛。 秦教授俩人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如果不是女儿这里没别的办法的话,他们压根儿是不会信这些东西的。 手中的铜铃发出刺耳的声音,王道长念动咒语的声音也愈发高亢,似乎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无比的力量和威严。 让秦教授夫妇俩人更加震惊的是,随着王道长咒语的念动,秦子潆的身体开始发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只见秦子潆的身体竟然开始微微抽搐,额头上也出现了豆大的汗珠! 见此情景,秦教授俩人焦急万分。 “老先生,这…这不会有什么事儿吧?”秦教授问道。 “放心,没什么大问题。”王道长说道。 与此同时,秦子潆身体上的阴气逐渐往额头聚集,慢慢朝额头上的银色符咒上汇聚而去! 当然这些东西只有王道长能看见,对于秦教授夫妇俩人,只能看到秦子潆的身体的变化。 随着阴气渐渐汇聚,那张银色的符咒,竟然如同被墨水浸透一般,变成了黑灰色! 不一会儿,那张银色符咒竟然自己从秦子潆的额头上弹开来,无风而动,自顾自地飘到了王道长的前方! 这一连串的景象让秦教授夫妇俩人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随后,王道长继续念动咒语,那张银符竟然慢慢地幻化出了一个人形! 人形渐渐清晰,王道长的前方,凭空就出现了一个民国时期打扮的女人! 这一次,不光王道长,连秦教授俩人,也是看得清清楚楚。 凭空出现的女子,着实让两人吓了一跳,两人哪见过这阵势,甚至一度以为是出现了幻觉! 但不管怎么说,这场景俩人是实打实的见到了,即便再有疑问,再不愿意相信。两人对于王道长的能力也是深信不疑! 再说回那凭空出现的女鬼,刚从秦子潆身体中出来的它,脸上表情甚是不悦,明显是一副好事被人打搅了的表情。 不等女鬼开口,王道长先厉声训斥道:“你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为何留在阳间,害人性命?” 王道长的声音铿锵有力,不怒自威,完全不像是一个瘦削的小老头发出的声音。 那女鬼倒是不害怕,反问道:“你又是哪里来的臭道士,敢管我闲事?” 王道长一脸不屑:“你这种小喽啰还敢跟我还嘴,死后不去投胎,在阳间逗留,还夺人阳气,害人身体,哪一条都足以让我收了你!” 那女人也是个脾气暴躁的主,只说了这几句就失去了耐心,脸上表情愈发凶狠,伸出那苍白的鬼爪,就朝王道长抓来! 第28章 渡女鬼 王道长丝毫不慌,反而是轻蔑一笑。 突然,女鬼周围出现了一圈银色的屏障,鬼爪刚一碰到,就被弹了回去,疼得那女鬼龇牙咧嘴。 那女鬼脸上表情更加凶狠了,浑身上下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衣服也变成了鲜艳的血红色,瞪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秦教授俩人只觉周遭的空气瞬间冷了起来,甚至不受控制地打起了寒颤,又看到女鬼吓人的样子,俩人早已吓呆在原地。 王道长倒是不为所动,看到女鬼这副样子,只是轻蔑地笑了笑:“哼,还挺有修为,不过你在阳间如此为非作歹,怕是留你不得了。” 说罢,王道长继续念着咒语,手中的镇魂铃摇晃得更加厉害! 随着咒语的念动,那一圈银色的屏障开始慢慢收缩,逐渐将女鬼包裹! 那女鬼见此阵势,脸上出现了一抹惧色,不过她并不打算求饶,反而是做出了殊死一搏的架势! 她尝试着用自身的阴气去冲撞银色的屏障,奈何这屏障是专门对付她的,怎会那么容易就被冲破! 她身体碰到屏障的一瞬间,滋啦一声接触的部分就冒出了白烟,她疼得“嗷嗷”乱叫,龇牙咧嘴! 王道长并不打算饶了她,反而咒语越念越快。 随着银色屏障的不断收缩,女鬼的身形也是越来越淡薄,痛苦的哀嚎声越来越渺茫。 就在女鬼快要被光圈吞没的时刻,女鬼连忙跪下来求饶:“大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快饶了我吧大师!” 王道长这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对女鬼呵斥道:“快说,为什么要纠缠一个无辜的阳人?!” 说罢,王道长收了光圈,这才给了女鬼一丝喘气的机会。 那女鬼眼里满是愤懑:“都是因为他!”说完手指指向了站在一旁的秦教授。 秦教授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搞得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而旁边秦子潆妈妈也眼神复杂地看着秦教授,以为他跟这女鬼有什么事儿。 那女鬼接着说:“都是因为他抢走了我的宝贝,还让我无家可归!” “啊?我?我什么时候抢你东西了?”秦教授脸上也是充满了疑惑,可能也在纳闷不知道啥时候抢了这女鬼的东西。 “上个月你是不是挖过一处古墓?!”那女鬼接着说道。 一听到这儿,秦教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秦教授本是一名历史学教授,就在上周,滨城郊外发现了一处民国时期的墓地,不用说这墓地的主人自然是眼前这个女人了。 秦教授作为一个历史学专家跟随着考古队去现场指导发掘,这女人生前估计也是个富家小姐,在对墓地的发掘过程中,出土了各式各样的陪葬品,甚至有许多博物馆都见不到的奇珍异宝。 就这样,在秦教授的带领下,考古队把墓地中的古董发掘一空,悉数上交到了国家。 但对于女鬼来说,不仅仅生前的金银财宝陪葬品没了,甚至都无家可归了,这下彻底成了孤魂野鬼,这才对秦教授怀恨在心。 王道长听了事情的原委,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不过还是对她说道:“你逗留人间这么些年不去投胎,本身就是违反了阴间和阳间的秩序,况且你伤及无辜,差点害了人性命,这个罪,怕是你在阴差面前也无法说清啊!” 那女鬼听了也是慌张不已:“大师,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那小女孩可爱,本来只是想戏弄一下她的,断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 这女鬼虽然已经死了好多年,但是死的时候毕竟只有二十来岁,虽然日积月累有了一定的修为,但是心思还是二十多岁的样子,并不像太过狡猾的样子。 王道长见她不像是说谎,语气也和善了一些:“人是人鬼是鬼,不管怎样,你仗着鬼的身份和修为去伤害无辜的人,这本身就是你的不对。况且人间本就不是你待的地方,转世轮回才是你应有的归宿。” 一听要回归阴间,女鬼的眼神随之黯淡了下来。 “而且,你的那些宝贝并没有被什么居心叵测的坏人拿去,它们只是换了个地方,还可能放在博物馆里展示在世人面前,说不定大家因此还会记得你呢,这不比让它们永远尘封于地下好得多!”王道长说道。 听了王道长这些话,女鬼沮丧的脸上稍微有了一些光。 “这样吧,既然事出有因,念你孤身一鬼,且本性不坏,我写一封求情信送与你,待你去地府之时交与阴差和判官,他们对你的情况自会酌情处理。”王道长说道。 那女鬼沉默不语,尽管对这阳间依依不舍,但不得不面对自己已经是鬼魂的事实,心里也知道自己不得不去阴间去经历转世轮回,即便再有留恋,也没有办法,于是对王道长说:“我明白了,大师,谢谢你,我愿意听从您的安排。” 然后又转身看了看昏迷中的秦子潆,回过头对秦教授夫妇俩说了声对不起,接着就化成了一缕青烟,融进了那银色屏障里,随着一抹亮光出现,银色屏障又变回了银色符咒的样子,回到了王道长的手里。 见女鬼消失了,秦教授夫妇俩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两人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等心情稍稍平复,赶忙去看昏迷中的秦子潆。 “老先生,我女儿她…她不会有事儿吧?”秦教授着急地问道。 “放心,她只是昏过去了,没什么大事儿。”王道长说道。 王道长收了符咒和镇魂玲,也过去查看秦子潆的情况,摸了摸额头,似乎开始退烧了,但脸色还是异常的苍白,整个人还是一副虚脱了的模样。 王道长他们把秦子潆抬进了卧室,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咒来,折成了一个三角形,递给了秦教授,并嘱咐道:“孩子睡觉时,把这个符咒放在枕头底下,不出三天差不多就能完全恢复,然后再把符咒烧了即可。” 第29章 天涯何处无芳草 秦教授俩人连忙点头,经过了这么一件事儿,俩人对王道长的能力自然是深信不疑! “老先生,孩子大概啥时候能醒啊?”秦教授问道。 “最晚明天上午吧,你们别担心,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只是身子太虚弱昏迷了而已。”王道长说道。 “好!今天真的太谢谢老先生了,我们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秦教授夫妇有些激动,止不住地说着感谢。 王道长摆了摆手说道:“哎呀没事儿,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捉鬼除妖这本就是自己份内的事儿!” 休息片刻后,王道长便说要走。 秦教授夫妇真心挽留:“老先生,这么晚了,您忙活了大半天,先在这儿住一晚,等休息好了明天再走也不迟!” “不了不了,大兄弟,大妹子,今天只是顺手给你们解决这事儿,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反正这边也用不到我了,你们就安心照顾孩子吧!”王道长说完就要走。 “等一下老先生!”秦教授说着,让秦子潆妈妈去里屋,拿了个信封出来。 “老先生,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我们也懂您这行的规矩,这是一点儿心意,您一定要收下!”秦教授说道,然后把信封递给了王道长。 “诶,使不得使不得,大兄弟,我这是路见不平,性质不一样,我要是收了,那性质可就变了!”王道长说道。 几番推辞下,王道长就是不收。 无奈,秦教授只好作罢。 “老先生,等孩子好了,我们一定去云霁山登门感谢!”秦教授说道。 “好,这个倒是可以!” 说完,王道长便再次告辞。 “对了,还有个事儿,你们这两天有空了去给刚才的女鬼烧点纸钱,不管啥原因,毕竟把人家的家给挖了,给她烧点东西,以给她点宽慰,自己也能求个心安。”临走前,王道长又叮嘱道。 “好,老先生,这个我们明白,一定会的!”秦教授说道。 然后,王道长便告辞出了门,下了楼,消失在外面的夜色中。 …… 秦子潆的讲述就到这里,不知不觉我俩已经在操场上待了一个多小时,我俩坐在跑道旁的阶梯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 秦子潆突然问我:“陈不三,你相信我讲的故事吗?”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我相信,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许多我们不了解的东西,还有许多目前的科学解释不清楚的东西!” 说这些话,并不是为了迎合秦子潆,而是我心底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听了秦子潆讲的她小时候的事,我又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经历的种种,现在回想过去,就好像在回忆一场久远的梦,虽然过去很久了,但依然历历在目! 我注视着远方篮球场上一个个肆意挥洒青春的身影,心里想着,我何时也能像他们一样,不必为未来而担忧。 但我现在也只能想一想,羡慕一下,因为对我来说,未来的生死都还不确定,想到这里,我感觉身上的任务感更重了。 “怎么,不坚信你的唯物主义啦?”秦子潆笑着说道。 “嗯…具体问题具体对待嘛,要以发展的眼光看问题!”我说道。 秦子潆这时候站起身来:“别想这些东西啦,我一会儿还要去忙社团的事儿,改天再找你谈心呀,今天谢谢你陪我吃饭啦!” 我也站起来,说道:“没事儿,我一个人也挺无聊的,欢迎随时打扰。” 就这样,我俩在操场门口分了道,我目送着她离开,看着她长发飘飘的背影,我微微出神。 之后,我就直接回了宿舍,到了宿舍,没想到昊子这家伙已经回来了。 一见我进门,昊子立马围了过来,一脸坏笑地说道:“卧槽,兄弟,你可以啊!连我们学校的校花都泡到手啦,平时看你挺老实的,没想到还是个情场高手啊!” 我哭笑不得,朝他翻了个白眼:“什么情场高手,去你大爷的,昊子,别瞎说,我啥时候就泡妞了?” 昊子接着说道:“好兄弟,我刚才可是看见你跟大美女秦子潆走一块哦!秦子潆是谁,那可是咱学校公认的女神,追她的人都快从这儿排到法国了,没想到倒是被哥们儿你捷足先登了,看不出来啊,快说,你俩啥时候好上的?” 昊子一脸坏笑地看着我,还朝我挤了个猥琐的眼神。 我更加无语了:“去你的,昊子,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八卦,我俩就是普通朋友,连面都没怎么见过几面,更别说好上了,你小子脑子里天天都在想着啥呢?” “真的吗?我不信!”昊子满脸不相信的表情。 “你大爷的,爱信不信!”我说道。 说完我把话题一转,又反问昊子:“诶,我说你小子今天咋回来这么早,不是把兄弟抛弃,陪妹子出去吃饭了吗?” 果然,一听到这个话题,昊子明显没那么高兴了:“嗐,别提了,吃完饭本来想带妹子去看电影的,结果那妹子吃完饭就说自己还有事,丢下我自己就跑路了,剩我一个人也没啥好玩的,就只好也回来喽。” “活该,你这小子,谁让你看着就那么不靠谱的。”我说道。 昊子也是习惯了,也没那么在意,一副“天涯何处无芳草”的表情,反而还缠着我要我讲跟秦子潆的事儿,我随意敷衍了几句,就催他赶紧洗漱睡觉去了。 熄了灯,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在心里计划着这周末要去一趟云霁山,不管王道长在不在,能不能找到他,先去一趟熟悉一下环境,心里也好有个底。 在百无聊赖中过了普普通通的两天,有课的时候上课,没课的时候跟昊子一块儿打打游戏,终于熬到了周五,上午,因为没课,昊子我俩赖床在宿舍。 “老三,周末有啥计划没,感觉这一天天的过得好无聊呀。”昊子问我。 “昊子,我周末打算去云霁山一趟,一来散散心去,二来准备去找找上次跟你说的那个王道寻。”我说道。 第30章 初探云霁山 没想到他一听就来了兴趣,满脸放光地说道:“老三,你自己一个人去吗?还是跟哪个美女一块去?” 我无语道:“哪有什么美女,就我自己,怎么,你要陪你哥我去吗?” 昊子又说道:“好三哥,我正好也无聊呢,周末不知道干点啥,要不我跟你一块去吧!虽然我是本地人,但我还真没去过云霁山,就当是去散散心!” 本来我是不想带昊子一块去的,因为毕竟这是我自己的事儿,不想连累昊子。 而且去这一趟说不定会遇到点什么奇怪的事儿,甚至有啥危险也有可能。 不过转头一想,去云霁山旅游的人每天有那么多,也没听说过有啥奇怪的事儿,说不定是我多想了呢。 况且,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有啥事也能互相照应。 于是我跟昊子说道:“没问题,昊子,我正想有个伴呢,省的无聊,我还怕你周末又要陪哪个妹子没有空呢,可别耽误了你的好事哦!” 昊子嘿嘿笑了笑:“妹子哪有好兄弟重要,好基友,一起走,是吧!” 我呕~ …… 就这样,我俩说走就走,赶忙起床洗漱,买了两张下午两点多去云霁山的汽车票,简单收拾了东西,吃过午饭,我俩就直奔汽车站。 天气说变就变,中午刚过,就哗啦哗啦地下起了瓢泼大雨。 下午两点,我俩冒着雨赶上了汽车,然后汽车一路向北,朝云霁山开去。 可能因为非周末的原因,车子都没坐满,车上也大多都是去云霁山游玩的乘客,相当一部分看着像是学生。 车上,昊子问我:“三哥,你说的那个王道长在云霁山哪儿啊,云霁山那么大,你要去哪儿找他?” 我摇了摇头说道:“具体在哪儿我也不知道,算了,到地方再打听吧!” “也行,实在找不到,咱就当是旅游了!”昊子说道。 我点了点头。 “对了昊子,你听没听说过云霁山上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传说?”在车上无聊,我问昊子。 昊子摇了摇头,说道:“老三,这个还真没有,你不知道,虽说云霁山也在滨城,可是跟我家离得老远了,一个在北边一个在南边,要不然我也不至于这么多年还没去过云霁山。” 我心想好吧。 学校离云霁山大约二百公里的路程,因为雨势较大,司机开得比较慢,在车上无聊,玩了会儿手机后,我俩直接靠在座位上睡了过去…… 临近傍晚时分,汽车才缓缓到达云霁山。 我们醒来,看向窗外,雨淅淅沥沥地也基本停了。 汽车停在了山脚下,我俩跟着人群下了车,出车门的一瞬间,就感觉一股清新之感扑面而来,一扫坐一下午车的疲惫! 雨后清新的空气和潮湿的雾气交织在一起,为浮躁的内心带来一股清凉。 朦胧的雾气下,一片片山坡的褶皱此起彼伏,峰峦之间的纹理似是大自然随意勾勒的轮廓,远处,一片片绿色的植被将绵延的云霁山紧密包裹,透露出一股神秘之感。 山脚下路两旁是两排房子,都是当地的人家,很多村民都将自个家里空闲的房子腾出来,用作民宿来接待游客。 尽管是淡季,又赶上下雨,来云霁山的人却并不怎么稀少,当然也不算多,有从山上下来的,也有刚要上去的。 见天色快黑了,又没那么着急,我俩准备今天晚上先修整一番,熟悉一下环境,等明天一早再上山。 于是在附近找了一家较为宽敞的民宿,定了个房间,放下了东西就准备出去找个地方吃饭。 我俩随便找了个土菜馆,点了些酒菜就吃喝了起来。 吃饱喝足已经将近晚上八点多,路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只有零星的从山上下来的游客往回走。 “小伙子,你们俩也是来山上准备看日出的吧?”饭店老板娘跟我们搭话。 “差不多吧大姐,顺便来散散心。”我说道。 “很多游客来这儿,就是为了看凌晨的日出,你们要是想看啊,就在晚上十一点左右开始往上爬,爬个几个小时,刚好在凌晨能够看个日出。”老板娘大姐跟我们说道。 “好嘞大姐,我们先四处转转。”我说道。 “对了大姐,跟您打听个人,这山上有个叫王道寻的您认不认识啊?”我跟这老板娘打听到。 “小伙子,我们家也刚搬来这儿没多久,还真没听说过你说的这个人,这样,回头我帮你打听打听。”老板娘说道。 “没事儿大姐,我就随口一问,不用麻烦。”我说道。 我跟昊子自然没有看日出这么样的闲情雅致,吃完饭后,围着山路走了一圈,之后就早早地回了屋,准备一觉睡到天亮。 我们俩的房间在旅店二楼东侧,往东就是一条能够隐约看见通往山上的小道,估计是让客人散步遛弯的小路,再往东便是别的人家。 八点多钟,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窗户面朝正南,窗户外边全是黑压压的植被,在几盏微弱的路灯灯光下显得更加神秘和阴森。 本以为就算找不到王道长,能来这么美的地方旅游两天也是件不错的事儿,可让我们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就发生了意想不到的怪事儿! 经历了将近大半天的旅途,到了晚上我俩都感觉异常疲累,回到房间里简单洗漱之后躺床上倒头就睡。 也不知睡到了几点,也不知是在梦里还是现实里,我只感觉浑身发凉,好似有一股冷风吹进了房间,从被子的缝隙中钻入,我在睡梦中下意识地裹紧了被子。 迷糊中又不知睡了多久,我还是被冷风给冻醒了,我强忍着睡意半睁开眼睛。 朦胧中看见我们屋的门不知道啥时候被人给打开了,好家伙,这山里的凉风正丝丝地往屋里灌呢,不冷才怪! 我又往我左边的床铺看去,让我感到奇怪的是,陆昊睡的床铺被子打开,本人并没有在床上。 我正想要去关门,这时候,窗外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 第31章 不对劲的昊子 我穿上拖鞋,往窗户旁边走去。 循着窗户外边看去,窗外一片漆黑,啥也看不清。 我打开窗户,探出头去观察周围的情况。 面前那一小片黑压压的植被在房间微弱的灯光的映照下,如同活物一般,在夜风中摇曳不定。 旅店东边微弱的路灯投下的光芒只能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更增添了这个地方的神秘感。 突然,我余光扫见,通往山上的那条小路上有一个影影绰绰的正在移动的影子。 这瞬间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影子的主人被墙壁挡住,只能看见影子慢悠悠地向前,逐渐由长变短。 直到影子的主人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才看清,那他喵的不就是昊子嘛?! 这小子,大晚上不好好睡觉,一个人溜出去搞什么幺蛾子?! 莫不是出去上厕所?可房间里明明有厕所啊!我心里纳闷儿。 带着疑问,我继续观察着昊子的一举一动,渐渐的我就发现不对劲了,因为我看到,昊子面无表情,动作缓慢,机械地往前走着,像是梦游似的。 难道昊子还有梦游的习惯?怎么在学校没发现他这习惯。 管他是啥呢,直觉告诉我,原因可能不是因为梦游这么简单! 看着昊子一步一步地往黑漆漆地山里走去,我站不住了,得赶紧把这小子给拉回来! 事不宜迟,我赶紧披上件外套就往楼下跑去,楼下旅店老板娘正在前台呼呼大睡,旅店周围静悄悄的,出了门,我赶紧往右手边小路的方向跑去。 转过弯来,面前就是通往山上的小路,昊子就站在路中间,背对着我,还在缓慢地朝前走着。 我大声地叫他:“昊子,大晚上的你他么的干嘛去?!” 但是昊子就跟没听见一样,仍然自顾自地朝前走着。 见此情景,我赶紧跑上前去,一把拉住了他,晚间山里的天气还是比较冷的,昊子只穿了个短袖,手被冻的发凉,跟石头似的。 我抓住昊子,试图让他转过身来,他表情空洞,一副被掏空了的样子,我急切地摇晃他:“昊子,你他么的醒醒!” 昊子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依旧双目无神,身体就跟上了劲儿的发条一般,继续转过身去,望着那黑漆漆的树林深处。 正当我思索着该怎么办的时候,昊子突然大叫一声,然后就开始朝着黑漆漆地树林深处跑去!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我吓一激灵,这小子是发癔症了还是怎么着,吓死你爷爷了! 这情况哪是梦游啊,这他么是被鬼给迷住了吧!我心里有股不祥的预感。 不过现在也没空想这些,看着一眼望不到光的树林深处,我心里害怕,在犹豫着要不要跟上。 不知道昊子会不会在里面遇到啥危险,心一横,咬咬牙,也快步跟了上去。 没想到平时不咋运动的昊子这时候能跑这么快,只一会儿我就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我只能边走走边停停,一边小声叫着他的名字,一边不断留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刚开始还能借着月光看清眼前的路,可越往里走,山林中的树木越来越密集,甚至都快掩盖了月光,使得能见度越来越低,我只能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明。 就这么提心吊胆地往前走了约莫十分钟,突然,附近一阵沙沙的声音引起了我的警惕! 循声望去,借着手电筒的光,我看到右前方好像有个人背对着我在蹲着,身子一起一伏的不知道在干什么,那身影有些熟悉。 我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近了些,这才看清,那熟悉的背影可他喵的不就是昊子嘛!这家伙在搞什么鬼?! 我快步走到他跟前,这才看清他的动作。好家伙,这家伙正跪在地上,用双手使劲儿刨着面前的地,好像在挖什么东西呢! “昊子,你他丫的干什么呢?!” 我上去拉他,结果这小子跟个蛮牛似的,根本拉不住,手上的动作反而更加快了! 他喵的,这单身十八年的手速就是不一样,这么硬的地,手都扒出血了,也没有慢下来的意思! 眼看昊子跟疯了似的在那扒拉土,这么下去,不出一小时这小子的手可就别要了! 可是这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更别说去寻求帮助了,我一时间也没了头绪。 情急之下,看着这没有意识的昊子,我心一横,蹲了下来,趁着他脸扬起来的一瞬间,“啪”一下,抽了他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怕力道不均,我又抬起另一只手,朝着另一半脸又来了一下! 没想到这两个大嘴巴子好像还真起了点作用! 昊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睛开始注视着前方,慢慢的,眼神里开始有了光彩。 我心里大喜,兄弟,别怪哥打你,那不是打,那是爱的抚摸,都是为了你好!我心想。 不一会儿,昊子就像是刚睡醒一样,往四周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看手,然后又看了看我,一脸疑惑地问道:“诶,老三,这是哪儿,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啊?” 见昊子清醒了过来,我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卧槽,你问我,我还问你呢,你小子还有印象发生了什么吗?”我说道。 昊子低头使劲儿地思考着,表情有些犯难。 “昊子,先别想了,回去再说,这地方太邪乎了,阴森森的,咱们赶紧回去吧!”我说道。 “好!”昊子点了点头。 我俩现在是又累又冷又渴又饿,只想赶紧回到房间躺到被窝儿里去。 然而,正当我们起身要走时,周遭的气氛开始变得不寻常起来! 原本平静的树林,突然刮起了一阵阴风,我俩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我俩神经紧绷了起来,昊子小声说:“卧槽,老三,这里不会他喵的有鬼吧?” “卧槽,别瞎说,小心说什么来什么!” 我心里也没底,只是一心地想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还没办完事,两位哥哥就要走了吗?”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我们背后响起,让我们俩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第32章 小女孩 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我俩吓得一激灵! 忙同时转过身看去,这一看吓一跳,后面离我们十多米远的地方,不知道啥时候多了个小女孩。 这个小女孩也就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红色小裙子,刚才的声音就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 “两位哥哥,你们再陪我玩会儿嘛?”小女孩又说了句,声音略显稚嫩,但在这阴森的黑夜里却显得愈发的诡异! 这时我心里已经猜到了大概,这个小女孩,八成就是个鬼了! 我俩紧张的都快说不出话来。 “卧槽,老三,这…这他喵的是鬼吧?!”昊子小声问道,声音有些颤抖。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玛德,真是说什么来什么!”昊子说道。 “这…这位小妹妹,我们不是故意来打扰你的,你玩你的,我…我们这就走!”我颤颤巍巍地说道。 说完,我们转身就要走。 她没有接我的话,只是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异常的尖锐刺耳,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突然,她抬起了脚步,开始向我们这个方向飘来。 “两位大哥哥,来都来了,就再陪我玩一会儿嘛!”这小女鬼一边阴笑,一边跟我们说道。 玩你大爷的,一个小屁孩,毛还没长齐就敢出来吓人!我在心里骂道。 不过我没敢骂出来,这是我来到滨城之后第一次见鬼,老实说,还是被吓到了! 那小女孩脸上的表情也发生了变化,嘴角上翘,笑容变得诡异又阴森,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绿光。 她的步伐轻盈而又不像是正常人的脚步,仿佛在地上漂浮。 光那眼神儿就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我感到脊背一阵发凉,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昊子早已经吓得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以至于连跑都不会跑了。 我比昊子好点,好歹我也是从小就见到过鬼的,当即就从害怕中反应过来,连忙拉起昊子,朝反方向跑去。 边跑边往后看,可奇怪的是,那小女孩并没有跟上来。 我俩只顾在林子里乱窜,跑了得有二十分钟。 “卧槽,老三,我…我实在是跑不动了!那小女孩跟上来没?”昊子说道。 我也是筋疲力竭,环顾四周,已经没有了刚才小女孩的影子,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没,没看到。”我说道。 突然,陆昊大喊一声“卧槽”,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他的面前是一个深坑。 我还纳闷儿这个坑怎么有点熟悉,突然意识到,这可不就是刚才他用手刨出来的那个坑嘛! 合着我俩跑了这么久又他么跑回原地了?!难道我俩一直在这么兜圈子?!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了小时候听黄瘸子说过的一个词,鬼打墙。 鬼打墙是一些鬼魂故意制造给人的幻象,会让他们一直在原地疯了似的兜圈子。 我们现在这种状态,可不就是碰上鬼打墙了嘛! 正当我思考如何破解现在的困境的时候,那个小女孩又他丫的出现了,还是出现在刚才的位置,盯着我俩,正一脸轻蔑地笑着。 “桀桀桀,两位大哥哥,怎么不跑了?接着跑呀,你们跑,我来追,这样才好玩嘛!”小女孩说道。 我此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小鬼,怕不是个心理变态,把我们俩当成了玩物拿来取乐子是吧?! 想到这儿,我瞬间觉得极为羞耻,两个大老爷们儿,竟然被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耍得团团转,男人的尊严呢! 不过我们这时候已经顾不上尊严了,除了跑,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可是,来来回回好几圈,我们愣是在原地打转,那小女孩一直阴魂不散似的跟在我们身后。 我俩后背早已经湿透了,也实在是跑不动了,昊子绝望地喊道:“你他丫的,老子跟你拼了!” “咯咯咯……”那女孩笑得更大声了。 仿佛我们在她眼里才是小孩,是被戏弄的对象。 “大哥哥,你们要是不跑了,那就该我了哦!”小女孩一脸凶狠地说道。 紧接着,她又开始朝我们这边移动,一瞬间就来到了离我们不到一米的地方,并伸出她那苍白的鬼爪,朝我们抓来! “等等,小妹妹,别冲动,有话好好说,你想要什么?哥哥可以给你烧很多的钱,很多的玩具,很多好吃的!”情急之下,我说道。 这缓兵之计好像还真有点儿用,那小女孩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冷笑着看着我们。 “我不要,我还要大哥哥陪我玩儿!”那小女孩说道。 我当即一阵无语,怎么着,就赖上我们俩了是吧?! 我俩难道真的这么讨小孩喜欢吗?! 就在被这小女孩折磨得崩溃的边缘,我灵光乍现,脑子里突然涌现出了一些错综复杂的图案。 对啊!这不正是黄瘸子留给我的那本书里所画的符咒图案嘛! 还好我仔细研究过一段时间,正好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正愁没地方实践呢,刚好拿你这小不点儿练练手!我心想。 不过问题也来了,我俩都是赤手空拳的,身上比脸还干净,哪里去找画符的朱砂和毛笔呢?! 但随即我突然想到,人血属阳,用血画符也能起一定的效果! 不给我多思考的时间,我直接咬破右手中指,跟随脑中所想,在左手掌心处随手画了一个简单的符咒图案。 这个第一时间闪到我脑海中的符咒叫聚阳符,是在那本《阴阳秘术指南》符咒中的第一页,属于最基本的一个符咒,所以我记得比较清楚。 也不管画得怎么样了,我直接念动印象中的催动咒语:“天地光明,日月追身,烈阳之光,覆阴吾身,急急如律令!” 然后直接朝着小女孩鬼爪的方向打去! 老实说,我心里是极其没底的,一来是我只是看过这些符咒的画法,并没有真的在实践中拿它去对付实在的鬼。 二来,我只凭感觉画出了脑中所想,连最基本的对不对都不知道。 而且,我也不知道它的催动条件对不对,只是按照脑子里出现的东西来的。 不过,现在这情况,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成就成,败就败,败了的话那小命就交待在这儿了。 不过,令我和昊子惊讶的是,这道掌心符咒确实起到了作用! 第33章 又一个女鬼? 这个小女鬼伸出她那鬼爪来招架,只见那鬼爪快要接触到我的左手掌心的时候,突然“噼啪”一声,一股白烟在碰撞之处乍现! 伴随着“嗷”的一声,鬼爪被弹了回去,疼得那小女孩哇哇大叫。 我满脸欣喜,没想到还真有用! 那小女鬼被我这道掌心符咒给击退后,一时间不敢上前,满脸愤恨地瞪着我们。 昊子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明显是没想到我深藏不露,竟然还有这种本事! “卧槽,老三,你…你这是,我靠,有点牛掰啊!”昊子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坐下坐下,基操勿6!”此时我很想装逼地喊一声。 不过很快我们就笑不出来了,那小女孩吃了瘪,脸上表情更加凶狠了,一脸想要吃了我俩的表情。 略微调整后,她再次朝我们袭来,这次的动作明显更加快速了! 一会儿左边,一会儿右边,一会儿上边,一会儿下边,没一会儿就把我整迷糊了。 甚至我眼神儿都跟不上她身影的变化,就这么上蹿下跳的,没一会儿,我甚至看东西都有重影了! 我是有力无处使,左手的掌心符来来回回乱窜,就是打不到目标,急得我团团转。 “他奈奈的,这小鬼怎么比泥鳅还难抓!”昊子在一旁大骂道。 我是一顿操作猛如虎,却连她的影子都碰不到,不一会儿,我就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了。 “卧槽,我不行了,这小东西,就会跑,有本事正面一战!”我说道, 我累得手扶墙了,算是败下阵来,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那小女孩见我们这样,嘲讽的笑声回荡在我们周围,而且越来越近,以至于快把我俩吞没。 …… 就在我俩再次陷入绝望之时,远处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馨儿,住手!” 是一个女声从黑暗之中传来,这个小女鬼听到这个声音后,立马现出了真身,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乖乖地站到了一旁,似乎在等着黑暗中的那个声音。 我跟昊子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我们前方的黑暗中渐渐出现了一个身影,随着身影由远及近,一道身形渐渐清晰。 随即,一个女人,不,应该是女鬼,出现在了离我们不到五米的地方。 卧槽,怎么又来一个?! 一个小鬼还对付不了呢,又来一个大的?!好家伙,今天是捅了鬼窝了是吧! 不过,当我们看清这个女鬼时,觉得她好像没有刚才那个小鬼可怕。 这个女鬼年纪也不大,长发披肩,一双桃花眼甚是妩媚,身穿一身淡绿色长裙,肤如凝脂,体态端庄,看着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举止优雅,更像是一个大家闺秀。 那小女孩似乎很听这位女子的话,她毕恭毕敬地站在了女子的旁边,俨然一个听话的小妹妹的样子。 “馨儿,以后不许再如此调皮,听到没?”那女子对这小鬼柔声说道。 这个叫馨儿的小女鬼乖巧地点了点头,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样子。 训斥了小女孩后,那女子径直朝我们走了过来,她走路的样子也是轻盈而又平静,仿佛飘到了我们跟前。 让我俩惊讶的是,那女子来到我们的跟前后,竟然微微欠身,朝我们行了个礼。 “两位小先生,实在对不起了,这是我的一个小妹妹,比较调皮,我刚才已经训斥过她了。实在不好意思,若是吓到二位了,小女子在此赔礼!”这女子说道。 这一幕可给我俩整得不知所措,我都准备好迎接战斗了,结果人家没按套路出牌! “额…没事儿,确实是吓到了,不过也还好,没受什么伤。”我说道。 “两位小先生放心,我这小妹妹虽然平时调皮了些,但完全没有要害小先生的意思,小先生放心,以后再也不会了。”她柔声说道。 这女子说话语气温柔平和,端庄有礼,确实有一种大家闺秀的气质,配上清纯的外表和漂亮的打扮,很容易吸引人的目光。 以至于昊子都快愣住了,眼睛都快发直了,全然忘了眼前的可是一只鬼! 我说这家伙怎么不说话,原来是看见美女走不动道儿了,也不管是人是鬼了,再不管他,我估计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或许是被她这温柔的气质所吸引,我的心情也基本已经平复了下来,没了刚才害怕的样子。 昊子反而问道:“美…美女,所以你…你也是鬼吗?” 那女子微微一笑,说:“是呀,我现在确实是鬼魂状态,因为种种原因吧,唉,说起这,我那妹妹也是因为我的原因才冒犯了二位,实在是抱歉。” “没事儿,美女,也没什么,这事儿说开了就好了,我们也不是那种小心眼儿的人!”昊子说道。 要我说这鬼跟鬼的差别可是真大,同样是鬼,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能与人这么和善交流的鬼呢,要是天下的鬼都能这样可不就天下太平了呢! 那女子接着说:“两位小先生愿意听听我的故事吗?或许这位小先生还能帮我解决眼前的烦恼。” 说这句话的时候把目光转向了我。 我一愣,心想听故事就罢了,怎么我还能替她们解决起问题来了。你俩鬼能耐这么大还有你们办不了的事儿? 我还没搭话,昊子倒是先回答了:“好啊好啊,美女你说吧,有啥事儿我们哥俩儿替你解决。” 我一阵无语,昊子这爱美女的毛病又犯了,我真怕哪天她为了美女,把我给卖了! 不过听听故事也无妨,至于能不能帮她解决事情到时候再说。 反正我俩现在也只能顺着这女子的意思来,要是惹她不开心,万一她再不让我们走了,那可咋办! 那女子微笑地点了点头,随即手一挥,眨眼间我们就来到了一间古式风格的房子里。 房子里蜡烛光摇曳,有几张古朴的红木椅子,那女子示意我们坐下,又让那小女鬼找了些山间野果放在我们面前招待我们。 老实说,我心里明白鬼其实不需要这些东西,房子、灯光不过是她制造的幻象而已。 我们落座后,那女子就开始向我们讲述了起来…… 第34章 白瑶 原来,女子名叫白瑶,是古时的一个富家小姐,死了已经有好几百年了,那小女孩名叫馨儿,是后来结识的一个小女鬼,两鬼相依为命也已经上百年了。 在那个年代,白瑶的父母,算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因为比较看重家族的荣誉,所以想要与当地另一大户人家,周家联姻。 而白瑶,就成了这一家族婚姻的牺牲品,周家在当地也算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家族,家里有一子,据说是风流倜傥,有颜有才。 所以在外人看来,这段婚姻不只是强强联合,更是才子配佳人,一度成为民间的一段佳话。 白瑶本来对这段婚姻并不倾心,但那个年代,父母之命不可违,为了父母,为了家族只能牺牲掉儿女情长,嫁了过去。 本来以为只要能平平淡淡地过日子,自己也能接受,毕竟感情也能慢慢培养的。 可是好景不长,看似平静的生活却有了一丝波澜,被另一个男人给打破。 原来,白瑶出嫁以前,心早已有了归属,那男人名叫张开,是当地的一名穷书生。 听到这儿,我大致也能猜到了后面的狗血情节,无外乎就是一个穷书生和一个富家小姐的爱恨情仇! 不过我还是接着认真听白瑶讲了下去。 这个张开虽家境贫寒,但人努力上进,一直想要考取功名,又能说会道,三言两语,就俘获了白瑶的芳心。 但白瑶的父母自然是不同意,俩人是老来得女,只有白瑶这一个女儿,自然不愿意让白瑶跟着这么一个穷书生受罪。 所以才赶紧替女儿张罗了这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 本来以为嫁了人以后女儿就会死了这条心,白瑶本人也准备听从父母之命,与张开断了关系。 可是就在成亲的前一天,张开又找到了白瑶,死乞白赖地说自己不愿意与她分开。 并承诺自己一定会好好努力,考取功名,让自己配得上她。 俩人余情未了,张开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竟然给白瑶说动了心。 于是成亲的前一天,白瑶给父母只留了封信,然后竟然跟着张开远走高飞了! 二老听到这消息差点没昏过去,白瑶的父亲气的甚至要跟她断了父女关系。 可更让他们头疼的是,白家女儿跟穷书生私奔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传遍大街小巷,也传到了准亲家的耳朵里。 对于周家,人家那自然是不愿意,聘礼不说,单是媳妇被拐跑了这种事情,对于家族名誉来说也不是一件小事儿。 所以周家人甚至上了门,要白家人给个说法,甚至要原模原样陪个媳妇。 最终是聘礼原模原样返还,两个大家族也因为此事儿结下了梁子。 在内心与外部的双重压力下,二老终于支撑不住,病倒了。 再说白瑶这边,那日与张开私奔后,俩人来到了张开的一个亲戚家,亲戚给他们俩安排了一个住处。 于是张开就在此准备考试,白瑶则一直陪伴照料着他。 从家里带来的一点盘缠也很快花完了,为了生计,白瑶只好四处做些针线活以维持俩人的基本生活。 终于等到了考试的这一天,俩人都幻想着,张开一举成名,功成名就,高中状元,衣锦还乡! 然而,雪上加霜的是,张开落榜了! 落榜后的张开灰心丧气,性情大变,变得不求上进,整日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甚至还沾上了赌博。 白瑶也劝他,不要因为一时的失败而磨灭了斗志,大不了明年再考一次,再多准备一年便是。 但张开不听,沉浸在这些不良嗜好中无法自拔,而且变本加厉,甚至有时喝醉了还会对白瑶动手。 很快,白瑶靠每日的零活所挣得积蓄已经被张开给败光,身上也都是日积月累的淤青和伤口。 身心的双重打击让她对张开这个人彻底失望,但为时晚矣,毕竟,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她也不知所措了。 在一次家中来信中得知,父母病倒了,白瑶受不了了,她想回家,她跟张开提出要回去看看年迈的父母,但张开以为她要趁此机会离开,于是换来的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然而更要命的是,有一段时间,白瑶发现了张开整个人都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似乎迷上了某种“邪术”。 以前逢赌必输的他,最近好似转了运。 原来,为了在赌场上挽回一些损失,张开不知从哪儿结识了一个“大师”,那个大师传授了他一些在赌场百战百胜的“秘方”。 自从有了这个大师的指点,张开在赌场上可谓是风生水起,似乎好运的天平已经完全倒在了他这一边。 但白瑶还是隐隐有些担忧,因为尽管张开赌场得意,每天心情也看似不错,但让白瑶觉得不对劲的,是张开的精神状态却一天不如一天。 白瑶也曾提醒过张开,叫他规规矩矩的,不要走上了什么歪门邪道。 但已经鬼迷心窍的张开哪里听得进去,只说白瑶一个女人家懂什么! 现在他只对那个所谓的大师深信不疑,只是敷衍地说知道了,心里却没当回事。 时间渐渐过去,白瑶的担心还是成了现实,张开的精神状态每况愈下,眼窝开始深陷,眼神也变得空洞,就像是被吸干了精气神,一副行尸走肉的样子。 白瑶每次想要去打听那个大师是什么来头,都被张开以各种理由搪塞了过去。 让白瑶没想到的是,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 由于再也受不了现在水深火热的生活,这天,简单收拾了东西,白瑶就想赶紧从张开身边离开,回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家里。 可谁知,却与刚酗酒回来的张开撞了个正着,或许是心情不好,再加上酒精的作用,张开当即就对白瑶家暴起来。 在酒精的麻痹下,张开这禽兽手下得重了些,竟然将白瑶给活活掐死了! 眼看出了人命,张开这家伙也慌了,不过,他慌的,不是悲伤和内疚,而是在想着如何去逃脱责任。 第35章 白瑶的诉求 于是便又找到了他背后的那个“大师”为他出谋划策,那个“大师”告诉他,白瑶是含冤而死,自身怨念极大,如若变成冤魂来索命,怕是张开也会落得个横死的下场。 饶是如此丧心病狂的张开,听到这些话也是害怕了,赶忙问大师有什么破解的办法。 那“大师”也不是个好东西,他告诉张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白瑶的魂魄去投胎之前,将她给封印住,让她永世不得超生,以绝后患! 于是二人一狠心,趁白瑶的魂魄还未离体,那邪道就开始施展邪术,将白瑶的魂魄与肉身封印在了一起,埋在了这座山上。 …… 讲到这里,白瑶早已是泪流满面。 我跟昊子听了,是气得牙痒痒! “他奈奈的,这沟槽的张开,还有那臭道士,真他奈奈的不是人,要是让我碰见,老子非得宰了他们!”昊子气得破口大骂道,气的都快把椅子扶手给抓烂了! 得亏这白瑶听不懂他骂的啥,要不然,以她这大家闺秀的气质,绝对会觉得不好意思。 我此刻也是握紧了拳头,这个张开确实太坏了,还有他背后那个所谓的“大师”,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利用邪术去害人,这是最无耻的! 再看白瑶楚楚可怜的样子,我想任谁都会产生一种同情和悲悯之心。 昊子这时问道:“白瑶姐姐,后来呢,那俩人渣后来怎么样了?” “昊子,别喊人家姐姐了,人家可是大你好几百岁呢,叫声太奶奶怕都不够!”我跟昊子说道。 白瑶微微一笑,示意说不必在意。 “我也是听说,后来,张开被邪术反噬,走火入魔,丢了性命,而那个邪道则是没有什么消息。”白瑶说道。 “至于我,魂魄始终离不开这片区域,也无法去投胎,就像是被所有人遗忘了一样。流浪了许多年,直到遇到了馨儿,我才不至于孤独到现在。” 然后又说道:“馨儿也是为了我,才利用幻术将这位小先生引到这边来的,她也是希望这位小兄弟为了能够帮我把我的尸骨挖出来,不过她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断没有别的意思。” 我们这才听懂了,点了点头。 我刚想要问点什么,昊子就开了口:“呃……白姑娘,没事儿的,你有啥需要帮忙的只管找我们哥俩儿就行,我们能帮的肯定尽全力帮你!” 我在心里鄙视了昊子五秒钟,这家伙还没搞清楚情况呢,牛逼先吹出去了。 看见长得好看美女的都走不动道了,也不管是人是鬼了。 不过我也确实同情白瑶的遭遇,也确实想帮她,但我能力有限,也不知道自己哪些地方能帮到她。 正当我沉思时,白瑶转向我对我说道:“刚才见这位小先生会使用法术,莫非小先生是修道之人?” “嗯……也不算是吧,就只是浅显的了解一点,并不算是系统地学习过。”我说道。 “那小先生有把握帮小女子一把吗?”白瑶问道。 “白姑娘,你不妨先说说你有什么问题,我应该怎么做,我要是能做到,肯定会帮你!”我说道。 白瑶点了点头。 “小先生,这事儿其实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你要做的,就只是将我的尸骨挖出来,然后除去上面的阵法诅咒即可。”白瑶又说道。 略微思索,我挠了挠头说道:“白姑娘,这个把你尸骨挖出来倒是好办,可是要去除那上面的阵法诅咒,我感觉以我现在的水平有点吃力,先不说我知不知道那个阵法是什么,就算知道了,该怎么处理也是个事儿,万一处理不好还可能适得其反,甚至有可能害了你!” 白瑶听我如此说,眼神黯淡了下去。 “白姑娘,不瞒你说,我这点技能连修道皮毛的皮毛都算不上,况且在你尸骨上布置阵法的老道听起来像是有点水平的,以我现在的能力怕是连炮灰都算不上啊!”我接着说道。 白瑶听了,脸上又一阵失落,但只是稍纵即逝。 之所以这么说,不是因为我害怕了,更不是因为我不想帮她,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每一个阵法布置起来都有自己的一套体系,在解阵法的时候,也需要有专门的程序步骤! 有些阵法如果处理不当,确实会起到反噬的结果! 这些都是我从那本《阴阳秘术指南》上看来的。 “卧槽,一个破阵法而已,老三,有这么玄乎吗?”昊子问道。 “昊子,你不知道,有些阵法没有万全准备的情况下,是不能轻易就上手的,如果这么做,都有可能害了白姑娘!”我说道。 “既是如此,那就不为难小先生了,或许是我命该如此吧!”白瑶无奈地说道。 “白姑娘,你先别灰心,我虽然暂时帮不了你,不过我认识或许能解决你问题的人!”我说道。 我突然想到了王道长,以他的能力,这点小事也许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白瑶听了,脸上又重新有了光彩。 “真的吗?小先生!” 我点了点头。 “白姑娘你放心吧,我知道一个高人,那个高人就在这座山上,我们正要去拜访他,等我们见到他之后再给你消息,他肯定能帮你解决这些问题的!”我说道。 白瑶满脸欣喜,难掩心中的激动。 “既然如此,那可太谢谢小先生了!”她说道。 “不必客气,不过我们也是第一次来,也不确定他在不在,你暂且再等一段时间,有消息了我们肯定告诉你,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到底的!”我说道。 昊子也急忙在旁边附和道:“对,白姑娘,这事儿你就放心交给我们哥俩儿吧!” 白瑶感动得都快要哭出来了,给我们欠身行了个大礼! “没关系的两位小先生,我已等了数百年,也不差这几日,只是给两位小先生添麻烦了,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她说道。 我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儿,白姑娘,我们来也是有别的事儿,顺手帮你解决了就是,不用那么客气,别有什么心理负担!” 第36章 回到旅店 白瑶依然是不住地道谢。 “白姑娘,那咱们先就这么说了,你也不必过于担忧,一切都会有办法的嘛!”我说道。 白瑶满含热泪地点了点头。 “好,白姑娘,那你要是没别的事儿,我们就先回去了。”我说道。 说完,我俩起身准备向白瑶告别,毕竟大半夜的就起来,还遇到了这些事儿,现在是又累又困。 “好,小先生,我送送你们!”白瑶也站了起来。 再一次道谢后,白瑶伸出她那长袖中的手,在我俩的眼前拨弄了一下,然后我俩眼前突然一晕。 再次有意识时,刚才屋内的场景早已不见,周围漆黑一片。 环顾四周,我们已经身处在通往山上的那条小路上,往下走左手边便是我们所住的旅店。 “卧槽,这就回来了?!怎么神出鬼没的,跟做了场梦似的!”昊子说道。 “咱们刚才是在白瑶弄的幻境里,其实没走多远,现在幻境一破,咱们瞬间就回来了。”我说道。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才凌晨三点多,也就是说只过了两个多小时。 可从我们刚才的感觉来看,至少都差不多过了得有大半天了。 凉风习习,我俩打了个寒颤,这山里的夜晚还是挺冷的。 “卧槽,老三,好冷啊,咱们赶紧回被窝里去吧,别在这儿了!”昊子说道。 我点了点头,缩了缩脖子,赶忙跑回屋里去了。 …… 回到房间,冲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一时半会儿睡不着。 昊子跟我说道:“老三,你可得跟我好好说道说道,刚才你那一巴掌是咋回事儿?!” 听他这么说,我以为刚才我扇他巴掌那事儿败露了呢,刚想该怎么解释。 昊子却抬了抬手,跟我比划了一下:“就是你在掌心用血画的那什么东西?也太他喵神奇了吧!” 我虚惊一场,原来说的这个啊! 我没直接回答他,先是问他:“昊子,先从头说,你还记不记得你梦游时候的事儿?” 昊子想了想,说道:“我只记得我睡下不久后,像是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小狐狸进了咱的屋子,然后不知为何,我就鬼使神差地跟着这小狐狸出了门,它带我往山上走,没一会儿,就来到了一处小房子里,刚进那房子,小狐狸却突然开口说话了。它跟我说,这房子底下有人埋了许多的金银珠宝,要是我能挖出来,就全部送给我了。” 我一阵无语,这家伙竟然还能被这谎言给骗了去! “我当时一听有宝藏就来了兴致,但没找到什么工具,徒手就挖了起来。” “然后挖着挖着,就快要挖到了,突然感觉到一阵的天旋地转,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然后我就慢慢清醒了,之后就看到了你,才发现自己竟然跪在黑漆漆地树林里刨地呢,卧槽,可吓死我了!” 听昊子这么说,我心里暗喜,看来这小子还不知道我抽了他一大嘴巴子呢! “这是鬼进你的梦了,那个小狐狸,估计就是那个叫馨儿的小女鬼变的,故意来迷惑你的,还有那是什么宝藏,就是让你帮忙挖白瑶的尸骨而已!”我说道。 昊子点了点头。 “老三,今晚我可真是大开眼界了!我他喵的还是第一次见到鬼,以前只是听说,不过,没想到鬼还是长得蛮好看的呢,哈哈!”昊子说道。 我一阵无语。 “昊子,别被鬼的表面假象给欺骗了,你看到的样子都是它们想要你看到的而变化伪装的,你要是看见了它们真实的样子,估计能吓得你三天吃不下饭!”我说道。 “卧槽,真的假的,我不信,白瑶这姑娘这么漂亮,你可别摧毁她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昊子说道。 “真的,我骗你干嘛?!真正的鬼,那都是眼窝深陷,舌头耷拉老长,七窍流血的,吓死你!”我故意吓着昊子。 昊子一副“你给我赶紧打住”的表情! “对了老三,你那个在掌心画的那是什么呀,是符咒吗,还真有这玩意儿?关键是还真能对付鬼?!以前只是在电影里看到过,没想到兄弟我今天真是见识到了!”昊子感叹道。 “淡定淡定,昊子,我也就只是会这一点儿东西,没想到今天还真派上了用场。”我说道。 “老三,你他喵的不会就是隐藏在我身边的高人吧?!”昊子说道。 我苦笑一下:“哪有哪有,什么高人,跟你说实话吧,我,也就是随便看过一点这方面的书,根本没实践过,没想到今天第一次画符就成功了!” 没想到昊子却来了兴致,越聊越起劲儿,感觉平时在学习上也没有这么用功。 “诶,老三,你说为什么鬼这种东西科学上却解释不清呢?”昊子问道。 我略加思索,故作高深地说道:“嗐,人类跟大自然比终归是很渺小的,人类文明才多少年,咱们这个世界都存在多少年了,人类目前的科学虽然挺先进了,但还是有局限性的,还有很多东西解释不清楚,吾辈还需努力啊!” “卧槽,老三,你再扯都快扯到宇宙诞生了!”昊子说道。 “昊子,你他丫的经历了这些东西,不害怕吗?”我问道。 昊子摇了摇头,说道:“老三,说实话,我也只是刚看到那小女鬼的时候有点害怕,其他时候还真没觉得,反而还挺激动,卧槽,今天晚上怕是激动得睡不着觉了!” “卧槽,你小子,等啥时候鬼爪子抓你身上了,你就不激动了!”我说道。 昊子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又问我:“对了老三,那白瑶的事你打算怎么帮她呢?” 这个问题确实问住我了,白瑶的事情我现在也是无法给出确切的回答。 “我也不知道,等明天看看是否能找到王道长再作打算吧!先睡觉吧,再不睡要修仙了!”我说道。 昊子也点了点头。 熄了灯,我俩便倒头就睡,这一晚上经历的都快能写成小说了,又累又困的,转眼间我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37章 清云观 等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我俩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准备下去吃个饭,在吃饭的时候,我还特意向旅店老板娘打听了一下,问她知不知道王道寻这个人。 没想到老板娘竟然知道,原来王道长在这云霁山上还真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 “你们说的可是那清云观里的王道寻王道长?”旅店老板娘问道。 什么清云观不清云观的我不知道,不过应该不会那么巧重名吧,老板娘说的应该就是王道长了! “对对,大姐,您认识他?”我连连点头,没想到还真有人知道他。 “那可不,王道长谁不认识,我们山下村里人大都认识他,谁家看个风水,驱个邪啥的都找他,他就住在半山腰的清云观里,怎么,你们找他有事儿?”老板娘大姐说道。 我点了点头:“是的大姐,我们找他是有点事儿,您最近看到过他吗?” 老板娘摇了摇头说道:“最近一段时间还真没看到过他,不过也正常,他这个人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经常找不见人影儿,甚至有时候一出去就是好几个月,你们今天上去都不一定能找到他。” “没事儿大姐,我们先上去看看,他那个什么清云观的具体位置您知道吗。”我问道。 我心想既然来都来了,总得先上去看看吧! “我知道,就在半山腰,你们沿着主路上去,走到差不多一半的时候,右手边有条小路,沿着小路一直走就行了,非常明显的红色房子。”老板娘说道。 “好嘞,谢谢大姐!” …… 谢过老板娘,吃完饭我们又买了些水和吃的,然后我俩就开始向山上进发了。 虽是中午,山里却是凉风习习,大有夏末秋初的凉爽感觉了。 这个时间点,上山的人并不多,许久都碰不到一个同样往山上走的人,只有零零散散从从山上下来的游客。 我俩歇歇停停,一路抱着半游玩半办事儿的心态,爬了约莫三个多小时后,按照上山路上地图坐标的指引,我们看到基本已经爬了一半了。 “昊子,留意一下周围有没有什么小路,应该就是这儿附近了。”我说道。 “好嘞老三,放心吧!”昊子说道。 果然,走了没十分钟,我看到一条往右转的石子路。 “昊子,这儿!”我赶紧喊昊子。 这条小路比较窄,最多只能俩人并肩走,昊子我俩一前一后,朝前面走去。 路两旁全是茂密的植被,要不是走到跟前来,还真不一定能发现这儿有条小路。 我俩沿着小路一直走,没多久,果然到达了一栋砖红色建筑前。 这栋建筑离主路确实有一定的距离,再加上植物的覆盖,得走近了才看得更清楚。 建筑外形是古朴的砖红色,屋顶呈黑色,屋脊两端有各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木制雕塑。 从远处看去,这栋建筑给我们的感觉就是古朴却不显陈旧,厚重而又清新。 “应该就是这儿了!”我说道。 于是我们便快步走了过去。 到了门前,我敲了敲门,不一会儿,一个年轻的小道童给我们开了门。 那道童见我们面生,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上香的吗?” “小师父你好,我们不是来上香的,我是来找王道长的,请问王道长是在这儿吗?”我问道。 那道童点了点头,说道:“王道长这几日不在,他出门办事去了,你们找王道长有什么事儿吗?” 毕竟心里也做好了王道长不在的准备,所以我们也并没有觉得太过沮丧。 “小师父,我们找王道长是有点事儿,王道长可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我问道。 “他这次也没说啥时候回来,我也拿不准,他有时候只几天就回来,有时候连着好几个月都见不到他一次。”小道童说道。 小道童这话让我俩犯了难,都不知道他啥时候回来,那可怎么找,难不成还能一直等着? 我心想好吧,估摸着今天怕是找不到王道长了,我跟昊子说:“昊子,那咱就先回去吧。” 昊子点了点头。 “对了小师父,你有小信不,咱俩加个好友,等回头王道长要是回来了你告诉我。”我跟那小道童说道。 “行啊,你扫我。”他淡淡地说道。 加了好友,我一看这小道童的头像,好家伙,用的还是一张彦祖的帅照,配上了一个“从头再来”的昵称。 这小兄弟这时经历了啥,看着呆呆的,怎么感觉人生经历比我二大爷还丰富。 没看出来,感觉这小兄弟稚嫩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成熟而又闷骚的心! “小兄弟,怎么称呼,甩个备注呗。”我说道。 “李木真。” …… 加完好友,眼看时间也不早了,我俩也不准备多待,跟这小道童道了别,便准备下山去了。 下山时我俩走的是山另一侧的小路,人更少,不过也能趁此机会多呼吸山里的新鲜空气,欣赏山间绿色美景了。 “老三,我真是见识到了,怎么修道之人也能用小信,这么现代化了吗?”昊子跟我说道。 “咋的,你以为人家修道的就与世隔绝,不与人沟通了怎么着,现在人家修道也讲究与时代接轨,与潮流接轨了!”我说道。 “卧槽,那还真是我孤陋寡闻了,看来这修道的日子过得还挺舒服的。”昊子说道。 我笑了笑不说话…… 山里的夜晚似乎来得更早一些,七点多钟,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 “老三,走了这么久了,咱还得多久才能到啊?”昊子问道。 “嗯……还有大概三分之一吧。”我说道。 昊子看了看周围,忙跟上我,小声说:“老三,这鸟不拉屎的地儿,你说我们不会再遇到什么东西吧!” “昊子,你怕个屁,这么多晚间登山的,也没见他们遇到什么脏东西,放心走,别疑神疑鬼的。”我说道。 “可这条路咱走了两个多小时了,愣是没见着别的人,早知道就走大路了。”昊子说道。 “没事的昊子,再说咱们不是还认识白瑶了嘛,她的法术你也看见了,她既然让咱们帮忙,背后肯定会保护咱的,说不定她现在就在背后盯着咱们呢!”我对昊子说道。 第38章 陌生男人 “卧槽,老三,你他喵的别吓我!”昊子回头看了看说道。 话虽这么说,但经昊子这么一说,我确实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而且这种寒意,感觉并不像是由于气温下降造成的,我甚至觉察到了一种被人盯着的不适感。 我俩接着往前走,越往前,越是感觉异常的寂静,但我心里的不安感却是愈发强烈。 整个山林没有一点声音,只能听见我们自己的脚步声,树木在月光下的影子此时也是更加诡异。 突然,在前方石阶的转角处,我隐隐约约看见了一个人的身影,昊子也看见了,用手捣鼓着我让我往那边看去。 “老三,你看那是个人影吗?怎么站那儿不动,不会他喵的是鬼吧?”昊子问道。 “哪来那么多鬼,别多想,说不定就是个普通游客呢!”我说道。 那人身形高大,手靠在背后,背对着我们,似乎在等着谁。 我们也没有停下,只管往前走,碰到这么多怪事儿,感觉自己都有些多疑了。 等走近了,他听到我们的脚步声,随即转过身来,我们没有打算理会,准备直接从他身边过去。 没想到他却先说话了:“你就是陈不三?” 听到他喊我名字,我还有些惊讶,这人怎么知道我? 我转向他,仔细盯了他一下,这人长着一张国字脸,年纪看着也不大,三十多岁的样子,浓眉大眼的,眼神深邃,正一脸意味深长地注视着我。 “你叫我?”我问道。 “这儿难道还有别人叫陈不三吗?”那人冷冷地说道。 “你是谁,你认识我?”我又问道。 “我不光认识你,我还是来救你的,你小子死到临头了你知道吗!”那人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听到他这句话我也是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这是哪里来的神经病,哪有上来就咒人死的。 而且,跟哥们儿说话还是这个态度,就跟我欠他二百万似的! 要不是看我俩体型差距有点大,老子早他丫的跟你干上了! “你是什么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强忍住没发火,平静地问道。 “你们最近是不是遇到鬼了?”他问道。 听他这么问,我一愣,他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白瑶的事儿,不过细想,我们最近遇到的鬼,不就是白瑶吗,还有她旁边那个馨儿。 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 “你是什么人,我们遇到谁关你什么事儿?”我冷冷地说道。 “哼,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别到时候怪我没提醒你们!”他说道。 他的声音冰冷而又低沉,透露出一种不寻常的严肃感。 我这时心里也直犯嘀咕。 他知道白瑶的存在,想必也跟鬼打过交道,直觉告诉我,他不是一般人。 昊子也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像是没听见似的,眼睛都没向陆昊子那里转一下,而是一直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不知道白瑶那女鬼跟你们说过什么,但是我还是提醒你们,鬼是鬼,人是人,她说的话一句都不要信,否则只会害了你们!”他说道。 我一头雾水,完全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不是,你他丫的谁啊,在这儿装什么好人,上来就是咒人死又诋毁别人的,你自己算个什么东西?你说别人不能相信,那我们为什么就得相信你呢?连认识都不认识,谁知道你是不是不怀好意呢?”昊子在一旁说道。 那人听了,也不恼怒,只是冷笑一声,说道:“真是不知好歹,我要是想害你们,你们还能在这跟我好好说话?” 昊子又说道:“谁知道你有什么别的目的呢?” 那人也不废话,从怀里掏出一对月牙形的小东西,拇指大小,递给我俩一人一个。 “想要活命,把这个东西带在身上,一定不要离开身体,否则,谁也救不了你们!尤其是你!” 那男人严肃地说道,说罢他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陈不三,你也知道周围有多少东西想要你的命吧!” 他那冷冷的目光让我觉得心里直膈应,但同时也有些疑惑。 他是怎么知道有什么东西想要我的命的?莫非他调查过我?不过他调查我干什么?! 他给我东西的一瞬间,我内心本能是拒绝的,毕竟从小就知道,不要随便接受陌生人的东西。 可是,他的最后一句话点醒了我,直觉告诉我,这个人了解我的情况,甚至有可能特意调查过我! 我身上发生的那些事儿,我也只是对秦子潆讲过,连昊子都不知道,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思索着要不要接下这个小玩意儿。 “我俩非亲非故的,你为什么要帮我们?你想要我们做什么你就说吧,我俩没财没色的,可啥都给不了你啊!”我说道。 那人倒不生气,还是语气平静地回答道:“你们可是被鬼给缠上了,好心救你们,还不领情,也罢,爱咋咋地吧!” 说罢将手一抽,转身就要走。 我一把把那个玩意儿从他手里拿过来:“诶,别走别走,我们收下了还不行嘛!” 我拿了一个,把另一半给了昊子。 把这小东西拿到手里的时候,我感到一股触及掌心的冰凉,我低头仔细端详了一下。 这小东西通体呈暗褐色,外表光滑,外形不规则,一头大一头小,像是月牙,内里有一些不规则的深色块,看着像是玛瑙材质。 我跟昊子的这两块儿,拼一起,刚好能凑成一个圆形的八卦图似的图案。 不知为何,我竟然在这两块儿小东西上看到了一丝黑色的气,但转瞬即逝,我还没看清,就消失不见了。 见我俩收下了,他又接着说道:“这个东西能帮你们对付一些简单的鬼怪,至少保你们安全是没问题的。好了,我去山上还有点事,就先不跟你们说了!” 交待完转身就往山上走去。 我急忙问他:“等等,你这么帮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他回过头说:“我叫梁文斌,有问题去师大找我!”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沿着我们下来的路上山了。 第39章 朋友一生一起走 见这男人走了,我跟昊子也赶忙趁着月光下山去。 “老三,这男的是谁啊,你认识吗,感觉他怎么好像认识你啊?”昊子边走边问。 “昊子,你看我像认识他的样子吗,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不过我感觉肯定没什么好事儿,咱们还是留个心眼儿吧!”我说道。 “对,老三,我还觉得这男的可能是故意来等我们的?我总感觉他有点别的事瞒着我们。”昊子说道。 其实不光昊子,我也是有这方面的疑虑,本来这鸟不拉屎,连个人影都没有的地方出现这么个人就很奇怪了,偏偏还被我们遇到了,还莫名的给了我们个东西。 想到这里,我低头仔细看了看手中的那个小物件,和昊子的一起拿了过来。 两块东西刚好能拼在一起形成一个圆形,跟八卦图的黑白图案似的。 除此之外,我也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别的奇怪的,刚才那上面的黑色的气再也看不见。 “他刚才说他在师大?莫非他是师大的老师?”昊子问道。 “有可能,不过看他那样儿,也不像个老师啊,凶神恶煞的,谁要是在他手底下上课,那不得崩溃掉!”昊子说道。 “管他呢,说不定以后不会有什么交集呢,先回去再说。”我说道。 昊子点了点头。 余下的路,我俩也没遇到什么别的意外情况,不到一小时,我们就看到了山下的房子。 将近晚上九点才回到旅馆里,简单收拾后钻到被窝里倒头就睡。 …… 夜里,我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白瑶想冲破身上的阵法,结果阵法是越收越紧,白瑶痛苦不已,大声向我求救,我却无能为力。 她身旁,还有个身披道袍的道士,在对着阵法处念动咒语,随着咒语的念动,阵法已经将白瑶困的无法脱身! 终于,白瑶再也忍受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而那邪道却猛然回头,以怨毒的表情冷冷地看着我! 那张脸,正是今天晚上,在云霁山上碰到的,那个梁文斌的脸! …… 我吓得“啊”一声,猛然清醒过来,睁开了眼睛,眼前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卧槽,原来是一场梦! 我摸了摸后背,后背已经湿透,不觉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打开床头灯,房间里并无什么异常,昊子还在呼呼大睡着。 起来冲了个澡,等心情稍稍平复,我又躺回了床上,由于刚才的惊吓,我现在非常精神,怎么也睡不着。 思来想去,我不禁联想到白瑶讲述的自己的遭遇,看她也不像是说谎,但又想到梁文斌所说的让我们谁也不要相信,还有梦中出现的他那张脸,我一时间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唉,索性啥也不想,打开手机,刷了会儿视频,困意逐渐来袭,不一会儿,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还是昊子把我喊醒,我一看手机,已经十点多了。 我俩起来,收拾收拾东西,十一点多,简单吃了个午饭,我俩就直奔汽车站,坐上了回学校的汽车。 到学校时已经是晚饭点了,昊子我俩放下东西,就准备出去喝一顿! 又来到了上次那个老毛土菜馆,点了几个菜,我俩便开始喝了起来。 这两天的见闻着实让昊子大开眼界,我感觉他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我。 “老三,你可得再跟我说道说道,我感觉你身上有太多未知了,包括今天那个人为何找到我们,还有他说周围有很多东西想要你的命,这是啥意思啊老三?”昊子疑惑地问道。 我苦笑一声说道:“唉,昊子,你别问了,我身上确实是有一些事儿,不过那都不是什么好事儿。更跟你没一点儿关系,你也最好别知道,我怕知道以后会给你带来麻烦,你应该有正常的生活的。” 说的这些完全是我的心里话,从小到大,因为我的原因,确实给身边的人带来了许多麻烦。 包括在家里为我担忧的父母,包括黄瘸子,王道长等等,我不想再有别人无辜卷入到我这生死未卜的人生里。 而之所以告诉了秦子潆,无非是她小时候的经历引起了我的共鸣,而且,看到她总有种莫名的亲切感,总想要向她倾诉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 而昊子不一样,他有且应该有正常的生活,我也希望他能一直正常的生活下去。 如果告诉了他,不说一定,很有可能也会让他卷入一些无妄之灾里,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昊子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说道:“老三,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兄弟!” 我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胡说什么呢昊子,你是我室友,还是我来滨城认识的第一个兄弟,咱俩这关系,就差穿一条裤子了,你是我最好的兄弟,这还用说嘛!” “老三,是兄弟你就告诉我你遇到了什么问题,只要我能帮得上忙,兄弟我愿意为你两肋插刀!”昊子表情突然变得严肃。 平时一向吊儿郎当的他突然这么个霸道总裁范儿,我也被吓了一跳,甚至还有些不习惯,不过从他那表情当中可以看出,昊子确实认真了。 昊子的这些豪言壮语让我心头一颤,感动得热泪盈眶,就差冲过去抱住他了! “唉,昊子,不是我不告诉你,是我遇到的那些事儿,就算说出来也没用的,别说你了,我现在也是觉得自己在命运面前非常渺小,只感觉无能为力!”我也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老三,你今天怎么磨磨唧唧的,一点儿都不像你,有啥事儿说出来,兄弟也为你分担点,别老自己扛着,我就不信了,一个大活人还能被事儿给憋死?!”昊子说道。 我连连苦笑,又倒满一杯酒,端起来一饮而尽! 而后长叹一声:“唉,也罢,昊子,就告诉你吧,你做好心理准备,你权且当个故事听吧!” “好,老三你说。”昊子点了点头。 就这样,借着酒意,我把自己小时候的遭遇都跟昊子说了一遍…… 第40章 人生皆是定数? 昊子听完,早已呆立在原地,甚至连举在半空中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我靠,真的假的,老三,你不是喝多了说胡话吧?还是在跟我描述一个科幻恐怖片的情节?!”昊子有些不敢相信,满脸惊讶地问道。 我苦笑一下。 “昊子,跟你说了要做好心理准备,可别吓到你。这确实有些难以相信,不过确实是实实在在发生在我身上的,不过离你有些遥远,你全当个故事听听吧!”我说道。 昊子这才从惊吓中稍稍缓过劲儿来。 “所以,老三,你是因为这个才来滨城上大学,也是因为这个,来找你说的那个王道寻的?”昊子又问道。 “没错!”我点了点头。 昊子着实有些激动,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不过老三,话说回来,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你身上的经历不简单!”昊子神秘兮兮地对我说。 听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来了兴致:“哦,怎么说?” “你别看兄弟我平时没心没肺的,但我细致着呢!我就觉得老三你平时虽然挺乐观积极的,但是有时候总会能感觉到你忧心忡忡,像是心里面藏着什么事儿似的。”昊子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还真别说,我被昊子这小子这一顿突如其来的分析搞得猝不及防。 “卧槽,真的假的,没想到兄弟你还有这么细的一面呢!”我说道。 “老三,真的,再想想咱们之前一起经历的那些事,你总是表现得很淡定,我就觉得你肯定是个有故事的人,只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你的故事这么复杂,啧啧,完全是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情节啊!”昊子说道。 我又干了一杯酒,然后叹了口气说道:“唉,身不由己呀昊子,人在这世上万般无奈,有时候不是你想往前走,是各种你无法操纵的事情在推着你往前走!” “嗐,怕啥,人生在世,不就是重在体验嘛!该吃吃该喝喝,有啥事咱哥俩儿一起上,来,都在酒里了!”昊子说道。 我俩重重地干了一杯,不得不说,昊子绝对是个好兄弟,听了他的话我也很感动,确实如此,有啥好怕的,反正总要面对的! 喝酒后的我俩,一个成了哲学砖家,一个成了情感砖家! 这场酒喝的,那是豪情万丈,激情满怀,仿佛天地尽掌握在我俩手中! 一直喝到晚上十点,其他顾客都走得差不多了,我们才结束战斗。 饭店老板老毛,一个朴实的中年汉子,我们都叫他毛哥,正耐心地收拾着桌子。 见我俩如此激情,他也过来搭话,我给他拿了个凳子,让他坐下。 “我说两位小兄弟,看到你们就想起了我年轻的时候,年轻真好,充满希望,未来一切都有可能!”毛哥说道。 从他的语气里,我听出了对过往的怀念,也听出了一丝对于现状的无奈。 “毛哥,您说的哪里话,您不才没比我们大几岁,您也年轻着呢,正当年!”我说道。 毛哥苦笑了一下说道:“唉,不比你们了,两位小兄弟,我现在是成了家立了业,开始平平淡淡过日子了,再也没有像你们这样的激情了,感觉现在的生活是一马平川,一眼望得到头了!” “毛哥,换个角度想,您这是有了家庭,又有了事业,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生活,怎么就叫一眼望得到头了呢?!”昊子这个酒后情感砖家开始对毛哥进行疏导。 “唉,两位小兄弟,其实有时候吧,并不是觉得现在过得不幸福,恰恰相反,明明觉得够幸福了,可总是觉得人生还是缺点什么,你说这是不是矛盾?!”毛哥感叹道。 “确实是这样,毛哥,不只是你,我们也是这样,人嘛,毕竟精力啥的都有限,可能这一辈子追求的东西很多,真正得到的却很少,所以人才要知足嘛!”昊子说道。 “唉,确实,而且,以前年轻的时候觉得干啥都迷茫,上学的时候迷茫,刚工作的时候还是迷茫,等到后面不迷茫了,又觉得未来一眼看得到头了,更加无所适从了,你们说,这是不是又是矛盾?!”毛哥接着说道。 “我懂你说的,毛哥,人本来就是个矛盾的结合体,这也矛盾,那也矛盾,以前矛盾,现在矛盾,未来更矛盾,但人生不还得照常过嘛,有时候别想那么多,反而是件好事儿!”昊子说道。 毛哥点了点头,好像昊子这句话说到他心坎儿里了。 “唉,所以,两位小兄弟,珍惜你们的现在吧,感觉一切皆有可能的状态,才是最幸福的,有时候尘埃落定了,一切都成了定数,反而更会让人觉得空虚!”毛哥冷不丁来了这么一段有哲理的话。 “毛哥,这话深刻啊!来,咱哥仨儿喝一杯!”昊子说道,随即举起杯来。 我们仨一饮而尽。 毛哥刚才的一句话引起了我的思考,他说一切都是定数,人生,真的一切都是定数吗?! 我不禁开始沉思,人,从生下来,到死亡,难道真的是按照特定的时间线,特定的事件线,按部就班,按照注定好的一切过完一生吗?! 如同规划好的剧本,设计好的情节! 如果是这样的话,人生的意义又在哪儿呢? …… 每次一想到这儿,就感觉特别的无助和无所适从。 再加上今天酒精的刺激,我跟昊子确实聊的有些多了。 算了,想这么多也没意义,还不如过好眼前的每一天来的实在!我心想。 再次看了眼时间,确实不早了,毛哥被我们拉着不知不觉也喝了不少,晕晕乎乎地又拿着抹布擦桌子去了。 结了账,跟毛哥道了别,我跟昊子俩人便出了门,靠着残存的一丝清醒意识拿出手机,打了个车回学校。 回到学校,我俩摇摇晃晃,互相搀扶着摸到了宿舍,一进宿舍,衣服都没脱直接躺到了床上,闷头就睡。 睡到半夜,我被渴醒,胃里感觉也烧得难受,起来喝了一大杯水,然后又躺回床上呼呼大睡了过去! …… 本来以为接下来的时间,又会是正常的学校生活,但令我们都没有想到的是,当天晚上,就发生了让人意想不到的怪事儿! 第41章 师大命案 周一一早,我还在梦里跟周公下棋,就被昊子的一声“卧槽”给惊醒了。 “昊子,你他丫的干什么,大早上不好好睡觉喊什么!”我迷迷糊糊地喊道。 “老三,快别睡了,快看看,师大又死人了!”昊子大声说道。 一听这话,我瞬间清醒了,赶紧从床上坐了起来。 “啥玩意儿?!”我问道。 “老三,我转你几条信息,你看小信!”昊子说道。 我赶紧翻开手机,打开昊子给我发的几条消息,是一个群里的聊天记录。 昊子一边跟我讲,我一边看,聊天记录里的大致内容,就是今天凌晨,师大有一个女生跳楼了! 然后昊子又发我一段视频,我点开,看了一会视频的内容,我吓了一跳! 视频里是学校宿舍的走廊,应该是一段监控记录。 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生从宿舍出来,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不一会儿,便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只是出来后,并没有往宿舍走去,而是往相反方向的走廊尽头的楼梯走去。 但她的举止动作却变得有些不对劲,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脚步缓慢而僵硬,好像是在梦游。 虽然监控画面有点模糊,但还是能看到,视频里的女生双目无神,目光呆滞,慢悠悠地走到了走廊尽头,往右一转身,走进了楼梯间,迈步朝楼上走去。 然后画面一转,便来到了顶楼之上,那女生依然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似乎面前一直有个人指引着自己往前走。 不一会儿就走到了楼顶边缘,她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更令我倒吸一口凉气的是,她在边缘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然后竟然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尸体最早是由一个晨跑的学生发现的,那学生发现时,尸体早已经被摔得面目全非,那个学生现在吓得都不敢出门了!”昊子说道。 “昊子,师大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我问道。 “那哥们儿报了警,很快,警察就对现场进行了封锁,学校也赶紧对消息进行了控制,尽量不让学生们感到恐慌。老三,赶紧看吧,估计一会儿这些消息就不让发了!”昊子说道。 我继续刷了一会儿手机,算是基本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诶,昊子,你刚才为什么说又死人了,难道之前还出过事儿?”我问道。 昊子这时也来了兴致。 “老三,你还不知道吧,就在两周前,也是师大,不过是一名宿舍管理员,一个五十多岁的宿管阿姨,同样也是在宿舍楼顶坠楼而死!”昊子说道。 “卧槽,还有这回事儿,怎么一点儿消息没听过?”我问道。 “当时警察以生活压力大,跳楼自杀的陈述草草结了案,学校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该赔偿的赔偿,尽量避免对学校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昊子说道。 这短短的两周,就有两人坠楼死亡,而且死亡方式出奇的相似,任谁都无法不将这两件事儿联系在一起。 对于外界还好,但是对于师大的学生,毕竟在学校里,不管学校怎么封锁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最终大多数学生也都知道了这些事儿。 整个师大都沉浸在诡异的氛围之中。 再加上本身关于师大的灵异传说就有很多,又出了这两档子事儿,这下更是闹得人心惶惶,大家不自觉地将这两件事往鬼怪身上联想。 我的第一反应,这事儿绝对不是普通的自杀,甚至,很大可能都不是人为的! 因为,那女生跳楼前的举止,一看就不像是正常人的表现! 之前那个跳楼的宿管不知道什么情况,但至少这个女学生,绝对没那么简单! 要么是鬼附身,要么就是被鬼给迷惑了,我感觉不光我自己,只要看过这视频的人或许都会觉得诡异。 “对了,昊子,你了不了解上一件跳楼案的细节,跟我讲讲呗。”我跟昊子说道。 昊子说道:“具体细节我还真没了解过,只知道当时整的也挺玄乎的,不过警方那边似乎很快就结了案,后来热度过了大家也没有太过关注。不过……” 昊子这时突然凑了过来:“我听我一个在警队实习的同学说,那件事儿,可不只是自杀这么简单!” 我沉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没错,昊子,估计你也能看出来,这肯定不是自杀!我怀疑,这事儿跟鬼有关,师大那边,说不定闹鬼了!”我说道。 昊子脸色一变:“卧槽,真的假的老三,学校那么多人,还能有鬼的?!” “那说不好,如果是这样的话,后面可能还得出事儿!”我说道。 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这女孩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受害者。 …… 上午,这件事儿在我们学校之间也传开了,死者叫沈婧,是师大外语学院一名大三的学生。 从昊子那里,我也得知了事情后续发展的情况。 警方简单询问了她的室友和老师,她周围的人都表示,沈婧是个比较乐观积极的学生,平时也比较开朗,一点都不像是会跳楼轻生的人。 而且还有个很爱她的男朋友,家庭也算是正常,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想不开的情况。 一时间学生之间传的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有说她欠了高利贷的,有说她分手了想不开的,还有说她被下了降头的! “哼,这些学生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人都死了,还在背后这么议论人家!”昊子说道。 “唉,有些人不就是这样嘛,反正事儿没发生在自己身上。”我说道。 不过这次大家却不这么认为。 同一个学校连续死了两个人,还这么诡异,大家都在担心,生怕哪天这事儿轮到自己身上! 以至于大家晚上都不敢外出了! 有晚上回去的,基本都是几人一起,再晚些,学校宿舍楼外边已经基本看不到什么人了。 学校领导也高度重视,连下了好几个通知,让大家注意安全,结伴而行,晚上尽量不要晚归。 然而即便这样,我那不祥的预感还是成了现实…… 第42章 又一个死者 第三周的一天,又一个让人担心的消息传来了,还是师大! 一个宿舍的几名女生,迟迟未见去图书馆上晚自习的室友回来,手机也联系不上,于是便联系辅导员大半夜地出去寻找。 凌晨三点,在图书馆楼后的草丛里,发现了满身摔伤的身体。 送往医院时,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初步断定,死因也是从高空坠落。 ……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三起相同方式的事故,让人们更加注意到这三起案子之间的联系。 甚至有一种主流的说法在学生之间盛行,有人觉得这几个受害者生前都是受到了某种诅咒,而且受诅咒的不只这几个人,学校里肯定还会有其他受害者! 这种说法一经传开,人人都在想,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而学校那边,迫于压力,学校暂时给全部学生放了假,所有课程都改成了线上。 警局那边,据说也派出了一个灵异调查小组,专门负责师大的这几起案件,看来,官方也已经认定这不是普通的案件了。 我也是听昊子这个“百事通”说的,也不知昊子消息怎么这么灵通,啥方面消息他都能打听到。 短短一两天,师大所有的学生几乎都走了个光,大家都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受害者,整个学校瞬间变得冷冷清清。 恐惧和担忧也逐渐蔓延到了本就离得不远的我们学校,我们学校虽没有让学生回家,但大家也都是出门结伴而行,晚上早早回宿舍,基本不敢在外面逗留很晚。 …… 这天,我跟昊子正在宿舍打游戏,因太过无聊,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于是拉住昊子,问道:“昊子,想不想搞点有意思的事儿,天天打游戏你不觉得无聊吗。” “啊,老三,啥有意思的事儿啊,去哪儿泡妹子去啊?”昊子一脸猥琐地说道。 我白了他一眼:“你他丫的就知道泡妹子,满脑子装的都是啥?能不能正经点,有点追求,年轻人!” “卧槽,老三,那还能有啥事儿,你说!”昊子说道。 我直接凑到他跟前,说道:“昊子,我觉得那几个师大的事儿还是太诡异了,我想去师大那边看看,你去不去?” 昊子一听我这话,瞪大了眼睛。 “卧槽,老三,你疯了是吧,师大那是什么地方,现在是高危地带,都没什么人了,大家跑都还来不及呢,你还敢过去?!这不是雷区蹦迪嘛!”昊子说道。 “那几个受害者不都是女性,咱俩大老爷们儿怕什么?!”我说道。 “老三,好好待着打游戏不好嘛,咱非得找这个刺激嘛?!”昊子说道。 “没事儿,就只是去看看,又不干什么别的,反正他们都放假了,也没人阻拦我们,说不定能发现些什么呢!”我说道。 昊子还有些犹豫,一脸不情愿地说道:“老三,那可是闹鬼的地儿啊,况且学生都回家了,整个学校没几个人了,你不害怕吗?” “是有点害怕,不过咱们又不是没见过鬼,就算真有又怎么着,你看哥们儿收不收拾它就完事了!你忘了那天我怎么对付那个馨儿的了?!”我说道。 尽管嘴上说得豪言壮语,我内心其实还是有点没底的,但是好奇心实在强烈,内心深处还是想去看看。 “唉,行吧老三,我跟你过去,兄弟,你得把准备工作做足了,别遇到什么意外情况!”昊子说道。 “昊子,你放心好了,有兄弟在,保证能保护你的安全,咱们就只在外面看看,再往里就不去了。”我说道。 “好!” 说去就去,见时间还早,我俩还有时间做充分的准备。 我俩先是出门找了个地方搞了点朱砂,这是画符的必备材料,然后,我又掏出了我许久未打开的《阴阳秘术指南》,重新温习了一下里面的符咒。 然后,又用我那毛糙的手法画了几张护身符和聚阳符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摸口袋时,我又突然想起了之前梁文斌给我们的那个小玩意儿,想到梁文斌之前说的话,索性也把这玩意儿给带上,万一有用呢!我心想。 一切准备就绪,在食堂吃过晚饭,我俩就准备出发了。 从我们学校到师大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走路的话也得有两公里的路程。 我俩骑着车,终于赶在天完全黑之前到了师大。 此刻的师大异常的冷清,本来地理位置就比较偏僻,再加上学校没什么人,显得特别的阴森。 “昊子,准备好了?咱直接过去了。”我说道。 昊子吞了吞口水,点了点头。 好在路两旁路灯足够亮,我俩深吸一口气,就朝学校门口走去! …… 在滨城的大学里,师大是出了名的美女多,我有一个朋友,之前经常过来师大这边来欣赏青春靓丽的女孩子们。 但这几日的师大,已经不复以往的热闹。 从外面看去,现在的师大更像是一片无人看管的建筑,只有楼里零零散散的灯光还证明着这里有点人气儿。 时间仅仅是八点左右,在往常可是夜生活刚开始的点儿,可是现在,整个校园里只剩下一片的寂静。 宿舍楼和教学楼已经是全黑了,只有办公楼还有几盏灯亮着。 走近大门,正门已经关了,旁边有个侧门还开着,侧门旁有个小屋子,屋子里亮着灯,有个大爷在屋里看报纸。 看见了我们俩,屋子里的大爷露出头来:“哎,你俩干什么的,天都黑了,学校现在不能进了。” 我随口扯了个谎:“大爷,我们俩有东西落在学校里了,就进去拿一下行吗,就一会儿,十分钟就能出来。” 那大爷说:“不行,学校现在是谁也不能进,你们有啥着急的明天白天再说吧,赶紧回去吧。” 这时,昊子走到那大爷旁边,接着我的话说道:“大爷,我们那东西着急用,您行行好,我们保证一会儿就出来!” 说完,从兜里掏出来一盒刚拆开的华子递到了大爷手里:“大爷,您口袋浅,这不烟都不小心掉了,赶紧装好嘞您!” 第43章 夜探师大 昊子这一通操作给我整的是目瞪口呆! 好家伙,这兄弟有两下啊,这些核心科技是学到骨子里了! 而那大爷见这场景,放下手里的东西,左望望右望望,确认没别的人,然后一边撑开口袋,一边说道:“使不得使不得,这可使不得啊小伙子!” 我心想大爷您可够正直的,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可够诚实的。 把东西收好,那大爷满面春风地对我们说道:“唉,也是看你们实在着急,换其他人绝对不能让他们进去!” 我俩连连点头:“大爷,明白明白!” 然后他又从后面拿出个小本子:“来,你们在这儿登记一下,叫什么名字哪个系的都写上,然后就进去吧。可快去快回啊,里面据说闹鬼呢!” “好嘞,没问题大爷,我们拿完东西很快就出来,绝不给您添麻烦!”我说道。 在本上随便登记了个名字,我就拉着昊子从侧门快步进了学校。 “老三,学校这么大,咱们先去哪里啊?”昊子问道。 我短暂思索了一下说道:“出事儿都是在宿舍区,咱们先去宿舍区看看吧。” “好!” 我对师大的地形还算比较熟悉,当然,主要还都是我那个爱来师大看美女的朋友告诉我的。 校园里只有几个微弱的路灯,不过还好,最起码能看得清路。 整个校园里是一片寂静,偶尔有草丛里的虫叫声,显得异常清晰。 校园里的教学楼和宿舍楼,只是没有感情的建筑物,在黑暗里显得非常空旷。 没多会儿,我们来到了女生宿舍楼前。 师大一共有好几个女生宿舍楼,我们也不知道出事儿的具体是哪个,只能挨个转一下。 “老三,咱们就只在外面看看吧,估计里面也进不去。”昊子说道,声音有些害怕。 “好,没问题。”我点了点头。 “老三,你可得跟紧点我,我从小胆子就小,这次跟你过来可算是破了天荒了!”昊子说道,声音有些紧张。 “卧槽,昊子,瞅你那损色,还男子汉呢,这点东西就能把你吓着了?!再说了,那天你看见白瑶的时候也没见你害怕成这个样子。”我说道。 “嗐,老三,那不一样……” 我俩正说着话,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嘘”,我对昊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俩顺着声音小心翼翼地朝前走,这时才发现,有一栋宿舍楼的一楼一个屋里竟然还还亮着灯! 不过灯光太过昏暗,要不是离那么近还真发现不了。 难道这里面还有人?我心里嘀咕。 “昊子,你看那儿!”我推了推昊子,示意他往那儿看。 “卧槽,这大晚上的,怎么宿舍楼还有亮灯的啊?难道这儿还真有人没走?”昊子说道。 “管他呢,咱们过去看看。”我说道。 昊子有些不情愿。 “怕个屁,昊子,咱俩一块儿呢!”我说道,然后拉上昊子就走。 没一会儿,我们来到这个亮着灯的屋子旁边,我透过窗户往里看去,原来里面只是亮着一个小台灯,怪不得这么暗。 我看了看屋里,里面陈设着一张床和一个小电视,以及其他的生活用品,这应该是宿管阿姨的屋了。 难道是在学校值班的宿管还没回去?我心想。 “你俩干嘛呢?” 一个明亮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在这安静得夜里着实把我们吓了一激灵。 我跟昊子同时转头,顺着声音的方向转过头去。 借着昏暗的灯光,我俩看清,对面是个身穿睡衣的大妈,黑暗里看不清脸。 这他喵的是人是鬼?突然出现,怪吓人的!我心里嘀咕。 “你俩大小伙子这么晚不在家里待着,来这阴森森的地方干嘛,没看见这儿都已经没学生了嘛?”还没等我们回答她,对面大妈又说道。 感觉她说话挺正常的,我这悬着的心才放下来,是个大活人没错了。 “阿…阿姨,您怎么在这儿?”我问道。 “我是这栋楼的宿管,你说我怎么在这儿,我还问你们呢,学生都放假了,你们怎么不回家,还在这儿瞎溜达?不知道这儿闹鬼吗?!”这阿姨说道。 原来她就是这儿的宿管,怪不得还亮着灯,不过这么晚了她在这儿干啥呢? “阿姨,我们回来取个东西,您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啊,学生都放假了,您不放假吗?”我问道。 “唉,别提了,学校安排我们白天轮流值班到晚上八点,这不,我正要收拾东西回去呢,就看见你俩了。”她说道。 原来是这样,这个理由说得过去,我也没有怀疑,只是稍稍松了口气。 不过我心里仍有疑问,值班?怎么刚才没听那大爷说,他不是说学校里没什么人了吗?! 还没等我俩说话,她又接着说:“你俩也别瞎溜达了,赶紧回去吧,这地方的事儿估计你们也听说了,据说晚上还闹鬼咧!” 我趁机问她:“对了阿姨,您了解之前那些事的细节吗?” 因为之前有个出事儿的也是女生宿舍的宿管,她们俩应该认识,所以我想趁机问她一下,看她知不知道这件事儿。 我注意到她听了我的话后,黑暗中的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恢复了正常。 “我也不太了解,你们也先别打听了,你们两个小伙子胆子还挺大的啊,赶紧回家睡觉去吧!”她一边催我们赶紧回去,一边准备回自己房间。 我们也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敷衍。 见她这样,我们也不好意思再问。 “好嘞阿姨,我们拿完东西这就走,太晚了您也赶紧回去吧!”我也客套了一句。 她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就往大门走去。 不知是因为周围太过黑暗还是怎么着,我感觉她的脸一直阴沉着,直到最后我也没看清! 走到宿舍大门的时候,她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又转过了头。 “对了,你们溜达归溜达,可千万别去三号宿舍楼,我之前跳楼的那个同事,就是那栋楼的宿管!”她一脸严肃地说道。 “好嘞阿姨,我们不去……” 第44章 赵哥 待她走后,我跟昊子对视一眼,对他使了个眼色,他也秒懂我的意思。 “老三,咱们真的要去三号楼看吗?听她这么说,我有点害怕卧槽。”昊子说道。 “越不让咱们去,就越有猫腻,这个道理你还不懂吗?!”我说道。 “额,行吧!” “来都来了,放心,没事的,你看门口那老大爷,学校其他值班的不都没什么事嘛!”我安慰昊子。 可奇怪的是,我俩围着这几栋宿舍楼转了一圈,并没有找到三号宿舍楼的位置。 一共五栋宿舍楼,编号一二、四五六,愣是把三给跳过去了! “嘿,这是咋回事儿,怎么就跟知道咱们要找三号似的,哪个都有,就没有三号!”昊子没好气地说道。 我也非常纳闷儿,甚至觉得都有些诡异了! 我俩又转了一圈,可还是一样,除了几乎是复制粘贴似的宿舍楼以外,实在看不出别的什么不同。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以至于心里都有些发毛了。 最后,我跟昊子说道:“昊子,要不咱回去吧,怎么感觉越来越觉得诡异!” “走走走!” 昊子连连点头,他早就想回去了。 于是我俩放弃寻找,准备沿着来时的路从回去了…… 等我们转身寻找回去的路时却发现,原本路边的那几盏路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灭了,教学楼和办公楼现在也是漆黑一片。 整个校园现在才是真的一片寂静,安静得甚至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借着月光,我俩凭着来时的记忆往回摸索,走了不久就看到了刚才进来时的侧门。 然而等我们走近时,门却已经锁上了,那个看门的老大爷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诶,老三,看门儿那大爷哪去了?”昊子问道。 “这个点儿,估计是下班回家了吧。”我说道。 “这老头,也不管管咱们,咱们这还没出来呢他就跑了,这下咱可怎么出去!”昊子说道。 确实,现在所有门都已经关了,我俩怎么出去成了问题。 正当我俩想对策时,一束手电筒的灯光落在了我俩身上。 “你俩哪儿的,大晚上的在校园里溜达啥呢?”是一个男声。 声音由远而近,我俩循声望去,想看看是谁,可那手电筒的灯光刺得我们睁不开眼睛。 等那人走近了些才看清,原来是一个身穿制服的保安大哥。 “你们是哪个系的,学校门都关了,你俩咋溜进来的?”保安大哥问我俩。 “保安大哥,我俩进来拿个东西,刚才这个侧门开着,还有个大爷看门呢,我俩正常登记走流程进来的。”我说道。 这个保安一脸狐疑地看了我们一眼。 “别瞎吹牛了,你们不是这学校的学生吧,这学校封校好几天了,白天都没人,更别说晚上了,哪有什么看门大爷?他们压根儿都没安排人值班!”这保安说道。 “啥玩意儿?!” 听他这么说,我跟昊子俩人一愣。 “咋可能,老哥,就是有人啊,有的楼里还亮着灯呢,还有个宿管阿姨在宿舍值班呢!”昊子说道。 那保安一听到这句话,我注意到他的表情明显微微抽搐了一下:“什么?你们真的看到人了?!” 我跟昊子同时点了点头。 我感觉他瞬间紧张了起来,不过还是在强装镇定。 “两位小兄弟,我不确定你们看到的究竟是谁,但是我可以很确定地跟你们说,这几天学校确实什么人都没有了,更没有你们说的值班的人!”他严肃地说道。 他这话给我俩说得一愣。 如果真是他说的这样的话,那看门儿的那个老大爷又算什么,那个宿管阿姨又算什么,要么,是他们偷偷溜进来的,要么,他们不是人?! 一想到这儿,我俩心一紧,感觉后背直发毛,这大晚上的,莫非我俩看到的真不是人?不过这俩人看着都不像是鬼啊。 想到这里,我俩只感觉一阵疑惑。 我往刚才那宿舍楼的方向望了望,那里漆黑一片,安静无比,仿佛在酝酿着什么未知的危险。 这时我突然意识到,刚才那个宿管阿姨怎么还没出来?我俩前后脚出来的,这么大会儿了,怎么还没出来?! “先别纠结这个了,赶紧离开这儿吧!这门是不通了,走,我带你们从西边的小门出去。”那保安说道。 说完,拿着他那手电筒就往西门走去。 我们也急忙跟上去。 通过交谈得知,保安大哥姓赵,我们叫他赵哥。 赵哥原本就是师大安保处的一名保安,因为学校封闭了,他们也闲在家里,但为了安全,学校还是要求每天来学校巡查一次。 今天刚好是赵哥的班,他刚来到门口,就发现我俩鬼鬼祟祟的,这才喊住了我俩。 “我跟你们说啊”,赵哥小声地跟我们说,“你们没事可千万别来瞎逛了,这地方诡异着呢,年轻人有时候不要太好奇,太好奇有时候反而会害了你们。” 正好看他提起了这事儿,我顺势问道:“赵哥,我俩还真是为这事儿来的,你知道这几件事的具体细节吗?” “细节我倒是知道一点,不过我可不能告诉你们,而且我劝你们还是别知道的好,事情比你们看到的那些要复杂的多!”赵哥如此说道。 “赵哥,我们知道,还能有啥,不就是这学校里闹鬼嘛?”昊子说道。 没想到赵哥摇了摇头:“是闹鬼,但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背后可能会有更大的隐情!” 一听他这么说,我俩更来劲儿了,不过看赵哥这表现,但也不敢往下问了。 “赵哥,回头有空咱一块儿喝酒,你跟我们讲讲呗!”昊子说道。 赵哥没有理他,也不知是没听见还是不想说话,仍旧自顾自地朝前走。 昊子没讨到好,也赶紧闭嘴不再说话。 我俩就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不一会儿我们就走到了门口,赵哥拿出钥匙,准备开门。 刚要走,我们突然发现,周围不知道啥时候开始起了大雾。 第45章 孰真孰假 而且,大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短短的时间,能见度就已经很低了。 “卧槽,这怎么突然就起雾了,大晴天的!”昊子说道。 这雾来得着实蹊跷,北方的天气本来就比较干燥,又不是下雨的天气,这大雾来得实在是可疑。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还是赵哥赶紧招呼我们:“走,赶紧回去,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我也是这样觉得,来不及多说,赶忙顺着门的方向跑了出去。 跑到门外,漆黑的夜加上浓厚的大雾,已经看不清周围的任何东西。 “赵哥,这是怎么回事儿?”我问道。 然而没有人回答。 我赶紧回头看去,身后空无一人! 卧槽,昊子和赵哥呢?前一秒明明还在我身后的,这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昊子,赵哥,你们人呢?卧槽,你们别吓我啊!”我大声朝周围喊道。 不过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我心里一紧,好家伙,这是在玩大变活人还是怎么着,刚才还好好的俩人这就突然不见了? 周围一片安静,安静得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回声。 我赶紧退回到门前,却发现大门这时被紧紧锁住。 而且,更诡异的是,门口的锁上,围栏上此时布满了灰尘,像是很久都没打开过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儿?刚才不是这个样子,而且这儿有学生天天进出的,绝对不可能是这个样子!我心想。 我朝学校里面大喊:“昊子,赵哥,你们去哪儿了?!” 不过依旧听不到任何声音。 我心里有点慌了,本来这大雾就特别不正常,现在昊子和赵哥又不见了,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甚至有可能,我是遇上脏东西了! 得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我心想。 我转过身,在大雾中往大路的方向摸过去! 好在这边我来过几次,知道这边地形的大致布局和方向,这边只有一条通往大路的小路,小路的旁边全是小树林,不过平时少有人来。 凭借着记忆中的大致位置,我往我们学校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分钟,我隐隐约约看到,前方似乎有个人影,在大雾中只能看到一团黑色,看不出男是女。 我心里一喜,以为是昊子和赵哥他们俩当中的谁,于是大声喊了一声。 结果前面那人跟没听见似的,一点反应没有。 等稍微走近了些,看清那人身形轮廓时,才发现,那身形竟然是个女人。 诶,这个背影怎么感觉有些熟悉,这时我才意识到,这不就是刚才看到的那个宿管阿姨嘛! 一时间,我停下了脚步。 此刻我的心里是矛盾的,一方面刚才听赵哥说学校里什么人也没有,这个宿管阿姨的出现很是奇怪,一度怀疑她是不是真的人? 另一方面,和她交流的过程中并没有觉得她有什么异常,如果她是鬼的话,应该会表现出来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吧。 一时间我陷入了两难,不知道要不要跟上她问个清楚。 思虑再三,我还是走上前去,叫了一声。 没想到这一次她倒是听见了,一看见是我,她也有点惊讶:“诶小伙子,你怎么还没回去啊?怎么就你自己,你那个小伙伴呢?” “阿姨,我们这正准备回去呢,结果突然碰到这大雾,我跟我那朋友走散了。”我回答道。 “唉,这也是够奇怪的,好好的天气谁成想能突然起大雾了呢,而且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大的雾,真是诡异!”她说道。 这时我突然意识到有些地方不对劲,于是问她:“阿姨,这学校所有的门都关了,您是怎么出来的啊?” “啊,没有关呀,我出来的时候南门旁边那个侧门不是还开着呢吗?”她愣了愣说道。 听她这么说,我心里更纳闷了。 我记得我们明明是比她先出来的,我们去的时候已经关门了,怎么她去的时候是开的?莫非后面又来人打开了? “诶,阿姨,不可能啊,我们比您先出来的,我们去的时候门都已经关了,那时候都没人了,要不是有个保安大叔赵哥帮我们开门,我们还不知道咋出来呢!”我有些疑惑地说道。 一听我这么说,我明显感觉到宿管阿姨的脸色变了变。 “小伙子,你说谁?有个姓赵的保安?他长什么样?”她问道,脸上表情显得有些着急。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有这种反应,她还认识赵哥? 带着疑问,我把赵哥给她描述了一遍。 “他瘦瘦的,高高的,短头发,穿着一身保安服,下巴上有颗痣,说话声音还有点沙哑。”我说道。 听了我的描述,宿管阿姨脸色当场就变了脸色!声音甚至也有些发抖! “小伙子,不是我吓你,你说的那个赵哥,他不是人,他三年前就出车祸死啦!”她声色俱下地说道。 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真的假的卧槽,这个赵哥也不是人?! 一时间我不敢相信,同时我又联想到他说的那些话, 他说这个宿管阿姨可能不是人,你又说他是鬼,到底谁是人谁是鬼? 一时间我有些头大。 “阿姨,您的意思是说,我看见鬼了?”我问道。 她点了点头。 还没等我从惊讶中缓过神来,这阿姨接着说:“小赵前些年就在我们学校当保安,后来有个学生钱包在街上被抢,刚好被小赵看见,他赶忙追上去,结果就在这学校门口,被车撞了,唉,真是可怜呐!” 我心里满是疑问。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的话,那么几乎可以肯定,赵哥现在已经是鬼了。 我猛然一惊,如果说赵哥是鬼的话,昊子现在又很有可能是跟他在一块,昊子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想到昊子的情况,我有些着急。 不过回过头来想,又不是所有的鬼都是会害人的,况且赵哥生前也是个见义勇为的人,而且要是想害人的话,刚才或许就已经害我们了,更不会带我们找出口了。 想到这里,我才稍稍放心了些。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我拿出来一看,正是昊子这家伙,于是我赶紧接了起来。 第46章 到底谁是鬼? “喂,老三,你他么在哪儿呢?怎么一转头就不见人了?”电话那头是昊子熟悉的声音。 “我他喵的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周围全是雾,啥也看不清。你在哪儿呢,刚才怎么突然就没人了呢?”我问道。 “老三,我俩跟你一样,周围全是大雾,啥也看不清,我还纳闷呢,你前脚刚出去,我跟赵哥就跟上了,结果一出去你就不见人影了,我俩现在不知道在哪儿,就在原地等着呢,也不知该往哪儿去。”昊子说道。 一听他跟赵哥在一起,我心里一紧,要是这个阿姨说的是真的的话,赵哥现在可是个定时炸弹。 他要是想害昊子的话,昊子这小身板,那可是一点儿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我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昊子赵哥是鬼这事儿。 昊子要是知道赵哥是个鬼的话,指不定吓成什么样呢。 不过话说回来,赵哥要是想害人的话,估计早就害了,昊子估计也没机会打这个电话了。 “昊子,赵哥现在在你身边吗?我跟你说个事儿。”我小声说道。 “没事儿老三,你说,什么事儿啊神秘兮兮的?”昊子问道。 “昊子,你把手机声音调小点,我跟你说,你做好心理准备,你听好了,赵哥他不是人,他喵的是个鬼!” 昊子一听这话,语气明显紧张了起来:“卧槽,什么意思啊老三,你…你他喵的别吓我啊!” “我他喵没骗你,我跟刚才遇到的宿管阿姨在一块呢,她跟我说,赵哥三年前就在师大门口出车祸死了!现在你面前的赵哥,根本不是人!”我说道。 本以为昊子会吓得把手机都扔了。 可没想到他听了我的话,反而紧张地问我:“什么,老三,你跟那个宿管在一块呢?!” “对啊,咋了?”我有些疑惑。 “你先等等,老三,我给你发点东西,你看看手机!”昊子突然这么说道,语气里有些紧张,甚至有些恐惧,我以为他是被我刚才的话给吓的,便没有多想。 什么东西啊,这小子搞得这么神秘,带着疑问,我打开了昊子的聊天框。 一会儿,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我点开,昊子发给我的是一条链接。 链接是很多天前的一个新闻,标题是“师大一宿管坠楼,医治无效死亡”。 这应该就是师大发生的第一起坠楼案了,这能有啥,这不大家都知道的事儿嘛。我心想。 我又接着往下滑,翻到最后,看到最后面一张照片的时候,我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 新闻最后附了一张死者照片,看不见脸,但能看见外形和穿着。 虽然看不见脸,但是,只凭这外形和穿着,已经能够看出,照片中的这个死者,正是我面前的这个宿管! 一瞬间我感觉头发都竖了起来,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找了半天的死者,原来就他喵的在我面前! 这老登,还说什么死的是她同事,还说赵哥是鬼,搞了半天,她自己才最不是啥好东西! “老三,你还在听着吗?!”昊子在电话那头问道。 这时我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赶忙抬头朝前看去,可是不知何时,宿管阿姨竟然不见了! 一股寒意瞬间从背后升起! 我立马回头,只看见一张面露微笑的脸:“看什么呢,小伙子?” 这宿管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身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并面露笑意地看着我。 只是这个笑在现在看来,充满了无尽的诡异和阴森! 我强装镇定,尽管已经知道跳楼死的就是她本人,但我还是假装不知道,生怕她把我给灭口! “阿…阿姨,没…没什么,就…就回个消息。”我回道,声音有些颤抖。 我本能地后退几步,试图与她拉开距离。 “小伙子,怎么了,怎么见我就那么害怕啊,我看看你在看什么?”她说道,一边朝我走来,一边机械地扬起嘴角。 在我看来,这哪是笑,这他喵的比哭还难看!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从她的眼神里,我还看出一抹转瞬即逝的狠厉! “呦,还是被你发现了,桀桀桀!!” 她嘴里发出了令人恐惧的笑声,笑容也开始变得诡异,她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变得扭曲。 我本能地开始后退,想跑,但双腿就是不听使唤。 “阿…阿姨,我们又没得罪你,你就放过我吧!”我企图拖延时间,手试图伸进口袋去摸提前准备的符咒。 电话里传来昊子着急的声音:“老三你倒是说句话啊,你他喵的怎么样了!” 但我已无暇顾及。 “小伙子,你害怕什么,来,阿姨带你回去,你别跑呀!” 她的声音变得尖细,听起来极为瘆人! 她还是不断向我靠近。 这时,她已经露出了自己的本相,半边脸被摔得血肉模糊,一边眼珠子已经凸了出来,一边颧骨已经摔得凹了下去! 我感觉胃里一阵翻涌,差点没吐出来,胃里的东西直冲嘴巴,但还是被我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这形象,任谁看了都得多干两碗饭。 我深吸一口气,强力保持镇定,手里已经紧紧握住了一张符咒。 只要她敢再上前来,老子绝对掏出来就招呼她! 见她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我心里已经做好了来个了断的准备! 哥们儿仁慈,是你逼我的,我心想! 眼看她已经来到了距离我不到两米的地方,趁她一个不注意,我掏出口袋里的聚阳符,眼一闭,心一横,“啊”的大叫一声,直接朝她扔了过去! …… 然而,预想中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也不知是我学艺不精,还是她确实不吃这套,符咒丢她身上竟然一点反应没有。 她桀桀一笑,抓住扔到她身上的符咒,刺啦一下,给撕成了两半儿!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这下真完了! 这家伙连我画的符咒都不怕,那我真是没别的招了! 还是我这生瓜蛋子应对风险能力不行,实践能力不足,这符咒理论知识还有,一实践起来,完全成了麻瓜! 第47章 蚍蜉撼树 “小伙子,阿姨对你那么好,你怎么拿这个东西对付阿姨呢?!”她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 神他么对我好,咱们才他喵的见过几面,再说了,老子又没招惹你,你还拖着你那张溃烂的鞋拔子脸来吓我! “阿…阿姨,我…我没对付你,我这是跟你闹着玩呢!”我已经害怕得语无伦次了。 这老梆子满脸放光,就跟看见一块儿大肥肉似的想要扑过来。 我心想哥们儿也不是小鲜肉啊,长得又不帅,身材又不好,又不会哄阿姨,怎么就盯上我了呢?! 虽说这么想有些不厚道,但是你去找昊子啊,这家伙可比我会哄阿姨开心! 快到我跟前时,她一伸鬼爪,作势就要扑过来! 好家伙,这老梆子体重至少得有一百七八十斤,这要是砸我身上了,可不得把哥们儿砸成肉泥! 眼看她就要到我面前了,我只能迅速侧身躲过。 她扑了个空,然后快速转身,调整姿势,哇哇乱叫地再次朝我抓来! 我再次侧身,身体半蹲,趁她扑过来的时候,我伸出我那一米二的大长腿,朝她小腿踢去。 本想利用我的陈氏扫堂腿给她来个重重一击,结果没成想,我踢到她腿上,就跟踢到一块大石头似的,给我脚丫子震得猛疼! 卧槽,真他喵的疼,我呲溜一下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腿,这分明是个石头桩子! 我这完全是蚍蜉撼大树,大树挂辣椒,不对,就纯纯是以卵击石了! 看来这老梆子的吨位,我还是小瞧了! 然而不等我多想,她小腿一抬,把我整条腿都带了起来,我感觉胯下一疼,刚要叫出来,半蹲着的身子突然失去了重心,往前一趴,双手着地,差点摔成一个狗吃屎! 更要命的是,她抬起右脚,踩在了趴着的我的后背上,然后,猛地一使劲儿,我的整个身子就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嗷,卧槽,疼!”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我忍不住大声惨叫了一声! “卧槽,老三你怎么了?,你他么倒是说句话啊!你没事儿吧?!!” 电话里依然是昊子焦急的喊声。 她把我踩在脚下,小腿越来越用力,我双手撑地,想要挣脱。 但这老梆子也不知哪来这么大的力气,我把吃奶的劲儿都使上了,愣是一点儿都挣脱不动! 她蹲下腰,用她那一言难尽的鬼脸对着我,戏谑地看着我,再次伸出鬼爪朝我抓来! “完犊子,这下可能真的要栽了!” 这次真的躲不掉了,索性心一横,死就死吧,临死前也要拼个鱼死网破。 这时,我口袋里的手突然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我突然想起来,正是梁文斌送给我的那个小玩意儿! 就在她的鬼手就要碰到我时,我突然感觉我的这个东西一阵温热。 当时梁文斌跟我们说,遇到什么情况这个东西可以帮助我们,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对付这老大妈有没有用! 管它有没有用呢,有总比没有好,也顾不上什么了,我赶忙掏出那玩意儿,往她那干瘪的鬼手上砸去…… 然后就闭上了眼,听天由命。 “噼啪”一声响起,那玩意儿准确的打在了她的手上,这老阿姨发出“嗷”的一声惨叫! 我睁开眼睛,看见她的鬼爪子上正丝丝地冒着白烟! 成了,我大喜! 没想到这玩意儿还真管用,我欣喜若狂,赶忙捡起来,准备再次朝她扔过去。 她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接连后退了好几步,跟我拉开了距离。 “你是法师?怎么会有这个东西,谁给你的?”她满脸恐惧,不敢再上前,只是一脸怨毒地瞪着我。 我心想老子不光是法师,我还是刺客,还是战士呢! 看她受了挫,我顿时直起了腰,心里有了许多底气。 我打算乘胜追击,准备再次用这个法器攻击她,但她往后退了几步,闪身就进了浓浓的大雾里。 这浓浓的大雾里啥也看不见,只能看见一团黑色的东西。 我小心翼翼地往前跟,但这雾实在是太大,能见度实在太低,没一会儿,黑影也消失不见,我瞪大了眼睛,却还是看不清她跑去了哪里! 我在原地打转,周围都是一模一样的白色浓雾,没一会儿我就失去了方向感。 一时间找不到她的身影,我心里嘀咕,该不会见识到了我的手段,怂了,溜之大吉了吧?! 正当我以为此战告胜,准备拿出手机给昊子回个电话的时候,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时我突然感觉到,好像有人在我右肩膀上拍了一下,我条件反射地回了头。 “卧槽,不好!” 但我意识到时已经为时晚矣! …… 自小家里的老人就告诉我们,晚上走夜路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背后叫你,或者从背后拍你肩膀一定不要回头。 因为人身上有三把火,代表着人身上的阳气。 第一把,头顶之火,我们常说举头三尺有神明,头顶之火寓意着我们头顶有神明保佑,所以夜晚出门时老人都不让我们戴帽子,因为那样会将火气压住,而走夜路时如果觉得害怕,也可以挠几下头,这样会让火更旺。 另外二把,即左右肩膀上的两把无名火,与头顶之火一起,将我们全身照亮。 所以,夜晚有人叫你或拍你肩膀时,一定不能轻易回头,否则容易让肩膀上的火产生波动,甚至熄灭。 因而阳气受到影响,人也变得虚弱,更容易招引邪祟,引鬼上身。 …… 话说我回头,离我不到十公分的地方,正是这老阿姨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此时正冒着幽幽的绿光! “啊!!!” 我吓得一激灵,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 要不是因为太过害怕,我甚至都能被这老梆子吓得当场吐出来! 然后,我还没反应过来,那张鬼脸便轻轻向我吹了口气,我只感觉一股透心的凉,意识越来越模糊! 完了,这下真完了!还是没能逃脱这老梆子的魔爪!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似乎感觉到了被什么东西给托住了。 …… 第48章 瑜 等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简陋的小屋子里,屋里亮着昏黄的灯光,空旷旷的,除了一张床啥也没有。 迷迷糊糊中我掏出手机,时间显示四点四十二分。 我向窗户外边看去,屋外此时还是一片黑暗,看样子天还没亮。 我刚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使不上劲儿,自己身体像是散了架一样,除了不疼的地方全都疼得不行。 躺在床上,我让自己的脑子清醒过来,努力回想着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只能想起来那个老梆子鬼宿管阿姨不讲武德,从背后搞偷袭,朝我吐了口气,然后我就不省人事了。 当然晕倒不是因为口臭熏的,那口气吐我身上,我只是感到彻头彻尾的冰冷,以至于我现在想起来都不自觉地打寒颤! 至于晕倒之后发生了什么,这里是哪儿,还有我是怎么到这儿来的,我是完全没意识了。 正当我思考时,屋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啪嗒啪嗒的高跟鞋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还是个女人! 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来的是什么人更不知道,于是赶紧闭上了眼睛装睡,静观其变。 声音由远而近,“吱呀”一声,门开了,我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能看清进来的是一个身穿警服的女人。 这女人身穿制服,身材高挑,看着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 一头利落的短发干净利落,身材凹凸有致,露出洁白的额头,瘦小的瓜子脸显得很是精致,妥妥的也是个美女。 一身警服赋予了看着娇弱的身躯潇洒的英气,可谓是有形又有颜。 刚进门,她就打了个哈欠,看样子还没睡醒,看了我一眼,她小声自言自语了一句:“咦,怎么还没醒。” 然后就来到了我躺着的床前。 她应该是看了我一眼,然后掏出了手机,转过身去,应该是要打电话。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或许是感觉她应该不是坏人,我也不装了,直接开口问道。 她一听到我的声音,吓得一激灵,手机差点给扔了,忙转过身来。 “我靠,吓我一跳,你这家伙,醒了不坐起来,故意吓我是吧!”这女人被我吓到了,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不好意思警察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这是在哪儿呀?”我问道。 “臭弟弟,叫谁姐姐呢,我有这么大吗?”她故作严肃地说道。 “额,那我该叫什么,警花姐姐。”我挠了挠头说道。 她扑哧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脸颊两旁的头发也随之一颤。 “哈哈,逗你的小弟弟,这是市公安局招待所,别害怕,我叫章瑜,是滨城市局刑侦支队的,是王道长救了你,王道长托我们照顾好你,说是等你醒了再送你回去。”这个叫章瑜的美女警察说道。 “王道长?哪个王道长啊?”我疑惑地问道。 “就是王道寻王道长呀,最近局里专门成立了一个灵异调查小组,他现在是我们支队请的灵异顾问,协助我们调查师大最近跳楼的那几个案子,想必你也知道了,这件事儿很有可能不是人为的。”章瑜说道。 我点了点头。 怪不得之前去云霁山没找到王道长他人,原来在这儿呢,没想到他还挺有威望,连公安局都找他办案子,我还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道士呢。 “姐姐,王道长在哪儿呀,你能带我去找他吗?我有点事想要找他。”我问道。 章瑜摇了摇头说道:“小弟弟,王道长知道你要找他,他也嘱咐我们了,让你先好好休息,他现在正忙着办案子呢,不过,他倒是说了,让你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这周末再去云霁山去找他。” 听了章瑜的话,我点了点头。 “好,章瑜姐姐,既然王道长这么说了,那我就先听他的,先回去。”我说道。 反正现在已经是虚脱了,让我去怕是也去不了了,不过最起码是知道王道长在哪儿了,也算是有所收获了,好饭不怕晚,等周末再说吧,我心想。 章瑜点了点头。 “好,小弟弟,天也快亮了,既然你醒了,我就送你回去吧!一会儿我还要去忙案子呢。”章瑜说道。 “好的,那就麻烦姐姐啦!”我说道。 在章瑜的搀扶下,我忍着酸痛从床上爬了起来。 近距离接触下,我闻到她身上有股子淡淡的香气,对于我这快二十年没碰过女人的老处男来说,不免有些小鹿乱撞。 …… 就这样,坐上了车,章瑜就带着我往学校开去。 在车上,我突然想到了昊子,这小子和赵哥他俩一起,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于是我问章瑜:“警花姐姐,昨天有个朋友一块来的,昨晚我俩分开后就没再看见他,你知道他怎么样了吗?” 没想到章瑜却摇了摇头。 “这个还真不知道,昨晚王道长来的时候,就送过来你自己,没有看到别人。”章瑜说道。 听到章瑜的话,我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昊子现在毕竟还和那个赵哥在一起,虽说那个老梆子宿管阿姨已经确定是鬼了,但是赵哥是人是鬼还不一定呢,所以昊子现在还是有危险的。 “别担心小弟弟,你朋友说不定已经平安回去了呢。”章瑜安慰我道。 我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学校,临走前章瑜给我留了个电话,让我有啥事儿打给她。 我说没问题,再次道了声谢,我就回了学校。 到了宿舍,看到宿舍里的灯正亮着,莫非昊子已经回来了?我稍稍松了口气。 推开门,我看见昊子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呢,哈喇子流了一地。 万幸,这家伙终于安全回来了! 这家伙睡得够沉的,我推门进来他都没醒,我也没有吵醒他,轻轻洗漱后,悄悄钻进被窝里就睡了。 要说世界上最舒服的地方,莫过于自己的被窝! 没有那老梆子鬼的打扰,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一股疲惫感油然而生,伴随着一股强烈的睡意,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49章 再探云霁山 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二点,醒来时昊子已经不在床上了,见时候不早了,我也赶紧从床上爬起来。 这时昊子抱着洗漱用品推门进来,见我醒了,满脸放光。 “老三,你醒了!你昨晚啥时候回来的?我都不知道!”昊子说道。 “我回来的时候你睡得跟死猪似的,摇都摇不醒。”我说道。 或许是昨夜耗费太大的原因,我俩觉得非常的饿,准备去吃个早餐。 吃饭的时候,我俩互相交流了一下昨天晚上的情况。 “老三,昨晚是怎么回事儿,咱们是遇到鬼了吗?”昊子问道。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对,咱们应该是进了鬼创造的迷障里。” “所以是那个宿管阿姨搞的鬼?你是咋从她手底下逃出来的?我在电话里听得都快吓死了,以为你要挂了呢!”昊子问道。 于是我把碰到那老梆子之后的事情跟昊子又讲了一遍。 “卧槽,老三,你可够命大的啊!换了我估计早被那老梆子撕碎了!”昊子说道。 “对了昊子,昨天你跟赵哥怎么样,赵哥又哪儿去了?”我问昊子。 “嗐,别提了,老三,昨天我们刚出门,就看不见你了,怎么喊你都没回应,不过和你所说的情况一样,周围全是大雾,但是赵哥好像对这地形比较熟悉,没一会儿就带我走了出去,然后他就回家了。”昊子说道。 没等我说话,昊子接着说道:“老三,你昨天说赵哥是鬼,真的假的啊,感觉赵哥人挺好,也不像鬼啊!而且,感觉他也没要害我的意思,不然也不会带我走出去了。” 我沉思一会儿,觉得昊子说的有道理。 “这个我也头大,这俩人就好像在跟咱们出谜语似的。算了,先不想了,反正赵哥也没要害咱们的意思,以后有没有交集还不一定呢。”我说道。 昊子点了点头。 我俩说完昨晚的情况,已经可以确定,我们碰到的那个老梆子宿管阿姨,就是那个跳楼而死的宿管,是她的魂魄还游荡在这学校里。 “后来还是赵哥提醒的我,我就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这几天的新闻和一些帖子。翻到那条新闻,看到那老梆子照片时可给我吓尿了!然后就赶紧通知你,没想到你刚好跟她在一块,兄弟我都以为你都要交待了呢!”昊子说道。 “放心,哥们儿我命大着呢,就那小鬼,还不够我练手的呢!”我说道。 “对了老三,我又顺便查了查赵哥的事儿,就按你说的,三年前在师大门口见义勇为出车祸的那个事儿,奇怪的是,我什么也没查到。”昊子又说道。 听到这,我也立马拿出手机搜了搜,奇怪的是,我也没查到任何关于那件事的蛛丝马迹。 难道是那老梆子骗我?她都要害我了,也有骗我这种可能。 不过直觉告诉我,这件事绝不止那么简单,我甚至觉得,这俩人有可能都是鬼。只不过他们的目的,我却始终搞不明白。 不过我没有把心中的疑虑跟昊子说,主要是我思绪太乱,还有很多没搞懂的事情。 我准备等周末再去云霁山一趟,一想到王道长在市局也在跟着这个案子,见到了王道长,或许很多事情都能找到答案吧! 我把要去云霁山的事儿跟昊子说了,他执意要跟我一块去,我没同意,让他在学校好好待着。 接下来的几天,没有什么异常发生,日常该上课的上课,只是学校里的压抑氛围依然如旧。 但好在,师大学生都放假回家了,其他地方并没有出现新的受害者。 期间我也跟章瑜警花打了一次电话问了一下案子的进展。 她要么是和稀泥似的说不方便告诉我,要么就说没什么进展,总之,在她这里我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就这样,终于熬到了周末,去之前,我还特意在小信上问了一下那个彦祖头像叫李木真的小道童,问他王道长在不在观里,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后,我就起床开始收拾东西。 然后,买了一张十点的汽车,我便直奔云霁山…… 云霁山的风景依旧,或许是因为没有下雨的缘故,这次的游客似乎比上次来的时候多了些,山上山下都挺热闹。 我也无暇顾及欣赏风景,下了车,就直奔半山腰王道长的清云观而去。 虽说只来过一次,但我也算轻车熟路了,吭哧吭哧爬到了半山腰,就直接朝观里走去。 或许是有了目标,所以并没有觉得很累。 走到清云观门前,还是和上次几乎一模一样的景象,这次门口停了一辆白色老皇冠车,我还好奇这连条大路都没有,车是怎么开上来的。 到了门前,我敲了敲门,不一会儿,还是小道童李木真出来迎接我。 “小兄弟,王道长上周跟我说让我来找他,麻烦你去跟他说一声。”我说明了我的来意。 他把我引进门,说道:“你在院子里先等着,我去向王道长汇报一下。” “好!” 我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环顾周围的环境,不得不说,高人修行的环境就是不一样。 从刚才一进院子,就感觉到呼吸异常的清爽,前院两侧是几片竹林,虽然已经初秋了,竹林依然青葱如旧。 前方主道两旁花木扶疏,鸟语花香,旁边有一片水池,水池的水清澈见底,池中鱼都似空游无所依。 主道上是一座古老的钟楼,大门古朴厚重,上面雕刻着龙纹凤饰,散发着一股庄严肃穆之气。 这种环境,能让人不自觉地就沉下心来,确实是个修道的绝佳之所! 正当我沉醉在这一幅美丽的画卷里时,余光暼到从侧面小门出来了一位老者,佝偻着腰,正拿着一个扫把清扫院子里的落叶。 待他走近了,看清他的样貌时,我忽然觉得,这老头怎么那么面熟? 又看了两眼,突然想了起来,这可不就是那天晚上在师大门卫室看到的那个看门老大爷嘛! 因为那天是晚上,所以记得不是太清楚,但是现在想起来,可不就是他嘛! 他怎么会在这儿? 第50章 扫地老头 疑惑之余,我朝他打了声招呼:“嘿,大爷,您怎么在这儿啊,您还记得我吗?” 那大爷听到我的声音,抬起了头,看向我,稍微想了想,然后说道:“诶,小伙子,是你啊,你怎么在这儿啊?” “我来这儿办点事,您怎么跑这儿来啦?”我说道。 说到这里,那老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叹了口气。 “唉,别提了,你小子,还有你那朋友可害了我,你说我好不容易才找了个在师大看大门的工作,就是因为我放你们进学校被学校知道了,然后就把我开除了,这不,还好我跟这儿的道长是朋友,才来他这儿找个事儿做。唉,你们可把我害惨喽!”这大爷声色俱下地说道,给他说的那叫一个惨,差点儿都哭出来了。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我也满肚子疑问,对他的话也是半信半疑。 赵哥明明跟我们说师大这些天从来没有安排过值班的,不知道那天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还骗了昊子两包华子,这老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过我还是一脸热情似火似的假笑。 “是吗,大爷,那真对不起了,我俩还真不是故意的,要不我帮您扫扫地,给您赔个不是,您歇会儿?”我假装客气地说道。 本来我就想客气一下,没想到这老头还真不客气。 “没事儿小伙子,我也喜欢这个工作,轻松不累,这里环境也好,也安静,在这儿工作也舒服的。不过看你这么善良,我也不好拒绝,那你就帮我扫会儿吧,谢谢你了小伙子!”这老头满脸笑意,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我一阵无语,什么叫不好拒绝,你丫的倒是拒绝一下啊!哥们儿就是跟你客气客气,谁要帮你扫地了?! 我他喵的也是嘴巴欠抽多余问,真想给我自个儿来个一巴掌! “额,没事儿大爷,您给我吧我来扫。”我硬着头皮说道。 “唉,我这一大把年纪了,干会儿活就腰酸背痛的,小伙子,你慢慢干,我得去一边休息去喽!”这老头说完就把扫把递给了我,自己找旁边的台阶坐着去休息了。 “行,大爷,您去吧……” 我一阵无语,不过也没啥,不就扫扫地吗,全当哥们儿今天尊老爱幼了。 “唉,现在的社会,还是好人多啊,小伙子,你真善良!”那老头坐在一旁的台阶上,看戏似的说道,还给我发了张好人卡。 也不知道他是真夸我,还是看我干活在旁边说风凉话。 不一会儿,我就把整个前院都扫了一个遍,然后把扫把拿给他。 “小伙子,累了吧,来,坐下休息会儿,陪我这个老头子聊会儿天。”他说道。 我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一会儿还有正事儿呢,谁乐意跟这个老登在这儿瞎侃。 我望了望里面的方向,心想这小道童进去多久了,不就是汇报一声吗,怎么还不出来,莫非王道长睡觉呢? 这老头硬是拉着我坐了下来,没办法,我只能坐下来跟他唠会儿。 “小伙子,你来这儿找老王道长干啥子?”他问道。 “就有点棘手的事儿要找王道长。”我说道。 “小伙子,看在你帮我扫地的份儿上,一会儿见到王道长了,我帮你说几句好话。”这老头说道。 “好,大爷,你人还怪好的嘞,那我先谢谢你了。”我说道。 嘴上这么说,我心里吐槽了一下,这老头口气还不小,你一个扫地的,在人家王道长跟前还说的动话? “小伙子,那天晚上你们进师大没多久我就回去了,你们在里面有没有遇到什么诡异的事儿?”他问道。 我就只跟他说了一下那个宿管阿姨的事儿,其他的,尤其是赵哥的事儿都没提,因为这俩人我实在还没搞懂,感觉赵哥和他总有一个在说谎。 我本以为这些事儿能给这老头吓到,可没想到他听了,表现得很是淡定,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然后他又问了问我遇到了什么事要来找王道长,我也不想跟他唠太多,随便找了个理由就糊弄过去了。 这老头听我说话的时候,脸上一直保持着一种看似慈祥的笑容,无论我讲什么事儿,这让我猜不透他这个笑是什么意思。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如果你在街上对别人这么笑的话,被当成神经病都是小事儿,搞不好还会换来一顿社会主义毒打! “大爷,你害怕鬼吗?”见他不为所动,我问道。 这老头眯了眯眼,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轻声叹了口气,说道:“唉,鬼有什么可怕的,哪有真正的鬼,都是人的执念而已,一念起,万事生。正是那一缕执念,蒙蔽了多少人的心呐!” “卧槽,大爷,这话深刻啊!”我发自内心地感叹道。 听到这么有哲理的话从一个扫地老头儿嘴里说出来,我差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难道这清云观氛围这么好,给一个一个扫地老头熏陶的都能这么有深度?! “万般修行,唯心而已!只要心足够强大了,就没什么可怕的!”这老头接着说道。 如果说前面的话我觉得他是在装逼的话,那么这句话真的让我对他刮目相看了! 年轻时候的我只当他在吹牛逼,装深沉,若干年后再回想起这句话时,我只说,我愿意奉之为人间真理! “唉,确实,一个心字,寥寥几笔,看懂它,却没那么简单……” 聊了好大会儿,他便站起身来。 “小伙子,谢谢你陪我说话,我该走了,再不回去干活要被扣工资喽。”他说道。 “好嘞大爷,有空再找您学习。”我说道,站起身来送他。 他拿着扫把,慢悠悠地从侧门出去了。 …… 我继续在原地等待,心里有些着急,这都多久了,就算是午睡也该醒了吧! 又过了好一会儿,那道童还没出来,我都想直接冲进去一看个究竟了。 不过好在又过了没几分钟,那道童从正门慢悠悠地下来了,我赶忙上去。 “怎么样小兄弟,王道长怎么说?”我问道。 “道长愿意见你,走,我带你过去。”他说道。 第51章 见到王道长 我连连点头。 李木真随即就带我从主门进去,来到了后院。 后院这儿明显比前院更要安静,让人有一种全身心都被净化了的感觉。 然后,他又带我进了偏厅,进了偏厅,只见一个身穿道袍的人背手而立,背对着我,也看不出多大年纪。 这应该就是王道长了,我略微有些紧张,从小到大,王道寻这个名字只存在于别人的口述或记忆里,而今天见到本人时,除了激动和期待外,更多的,反而是有些紧张和不知所措! “道长,陈不三来了。”李木真对他说道,随即,就退了下去。 听到了声音,王道长也缓缓转身。 然而,等他转过身来,看清他的样子时,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立在原地! “大...大爷,怎么是您?” 没错,站在我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在前院跟我说话的老大爷。 只不过此时,他的腰不再佝偻,而是昂首挺胸,气质非凡,尽管头发已经白了大半,但还是能感受到一股英气。 身穿道袍,一派仙风道骨的样子,跟刚才那个风尘仆仆的老头完全判若两人。 这时候我用脚趾头想也能想明白了,刚才那老头儿就是我要找的王道长。 王道长微微一笑说道:“小伙子,我们又见面了。”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 “大爷...额不...王道长,之前不知道是您,要是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请您见谅。”我有点拘束。 “没关系,你这小伙子挺善良的嘛,我果然没有看错人,来,坐下说话。”他说道。 他又让李木真给我搬了个椅子,沏了茶,让我坐下说话。 这老家伙还挺会玩儿,合着刚才假装扫地老头儿接近我,就是故意试探我,算是摸底考试了呗。我心想。 “唉,真是时光荏苒,岁月不留人呐!上一次见你还是在襁褓里,没想到一晃长这么大了,真是让人恍惚啊!”王道长感叹道。 “道长,那些事儿我都听我爸妈说了,真的要谢谢您的救命之恩,没有您,可能我现在都没法儿站在这儿跟您说话了!”我说道。 这些话是我发自肺腑想说的,确实,如果没有王道长救我的话,我可能在三岁那场劫难中早就嗝屁了! 这种救命之恩,任何语言都无法描述! 他摆了摆手说道:“区区小事,无须挂齿,这些都是你自己的造化!” “道长,我爸妈这次让我过来,除了当面向您表达感谢外,还让我问问您关于我劫数的事儿……”我说道。 他抬手打断了我的话。 “先不必提这些事儿,我都懂,这么些年我一直没有放下这些事儿,也一直没有停止过寻找解决的办法。唉,你的事儿,恰恰是最难的事儿啊!”他说道。 说完眉头紧锁,望向窗外…… 听到王道长这样说,我内心深处猛地一受触动。 这么些年能一直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的人,除了父母爷爷奶奶,再无其他人。 而王道长,说到底,无亲无故的,能如此牵挂我的事情,着实让我大受感动。 我感觉,要不是哥们儿泪点高,早就感动得哇哇大哭了! 我刚想要说些什么,他又伸手示意我暂时不必多说。 “你先不用想这些事儿,这样吧,我先带你四处转转,先清一下心。”王道长说道。 我点了点头。 随即我们站起身向外走,王道长先是带我在清云观里各处逛了逛,然后,在清云观周围,又溜达了一下午。 逛完以后,我感觉自己从头到下都来了一个彻底的大扫除,心情异常的平静,一时间没有任何杂念。 晚饭后,他把我叫到他房间里,和我语重心长地谈了一次话。 这也是王道长第一次和我说起我的事情,也是我第一次更加成熟地面对我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凡事有因果,前一世的因,这一世的果,这一世的因,下一世的果。有些事情,其实就是注定好的,并不是你可以选择和决定的。”王道长开口说道。 这些话我听得是一知半解,不知道和我的劫数到底有什么关系。 我也表达出了我的疑问:“王道长,我想知道,那个劫数,到底是些什么啊?” 王道长长叹一口气,说道:“说明白些,其实就是背后的某些东西在操纵你的命格和气运,更直白点,就是那些东西想要你的命!” “那些东西到底是些什么,难道人的命格还能被操纵?”我问道。 王道长点了点头。 “唉,它们也许不只是一个鬼,一个人,一个势力或组织,更像是看不到摸不着的存在,气势或命运,甚至“天道”,只不过,在它们的“天道”里,你就是不合理的存在,所以才想方设法想把你除去。”王道长接着说道。 王道长的这段话我似懂非懂,没有明白他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我心想,说话的方式能不能简单点,什么人什么鬼想要害我直接说不好嘛。 “也就是说,这些东西目前您也不太了解,我身上背负的劫数依然存在,您也没有什么办法是吗?”我问道。 王道长点了点头:“这个劫数已经与你建立了根深蒂固的关联,不过……也不是没有一点儿办法!” 听到这句话,我被阴霾覆盖的心似乎又燃起了一丝光亮。 “我仔细看了看你的命格,尽管前面是一片昏暗,一片混沌,但就在这黑暗的态势下,似乎有一丝微弱的,若有若无的光亮!” “我觉得,这就是你唯一的机会了!”王道长如是说。 王道长说话我是越来越听不懂了,什么微弱的光亮,这是啥暗喻不成?这光亮是燎原的星星之火,还是在黑暗中的希望? “可是,那个机会在哪里,我又如何能抓住呢?”我说道,此刻,我感觉到非常的疑惑和无助。 “唉,我能力有限,目前也只能看到这儿,剩下的我也无法看清,但你目前能走的最有效的路,就只有学道了,入了道门,咱们再从长计议!”王道长说道。 第52章 拜师 不等我回答,王道长接着说道:“我这个年纪,本来都准备清修去了,不想收什么弟子了,直到后来看到了你,才发现,你这种命格,虽然生的希望渺茫,但却是最适合学道的体质!” 我一阵苦笑。 我又问道:“道长,学了道,就能帮我度过那个劫数吗?” “唉,世间哪有什么绝对之事,道法也不是万能的,但虽然这么说,道法至少为你提供了一线生机,只有你自己变得强大了,你才能有面对一切未知的底气!”王道长说道。 我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但是,入了道门,就意味着你要放弃许多东西,虽然不必斩断七情六欲,但学道过程辛苦,总会接触到普通人接触不到的东西,自然也很难奢求能够拥有正常人的生活!”王道长接着说道。 听到这儿,我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我仔细地想了一下,我现在的生活正常吗? 表面上看着还行,和普通人一样,吃喝拉撒,上课睡觉,但未来呢? 一个连未来生死都不确定的人,又何谈正常的生活呢? 所以,对于我自己的命运来说,还有什么怕失去的呢? 想到这儿,我心底有了一个坚定地想法,我要学道,我要变强大,不管前方劫数如何,我都要直面它!! 王道长倒是不着急:“学道的过程很是辛苦,需要你生理和心理上都要做好准备。对于你来说,这确实不是一件小事,也需要你爸妈的意见,这样吧,我给你足够的考虑时间,你明晚再来找我,现在先回去考虑一下,和家人商量商量,如何?” 我点了点头,确实,虽然他们知道这些事儿,但是做这个决定,还是要跟他们好好说一下。 “没问题,道长,我明晚前肯定能给您个答复!”我说道。 王道长点了点头。 随即便向王道长告别,他留我在观里住,我谢绝了,然后就一个人下山去。 在山脚下随便找了个住所,进了屋我就躺到了床上,望着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 思索良久,我打通了和远在家乡的父母的视频电话。 透过视频,我感觉到一段时间没见,我爸妈似乎又苍老了几分。 他们为我操劳了大半辈子,他们唯一希望的,就是我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结婚生子,平淡地过一辈子。 只是这种平淡,对于我来说,对于他们来说,却是那么的珍贵而遥不可及。 我向他们说了今天下午找到了王道长,也把和王道长的谈话跟他们说了。 他们听了也是意料之中地沮丧,但毕竟也习惯了。 看着他们失落的表情,我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我一定要与命运抗争,我绝不会屈服,为了所有我身边的人! 关于我是否入道门这件事,我爸妈也是早就有了决定,说是尊重我的决定,但他们也是无奈,只要能让我度过劫数,不管做什么,他们都支持。 放下电话,我的心情很复杂,但有一点很坚定,那就是,我要拜王道长为师,我要学道,我要变得强大!我要与黑恶势力抗争到底! …… 第二天一早,我在山脚下买了两壶酒,又带了两只鸡上山了。 来到清云观,还是李木真给我开的门,我直奔王道长的住处去,敲了敲门,王道长给我开了门。 一进屋,我就把东西放下,说:“王道长,我想清楚了,我要跟您学道,降妖除魔,变得越来越强大!” 说完,我就跪了下去:“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哎呦使不得使不得!”我刚要磕头,就被王道长阻止住,他扶我起来。 “真的想清楚了?”他再次问道,表情非常的严肃。 没有任何犹豫,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王道长,我想清楚了,您就放心吧,我肯定能坚持下来!”我说道。 听我这么说,王道长欣慰一笑。 “好,既然如此,那以后你就是我的关门大弟子了!不过拜我倒是次要的,先去拜祖师爷。”王道长说道。 说完便将我带到正殿,拜完祖师爷,再拜过王道长,一切手续走完,我便算是王道长手下一名真正的修道之人了! 想到这儿,我的心情有些止不住的激动和紧张,看王道长这么厉害的样子,等他教完我真本事,那我不得青出于蓝,比他还厉害! 王道长接着跟我说道:“入了道,就要有坚定的信念,才能变得强大,否则,便会乱了本心,最终成不了正果!”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或许现在我还不理解这句话的深意,但在后来修道的过程中,我一次又一次地体会到这句话中蕴含的深刻哲理! 接下来的时间,王道长又跟我讲了很多道法中的大道理。 道法和很多东西一样,讲究的是体系和传承。 要想学好道法必须要遇见真正有道法传承,真正懂道法的师父,这个传承就是各门派祖师爷传下来道法的一整套体系,不是单一的。 科仪、法事、经咒、各种道场等,而且每个门派以及师承传的都不一样。 但是无论是哪个门派、必须要有个传承,总之一句话,就是要遇到真正会这个道法的师父、有一套完整的、传统的东西可以教你。 这些道理我只能理解表面,我像是刚拜完师的孙悟空,急于求成,总想学些现成的本事。 我问王道长:“师父,您什么时候教我降妖除鬼啊?” 王道长微微一笑,说道:“别着急,哪有上来就学这些的,学道前先清空一下自己的内心。”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他让我好好在这山林里清空一下自己。 于是我跟在学校的昊子说了一声,说我这周先不回去了,有课的时候让他替我答一下到。 就这样,接下来的几天,每天早晨五点半准时起床,沿着山路上上下下跑个半小时,白天就在观里打坐,晚上就早早入睡,俨然已经过上了清修的生活。 远离了都市的喧嚣,本来我还以为我会不习惯,通过几天的坚持,我发现自己竟然开始喜欢上了这种生活。 第53章 故物重见 一周后的一天晚上,王道长将我叫到他屋里,跟我说道:“本想再让你清修一段时间的,但有个任务比较着急,明天师父带你下山,带你捉鬼除妖去!” 听他这么说,我两眼放光,激动的直搓小手:“师父,真的?!”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不就下山捉鬼去吗,至于这么激动吗?你师父我内心毫无波澜,完全跟家常便饭似的!”他说道。 “师父,那能一样吗,您叱咤风云多少年了,捉鬼对您来说就跟吃饭一样简单,我这生瓜蛋子可不一样,这可是我第一次捉鬼,那不得激动一下。”我说道。 我师父摆摆手:“男人要淡定懂不懂,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以后机会多的是,快回去收拾东西吧,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 “好嘞!” 说完,我就回了屋,简单收拾了些必备的衣物之类的东西,又把那本《阴阳秘术指南》塞进了背包里,然后就是一些符纸之类的东西。 做完这些,我就躺床上睡觉了,躺在床上我有些亢奋,激动的晚上差点儿没睡着。 心里是既期待又有点忐忑,哥们终于开始成为一个先生了! 晚上做梦的时候,还梦到自己身穿道袍,手拿拂尘,一众小鬼在我脚下臣服,我挥动拂尘,一掌一个小朋友! 那种感觉,别提多得意了,醒来的时候感觉嘴角都是上扬的。 ……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爬了起来,王道长让我接着沿着山路跑步去,说我这跟个细狗似的,没有点好体力怎么捉鬼除妖。 等我从山上下来,发现王道长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吃过早饭,王道长说他有个东西要拿给我。 转身进了里屋,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个小玩意儿,他把那小玩意儿递给了我。 看见这东西的瞬间,我感觉自己内心深处猛然一颤,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像是见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故人,过往的某些回忆也如潮水般涌来。 我仔细端详了一下,这是一个拇指大小的玉石,通体呈褐红色。 外形好像是某种动物,我看着像是一个凤凰展开着翅膀的样子,栩栩如生,似乎马上就要展翅翱翔似的。 “怎么,看见这个东西的感觉是不是觉得很亲切?”王道长笑着问道。 我点了点头。 “师父,还真是这样,就是莫名地感觉到非常熟悉。”我说道。 “这就是灵凰石,就是小时候救过你一命的那块玉石,当时它元气大伤,现在已经恢复了,交给你也算是物归原主了吧!”王道长如是说。 这就是灵凰石?!看着这个精致又熟悉的小宝贝,我感到非常的亲切,它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玩着,上面有条细细的红绳,我把它戴到了脖子上。 一股冰凉的触感袭来,随后一阵清爽的感觉蔓延至全身,让人感觉无比舒畅。 “师父,您说的什么物归原主是什么意思啊?这是您送的东西,怎么能叫物归原主呢?”我有些不解地问道。 他微微一笑。 “这个东西只有在你手里,才能发挥它最大的用处,你的体格和它才是绝配!”王道长说道。 我没理解他说的话的意思,莫非,这东西原本就是我的? “算了,你以后就会明白的!”他说道。 看见灵凰石,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东西。 于是我伸进口袋,掏出了另一个小物件,没错,就是之前梁文斌给我的那个东西。 “对了师父,您认识这个东西吗?”我把这东西递给他问道。 没想到他一看到这个东西,瞬间就变了脸色!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是谁给你的?”他问道,脸上表情非常严肃。 “啊……师父,这……这有什么问题吗?”我问道。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快说,这到底是谁给你的?”他没回答我,仍然严厉地问道。 见他这种反应,我也给吓到了,于是就把这个东西的来历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听完以后,他脸上的表情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随后他耐心地跟我讲了起来。 “这东西叫鬼珀石,算是一种邪物,是通过邪术将数千只蝙蝠的血凝炼而成的,阴气极重,戴在身上久了还会对人造成伤害。”他说道。 一听这话,我瞬间害怕了。 “这东西最容易被一些邪门歪道利用,靠吸食人的阳气滋养自身,在一些邪术里还被人用来监视别人。”王道长如此说。 听到这里,我感觉一阵后怕,难怪我感觉最近总有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同时心里还大骂了一下梁文斌,这王八蛋,看着就不像好人,果然还真不是好人,没事儿害爷爷我干什么?哥们儿哪儿得罪你了?! “这东西你带在身上多久了?”王道长问道。 “嗯……大概半个月吧,师父,我也没有一直带在身上,只是今天放身上了而已。”我想了想回答说。 王道长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半个月,也还行,不算太久。这样吧,这东西先留我这儿,我替你处理了。”他说道。 说罢,便掏出了一个符咒,将鬼珀石包了起来。 我点了点头。 这时我忽然又想到,昊子这家伙不也有一个呢,梁文斌当时给我们是一人一个。 “对了师父,这玩意儿还有一个,在我室友那儿。”我跟他说了一下经过。 “没关系,让你那个朋友准备一个不透光的瓶子,放一瓶童子尿,把鬼珀石放里面,放在暗处就没事了。”他说道。 “好!” 没想到还得用到童子尿,昊子这家伙还是处男之身吗,反正我是不信,我都能想象到他四处求童子尿的逗比行为了。 “师父,这鬼珀石和灵凰石哪个厉害啊?”我问道。 王道长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你小子是真的不知道灵凰石的厉害啊!就这破石头都比不上灵凰石的一根毛,灵凰石属阳,鬼珀石属阴,鬼珀石在灵凰石面前,连个屁都不算。等我稍加炼化,就能把鬼珀石的能量融进灵凰石了。” 我低头看了看灵凰石,这小小的东西,真能这么厉害? 第54章 下山 “不过,我之所以现在先不处理,就是想顺藤摸瓜,找出背后的幕后黑手。你说的那个梁文斌,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接着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那个梁文斌我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知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别多想了,时候也不早了,也该下山了。我先去换个衣服,你也收拾收拾。”他说道。 我点了点头。 我摸了摸灵凰石,心里想着,这个在我小时候救过我命的小玩意儿,希望能带我变得更加强大! 没一会儿,王道长就收拾好了,等他出来时,我差点认不出来。 好家伙,眼前的哪里还是刚才那个老头,完全是一个时髦的新时代青中年! 王道长已经换上了一身休闲的风衣,带上了墨镜,头发梳的锃亮,完全不像一个老头,至少得年轻了二十岁。 知道的以为他是下山办事儿,不知道的,以为他去哪儿泡妞去呢! “卧槽,师父,您这是刘德滑滨城分滑,吴彦足滨城分足啊!”我说道。 “臭小子,瞎说什么大实话,我可跟你说,我不吃拍马屁这一套啊!”他嘴上这么说,嘴角咧得怕是ak都压不住了! 他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跟我说道:“徒弟,你可记住了,干咱们这一行,干得好的话,是不缺钱花的。不过,既然老天爷让你吃了这碗饭,就肯定要拿走你一些东西的,就像我,这么一把年纪了,也没个伴,以后怕是也会孤独终老了。” “师父,您这不叫孤独终老,您这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我说道。 他佯怒道:“说什么呢小兔崽子,师父那叫为有需要的女士送去温暖,给雨天的每个小妹妹都撑把伞。怎么到你这里就说得这么下流了。” 我一阵无语。 得得,您了不起,您清高,我心想。 然后他就扔给我一个背包让我背着,还说里面有重要东西,背的时候要小心。 然后,他带我坐上了门口那辆他的老皇冠,就往山下开去了。 清云观左侧,有一条非常隐蔽的宽路,刚好能容得下一辆车,要不是我师父带我走这儿,我都不知道这儿还有条路。 下山的路上,王道长问我:“你小子都跟老黄头学过些什么东西啊?也不知道基础扎不扎实。” “师父,黄瘸子给我留了一本《阴阳秘术指南》,我也只是学过里面的那些东西,其他的都没接触过。”我说道。 他想了想说道:“那本书算是最基础的了,不过也还行,聊胜于无,学过总比一点没学好得多。” “师父,您还认识黄瘸子吗?”我问道。 “何止是认识,当年动荡年代的时候,各地都在破四旧,当时我落魄在你们村,就住在老黄家里,为了感恩,我当时就教了他一些阴阳法术,那本书还是我留给他的。”王道长如是说。 好家伙,没想到我师父和黄瘸子还有这层关系,之前也没听黄瘸子提起过。 如此说来,我师父跟我的渊源更深了。 “不过当时他也不算年轻了,况且悟性也没那么高,所以我教给他的那些东西,当一门吃饭的手艺还行,再往深便有点吃力了。”他接着说道。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徒弟,你跟他不一样,你年轻,又有绝佳的天赋和体格,把我这些本事教给你,你肯定有非常高的成就!”他说道。 “师父,那还得靠您多费心指点,名师出高徒嘛,有您当师父,我想没有成就都难。”我说道。 “你看你看,又来,都说了我不吃这一套,低调低调。”他咧着大嘴笑着说道。 “学道是个漫长的过程,还是得沉下心来,坚定目标,多做善事,多积阴德,这对自己将来的修行是很有帮助的!”他说道。 “师父,我明白!”我点了点头。 “对了师父,咱们这下山去哪儿捉鬼啊?”我问道,光顾着激动,忘了这趟主要目的是去干啥了。 “这事儿你知道,就是师大那个连环跳楼案。”他说道。 我听了更加激动了,没想到接手的第一个案子就是这个。 不过我也清楚这个案子的难度,甚至还有些担忧,不过仔细一想,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顶着,我就在后面打好辅助就行了! 难不难的,不还有我师父呢!还能有什么事儿难倒他不成?! “对了师父,那天在师大看到您,您是刚好在那边调查吗?”我问道。 他点了点头。 “对,差不多吧,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你们两个小家伙大晚上的就敢去那儿,也不害怕,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说道。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师父,那个迷惑我的老梆子鬼您是把她给收了吗?”我又问道。 没想到他却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单那个鬼的话我肯定是手到擒来,不过她背后好像有什么人在操纵着,我刚要施法,她就突然不见了。” “师父,您的意思是,她的鬼魂,是被别人给控制了?”我问道。 “对,没错,不然这种鬼魂,本道还对付不了她?!”我师父说道。 “那会是什么人呢?” “管他呢,咱们来不就是来调查的,查出来本道非要他好看!”我师父说道。 …… 下山的第一站,就是滨城市局刑侦支队灵异调查小组。 市局刑侦支队队长叫张伟,他亲自来山脚下接我们。 把我们安排进了招待所,放下了东西,我们就坐上张伟的车,来到了警局的灵异调查小组。 我师父现在是他们的首席灵异顾问,我也就是他的顾问助理了。 见我师父来了,整个小组的人似乎都看到了希望,张伟遂召集大家开一个案情会议。 整个小组都在盼着我师父的到来,我师父不在的日子,整个案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这时候,我看到了警花章瑜,看到我,她微笑着跟我打了个招呼,问我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我说没啥问题了。 我师父向大家稍稍介绍了一下我,说我现在是他的徒弟,兼任灵异顾问助理,然后又让章瑜跟他们领导说一声,让他们领导跟我学校打声招呼,就说我要参与重大涉密项目,近期先不回学校了。 第55章 跳楼案 安排好这些,我师父示意张伟可以开会了。 先是一个警察对近期案件进行了复盘介绍。 目前一共有三个死者,死者A,45岁,姓张,师大女生宿舍楼宿舍管理员。 死者b,21岁,姓沈,师大外语系大三学生。 死者c,20岁,姓周,师大化工系大二学生。 “从死者坠楼前的表现来看,我们有理由怀疑这并不是普通的跳楼案件,上级让我们介入,目前的大方向就是,这几个案子并案调查。”张伟说道。 “这几名死者的死亡时间呢?”我师父问道。 “死亡时间都是在差不多半夜。”张伟回答道。 “具体一些呢,最好能具体到几点。”我师父接着问道。 张伟略微想了想,说道:“第一个死者大概是在晚上十二点左右,第二个死者大概是在半夜十一点多,第三个死者大概是在不到凌晨一点,怎么样道长,这个死亡时间有什么问题吗?” 我师父思考了一会儿,眉头紧皱,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没事儿,你接着说。”我师父说道。 “道长,死者的社会关系,近几天的行踪,还有平时是否有可能有仇人这些都调查过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我们还需要扩大调查范围吗?”张伟问道。 “暂时先这样吧,既然是灵异事件,常规调查已经没必要了。这样,小张,你派个人送我去现场看看。”我师父说道。 “现在吗,王道长?天都已经黑了。”张伟有些疑惑地问道。 “对,就现在,天越黑越好,天不黑我还怕有些东西出不来呢!”王道长如是说。 “好,小刘,那你去送王道长他们去趟师大。”张伟对旁边一个警察说道。 “好嘞,没问题!”那个姓刘的警察说道。 “道长,还需要额外再给您派几个兄弟吗?这么晚,我怕会有什么危险。”张伟问道。 “不必,你们该下班下班,没必要都耗在这儿,留几个值班的就行,有需要我们叫你们。”我师父摆了摆手说道。 “好!”张伟应道。 就这样,张伟留了另外两名警察在现场值班,就让其他人先下班了。 我跟我师父和小刘警官来到楼下,上了车,就往师大开去。 …… 没一会儿,我们就再次来到了师大门口,从门口看去,学校还是一如既往的黑暗寂静,气氛还是一样诡异阴森。 “道长,我来给您开门。”小刘警官拿出钥匙,给我们开了门。 “小刘,一会儿你先找个别的安全的地方待着,不用在这儿一直守着,等大概一个小时后再来接我们。”我师父叮嘱道。 “好的道长,没问题,有问题您随时给我打电话。”小刘说道。 说完,小刘就开车去别的地儿等着去了,我跟我师父也进了门。 再次回到这儿,我感觉还是非常的阴森,不过毕竟有我师父在旁边,我感觉还是非常的踏实。 “师父,咱们先去哪儿?”我问道。 我师父没说话,只是带着我沿着学校外围转了一圈。 随即他眉头微皱,说道:“这个学校的布局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设计的,设计成这鸟样!” “怎么着师父,这学校的风水有问题?”我问道。 “大问题倒是谈不上,小问题倒是一堆,虽说没什么大影响,不过时间久了难免会出现各种小问题。”他说道。 “走,再去事发现场看看!”他接着说道。 于是我们先来到了张阿姨出事的宿舍楼,驻足了一会儿,我师父眉头微皱。 “师父,您发现什么了没?”我问道。 他摇了摇头。 “师父,徒弟有个疑问,您这么厉害,为啥不直接招魂呢?把他们的魂魄招出来问问是谁害了他们不就行了。”我说道。 “徒弟,你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水平,不错,年轻人就得多思考,多提问,为师很欣慰!”我师父说道。 我心想这老头儿怎么也学会马屁精这一套了,不过还真别说,听起来就是很舒服。 “师父,您不是教导我要多学习,多提问吗,您修为这么深,那可是我的榜样,我得向您看齐,才能变得更强不是!”我回了个马屁。 随即他摇了摇头说道:“没用的,我在这地方已经看不到任何的阴气,她们大概率是被某些邪术给控制了,以至于魂魄都归不了地府,更别说召唤出来了。”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一惊,如果是这样的话,到底是何人这么残忍,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接下来,我们又分别去了另外两个坠楼点,一个宿舍楼,一个图书馆,貌似都没有任何奇特的地方,我师父只是稍稍驻足,停留片刻就离开了。 路上,我师父问我:“这几个坠楼地点你能不能感觉出来什么?” 听他这么问,我还有点诧异:“师父,连您都看不出来啥,更别说我了。” “你再仔细回忆回忆,哪怕一丝丝的异样也没有?”我师父接着问道。 听他这么说,我尝试着回忆一下刚才在现场的场景,还真别说,这么一想,我心里确实觉得有点奇怪,但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师父,我站在那些地方,总感觉有哪里不对,似乎有一些怨气,也好像是一种压抑的感觉,让我有种不自觉的想哭的感觉。”我说道。 我师父听了,眼神里满是赞赏:“不错不错,看来你的感知能力确实异于常人,你的感觉没有错,这里确实有一点不寻常。” “那几个死者,死之前虽然是被控制的,但是跳楼之前还保持着一丝丝的清醒,就是这一丝清醒,产生了后续的怨念,或许是不甘,或许是求救,这种怨念最容易影响人的心绪。总之,很容易让人产生同情之心。”我师父接着说道。 我嗯了一声。 接下来,他又带我在学校整体逛了一圈,然后示意我可以回去了:“走吧,这儿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回去再说。” “好!” 跟小刘发了条消息,他过来接我们。 我屁颠屁颠地跟在了我师父的后面。 出了门,小刘警官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上了车,就朝警局开去…… 第56章 五鬼聚阴阵 回到了警局,张伟和那另两个警察还在值班,见我们回来了,忙把我们请到会议室,问我师父有没有什么重要的发现。 我师父没说话,只是问道:“小张,这三名死者的生辰八字有没有?” “有的道长,您稍等!”张伟说道,随即就站起身,查调查资料去了。 这些信息本来就有,只是大家都没当回事,我师父之前可能也没发现有什么。 没想到这时候我师父却研究起它来,我猜想刚才他去师大转了一圈之后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没一会儿,张伟拿了一叠资料过来,翻到其中一页,递给了我师父。 我师父接过来,仔细看着上面的内容,一边看,一边还若有所思。 没一会儿,我发现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事情并不乐观。 果然,沉思了一会儿后,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重地说道:“竟然是五鬼聚阴阵!” “五鬼聚阴阵?师父,什么是五鬼聚阴阵啊?”我问道。 “这五鬼聚阴阵是自古以来就有的一种邪术,顾名思义,就是利用五鬼来聚集阴气的一种阵法。”我师父跟我们介绍道。 “道长,我们没懂这种阵法跟这几起案子有什么关联。”张伟问道。 “这个五鬼聚阴阵往小了说可以聚财敛财,大了可以害人命提修为,需要五鬼作为阵法的支撑,所谓五鬼,就是指五名横死之人的魂魄,而且,这五名横死之人,必须要分别命属金、木、水、火、土。然后,将其按照特定顺序,布置在特定阵法位置,利用五行的相生相克,气运的不断衍生和消融,从而维系整个阵法的运行。”我师父说道。 “道长,照您的意思,现在一共有三个死者,要是运行这个阵法的话,还会有两个被害者?”张伟问道。 “对,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至少还会有两个死者,甚至可能还会有更多!”我师父说道。 在场的人听了,无不感到震惊和害怕。 我师父接着给我们解释。 “我刚才仔细看了一下这几个死者的生辰八字,第一个死者,命属金,第二个,命属火,第三个,命属土,五行已经占了仨,不出意外的话,还会有另外两个属性的受害者!” “本来我还有些没有头绪是哪里出了问题,直到我刚才去师大那边实地查看了一下它的建筑布局,我才得以确定,肯定是背后的人在师大那儿布置了一个害人的阵法,当我看到这几名死者的生辰八字时,才更加明确了这就是五鬼聚阴阵!”我师父如此说道。 “师父,师大那儿有什么问题吗,我怎么没看出来?”我问道。 “就像我刚才跟你提起的,师大这地方,虽说没什么大问题,但小问题很多,时间长了很容易出事儿。我了解过一些,师大若干年前就是建在一处乱葬岗上的,这就为阴气的聚拢提供了天然条件,可以说是天然的养魂地,而且后来的设计布局,缺风少水,风水之气流通受阻,长此以往,就容易被一些歪门邪道利用,这次,我觉得就是这个原因!”我师父说道。 还没等我们说话,我师父接着问道:“你还记得在师大时我问你能感觉到什么吗?” 我点了点头。 没错,我刚才确实在师大里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氛围,有些压抑,不自觉地想哭,这难道就是这个阵法在作怪?! “五鬼已有三鬼,阴气已经开始汇集,等五鬼齐全,阵法开始流通,阴气便会源源不断向阵法中心汇拢,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整个学校周边方圆十里内,都不能幸免!”我师父说道。 在场的人听了,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想到这几起单一的案子能牵出这么大的阴谋,一时间,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 “道长,针对这个阵法,可有什么破解的办法?”张伟问道。 我师父示意张伟不必着急,看样子他应该是有了解决的办法。 “在这个阵法中,东西南北中五个方位,各代表这五鬼的位置,阵中央便是阵法的核心,其实破阵法很简单,只要破坏掉其中的阴气流通即可!”我师父说道。 接着,我师父让小刘调出了师大的地图。 “你们看,目前三个死者的位置,分别位于北边的宿舍楼,东边的图书馆,南边的另一个宿舍楼。东、南、北三个位置都有了,就只差西边和中间位置了,而学校的西边和中间,对应的五鬼位置,分别是位于西边的凉亭,和位于学校中央的湖。” “所以,当务之急,是先做好这两个位置的监视保护。”我师父说道。 我师父的这一顿分析我大致都听懂了,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懂了个大概。 “道长,我们明白了,之前确实没有太明确的目标,既然现在有了,我马上布置下去!”张伟说道,随即就掏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 然而,电话还没打出去,他自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这通电话又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喂,张队,师大西门亭子发现又一名上吊自杀的女尸!”电话里传来了一个非常急切又恐慌的声音。 “什么?!!”张伟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先守住现场,我们立马过去!”张伟说道,随即就挂了电话。 这一通电话又让现场的气氛变得压抑且沉重。 同时大家对我师父的能力更加深信不疑,这边做完预测还没到两分钟,让人不安的结果就又出现了! 最先坐不住的是我师父,距我们离开师大还没到一小时,这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挑衅!是太岁头上动土,是骑在我师父头上拉屎!是可忍孰不可忍!这种情况,我估计任谁都不能平静对待。 我师父一拍桌子,爆了句粗口:“他奈奈的,不来点真的,他们是真当老子不来真的!!” “走,跟我去现场看看!”我师父说道。 在场的几个人,留下了一个值班的警察,剩下的由张伟带队,我们几个又朝师大开去…… 第57章 第四个死者 没一会儿就又来到了师大,除了我们以外,师大的几个校领导也连夜赶了过来,我们下车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 来到亭子前,死者躺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用白布盖住,看到现场死者的惨状,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赶忙跑到一旁哇哇吐了起来。 死者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士,上吊在师大西边凉亭的正中央,一身白色衣服,披散着头发,双眼圆睁,眼睛里全是血丝,舌头长长的露在外面。 据学校方指认,死者是校内超市的一名女员工。 “学校都放假了,一个超市员工还来学校干什么?!”一个领导模样的人对着旁边的随从大声怒斥道,训得他敢怒不敢言。 “监控查了吗?”张伟问那个刚才给他打电话的那个警察。 “张队,监控查了,死者跟之前那几个一样,是自己从门口走过来的,而且,那种神情状态跟前面几个人一模一样,非常不正常!”那名警察说道。 我师父上前,看了看尸体,又看了看案发现场,气愤地说了句:“玛德,又晚了一步!” 这种情况估计谁都会觉得受到莫大的侮辱,在警方眼皮子底下,又出现了新的被害者,校方和警方都无地自容。 “师父,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况且我们现在连他们是几个人,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我说道。 一时间现场都陷入了沉默,还是我师父先开了口。 “小张,按照咱们刚才的分析,这个亭子这儿是应验了,那么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地点,也就是校园中央的那个湖了!”他说道。 张伟瞬间明白了我师父的意思。 “道长,我明白,我这就安排下去!” 按照刚才我师父的分析,最后一个出事儿地点,肯定就会在那个湖里了,所以,现在去做好布控,应该还来得及! 与此同时,我师父又转向靠中间位置的那个大腹便便的校领导,一众领导都对他服帖,这个应该就是校长了。 “王校长,出事儿前,你们学校最近可有看着比较奇怪反常的人?”他问道。 这个王校长眉头紧锁,稍微思考了一会儿说道:“道长,您是指哪些方面不正常?” “各个方面,言行举止,日常行为。有什么线索抓紧上报。”我师父说道。 王校长又沉思了一会儿,随即摇了摇头说道:“道长,整个学校这么多人,哪个人每天干了啥,这个确实不太容易面面俱到,感觉大家都挺正常的。这样吧,我再仔细让下边的人调查一下,回头有啥情况再跟您联系!” 我师父点了点头。 这时,王校长旁边的那个人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我师父还有王校长也注意到了他这种反应。 “李校长,你分管学校后勤,对学校各种人员应该了解得比较清楚,你有什么线索就赶紧说出来,供道长他们分析。”王校长说道。 这个李校长随即就上前一步:“领导,要说奇怪的话,我觉得后保处的那个小梁最近倒是挺不正常的。” 一听他姓梁,我瞬间联想到了梁文斌,姓梁,又在师大,我认识的人里,只有梁文斌了! 于是我开口问道:“校长,您说的这个小梁是不是叫梁文斌?” 他眼里一亮:“对对,小道长,你认识小梁?” 我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说道:“不认识,只是听过这个名字。” 然后他又接着说:“这个小梁是我们学校后保处的处长,平时人也不错,挺踏实的,人也比较和善,可是前段时间,从某一天开始,小梁开始经常迟到,工作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精神状态一天比一天差,本来也不算啥大事,我们以为他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就找他谈了几次话,随便教育了一下。可是后来,情况是变本加厉,他甚至开始一连好几天都不来上班,就在封校的前几天,他就辞职不干了。”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的人都来了兴趣。 这个线索来得可够及时,按李校长说的这个情况,梁文斌这种现象确实有些不对劲,不过能不能跟这几起案子扯上关系还有待调查,不过就目前这情况来说,最起码提供了一个调查方向。 “这个梁文斌,最开始出现不对劲大概是什么时候?”我师父问道。 那个李校长略微想了想,随即说道:“大概是不到一个月前吧!” 不到一个月前,时间上倒是和第一起跳楼案,也就是宿管阿姨那个案子很接近。 我跟我师父对视了一眼,直觉告诉我,这个梁文斌跟最近的这些事儿肯定脱不了干系! “道长,接下来怎么做您可有什么指示?”张伟这时走到我师父跟前问道。 我师父想了想说道:“大家都耗在这儿也没意义,情况就这样了,该干嘛干嘛,回去再讨论吧,师大这边,紧紧盯着学校中央湖附近区域吧!” 张伟点了点头。 随后,张伟让手下封锁了现场,拍好照,取完证,一直忙活到后半夜。 中央湖那边,装了好几个监控,确保周围区域无死角,校门口也安排了警察二十四小时轮流值班。 完事儿以后,张伟示意大家可以回去了。 回到警局,大家继续在会议室讨论手上有的这些线索,尤其是今晚新收集的,重点包括这个梁文斌。 我师父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五鬼聚阴阵,第一个条件就是需要每个死者的生辰八字,而刚才所说的那个姓梁的,主管后保,搞到学生和职工的这些信息,自然是易如反掌。” “那道长,我们先重点查一下这个梁文斌?”张伟说道。 我师父点了点头。 “对,但是不要太过张扬,梁文斌是不是一个人,背后是不是还有其他力量我们都不清楚,最好还是不要打草惊蛇。”我师父嘱托道。 张伟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第二天,尸检结果出来,证实了死者死因为机械性窒息。 并且没有发现什么其他伤害痕迹,临死前也没有搏斗的迹象。 所有证据都表明,该起案件又是一起自杀案件。 又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第58章 诱饵 第二天中午,在招待所吃饭的时候,我们几个又讨论起了案情。 “道长,要是还会有第五个被害者的话,您觉得背后那些人会什么时候出手?”张伟问道。 我师父略微想了一会儿,说道:“前几起案子发生的频率基本是一到两周,再加上下周就是农历十五了,每月阴气最重的日子。而那个阵法又只差最后一步了,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会在那天晚上将整个阵法完成闭环!” 我看了一下,到下周的农历十五已经不到一周了,时间确实有点紧。 “如果这个阵法完成闭环的话,到时候,不光师大,怕是整个滨城市的人们都要遭殃啊!”我师父说道。 听了我师父这话,在场的人心又都紧了起来! “具体点说,应该会在农历十五晚上的十二点左右!”我师父又补充道。 “哦,道长,为什么会这么说?”张伟问道,我们几个也没有听懂。 我师父跟我们解释。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加上昨晚那个,最近几个死者的死亡时间,全都是在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这个时间段为子时,恰是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刻!”他说道。 结合他说的情况,我们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 “既是如此,那就好办多了,时间地点全都有了,就重点做好这个时间地点的布控不就得了!”张伟说道。 我师父摇了摇头说道:“话虽这么说,但还是不能侥幸,毕竟咱们只是猜测,所以现在该怎么做还得怎么做。” “师父,像这种阵法用道术强行给它冲破不就行了?!”我问道。 我师父冷哼了一声说道:“单这个阵法我还真看不在眼里,自古以来邪不压正,我们修正道的人,是根本不屑于理会这些歪门邪道的。” “那师父,您就直接发发威,灭了这些心术不正的人得了呗!”我说道。 我师父摇了摇头说道:“非也非也,背后那些修炼邪术的人,必将被邪术反噬,不必我们做什么,自有老天收了他们。” “不过,现在的情况是,他们在暗,我们在明,本身咱们就处在被动位置。另外,他们背后的势力有多大我们尚不清楚,一旦处理不好,怕他们会鱼死网破,滥杀无辜!索性暂且忍耐,到后面顺藤摸瓜,一网打尽!”我师父说道。 我们都点了点头,还是我师父想的周到。 “那道长,您已经有什么计划了吗?”张伟问道。 他摸了摸下巴,有点不怀好意地看着我。 看他这种表情,我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这老头这种表情,肯定没憋什么好屁!估计又想起来什么损招了! “办法嘛,倒是有一个,嘿嘿。”我师父嘿嘿一笑,对我和张伟说道。 “道长,什么办法,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您尽管说。”张伟说道。 我师父没回答他,反而是看了看我,一脸猥琐地说道:“好徒弟,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啊,我?!”我有些懵逼。 “师父,您还啥都没教给我呢,我啥也不会啊!”我说道。 “没关系,正是这样才需要考验嘛!为师不是要教你道术嘛,教你前,需要先考验考验你的胆量。”他一脸猥琐地说道。 得,既然认了这个师父,那还不得让干嘛就干嘛,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追狗绝不撵鸡! “那好吧师父,您就说我需要做点啥吧,不过咱可得先说好了,您得保护好我的安全,我还年轻,还不想就这么嗝屁!”我说道。 “放心吧徒弟,为师就你一个徒弟,把你当亲孩子对待,为师会使出吃奶的劲儿保护好你的!”我师父说道。 “放心吧小道长,我们也会派人随时保护你的安全的。”张伟也说的。 “徒弟,我之所以让你去,还是因为那个鬼珀石,你说是梁文斌亲自给你的,我怀疑梁文斌已经知道你的一些情况了,所以他才故意接近你,我想做的,就是利用你把他给引出来!”我师父接着说道。 我说呢,这家伙准没什么好事儿,好家伙,这都整上钓鱼执法了,只不过,那个当诱饵的鱼,就是哥们儿我自己。 我可是亲徒弟啊,就把哥们儿往火坑里推! 唉,没办法,推就推吧,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就当哥们儿我为社会稳定和谐发展做贡献了! 不等我答话,他接着说道:“五鬼聚阴阵,讲究的就是一个阴气的融合,不论是属相为阴,还是阴气最重的农历十五子时,都比不上你的三世至阴之命!我猜,梁文斌就是发现了你这一点,才给你下套的。对于他们来说,由你来做这个阵法的闭环,作为阵法的核心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听完我眉头紧锁,不过这也说的通,本来就不知道梁文斌突然接近我是什么原因,现在听我师父这么说,好像还真有些道理。 “师父,您就跟我说我需要做些啥就行了!”我说道。 我师父把手伸进包里,把鬼珀石又拿了出来,递到了我手里。 “这东西先给你,他们肯定可以通过这个找到你,然后才能引他们上钩,等他们出来,后面事情就好办了!”我师父说道。 我把鬼珀石接了过来,装进了口袋。 “师父,我要做的,就是带着这个,大晚上在路上溜达呗?!”我问道。 我师父点了点头。 “对,差不多吧,徒弟真聪明,不过你放心,灵凰石肯定会保护你的,为师和张队长也会一直跟在你后面的,放心吧!”我师父说道。 行吧,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保护不保护的,哥们儿也都得上了! …… 就这样,离农历十五还有一周时间,我师父让我这段时间先回学校休整休整,顺便处理一下学校的事情,其他的事儿先不用管了。 同时师大这边的监视也没有放松,张伟轮流派人在这儿守着。 对梁文斌的调查也在进行着,不过让人感到奇怪的是,梁文斌好像失踪了一样,关于他的动态什么都查不到。 不过好在这一周内什么异常也没发生,也没有发生什么命案。 第59章 钓鱼执法 难道这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莫非真像我师父猜测的那样,暴风雨在十五晚上等着呢? 想到这儿,我就止不住地紧张。 我跟昊子说我最近一段时间有点事要处理,学校的事让他先给我应付着。 他还嚷着要跟我过来,不过被我劝住了。 临走时,我顺便把他用童子尿泡着的另一块鬼珀石给带走了,这尿骚味,我用水泡了一上午还没给彻底泡掉。 之后我就来到了我师父住的招待所,听他下一步的安排。 傍晚,吃过晚饭,我师父把我叫到一边,跟我叮嘱了一下晚上的注意事项。 按他的要求,我只需要在师大外围的路上随意溜达就行。 “师父,就只是溜达?”我有些疑惑。 “对,有什么情况随机应变吧,总之遇到任何不对劲随时联系我们!”我师父说道。 我点了点头。 “好的,没问题!” …… 临近十点的时候,张伟让人把我送到了师大附近。 别的活不说,遛弯儿这活儿我可太会了! 我掏出耳机戴上,耳机一戴,谁都不爱。放了一首好日子,四十五度角望向前方,双手插兜,我就沿着宽阔的马路闲逛起来了,宛如一个孤独的忧郁文艺青年。 虽说师大周围基本都是新开发的土地,但最近的居民区也不算远,加上马路也宽敞,路灯也是密密麻麻,偶尔也有过往的汽车,所以走在路上并不会觉得害怕。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我师父和张伟队长肯定在某个角落观察着我呢,所以我心里还是有很大的底气的! 我望着天空,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 这几条大路也没有像往日那样冷清,周围的小树林也比较稀疏,在路灯的照射下一览无余,并不让人觉得阴森。 任谁来都会觉得,这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夜晚,所以,一时间,我也并没有觉得今天会有什么异常情况。 我甚至还怕梁文斌这孙子怂了,不敢出来了! 临近十一点的时候,我感觉温度稍稍变冷了一些,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这时我发现,我已经沿着师大外围走了大半圈,这时候已经来到了师大北门。 我往门口凑去,大门紧锁着,门内漆黑一片。 隐隐的我看到,似乎是图书馆的方向,亮着几盏白色的灯光。 我走近了些,趴在门口往里看着,突然,我左手边的路上走来一个略微驼背的老头。 走近了我才发现,刚好是今天下午校长旁边的那个分管后勤的那个领导,就是那个姓李的副校长。 他这时也看到了我,忙向我走过来。 “小伙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溜达,怎么不进来啊?”他问道。 “领导,我在这儿等我师父呢,就在这附近转转,就不进去了。”我说道。 我还是多留了个心眼,这大晚上的,堂堂一个校长,出现在这一个人都没有的学校里?本身就很可疑! 就这还想骗住哥们儿这新时代的大学生?说不定是梁文斌使的什么套路呢!这也有些太瞧不起我了!我心想。 “行吧小伙子,我还有些别的事儿,先过去了,你自己大晚上的一个人小心些。”他说道。 “好嘞领导,您也注意点儿!” 他说好,说完就不再理我,一个人往远处走去,逐渐消失在夜幕中了…… 我再次迈开步子,准备接着去别的地方转转。 这时兜里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我拿起来看,是我师父的电话,我还纳闷儿他这时候打什么电话,于是按了接听键。 “别在外面瞎逛了,来学校里面,亭子这儿,有新情况。”电话那头是我师父焦急的声音。 亭子那儿?这能有啥情况,那死者不是都已经处理好了吗? 我有些疑惑,但是来不及多想,我师父让我过去,看样子还有些着急,算了,先过去再说吧! 正当我思考着该如何进去的时候,我突然发现,门卫室旁边的小门似乎没有锁,于是我尝试着用力一拉,没想到竟然给拉开了。 这校方的管理这么松懈,这不是想进来就进来?这可算是安全隐患啊,我还在心里吐槽了一下学校的管理。 闪身进了学校,亭子的方向是往右走,我转了一圈,走到亭子那儿时,我发现那儿是漆黑一片,安静如常,一个人也没有。 我师父这是在搞什么幺蛾子?让我过来,他们却不在? 正当我准备打电话问一下我师父时,却发现,手机这时一点儿信号都没有! 这时我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刚想要原路返回,却看到了不远处的亮着灯光的图书馆。 我在犹豫要不要过去,这校园里阴森森的,里面怕不是有什么危险。 不过转头一想,来都来了,而且我师父还有张伟队长可能还在背后看着我呢,应该没什么事儿,我心里有些侥幸。 于是直接抬起腿,朝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师大的图书馆是一栋纯玻璃的建筑,所以有灯光的话还是比较明显的。 来到图书馆门前,我隐隐约约看到,亮着灯的屋里似乎还有人在来来往往。 莫非是张伟他们在图书馆里发现了什么异常?我心想。 带着疑问和好奇心,我进了门。 走进图书馆,一楼前厅的灯亮着,刚才亮灯的地方好像是二楼,于是我转身上了楼梯,准备向二楼走去。 二楼楼梯旁是茶水间,正滴答滴答地滴着水,不知是哪里没关好还是漏水了,这声音在这夜里是如此清晰。 我小心翼翼地朝前走着,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甚至都能听到心砰砰跳的声音。 转过茶水间,便是一排排的座位,平日人满为患的座位,现在是空荡荡的。 我突然注意到,不远处一个角落里正亮着昏黄的灯光,只是那一片区域被柱子给挡住了,我暂且看不到那里有些什么。 带着好奇心,我悄悄地朝前走去,绕过了柱子的盲区,我突然看到,就在光亮区域的角落里,正坐着一个长发女生。 她正低着头,奋笔疾书似的在写着什么东西,脸部被长长的头发盖住,头许久都不抬一下,我也看不见她的脸。 第60章 图书馆女生 直觉告诉我,这事儿不简单,大晚上的,整个学校里都没什么人,反而一个女生独自在这儿。 想想就觉得诡异,也不排除这个女生就是鬼的可能,我在心里留了个心眼。 我接着朝前走,那女生似乎没注意到我,等我走近了,她还是没有抬头的意思,好像没发现我似的,仍然自顾自地低着头写着画着什么东西。 她披散着头发,完全看不清脸。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我开口叫了她一声:“同学你好,你是师大的学生吗?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吗?” 她像是没听见似的,头都不抬一下。 正当我要再次开口的时候,那女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然后缓缓的抬起了头。 看到她脸的一瞬间,我着实吓了一跳! 她脸色苍白,双目无神,无精打采的,就跟连着熬了几天夜似的。 “你说什么?” 她开口说话了,声音有些沙哑。 听她开口了,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能说话,至少能感觉到一些人气儿。 “同学,我说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吗?封校了,你怎么还不回去?”我问道。 我稍微提高了一下嗓音。 “下雨了,我回不去了。”她面无表情地说道。 听她这么说,我往窗外望了望,这才注意到,外面不知道啥时候已经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我也纳闷儿,刚才还能看到又大又圆的月亮,这才多大会儿就突然下起雨来,这天气真是说变就变。 “你没有带伞吗?或者,有人来接你吗?”我问道。 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你能帮我把窗户关上吗?我有点冷。”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靠近我这一侧有个窗户正呼呼地往屋里吹着风,凉飕飕的。 “额,好,没问题。”我应道,然后就往那扇窗户走去。 走到窗边,我习惯性的往窗外探了探头,外面漆黑一片,就只能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 “对了同学,你是哪个专业的啊?”我不经意地问道。 “外语系的,我叫沈婧。”他说道。 哦,沈婧,长得怪好看的,名字也挺好听的。 等等,沈婧?这名字怎么有些熟悉?! 卧槽,我突然意识到,跳楼的第二个那个死者,不就他喵的叫沈婧吗?一样也是外语系的!!! 一股寒意瞬间从背后升起,我半抬起的手也瞬间僵在了原地! 我稍微偏了偏头,更让我后背发毛的是,余光里,那个女生不知道何时消失在了原地! 我脑子嗡的一声,短暂的一片空白,身上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深吸一口气,强制保持镇定。 淡定淡定,要像我师父说的那样,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我在心里默念,然后慢慢地机械地转过头去…… “啊,卧槽……” 我被吓得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 那女人的脸突然出现在了离我不到半米的地方,脸上泛着幽幽的绿光,正桀桀地笑着,笑容甚是诡异。 “沈…沈同学,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走……”我已经吓得语无伦次了。 她没有理我,仍然僵硬地朝我走来。 然后伸出她那鬼爪,朝我抓来。 一股冰冷刺骨的感觉袭来,这女人直直地将我推了下去…… 落下的一瞬间,我脑袋空空,伴随着啊的一声惨叫,我重重摔在了地上。 …… 我浑身一颤,意识突然清醒了过来,然后发现我正躺在公交候车站的长椅上。 卧槽,原来是他喵的在做梦! 我坐了起来,长舒一口气,这梦的感觉也太逼真了,可给老子吓死了。 我一摸后背,才发现后背早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大片! 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水,心情才稍微平复了一些,我望了望四周,发现自己正处在师大外围公路上的一个公交站牌下。 来来往往的车辆很少,公交也是很久一辆,我这时才想起来,刚才是准备坐下歇会儿来着,没想到玩着手机就睡着了。 一阵凉风吹过,我打了个喷嚏,这晚上的风吹的还真有点凉。 这破地方不能多待,我就起身准备回去。 我打开手机瞅了一眼,并没有什么消息,看来今晚应该是没什么异常吧,我心里想着。 回去的路上,路过师大北门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自己刚才做的那个梦,然后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门卫旁边那个小门前,想走近看看里面是什么样子。 我特意往学校里面看了一眼,尤其是图书馆的方向。 但是学校里漆黑一片,并没有什么亮灯的地方,我常舒一口气,看来还是我想多了,只是梦而已,我心里想着。 然后我又试着拽了一下门卫室旁边的小门,让我惊讶的是,这门被我一拉,竟然真的开了! 卧槽,还真能打开?不会这么巧吧?! 我有点不可思议,还在犹豫着要不要真的进去。 算了,来都来了,不进去看一眼回去也不甘心,怕个球! 一方面是因为好奇心,另一方面是刚才那个梦驱使着我向前走。 于是我拉开门,直接进了校园。 校园里一片黑暗,好在月光比较明亮,路上还算比较清楚,我直接朝那个亭子的方向走去。 没一会儿,我就走到了那个亭子前,亭子前一片安静,微风习习,吹得旁边的竹子窸窣作响。 一切都是特别正常的样子。 见这边没什么异常,我准备去图书馆那边看看。 这不是哥们儿找刺激,而且受刚才那个梦的指引,或许是因为心理暗示吧,或许是因为哥们儿那好奇之心。 转身,我就朝图书馆的方向走去,没一会儿,来到了楼下,整栋楼都漆黑一片,我还在考虑要不要上去。 就在我要打退堂鼓时,二楼某个角落里的灯突然亮了,给我吓得一激灵! 我回忆着梦里的细节,更让我害怕的是,亮灯的位置,和梦里的情景好像一样,以至于我都在怀疑这是不是真的。 卧槽,不会这么巧吧?! 这作死的好奇心,让我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走。 第61章 河边鬼 进了图书馆的大门,我径直就往二楼走去,让我奇怪的是,我来师大图书馆的次数并不多,但是不管是刚才的梦里,还是现在,我都觉得异常的熟悉,好像来了很多次一样。 上了二楼,转过茶水间,我第一反应,就是朝梦里记忆的那个角落看去。 果然,亮灯的地方果然是那里! 卧槽,不会这么巧吧?!一瞬间,我僵在原地! 我的感觉已经从惊讶变成了害怕了。 一次两次算巧合,可是这都几次了?! 从刚才的那个大门,到现在,已经不止一次跟梦里的场景一样了! 要是说这都是巧合的话,那这概率也太低了,哥们儿都他喵能去买彩票了! 但刚才那个梦又是怎么回事儿,真是梦还是怎么着?要真是梦的话,还能预测未来不成?! 这时我虽然害怕,但这种情况也太诡异了,我已经顾不得害怕了,对于前方的未知催使着我继续往前走。 又或者说,我潜意识里想验证一下前面未知的场景是否和梦里一样。 简单来说,我这就是纯属找刺激! 我继续朝前走,亮灯的角落被一个大柱子挡着,柱子背后是什么景象,我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 我驻足在原地,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心情无比忐忑,好像柱子后面就是一片禁地一样,想揭开又不敢去揭开。 终于,我好像下定了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管他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呢,我看它,它就存在,我不看它,它就存在或不存在,物理老师说了,这个叫薛定谔的猫! 思绪扯远了,我冷静下来,挪动脚步,目光绕过柱子,直奔亮灯的角落而去。 看清角落里情况时,我还是松了一口气!那里仅仅是几张空空如也的桌子,并没有梦里出现的那个女生。 这时我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靠,虚惊一场,梦果然就是梦,我还真能把它当回事儿,我苦笑了一下,笑自己竟然能以这么认真的态度对待这么荒唐的事儿,觉得自己有点草木皆兵了。 然而下一秒,身后的一个声音让我如遭雷击,我瞬间僵在了原地!! “你是谁?”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声音微弱又渺小,如果在别的嘈杂的地方都不一定能听见,但是在这安静的可怕的夜里,那是异常清晰! 仿佛拥有极高的穿透力一般,直冲我的天灵盖! 而且,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我被吓得一激灵,想回头却不敢,良久,我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然后机械地转过头去…… 这一看不要紧,看清了那女人的样子时,我呆在原地,冷汗直下! 这女人披散着头发,一身红色的上衣,眼神呆滞,面色苍白,跟我梦里的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卧槽,不会吧,还真他喵的是这女人?!不可能那么巧吧? “沈…沈婧美女,无…无意冒犯,打扰了!”我说道,声音有些颤抖。 她嘴角上扬,诡异一笑,发白的眼球里没有一丝神采。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啊?”她淡淡说道,僵硬的笑里满是戏谑。 卧槽,还真是她! 还我怎么知道你名字的,我说是你亲自告诉我的你信吗?! 我欲哭无泪,脑子里快速想着对策。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余光瞥了一眼出口位置,没有理她,我撒丫子往出口跑去! “外面下雨了,你往哪儿跑啊?”又是她没有感情的声音,吓得我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停下了脚步,往窗外看去,果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和梦中的情景一样。 这他喵的也太离谱了,不出意外的话,这女的下一步就是让我去关窗户了吧! 下雨就他喵的下雨,被雨淋死老子也不会向你屈服!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我发疯似的往出口跑去,边跑边往后面看着她有没有跟过来! 终于跑到了门口,我也顾不得停歇,径直就往门外跑去。 外面是下着小雨,不过并不大,只算得上是毛毛雨,跑出了图书馆大门,我就直接向刚才进来的那个学校大门冲去! 绕过了教学楼,我远远看到,在学校中央湖上的桥上,似乎有个人在向我招手。 我赶紧跑了过去,离得近些才发现,原来是市局的小刘警官。 “刘哥!” 看见是他,离老远我就大喊道。 然后赶紧跑向他,没一会儿就来到了他跟前。 “刘哥,怎么是你啊!”我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地问道。 同时我还注意到,刘警官似乎浑身湿漉漉的,衣服也在往下滴着水。 我以为是他在雨里待久了,所以就没多想。 “张队还有你师父不放心你,让我来学校里看看,没什么事儿的话让我接你回去。”小刘警官说道。 我这会儿还没喘过气来,还是惊魂未定的状态。 “好,他们都干嘛去了?刘哥,刚才我在图书馆见鬼了,可吓死我了,差点儿逃不出来!”我惊魂未定地说道。 “怎么可能?!学校什么人也没有啊,我们在外面都时刻关注着呢,没看见什么异常啊!”小刘警官说道。 “真的刘哥,没骗你,那女鬼要追上来了,咱们赶紧跑吧!”我说道。 但让我惊讶的是,他听了我说的,竟然一点都不害怕,没有一点惊慌的表情,反而神情复杂,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他表情瞬间变得惊恐,抬起了手指着我后面,声音颤抖地说道:“那…那是谁?!”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卧槽,那个女人不知道啥时候已经来到了桥头位置,离我们也就不到三十米的距离。 都到这儿了,还能怎么样,赶紧跑呗! 我转头就朝小刘警官喊道:“刘哥,赶紧跑啊,还等什么呢!” 说完我就去拉刘警官,可是我拉他的时候,就跟拉一个一万斤重的大石头一样,纹丝不动,他待在原地,愣是没有跑的意思。 “刘哥,你干嘛呢?赶紧跑啊!!” 我心想莫不是他看见鬼给吓傻了,正要说他几句,但回头看见他的表情时,我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第62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货嘴角朝上,正一脸阴森地看着我,那淫邪的笑让我浑身发毛。 我心想这刘警官不会被吓傻了吧,这么笑是哪根筋抽了,不会是精神给吓出问题来了吧? 还是个警察呢,不能比我胆还小吧?! 但很快他说话了:“跑啊,你怎么不跑了,哼哼!” 不知怎的,他的声音变得尖细,跟个女人的声音似的,听起来让人觉得无比刺耳。 卧槽,这家伙在搞什么鬼,是故意吓我,还是吓得癔症了,精神失常了? 不过看他这种情况,我用脚趾头想,也不是吓得,这家伙肯定不是小刘警官,而是个别的什么东西! “你是谁?你不是刘警官!”我后退几步,和他拉开距离。 我此时也是强迫着让自己保持淡定。 “桀桀桀……还是被你看出来了,别管我是谁,今晚就是你的死期!”他的表情开始变得扭曲。 一瞬间他就露出了死亡时的本相! 他的脸已经被水泡的臃肿而又发白,脸上表皮早已经脱落,以至于都看不见五官了。 嘴巴和鼻子里都是残留的泥沙和水草,肚子大的像怀了三个月的样子,浑身浮肿,俨然一个淹死鬼的样子。 就这形象,我没当场吐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站在原地,冲我桀桀桀地笑着。 看到他这个笑,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心想你笑你大爷的大头鬼啊,就这模样,五官都融为一体了,拿个八倍镜估计都分辨不出来哪是眼睛哪是鼻子。 还有那跟泡沫似的身材,把它扔水里,估计马上就能浮上来,还有那个大肚子,估计装了得有一万斤水! 就这模样不老老实实待着,非得出来吓你爷爷我!我心里吐槽道。 但吐槽没有用,吐槽不能当武器使,光靠吐槽和嘴皮子不能让这家伙从我眼前消失,所以,该跑还是得跑! 一瞬间,我脚底抹油,马上开溜! 我边跑边回头,一刻也不敢停下,然而我还没跑几步,还没跑出这个桥,脚下突然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啪”的一下,当场摔了个狗吃屎! 卧槽,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一阵剧痛感从手上和膝盖处传来,腰也闪了一下,浑身上下疼得不行。 此时我真想大喊一声:“谁他奈奈的扔的香蕉皮?!” 但我已经顾不得疼痛了,疼痛只是暂时的,后面还有个更恶心的家伙呢,再不跑,怕是要长眠地下了! 我一边用手强撑着身体爬起来,一边回头看他的情况,这王八羔子竟然没追上来,反而是用那比皮球还大的脸上的模糊的眼睛瞪着我,一脸戏谑地看着我,仿佛在说,你就跑吧,你怎么跑也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你他丫的就嘲讽吧,等哥们儿靠我这一米二的大长腿跑的影子都看不着的时候,有你后悔的,我心想。 然而我还是高估了我的大长腿,我越往前跑,感觉腿越累,越使不上劲儿,感觉脚像踩在水泥地里,又像有千斤重的重物一般,慢慢的,我感觉寸步难行,再迈多出一步都感觉快要了我的老命! 这他喵的是怎么回事儿?!这才跑了多远,难道是我太虚了,体力不支了? 不,不是的! 因为周围的景象开始发生了变化! 我看了看脚下,卧槽,脚下哪里还是刚才桥上的平地,我现在正踩在一大片泥地里,脚周围还有大片大片的水草。 就这情况,要是还能跑的动就怪了!怕是博尔特过来,也迈不出一个步子! 再看周围,我他喵的哪里还是在桥上,不知道啥时候我跑到了河边上,脚已经踩到了水里,水都已经没过了膝盖! 四周一大片半人多高的水草,身后的河水深不见底,那个桥早已经跑到了离我好几十米的地方。 不过万幸的是,我现在只是在河的边缘,要是刚才没拼命朝前跑,怕是已经被这王八羔子给推进河里淹死了! 见我清醒了,那淹死鬼伸出它那被泡得发肿的爪子就朝我抓来! 我本能想躲,但脚下根本挪不动道儿,只能靠身子的转动躲过他第一下的攻击。 但纵然我身体再灵活,反应再快,柔韧度再好,这种情况下,这王八羔子连珠炮似的攻击我也不能全部躲过去。 几下之后,我就没了劲儿,看着他鬼爪伸过来,我也束手无策了! 难道哥们儿真要挂在这河里了吗?! 然而,就在鬼爪要碰到我的一瞬间,我胸前的灵凰石瞬间发出了一抹亮光,那鬼手一碰到灵凰石,就像触电一样给弹了回去! 那淹死鬼马上将手抽回,疼得他嗷嗷直叫,手上还冒着阵阵黑烟。 见此情景,我大喜,心里别提多得意了,是啊,哥们儿还有灵凰石这个宝贝呢!一直没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保命底牌! 想到这儿,我腰杆瞬间挺直了几分,有灵凰石这宝贝,哥们儿还怕你这个小喽啰?! 那鬼吃了瘪,脸上表情愈发凶狠了,跟要吃了我似的,但刚吃了亏,一时间也不敢再上前。 趁此机会,我拼命地朝岸上走去,没想到这片淤泥仿佛吸铁石似的牢牢地吸住了我,我的腿硬是一点儿都抬不起来。 但我还是没放弃,还在拼命地使着劲儿,然而一个晃神儿,脚没抬起来,身子却移动了,我重重地趴在了地上,脸和四肢朝地! 卧槽,完蛋,这么一摔,哥们儿这酷似刘德滑的脸可不得毁容了! 随之而来的是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我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背上像是被什么压着似的,怎么也起不来。 我睁开眼睛环顾四周,突然发现,周围的水似乎慢慢开始变多了,水平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没一会儿,就已经碰到我的脸了! 卧槽,这是怎么回事儿? 照这个速度,不需要一分钟,水面就会没过我的头,哥们儿就会被活活淹死! 眼看着这水的上涨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我真的慌了,我歇斯底里地喊着,但是声音仿佛被这无尽的黑夜吞没了,没有任何作用! 伴随着咕嘟咕嘟的水泡声,我被呛晕了过去…… 第63章 人工呼吸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身处哪里,更不知道自己是清醒还是睡着。 只听见旁边有叽叽喳喳的声音,好像是有很多人在我旁边,不知道在议论着什么。 那种感觉像是半睡半醒间在做梦,或者说像梦的那种感觉。 迷糊中,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好像是市局的刘警官。 现在一提起他就头大,这家伙不是把我害死了吗,怎么我还能听到他的声音? 都被我识破了,怎么还不现出原形,还要装成刘警官的样子骗人。 除了小刘警官的声音之外,过了一会儿,我又听见另外一些人嘈杂的声音。 我能分辨出来的,有我师父的,还有张伟的,还有章瑜的,杂乱的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 卧槽,莫非哥们儿已经挂了,这几个人来给我送行呢?! 等我稍微清醒些,我清楚的听见了小刘警官的声音。 “张队,要不我给他做个人工呼吸吧!”他说道。 卧槽,一听到这句话我瞬间清醒了,这家伙搞什么飞机,能想出来人工呼吸这种损招,哥们儿初吻还在呢,岂能被你一个大老爷们儿随便给夺了去?! 再说了,就算需要人工呼吸,也轮不到你这个糙汉子吧,要是让人家章瑜来,没准儿我就同意了。 就在我闭着眼睛感觉有一个阴影朝我压过来的时候,我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就看到了小刘警官的那张大脸! 卧槽,这家伙竟然来真的! 他一看我醒了,瞪大了眼睛,停下了动作,还他喵的擦了擦口水,然后一脸惊讶地说道:“诶,他醒啦,张队!” 卧槽,我能不醒吗,老子要是再不醒,哥的贞操就他喵的没了!! 众人一看我醒了,都表示不可思议,尤其是小刘警官。 “兄弟,我们刚说完要给你人工呼吸,你就醒了,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小刘警官开玩笑似的说道。 这小子估计也觉得有些尴尬,我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环顾四周,我此时正躺在警局里,周围还是熟悉的那几个人。 原来我没死,刚才听见的声音,就是他们几个在我跟前说话呢。 我突然想起之前那个淹死鬼,仍心有余悸,所以刚看见小刘警官时,我条件反射地往旁边靠了靠。 “刘…刘哥,你是人是鬼?”我问道。 他被我这么一问,一脸懵逼的表情。 “啥,兄弟你说啥?什么我是人是鬼,你是还没睡醒呢是吧,我当然是人了!”小刘警官说道。 “额,没什么,刘哥,就是刚才我遇到了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鬼,被它给吓到了。”我说道。 “啥玩意儿?有鬼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真的假的,反了天了,连警察都敢冒充!”小刘警官说道。 我师父也问我:“不是让你在学校外围溜达吗,你跑学校里面去干嘛?” 于是我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跟他们讲了一遍,包括我做的那个梦,还有在图书馆碰到的那个女鬼沈婧,以及在桥上看到的刘警官模样的淹死鬼。 在场的人听了,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张队,你们在外围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我问道。 张伟他们还有我师父说好了要在外围保护好我的,我在里面遇到这些事儿,他们在外面应该有些警觉才是。 “小兄弟,还真有点儿不对劲,你先看看这个。”张伟说道。 说完,他就让小刘警官调出了一段监控视频,我凑近看了看,好像是师大图书馆的一段视频。 视频里的场景很熟悉,就是在图书馆里我遇到那个女鬼的那个角落,但奇怪的是,只有我一个人,并没有那个女鬼的身影。 只见我刚开始只是对着角落的某个方向说着话,仔细一看角落里空空如也,我只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然后,我对着空气张牙舞爪的,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就疯狂的乱跑。 如果让别的不知道啥情况的人看这段视频,肯定会以为我脑子是抽风了,要么就是羊癫疯犯了。 然后画面一转,来到了桥头上,桥头上依然还是我自己,又像是在跟谁说话,只不过旁边没有人。 这场景我再熟悉不过,我对着说话的位置就是那个淹死鬼的位置,只不过在监控里看不到他的身影。 这些我都有意识,我不明白的是,我在桥上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突然跑进河里,难道真是那个鬼给我推进去的? 带着疑问,我接着看向监控。 只见我在桥上待了没多大会儿,突然就僵在原地,表情呆滞,然后就自顾自地往桥下走,动作机械,就跟没意识似的,下到了岸边。 水没过了小腿之后,我意识清醒地挣扎了一阵儿,这段确实有些印象,然后又鬼使神差地朝湖中央走去。 直到湖水没过了脖子,然后我连挣扎都没挣扎,就逐渐被水淹没了…… 之后就是我师父和张伟他们出现,将我打捞上来,我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然后再有意识就是现在了,这视频看得我也发懵,单看视频里的我,就跟个傻子一毛一样! “对了,师父,张队,我遇到的那两个鬼你们可给他们抓到了?”我问道。 我师父摇了摇头。 “他们俩的情况跟之前那个宿管死者的情况一样,应该也是被别人给控制了,我们刚到的时候,他们就不见了,一点儿气息都没留下。”我师父说道。 听他这么说,我感觉一阵头大,这事儿还挺棘手,难道哥们儿只能白白的吃了这个哑巴亏?! “对了,小兄弟,你说你在图书馆遇到的那个女孩叫沈婧?还有那个男鬼你不认识?”张伟又问道。 “没错,张队。” 我点了点头,还试着回忆了一下,然后大致描述了一下那俩女鬼和男鬼的长相。 听完张伟没有说话,只是给我调出了一张照片,我一看,确实是我遇到的那个沈婧。 只不过那个男鬼,好像并不是这几个受害者之一。 “道长,看来这学校里鬼魂好像还不止这几个受害者。”张伟说道。 我师父点了点头,表情有些严肃。 第64章 主动出击 “这正常,本身学校不就是建在乱葬岗之上的,有些孤魂野鬼很正常,只不过更可怕的,还是学校底下的阴气,阵法建在这上面,如果不尽早破掉的话,后患无穷啊!”我师父接着说道。 “师父,还有什么其他办法吗?”我问道。 我师父略微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这次他们没有得逞,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把他们逼急了,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想不到的事!” 在场的人都明白我师父什么意思,张伟问道:“王道长,那咱们需要采取什么预防措施吗?” 我师父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不,不用采取什么措施!” “啊?” “预防个屁!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这帮王八羔子,本来给他们留个面子,没把事情做绝,奈何他们一个二个不知好歹,以为老子是个软柿子可以随便捏,既然如此,莫怪本道不客气了!”我师父说道,有些激动,都爆了粗口,能看出他确实生气了! “师父,您有计划了?”我问道。 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为我们讲解道:“所谓邪术或阵法,本质上都是某些心术不正的人,为了快速达到某些目的,或是财富,或是利益,或是报复,而采用一些非正常的违背道义的手段。这样所获得的东西,必然是不会长久的。违背道义的事物,必将以同样的方式失去。” “而且,有所得,必然得有所付出,五鬼聚阴阵,无非就是施法者以自身之气去供养五鬼,利用五鬼聚集的阴气替自己实现各样的目的而已。” “那师父,这个阵法可有什么破解之法吗?”我问道。 “办法自然是有的,世界讲究阴阳调和,一阴一阳,方为平衡,打破了这个平衡,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对于阵法也是一样,只要打破阵法的平衡,对于这些心术不正的人,就容易受到阵法的反噬。”我师父回答道。 他说的这些我听得也是一知半解,这老家伙说正事儿前总爱做足铺垫,干脆直接说解决办法不好嘛! “只要让阵法中的阴气不流通,让供养的小鬼得不到施法之人的滋养,自然而然便能让施法者自食恶果,引火烧身!”我师父说道。 “那道长,咱们那该从哪里着手呢?”张伟问道。 “五鬼聚阴阵的关键,就在阵眼,也就是之前说的那个湖里!”我师父如是说。 “师父,那咱们需要做些什么呢?”我问道。 我师父摆了摆手,示意我不必着急。 张伟说道:“王道长,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您尽管提!” 我师父点了点头:“小张,这样,你帮我找两个属猴或鸡的兄弟,晚上九点一起过来就行。” “好嘞,没问题!”张伟说道。 “主要就是这些事儿,咱们其他兄弟该忙的忙,该休息的休息,这两天也比较辛苦,应该是不需要什么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晚上好好跟那些东西做个决战!”我师父说道。 “好嘞!” 众人应了一声。 之后张伟嘱托了我一句好好休息,然后这场碰头会就先解散了。 …… 回去的路上,我师父吩咐了我一些别的事儿。 “今天晚上该跟背后那些东西玩儿真的了,白天你去帮我准备些东西,晚上咱们要用!”我师父说道。 “好嘞,师父您说要准备些啥,我记着。”我说道。 “第一,下午你先去城西火车站,附近有一家叫老吴棺材铺的,去那里买三套寿衣,再买点纸钱香火和朱砂,就说是我让你买的,跟那儿老板说老规矩先记账。”我师父说道。 我说没问题。 虽说不知道他要这些东西干什么,不过以我师父的能耐,我听从安排就是。 “第二,去附近村儿里找一只大公鸡,记住,要大点儿的,然后再去搞点锅底灰。” 我一一给记了下来。 “师父,还有什么别的吗?”我问道。 “嗯……差不多就这些,弄完这些就先回去休息休息吧,先养足了精神再说,晚上九点,来这儿集合,咱们一块儿出发!”他说道。 “好嘞师父,没问题!” 没一会儿,我们就回到了招待所,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吃了午饭,我就出发去准备我师父让我准备的东西去了。 我先打了个车,来到了城西火车站附近,不得不说,这片儿地方可真够破的,感觉都能和我家小县城郊区那边媲美,不,媲破了! 我小心地寻找着哪儿有我师父所说的棺材铺,旁边都是些老旧的店铺,破乱不堪,有有招牌的,有没招牌的,有招牌烂了一大半儿的,在这个破地方找一个没来过的店,属实有点儿困难,我感觉此时我最需要一个八倍镜! 终于,走了好半天,在一条隐蔽的小路的尽头,一个犄角旮旯里,我看见一个白事儿铺子。 我走近了些,才看到破旧的门上挂着个破旧的木头招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五个黑色的大字:老吴棺材铺。 就是这儿了! 此时门正虚掩着,吱呀一声,我推开了,闪身走了进去。 刚进屋就感觉到了一股阴森的凉,还有潮湿木头朽掉的腐味儿,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让人很不自在。 屋内过道两边摆着男女老少各式各样的纸人,一个个红扑扑的脸蛋,看的人心里发毛。 第一眼没看到屋里有人,我开口问道:“请问有人在吗?” 第一声没人答应,我又问了一声,这时里面隔间才传出来一声慢悠悠的声音:“谁啊?” “您好,我来买点东西。”我回答道。 过了一会儿,屋里那人才一瘸一拐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出来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看着年纪也不小了,脸上的皱纹估计都能把蚊子挤死了,拄着根拐杖颤颤巍巍的。 他端详了我一会儿,然后开口问道:“小伙子想买点什么,刚做好的纸人,仿仓老师的,给你打个九折,九百一个,一千五俩。” 卧槽,这是把哥们儿当啥人了,且不说哥们儿不是来买纸人的,就算买,仓老师那是哥们儿的菜? 第65章 老吴棺材铺 哥们儿岂是那种人?! 就算要,不也得要那些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高大威猛,一表人才,人见人爱,鸟见鸟呆,车见车爆胎的帅哥纸人,这些才符合哥们儿的形象! 而且,这纸人能卖的这么贵?! 别说九百了,九十我都嫌贵。 这纸人是金子做的还是店是金子做的,这卖的也太贵了吧! 不过贵就贵吧,反正我也不买。 “老大爷,我不买纸人,是王道寻王道长让我来买点别的东西。”我说道。 “啥玩意儿,是王八蛋叫你来的?你是王八蛋的徒弟?”一听见我师父的名字,他瞬间来了兴致。 啊?王八蛋是谁,是说我师父吗? 我哭笑不得,感情他叫我师父叫王八蛋啊,这老登,可真会起外号,不知道我师父听了这个外号会是什么反应。 “大爷,您说的这个王八蛋是指我师父吗?”我问道。 “对,可不就是他嘛,额…不过你别误会,王八蛋这称呼不是骂他,他排行第八,所以叫八蛋,不是骂他,是夸他威武雄壮呢,嘿嘿嘿……”他说道,说完还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我笑而不语,这他喵就差贴脸开大了,还不是骂他,当我是三岁小孩呢! 不过我也管不着,而且看这老登,估计跟我师父一样,也是个不正经的人,我心想。 我也不耽搁,把想要的东西又罗列了一下:“大爷,我师父让我拿三件寿衣,然后纸钱香火朱砂啥的再来点。” “没问题,都在那边,你自己挑去吧!挑完拿走,我给他记个账就行。”这老头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说道。 “好嘞老板,没问题!” 我拿了个袋子,去了里屋,开始在密密麻麻的架子上挑选我要的东西。 同时我心里还吐槽,这服务态度也太差了,自己家的生意,介绍都不给我介绍一下,哪有让顾客独自一人挑的,怪不得没什么人来这儿,要是有客服的话肯定给个差评。 同时我还纳闷儿,滨城这么多白事儿店,我师父为什么非让我来这儿,这老头都喊他王八蛋了,难不成这两个老家伙之间有什么猥琐交易不成?! …… 这个破店,里屋的空间也够小的,又摆满了东西,挪个脚都费劲,挑了半天,终于把要的东西拿完了,然后我拿到柜台前让他算下账。 这老头在柜台前的躺椅上躺着,腿都翘到桌子上去了,正一脸猥琐地笑着刷着手机视频,声音放的老大。 “老大爷,拿完了,您瞅一眼?”我说道。 “行了小伙子,直接拿走吧。”他坐了起来,眼神依依不舍地离开手机,不过看都没看我这边一眼,直接从柜子里掏出了账本,在上边随便写了个数字。 我偷瞄了一下,他在账本上好像写了个十万。 我擦,就这么点东西,能值十万?! 现在这白事儿生意这么好做,就这点儿破布破纸的能卖这么贵?真是这样那哥们儿还上什么学,直接开个这店,省的走几十年弯路! 而且这老头连我拿了些什么看都不带看的,得亏哥们儿素质高,讲诚信,换了别人,把你店拿空了都不知道! 不过我也没说什么,而且我看账本上已经密密麻麻记了好多账,基本还都是十万起步。 这金额加起来,也都得几百万了吧!我都想着我师父来结账时一发现,自己都他喵欠了好几套房的场景了。 不过看他俩的关系,应该不会这样,我师父应该也是个王老五,干了这么多年阴阳生意,不知道存着多少钱呢! 带着东西出了门,下一步,我计划着去哪里搞点锅底灰。 现代社会的城镇化程度越来越高,城市里肯定是看不到烧柴火的了,想弄锅底灰,还得去周边的村里。 而且就算是村里,烧柴火的也没几家了,我来到了城边的一个村子里,好不容易才从一个老太太家里搞了点。 然后又来到了集市上,挑了只最肥的大公鸡。我师父让我准备的,也就这些了。 做完这些,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我打了个车,回到了招待所,我师父却没在,把东西放下,我打算休息会儿,养精蓄锐。 一觉睡到了晚上七点,我师父这时候也满面春风地回来了,看那表情,不知道又去哪儿潇洒去了。 “呦,回来了,东西可都准备齐全了?”我师父问道。 “准备好了师父,都在那儿,师父,您去哪儿啦?”我问道。 “大人的事儿小孩别问,休息够了不,走,出去吃个饭。”我师父说道。 “好……” 我俩出来随便吃了点东西,之后就回了招待所稍微收拾下东西。 忙活到八点,我师父说我们可以过去了。 然后他就给张伟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张伟说没问题,一会儿就派那两个哥们来接我们。 不一会儿,招待所门口就来了一辆车,车上下来两名年轻的警察,看着很年轻,跟我差不多大。 我们下了楼,坐上了车,就直奔师大而去。 路上交谈得知,他俩一个姓杨,一个姓孙,我师父问他们两个属什么的,原来他俩同岁,都是属猴的。 “小杨,小孙是吧,你俩可都还是处子之身?”我师父突然问道。 他们俩人估计也没想到我师父会这么问,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头。 我师父笑了笑说道:“别不好意思,都是大老爷们儿,没外人,说说看,是就是,不是也没事儿,随便问问。” 于是俩人都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师父,这处子不处子之身还有什么说法吗,难道还会影响今天晚上的任务?”我在一旁问道。 “那倒不会,就是单纯的八卦一下,看这俩小伙都挺帅的,打听一下有没有女朋友,哈哈。”他说道。 额,我一阵无语,小杨和小孙俩人更觉得无语,我师父这老头儿正经起来挺正经,不正经的时候也够不正经的。 不过这确实缓解了一下现场紧张的气氛,我估计我师父是怕小杨和小孙俩人对今天晚上的任务有些害怕紧张,所以先活跃下气氛。 第66章 做法 “你们知道今天晚上要干什么吗,张伟队长有跟你们介绍过吗?”我师父问道。 “道长,具体的没说,张队只说让我们听您吩咐,不过您放心,我俩虽然年轻,但都是经历过很多灵异任务的,不会害怕的。”那个姓杨的警察说。 “行,那就好,不过你们放心,今天你们的任务并不凶险,肯定是会保护好你们的安全的!”我师父安慰道。 小杨和小孙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我师父嘴上这么说,但我也知道,这次任务肯定不简单,毕竟都说是跟背后势力决战了! 然后,他转过头来,对我说道:“徒弟,今晚你是主角,你的任务可能有些凶险,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不过你放心,为师肯定会保护好你的!” 卧槽,我就知道,这老家伙没憋好屁,搞了半天,还是把最凶险的任务留给我了! 不过,我也说不了别的,到了现在,也只能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上了! “额…没事儿师父,您放心,不管多么凶险,我肯定努力完成任务!”我说道。 嘴上这么说,我还是在心底暗自祈祷,只希望这老家伙能保护好我,别再像上次一样,差点儿就着了那些东西的道了! …… 半小时后,我们几人到了师大,因为张伟提前打好了招呼,做好了准备,所以我们直接将车开了进去。 把车停在了一个教学楼旁,我师父说时间还早,我们先在车上坐着,闭目养神,休息一会儿。 九点半,我们背上东西,就往湖旁边走去。 来到湖边,我们把东西都拿了下来,放在了湖边。 这时湖面平静依旧,没有一丝波澜,校园里也静得可怕。 但只有我们知道,今晚注定是个不安静的夜晚。 过了一会儿,我师父示意我们开始准备了,并告诉了我们各自需要做些什么。 首先,他在湖边桥下找了一处空地,然后,他拿出那三件寿衣,递给了我们仨每人一件。 “你们一会都把这寿衣穿上,今天晚上的任务,就是躺在这儿装死人!”我师父说道。 “啊,装死人,就这么简单?”我们仨对视了一眼,不敢相信。 “对,就这么简单,但前提是,你们不管听到了什么,感觉到了什么,都不能睁眼,更不能发出声音,一定要假装你们真死了一样,听到了吗!”我师父说道,表情有些严肃。 “明白!” 我们仨一致点了点头。 “师父,连呼吸也呼吸不了吗?”我问道。 “废话,不能呼吸那不就真成死人了,装是什么意思懂不懂,该呼吸就正常呼吸,只要别乱动就行,放心,就算呼吸了也没事儿,我会用别的办法遮住你们身上的阳气。”我师父说道。 “好!” 然后他让我们赶紧把寿衣换上,他把锅底灰拿了出来,又随手盛了点湖水,倒在了灰里,随意拌了拌。 我跟小杨小张也赶紧就地换下衣服,穿上了手里的寿衣,穿好以后,我师父让我们赶紧躺下。 在桥旁边找了一处空地,稍微清理了一下,我就躺了上去,我在中间,小杨和小孙各自躺在我的两边,就跟我的保镖似的。 然后,我师父让我们仨不要动,他把刚才用湖水和好的锅底灰拿了过来,从最左边的小杨开始,一点一点朝他的脸上涂抹。 卧槽,这不是西游记的桥段吗,孙悟空把用猪八戒的尿和的稀泥抹在唐僧脸上,跟那个情景一模一样。 莫非下一步就是,他吹口气,然后我们仨瞬间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师父,您确定是用湖水和的泥吧!”我说道。 “臭小子,别说话,一会儿再掉你嘴里了,放心,你师父我不是用尿和的!”我师父说道。 “师父,那这是要干什么?”我又问道。 我师父边抹边说:“草木灰属阴,能暂时遮盖住你们身上的阳气,一会儿我再贴张符,就差不多能糊弄过去了,你们今天晚上,就当自己是个死人,假装自己已经死了,只要不被发现,就没问题!” “卧槽,师父,谁啊,难道今天晚上还有人来?!”我问道。 “别害怕,不会来人,因为,今天晚上来的东西不会是人!”我师父如此说道。 卧槽,不是人,那就是鬼了!有鬼还让我们在这儿躺一晚上?! “啊,师父,难道有鬼过来?那您还让我们在这儿躺着,那不是把我们给送上门儿了嘛!”我说道。 “臭小子,怎么那么多事儿,瞅你那点儿出息,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为师还能害你不成?你看人家小杨小孙怎么不害怕,真给你师父我丢人!”我师父痛批了我一顿。 见讨了个没趣,我也不再说话,也罢,让我做啥我做啥吧! 小杨小孙俩人虽然面上不显,但我能感受到他们也有些害怕,只是不说而已。 我师父也稍微安慰了他们一下他们,让他们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 将我们仨的脸上都涂满了草木灰之后,他又从包里掏出三张符纸,各自贴在了我们的额头上。 然后他又从包里掏出三个巴掌大的小纸人,在每一个纸人背后各自写上了我们的生辰八字。 又将纸人按照我们躺着的顺序摆在了地上,代表我的纸人在中间,剩下的在两边,之后又点燃了一把香,插在了地上。 随着一缕白烟的升起,我师父正式开始做法!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表情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生人勿近,死人勿回,往生极乐,自有轮回!”他嘴里振振有词。 随着他嘴里咒语的循环,我们注意到,那一缕白烟开始往那三个纸人身上汇集。 这时候,他又烧了些纸钱,撒在了纸人以及我们仨的两边。 如此过了大概五分钟,等纸钱烧得差不多了,他突然大喝一声:“起!” 这一声中气十足,极具穿透力,尤其在这沉寂已久的校园里更显清晰,我估计在校门口都能听见,也给我们仨都吓一激灵! 但更让我们目瞪口呆的还在后面! 我们惊讶地看到,那三个纸人,竟然自己立了起来! 第67章 公鸡引路 卧槽,这是什么法术?!这么神奇! 然后他手一挥,那三个纸人,如同活过来一般,纵身一跃,竟然齐刷刷地从桥头跳进了湖里! 纸人打在水面上,原本平静的湖面泛起了一丝涟漪,随后又快速的归于平静。 奇怪的是,这三个纸做的人并没有浮在水面上,更没有被水泡烂,而是直刷刷地沉到了水底! 我们仨在那儿躺着,就跟在看什么五毛钱特效一样,早就目瞪口呆了! 做完这些,他又在我们旁边腾出一小块地方,将那只大公鸡绑在了我们旁边。 那只大公鸡不吵也不叫,安安静静地卧在那里,看着比我们仨都淡定。 做完这些后,我师父来到我们仨面前。 “从现在开始,就要闭上眼睛了,你们愿意睡觉也好,睡不着也好,就是不能睁开眼睛!而且不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老老实实睡着,就当自己今天晚上是个死人,明白吗?”我师父郑重地叮嘱道。 我们仨重重地点了点头。 “等明天凌晨公鸡打鸣了,一切才变得正常,你们才可以起来。”他说道。 “好!” 交待完,他收拾了东西,又让我们好好躺着,然后,他就躲回车里去了。 我这时也闭上了眼睛。 …… 这大晚上的,三个大男人穿着寿衣并排躺在一起在桥边睡大觉,光是听起来就觉得诡异。 要是有人从旁边经过,我估计不被吓死也得被吓疯! 要是自己一个人躺在这黑漆漆的校园里可能还有点害怕,但是有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反而还觉得有些刺激。 而我们这边,刚开始躺下时并没有什么异常。 周遭也甚是安静,我们三个躺在一起,甚至都快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本来以为这湖边蚊虫之类的东西会很多,但是让人意外的是,我们躺着并没有任何不舒服,周围什么也没有,仿佛蚊虫啥的都自觉退让了一般。 但是心里只有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紧张感,以及闭上眼睛后的那种缺乏安全的感觉,虽说我感觉不到小杨小孙俩人的情绪,但我也能猜到他们俩人此时肯定也是非常紧张。 我闭着眼睛,想要好好睡一觉,说不定等睡醒了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但是因为太过紧张和新奇,再加上又在桥底下这鬼地方,越是想睡,就越是清醒,就跟喝了十杯咖啡似的,一幕幕场景不自觉地涌进脑海。 小杨俩人估计也是高度紧张的状态,但我们三个牢记王道长的嘱托,一动都不敢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意识开始变得模糊,感觉到达了临睡前的那种迷离状态,难道我要睡着了? 迷糊中,我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冷了起来,身上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本能地想蜷缩一下身体,想翻一下身儿换个姿势,但想到我师父的嘱咐,只好忍着,一下没敢动。 还好我平时睡觉比较安生,不乱动,换作别的睡觉爱翻身的,或者爱打呼噜的,那不一下子就给暴露了! 周遭越来越安静,我的心也慢慢沉了下来,感觉自己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突然,闭着眼睛的我感觉眼前有一阵晃动! 我瞬间就清醒了! 然后,我就感觉到了一种被人盯着的不适感,就好像有人趴在我面前,注视着我,感觉都快脸贴着脸了,以至于我都快感觉到那人的气息了! 我吓得僵在了原地,紧张得一动不敢动,肌肉崩得僵直,连大气儿都不敢喘! 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敢有太大的起伏,生怕被眼前这东西给发现我是装的! 淡定淡定,一切保持常态,就当它不存在,我在心里暗示自己。 一直持续了几分钟,这种异样的感觉才消失。 确认那阴影从我跟前消失了一段时间后,我才彻底放松下来,这时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 但我也不敢乱动,那种后背夹汗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但我只能忍着。 又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也不知是真睡着了还是没有睡着,我感觉到整个人开始变得异常轻盈。 然后我发现,我的整个身体竟然脱离了地面的束缚,正一点一点往上升! 卧槽,这是怎么回事儿,哥们儿是飞起来了?没有任何动力就起来了?这他喵的有违科学啊,我感觉牛顿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我师父明明说了不要乱动的,我想下去,可是身子仿佛不是我的,一点儿都不受控制! 没一会儿,我的身体就已经漂浮到了湖和桥的上空。 而且四周的景象也发生了变化,周围也不再是刚才的黑夜,浓雾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顷刻就侵占了大部分空间,到最后视角里仅仅能看清湖面和桥了。 我朝下方我们躺着的地方看去,那里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东西,也没有我们三个之前躺在那里的任何迹象。 卧槽,人呢,我在这儿,小杨和小孙呢?! 难不成被鬼给抓跑了?! 来不及多想,我赶紧朝浓雾中看去! 因为我注意到,在浓雾之中,从桥的另一端,缓缓过来一团黑色的东西。 那团黑影走的近了我才看清楚,原来是三个并排而来的人,还有一只大公鸡! 只不过他们不是走过来的,连同那只大公鸡,脚步腾空,他们竟然都是飘过来的! 等等,这只大公鸡我看着怎么那么熟悉? 卧槽,我想起来了,这可不就是下午我自己买的那只公鸡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而看清后面那三人的模样时,我当即愣在原地! 因为那三人,正是我和小杨小孙我们仨! 最左边是小杨,中间是我,右边是小孙,并排而站,完全是我们之前躺下时候的样子。 卧槽,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我揉了揉眼睛,确保没有看错,怎么会有两个我,中间的那个是我,那现在的我又是谁?! 而且,只看见多了一个我,另外的小杨和小孙呢? 我都有点儿怀疑人生了!难不成我是在做梦,还是怎么着?! 第68章 破阵 我注意着那三人此时的状态,他们都是表情呆滞,双目无神,只是跟着那只大公鸡机械地往前飘。 我此时紧张到了极点,眼神紧跟着那三人一鸡,看他们能搞什么幺蛾子。 我想大声喊出来,却发现自己嘴巴像是被封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等我多想,三人一鸡已经来到了桥中央,此时,领路的公鸡停下了,我们三个人也跟着停下了。 之后更让我匪夷所思的是,我们仨向右一转,在桥边站成一排,纵身一跃,竟然齐刷刷地跳了下去! 看见这一幕,我快惊掉了下巴! 诶,这一幕好像在哪里见过,晚上的时候,我师父搞得那三个纸人,不就是以同样的方式跳下去的吗?! 难道那三个纸人,就对应着这里跳下去的我们仨? 要说看见自己跳河是什么感觉,我想大概就是我现在的感觉了。 我想阻止,但是手脚不听使唤,就像在梦里一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没法儿去改变。 似乎我只是个荧幕外的观众,在观看一场实时表演。 就在我们跳下去不久,那个领路的大公鸡,便咯噔咯噔地跑到了桥的另一头。 没错,是跑,不再是刚才的那种鬼步似的飘,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随后,它昂首挺胸立在桥头,扯开嗓子嗷嗷地叫了起来。 一声鸡叫响起,我猛地觉得身子一沉,就和在梦里突然下坠的感觉一样,然后意识猛地一清醒。 我下意识地想睁开眼睛,但又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 随后,鸡又鸣了三声,我这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天空已经开始泛起了鱼肚白,不知不觉一夜已经过去了,黎明终于来了! …… 滨城西郊,一间阴暗的出租屋内,一名中年男人,猛然睁开了眼睛,手撑在桌前,脸上表情并不轻松,此刻是一头大汗。 只过了几秒钟,便撑不住了,“噗呲”,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他手扶桌子,身体颤抖着,虚弱地自言自语。 然后,拿出了手机,翻到一个电话号码,随即打了过去。 …… 再说回我这边,我环顾四周,还跟昨晚睡前的情况一模一样。 小杨和小孙俩人也在同一时刻睁开了眼睛,四处张望着。 周围响起了虫鸣声,我感觉身上潮乎乎的,应该是早晨的露水。 “小兄弟,我们能起来了不?”小杨警官问道。 我略微犹豫,然后点了点头。 天都亮了,应该没问题了吧! 我手撑着地,爬了起来,浑身上下疼得不行,在这生硬的地上睡一夜,还真有些受不住。 小杨小孙也坐了起来,稍微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身体。 “杨警官,孙警官,你们感觉怎么样,有哪儿觉得不舒服吗?”我问他们俩。 他们俩人摇了摇头。 小杨警官回答道:“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只是感觉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小孙警官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一听他们这么说我来了兴致。 “啥玩意儿,你们也做梦了?你们梦到什么了?”我问道。 “我梦到咱们身处一片大雾里,我还飞了起来,还看到那只大公鸡带着咱们一起,齐刷刷地跳了河!”小杨警官说道。 “对对,我也做了这个梦,梦里咱们仨就跟梦游似的,直往河里跳,拦都拦不住!”小孙警官也说道。 听他们这么说,我心里惊讶不已! 我也说了我梦里的内容,他俩听了,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我们三个做的梦竟然出奇的一致! 唯一的区别就是,观望的主角,就是各自自己本人。 “小兄弟,这真的是梦?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小杨警官感叹道。 我摇了摇头,我也分不清这是梦还是什么了,估计也只能找我师父问个清楚了。 一想起我师父,这才意识到他还在车里等着我们呢,也不知我们的任务完成效果怎么样。 于是我们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就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在车里,我们发现了正在呼呼大睡的我师父,哈喇子流了一地,这老家伙,睡得还挺香。 我们没有立刻吵醒他,准备在车里先坐着玩会手机,让他多睡会儿。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翻身的间隙,他睁开了眼,看到我们三个穿着寿衣围在他旁边,他吓得一激灵就坐了起来! “卧槽,搞什么呢你们仨,穿个寿衣围着我,搁这儿吓我呢!”他佯怒道。 “师父,我们不知道事儿办没办成,一时还不敢去换衣服。”我说道。 他摆了摆手说道:“哎呀,早完事啦,赶紧把衣服换了去,大白天穿成这样出去非得让人当神经病给打了。” 听到他发话了,我们赶紧把寿衣脱了下来,换上了自己的衣服,这寿衣,我们也怕穿久了会晦气。 换完了衣服,又稍微缓冲了一会儿,我们坐上车就朝市局开去了。 车上,我师父简单问了下昨晚的情况,我就简要地跟他讲述了一下,他一边听,一边点头,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对了师父,昨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过来了,我都明显地感觉到它们的存在了。”我突然想起了之前在我眼前晃动的影子,于是问道。 不过小杨小孙俩人倒是一脸疑惑,他们好像没有感觉到。 我师父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是有一些非人的东西来了,不过你们放心,它们没发现你们,为师我给你们做的伪装还是无懈可击的!” “那师父,昨晚的任务算是成功完成了?”我问道。 我师父点了点头,跟我们稍微解释了一下。 “五鬼聚阴阵,所蕴含的五行,已经有金、水、火、土四行了,唯独还差一个木,对方只要将一个属性为木的横死之人的魂魄献祭在处于湖中的最后一个阵法位置,那么些阵法便成为完全体了,届时便很难对付了。而我昨晚所做的,就是打乱这阵法的阴阳秩序,让其不能成功运转,如此,便是破局的最好办法!”我师父说道。 他说的这些我们基本都听懂了。 第69章 乘胜追击 我师父接着说道:“在五行的相克相生中,金克木,因此,只要在他们的阵法完成闭环之前,以金属性的魂魄代替木属性的魂魄祭湖,便能打乱阵法的秩序,让整个阵法无法运转,如此一来,施法之人必然会受到反噬。而小杨小孙俩人属猴,属性为金,自然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这些话我们都听懂了。 “道长,您说您用我们的魂魄去祭湖了?那为什么我们什么事儿都没有啊?”小杨警官这时候问道。 “傻孩子,我怎么会真用你们的魂魄呢,我利用的,只不过是你们的一缕气息,你们还记得那几个纸人吗,它们才是关键,我将你们的生辰八字写在了上面,将你们的一丝气息附在那几个纸人上,这才以假乱真,将那帮东西给骗了过去。”我师父说道。 我们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怪不得,昨晚那些纸人,还有我们在梦里看到的我们跳河的场景,应该就是我师父在用他的方法祭湖吧! “师父,那…那些东西到底是些什么东西啊?”我问道。 “年轻人这些事儿少打听,知道的多了怕你们晚上睡不着,放心,以后你们就会知道的。”我师父随口糊弄了一句。 额,好吧! 见他不乐意说,我也不再多问。 “那师父,咱们后面该怎么做?那些东西昨天晚上算是被清除干净了吗?”我又问道。 说起这个,我师父眉头微微一皱。 “那些小鬼倒不可怕,可怕的是躲在背后的那些人,本来他们就在暗处所以才不好对付,不过经过昨天晚上的一战,他们肯定会元气大伤,至少应该会消停一阵了!”我师父如此说道。 不过尽管他这么说,我仍从他眼里看出一丝隐隐的担忧。 “那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小杨问道。 “一鼓作气,乘胜追击!”我师父回答道。 …… 说话间,我们已经回到了招待所。 “王道长,你们先好好休息,我们先回去跟张队汇报一声!”小杨说道。 “好,辛苦了,你们也赶紧回去休息会儿吧!”我师父说道。 寒暄了几句,我们就回了屋。 一整夜没睡好,我和我师父简单收拾了一下,躺到床上倒头就睡。 …… 中午的时候,张伟的一通电话把我们给吵醒了。 他只跟我师父说了几句话,我睡得跟周公难舍难分,也没听见他们具体说了什么。 挂了电话之后,我师父立马把我喊了起来。 “快起床,案件有了新情况,一会儿有车来接我们去警局!”他说道。 “师父,又有什么情况?”我问道。 “张伟也没说清楚,到了再说吧,赶紧收拾收拾。”我师父说道。 看张伟电话里着急地样子,又有什么情况,难不成又出现了被害者?不能够吧!昨晚不是刚做完法?我心里嘀咕着。 过了二十来分钟,小杨开着车过来了,把我们带到了灵异调查小组的会议室。 张伟他们早就在等着了,见我们来了,开始开会,向我们介绍了最新情况。 “今天上午接到报案,西郊一个出租屋内发现一名成年男性尸体,初步调查,死者就是我们要找的梁文斌!”张伟介绍道。 卧槽,谁?梁文斌?! 是之前我们一直在找的梁文斌?而且,他怎么就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顿时觉得不可思议,梁文斌怎么突然就死了? 张伟随即又放了一张死亡现场的照片,我看了看,死亡现场是一个浴室,死者躺在浴缸里,浴缸里满是红色鲜血,死相惨淡。 还好我经历的够多了,否则,看见这现场,我还得跑到一旁哇哇吐起来。 然而,当我看清死者的脸的时候,我瞪大了眼睛。 这是梁文斌?! 死者眼窝深陷,眼球外凸,颧骨凸出,嘴巴张得老大,生前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像是被吓死的。 这真的是梁文斌?我有些不敢相信。 因为死者的照片跟我之前遇到的那个男人,实在是相差太大了! 如果不仔细看的话,任谁都不可能把他们两个联系在一起。 之前那个梁文斌,身材高大,身材不算发福,但也算是身上有肉的身材,而且国字脸也尽显富态。 而照片里的梁文斌,已经瘦的不成样子,脸部已经是皮包骨头,眼睛周围的黑眼圈,毫不夸张的说,就像是连着纵欲一个月的样子。 “张…张队,这真是梁文斌?”我问道。 张伟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他,我们也差点儿没认出来,不知道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说道。 一时间我还是难以相信这真的是梁文斌,不过,仔细端详后还是能看出来,这确实是梁文斌。 只是,距离我上次见他才多长时间,他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而且,他怎么突然就挂了,死前又经历了些什么,看到了什么,不光我,在场的人都有太多的疑问了! “小张,你把情况从头到尾跟我们讲一下。”我师父说道。 “好!” 据张伟介绍,死者所处的地方是西郊一片老旧居民区的一间出租屋。 报案人是房东,原来梁文斌这小子已经欠了好几个月的房租,房东今早来催收房租,看见门虚掩着,叫了几声没有任何回应,于是便打开门走了进去。 见浴室门敞开着,房东好奇便进去看了看,这一看可给他吓傻了,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当场就吐了出来。 随后便向警局报了案,因事发蹊跷,便由张伟他们接手,随即立刻赶到了现场。 随即,张伟又给我们放了一张照片。 “道长,这是在梁文斌的出租屋里发现的,您看看,我感觉我们的猜测是对的,他跟师大的那些案子肯定脱不了干系!”张伟说道。 我看了一眼照片,照片里是一张桌子,桌子上放了些贡品,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符咒法器,以及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虽然细节我不懂,但我也知道,这是供奉鬼魂的祭台。 果然,梁文斌很可能就是背后的始作俑者! 第70章 梁文斌之死 张伟的讲述就到这里,这就是大致情况,我师父听了,眉头紧蹙,我听了也满是不解。 “小张,现场那些东西现在在哪儿?”我师父问道。 “道长,都在案发现场呢,我们只是拍了照片,并没有擅自处理,怎么,您要看吗?”张伟问道。 我师父点了点头。 “带我去看看,可能还有点儿东西要处理。”他说道。 “好!”张伟应道。 随即他便让小杨警官开车带我们过去。 车上,我问道:“师父,昨天晚上您不是破了那个五鬼聚阴阵吗,梁文斌就是背后的那个施法的人,难不成是因为阵法被破,他受到了反噬而死?” 他沉思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道:“不太可能是这种情况,这个阵法虽然较为恶劣,但是反噬作用还没有那么厉害,最多就是受点内伤,身体虚弱一阵而已,完全不会伤人性命。” “那会不会是,梁文斌养的鬼魂,因为是横死,怨念很大,因为某些原因,不受他的控制了,转过来将自己给害了?”我又问道。 我师父回答道:“倒是不排除这种可能,去现场看看再说吧!” 我点了点头。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你看梁文斌那跟被掏空了似的状态,想必是以自己的阳气滋养鬼魂很久了,以至于身体都快虚脱了,长此以往,就算没有这件事,也会慢慢被吸干阳气,虚脱而死!”他接着说道。 我若有所思。 自古以来,修炼歪门邪道总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但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人铤而走险,你说这些人傻吗?他们肯定不傻。 但是为什么还会有很多人做这种选择呢?我觉得还是他们心存侥幸,他们急于求成,想走捷径,殊不知,通过歪门邪道的方式得来的,必然会以相同的方式失去! 根本原因,我觉得还是对天道,对因果报应缺乏一种敬畏之心! …… 半小时后,我们到达了梁文斌的住处。 现场已经被封条封上,小杨给我们开了门,来到屋内,一股难闻的气味儿扑面而来,我们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 “靠,怎么这么难闻!”我师父骂道。 有血腥气,有潮湿腐朽的味道,还有发霉的气味儿,混杂在一块儿,别提多难闻了! 打开窗户稍微通了通风我们才好受些。 这时,我师父来到了屋里那张方桌前,桌子上的东西和之前照片里的一样,没有人动过。 我注意到,除了那些符纸以外,桌上还有几个黑色的小瓶子,从外面看不出里面有什么东西。 我数了数,一共有四个。 我师父拿起那几个小瓶子稍微看了看。 “徒弟,你去把门窗都关上,窗帘也拉上。”我师父对我说道。 “好的师父。” 虽说不知道他要干嘛,但我还是乖乖照做了。 都关好后,他让我们站在一旁等着。 随后,他拿起那几个瓶子,把瓶盖挨个儿给打开,放在了一排。 然后,他嘴唇微动,嘴里念念有词,念的什么东西我也听不清,好像是什么咒语。 随着他咒语的念动,我们看到,那四个瓶子之中竟然每一个都丝丝地往外冒出了黑气! 不等我俩惊讶,那黑气越来越多,并逐渐汇集,慢慢的,竟然汇聚成了四个人形轮廓! 好家伙,这么神奇!今天还是第一次见我师父使这些法术,真是见识到了! 那四个人形轮廓逐渐清晰,不一会儿,竟然幻化成了四个人! 看清这四个人的面貌时,我和小杨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从左到右依次是,宿管阿姨,沈婧,另一个被害学生,超市员工,这四人,正是师大跳楼案中的四个死者! 只是,她们四个此时的状态,就好像没睡醒一样,目光呆滞,没有意识。 莫非,这就是她们的魂魄?她们被梁文斌禁锢在这四个小瓶子里? 我师父这时从背包里掏出四张阴符,挨个儿给她们每人后背都贴了一张。 贴了阴符之后,她们的身形变得更加清晰,同时也突然清醒了过来,左望望,右望望,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身处哪里。 不一会儿,还是我师父先开口了。 “你们几个,可还记得自己生前之事?”他问道。 她们四个明显不认识我师父,眼神里除了怯懦外,还有一丝警惕。 “你们是什么人?”那个叫沈婧的女学生问道。 就是我之前在图书馆遇到的那个鬼学生,不过她看着好像并不记得我。 或许是看出了她们的疑虑,我师父说道:“你们几个别怕,我们是来帮你们的,你们还记得是谁害了你们吗?” 她们几个互相看了一眼。 “你们是道士?”还是沈婧问道。 我师父点了点头。 “没错,我们今天就是来帮你们的,你们几个有什么冤屈赶紧说出来,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们重新投胎入轮回。”我师父说道。 一听我师父这么说,她们几个窃窃私语了起来,好像不太相信的样子。 “真的?你们真是来救我们的?”沈婧问道,她们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我要是想害你们,还会放你们出来?你们这些小鬼,修为不高还挺多疑,看不出本道的实力吗,我要是想害你们,还能亲自出马?!”我师父被这几个鬼问得有些不耐烦了。 或许是觉得我师父说的有道理,她们几个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选择相信了他。 “道长,我们真的已经死了吗?”沈婧问道,能明显感觉到,她们几个的情绪瞬间低落了下来。 我师父被她问得也是一阵无语,不过看他们可怜,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 “嗯,是,你们先别想别的,先回忆回忆是怎么被害的,如果有冤屈,我可以替你们解决。”我师父说道。 她们几个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各自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这时我师父又拿出手机,调出了一张梁文斌的照片给他们看。 “或者说,你们认识这个人吗?”他说道。 让我们没想到的是,她们四个看到照片的一瞬间,眼睛突然瞪得老大,而且眼神里多出了一丝恐惧! 然后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第71章 又是鬼珀石 “道长,我想起来了,这个人自称是我们学校的老师,他有一天找到我,说我有生命危险,还给了我一个东西,说能保佑我的安全,并让我贴身带着,我就信了他,难道跟这件事儿有关系?”沈婧说道。 我俩一听这瞬间来了兴致。 “给了你东西,给了你什么东西?”我师父问道。 “就是一个小玩意儿,看着像玉石,小小的,形状不太规则,有点儿像月牙。”沈婧说道。 听了她的描述,我感觉有些熟悉。 这时,我师父从背包里掏出了鬼珀石,拿到了她们面前。 “可是这东西?”他问道。 沈婧一看到鬼珀石,突然瞪大了眼睛。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东西,道长,怎么在您这儿?”沈婧惊讶地说道。 而且不止沈婧,另外三人看到鬼珀石时也有非常不寻常的反应。 “你们也都收到过这东西?”我师父问另外三人。 她们三个同时点了点头。 “道长,我也是跟这个小妹妹一样,也是这个男人给我的这个东西,让我贴身带着。”那个宿管阿姨说道。 不出意外,另外俩人也是一样的经历。 听到这儿,我算是大致明白了,梁文斌给每一个他物色到的被害者都给了一个鬼珀石,目的不言而喻。 她们几个肯定也都是被梁文斌借助鬼珀石所害。 如此说来,那天晚上在云霁山,梁文斌找到了我,给了我和昊子鬼珀石,也肯定是早有预谋地想害我俩! 想到这儿我还有些后怕,要不是跟我师父说了这事儿,我师父给截胡了,我跟昊子指不定就着了道了! “除了这个男人,你们还见过他身边其他人吗?”我师父接着问道。 “应该是没有了,自始自终跟我们接触的只有他自己。”沈婧说道。 “就他自己……”我师父低头思考着什么,自言自语着。 “道长,这个人现在在哪儿,我们无缘无故被他害死,心里着实有太大的冤屈,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沈婧说道,语气里都带了些许哭腔。 “他已经死了!”我师父说道。 “死了?!”沈婧惊讶地说道。 “对!”我师父点了点头。 “我们今天过来呢,除了来帮你们之外,还是想了解一下他是怎么死的,我就直接问吧,是不是你们动的手?”我师父接着问道。 听我师父这么问,她们几个同时摇了摇头。 “道长,虽然我们非常想报仇,但是毕竟还是在他的控制之中,而且,他不打开那瓶子的话,我们连出都出不来,更别说杀了他了!”沈婧说道。 我师父点了点头。 “没事儿,我就是随便问问,其实像他这种利用歪门邪道害人的人,死上个十次八次都是罪有应得,我是怕如果是你们动的手,反而还会给你们增加不必要的罪孽,那样就更不值了。”我师父说道。 她们几个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既然话都说开了,这样吧,念你们也是含冤而死,我给你们个机会,你们还有什么遗愿未了的,未做的事儿也好,想要告别的人也好,趁此机会,了结了它!”我师父说道。 一说到这儿,几人的情绪瞬间低落了下来,每个人眼里似乎都噙满了泪花。 “呜呜,我想我爸妈,想我爷爷奶奶,我不想就这么死了,我不想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他们了!”另一个被害的女学生哇哇地哭了出来。 其他几人受她影响,眼泪也是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现场气氛一时间变得很沉重,很悲伤,连我这个大老爷们儿也觉得很可怜。 我师父长叹一口气,说道:“唉,这样吧,我给你们一天时间去做你们想做的,晚上十点,去师大门口等我,我送你们去轮回!” 几人收了收眼泪,对我师父鞠了一个躬。 “好,谢谢道长!” “但是,我还要叮嘱你们几句,你们现在是鬼,要记住生死有别,人鬼殊途,去和家人告别的时候,只能看着,不能有任何接触,一旦越界,只会伤害你们的家人,明白吗?”我师父严肃地说道。 她们几个虽说有些不情愿,但也明白其中的利害,所以还是重重点了点头。 “好,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趁时间还早,你们赶紧去吧!”我师父说道。 几人再次对我师父鞠了个躬,随后各自化为了一缕黑烟,朝屋外飘去了。 …… “师父,您这就放他们走了,她们不会借此机会跑路吧?!”见她们走了,我问道。 我师父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会,我相信她们,就算跑了,以为师的修为,还怕她们跑不成!” 我心想也确实是这样。 “时候也不早了,再多待也是无益,咱们也走吧!”我师父说道。 “好!” 随即我们坐上了小杨的车,朝市局开去。 “师父,您之前不是说鬼是鬼,人是人,鬼的话不能信吗,那您今天为什么还要帮她们呢?”在车上,我问道。 “好,这个问题问得好,徒弟,这也是为师要教给你的一课,其实修道修的是什么呢,我认为,唯其德与心二字!鬼是会害人,但不可一棒子全打死,害人之鬼除掉当然无可非议,但有时武力手段并不是解决问题最好的方式,对于有的鬼,能渡化的话,尽量渡化,对彼此都是一件好事儿,而且也算是阴德一件,但如果修道之人,也不分青红皂白,不择手段的话,那便背离了修道的初心!”我师父如此说道。 “师父,我懂了!”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我师父这些话做个总结,那就是修道之人也要有渡人之德,具体事情要具体对待,对于任何人和任何鬼,首先要以修道之德去渡,而不是上来就打上个一百大板! 就像佛家的说法,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道家也一样,渡化一只鬼,也能为自己积累阴德! 确实,对于修道之人而言,能把德字贯穿过程始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一个合格的修道之人,不仅要以德为修道路上的指引,还应当以德作为整个过程中的约束。 我将我师父的教导牢记在了心里! …… 第72章 渡鬼 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市局。 见我们来了,张伟连忙组织人手,针对梁文斌死亡的案件准备开个小会。 会上,张伟问我师父:“道长,关于梁文斌被害的这件案子,您有什么想法吗?” 我师父略微想了想,然后回答道:“结合梁文斌死亡时的样子,我觉得十有八九是被鬼给害死的。但是现在主要的问题是,是单纯的鬼怪作祟,还是说背后有人在操纵着一切!” “您的意思是,梁文斌还不是最终幕后黑手,他的背后还有人?”张伟问道。 我师父点了点头。 其实我也有这种想法,因为梁文斌死亡的时间也太不正常了,我们这边刚把五鬼聚阴阵给破了,他那边就横死了,搞不好是他背后的人给他灭口了也说不准。 “如果单纯是鬼办的,那反倒更好办了,但如果背后有别人恶意作祟的话,那就比较棘手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背后可能会有更大的阴谋,搞不好,师大的那些案子,跟这背后的人也有关系!”我师父说道。 听了我师父的分析,在场的人惊讶地同时,又感觉一阵头大。 一个梁文斌调查起来就这么费劲了,再来几个,又不能消停了。 “道长,接下来的调查方向,您可有什么建议?”张伟问道。 我师父稍加思索,皱起了眉头。 “师大那几个案子算是已经结束了,现在重点还是调查一下梁文斌周围的人吧,不过我刚破了他们的阵法,他们应该能消停一阵儿,我估计不太会露出马脚,多关注一些就是了。”我师父说道。 “好,那我们就先正常调查着,有什么情况我们再向您汇报。”张伟说道。 我师父点了点头。 布置好接下来的工作,我师父让大家稍微休息一阵儿,最近一段时间忙的确实有些吃不消,该休假的休假,该调整的调整。 张伟点头表示同意。 …… 晚上九点多钟,我师父叫上我,要拉我一起再去趟师大,对了,差点儿忘了,还有那几个女鬼的事儿要解决呢! 十点钟的时候,我俩来到了师大门口,门口空无一人,她们好像还没来,我们便进了门卫室,准备坐下等会儿。 一直等了快二十分钟,她们还是没有要到的意思,我都有些坐不住了,这几个鬼,怎么一点儿时间观念没有?! 这几个鬼不会不来了吧,怎么一点儿鬼德没有,鬼也能不讲信用的嘛! “师父,她们几个不会是反悔了吧,会不会她们还是太留恋阳间,又不想去投胎了,偷偷跑路了?!”我问道。 我师父则是一点儿都不慌。 “你看,又急,坐下坐下,跟你说多少次了,男人要沉得住气,要有世间万物皆在我掌握的淡定和从容,别因为一点儿小事儿就大惊小怪的!放心吧,她们肯定会回来的。”我师父说道。 我这才坐了下来。 果然,刚坐下没一会儿,我就感觉周围突然冷了起来,然后猝不及防地刮起了一阵阴风,我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然后,我看到一片阴气从外面飘来,顺着窗户飘进了屋子里,停在了我和我师父面前。 “你看,这不来了!”我师父淡淡地说道。 果然,那一团阴气分为几片,落在了我俩面前,慢慢的,幻化成了几个人形,人形轮廓逐渐清晰,正是沈婧等人! “道长,不好意思,久等了,有些事儿给耽搁了。”沈婧说道。 我注意到她们几个情绪都很低落,眼圈都红红的,应该都是刚哭过。 我师父摆摆手说无妨。 看来还是我多想了,本来还怕她们会趁机溜走呢,确实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待她们情绪稍稍缓和些,我师父才开口。 “唉,纵有千般不愿,有些事儿是你们总归要去面对的,生死轮回,投胎转世,乃天地定数,任何人都无法避免,你们,可做好准备了?”我师父问道。 她们几个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像是商量好了,共同做出了决定一般,看向我师父,重重地点了点头! “道长,我们都准备好了,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什么留恋了,您就送我们去轮回吧!”沈婧说道。 说这话时,沈婧明显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说是没有什么留恋了,但那又怎么可能,我也是人,我当然能理解她们的心情,所以她说出这些话时,我心里满是敬佩! 但这是在阴阳秩序面前,即便再不情愿,还是要遵守,或许,这就是我们这些普通人的无奈和遗憾吧! “好!” 我师父见她们下定了决心,也不含糊,当即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张引魂符。 然后嘴里开始念念有词,一段往生咒念完,他们几个的身形渐渐模糊,又逐渐透明,但我看到,她们哭得好像更大声了。 没一会儿,她们几个的身形完全消失,又变为了一缕缕阴气。 这时,我师父继续念动咒语,然后大喊一声“破”,那张引魂符竟无火自燃,冒出的白烟和她们几个的阴气融合在一起,朝窗外飘去…… 我朝窗外的黑暗中望去,隐约之中,我好像听到了几个女人重叠在一起的声音。 “谢谢道长……” …… 看着她们消失,我突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但又形容不上来那种感觉。 “走吧!”我师父叫我。 出了门,打了个车,我俩就回去了。 一路上我俩也没怎么说话,我能感觉出来,我师父心情也有些低落。 确实,这种事情谁去做我估计都不会太好受,但也没办法,谁让这就是我们这一行人的任务呢! …… 回到了招待所,我师父也开始收拾东西。 “徒弟,最近确实有些累,为师给你放几天假,你也回学校好好休息一阵儿吧,最起码师大那边暂时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了。”我师父说道。 “好的师父,师父,您是要回云霁山吗?”我问道。 “小孩子别瞎问,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为师还有更重要的事儿去做,先不回去了。”他说道。 看他春风满面,得意洋洋的样子,不知道他趁这个机会,又要去跟哪个老相好相会去了! …… 第73章 学校的日子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饭,我师父我俩就在招待所分了别。 “徒弟,这几天放假,该休息休息,但我给你的那些修行任务可不能落下,假期正是弯道超车的好时候!”我师父叮嘱道。 卧槽,这些话听着怎么那么熟悉,有点像我们班主任给我们说的那些话。 哥们儿是回学校对付学校的事儿去了,又不是真的放假,学校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我去收拾呢! 不过我还是乖乖应了下来:“好的师父,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勤加练习不松懈的!” …… 我师父再次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他就回去了。 打了个车,我也回了学校。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我就整日待在学校里,自己离开的这些天,欠下的课程有点多,再这么下去,期末指定要挂科。 除了应付学校这些事儿以外,我师父给我定的训练计划我也一直保持着。 每天早上起床跑步半小时是例行之事,闲下来的时候,我也不断复习着他新教我的驱邪法术。 同时,我师父临走前又给了我一些画好的符咒用来防身,因为现在可能还存在很多看不见的幕后黑手,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我看了一下,有那本《阴阳秘术指南》上有的,也有一些没有的,有我会画的,也有我不会的。 师大那边,跳楼案暂时告一段落,市局灵异调查小组那边也在调查着梁文斌的那个案子,不过暂时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成果。 这天晚上,昊子说好久不见,便拉着我晚上一块出去喝酒。 经过这段时间的事情,我也觉得非常疲累,也想趁这个机会好好放松一下。 于是我们又来到了老毛土菜馆,点了几个菜,叫了些酒就喝了起来。 “老三,这些天去哪儿潇洒去了,都不带兄弟我!”吃喝间,昊子问我。 我苦笑一声,说道:“唉,哪里是去潇洒,去受罪了才是真的。” 昊子好奇我这么多天经历了些什么,于是我一股脑儿把这些天的事儿都告诉了他,包括我拜王道长为师的事儿,以及师大跳楼案那些事儿。 昊子听完,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我嘞个乖乖,精彩啊老三,你也要学道了吗,以后就是个阴阳先生,横行阴阳两界了?!”昊子说道。 “嗐,兄弟我可没那么大的目标,能学点本事,保住我这条小命就不错喽!”我长叹一口气说道。 “兄弟,这也算是一门营生,现在这大环境,毕业了要是找不到工作,还能靠这个吃饭,放心,我周围要是有人需要这业务的话,我肯定第一个就推荐你!以后哥们儿负责拉业务,你负责做业务,咱俩一起,做大做强!”昊子笑着说道。 我一阵无语,昊子这家伙,这就开始给我俩画起来大饼了! “对了昊子,你最近怎么样,天天在学校都干点啥?”我问道。 “唉,天天都是那么回事儿呗,白天上课晚上打游戏睡觉,偶尔能约个小学妹出去吃个饭看个电影,实在是太无聊了!”昊子说道。 听昊子这么说,我感觉他的生活好不自在,也不知道他是在凡尔赛还是真觉得无聊,我都觉得他有些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昊子,这生活还不好嘛,多惬意,我要是能像你这样就好了!”我说道。 “这有啥好的,太平淡了,没有一点儿挑战和激情,咱还年轻啊,不能被这种平淡给消磨掉昂扬向上的朝气啊!老三,我也羡慕你,我要是能跟你一块儿去捉鬼就好了!”昊子说道。 听昊子这么说,我差点儿一口饭没喷出来。 “想什么呢昊子,找刺激啊,你以为捉鬼是啥好事儿啊,那可是刀尖上舔血,搞不好小命都没了!”我说道。 “唉,谁知道呢,可能没体验过的生活才是好的,人就是这样矛盾。”昊子说道。 “你丫的就是闲的,还在这儿装深沉,学习学好了吗,考试能过吗,妹子追到手了吗?”我给了他一连串的灵魂拷问。 昊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故意装聋听不见,接着跟我喝酒。 我羡慕昊子的生活无忧无虑,他羡慕我的经历离奇曲折,生活就是这样,不同的人生有不同的体验。 …… 吃饱喝足,我俩就打了个车一块儿回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我师父那边也没什么消息,张伟那边也没有什么通知,我不禁心里感叹,要是生活能一直这样平静下去该有多好! 但生活总是不那么尽如人意。 这天,辅导员把我叫进他的办公室,说我最近缺课太多,学校教务处的领导要找我谈话。 教务处领导?他找我干嘛?再说市局那边不是都已经打好招呼了吗?莫非这招呼还不顶用? 带着疑问,我来到了教务处,据辅导员跟我叮嘱,找我的是学校分管我们学院工作的一个科长,好像是我不在的这些天的时间里新调来的。 找到科长办公室的门,我砰砰地敲了几声,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一脸和善的笑容,招呼我坐在了他的对面。 坐下时,我看清了他的脸,看到他的第一眼,我竟然感觉似乎看着有点面熟,有一种好像在哪里见过的感觉。 转头一想,这种长相估计就是大众脸,说不准哪天在街上走着看到过长得相像的呢! 看他年纪应该在四十岁左右,发际线也比较高了,头发虽然比较稀疏,但是梳得锃亮。 “陈不三是吧,我叫王海,现在主要负责咱们学院的学生教务工作,以后学习有什么事儿都可以找我。”他简单做了个开场。 他说话的声音很平缓,慢条斯理,文绉绉的,给人的感觉很亲切,没有一点儿领导架子,而且说话的时候始终面带笑容,让人猜不透他这个笑容是什么意思。 我点了点头,回以微笑。 “其实找你来也没什么事儿,学校领导也都打过招呼了,市局那边执行任务的时候也得小心,还有就是虽说事出有因,但学习上不要太过懈怠,能保证别挂太多科,至少也别影响毕业就行。”他说道。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第74章 陌生短信 之后,又随便唠了点儿家常,问了一些我的基本情况,然后就说没事儿让我回去了。 就这些?就问这些东西还让哥们儿专门跑一趟! 从他屋里出来,我在心里直吐槽。 我还以为至少能给我唠个半天几小时的呢,谁知道没五分钟就完事儿了,真是浪费哥们儿的时间和精力。 总之,我感觉这似乎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谈话,但我心里总觉得有些异样。 第一,王海这个人给我的那种似曾相识感让我很是疑惑,但我可以肯定,之前一定是没有见过他的,难道真是他那大众脸的原因? 第二,在跟我谈话的时候,他似乎有点心不在焉,谈话的内容也很敷衍,更像是走个流程而已,而且,我总感觉他看我的眼神很复杂,即便全程笑得很和善,但正是如此才让我觉得更不对劲! 也不知是不是我自作多情还是我有什么被害妄想症,但我感觉他那全程姨母笑看着就有些不对劲,就我的经验来说,越是心思缜密深沉的人,可能越需要用这种微笑来伪装自己,所谓笑面虎,说的就是这种人。 算了,我一个穷学生,他能图我什么呢,图财还是图色,好像哥们儿都没有,留个心眼就是了,我心想。 …… 回到宿舍,我还跟昊子提了一嘴。 “昊子,你知不知道那个管咱们教务工作的王海?”我问道。 昊子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只是听说过,好像就是你不在的那段时间突然调过来的,怎么着,是你亲戚吗?” “什么我亲戚,这哥们儿看着不对劲儿,找我谈话的时候总感觉他看我的眼神儿有些奇怪。”我说道。 谁曾想昊子一脸猥琐地凑了上来。 “卧槽,老三难不成他是基佬?看你细皮嫩肉的,不会看上你了吧!”昊子说道。 我一阵无语。 “卧槽,昊子,瞎说什么呢,你这家伙真是腐眼看人基,想哪儿去了,脑子里天天装的都是些啥玩意儿!”我说道。 说完,我故意后退了几步,看着昊子说道:“卧槽,昊子,你这么说,你不会是喜欢男的吧,你别乱来,兄弟我可取向正常啊!” 昊子也被我逗乐了,哈哈笑着说道:“老三,我要是喜欢男的,你来的第一天我就把你开包了!” “去你的!你丫的真恶心。”我推了他一下。 “诶,老三,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王海像你说的那样又怎么着,你俩又不认识,他找你就是个形式主义的谈话而已,走个过场,学校给布置的任务罢了。”昊子说道。 我沉思着,没有搭话。 “再说了,就算真像你说的那样,他一个老师而已,他还能吃了你不成,而且,他每天要管这么多学生,哪能注意到你自己!”昊子说道。 我想了想,昊子说的确实有些道理。 “唉,也是,但愿如此吧,可我就只是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劲,算了,可能真是我想多了吧!”我说道。 我莫名地感觉王海似乎对我有非同寻常的兴趣,也有可能是我这么些天经历的这些东西让我太过敏感了。 不过还是小心些为好,我心里对自己说。 …… 这天上午,我正在教室上课,突然手机上弹出一条陌生信息:晚上九点,来校医院! 号码是一串陌生的数字,看着就像是诈骗电话一样的数字。 看到这条消息的第一反应,我以为是什么垃圾短信或者是谁搞的恶作剧。 本来不想理,但出于好奇,我还是试着把电话拨了出去,不出所料,电话提示是空号。 我并没有当回事,权当是谁把短信发错了,校医院有啥可去的,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谁料接下来的一句话引起了我的注意:九点整,二楼,有你想知道的东西! 一瞬间,这句话又重新让我审视起这两条短信来。 这两句话让我觉得并不是骚扰短信,更不是恶作剧,不过发短信的人是谁呢,发这条短信又有什么目的呢? 而且,短信里还说,有我想知道的东西,谁又知道我想要知道些什么呢? 我又再次给打了过去,果然还是空号。 仔细想想,这个人肯定了解我,甚至可能还跟踪或者调查过我,不然又怎么会知道我想知道些什么呢? 不过回过头来想,我想知道些什么呢? 我想知道最近这些怪事儿背后的真正原因,想知道梁文斌背后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其他人,我想知道的太多了。 这个人甚至比我们还要了解最近发生的事儿,又或者,他也是参与者之一? 我把了解这些事儿的人都想了一遍,包括我师父,市局那些人,好像也就这些了。 他们要是想跟我传递什么信息的话,肯定不会通过这种方式。 如果不是他们的话,那么还会是谁呢? 而且,通过这种方式给我传递消息,很明显是不想让我知道其身份,难道,这个身份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不成? 一连串的问题困扰着我,我在犹豫着要不要今天晚上按照短信内容提示,去校医院探个究竟? 我这被好奇心支配的性格,只是犹豫了片刻,就下定了决心,今天晚上,一定要去看个究竟! 既是因为好奇,也是因为对那些不明不白死去的人的牵挂吧,我要搞明白这背后的所有事! 另一方面,反正校医院是在学校里面,又不是让我去什么荒郊野外,而且学校里人这么多,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索性就去看看,实在不行叫上昊子一块儿,我心想。 就这样,白天一整天我都心不在焉,只想着晚上可能会遇到些什么,要准备些什么东西,会不会有危险之类的。 晚上七点,吃晚饭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我把这事儿跟昊子提了一下,看他能不能一起过去也能给我壮个胆儿,防止有什么突发情况。 昊子自然是一百个乐意,他一拍桌子,激动地说道:“去啊,老三,不只这次,以后还有什么任务,都叫上我!” “额,好,没问题。”我应道。 …… 第75章 夜探校医院 我俩回宿舍简单收拾了一下,带上了我师父留下的符咒以防万一,差不多八点半的时候,我们从宿舍出发了。 校医院在学校的最东边,紧挨着学校的一个偏门,偏门外就是一条人迹罕至的马路,马路外就全是荒地了。 但校医院不远处就是操场,这个点正是操场上人最多的时候,跑步、打球、压马路的学生很多,所以我们觉得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走了十多分钟,来到了校医院的正门,这个点儿,除了个别值班的人外,其他人都下班了。 我俩进了门,大厅只有一个门卫大爷在,很多屋子都只是亮着灯,并没有人在。 因为时间还早,我跟昊子说道:“昊子,咱们先出去等着吧,先躲暗处观望一阵儿,知己知彼,看看是什么人在搞幺蛾子。” 昊子嗯了一声。 于是我俩来到了操场,操场的角落,靠近校医院的一侧,刚好有个放置公共体育用品的杂物间,我俩准备先进去躲着。 杂物间有个小窗户,刚好能看见校医院门口,这可算是个绝佳的观望位置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个杂物间的门不知道被哪个王八羔子给拿掉了,还正对着操场跑道,路过时能够将杂物间里面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有路过的学生时不时往这儿瞅两眼,然后转头就窃窃私语了起来。 卧槽,该不会是看我俩男的在这角落里鬼鬼祟祟的,把我俩当成了基佬在这干坏事呢吧! 我真想冲出去,对着那些说悄悄话的人大喊一声:老子不是基佬,老子喜欢的是女人! 不过我还是忍住了,算了,他们爱咋想咋想吧,哥们儿这是在干一件大事儿,跟你们每个人都息息相关的大事儿!没有哥们儿的负重前行,哪来你们的岁月静好!没有哥们儿在这儿忍辱负重,哪来你们在这儿惬意地溜达! 英雄总是孤独不被人理解的,唉,人嘛,有时候就不能太在意别人的看法,想的太多也不一定是好事儿。 我在心里疯狂给自己加戏,反观昊子,倒是一脸专注的望着前方,他这没心没肺的性格,我估计压根儿都没注意到这些事儿。 “老三,你干什么呢,我这都盯了好大会儿了,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啊?!”昊子问道。 我看了一眼时间,还差几分钟到九点。 “快了,马上就九点了!”我说道。 周围全是嗡嗡的蚊子叫声,没一会儿,我俩身上已经被咬了几十个包。 “老三,这人不会是耍咱们的吧,该不会是个什么恶作剧吧,再不来,咱俩今天非得给全校的蚊子都喂饱喽!”昊子说道。 “应该不会,快了,再等等!”我说道。 我俩在屋里,一边盯着目标地方,一边跟猴哥似的左挠挠右挠挠,样子甚是滑稽。 九点整,我俩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都紧绷起了神经朝校医院门口看去。 果然,没一会儿,我俩就注意到,就有一个黑影闪身进了校医院旁边的校门! 来了!我跟昊子对视一眼,眼神儿里有些激动。 这家伙还挺准时,说九点就九点整过来,不早不晚的,丫的肯定有强迫症! 我俩继续观望,那人把自己包裹得很严实,我们看不清他什么样子。 只是单从轮廓背影来看,身高算是中等,身形也属于不胖不瘦的类型,这时,我忽然觉得这个背影似乎有点熟悉,但一时说不上来在哪儿见过。 待他进了校医院正门,我跟昊子立马站了起来! “走,跟过去看看!”我跟昊子说道。 “走!” 然后我俩就原路返回,趁着夜色,悄咪咪地摸到了校医院的门前。 没有任何犹豫,我俩推门而入,门口那门卫大爷正坐在前台打着瞌睡,被我们的动作一下子给吵醒,一看是我们俩毛头小子,一脸好事儿被打扰了的表情。 “嘿,今天没完了是不,睡觉都睡不安生,一个接一个地过来,平时也没见这么频繁来人!”他自言自语道。 “大爷,刚才是不是有个人进来了。”我问道。 “是有个人,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也不嫌热,刚刚上二楼去了。”他说道。 听他这么说,我们也不多耽搁,赶忙来到了楼梯口,也向二楼跑去。 上来了二楼,我们的动作慢了下来,我对昊子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一边四处张望着一边蹑手蹑脚地往前走。 楼梯口往右就是二楼的走廊,出了楼梯口我俩没有立刻右转,而是躲在墙后面偷偷瞄了一眼走廊,然而,走廊上空空如也,并没有刚才那个黑影! 正当我纳闷儿那人去哪儿了的时候,突然,“嗖”的一声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抬头望去,走廊尽头迅速闪过一个黑影! 没有任何犹豫,我俩赶紧跟上前去。 这走廊少说也有好几十米远,我跟昊子俩人卯足了劲儿跑到了尽头,那黑影却又不见了! “这家伙怎么跟风似的,嗖的一下出来,又嗖的一下不见了?!”昊子说道。 我也想吐槽,这是跟我俩玩捉迷藏呢是吧!明明是他约我们来这儿,怎么连个面都不露,是见不得人还是故意耍我们?! 不是说有我想知道的东西吗,就这样还怎么说事儿?! 思索之时,我看了一眼四周,走廊尽头有一扇小窗户,过道一侧是茶水间,另一侧则是通往应急出口的过道。 我回想起刚才的情景,那个黑影应该是从我们右侧,也就是通往应急出口过道的这一侧消失的。 “昊子,这边!” 我俩正要跟上去。 突然,一阵刺耳的声音让我俩停在原地,滋滋啦啦的,有点像指甲划黑板的声音。 “卧槽,这是啥声音啊,真难听!”昊子捂着耳朵说道。 我俩环顾四周,搜索着声音的来源,却发现,这异常响动竟然来自于我们面前的窗户! 而接下来的景象让我和昊子都瞪大了眼睛愣在当场! 伴随着滋滋啦啦的声响,只见窗户的玻璃上慢慢渗出了一团血红色的液体,红色逐渐向四周蔓延,而后竟然在窗户上形成了两个鲜红的大字:王丽! 第76章 王丽 我跟昊子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我嘞个乖乖,这是什么技术,我他喵的不是在做梦吧?!”昊子惊讶道。 “梦他喵的也梦不出来这种东西啊!”我说道。 我也被吓住了,想伸手去触摸这种鲜红的液体,然而,手刚伸出,还没碰到镜面的时候,那两个红色的大字瞬间就不见了! 滋滋啦啦的声音也随即消失了,窗户也恢复到了原本的模样,这俩字仿佛昙花一现一般,只存在了几秒,一切像是从没出现过似的! 搞得我都有些怀疑是不是我记忆错乱,或者是看花眼了。 “昊…昊子,那俩字你确定你也看到了是吧?!”我有些不确定似的问道。 “老三,我确定看到了,咋就一下子就没有了呢?!”昊子说道。 昊子也看到了,说明的确不是幻觉。 我伸出手摸了摸镜面,镜子就是普通的镜子,没有任何异常,此时能看到我跟昊子那帅气的两张脸。 “老三,该不会是什么鬼使的障眼法吧?!”昊子有些害怕地说道。 “有可能。”我说道。 同时我在心里嘀咕,难道刚才那个黑影不是人,而是一只鬼? 一个鬼还跟我们俩玩什么捉迷藏?这不纯纯找乐子吗!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就算他是鬼,应该也没有要害我们的意思,而且,他好像是在引导着我们做什么事情。 从昨晚他说有我想知道的事情,到今天给了我们一个这样的线索,我总感觉,他帮我次要的,让我们顺着线索帮他倒是主要目的。 “老三,那人咱们还追吗?”昊子这时问道。 我望了望他跑走的方向,稍加思索,摇了摇头。 “他线索都给咱们留下了,肯定早就跑得没影儿了,追估计也追不上。”我说道。 昊子点了点头。 既然线索留下了,我们便着重研究起这个线索来。 王丽,我小声默念着这个名字。 “王丽”大概就是一个女人的名字了,刚才的那个黑影,基本上可以确定就是给我发信息约我过来的那个人。 他约我来这儿的原因,应该就是昨晚跟我说的,要告诉我一些我想知道的东西。 但是他只告诉了我“王丽”这一个人名,其他什么都没有。 关键是,哥们儿想知道的东西,压根儿就不是什么王丽啊!这个叫王丽的,难不成还能给我解决眼前的问题不成?! “老三,他告诉咱了这么一个名字,难不成这个王丽就是杀害梁文斌的人?或者说,她就是幕后大boss?”昊子说道。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现在就下结论确实有点儿早,什么都还不知道呢,还是得从这个王丽身上入手调查。 而且,这人要是只告诉这么点儿线索的话,为什么非要把我叫到这儿来,还以这么一种诡异的方式,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直接发短信告诉我不更方便直接吗! 王丽是谁呢?是老是少,是好是坏,在哪儿,该去哪儿找她,我们现在是毫无头绪! 这个人有什么特殊的呢?又跟我现在遇到的事有什么关联呢?我在心里嘀咕。 一切我都不得而知。 “昊子,你周围有没有认识的叫王丽的?”我问昊子。 昊子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我也想了一下,从小到大,我周围好像也没有叫王丽的。 这时,我脑中突然灵光一现! 我突然想到,为什么那个人非要约我来校医院这个地方呢? 不是在故弄玄虚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个王丽一定和校医院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要不然,学校那么大,他肯定不会无缘无故选择这么一个地方! 有了这个想法,我赶紧拉着昊子往楼下跑去。 “诶,怎么了老三,去哪儿啊?”昊子不明所以。 我俩下楼又来到了前台,又找到正在打瞌睡的那个门卫大爷问了一句。 “大爷,咱这儿有没有个叫王丽的?”我问道。 那大爷被我们几次三番吵得本来就没睡好,所以一脸不耐烦,不太想搭理我们。 “不知道,你们不是来看病的吧,没别的事儿你们就赶紧回去吧,别瞎问。”他说道。 见他不肯告诉我们,昊子又使出了他那独门绝技,掏出了一盒随身携带的华子。 “大爷,来一根,我们找王姐预约了看病,这不没找到她,您老给我们指条路呗!”昊子说道。 果然,这大爷一看见这包华子立马就变了态度,也不打瞌睡了。 “臭小子,你可别唬我这老头儿,我们这确实有个叫王丽的,不过不是大夫,是个护工,别找这个看病的借口啦。”他笑嘻嘻地说道。 这老头接过昊子递的华子,还把剩下的都拿了过去。 “小伙子,吸烟有害健康,你们这年轻人少抽点,嘿嘿。”他接着说道,一脸猥琐。 昊子也不跟他计较,反正该问的已经问出来了。 “大爷,您能跟我们说说这个王姐吗?”昊子说道。 “没问题没问题!”拿了华子的大爷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热呵得不行。 “小王是咱们医院一个干了十来年的护工了,你们怎么会打听她?”他说道。 “大爷,她是我一个远房亲戚,从来没见过,这不我爸妈让我来看看她,您知道这个王姐平时人怎么样吗?”我随口扯了个谎。 这大爷点了点头,也没细问。 “我俩打交道也不多,就平常给我的感觉来说,她这个人挺老实的,性格也比较内向,人也很善良,只是不太爱说话。”他说道。 “您知道她住在哪儿吗,或者说她平时周几会来上班呢?”我又问道。 “住哪儿我倒是不知道,她今天休息,明天是她的班,明天应该会过来,你们找她啥事儿,要不你们明天再过来?”大爷说道。 我跟昊子对视一眼,现在也算是有收获了,不妨再等等。 “好嘞大爷,那先谢谢您,我们明天再过来。”我说道。 大爷笑嘻嘻地点了点头,对着手里的华子爱不释手。 跟前台大爷道完谢,我跟昊子使了个眼色,示意先回去,明天再说! 第77章 王丽的表现 “老三,你现在是什么计划?”回去的路上,昊子问我。 “我也没有头绪,等明天看到王丽本人再说吧!”我说道。 …… 第二天,上午只有一节课,上完课,我跟昊子就直奔校医院。 来到校医院门口,门卫那儿还是昨天那个大爷。 “大爷,王姐今天可来了?”我问道。 “嗬,又是你俩啊,精神气儿还挺足,来了来了,刚才我还看到她了。诶那不就是,在那儿!”他好像看到了什么,指着不远处的方向突然说道。 我们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个女人在走廊上,推门进了一个房间。 “确认是她吧?”我问道。 那大爷郑重地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回复后,我跟昊子马不停蹄,撒丫子就朝刚才她进的屋子方向跑去。 来到门口,门虚掩着,我敲了敲门。 没一会儿,她给我们开了门,我扫视了一圈屋内的情况,屋内只有她一个人,她正在收拾房间里的垃圾。 很普通的女人,这是看到她的第一眼我的第一反应。 看着也就四十岁左右的样子,扎着个马尾辫,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眉宇间似乎有一些愁容,因而显得有一点憔悴。 穿着也很朴素,身上也没有什么首饰,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很老实本分,很朴素的女人。 我实在想不通她身上能蕴含什么样的秘密。 或许是看到我们俩面生,她眼里充满了警惕的神色。 “你…你们找谁?”她问道,声音很小,跟蚊子似的。 “请问您是王丽王姐吗?”我直接问道。 一听我在问她,她直直看向我,眼神里有些警惕,同时似乎又有些闪躲害怕的意味在里面。 “我是,你们是谁啊?”她问道,声音很柔弱,没有一点儿底气的样子。 “王姐您别害怕,我叫陈不三,他叫任昊,我俩都是这学校的学生,您放心,我们没别的事儿,就是有点东西想找您了解一下,您有时间方便和我们聊聊吗?”我问道。 “我从来没见过你们,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有你们想知道的东西呢?”她说道,说罢就想要走。 我俩在门口挡着,她一时出不去,显得有些着急。 “你们让让,我还要工作,真的什么不知道,你们找错人了!”她着急地说道。 这个举止着实有些反常,我们也没问什么东西吧,她就这种反应,而且她的眼神里似乎有一些闪躲的意思。 我跟昊子交换了个眼神,我们现在更加确定,王丽肯定是知道些什么! “王姐您别怕,我们没什么恶意,就问几个简单的问题,不会打扰您太久的!”我又追问道。 她只是不断的摇头,嘴里还不断说道:“不是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把我俩往旁边一撞,丢下手里的东西就往外面跑去。 这一场景让我跟昊子俩人都觉得懵逼。 我们来不及追赶,她就跑出了门,等我们追到门口的时候,她早就跑得没了影。 “卧槽,怎么跑这么快,老三,这是咋回事儿,咱也没做什么吧,她怎么这么大反应!”昊子说道。 我摇了摇头。 我此时也是一头雾水,我们确实啥也没做,怎么搞的跟我们欺负了她似的?! “诶,小伙子,你们这是干啥了,怎么小王这么大反应?你们到底是不是这学校的学生,是来干嘛的,要不然让学校知道了,我也得跟着受牵连。”这时,门卫大爷走了过来说道。 我俩此时感觉比窦娥还冤。 “大爷,我们真没骗您,就找王姐问了几句话,结果她啥也没说就这种反应,我们真的啥也没做!”我解释道。 那门卫大爷一脸狐疑地表情,明显不太相信我俩说的。 “真的?那可真奇了怪了,小王平时很安静,也不爱说话,今天这么大反应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下来的时候好像还在哭,嘴里还咕哝着说着什么东西,真不是你俩搞的?”他再次问道。 “大爷,真不是,您说我们俩学生能干啥,现在这法治社会,我们敢干啥?您说是吧!”我说道。 见我们这样说,他也不再多问。 “哎,看你们也不是那种人,就这样吧,你们先回去吧,等下次她回来我问问啥情况。”他说道。 “好嘞大爷……” 看见王丽这么大反应,我们也很是好奇,但无奈,计划只能作罢,我们只能回去,再做商议。 出了校医院的门,回去的路上,我们是越想越纳闷儿。 “老三,难道是咱们刚才问她的东西里其中哪句话刺激到了她?又或者某句话让她想起了什么东西?”昊子问道。 我想了想确实有这种可能,我又回想了一下刚才跟她说的那些话,但是一时间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那些话也没什么问题吧,而且咱们好像还没开始进入主题呢吧,结果她就这样了!”我说道。 一时间,到底什么原因我们也无从知晓。 我甚至想,莫不是我们俩的模样吓到了她? 仔细一想应该也不可能,我俩这一个彦组一个德滑的,虽说比不上本尊那种能迷倒一大片小姑娘,但至少也不至于把人家吓得这种反应吧?! 回到宿舍,我又捋了捋思绪,神秘人给的提示只有一个,就是王丽这个人。 所以,目前最可行的办法,还是得从王丽身上入手。 而且,王丽表现出的反常更容易让人觉察出其某些地方的可疑。 但是刚才的场景我们也看到了,想让王丽配合一时半会儿还真是件棘手的事儿,一时间我有些头大。 于是我们只能暂且作罢,先想想别的办法。 正当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下午,我师父的一通电话又将我们的心给提了起来! “快来北闸村,有新情况!”我师父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给挂了。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老三?”昊子见我表情不太对劲,忙问道。 “我师父让我去北闸村,估计又有什么案子了!”我说道。 “走,我跟你一块儿去!”昊子当即站了起来,坚定地说道。 我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心想多个人互相照应也没错,于是点了点头。 简单收拾了东西,我俩打了个车就过去了…… 第78章 北闸村命案 北闸村是我们学校附近的一个村子,离我们学校不算远,就在我跟昊子经常喝酒的那个镇子附近,我们也只是路过几次。 我跟昊子出了校门,打了辆嗒嗒网约车,就往北闸村去了。 司机师傅是个中年大叔,一边开车一边搓着两个珠子,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 “我说小伙子,你们俩年轻人去那里干什么?难道你们家在那儿?”车上,司机师傅问我俩。 “师傅,我们不住那儿,就去那儿办点儿事儿。”我说道。 “小伙子,叔劝你们,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儿别往那儿跑,那村子最近邪乎着嘞!”司机大叔一脸神秘兮兮地跟我们说道。 我跟昊子对视一眼,听他这么说我俩还真来了兴致。 “师傅,一个村子能有啥邪乎的,您跟我们讲讲呗。”昊子说道。 这师傅也是个话唠,当即跟我们讲了起来。 “干我们这一行的,别的不说,了解个什么最新信息那还是没问题的,我还是听以前拉过的一个乘客说的,说那个村子前段时间闹鬼,据说还出过命案呢!”他说道。 “闹鬼?还有命案?!”我问道。 司机师傅点了点头。 “没错,而且那个村子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现在基本都是一些留守老人,所以我才纳闷儿你们俩年轻人怎么会去那里。”他接着说道。 “师傅,哪有什么鬼,现在社会牛鬼蛇神早就不存在了,咱们要坚信科学,科学能解释一切!”我跟那师傅说道。 嘴上这么说,但我跟昊子心里早就激动了起来。 那师傅摇了摇头。 “你们是大学生吧,这说话的语气就像,唉,你们还是太年轻了,还没出象牙塔,体会不到社会的险恶。”他说道。 我表面着说着是是,心里却想,哥们儿见过的鬼估计比你听过的都多,还不知道鬼的险恶? 不过人家的好心提醒我们也不能不领情。 “好嘞师傅,谢谢您的提醒,我们会注意的。”我说道。 …… 没一会儿我们就到了村口,我俩看到一块立起的长条形黑色石头,上面用红色的漆写着“北闸村”三个字。 “小伙子,我就不进去了,就把你们放这儿了,叔再跟你们说一声,太阳落山之前,一定从这村子里出来,要不然指不定遇上什么怪事儿呢!”他说道。 我让他再往里开一些,可是他说什么都不肯再往里了,说定位终点就是在这儿。 我们也知道他害怕,也不为难他。 “行嘞师父,谢谢您了……” 他一脚油门,带起一堆尘土,随即就原路返回了…… 我跟昊子只好自己走过去。 这个村子我还是第一次来,听司机说村子里现在居住的基本都是一些老人和妇女,年轻人很多都去市里或者外地打拼去了,所以就显得比较没有人气儿。 我给我师父打了个电话,他给我发了个地址,我们便按照导航朝目标地址走过去。 要去的地方就在离村口不远的地方,我们走了不到五分钟,就看到主路旁往右延伸了一条小路。 顺着小路方向看去,有一户人家门前聚集了很多人。 应该就是这儿了!我跟昊子俩人朝那户人家走去。 房子是老式的砖瓦房,围墙外杂草丛生。 门口围着很多人,基本都是村里情报小组的那些成员,甚至还停了辆警车,我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都是张伟的手下在维护着秩序,我还看到了小杨和小孙警官俩人。 我俩走了过去。 看到是我,他俩走了过来招呼我。 “兄弟,张队和王道长在里面,等你好久了,我带你们过去。”小杨警官说道。 我俩从人群里挤出了一条路,进了大门,正看见我师父在堂屋门前跟张伟在说着些什么。 看到我过来了,忙摆手让我过去。 “说吧小张,人都到齐了,讲讲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师父对张伟说道。 张伟给我们讲了下大致情况。 “上午接到报案,有人说北闸村发生了一起命案,被害者是村儿里的一个姓刘的老头儿,据说现场极为惨烈,接到消息,我们就过来了。”张伟说道。 原来这刘老头是北闸村的一个独居老人,六十来岁,无儿无女,一直一个人居住在这房子里。 平时没事儿就会到村口跟村里其他老人一块去聊天闲玩。 只是这两天,其他的老人发现,以前从不缺席的刘老头已经连着两三天没来了。 本来也没太在意,其中有另外一个和他走的比较近的老人,姓张,家住的也比较近,想着今天从他家门口路过的时候去看看啥情况。 据老张所说,今天一早,吃了早饭他就来刘老头家串门,来的时候发现门大敞着,于是他就朝屋里喊了几声,结果没有人答应。 老张以为这刘老头出门了,转身就要回去,突然就闻到了一股强烈的恶臭。 活了这么大的老张觉得这臭味不对劲儿,虽说刘老头家里养了些鸡鸭,但这绝对不是鸡鸭粪便的臭味! 老张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他当即转身就朝堂屋走去,推开堂屋的门,看到屋里的景象时,差点儿给他吓出心脏病,他一屁股瘫在了地上,身体不住地发抖,意识一片空白! 等他反应过来时,第一时间掏出了他那老年机,颤抖地按出了吆吆零报了警! 情况就是这样,那个报案的老张头吓得已经被送去医院检查去了。 听完张伟的讲述,我师父眉头紧皱,脸色很不好看。 “师父,现场您看过了吗?”我问道。 “没呢,这不等你们呢,走,先进去看看现场再说。”我师父说道。 张伟点了点头。 “道长,我带你们进去看看,不过现场有些惨烈,你们可得先做好心理准备。”张伟看了看我跟昊子说道。 有这么恐怖吗,我心里嘀咕。 说完,张伟便推开了堂屋的门,示意我们跟着他进屋。 我跟昊子深吸一口气,跟在了后面。 第79章 刘老头之死 屋里都是一些破旧的家具,简简单单的布置,没有多少东西,只有一个老人平时生活的用品。 转进隔间,是一张床,然而,当看清床上的景象时,我他喵的险些喷出来一口老血!! “我嘞个乖乖!”身后的昊子一声感叹,当即愣在原地。 “卧槽卧槽,受不了了!”昊子随即捂着嘴巴,跑到屋外哇哇地吐了起来! 我也感觉胃里东西翻江倒海,一阵儿上涌,不过我比昊子好点儿,虽然恶心,但是起码给控制住了。 饶是我见过好些鬼和令人恶心的事发现场了,我师父又让我们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见眼前的景象时,我也是觉得能恶心的三天睡不着觉。 床上躺着的应该就是刘老头了,只见刘老头双眼圆睁,身体仰面朝上,直勾勾地望着屋顶。 脖子以下全被割开,肚子里已经空空如也,脏器已经被挖的干干净净,只剩下几根肋骨和空荡荡的肚皮! 床上是大片的血迹,已经干了许久,尸体正散发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恶臭。 闻到这股恶臭的时候我再也控制不住了,我觉得胃里跟海啸了一样,也跟昊子一样,捂着嘴巴跑到屋外,哇的一下就吐了出来! 和昊子一起,我俩一直吐了将近十来分钟,就差把胃都给吐出来了! “昊子,感觉如何?”我问昊子。 昊子刚想要说些什么,但一回想起来刚才的场景,恐怖的记忆再次袭来,又开始哇哇乱吐! 我师父也是没忍住爆了句粗口:“这他娘的真是够残忍的,什么东西干的!” 这情况,我们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已经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儿了! 但是到底是什么东西干的?和师大那几件事又是否有关系呢?现在还不得而知。 这时,我突然想起来刚才那个网约车司机跟我们说的,这个村子闹鬼的事儿,还说发生过命案。 难道就是那些鬼祟在作怪,而且,之前就已经发生过命案?怎么都没听说过。 “对了,张队,这个北闸村是不是前段时间也发生过命案?”我问张伟。 没想到却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对的,大概一个月前吧,还确实有一个被害者,只不过,当时那个被害者的死状并没有那么惨烈,也没引起那么大的关注,现在还在调查,不确定跟这件事儿有没有关系。”张伟说道。 “张队,死者信息您还有印象吗?”我问道。 张伟点了点头。 “当时那个死者也是北闸村人,好像是姓赵,只有三十来岁,在师大那边做保安,也是在北闸村被害!”张伟说道。 听到张伟的这段话,我瞬间愣在了原地! 姓赵,在师大做保安,这介绍怎么那么熟悉?! 卧槽,我印象里可不就有一个这人吗!就是我跟昊子那天晚上在师大遇到的保安赵哥!! 难不成真是他?一时间我还有些不敢相信,姓赵的多了去了,当保安的也不少,不可能恰好就是他吧?! “张队,你这儿可有第一个被害者的照片?”我又问道。 张伟摇了摇头:“照片都在局里,我这儿没有,不过那个被害者挺有特点的,下巴上有颗大大的痣,挺好认的。” 张伟的这句话让我如遭雷击,呆在原地! 下巴上有颗痣,我们见赵哥的时候,他下巴上可不就有一颗再明显不过的痣! 这下真的没跑了,我心里最后一点儿侥幸的想法也磨灭了,北闸村的第一个被害者,就是赵哥没错了。 也就是说,那晚我们看到的赵哥,板上钉钉的就是鬼没错了! 一想到这儿,又一连串的疑问冒了出来,赵哥也是北闸村的人?他跟这个刘老头儿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俩的死亡原因是不是一样的呢? “怎么了徒弟,有什么问题吗?”我师父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额,没啥,师父,昨天有个神秘人给我发了条短信,告诉了我一个名字,我感觉跟这件事儿有点关系!”我说道。 “哦?还有这事儿,说说看!”我师父和张伟来了兴致。 于是我一股脑儿把这几天遇到的事儿都跟他们说了一遍。 包括神秘人的短信,我们去找王丽的整个过程等等。 他们听了,也是面面相觑,一时间也搞不懂这其中的门道。 “叫王丽是吧,等回了局里,我让人调查一下这个人。”张伟说道。 “好!” “就给你这一个提示?”我师父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点了点头:“师父,我也纳闷儿,跟猜谜语似的,提示也不多给点儿。” 我师父想了想说道:“唉,也罢,有总比没有好,这边先调查着,那边也别停下,还有那个神秘人,他身上估计也能挖掘点什么消息!” 张伟点了点头。 随后便开始清理现场,张伟让北闸村的村长招呼几个年轻人强忍着恶臭把刘老头的尸体装进了棺材里,然后直接拉到村后埋了。 我师父又做了场法事,一直忙活到将近晚上七点。 跑到附近的镇上吃了顿晚饭后,张伟他们警局的人就先离开了,我师父让我和昊子先留下,说是一会儿还有些别的事儿。 此时天已经黑透了,还好张伟给我们留了一辆车,我们开车就往北闸村再次进发! “道长,这大晚上的还能有啥事儿,白天不都干完了吗?”昊子问道,听声音他估计有些害怕。 “白天能看出来什么东西,有些东西只有晚上才会现出真面目,今天我就要会会它们!”我师父说道。 “道长,这村子难道真闹鬼不成?咱们真要进去吗,我…我有点儿害怕!”昊子颤颤巍巍地说道。 “瞅你那点儿出息,怕个屁,还年轻人呢,都不如我这个老头子,放心好了,管他什么鬼怪的,有我这个老头子替你们撑着!”我师父说道。 昊子悻悻地闭上了嘴。 没一会儿,我们又来到了村口。 下车的一瞬间,我感觉一股凉气袭来,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第80章 异动 “卧槽,咱就离开那么一小会儿,怎么突然就变这么冷了。”昊子抱着胳膊说道。 “看吧,我就说,这村子白天跟晚上两个样!”我师父说道。 我往村里看去,家家户户都已经关门了,只有路上有零零散散的路灯,在昏暗灯光的映衬下,更显的村子死气沉沉,还透露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走吧,你们跟紧点,一会儿别跑丢了。”我师父说道,一脸无所畏惧的表情。 “师父,咱们先去哪儿啊?”我问道。 “走,再去案发现场看看,白天人太多,现场被影响的太严重,啥也没看出来。”他说道。 然后我跟昊子俩人就屁颠儿屁颠儿地跟在我师父屁股后面,朝着刘老头家里走去。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刘老头家门前,白天这儿还是热闹非凡,现在人人都跑了,只剩下我们仨,周围安静的异常可怕,空气中透露着说不出的诡异! 有我师父在旁边,我还是感觉有些瘆人,可以想象,要是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我肯定会被吓得生活不能自理! 昊子估计也害怕的够呛,平时话唠的他,现在是屏住呼吸,一句话都不说。 推开虚掩着的大门,我们直奔堂屋,在堂屋门前,我们发现了几堆白天烧过的纸钱灰烬,有一些纸钱甚至还没烧完。 一阵凉风吹过,带来一股萧瑟的感觉,地上的灰烬随风而起,吹的人心里簌簌的凉。 进了堂屋,摁开了灯的开关,万幸灯还好使。 房间里已经变得空荡荡的了,刘老头的衣物什么的已经都给烧了,只剩下一个空房子,好像从来没有人居住过一样。 我师父扫视了一圈屋子,随即便皱起了眉头:“这件事儿看样子还真没那么简单!” “师父,您看出啥来了?”我问道。 “徒弟,我考考你,你现在能从这间屋子里看出什么东西来吗?”我师父问我。 听他这么问,我心想可不能在他面前丢了面儿,于是凝神在屋里扫视了一圈。 让我意外的是,我竟然在屋里看到了一丝丝游离着的黑色气体!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白天没看到? 于是我跟我师父说了一下我看到的东西。 我师父露出了赞赏的目光,说道:“没错!你看到的那就是阴气,就像你看到的,这地方阴气很重,而且,这些阴气的存在,并不是一天两天了,像是存在了好久的样子!” 我点了点头,我刚才看了一圈,能感觉到阴气遍布各个角落。 “嘿,哪有什么黑色气体啊,我咋看不到?”昊子也学着我的样子,环顾四周。 “别看了你,你跟他不一样,你就是拿着八倍镜来看你也看不到。”我师父跟昊子说道。 “啊,额,好吧……” “咦,有些奇怪,除了这浓厚的阴气外,还有另外一种可怕的感觉。”我师父又说道。 “师父,还有什么?”我问道。 “竟然还有尸气!”他突然说道。 “尸气?!”我不明所以。 我师父点了点头。 “所谓尸气,就是人变成尸体后开始形成的一种气,尸气对人的危害巨大,轻则让人呕吐昏厥,重则让人病痛缠身,甚至能要人性命,没想到这阴气中还混杂着重重的尸气,真是有点儿意思了。”他如此说道。 “道长,刘老头不是刚死在这间屋子里嘛,这尸气,是他自己的尸体发出来的吧?”昊子问道。 我师父却摇了摇头。 “不,这股尸气极为浓重,且很有压迫感,应该是死过很久的尸体发出来的,刘老头儿才死多久,不可能是他的尸体发出来的!”我师父说道。 “刘老头儿这只算是腐气,最多就是发出点儿恶臭,让人恶心一阵儿,还算不上是尸气。”他接着说道。 我俩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叮铃铃铃……”,正当我们仨都在沉思时,一个手机铃声给我们仨都吓一激灵! 是我师父的手机,这铃声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喂!”我师父接通了电话。 “王道长,白天说的那个王丽,我们查到了一些信息,没想到她竟然也是北闸村人!”电话那头是张伟的声音。 我也听见了,这个王丽也是北闸村人?怎么,最近是捅了北闸村的窝还是怎么着? 今天的这个被害者刘老头儿是北闸村人,刚知道的赵哥是北闸村人,那个神秘人留下的指示王丽也是北闸村人,这个北闸村到底有什么秘密?! 我重新捋了捋思绪。 先是神秘人给了我王丽这个线索,紧接着就出现了刘老头的命案,然后又牵出了之前的命案死者赵哥。 这几个人目前唯一的共同点都是北闸村,这个村子有什么秘密呢?王丽身上又有什么特殊之处呢? 张伟在电话里接着说:“王丽初中的时候还休过一段时间学,勉强混了个毕业,又上了个卫校,毕业后托了点关系才在滨大校医院找了个护工的活做,一直干到现在。王道长,目前我们查到的东西就这些,还有必要再往下查吗?” 我师父说道:“先别查了,要真有什么的话,估计也查不出来的,有些事估计只能找她当面问问了!” 之后俩人就挂了电话。 “师父,咱们接下来去哪里?”我问道。 “走,去他们村后埋人的地方去看看!”他说道。 正当我们仨人转身准备出门时,屋外却突然哗啦地起了一阵风,然后,“啪嗒”一声,堂屋的门竟然一下子就被关上了! “卧槽,什么人?!”昊子被吓得一喊。 “别怕昊子,就是一阵风。”我说道。 风声呼呼地越来越大,我俩心一紧,不知道是突然变天了,还是又遇上了什么怪东西。 与此同时,屋内的灯竟然也开始忽闪忽灭! 我跟昊子吓得不行,立马缩在了我师父背后。 “瞅你们那点儿出息!”我师父警惕地望了望四周,脸色冷静地可怕。 灯光闪烁间,我突然看见窗户上突然映照出一张小孩子的脸! 第81章 窗户上的人脸 “啊!”我吓得不自觉地大叫了出来,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卧槽,怎么了老三,你别吓我啊!”昊子也被我吓得东张西望。 “师…师父,窗户上有张人脸!”我颤颤巍巍地说道。 不过他们俩人好像并没有注意到。 “卧槽,哪有什么人脸,老三,这时候可不兴开玩笑的啊!”昊子声音颤抖地说道。 我再次朝窗户上看去,却发现窗户玻璃上一切正常,哪还有什么人脸! 难道是我精神太过紧张,吓出幻觉了?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窗户玻璃也被吹得哗哗作响。 这时,我好像又听到了“砰砰砰”的敲门声! 见此情景,我师父大喝一声:“什么东西,敢在本道面前装神弄鬼!” 这一吼好像确实有点作用,窗外的风似乎变小了,敲门声也消失了。 我师父走在前面,打开了堂屋门,我们走了出去。 屋外的风戛然而止,一切又恢复了刚才的样子,周围依旧安静得可怕。 我师父走在前面,我跟昊子在他左右,跟俩保镖似的,我们警惕地望向周围。 隔了好大会儿都没有什么动静,本以为这就没什么事了的时候,突然,一个圆形的物体掉落在了我面前。 由于天太暗,一时间我没看清是什么东西,我就凑近看了看,这一看可给我吓了一跳,本能地叫出了声来。 面前这个圆滚滚的东西竟然他喵的是一个人头,刚好还是我刚才在窗边看到的那个小孩脸的人头。 “师…师父,是个人头!”我声音颤抖,声音里满是恐惧。 “卧槽,啥玩意儿?”昊子吓得跑到了我身后。 我师父上前一步,蹲下身子瞅了一眼。 “怕个屁,鬼都见过了,还怕个人头,何况还是个假的!”说完,他单手结印,念了句简短的咒语,大喊一声“破”! 我再看向那圆滚滚的东西,哪里还是什么人头,那分明只是一块圆形的石头。 靠,竟然是什么东西使的障眼法! 或许是因为这种小把戏被识破了,我们突然感觉,周围的气氛开始紧张了起来。 周围气温开始下降,渐渐的我感觉到了一种刺骨的寒意。 我看了看四周,外面的树叶哗啦哗啦作响,又起风了! 突然,我余光一瞥,周围好像突然闪过了一个黑影! “是谁?!”我猛地向右看去。 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了老三,别一惊一乍的,吓死我了!”昊子说道。 我正要说话,突然,不知哪儿传来了“咯咯咯”的笑声! 声音诡异又瘆人,来自四面八方,判断不出具体来自哪个方向。 笑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刺耳,我跟昊子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我师父依然保持淡定,但眉头紧皱,警惕地望着周围。 少时,他对着周围黑暗的空气大声喊道:“什么东西,别装神弄鬼了,有种出来一战!” 或许是这声大喝起了作用,那“咯咯咯”的声音慢慢小了些,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瘆人的“桀桀桀”的声音。 慢慢的,在我们的前方,出现了一团黑气,黑气慢慢汇集,逐渐形成了一个人形轮廓。 待轮廓渐渐清晰,我看清长什么样时,可给我吓了一大跳! 这个人形不是别人,正是我刚才看到的那个婴儿,只不过,它的外形看起来格外的诡异和恶心! 那婴儿通体发红,身上正不断往外散发着黑气。 身上似乎还在往下滴着血,“桀桀桀”的声音正是从它嘴里发出来的。 “沃日,这是个什么怪物,是人还是鬼,怎么这么丑?!”昊子在旁边小声说道。 我们都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更让人觉得可怕的是,它一咧开嘴笑的时候,嘴里露出了两排僵尸似的獠牙,极为瘆人。 要不是白天我俩刚吐过,看见这形象,我觉得我跟昊子高低还得再吐一场! 不过我可不敢说它丑,我怕它突然飞过来给我一口,那可不得恶心死哥们儿! “是尸婴!” 我师父这时候突然开口说道,脸色有点凝重。 “师父,尸婴是什么?”我问道。 只听说过鬼婴,还没听说过尸婴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师父解释道:“尸婴就是尸体形态的婴儿,横死的婴儿比普通人怨气更大,且死之后,三魂七魄都被封印在体内,转世轮回未完成的尸婴,甚至还可能带有前世的怨念。强大的怨气,再加上已经有了实体,这种尸婴极为难对付,一般对付鬼的手段对它都无效!老刘家残存的尸气,大概率就是这东西留下的了!” 听到这话,我心一紧,我们本来就没带什么法器,还碰到个这种玩意儿。 “师父,那可怎么办,咱们啥都没带啊!”我有些慌张的说道。 “别怕,就一个屁娃娃还能反了天不成?这还入不了本道的法眼!只不过消灭它暂时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先想办法撤退,从长计议!”我师父说道。 说罢,他上前一步,冷冷地和那个尸婴对视着。 没一会儿,那尸婴就沉不住气了,带着浓重的阴气和尸气就向我们靠近而来,边靠近边呲着它那不知道多少年都没刷过的獠牙。 眼看离我们越来越近,我师父却一点儿也不慌。 “我先拖住它,你俩快去屋里找找,看看有没有糯米或镜子之类的东西!”我师父冷静地说道。 “好,那师父您小心!”我说道。 说罢,我俩赶忙行动,分头去找,昊子去了厨房,我去正屋。 刚跑进屋我身后就传来了打斗的声音,我师父和那尸婴这就干起来了。 刚开始我还有些担心我师父,不过仔细一想,我还真是瞎担心,我师父这可是个老帮菜了,那尸婴不过是个还在吃奶的娃娃,光年纪上我师父就胜了一大截,我师父还能怕那玩意儿不成?! 于是我就专心找起糯米和镜子来,不过这刘老头家里被收拾的也太干净了,别说镜子了,连个镜子碎片都没有。 把整个屋子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什么东西,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第82章 尸婴 听着外面我师父和那尸婴激战正酣,战斗这么久了还没拿下,我不禁为我师父担心! 没想到这尸婴能撑这么久,同时又想到,我师父这一个赤手空拳的老头,年纪大了,体力不知道还能不能跟得上,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就在我急得手足无措的时候,我余光突然瞥到门口一角有一些散落的黄纸,突然想到这好像是刘老头死那天烧剩下的。 有了黄纸,那不就可以画符咒了!虽说不是专业用的符纸,但聊胜于无,足够用了! 我大喜,仿佛看到了希望,赶忙捡起来就往屋外跑去。 昊子这时候也从厨房跑了出来,两手空空,他也啥都没找到。 “师父,这儿有黄纸,咱们可以画符咒了!”我大喊道。 打斗的间隙,我师父转头看了看我手里的黄纸,骂骂咧咧道:“画个屁啊,连符笔朱砂都没有!” 额,我一拍脑门,好家伙,太着急把这茬给忘了,没画符的工具,画个球的符啊?唉,又是空欢喜一场! 我跟昊子想上去帮我师父一下,但是他俩打的太激烈了,我俩根本无从入手! 他俩打的难舍难分,我师父身材修长,那尸婴只有不到我师父膝盖的高度。 利用着个头小又灵活的优势,上窜下跳的,我师父很多次攻击都被它给躲开了。 而且还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我师父怎么甩都甩不开,就好像一个跳蚤在你身上,你知道那儿痒,但就是找不到它在哪儿! 终于,我师父找到一个它松懈的机会,和它拉开了一些距离。 只见它面目狰狞,一跃而起,跳起了足足有两个人的高度,然后朝我师父俯身冲来。 我师父身体一转,往右侧一躲,迅速闪身到了它的后方,拳脚开始招呼。 邦邦硬的拳头打在尸婴身上,它竟一点反应都没有。 或许是觉得我师父难对付,又或许我的诱惑力太大,那尸婴竟然猛地转向,直直地朝我扑了过来! 卧槽他丫的,这是几个意思?!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我师父大喊:“快躲开!”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搞得有些猝不及防,都快被吓傻了,幸好脑子还转的动,最后时刻反应了过来,我往侧面一躲,躲过了它的爪子! 它那枯瘦的爪子跟我擦身而过,碰到的地面都被砸了个深坑。 卧槽,我的心砰砰直跳,感到一阵后怕,可想而知,这爪子要是碰到我,别说给哥们儿这张帅脸毁容了,非得把我抓个稀巴烂不可! 眼看没得逞,这家伙开始急了,脸上表情更加愤怒了! 它那呲着獠牙的嘴里,竟然乌泱乌泱地吐出了一股黑气。 红的发紫的身体开始变得青筋暴露,往外渗出了一种浓稠的红色液体,让人看得直恶心。 我师父大喊一声:“不好,快躲开!” 话音刚落,它就冲了过来,速度变得比之前快了好几分,看它这凶狠的表情,是铁了心我们置于死地! 我刚要躲,突然看到了旁边的窗户,这时我心生一计,趁它没注意,我往窗户前边靠了靠。 眼看它离我只有几米远,我依然没有要躲的意思,昊子以为我被吓傻了,一直大声冲我喊道:“老三,你他丫的愣什么,快躲开啊!” 我没理会昊子,等这尸婴离我只有不到一米远的时候,我猛地一闪身,它反应不及,和我擦身而过,一头钻进了窗户里! 成了!小鬼子上当了! 我赶紧把窗户关上,把这小东西给锁在了屋里,然后,抱着那些黄纸赶紧跑到了我师父旁边,这才略微喘息一阵儿,昊子也立马跑了过来。 “师父,这一个小不点儿东西怎么这么难对付,您也拿不下它?”我气喘吁吁地说道。 “哼,要不是出来的急,啥东西也没带,本道会怕它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我师父冷冷地说道。 “砰砰砰!” 那东西此时正使劲儿冲撞着窗户,力大无比,照这么下去,这窗户估计马上就得被它撞开。 这下我们都着急了。 “师父,这可怎么办?!”我说道。 我师父冲我喊道:“快咬破中指!” “啊,啥玩意儿?咬中指干嘛!”我对我师父这个要求有些疑惑。 打不过就打不过呗,干嘛非要搞咬中指这种自残行为? 难不成用这种自残的方式博取这玩意儿的同情心,好让它不再攻击我们? “废什么话,让你咬破就赶紧咬,再不做,那玩意儿马上就冲出来,非得给你吃了不可!”我师父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他要让我干嘛,但现在的情况容不得我多问,略微迟疑,一闭眼,把中指伸到了嘴里,一狠心,咬了下去! 我嘞个大槽,一股钻心的疼痛突然袭来,左手中指呼啦呼啦地跟不要钱似的开始流血,看得我直心疼! 没掌握好力度,我对自己可真狠,捏马可真够疼的。 不等我哀嚎,我师父赶忙铺开黄纸,拿住我的手,握住中指,手把手地在纸上画了起来! “卧槽,师父,您这是干什么?”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有些懵。 “你的指尖血可比普通朱砂有用多了,用它画符再好不过了!”我师父说道,说完还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 啊,好家伙,这老头儿,这是拿我的手当笔,拿血当墨画起符咒来了! 这场景,我想起来一位哲人说过的话:没有条件,咱创造条件也要上。 可怜哥们儿我成了那个被创造的条件,关键是,哥们儿同意不同意还没问呢! 唉,用就用吧,哥们儿别的没有,就是血多,这一腔热血正愁没处挥洒呢!全当为降妖除魔事业做贡献了! 那边尸婴正哐哐哐的冲撞着窗户,这边我在放血,我师父在焦急地画符,我俩额头上都已经渗满了汗珠。 伴随着“嘭”的一声,窗户从里向外被冲开,被撞的稀碎! 我心里咯噔一声! 那尸婴狰狞的脸又出现在我们面前,正凶狠地瞪着我们。 第83章 灭尸婴 与此同时,我师父这边也是长舒一口气,终于画好了符咒。 “唉,就这样吧,聊胜于无,凑合着用吧!”他说道。 说罢,他就拿起符咒,又去迎战那尸婴去了。 这一次,我师父不再只是闪躲,而是主动寻找机会进攻,但那尸婴实在是太过灵活,想把符咒贴在它身上,着实是无从下手! 可能因为刚才被我算计了,这次的它更加恼怒了,嘴巴里不断冒着黑气,刚才听我师父说了,这就是尸气,被尸气毒到轻则冷气入骨,病痛缠身,重则危及性命! 我师父单手结印,念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咒语,身上仿佛有了个屏障一般,那黑气一时间竟然无法接近他的身体!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那个尸婴,它上蹿下跳的,这么久竟然也不知道累,反倒是我师父这边,本身岁数就大了,又缠斗了这么久,于是渐露疲色。 “你大爷的,你这个丑不拉几的红皮怪,看见你就觉得恶心,有本事来找你爷爷我啊!”昊子在一旁大喊,想要吸引它的注意力。 但也不知是它没听懂还是怎么着,任凭昊子的国粹怎么招呼,它就是不鸟我们,一心放在跟我师父的打斗上。 这时,我脑袋里灵光一现。 “对了昊子,你有尿不?”我突然问向昊子。 “啥,啥玩意儿?”昊子一时没听懂。 “尿,我之前听我师父说过,童子尿天克这些邪物,咱们收集点儿,说不定能帮到我师父!”我说道。 “啊,不早说,刚才吃饭的时候全给释放完了,现在没剩多少了!”昊子面露难色。 额,卧槽,我也是,现在一点儿尿意都没有。 “算了,有多少算多少吧,能帮点儿算一点儿,总比在这儿看戏强。”我说道。 “行吧,应该能挤点儿!”昊子说道。 于是我俩跑屋里找了个塑料瓶,趁他们打斗的间隙,跑一旁撒尿去了。 “对了,昊子,你丫的还是处男吗,别尿出来不童子尿,那可啥用没有。”尿的时候我问昊子。 “卧槽,什么话,兄弟当然是了,别说处男了,兄弟我连女生的手都还没拉过呢!”昊子说道。 “我信你个鬼……” 终于,几分钟的功夫,我俩就凑齐了差不多半个矿泉水瓶子的童子尿。 虽然看着少,实际上也不多,但已经是我跟昊子这时候仅有的宝贵财产了。 真是应了那句哲理,童子尿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愿意挤总是会有的! 唉,就这样吧,有多少算多少! 然后我又来到了他们俩旁边,他们正打的有来有回,我观察着实时战况,准备瞅准时机,用这半瓶我跟昊子收集的精华童子尿给那尸婴来个透心凉! 终于,在它一跃而起,向下俯冲的时候,我意识到机会来了! 就是现在!我迅速闪到它的侧方,找准时机,双腿蹲下蓄力,然后一跃而起! “小东西,看你爷爷的厉害!”我大喊一声,使出吃奶的劲儿将手里这半瓶童子尿尽数朝那尸婴泼去! 如果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亲眼看一下我现在的动作的话,我觉得我肯定会被我现在的姿态给征服住! 我感觉此时的我一定是满身金光的形象,从高处一跃而下,身形无比伟岸,仿佛一个救世主,又如同天神下凡,举着这半瓶圣水,即将把那尸婴泼个稀巴烂,拯救我师父于水火之中! 然而,现实却给了我重重一击! “我靠,你小子发什么羊癫疯,这是泼的什么,全泼我身上了!嗯?怎么还有股骚味儿?”我师父骂骂咧咧的声音把我从刚才的意淫中拉了回来。 卧槽,不好,刚才不小心手一抖,没瞄准,竟然泼到我师父身上了,奈奈的,这下可闹了大乌龙了! “额,师父,不好意思,没瞄准!”我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本来想帮忙,这下可好,帮了倒忙!回去免不了要跪搓衣板了。 诶,等等,不过好像也不全是倒忙,这半瓶尿好像也撒了一些在那尸婴身上! 虽然只有少部分,但是那尸婴身体接触到这些尿的瞬间,接触到的部分就噼啪一下冒出了白烟,那尸婴哇哇乱叫,捂住伤口处不断哀嚎! 趁此机会,我师父一个闪身,利用尸婴受挫的短暂瞬间,从右侧来了一个高难度的翻滚,迅速闪到了尸婴的左后方。 然后又一个扫堂腿,那尸婴一时没站稳,我师父朝它后背猛的踢了一脚,它重重地趴在了地上! 就是现在!我师父乘胜追击,趁它刚要起来的功夫,啪的一下,把画好的符咒贴在了尸婴的脑门上。 “滋啦”一声,那尸婴脑门上冒出了一缕白烟,疼得它哇哇大叫。 卧槽,成了!我跟昊子大喜! 这尿终于没白泼,也不算是闹了乌龙,还是帮我师父将这玩意儿给制服了! 这尸婴痛苦地叫了没一会儿,它身上的青筋逐渐消了下去,身上的紫红色似乎也淡了一些,又过一会儿,它就老老实实躺在地上不动了。 我师父这才站了起来,拍了拍手,喘着粗气说道:“它奈奈的,一个小屁娃娃费老子这么大劲儿!不知道是我老喽提不动刀了,还是这东西太飘了!” 然后又招呼我俩:“来,把它抬到大门口去,一会儿处理了它。” 我俩都不敢向前,一是害怕,二是觉得这玩意儿有点儿恶心。 “师父,这就给它制服了?不会是诈死吧,别一会儿突然跳起来给咱一口!”我说道。 我师父见状,鄙视了我俩一眼说道:“大老爷们儿,怕个球,这东西暂时被我困住了,跑不了,别怕!” 听他这么说,我俩才颤颤巍巍地走到尸婴面前,看着这玩意,我俩有些恍惚,刚才还上蹿下跳,天不怕地不怕的尸婴,现在躺在地上,没有意识,平静的像个熟睡的婴儿。 我俩顾不得害怕了,一人抓手,一人抓脚,把它扔在了门口的空地上。 然后,我们仨去水井旁洗了把脸,稍微缓了缓。 第84章 还有高手? “师父,您打算怎么处理它啊?”我问道。 我师父回答道:“这种东西会对人造成巨大的伤害,半点都留不得,所以还是烧了为妙,来,事不宜迟,赶紧处理了,以免夜长梦多!” 说罢,他走到尸婴面前,清扫出旁边的空地,然后又让我们去找些干柴。 我们转身进了厨房,刘老头平时做饭都是烧柴火,所以找些干柴并不费劲,我俩抱了一堆出来,我师父让我们架起了一个柴火堆,然后把尸婴放了上去。 “你们两个离远点儿,我要开始施法了!”他说道。 我跟昊子忙退到了一边。 然后,我师父在旁边找了个空地坐了下来,双手结印,嘴里振振有词:“日出东方,天地极阳,炎炎真火,助收不详。急急如律令!” 然后右手朝那尸婴一指,我们看到,那贴在尸婴额头上的符咒,竟然自己烧了起来! 这一幕惊得我和昊子张大了嘴巴。 无火自燃,还能这样,这一次,不只是物理老师,怕是化学老师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那符咒发出蓝色的火焰,火势越来越大,逐渐朝底下的柴火堆蔓延。 做完这些,我师父赶忙起来。 “快跑远点儿,这尸婴燃烧也会释放大量的尸气,离得太近也会身体造成严重的损害!”他说道。 我们赶紧退得远远的,离老远看着这蓝色火焰一点儿一点儿地侵蚀着尸婴的尸体。 这时候,那尸婴也醒了,但处在这熊熊火焰之中,任凭它怎么挣扎,也跑不出这火焰的包围圈,只能发出绝望的哀嚎。 这哀嚎听起来极为刺耳,尸婴尖细的声音直冲天灵盖,我跟昊子紧紧捂住了耳朵。 这火烧了至少得十来分钟,随着周围的干柴越来越少,那尸婴哀嚎的声音逐渐变小,不一会儿,这尸婴的尸体终于随着火焰化为了灰烬! 我们仨长舒一口气,好在是有惊无险地把这玩意儿给解决了! “师父,刘老头应该就是被这家伙给害死的吧?”我问道。 我师父点了点头,说道:“应该就是了,这玩意儿爱吃人内脏,手段极为残忍,和刘老头的死状能对的上,只是我想不通的是,北闸村这么一个普通的小村子,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师父,您说王丽会不会知道这里面的事儿?”我突发奇想。 因为王丽也是北闸村人,神秘人给我留了她的线索,不可能那么巧,她应该是知道些什么。 “现在,只有找你说的这个王丽问问了。”我师父说道。 “师父,我们去问过,王丽她跟精神有些问题似的,压根儿就不理我们。”我说道。 “唉,那也没办法,得看怎么问了,有空了我亲自去找她一趟。”我师父说道。 我跟昊子点了点头。 然而,正当我们准备收拾东西回去的时候,周围的气氛似乎发生了些许变化。 树上的树叶开始哗哗作响,地上的灰烬也飘了起来,好像又起风了。 这鬼天气怎么这么奇怪,说变就变,我心里嘀咕着。 我抬起头望了望天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大片的乌云,慢慢汇集,将月亮给遮住了,刚才还有点儿光亮的院子,此刻是一片黑暗! 我赶紧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这才有点儿光亮。 “不对劲!”我师父小声嘀咕了一句。 “师父,怎么回事?!”我问道。 他没说话,只是神色严峻地望着周围。 周围的气温骤然降了下来,像是一下子降到了冰点,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卧槽,怎么跟刚才的感觉一样,不会又有什么怪物吧?!”昊子害怕地说道。 “昊子,你这乌鸦嘴别瞎说!”我说道。 周围的风声越来越大,除了风声以外,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这种感觉,有点像夏天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那种感觉。 而且,我感觉自己心里莫名地生出了一种压抑之感,这种感觉,不只是因为天气上的突变引起的身体上感觉的变化,而是从心底生出来的一种阴冷的感觉。 就好像有一颗巨大的石头直接压在了心头,明明没有任何东西,但我们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我师父咦了一声,皱起了眉头,然后环顾四周,掐指一算,突然大叫一声:“不好,快撤!” 不用他说,我们俩也能感觉到这种不对劲。 但是我们亲眼看到这尸婴化成灰烬的,怎么着,这都死不了,或者还有高手? 这是我内心的第一反应,本以为这尸婴就已经够难缠的了,要是再出来个什么别的东西,那还有完没完了?! 就像打游戏时,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耗费所有能量,以为打败了终极大boss,没想到打死的只是一个小喽啰。 不过现在的情境容不得我多想了,我师父带着我俩撒丫子往村口跑去。 一路上风势越来越大,风中还夹杂着痛苦的哀嚎,听了让人心情低落,意志低沉。 我跟昊子捂着耳朵,尽量不听外界的声音,以减少对我们的干扰。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跑到了村口,看到我们停在路边的车,我们仿佛看到了希望。 我们急忙钻进车里,发动汽车,头也不回地向大路奔去! 我师父猛踩油门,脚丫子都快踩到油箱里去了,车子跟飞了一般,但我们已经顾不得了,只想着赶紧逃离这里。 “他奈奈的,这个北闸村太邪乎了,一个小破村子怎么这么多邪乎的事儿?!”车上,我师父气急败坏地骂道。 “师父,这是咋回事儿啊,难不成那尸婴逃跑了?或者是背后还有什么比那尸婴更厉害的东西?!”我问道。 “那尸婴是死得透透的了,后面肯定还有个更可怕的存在,你们估计也感觉到了,这个东西看样子不是个善茬,老子闯荡江湖这么些年,能带给我这种感觉的还真不多。”我师父说道。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一紧,怕是这次的事儿又没那么简单,怎么跟尿不尽似的,没完没了了?! 第85章 再找王丽 “这些事肯定跟你说的那个王丽脱不了干系,我觉得,现在的这些谜团,还是得从她身上去探索。”我师父又说道, 我也有这种感觉,而且我又觉得,给我提供王丽这个线索的神秘人,必然也不是个一般人。 只是现在我对这俩人都是一无所知,甚至是无从下手去了解他们。 “等改天还得去找王丽谈谈,她身上一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我师父说道。 我们俩点了点头。 一直在大路上飞奔了大半个钟头,我们终于到达了市里,这时候,刚才那种压抑的感觉也烟消云散。 我们三人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劫里逃生似的瘫软在座位上。 “道长,这种感觉也太吓人了吧,我他喵的都快喘不上气了,这背后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这么恐怖!”昊子问道。 我注意到他的脸上此时已经满是汗珠! “这个我也无从知晓,这个破村子真他奈奈的太邪门儿了!”我师父说道。 “师父,那东西该不会是尸婴的后台吧,咱们把尸婴给灭了,这东西来报仇来了!”我说道。 “倒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等我回去好好收拾些家伙,找个时间再过来,非得斩草除根不可!”我师父说道。 “啊,还要来啊,道长,这玩意儿这么可怕,咱跟它较什么劲儿啊?!”昊子害怕地说道。 “这个东西比那尸婴厉害几十倍,如果留在人间不管的话,迟早会酿成大祸,我们肯定不能袖手旁观!”我师父说道。 “师父,这玩意儿还没见到呢,压迫感就这么强,您有把握对付得了它吗?”我问道。 “什么话,还不相信你师父我了,它强任它强,你师父我也不是吃素的,想当年你师父我叱咤风云的时候,那可是在阴阳二界横着走,那时候不知道它在哪儿吃奶呢!放心,只要它敢来,定叫它有来无回!”我师父豪情满怀地说道。 我竖了个大拇指:“师父牛掰!” …… “唉,好汉不提当年勇,先回去歇着去吧,今天一天可真够累的,明天再说!”我师父说道。 我俩嗯了一声。 把我们送回了学校,他也回去了。 我问他住哪儿,他说他跟市里好多人都认识,随便去哪儿都有住的地,还让我少打听。 他不说我还真不乱想,他这一说我就浮想联翩了。 有好几次我听到有别的女人给他打电话,关键是还不止一个女人,虽然没听见具体说什么,但电话里那语气确实够暧昧的,有时候连我听了都觉得不好意思。 所以每次他不让我问去哪儿了的时候,我都会联想,不知道他又去哪个会所或者又去找哪个老相好去了。 …… 宜早不宜迟,第二天一早,我师父就打来电话,说今天就去找王丽。 挂了电话,我先是去校医院打探了一下,校医院那边说王丽请假了,于是我们准备直接去她家里。 最后还是我师父从学校那儿打听到了王丽的住址,原来王丽就在学校附近住,她在旁边小区租了一间公寓。 打听到了她的住址,我师父让我们先等着,一会儿来接我们。 十来分钟后,我师父开着他那辆白色老皇冠到了学校门口,接上了我们,直奔王丽所在的小区而去。 王丽租的小区离我们学校不远,只有不到五公里的距离。 十几分钟后,我们就到了小区楼下。 这是一个老式的小区,各个设施配套都有年头了。 把车停在了小区门口,我们走着就进去了,打听到她住在五栋二零一,绕了好一大圈,才找到五号楼。 上了二楼,再次确认没找错地方,我师父敲了敲门。 “砰砰砰”连敲了两声,屋里才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呀?” “看风水的,请问王丽女士在家吗?”我师父大声回道。 不一会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一个女人从门缝里狐疑地打量着我们仨。 开门的正是王丽,一看到又是我跟昊子,她就跟看见了瘟神似的,满脸惊恐,马上就要关门。 “诶,王姐您先等等,您别误会,我们不是坏人,就是找你问点问题,没别的意思!”趁她还没关上门,我赶紧上前解释。 “白天跟你们说过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找错人了。”说完她作势又要关门。 “诶,大妹子等一下,这俩小年轻儿不太会说话,多有冒犯,老道我路过这儿,看到你阴气缠身,面露凶光,怕不是最近遇到了什么怪事儿?”我师父说道。 额,我师父这开场,我心里吐槽了一下他这方法也太老土了,我觉得还不如我说的呢,难不成平时就用这些小把戏撩妹?就这人家王丽不把你打一顿就好了,能搭理你才怪! 然而下一秒,王丽竟然停下了手里关门的动作,直直地看向了我师父,好像我师父说的话她真的听进去了! 卧槽,这招貌似还真管用?真的假的,我有点儿不相信,连我都觉得不靠谱的话,王丽能信? 瞪了我师父三秒,王丽说话了:“你是算命的?” 我师父故作高深,微微一笑,捋了捋下巴上的胡茬,跟个高人似的摇了摇头:“大妹子,我不是算命的,我们是玄学研究团队的学者,今天我带我的两个学生出来调研,恰巧看见此处有点不太寻常,特来查看一番。大妹子,你是不是最近遇到些什么怪事儿?如果有需要,我们倒是可以帮忙。” 听了这番话,王丽还是有些犹豫,经历了短暂的思想斗争后,她还是开口了:“你们真能帮我?” 我师父很淡定地点了点头。 不是,真行啊,为什么我说这些话会被别人当骗子轰出去,我师父说这话就有人信? 难不成真的是看脸,我看了一眼我师父,还真别说,这么一看,他确实有些那种高人的样子,再给他个道袍和拂尘,那真是仙风道骨没错了! 或许是被我师父的模样给唬住了,略微迟疑,她还是给我们开了门。 第86章 婴儿鞋 王丽招呼我们进屋。 “这屋子我没咋收拾,有点儿乱,你们先坐坐,我去给你们倒点儿水喝。”她说道。 趁她倒水的功夫,我环顾了一下四周,王丽的屋里布置陈设啥的都比较简单,就是很普通的一个独居女性的屋子。 然而,扫视到她卧室方向的时候,我看到了些许不对劲! 因为,那间卧室的门口,有一些游离的阴气! 见此情景,我正要跟我师父说一下,一转头,却看见他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方向,他一定也发现了! 他对我点了点头,给了我一个眼神儿示意。 没一会儿,王丽回来了,把水给了我们,她也在我们对面坐了下来。 这时候我才得以仔细观察王丽的神态,我发现,王丽似乎跟我第一次在学校碰到她的时候有点不同。 感觉虽然只有几天不见,王丽似乎变得更加憔悴了些,眉宇间有些愁容,整个人无精打采的样子,感觉像是是没休息好。 “王姐,学校那边说您请了好些天假,您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遇到了什么事儿?”我问道。 王丽苦笑了一下:“唉,也没啥,就是这几天没休息好,感觉有些累,想好好休息几天。” 我很想追问她一下那天看到我们为什么要跑,是不是她有什么难以言说的秘密。 但还是先控制住了,怕再像上次那样刺激到她,再给我们轰出去。 我师父在一旁也说道:“大妹子,你现在的状态可不是没休息好的样子啊,我就直说了吧,你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听到这句话,王丽嘴角抽动了一下,很明显我师父这是说到点子上了。 “大妹子你别怕,实话告诉你吧,我不是什么学者,这俩也不是我的学生,我是个道士,今天来找你也确实有些事情需要问你,但是你要是有什么问题也要说出来,我们一定会帮你的!”我师父又补充道。 很明显,一说到鬼之类的字眼,王丽明显更加激动了! 她的神情也变得有些紧张,身体的动作幅度也大了起来。 她连连摇头,慌里慌张地说道:“不不,是它们回来了,一定是它们回来了,你们帮不了的,道长,你们也赶紧跑吧!” 眼看着她情绪越来越激动,就像那天看到我俩时候似的,再这么下去,估计马上又得跑路! 这时,我师父把手搭在她肩膀上,稍微安慰了她一下:“大妹子,别害怕,有我们在呢,光天化日的,什么东西也不敢出来,你放心,我们几个就是干这行的,什么鬼怪都不在话下,什么事儿都能给你解决!” 或许是我师父看着靠谱,他的安慰起了一定作用,王丽的反应没那么剧烈了,身体抖动的也没那么厉害了。 “妹子,你先平静一下,先把事情说出来,什么事情憋在心里永远都解决不了,说出来才好解决吗不是!”我师父又安慰道。 王丽点了点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好一会儿,深吸了几口气后,王丽才彻底平静下来。 “这样吧大妹子,今天你先好好休息,先等你心情平复了,我们改天再来好吗?”我师父说道。 说罢,他喊上我俩起身就要走。 “等等道长,我…我没问题了,你们先坐下。”王丽叫住我们。 “没事儿的大妹子,你不用勉强,这事儿我们倒是没那么着急,等你真没问题了再说也不迟。”我师父说道。 “真的没问题了道长,你们不用担心。”王丽说道。 再次确认她真的没什么问题后,我们又坐了下来,然后,她就向我们缓缓道来。 王丽在我们学校校医院已经干了十来年了,日子过得一直都很平静,自己也没遇到过什么难事儿。 可是就在最近几天,大概从半个月前开始吧,平时睡眠挺好的她,竟然开始连着几天都开始失眠! 一晚上只能睡几个小时不说,睡着的时间里的也都会做噩梦。 而且,做噩梦就算了,连着十几天,做的竟然还都是同一个梦,梦里场景情节啥的都是一模一样的内容,就跟复制粘贴似的! 听到这儿,我们都觉得有点儿稀奇,我还是头一回听到这种情节。 “梦的内容呢,具体是个什么样的梦你还记得吗?”我师父问道。 王丽点了点头。 原来,在王丽的梦里,她梦到了一处山坡,自己一个人来到了山坡上,周围全是大雾,什么也看不清。 就在这朝前延伸的大雾中,一排排的竟然是密密麻麻的坟包,多的一眼都望不到头。 她自己一个人非常的害怕,没有目标地朝前走,突然,正前方一个坟包里突然窜出来一个浑身是血的婴儿,正咯咯地对着她笑。 那笑声很真实,又极为恐怖,只听一声就浑身发毛! 然后,那诡笑着的婴儿飞身就冲过来,伸出那鬼爪就朝她抓来! 每次这个时候,她都会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 关键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更吓人的是,醒了以后,她觉得口渴,准备下床喝点水,正要穿鞋的时候突然发现,床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赫然多了一双婴儿的花布鞋! 看见这双鞋,她脑袋嗡嗡的,想叫却叫不出声来!吓得她差点儿没晕了过去,把婴儿鞋丢到门口,也不敢继续睡觉了,就这么一直开着灯坐到天亮。 天一亮,她就用纸包着那双婴儿鞋,找了个很远的地方给扔掉了。 可没想到,第二天晚上,她又做了一模一样的梦,吓醒的时候,发现那双婴儿鞋原模原样地又到了床边! 连着十几天,天天如此,期间,她也找了两三个所谓的大师先生,不过没什么用,要么是骗钱的,要么看到这情况直接吓跑了。 她也想过换个地方住,在校医院临时住了几天,发现也没卵用。 她去哪里,都会做同样的梦,那双鞋也会一直跟她去哪里。 晚上休息不好,白天也没法儿上班,整个人越来越憔悴。 半个月下来,她是身心俱疲,精神状态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第87章 王丽的反常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们也基本上都听懂了。 整个过程中,我师父一直在认真听着,没有插话。 听完以后,我师父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估计是猜到了什么。 “大妹子,你说的这双婴儿鞋,现在在哪儿?”我师父问道。 “道长,您稍等,自从我发现怎么也丢不掉那双鞋后,我索性也不管它了,就把它丢在旁边的屋里,我也眼不见心不烦!”王丽说道,随后便起身,去了旁边的一个屋。 没多会儿,再次折回来时,王丽手里多了双小巧的婴儿鞋。 她将鞋递给了我师父。 “道长,就是这个。”王丽说道。 本以为王丽会比较排斥这个东西,不过我看王丽的态度,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害怕的样子。 可能是天天看见它已经有些麻木了,反而是觉得已经无所谓了。 我师父拿在手里,我也稍微看了看,就是一双很普通的蓝白花纹的小布鞋,但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这双鞋上隐隐的还是有几分阴气! 不过单凭这些阴气倒是看不出来什么,我师父接着问道:“大妹子,我再问一句,你梦到的那个婴儿,是不是身体红得发紫,然后嘴巴里还长着一口獠牙?” 听我师父这么说,王丽明显也惊讶了一下:“对,没错,那一口牙跟僵尸似的,道长,你怎么知道?” 我们三人交换了眼神,我也明白了,王丽梦到的那个婴儿,大概就是我们消灭的那个尸婴了! 她遇到的那些问题,大概都是因为那尸婴在作祟而已。 只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尸婴会找上她?难不成是尸婴想害她不成? 而且,那个尸婴为什么会来到北闸村,害死了北闸村的刘老头不说,还来纠缠王丽,那尸婴跟北闸村到底有什么渊源? “这个一会儿再告诉你,最后一个问题,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没梦到它,今天早上,那双婴儿鞋也没有出现在你床边?”我师父接着问道。 王丽急忙头捣蒜似的点了点头。 “对对,道长,还真是您说的这样,我还纳闷了,前几天就算我把它放到旁边屋子里,它也会在第二天一早莫名其妙地跑到我床前,一天都不带落的,不过昨天晚上我竟然破天荒的没有做梦,早上起来的时候,床边也没有这双婴儿鞋,于是我赶紧跑到我放鞋子的屋里,发现它还原模原样的在原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道长?”王丽说道。 “放心吧大妹子,往后估计你再也不会做那个梦了,这双鞋的闹剧也是时候停止了!”我师父说道。 听完王丽的讲述,我们更加肯定了之前的猜测,那尸婴既然已经被消灭了,就不会再出来作祟了。 王丽将信将疑:“真的假的,道长,你们怎么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实不相瞒,大妹子,你梦里的这个婴儿,我们昨天晚上见到了,不过你放心,那个东西已经被我们消灭了,它不会再骚扰你了。”我师父说道。 “啊,真的假的?!” 王丽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明显不太相信我们说的话。 “你们真的,把它给消灭了?”她半信半疑地问道。 我师父回答道:“当然了,我可是正宗道家传人,就这么一个小东西,灭了它那不跟拍死个苍蝇一样简单!” 王丽依旧满脸惊讶,不过,在惊讶地背后,我注意到她脸上似乎还有一些更为复杂的情绪,但一时间我也说不出是什么。 “大妹子,跟你说吧,这都不是重点,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那个尸婴背后,可能还有一个更加可怕的东西,你实话跟我们说,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东西?”我师父目光如炬,问向王丽。 王丽明显怔了一下,没想到我们会这么问。 “又或者说,那个尸婴,你是不是本身就认识?!”我师父又问道。 我师父这个问题不说把王丽问住了,就连我跟昊子都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道长,您…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认识那个东西,为什么会这么问?”王丽明显被问得有些不知所措。 “大妹子,你听好,首先,这东西已经在北闸村犯下了至少一起命案,它为什么会盯上北闸村,我想绝不是偶然,还有,它又为何会缠上你,我觉得也不是巧合,这一切,我觉得只有你能给我们解释了!”我师父说道。 “道长,你们肯定是找错人了,我怎么会认识一个怪物,它是什么东西我什么也不知道,它为什么来我梦里,我更不知道,我也没办法帮你们。”王丽说道,她的眼神儿还有些躲闪,很明显她没说实话。 “王姐,你认识梁文斌吗?”这时我开口了。 听到梁文斌这个名字,我感觉到她瞳孔一缩,表情有些不自然。 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不认识,你们说的谁,我不认识他。” “那你昨天见到我们为什么跑?还有,你刚才说它们回来了,你说的它们是什么东西?您一定知道些什么,您就告诉我们吧!”我又说道。 王丽装没听懂的样子:“我什么时候说过那些话,我不记得了,你们听错了吧。” 不等我答话,我师父说道:“大妹子,不是我们纠缠你,只是昨天我们已经感受到了那东西的强大,要是放任不管的话,只怕到时候不光北闸村,你我,还有很多人都要遭殃啊!你告诉我们你所知道的,知道那是什么,我们才能寻找应对的办法!” 听到这些话,王丽明显开始犹豫了。 沉默许久,她开口说道:“唉,不是我不告诉你们,只是我知道的也不多,而且,要是我说了,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你放心大妹子,有我们在,任何鬼怪都不在话下,肯定能保证你的安全!你就放心说你的就行。”我师父说道。 纠结了许久,王丽长叹了一口气:“唉,那好吧,我就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们吧!” 首先,她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 第88章 北闸村往事 故事发生在二十多年前,那时的王丽,还在上初中。 二十年前,还没有滨大和师大现在的校区,这些地方当时都还只是荒地。 在北闸村所在的镇上,有一所初中,叫北闸中学,当时只有十四五岁的王丽,就在这所学校读书。 学校离王丽她家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因为觉得每天上下学往来镇上与村里也比较麻烦,所以,王丽的父母就让她住学校里,只有每周周末回家。 北闸中学里,基本上都是北闸村和几个附近村子的学生。 学校总共就两栋宿舍楼,一栋男生宿舍,一栋女生宿舍。 王丽就和其他村子里的几名女生,一共六个人,住在其中一个宿舍里宿舍里。 同宿舍,有一个叫梁芳的女生和她关系比较好。 王丽性格比较老实,学习成绩也很好,梁芳则性格开朗,但不爱学习,成绩经常倒数。 或者是因为性格互补,两人的关系也还不错,成了无话不谈的好闺蜜,日常生活和学习也能相互照顾。 俩人家也都在北闸村,离得也比较近,因此每每周末的时候,也会一起回家,开学了一起去学校。 在别人看来,俩人就是再好不过的一对闺蜜,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甚至有同学开玩笑说,看到了王丽,也就看到了梁芳,看到了梁芳,王丽肯定离得也不远了。 就是这种关系,一直在看似平淡的初中生活里维系着。 然而,初三那年,也不知道哪一天开始,梁芳似乎变得不太对劲了起来。 梁芳平时虽然学习成绩不太好,但也不是调皮捣蛋的孩子,更不会无缘无故翘课出去鬼混。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孩子,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从不缺课的她竟然开始逃课,有时甚至还会一整天都不见人影。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王丽,因为俩人一直形影不离,有空就腻歪在一起,可是自从梁芳开始逃课以后,王丽就经常的寻不见她。 放学时找不到她,周末回家时也找不见她,更有甚者,有时候晚上,她竟然都夜不归宿! 最初,王丽以为她是有什么个人的事儿,想给她留点私人空间,于是没有选择多问。 可随着梁芳的变本加厉,渐渐的她也忍不住了,于是终于找到一个机会,找到梁芳,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梁芳含糊其辞,不愿意说太多,只是说没什么大事儿,解决完就没事了。 看梁芳紧张和心虚的样子王丽就知道,她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但王丽也清楚,以梁芳的性格,自己再多问也没用。 但同时也为这个好姐妹担心,于是只能跟梁芳百般叮嘱:“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千万不要自己逞强!” 梁芳连连点头,答应得不能再爽快了。 于是王丽也不再追问,但心里早已经埋下了一颗忧虑的种子,每天都为这个好姐妹担着一颗心,绷着一根弦,时时刻刻都在担心怕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女人的第六感总是准的,终于,她的这种不好的预感还是应验了! 一个月后的某一天,梁芳突然跟老师说要请几天假,王丽知道后找到她,看到她那憔悴的面容,问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也不说,只是说有点累,想回家休息休息。 王丽此时也有些着急了,她不愿意自己的好朋友这么瞒着她,万一要是出了什么大事儿,自己也可以替她想想办法。 可是在她的百般追问下,梁芳就跟铁了心似的,硬是啥也不说,只说没什么事儿,让王丽不用担心。 见此情景,王丽也觉得有些无奈了,但别无他法,既然她不愿意说,那就只能等周末回家的时候再去她家里看看她了。 就这样等到了周末,王丽像往常一样回了家,这天正一个人在家里收拾屋子时,忽然听到门外有人喊她。 “王丽,王丽!” 声音很小,听不清是谁。 于是带着好奇走到门口,打开门的一瞬间,看到门口的人时,王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门外不是别人,正是梁芳,只是,此时的梁芳,面容憔悴,无精打采,眼睛泛红,好像是刚哭过的样子。 见此情景,王丽心里一惊,不敢相信,怎么只是这几天没见,梁芳精神状态竟然变得这么差?! 于是忙把她拉进屋,让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让她缓和一下情绪。 “芳,你最近去哪儿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你怎么会变成了这样?”王丽着急地问道。 梁芳心情低落,一时间没有答话。 看到梁芳脸上不自然的神态,王丽内心有种不好的感觉,直觉告诉她,梁芳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芳,你快说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见梁芳不说话,王丽更加着急了! 梁芳依旧不说话,看到王丽,不觉鼻子一酸,然后就哇哇大哭了起来。 王丽不断地安慰,一直在旁边等着,等梁芳哭够了,心情稍稍平复,然后在王丽的继续追问下,梁芳这才开了口。 而开口的第一句话,就给王丽吓了一跳! “王丽,我怀孕了。”梁芳淡淡地说道。 简简单单几个字,王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大脑突然宕机了! “什么,你说什么?!”王丽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丽,我怀孕了,这可该怎么办啊,我爸妈知道了一定会打死我的!”王丽哇哇大哭着说道。 王丽的第一反应就是梁芳一定是在开玩笑,她再怎么猜也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因为俩人毕竟都还只是初中生,在那个年代人们的思想又普遍没那么开放,所以她只觉得怀孕这件事是离她们很遥远的一件事。 更何况她跟梁芳平时形影不离的,除了班上一起上学的同学外,也没见梁芳跟哪个男生走的密切些。 所以,一时间,王丽觉得这是个玩笑,或者说是梁芳意志消沉说出来的胡话。 “怎么可能?你说真的?芳,你别吓我呀!”王丽的声音也略微有点颤抖。 第89章 小王老师 梁芳轻轻点了点头,满脸害怕地说道:“丽,我好害怕,我不敢回家,我爸妈知道了一定会打死我!我该怎么办啊?!” 王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严肃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 在王丽的安慰和追问下,梁芳这才说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前些天,梁芳逃课并不是家里有事,而是跟学校的小王老师鬼混去了。 说起这个小王老师,王丽也有点印象。 去年,北闸中学来了一批义务支教的大学生,这个小王老师就是其中一个。 我俩对视了一眼,觉得其中之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而此时王丽也不像刚才那般遮掩了,向我们讲述起这个小王老师来。 小王老师长得比较秀气,戴着个眼镜,斯斯文文的,平时跟人说话也面带微笑,和和气气的,大家对他的印象也比较好。 当年,由于北闸中学教学条件比较落后,环境也比较艰苦,那一批来支教的大学生,吃不了这些苦,没过几个月,大多数都回去了。 而小王老师则是为数不多坚持留下来的支教老师之一。 自留下以后,小王老师就待在了北闸中学,成了这个学校的一名正式老师。 因为给她们带过几次课,所以王丽对这个小王老师有点印象。 但她想不明白,俩人平时交集也不多,而小王老师平时看起来也是个正经人,梁芳到底是怎么跟他搞一块去的。 梁芳接着说,原来就在上个月,她有事儿去了趟县城,结果在回来的路上,被一群小混混儿给盯上了,就当她快要被这一群混混给欺负时,小王老师坐车恰好路过,于是便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情节,赶走了小混混,有惊无险救下了梁芳。 以这件事儿为契机,平时没有什么交集的俩人逐渐熟络了起来。 梁芳本来就对小王老师印象不错,再加上他斯斯文文,干净大方的样子,又救了自己,于是心里渐渐的生出了爱慕之心。 而小王老师,在此事儿之后,也逐渐开始注意到了梁芳这个同学,也不知是不是梁芳的错觉,她总感觉上课的时候,小王老师会向她投以莫名关心的眼神儿。 但这个年龄的爱总是懵懂的,尽管梁芳对小王老师保持好感,但出于传统观念的束缚,梁芳羞于表达出自己心中的这份感情。 但某一天,晚自习后,小王老师偷偷地将梁芳约了出去。 出人意料的是,小王老师竟然先对着梁芳,表达了心中的喜欢! 见此情景,梁芳是又惊又喜,但同时,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据梁芳说,小王老师当时向她说了很多心里话,说得极为真挚动容,说自己虽然比梁芳大了好多岁,但对她是真喜欢,在真爱面前,年龄不是问题,还说自己留在这个艰苦的地方,也是为了梁芳。 一个未经世事的初中生,听到这些话,估计早就被冲昏了头。 但梁芳也稍加犹豫了一下,毕竟那个年代还是比较传统的,师生恋是压根儿就上不了台面的。 但这个小王老师撩妹口才没得说,一来二去,在一声声甜言蜜语的攻势下,本就心猿意马的梁芳又喜又怕地答应了他的追求! 最终这个懵懂无知的女孩,还是迷失在了小王老师的甜言蜜语里。 殊不知,这次的这个决定,将会改变她的一生,将她推进万丈深渊! 王丽听梁芳讲到这里,也大概明白了后续的事情,怕梁芳情绪激动,便没有再追问后面的事情。 “小王老师知道这件事吗?”王丽问道。 梁芳虚弱地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我跟他说了这件事,本以为他会关心关心我,认真替我考虑一下,没想到他听了以后,直接让我去打掉,我不同意,他就威胁我,还动手打了我!” 说罢便又不受控制地哭了起来。 听他这么说,王丽还有些吃惊,因为小王老师给他们的印象,总是文质彬彬,和和善善的,实在想不到,他竟然还会动手打人! 难道小王老师也是那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也是那种得手之后就露出本来面目的渣男? 但现在更重要的,还是自己好朋友的处境。 王丽内心此刻也是非常的矛盾,犹豫再三还是说道:“芳,你真的准备要这个孩子吗?你还那么小,因为这个孩子,或许你以后的人生会因此而不同!” 说到这儿,梁芳擦了擦眼泪,坚定地点了点头:“这是我自己的孩子,我不会打掉的,就算我一辈子因为这件事儿被耽误,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也不会后悔的!” 王丽知道梁芳的性格,于是也不再劝,此时她更加在意的,是她这位好朋友的处境,只要梁芳有需要,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去帮助她! 当天,梁芳也不敢回家,就在王丽家住了一晚。 第二天,俩人便赶回了学校,王丽本想和梁芳一起,去找小王老师一趟。 但去找小王老师时,却得到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小王老师竟然辞职了! 而且是毫无征兆地辞职了,就在昨天,东西早已经收拾干净,昨天当天就已经离开了北闸中学! 听到这个消息的梁芳,感觉天都塌了,身子一软,趴在桌子上就又哭了起来! 王丽陪着梁芳,待她哭够了,俩人只觉得无尽的迷茫和无所适从。 她们多希望现在能有一个人出现,告诉她们这两个孩子该怎么做,但是没有人,一切的一切,都得她俩去承受! 尤其是对于梁芳来说,身心的巨大压力已经让她觉得快到了极限,但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还是振作起来! 尽管已经这样了,但她毕竟还年轻,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未来的路还得一直走下去。 而王丽觉得,这个小王老师走得竟然如此决绝,没有一点儿留恋,不免让人觉得,他肯定是在逃避什么。 王丽问梁芳后面什么打算,梁芳情绪低落,摇了摇头,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第90章 死婴 接下来的日子里,梁芳不敢再回家,只是给家里偶尔打个电话,跟她爸妈扯了个谎,说临近考试,想专心复习,周末先不回家了。 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梁芳的肚子日益大了起来,王丽只能给她找了些宽松的衣服穿上,好在梁芳本身比较瘦,所以一时间也没人发现,也不影响日常生活。 但瞒得了外人,也骗不过同寝室的其他女孩。 除了王丽和梁芳外,同寝室的还有其他四个女生。 她们也都发现了梁芳的事儿,也有过来问什么情况的,但都让王丽给对付了过去。 与此同时,王丽也给这几名女生做了思想工作,并恳请她们一定不要说出去。 那几个女孩碰到这种事儿,光是害怕都来不及呢,更没有闲心去管其中的细节,所以都答应了下来。 而梁芳这边,开始时还能去上课,等到肚子隆起的非常明显的时候,她便请了长假,终日呆在宿舍里,一日三餐由王丽照顾。 就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将近年底。 农历十一月末,梁芳肚子大得已经快走不动路了。 在一个寒风凛冽,雪花纷飞的晚上,梁芳说肚子痛,俩人突然意识到,可能是要生产了。 这一下可给俩人吓慌了神儿,王丽急得团团转,说到底她们毕竟都只是十几岁的孩子,这接生的活儿,她们哪能干的了?! 但事到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梁芳肚子疼得是越来越厉害,王丽这边没办法,只能赶鸭子上架,亲自上手了! 俩人拼命回想着电视里看到的那种接生情节,没想到这时反而派上了用场。 梁芳先是忍着痛艰难地挪到了下铺的一张空床上,然后让王丽去准备一盆热水和一条热毛巾,再准备一把剪刀。 还好女生宿舍这些东西基本都能找到,没多久就都准备好了。 之后,王丽便紧紧地关上了宿舍的门。 窗外寒风呼啸,凛冽的风吹着树干呼呼作响,仿佛夹杂着一阵阵哀嚎。 屋内,其他的几个孩子躺在被窝里一动不敢动,看到这场面她们早就吓得不知所措了,只能胆战心惊的缩在被窝里,甚至连下床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只有王丽和梁芳两个人在下面忙活,一个急得团团转,一个痛得连连呻吟。 今天晚上,对于整个寝室的人来说,注定都是个不眠之夜! 而这时,梁芳的肚子愈发的痛了,脸上已经渗出了汗水,嘴唇没有一点血色,脸色也异常苍白。 王丽就在一旁陪着她,时不时给她擦着汗,安抚着她的情绪。 一直到后半夜,梁芳肚子才开始有了动静。 王丽此时别无他法,只能当起了接生婆,拿上毛巾,端上热水,就上去接生了! 不过,虽然过程有些艰难,但在俩人的共同的努力下,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忙活了许久,孩子终于顺利生了出来。 只是,看到孩子的一瞬间,俩人刚放下的心又提了上去! 因为,这个孩子是个死婴! 这娃娃浑身发紫,不哭不闹,没有一丝生气。 王丽学着大人的模样,把小孩的身体倒过来,使劲儿拍打着身体,祈求能哭出声来。 但是无论她怎么使劲儿,孩子就是没有一点儿反应,王丽急得都哭了出来。 而梁芳躺在床上,本就是身心俱疲,看见又是个死婴,那真是万念俱灰!又刚经历过身体上的极限疼痛,此刻不知她是什么感受。 但是和王丽相比,她表面上倒是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看着这个自己生出来的死娃愣愣出神,眼神空洞,猜不出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王丽任何方法都试了,但这个婴儿依旧一声不吭,平静的就是一个死物,和窗外呼啸而过的寒风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见此情景,筋疲力竭的王丽也放弃了,一下子瘫软在床上,接受了眼前的现实。 “芳,咱们该怎么办啊?”王丽面无表情地望向前方,淡淡地说道。 梁芳没有回答,谁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宿舍里的其他女生各自呆在自己的床上,紧紧缩在被子里,没有人试着探出头来查看一下。 就在王丽不知道该怎么办时,一直没说话的梁芳扶着床坐了起来,然后表情呆滞地下了床。 “芳,你要去哪儿?”王丽问道。 王丽刚想去阻止,就被梁芳的动作给吓住了。 只见梁芳动作机械地走到那婴儿前,看向那浑身乌紫的婴儿,然后竟弯腰给抱了起来! “孩子啊,我的孩子……”梁芳流泪了。 她抱着那没任何动静的婴儿,摇摇晃晃地在屋里来回踱步,就跟哄着婴儿睡觉似的,一边晃着,一边哭,王丽也不敢去打扰,只能静静地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梁芳突然愣在了原地,然后,走到王丽旁边,用力地将孩子往王丽怀里扔了过去,然后歇斯底里地喊道:“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的孩子!” 梁芳疯了! 王丽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伸出双手接了下来。 等她反应过来,又连忙推了回去。 梁芳精神似乎已经不正常了,接过孩子之后,边自言自语边跑到了窗边,然后打开窗户,竟然直接把孩子扔了出去! 王丽大喊一声:“不要!!” 但为时晚矣,那婴儿的尸体已经飞出了窗外! 那一夜,梁芳疯了,王丽也几乎精神崩溃了,同寝室的另外几个孩子,也早已被吓懵了! 每个人,都遭受了莫大的精神折磨。 梁芳自那以后,直接辍了学,而王丽,也只是上完了初中,后来就下学不上了。 后来滨大刚建成的时候,就找关系来校医院找了个工作对付生活。 讲到这儿,王丽有些动容,声音有些颤抖,我师父示意她喝口水,冷静冷静,休息一会儿。 其实听到这儿,有些东西我们也能猜到了,王丽口中梁芳所生下的那个死婴儿,很可能就是我们消灭的那个尸婴! 这才能解释王丽在听到那个尸婴时的不寻常反应! 故事到这儿肯定还没结束,稍微缓了一会儿,王丽接着讲了下去。 第91章 秘密 就在梁芳把婴儿扔出窗外以后,王丽她们早就吓得快不能动弹了,更别说看一眼了! 几人就这么挺过了这样一个不眠之夜,第二天早上天亮的时候,王丽将头探出窗户往外看了一眼,可谁成想,那个婴儿的尸体竟然不见了! 王丽又下楼寻找了一圈,仍然没有找到! 王丽此时有些害怕了,她害怕有人发现这个死婴,再告诉学校,那么,梁芳的事儿肯定就会败露! 她也没敢告诉梁芳,因为梁芳此时的精神状态,再也经受不起刺激了。 这事儿就这么过去吧!王丽心想,不见就不见了吧,要是找到了,自己还不知道该咋办呢! 王丽铁了心地要把此事儿埋在了心底,而且打算藏一辈子,谁也不告诉。 还有其他几个孩子,几人心照不宣,在心底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这是她们几人的秘密,要一直咽在肚子里。 就这么带着恐惧过了几天,期间,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大家该生活的生活,好像也没有人知晓这件见不得光的事儿。 王丽想着这样最好,这事儿就这样永远地尘封下去吧! 后来的一天,王丽偶然听说,有人在出事儿那晚第二天的早上,看到了许久不见的小王老师! 王丽的讲述就到这里。 其实故事到这儿,就一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王丽所讲述故事的主人公,梁芳现在在哪儿? 我们其实也能猜到个大概,如果梁芳还在,或者还是个正常人的话,今天,或许就不是王丽来给我们讲这个故事了! “大妹子,我们想知道,梁芳后来怎么样了?”我师父问道。 王丽的眼神儿黯淡了下去,随即重重地叹了口气。 “唉,纸毕竟包不住火,芳的事情很快就被她父母知道了,俩人气的几乎晕厥过去,而不久以后,芳竟然也失踪了,报警寻找也没有结果,这个失踪毫无征兆,个中原因连我也无从知晓,唉,好好的一个家庭,最后成了这么一个结局!”王丽无不惋惜地说道。 王丽把她所知道的都跟我们竹筒倒豆子般地讲完了,现场一阵沉默后,我师父转过来问我有什么看法。 我略微思考了一下,其实听完王丽所讲的,其中的疑点还是挺明显的,除了那个死婴外,最不正常的,就是那个小王老师了。 说起这个小王老师,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对了王姐,这个小王老师全名叫什么你还记得吗?”我问道。 王丽想了想然后回答道:“知道,好像是叫什么王海,应该是,我们都叫他小王老师,都快忘了大名了!” 王海?这名字怎么那么熟悉?! 额,我们学校那个新来的教务主任,就是那天找我谈话的那家伙,不也是叫王海吗?难不成是同一个人,还有这么巧的事儿? 不过仔细一想,或许是重名呢,王海这个名字这么大众化,很可能就只是重名呢!我心想。 整个故事里极为不正常的,还有这个王海突然的不辞而别,以及刚才王丽所说的,出事儿后第二天早上,有人看到了他。 难不成他是特意回来的?回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还有那个死婴儿,以及后来它是怎么变成尸婴的,肯定跟这个王海脱不了干系。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个王海可能跟之前的梁文斌一样,在修炼某种邪术,从而将那个死婴炼成了尸婴,而梁芳,估计也在他手下遇害了! 我把我的想法跟我师父说了一遍,我师父听完,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可以,分析的有理有据,最近这段时间进步挺大的呢,不错不错!” 这老头突然给我这么一夸,我老脸一红,心想就瞎扯呗,小说电影谁还没看过。 不等我答话,他又转向王丽说道:“大妹子,我还有个问题,刚开始时候你说不敢告诉我们这些事儿,怕他们报复你,这个他们是谁?你是不是还知道些别的什么?” 看到王丽局促的表情,我知道我师父又问对了。 王丽有些犹豫,不过她还是开了口。 “道长,这个我也不太确定,我也没实际见过你们所说的那些东西,而让我觉得担忧的,除了这个婴儿的事儿外,其实是我这两天做的另一个梦!” “另一个梦?” 王丽点了点头。 “这个梦不像刚才那个,我并没有天天梦到,只是梦到过一两次,梦里没有尸婴,只有那个被梁芳丢到窗外的死婴,而且,奇怪的是,这个婴儿在梦里竟然活蹦乱跳的,在他旁边,还站着另外一个人。”说到这儿,王丽暂时顿了顿。 “那个人离我太远,看不清脸,只是看身形轮廓的话,应该能确定,那就是消失的梁芳了,只是,她的脸,我无论怎样用力去看,都非常模糊!”王丽说道。 “梦里的梁芳牵着小婴儿,边桀桀地笑着,边朝着王丽走了过来,不,与其说是走着,倒不如说飘着更准确,然后视角突然拉近,她的脸突然贴到我脸上,我与她充满血丝的双眼四目相对,每每到这个场景,我总会被吓醒,每次醒来都是一身冷汗!”王丽有些害怕地说道。 “就这些?”我师父问道。 王丽点了点头。 “道长,就这些,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做这种梦,或许,可能就是这么多年没见梁芳,因为太过想念,从而给自己的一个心理暗示吧!”王丽说道。 我师父没有说话。 王丽望了望窗外,仿佛回忆到了什么伤感的往事,有些感叹似的说道:“当年,梁芳失踪后经历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她是否还活着,这些都不得而知,很多时候,我非常想再见她一面,再次拥抱她一下,就像以前我们在一起时的样子!可是,唉,一切都回不去了!” 说完,王丽的表情便黯淡了下来。 从她落寞的表情中我也能猜到,其实关于梁芳的结局,我想王丽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只是她自己也不愿意相信是真的而已。 第92章 另一个女鬼 我师父稍微安慰了一下王丽:“别想太多大妹子,一切往好的方面看。” 王丽轻轻嗯了一声。 看了看时间,我师父示意我该走了。 “唉,大妹子,今天就这样吧,你先好好休息,我们就先回去了,不过你放心,最近这段时间应该不会有什么东西打扰你了,要是有什么别的情况,随时给我们打电话。”我师父说道,随手还给了她一张名片。 “好的道长,你们也辛苦了。”王丽起身送我们。 起身走时,我师父又想起了什么,然后从包里掏出了几张聚阳符,递给了王丽。 “大妹子,这些符你拿着,在屋里贴上以防万一,晚上睡觉的时候折一张放在枕头底下,应该就没什么事儿了。”我师父说道。 王丽接了过去。 “好的,谢谢道长!”王丽道谢。 再次叮嘱了一些东西,我们仨就出了门,下了楼,找到车,开车回去了…… 车上,我说出了刚才没好说出的疑问:“师父,梁芳大概率已经遇害了吧?” 我师父点了点头。 “唉,那个梁芳,肯定已经不在人世了,而且肯定跟那个小王老师有关系,按照王丽所说,我们昨晚感受到的气息,很有可能就是王丽梦里出现的那个女鬼,也就是死后的梁芳,她其实就是那个尸婴背后的东西!” 我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背后的始作俑者,绝对就是那个王海了! 肯定是这家伙,害了梁芳,还放出了那个尸婴,王海,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对了,老三,刚才王大姐说的那个王海,跟咱教务主任同名啊,他俩不会是同一个人吧?”昊子这时提醒道。 突然想到我师父好像还不知道这回事儿,于是我把王海跟他说了一下,包括我觉得他不太对劲的那种感觉。 “改天我让张伟查一查,看看你说的那个王海是什么来头。”我师父说道。 我点了点头。 话题再次回到梁芳身上。 刚才听到王丽的讲述,我一时半会儿还没有缓过神儿来。 同时,我心里还涌出了一丝悲悯,这是对梁芳的。 想到梁芳可能经历的种种,我心里满是感慨和同情。 那个王海的所作所为,不说愧为人师了,简直都愧为人! 吐槽归吐槽,我还是想弄清楚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师父这时叹了口气说道:“从昨天那阵势来看,如果真是梁芳的话,这个鬼可不好对付,很难想象,她究竟经历了什么,怨气才能这么深?!” 我又问他:“师父,接下来您什么计划?” 他说道:“先回去,再说,你随时听招呼就行了!” “好!” 没一会儿他就送我们回了学校,然后自己也回去了。 …… 接下来的几天,没有什么异常,除了上课,我们在学校也没什么别的事儿。 突发奇想,我想起了秦子潆,好久没见她了,再加上我在学校又没有别的玩的太好的朋友,于是准备喊她一起出来吃个饭。 于是给她发了条信息:秦大美女,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吗? 她很快就回了:好呀,有时间!难得大呆子还会主动发消息呢!然后后面跟着个吐舌头的搞怪表情。 于是我们商量好了约定地点,然后我简单收拾了下,就去等她了。 等了十来分钟,就看见她走了过来,我赶忙招手示意。 她穿了个淡色薄羽绒服,看到她时,我恍惚了一下。 上次见她时还穿着单衣,天气还没那么冷,一转眼都入冬那么久了。 再一想,马上就快过年了,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岁月如梭这句话说得真是一点儿没错! 唉,也不知道年前能不能解决完手头的事儿,回家过个好年。 待她走近了,我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思绪,先别想别的。 没多远的时候她就跟我打招呼,她今天化了个淡妆,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舒心,给人的感觉就很舒服和自然。 我俩在学校随便找了个地方吃饭。 “我说你这大呆子,最近一段时间干嘛去了,跟人间蒸发了似的。”吃饭的时候,她问我。 嗐,确实,好长一段时间没回来学校了,更别说联系她了。 于是我选择性地说了说最近的近况,秦子潆也没多问,只是叮嘱我干什么事儿多加小心,注意安全。 “那你今天怎么想起来请我吃饭呢,大呆子!”她又问道。 我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嗐,这有啥,我在学校又没几个好朋友,请好朋友吃个饭那有啥。” 看我脸有点红,她咯咯笑了起来,我这个钢铁直男感觉被她给调戏了。 “好啦不逗你了,这马上就期末了,期末考试你可怎么办呀,缺了这么多课,还补的过来吗?”她问道。 “额,这个我倒是没太当回事,到时候再说吧,总有办法,不是啥大事儿。”我说道。 “好吧,有需要帮忙可以找我哦,我来帮你复习。”她说道。 “好嘞,没问题,那就先谢谢大美女啦!”我说道。 “不客气~” …… 吃完饭,我俩又在学校溜达了一会儿,送她回去以后,我也回了宿舍。 到了宿舍,正在噼里啪啦的打着游戏。 一看见我回来了,他摘下了耳麦。 “老三,又去跟秦大美女约会去了?可以呀兄弟,这还说没有把人家拿下?”昊子不怀好意地说道。 “去你的昊子,好好玩你的游戏,别瞎说!”我说道。 “你就装吧你,看你能装到啥时候!”昊子猥琐地笑着说道。 “装你妹啊,看你这么闲,下次找个女鬼给你对付对付?”我说道。 “行啊,没问题,最好找个漂亮点儿的!” …… 昊子这么一说,我不禁思考起来,我对秦子潆是什么感觉呢? 首先她确实很漂亮,很温柔大方,这是公认的,我对她也有种莫名的好感。 这种好感来自哪儿呢?因为她的外表出众?因为她的气质,还是仅仅因为她开学时帮我提过行李? 一时间我说不上来。 第93章 王丽的电话 或许只是那种欣赏式的好感吧,我心想,至于到底是不是喜欢,我也不知道,我这一个老处男实在不知道,也没体验过喜欢是什么滋味儿! 况且,就我现在这种情况,连能活到啥时候都还不知道呢,就算真的喜欢,对于我来说,也得把这种感情隐藏在心底,因为,一个未来生死都不确定的人,喜欢别人,那是对自己,也是对别人的不负责! 昊子没再理我,又回到峡谷里面战斗去了!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洗漱完就躺到了床上,闭上眼睛休息了会儿。 该休息就休息,后面不知道有多少要忙的呢,我心想。 ……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我师父的电话。 具体什么事儿他没说,他只是说让我收拾收拾,一会儿来接我再去趟王丽家。 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只好照做,我叫上昊子,收拾好了东西,等着我师父过来。 二十多分钟后,我师父开着他那辆老皇冠来到了我们学校。 他下了车,我看他脸色不是太好,估摸是昨晚没睡好,于是我让他坐在副驾,我来开车。 上了车,我们就朝王丽家出发了。 “师父,难不成是王丽又出什么事儿了?”开车的时候,我问道。 他大致跟我说了下遇到的情况。 “王丽今天一早给我打电话了,她说她昨晚又做了个梦,跟以往的梦有些不同,她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才给我打了电话,让我们去看看。”我师父说道。 “又是关于梁芳?”我问道。 我师父点了点头。 “应该是的,具体的我不知道,到她家就知道了。”他说道。 “好!” 十来分钟后,我们到了王丽家楼下,停好车,直接朝她家里走去。 来到门口,刚敲了敲门,王丽就给我们开了门,我们注意到,王丽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进来吧道长。”王丽让我们进屋。 “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跟我们细说一下。”我师父说道。 王丽点了点头,然后便坐了下来。 “道长,我昨晚又梦到梁芳了,只是,这次的梦跟之前不太一样……”王丽欲言又止。 “没事儿你尽管说。”我师父示意她不必有什么负担。 “好!” 王丽跟我们讲了起来。 昨晚做的梦里,没了那个婴儿,只有梁芳自己,但还是同样的看不清她的脸。 只是这次,梁芳站在远处,没有什么动作,王丽想往她跟前走去,突然,她开始抽泣,肩膀上下抽动,她哭的越来越厉害。 梦里的王丽,向远处的梁芳伸出了手。 梁芳没有回应,只是默默注视着王丽,沉默许久,她慢慢像王丽这边飘了过来。 奇怪的是,王丽这时没有以往的那种害怕的感觉,她觉得这还是那个小时候的好朋友,而且这个好朋友,好像还有话要对她说。 过来之后,梁芳突然身子一软,依偎在了王丽怀里,王丽说那种感觉是如此真实,甚至都快感受到了身体的触感和温度。 虽然是在梦里,虽然鬼是没有温度的。 王丽轻轻抱着梁芳,就好像是在现实世界里似的,那短暂的一瞬间,俩人仿佛回到了之前上学的时候! 王丽问她这几年去哪里了,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又经历了些什么。 梁芳没有回应,只是一味地在她怀里哭泣。 王丽又问她:“芳,最近发生的事儿,是不是跟你有关?” 没想到梁芳一听到这句话,就停止了哭泣,身上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她推开王丽,跟她四目相对,王丽注意到,她的脸已经变得狰狞起来,看了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而且身体周围迅速包裹了一圈黑气,眼睛红得可怕。 周遭的空气也瞬间凝固起来,王丽觉得一股透心凉,不自觉打了个哆嗦,她愈发觉得这不像是在梦里。 然后,梁芳咧嘴笑了起来,桀桀桀…… “杀光!我要把他们都杀光!一个都跑不了!”从梁芳嘴里说出了这些话。 梁芳的这种恐怖变化让王丽的心又提了起来。 然后,在一声声恐怖的笑声中,梁芳的身形缓缓地消失在了王丽视野里。 然后王丽就被吓醒了,醒了之后,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心情久久不能平复,第二天一早,就给我师父打了个电话。 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我也都听懂了,不知怎的,我总感觉心里有一丝不安。 怪不得王丽的脸色这么憔悴,估计昨晚吓醒之后没怎么睡着。 “道长,我总觉得这不只是一个梦,我觉得梁芳肯定是要跟我说些什么才给我托梦的,我怕她会做一些可怕的事儿!”王丽说道。 我师父点了点头,面色有些阴沉。 “我昨天给你的那些符咒,你可都贴上了?”我师父问道。 “都贴上了,道长,客厅,卧室,还有门上都贴了。”王丽说道。 “有符咒在她竟然还能过来给你托梦,看来她连符咒都不怕,这可有点儿棘手了!”我师父说道。 “道长,我总觉得,她看我的时候,眼神儿并没有那么狠厉,反而好像有一丝柔情。”王丽又说道。 “那当然了,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她肯定不会害你,只是,像你梦里说的那样,别人就不一定了!”我师父说道。 让我觉得恐怖的,是梁芳在梦里说的那些话,杀光,她要把谁都杀光?!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王海,梁芳能有今天,第一个就跟梁海脱不了干系,要是出于仇恨去报仇的话,这个王海肯定跑不了! 关键是除了王海,还有没有其他人呢? 这时,昊子在一旁说道:“道长,你说梁芳那姐们儿不会找咱们报仇吧,是咱们把她那个尸婴孩子给消灭的。” 昊子这句话点醒了我,可不是嘛,要说有仇,我们把人孩子都给消灭了,这仇还不够大嘛! 想到这儿,给我整害怕了! “怕个甚,咱们这是降妖除鬼,是正道,咱是有理的一方你怕啥,尽管让她来,我还怕她不出来我们还无从下手呢!”我师父说道。 第94章 再去北闸村 “大师,你们打算怎么办?”王丽问道。 “既然她都给你托梦说这些东西了,我估计她也要有所动作了,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放心大妹子,这事儿我们来解决,你好好在家里待着就行了。”我师父说道。 王丽点了点头。 临走前,我师父拿了一些厉害点的符咒留给了王丽。 “师父,咱们接下来去哪里?”从王丽家里出来的时候,我问道。 我师父想了想说道:“你还记得上次消灭尸婴后出现的那股可怕力量吗?” 我点了点头,当然记得,当时可给我们吓得抱头鼠窜! “我怀疑梁芳就在北闸村里,咱们就从那儿入手!”我师父说道。 “好!” “不过我什么家伙事儿也没带,你们一会儿先去北闸村等着,我得回去准备一些东西!”我师父说道。 我俩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就这样,从王丽家里出来之后,我跟昊子俩人打了个车再次去往北闸村,我师父则是开车回去拿东西。 经历了上次那事儿,我俩对北闸村都快有心理阴影了,不过现在好在是大白天,北闸村从外面看起来就跟普通的村庄一样,我俩也没那么害怕。 只是,我们都知道,它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平静,不知道包含多少未知和神秘。 没一会儿,我俩就到了村口。 司机师傅把我俩放村口就走了,他可能也跟之前那个师傅一样,想不通我俩年轻大小伙子来这么一个已经没多少人的村子来干啥。 “老三,咱们要进去吗,还是就在这儿等着王道长?”昊子问我。 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半,还不知道我师父啥时候能回来。 “进去转转吧,看有啥线索,反正在这儿等着也是等着,再说了,这光天化日的能有啥,我估计那姐们儿这时候也不敢出来!”我说道。 “行,进去就进去!”昊子说道。 天气冷飕飕的,我俩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缩了缩脖子,就直往村里走去了。 这村子我们也就上次刘老头出事儿的时候来过一次,还是大晚上的,这白天还是头一次来,不得不说,现在才发现,这村子是真的荒凉! 我们走了一路,路上十户人家得有六七家是空房子,门口还有院子里都长满了杂草! 而且,有人在的那几家,还全都是老人在家里。 这情景,怕是也就比荒村好那么一点儿了。 怪不得人家司机知道我俩来这儿,以一种异样的眼神儿看我俩了! “这…这确定是个村子?上次来没发现,这种环境还有人住?”昊子有些不敢相信。 “唉,年轻人都跑了呗,就剩下些老人了,不过也还好,最起码有点人气儿,没有完全荒废。”我说道。 “好吧,老三,咱们先去哪儿?”昊子问道。 我想了想,摇头说道:“我也没有具体的目标,索性想些去找些村民打听打听,尤其一些老人,说不定知道些什么呢。” 昊子点了点头。 我沿着村里的大路往前走,路过上次被杀的刘老头家附近时,我朝门口看了看,门口都是枯黄的杂草,一副衰败很久的景象。 接着往前走,也不知是北闸村人本来就少还是大家嫌天太冷不愿出门,家家都是大门紧闭,没有一点热闹的氛围。 终于,在一个路口旁边,我看到一个老太太正坐在院子的椅子上晒太阳,我俩赶紧走上前去。 这是村子里老旧的土坯屋,只有堂屋和厨屋,院子连个围栏都没有。 见我俩过来,老太太闭着的眼睛也睁开了,我赶忙打招呼:“奶奶,您吃了没?” 老太太看着年纪不小了,说起话来倒是中气十足:“吃过了小伙子,你俩是哪家的娃呀,咋没见过你们咧?” “奶奶,我们不住这儿,我姥姥家在这儿,我们来走亲戚呢!”昊子随口扯了个谎。 这老太太对我俩慈祥地笑了笑,牙齿没剩几颗了,人却是很有精神。 她指了指旁边的小凳子:“你俩小伙子坐会儿,来陪我这个老婆子唠会嗑儿!” 我心想也不是不行,说不定能从这老太太嘴里问出些什么东西呢! 于是跟昊子一人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了这老太太旁边。 “奶奶,我还有个朋友以前在这儿,但是我们好多年没见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我向您打听打听呗!”我说道。 “你说吧小伙子,你朋友叫啥名啊?”老太太慢吞吞地说道。 “她叫梁芳。”我脱口而出。 听到我说的名字,老太太刚开始还思考了会儿,显然是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过了一会儿,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你说的是老梁家的女儿吧,唉,这事儿都过去一二十年了,唉,这可是可怜的一家人啊!” 看这老太太的反应,我跟昊子使了个眼色,觉得有戏。 我连忙点了点头:“没错,应该就是您说的这个,您还有什么能想起来的吗?” 老太太叹了口气,然后跟我说道:“唉,但凡是村里年纪稍大点的,都知道这事。老梁家女儿初中还没毕业就生孩子的事儿,当时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当时村里明面上不说啥,但是背地里少不了很多议论。” 我点了点头,这些情况和我掌握的几乎相同,然后我又问道:“那您知道梁芳她是什么时候失踪的吗?” “我记得当时小芳辍学后在家里待了一段时间,时间太长我也记不清了,之后某一天就听说她离家出走了,她的父母也因此更加受打击,她妈妈还因此精神出了点问题。”老太太这样说道。 “唉,虽说大家都觉得她们家可怜,但是村里人思想还是比较传统的,而且总有些爱嚼舌根的,背地里说说就算了,甚至还有人,比如那个村口的老刘头,经常跑到人家门口,说给村里丢人了之类的难听的话。唉,那么大个人了,说话做事都不过脑子。要我说,他的死也是报应!”她又补充道。 这老太太也是心直口快,心里藏不住话的人。 第95章 村子的异常 听她这么说,我感觉刘老头的死就可以解释了,肯定就是当年刘老头没少在人家门口落井下石,梁芳为了报仇,直接给他噶了! “奶奶,梁芳家在哪儿啊,她家里现在还有什么人?”我问道。 “就从这条路往南,第一个路口左拐第一家就是了,她家里现在只有她爸妈俩人相依为命,唉,没了女儿,这两口子怪可怜的。”老太太说道。 “那他们家没别的人了吗?”昊子问道。 “还有个儿子,在外地,基本没回来过,反正我是好多年都没见过了。”老太太说道。 又聊了些别的,一时间我们也没别的问题了,于是又寒暄了几句,就准备走了。 “小伙子,你们不是来走亲戚的吧,不管你们是干啥的,我觉得还是不要去小芳家里了,他们一家挺可怜的,就不要打扰他们了!”我们刚起身,这老太太就说道。 额,我们表现得这么明显吗,这就被识破了,本以为这老太太年纪这么大了,没想到她啥事儿都门儿清,一下子就戳穿我们的谎言。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额,奶奶,我们确实不是来走亲戚的,不过你放心,我们也不是啥坏人,我们明白,不会再去打扰人家的!” “好好!你们就忙去吧,不用陪我这个老太婆了。”老太太笑着说道。 “好,奶奶再见……” 老实说,本来我们还真想去梁芳家里去看看的,但是刚才听老太太说的话,确实有道理,心想还是算了吧,还是不要打扰他们才好,免得再戳他们的旧伤口! 于是,从老太太家里出来之后,又往村子里面走了一会儿,溜达了好大会儿,我看了看时间,十二点了都,好家伙,都过去快两个小时了,我师父怎么还没过来? “诶,老三,这王道长怎么还没过来,这么长时间,从这儿去市里,都差不多能两个来回了吧!”昊子说道。 “昊子,我也纳闷儿呢,这老头儿,不会临时不来了吧?!”我说道。 说着,我掏出手机,准备给他打个电话,可打开手机一看,竟然一格儿信号都没有! “嘿,这破地儿竟然连一点儿信号都没有,真是奇了怪了!”我说道。 “卧槽,不至于吧,咱们国家运营商三巨头的实力这么牛掰,还能覆盖不了这么一个小小的北闸村?”昊子说道。 昊子不信邪,也拿出他的手机看了看,结果一样,也是一格信号也没有! 我们四处转了转,可那个地方都一样,愣是一点儿信号都没有! “嘿,真是奇了怪了,这他喵的可怎么办,老三,要不咱先回去吧,出去再跟王道长打电话说一声,一直在这儿待下去也不是办法。”昊子说道。 我略微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就这样吧,咱先回去。”我说道。 于是我俩当即就沿着原路返回,往村口下车的地方走去。 然而,就在我俩沿着回去的路往回走时,慢慢地我们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诶,老三,好像咱们从那老太太家里出来的时候走的不是这条路啊,你看路两旁这些东西,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昊子说道。 “还真是,不应该啊,这村儿里就这一条大路,我看着呢,不可能走错啊!”我说道。 这可真奇了怪了,我记得我们从老太太家里走了也就十分钟,但我往回走了半个小时了,还没有走到那老太太的院子。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时,周围竟然又起了大雾,刚才还万里无云的大晴天,此时乌云聚集,竟然阴起了天,天色瞬间暗了下来! “嘿,这天气,真是说变就变啊!”昊子嘀咕道。 我望了望四周,周围是一望无际的麦田,往来的方向看去,朦朦胧胧看不清原来的那些房子。 我记得从老太太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人家了,只有零散的几户人家分布在田地里。 难不成我们迷路了? 可是就算迷路了,北闸村就那么屁大点儿的村子,我们都走了这么久了,怎么着也得回原路了吧! 于是我又往前走了十来分钟,结果还是意料之中,还是看不到原来的房子。 这他喵的真是见了鬼了!我心里嘀咕道。 “老三,莫非咱们遇到鬼打墙了?你不是说,碰到鬼打墙,就会一直在原地兜圈子吗?”昊子说道。 “有可能。”我点了点头,昊子说的有道理,这个村子这么荒凉,有几个孤魂野鬼捉弄我俩生人也说不定。 于是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咒,这是我师父硬塞给我的,对付一般鬼怪的障眼法都没问题,没想到此时派上了用场。 然后走到前边一个小路口,蹲下身来,学着我师父的样子单手掐诀,然后嘴里念念有词,下一秒,符纸竟然真的烧了起来! 我大喜,看来我师父这项本事我是学到了! 旁边的昊子也是瞪大了眼睛。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随着符纸的燃烧,我看了看周围,一点儿变化都没有,甚至感觉周围的雾开始变大了。 靠,这是怎么回事儿,是我学艺不精还是怎么着,怎么啥反应都没有?! 这方法不行,我想着换种方法。 “昊子,你有尿不,童子尿对付这鬼打墙最有用了!”我说道。 昊子连忙点了点头。 我俩当即就在路口旁撒起尿来。 可是,等我们俩全尿完后,周围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昊子,你丫的是不是不是处男了,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我说道。 “卧槽,我也不知道啊,兄弟我跟你打包票肯定是的,老三,是不是你不是啊?!”昊子说道。 “瞎说啥呢,我连女生的手都没拉过,当然是了,这情况不对,肯定不是鬼打墙!”我说道。 我俩说话的间隙,周围的湿气越来越大,虽说冬天有雾很正常,但这大白天的就起雾确实有点罕见,直觉告诉我不简单,我下意识地警惕了起来。 既然不是鬼打墙,那又是什么?! 第96章 地球是圆的 我打开了手机,果然还是没有信号,我又打开手机上的指南针功能,指针乱晃没有一点规律。 “老三,难不成咱们穿越了?穿越到另一个平行时空了?”昊子这时说道。 “额,怎么整起来穿越的情节了!这么说的话,再往前走你说能不能遇到秦始皇?”我开玩笑说道。 闲话少说,既然对付鬼打墙的方法没用,待在这儿也没什么意义了,我俩便继续往前走。 又往前走了大概五分钟,在前方拐角处,我突然觉得眼前的场景熟悉了起来,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但一时间没想起来。 “卧槽,老三,你看前面,这他喵的不是进村儿的路吗?咱们怎么跑到村口来了?!”昊子满脸惊讶地说道。 昊子这么一提醒我想起来了,不远处就是那个刻着北闸村三个字的大石头,这可不就是进村儿的那条路吗! 一瞬间我俩头皮发麻,当即呆在了原地! “啊,这是什么情况?!”我揉了揉眼睛,确保没看错。 这他喵的是怎么回事儿?我们明明是从村子里面的方向往外走的,怎么反而走到进村儿的地方了呢?! 虽说地球是圆的,但这也太扯了吧! 要是麦哲伦在这儿,还搞什么环球航行?从这儿走个两圈就能证明地球是圆的了! 以后别再说什么地球是圆的,你我终究会再相遇这种文艺又煽情话,放在我俩现在这种情境下,只觉得特别恐怖! 闲话少说,我再次确认一眼,前面就是熟悉的我刚才下车的地方没跑了,我明明记得我连村子都还没出,怎么就又回到进村的地方了? 我感觉我俩进入了一个空间的循环。 “老三,你掐掐我,咱们不是在做梦吧?!”昊子有些不敢相信。 我朝他大腿上拧了一把,疼得他嗷嗷直叫! “卧槽卧槽,疼……疼!真不是在做梦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正当我俩疑惑的时候,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的思绪。 “臭小子,你们干嘛去了?老子在这儿等你好大会儿!” 是我师父的声音。 我们急忙转过头去,正看到我师父在不远处跟我招手,骂骂咧咧地朝我俩走了过来。 嘿,这老家伙从哪儿冒出来的,怎么刚才没看见他?我心里有些纳闷儿。 “道长,您怎么才过来,我们等的黄花菜都凉了!”昊子说道。 “臭小子,还说呢,我都等了你们好大会儿了,就是没找到你们,你们跑哪儿去了?!”我师父说道。 “师父,我们就在村儿里啊,您是啥时候过来的,怎么刚才没看见,还有您的车呢?”我问道。 “车我没开过来,我打了个车过来的,时候也不早了,赶紧进村儿里看看吧!”他说道。 我跟昊子点了点头。 我注意到,我师父今天背了个我没见过的背包,包里鼓鼓的,应该就是他回去拿的家伙事儿。 “师父,咱们去哪儿啊?”我问道。 “去村子后山,来的时候我打探过了,那边有点儿不太对劲。”我师父说道。 “好!” 我跟昊子屁颠儿屁颠儿地跟在我师父后面,再次往村儿里走去了。 “对了师父,这村子有点儿不太对劲,我们刚才进去过了,结果进了里面就跟遇到鬼打墙似的,差点儿没出来,最后出来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又从另一个方向回到了村口!”我跟我师父说道。 “嗯?还有这种事儿?你们仔细跟我说一下。”他说道。 于是我们就把进村子后的情况都跟他描述了一遍。 “这可有点儿意思了……”他自言自语道。 随后便眉头微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道长,这怕不是有什么东西在背后搞鬼吧?”昊子问道。 “管他呢,放心,有我在,不管什么东西搞鬼,必让它们现原形!”我师父说道。 我跟昊子点了点头。 再次走在村子的路上,和刚才的感觉一样,我心里有股子说不出的异样。 我感觉整个村子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色滤镜,亦或是那种阴雨天给人的阴沉感觉,灰蒙蒙的,甚至感觉有些不太真实。 而再次路过刚才那个老太太家的院子前时,我伸头往院子里瞥了一眼,没有看到刚才那个老太太,也没有看到那个椅子。 而且从外面看去,堂屋的门也紧闭着,难不成老太太在午睡?我心里嘀咕着。 接着往前走,我们仨就跟按了静音键似的,谁也不说话,完美地融入进了这村子安静的氛围里。 我跟昊子只顾着害怕地左顾右盼呢,反倒是我师父,他全程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往前走,跟平时叽里呱啦说个不停的老头儿判若两人! 我以为是他有什么心事,或者在思考什么东西,所以没有多问。 “对了师父,您刚才打听到这村子的什么了?梁芳她现在就在这村子里?”还是我开口打破了沉默。 “别急,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我师父淡淡地说道。 这老头今天怎么这么高冷,连一句废话都不带多说的,我心里想着。 不一会儿,我师父带我们来到了北闸村后面的一条河边,然后他停下了。 这条河在北闸村最北边,周围都是田地,一户人家也没有。 “道长,就是这儿?这破地方能有什么?”昊子问道。 我师父没说话,只是注视着前方。 我顺着他望向的方向看去,河边有几个零散分布的别墅式的房子,但是已经破烂不堪,看样子荒废了很久。 总共有三个相似的房子,除此之外再没别的建筑,然后就是河两岸茂盛的芦苇丛了! 正当我思考着这儿能有什么东西的时候,我胸口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温热的感觉! 我低头一看,原来是胸口的灵凰石有了反应!胸口烫烫的,这是怎么回事儿? 但我此时满脑子都是眼前的景象,根本没当回事儿。 这时我突然注意到,前方岸边的一块水域竟然咕咚咕咚地开始往外冒泡!就跟烧开水似的,上方还有雾气! 第97章 师父不见了? 昊子也注意到了,这异象我们哪能放过,我跟昊子急忙跑上前去,想看看到底是啥情况。 走到跟前时,我往那片水域深处一看,好家伙,这哪是雾气,这片水里面正乌泱乌泱地往外冒着黑气! “我滴个乖乖,这是怎么回事儿?!”昊子在一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师父,您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儿?”我看着眼前的景象喊了一声。 然而身后没有回应。 我刚想再问一声,然而刚转过身却发现,我师父竟然不见了! 卧槽,怎么回事儿? “师父,师父!”我朝周围大声喊道。 昊子这时也反应过来:“诶,王道长去哪儿了?刚才还在呢,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一个大活人就没了?!” 我此时也是满肚子疑问,往周围找了一圈,一边找一边大喊:“师父,您去哪儿了?” 可是没有任何回应。 这老头儿在搞什么幺蛾子,跟我们俩玩捉迷藏呢?把我俩带到这里来然后就闷声跑了啥也不管了? 我有些着急,心里吐槽了一万遍,可是没卵用,我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现在该怎么做。 “老三,王道长他…他不会被什么鬼怪给抓走了吧?!”昊子有些害怕。 “卧槽,应该不至于吧,我师父本事这么大,应该还不至于在什么鬼手里翻了船,况且,刚才啥动静也没有,能来无影去无踪地掳走我师父,那本事得有多大?再说,有什么鬼咱们最起码能感受到什么吧,反正我是没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我说道。 “说的也是。”昊子点了点头。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难道是王道长想锻炼一下咱们,把咱们带到这儿,让咱们自己找线索?”昊子接着说道。 “额,以我师父的行事风格,倒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只是,要是这样的话,怎么着也该跟咱们知会一声,这老头儿,真不靠谱!”我说道。 “老三,要是这样的话,王道长肯定在背后看着咱们呢,放心,有什么危险的话他肯定第一个冲出来!”昊子说道。 “唉,但愿吧!” 突然,我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 “对了昊子,你觉没觉得今天我师父状态有点儿不太对劲儿?”我问道。 “啊,啥意思,怎么这么问,我没感觉到啊,我感觉王道长挺正常的啊,老三,难不成你发现了什么?”昊子问道。 “我也说不上来,只是感觉我师父今天表现得跟之前不太一样,或许是他有什么心事吧,也可能是梁芳这事儿太让他分神了,可能就是我想多了吧!”我说道。 “嗐,能有啥不对劲儿的,别多想,咱还是抓紧看看周围有什么线索吧!”昊子说道。 我点了点头,收了收神儿,然后开始观察起周围来。 这时我们注意到,刚才那片冒着黑气的水域,此时竟然已经恢复了正常!水面一片平静,黑气早已消失不见,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 难不成刚才是幻觉?可是昊子也看见了,应该不是幻觉。 我又往四周看了看,可是这周围除了那几个房子外,根本没啥特殊的。 难道那几间房子有什么问题? 第一反应,我想去这几个荒废的屋子里去看看。 “昊子,咱们先去那几个荒废的别墅屋里去看看吧!”我说道。 昊子点了点头。 没想到我刚迈开步子,胸前再次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好像是灵凰石又有反应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平时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灵凰石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它是在提醒我什么,或者说是在阻止我过去? 一时间我犹豫了一下,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莫非这几个屋子里有什么玄机,灵凰石预知到了,它在提醒我有危险? “怎么了老三,有什么不对劲吗?”昊子见我停住,忙问道。 “额,没…没啥,咱们走吧!”我说道。 尽管有些担忧,但此刻还是好奇心战胜了一切,我也不管灵凰石的提醒了,跟昊子一起,大步就往第一个屋子里走去。 走近了些我们才看清房子的全貌,这是几个二层的小房子,面积不大,每一层也就两三个房间,看样子有年头了,房子的外皮有些地方都已经脱落。 走到门口,我俩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沿着门口的几层台阶走了上去。 门虚掩着,上面已经有了一层灰尘,但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这门把手上的灰尘只有薄薄一层,而门上,以及旁边的窗户上,灰尘明显厚很多! 这间屋子,应该有人时不时地来过! “昊子,小心点儿,这儿还真有人来过!”我对昊子说道。 “啊?有人来过?”昊子不明所以,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就推开虚掩的门,慢步走了进去。 出乎我的意料,我本以为这荒废的房子里面跟外面一样,应该也是破乱不堪,但进来之后才发现,里面却是异常的整洁! 整个房间是一尘不染,很明显,一定是有人来经常打扫。 “乖乖,这真是五菱的外表,迈巴赫的内饰啊,这房子外面看破烂不堪的,里面这么漂亮!”昊子不禁感叹道。 但是,漂亮归漂亮,这房子还是很不对劲,不对劲的点就在于,它太空了! 一个东西都没有,就好像是刚装修好的房子一般。 既然不放任何东西,那还费那么大劲儿经常打扫干嘛,那不是有劲儿没处使吗? “昊子,你不觉得有些不对劲吗?”我问昊子。 “啊,哪儿不对劲,老三,你说具体点儿。”昊子说道。 “你看北闸村这么一个快成荒村的一个破村子,出现这几间屋子不说,关键是这屋子外面这么破,里面却这么干净,完全不像是村里人住的!”我说道。 昊子想了想说道:“嗯……好像还真是这样,这房子比我家住的都好了,老三,你的意思是,这几间房子是有些人出于某些特殊目的,故意建在这儿的?” 第98章 诡异的房子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只能说有这种可能,咱们再搜搜,看看屋里有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吧!” “好!” 我大致扫了一眼周围的情况,除了大厅,只有两个小房间。 每个房间我俩都进去看了一眼,和大厅一样,空空如也,没有什么异常。 “一楼应该是没什么了,走,咱们上楼看看!”我说道。 昊子点了点头。 大门的右手边,就是通往二楼的楼梯,略微思索了一下,我俩便沿着楼梯朝楼上走去。 二楼的布局和一楼大致相同,也是有两个房间,只是房间看着比一楼的更小一些。 先是推开了第一个房间的门,没有什么异常,这时,我俩来到了最后一个房间,有个前面几个的铺垫,这个房间我们也没当回事儿,摸着门把手,我直接推开了门。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红色的光线袭来,让我俩瞬间提起精神来! 当看清里面的情景时,我俩当即愣在了原地! 整个房间充斥着诡异的大红之色,门窗紧闭,红色的窗帘挡住了外面的光线,红色的灯泡亮着,整个屋子被红色的光线包裹着,透露着说不出的诡异! “这…这是整的哪一套,第一次见这种布置!”昊子惊讶地说道。 我俩走进了房间,环顾起这间屋子来。 正对着窗户有一张方形的古朴的小桌子,看着有些破旧,桌子上摆放了些贡品似的东西,而且正中间有张方形的黑白照片。 我转过身,看向照片,当我看到照片的时候,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这…这不是那…那个玩意儿吗?”昊子惊讶地说话都有些结巴。 没错,这张黑白照片上,正是那个被我们消灭的尸婴! 照片上的尸婴跟我们那天见到的一模一样,现在看来,还心有余悸,只见它眼睛紧闭,仿佛睡着了似的。 这玩意儿的照片怎么会在这儿,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不知道是谁整了个这样的照片放这儿,还捏马是个黑白的,真够吓人的! 除了这张桌子还有上面的东西,这栋房子就没别的了。 “他奈奈的,真够晦气的,老三,这到底是个啥仪式啊,怎么还供奉起这个来了?”昊子问道。 我摇了摇头:“我他喵的也不知道,弄这个的人怕不是个心理变态吧?!” 我俩都觉得晦气,于是赶紧下了楼,走了出去。 到了楼下,望着另外两个一模一样的房子,昊子有些犹豫了。 “老三,另外俩咱还进去吗,要不就在外面看看得了吧?!”昊子说道。 “昊子,你怕个屁,来都来了,不进去看一眼那不是可惜了吗?!”我说道。 “额,行吧!” 其实刚才看到那个尸婴的照片时,我也有些害怕,但哥们儿就是这样,天生爱找刺激,好奇心太重。 所以尽管不情愿,昊子还是被我拉着朝另外两个房子走去。 直觉告诉我里面也会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转眼间,我俩就来到了第二个房子前。 同样风格的房子,跟复制粘贴似的,跟第一个房子一样,门把手上还是只有薄薄一层灰尘,应该也是有人经常来。 没有任何犹豫,我就直接推开了门。 一楼的景象和刚才第一个房子一样,什么东西也没有。 我俩直接上了二楼,这次有了具体的目标,我俩直接走到了最里面的那个房间前,犹豫了两三秒,我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鼓足勇气打开了门。 果然,映入眼帘的,还是诡异的红光,我俩推门而入,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桌子,同样的相框,同样,有另外一张黑白照片。 只是这次的照片,不是刚才的尸婴,而是一个陌生女人,从照片上看,这个女人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容貌清秀,略显稚嫩,淡眉细目,眉宇间还夹杂着一抹憔悴和忧愁。 “老三,这个女人又是谁啊?还真别说,长得还怪好看的。”昊子说道。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我也不认识。” “卧槽,老三这个女人不就是那个什么梁芳吧?!”昊子突然这么说道。 “梁芳?” 仔细一想还真有可能! 既然那个婴儿已经出现了,那么和它一起出现的这个年轻女人,还真有可能就是梁芳! “昊子,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还真有可能就是梁芳,不过这母子俩人的照片被人放在这里是何用意?而且还以这么一种方式,还是在这么诡异的氛围下?!”我说道。 “那谁知道呢?不过老三,我现在更好奇的,是第三个屋子里到底有什么,如果还是有张照片,那照片上会是谁?你说这母子俩人的都有了,莫非,第三个屋子里的照片,会是那个小王老师,也就是王海的?”昊子说道。 我略微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想也没用,走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昊子的好奇心这时也被激发出来了。 “走,去看看就是!”他说道。 再次确认这间屋子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之后,我俩关上门,下了楼,走了出去。 最后一所房子,里面到底有什么,我们好像知道,又好像不太知道。 不知为何,我的心怦怦直跳,有些莫名地紧张,我问昊子,他说他也一样。 既然这两个房子里都出现了诡异的照片,那么剩下的一个,很有可能也有一张,那会是谁的照片呢?这些照片又有什么意义呢? 在紧张和期待的矛盾心理中,我俩没有犹豫,直接朝房子前走了过去! 例行地推开门,一楼啥也没有,我俩径直爬上二楼,走到了最里面那个房间门口。 到了房间门口,我停住了,这一次,我犹豫了好一会儿,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打起了退堂鼓。 但是心想来都来了,不看个清楚确实有点不甘心。 在深呼吸了好几次之后,我伸出手,将手放在把手上。 一股冰凉的触感传来,让我稍加清醒的同时,也加剧了我的紧张感。 我下定决心一般,轻轻拧开门,没有意外,还是跟刚才相同的场景,红色的窗帘,红色光线,充斥着整个屋子。 然而,当我转过身看到桌上的那张照片时,我顿觉背后汗毛直立,轰隆一声,脑袋如遭雷击,一片空白! 那张黑白照片上,他喵的竟然是我的脸!!! 第99章 我的照片? 看见这一幕,我感觉汗毛直立,脑子嗡的一声! 我嘞个大擦,我一下子懵逼了,我的照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虽说照片上是我的脸,但这张照片我感觉有些陌生,我也没有印象自己在哪里拍过这张照片。 甚至我第一次觉得,和自己的照片对视是多么的恐怖。 “我靠,这…这是怎么回事儿,老三,这怎么会是你的照片?!”昊子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我喵的也不知道啊,这…这是谁把我的照片放上去的?!”我说道。 唉,千猜万猜,猜这个猜那个的,就是没有猜到照片上竟然是我自己!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直视着照片里“我”的眼睛,我起了一身浑身鸡皮疙瘩,甚至有种错觉,照片里的我,嘴角上扬,仿佛在对着我笑。 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这鬼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敢多待,撒丫子就跑下楼,冲出了屋门。 “诶,老三,你他喵的跑什么啊,别吓我啊!”昊子在身后喊着,连忙跟了上来。 跑到大门前的时候我也没敢停下,这三个屋子现在光看着就头皮发麻,心里想着赶紧远离这是非之地! 一直跑了很远,直到气喘吁吁跑不动的时候,我才停了下来。 昊子没一会儿也跟上了,我俩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卧槽,老三,你跑什么啊,不就一张破照片吗,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看你吓的,跑得比兔子还快!”昊子一边喘,一边说道。 “卧槽,你丫的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想想那要是挂的你的照片,你害不害怕?!”我喘着粗气说道。 “哎呀不就是一张照片吗,还能反了天儿不成?又不是看见鬼了!”昊子说道。 他不说还好,一说到鬼,我更害怕了,连忙望了望四周,确认没什么别的东西后,那种诡异的感觉才消失。 回头看去,那三个诡异的屋子隐藏在在雾气里,若隐若现,更加让人觉得害怕。 “诶,不过话说回来,老三,你说这三张照片摆在这三个屋子里,总得有个目的吧,你说这背后的始作俑者是出于什么想法才这么干的?”昊子这时说道。 我这时也冷静了下来,昊子说的确实有道理。 “首先得确定背后做这件事儿的人是谁,才能猜出其目的。”我说道。 “那还用猜吗,你看那屋子里的黑白照片还有贡品啥的,不就是供奉死者的布置吗,我觉得,肯定是变成鬼的梁芳,咱不是得罪了她吗,她肯定是想报复咱们,所以才把你的照片挂了上去,意思是下一个受害者就是你了!”昊子分析道。 我摇了摇头。 “昊子,我觉得没有这么简单,要是挂上的就是被害者的话,那被害的刘老头怎么说,还有,要背后真是梁芳的话,她为什么还把自己还有那尸婴的照片给弄上去?这说不通啊!”我说道。 “说的也是……”昊子一时间也犯了难。 “老三,那你是怎么想的?”昊子问道。 此时我脑子飞速转动,脑袋里瞬间闪过很多种可能,不断过滤和筛选着最可能的那个原因。 沉思了许久,我感觉自己愈发的紧张,心开始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起来! “昊子,我有个大胆的猜测!”我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有些紧张地跟昊子说道。 昊子一听来了兴致:“老三,什么可能?你说!” “昊子,我觉得,首先,我们仨的照片同时摆在这儿,肯定不是偶然,其次,为什么是我们仨,摆放我照片的那个屋子里,为什么是我的照片,而不是你,也不是我师父的照片,要说有仇,消灭那尸婴主要是我师父出的手,要真是出于报复的原因的话,不应该挂我师父的照片吗?”我说道。 “哎呀,老三你就说重点,别卖关子了,听得我都着急了!”昊子说道。 “额,我的意思是,我的照片跟梁芳还有那尸婴的照片同时出现,不是偶然,是有人故意为之的,而且,背后的那个人,肯定跟我们仨同时有交集!要不然,肯定不会把我的照片跟这两个都没见过的人的照片放一起的。”我说道。 “啊,同时有交集?”昊子没太懂。 “对,没错!”我点了点头。 “这能有啥交集,咱们都没见过人家梁芳,实在想不出你们之间能有啥联系了,要不是王丽,咱们都不知道有梁芳这回事儿!”昊子说道。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一时间愣住了。 “等等,老三,王丽?你们都认识王丽,这算不算是交集?”昊子说道。 “王丽?算倒是算,不过王丽也不像是知道这事儿的人呐,更别说是背后主使了!”我说道。 “不是王丽,那还能有谁……”昊子低头思索着。 “昊子,咱们都漏了另一个重要的人!”我说道。 “啊,谁?” “王海!”我坚定地说道。 “王海?!”昊子有些疑惑。 “对,没错!”我点了点头。 “之前王丽说的那个梁芳身边的小王老师,不是叫王海吗,咱们学校那个教务主任不也是叫王海?当时还纳闷儿这俩人究竟是重名还是说就是同一个人,假如,我是说假如,这两个王海就是同一个人的话,那么这一切不就都说的通了?!”我分析道。 “这怎么就联系在一块儿了?”昊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在努力思考着。 我接着跟他解释:“昊子你想想,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那个叫王海的教务主任看我的眼神儿不太对劲儿吗,如果是他之前害了梁芳的话,现在又想来害我,这一切不就对上了嘛!” 昊子这时才完全听懂,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老三,还真别说,你说的这些还真有道理,你这么一说,那个王海还真的很可疑!”昊子说道。 “没错,现在想来还真的不对劲儿,你想想,王丽她们上初中那会儿,王海差不多二十多岁吧,现在十来年过去了,王海应该也差不多不到四十岁吧,跟咱们学校那个王海的年龄,刚好对上了!”我说道。 昊子点了点头。 第100章 快跑! “老三,既然知道可能是王海在搞鬼了,那你打算怎么办?”昊子问道。 额,昊子这个问题把我问住了,现在该怎么办确实是个问题,难不成跑到学校,把王海拉出来痛扁一顿?或者直接告诉张伟,让张伟处理? 不管怎么,这些还都只是我们的猜测。 更甚的是,我们还把我师父给搞丢了,要是他在这儿,肯定知道该怎么办! 正当我俩思考的时候,手机突然传来一阵振动,好像是有人给我发消息。 我的第一反应是难道有信号了?赶紧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却发现手机上有一条短信。 然而,当看清短信内容时,我瞳孔瞬间放大,愣在了原地! 短信上只有短短的四个字:危险,快跑! 卧槽,这是什么意思?! 我赶忙调出发短信的号码,这个号码,正是上次给我发短信让我去校医院的那个神秘人! 更奇怪的是,我再次看了一眼,手机上现在仍然是一格信号都没有! 一瞬间我一个头两个大,信号都没有我又是怎么接收到短信的呢?还有这条短信是什么意思呢? “老三,怎么了,是谁发消息?”昊子见我表情不太对劲,赶忙问道。 我没时间给他解释了,短信上说有危险,让我们赶紧跑! 下意识的朝四周望了望,猛然发现,在我们正对着的河对岸,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昊子,那边有人!”我指着对岸跟昊子说道。 “啊,哪里?!”昊子顺着我指的地方看去,不过那个身影速度太快,早就消失在了朦胧的雾气中。 “昊子,走,追上去!”我说道,说完就要拉着昊子往旁边的桥上走! 昊子一脸懵逼,还没反应过来。 然而,正当我俩刚迈开步子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小先生,你们跑什么呢?”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我俩浑身一激灵,当即停住了动作,僵在原地。 我跟昊子同时转头,发现离我们十来米的地方,正站着一个穿着淡色衣服的女人,长发披肩。 因为离得不太近,又有雾的存在,我俩一时间没有看清她的脸。 “你…你是什么人?”我鼓足勇气问道。 她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向我俩走来,等走的稍微近了些,我俩才看清楚她的样子。 总感觉这个女人有点熟悉,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突然,我心里咯噔一下,脑子瞬间想起来了,这尼玛不就是我刚才在第二间屋子里看到的那张照片上的女人吗! 也就是说,这可能就是已经变成了鬼的梁芳?! “老三,这…这不就是那…那鬼娘们儿吗?!”昊子小声跟我说道,声音颤抖的厉害。 我脑子嗡的一声,只感觉背后冷汗直流,也就是说,站在我面前的,就是那个那天带给我们极其压抑的感觉的女鬼?! 我嘞个大草,怎么屋漏偏逢连夜雨,眼前照片的事儿还没搞清楚呢,结果又来了个大boss?! 又想到我师父之前跟我说的,眼前的梁芳,可是个他都少见的恐怖存在! 确实,能够在这大白天出现,也能说明她不是普通的鬼。 想到这儿,我跟昊子俩人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我俩早就不知所措了,得亏前面尿完了,要不然早就被吓尿了! 梁芳依旧朝我们慢慢飘来,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这时,我胸口的灵凰石又有了反应! 这次的反应比刚才还要剧烈,我甚至能感觉到她滚烫的温度,在灼烧着我的胸口。 这时我突然明白了,刚到这儿时,进入那几个房子前为什么灵凰石就有了反应,原来她早就预知到了这儿的凶险! 我此时真是感觉到一万个后悔,早知道刚才就直接跑路了,可是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没用,只能另想办法! 但同时我还有一点儿疑问,面前的梁芳,并没有上次那种特别让人压抑的感觉,而且她看向我的眼神,并没有那么的凌厉恐怖。 或者说,她现在给人的感觉,并不像一个修为高深的女鬼,更像是一个普通的正常女人。 眼看着她已经飘到了我们跟前,就在离我们只有四五米的地方停下了。 我已经不知道怎么样才好,只能强装镇定,结结巴巴地再次问了句:“你…你到底是谁?” 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冷冷地注视着我俩,然后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心里是一百个无语,笑你妹啊笑,哥们儿俩人都快哭了,你还在那笑。 笑虽然是正常的笑,只是出现在她那苍白憔悴的脸上,显得有点渗人。 “小先生,你们跑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了你们。”她终于开口了。 我跟昊子挤在一块儿,俩人只能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环顾周围,荒郊野地的,连个人影也没有。 “美…美女,我只是路过,不知怎的就来到了这儿,要是有打扰冒犯的地方还请见谅,我们不是故意的!”昊子这时说道。 昊子一边说我一边观察着梁芳的反应。 也不知是没听见还是怎么着,她没有理会我们。 反而是将视线垂了下去,嘴里自言自语些什么东西,声音太小,我们也听不清。 突然,她猛地一抬起头,收起了刚才的笑容,然后一脸幽怨地问我们:“你们看见我的孩子了吗?” 被她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我赶紧摇了摇头说道:“没……没有。” 随即她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什么孩子,她孩子不就是那个被我们消灭的尸婴吗?那个害人的小祸害。不过我还是装不知道。 “真的吗?你别骗我哦。” 她嘴里缓慢地说出了这句话。 “美…美女,我们刚来这边,啥也没看见。”我接着说道。 然后是一阵沉默…… 突然,她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似的,表情瞬间扭曲!眼神儿变得异常凶狠,瞪着我们! “就是你们,是你们害死了我的孩子!”她歇斯底里地朝我们喊道。 我们正要狡辩,不对,正要解释,但看见她那吓人的表情时,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第101章 威武不能屈 然后,她便开始狂暴起来,眼球青筋暴露,身上黑气聚集,并向我俩飘了过来。 我一看顿觉不好,这是要发作,以我现在的能力,在她面前怕不是连个屁都不算。 “卧槽,老三,这咋办啊!”昊子颤抖着说道。 “怎么办,凉拌!这还不跑,等什么呢?!” 话音未落,我俩撒丫子就往反方向跑去! 可是还没跑几步远,她瞬间就移动到了我们的正前方挡住了我俩的去路,还一脸戏谑地看着我俩! “啊!”昊子被吓得一下子瘫倒在地。 我赶紧拽起他,又朝左边跑去! 没一会儿,她又瞬间移动到了我俩的前方,又挡住了前面的路! 我嘞个大草,这娘们儿怎么跟和狗皮膏药似的,我们往哪儿跑,她就能立马追上我们。 我跟昊子现在就像两只马戏团的猴子,被她耍得团团转!始终逃不出这娘们儿的五指山,还还一点儿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鬼就是鬼,一连十几个来回,不管我俩朝哪个方向跑去,她都能瞬间移动到我的前方,没多久我俩就筋疲力尽,败下阵来! “我靠我跑不动了,老三,死就死吧,再跑,不被她弄死,我也得累死了!”昊子往地上一坐,瘫倒在地,摆明了破罐子破摔了! 见她这样,我也跑不下去了,再跑下去,我估计我也要去见太奶了,索性我也坐了下来,和昊子背靠背,在原地呼呼地喘着气,成了两个待宰的羔羊! 爱咋咋吧,你强任你强,十八年后,哥们儿俩人还是两个英雄好汉! 我脑子都开始胡思乱想了。 这时她又朝我俩走近了些,满脸的嘲笑。 “跑啊,怎么不跑了?”她嘲讽道。 “我说姑奶奶,我们真没看见你孩子,你找错人了!”我最后一次绝望地解释着。 她没有理会我,脸上的嘲笑瞬间变成了狠厉的杀意,然后直接伸出她那利爪,朝我抓了过来! 你以为哥们儿真的破罐子破摔,向她投降了吗?不,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哥们儿可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还是个降妖除魔,替天行道的茅山道士,的弟子!怎么能这么容易就屈服于邪恶势力呢?! 表面上我已经放弃治疗不躲了,但实际上我的右手早就藏到了背后,偷偷结了个印,左手也伸进了口袋,紧握住了一张我师父留给我的银色符咒! 就在她的鬼爪快碰到我胸口的一瞬间,我“啊”地一声大喊,然后背部一使劲儿,借助昊子背部的推力,一个闪身就朝侧边躲了过去! 然后迅速调整姿势,默念咒语,趁她转过脸的一瞬间,我大喊一声“破”!以右手之印为符咒注入阳气,将符咒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符咒贴上的一瞬间,她停下了动作,僵在原地,停了好一会儿。 我以为是银色符咒威力太大,直接给她降伏了,心里大喜,心想着也不过如此! 然而,正当我暗自窃喜的时候,却注意到,她嘴角突然上扬,一抹冷笑之后,她手轻轻一挥,额头上的银色符咒竟然跟废纸一般被吹了下来! 卧槽,这…这银色符咒这就报废了?!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我师父跟我讲过,符咒一般分三个等级,即黄色,银色和金色。 最普通的,用的最普遍的也就是黄色符咒,对付一般的鬼怪,黄色符咒完全够用了! 更高一个等级的是银色符咒,对于稍微厉害些的鬼怪,银色符咒也完全没问题。 而最厉害的,当属金色符咒了!能与金色符咒相抗衡的鬼怪,少说也得有成百上千年的修为! 所以这次来,我师父只是塞给了我几张银色符咒,因为金色符咒太过罕见,而且画符成本也太高,催动条件我现在也达不到,所以就没往这方面考虑。 只是,我们实在没想到,这女鬼,竟然连银色符咒都不带怕的! 可是我师父给我防身的最厉害的符咒,也就是银色符咒了。 而这女鬼面对银符竟然如此的轻描淡写,这可给我整的快抑郁了。 我的上限都比不上人家的下限,这还有什么打下去的必要? 早知道,我还真不如刚才跟昊子一样,向邪恶势力屈服了,至少能少受点罪。 现在倒好,没占到什么便宜,还把眼前这姑奶奶给惹毛了!这下更没好果子吃了。 “桀桀桀……” 梁芳将银符吹掉以后,脸上的嘲笑更明显了,仿佛我激起了她的战斗欲似的,看着我她竟然阴森地笑了起来! 我此时是万念俱灰,身上的底牌已经出完了,结果连人家一根毛都没伤到,唉,真是实力差距! 这时,我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来还有一招,那就是用我的血画符! 人的血属阳,而且我师父也说过,我的血跟别人的不太一样,对付鬼会有妙用,而且,上次用我的血对付尸婴的效果我也看到了,那威力还是有的! 而且,当下我已经没有什么别的招数了,只能硬拼一下了! 我当即伸出左手放进嘴里,一狠心,咬破了中指,顾不得那钻心的疼痛了,左手中指在右手掌心比划,三下两下地就画出了一个掌心符! 也没时间管别的了,因为梁芳此时仿佛失了智一般又朝我冲来,我凝神聚力到右掌,朝她拍去。 啪的一下,掌心符打在了她肩膀上,发出了滋啦的声音,随即她肩膀处冒起了一阵黑烟,整个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卧槽,还真有用。我一看有戏,心里大喜! 不过她只停顿了不到一秒,就立刻恢复了正常,然后又龇牙咧嘴地朝我抓了过来。 趁手上的血还没干,我又连着画了好几个掌心符,次次打在她身上! 可很快我就发现不对劲了,因为,虽然掌心符打在女鬼身上有效果,可也仅仅是表面效果了,打了这么多下,那女鬼跟没事人似的,这掌心符对她造不成一点儿实质性的伤害! 真是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零杠五! 第102章 搞偷袭 照这么下去,就算把我的血用干了,也未必能伤了这女鬼。 这可怎么办,银符不怕,连我的血画的掌心符也不怕,那我现在的手上,真没有什么能对付她的了!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就在我思索着该如何破局时,面前的女鬼突然不见了。 “老三,小心!” 躺在一旁的昊子突然冲我喊道。 我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寒意,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然后就看见了朝我伸来的鬼爪,我本能地一侧身,有惊无险地躲了过去! 这一下给我整的心惊胆战,多亏昊子提醒,要不然真就遭了这鬼东西的道了! 同时我在心里鄙视了这女鬼一下,你丫的实力比我高好几个档次,怎么还不讲武德,搞偷袭这一套?说出去不嫌丢人! 但我来不及张口骂她,因为她接下来的攻击又接踵而至! 鬼爪嗖嗖的一下下袭来,我只能全神贯注地躲避,时不时地用掌心符招架。 有好几次,她那鬼爪擦着我的耳朵而过,我甚至都能听到爪子擦破空气的声音,搞得我胆战心惊,一阵后怕! 我一边周旋着,一边思索着对策。 但很快我就支撑不住了,因为光来回的跑很快就让我体力不支! 反倒是这女鬼跟不会累似的,越打越起劲儿,来来回回神出鬼没的,所以很快,我面对这女鬼快速的攻击就有心无力了。 终于,在那女鬼充满黑气的鬼爪朝我胸口袭击而来的时候,我伸出右掌招架,奈何我已经没有力气,和她鬼爪碰击到的一瞬间,我身子向后一仰,重重地向后面摔了出去! “咣当”一下,我感觉后背一阵剧烈的疼痛,然后仰面朝天躺到了地上! “老三,你没事儿吧?!”昊子冲我大喊道。 我连回答他的力气都没有了,我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一样,想爬起来却已经没有任何力气。 “臭娘们儿,爷爷我跟你拼了!”昊子这时终于站了起来,抄起地上一根棍子,气势汹汹地朝这女鬼冲了过来! “昊子,别冲动!”我冲他大喊,但已经晚了。 那女鬼只是稍微侧过了头,冷笑一声,一脸的不屑,然后,她只是稍微挥了挥手,一股阴气就打在昊子身上,昊子“嗷”的一声,也重重地摔了出去! “卧槽你大爷的,有本事冲你爷爷来!”我这时也到达了崩溃的边缘,冲她歇斯底里地喊道。 这时候那女鬼已经跟了上来,站在我面前,盛气凌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脸地冷笑。 “哼哼,怎么不跑了,小先生?”她冷冷地说道。 “少废话,你一个女鬼,欺负我们俩老爷们儿算什么本事儿?有本事,等我师父过来,看他不扒了你的皮!”我这时也破罐子破摔了,破口大骂了起来。 打是打不过了,临死前,至少咱也得过过嘴瘾! 她冷哼一声,一脸不屑的样子。 “你们杀了我孩子,还我孩子来!”她一声尖锐的嘶吼,都快把我耳朵给震聋了! 然后双目变得通红,又伸出她那尖锐的鬼爪,再次朝我抓来! 我这时苦笑了一下,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反抗了,只想着她赶紧把我解决掉,这样还能少受点疼痛。 眼睁睁看着鬼爪朝我胸口接近,我面如死灰,双手摊在地上,挂就挂吧,下辈子,哥们儿还是一条好汉! 对不住了爸妈,没回家见你们最后一面,对不住了师父,徒弟没有等到您过来,对不住了昊子,兄弟没有安全地带你出去!我心里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 眼看着鬼爪已经接触到了我的皮肤,就在我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儿的时候,突然,胸口处一道白光乍现,把我和那女鬼都吓了一跳! 就在这鬼爪在碰到我的一瞬间,这女鬼还没反应过来,“啪”的一下,就被这道白光给弹了出去! 伴随着“嗷”的一声惨叫,这女鬼被弹飞了好几米远,她的那个鬼爪,这时正乌泱乌泱冒着黑烟,像是被烧掉了一样! 卧槽,我没死?我还能抢救! 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看向胸前,此时那道白光已经消失,只剩下胸口的一阵温热的感觉。 是灵凰石!我低头看了看灵凰石,此刻正散发着余热,刚才的白光,正是她发出来的,她又救了我一命! 我大喜,看来是哥们儿我命不该绝,当下,我又重新燃起了战斗的希望! 有了灵凰石,我感觉充满了底气! 对啊,我还有灵凰石这个强大的底牌呢,灵凰石的实力我是知道的,我当即又亢奋了起来,有灵凰石,我看你这女鬼还能嚣张到啥时候! 而那女鬼吃了瘪,显然不高兴了,怨气也更加浓重了。 而她那冒着黑烟的手,这时候在浓郁黑烟的加持下,竟然慢慢的复原了! 这一下可给我惊呆了,卧槽,这…这玩意儿怎么跟壁虎尾巴似的,还能再生的? 这时,她聚集起周围的阴气,那种熟悉的压抑之感再次袭来,我一看不好,这下真的给她惹毛了! 把她给惹怒了,谁知道她又会使什么招儿?! 只见她浑身上下窜出了更加浓厚的黑气,头发要竖起来似的,眼神凶狠凌厉,直勾勾地看着我,仿佛要把我吃了似的! 虽说我现在有灵凰石在身,最起码应该不会嗝屁了,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灵凰石只能被动保护我,但我身上已经没有任何反制她的手段,想要主动消灭她脱身,根本不可能! 眼看着她已经调整好了姿势,身边一阵阴气将她包围,她作势想要再次发起攻击! 我强忍着疼痛,手撑着地爬了起来,哪怕是死,哥们儿也要站着死! “来啊,有种你就来啊!不搞死你爷爷,你就不是女人!”我擦了擦嘴角的血,冲她大喊道。 我摸了摸胸前的灵凰石,心里暗自祈祷,好宝贝,保佑我,等我活着回去,一定给你好好供起来! 然后我做好了招架的动作,准备正面迎接她的攻击! 这时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大胆妖孽,休伤我徒弟!” 第103章 最帅的身影 循着声音望去,我看到了一个这辈子觉得最帅的一个身影,我师父回来了! 我感觉我师父这时显得无比的高大和伟岸,仿佛一道光,直射到这灰沉沉的天地间,驱散了我心里的阴霾! 我激动的早已经热泪盈眶,看到他,我心里就仿佛有了无尽的底气! “你这女鬼,竟然敢伤我王道寻的徒弟!怕是活腻歪了!”我师父大喊道。 我师父这时像一个护犊子的老母鸡,给我和昊子这俩小鸡感动得一塌糊涂! “道长,这娘们儿欺负我和三哥啊,您再不来,我俩就要被她掏心掏肺了啊!”昊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 我师父冷哼一声,径直朝我走来,他背着一个包,应该是他回去拿的东西。 “看你俩臭小子,被一个女鬼欺负成啥样了,以后说出去,真给你师父我丢人!”我师父说道。 虽然表面上都是责备,但是我师父的语气里满是对我俩的关心和爱惜。 把包丢给我,他转过身,和那女鬼冷冷地注视着。 “就是你是吧,我当是什么东西呢,原来就是个不成气候的小鬼!”我师父说道。 但是那女鬼只是轻蔑地瞟了他一眼,丝毫没有把我师父放在眼里。 “哼,又来一个送死的!”那女鬼自言自语道。 我师父也不在意,他对那女鬼说道:“你这女鬼,不管何种原因,都不能滞留阳间,更不能随便伤及阳人性命,你这已经是违反了阴阳两界的秩序,如果你现在停手的话,我兴许还能替你说几句好话,但如果你仍执迷不悟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那女鬼一脸轻蔑的样子:“哼,哪里来的臭道士,多管闲事,少废话,怕死就滚回屋子别出来!” 说罢就又挥动着她那锋利的鬼爪,向我们袭来。 见此阵势,我师父冷哼一声:“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如此,休怪我无情了!” 说罢,他从包里拿出一把铜钱剑,手指结印,口中念动咒语:“朗朗乾坤,光辉护身,妖魔鬼怪,化作轻尘,急急如律令!” 顷刻间,铜钱剑周身散发出了凌厉的剑光,我师父挥起铜钱剑,就朝那女鬼劈去! 铜钱剑的剑光一瞬间就和她那鬼爪碰到一起,“噼啪”一声,一道白光闪过,剑光和鬼爪来了个大碰撞。 我师父和那女鬼都被这个碰撞震得后退一步,铜钱剑上的剑光已经被冲击得一点儿不剩,再看那女鬼,却只是鬼爪有点儿轻伤! 这第一招显然是这女鬼占了上风! 卧槽,这女鬼实力还真不容小觑! “哼,有点儿东西,看来跟普通的鬼还不太一样。”我师父目光如炬,冷冷地说道。 待稳了稳身形后,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银符,然后嘴里念念有词,随即大喊一声“破”!将银符丢至半空,然后奋力一挥铜钱剑,银符顺着这凌厉的剑气,直接朝女鬼飞去! 这女鬼也不慌,只是冷冷一笑,随即,她双手聚集一团黑气,直直地朝银符打来! 银符专克这些黑煞之气,还敢用这个应战,真是不自量力,我心里鄙视了这女鬼一下。 可是,这银符和黑气碰撞的一瞬间,“轰”的一声,黑气顷刻间烟消云散,但那银符,也在一瞬间土崩瓦解,一下子变成了无数的碎纸片! 卧槽,好浓郁的黑气!竟然能和银符同归于尽!我在心里惊讶道。 我师父脸色微变,他大概也没想到,威力这么大的银符,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那女鬼脸上满是戏谑的表情,轻蔑地跟我师父说道:“哼,我当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呢,原来也是个废物!” 好家伙,这话可给我师父气得满脸通红,这种瞧不起我师父哪能受得了,嘴里骂骂咧咧的。 “你丫的老子不发威,你当我是哈喽kitty是不是?让你看看老子的厉害!”我师父说道。 我师父拿起铜钱剑,又接连几次挥击,但是这女鬼太过灵活,一个转身就躲了过去,然后瞬间就来到了我们的身后! 我感觉背后一股寒意,条件反射地侧了一下身,鬼爪擦着我的耳朵过去,我一阵后怕。 这女鬼,这是要单挑我们俩人的节奏啊! 我们俩人往后一个翻身,来到了离女鬼五六米远的地方。 “快打开包,拿出里面的金色符咒!”我师父对我说道。 什么,还有金色符咒? 没想到我师父他竟然真拿来了金色符咒,因为这金色符咒比普通符咒,甚至比银色符咒都要厉害好几个档次,但是制作的过程更要复杂,要耗费很大的精力。 我从背包里拿出几张装进了口袋里,金色符咒在手,我有了十足的底气,腰杆都不自觉地挺了起来,心想哥们非得降了这女鬼不可! 我师父对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找机会拿符咒干她,我心领神会。 于是我左手伸进了口袋,捏紧一张金符,右手暗地里已经结好了印,就等她扑过来。 就在她闪身过来的一瞬间,我嘴里念动咒语:“日出东方,普扫不祥,吾敕此符,万鬼伏藏!急急如律令!”然后,左手掏出金符,右手聚阳气于指尖,大喝一声,将金符贴到了女鬼的额头。 贴上的一瞬间,那女鬼停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我大胆地上去查看,那女鬼已经没了刚才的凶狠。 我在心里感叹,还是金符牛叉,一招制敌。然后就跑到我师父身边。 就当我们都以为大功告成,准备长舒一口气一口气的时候,背后却传来了那女鬼桀桀桀地笑。 再回过头看时,只见原本贴在女鬼头上的金符已经不翼而飞! 我瞪大双眼立在原地,我师父也是惊讶的不行:“这尼玛是啥东西,连金符都不带怕的!” 那女鬼发出恐怖的笑声:“是我小瞧你们了,不过,今天照样是你们的死期!” 说着就又朝我们扑来。 见此情景,我俩一人一边,再次和她缠斗起来。 我在侧翼不断用掌心符牵扯着她,我师父在正面和她交手。 第104章 鬼修 但那女鬼面对我们俩人丝毫没有落于下风的迹象,反倒是我们渐渐体力不支,从刚开始的势均力敌,慢慢的,变的有些招架不住了。 眼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这时候我师父冲我大声喊道:“徒弟,你先拖住她!” 我不知道他要干嘛,但是现在我只能施展缓兵之计,算了,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只见我师父抽身出来,站在原地,将铜钱剑横于胸前,咬破舌尖,噗呲一声,吐了一口鲜血于铜钱剑之上! 只见铜钱剑重新迸发出黄色的光芒,这次的光芒比上次还耀眼! “徒弟,闪开!”我师父冲我大喊。 听到他的声音,我一下子抽身出来,闪到了一边。 只见我师父挥起泛着光的铜钱剑,横在我面前,找准时机,直直地朝女鬼刺去! 或许是我的牵扯有了效果,那女鬼虽然有心躲闪,但并没躲开这一剑,铜钱剑还是刺到了她的左肩。 登时,伴随着滋啦一声和左肩处的一股浓烟,那女鬼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她的肩膀被一团蓝色火焰包围,随即直接被火焰烧掉了! 卧槽牛掰,我师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看到这一幕我俩大喜。 那女鬼被我们烧掉一条胳膊,胳膊周围的阴气瞬间跟流水似的快速消散。 不过这好像对她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她受了挫,显然更加不高兴了。 不过有这第一剑,就有第二剑,等一下我师父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社会主义的毒打!我心里想道。 但很快我就得意不起来了,甚至,眼前的情景我都有些害怕了! 因为,那女鬼的状态开始有了变化。 原本就惨白的脸开始变得扭曲,通红的眼睛里竟然渗出了血迹,本来淡黄的衣服竟然变成了血红色! 看到这儿我心里一紧,这大红色衣服的女鬼代表什么我还是知道的。 我师父跟我说道,惹什么都别惹红衣服的女鬼,因为大红色衣服代表着女鬼巨大的怨气,怨气越大,颜色越深。 眼前的这个女鬼,看那红到发黑的衣服,很明显怨气已经达到了顶峰! 此时,天空突然变得阴暗下来,原本就不明亮的周围仿佛突然间就到了夜晚,四周狂风大作,周围的树木似乎要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风连根拔起! 气温也开始骤降,仅仅几十秒钟的时间,就跟降到了零下似的,我跟我师父,还有昊子冻的直打颤! 一股熟悉的压抑感扑面而来,没错,就跟我和我师父在消灭尸婴的那一晚遭遇的感觉一样。 而这种感觉,很明显就是来自于我们面前的这个女鬼! 我靠,这女鬼这是要来真的了! 原来刚才只是开胃菜,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 “师…师父,这…这女鬼来真的了,您有把握对付得了她吗?”我声音颤抖地问道,心里有点儿没底。 “哼,管她真的假的,碰到我,定叫她有来无回!”我师父说道。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是一只鬼修!没想到这种地方能有鬼修这么厉害的东西!”我师父在旁边惊讶地说道。 “额,师父,什么是鬼修啊?”我不明所以地问道。 “鬼魂根据修为,可以分成好多个等级,最低级的就是普通的鬼魂,包括普通的怨魂,厉鬼等,然后便是恶鬼,再然后才是鬼修!”我师父跟我介绍道。 “啊,意思是,这鬼修,在鬼魂里可算是高阶的存在了?”我问道。 我师父面色严肃地点了点头:“怪不得能带给我这么压抑的感觉,老子闯荡江湖数十年,见到的鬼修层面的鬼魂,不超过一个手,这下,可没那么好对付了!” 卧槽,听我师父这么说,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好家伙,感情这是碰到个大boss,意思是这比中彩票的概率还低?! 我一时间有些头大,怎么这种事儿净让哥们儿我给碰到了,还一次比一次棘手?! “看来,今天肯定是避免不了的一场恶战了,一会儿咱俩联手,找机会拖住她,看能不能跑掉!”我师父说道。 “卧槽,师父你刚才不是说要把这女鬼给消灭了吗,怎么现在开始规划起来逃跑的事儿了?”我说道。 “你懂个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打不过不跑还等啥呢,这叫灵活转变对敌策略,要学会变通,懂不懂?”他接着说道。 我心想好吧,然后点了点头。 这时候,我胸前的灵凰石依然在散发着温热的黄光,稍微缓解了一下身体的寒冷。 我师父这时候也注意到了灵凰石,但他没有说话,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然而不等我们多想,这个加强版的鬼修就正式向我们发起了攻击。 “来不及了,依计行事!”说完,我师父一个闪身,向侧面跑去。 我则是跑到了另一面,和我师父一起,准备左右包夹她! 果然,变身之后她的实力有了很明显的提升,更加的灵活,只一瞬间就闪到了我师父面前,速度快得以至于我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师父迅速闪到了一边,然后她又拿起铜钱剑,又一口舌尖血喷了上去,然后接着刺向了女鬼。 铜钱剑直愣愣地刺到了女鬼的胸口,但是这次,女鬼被刺之后没有任何反应,反而一脸戏谑地看着我们。 一声冷笑之后,她稍微一发力,一股黑气从胸口迅速冒出来,我师父连同铜钱剑直接被弹了出来,一口气被震飞了十来米远! 而她被刺中的地方,也仅仅只是一点皮外伤,而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我靠,一招制敌? 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今天真算是见到了鬼修的恐怖,仅仅这一招,就让我师父倒地不起! 这都算不得是打了兴奋剂了,这明明是彻头彻底地换了一个人! 我师父被摔得嗷嗷叫,我都有点儿担心,他这一把老骨头到底承不承受的住! 我师父骂骂咧咧地爬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说道:“你这臭娘们儿,本道非得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厉害!” 而我早就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呆愣在原地。 第105章 血滴灵凰石 突然,那女鬼换了目标,转向我,顷刻间就闪到了我面前。 我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差点儿就一个没站稳,被这冲击力给冲倒! 我这时又拿出一张金符,念动咒语,横在了我面前,虽然知道这金符对她没多大作用,但聊胜于无,再加上我已经没有什么其他招式,索性心一横,直接破罐子破摔,将金符丢了出去! 果然,这一次,并没有出现奇迹。 她像拨弄一张废纸一样,将金符给拨到一边,然后,鬼掌重重朝我打来! 我祈祷灵凰石再次救我一下,可是并没有出现奇迹,灵凰石并没有像前几次一样有什么反应。 我面如死灰。 鬼掌碰到我的一瞬间,我感觉到一股剧痛,然后身体就飞了出去。 “徒弟!”我师父大喊。 “老三!”躺在旁边的昊子也大吼。 在空中飞行的那几秒,我感觉我太奶在向我招手…… “咣”的一下,我重重地摔在了十几米远的地方,我靠,后背骨头跟裂了一样,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我感觉脑瓜子嗡嗡的,身体像散了架! 我拼命想爬起来,却发现几乎动弹不得。 那女鬼作势又要扑向我来,我躺在地上,长吐一口气,已经做好了去见我太奶的准备,这下应该是真要挂了,本来还有我师父这么一个希望,现在,这个唯一的希望也躺在不远处,情况没比我好多少! 就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刻,我突然听见我师父大喊:“快咬破中指,把血滴在灵凰石上!” “啊,什么?”我没确定我师父说的啥。 “快,没时间了!”我师父大喊。 算了,多说无益,先照做吧! 这时候,我也顾不得别的了,让我干啥我就干啥吧,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咬破了中指的旧伤口,也顾不得疼痛了,抬起胳膊,看着中指上的血滴在了灵凰石上…… 此时,那女鬼也已经来到了我面前,鬼掌朝下,快要接近我的胸口…… 然而,就在血滴上灵凰石的一瞬间,灵凰石便有了反应。 一抹红光乍现,迅速从玉石里窜出,然后落下,照亮了四周,并将我的整个身体包围! 那女鬼并没有停下冲过来的动作,刹那间就到了我跟前,看着躺着的我,又作势要发起攻击,一股黑气从她手中出现,朝我袭来。 然而,这红光就像是一层护盾似的将我包裹,那一团黑气接触到红光的一瞬间,就被弹了回去!将女鬼逼退数米。 不光是我,那女鬼也吃了一惊! 这一次,我终于在她眼神儿里看到了一抹惧色。 不过她也没就此收手,她很快调整好,又汇集起周围的狂风之力,在她面前形成了一个黑色旋涡,朝我席卷而来。 还没等我做出反应,周围的红光便迅速汇拢,在我身体上方形成了一个红色虚影,虚影渐渐厚实,最后凝聚了一个看着像是凤凰的形状! “嗖”的一下,这个虚影一跃而起,朝上方飞去,随即又俯冲下来,朝着女鬼方向而去。 对于那女鬼面前的黑色旋涡,这个凤凰虚影丝毫不虚,直接以身体冲撞了上去! 让我们惊讶不已的是,和黑色旋涡接触到的一瞬间,这一大团黑气顷刻间就土崩瓦解,什么黑色旋涡,一下子就烟消云散! 反观那个凤凰虚影,却丝毫没受到影响! 这女鬼估计也没想到,自己费了好大力才聚集起来的黑色旋涡,竟然只一下就没了,一时间她有些不知所措。 但那虚影可不给她再次出手的机会,一瞬间就来到了女鬼身前。 那女鬼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击动作,便被这凤凰虚影散发出的红光紧紧包裹住,女鬼试图冲撞,但红光却越收越紧,最后将女鬼紧紧包围,一点儿都动弹不得! 这女鬼这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连求饶。 “高人我错了,高人,我不是故意的,不要杀我!”她脸上满是惊恐,那种恐惧,是来自心底的恐惧。 但再怎么求饶也为时已晚,那凤凰虚影可不给她机会。 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凤鸣划破天空,清脆响亮,宛转悠扬,久久地响彻在这天地之间,不绝于耳! 伴随着一抹亮光的出现,那女鬼在这红光的包围圈中竟直接化为了一摊黑气! 我师父这时迅速爬了起来,掏出一张符咒丢到了半空中,然后念动咒语,那摊黑气迅速就钻到了符咒之中! 随后,那个红色凤凰虚影再次汇集成一抹光束,朝我而来,迅速钻进了我胸口的灵凰石之中。 一抹温热传来,灵凰石此时迅速恢复了平静。 这一连串的场景前后上下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以至于快的我都没有反应过来! 随后,周围渐渐恢复了正常,气温也慢慢恢复了正常,乌云散去,太阳重新出现,那种压抑的感觉也随之烟消云散! 这女鬼这就被消灭了?我不用去见我太奶了?应该是! “呼”,我长舒了一口气,身子瘫软在了地上,终于结束了,这一会儿,我感觉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似的漫长! 悬着的心放下来的同时,我还没从刚才的惊讶中缓过神儿来! 这灵凰石也太牛掰了吧,如此强大的鬼修,在她面前竟然连一点反击的能力都没有?! 我摸了摸胸前的这个小东西,心里是无比的敬畏,虽然知道灵凰石厉害,但是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强大! 有了这种宝贝,还怕什么恶鬼?! 我心里抑制不住的激动,要不是我还是在躺着,我感觉都要跳起来了! 不过激动归激动,现在首要的,还是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师父,您没事儿吧?昊子,你还能起来吗?”我冲他们俩人喊道。 这时我师父一瘸一拐地走到我跟前,我用手撑着地,他拉着我,这才好不容易爬起来。 昊子这时也踉跄地来到了我俩旁边。 “王道长,这…这女鬼这就被消灭了?一切都结束了?”昊子问道。 我师父点了点头,但是表情依旧有些严肃。 第106章 幕后主使 我此时有一万个问题想要问他,但是都被他制止了。 “先离开这个破地方,回去再细说!”我师父说道。 我跟昊子点了点头,这儿确实恐怖,赶紧走为上策! 然而,正当我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时,突然,背后的树林里传来一个声音。 “精彩啊精彩!”那人边说边拍着手,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我听到这个声音,第一反应就是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 我们仨同时转头,朝着声音望去,果然,看到了一个熟悉且出乎意料的身影。 没错,这个人是王海! 是我们学校的那个教务主任王海,也是那个害死梁芳的王海。 所有的一切,这时都有了一个明确的答案,这两个王海,不是重名,就是同一个人! 那么我之前觉得王海不太对劲的感觉,也不是错觉,他肯定对我有所企图。 而且,今天梁芳这件事情,肯定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是你!”还没等我说话,我师父却先开口了,脸色阴沉的可怕,显然,他们俩也认识。 “哼,一个废物道士和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今天能活下来算你们命大!但我不敢保证以后你们还会像今天这么幸运!”王海一脸轻蔑地说道。 “哼,那就走着瞧!希望下次交手时你还能这么嘴硬!”我师父说道。 “哼,你这老头子,一把年纪了,都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改掉爱吹牛逼的毛病啊!”王海嘲讽道。 我师父轻蔑地笑了一声:“就你,你算什么东西,跟你这种人说话,还用不着我吹牛逼,老子我还没把你放在眼里!” 俩人相隔数十米,就在这儿打了好大一会儿的嘴仗,谁也不让谁,但是就是没人想动手。 还好没动手,我们仨现在这种状态,要是真动起手来,还真不一定能打的过王海自己。 俩人对骂了一会儿,或许是都累了,相互沉默了一会儿,都在冷冷地瞪着对方。 “喂,你们俩,提上东西,咱们走!”我师父对我跟昊子说道。 说完也不搭理王海,拉上我俩就朝反方向走去。 我跟昊子屁颠儿屁颠儿跟上,让我意外的是,王海并没有趁我们都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的时候对我们做什么,可能是忌惮我师父把,不过要是他真的做点儿什么,我估计我师父也没什么办法了! 一边往前走,我一边用余光往后看着王海的动向,只是看到,他一直站在原地,我们都走的很远了,他还没有走,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们忍着身体的疼痛,沿着来时的路,往村口走去。 这时候才发现,村子已经恢复了正常,刚才进村时的那种异样感觉已经彻底消失! 没一会儿,我们就畅通无阻地到了村口,旁边的路上,停着我师父的那辆白色皇冠。 一直到坐上车,我们仨才长呼一口气,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心想终于能好好放松一下了! 我们也不敢作过多停留,发动起车子就朝市里开去。 “师父,您难道还认识那个王海?”车上,我问道。 我师父点了点头。 “没错,唉,这事儿也算是非常久远了,以前云游的时候,给予过他一些指点,如此说来,他也算是我的一个不记名弟子吧!不过他以前不叫这个名字,今天看到他我才知道竟然是他,靠,真给老子丢人!”我师父气急败坏地说道。 “啊,师父,他跟您还有这层关系?这样一说,我岂不是还得叫他师兄喽?!”我说道。 “臭小子,叫什么师兄,本身就不是记名的,再加上他做了这么些伤天害理的事儿,老子早不认他了!”我师父骂了我一顿。 “那师父,他的那些道术,也是您教的?”我问道。 我师父摇了摇头,说道:“这可别冤枉我这个老头子,我就教过他一些最初级的东西,他这些歪门邪道,我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可别给我扣什么帽子啊!” 额,好,您说不是就不是,我心想。 看这老头急于解释的样子,不免让我俩多想,不过我还是相信我师父所说的。 “王道长,看这架势,这王海的本事还真不小,您说梁芳那女鬼,莫不是被他给控制的?”昊子问道。 我师父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没错,不只是她,还有那个尸婴,甚至那个梁文斌的死亡,我觉得都跟他有关系!”我师父说道。 “我就知道这王八蛋不是个好东西,你看他面相,就知道是个城府很深,尽干些丧尽天良之事儿的小人!”昊子大骂道。 这时,我突然想起来些什么,于是问我师父:“对了,师父,刚才您把我跟昊子带到那几个屋子前,为啥又突然不见了呢,我俩找您找了一圈,可把我俩给吓死了!” 没想到我师父听了,一脸懵逼,貌似没太理解我说的这句话。 “说什么呢臭小子,什么叫我把你们带过去的,我刚来到这个村子就看到那个方向黑气冲天,觉得不对劲儿才赶过去,到了才看到你俩在挨揍,什么叫我带你去的?”我师父满脸疑惑地说道。 “啊,王道长,您不是早就到村口了吗,我俩在村子里一直在绕圈,出去的时候还碰到您来着,您说查到了些线索在后山,才带我们过去的。”昊子简要地把刚才发生的事儿跟我师父叙述了一遍。 听昊子这么说,我师父怒拍了一下方向盘! “我靠,我明明刚到这儿没多久,哪有你们说的那些事儿,你们又被骗了,他奈奈的,这帮家伙,连我这个玉树临风的老头儿都敢冒充,真是不知好歹,冒充的了老子的外表,能模仿老子那风流倜傥的气质吗?!”我师父大骂道。 额,听他这么说我才意识到,我他喵又被鬼给骗了。 “来,你们可得跟我细说一下,这帮可恶的鬼到底干什么了,没有损害老子的名誉吧?!”我师父说道。 第107章 灵凰石的来历 于是,我一五一十地把从进入村子开始所经历的都说了一遍,包括从村里老太太那里听到的,还有遇到的那几个别墅,以及里面诡异的照片,包括我自己的照片,都跟他叙述了一遍。 他听完,沉思了一会儿说道:“看来这事儿还真没那么简单!” 不光是他,我也觉得很复杂,有好多没搞懂的事儿。 “对了师父,我们在村儿里来回打圈的时候,不是遇到了鬼打墙吧,我们试了好几种方法,把您给我的符咒都用上了,也没有什么作用。”我问道。 我师父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听你们所描述的,我感觉应该是王海那家伙给你们布置的一个阵法,把你们迷惑住了,才让你们感觉进入到另一个世界一般,对付鬼打墙的方法对这阵法当然没有用。” 我听了连连点头,就是这种感觉。 除此之外,我最关心的,还是我胸前这个灵凰石的事儿。 因为我们今天能顺利脱险,全靠她了。 “师父,这灵凰石怎么这么牛掰,您之前也没跟我说过,今天真是把我给吓到了!”我说道。 “嗐,老实说我也没想到灵凰石今天能有这么大威力,本来也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没想到还真有效果!”我师父说道。 “啥,连您都不知道,那您又是怎么知道把我的血滴到灵凰石上的呢?这又是啥原理?”我问道。 “说实话,我也是猜的。”我师父说道。 “灵凰石乃至阳之物,而你的血乃是至阴之血,阴阳自古以来就不是对立的,而是共生的,以阴补阳,以阳补阴,阴阳融合,正是我们的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所以你的血和灵凰石这两个至阴至阳之物碰到一起,必定会产生非同寻常的融合!”他接着解释道。 “卧槽,原来如此!” 我点了点头,他说的这些话我听明白了。 “师父,这么牛掰的法器,是祖师爷传下来的吗?”我问道。 这么厉害的东西,我估计谁都会好奇她的来历。 没想到我师父摇了摇头。 “这事儿说起来还有点儿玄乎,以至于我都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正好今天跟你们说说,全当个故事听就好了。”我师父说道。 一说起听故事,那我们可太会了,我跟昊子瞬间来了兴致。 “这并不是我们道家的东西,而是来自于好多年前的一个梦!”我师父说道。 “一个梦?王道长,做什么春梦了,还有人能送这种宝贝的?”昊子一脸猥琐地说道。 我师父没理他,他尝试回忆了一下,然后给我们大概讲述了起来。 原来,就在二十多年前,那时候我师父已经在清云观了,某天晚上,他像往常一样正常睡下。 可睡到半夜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身处在一座山的山顶,然后,从远处的天际飞来了一个满身红色羽衣的小凤凰,停在了自己前方。 就在他诧异之时,忽然,那只小凤凰摇身一变,竟然变成了一个一身红衣的女子! 那女子气场极强,据我师父所说,那女子一直背对着他,不过她带来的那种气场,让我师父甚至都不敢抬头看她。 不一会儿,她开口说话了。 “天地玄黄,命途茫茫,玉石为引,昭昭万方!” 只是这短短的十六个字。 我师父还没搞懂这是什么意思,刚想要开口问些什么,但突然,那女子又变回了小凤凰,一声凤鸣之后,展翅便朝着远方广袤的天空飞去了…… 这一场景只发生在片刻之间,给我师父整的一头雾水。 一时不理解是什么意思,我师父只能把这十六个字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第二天一早,他起床时,竟然发现自己身边莫名多了一个玉石! 关键是这个玉石的形状,竟然和昨晚自己梦里的那个小凤凰如出一辙! 而且,他脑中反复出现着几句话,他尝试着读出来,不偏不倚,正是昨天晚上梦里那个红衣女人说的十六个字!而且,比昨晚在梦里记得更清楚! 让他不自觉地联想到昨晚的那个梦,登时觉得这不是普通的梦,昨晚的那个小凤凰,自然也不是什么俗物。 或许那个小凤凰是个什么神灵,而且对自己有什么指点吧,我师父心想。 有了这种想法,我师父把那小凤凰留下的十六个字牢牢刻在了脑子里,几十年过去了也不曾忘记,而那个小玉石,也就是灵凰石,他也留到了现在。 故事就到这里,听完我师父的讲述,我跟昊子都倍感惊讶。 “师父,您还有这种离奇的经历呢,一直没听您说过。”我说道。 “嗐,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件事儿我也慢慢给淡忘了,直到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他接着说道。 “我?!”我不明所以。 “对!”我师父点了点头。 “不说别的,你试着读一下这十六个字,你从中能领悟出来些什么?”我师父说道。 “啊,跟我还有关系?”我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这十六个字。 “天地玄黄,命途茫茫,玉石为引,昭昭万方……” 这是什么意思呢? 突然,我脑中灵光一闪,这几句话所描述的,怎么跟我的情况有点儿像?! 尤其是第二句,命途茫茫,未来的命运一片迷茫,说的跟我现在的至阴之命的命格情况不是一模一样吗! 而后一句玉石为引,难道说的就是灵凰石?以灵凰石为引,才是解决我茫茫命途的唯一办法? 我把我的想法跟我师父说了一遍。 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我觉得,应该就是这个意思,本来我还不太确定,但是当我遇到你,发现你的三世至阴之命的命理的时候,我愈发觉得,这十六个字,说的就是你!而那个凤凰神灵托梦于我,也是要让我把灵凰石带给你!”我师父说道。 啊!听到我师父的推断,我惊讶不已。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第108章 何德何能 我本以为灵凰石只是一个普通的法器,没想到她的来历竟然这么离奇! 不过,我师父梦里出现的那个小凤凰,也就是那个红衣女人,到底是什么神仙,又为何会让我师父把灵凰石带给我? 我算了下时间,那个时候,我甚至还没出生,难道她那个时候就已经预知到了后面的一切? 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又为何会如此牵挂着我的命格? 而我这个普普通通,连一点儿特长都没有的穷学生,又何德何能能让人家这种大神费心费神? 一时间我有些哭笑不得。 “道长,那个凤凰到底是什么来历,您也不知道吗?”昊子在一旁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说实话,我也看不出来。”我师父摇了摇头说道。 说起这个红衣女人,我突然想起来那个经常在我梦里出现的那个白衣女人。 不过那个白衣女人也仅仅是在我梦里出现,并没有给过我什么帮助和指示,周围更没有什么凤凰出现。 不知道她们俩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 “这灵凰石本身就是一个罕见的灵物,除了自身的至阳属性外,她身上还被那个小凤凰赋予了非凡的灵气。你也看到了,如此强大的鬼修在她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我师父说道。 我跟昊子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 鬼修够强大了吧,可跟这灵力被激发出来的灵凰石相比,那压根儿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不过,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发挥出她的价值的,想要激发出她的灵力,得有所谓的‘钥匙’,通俗点说,得需要一个有缘人去开启。唉,说来也惭愧,我自己也曾试着去唤醒过她,但是结果都不尽人意。不过今天我也没想到在你的血液的激发下,她竟然生出了灵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这更加证明了,你就是那个钥匙,那十六个字里所说的,就是你的命格!”他接着说道。 我稀里糊涂地没听太懂,不过主要意思还是明白了,就是说灵凰石是很牛叉的,而且这种能力只有我才能激发出来呗。 听我师父这么说,我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 好家伙,既然是这样,那哥们儿可不就翻身做主人了! 有了灵凰石这超魔的宝贝,那在鬼怪面前不得横着走!管它什么鬼怪,你再厉害,能厉害过这只鬼修? 鬼修在灵凰石面前尚且如此不堪一击,更别说那些虾兵蟹将了,想到这儿,我不自觉地嘴角上扬,哥们儿以后再也不用每次被揍得跟孙子似的了! “师父,既然灵凰石这么强,咋不上来就用这个绝招呢,速战速决,给她个下马威!”我说道。 我师父接下来的回答给正激动的我泼了一盆冷水。 “你看,又急,灵凰石强归强,但是想必你也知道,越是强大,损耗就越多的道理。虽然只需要一点儿血作为引子,但催动灵凰石的灵力,必然会耗费大量的精气和阳气,至少你现在是肯定吃不消的!”我师父说道。 听他这么说我恍然大悟,好像确实有这种感觉。 刚才那个凤凰灵体现身的时候,我确实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瞬间抽走了一般,然后整个身体就跟失去了支撑似的,一下子瘫软了。 本以为是由于刚才受了那女鬼的一掌导致的,但仔细想来也不可能,只是一掌而已,怎么着也不至于会是现在这样。 这种被掏空的感觉我现在还没缓过来,感觉浑身上下像棉花一样使不上劲,好像身体之气散尽了一样。 原来这就是催动灵凰石的后遗症,关键是这还只是催动了这么一小会儿,我就虚成这样,要是时间再长点儿,那哥们儿可不得灰飞烟灭了! 如此说来,这灵凰石还真不能乱用,这就有点儿不厚道了,就好比一桌绝美的满汉全席摆在你面前,你却有心无力,只能空对菜流泪的感觉了! 所以干什么事儿都要节制,细水才能长流嘛,我心想。 “这个当然也不是没有办法”,他接着说道,“只要你阳气和精气足够,这些都不是事儿,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修炼,这对于你的未来绝对是一件好事!” 我点了点头,这话我绝对赞同。 …… “王道长,老三,还有那个地中海王海呢,那王八蛋你们打算怎么对付?”昊子这时问道。 一说起这,我师父眉头又皱了起来。 “唉,经此一战,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过咱们这段时间已经把他的羽翼都给折了,短时间内他应该掀不起什么风浪了,但是你们也得时刻提防着点儿!”我师父说道。 我跟昊子点了点头,我俩毕竟还在学校,不知道这王八蛋还会再给我们使什么绊子。 “对了,其实还有个事儿,你们看那王海年纪大概有多大?”我师父问道。 这个我知道,我还大致算过呢! “师父,王海看着也就三十七八岁吧,最多也超不过四十。”我说道。 我师父笑了笑说道:“非也非也,跟你们说你们可别惊讶,算下来,那家伙已经五十多岁了,其实也没有比我小太多!” “啊,什么玩意儿?他…他能有五十多岁?”我跟昊子都惊讶的不行! 我师父微微一笑:“你们也意外是吧?” 好家伙,这哪里是意外,这都快颠覆认知了好吧! 估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就王海那形象,虽说有些地中海了,但细皮嫩肉的,绝不至于能把他跟一个五十多岁的人联系在一起! 可能跟保养的好也有关系,但也不至于能相差这么大! 仿佛看穿了我俩的想法,我师父跟我俩解释道:“但事实就是这样,因为他修炼邪术的原因,能让他保持年轻,但是,这毕竟是歪门邪道,时间久了必然会造成反噬,可以说,这就是在自食恶果!” 我跟昊子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的确,有些邪术确实能在短时间内取得让人意外的效果,这也为那些心术不正,急于求成的人提供了一种捷径。 但捷径就是捷径,来的太快就导致根基不稳,最终怎么来的必然会怎么失去! 所以人还是得走正道,脚踏实地,把基础打好,这是我师父经常给我上的课! …… 第109章 再遇梁芳 说话间,不知不觉我们已经到了市里,我师父把我俩送到了学校门口。 临走时,我又想到了梁芳。 “对了师父,梁芳她算是被彻底消灭了吗?”我问道。 他摇了摇头,然后指着后座的背包:“在灵凰石让她灰飞烟灭之前,被我收起来了,还有好多问题没有了解清楚呢!” 我点了点头,很多细节,还得当面向梁芳问问了。 “这么着,今天你们先回去,明天一早,咱们一起去王丽家!”我师父跟我俩说道。 “去王丽家?”我有些疑惑。 “对!”我师父点了点头。 “思来想去,我觉得这些事儿去那儿做个收尾最合适!”我师父说道。 “好,没问题!”我跟昊子应道。 交代完毕,我师父便开车回去了,我跟昊子也回了学校。 ……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师父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让我们做好准备,十分钟后到,等他来了,接上我们,我们直接驱车向王丽家出发。 再次来到王丽住的小区,来到她家门口,我敲了敲门。 没一会儿她就给我们开了门,一看到是我们,她也有些意外。 “道长,你们怎么突然来啦?”一边说着一边领我们进屋。 “大妹子,这两天没出什么事情吧?”我师父问道。 “道长,托您的福,昨天晚上我睡得特别安稳,也没做什么噩梦。”王丽说道。 待我们都坐下,王丽给我们倒了些水,我师父示意她也坐下。 “大妹子,其实我们今天来呢,不光是为了找你,更重要的,是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也该有个答案了,对那些死去的人,还有活着的人,也都该有个交代了!”我师父说道。 王丽表情一紧,听懂了我师父这些话的意思。 “道长,这段时间您辛苦了,您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王丽说道。 我师父点了点头。 随即,便让她拉上窗帘,并且关上了客厅的灯,屋内只残存一丝光线,我师父只是让王丽点了根蜡烛当作照明用。 王丽虽然不明白,但都照做了。 做完以后,我师父让她坐到了我们对面。 然后,我师父一脸严肃地对她说道:“大妹子,一会儿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可能会看到一些超乎寻常的东西,有些你这辈子都没见过,甚至有可能会颠覆你的认知,但是,不管你看到什么都不要惊讶,也不要害怕,毕竟有我们在呢,没什么可担心的。” 我师父先是给王丽打了个预防针,王丽看了看我们,不明所以,但还是紧张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道长,我…我已经做好准备了!”王丽有些紧张地说道。 “好!” 我师父点了点头,随即拿过他的背包,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符,这张符我认识,就是白天收了梁芳的那一张符。 我师父将符纸摆在了桌上,然后,他单手结印,轻声念动咒语,不一会儿,符纸便开始打颤! 王丽瞪大了眼睛,不过更让她惊讶的还在后头。 咒语念完,我师父大喊一声:“起!” 随着这一声落下,从符纸中“嗖”的一下便窜出来一股黑气! 我不确定他们昊子他们看没看到这股黑气,反正我是看到了。 黑气落到一边,渐渐扩散,慢慢地,竟然形成了一个人的轮廓! 昊子和王丽,早就盯着这个虚影瞪大了眼睛,显然,他们也看到了! 随着这个轮廓的形状渐渐清晰,虚影幻化成了一个实体,我们都看的清楚,黑气化成的,正是梁芳! 王丽这时惊讶地站了起来,捂着嘴巴不知所措,想要说些什么,但早已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而梁芳此时像是刚睡醒的样子,她迷迷糊糊地向四周张望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清醒。 看到她的时候,我跟昊子还有些心有余悸,想到了白天被她支配的恐惧。 我师父示意我们不用害怕:“她现在和普通的鬼魂没什么区别,不用害怕。” 王丽此时也已经意识到了,眼前的是梁芳的鬼魂,还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随即表情暗淡了下来,不一会儿,便泪流满面! 而梁芳此时也有了意识,看见王丽时,也不禁悲从中来,瞬间哇哇大哭了起来! 但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不敢上前去拥抱王丽,俩人就这么互相泪流满面地对视着,仿佛在通过眼神诉说着无尽的思念! 我们仨人就这么看着她们俩,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地任由她们发泄自己的情绪。 梁芳依旧保留了自己二十几岁的样子,而王丽早已人至中年,光是外表看起来,似乎已经有了一些鸿沟。 但是这对于这两个曾经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来说,丝毫不影响,时隔多年,此刻再见面已是阴阳两隔,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拉手,拥抱,如此情景,真是让人唏嘘! 看着她们伤感了一会儿,我师父还是开口了:“唉,两位,不是我这个老头子打扰你们,虽说有些煞风景,但有些话我还是要说,也是对你们好,有些事情已成定局,再也无法挽回。但毕竟人鬼殊途,所以有些事情,不管是人还是鬼,都得往前看不是!” 听到我师父的话,王丽和梁芳这才收了收各自的情绪。 她们同时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而梁芳,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神恶煞的模样,现在看来,仿佛更像是一个乖巧的邻家女生。 我师父转向梁芳说道:“这位妹子,我就直说了吧,阴阳皆有秩序,谁都逃不过宿命的轮回,阳间并不是你的久留之地,这一点,你明白吧?” 他的表情有些严肃。 梁芳听了,表情黯淡了下来,随后点了点头。 “大师,我杀害了这么多阳人,身上背负了很多孽债,真要是去轮回的话,是不是会落个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的结果?”梁芳问道。 我师父沉思了一会儿。 “妹子,我想你也肯定是身不由己,这样,我给你个机会,你有什么冤屈也说出来吧,只要不违背道义,贫道愿意施以援手!”我师父说道。 一听这话,梁芳眼里露出一抹喜色。 “真的吗,大师?” 我师父再次点了点头:“你且说来听听。” 梁芳不住地点头,然后便低头思考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她便给我们讲起她的遭遇来。 第110章 最终答案(上) 自从和小王老师,也就是王海在一起到在宿舍里生下那个婴儿,都和王丽讲述的基本一致。 我们更关心的,还是她失踪之后都经历了些什么。 原来,自从那个难忘的夜晚以后,梁芳就回了家,但纸包不住火,这件事儿很快便被她父母知道了。 他们气得几乎要晕厥过去,梁芳父亲气得甚至说再也不让梁芳进家门!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没过几天,不只梁芳的父母,这件事儿也被村里其他人知道了。 一传十十传百,村里人明面上不说什么,他但背地里却是议论纷纷。 因为这件事儿,他们一家人在村里再也抬不起头来。 身心的双重压力下,某一天,梁芳再也承受不住了,选择了离家出走。 对于她的父母来说,这无疑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尽管女儿不懂事,但说到底还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所以,她的离开又给了俩人一次不小的打击。 而梁芳这边,本来只是想离开家里,去县城里朋友家暂住几天就回去的,结果,好巧不巧,就在她想通了,准备回家的时候,却又遇到了王海! 王海这家伙似乎还惦记着梁芳,他一见到梁芳,扑通一声就给她跪下了,一个劲儿的给她道歉。 王海说以前都是他的错,现在认识到错了,以后一定会对梁芳好的。 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在王海的花言巧语和哄骗下,梁芳竟然又跟着他走了。 梁芳也没想到,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 梁芳和王海在一起倒是平静地过了几年,这几年的时间里,王海算是消停了,没干什么坏事儿,对梁芳也还不错,俩人日子过得也还可以。 但是只有一点,那就是因为梁芳是赌气离家出走的,所以没多久,她就后悔了,想要回家。 但每一次她要回家的时候,都被王海以各种理由阻止。 梁芳尽管表面答应,但内心总是想要回家看看,所以,这便成了梁芳的一个心结。 更糟糕的是,一段时间以后,梁芳发现,王海似乎变得有点儿不太对劲。 他开始整日把自己锁在书房里,有时一待就是一天,而且,出门的时候还会把书房紧紧锁上,从不让自己靠近。 梁芳有好几次找到机会和他平心静气地沟通了这件事儿,问他是什么情况?但都被王海以各种理由搪塞了过去。 再相信王海,梁芳也觉得这事儿不对劲,王海肯定在背着自己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刚开始,梁芳还能控制住自己不去多问,但后来的某一天,一件事情的发生彻底打破了她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 这天,王海没有出门,依旧呆在书房里,不知道在搞什么幺蛾子? 而梁芳这时竟意外的发现,书房的门好像没有锁,也不知是王海忘记了还是怎么着。 一直以来的好奇心驱使着梁芳向书房靠近,没有犹豫,她直接打开了书房的门! 书房的窗帘被紧紧地拉着,屋内有些昏暗,然而,看清书房内的景象时,梁芳直接睁大了眼睛,呆在原地,害怕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在书房正中央的桌子上,看到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幕! 一个浑身发紫的婴儿,赫然被摆放在桌子的正中央! 没错,这个婴儿就是那天晚上她在宿舍生下并扔到窗外的那个死婴! 而且婴儿周围还放着许多类似于祭品的东西。 看见这一幕,梁芳吓得几乎快晕了过去。 过往的那些不好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梁芳的心情此时已经是崩溃到了极点。 而屋内的王海,此时也发现了在门口的梁芳,冲上来就要抱他。 但梁芳此时感觉到一阵恶心,强忍着情绪的波动,想要跑出去。 王海跟了上来,说自己可以解释。 梁芳此时,对王海已经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离这儿,逃离王海,无论如何也要回家! 王海一见她这种反应,知道无法挽回,也失去了耐心,不再选择跟梁芳耐心的解释,反而是威胁起她来。 王海恐吓梁芳,说敢跑就不会放过她和她家里人。 面对着王海的恐吓,梁芳选择暂时冷静和屈服下来,但是心里也正在谋划着一个更深的计划。 她要逃跑,她必须逃跑! 梁芳对王海彻底死了心,于是在一个晚上,趁王海还未归,简单收拾了东西,就一个人走了。 但再怎么逃跑,面对的是修炼着邪术的王海,于是,凭借着个人物品和自己的生辰八字,王海很快通过邪术找到了梁芳,将其拉回了家中。 接下来的,是一顿丧心病狂的殴打,王海这个人,本身就有点心理变态。 而梁芳,遭到殴打后也是心如死灰,完全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于是,她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而王海这家伙,估计已经走火入魔了,面对梁芳的死不仅没有一丝悲伤,反而是利用自己所学的邪术,将梁芳的魂魄拘禁起来,加入了他的“养鬼”的计划中…… 连同那个尸婴,都成了他们俩人的工具和傀儡。 听到这儿,昊子一拍桌子,再也控制不住了。 “他奈奈的王海,真不是个东西呀,早知道那天在北闸村,老子拼死也要跟他同归于尽了!”昊子大骂道。 我听了也是气得不行。 同时,我又联想到了之前在云霁山遇到的那个女鬼白瑶的遭遇。 两人的遭遇是如此的相像,让我不免感叹,这世间怎么如此多的负心汉?! “后来发生了那些命案,那些被杀的人都是你出的手?”我师父问道。 “大师,我是被他们控制的,他还有个同伙叫梁文斌,这些人都是他俩杀的,他们是说要替我报仇,但是我从来没那么想过,都是他们为了满足一己私欲,追求杀人的快感,才利用邪术操纵着我,还有他养的其他鬼动的手!他们还扬言要杀掉北闸村所有人!”梁芳说道,说完,再也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第111章 最终答案(下) 听到这儿我算是明白了,那个梁文斌,还有王海,竟然是一伙的! 那个梁文斌,不用说,也是王海的一个狗腿子。 还有那“五鬼聚阴阵”也是梁文斌布下的,师大横死的那些人,以及北闸村的老刘头,都是在王海他们的控制下杀害的! 而梁文斌,终于在五鬼聚阴阵被破的同时被反噬,自食恶果,元气大伤,王海觉得他是个累赘,于是又控制梁芳将其给杀害了!现在只剩下王海本人还在逍遥法外。 真是丧尽天良,光是听着就让人胆战心惊! 为了一己私利,竟然利用所学的道术去肆无忌惮地害人,这正是为正道所不能容忍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讲到这儿,梁芳和王丽都已经是泪流满面,我跟我师父听了也是气得不行,王海和梁文斌这俩王八蛋,真是该千刀万剐,反倒是那梁文斌,轻易这么死了倒是便宜他了! “师父,那天咱们真不应该放走王海,哪怕跟他拼个鱼死网破,也不能让这种小人再如此逍遥法外!”我气冲冲地说道。 我师父摆了摆手说道:“年轻人别太意气用事,放心,这种恶人自有天收,恶事做多了,自然会遭到报应的!” “师父,要不咱们直接打电话给张伟,把王海交给张伟处置得了。”我接着说道。 我师父却摇了摇头,说道:“你以为王海这么嚣张,他背后没点儿能耐?虽说他现在暂时兴不起什么大风浪了,但是他自保的能力肯定还是有的,放心,咱们放长线钓大鱼,不用着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看我师父这么笃定的表情,我猜想他应该是有什么计划了,也不再多问。 而王丽和梁芳这边,待俩人哭够了,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我师父又稍加安慰了几句。 “妹子,虽然但是,有些话本道还是要给你说,我非常理解你,但是你要知道,你已经滞留阳间这么多年了,不管什么原因也好,现在,你都应该去你该去的地方去,你可明白?”我师父说道。 梁芳沉思了一会儿,她也听懂了我师父话里的意思。 “大师,我明白您的意思,我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样子,也知道阳间并非我的最终归宿,其实我也想过去投胎轮回的事情,也并不排斥,我知道那是我早晚要做的事儿,但是在此之前,大师,我还有个小小的请求。”梁芳说道。 说到这儿,她停了一下,看我师父什么反应。 “没事儿,姑娘,你接着说,不用有什么顾虑。”我师父说道。 梁芳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大师,我想在走之前,再去看看我的父母。经历了这么多,我也没什么牵挂了,除了我家人,现在我才明白,我最后悔,最对不起的,还是他们!” 说到这儿,梁芳再次抽泣了起来。 我师父略微思考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这个嘛,可以是可以,但是我还是有几句话要叮嘱你。”我师父说道。 梁芳眼里露出一抹喜色:“大师,您说!” “你要知道,人鬼殊途,与往事做了断可以,但切不可过分留恋,你只可以远远看着他们,不能有什么过于亲近的动作,否则,于你,于你的家人,都不是一件好事,这其中的利害,你应该明白吧?”我师父语重心长地说道。 梁芳激动地点了点头:“大师,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放心,我只是想回去看他们一眼,哪怕远远地望一眼,也就够了!” 我师父叹了口气,说道:“唉,都是苦命的人啊,你就去吧!但切记,不可停留太晚,子时之前必须回来。而且,不要让他们看到你的样子,我怕他们承受不了,为了他们,也为了你,明白吗?” 梁芳坚定点了点头。 “谢谢大师,我知道该怎么做!”梁芳此时已经热泪盈眶。 “好,没什么事儿,你就去吧,看看他们,做些没做完的事儿,好好了却在这人世间最后的心愿!”我师父说道。 “好,谢谢大师!” 拜别我师父,又简单告别了王丽,随即,她就化为了一股青烟,飘了出去…… 见梁芳走了,我们也准备暂时告辞。 “大妹子,这边暂时没什么事儿了,我们也先回去了,等晚上子时左右的时候,我们再过来!”我师父说道。 “好的道长,辛苦你们了!”王丽擦了擦泪水,平复了下情绪说道。 告别了王丽,我们下了楼,坐上车,朝市里开去。 …… 入夜,破败的北闸村,一户普通人家,一对相依为命的夫妇,早早的吃完了饭,关上了门,便上床休息了。 一阵凉风袭来,将没关紧的门吹开了一条缝,男人下了床,推开门走到外面,望了望天,自言自语地说着:“又要变天了?” 但他看不见的是,院子的上方,一个单薄的身影,已经注视了他们许久,此刻,已是泪流满面! 一边是命苦的女儿,一边是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两个老人。 梁芳看着许久未见逐渐老去的父母,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从小到大,最牵挂她的,是父母,自己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也是父母! 此时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以后再也不能为他们尽孝,不能为他们养老,想到这里,梁芳不禁悲从中来,哇哇大哭了起来! 当然别人都看不到她,她牢记来时我师父的嘱托,只是远远地看着。 不过这已然足够,不打扰,便是最好的做法! 梁芳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自己这么多年的积累的思念全部倾诉出来,又仿佛要把自己对这人世间的留恋尽数释放出去! 尽管她心里知道,无论她做什么,她的父母都已听不见! 但那两位老人好似发现了什么一般,同时望了望窗外,但只是疑惑了一下,便转过了身。 一直到俩人渐渐入睡,梁芳这才收了收情绪,纵有万般留恋,也总有离开的时候。 思索良久,梁芳坚定地转身,眼里噙满泪水,化为了一缕烟,向远处飘去了…… 第112章 告一段落 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我们仨在城里溜达了一圈,买了点儿东西。 买了两百张大黄纸,又买了五个大馒头,蓝布黑布花布各三尺。 “师父,这是晚上做法要用的东西?”我抓住每一个自己不懂的点,跟我师父请教。 我师父点了点头,说道:“对,今天晚上,要为梁芳那姑娘好好做个超度!” 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我们三人又来到了王丽的家里。 之后便一直在王丽家里守着,等待着梁芳的到来。 期间我还担心梁芳会不会太留恋阳间,怕她食言,自己再给溜了。 不过我师父说他看人很准,让我们不用担心,肯定会回来的。 果然,临近十点,一股凉风从窗户吹了进来,停在了我们旁边,化为了一个人形。 是梁芳回来了,眼睛红红的,看样子应该是刚哭过不久。 和王丽深深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她走到我师父面前,说道:“大师,我已经没什么留恋了,您把我送到该去的地方去吧。” “决定好了?”我师父再次问了一句。 梁芳坚定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好!” 我师父见她下定决心,也不再多问。 随即,我们四人一鬼,开车来到了王丽家附近的郊外。 郊外还有些冷,风呼呼的,我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找到一处空地,我们把东西都拿出来放到了一边。 我们都在一旁看着,梁芳在一旁等着。 这时,我师父走到梁芳旁边,对她说道:“大妹子,念你也是身不由己,这样吧,我与你写个东西,说明原因和情况,你到了阴间交于阴差,他们会了解你的情况从轻处理,说不定还能助你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真的吗?谢谢大师!”梁芳脸上露出了一抹久违的喜色。 我师父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客气。 “你要是确定已经做好了准备的话,那我就开始了?”我师父再次问道。 梁芳沉思了一下,然后下定决心一般,点了点头。 我跟昊子抬了一个桌子放在了空地上,我师父简单地布置了下,在桌上放了一根蜡烛,两把香。 “你们俩,把这几个馒头切碎点儿,越碎越好。”我师父把那包馒头丢给了我跟昊子,并说道。 “道长,这是要干啥,馒头干啥还得切碎?”昊子不明所以地问道。 “让你们切就切,管它干啥的呢,反正不是给你们做羊肉泡馍的!”我师父说道。 我们也不再问,拿起刀三下五除二地就把这几个馒头都切得稀碎。 之后我们就开始等待子时的到来。 子时一至,我师父让我把蜡烛和香都点上,然后拿出之前的那张符咒,走到了梁芳身边。 “妹子,是时候走了!”我师父说道。 终于到了最后离别的时刻,王丽和梁芳都意识到了,瞬间悲从中来,泪水不自觉涌现,俩人又相对着哭了起来! 我们就静静地在旁边看着她们俩伤感的告别,这俩比亲姐妹关系还要好的两个女人,仿佛又想起了她们在一起的时光。 我们仨就在一旁等着,我跟昊子这俩大老爷们儿,看着她们这伤感离别的场景,也不自觉地有些动容。 …… 数十分钟后,她们收了收眼泪,平复了一下情绪。 梁芳这时走到了我师父身边,对他说道:“大师,您开始吧!” 我师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点了点头。 随即,他开始念动咒语。 随着咒语的念动,我们注意到,梁芳的身影竟然逐渐地变薄,随后竟然变得透明了起来! 梁芳眼含热泪地再次深沉地望了王丽一眼,随即便化为了一股青烟,钻进了符纸里! 我师父大喊一声:“收!” 随即符纸回到了他手中,他将符纸小心翼翼地摆在了桌子上,然后后退几步。 然后,我师父让我把那一堆黄纸点着,分撒在桌子两边,我照做了。 他则是开始念动咒语:“生人勿近,死人勿回,好吃好穿,拿走勿归!” 跟随着咒语的节奏,昊子提着那把馒头碎,也是一点儿一点儿地撒在了桌子两边,然后,我又把白天买的那三样布一股脑儿都扔进了火堆里点燃! 随着熊熊大火的燃烧,我感觉火焰两旁有一阵阵凉风吹过,但神奇的是,我们施法的区域内,却感受不到一丝风的感觉! “吃饱穿好,你们就到别处去吧,如果坏我的事,休怪我不客气了!”我师父嘴里念念有词。 这些应该就是给那些孤魂野鬼的买路财,让它们拿着就走,别留在这儿坏事儿。 约莫过了五分钟,等东西都烧得差不多了,我师父停止了咒语的念动。 随即,他左手拿起装着梁芳鬼魂儿的符纸,右手掐诀,嘴中念念有词:“各路阴差,此为一苦命女子,见此路引,还望少加为难,阎王殿里,自当诉清冤屈,奈何桥前,定当了却前世今生!” 话音刚落,桌上点燃的那把香冒出的烟雾好似接到了某种信号一般,竟然突然就改变了方向! 原本杂乱无章的烟雾,此时竟有规律地汇成了一股,整齐地往窗外飘去! 随后,我师父大喊一声:“起!” 伴随着我师父的手势,他手中的符纸里,“嗖”的一下窜出一缕青烟,很快就融入进了那一缕烟里,而且跟随着烟的方向,飘飘而去…… 看着这缕青烟,我不禁沉思,这缕烟承载了太多的无奈与悲情,她所飘去的方向,希望能给她一个好交代! 我们注视着飘去的方向,我心里暗道:“梁芳姐,走好!” …… 一切完毕后,只剩下我们四人,每个人此刻的心情想必各不相同,但都是严肃而沉重的。 而且,我们都希望,在另一个世界,会有更多的美好等待着梁芳。 而在我们现在身处的世界,尽管仍有许多邪恶的存在,但我们作为修道之人,势必会同他们战斗到底! 为了自己,为了亲人,为了万家灯火里的芸芸众生,为了每一个内心向善的人! …… 第113章 神秘人再现 这时已经过了半夜,天也很晚了,本就寒冷的天气,温度又降了几分。 “唉,天也不早了,该回去了。”我师父说道。 众人点了点头。 于是我们先把王丽送了回去。 “大妹子,看开些,有些事有些人总归是要走的,既然走了就让她留在回忆里适当怀念,不必太过劳神费心,自己还是要向前看的!”临别时,我师父安慰了一下王丽。 王丽点了点头。 “我明白,谢谢道长了,你们辛苦了!”她说道。 再次告别,在王丽的目送下,我们也开车回去了。 …… “唉,这些事儿总算告一段落了,那个王海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搞出什么幺蛾子,你们接下来什么打算?”路上,我师父问我跟昊子。 前段时间这么忙,这一突然闲下来,还真不知道有啥打算。 我师父这么一问可给我俩问住了。 “道长,我没啥打算,我就跟着您混吧,您去哪我去哪,我给你提包提鞋的,嘿嘿。”昊子说道。 “可别,别打扰我这个老头子了,你们年轻人该玩玩,别跟着我啊。”我师父说道。 我没有说话,看着窗外我突然意识到,快该过年了,这一年过得可真快啊! “快过年了,师父,我准备先回家看看,好久没回家了。”我说道。 他嗯了一声说道:“确实,你们都好好休息一阵儿吧,这段时间大家可都够累的。” 我俩点了点头。 他先将我俩送到了学校,然后便要回去,临走前,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我俩:“对了,你俩谁有驾照没?” 我俩摇了摇头,我俩这刚成年,都还没考呢。 “这样吧,我把车扔你们学校,你俩这段时间没事练练,练熟了我给你找找关系赶紧考个试把驾照拿了。出门在外,有个车多方便。”我师父说道。 我俩哭笑不得。 “师父,我开了您咋开啊,再说我们这天天在学校也不怎么能开到车呀。”我说道。 他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儿,一会儿我让人来接我,这车就放你学校吧,你们年轻人,平时约个会啥的多方便,嘿嘿,我都懂!” 我一阵无语,这老头,又不正经了。不过转念一想也是,有个车确实干啥都方便些,就没拒绝。 “放心吧道长,您就放这儿吧,实在不行,我偷我爸的驾照!”昊子说道。 我心里鄙视了他一下,这小子,真刑,你人还怪聪明的嘞。 …… 交待完,我师父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把车钥匙留给了我,说一会儿就有人来接他。 等了十来分钟,在我跟昊子惊讶地眼神儿下,一辆黑色A6停在了我们面前,车上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 这不是关键,关键的是我注意到了这辆车的车牌,是属于那种有钱买不到的那种。 这我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了,车主肯定不是一般人,这个西装男,可能就是车主的司机。 “昊子,这人是来找我们的吧?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事儿了,人家黑社会找上门来了!”我说道。 昊子也一脸懵逼:“卧槽,我也不知道啊,这…这是来收债的吧?!” “什么黑社会,什么收债的,这是来找我的!”我师父有些得意地说道。 没等我俩反应过来,这个西服男就来到了我师父旁边。 更让我俩惊掉下巴的是,西服男对我师父微微一笑,然后竟然做了个请的动作。 卧槽,还真是找我师父的啊! 我师父头仰得老高,都快用鼻孔看我俩了,仿佛在跟我俩炫耀,然后跟着西服男的指引往车上走。 西服男打开了车门,他上了车。 “你们就回去吧,不用管我了。”交代完这么一句,那西服男一脚油门,车很快消失在了视野里…… 我俩还没从惊讶中缓过神儿来,这老头,平时也没见他有这么大的排场! “老三,王道长这花多少钱雇的啊,赶明儿我也雇一个装装逼!”昊子说道。 “啥雇的,我觉得不是假的,你看见那个车牌没,那肯定就是某个领导家的公车,我师父,他肯定是又接了某个领导家的生意了!”我说道。 “卧槽,王道长也够牛掰的,要真是这样,那飞黄腾达不是指日可待?!”昊子两眼放光。 “嗐,我师父志不在此,人家有广阔的胸怀,那是大爱,岂能被这些俗世的追求给牵绊住!”我学着我师父的样子,跟昊子吹牛逼。 “额,得,是我肤浅了!” …… 然而,就在我俩快走到宿舍时,宿舍楼的一角却突然窜出一个黑影,直接朝另一侧过去了! 这迅速引起了我的注意,而且感觉那个黑影竟然莫名的有些熟悉。 我快速在大脑里思考了一圈,突然想到这个黑影,不就是那天,在校医院碰到的那个黑色身影吗?! 也就是当时给我发神秘短信,让我去校医院的那个人,也是那个在北大村后山的时候,给我发消息说危险快跑的人。 我突然想起来这事儿,于是,快步朝他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昊子不明所以,见我突然跑了起来,忙在后面喊道:“卧槽,老三你跑什么呀,前面有什么东西?” “昊子,是之前那个神秘人,就在前面!”我一边跑一边说道。 一听这话,他也赶紧跑了过来。 转身,我跟着那个黑影进了宿舍楼旁边的一条小路,转过一个弯后,我突然看到那个黑影竟然停在了旁边的一棵树旁边。 此时,他正背着我,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我还有点好奇,他怎么突然就不跑了?同时,还在犹豫,要不要跟上去? 昊子这时也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稍微犹豫了一下,我俩一起直接朝那个黑影走去。 他好像知道我们的到来,但是他也不再挪动脚步,好像就在那儿等着我们过去。 没一会儿,我俩来到了离他不到十米远的地方。 我鼓足勇气,开口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他没有说话,我正要再次开口询问时,他开始动了,慢慢转过了身。 然而,等他转过身来,看清他的样貌时,我跟昊子都瞬间瞪大了眼睛,呆在原地! 第114章 赵哥的真相 “赵哥?!”昊子脱口而出。 没错,这个黑影竟然是我们那天在师大遇到的保安,赵哥! 当时我们一块儿从师大西门出来以后,就在那片迷雾中走失了。 而且听昊子说当时是赵哥护送着他从迷雾中回到的宿舍。 所以看到这个黑影是赵哥的时候,我脑子一片空白,但随之而来的是满肚子的疑问。 而这时,赵哥也开口了。 “是我,没想到吧?”他微微一笑,说道。 确实没有想到,我心想,虽然之前觉得那个黑影确实有点熟悉,但是怎么着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赵哥。 “赵哥,怎么会是你,这到底怎么回事儿?你跟这些事情有什么关系?”我问道。 我知道你们此时肯定也是满肚子疑问,不过有一点你们可以放心,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想过要害你们。 “赵哥,这事儿也太玄乎了吧,你给我们讲讲呗。”昊子说道。 他只是略微犹豫了一下,但随即还是点了点头。 “赵哥,所以,你现在是人是鬼?”我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其实,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因为我在他身上看出了隐隐的一些阴气,问他也只是确认一下。 他苦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唉,不瞒你们说,其实,我现在已经是鬼了。” 听他这么说,我倒是没有很惊讶,反倒是昊子,一听赵哥是鬼,眼睛都快瞪了出来! “赵哥,你…你是鬼?”昊子不敢相信地问道。 赵哥点了点头。 没想到他接下来的话,更加让我们觉得不可思议! “你们还记得北闸村刘老头被害之前,还有一个被害者吧,没错,其实那个被害者就是我!”他淡淡地说道。 “什么?!赵哥,你的意思是,你也是被王海给害的,为什么?”我问道。 他点了点头。 “得有好几年了吧,当时我还在师大做保安,无意中撞见了他和梁文斌的那些勾当,被他们给发现了,之后他们就直接把我给用邪术害死了。”他平静地说道。 “他们还想拘禁我的魂魄来着,不过我还是找到机会给逃了出来,不然,我可能现在就不会站在你们跟前了。”他说道。 我俩早就惊讶地不知道说什么了。 “其实,那晚遇在师大到你们时,我是想提醒你们有危险来着,但是没想到还是晚了,你们已经进去师大了,而且还中了他们的诡计,不过,好在我还是把这位兄弟给救出去了。”赵哥说道,说完,他指了指昊子。 听他说到这儿,我也大致明白了,他那晚的确是去救我们的,不过我还有点儿疑问。 “对了,赵哥,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为什么还通过发短信这种方式告诉我们呢,更直接点不更好吗?”我问道。 “哎,其实这事牵扯太多,直接告诉你们反而不好,我怕你们更理不清头绪,而且,他们还在追查着我的魂魄,我现在这种状态,也不敢离他们太近,否则,他们随时能找到我。所以才通过这种方式一点一点引导你们调查。”他说道。 听到这儿,我恍然大悟,怪不得赵哥能知道的这么清楚,他也是北闸村人,对这些事儿那肯定是知根知底。 从一开始,这些事只有在校医院的王丽知道些内幕,所以便引导我们去找他。 后来在北闸村那几个诡异的别墅屋子前时,他给我发短信,让我们快跑,肯定也是发现了梁芳的存在。 自始至终,他都一直在观察着我们的动向。 他的目的,肯定也是希望我们能把王海及他背后的那些恶鬼给除掉,为他报仇。 最终的结果,虽说没有把王海这个幕后主使给消灭,但至少也能让他消停一段时间,也算是能让人接受吧。 “赵哥,我们没能把幕后主使王海给抓住,不过你放心,这是迟早的事儿,我们不会放过他的。”我说道。 赵哥则是摆了摆手,说道:“无妨,小兄弟,能做到这一步我就很满意了,王海和梁文斌一死一逃,确实算得上是令人满意的结果了!谢谢你俩,也替我谢谢你师父!”他接着说道。 “好!”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了赵哥,接下来你什么打算啊?”我问道。 听我这么问,他先是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唉,事情已了,我还是决定去投胎轮回了,阳间毕竟不是我能多待的地方,我现在也没什么牵挂了,该做的都做了,我也能安心地去下面了!” “那赵哥,你逗留阳间如此之久,到了下面,怕不是要受到些地府的惩罚吧?”我问道。 他点了点头。 “受点儿处罚是免不了的,在阳间滞留如此之久,确实是我的原因,不过没关系,又不是要魂飞魄散,没什么大不了的!多谢小兄弟牵挂,没事儿的,不必为我担心。”他说道。 “好吧,那赵哥,祝你好运!”我由衷地祝福道。 这一刻,我挺想像我师父对梁芳那样,替赵哥也整个求情信,奈何我实力不够,地府也没人给我面子,所以,只能爱莫能助了。 “唉,时候也不早了,我要走了,两位兄弟,再见了!”这时候,赵哥跟我们道别。 “好,赵哥,一路走好,你就安心去下边,回头我俩给你烧大把大把的票子,大大的房子!”昊子也说道。 “哈哈,好,谢谢兄弟了,一会儿阴差就该过来了,你们也赶紧回去吧!”赵哥再次说道。 我们俩再次点了点头。 再次告别以后,赵哥在我们的注视下,瞬间化为了一缕青烟,朝远处飘去了。 他大概是去远处,等待着阴差的到来吧,然后,等待着下一世的重生! 目送着这一缕青烟远去,我跟昊子微微出神。 “唉,怎么一个个的都走了,还怪伤感的呢。”昊子略微忧郁地说道。 “唉,阴晴圆缺,生离死别,这是多么正常不过的事儿,每个人都会有那么一天的,别想那么多,过好当下得了!”我说道。 “还是老三你说的有道理,走,回去睡觉去!”昊子打了个哈欠。 第115章 挚友 没一会儿,我俩就回到了宿舍,今天着实有些累,看了看时间,快一点了,我俩洗了个热水澡,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直接钻进被窝里,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睡得格外香,没有任何梦境的打扰,感觉好久没睡过这么踏实的觉了。 一觉睡到了上午十一点,醒来的时候,昊子还在呼呼大睡着,我伸了个懒腰,感觉无比的神清气爽。 没有喊醒昊子,我自己起了床,出去沿着学校跑了二十多分钟,大汗淋漓。 这已经是我每天的习惯,想要捉鬼,没个好的体能那怎么行,满身大汗地回来洗了个澡,洗漱完,昊子也起来了,我喊他一块出去吃饭。 等他洗漱完,我俩一起去了食堂,好久没有来学校食堂里吃饭了,甚至还有些怀念。 “老三,要不以后你带我一块儿去捉鬼吧!”吃饭的时候,昊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 我一听一口饭差点儿没喷出来。 “卧槽,兄弟你说啥,好家伙,你以为捉鬼是啥好事儿啊?你又不是没经历过,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小命就交代喽。”我说道。 这我倒是没有故意吓他。我们干这一行的。说是在刀尖上行走一点都不为过。说不定哪天。就着了哪个鬼的道?受伤都是小事儿,怕的是小命都给交代了! 昊子倒是觉得没所谓。 “哎呀,这有啥,这次我也不经历了,怎么样,我的表现还是可以的吧,而且,不是还有老三你嘛,还有王道长,有你们在,还怕谁!那些鬼见了咱们还不得绕道走!”昊子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额,行吧,以后有机会肯定留给你!”我说道。 “没问题,不过最好是留给我一点女鬼,有姿色的女鬼那更好了!”昊子嘿嘿地说道。 我一阵无语…… 吃完饭,我俩在校园里转了转就回宿舍了,这些天一直到期末,是考试周,基本没有课了,大家都在紧张的复习着。 一想到这儿,我也头疼,整个一学期都没上几节课,这考试确实是个麻烦事儿。 虽说之前给学校打了招呼,但至少成绩不能太难看吧! 我甚至心里想,要是有一种符咒,用了就能过目不忘就好了。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离考试还有时间,突击一下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接下来的两周,所幸没有别的事儿,我跟昊子俩人基本上天天泡图书馆里,庆幸的是,最后终于把考试给对付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考完试没有其他事儿的学生都开始陆陆续续地回家了。 “昊子,你准备啥时候回家啊?”这天吃饭的时候,我问他。 “老三,过年不早着呢,我还没打算回呢,反正离家近,哪天回倒是无所谓,我还想再浪几天。”昊子说道。 我也没打算这么早回去,刚好,腾出来了时间去考本驾照于是练了十来天然后让我师父找了找关系,一口气把好几关都考了下来,赶在年前拿到了这本开车资格证。 好巧不巧的是,这天下午,我在已经没有多少人的校园里碰到了秦子潆。 也有好几天没有看到她了,这时候看到她,我还有点意外。 “你怎么还没回家呀?”我们俩同时问出了这句话。 她笑了笑说道:“我家离得比较近,啥时候回去都很方便,而且,我也想趁假期多实习兼职一下,你呢,你怎么还没回去呀?” “我也觉得太早回去没啥事儿干,还不如在学校热闹些呢,刚好还能趁有时间干点别的事儿。”我说道。 说到了这儿,我突发奇想:“我刚考了驾照,晚上带你出去兜风呀!” 她听了很开心:“好呀,当然可以呀,你都有车啦?” 我挠挠头:“嗐,小破车而已,那我先回去,晚上再联系!” 她嗯嗯地点了点头。 然后我们就分开了,我回了宿舍,我计划的是今天晚上和昊子还有秦子潆他们一起吃个饭,明天开车回家! 和昊子说了这个事儿,他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能和任何一个美女一起吃饭,他都乐意。 “老三,终于把嫂子叫出来一起吃饭了,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藏着呢。”昊子一脸猥琐地说道。 “卧槽,去你大爷的。瞎说什么呢,什么嫂子!就是朋友间一块吃个饭,看你想哪儿去了,收起你这龌龊的思想!”我白了他一眼说道。 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他狡辩道:“好吧,好吧,你说啥就是啥,不过先说好了,我可不是重色轻友啊,是给你面子才去的。” 听他这么一狡辩,我感觉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我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让他自己体会去。 …… 下午六点半,我跟昊子早早就去校门口等着了。 没一会儿,就看到秦子潆从远处过来了,昊子眼睛都快看直了,人家走近了他都不收敛一下,要不是我提醒他,他非得让人拍下来放到网上社死! “你好,我叫任昊,老三的室友。”等秦子潆走近了,昊子连忙打招呼,脸色甚至有点微红! 我嘞个大擦,真难想象,昊子这种老油条看见女生竟然也会脸红,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好,我叫秦子潆。”秦子潆倒是很落落大方,一点也不拘谨,更没有盛气凌人的架子。 然后,招呼他们上车,我亲自驾驶着我师父留给我的这辆微破的皇冠出发了。 去的还是我跟昊子经常去的那家老毛土菜馆,这条街好多店老板都关门回家过年去了,这家依然开着。 老板毛哥看见我们也是意外。 “兄弟,你们怎么还没回家啊,学校不是都放假了吗?”毛哥问道。 “我们再待几天,毛哥,话说您这店准备开到啥时候呀,不回家过年吗?”昊子问道。 “就这两天了。这几天就收拾收拾,就准备关门了!”毛哥说道。 又稍微寒暄了几句,我们点上了菜,就开始吃了起来。 因为周边学校都放假了,所以屋内客人明显没有平时多了,算上我们也就零星的几桌客人。 “诶,我说你俩光吃菜,有什么意思呀,咱们喝点呗?”秦子潆说道。 这话给我跟昊子吓了一跳! 第116章 回家 “啥玩意儿?秦大美女,你难不成还喝酒不成?”昊子不可思议地问道。 “怎么着,我喝酒犯法啊?”秦子潆开玩笑似的说道。 “额,哈哈,不犯法,不犯法,就是没看出来你还会喝酒呢,能喝酒那更好,光我跟老三喝还差点儿意思呢,那咱就整点儿呗,一年咱都聚不了几次,刚好趁这个机会喝点!”昊子说道。 秦子潆点了点头。 随即,我们又招呼毛哥,让他给我们上了点酒,然后就开始喝了起来。 让我跟昊子都没有想到的是,表面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秦子潆,喝起酒来着实让我跟昊子大吃一惊,一杯一杯的丝毫不亚于我俩。 果然有点北方人的基因在里边,我心想,我跟昊子都不敢说能比她多喝多少。 酒过三巡,在酒精的麻痹下,我不免感叹,能和这三两知己,在这年终岁末聚上一聚,喝点小酒,谈着未来,真的是人生中莫大的幸福! 所以,在我们以后的人生轨迹中,我们都格外地珍惜彼此,珍惜遇到的这每一个知己! 但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短暂的幸福之后,我们总要接着去面对自己未知的生活,这才是人生的常态。 因为把他们当成了最好的朋友,借着酒意,我说了很多掏心窝子的话:“昊子,子潆,真的很谢谢你们,能遇到你们真的是很幸运的事儿!不管我能活到啥时候,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没等我说完,昊子摆摆手道:“打住打住,老三你咋这么磨叽,喝点儿酒就多愁善感,还没人家秦大美女豪爽呢,我最听不了煽情的话了,放心,有啥困难有我呢,哥们永远为兄弟两肋插刀!” 我眼眶一热:“谢谢兄弟!”然后举起一杯酒,碰杯,一饮而尽! 秦子潆问我说的话啥意思,我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没有跟他说过我的事,于是就简短的讲述了一下我命中劫数的事儿,包括我小时候的事儿。 她听了表情倒是表现的很平常。 但还是很关切地问我现在可否有了什么解决办法? 我苦笑了一下说道:“暂时还没有,唉,看造化吧!” 然后是短暂的沉默,或许是习惯了,我倒是觉得很平常,生也好死也好,全力以赴,不留遗憾就够了! “秦大美女,我这哥们还没谈过恋爱呢,要不你发发善心,让他在临死前尝尝爱情的苦?”昊子这时打趣道。 “臭小子,瞎说什么呢!”听他这么说,我老脸一红,捶了他一下说道。 秦子潆也被他说的也有些不好意思,咯咯地笑了起来。 “没问题啊,我倒是没问题,全当是我这个女菩萨广施善心,救人于水火之中啦!”她说道。 卧槽,她这么一说,老子更脸红了,脸上热热的,就跟猴屁股一样! 不过经过这么一调侃,倒是缓解了一下刚才略显沉重的气氛。 “不过,陈不三,你放心!不管未来如何,我们都会在你身后,一直支持着你的!”秦子潆突然正色地说道。 昊子也在一旁,坚定地点了点头。 “没错,老三,看开点儿,咱们一起寻找解决办法。”昊子说道。 听他们这么一说,我心头猛的一热,我知道,只要我有什么需要的话,他们俩肯定会第一时间挺身而出,这是毫无疑问的! “好!有了你们这些话,我陈不三,真是死而无憾了!”我豪情万丈地说道。 “别瞎说,什么死不死的,你得相信,你一定能找到解决办法,人嘛,首先得有希望,不是吗!”秦子潆接着安慰我道。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她说的确实在理,我和她碰了碰杯,一切尽在不言中,随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入喉的酒辣辣的,喝完以后,我感觉眼眶周围有些湿润。 “老三,你怎么还哭了,不是被我们给感动的吧?!”昊子意味深长地对我笑着说道。 “什么感动的,是风吹的,沙子进眼睛了,还有这酒也太辣了,都给我辣出眼泪来了!”我嘴硬说道。 不过我心底,早已经感动得一塌糊涂! 一直吃到晚上九点多,又说笑了一会儿后,看时间不早了,我们便准备回去。 尽管余兴未尽,我们还是回去了,找了个代驾把我们送回了学校,先把秦子潆送回了宿舍,然后我跟昊子也回去睡觉了。 一夜无话。 …… 第二天,睡了个自然醒,起床收拾了东西,吃了口早饭,跟昊子告了别,我就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这一趟离家已经很久了,上一次回家,还是在上次。 滨城离我家也就四百多公里,高速上车并不多,我也没有开太快,不到六个小时,我就到了家。 我爸妈和我爷爷知道我要回来,提前杀了家里的鸡,准备了很多我爱吃的菜。 半年不见,感觉他们又苍老了几分。 吃饭的时候,我跟他们说了这半年来的事儿,包括学校里的遇到的人和事儿。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我跟王道长学道的情况。 我让他们不必担心,只说跟王道长确实是个本领高强的人,跟他学本事的过程很是顺利,他也为我那个劫数找到了解决办法! 我爸妈和我爷爷为我操心了太多,我不想再让他们太过担心,所以,只是这样安慰他们。 当然,其中的很多细节,像遇到鬼之类的我并没有说,主要还是怕他们担心,他们操心的已经够多了,有些事情我已经可以独自去面对了。 我爸妈他们听了,虽说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担心,但从他们深深皱着的眉头可以看出,他们内心深处肯定还时时牵挂着我的事儿! 看到他们这样,我就在心底下定了决心,我一定要好好学习道术,变得更强,直面那所谓的劫数! 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他们! 不得不说,在家的日子确实舒服,每天睡到自然醒,也不用担心恶鬼的打扰。我享受着短暂的安静的时光。 …… 第117章 丢魂儿 最近几天,白天我帮爸妈处理地里的杂活儿,晚上早早就睡,真正过上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本以为能这么安静几天,可没想到,临近过年的时候,还是出了点儿状况。 这天下午,我刚在地里干完活,正在路上走着,迎面突然撞见了村里的马大婶儿,她急慌慌地从我跟前走过,拉着她八岁的儿子二远子,都没注意到我。 见她着急的有些不太对劲儿,我回头跟她打了声招呼:“马大婶儿,您干嘛去啊?” 她这才注意到我,随后转过了头,一看是我,说道:“是三娃儿啊,放假啦,啥时候回来的?” “婶儿,我回来好几天了,您这是干嘛去啊?”我问道。 “哦哦,婶儿去趟西村,有点儿事儿。”她说道。 然后她又随便客套了几句,说完就要走,像是有什么急事儿似的。 她转过头跟我说话的时候,她儿子二远子倒是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瞟了一眼,那孩子无精打采的,额头上隐隐有些黑气缠绕,一看就像是中了邪的样子。 这孩子,怕是遇到什么脏东西了。 好家伙,二远子毕竟还叫我一声哥哥,这我哪能袖手旁观! 再说了,哥们儿现在不是普通人了,跟着王道长学习了这么久,也有些本事了,所以二远子这事儿,我下定决心一定要管! 马大婶儿转身要走时,我叫住了她,走到她跟前问道:“婶儿,是不是二远子身体不舒服?” 她嗯嗯地点了点头。 “这孩子从前天晚上就开始发烧,我带他去医院看了看,好不容易烧退了,结果现在又跟没筋骨似的,吃饭也吃不下,医院也没看出个啥来,这不,我带他去西村刘先生那儿看看。”她说道。 刘先生是西村的一个看事儿的老先生,自从我们村黄瘸子死后,他的衣钵没人继承,所以我们村人有啥事都去西村刘先生那儿看。 “婶子,别去西村了,二远子这情况很严重了,走,带我回你家,我去给二远子看看!”我这时候严肃地说道。 “啥玩意儿,三娃儿,你说啥?”马大婶儿一副我是不是听错了的表情。 “婶儿,我是说你别去找刘先生了,带我回你家,我也能给二远子看。”我说道。 马大婶儿脸上表情有些不可思议。 “三娃儿,你…你没骗婶子吧,你说你还会看事儿?真的假的,可别拿婶子开玩笑。”她说道。 “婶子,我没骗你,不瞒你说,这两年我在外边学了点东西,应该没啥问题,咱快回去吧,别耽误了二远子现在的情况。”我说道。 她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相信了我。 “好吧,三娃儿,那你就帮远子看看到底是啥回事儿。”她说道。 我点了点头。 然后马大婶儿就带着我回了她们家。 “三娃儿,村儿里人都知道你出息了,考上了大学,难不成大学里还教这些东西咧?”路上,马大婶儿问我。 我笑了笑,随便找了些话糊弄了过去。 我可不敢让村里人知道,我们村唯一的大学生,在外边不学无术,竟学些阴阳本事儿。 …… 二远子他爸在外面打工,一年回不来几趟,家里只有马大婶和二远子俩人。 没一会儿我们就到了她家,我先是进屋瞅了瞅,各个屋子都转了一圈。 刚进到二远子的屋时,我猛地就打了个寒颤,不自觉地嘶了一声。 虽然二远子的屋是向阳的一侧,白天有阳光直直地照进来,但是却比其他任何一个屋子感觉都要冷一些,直觉告诉我,这屋子不对劲,这房间有点蹊跷。 随即我又环顾了一下屋子四周,的确印证了我的猜测。 在屋子的各个角落,我能隐隐约约地感受到和二远子身上相同的阴气,不过,这些阴气并不重只是游离在各个屋子的角落。 这下估计跑不了了,二远子大概率是被鬼祟给惹上了。 只是那些鬼并不在这里,二远子只是沾上了他们的阴气。 逛完了各个屋子,我在客厅坐了下来。 “婶子,二远子是啥时候开始出现不对劲的?”我问道。 “这孩子从前天晚上开始就无精打采的,傍晚开始就发烧,我带他去医院打了一针,半夜烧才退,然后又睡了一天,下午才睡醒,醒了以后还是没什么精神,这两天都是这样,所以我才打算去刘先生那儿看看。”她说道。 才一两天,应该没什么大事儿,我心想道。 这时,我让二远子到我身边来,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眼睛,眼神有点涣散,且空洞无光。 这种情况,并不像是被鬼什么的附身了。 其实我心里大概有了结论,这孩子应该就是丢了魂了。 道家认为,人有三魂七魄,三魂即天魂、地魂、人魂,古人称之为胎光、爽灵、幽精。所谓“七魄”,乃是指喜、怒、哀、惧、爱、恶、欲,其名为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 三魂存于精神中,七魄在于物质内。人去世时三魂归天,七魄入地。 魂可以游走,魄则是时刻不能游离,自有生命之时刻起就存在,离开必死,死必离开。这在明李时珍《本草纲目·人部第五十二卷·人魄》里还是味药,曰:“此是缢死人,其下有物如麸炭,及时掘取便得,稍迟便深入矣。不掘则必有再缢之祸。盖人受之阴阳二气,合成形体,魂魄聚则生,散则死。死则魂升于天,魄降于地。魄属阴,其精沉沦入地,化为此物;亦犹星陨为石,虎死目光坠地化为白石,人血入地为磷为碧之意也。” 因为魂可以游走,所以很多情况都会导致魂儿离开人的身体,比如受了惊吓,遇到脏东西等等。 人要是只丢一个魂还可以,丢两个魂的话还能活着,但要是丢三个魂的话人就成了行尸走肉了。 照二远子这种情况,还不算严重,估计也就是被哪些脏东西给招惹到了,受了惊吓,丢了一个魂儿而已,解决办法也很简单,叫魂儿就行了。 关于叫魂儿我听我师父讲过,他也教过我一些东西。 第118章 叫魂术 叫魂儿的话也很简单,民间也有很多土方子,不过得先做些准备,因为天还早,我跟马大婶儿说我先回去准备些东西,傍晚再过来。 “三娃儿呀,远子,它是什么情况,没有什么大事儿吧?”她有些着急地问道。 “婶子,二远子的情况我大致都明白了,您放心,没什么大问题,估计就是受了点惊吓丢了个魂儿,没啥大碍。”我说道。 “是丢魂了,丢哪儿了这是?”她接着问道。 “婶子先别着急,回头,我做个法,看一下就知道了,您放心,这样,我先回去准备点儿东西,等晚上的时候,我就给二远子叫魂儿!”我说道。 “好好,三娃儿呀,真是麻烦你了。”她感激地说道。 “没事儿的婶子,这样,你也帮我准备一些东西,咱晚上能用得到。”我说道。 “好的三娃儿,你说需要准备些啥。”她问道。 “婶子,回头你准备一个红色布袋,然后去村里邻居或亲戚家各家都讨些大米来。”我说道。 “这是百家米吧,我知道。”她说道。 “对,婶子,最好能在傍晚前就准备好。”我接着说道。 她点了点头,说没问题。 “婶子,别的就没什么了,准备完等着我就行了,记住让二远子别出门了,好好在家里待着。”我说道。 “好!” …… 从马大婶家里出来后,我又去买了几把香和一些黄纸朱砂,看时间还早,我就回家等着去了。 吃过晚饭,跟我妈打了声招呼,我说晚上晚会儿回来,给我留个门,之后便去马大婶儿家里去了。 到了之后,马大婶儿已经把百家米准备好了。 “三娃儿,这么些可还行?”她问道。 我一看足足有半袋儿。 “够了够了婶子,婶子,这样,你一会儿先把二远子哄睡着,然后再找一件二远子经常穿的衣服,再拿一把剪刀。”我说道。 马大婶儿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我要这些东西做什么,但她也不多问,只是按我说的去准备。 等到天渐渐黑了,在马大婶儿的哄睡下,二远子没一会儿就完全睡着了。 这时,我便正式开始了做法! 老实说,我自己独立做法这还是头一次,虽说前面跟我师父学习好久了,也出了各种现场,见识很多做法的场面了,但那毕竟都是我师父自己出的手,我只是个打杂的,所以,这头一次由我主导的做法,我还真有点儿紧张。 我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叫魂儿术的流程,并快速思考着还有哪些东西没有准备。 都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现在轮到哥们儿我亲自出手了,我才觉得,看一百遍不如自己实操一遍印象来得深刻! 确保整个流程所用的东西都已经准备齐全后,我走到屋外,打开了马大婶儿家里的大门,以及堂屋门。 一股穿堂风从大门直冲堂屋,吹得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 之后我就回到了屋里,我拿出了白天买的那些香火和纸钱,然后,在二远子的床头,点上了几支香,又在床边支起了一个火盆,烧了一些黄纸。 马大婶儿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也不敢打扰我,我估计她这下肯定是相信我的实力了。 等火盆里的黄纸烧得正旺的时候,我又拿起刚才让马大婶儿准备的那件二远子经常穿的衣服,双手各持一角,然后再火焰上方来回摆动。 同时让马大婶儿拿出刚才准备的剪刀,不断在地上来回拍响。 “三娃儿,这样做没问题吧?”她手持剪刀,往地上拍打着问道。 “没问题婶子,你拍着先不要停,我这边一会儿就好。”我说道。 她嗯了一声。 等到火盆里的火烧得差不多了,我把二远子的衣服放到了一边,然后又拿出了那半袋儿百家米。 “婶子,一会儿你就待在屋里别出去,我做什么,你看到什么都别觉得害怕,一会儿就好。”我跟马大婶儿叮嘱道。 马大婶儿坚定地点了点头。 随后,我抱起盛着百家米的红布袋就往外走,到堂屋门口时,我左手拿紧袋子,右手伸进里面,抓起一把米粒就向四周撒去。 一边撒一边往前面走去,嘴里还不断地喊着:“东方米粮,西方米粮,南方米粮,北方米粮,四大五方米粮。二远子童年来归啊!请到九天玄女、接魄童郎,二远子肚胆来归啊!”。 从堂屋前的路上再到大门口,我拿着百家米撒了一路,撒到大门前不远处,见可以了,我就收起了米袋,快步回到了屋里。 二远子此时还在熟睡着。 “三娃儿,怎么样了?”马大婶儿轻声问道。 “婶子,我这施法已经完成了,现在就是等着二远子的魂儿回来了,别着急,先等一会儿。”我说道。 “好!”马大婶儿点了点头。 可是,我跟马大婶儿就坐在屋里等了得有半个多钟头,周围愣是没有任何变化。 嘿,这可有些不对劲了。 我看了看熟睡着的二远子,他的身体还有周围没有一丝变化。 我又往外面看了看,也是感觉不出来有任何气息的变化。 按理说,二远子的魂儿要是被叫回来的话,最起码我能感应到,可等了这么久,连个风气儿都没有,我没有感应到任何东西! 我嘞个大擦,不是吧,哥们儿这第一次上手施法就是这么个结果? 不说一下子就成功了,最起码给点儿回应,让哥们儿别一下子失败得这么彻底呀! 这下可极大的打击了哥们儿我的自信心,让我在马大婶儿面前装逼失败,丢了威信,以后村里人有事儿还怎么找我?! 这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这第一次就这样,以后我还怎么更进一步,还怎么将我师父教我的那些道术发扬光大! …… 闲话少说,我迅速理了理思绪,反思起现在的问题来。 我感觉,这个方法行不通了,二远子这种情况,和普通的丢魂儿情况有些不一样。 莫非是因为二远子的魂魄走失时间太长的原因?我心想。 第119章 招魂 一般来说,叫魂儿不应,很大的原因就是魂儿与肉体分开了太久,导致叫魂儿术不好施展,怎么叫都叫不回来。 但是据马大婶儿的描述来看,二远子的魂儿最多也就走失了两天而已,这个时间的话,不可能是这种情况。 既然不是这种原因,那到底是什么呢,我心里嘀咕着。 “怎么了三娃儿,远子的魂儿可找回来了?”马大婶儿这时问道。 “额,没有,婶子,出了点儿小问题,二远子的魂儿暂时还没回来,不过您别担心,目前的情况没什么大碍。”我说道。 “啊,问题严重吗?”她又问道。 嘴上这么问,但我明显感觉到马大婶儿眼神儿对我有点儿不太相信了,不过也不能怪人家,谁让我学艺不精,信誓旦旦地答应了人家不说,结果第一手就玩脱了呢! “额,没事儿的婶子,就是二远子的魂儿跑得有点儿远了,叫起来稍微有些麻烦,不过影响不大,您放心吧!”我信誓旦旦地说道。 “好好!”她点了点头。 眼看这种方法行不通,我只好开始思索别的方法。 再用土方子估摸着不行了,我准备直接施展道术,还好我师父教过我这方面的东西! 我准备利用我师父教过我的招魂儿术,具体的原理很简单,就是直接利用还魂符将魂儿给引过来。 还好我在来之前做了充足的准备,各项家伙都没落下,连我自己都感叹自己做事儿是真周全! 闲话少叙,不管怎么说,这次可不能再丢了面儿了! 我直接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些黄纸和朱砂,拿出了毛笔,比对着我脑子里关于还魂咒的图案,一连串地画了好几张还魂符。 画完符以后,我又用毛笔按从右到左、从上到下的顺序在还魂符上写了点东西。 首先是失魂人,也就是二远子的乳名,写在了右上角的位置,字也比较大。 然后是符咒最核心的内容,依次从右往左写开:荡荡游魂,何处留存。荒郊野外,庙宇山林。山神五道,河陆神仙。当庄土地,送于家门。家宅灶君,送于本身。二远子清晨起来抖起精神。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做完这些,带着还魂符来到厨房灶台前,用灶台下还有的火星生了一把火,将还魂符扔进了火里烧掉了。 在符纸燃烧的间隙,口中反复小声念着咒语:“二远子魂儿上身儿了,二远子魂儿速速回家来……” 看我这时候的状态,我越来越感觉自己有阴阳先生那味儿了,像之前的黄瘸子,还有我师父,别的方面学得怎么样不好说,但这神神叨叨的气质拿捏上,我觉得我学的很是到位了。 …… 咒语念完,还魂符也差不多燃尽了,这时我折回到堂屋,看了看熟睡的二远子一眼。 “婶子,二远子的魂儿跑得有点远,土方子行不通,我现在用这个还魂咒试一试,但是这个法子得耗点儿时间,这样,大门和堂屋门可以先关上,你和二远子今天晚上先好好休息,等明天凌晨四点半的时候起来,把大门打开,然后回屋里等着就行了。”我跟马大婶儿说道。 她点了点头。 “没问题,三娃儿,我记住了,不过,今天晚上不会有什么问题吧?”马大婶儿问道。 “没啥问题的,放心吧婶子,你一会儿把堂屋门和大门关好,等明天一早再开就行,到明天五点以后,二远子的魂儿怎么着也应该回来了,到时候门开着,他自己就能顺着还魂咒的指引回到身体里。”我说道。 “好,没问题!” 马大婶儿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她听没听懂。 叮嘱完这些,我便要告辞。 “三娃儿,你先别走,忙活这么大半天儿了,在婶子这儿吃完饭再走。”马大婶说道。 “不了不了婶子,我在家吃了过来的,没事儿我就先回去啦!”我回道。 她又留了我几次,见留我不住,只是一个劲儿地道谢。 我让她照顾好二远子就行,然后就直接回家了。 我看了眼时间,也就不到九点钟的样子,时间还早。 回到家,我妈见我回来了,忙叫我赶紧收拾收拾睡觉,又问我干嘛去了,神神秘秘的。 我把马大婶儿家的事儿简单跟他们说了一下,他们听了,表现得有些惊讶。 一听说我要帮二远子驱邪时,我爸妈更是一脸不可思议。 “娃儿现在有能耐了,都能帮人驱邪了!”我爸笑着说道。 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哎,黄瘸子后继有人了,以后你继承他的衣钵,留在村里干点阴阳生意绝对没问题!”我爸开玩笑似的说道。 听他这么说,我自己更加不好意思了,他不知道的是,今天我帮马大婶儿时,第一次就给玩失败了,这还继承什么衣钵,黄瘸子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不会把衣钵传给我,我心想。 …… 不过,从我爸妈的语气里我听得出,他们还是比较想得开的,而且还是非常支持我走这条路的。 或许是被迫无奈,但肯定不完全是。 因为我能感觉到,他们并没有觉得干这些东西是多么不好的事儿,也没有觉得我应该按照大多数人人生的轨迹,去走一条上学、工作、娶妻生子这样一条模板化的道路。 他们的想法就是,我能一辈子平平安安地活着就好! 他们的愿望就是那么的朴实,但目前来说,却又是那么的遥远且扑朔迷离! 又或许是他们从我小时候就被王道长等人影响的原因吧。 不过这也是个好事,最起码能让我在学道的路上更加的心无旁骛,更加坚定地一往无前! ……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的起来,心里还牵挂着二远子的事儿,吃完了早饭,我就往马大婶儿家里跑去。 到了她们家门前时,我看大门大敞着,我直接进了院子,往堂屋轻声喊着:“婶子,起来了没?” 刚喊了一声,堂屋门就开了,马大婶儿走了出来。 第120章 引魂香 “三娃儿来了啊,快进来,吃饭没?”马大婶儿招呼我。 “婶子,我吃过了,二远子醒了没,情况怎么样?”我问道,然后直接走了过去。 “醒了,刚吃完早饭,不过三娃子,我感觉远子还是昨天那种状态,没啥差别,这是咋回事儿啊?”马大婶儿疑惑地说道。 卧槽,啥玩意儿,不会吧?! 听她这么说,我是压根儿不敢相信的,土法子没用就算了,连还魂咒也没有用? “别急婶子,我进屋看看去!”我说道,然后就径直往屋里走去。 来到屋里,二远子正在床上玩耍,见我来了,他朝我跑过来。 等他走近了,我仔细观察了一下,隐隐约约依然能看到他身上的黑气,眼神还是有点涣散,确实,跟昨天相比并没有什么变化。 我瞬间懵逼了,心里纳了闷儿,怎么会这样? 莫非还是我学艺不精?没有掌握到还魂咒的精髓? 我此刻又动摇了,连着两次施法都失败了,这极大地挫伤了我的自信心。 谁家正常人连着两次实战都失败,虽说失败是成功之母,但也不能在这种情况下掉链子吧! 你说我现在怎么面对人家马大婶儿,都两次失败了,谁还能一直相信我有真本事。 “三娃儿,是跟昨天那种状态差不多吧?”马大婶儿问道。 我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那咋办啊三娃儿,这两天也够麻烦你的,你也别勉强,这样吧,干脆我直接带远子去找刘先生得了!”马大婶儿说道。 卧槽,这下子真被人家看不起了,马大婶儿说这些话虽然没有别的意思,但是却极大地伤害了哥们儿我脆弱的自尊心。 以哥们儿这愈挫愈勇的性格,这能忍? 我的斗志瞬间被激发出来! “婶子,您别急,放心交给我,我跟您保证,今天肯定能帮二远子把魂儿给找回来,找不回来,过年我家买头猪给您!”我愤愤地说道。 马大婶儿被我这话逗的一笑。 “行啊三娃儿,婶子相信你,婶子知道你有能耐。”她说道。 吐槽归吐槽,还是得找出失败的原因。 难不成是昨天晚上我施法的时候有什么遗漏? 想了想我摇了摇头,应该不会,这个法子我师父亲自带我练过,而且昨天晚上反复确认过,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思来想去,我还是找不出原因,看来这事儿,还真没我想的那么简单。 但有一点,如果不是施法的问题的话,那么肯定是二远子的魂魄出问题了。 至于是什么问题,还得在探一下。 想到这儿,我决定干脆换个思路,先找到二远子的魂儿再说,万一都不在阳间了,那还叫个什么劲儿! 虽说这种可能性不大,但我还是想试试看。 随后,我从包里拿出了一把引魂香,插在香炉上点燃。 然后,我又拿出一张空白的符纸,在符纸背面写上了二远子的生辰八字,然后将符纸点燃,用符纸之火点燃引魂香。 随之,引魂香冒出一股青烟,刚开始时的烟气有些缭绕,曲折蜿蜒,散漫没有规律。 然而不一会儿,引魂香缭绕的青烟渐渐汇集,不再杂乱无章,而且逐渐汇成了一束,往西北方向飘去。 见此情景,马大婶儿在旁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看见引魂香如此,我也大喜,引魂香朝一个地方飘去,至少能确定二远子丢失的魂儿还在阳间,因为如果要是魂魄去了阴间的话,引魂香找不到目标,烟气便会一直是杂乱无序的状态。 而且,现在引魂香是飘向了西北方向,说明二远子魂魄的位置就是西北方向。 这时我转过头问马大婶儿:“婶子,二远子有没有跟你说过前几天去哪些地方玩了?” 她想了一会儿说:“他整天和班里那几个娃瞎跑着玩,我也没咋管过,他也没跟我说过去哪儿玩了。不过,平时出去玩回家都挺早的,就开始发烧的那天晚上天快黑了才回来,还让我给说了一顿。” 这时我把二远子叫到了我身边。 “远子,你前两天跑哪儿玩去了,有没有跑出村子?”我问道。 二远子想了一会儿说道:“三哥,我就放学的时候去旁边村子玩了一会儿,然后就回来了,没跑去什么别的地方。”二远子说道。 听他这么说,我沉思了一会儿,看着引魂香飘去的地方,我隐隐有些担忧。 此时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些想法,但还是有些不确定。 我们村子倒没啥,只是二远子刚才说的那个隔壁村子,让我一下子想到了一个地方! 没错,就是那片坟地! 我望了望我们村的西北方向,那里有一片坟地,这片坟地,说起来跟我还有一些渊源,我印象还比较深刻,就是藏着一堆民国老鬼的那一片坟地! 就是小时候替黄瘸子守夜的那天晚上,我被一个女鬼骗去,而后又被黄瘸子救出来的那个地方。 当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以至于我现在想起来还有一点儿害怕,黄瘸子当时还说那是一群民国时期就存在的鬼,连他都不是它们的对手。 只是它们像是受了诅咒似的被困在了那片地方,也可能是哪个高人为了防止它们出来祸害别人而封禁住的。 我心里有一种猜测。 二远子或许就是因为不小心跑到了那片地方招惹到了它们,它们为此把二远子的魂儿给扣下了,所以才怎么叫魂儿都没有效果。 一想到这儿,我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最底! 那片地方的那些民国老鬼可没一个善茬,这我可是亲自领略过的! 二远子这么一个小屁孩的魂魄去了那儿,都不是羊入虎口了,那是小卡拉米,小蚊子入狮子口!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要是去解救二远子,能不能对付得了那些东西?我心里嘀咕。 当年那些鬼就已经有了一些修为,现在这么些年过去了,不知道那些鬼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或者比以前更厉害了,如果这样的话,我不敢保证自己目前学的这些东西能够对付得了它们。 第121章 西北坟地 但是如果二远子的魂儿在它们手里的话,我就肯定不能袖手旁观! 而且,真是这样的话,它们就已经违反了阳间的秩序,随意扣下阳人的魂魄,这是任何一个修道之人完全不能允许的! 如果黄瘸子,还有我师父在的话,他们也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况且,这还是在我的村子,伤害的还是一个小孩子。 想到这里,尽管有些害怕,但我愈发觉得,我应该去西北那片坟地一探究竟! 但同时我还有一丝的犹豫,因为那些鬼的水平我是知道的,它们都是有一定修为的,跟普通的鬼魂不是一个档次的,虽说我也学了点儿道术,但是在它们面前够不够用那就另说了! 唉,算了,管他呢,这些鬼都欺负到我们村儿头上了,作为一个修道者,这是我的使命,不去也得去! “三娃儿,现在可还有什么别的办法?”马大婶儿有些着急地问道。 “婶子,你先不用担心,这事儿肯定能解决,我心里已经有了别的办法,您就再多等一天。”我说道。 本来我以为马大婶儿不会再信我了,因为这两天我的表现属实只能用糟糕这个词来形容,忙倒是挺忙,就是没有任何成果,我也都做好了让他们去找西村刘先生看的准备了。 可是马大婶儿最后还是相信了我。 “没关系的三娃儿,这两天婶子可算是见识到了,出去上了一段时间学,没想到你还真学了些本事,婶子相信你!”她说道。 听马大婶儿这么说,我心里更加觉得不好意思了。 这时二远子也跑到了我跟前,小声地说了句:“谢谢哥哥!” 他的声音很柔弱,有些胆怯,很虚弱,我摸了摸他的头,仿佛看到了我小时候弱小的样子。 这下真是把我的斗志给激发出来了! 人家马大婶儿对我是这么信任,我怎么好意思再辜负人家的期盼?! 都说再一再二不再三,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失手了! 这帮造孽的鬼,小时候欺负我,现在欺负二远子,连小孩子都不放过,老子非要让你们尝尝哥们儿的厉害! 我此时心中有万丈豪情,浑身上下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要是面前有个小鬼的话,我感觉我非得徒手把它撕碎来发泄不可! 既然做了这个决定,那就宜早不宜迟,我决定今天晚上就去那片坟地看看,最好能赶在过年前解决了这事儿,让大家都能过个好年。 “婶子,您放心,不出今晚,我肯定能给您解决了这事儿,我在这儿给您打包票!”我拍着胸脯说道。 “好好,三娃儿你小心,有什么需要我做的,直接跟我说。”马大婶儿说道。 我点了点头。 “婶儿,这回就不用你帮什么忙了,你就在家照顾好远子吧,晚上我就出手,明天一早,远子绝对能恢复正常!”我信誓旦旦地说道。 “好!”马大婶儿点了点头。 从马大婶儿家里出来后,我没有直接回家,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先跟我师父打个电话。 因为假如要真是那些鬼作祟的话,还真不能轻敌了,得先找我师父请教一下,听一听他是怎么想的,也保险一点儿! 找到我师父的电话,我直接拨了出去,没一会儿,电话就接通了。 “喂,怎么了?”是我师父慵懒的声音,跟还没睡醒似的。 “师父,我碰到点儿事儿,想跟您汇报一下。”我说道。 “什么事儿?直接说。”他说道。 于是我把二远子的情况,还有这几天我做法的情况跟他简单说了下,并问了问他的建议。 “啥,你说的可是那几只民国老鬼?”他说道。 他这么一问我有些惊讶,听他的语气,怎么他也知道这些鬼? “师父,您认识这些鬼?”我问道。 “哼,岂止是认识,我还跟他们交过手呢,你不用担心,他们就是几只不成气候的东西而已!”我师父如此说道。 卧槽,我师父竟然还跟这些东西交过手,也没听他说过。 不过既然都交手了,为什么当时不直接给它们灭了呢? “师父,那些鬼好像还挺厉害的,我小时候就被它们骗过去过,当时还差点把小命儿给丢了!”我说道。 “你这臭小子,看你怂的,你是谁的徒弟,还怕那些东西?你放心,它们什么水平我知道,我也教过你不少东西了,你就放心地去吧,你现在完全有能力消灭他们!”我师父说道。 额,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我自己都没这么大信心。 “师父,那些鬼到底是什么来历啊,怎么这么多年了也没人管管它们,任由它们为非作歹?”我问道。 “哎,这个说起来还有些年头了,那几只算是民国时候的家族鬼了,死后并没有直接去阴间投胎,反而通过各种手段躲过了阴差的追击,从而躲藏在了你们村那片坟地里,那片坟地本来阴气就重,算得上一块上好的养鬼地了,它们一直躲在那里,借助里面的阴气不断提升着自身的修为。”我师父说道。 “对了师父,那些鬼是不是只能在原地活动,好像不能跑出来太远?”我问道。 因为我突然想起来,小时候听黄瘸子说过,那个地方好像有个什么阵法结界,那些鬼只能在阵法里面活动,没办法出来害人。 连小时候害我,也是把我引到它们的地盘才敢下手。 “对,没错,那上面的阵法,正是我布置的!”他说道。 “啥,您布置的?”我有些惊讶。 没想到我师父参与感这么高,哪里都有过他的身影。 再说了,当时直接灭了它们不就没这么多事儿了,还布置什么阵法? “对,若干年前,我落魄在你们村的时候,偶然有一次路过那片坟地,发现竟然有些不太正常,后来才发现那里竟然盘踞着一窝鬼,本来当时想直接灭了它们的,但因为那时正处于破四旧,风正紧的时候,各地儿的阴阳先生都不敢太出风头,所以我也没敢有太大的动作,暂时饶了它们一命,只是在那里布了一个阵法结界,让他们只能在那一片活动,不能随便出来害人。但后来竟直接给忘了这回事儿,今天不是你提醒,我还真想不起来!”我师父说道。 第122章 有备无患 听他这么说,我这才大致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师父,那晚上我就直接去了,不过我要是打不过他们咋办。”我有些没底儿地说道。 说实话,我心里自始至终都没有那么大的底气,一来那些鬼从民国时候就存在了,再加上那片养鬼地的滋养,修为得高成什么样?! 二来,它们可不只是一个鬼,而是他喵的一群鬼! 一个鬼怕是都够呛,更别说那一群了! 小时候连黄瘸子都不敢跟它们硬碰硬,而我现在的实力,能比黄瘸子强到哪儿去? 听我这么说,他又把我臭骂了一顿:“你这臭小子,老子东西白教给你了是吧,你这次不把那些东西消灭了以后出门别说是我的徒弟!” 我哭笑不得,这老头儿,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的好师父,我要有你那能力我还用得着这么担心? 不过我没敢抱怨,我怕我抱怨了,他的口水顺着手机信号来把我淹死! “师父,那些鬼必须要消灭吗?要是他们拿二远子的魂儿撕票了怎么办?”我问道。 “哼,你以为,就算你饶了它们,它们能跟你讲情理,把二远子魂儿放出来?你要记住,鬼的话一句都不能信!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干掉它们!”我师父说道。 “还有,那些鬼已经在阳间滞留很长时间了,通过各种手段躲过了阴差的追捕,况且,它们在阳间干了很多坏事儿,身上背了好多人命,这种祸害必须消灭,你把这事儿解决了,也算是帮了阴差的忙,也能积累些阴德,对你自己也会有好处。”他接着说道。 额,我思索了一下,觉得我师父说的还挺有道理。 “最重要的,是我那个阵法估计快到期了,到时候他们出来了,后果就有些严重了,所以,就趁这个机会,把这事儿给了结了吧!”我师父继续说道。 卧槽,听我师父这么说,我怎么感觉这事儿真的非做不可了呢,感觉所有的重担都集中在我自己身上了,我不禁挠了挠头,怎么放假回村了还不能消停消停! 算了,可能这就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行吧师父,我今晚就去,您还有没有别的什么要交代的,我好注意点儿。”我问道。 “去之前做好充足的准备,银符金符啥的我不都给你了,都带着,打归打,你还得悠着点,发现什么不对劲或者自己应付起来有些困难就暂时先退回来,从长计议,别硬逞强,实在不行,等我这个老头子亲自出山!”他说道。 就冲这最后一句,我真想马上点头表示同意。 我巴不得他亲自过来呢!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现在这种情况,还得是我亲自过去试试水。 “好的师父,我记住了!”我回道。 然后他又给了一些别的叮嘱和注意事项,之后就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我捋了捋思绪,思考着该准备些什么东西,并制定一个初步的计划。 见时间还早,我先回了趟家,因为这种事儿还是得晚上去,先回家待着再说。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我爸妈正在家里准备着过年吃的东西,我帮着他们忙活了一阵,吃完午饭,短暂睡了一会儿,然后又忙活到半下午,看时间不早了,我跟我爸妈说我要出去一趟,然后就出门准备晚上要用的东西去了。 我开着车来到了县城里,因为不知道那帮鬼具体的实力怎么样,所以我还是得做好充足的准备,有备无患嘛,多备些东西总是好的。 在城里买东西的时候,我顺便围着县城溜达了一圈,离家半年多,县城里变化倒是挺大,或许是因为要过年了,街头巷尾人都非常多,人气感觉越来越旺,好不热闹! 但大家的生活越来越现代化,想找一家做阴阳生意的铺子都不好找。 逛了一大圈,终于在一个一个小巷子的尽头看见一家店,这家店门口的招牌破烂不堪,摇摇欲坠,要不是看见有人出入,我都差点以为这已经荒废了。 推开门进去,迎面而来一股子腐朽木头的味道,有个老头招呼我,说让我自己随便看,拿完东西结账就行了。 我看了一下,东西虽然没那么多,但最基本的东西还是有的,我补充了些朱砂和黄纸,然后看到货架上摆了把桃木剑,心想还没有件趁手的兵器,索性一块儿给拿了下来。 又看了一圈,确定没啥要买的之后,喊老板结了账,一共不到二百块。 这捏马才是正常价,滨城那家老吴棺材铺,就是我师父让我去的那家店,老板喊我师父王八蛋的那个店着实有些坑人了。 买完东西,见时间还早,我准备先回家休整一番,养精蓄锐。 回到家,我钻进了屋子里,掏出一沓黄纸,一连串画了二十来张灭鬼除凶符和二十来张杀鬼符,以防万一,我还拿出了我师父拿给我的银色符纸和金色符纸,各自画了几张五雷符! 一直画到晚饭点儿,画完这些,我感觉自己腰都快废了! 不过看着这满满当当的符纸,我感觉安全感爆棚,心里的底气又增加了几分。 这时我想起来一句话,所谓的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 自己强大了,那便无所畏惧了! …… 做完这些,我感觉没什么可准备的了,到时候随机应变吧,反正还有个底牌灵凰石护着我呢,我心想。 我低头看了看这个能秒杀一切的小玉石,它此时正安安静静地贴在我胸前。 这时我妈喊我吃晚饭,我随便吃了几口,看了眼时间,不到七点,感觉还有些早。 于是我又躺床上小憩了一会儿,出去捉鬼,没个好精神怎么行! 将近八点的时候,我跟我爸妈打了声招呼,然后就背上我的装备,准备出门了。 他们让我多加小心,然后就没有多问,我让他们关好门,然后便出了门,走上大路,迎着夜色,往西北方向去了…… 第123章 夜探坟地 出了家门,我直接上了大路,然后就朝邻村的方向走去。 一阵冷风吹来,凉嗖嗖的,我不禁缩了缩脖子,口鼻中的雾气在冷清的月光下看得非常清晰。 路上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破烂的路灯,有跟没有一样,在月色的映照下,还好起码能看清前面的路。 下了大路,往村子的北侧一直走,一直到房子渐渐变得稀疏,主路也快走到尽头了,这时往西一转有条小路,我转进小路,到了这儿,前面离目的地就没多远了。 这条小路弯弯绕绕的,路两旁都是田地。 这附近已经没有人家了,路两旁出奇的安静,只能隐隐听到嘶嘶的风声。 换作是以前,一个人走在这样的夜路里,绝对能给我吓尿了,但是现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我也成熟了不少,胆子也大了许多。 哪怕现在就算出来个什么孤魂野鬼,以哥们儿现在的能耐,收拾它们,也就是一张符的事儿! 我感觉我现在强的可怕,但是还是冷静观察着周围的风吹草动,以防出现什么不对劲儿。 在小路快走到尽头的时候,往左边有一个下坡,下了坡,不远处有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走近了看,是一片片隆起的小土包,黑压压的一片,在月光的映衬下,此起彼伏。 这里就是那片坟地了! 虽说这个地方离我们村子也不远,但位置太过偏僻,又极为阴森,除了小时候被骗到这儿来过一次外,我都没怎么来过这儿,路过都没路过过几次。 不光我,村儿里其他人就算大白天也基本不会来这儿。 我此刻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不放过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离那片地方有一定距离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 随即凝神往那儿看去,好家伙,此时那片坟地中央,正冒着浓浓的黑气,让人看得心里直发怵! 乖乖,单从黑气来看,这里的鬼没那么好对付,我的心也悬了起来。 我心里有些犹豫了,这家伙黑气有点儿重啊,怕不是有好几十个鬼! 我要是就这么上去,那估计还不够它们塞牙缝的! 不过来都来了,总不能再回去吧,算了,先看看二远子的魂儿在不在这里吧! 我先是找了个隐蔽的大树,藏在了背后,然后从包里掏出了一支引魂香,快速点燃之后,又从包里拿出在马大婶儿家里拿来的二远子的衣物,在引魂香上晃了晃,不一会儿,我注意到,引魂香快速汇集,烟渐渐往那片黑气得方向飘去。 卧槽,果然我猜的没错,二远子的魂儿就是在这里! 这帮老登,就是它们扣下了二远子的魂儿,所以才怎么叫魂儿都没有反应。 都怪你们这帮王八蛋,害老子连做两次法都没任何作用,更让老子在马大婶儿面前丢了威信,极大的打击了哥们儿的自信心! 今天让哥们儿我碰到了,看哥们儿怎么收拾你们,一会儿打的你们求爷爷告奶奶可别怪我! 这时,我熄灭了引魂香,收进了包里,然后躲在一旁,注视着坟地的方向,思考着要从哪里入手。 那地方阴气这么重,肯定不能这么贸然就冲过去,那样无疑是在送人头。 既然不能这样,那就只能智取。 该怎么智取呢,我脑子快速转动着,思考着对策。 然而,正当我思考着的时候,眼前的场景慢慢开始发生了变化。 我感觉周围的温度突然又下降了一些,本来就够冷的了,现在感觉冷得有些刺骨,以至于我都有些发抖! 我靠,这是怎么回事儿? 直觉告诉我,这事儿不简单,我紧张地望了望四周,但是没任何动静。 正在纳闷儿的时候,我突然注意到,前方突然下起了浓浓的大雾! 不只那片坟地,连我周围也是逐渐被大雾包裹,慢慢的,已经看不清周围的东西! 这时,我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时刻注意着周围,怕有什么东西突然从这大雾中窜出来! 这场大雾来得太过于蹊跷,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那片坟地此时已经完全隐匿在这大雾之中,我想要往前走近一些,看看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可正当我要挪动脚步的时候,坟地的方向突然传出了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 那声音并不大,只不过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异常的清晰且诡异!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跳,当即停下了动作,愣在了原地,仔细注视着那片坟地的方向。 这帮东西,搞什么幺蛾子,有本事出来正面一战,在这背地里吓唬人算什么本事?我心里吐槽道。 思索的时候,那咿咿呀呀的声音竟然慢慢变大了! 我还在考虑着要不要上前去。 算了,来这儿不就是为了这事儿,略微犹豫,我就准备上前去看看什么情况。 以防万一,我从包里拿出一沓符,都塞进了口袋,然后又掏出刚才的桃木剑挂在腰间,有什么突发情况好随时招架。 然后慢慢地向前摸索着过去。 我一边走边注意旁边的情况,那咿咿呀呀的声音还在持续,感觉我离那声音越来越近。 然而,就在我逐渐接近那片坟地的时候,这一场大雾却突然地开始散了! 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眼前的景象渐渐明晰,周围的景色恢复如常,月光依旧明亮,刚才的大雾,仿佛昙花一现,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然而,当我朝着那片坟地看去时,我瞬间张大了嘴巴,呆在了原地! 好家伙,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一下。 刚才那片黑压压的坟地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欢声笑语的热闹场景。 坟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灯火通明,灯火之下,竟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个舞台! 舞台上下,站立着不下于二十个人,不,准确的说,是不下于二十多个鬼! 我靠,这是在搞什么?我这是吃菌子了还是起猛了,怎么突然就多出来这么多东西?! 第124章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还有,这些东西这是在干什么?知道哥们儿过来了,要给我表演节目还是怎么着?! 不过当即我就明白了,这肯定是那一群鬼制造出来的幻象,至于目的是什么,我不知道,但肯定是弄给我看的!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花里胡哨的雕虫小技,看你们这帮子老鬼能搞出些什么东西?! 我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只管在旁边静静看着,注视着可能有的任何风吹草动。 那一群鬼,有在台上的,有在台下的,都围绕着场景的中央,有站着的,也有坐着的,刚才咿咿呀呀的声音,就是从鬼堆里发出来的。 我往中央看去,只见台下突然出现了几个民国服装打扮的男男女女,化着花里胡哨的妆,陆续跑到了舞台上,竟然唱起了戏! 那唱戏的声音传到了我耳朵里,我只是感觉异常的刺耳,他奈奈的,大晚上的在这鬼地方唱戏就算了,丫的还不唱好听点儿,虽说哥们儿不怎么欣赏戏曲,但是就这水平,用脚趾头听也会觉得极其的难听! 莫不是这些家伙想搞心理战,用这种方式扰乱我的心智? 而其他那些鬼,要么直勾勾地看着舞台上的“表演”,要么便是直愣愣地发呆,竟然没有一个鬼注意到我,只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这时将手伸进了口袋,只要这帮王八蛋们有什么动作,或者让哥们儿失去耐心,老子上去就干他丫的! 舞台上的那些鬼一边唱,一边来来回回地跑动,突然,在舞台上的表演者中,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没错,是那个叫柳姐的女鬼! 就是我小时候在黄老头家守夜的时候骗我来到这儿的那个女鬼。 那女鬼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之前那个样子,两个大眼睛布灵布灵的。 而其他的那些鬼,大多数都是陌生的,只有个别还能想起来当时瞅过一眼。 它们自得其乐地进行着自己的娱乐表演,仿佛在进行着一个大的家族聚会,一切进行得很自然,没有一只鬼注意到我。 但我知道,这些都只是表象,都是它们在这幻境里做出来给我看的,或许它们内心早就已经蠢蠢欲动了。 我心里再次瞧不起了这些老鬼一下,都是千年的狐狸了,还玩什么聊斋?磨磨唧唧的,有本事直接一战! 这时,咿咿呀呀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一个节目作罢,而下一个节目又要开始,台上的几只鬼向观众鞠了躬,便退下台去,给了舞台短暂的留白。 还真别说,这些鬼整的跟专业团队似的,如果今年鬼界举办唱戏比赛,我肯定投这帮老登一票! 伴随着幕布拉起又拉开,下一个节目又要开始。 这一次,我看到舞台上只出现了一把孤零零的椅子,没一会儿,几只鬼从幕后上台来,还押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看清那身影的一刹那,我心里一惊,当即攥紧了拳头,靠,那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瘦瘦小小的二远子! 那几只鬼押着二远子的魂儿,绑在了舞台中央的椅子上,任由他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看到这儿我有些站不住了,想马上冲上去,把二远子给救下来! 但我还是暂时忍住了,因为我知道这肯定是它们的计谋,它们就是想要激怒我,越是这时候,我越应当冷静。 冲动是魔鬼,我在心里告诉自己,然后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继续观察着它们的动作。 底下那帮鬼看到二远子的那一刻,都开始欢呼起来,仿佛看到的是寻觅已久的猎物,充满了无尽的渴望和贪婪! 而二远子在椅子上被捆着,正歇斯底里地大哭着。 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远子,再忍一会儿,哥这就来救你!这帮老登,一会儿有你们受的!我心想着。 而二远子越是挣扎,它们则越是兴奋,那种表情,谁看了估计都会想上去扇两巴掌! 看到这一场景,我也是气得是牙痒痒,差点就要冲上前去干这些王八蛋了,但我还是沉住了气,想看看它们到底在搞些什么东西。 正当我冷静观察的时候,鬼群中出来一个头戴民国式毡帽、留着一撮小胡子的鬼,正向我的方向走来。 看到它朝我走来,我在心里冷笑一声,哼,这帮老登,终于沉不住气了吧! 没一会儿它就来到了我面前,离我不到五米的时候它停下了,和我对视着。 随即它对我微微一笑,这笑容看着和善,但实际上是笑里藏刀。 然后,它微微欠身,作出了恭请的姿态,伸出手,示意我往它们那边的座位过去。 整个过程它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面带机械又诡异的微笑,让人看着心里发毛。 而且,从它那狡黠的眼神里,我也能感觉出它的不怀好意。 我在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它们这明显就是请君入瓮,不知道在前面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呢! 但这又如何?! 老子今天过来,就是要掀翻你们老巢的!管你什么瓮,老子都得顶破它! 没有任何顾虑,我顺着它指着的方向走去,它则是跟在了我的身后。 沿着后方的过道,我来到了座位席中央,在中间位置,有一大片空座位,仿佛都是专门为我准备的。 这时,刚才那男鬼走了上来,指着座位,示意我坐下。 为了谋定而后动,我选择了暂时先坐下,但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时刻注意着它们是否有什么反常举动。 这时,舞台上一阵嘈杂,我看到几只鬼上了台,正围绕着椅子上的二远子,张牙舞爪地做着各种动作,时而露出长长的舌头,时而变换着塌了半边的脸。 别说二远子了,就算是一个成年人,就算是我,估计也受不了这样的挑逗! 二远子早就被吓哭了,而它们做这些东西,仿佛就是在等我来,是专门为我准备的一场“表演”。 看到这儿,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缓缓将左手伸进了口袋,右手贴在了腰间桃木剑把上,时刻准备着出手! 第125章 又见柳姐 旁边那些鬼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的反应,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它们似乎也沉不住气了,但都还在强作镇定! 玛德,这一帮老鬼,要打就打,磨磨唧唧的,搞这些幺蛾子有什么用,有种战个痛快!我心里吐槽道。 突然,一股冷冷的气息从我脖子背后袭来,我意识到不妙,下意识地把头一低,身子一转,躲了过去! 靠,竟然是一道鬼影。 玛德,这帮家伙,不讲武德,竟然从背后搞偷袭,是可忍孰不可忍! 大战一触即发! 我左手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灭鬼除凶符,右手同时抽出桃木剑,连同符纸,一齐朝那道鬼影打了过去…… 符纸正正地打到了那只鬼身上,只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刚才的鬼影,化为了一股黑烟,迅速的消散了。 见这就消灭了一只鬼,我心里大喜。 看来这群鬼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一个黄符就轻松给对付了! 我的自信心瞬间被激发了出来! 我瞬间站起身来,和那群鬼冷冷地对视着。 而那群鬼则是被我给激怒了,一个个凶神恶煞地地看着我,仿佛要把我吃了似的。 随后,接连好几只鬼向我袭来,我闪躲的同时挥动着桃木剑,带着灭鬼除凶符,一符一个小朋友! 符纸打到这些鬼身上,啪啪跟放鞭炮似的,看着它们一只只化成黑气,那感觉别提有多酸爽了! 是哥们儿我太牛逼,还是你们这帮老鬼太弱鸡,我一下子就飘了,心想就算是民国的老鬼也不过如此! 三下五除二就干掉了七八个不自量力的小鬼,一时间没有鬼再敢向前,它们站在原地,只是用冷冷的眼神看着我。 我感觉我此时像一个战神,在俯视着这一群小鸡仔。 “来啊,有本事你们一起上,怕你们我就不是男人!”我此时正在兴头上,冲它们大喊道。 它们似乎有些害怕,没人敢接我的话,也没人敢第一个上前。 “真怂,就这还好意思当鬼害人呢!”我继续嘲讽道。 “吆,小弟弟,几年不见,出息了啊!” 局面僵持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 随即,从它们中间走来一个飘飘然的身影,一袭红色旗袍,步态妖娆,正是那个我认识的叫柳姐的女鬼! 她脸色惨白,表情阴冷,两个跟铜铃似的眼睛瞪着我。 不说别的,要是她是个人的话,绝对算得上一个美女。 可是她是个鬼,虽然漂亮,但是是个恐怖的女鬼! 但越是美丽的东西可能越是狠毒,就像张无忌她妈教给张无忌,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不能信一样! 这个叫柳姐的女鬼一出现,我瞬间感觉周围的气氛变得不一样了,她的实力明显比那些小喽啰高上不只一个档次,光从带给我的那种感觉就能判断出来。 “是你,柳姐,好久不见!”我冷笑着说道。 “吆,小弟弟,还知道叫我一声柳姐呢,你说你嘴这么甜,我是杀你呢,还是不杀你呢?”她冷笑了一声说道。 “废话真他么多,先给你点儿甜头尝尝还当真了,别一会儿被我打的求爷爷告奶奶的时候,觉得我没给你机会!”我狠厉地说道。 “吆,小弟弟,怎么这么恨我啊,说话这么难听,姐姐还真有点儿害怕呢!”她以一种无比绿茶的语气说道。 我靠,这语气听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真他喵的恶心。 “我靠,老阿姨,别恶心我了行吗,叫你一声姐姐你还装上了,非得我喊你老阿姨你才能认清自己是吧?”我说道。 她好像被我这些话给整破防了,迅速收起了笑容。 “臭小子,我给过你机会了,别不知死活,识相的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她表情阴冷地说道。 我此时也是一阵无语,心想谁给你的自信和勇气,明明是哥们我占上风,怎么你还威胁起我来了?! 我这时正处在胜利的兴奋头上,没有理她,只是冷哼一声。 “哼,我承认你们确实挺牛逼,当年要不是那黄老道长救回我,只怕我早就成为你们的手下亡魂了!”我说道。 她冷笑了一声。 “哼,你还记得就好,我还以为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呢,当年算你小子命大,有那个黄瘸子救你,不过现在黄瘸子没了,你不知死活地闯到这儿,我看谁还能保你,你现在给我跪下求饶,再给我磕三个响头,说不定我能放你回去,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今天能活着回去就算你有本事!”她有些得意地说道。 我一听她这些话就乐了,这女人真是熊大无脑,脑子都长到熊前两坨肉上了是吧,以为哥们儿我还是之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小屁孩?以为我还会怕你们? 怕个屁!真怕你们,哥们儿就不会选择来这儿,真怕你们,老子就不是王道寻的徒弟! 一帮逗留阳间的野鬼也能反了天了,真不给你们点儿社会主义的毒打,你们不知道天为什么这样蓝,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是吧?! 不过,我也懒得跟她磨嘴皮子。 “少废话,要打就打,老子今天来,就是要除掉你们的,要是害怕就赶紧滚回去别出来!”我说道。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明显也被我激怒了,满脸凶狠,眼神儿露出一抹诡异的红光,然后作势便要发起攻击! 她挥动双手,随即身旁就起了一阵阴风,那阴风裹挟着刚才那一群小鬼,尽数向我冲来! 我在心里冷笑一下,哼,雕虫小技,就没点儿新鲜的招数。 随即我将手伸进口袋,摸出一张防鬼符。 然后嘴里小声念道:“人来隔重纸,鬼来隔座山,千邪弄不出,万邪弄不开。急急如律令!” 随后将防鬼符往上一扔,防鬼符向下落的时候,一道白光顺势落下,竟然在我周围便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光盾! 那些阴风裹挟着的小鬼,碰到这层光盾,就跟碰到一个无形的障碍一样,碰都碰不到我,齐刷刷地朝我身后飞去。 第126章 大战女鬼 尽管防鬼咒产生的光盾能力有限,但暂时挡住这些废物小喽啰已经足够了。 现在主要的威胁,还是在这只女鬼上。 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 我随即掏出一张灭鬼除凶符,嘴里小声念道:“火铃交换,灭鬼除凶,上愿神仙,常生无穷,律令!摄!” 然后朝女鬼的方向,直直地扔了过去。 她可能也没想到我会主动出手攻击,明显一愣神儿,不过她身手还算敏捷,一侧身就直接给躲了过去,桃木剑的攻击也被她给躲掉。 这一下攻击没伤到她不说,还把她给惹毛了。 她头发竖起,龇牙咧嘴,露出一口阴森的白牙,然后伸出了她那不知道多久没剪过指甲的两个爪子,拿这利爪当武器,朝我身上抓来! 她嗖的一下就冲到了我的身边,我下意识地拿出桃木剑抵在身前,桃木剑瞬间就和她那锋利的鬼爪刮到一起。 桃木剑碰到鬼爪时,发出了“刺啦”的刺耳声音,就跟指甲刮黑板的声音一般,让人听着心里直膈应! 一时间的缠斗难分上下,这女鬼身法太过敏捷,我则是处在被动招架和防守的一方,只能偶尔找到一个机会出手攻击。 这样一直下去也不是办法,眼看防鬼咒快到时间了,如果再加上那些小喽啰的骚扰和分散注意力,我将会更加被动。 我一边打斗边思考着对策,可没想到一分神,被那女鬼给钻了空子,对她那两只鬼爪的防守稍微有一些松懈。 她的鬼爪从我左肩滑下,“刺啦”一声,我心里一惊,赶忙低下头看去,还好,所幸只是衣服被划破了,并没有伤到皮肤。 不过我心里还是有些后怕,这要是没衣服挡着,怕不是真要着了这娘们儿的道了! 这鬼娘们儿真是狠啊,下手没轻没重的! 我这时也是顾不得别的了,哥们跟你们慢慢玩,你们竟然下死手! 我又连着扔出几张灭鬼除凶符,趁那女鬼躲闪的间隙,我把手伸进包里,连着杀鬼符,五雷银符和五雷金符一股脑都拿了出来,塞进了口袋。 这娘们儿,哥们儿不跟你来点儿厉害的,你是不知道我的厉害是吧! 这时,我身上的防鬼符已经快到时间,那层光罩也越来越暗,最终彻底消失。 那些小喽啰看见这层光罩消失,一个个的跟打了鸡血似的,仿佛没有什么能阻止它们一样,然后发了疯一般继续朝我冲来! 哼,一帮不自量力的家伙,看爷爷怎么教你们做人! 然后直接掏出一张杀鬼符,嘴里念道:“太上老君,与我神方,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然后卯足了劲儿,将杀鬼符朝鬼堆里扔去…… “啪”的一声,只见一道红光乍现,那些小喽啰应光而倒,一个个痛苦地躺在地上哀嚎着,全都丧失了战斗力。 这杀鬼符的冲击波也给了那女鬼重重一击,但是她只是被震的短暂停顿了一下,略微调整一下,便又恢复了常态! 看来这杀鬼符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威力,我并没有太过惊讶,反而觉得是意料之中的事儿。 算了,一步一步来,先解决那些小喽啰再说吧! 随即我直接掏出一张五雷银符,趁你病要你命! 我拼尽全力将五雷银符丢到了那些小喽啰的上方,登时,轰隆隆的声音四起,像是沉闷的雷声。 然后,一道银光泻下,迅速扩展为一个银色的光圈,覆盖在那群鬼的上方,瞬间将它们包裹。 而那些小喽啰还未从上波杀鬼符的伤害中恢复过来,就突然又遭受这致命一击,瞬时都发出一声声哀嚎。 在歇斯底里地喊叫声中,那些小喽啰顷刻间都化为了一股股黑烟,没一会儿便消散在空气中! 乖乖,这银符这么猛的! 我惊讶于五雷银符的威力,好家伙,第一次在实战中动用这五雷银符,没想到这么牛掰! 同时又想到口袋里还有五雷金符没用呢,这下,我感觉我的底气又增加了几分,腰杆瞬间挺得倍儿直! 再说到那只女鬼,尽管她也被五雷银符的光圈给包裹,但她并没有那些小喽啰这么夸张,或许是她躲闪的及时,她迅速抽身出来,躲到了光圈之外。 尽管躲闪了出去,她的左肩还是被五雷银符的光圈边缘给蹭到了,只是左肩缺了一块,流出绿色的液体,乌泱乌泱地散发出阵阵黑气,看得人直恶心。 她迅速抽身出来,站到了一边,开始聚集起身上的阴气,朝伤了的肩膀上运去! 在她的运作下,那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过不了一会儿,就会恢复如初! 眼看着这样,我心里有些着急,等她恢复了,又会非常的难对付! 所以没有犹豫,我直接又掏出一张五雷银符,朝她的正上方扔去! 这次正好扔在了女鬼的正上方,我快去念动咒语:“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急急如律令!” 五雷银符又泻下一抹耀人的银色光圈,朝那女鬼包裹而去。 那女鬼专注于她的伤势,反应不及,当下就被五雷银符的银光罩住,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她拼尽全力想要冲出这道银色光圈,但已为时晚矣! 伴随着低沉的轰隆声,那女鬼在五雷银符形成的结界里不断挣扎和吼叫,面色狠厉,表情狰狞。 光圈不断收缩,那女鬼的表情也愈发的痛苦! 还是银符牛逼,我在心里感叹着,同时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可没想到,我还没来得及高兴,眼前的景象瞬间又让我傻了眼! 这女鬼仅仅在光圈里挣扎了一小会儿,随即马上就安静了下来。 我还纳闷儿她这是在搞什么,莫非是被哥们儿这强大的实力震慑住了,放弃了挣扎,破罐子破摔了? 显然不是! 因为我看到,她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鬼爪瞬间变得老长,身上的阴气也变得异常浓厚。 卧槽,完犊子,我心一沉! 第127章 五雷金符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聚集起全部的阴气,猛一蓄力,然后大喊一声,那个银色光圈竟然跟着一颤,向外膨胀,随后“轰”的一下,这女鬼竟然冲破了银符的束缚,那张五雷银符随之也变成了一张废纸! 卧槽!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我吓呆在原地,这玩意儿怎么还憋着个大招,连五雷银符也能给冲破?! 好家伙,五雷银符还是不够劲啊!这女鬼还是有点东西的。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我口袋里的五雷金符了,我心想,要是这还不行的话,就有点不好办了。 没有犹豫,我当即掏出了为数不多的五雷金符,但那女鬼此时也调整好了,更加快速地朝我袭来。 就在她快碰到我的时候,我猛地往右侧一闪,一个翻身就来到了她的后方。 然后,我随便拿了一张普通的灭鬼除凶符,朝她脚下丢去,趁她眼神朝下的时候,我快去拿出刚才的五雷金符,朝她上方丢了出去…… 见她没反应过来,我赶紧念动咒语:“五雷五雷,真符告盟,闻呼即至,速发阳声,急急如律令!”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随着咒语的落下,一道耀眼的金光倾泻而下,迅速将她包裹! 这时,我在她的眼里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哪怕刚才的银符,她也没有表现出这种害怕! 果然是金符,我心想,恐怕只有金符才能让她有这种恐惧和压迫感! 金光迅速将她包裹,和刚才一样,金符的金光也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并且不断收缩。 这女鬼在金光里不断挣扎和怒吼,但都无济于事。 轰隆隆的雷声比刚才更大,这女鬼在里面四处冲撞着。 看她这样,我心里有些担心,生怕她像刚才那样,一下子就冲破束缚,把这张金符也变成一张废纸。 但很快事实证明了我的担心是完全多余的,因为不论她怎么蓄力冲撞,那金符的结界仿佛铁桶一般,愣是纹丝不动! 光圈中的雷声更加剧烈,光圈也在不断收缩着,那女鬼怒吼的声音开始变得微弱,逐渐变成了绝望的呻吟,身形也变得淡薄透明! 没多会儿,这女鬼身形已经变得极其微弱,呻吟的声音也消失了,已经到了形神俱灭的边缘! 见此情景,我心里大喜,不免又有些得意,这女鬼,纵使你再厉害又怎么着,还不是被这金符手拿把掐的?! 然而,正当我以为就快大功告成,靠金符消灭这只女鬼的时候,意外又出现了! 四周突然刮起了一阵阴风,不知从哪儿突然窜出了一股黑气,迅速出现在了女鬼的周围,这团黑气太过浓郁,范围也足够大,以至于将金符的金光都包围住了! 看见这景象我脑子一懵,我靠,这又是怎么回事儿,这女鬼难不成还有绝招?她怎么这么有韧性?! 然而,更让我惊掉下巴的还在后面。 被这一团黑气包围着的金光竟然逐渐暗淡,仿佛一个没了电的电灯泡一般,金光愈发的微弱,到最后,金光竟然直接一丝不剩! 卧槽,这是什么力量,怎么会如此强大? 这黑气,竟然能将金符的金光慢慢给溶解,以至于完全给吞并? 还有高手?!我被吓的一脸懵逼,不知所措! 被这团黑气裹挟住的只剩一丝阴气的那女鬼的虚影,竟然从金符之下逃脱了出来! 我瞪大了眼睛,不知道眼前这是发生了什么。 然后,那团黑气将女鬼放在一边,抽身出来,在一旁的地方缓缓汇拢,不一会儿,竟然幻化成了一个人形! 又是一个鬼! 我嘞个大擦,怎么又他喵的一个鬼,没完没了了是吧?跟哥们儿在这儿打车轮战呢是吧?! 眼前这个鬼身形渐渐清晰,不一会儿,就化成了一个一身民国时期装扮的男鬼。 卧槽,不需要说,光看这打扮,这家伙肯定就还是这一窝鬼的成员之一了。 这个鬼长着一张国字脸,头戴毡帽,表情从容淡定,从穿着可以看出,这人在死前应该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也应该就是这窝鬼的头目了。 不过对他这张脸我没什么印象,小时候那次来这儿的时候应该是没见过他的。 在我思考的时候,他先一步上了前,对我说道:“小先生,可否冷静一下,大家各让一步,不要以这种方式处理问题?” 卧槽,这家伙出现,是给我来讲理来了还是怎么着? “你又是谁?跟他们又是什么关系,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我问道。 “小先生,我姓冯,这些也都算是我的人,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我想,肯定是一个误会,有什么事儿,大家敞开说清楚不就好了,不用非得大动干戈吧?”他说道。 一听他这么说我就乐了,开什么国际玩笑,台上二远子的魂魄在哪里绑着呢,竟然还说自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再说了,既然都说了是自己的人了,我是一点儿不敢相信他什么也不知道! “哼,你说这些话你觉得你自己会信吗?再说了,你一个鬼,你们一群鬼,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我冷冷说道。 “小先生,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确实让冯某佩服。只是,事情闹到这种地步,不知小先生意欲何为,如此短兵相接,着实不是大家都想看到的结果。”他接着说道,态度明显比刚才阴冷了很多。 我没听太懂他说的什么,指了指舞台上被绑住的二远子,说道:“冯先生是吧,我也不想冒犯,只是,你看看你手下人都干了些什么?这些事儿我不相信你不知道。你们随意扣取阳间之人的魂魄,怎么,你以为你们是阴差吗?况且,你们死后逗留阳间,胡作非为,乱了阴阳两界秩序,单是这个,我就不能不管!” 我有些激动地说道,唾沫星子都飞了好几米远,如果可以,我甚至都上去给他两个响亮的大嘴巴子了! 第128章 冯姓老鬼 他转头看了看二远子,或许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他微微笑了笑,说道:“小先生,我明白了,事情确实因我们而起,这样吧,你我都各退一步,这个小娃娃的魂魄你带走,你杀了我这么多手下,还重伤了我妹妹,我都可以不计较,你就此离开,不再来打扰我们兄妹俩,然后咱们就算两清,如何?” 老实说,我现在就带二远子的魂儿走,不再管他们俩,确实是最省事儿的做法。 因为毕竟我来这儿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二远子。 而且这冯姓老鬼的修为深不可测,要真跟他缠斗起来,我估计真的打不过他。 所以我差点就答应了他所说的。 不过,我又仔细想了想,我他喵的可是一个修道者啊,是王道寻的徒弟! 捉鬼除妖是我们的责任,我怎么会有这种逃跑的念头? 如果我今天就此放过他们,那么以后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再随意害人呢! 还有,那在台上遭受了非人折磨的二远子怎么办,他受的这些罪难道就白受了? 而且,就像我师父所说,他布置的阵法一旦失效,这些老鬼便会恢复自由,到时候,不光我们村,估计很多地方都会受牵连! 它们现在说的比唱的好听,等真到了那一天,谁知道它们又会做些什么事儿呢? 退一万步来说,跟一个鬼讨价还价,我他喵的是脑子抽了还是怎么着,有失行业威信不说,让我师父知道了,他不得打死我,说出去,我还怎么在业界混! 相信一只狡猾的老鬼所说的话,那跟弱智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没有过多犹豫,我直接拒绝了他的建议。 “哼,你们算什么东西?还跟我谈条件,跟你们说吧,我今天来,就是要替阴差收了你们这群野鬼的,识相的话就束手就擒,到了地府说不定还能从轻发落,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冷冷地说道。 见我不买账,这冯姓老鬼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阴冷,从它的眼神里,我看到了一抹转瞬即逝的杀意! “小先生,我是看你年轻有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才想了个对彼此都好的解决办法,但要是你不买账的话,那就别怪我无情了!”它冷冷地说道。 “少废话,磨磨唧唧的,还不如你妹妹爽快,有招出招吧!”我回道。 我觉得我现在的态度,已经是够给它们面子了,要是我师父在的话,估计早就破口大骂了,哪里还会像我一样跟它讲道理。 不过说归说,此时我并没有多大的底气,这哥们儿的实力我刚才也是见识到了,能从五雷金符手下救出他妹妹,说明他确实是有点东西的。 而且,它给我的那种无形的巨大压迫感也不是前面那些鬼能比的,所以,我心里还是很虚的。 但没办法,牛皮已经吹出去了,既然已经到这地步,只能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上了! 随即我就摆好了战斗的姿态,将手伸进了口袋里,摸住了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几张金符。 我知道单凭这几张金符肯定是不够看的,所以我快速思考着应对之策。 只见那个姓冯的老鬼脸上出现了些许怒意,身上出现了和刚才一样的黑气,黑气围绕在他周围,周围的空气瞬间像是结冰了似的阴冷。 然后,他双掌相合,向前一推,一股浓重的黑气便向我袭来。 我靠,好厉害的阴气,我感觉到一股这黑气带着一股冲击波向我冲来! 我身形一闪,暂时躲过了这下攻击。 可他却连连发力,一连串发动了数十次攻击,手上的黑气跟连珠炮似的向我奔来! 我只能一次次地被动招架,想主动发难却压根儿没有机会。 趁我慌乱地左躲右躲的时候,他双手握拳,将黑气蓄力在双手上,而后一个箭步冲向我的胸前,准备打我一个措手不及。 这家伙跟闪电侠似的,来到我对面感觉都没用到一秒,这速度快得让我心里一惊。 我一时间来不及反应,条件反射般地撑起桃木剑挡在我的胸前。 他的双手和桃木剑碰到的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大脑宕机了一下,一股嗡嗡的感觉席卷全身,好似有一股冲击波穿透了我的身体。 “噼啪”一声,桃木剑应声化为了两半,而我,只感觉胸口受到了一阵冲击,身体也是被余力震得连连后退。 卧槽,好强的力量!我心里一惊。 我心想老是这么被动地挨打也不是办法,于是果断将手伸进了口袋,掏出了口袋里为数不多的金符。 我靠,掏出来才发现,玛德,就剩一张了。 尽管知道金符能力有限,但总比没有好。 我打算先用这最后一张金符拖延一些时间,实在不行,只能以我自己的血画符了,再不行,那就只能祭出我最后的底牌,灵凰石了! 于是,在它攻击的间隙,我找准时机,还是念动了五雷金符的咒语,然后,动用全身气力,将金符丢了出去。 金符打在他身上,他攻击的动作短暂停滞了一下,施法在半空的手稍微停住了。 然而,就在五雷金符的金光升起的时候,还未来得及扩散,就被他周围的那团黑气逐渐包围,金光还未成规模,就渐渐被黑气冲得零散,最后竟完全消失了! 那张金符,也成了一张废纸,颓废的掉在了地上。 看见这一幕,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好家伙,这么厉害的金符,在他手下也撑不过三秒钟?!! 虽然知道他不怕金符,但是,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那他喵的是金符啊,是无数鬼魂都害怕的恐怖存在,现在,这家伙手底下,竟然走不过一招? 这下整的我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这可怎么办,我脑子陷入了一片空白。 纸符已经完全限制不住他了,思虑再三,我直接咬破了我左手中指,在右手掌心画了一连串的五雷符的图案。 既然纸符没用,只能动用掌心符了! 第129章 掌心符 这时,他又冲了上来,我也顾不得别的了,直接用掌心符去迎战! 掌心五雷符直接和他的拳头碰到了一起,除了硌的手疼外,我还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 “砰”的一下,掌心符和他手上的阴气碰撞在一起后猛地炸开,我被这股冲击力震得后退了好几步远! 他也没落的好,也是连连向后退了几步,不过迅速稳住了身形。 老实说,我也没想到我竟然接住了这一招,虽说有些费劲,但最起码没被一拳打飞,我心里还有些惊讶。 看来和纸符相比,掌心五雷符确实有一定的效果。 我再看向他时,他拳头上被掌心符攻击到的地方正冒着一阵青烟! 不过这点伤势对他来说,跟挠痒痒一样,他迅速聚集起身上的阴气,没一会儿,被掌心符伤到的地方就恢复如初! 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掌心符的攻击确实有一定的效果,他也觉得这掌心符不容小视,所以便刻意地去躲避,因此,我接下来的好几次攻击接连受挫,不是打空,就是根本没角度出手。 看来这家伙还真有点儿实力,又能攻能守的,既像是一个矛又像是一个盾! 把我防的那叫一个滴水不漏,跟个铁桶似的,找不到一点儿突破点。 就这么一直持续下去,慢慢的,我有些急了,被这家伙搞的有些失去耐心了。 而且,更可怕的是,我感觉我有些力不从心了。 因为动用中指血去画掌心符本身就是一个耗费精气神的活儿,再加上我刚才利用阳气启动了很多符咒,所以,不一会儿,我明显地感觉到我的体能有些不足了。 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一天没吃饭,后劲儿已经不够了。 本来就找不到角度攻击,现在感觉动作更是慢了半拍儿,出手的掌心符的效果也大打折扣。 这样下去还真不行,我在思索着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但除了掌心符,我已经没有别的什么别的有效手段了,所以一时间,我只能继续用掌心符拖延时间。 手上还有最后一个底牌,那就是灵凰石,但是,就我现在这个状态,再拿血去滋养灵凰石借力的话,我估计撑不过五分钟我就得歇菜了。 所以,我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用灵凰石? 不用吧,这个老鬼我肯定打不过,而且照这形式,用不了几招,我就会败下阵来。 用吧,以我现在这体力,再滴血滋养灵凰石的话,把我身体掏空都是小事,搞不好都会让我灰飞烟灭! 一时间我犯起了难。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我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好像还有个办法! 这时,我突然想起来,我师父之前还教我一个方法,那就是一个道家最常用的手段——请神! 所谓请神,也叫神降,就是在捉鬼除妖时,通过请神明或祖师爷附身,让自己短暂地获得不同寻常的能力,短时间内变得力大无穷甚至还可能刀枪不入。 说白了,就是自己打不过,然后找个能打过的上自己的身而已! 而在抓鬼抓僵尸这块,最常请的神,就是抓鬼大神天师钟馗了! 钟馗祖师,号赐福镇宅圣君,专司打鬼驱邪。 说起这天师钟馗,最有名的捉鬼的故事还要追溯到唐玄宗那时候。有天晚上,唐玄宗做梦梦到了一个名叫“虚耗”的小鬼,此鬼长着一个牛鼻子,一脚穿鞋、一脚赤脚,样貌很奇特。这个小鬼还很嚣张,竟然当着玄宗的面就要将玄宗的一只玉笛和杨贵妃的一个绣囊偷走。玄宗气愤不已,正想叫人来驱鬼,就瞧见一个面貌丑陋的大汉跑了进来。 大汉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小鬼擒住了,他还将小鬼的眼珠挖出来,吞到了肚子里。玄宗见状十分害怕,就问大汉到底是谁。大汉对玄宗说:“我就是终南山的钟馗,早年因科举之事自刎,后来成了驱魔神,专杀这些祸患人间的小鬼。” 玄宗自梦中醒来后,就将着名画家吴道子请到了宫中,由他口述钟馗的模样,让吴道子作了钟馗的画像,并在画像上题了“赐福镇宅圣君”之名。之后玄宗又派人刻版印刷了大量钟馗像送给百姓,让他们将其贴在门上,除妖避邪,这些习俗一直延续至今。 到现代,过年时大家在门上贴的钟馗画像,也有除妖辟邪的意思,其实也跟这个传说有关。 再说回我这里,现在这情况,只能考虑考虑请神上身了。 但神降之术,顾名思义,让神降在自己身上,神和人的肉身本是不容的,要想让神在自己身上施展神力,那必然也是需要耗费请神之人大量体力和阳气的,和灵凰石一个道理。 但是靠灵凰石我现在是真的吃不消了,索性不去试一试请神之术吧,说不定情况会好得多呢,我心想。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之前并没有真正请神上身过,只是停留在我师父给我讲述的理论里,能不能真的请成功还是另外一回事呢。 但眼下并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所以,我就只能往这方面考虑了。 但念咒施法也是个过程,现在这情况,我被这家伙步步紧逼,想要抽身出来做法,那还是有些难度。 正当我还在发愁时,我突然注意到,那家伙好像有些放松警惕。 或许是觉得我怎么也胜不了他,他有些轻敌了,攻击也没刚才频繁了。 趁这个机会,我一个侧身翻滚,瞬间就来到了他的后面,然后举起右掌,汇聚起阳气,重重地将手中的五雷符朝他后背打过去。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他刚想侧身躲过,但我的手掌已经碰到了他的后背。 刺啦一声,掌心符接触到的地方,冒出一阵黑烟,他痛得龇牙咧嘴,迅速闪到了一边! 这次受挫,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专心继续汇集阴气去疗伤了。 就是现在! 我赶紧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没有任何犹豫,我就开始准备念咒施法。 第130章 请神 “天灵灵,地灵灵,拜请仙佛菩萨众神明。弟子陈不三,今夜以一道请神符,恭请赐福镇宅圣君降临来也!但愿所画神符,蒙获道法垂怜,护佑得以万分灵验。弟子陈不三,再三拜请叩求。”我快速念道。 念完了这些,我又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请神符,扔至半空,念动口诀,请神符无火自燃,然后化为了一摊灰烬,飘向了空中。 做完这些,我闭上了眼,等待着神明的到来。 可是等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变化,我赶忙睁开眼睛,观察着周围的变化,可是周围一点儿变化都没有,一切如常。 卧槽,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又是我学艺不精?我靠,我又开始怀疑自己了。 那老鬼也被我这举动给吓着了,警惕地看了看周围。 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这老鬼冷笑了一声。 “我当是什么法术呢,原来是虚张声势,就这些水平还敢在这儿狂?”他嘲讽道。 他奈奈的,还真给他装到了,我真恨我为什么来的时候不演练一波呢,真到实战的时候搞砸了,那可太丢人了。 “你别得意,爷爷有的是招数对付你!”我不服气地说道。 虽说我说的硬气,但是我心里是非常虚的,请神行不通,那就只能靠灵凰石了! 这老鬼见我没什么牌了,也是作势又要重新发动攻击! 千钧一发的时刻,我的手已经放到了灵凰石上,正要咬破中指时,周围突然开始有了变化! 四周的树叶沙沙作响,起风了! 看见这景象,我心里大喜,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莫非还有转机?我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那老鬼也注意到了这种变化,他也停下了手里的攻击,警惕地望向四周。 突然,一道凌厉的光芒从天而降,差点闪瞎了我这二十四K黄金眼! 这把我和那只鬼都吓了一跳,我从他眼神儿里看出了一抹担忧。 这道从天而降的神光突然笼罩住我的全身,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这光芒便迅速地钻进了我的身体,然后融入进了我的皮肤、血液…… 只一瞬间,我感觉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或者说,我的意识还在,但感觉身体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仿佛只是寄存在了一副陌生的躯体里。 我靠,这是成功了?我把神明请过来了?他已经进了我的身体? 我心里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动。 我想掏出手机记录一下这令人激动的时刻,奈何我控制不了我的身体。 此时的“我”转了转脖子,伸了伸懒腰,俨然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是谁啊,是谁把本道请过来的,打扰了本道的好梦!”“我”自言自语道。 啥,本道?我擦,我不会是把哪位祖师爷给请过来了吧?! 然后“我”审视了一遍我的身体,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小子,怎么这么瘦弱,细狗似的,阳气也没多少了,能撑得了吗!” 然后又掏了掏口袋,摸出我放在口袋里的那一沓符纸,说道:“这家伙,装那么多废纸干嘛!也不嫌沉。” 然后竟然随手就给扔一边了! 卧槽,老祖宗,这可是我画了一下午的宝贝啊,您老随手就给扔了?您法力无边用不到,可是晚辈我用的到啊,这是晚辈救命的东西啊!我在心里吐槽道。 不过丢就丢了吧,赶明哥们儿我再费点劲儿画点就是了。 这时候,“我”才注意点我面前的这只鬼,轻蔑地瞥了一眼,不屑地说道:“吆,就是你啊,这小子连你都对付不了嘛!就这点屁事儿还请我上身?” 我心里这时是一阵无语,怎么祖师爷也这么爱废话。 您老倒是速战速决呀,别跟他废话,这一分一秒耗的都是我的阳气啊,再这么下去,您还没出手,哥们儿就先凉了! 那姓冯的老鬼仔细审视了“我”一眼,冷冷地说道:“请神之术?没想到这小子连这招都敢用。只是不知道请来的能是什么货色!” 这年轻人卧槽,到这时候了,还敢大放厥词? 这是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啊,哥们儿请来的是谁你可知道?这可是抓鬼界的老祖宗,是你们的祖宗都害怕的角色! “这小鬼,实力不咋地,口气还挺大!”祖师爷说了一句。 随后迅速调整好了角色状态,脚下猛地蓄力,然后一跃而起,转瞬间就闪到了冯姓老鬼的面前。 卧槽,这一下快的连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跟瞬间移动似的! 那冯姓老鬼更没反应过来,他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我”的速度能有那么快,就一眨眼的功夫,面前就突然多了个人。 还没等他作出反应动作,“我”大手一挥,一道神光显现,直直打在冯姓老鬼的身上! “咣”的一下,他被这一掌一下打飞了十来米远,重重倒在地上,甚至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浑身上下冒着黑气,且黑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我靠,这……这也太牛逼了吧! 我以第一视角见证了这短短几秒钟的情况,心里直呼牛掰,不愧是祖师爷,一出手就成定局! “你…你到底是谁?”那老鬼捂着肚子,满脸恐惧地说道。 不,不是恐惧,是那种极度的惊恐! “嗐,竟然还得要我出第二掌,不知道是这小鬼身板硬,还是这小子的身体不太行啊!”祖师爷对着我的身体自言自语道。 那冯姓老鬼此时才意识到不妙,这下碰到厉害角色了,他艰难地爬起身,迅速运转内力,稳了稳身形,然后裹起他只剩一丝鬼气的妹妹,起身就要逃走。 可是祖师爷哪能给他跑的机会,只见祖师爷单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再次一挥,一股神光骤然飞出,迅速追上了他们! 这神光如一条火龙般围绕在他们周围,将他们俩包裹在了里面,这老鬼慌乱地挣扎着,但没用,他们怎么样也无法逃脱! 随后,祖师爷单手掐诀,嘴唇微动,像是在念着什么咒语。 伴随着咒语的念动,一阵阵雷霆之声出现,在那道神光之中,这老鬼和他妹妹的身形渐渐消逝,黑气也慢慢淡化,最终烟消云散…… 第131章 还魂 而我,还没享受胜利的喜悦,两眼一黑,瞬间没了意识…… 等我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正躺在满是枯叶的地上,抬头一看,我嘞个大擦,我竟然正躺在两个坟包中间,这给我吓得一激灵,脑子瞬间就清醒了。 刚想要坐起来,才发现浑身剧痛无比,就跟散了架一样。 好不容易强忍着疼痛才坐了起来,环顾四周,周围是全是大大小小的坟包,原来我还是在刚才那片坟地里。 周围哪里还有刚才的幻象,此时是异常的安静,只有丝丝地风声听得非常真切。 除了身上外,我感觉自己头也是疼得不行。 我强迫自己清醒,认真理了理思绪。 刚才是请到了祖师爷跟那个冯姓老鬼战斗来着,我记得刚把那老鬼消灭,之后我就没意识了。 应该是刚才请神耗费大量精气,一下子竟然给我干昏了过去! 现在,这儿就剩我自己了,那一群鬼被消灭了,祖师爷也已经回去了。 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半,我估摸着睡了得有三四个小时。 手机上还有几个未接电话,都是我爸打的,肯定是他们见我这么久还没回去担心的,我马上给他们回了个电话,听他们的声音估计他们也还没睡,我说我没事儿,这就准备回去。 就在我刚迈开步子的时候,我突然注意到,前方一二十米处有一个人影儿,正慢悠悠地走着。 我稍微往前走了些,离近了才看清,那可不就是二远子嘛! 差点儿忘了,今天就是为他来的,要是找不到他的魂儿,那可不就白来了! 他的魂儿被放出来了,现在跟孤魂野鬼似的在外面游荡,没有指引的话是回不去的。 这时我翻了翻身上还有包里,幸好还有些符咒没有被祖师爷给扔掉,我翻出一张收魂符,然后轻声念了一段收魂咒,不一会儿,二远子的魂儿就跟被什么吸引了似的,慢悠悠地朝我走来。 此时他的表情呆滞,完全没有意识,我单手结印,嘴角微动,然后,他就跟随着我的指令,化为了一股青烟,钻进了收魂符里。 大功告成,做完了这些,才算是完成了任务,我把符纸装进包里。 然后又回头看了看这片坟地,没了刚才的喧嚣,恢复了往常的安静。 我知道,这里的那一堆鬼被消灭了,这才算是真正的,永久的安静了。 这些为害一方的老鬼们,这时才算是真的寿终正寝了,我心里悬着的一颗大石头也放下了。 一阵风吹来,我感觉阴冷阴冷的,缩了缩脖子。 此地不宜久留,待久了容易晦气,我背上包,脚底抹油,沿着来时的路赶紧跑了! 这时候才意识到天是真的冷啊,我走在回去的路上,四周静悄悄的。 整个村子现在是一片的黑暗和寂静,没有任何声音,我一个人走在路上,借着下半夜的月光,朝前摸索着走着。 本来我看时间已经这么晚了,准备直接回家睡觉的,因为身体是极度的疲累和痛苦。 但是一想到二远子这事儿已经拖了很久了,索性就再忍忍,一鼓作气给了结了,省的再出什么幺蛾子,这样也能放心些。 所以从坟地里出来后,我直接往马大婶家里拐去,现在这个点儿,我估摸着她估计正熟睡呢。 于是我提前打了个电话,跟她说我一会儿到,一会儿让她帮我开下门。 没一会儿,我就到了马大婶儿家里,她给我开了门,进了屋,二远子正熟睡着呢。 “三娃儿,事情怎么样,是不是有着落了?”马大婶儿见我这么晚还过来,猜想着应该是有什么情况。 我点了点头。 “婶儿,我把远子的魂儿找回来了,您放心,一会儿远子就没问题了!”我说道。 听我说二远子魂儿回来了,马大婶儿还朝我身后看了看,但是鬼魂儿而已,她哪能看到,况且,魂儿还在我的符纸里呢。 “好,三娃儿,那接下来该怎么办?”马大婶儿问道。 “婶儿,交给我吧,你到一旁坐着就行。”我说道。 “好!”马大婶儿说完,就跑一边去了。 其实剩下的工作也没啥,只是施法做个还魂仪式而已。 二远子正熟睡着,这倒不影响我做法。 我先让马大婶点上一支蜡烛,然后把屋里的灯关了,因为灯光太强,对二远子这虚弱的魂儿来说不是个好事儿。 然后,我从包里掏出了装着二远子魂儿的收魂符,摆放在二远子的床头。 然后双手结印,轻声念动咒语:“阳不拘魂,阴不制魄,从无入有,分明还形,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的落下,不一会儿,只见从收魂符上冒出了一道虚影,轮廓正是二远子的身形。 虚影渐渐往上飘,然后就直奔床上熟睡的二远子,融入进了身体里…… 当然这些马大婶自然是看不到的,我也没有跟她说,也是怕她害怕。 做完这些,我又把收魂符放在蜡烛上烧了,将烧的符灰收集了起来,交给了马大婶。 “婶子,二远子的魂儿我已经给他叫回来了,现在是基本上已经完事儿了,二远子今天估计得睡比较长的时间,您也别害怕,他魂儿刚回来,身体比较虚弱,这样,等他醒了您把这符灰兑水给他喝了好补充一下阳气。”我嘱咐道。 马大婶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点了点头说没问题。 做完这些,我顿时感觉长舒一口气,终于完事儿了!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困死了,跟马大婶再次嘱咐了一些话,我就准备回家睡觉去了。 “三娃儿,婶子真的太谢谢你了,没想到你在外边上学,还能学到这么厉害的本事咧!”马大婶儿说道。 “没事的婶子,都是一个村的,别客气!您赶紧睡觉吧,我先回去啦!”我说道。 马大婶一个劲儿的道谢,说等二远子醒了领着他亲自去我家道谢,我连连摆手说不用,都是应该的。 然后,我就出了门,径直回家去了…… 第132章 短暂的幸福 回去的路上,我感觉非常的舒爽,就好像心里有块压着的大石头突然落地了似的。 没想到快过年了还能碰到这档子离奇的事儿,不过万幸,还好顺利解决了,还顺手消灭了一直盘踞着的一窝鬼,也算是收获满满了吧!最起码能过个好年了。 同时心里也有些不敢相信,没想到这帮强大的老鬼竟然被我亲手给灭了,虽说请了祖师爷,但那也是我自己的本事儿不是,不知道黄瘸子要是知道了我这英勇事迹,会不会为我感到自豪,我边走边想着。 …… 不一会儿就到了家,我爸妈给我留着门,他们正熟睡着,我轻手轻脚地进了门,不敢吵醒他们,回到屋里,脱了衣服倒头就睡。 一阵倦意瞬间袭来,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我爸妈估计知道我回来太晚,想让我多睡会儿,没有叫我起床。 起来的时候感觉浑身的酸痛好了点,但还是有一点痛。 下了床,我爸妈都在家,我简单洗漱了一下,吃了点东西。 临近晌午的时候,我正在厨房帮我妈忙活,马大婶儿突然过来了,带着二远子,手里还提着两条大活鱼。 我们忙去招呼她。 我看了下二远子,看着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是气色明显比前两天好多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又能活蹦乱跳的了。 “婶儿,您怎么来了?远子怎么样,身体觉得舒服些了没?”我一边问一边赶紧让她们进屋坐下。 二远子点了点头。 “没事儿了三娃儿,多亏了你啊!”马大婶儿感谢地说道。 我们进了屋坐下。 “三娃儿现在可能耐了,比黄瘸子有过之而无不及啊,谢谢三娃儿这两天为二远子忙前忙后的,这我刚买的鱼,拿两条鱼给三娃儿补补。”马大婶儿跟我爸妈说道。 “没事儿,都是乡里乡亲的,帮点小忙而已,都是应该的,远子没事儿了就好!”我爸说道。 刚才我也只是简单跟我爸妈提了一下,没跟他们细说。 马大婶跟我爸妈简单说了下事情的原委,又把我这两天的表现稍微夸张地描述了一下。 “三娃儿本事可大了,比西村刘瘸子可强多了。”马大婶儿接着说道,都给我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婶子,我留的符灰水是不是已经给远子喝了?”我问道。 她点了点头:“都喝了,上午他一醒我就给他喝了。” “那就好,二远子这刚恢复,身上阳气还是有些不足,还是得多休息,还有晚上也别让他出去溜达了。”我叮嘱道。 “好,没问题,我让他放了学就回家。”她说道。 之后我爸妈他们在一起又说了会儿话后,马大婶儿便说要回家去,我们留她吃饭,她说不用。 我们又让她把鱼带回去多给二远子补补,她连说多的是,硬要给我留下。 没办法,收下这两条鱼后,马大婶儿她们才回了家。 …… 解决了这个小插曲,接下来的几天我才真正享受到了假期的轻松快乐,像一个正常人一样。 二十九,贴年画;大年三十,团圆饭;年初一开始拜年,走亲访友…… 我享受着这短暂却又充实的时光,以前没觉得,现在感觉这种幸福太难能可贵了! 我心想要是这种平凡又普通的生活能一直持续下去该多好,只不过,这种幸福对于我来说,是越来越少,到后面有没有都不好说了! 尤其对于我这不确定的未来来说,过一天是一天,过一天就要珍惜一天。珍惜当下,珍惜眼前,珍惜也许已经为数不多的幸福时光。 或许,这才是生活教给我的道理! ……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初八,我就踏上了回校的列车。家里越待越是留恋,还不如早早踏上改变命运的征程! 学校都还没几个人,我给昊子发消息问他啥时候回来,昊子说他还没玩够,至少也得正月十五之后回来。 我又问秦子潆,得到的回答一样,也是不想那么早回来,等十五过了开学了再回来。 只在学校待了一天,我就觉得有些无聊了,当下我就做了个决定,与其这么一个人在学校待着,还不如去云霁山清云观找我师父去呢。 于是这天一早,我开着车直接就朝云霁山去了。 沿着车子上山的那条小路一直走,没一会儿就来到了清云观,可没想到观里紧锁着门,一个人也没有。 我师父竟然不在观里,那个叫李木真的小道童也没在,不过得亏我有观里的钥匙。 打开观门,进了屋,屋内屋外都有些杂乱,放下东西,我给这道观的前前后后都来了个大扫除! 然后,又给自己来了一顿自助火锅,反正这道观就我自己,随便怎么造也没人管。 之后的几天,也没别的事儿,我心想在观里待着也还不错,一来比较清净,可以专心练习,二来云霁山的景色宜人,闲时游玩一下也是不错的。 生活方面更不用担心,各样生活物资应有尽有,我师父屯的物资,够吃用好几个月的,还真别说,这儿确实是个非常宜居的地方。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就算是帮忙看守道观了,白天在观中勤加练习,晚上很早便卧下休息。 很养生,很规律的作息,远离了都市的嘈杂,远离了形形色色的人们,获得了久违的安宁与放松。 我有种感觉,这样的生活对于我这样习惯了孤独的人来说,好像也还不错! 所谓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莫过于我现在的这种舒适状态了! 慢慢的,我感觉自己都快与云霁山融为一体了。 看着山上来来往往的游客,还有在景区卖水卖饭的商户,我突然感觉这种生活好像还挺自由,有一种难能可贵的幸福感。 有时候都想自己去山下搞点儿东西上山来卖,挣口饭钱,过过小日子得了。 不过只能想想了,现实不容我这么安逸,会一直推着我向前走。 …… 第133章 星星之火 正月十五一过,十六上午,我师父突然就回来了,他敲门,我去给他开门,打开门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他来! 好家伙,这老头儿穿着个花里胡哨的外套,戴着个墨镜,头发梳得锃亮。 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哪个大老板来观里上香来着,差点让我请出去。 “我出去度了几天假,你咋回来这么早?”我刚开门,他就问我。 “师父,我在家待着也是待着,没啥事儿干,还不如来观里多修习修习。”我说道。 “吆,有这种觉悟还不错,这两天没什么事儿吧?”他问道。 “师父,观里倒是没啥事儿,您这些天是去哪儿潇洒去了?”我说道。 “什么潇洒去了,为师这是去办正事儿去了,哪顾得上潇洒。”他说道。 我心想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谁家办正事儿这身打扮,这不是去哪儿潇洒去了就怪了! 不过我也没戳穿他,正常嘛,大过年的,出去潇洒潇洒也没啥。 “得,师父辛苦。”我顺着他的话说道。 他没理我,进屋换了衣服,又恢复了原来的那个形象,然后往椅子上一坐,让我给他沏上了茶,又让我坐到了一边。 “来,坐下,问你点儿事儿,你老家那窝老鬼可给消灭了?”他问道。 “师父,都消灭了,虽说过程有些凶险,但最后没辜负您的嘱托,成功完成任务!”我说道。 随后我一五一十地跟他讲述了一下,从开始遇到幻境到最后消灭那个冯姓老鬼,包括我请神的细节等等。 他听了,眼神儿露出了赞叹的神色。 “你还请神了!怎么想到这个方法的?”他惊讶地问道。 “师父,我当时是属于走投无路了,之前您不是教过我吗,我就试了试,没想到还真成功了!”我说道。 我师父满意地捋了捋胡子。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看来这段时间没有白教你,进步挺大的,以后能独当一面啦!”他说道。 虽说他说的像是套话,但是能感觉出来他内心的高兴。 “师父,我怎么感觉自己碰到的事儿一件比一件棘手呢,每次解决完都能要了我半条命似的!”我接着问道。 他哈哈一笑:“这可不就是成长进步的过程嘛!面对强大的东西,你才能变得越来越强大,要是总是面对那些小喽啰,你又怎么能进步?你要想变强,这是你必须要经历的!” 我点了点头。 的确是这样,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遇强则强,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不过,这对哥们儿我这生瓜蛋子来说,也太命苦了吧! …… 我正想要再问什么,我师父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徒弟啊,你跟我来一下。” 看他这表情,我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只是点了点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说罢,他挪动脚步,我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前厅,他让我坐下,说有些东西要跟我说。 他坐在了供奉祖师爷的桌子旁边的椅子上,我则坐在了他的旁边。 看到他这突如其来的严肃态度,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心里有点好奇和紧张。 “徒弟啊,其实我这几天不光是去玩了,还顺便去我一个高人朋友那里帮你算了一卦,关于你的命格,以及你的未来。”他收起了笑容,语重心长地说道。 “啊?!”一听他这话,我瞬间紧张了起来,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毕竟这可是我最关注的事情。 “师父,结果如何?!”我迫不及待地问道。 面对这个话题,我心里其实是又紧张又害怕,内心非常矛盾,既想要知道结果,又害怕知道结果。 就好比你考一场非常重要但自己很没把握的考试,既非常想知道考试的结果,同时又害怕知道最终的结果,我心里此时就是这种矛盾的感觉。 我想知道我师父打听出了我的命格里有什么,但是又害怕知道,怕他又给我带来什么更加不幸的消息。 不过该来的总会来,不是说我不想知道,这结果就能改变了似的! 只见我师父微微摇了摇头,轻声叹了口气。 卧槽,完犊子,看他这唉声叹气的态度,那肯定准没什么好结果,我心里一紧! “唉,我以前也不是没帮你看过,但是在这方面我的能力毕竟有限,所以我去找了这个高人朋友,想以他的能力分析一下你的命格,为你的未来劫数难题寻得一个解决之法,但,结果并没有那么的尽如人意!”他说道。 得,听他这么说,我更加的紧张了,原本沉下去的心,现在是跌到了谷底,且砰砰跳的厉害! “师父,什么意思?意思是情况没有想象的那么乐观,或者说那个高人也帮不了我?”我还是鼓足勇气问道。 他没有回答,只是接着说道:“我那个朋友利用你的生辰八字,对你的命格进行了不下于十次的推演,但结果无一例外,都是死局!” 我的心咯噔一下,一下子瘫软在凳子上! 我靠,什么意思,不下于十次,全是死局?! 捏马的,这意思就是,哥们儿我已经完全没救了是吗?意思是在我二十四岁劫数那天,哥们儿必死,咋都逃不过命运的安排了吗?! 听完我师父说的,我脑子一时间有些空白,有些嗡嗡的,什么意识也没有,真的是懵了的感觉。 而且,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扑面而来,我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甚至想哭! 如果注定是死局,那么我从小就付出的努力为了什么?我爸妈,我爷爷奶奶,我师父为我做的一切,又为了什么? 难道现在看来,都是些没有意义的挣扎吗? 如果是这样,那我还真不如像前几世那样,顺从于活不过三岁的魔咒呢!那样,也算是解脱得干脆! 我脑海中不自觉都出现了这种消极的想法! “但是……”我师父又说话了。 这一声“但是”,把我从刚才消极的情绪之中拉了回来。 我仿佛又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星星之火! 第134章 人生就怕但是 所以说人生就怕但是,一个但是,能让人从高高在上瞬间跌至谷底,也能让人从萎靡不振到瞬间像打了鸡血。 “师父,怎么说?”我焦急地问道。 “但是,就在最后一次的时候,事情有了转机!” “转机?”听见这个词,我无比的激动。 我师父点了点头。 “对,就在我们以为又是死局的时候,突然,一股微弱的力量突然出现在了阵法之中,打破了这个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死局!”他说道。 “师父,什么力量啊?”我有些没听懂他说的啥意思。 我师父示意我别着急。 “这股力量来的诡异又突然,让我们都惊诧不已,虽然我们也困惑不已,但可以肯定的是,这股力量确实是我们能看到的唯一希望!”他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心里是一阵无语,心想师父您能不能快点儿,捡重点说,老在这渲染气氛,哥们儿都快紧张死了,您老还在这儿跟讲故事似的。 “在一次次都是死局的可能结果之下,这股微弱的力量一直在阵法里盘旋,在这个死局中潜行,时隐时现,仿佛在寻找着机会冲破它。”他接着说道。 “师父,那是股什么力量?”我又问了一句。 他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我心里都快要吐血了,这老头渲染了这么久的气氛,最后来了句我也不知道。 “啊,师父,连您还有那个高人也看不出来?”我问道。 “对,那力量太过微小,看不清是什么先不说,这么渺小的力量,想要靠它破局着实太难!”他又说道。 听他这么说,我刚刚激动起来的心情又沉了下去。 光这一会儿,心情起起伏伏了多少次了,怕是有点儿心脏病的,都承受不了。 “不过也并不是没有任何作用,至少证明了现在的局面并不是无法改变的,也给我们带来了希望和方向,不是吗?!”我师父见我有些消极,安慰我道。 我点了点头,是啊,有希望当然总比没有好。 “师父,您说这么多我也听懂了,现在的问题就是,我应该怎么做呢?”我问道。 “你且不必着急,也不必觉得没有希望,这股力量虽然微弱,但并没有转瞬即逝,反而是一直游离在阵法之中,虽然小,但有着顽强的生命力!”他说道。 真的吗,我没有说话,只是陷入了沉思。 “我们都认为,在它所指示的方向,或许你就能找到自己的机遇,寻得解决之法!它就像是一个引子,具体还是要看你个人的,以你自身的能力,加上那股力量为你提供的机遇,我相信就是最后的取胜之道!”他说道。 这时我才基本都听懂,只是目前只是有一丝丝希望,至于这个希望在哪儿,从哪儿着手,还不知道,也没个具体点儿的提示。 我跟我师父表达了我的困惑,他表示也没什么办法:“我们也无能为力,那股力量确实太过微弱,我们能看出来的东西也实在有限,还是要靠你自己啊!” 我听了只感觉一阵头疼,意思就是那个希望在哪儿都不知道,想要去碰运气,那可不就是大海捞针嘛! “这确实有些无从下手,但这确实是目前唯一的方向,也没别的办法了,总比坐以待毙的好,只能去碰碰运气了,说不定能在过程中收获些别的东西呢!”他说道。 我点了点头,心想也是,看不到未来不可怕,看得到未来才可怕,最起码现在是有了方向了,总比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光明好得多。 就去碰碰运气呗,成功了的话皆大欢喜,就算最后结果不尽人意的话,也不枉此行嘛!我心想。 而且,就像我师父说的那样,说不定在过程中碰到些别的机遇呢!出发不一定有结果,不出发则一定不会有结果。 人嘛,活着总是要有点希望的! …… 又在清云观里待了两天,我们便要开学报到了。 我的计划是,开学了去报个到,然后就着手规划去探索我师父说的我命运的线索的事情。 这天上午,我收拾了一下我的东西,就准备下山了。 下山之前,我突然想起来,这山上不是还有个女鬼白瑶吗! 就是我和昊子第一次来云霁山的时候碰到的那只女鬼,当时住在山脚下那个旅馆,昊子晚上被她身边那个叫馨儿的小鬼引到了半山腰,她说她的尸骨被埋在了那儿而且被下了诅咒,还让我们给她解除阵法诅咒来着。 这都过去好几个月了,竟然连这事儿都给忘了。 我跟我师父提了一句这个事儿,说白瑶并不是故意逗留人间,只是被恶人陷害,被邪术困住才导致无法去投胎的,而且也没有伤及过任何阳人的性命。 我师父说让我自己处理了就行,这点小事儿不用跟他说。 再次跟我师父告了别,我背起包,开上车就直接下山了! 我打算在回学校前把白瑶这事儿给了结了,毕竟之前答应过她,现在这事儿都拖了好久了。 下到半山腰的时候,我顺着脑袋里的记忆找到了当时埋着白瑶尸骨的位置。 我把包放到一边,刚准备施法把白瑶的鬼魂给叫出来的时候,突然想到这是大白天,不知道白瑶的修为能不能支撑她在这阳光大好的白天现身。 正当我在思考的时候,身后一个温柔的声音出现:“小先生,你来啦!” 我转头看去,果然是白瑶,她此时面露微笑,还是之前那个不紧不慢,温柔似水的形象。 我拍了拍脑门,人家都是几百年的鬼魂了,大白天现身那可不是小菜一碟的事儿。 看到是她,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好意思啊白姑娘,前段时间太忙了,之前答应过你的事情现在才想起来解决,让你久等了。” 她微微一笑:“没事儿的小先生,本身就是我有求于你,等一点时间也是应该的,也不急在这一时。小先生可有办法了?” 第135章 锁魂阵 我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的白姑娘,今天我就替你解决了这件事。” “好,谢谢小先生!”白瑶眼里露出一抹喜色。 她再次道了声谢,然后就在一旁等着去了。 其实白瑶这事儿并没有那么复杂,只是当时我跟昊子啥都不懂,现在再回过头看,其实就是个很简单的事儿。 因为她的尸骨被阵法困住了,导致她的魂魄也无法正常进入轮回,解决起来也很简单,除掉阵法,把尸骨重新埋了就好了。 我脑子里迅速就理出了一个方案。 正准备开始,才发现手头啥工具也没有,总不能徒手就把尸骨给挖出来吧。 我给之前住的山脚下的旅馆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差人帮忙送个铁锹过来。 半个小时后,一个小伙子气喘吁吁地拿了把大铁锹给我送了上来。 “谢谢啦小伙子!”我给了他点辛苦费,然后他就回去了。 “白姑娘,那我就开始了,你一会儿要是害怕,就转过头去!”我转头跟白瑶说道。 “好!” 她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刚才那小伙子还没走远,看我转头对着空气说话,意味深长地瞅了我一眼,我心想莫不是把我当神经病了。 不理他,我直接开挖,一下一下的,也不觉得工作量有多大。 哥们这力气从小就在家里干活的时候给练出来了。 半挖半歇地挖了三十来分钟,我挖了一个直径将近两米的坑,挖了将近一米深时,突然,铁锹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我赶紧停下了挖掘,蹲下去查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把周围的土扒开,把四周的泥土清了清,又往外扩了扩,这时,底下的情况才渐渐明晰。 一具白骨展现在我面前,看白骨长度,应该就是白瑶没错了。 白骨依然保存完整,几百年了一点没有腐化的迹象,这应该是因为上面的阵法的原因。 我看向白瑶,她不敢上前,眼里泪花已经在打转了,想向前走又不敢往前走。 的确,任谁都不可能直视自己冤死的尸骨。 我接着往周边清理,往四周又开挖了一部分,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我瞬间惊呆住了! “是锁魂阵!”我惊讶道。 只见被我清理出来的地方,白骨的周边,整整齐齐排列着十七枚铜钱,围绕在白骨的周围。 在头骨的上方,贴着一张已经破烂不堪的符纸,符纸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图案,上面的笔迹都有些褪色,不过还能勉强辨认出来,画的内容,正是一张锁魂咒! 我心里一惊,在心里大骂这臭道士是真他喵的歹毒,竟然用这种阵法害人!我心里想着。 这锁魂阵是本是道家的一个阵法,最容易被一些心术不正的人用去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儿。 钱经万人手,属于阳气极重的东西,再加上锁魂符,围绕在尸骨周围,就能起到抑制阴气流动的效果。 封死在尸骨中的阴气、怨气,流不出去,也补充不进来,冤魂就只能游荡在此阵所设置的结界里,更不用说去投胎了,这也是白瑶的鬼魂儿只能在这附近而走不远的原因。 这万恶的臭道士,竟然用这种阵法去害人,也不怕遭到报应! 我示意白瑶就站在原地,不要过来,也是怕她看到自己尸骨如此的状态而承受不了。 其实破除掉这种阵法也很简单,我师父也教过我,阵法害人的原理就是阴气无法流动,所以想要破解它,只需要在不流通的环境下为其中的阴气找到一个释放口,将其这种封闭的状态打破即可! 搞清楚了解决办法,没有任何耽搁,我当即开始行动。 我先是将那张破损严重的锁魂符直接用手揭下来,然后直接扔一旁给烧了。 然后,我从包里拿出一张聚阳符,从头骨位置开始数第七枚铜钱开始,依次开始将其排列并包裹于聚阳符内,直到将全部十七枚铜钱都放进了聚阳符内,我念动咒语,聚阳符无火自燃,连同里面的铜钱一齐烧了起来。 处理这些铜钱的间隙,我转头看了看白瑶,没想到她此时竟然已经泪流满面! 她随即走到我跟前,向我行了个大礼,带着哭腔说道:“谢谢小先生,我现在感觉明显不一样了,那种压抑许久的感觉突然没了,仿佛超脱了一般,多谢小先生!” “没事儿,白姑娘,你再稍微等等,还没完全完事儿呢。”我说道。 她收了收眼泪,点了点头,随即又退到了一边。 然后,我又拿起铁锹,将白瑶的尸骨重新埋了起来,又挖了些周围的土,填成了一个凸起的小坟包。 “白姑娘,现在基本上已经完事了,你后面是什么打算?”我问道。 她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小先生,我和馨儿在阳间也滞留很久了,既然此事已了,我们也没有什么留恋了,我准备带着馨儿,去地府轮回。” 我点了点头,白瑶所说的跟我猜的一样。 “好,白姑娘,这样吧,我给你俩写个东西,你到了地府之后交给阴差,阴差们会了解你和馨儿的情况,对你滞留阳间的情况不会予以追究,说不定还会在投胎的时候帮助你。”我学着我师父的语气说道。 白瑶有些激动,止不住地感谢:“真的吗小先生,真的太谢谢小先生了,小先生大恩大德,小女子真的无以为报!” 我赶忙摆手示意她别客气,这都是举手之劳的事儿,如果我师父在这儿的话,他肯定也会这么做。 随即我就拿出一张黄纸,在上面写了一些关于白瑶生平的东西,然后又在背后写了一下她的生辰八字。 做完这些,我又走到白瑶和馨儿两个鬼面前,冲她们点了点头。 她们也明白我的意思。 我也不再犹豫,只是念动咒语:“孤魂等众-九玄七祖-四生六道-轮回生死-出得地狱-及望东极天界-救苦门庭-……” 随即,将黄纸烧掉,而白瑶和馨儿的魂魄也在咒语念动的过程中逐渐变得透明并向上飘去,消失前,我看到,她们俩满含热泪地对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第136章 机遇在哪儿 白姑娘好走,我望着远处,在心里默念着。 这时我又想起了之前的梁芳,白瑶她们俩的经历是如此的相似,都是遇人不淑,为小人所害,是命运悲苦的两个女孩。 希望俩人去了另一个世界,都能够得到更多美好的眷顾! 微微思考了一会儿,我才收了收心神。 此事已了,我心里倍感轻松,将刚才烧了一阵儿的铜钱捡起来,扔进了包里。 这些铜钱经过了聚阳符的炼化,后面说不定还有很大的用处,暂且先收着。 然后,我就一路哼着欢快的小曲儿,接着往山下走去了…… 到山下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我找了个地方随便吃了点东西。 然后略微小憩一会儿,就开着车回学校去了…… 回到学校,感觉人已经明显多了起来,因为是开学的日子,学校有很多新生还有送他们的家长,非常热闹。 回到宿舍,昊子也已经回来了,正噼里啪啦地打着游戏。 见我回来了,他赶忙摘掉耳机。 “老三,最近去哪儿了,又去跟谁约会去了,我以为回来就能看到你呢!”他说道。 “你妹的,约什么会,我去云霁山我师父那儿待了几天,你啥时候回来的?”我说道。 “我上午刚到,老三,走,叫上秦大美女,晚上一起出去喝点儿?”昊子问道。 这些天确实挺折腾,也该出去放松下了,当即我就点了点头。 随即我拿出手机,给秦子潆发了条消息:“秦大美女,回来了没,晚上一起吃个饭呀!” “好呀!”她秒回道。 “好的,那晚上六点,校门口见哦!”我回道。 定好了时间,我让昊子别打游戏了,赶紧收拾收拾。 快到六点的时候,我们来到了校门口,等着秦子潆的到来。 不一会儿,就看到她从远处走来。 她今天把乌黑的长发束了起来,露出了那雪白的细细脖颈,化着淡妆,甚是迷人! 离老远,她就跟我们招手打招呼。 我们赶紧招呼她过来,上了车,就朝校外开去。 不一会儿,我们又来到了经常来的那家老毛土菜馆,点上了菜,又上了些酒,我们便开怀喝了起来! “老三,过年这段时间在家都干啥啦,跟我们讲讲呗!”昊子问道。 秦子潆也在一旁露出了好奇和期待的神情。 反正饭桌上也没别的可说的,索性就说说,大家图个乐儿! 于是,我把在家给二远子看事儿的整个过程跟他们讲了一遍,包括大战那些民国老鬼的事儿。 个中细节,有省有略,有些部分添油加醋的跟他们说了一通。 “卧槽,精彩啊老三!” 昊子听了连连拍手。 秦子潆也是一脸崇拜地看着我:“可以啊陈不三,跟王道长一样,能独当一面啦!” “卧槽,不至于不至于,还不能跟我师父相提并论。”我说道。 “老三,听着真刺激啊,说的自己也想体验一把了!”昊子说道。 刺激确实是刺激,哥们儿我都差点儿回不来了! “没问题,兄弟我以后带你捉鬼去!”喝的正上头,我豪情满怀地说道。 …… 晕晕乎乎地折腾到九点多,我们才回到学校。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正常的报到注册,然后开始上课,这学期的生活逐渐就开始迈入了正轨。 我脑子里时刻绷着一根弦,学校并不是我的主战场,我?开始计划着把我自己的事儿提上日程。 在闲下来的时候,我试着做着规划,不过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我师父所说的藏在我命格之中的那个微弱力量,到底是什么呢? 它到底是一个人,一个组织,还是别的什么未知的存在?都无从知晓。 甚至它在哪里,何时会出现,我更加不知道。 既然如此,一点儿线索都没有的话,我又该去哪儿去寻找这个机遇呢?我瞬间感到无尽的迷茫。 茫茫华夏大地,放眼望去辽阔无垠的河山,有平原,有丘陵,有湿地,有山川湖海,有无尽雪山,到底哪里,才藏着我要的那个答案…… 但同时,我又想起来我师父说的另一些话,他跟我说,既然这股力量已经在我命格里出现了,说明它已经存在并开始行动了,假以时日,我一定能遇到! 我不知道我师父确实是这种乐观的想法,还是说他只是为了安慰我。 但是现在我只能暂且相信他的说法,因为,在没有任何头绪的情况下去碰运气,寻机遇,着实有些大海捞针的感觉了。 我只能祈祷,在碰运气的过程中这个所谓的机遇真的能找到我,或者不被我给错过! 有些事,既然选择去做了,就坚定地去做,抛除掉其余杂乱的想法,心无旁骛、千方百计地去做好,一定不要患得患失,内耗自己,这是我活了快二十年悟出的人生经验! 我计划着这学期就开始,按照我师父的建议,前往各处阴险之地去寻求改命之法! 确实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找到了那便是再好不过的事,找不到的话就当是游遍祖国的大好河山了! 这些天没事的时候,我就拿出一张地图,四处标记,没多久,我就规划好了一条路线。 目标有了还不行,还有个最重要的,那就是钱,没有钱,说不定我连出滨城都费劲。 可是我现在就是个穷学生,兜里比脸干净,去哪儿搞钱成了个问题,这一路花费着实不是个小数目,找别人借也不是个办法。 正当我为钱发愁的时候,我师父给我来了个电话,说自己那边接了个阴阳生意委托,自己不想去了,让我代他去。 我一听就来劲了,刚好现在正在为钱发愁,心想这老头这么厉害,平时接的委托钱应该不少吧! 所以没有犹豫,我说没问题,直接答应了下来。 我师父让我有时间去云霁山找他一趟,跟我说一下具体的细节。 我应了下来。 这两大问题都解决了,基本就没啥了,其他的就好办了,我只等把钱挣到手就出发! 第137章 City walk 我把自己的计划跟昊子提了一嘴,没想到这小子一拍大腿,非说要跟我一块儿去:“老三,咱俩这关系,说好到穿一条裤子也不过分吧,有旅游这样好玩的事儿你不带上我?” 我苦笑了一下。 “昊子,这可不只是简简单单的游玩,兄弟我这是去寻找那渺茫的改命机会,里头有多少凶险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不知道一路会遇到多少凶险呢!而且,我这也算是去解决自己的事儿,本身就跟你没啥关系,更不能把你拖下水了!”我说道。 “卧槽,老三,你要这么说那我更要去了,你我天天吃喝拉撒都在一块,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虽然我可能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吧,但兄弟我是什么人,我绝对不会看着好兄弟受苦而袖手旁观的!”昊子说道。 我知道昊子不是说大话的人,但我还是想劝他再考虑考虑。 “昊子,你别冲动,冷静下来再好好想想。”我说道。 “我想好了老三,你也知道我是那种坐不住的性格,不折腾一下浑身难受,再说了,我还年轻,我也想出去多见见世面,咱俩人一起,也好有个照应不是?”昊子说道。 我也没多劝,只是让他再好好想想。 我自己想的是,这件事本身就充满了未知和凶险,再把别人,尤其是我这好兄弟拖进来,属实有点不厚道了。 说不定等昊子劲头过了就不愿意去了呢,我心想。 …… 这天晚上,我正躺在床上玩手机,突然,手机上弹出了一条秦子潆发来的消息。 “陈不三,干嘛呢,能跟我一起出来逛逛吗?”她问道。 我还纳闷这姑娘是要干嘛,不好好休息,这都九点多了,还喊我出去压马路,怎么,她也想赶一波这个city walk潮流吗,我不禁心想。 不过,既然人家都主动叫我了,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于是下了床,穿好衣服就准备出门。 “都这个点儿了,干啥去啊老三?”昊子问我。 “我有点儿饿了,出去搞点儿东西吃。”我随便找了个理由糊弄了过去,随后就在昊子一脸不信的注视下出了门。 秦子潆约我在宿舍旁边的小河边见面,我到了以后,她老远就看到了我向我招手,我赶紧走了过去。 “怎么了子潆,怎么突然想起来喊我压马路了?”我问道。 “没事儿呀,就只是觉得今天突然有点无聊而已,没有打扰到你吧?”她说道。 我赶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也正无聊着呢!” 于是我俩并排沿着河边随意闲逛着。 我感觉秦子潆今天有点不太寻常,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很大方很开朗的一个女孩,现在突然变得有些拘谨,这给我整的我倒有点不适应了。 再加上哥们儿我本身也是一个比较不爱说话的人,所以我俩沿着河边走了好大一会儿,都没人开口说话。 就这么冷场了好大一会儿,秦子潆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向了我。 “陈不三,我想问问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秦子潆开口了,第一句就问了我这么一个问题。 她这个问题给我问得一愣。 “额,我觉得你……你是一个非常漂亮,非常优秀的女孩。”我回答道。 “哎呀,陈不三,你能不能说话别这么官方,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秦子潆正色地说道。 “啊,额,你……你跟昊子一样,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说道。 “仅仅是朋友吗?”她突然问道。 这一问可给我问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气氛突然变得非常暧昧,我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秦子潆这么问,我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 “额,是朋友,而且还是最好的朋友!”我说道。 “陈不三,你是真不懂我的意思,还是假不懂?我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你就别给我装了!”秦子潆正色地说道。 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心里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我感觉很梦幻,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些东西。 我也不敢直接问出来,心里对我自己也没有自信,怕她以为我是自作多情。 “秦大美女,我是个直男,你有什么不妨直说给我听听。”脸红着说道。 “好,陈不三,你听好,我就直说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我以为是错觉,可是在后来一次次的相处过程中,我突然发现,这不是错觉,我好像对你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愫!”秦子潆目光如炬地看着我说道。 卧槽,这话真正从她嘴里说出来,我还是心里一惊! 难道,秦子潆真要跟我表白?! 我压根儿没有这个心理准备,现在就像是一团热锅上的蚂蚁,慌乱的不知所措。 “额……这……” 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碰到,我的心砰砰直跳,紧张地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 “子……子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说道。 “刚开始我以为只是朋友之间的一种错觉,就像你说的。可是,我知道,朋友之间不可能是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很独特,很美好,也只有在看见你的时候才会出现,之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陈不三,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秦子潆说道,随后低下了头。 她的手漫不经心地扯着衣角,很明显是有些局促的表现,我也是第一次见一向落落大方的她,竟然表现得如此紧张。 “额,这个,子……子潆,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毕竟我也没有体验过你说的这种感觉。”我说道。 秦子潆叹了口气,随后又直直地抬起了头,瞪着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紧紧盯住了我! “陈不三,陈大呆子,我觉得,我是喜欢上你了!”秦子潆鼓足了勇气,终于说了出来。 虽然料想到她会这么说,但是真正听到的时候,我的心还是为之一颤! “啊?!” 第138章 表白 这可真是难为了我这快二十多年的老处男,从来没经历过这种局面的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亲耳听到秦子潆说喜欢我,我感觉好像是在做梦一样,脑瓜子有些懵懵的。 不说别的,就说我俩之间这差距。 秦子潆,这少说也是系花校花级别的,而我这老土鳖,虽说长得也不丑,但我俩站一块儿,确实没有那种匹配的感觉。 而且秦子潆从小家境优渥,跟我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就她这条件,估计追她的人能从我们学校排到法国。 所以当听到她亲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非常的不真实。 “啊,子……子潆,你……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我心理承受能力差,别这么逗我!”我结结巴巴地说道。 “陈不三,我没跟你开玩笑,每一次跟你待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感觉很安心,很踏实,现在想来,我觉得,我真的是喜欢上你了,所以我今天才来问你,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她说道。 “子……子潆,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非常漂亮,非常优秀,我也非常的欣赏你,但是,我觉得那只是欣赏,是发自心底的仰慕,应该不是喜欢。”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道。 秦子潆听了,眼神儿有些黯淡了下去。 老实说,我虽然这么说,但心里也是没底的。 我对秦子潆好像也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和其他人不一样的。 我能清楚的记得,每一次看到她时,我都会觉得莫名的放松,内心也会不由自主的多出一种亲切之感。 这难道仅仅是因为她的随和? 不,应该不只是这样! 我开始回想起和秦子潆在学校的点点滴滴来,每一次想到她时,内心好像都会多出一丝悸动! 我心里也在纳闷,为什么我对秦子潆会有这种莫名的感觉。 仅仅是因为她是我的好友?亦或是我俩有些相同的经历?如此,才让我俩惺惺相惜? 再或者,仅仅是因为她的漂亮、大方又让人觉得亲切的女神形象? 一时间我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喜欢? 我内心甚至有些哭笑不得,喜欢和爱,对于我这个二十岁老处男来说,未免有些懵懂和遥远。 但是我打心眼里能确定,这就是喜欢! 我确实喜欢秦子潆,这是毋庸置疑的! 我差点就把“喜欢”两个字脱口而出了,但是,心底似乎有另外一个声音,在阻止着我,将这两个到嘴边的字拉了回去! 我不敢说出心里的喜欢。 对于命运的未知,让我不敢轻易喜欢上一个人,生怕给别人带去不幸。 也许有人说,我想得太远,总是患得患失,但我这个人生来就是这样,不愿意给别人带去麻烦,更不愿意因为自己一时的满足,而给别人带去不幸! 所以我会抑制自己的感情,尽管我心里知道,我也非常的喜欢秦子潆,但我会坚决的把这份喜欢埋藏在心底! “陈不三,我不相信那只是欣赏,我也不相信你对我没有任何感觉,我从你的眼神里已经看出来了,你在说谎!”秦子潆眼神犀利地盯着我说道。 谎话被她戳穿了,我脸上感觉火辣辣的,恨不得有个地缝,马上钻进去! 我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 “子潆,你不该喜欢我的,咱们差距这么大,根本不是一路人,而且,我连自己的未来是什么样都不知道,甚至连能活到啥时候都不敢保证,所以,你没必要为了这样的一个我付出这么多心神!”我说道。 “陈不三,你不要说那么多,我今天能在这儿跟你说这些东西,说明我有些东西已经考虑好了,你就只用回答我的问题,你对我到底什么感觉,是不是喜欢?”秦子潆再次问道。 我发誓,我这辈子就没有经历过像现在这样纠结的情况。 我在考虑着该怎么回答,秦子潆就在一旁看着我,眼神儿里满是期待和紧张。 沉思了好久好久,我仿佛下定决心了一般,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子潆,我确实也喜欢你!”我鼓足了勇气说道。 我说出这句话时,我注意到秦子潆有些激动,眼睛里甚至有眼泪在打转! “好,这就够了!”她说道。 “但是,子潆,你听我说!”我有些犹疑。 “好,你说,我在听。”她说道。 “子潆,还是刚才所说的,我之前也跟你们讲过,我在第二个本命年的时候会有一个大劫,这个是连王道长都解决不了的,所以,到时候我是生是死都还不知道。”我说道。 她点了点头。 “我都知道!” “还有,从现在开始,至少到我寻找到改命的办法前,我肯定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去学习和生活,肯定也会有很多事情都不能给你一个交代,而且,最近我可能就要动身出发,去寻找那渺茫的改命机会了,咱们俩,肯定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我说道。 “我都明白!”她说道。 “所以,子潆,我……的意思是,你这么优秀,比我好,比我正常的人多的是,你应该找一个最优秀的人,去过正常的生活,完全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说道。 秦子潆打断了我的话。 “陈不三,我愿意等!” 她无比坚定地说了句。 这句再坚定不过的回答,仿佛一个重重地大石头,让我的心又重重颤了一下! 一句我愿意等,短短四个字,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力量,瞬间穿透了我的心! 你愿意等,可是,我又怎么忍心让你去等呢?! 这不是一天两天,而是一年两年,甚至更多,而且,这种等待,很可能,没有任何结果! “陈不三,你相信缘份吗?”她问道。 我沉思了一会儿,没有回答。 或许是相信的吧! “不管你信不信,我觉得,咱们两个人的缘份,从出生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不然的话,我对你也不会有那种莫名熟悉的感觉,我相信我的直觉不会错!”她说道。 第139章 我愿意等 “子潆,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哪怕你真的等下去,万一没任何结果呢,如此,对你来说,真的是没有任何意义!”我说道。 “既然做了,就一定会有意义,陈不三,你就给个准话吧,你到底是什么想法?”她问道。 我望向前方,开始沉思了起来。 老实说,我真的被秦子潆这些话给打动了。 但是,我还是不忍心看她为了我去做这些很可能没有任何意义的事儿。 但是,当我看见她那坚定地眼神儿的时候,我又动摇了。 人家都没带怕的,我又想这么多干什么呢? 人生短短几十年,况且我这有没有几十年还不一定呢,既然如此,那又何必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去做喜欢的事儿,见喜欢的人,又有什么错呢?见不到,说不定才是最大的遗憾! 良久,我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看着秦子潆的眼睛说道:“子潆,谢谢你愿意等我,给我时间,我肯定会给你一个圆满的交代!为了我自己,更为了你!” 她眼眶更加湿润了,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一定会寻得改命之法,不管前方有什么未知,也不管前方有什么凶险! 以前是为了我父母,为了我师父,但现在,又多了一个我心底同样在意的人! 我感觉自己现在斗志满满,终于体会到那句话,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的含义了! 虽说我俩之间并没有隔着有形的山海,但也隔着一个无形的屏障,也就是我自身的命运。 我一定会冲破这个屏障的束缚,以一个完整的自己来面对秦子潆! “陈不三,谢谢你!”秦子潆说道。 “啊,谢我干什么?”我有些不明所以。 “不为什么,陈不三,我相信你,我等着你改命成功的那一天!”秦子潆擦了擦泪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子潆,咱们现在先回归正常的生活,像以前那样,总有一天,我会带着给你的交代,没有任何负担和顾虑地跟你说出该说的那句话!”我坚定地说道。 “好,我相信你!”她点了点头。 我俩都平复了一下情绪,一阵冷风吹过,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走吧,天太凉了,我送你回去。”我说道。 “好!” 我俩一齐往她宿舍的方向走,嗖嗖的寒风吹着,配上校园里光秃秃的树木,让人不自觉地感觉到一股萧瑟。 但我们俩人内心的最深处,早已埋下了一颗温热的种子,总有一天,它会生根,会发芽,会结果。 我们也都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送她回到宿舍,我也准备回去。 转身的时候,她叫住了我。 “陈不三,谢谢你,你一定要小心!” 我再次转过头,冲她微微一笑,重重点了点头! 我会的! …… 刚回到宿舍,昊子马上就围了上来。 “吆,老三,干嘛去了,怎么眼睛还红红的呢?”昊子一脸猥琐地问道。 “没干啥,就出去透了透气,外面太冷,风给吹的。”我说道。 “真的吗,我不信。”昊子不怀好意地看着我。 “真的,爱信不信,赶紧打你的游戏去吧。”我说道。 打发过了昊子,我就收拾了一下,洗漱完毕,直接躺进了被窝里! 望着天花板,我脑子还在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儿。 一想到秦子潆,除了内心的悸动之外,我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笑意。 刚才经历的事儿仿佛一个梦,我现在还没有完全缓过来,心跳的还是厉害。 但这件事儿过后,我内心深处有一块地方已经被占据,那里又多了一个在意的人! 想着想着,我嘴角带着笑意,就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上午,我师父给我来了个电话,问我啥时候有时间赶紧回云霁山一趟,他说上次跟我说的那个雇主催了,让我有空就过去。 我刚好这些天课不多,走的开身,于是跟我师父说没问题,这两天就能过去。 挂了电话,我跟昊子提了一嘴,他一听说我要去捉鬼,兴致瞬间就提了起来! “老三,我也要去,你上次说的,要带上我,可不能食言啊!”他说道。 我劝不过,心想去就去吧,反正背后有我师父呢,应该没那么凶险,索性就答应了他。 于是,周六上午,我们俩人就一块往云霁山去了…… 到了观里,我师父正悠闲地嗑着瓜子,刷着手机,见我们来了,让我们也坐在旁边,说不急,先休息会儿。 歇够了,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瓜子皮,又喝了点茶。 看到昊子也跟来了他也没觉得诧异,他说道:“这次让你们来呢,主要是先跟你们介绍下这次的雇主及任务情况,好让你们先有个心理准备。” 我们点头示意。 “这次接的单也不算大,任务应该挺简单的。”他说道。 “师父,雇主给咱们的酬劳大概有多少啊?”我好奇地问道。 我师父没说话,只是淡定地竖了一个手指头。 “十……十万?”我有些没底地问道。 “一百万!”我师父说道。 “卧槽,啥玩意儿,一百万?这……这还不算大单子?这行业这么暴利的嘛?!”我跟昊子对视一眼,无比的惊讶。 对于我们俩兜里比脸干净的穷学生来说,一百万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儿,没想到这一个捉鬼任务就能挣过来?有这么容易? 但是给这么多钱,就得给人家办值这么多钱的事儿,这委托肯定没那么简单。我心想。 “瞅你俩那点儿出息,一百万算个屁,我自己都瞧不上。”他淡淡地说道。 我心想这老头是吹牛皮呢还是真有这么说的底气,平时看他的习惯也不像是有钱人啊。 不等我多想,他接着给我们介绍起这次的任务来。 “这次的雇主叫宋九成,在滨城本地做建材生意,说自己最近碰到些棘手的事儿,具体细节我没多问,我把你电话给他了,你等他联系你吧。”我师父对我说道。 “行,没问题!”我说道。 第140章 黎魂剑 “其实这次叫你们过来呢,还有一件别的事儿。”我师父接着说道。 “师父,还有什么事儿啊?”我不明所以。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朝里屋走去。 没一会儿便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暗红色的长长的木盒子。 将木盒子放在桌上,在我和昊子的注视下,他打开了木盒。 盒子里是一把已经略微生锈了的短剑,微微发绿,看样子有些年代了。 “这是黎魂剑,也叫七星剑,是我们道家代代相传下来的法器,也是张天师亲自为其开过光的,现在,是时候交给你了!”我师父这时对我说道。 卧槽,我师父这是终于要给我配个称手的法器了,我有点儿激动。 我走上前去,我师父示意我把七星剑拿起来。 我双手将黎魂剑从盒子中拿起,一股冰凉的触感袭来,沉甸甸的,给人一种历史的厚重感。 拿到手中,我仔细审视着这把黎魂剑,剑身的正反面,都刻着青铜制的北斗七星的图样,靠近剑柄处,刻有龙和一团密密麻麻、看着像是符咒的图案。 “这是我们道家一个强大的驱邪法器,也是张天师的家传宝物,之前没有交给你,是因为你还没有能力使得了它,现在你有了修为,也是时候交给你了,也算是一个趁手的法器,对你以后捉鬼除妖大有裨益!”我师父说道。 “师父,这……这真的是给我的?”我有些不敢相信。 我师父微笑着点了点头:“出门在外,没个称手的法器怎么行,刚好你们要去历练了,带着这把黎魂剑,也算有个照应!” 我心里一喜,好家伙,黎魂剑我还是听说过的,可以说道家一派没有不知道的,这么牛掰的法器,现在就是我的了?! “师父,这黎魂剑我真能驾驭住吧,别再跟灵凰石似的,给我反噬了!”我说道。 我还是有些担心,这么厉害的法器,在自己手里别再给暴殄天物了! “不会的,你放心,为师的安排还是很靠谱的,你没有把握驾驭它的情况下,我不会把它交给你的,你就放心吧!”我师父说道。 听他这么说,我才稍稍放下心来。 但是不管怎样,我还是得勤加修炼,好让黎魂剑不至于在我手里给浪费了。我心想。 昊子此时在一旁说道:“王道长,我要跟老三一起捉鬼去了,您也给我个法器练练手呗,嘿嘿。” 我师父看了他一眼,略微想了想,然后从他包里掏出来一把铜钱剑,这把铜钱剑我见过,是我师父常用的那把。 本以为昊子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我师父还真当真了。 把铜钱剑拿给昊子,我师父说道:“铜钱剑算是比较简单的法器了,简单粗暴,效果也不错,给你小子防身用。” “好嘞,谢谢王道长!” 昊子赶忙接过铜钱剑,如获至宝般地仔细把玩起来。 “回头你教他些基本的咒语,这铜钱剑得搭配着咒语才更厉害。”我师父对我说道。 “好嘞,没问题!”我说道。 我刚要把黎魂剑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我师父让我先等一下。 “怎么了师父?”我问道。 他往包里摸索,不一会儿拿出来一个黄色符纸包裹着的东西。 打开一看,正是之前我交给他的那两个鬼魄石。 “这鬼魄石留着也没什么作用了,刚好将其炼化,充分利用它自身的能量。”我师父跟我们说。 他先是让我把黎魂剑放在一边,然后将其中一块鬼魄石用符咒包裹,放在了七星剑的剑尾处。 然后他念动咒语,不一会儿,符纸居然燃烧了起来。 伴随着符咒的燃烧,鬼魄石逐渐化为了一缕浓厚的阴气,钻入了黎魂剑的剑身里,和黎魂剑融为一体。 之后,用同样的方法,他又把另一块鬼魄石炼化进了昊子的铜钱剑里。 我们各自拿回自己的法器,我看了看黎魂剑,七星剑表面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我摸着感觉似乎更凉了一些。 “师父,这表面似乎看不出来啥变化呀。”我说道。 我师父回道:“鬼魄石属阴,黎魂剑和铜钱剑属阳,滋阴补阳,表面自然看不出什么变化,对于黎魂剑和铜钱剑来说,能够更大限度地发挥它们的效力。可以说,你们手里的,是黎魂剑和铜钱剑的加强版。” 我俩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王道长,有了这铜钱剑,是不是一般的鬼魂儿啥的都不用怕了?”昊子此时问道。 “这铜钱剑作用有限,况且你又没有修为,对付稍微弱些的鬼魂还可以,太厉害的鬼就不行了,但拿着防身还是足够的。”我师父回答道。 “那好吧,不过也够了,反正还有老三呢。”昊子说道。 我师父再次叮嘱道:“虽然有了法器,但你们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毕竟再厉害的法器,都不如自己强大靠谱,任何事儿还是小心为要。” 我们俩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行吧,没啥事的话,你们就先回去收拾收拾吧,我把你的电话留给那个雇主了,他应该会联系你,执行任务的时候要小心,别逞强,有什么事儿解决不了的,跟我说。”我师父再次叮嘱道。 “好的师父,您放心!”我跟昊子连连应道。 这事儿告一段落,我小心翼翼地把黎魂剑收进包里,昊子也把铜钱剑装了起来。 一起吃过午饭,我们也没别的事了,便跟我师父告了别,就下山去了。 回去的路上,昊子对新拿到的这个宝贝爱不释手。 如获至宝一般,左看看右看看,时不时还比划一下。 “老三,兄弟我现在也不是一般人了,也会捉鬼除妖了,你就看着吧,有什么鬼怪解决不了的,交给兄弟我!”昊子豪情满怀地说道,仿佛他就是一个绝世高人。 “行啊昊子,以后再抓什么鬼,优先交给你,尤其那些漂亮的女鬼,都给你!”我说道。 “嘿嘿,那是自然,不过老三,你回头别忘了,有空的时候教我使使符咒,人王道长都说了,你多提携提携兄弟我。”昊子说道。 “行,没问题!” …… 第141章 委托 刚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我掏出手机,一看是本地的一个陌生号码,我猜想应该就是那个宋九成了。 电话接通,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喂,你好,请问是王道长的徒弟吗?” 我回道:“我是,您哪位?” “小师父你好,我叫宋九成,跟王道长说过,想请他帮点小忙,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你提起过。”电话那头说道。 “哦哦我知道,宋先生,我师父跟我提起过您的事儿。您方便说一说细节吗?”我问道。 “没问题,小道长,那咱们约个时间见面说吧,这样,明天晚上七点滨城酒店,到时候,我在那儿等着小先生。”他说道。 “好,没问题!” 就这样,我们约定晚上七点在滨城酒店,细说一下宋九成这件事。 …… 没一会儿,我们便回到了学校。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我跟昊子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大概六点的时候,我们便出发往滨城酒店。 酒店离我们学校也就二十多分钟的路程,车上,宋九成给我发了包厢的位置。 没一会儿,我们到达了滨城酒店,来到约定的包厢,一个胖胖身材的男人在门口等着,见我们俩来了,上前试探问道:“你们是王道长的徒弟?” 我打量了一下这个男人,一米七左右的身高,看样子四十来岁,头发不多但是梳得锃亮,穿着件polo衫,手上戴着个大金表。 我上前去,伸出手:“你就是宋先生吧,你好,我是王道长的徒弟陈不三,我师父让我来负责你的事儿。” 昊子也在旁边说道:“宋先生你好,我叫任昊,是王道长的捉鬼助理,你的委托由我们来代理,包你满意!” 一看真是我们俩,宋九成脸上出现了转瞬即逝的犹疑,估计他看我俩这么年轻,不太像是有什么实力的样子,怕不是俩骗子吧。 “好好,欢迎二位道长,来进屋说!” 宋九成和我们握完手,还是邀我们赶紧进屋坐。 毕竟他在生意场混迹那么久,有什么情绪不会轻易表露在脸上的,很快就掩盖住了内心的猜疑。 不过也难怪,我俩这二十岁不到的生瓜蛋子,说是抓鬼大师,任谁都很难相信。 我们到屋里坐下,他坐在了我们对面,屋里就我们仨人。 “陈道长和任道长是吧,不知道二位的口味,所以我就随便点了点菜,两位道长多多海涵!” “没事儿,今天主要还是来给你解决事情的,吃饭啥的倒是无所谓。”我说道。 随即,他朝招呼服务员上菜,然后又点了些酒,给我们倒上。 本来我是不想喝酒的,因为我们是来解决委托业务的,但因为宋九成太过热情,我们推辞不过,所以我们索性就陪他喝了起来。 “陈道长,我的事情,王道长都给你们提了吧?”宋九成问道。 “只说了个大概,没怎么细说。”我回道。 其实从进房间的时候我就注意到,宋九成尽管打扮穿着很精神,但他整个脸上的状态其实并不是很好。 黑眼圈比较明显,脸色有些发白,像是长时间没休息好的样子,而且仔细看还能看到,他额头间还隐隐有些黑气缠绕。 直觉告诉我他这情况有些不太乐观。 所以喝了几杯后,我直接问道:“宋先生,我看你状态并不好,你可以把你最近遇到的事儿跟我们说说了。” “好!” 说到这里,宋九成放下酒杯,长长叹了口气,开始给我们说了起来…… “唉,小兄弟果然好眼力,没错,我最近确实碰到些烦心事儿,找了好多门路,都没有任何解决办法,所以这才找到王道长,希望他老人家能出手帮我一下。”宋九成如此说道。 昊子此时干了一杯,说道:“宋大哥你放心,你找到我们算是找对人了,有啥棘手的事儿交给我们哥俩儿,保证给你完成的漂漂亮亮的。” “昊子你先坐下,先听宋大哥把事儿说完。”我说道。 宋九成点了点头:“那是自然,王道长修为如此高深,他的弟子,肯定也不是普通人,小兄弟,你们刚来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我这次肯定找对了人!” 我心想你这家伙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刚进门时候那表情,可不像是相信我们。 不过我也没在意,只是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宋大哥,你赶紧讲讲你遇到了什么事儿吧,我们也好帮你解决不是?” “哦对对,好!”宋九成连连点头。 随即他接着讲述:“唉,这事儿啊,还得从上周说起……” “上周六晚上,我手底下开大车送货的小刘突然说有急事要请假,但是他手里还有好几车货要送,没办法,我只能找别的伙计,看有没有得空能帮忙跑一下的。” “结果我问了一圈,那几个伙计基本都在路上,根本没有闲下来的,我这边客户又催得紧,没办法,我只能自己亲自上阵,好歹前几年我也跑过不少,所以对路线啥的还是比较清楚的。” “因为送货地点也不远,就在隔壁镇子,整个的路线我也比较熟悉,所以直接就上车出发了。” “从我们镇子到隔壁镇子,夜间开车的话,也就二十来分钟,当晚我是八点左右出发,路上加卸货也就四十来分钟的时间,所以不到九点,我就从隔壁镇子回来了。” “回来的路上并没有啥异常,直到我路过两个镇子之间的那个桥,也就是村民所说的那个老桥头时,迎面突然跑过来一个中年妇女,头发蓬乱,一边哭着一边往桥边跑去。” “我还在纳闷,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在这儿。” “结果还没等我看清楚,那女人就已经爬上了栏杆,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犹犹豫豫的样子,突然,她变得情绪低落,神情呆滞,一下子跳进了河里!” “这我哪能不管,我赶紧停下车,下了车就冲了过去,趴在栏杆上一看,她刚跳下去的地方,正咕哝咕哝地冒着泡!” “没有任何犹豫,我也直接跳了下去!” 第142章 溺死鬼 “我在那妇人跳下去的地方附近搜索着,好不容易找到了落水的妇女,我赶紧使劲儿往回拉。” “可她的身体此时就像是有一千斤重一样,怎么拉也拉不动,就在这时,我们队伍里拉货的小张正好路过,我拼命喊他,好在他听见了,然后和我一起才把那妇女给救了上来。” 我这时打断了宋九成一下。 “宋大哥,那个中年妇女,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问道。 “陈道长,我正要说呢,我和小张把那个女人拉上来以后,得亏溺水时间不是太久,她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可奇怪的是,我问她发生了什么,结果她自己一脸懵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更不知道自己为啥想要跳河了!”宋九成说道。 “还能有这事儿?那女人怕不是晚上睡觉梦游呢吧?!”昊子说道。 宋九成却摇了摇头。 “我跟小张稍微安抚了一下她的情绪后,也问了一下她事情的原委,听她说,她是因为跟丈夫吵了一架,一气之下从家里跑了出来,本想着一会儿就回去,可没想到怎么稀里糊涂就跑到桥上来了,而且,听她说,自从她上了那个桥以后,她整个人就跟没了意识一样,连怎么走上桥去的都不知道,而且脑子里好像还有个声音一直在她耳边回荡,跳下去,跳下去,之后就感觉猛地被谁给推了一下!”他接着说道。 说到这儿,宋九成稍微顿了顿,喝了口水歇了一下。 听他到这儿我大致能明白了,他说的这位中年妇女,不是梦游,大概率就是被鬼给迷惑了。 根据他的讲述,那名妇女是负气从家里跑出来的,而人在受委屈生气的时候身体比较虚弱,阳气比较弱,最容易被鬼给盯上。 他所说的那个老桥头,肯定也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估计就是那名妇女在老桥头上冲撞了什么东西,被鬼魂儿给侵扰了! “宋老哥,然后呢,那个妇女现在怎么样?”昊子听得入迷了,赶忙问道。 “然后,打听到了她家就住在邻村,我跟小张就开车顺道给她载了回去,后面那个妇女找她们那儿的先生看了看,原来就只是冲撞了脏东西而已,最后让那先生给解决了,也没什么大碍。”他说道。 “宋老哥,这事儿既然解决了,那不是挺好的,那你今天找我哥俩儿来还干什么?”昊子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感觉不只是这么回事儿,因为宋九成身上的阴气说明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果然,宋九成苦笑了一下,随即说道:“两位道长,事情要真是到这儿就结束了真就好了,可没想到这才只是个开始!” “哦?” “本以为这就是件普通的事儿,我也没放在心上,可就在回去的那天晚上,我做个一个恶梦,梦里,我自己又回到了那条河边,就在岸边,我看到了一个女人,她背影对着我,我鬼使神差地朝前走去,就快要走到她跟前时,她突然转过身来,看清那女人的模样时,可给我吓了一跳!”宋九成说道。 说完,他猛地灌了一大口热水,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好家伙,我这辈子就没碰到过这么恶心的东西,连做梦梦到也是第一次!与其说那女人说是一个人,不如说是一个怪物,她整张脸被水泡的都浮囊了,眼球往外凸着,头上全是水草,嘴里全是黑乎乎的泥沙,这恶心人的形象,一下子就给我吓醒了!醒了之后我后背都湿透了,还没从梦里那恶心的情况中缓过来,只感觉一阵恶心,一直到天亮都没有继续睡着!”宋九成讲道。 说完,宋九成又稍微缓了缓,看来他自己确实被吓得够呛。 不过,根据他的描述,他梦里梦到的那个女鬼,那种形象,应该就是那条河里的一个溺死鬼了。 宋九成接着讲。 “本以为是我太累了,再加上被晚上的事情给吓到了,所以才会做这样的梦,可是第二天晚上,我又做了相同的梦,还是那个女人的背影,还是那让人恶心的样子!陈道长,你说这让人头疼不头疼,连着两天,我睡了总共都没有四个小时!可给我折腾坏了!”宋九成抱怨着说道。 “宋大哥,你说的这第二次的这个梦,跟第一次可有什么区别?”我问道。 他赶忙点了点头。 “陈道长,还真是这样,这次那个女鬼说话了,她一脸恶狠狠地瞪着我,还说说都怪我坏了她的好事儿。”宋九成说道。 “那后来几天呢?”昊子接着问道。 “然后第三天,没出意外,我又做了相同的梦,梦里她又变本加厉了,还说早晚要杀了我,连着四五天都是这样,到最后竟然直接朝我伸出了她那鬼爪!就这样,每天半夜给我吓醒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晚上睡不好,白天的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差。”宋九成一脸愁容地描述着。 听他讲完,我稍稍皱起了眉头,这事儿有些不太乐观,连着纠缠宋九成这么多天,说明这女鬼的怨气还挺深。 “宋大哥,刚出事儿的时候,你没有找找先生之类的给你看看吗?”我问道。 “找了!第一天做了那个梦后,我就觉得可能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就找了个道士看了看,那道士只是让我去那条河边烧点纸钱,求那女鬼原谅就好了。结果我照做了之后,情况不仅没变好,反而变得更糟糕了,你们说气不气人!那狗道士,没什么水平不说,还白白骗了我几千块钱!”宋九成气急败坏地说道。 “我说宋老哥,你别一棵树上吊死啊,这世道你还不知道,骗子盛行,你最起码多找几个,也算是货比三家嘛!”昊子说道。 “唉,兄弟,我后来又找了几个所谓的先生,结果他们要么是骗钱的,要么就直接给吓跑了,都给我整的怀疑人生了!”宋九成无奈地说道。 第143章 找替死鬼 我这算是明白了,怪不得刚才进门儿的时候宋九成一脸怀疑地看着我俩,感情是被骗次数多了,这也难怪人家这么警惕。 昊子这是在旁边说道:“宋大哥,你遇到我们也算是幸运,我们既不是骗子,更不会临阵脱逃骗你钱,你这事儿交给我们俩,保管能解决,只是我们在业内这名气,你也知道,那可是响当当的,所以这酬劳嘛,你懂的……嘿嘿。” “昊子,打住,别乱说,先说事儿!”我打断了昊子。 上来就谈钱,显得多没有格局! 而宋九成则是拍了拍胸脯说道:“放心吧兄弟,我也知道王道长在业内的名气,这才找到他老人家,你们放心,我这个人最讲信用,说道做到,只要帮我解决了眼前的事儿,答应给你们的报酬一分都不会少!” 我示意宋九成不必着急:“宋大哥,钱的事儿后面再说,现在要紧的是分析你现在遇到的问题,好对症下药。” 宋九成连连点头。 “说的是兄弟,你有什么想法吗?”他问我。 “宋大哥,我刚才听你讲述的情况,感觉不太乐观呀,那女鬼在梦里是变本加厉,过不了多久,怕是真的会找上门来害你啊!”我略微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同时紧紧皱起了眉头。 “啊!” 宋九成听了,心里咯噔一下,一屁股瘫软在凳子上,表情都僵住了。 “这……这可怎么办啊?”他声音颤抖着说道。 我说这些话并没有故意吓他,而是现实的确是这样。 “宋大哥,你梦里那个吓人的鬼,应该就是那条河里的一个溺死鬼,溺死鬼属于横死之鬼,按民间的传说,横死的人,魂魄入不了阴间,只有找到一个替死鬼,自己的魂魄才能解脱,进入轮回。”我说道。 宋九成聚精会神地听着。 “我猜,你开车遇到的那个中年妇女,本来是那女鬼所寻找的替死鬼对象,可是就在它要得手的时候,你出现了,把那位妇女给救了,那女鬼没得逞,怀恨在心,所以才盯上了你。”我继续说道。 宋九成听了这话,明显更加害怕了,声音也有点发抖:“陈……陈道长,你们可一定得救救我!你们看那女鬼叫什么,要钱要车子,要房子,我统统都烧给她,只要他能饶我一命!”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着急。 “宋大哥,你别着急,你这本来也是见义勇为,我们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再说了,捉鬼除妖本就是我们的本分,我们不会容忍一个鬼随意在阳间害人的,你放心宋大哥,就算你不说,我们也肯定会帮你解决的!”我说道。 “好好,太感谢了陈道长!” 宋九成握住了我的手,连连道谢。 突然,我又想到了什么。 “宋大哥,你刚才说你碰到那溺死鬼有多少天了?”我问道。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 “嗯……从上周开始,回去的第一天晚上就开始做梦,到昨天已经是第五天了!” “第五天了?!” 宋九成见我这种反应,有些慌张的点了点头。 “怎……怎么了陈道长,这还有什么不对劲不成?”他问道。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要是普通的溺死鬼也就罢了,可这个溺死鬼,是自己好事被别人给搅了,它必然会怀恨在心,自身的怨念也会比较深。 在怨气加持下,它必然会找破坏自己好事儿的人报仇! “宋大哥,这鬼的好事儿被你给打扰了,它必然怀恨在心,好好的一个托生机会没了,它肯定会把矛头指向你,再加上溺死之鬼本身就有怨气,所以,七日之内,它必然会找上门,找你算账!”我有些严肃地说道。 听我这么一说,宋九成猛地一愣,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卧……卧槽,真的假的陈道长,你别故意吓我啊!”宋九成声音颤抖地说道。 “宋大哥,我没有骗你,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天,今天已经是第六天了,也就是说,今晚或明晚,它必然会找上门来向你索命!”我说道。 真的不是我故意恐吓他,只是这溺死鬼确实怨念很大,被它盯上的人,很难跑掉。 我能感觉到宋九成这时是真的慌了。 “小兄弟,你们一定得帮帮我啊,我也不是故意想去惹它的啊!”他慌里慌张地说道。 “宋大哥,没事儿的,你先别怕,你见义勇为没有错,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问题,说白了,这溺死鬼留在人间随意害人本身就违背了阴阳两界的秩序,且不说我们接受了你的委托,就算没有,解决掉这种祸害也是我们的义务!”我说道。 昊子在一旁连连附和道:“你就放心吧宋大哥,有我们哥俩儿,肯定能保证你的安全,什么鬼来了也跑不了!” “好好,两位兄弟,真的靠你们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随时听招呼!” 宋九成一个劲儿的说谢谢,看样子他确实非常害怕。 “既然这溺死鬼得寸进尺,那就不怪我们替天行道!”我说道。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开始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老三,你可有对付这玩意儿的办法?”昊子在一旁问道。 我略微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其实溺死鬼倒是不难对付,对付这种横死的鬼,一般有两种解决办法。 第一就是顺水推舟,既然它想要找个替身,那么就给它找个替身,只不过这个替身,不一定是人,还可以是畜牲,像鸡、鸭、鹅、狗都行,施点小手段,用畜牲之身蒙混过去,这样的话,以畜牲做它的替死对象,溺死鬼托生之后便堕入畜牲轮回道。 第二种办法就稍微暴力点,就是直接用道术或法器跟它来硬的,消灭它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说白了就是,解决不了问题,就直接解决造成问题的源头! 我说了一下我的计划,宋九成表示听我安排。 我想的是,先用第一种方法和平解决这件事儿,毕竟能不动武力就别用武力。 第144章 知己知彼 我跟他们俩也说了一下我的计划。 “好,陈道长,那你们准备啥时候开始行动?”宋九成问道。 他现在是既害怕又着急,巴不得我们当场就把那个鬼给拿下呢。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这个点儿有点晚了,我们也啥都没有准备。 “等明晚吧,我们先提前准备些东西。”我说道。 宋九成点了点头:“好的道长,一切听你们安排!” 这时,饭也吃得差不多了,看时间不早了,我们便跟宋九成告别。 “宋大哥,今天就先这样吧,你回去以后,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今天晚上也别出门了。”我叮嘱道。 “好好,没问题,这种情况,就算借我十个胆儿,我也不敢再瞎出去溜达了。”宋九成说道。 临走前,我还跟他要了个老桥头的地址,我跟昊子准备今晚先去那条河边打探打探情况。 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我们起身要走的时候,宋九成又拦住了我们。 “陈道长先等等!” “怎么了宋大哥?”我回头问道。 “小陈道长,你说那女鬼不会今天晚上就过来吧,我有点害怕,要不你们俩帮忙帮到底,今晚跟我走,去我那儿住着去,这样我也不至于一直担惊受怕着?”他说道。 “宋大哥,你不用害怕,这样吧,你要实在是怕,我给你留点儿符咒防身用。”我说道。 “额,也行吧。”宋九成说道。 说完,我从包里掏出了几张符递给了宋九成。 “宋大哥,这些符给你,今天回去了以后贴在各个门窗上,晚上好好在家待着,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千万不要出门,听到没?等明天我俩就能给你解决了这事儿。”我说道。 “好嘞好嘞!” 宋九成接过符咒,连连点头,表示没问题,自己一定不出门。 交代完这些,我们就下了楼,在门口分了别,宋九成直接回了家,我跟昊子则是驱车直接往宋九成给我们的那个老桥头地址开去。 “老三,这大晚上的,咱非得过去吗,要不明天白天咱再过去?”昊子问我。 这小子又有点儿怯场了。 “昊子,咱就是晚上去才能看见该看见的东西,大白天去能看到啥?再说了咱们就只是看看,熟悉熟悉环境,又不是真的做什么。”我说道。 “好吧……” 约莫半个小时,我们来到了地址里的那个位置。 在看似一个桥的位置,我们停了下来,这儿应该就是那个所谓的老桥头了。 借着月光,我们能看清,这是一条不算太宽的河,河上有一个看着有些年代的桥,破破烂烂的,都已年久失修。 桥上的砖石部分已经脱落,上面的栏杆很多地方也都已生锈。 我稍微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好家伙,不看不知道,这一看给我吓一跳,就这桥边的这地形,确实挺冲的! 离桥不远的地方就是一个急转弯,周围是密密麻麻的树木,把两个方向的视角遮得干干净净,甚至在拐角处连个提示牌都没有。 就这地形,附近肯定经常发生事故。 之后,我俩又小心翼翼地来到了桥上。 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桥,没什么特殊的,只是,当我站在桥上,往河面上看去时,却看到了不远处水面之上,正乌泱乌泱的冒着一滩黑气! 而且那黑气的浓郁程度着实不小,看得我心里一惊。 “怎么了老三,看到什么了?”昊子见我脸色不太对劲,有些担心地问道。 “额,没什么,昊子,这个溺死鬼,现在就在这条河里!”我说道,我知道昊子看不见这股阴气,随意说了句。 “卧槽,在哪儿呢?”昊子连忙左看看右看看,害怕地问道。 “昊子,别看了,她就在你后面!”我说道。 “啊?!” 昊子吓得猛地转过了头,朝身后看去。 “卧槽,哪儿呢老三,你别吓我啊!”昊子害怕地说道。 “哈哈,吓你呢昊子,她在是在,不过是在河里,你看不见的。”我说道。 “我靠,老三,你大爷的,给我吓得身上都是冷汗!”昊子这才缓过劲儿来。 “你丫的这就给你吓着了,你不是还要跟我捉鬼吗,我先给你练练胆量,没想到这第一关你就过不去呀!”我故意逗昊子。 “嗐,那不是一回事儿,老三,我这叫故意卖破绽呢,你信不信,就算那什么鬼现在从这河里跳出来,兄弟我眼都不带眨一下的!”昊子挺直了腰杆儿说道。 “卧槽,昊子你看那儿!”我指了指他身后的水面。 “什么啊?” 昊子漫不经心地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 “卧槽,这是啥玩意儿?!”昊子瞬间就给吓呆住了。 此时,刚才冒黑气的那片水域,竟然正咕咚咕咚地冒着泡! “这个溺死鬼,有点儿不是太好对付啊!”看着那浓郁的黑气,我皱起了眉头。 “啊,怎么个不简单法?老三,咱们能对付的了吗,要不然把王道长叫过来得了!”昊子说道。 “卧槽,这才哪到哪,还没开始哪能认怂,放心,她强任她强,我有把握对付!”我说道。 “好!” 我又沿着河面扫视了一圈,除了刚才那个冒泡的地方外,其他地方倒没有什么异常。 “老三,要不咱们先回去吧,这么晚了?要是再让那女鬼发现咱们,咱还跑的掉吗?!”昊子说道。 “昊子,看你那怂样,之前不是嚷嚷着要跟我来做鬼吗,你看看,真的带你来了,你又不乐意,你想想,咱们还是要挣宋九成那一百万呢,这就怕了,后面还怎么搞?”我说道。 “那不一样,老三,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是那鬼的地盘,咱在这儿跟他较什么劲儿!不如早早回去,准备好家伙事儿,再来会会她!”昊子说道。 …… 昊子说的也有道理,我也怕水里突然冒出个什么东西来,所以确认没什么别的异常后,我们便又回了车上。 不过有一点,这女鬼现在还在河里,看来今晚应该不会去骚扰宋九成了,最起码今天晚上是安全的了,我心想。 “走,先回去,明天再过来!”说罢,我一踩油门,沿着来时的路,朝学校奔去。 …… 第145章 攀谈 第二天,到了下午的时候,我跟昊子便开始着手准备。 我先是给宋九成打了个电话,问他昨晚怎么样,其实主要也只是确认一下,因为我知道,那女鬼昨晚肯定是没去骚扰他。 “小道长,多亏你给的符,我把家里所有的门窗都给贴了一遍,果然没再继续做梦,睡得可好了。”宋九成在电话里说道。 “好,那就好!”我回道。 “对了陈道长,你说那女鬼既然昨晚没来,那今天晚上是不是肯定就会过来找我索命了?”宋九成害怕地问道。 “额,理论上是这样,不过,你放心,今天晚上,我们就能帮你解决掉她,永除后患!”我说道。 “好好,那陈道长,你们有什么计划,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他问道。 “没事儿宋大哥,你只管自己在家里待着,别乱跑,剩下的交给我俩就行。”我说道。 “好,我今天一天吃喝拉撒都窝在家里。保证不出去,绝对不给你们添麻烦!”宋九成说道。 …… 挂了电话,我跟昊子就准备出发,去买点儿晚上可能用到的东西。 我俩先是在学校附近找了个活禽市场,挑了只成年大公鸡。 然后,又找了一家白事儿店,让老板模仿宋九成的身形轮廓,现场扎了个栩栩如生的纸人。 之后,又补充了一些黄纸和朱砂。 准备完这些基本就差不多了,随即我们回到了学校,见时间还早,我又闷头画了两个多小时的符咒,以备晚上使用。 早早地吃完了晚饭后,我俩就朝老桥头进发了! 来到老桥头时,天还没有完全黑,我跟昊子把车停在了离那个桥有一定距离的地方。 这地方有个不错的角度,刚好能看清桥上的情况,还有路两边的树木做掩护,不容易被发现。 因为天还没黑,我跟昊子准备先下车四处转转。 这时,从远处走来一个老大爷,身上还背着一个锄头,应该是刚下地回来。 我们俩当即走上前去,跟那大爷稍微询问了一下这座桥的情况。 “大爷您好,您是附近村子的吗?”昊子这时上前搭话。 或许是看我们面生,他稍微有些警惕,上下打量着我们。 “我是,你们俩娃娃是哪儿来的?”他问道。 昊子热情地递了根烟,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大爷,我们是上级派来搞村子规划的,这不,来调查一下这个桥的情况,准备搞个翻新工程,您能给我们介绍下这个桥的情况吗?” 好家伙,昊子这说谎话不打草稿的能力,真是张口就来。 一听我们是上边来的,那大爷接过烟,放下手里的东西,和我们热情地攀谈起来。 “这个桥我们都叫老桥头,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说起来,还算得上是文化古迹呢,要我说,搞啥子翻新嘛,能把最基本的安全问题解决就不错喽。”他说道。 我跟昊子对视了一眼:“大爷,您这话是啥意思?” 这大爷左看看右看看,随即便凑到我俩跟前来,一脸神秘兮兮,小声跟我们说道:“你们俩年轻人,这天也快黑了,你们没什么事就赶紧回去吧,到了晚上,这儿可不太平喽!” 我跟昊子对视一眼,看来,这老大爷,还懂得其中的一些内幕! “大爷反正也没别的事儿,我们也挺感兴趣,您就给我们讲讲呗!”昊子说道,然后又递了根烟。 这大爷接过,又续上了嘴里的那根。 “唉,也罢,你们就当是我这个老头子在讲故事吧!”他说道。 “这个桥,这段路,可没给我们村儿少惹事儿!十天半个月的就得出点事儿,时不时还有人员伤亡。” 然后,他指着那个急转弯说道:“每次,从对面来车,走到边上了这边才能看见,刹车又来不及了,有好几次有连车带人直接撞上桥的,更有直接掉下河的。这不,上个月刚出了一档子事儿,有个妇女掉在了河里,没救上来给淹死了!” 我对昊子使了个眼色,这个被淹死的妇女可能有点儿说法。 “大爷这又咋了,不就是经常出交通事故吗,那也是这片路的设计问题,有什么好害怕的?”昊子问道。 这大爷赶忙补充道:“不只是这样,就前些天,我们村有好几个晚上从这儿开车路过的村民,都说在这个桥边上看到了那个溺死的妇女,在盯着他们,冲着他们笑!甚至有好几次从这儿开车路过时,车子竟莫名的打滑,差点就撞上这个桥,栽到沟里去!” “所以我们村的人现在都认为这地方沾上了邪气,不说晚上了,哪怕是白天,也是能绕路就绕路,很少有人从这儿经过。”他说道。 “大爷,那您胆子还怪大的嘞,一个人从这儿过也不害怕。”昊子说道。 “嗐,我这一把老骨头了,也无所谓了,倒是你们俩,人生地不熟的,别在这儿过多逗留,趁现在天还没黑,赶紧回去吧。”大爷劝道。 “好好,大爷,我们一会儿就回去。”昊子回道。 这大爷这么担心我们,我们也不能薄了他的情。 “大爷,既然这地方这么不安全,上头也没人来管一下吗?”我问道。 “唉,说实话就这事儿,我们村也向上边反映好几次了,可是不知道是没人重视还是不想管,到现在也没个解决办法!”这大爷狠嘬了一口烟,无奈地说道。 “行吧,这样吧大爷,您反馈的情况我们已经记下了,我们回去就上报领导,保证最近就给大家解决了这事儿!”昊子煞有介事地说道。 就他端着的那样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从上面来办事的工作人员呢。 “行,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家去了,你们俩娃娃,记住我说的话,赶紧回去吧!”这大爷说道。 “好嘞大爷!” 目送大爷离开,我们也暂时回到了车上。 “老三,咱下一步怎么办?”昊子问道。 “准备家伙,今天晚上肯定不能让她跑了!”我说道。 …… 第146章 以假乱真 说完之后,我跟昊子就把白天准备的东西搬下车来,都放到了桥边上。 此时天还没完全黑透,我先是到桥上看了一圈周围的情况,墨黑色的河水看不到底,河面阴沉沉的,隐隐约约地还能看到些阴气。 看样子这女鬼还在这河里,今晚哥们儿就让你看看厉害!我心想。 见时间还早,我开始做施法前的准备。 “昊子,你把那只大公鸡的腿脚给绑起来,然后把它的嘴巴给拴住。”我跟昊子说道。 “好嘞老三,这又是啥原理?”昊子问我。 “你只管做,别多问,一会儿它是主角,不能让它乱动,更不能让它发出一点儿声音!”我说道。 “好嘞,你就瞅好吧,没问题!”昊子答道。 我俩各忙各的,我这边则是把纸人给拿出来放在地上,然后现场画了一张聚阳符,贴在了纸人的后脑勺处。 随后又找了一张黄纸,在上面写下了宋九成的生辰八字,放在了纸人的胸口处。 昊子那边这时也完事了,我让他把公鸡抱过来。 “昊子,绑的没问题吧,别到时候再掉链子了。”我说道。 “哎呀,放心吧老三,我办事儿你放心,绝对没问题!”昊子拍着胸脯说道。 随后,我在纸人身上划了一个口子,然后把这只嘴巴被拴住的大公鸡,塞进了纸人里。 这只公鸡躺在纸人的肚子里,老老实实的,我把口子给掩上。 然后,我俩抬着这个纸人,把它放在了桥头。 做完这些,天基本上已经全黑了。 我又望了望河面,还是那片区域,正上方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黑气。 “昊子,走,一边儿待着去!”我跟昊子说道,随即我俩赶紧跑回了车里,看着这边的方向,开始等待起来。 然后,我又掏出两张阴符,给昊子我俩身上一人贴了一张,好掩盖住我俩身上的阳气。 “老三,你说就这样,那个女鬼能上钩吗?”昊子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放心吧,现在那女鬼怨气贼大,一心只想报仇,我把宋九成的生辰八字放在了纸人里,那女鬼在河里一定能发现宋九成的气息就在附近,人一冲动就会上头犯错误,更何况鬼呢,它肯定会跑出来找那纸人麻烦的,到时候正好就中了咱们的计!”我信心十足地说道。 “老三,就这一个纸人,还有一只公鸡,就能把那女鬼给糊弄过去?”昊子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放心吧,我贴了一张阳符给那个纸人,肯定能蒙混过关,让你把那只公鸡的嘴巴和双脚给绑住,也是为了不露馅,等这只老公鸡成了她的替死鬼,她就轮回进了畜牲道,到时候就算她发现,那也已经晚了!”我说道。 “卧槽,老三,这招够损的啊,没看出来,你小子蔫坏蔫坏的啊,看来这鬼还挺好糊弄。”昊子说道。 “什么话,什么叫好糊弄,那分明是你哥我道术高强,战术储备丰富!”我说道。 “额,是是,那当然!” …… 本以为天一黑这鬼很快就能上钩,可是,我们接连等了好大一会儿,快十点了,还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昊子刷美女视频都刷累了,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我也有点儿犯困。 “老三,困死我了,这女鬼怕不是发现了什么吧,怎么还不出来?还是说它压根就不在这儿?”昊子问道。 我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会,刚才我在河面能看到很明显的阴气,证明这女鬼绝对就在水下,我们再等等吧。” 虽说嘴上安慰昊子,但我心里也没有底。 都这么大会儿了,要是出来早就该出来了,我不相信那女鬼能这么沉得住气? 昊子点了点头,又打了几个哈欠,放下手机在一旁眯起眼来。 我也有些困了,强撑着支起眼皮,这娘们儿,到底还来不来,再不来,我俩就要去梦里找她了! 周围非常的安静,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 就在我俩打着盹儿快要睡着的时候,一个声音响亮地划破夜空! “咯咯咯……” 一声响亮的鸡叫声让我俩虎躯一震,我俩条件反射般从座位上坐了起来,后背挺得老直! 我靠,这鸡怎么叫了起来?!我头脑也瞬间清醒了。 我循着声音望去,正是老桥头那边传来的。 “我靠,不好!!” 我大叫一声,迅速打开车门,然后以飞一般的速度往老桥头那边冲去! 昊子见我反应这么大,连忙也下车跟在了我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卧槽,怎么了老三!”昊子不明所以,一边追一边朝我喊道。 “昊子,你他丫的真能掉链子,没给鸡嘴拴紧,这下倒好,鸡叫出声来了,肯定打草惊蛇了!”我一边跑,一边冲昊子大喊。 等我飞奔到桥头放置纸人的位置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彻底让我傻了眼! 没一会儿昊子追了上来,看清眼前的情景,也是吓了一跳。 刚刚的那个纸人,被撕得稀碎,只留下满地的纸屑和竹子骨架碎片! 它肚子里的那只大公鸡也早已不知所踪,只剩下遍地的鸡毛,和散落遍地的血迹! “卧槽,这……这是那女鬼干的?”昊子满脸惊恐地说道。 我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完犊子,这下被那女鬼给识破了,肯定把她给惹怒了!”我说道。 从鸡叫到我们跑过来,也就十来秒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这只鸡就遭了毒手,可见那女鬼确实怨气属实有些大! “卧槽,老三,接下来咋办呀?那女鬼知道我们在耍她,不会狗急跳墙吧。”昊子问道。 昊子这句话提醒了我,这女鬼发现我们骗了她,肯定会恼羞成怒,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呢。 我突然转向河面,水面依旧平静的可怕,只是,刚才的那摊黑气已经消失不见,说明女鬼已经不在这儿了。 我心里大叫一声不好! 这女鬼不会狗急跳墙,直接去找宋九成家里找他吧?! 要真是这样,宋九成肯定会有危险! 第147章 玩漏了 以她现在的怨气,我给宋九成的那些符咒,够呛能防得住她。 想到这儿,我俩是一刻都不敢耽搁。 “昊子,走,去宋九成家!”说罢,我拉着昊子就往车上去! 发动起车子,一路就朝宋九成家里奔去。 开车的时候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宋九成的电话。 “喂,小道长,怎么了?”宋九成在电话那头平静地说道,听声音并没有什么异常。 “宋大哥,我给你的那些符还有没?”我问道。 “还有一点,怎么了小道长?” 来不及跟他解释,我说道:“宋大哥,你手上还有多少符都赶紧贴上,贴的越多越好。还有你在家里不要动,我们这就去你家!” 宋九成明显紧张了起来:“怎么了小道长,发生什么事了吗?” “宋大哥,我们这边出了点儿状况,不过没什么大问题,一会儿再跟你解释,你先照我说的做,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说道。 “好好!” 宋九成连连答应。 挂了电话,一路火花带闪电,我油门踩到底,不一会儿我俩就赶到了宋九成的家里。 来到宋九成家门口时,却是出奇的安静,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还有些纳闷儿,这是咋回事儿,难道那女鬼没过来? 宋九成给我们开了门,我进屋扫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时,我们才松了一口气,看样子那女鬼确实还没过来。 屋内贴满了符纸,屋外也挺安静,看了一周也并没有发现有阴气存在。 宋九成表情很是紧张,一进门就问我们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坐下跟他大致说了一下刚才发生的情况。 他听了,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陈……陈道长,你们确定有把握搞定那个女鬼吗?” 有了这个遭遇,宋九成对我们的信任度明显有些下降,但碍于面子,又不好表现出来。 这也能理解,本来我们这么年轻,看着就不像有什么实力,现在还出了这档子事儿,人家没当众把我们赶跑,就算不错了。 “放心吧宋大哥,现在是我们在明,她在暗,可能会有点儿小问题,但问题不大,只要那女鬼敢现身,我们肯定就让她有来无回!”我说道。 宋九成点了点头,他现在也没办法,只能选择相信我们,毕竟事情都火烧眉睫了,再去找别的先生肯定也来不及了。 而我们这边丢了信任度还好,丢了面子才是最重要的,就在眼皮子底下让那女鬼给跑了,说出去着实有些丢人。 哥们儿我从业数年,头一回以这种方式失手,连鬼的面儿都没见到,就遭到了滑铁卢,这说出去,我这老脸往哪儿搁,要是让我师父知道了,肯定又得臭骂我一顿!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此时也是一肚子气,这狡猾的女鬼,被我逮住了,老子非得找回场子! 不过也不知道这女鬼吃了这一次瘪,今天还会不会现身,但可以肯定的是,她肯定咽不下这口气,一定会报复的,只不过是不是在今晚,还不得而知。 我跟昊子俩人一起商量着对策,思来想去,我突然想到一个引蛇出洞的办法——钓鱼执法! 我把我的想法跟昊子和宋九成提了一下。 “老三,那女鬼吃过一次瘪,还能上钩吗?”昊子问道。 “嗐,管他呢,试试再说!那鬼说不定也没我们想象的那么聪明。”我说道。 达成共识之后,我们便开始做更详细的计划。 最首要的当然就是引蛇出洞的这条鱼选谁,首先我去肯定不行,我这最强战力还得跟那女鬼战斗呢! 我看向了昊子和宋九成。 昊子见我以这种眼神看他,也明白是啥意思了,赶忙连连摆手说道:“卧槽,老三,别这么看我,我跟那女鬼没仇没怨的,我要是去当诱饵,她估计理都不理我,能上钩才怪!” 昊子说的也有一定道理。 既然我俩都不行,那还能有谁? 随后,我俩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当事人,宋九成。 宋九成被我俩这么一看,也是心虚了起来。 昊子不怀好意地嘿嘿一笑:“嘿嘿,宋大哥,这女鬼的目标是你,她看见你跟看见香饽饽似的,你看看,由你去引她出来是不是再合适不过了!” “啊,别呀两位道长,我胆儿小,平时走夜路都害怕,你们还让我去干这个,再说了这其中风险也太大了,万一那女鬼动作太快,你们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把我噶了可咋办,那可真就是给她送上门了?”宋九成是一万个不乐意。 “放心吧宋大哥,我们的速度,你还不相信,我们就跟在你身后,只要那女鬼敢现身,她绝对跑不了!”我说道。 “不不,不行不行,我这么一去肯定会露馅,要不两位道长,你们选一个人去吧?”宋九成还是极度不情愿。 或许他是真的胆小,或许是没那么信任我们。 也难怪,出了刚才那档子事儿,任谁估计都不敢在我跟昊子这俩不靠谱的人手底下冒这个风险。 见他还是有点害怕,我接着说道:“宋大哥,这女鬼要是跑了,你不还得天天做恶梦,我们没了酬劳倒是小事儿,可最后受罪的不还是你自己嘛!这样吧,我们也不收你一百万了,完事儿之后给你打个八折,只收八十万酬劳如何?” “哎呀,陈道长,倒不是钱的事儿,我宁愿多出一点钱,只要不让我当这个诱饵,我是真的是太害怕了!”宋九成说道。 他还是有些犹豫。 “宋大哥,你就好好想想吧,今天可是第七天了,是最后一天了,那女鬼要是找你报仇,今天晚上肯定会过来,要是不把她彻底抓住,我们也保不了你啊!”我略带夸张地说道。 听了我这段话,宋九成有些动摇了。 终于,在犹豫了好大一会儿后,他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点了点头! “唉,也罢,小道长,你们就跟我说该怎么做吧!”宋九成长叹一口气说道。 …… 第148章 以人格保证 在宋九成布满符咒的家里,我估计那女鬼不太敢出现。 而且,溺死之鬼想要重新托生,所找的替死鬼就必须在自己原来死去的地方,以同样的方式死去。 所以,我认为,那女鬼想要完成自己的心愿,最终地点肯定还是在那条河边。 “宋大哥,恐怕还得麻烦你跟我们再去趟老桥头了。”我说道。 一提起老桥头这地方,宋九成的脸明显耷拉了下来。 “卧槽,别呀陈道长,我现在一想到那个地方心里就膈应的慌,梦里梦到过无数次了,一想起来,现在还有点后怕。”宋九成满脸为难的说道。 老实说,我们也理解他,但是目前除了这个办法也没其他什么法子了。 “宋大哥,你不能这样,你得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你不去一下,心里会永远有这么一个疙瘩,你在正面面对它,这样心理上才能有所突破,懂不懂?”昊子在一旁讲起了大道理。 要我说这宋九成脾气确实够好的,因为我们的失误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他对我们的容忍,连我们俩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毕竟此时也别无他法,大不了等事成之后,再给他打个折,少要点酬劳就行了。 “我说陈道长,你们俩可得给我交个底,你们到底有多少把握对付得了这女鬼?要真是没把握,可别诓我,更不能把我往风口浪尖上推呀。”宋九成这时跟我俩说道。 “宋大哥,我们跟你说实话,这人命关天的大事儿,我们更不会忽悠你,只要那女鬼现身,我们绝对会让她有来无回!”我说道。 宋九成一时间没有说话,仿佛正在做着艰难的思想斗争。 过了一会儿,他仿佛下定决心一般,点了点头。 “我说,陈兄弟,就这最后一次,我在最后相信你俩,相信王道长一次,我去引那女鬼出来你们,你们可得盯紧了,要不然,我真成送上门的猎物了。”宋九成说道。 “放心吧,宋老哥,我以我俩的人格,还有王道长的名誉跟你保证,只要这次那女鬼上钩,我们一定帮你除掉她!”昊子说道。 到头来,还是我师父的名号和面子管用,宋九成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我们。 “唉,也罢,一会儿你们就跟我说需要怎么做就行了。”宋九成说道。 我们点了点头。 “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赶紧出发吧!”我说道。 说完,我们仨人就下了楼,坐上车,然后马上朝老桥头开去。 到了地方,将车停在了稍远的位置,我们就下了车,往桥上走去。 来到桥上,向河面看去,还是看不到一丝阴气,说明那女鬼依然不在。 这使我心里有些没底了,这女鬼,该不会不回来了吧!要是这样,我们今晚的准备,那不都全白费了! 不过,我心里还是想赌一赌,我赌这个女鬼肯定还会再回来,因为还是像之前所说,溺死鬼想找替死鬼托生,必须在自己出事儿的地方才有用! “宋大哥,一会儿你就在老桥头附近的路上随便转悠,我跟昊子就在附近守着,只等女鬼现身然后一举拿下!”我跟宋九成说道。 宋九成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 我往口袋里塞了好些符咒,又把黎魂剑拿在了手里,黎魂剑刚到手,还没开张呢,刚好拿这个女鬼练练手! 我又给宋九成准备了一张保命符,关键时刻可以救他一命。 “宋大哥,这张符你贴身带着,以防万一,要是真有啥紧急情况,你就拿这张符朝那女鬼身上砸,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我接着说道。 宋九成点了点头。 “好,没问题,不过两位兄弟,你们可千万别跑太远啊,有什么异常的话,你们可得第一时间就冲出来!”宋九成害怕地说道。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宋大哥,她只要一出现,哥们马上把她就地正法!”昊子在旁边说道。 我们几个一直在车里坐到十一点,十一点一过,我们就下了车,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宋九成准备好后,我和昊子就退到了一边,找了个树木丛多的隐蔽角落,时刻注意着宋九成的一举一动。 现在是子时时刻,正是一天里阴气最重的时候,也是最冷的时候,我跟昊子缩在树后,冻的有些发抖,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老三,咱们去车里等着多好,干嘛非要在这儿冻得跟孙子似的。”昊子搓了搓手说道。 “在车里哪样能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你也不是不知道那女鬼的速度,好兄弟,再忍忍。”我说道。 大概一个小时过后,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宋九成,这时朝我们俩的方向看来,好似在确认一下我们还在不在,也好像在征求我们的意见,要不要继续溜达下去。 我站起身来给他比了个继续的手势。 他一脸无奈,只好继续硬着头皮站在桥边欣赏着这条河的美丽夜景。 实在无聊,他掏出一包烟,一根接一根地抽了起来。 一个大男人在这大半夜不回家睡觉,反而在这空无一人的桥头站着抽烟。 这副场景在别人看来可能很是诡异,但在我跟昊子看来却是非常之滑稽。 又等了得有半小时,我们都以为今天那女鬼不会来了的时候,周围情况突然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昊子,小心,有动静了!”我赶紧推了推昊子。 “是她来了?”昊子紧张地望了望四周。 我突然想起来昊子好像是看不到那女鬼,于是我赶紧拿出柳树叶和牛眼泪给昊子开了天眼,然后我俩时刻留意周围的情况。 一阵阴风渐起,树上残存的叶子沙沙作响,平静的河面泛起一阵阵涟漪。 “昊子,集中注意力,这女鬼可狡猾得很!”我跟昊子小声说道。 他给我比了个ok的手势。 再看桥上的宋九成,他估计没注意到周围环境的微妙变化,仍然自顾自地在桥上抽着烟。 “老三要不要跟宋大哥说一声那女鬼可能要来了?”昊子小声问道。 第149章 溺死鬼现身 “先等等吧,这时候我跟他说,他反倒会更加害怕,而且还有可能打草惊蛇。”我说道。 昊子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风势越来越大,连桥上的宋九成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他赶紧熄灭了手中的烟,有些不知所措了,时不时地向我们这边看,想要求助。 我这时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害怕,别露出破绽,也不知道他看不看的见。 风势愈演愈烈,宋九成这时真的害怕了,他一直盯着我们这边,可能是再也待不下去了,仿佛再多待一秒,都能给他吓尿似的。 我想再站起来让他多坚持一会儿,正要朝他挥手时,突然,我注意到,从老桥头方向的河边,猛地窜出一股黑气,直奔宋九成而去! 当然这团黑气宋九成是看不见的,而昊子开了天眼,所以他能看得见。 “卧槽,老三,那是什么东西?”昊子指着那团黑气问道。 “就是那女鬼可,昊子,准备动手!”我小声说道。 我这时紧握住黎魂剑,昊子也掏出了他的铜钱剑,我俩就蹲在原地,随时准备出击。 那团黑气汇聚到了宋九成的身后,逐渐幻化成了一个人形。 这形象正是宋九成跟我们所说的他梦里梦到的那个女鬼的形象。 身穿蓝色布衣,头发蓬乱,还夹杂着许多水草。 就是现在,昊子我俩同时站起身,飞快地向宋九成身后跑去。 就在我们奔跑的间隙,幻化出人形的女鬼已经向宋九成伸出了鬼爪…… 千钧一发之际,我大喊一声:“大胆鬼怪,住手!” 听到我的大喊,宋九成和那女鬼同时回了头,只不过,宋九成现在是看不见那女鬼的。 “陈……陈道长,你……你们跟谁说话呢?”宋九成满脸惊恐,我估计他也猜到那女鬼已经来了。 我俩暂时没理他,又往前走近了些。 那女鬼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转过她那渗人的脸向我们看来。 此时,我们距她已经只有十来米。 这才看清她的正脸,眼窝深陷,眼球凸起,嘴里全是乌黑的淤泥,看的人直恶心。 “卧槽,真他奶奶的渗人!”昊子忍不住骂了一句。 “你们能看到我?”那女鬼问道。 “你以为玩捉迷藏呢,还看见看不见的,怎么,能看见你违法啊?”昊子说道。 看见我俩这诡异的反应,宋九成吓得都快说不出话来,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朝我俩这个方向跑来。 那女鬼这时也对他露出了本相,正一脸阴森地对着他笑。 宋九成这时也看到了那女鬼,好家伙,他哪里见过这场面,两眼瞪的老大! 看到自己梦里的鬼出现在自己面前,登时给自己吓得说不出话来,连忙躲在了我跟昊子身后。 那女鬼也不理他,反而转向了我跟昊子说道:“你们是道士?” “哼,别管我们是谁,你为非作歹,妄想伤及阳人性命,我们今天就是来收了你的!”我义正言辞地说道。 这女鬼听了,一脸的不在意,嘴角还露出了一抹冷笑。 “哼,又是一个不自量力的臭道士,就只会说大话!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多管闲事,不然,你们的下场就会跟前几个臭道士一样!”她冷冷地说道。 “嘿,我说你这大姐,你找替死鬼,伤害无辜阳人还有理了是吧,我们今天好好劝你是给你机会,你不听那可就怪不得我们了!”昊子在一旁说道。 “阴阳轮回各有宿命,凡事皆有天道秩序,你私自寻求阳人魂魄为自己托生,你以为你是阎王爷吗!”我也上前说道。 那女鬼倒不畏惧,反而嘲笑道:“哼,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今天就让你们看看,惹恼了我是什么下场!” 说罢便向我们发起攻击。 我右手放在背后的黎魂剑剑把上,以便随时抽出来招架。 昊子也将他的铜钱剑横在身前,做出防御姿态。 “宋大哥,你先往后退退,别一会儿误伤了你。”我跟身后的宋九成说道。 宋九成这会儿都吓懵了,只是连连点头,随即就退到了一边。 再看那女鬼,她头上的水草迅速生长,一条条地长到了数米长,迅速向我们蔓延而来。 哼,小把戏,我轻蔑一笑。 那些水草迅速就蔓延到我俩跟前,眼看就要将我俩捆绑。 就这些东西,眼看它到我跟前,我也不理会。 而昊子拿着铜钱剑胡乱劈砍。 “昊子,这是幻象,迷惑你的,闭上眼不用理它就行!”我朝昊子喊道。 “啊,好!” 昊子此时也不再挣扎,只管闭上了眼睛。 这是溺死鬼的惯用伎俩,就是为了迷惑人,让人自乱阵脚的,造不成任何实质性伤害。 “哼,还有点儿能耐!”那女鬼轻蔑一笑。 见我们不吃她这套,她也收了幻术。 随后,她站在原地冷冷盯着我俩,然后,她“嗷”的厉声一叫,刺耳的声音差点儿没给我俩当场送走! “我靠,这是什么玩意儿,狮吼功还是怎么着?!”昊子捂着耳朵说道。 听见这声音我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娘们儿,怎么着,要来君子动口不动手那一套了吗? 不等我俩多思考,她嘴唇突然变得乌黑,指甲也一下变得老长,一个个跟锋利的刀片似的,然后猛地向我们袭来! 哼,既然要打,那哥们就奉陪!我心想。 然后,我果断地抽出了黎魂剑,横在了面前。 沉甸甸的黎魂剑在月光的映衬下,散发出了一抹凛冽的光亮。 就在女鬼扑过来的时候,我拿起黎魂剑向前一挥,正好招架在她那伸过来的鬼爪上! “滋啦”一声,鬼爪和黎魂剑摩擦在一起,发出一阵尖锐又刺耳的声音! 摩擦过后,我迅速抡起黎魂剑,朝那女鬼的胳膊砍去! 但因为第一次使用,还不熟练,所以直接砍了个空。 我不敢耽搁,使出浑身的劲儿再次抡了起来,又朝她砍去。 同时,我向昊子大喊道:“昊子,拿铜钱剑砍她丫的!” “啊,吃你爷爷一剑!”昊子大喊道。 随后双手抡起铜钱剑,朝女鬼后背斩去…… 第150章 黎魂剑的威力 那女鬼此时是顾前不顾后,可能觉得后面威胁更大,她转身朝昊子攻击的方向去招架。 这给了我反击的机会,趁她转过头的一瞬间,我拿起黎魂剑,瞄准了她的后背砍去! 她身手还算比较灵活,招架昊子铜钱剑的攻击时还不忘侧身躲开我的攻击。 但毕竟一心难二用,尽管她试图躲开,黎魂剑还是碰到了她的胳膊! 只听见“滋啦”一声,被黎魂剑砍到的那只胳膊,直接化为了一股黑气,消散在空中! “我靠,真牛逼,不愧是祖师爷的黎魂剑,这威力就是不一样!”看见这一幕,我大喜。 那女鬼吃了瘪,从打斗中退了出来,扶着胳膊后退了几步,冷眼看着我们。 可能是惧怕我手里的黎魂剑,她此时说话的口气稍微软了些。 “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何非要多管闲事?” 我靠,这女鬼,怎么好意思说出这句话的?! “哼,无冤无仇,那他与你又有什么仇什么怨?”我指着宋九成对她说。 “你们这些横死之鬼,我知道你们心中有不甘,有怨念,有对阳间的留恋,可是,这些都不是你们找无辜的生人当替死鬼的理由!”我又接着说道。 “关你们什么事?你们这帮小毛孩,什么都不懂,就知道在这儿瞎指指点点,自己的事儿解决完了吗,就在这儿多管别人的闲事儿?”那女鬼瞪着我俩说道。 “卧槽,什么话,你都欺负到人家无辜生人的身上了,还说我们在管闲事儿,真是臭不要脸啊,我以为我的脸皮够厚了,没想到你这娘们儿的脸皮能比我还厚!”昊子说道。 “我看你们两个小娃娃,年纪也不大,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现在就收手的话,说不定我能饶你们一条命!”那女鬼说道。 一听他这么说,我俩就乐了,好家伙,听她这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占上风呢? 明明是我们伤了她一条胳膊,怎么搞得跟是我们挨揍了似的。 “嘿,那老子话也放在这儿了,你就此收手,我们倒是能饶你一条命!”我说道。 那女鬼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看着我俩。 “给脸不要脸,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她说道。 随即,她又挥动着那仅剩的一条胳膊,亮出那锋利的鬼爪,再次朝我们抓来。 卧槽,这娘们儿,也是够身残志坚啊,不说别的,就光是这坚强的精神,就值得我们学习! 不过学习归学习,你好赖话听不懂,都给你台阶下了你还不知道收手,这可怪不得我们了! 我继续抡起黎魂剑招架起来,待她鬼爪碰到剑身的时候,我猛地朝前一推,她的鬼爪仿佛碰到了一个坚实的墙壁,砰的一下被弹了出去! 都这样了,掉了一条胳膊了,还敢跟爷爷我狂?!看来真是缺少社会主义的毒打了! 少了一条胳膊的女鬼实力果然下降了许多,完全没了刚才给我们的压迫感。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就算是再来十个这样的她,哥们儿我照样能应付过来! 她被黎魂剑弹出去以后,依旧不死心,瞪着她那泛红的双眼,嘴里竟然乌泱乌泱的吐出了一大片黑气。 卧槽,看见这场景,可给我恶心的不行,除了嘴里的黑气以外,她那泡的浮肿的脸还往下滴着粘稠的不明液体。 “我嘞个大擦,这娘们儿这是整的哪一套,开始改精神攻击了是吗,主打的就是一个恶心。”昊子强忍着呕吐说道。 我正想要说话,只见那女鬼轰的一下,聚集起周围的阴气,一瞬间,他头发全竖了起来,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朝我席卷而来。 这次我看清楚了,不再是幻觉,而是实打实的阴气。 我当即掏出一张聚阳符,快速念动咒语,然后迅速朝上方丢了出去。 然后抡起黎魂剑,朝聚阳符的位置劈了过去。 黎魂剑裹挟着聚阳符,迎面正正的撞上了那这一摊黑气。 “轰”的一下,那摊黑气迅速四散开来,和聚阳符以及黎魂剑接触的地方,黑气迅速消散,没一会儿,都融入进了空气之中! “昊子,愣着干嘛,快上!”我冲昊子喊道。 昊子当即明白了我的意思,提起他那把铜钱剑,朝那女鬼飞奔而去! “吃你爷爷一剑!”昊子大喊着跑过去。 见此情景,那女鬼赶紧收了对我这边的攻击,用她剩下的那条胳膊去招架昊子去了。 我哪能放弃这绝佳的机会,和昊子一起,我俩一前一后,一左一右,抡起黎魂剑,朝她剩下的那条胳膊砍去! 那女鬼一时间慌了神儿,不知道该先招架哪儿了! 她左看看右看看,眼里露出了极为慌张的神色。 眼看黎魂剑到了她跟前,我没有任何犹豫,大喊一声,重重朝她胳膊上劈了过去! 伴随着那女鬼的一声惨叫,她仅剩的一只胳膊也冒出了浓浓的黑烟,随即狼狈地朝背后退去! 我乘胜追击,来到了她面前。 两只胳膊都被我们卸掉,谅这女鬼再牛逼,也施展不出什么能耐了! 这女鬼连忙跪了下来:“大师我错了,大师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她终于开始了求饶,但已经晚了! “这时候想起来求饶了,刚才那股嚣张劲儿呢?”昊子这时嘲讽道。 “大师我真的错了,你们放过我,我去地府轮回,愿意接受任何处罚!只要你们别让我灰飞烟灭!”她说道。 “唉,你说你何苦呢,早知道是这种结果,刚才就回头不好吗,非得不见棺材不落泪,到头来,大家都折腾的不行!”我说道。 这时,那女鬼突然低下了头,不再说话了。 我以为是她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又或许是被我们这干净利落的攻击给制服了,所以渐渐放松了警惕。 可我没注意到的是,她低下头后,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诡笑。 都说人一得志时最容易栽跟头,我跟昊子就是这样,我俩此时正在兴头上,被胜利给冲昏了头脑,哪里顾得上这些。 突然,一抹寒光乍现,这女鬼趁我一个不注意,突然闪身到了昊子的身后,伸出鬼爪,朝昊子背后抓去…… 第151章 偷袭 这个突如其来的东西在场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谁也没有想到这娘们儿这么狡猾! 昊子更加没反应过来,根本来不及躲闪,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刺啦”一声,昊子背后衣服被撕开一个大口子,这下真是给他来了个透心凉! 我心里一沉,卧槽,不好,这下昊子肯定要遭了! 果然,衣服被划破后,昊子背后明显被划了一个口子,疼得他哇哇大叫! “我干你大爷的!”昊子大喊,随即赶紧闪到了一边,然后拿着铜钱剑不知所措的胡乱挥舞。 “大胆女鬼!”我怒吼一声。 然后快速上前,迅速把昊子推开,拿起黎魂剑愤怒地朝女鬼刺去! 这下她没躲得掉,或者说她已经不想躲了,从他。突然袭击耗子的时候,或许她就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 七星剑直勾勾地刺穿了女鬼的心窝! “啊……”伴随着一声惨叫,那女鬼瞬间化为了一摊黑气,烟消云散! “昊子,你没事儿吧?!” 解决掉这女鬼,我赶紧去查看昊子的伤势,宋九成也赶紧跑了过来。 “昊子道长,你怎么样?”宋九成早就被吓懵了! 这一看不要紧,看到昊子背后的情况,我心里一惊! 他背后的衣服全被撕成了条状,露出白花花的后背。 后背上,一道长长的口子,此时正往外冒着鲜血! 万幸的是,现在是冬天,身上穿得比较厚,所以口子不算特别深,流出的血也不算特别多。 “卧槽,疼死我了老三,这狡猾的女鬼,不讲武德搞偷袭哇!”昊子疼得哇哇乱叫。 “没事儿了昊子,那女鬼已经被我们彻底消灭了!”我跟昊子还有宋九成说道。 “老三,兄弟我中了那女鬼的鬼爪,不会交代在这儿了吧。”昊子叫道。 “没事儿的昊子,好在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你忍着点,我给你处理一下。”我说道。 随即我掏出一张聚阳符,念动咒语烧掉了它,把符灰涂抹在了昊子的伤口上,做这个主要是利用聚阳符的阴气将伤口周围给保护住,以防止阴气蔓延进身体。 “呜……卧槽卧槽疼死我了!!这啥玩意啊丕哥,怎么火辣辣的疼!”昊子疼得龇牙咧嘴。 “昊子你忍一忍,你中了女鬼的攻击,要是不处理的话,寒气入体,你就真凉啦!”我说道。 “好好,我滴乖乖,可疼死我了,比酒精滴上去还疼一百倍!卧槽,轻点轻点。”昊子龇牙咧嘴地呻吟道。 处理完伤口,又做了简单的包扎,昊子这才稍微好受点。 宋九成则是一脸惊恐,现在是吓得不敢说话了,也难怪,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的他,没被吓尿就算好的了! “宋大哥,那只鬼已经被我们给消灭了,走,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送你回去吧。”我说道。 宋九成这才从刚才的情境中缓过来:“兄…兄弟,那个鬼真的这就没啦?” “对啊,放心吧,她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以后她再也骚扰不了你啦。”我说道。 宋九成松了口气,这才从刚才的惊讶中缓过劲儿来。 “陈道长,我宋某人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你们真的是高人,跟王道长一样的高人,我嘞个乖乖,这下我算是彻底信了!”宋九成连连感叹道。 昊子这时说道:“别信不信的了,快走吧哥儿几个,不嫌这儿冷啊,这地儿阴森森的,待久了容易晦气,赶紧回去躺被窝里不香吗!” “对对,赶紧走!” 我跟宋九成把昊子抬上了车,随即发动起车子,朝市里开去! 我们先是把宋九成送回了家里。 分别前,我跟他说道:“宋大哥,这次抓鬼毕竟你也有参与,之前也说了,这样吧,也不用一百万酬劳了,就收你一半,给五十万就行了。” 宋九成摆摆手说道:“嘿嘿,没问题,两位小兄弟,今天可真是谢谢你俩了,这些钱对我来说算不上啥,一会儿我就给王道长转过去。” 我跟昊子点了点头。 送完了宋九成,我和昊子也回学校去了。 昊子刚遭到那女鬼的攻击,现在是虚弱的不行,得回去好好休息。 到了学校,简单收拾下,我俩躺床上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十一点,起床吃了点东西,这时我师父给我打来了电话:“昨天任务完成的不错,你俩的劳务费我这就打你卡上,我自己就稍微收点介绍费,剩下的全给你们。” “好嘞,谢谢师父,师父真好!”我在电话里拍马屁说道。 然后就挂了电话。 不一会儿,手机短信提示,银行卡到账五万元。 我靠,怎么回事儿,五万?是我看错了还是怎么着? 我还特意数了一下,短信里五后面到底有几个零! 再三确认之后,确实没错,就是五万。 这下真给我俩搞郁闷了,辛辛苦苦捉一趟鬼,昊子还因此负伤了,到头来只得到了十分之一的酬劳。 不过,我俩现在是敢怒不敢言,毕竟我们俩只是给我师父打工的,是出力的牛马。 往好的想最起码他是给我们钱了,当然也不算特别少,有些资本家,他是让你干活,还不给你东西呢! 所以这么一想,哥们儿的确是个牛马的命。 “唉,也罢老三,说不定王道长是怕咱们乱花钱,特意替你咱们存着呢。”昊子说道。 好家伙,昊子这自我疏导的能力跟我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俩真的是天生就是给资本家打工的命。 不过也还好,五万块算是我俩的第一桶金了,对于我俩穷学生来说,也算是一笔“巨款”了。 “昊子,走,晚上庆祝一下,出去搓一顿去!”我说道。 “好啊,嗨起来!” “对了老三,咱们再叫上秦子潆吧!”昊子说道。 一提到秦子潆,我的心情就复杂了起来,现在让我看见她,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且自从那天过后,我们俩心中就有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约定。 第152章 富贵险中求 我在心底认为,下次见她一定要以一个完整的自己去面对她,所以,当昊子说,要叫上他时,我心里并不情愿,但是也不好说出来。 “我问过了,人家今天有事儿,忙不过来。”我随口扯了个谎。 “额,好吧,没事儿,那就咱俩!” …… 没一会儿,我俩又来到了老毛土菜馆,点上了菜和酒,我俩共同举杯庆祝第一次捉鬼任务圆满成功。 “老三,你可得跟我说实话,你跟秦子潆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几杯酒下肚后,昊子问我。 “啊,啥意思,你这小子,瞎说啥呢,我们能有啥事儿?”我没想到昊子这么说,所以一时间有些局促。 “老三,你还别说,虽然哥们儿我平时大大咧咧的,但兄弟我可细心着咧,我就感觉你最近有些不对劲,尤其是一提起秦子潆,总感觉你不太对劲儿。”昊子说道。 我靠,昊子这大老粗,平时没心没肺的,没想到还能关注到这种细节,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是哥们儿我不会伪装,还是说这家伙真的那么细致? “没啥兄弟,你想多了,我们能有啥事儿,你好好想想你自己吧,怎么样,最近有看上的妹子没?”我故意转移话题。 “嗐,别提了,兄弟我有更重要的事儿去做,儿女情长先放一边!”昊子说道。 我朝他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不过话说回来,老三,人家秦子潆确实是个好女孩,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儿,我相信你一定能处理好,实在不行,找兄弟我给你出谋划策!”昊子说道。 “行,没问题,你这情感专家肯定靠谱!来,都在酒里了!”我应道。 我俩碰杯,一饮而尽。 …… 随即,昊子再次跟我提起了要跟我一起去捉鬼的事儿。 “老三,你看我昨天表现还不错吧,你说兄弟我是不是真有捉鬼的天赋,这种日子可不比天天在学校里有意思多了。咱俩组个捉鬼小队,到处接生意,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啊!”昊子给我俩画起了大饼。 我哭笑不得地说道:“昊子你说的轻松,不知道背后有多危险嘛,你后背又不疼了了是吧?!” “嗐,那都是小事儿,富贵险中求嘛,哪有什么事情是一帆风顺的,你看咱这一次就挣了五万,这还是被克扣之后的,等以后咱们自己接了生意,那家伙,那不是想挣多少钱就有多少钱,那还上个屁的学!”昊子说道。 “昊子,不是我说你啊,你这小同志的思想觉悟有待提升啊,心术不正,动机不纯,捉鬼除妖怎么能是为了钱呢,那是为了维护阴阳两界秩序,保老百姓平安的!”我说道。 昊子对我竖了个大拇指:“得,兄弟,你了不起,你清高。” …… 酒足饭饱,我俩就回宿舍睡大觉去了。 兜里有了钱,虽然不多,但也有了点底气,这几天我又开始思考起我的计划来。 其实昊子说的也不无道理,我们完全可以在路上接些阴阳生意赚路费,再不济靠我学的那些东西,摆个摊算个命也没问题,至少应该能活下去。 最愁人的还是这学期的课,我是没办法,昊子这小子要是去的话,至少也得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没办法,我准备求助我师父,看他有没有什么好招。 于是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我俩的情况和目的。 “没问题,交给我了。”我师父在电话那头干净利落的说了一句话,就给挂了,他那边吵吵闹闹的,像是在KtV,又像是在酒吧,这老头,不知道又去哪快活去了。 果然还是我师父能量大,下午,他给我来了个电话:“关系我给你俩打好了,跟你们校领导交接的,说你们俩这学期要去协助参与个国家秘密任务,算一学期的实习经历。证明啥的回头我找市局给你们开一份。” “好嘞,谢谢师父!” 这老头儿人脉还真是够硬的,找他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儿! 挂完电话,我跟昊子说明了情况。 他早就坐不住了:“老三,终于不用天天上那些无聊的课了,走南闯北,听起来就刺激!” 我苦笑一下,这小子,没心没肺的,不过也好,最起码两个人的路途不会太孤独。 …… 然而,正当我们畅想着美好未来时,昊子却突然倒下了! 这天晚上,洗漱完,正要躺床上休息时,昊子却突然说他有点难受,然后就开始躺在床上呻吟。 “昊子,你是肚子痛吧,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吗?”我问道。 昊子艰难地摇了摇头:“老三,不是肚子痛,就感觉浑身上下说不出来的难受!” 我看他脑门子上全是汗,也是有些害怕了。 “卧槽,昊子,你是发烧了吧?”说完,我用手去探他的额头,但是额头并不烫,并不是发烧。 “老三,我好冷啊,你给我再拿出了两床被子盖上。”昊子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给他拿了被子盖上,但是昊子还是止不住的发抖。 “昊子,别硬撑,我这就带你去校医院看看。”我说道。 但是很快我就发现不对劲了,昊子的脸色变的苍白的可怕,嘴唇也变成了黑紫色,浑身在颤抖着,就跟中毒了一样! “卧槽,昊子你这是咋了,你可别吓我啊!”昊子眼神迷离,哼哼地呻吟着。 “老三,我感觉好冷啊,暖气是不是没了,你再给……给我两床被子。”昊子浑身发抖着说道。 我赶紧把我的被子也给他盖上,不过好像也无济于事。 “老三,我……我好像看见我太奶了……”昊子眼神迷离地说道。 “卧槽,昊子,你丫的别瞎说,我这就带你去医院!”我说道。 “老三,我后背有点痒,你赶紧给我挠挠。”昊子这时突然说道。 后背痒?我突然想起来他后背的那个伤口,难不成跟前两天被鬼抓伤有关?! 我赶紧帮他翻过身,掀开后背,看到他后背的景象时,我吓得差点儿说不出话来! 第153章 昊子倒了 “卧槽,这……” 只见被鬼抓伤的那部分已经变得乌黑乌黑的,仿佛被烧焦了一般,正往外冒着浓浓的黑气! “卧槽,老三,怎么了,我……我后背咋了?”昊子见我这种反应,有些紧张地问道。 “昊子,有些不太对劲!”我说道。 “啊,兄弟,你别吓我啊!”听我这么说,昊子明显慌了。 随即我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给他看,昊子看了一眼照片里自己背后伤口的样子,差点没昏过去。 “我嘞个大擦,这是咋回事儿啊老三?!”昊子声音带着哭腔。 我摇了摇头。 “昊子,我也不知道这是咋回事,这伤口我昨天明明都给你处理过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还会这样,甚至比昨天还要严重!”我也有些纳闷儿地说道。 “我靠,怎么会这样,老三,我不会要挂了吧?!”昊子无助地说道。 “昊子,你先别着急,我想想还有什么办法!”我只能先安慰昊子。 奈何我能力有限,我一时间也想不出究竟是什么原因。 眼看昊子愈发严重,我也手足无措了,毕竟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儿。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决定给我师父打个电话求助。 “老三,我怎么命这么苦啊,都怪那天杀的女鬼,最毒妇人心啊,都成鬼了还这么恶毒!”昊子悲惨地喊道。 “昊子,你先别急,我这就问问我师父,看看他有什么办法。”我说道。 随即,我就掏出手机,找到我师父的电话,拨了出去。 “喂,这么晚了啥事儿啊。”接通电话,我师父慢悠悠地说道。 “师父,昊子他……他快不行了!”我说道。 “嗯?怎么回事儿,怎么就不行了,别一惊一乍的,你别着急,把情况跟我描述清楚!”我师父说道。 于是把昊子现在的情况描述了一下,又给把昊子背后的乌黑伤口照片给他看了一眼。 只听见我师父在电话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完犊子,一听到我师父这种反应,那准没好事儿,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是咋回事儿?你们碰到啥了,怎么能搞成这个样子?”我师父问道。 于是我把跟那女鬼打斗的细节跟他简要说了一遍。 我师父听完,沉思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师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昊子他……他不会有生命危险吧?!”我问道。 “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不过后面就不好说了,别着急,这样,你先接着用聚阳符,按昨天你处理的方法处理一下,至少能暂时缓解一下,等挺过了今晚,明天一早你带着他来我这儿!”我师父在电话那头说道。 “好的师父!” “还有,不要让伤口沾水,也不要剧烈运动,晚上好好待着,不要出门。”我师父接着叮嘱道。 “好!” 叮嘱完这些,我师父就挂了电话。 “昊子,你别怕,听我师父的描述,应该没什么大事,先挺过今晚,明天我带你去云霁山,我师父他肯定能解决!”我说道。 昊子艰难地点了点头。 随即我也不再耽搁,按我师父所说的,继续给昊子处理伤口。 我先是掏出一张聚阳符,烧完后将符灰涂抹在昊子后背的伤口上。 刚涂上,乌黑的伤口颜色就变得浅了些,黑气也不再往外渗。 我看向昊子,他脸上痛苦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些,乌紫的嘴唇稍微正常了些,脸上也开始有了血色。 “怎么样昊子,感觉好点了没?”我问道。 昊子点了点头。 “老三,感觉是好了一点,好像没那么冷了。”昊子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把他身上的那几床被子拿掉,再不拿掉,昊子不被热死,也得被压死了! 几分钟以后,我又掏出一张聚阳符,用同样的方法,又给这伤口处理了一遍。 一直过了将近半小时,处理了好几次,昊子才渐渐恢复了正常。 “昊子,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我问道。 昊子慢悠悠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老三,现在感觉没啥了,就感觉还是有点虚,浑身无力,就跟被掏空了一般。”昊子虚弱地说道。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才稍稍放下心来,最起码把刚才那个最艰难的情况给挺过去了。 “今天晚上你先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带你去云霁山找我师父去。”我说道。 昊子点了点头。 “老三,这是那女鬼搞的幺蛾子吧,这娘们儿,真歹毒,还只会找软柿子捏,就会欺负我这个菜鸡!”昊子说道。 “昊子,可能是你长得太帅了,对女性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不管是女人还是女鬼,都会控制不住地朝你身上扑!”我调侃道。 “嘿嘿,这倒是实话,就哥们儿这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气质绝伦的优质男神,鬼看了也迷糊!”昊子得意地说道。 我也不反驳昊子这装杯的态度,他现在能这么开玩笑,说明他暂时没啥问题了。 “对了老三,你说王道长真的有解决办法吧,要是他老人家也没办法,那兄弟我可真得凉了,我才十八岁,连女孩的手都还没拉过,我不甘心啊老三!”昊子惨叫道。 我一阵无语。 “你小子还能开玩笑,看来是没事儿了是吧。放心,我师父他一定有办法的,明天见到他再说,先好好休息吧。”我安慰昊子。 “唉,老三,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是我太菜了吗!”昊子问道。 “昊子,你不是说要跟我一块儿捉鬼去吗?其中的危险这下你可体会到了吧,跟你说吧,这些都不算啥,以后说不定更加危险,看你还去不去!”我说道。 “去!那肯定得去!这算什么,怎么就能因为这一点儿小困难就放弃了呢!也就是那女鬼不讲武德,搞偷袭,要是正面一战,我不把她打的跪地求饶,我就不是男人!”昊子豪气满怀地说道,仿佛又恢复了原来生龙活虎的样子。 “得,你真牛逼……” …… 第154章 鬼气入体!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喊昊子起床,我俩简单收拾了一下,吃了点东西,就直奔云霁山而去。 到了观里,我师父已经在等着了。 来到偏厅,我们也不耽搁,我师父赶紧让昊子趴在床上,掀开了后背。 看到背后的情况时,他也没忍住诧异了一声。 “怎么样王道长,我还有救吗?”昊子有些紧张地问道。 只见我师父皱起了眉头,面色凝重,摇了摇头。 看到他的反应,我心里一沉,好像情况并不太乐观。 “这不是一般的阴气入体,这是鬼气入体!”他沉声说道。 “鬼气入体?师父,什么是鬼气入体啊?”我问道。 我只是听说过阴气入体,还是头一次听说鬼气入体,我以为这俩是一回事儿来着。 “阴气只是鬼散发出来的,而鬼气才是一只鬼最核心、最致命的地方。一般的阴气入体,伤及不到人的根本,用普通的聚阳符补充点阳气,然后多加休息,就足够解决了。但是这鬼气一旦入体,便会进入血液,进入五脏六腑,伤及人之根本,最终人会全身寒冷枯竭而死!”我师父面色凝重地跟我们解释道。 “啊,我嘞个大擦,不会吧,王道长,您是不是看错了,怎么会这样呢?”昊子有些不敢相信。 我师父既然这样说了,肯定不是看错了。 “那师父,这鬼气入体,可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我问道。 我师父摇了摇头。 “俗话说,鬼气入体,命不久矣!即使是聚阳符也只能缓解,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他说道。 这话仿佛晴天霹雳一样,重重地击打在昊子心头!我估计昊子想哭的心都有了。 “啊,王道长,连您也没有办法吗,那我真的是要等死了吗?老三,我要是挂了你得多给我烧点钱,再给我烧点美女,要韩国女团那种的。”昊子说道。 我鄙视了他一眼:“都捏马这时候了,你还有开玩笑的心思。” 然后转头又问道:“师父,可是那就是一个普通的女鬼啊,道行也不高啊,怎么后果能这么严重呢?” “非也非也,这跟鬼的修为并没有什么关系,那只鬼在攻击的时候,肯定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在死前也要拉个垫背的,那她必然会拼尽全力,这样的话,不要小瞧任何一个鬼,他们所能造成的伤害,都是任何一个阳人承受不住的。”我师父跟我们解释道。 我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我又看了看昊子,他那一脸大冤种的样子,让我内心不自觉生出了一股怜悯。 我心里也有一些自责,昊子跟我一块儿去的,我没有保护好他,心里着实有些过意不去! “师父,就一点办法也没有吗?”我仍旧不死心地问道。 我师父沉默了一会儿,长叹了一口气。 “唉,目前这种情况,只有这一个办法了!”良久,他沉声说道。 这句话把濒临绝望边缘的我跟昊子又拉了回来!一听有戏,我跟昊子眼前一亮。 “王道长,还是您牛掰,就知道您有办法,您说有啥需要我们做的,只要有办法就成!”昊子说道。 他转过身来,面向我们俩,说道:“我是没有解决的办法,不过我倒是认识一个有可能解决你这问题的人,只不过好多年不联系了,也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而且,就算你们能找到,她有没有办法,帮不帮你们还得另说。” “师父,现在也没什么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那个高人在哪儿,只要有一点儿线索,我们也得去找找看!”我说道。 “她叫鬼云婆,就在临省一个叫雾隐村的村子,我们也很多年没联系了,也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那儿,你们倒是可以去碰碰运气。”他说道。 “王道长,我们去看看就是了,反正总比啥也不做等死好。”昊子说道。 他点了点头。 “对了,你们要是真找到了她,可别跟她说是我让你们去的,更别说你是我的徒弟。”我师父说道。 “啊,为啥呀师父?”我有些不解。 “嗐,多年前跟她闹了点矛盾,怕她记仇再不帮你们,总之你们去归去,别提我就成。”他说道,我甚至在我师父脸上看到了些许的不自然。 不对劲,我估计肯定不是像他说的这样,这老头儿跟他所说的鬼云婆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我这爱八卦的毛病这时候又出现了,不过这种情况,我也不好意思问。 今天是第一次听我师父说起这个鬼云婆,以前一直没听他说过。 他俩之间,肯定有点儿不为人知的故事。 莫不是我师父做了些对不起人家鬼云婆的事儿,不好意思面对人家?才胡乱找了个这个理由? 我又开始胡乱猜测了。 “愣啥呢臭小子,发什么呆,我说的你听到没?”我师父见我愣着,打断了我的思绪。 “额,听到了听到了,我知道了师父!”我回答道。 “对了师父,那昊子这情况,就只能先用聚阳符缓解着,直到我们找到鬼云婆?”我问道。 “那倒也不用,你等我一下。” 说完,他进了屋子,出来的时候,手上拿了瓶黑色的东西。 “先拿着这个药膏,比聚阳符管用些。”他把药膏递给了我。 我接了过来,随即瞅了瞅这个小黑瓶子,瓶子是透明的,里面是黑色的浓稠液体。 “师父,这是什么啊?”我问道。 “这是种药膏,对付鬼气入体兴许能有点儿作用,至少比聚阳符的效果好,你们带着这个,发作时就涂在伤口上,一次少说也能顶十天半个月的,足够你们路上用的了。”他说道。 “好的师父!” 我点了点头,然后小心地将药膏收了起来。 “谢谢王道长!”昊子也说道。 “对了,你这次去,也多考虑考虑你自己的事儿,那老婆子无论见识或能力都不比我弱,说不定她能给你些指点。”我师父又交代道。 我重重点了点头:“好的师父,我记下了!” 第155章 鬼云婆 在观里吃了午饭,休息了一会儿,我们便向我师父告辞。 昊子这情况耽搁不起,我们计划着尽早出发去临省。 “师父,您这边要是没别的事儿,我们就先回去收拾东西了。”我说道。 我师父摆了摆手说道:“回去吧,我这边没啥可交代的了,记住路上一定要小心,还有我刚才跟你们说的,千万别跟那老婆子提起我,不然,她肯定不会帮你们的!” 我跟昊子点了点头。 “放心吧师父,我们记住了!”我说道。 再次拜别了我师父,我们就回了学校。 …… 路上,我看了看地图,确实搜到了一个叫雾隐村的地方,就在临省的中部,离我们也不算太远,三百多公里的样子。 我们计划着这两天就出发。 怕符咒、法器之类的东西过安检时遇到麻烦,所以我们打算直接开车过去。 出发的前一天,我去买了些可能用到的东西,包括画符咒用的黄纸、朱砂等材料,以备不时之需。 临行前的前一晚,我俩早早就上床休息,养精蓄锐,为前方的未知做准备。 “昊子,终于要出发了,紧不紧张?”洗漱完躺在床上,我问昊子。 “老三,你还真别说,之前还没觉得有什么,可是这到跟前了,我反而越来越慌了,这是怎么回事儿?”昊子说道。 “昊子,这很正常,你不必想太多,走一步看一步就是,想的太多反而是个负担。”我说道。 “唉,老三,你说那个谁鬼云婆,她要是也没什么办法,那可怎么办?难道兄弟我真的就没救了吗?”昊子说道。 “我说昊子,你想那么多有啥用,这还没到跟前呢你就想着结局了,你这就是纯纯的内耗你知不知道?”我说道。 “唉,老三,道理我都懂,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些想法。”昊子说道。 “那就强迫自己不要乱想,你想想你的那些妹子,她们可都在等着你安全归来呢!”我说道。 “嗐,说的也是,我要是没救了,那些小妹妹可怎么办,就算为了她们,哥们儿我也得平安归来!”昊子说道。 “这才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正常的昊子!”我说道。 …… 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饭,把大包小包背到车上,迎着朝阳,我们就向雾隐村进发了。 开着我师父的这辆老皇冠,我没敢开太快,沿着高速一路南下,路上没有多少车,我们畅通无阻。 昊子坐在副驾,表情不算轻松。 我问他:“昊子,现在感觉如何?” 昊子摸了摸后背,说道:“现在没啥感觉,跟正常人一样,不过那天发作时的那滋味儿,是真他奈奈的不好受,就跟在冰天雪地里游泳一样,不,比那还夸张,还有针扎的感觉。” 我又调侃道:“昊子,怎么样,遭了这样的罪,现在还想跟我一起捉鬼吗?” “去啊,当然去!”昊子激动的坐直了身。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才努力为别人撑伞。哥们我就是愈挫愈勇,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昊子激情满怀地说道。 “了不起,真了不起。”我对昊子竖了个大拇指。 昊子这人其实挺乐观的,不管遇到什么不顺的事儿,总能一笑而过,乐呵呵地面对。 而我自己则不像他那样,不论什么事,我总是想的太多,多愁善感的,总是自己把自己给束缚住。 有时候我也挺羡慕他这种心态,能像他这样没心没肺的,那确实也是一件好事儿! …… 距离雾隐村所在的临河市只有三百多公里的路程,高速基本没什么车,四个小时左右,不到十二点,我们就到了临河市。 下了车,明显感觉到一股湿气扑面而来,尽管临河市所在的省与滨城相邻,但两地的地形完全不同,所以湿度差距也比较大。 见时间还早,再加上开了一路也比较累了,我们打算在市里吃点东西再向村儿里去。 我们俩找了个生意还不错的饭馆,点上菜,昊子说要喝点酒。 “昊子,你这身体情况还能喝酒吗?”我有点担心他的状态。 “嗐,没啥,我这不好好的,该吃吃该喝喝,王道长也没说让我忌口啥的。”昊子说道。 我心说好吧,然后就点了点酒,等饭菜上齐,我俩就吃喝了起来。 饭桌上,我俩详细地规划了一下这两天的具体计划和行动。 最首要的目标当然还是找到鬼云婆,治好昊子的病,只是,还是得听我师父的,先别暴露自己的身份,别说是他让我们来的。 因为暂时不了解这鬼云婆的秉性,也不知道我师父跟她之间到底有啥恩怨,万一是什么深仇大恨,昊子这不就没救了! “咱们就说是普通的阴阳先生,不小心被鬼给袭击了,多方打听才打听到这儿。”我说道。 昊子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吃完饭,在车上略微休息了一会儿,下午的时候,我们便朝雾隐村进发。 地图只给我们导航到了其所在的镇子上,再往村子里去,地图上就没显示了。 这雾隐村可真够偏的,我心想。 算了,一会儿到了再说吧! 大概一个小时后,我们到达了地图上所指示的位置,来来往往的人还挺热闹,这儿应该就是雾隐村所在的镇子了。 我跟昊子下了车,我们先定了一个旅店,因为不知道几天能完事儿,我们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先把住所定下来再说。 临河市本身就是个旅游城市,所以即便到了镇子上,人还是有很多。 这镇上的旅店生意自然也是不错,人来人往的,多数都是来旅游的,虽是淡季,但人依然络绎不绝。 我俩开了一个房间,把东西先放下,然后又洗了个澡,稍微睡了一会儿。 下午三点多,我叫醒昊子,示意他准备出发,去雾隐村。 “昊子,今天就去看看吧,那个什么鬼云婆在不在的,咱也好心里有个底儿,万一不在,好及时想别的办法。”我跟昊子说道。 第156章 雾隐村 “好,老三,要真是找不到也没关系,全当来这儿游玩了!”昊子说道。 话不多说,我们下了楼,又找了个超市随便买了点儿礼品之类的东西,就朝雾隐村开去了。 整个临河市,都是偏盆地的地形,一路都是雾蒙蒙的。 从市里过来还好,能见度还是比较高的,但是从镇上往村里去的路上,雾是越来越浓。 我们没法开快,只能慢悠悠地朝前走,约莫半小时后,路开始变得崎岖,路两旁的树木也开始多了起来。 地图上的指示就到了这里,可是往前有好几条分岔路,我们不知道哪条才是通往雾隐村的。 正当我们为难之时,迎面走来一个低头玩着手机的小伙子。 我跟昊子赶紧上前。 “帅哥,麻烦问个事儿,雾隐村该从哪条路走啊?”昊子问道。 “从这条小路,一直往前走就是。”这小伙子给我们指了其中最窄,最破烂不堪的一条路。 “好嘞,谢谢啦……” 小伙子走后,我跟昊子就准备继续朝前走。 可是这条路实在是太窄了,车肯定是开不进去的。 没办法,我跟昊子只好大包小包地把东西拎出来,每人提点儿,步行往村儿里走去。 还好往前没再有别的分岔路口,我们沿着一条道儿直着走。 “老三,你看这地方,全是雾气蒙蒙的,人又少,就跟来了世外桃源似的。”昊子说道。 我点了点头。 确实有这种感觉,周围很是安静,要不是附近能看见零散的人家还有一些农作物外,我都怀疑这儿到底有没有人住了。 终于,摸索着走了一会儿之后,在小路的尽头,我们在浓浓大雾中看见一个一人高的石头,上面隐约能看到几个泛旧的大字:雾隐村。 终于到了!我俩心头一喜,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 石牌往前,是一条小路,小路前方,明显能看到人家多了起来。 “昊子,应该就是这儿了,咱们一会儿看能不能碰到什么人,打听一下鬼云婆家到底在哪儿吧!”我说道。 昊子点了点头。 “这也太偏了吧,还阴森森的,这地儿能有人住?”昊子说道。 “应该就是这儿了,咱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说不定像鬼云婆这样的大佬,就喜欢住在这种安静的地方呢!”我说道。 “也对,大隐隐于市嘛!”昊子说道。 说罢,我们也不耽搁,沿着小路就往村里走去。 走近了才清晰地看见村里的房子,村子的房屋都比较统一,都是那种老式的房子。 前面几家,都关着门,就好像没有什么人居住似的。 再往前,房子才渐渐多了起来,不过整个村子都特别的安静,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 我跟昊子走在其间,仿佛走在另一个世界里。 “老三,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啊,这村子怕不是荒废了吧。”昊子疑惑道。 我也有些纳闷儿,尽管这地方偏僻又宁静,但是正常的话也不至于一个人也没有吧。 “应该不至于,虽说看不到人,但是这个村子完全没有给人那种死气沉沉的感觉,甚至,我隐隐感觉到这个村子有点儿灵气,和别的村子不一样!”我说道。 这个确实是这样,普通的荒废了的村子,少说也得是那种破败不堪的样子。 可是这雾隐村,自从我俩进来,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反而是这村子里的树木异常的茂盛,一副生机勃勃的样子,当然可能也有气候的原因。 除此之外,家家户户门口,不仅没有荒废的迹象,反而是异常的整洁。 整体来说,整个村子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身处其中,能感受到树木的欣欣向荣,身心都有种被净化了的感觉! “什么灵气,我怎么啥也感觉不出来?”昊子望了望四周说道。 “昊子,你闭上眼睛,设想自己是这天地间的一颗尘土,把自己融入进空气中,你就能感觉出来了。”我说道。 昊子装模作样地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儿迷离,仿佛陶醉在这雾气中。 “哪有啥特殊的,我啥也感觉不到啊?”昊子睁开眼睛说道。 “唉,野猪不食细糠,跟你说也白搭!”我说道。 “嗐,哪有那么多事儿,我是个粗人,感受不到。”昊子说道。 “昊子,你在这儿住上个十年八年的,你信不信你都能活一百岁了?”我说道。 “啊,真的假的,这地方有这么灵?”昊子满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我点了点头。 “虽不能说的太绝对,但是住这儿时间长了,肯定是有好处的!”我说道。 “怪不得人鬼云婆选了个这么个地儿生活,人家大佬眼光就是独特!”昊子说道。 …… 过了一会儿,终于看到远处有个村民往我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我们赶紧迎上前去。 来人是个中年汉子,看到我们过来,眼神里有一些警惕。 “大哥你好,我们是附近镇子的,想找您打听个人,您方便吗?”我问道。 “你们找谁?”中年汉子操着一口地方口音。 “老哥,我们想找鬼云婆,请问她是在这里吗?”我问道。 “找鬼云婆?你们是什么人?”他又问道。 听到我们说要找鬼云婆,他看向我们的眼神有些微妙。 估计也知道我们遇到的不是普通的事儿吧。 “是这样大哥,我们哥俩儿遇到点儿棘手的事儿,多方打听才打听到鬼云婆这儿,事情着急,大哥您看能不能给我们指点指点。”我说道。 他这才稍稍放下了警戒,点了点头。 “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到头左转再走到头,红漆木门那家就是。”中年汉子给我们指道。 “好嘞,谢谢大哥!” 谢过中年汉子,我跟昊子便顺着他指的那条道,接着往前走去。 按照他指的路线,我俩顺着小路走到了尽头,果然有一条左转的路,我俩左转又走了快十分钟,终于,我们看到了一所符合那名中年汉子描述的红漆木门的房子! 第157章 阿青 房子不大,但是造型很别致,风格更像是那种老式建筑。 这是村子最边上的一个房子,再往前就没别的人家了。 “昊子,应该就是这儿了。”我跟昊子说道。 “我去敲门。”昊子说完便要上前去。 “砰砰砰”连敲了几声,没人答应,昊子正要再次敲门,“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一个小姑娘探出头来。 “你们是什么人?”她摇着清脆的声音问道,同时警惕地看着我们。 “妹妹你好,我们是附近镇子的,我朋友遇到点问题想找鬼云婆,多方打听才找到这儿,鬼云婆是在这儿吗?”我问道。 那小姑娘咕噜咕噜转了一下眼珠,随即跟我们说道:“是在这儿,不过婆婆今天不在家,你们改天再来吧。” 这小姑娘说罢,作势就要关门。 “诶诶,别着急啊小妹妹,鬼云婆她去哪儿了,多长时间才能回来啊?”昊子用手撑住门问道。 这小姑娘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婆婆没说,你们赶紧回去吧!” “小妹妹,我们真的是有急事儿,要是鬼云婆不在的话,你看看能不能帮我们留个信儿,等婆婆回来的时候,跟我们说一声?”我问道。 “没问题,不过我也不确定婆婆啥时候会回来哦!”这小姑娘说道。 我们刚想要说些什么,里面突然传出一个声音:“阿青,让他们进来吧。” “好嘞婆婆!” 听到这个声音,这个叫阿青的姑娘才把门打开。 “那就进来吧你们。”她说道。 “好嘞,谢谢小妹妹。” 我和昊子赶紧大包小包地进了门,由阿青带领着朝屋内走去。 我俩这才近距离地看清这个小姑娘,她看着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长得倒是挺水灵,浓眉大眼,明眸皓齿的,一副活泼好动,古灵精怪的样子。 来到院子里,我环顾四周,这院子的环境真是让我俩眼前一亮,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奇异的花草,甚是好看。 不过有些地方还贴着奇怪的符咒,给人一种很神秘的感觉。 没一会儿阿青就带着我们进了屋,让我们在客厅先坐下,她去请鬼云婆。 我们把拿的东西放在一边,环顾起这间屋子来。 屋里的布置和设施都是偏古朴淡雅的类型,红木家具似乎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身处其中,让人不自觉地就跟这屋子的淡雅融为一体。 正思考的时候,从里屋出来了一名妇人,想必就是鬼云婆了,我跟昊子急忙站起身来迎接。 看清来人的时候,我还是惊诧了一下。 本以为鬼云婆可能是个老太太,不然至少也得是跟我师父那般年纪似的老婆婆。 可是,真正看清鬼云婆时,我感觉她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年妇女。 看着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如果真像我师父所说,鬼云婆和他年纪差不多,我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他们俩人放一起,看着至少得差个辈分。 “婆婆,就是他俩。”阿青在一旁说道。 鬼云婆忙摆手示意我们坐下,不必客气。 “婆婆好,我叫陈不三,这是任昊,我们俩慕名而来,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您!”我说道。 鬼云婆冲我们微微一笑,面容很和气,和善之中透露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尽管脸上有了些许皱纹,但仍然看得出,年轻时她绝对也是个美女。 不过从她这种笑容里我看不出来啥东西,也不知道她个人的脾气秉性如何。 因为有时候对你笑的人可能并不是因为真的和善,所以我俩还是小心翼翼地注意着自己的言辞,生怕哪地方说的不对再惹到人家。 鬼云婆缓缓坐到了我们的对面,阿青坐到了她身边,我跟昊子这才坐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想到要来找我的?”鬼云婆淡淡说道。 她的声音平静却铿锵有力,语气缓和却又让人印象深刻。 “婆婆,我们是旁边镇子上的阴阳先生,因为遇到点儿棘手的事儿,找了好多人都没有办法,所以这才冒昧地来打扰您。”我说道。 “你们这么年轻,就做了阴阳先生?”鬼云婆问道,脸上满是疑惑。 我点了点头。 “没错婆婆!”我说道。 鬼云婆点了点头。 “行吧,那你们先说说你们遇到了些什么事儿吧,不过我也不敢确定我一定能解决。”鬼云婆说道。 我跟昊子头捣蒜似的连连点头,看来这鬼云婆还挺好说话,最起码没有太凶。 “婆婆,我俩平时就在隔壁镇子上做些普通的阴阳生意,可好巧不巧,我们前几天在做一次驱鬼任务时,着了鬼的道,被鬼抓伤了,鬼气入体,因为知道这鬼气入体的厉害,所以问遍了周围的朋友,他们都没有任何办法,向道上的朋友打听才知道,您这儿有解决的办法,无奈这才来打扰您!”昊子说道。 鬼云婆听了,点了点头。 “既然是鬼气入体的话,那确实非常棘手了啊!”鬼云婆说道,随即也皱起了眉头。 我跟昊子见她是这种反应,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别到时候这鬼云婆也没解决办法,那到时候我们真是没招了! “你那伤口现在到哪种地步了?”鬼云婆说要看一下昊子身上的伤口。 我赶紧让昊子趴下,掀开了他的后背,那黑色的伤口,连同那乌黑色的鬼爪印展现在我们面前。 看到昊子背后这情况,阿青在一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着实给这小姑娘吓了一跳! 而鬼云婆表现得则是很淡定。 只是看了一眼,她就让昊子把衣服拉了下来。 “婆婆,我这伤势到什么地步了?”昊子有些紧张地问道。 “你这伤势,活不过俩月了。”鬼云婆很淡定地来了一句。 “啊?!” 我跟昊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昊子如遭雷击,一下子懵在了原地,连话都不会说了! “额,这……不会吧婆婆,您可别吓我们啊!”我说道。 “没吓你们,你们也看见了,那伤口乌黑得都快发亮了,照这蔓延速度,能活俩月都算你命长!”鬼云婆接着说道。 昊子一时间还没从懵逼中反应过来。 第158章 鬼眼草 本来我们是来这儿找解决办法的,可没想到,还没找到办法,更大的噩耗又来了一个! 昊子现在是欲哭无泪。 “婆婆,我们多方打听才打听到您可能会有解决办法,这种情况难道您也束手无策吗?”我问道。 鬼云婆一时间没有说话,她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 良久,她终于叹了口气,说道:“唉,办法倒是有,只是,能不能实现还是另外一回事儿,要是老天爷给机会的话,倒是有一线希望!” 一听有戏,我跟昊子眼前一亮,尤其是昊子,这又把他从濒临绝望的边缘中拉了回来。 “婆婆,既然有办法,您就跟我们说一下,不管什么办法,只要能救好他,我们都愿意试一试!”我说道。 鬼云婆摇了摇头,面色沉重地说道:“其实方法是有的,但是,能实现的概率实在是太低太低了,上次的一个成功案例,也得追溯到好几十年前了!” 鬼云婆的这番话,又给刚有点儿希望的我跟昊子泼了一盆冷水! 不过我俩又迅速振作了起来,最起码现在还是有点儿希望的,不能放弃,要真是放弃了,昊子就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婆婆,您尽管跟我们说,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们也愿意去试一试!”昊子说道。 鬼云婆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唉,也罢,你们不妨试一试,其实要解决鬼气入体的问题很简单,只需要找到一种药材即可!” “一种药材,就这样?只需要找到一种东西?”我问道。 鬼云婆点了点头。 “对,虽然听起来比较简单,但是难也是难在这儿,这种药材极为罕见,我也有好多年没有见过了,所以,我不确定你们能不能找到。”她说道。 “婆婆,不管能不能找到,如果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们就只能去试试了,这种药材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它叫鬼眼草!”鬼云婆说道。 “鬼眼草?婆婆,我们还去哪儿找这种东西,您有个大概的方向指点吗?”我问道。 “这种植物,其实不完全算是阳间的东西了,也算是半个阴间的东西,它能连接阴阳,一般只会出现在阴阳交界的地方,而且生存条件极为苛刻,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就在离雾隐村不远,有一个名叫黑水沼泽的地方,我觉得,你们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鬼云婆说道。 “黑水沼泽?婆婆,这地方怎么光听起来就那么危险啊?!”昊子说道。 鬼云婆点了点头。 “确实,正是鬼眼草的生长地点充满了危险,才突显它的可遇不可求!黑水沼泽的确是一个充满了危险的地方,不知道多少人为了找鬼眼草搭上了性命。而且,就算能穿过黑水沼泽,能不能找到鬼眼草还是另外一回事儿,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遇到。但是运气不好的话,那就只能是扑场空了。”鬼云婆严肃地说道。 听她这么说,我们确实有些头大,找这什么鬼眼草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不过,目前好像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看了看昊子那痛苦的表情,我心一横,管它什么黑水沼泽白水沼泽,还能拦住我们大活人不成?不管最终能不能找到,我们也一定要去试试! “婆婆,我们愿意试一试,不管最后能不能找到,我们都想去碰碰运气。”我说道。 鬼云婆微微一笑,眼里露出了赞赏的表情。 “好,你们两个确实值得称赞,像你们这么有勇气的年轻人还真不多见了,不错不错!”鬼云婆说道。 我跟昊子苦笑了一下。 这哪里是因为勇气,这纯属是走投无路了,要不是因为昊子出了这档子事儿,小命堪忧,谁来这儿,谁闲着没事儿去那什么危险的黑水沼泽。 说白了,就纯属是被迫呗! “没事儿的婆婆,也谢谢您的指点了,没有您,我就只有等死的份儿了!”昊子说道。 “这倒没啥,这东西还是看造化,你们要是有这个造化,老天也会眷顾你们,你们只管放心地去吧,把它当成一个机遇,更当成一个挑战,我相信,哪怕你们最后没找到鬼眼草,也必定能有很深刻的成长!”鬼云婆跟我和昊子说道。 鬼云婆给我俩来了个出发前的鼓励,不过我跟昊子可能理解有限,我俩光专注于最后的结果呢,哪有闲心管其中的过程。 不过还是礼貌地回复了鬼云婆的鼓励。 “好的婆婆,我们记下了,谢谢婆婆!”我说道。 “这样吧,那地方我曾经也带阿青去过,她也比较熟悉,我让阿青陪你们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鬼云婆说道。 “啊,不用的婆婆,就不麻烦阿青妹妹了。您也说了,路上有很多凶险之处,我们哥俩自己去就成。”我连连摆手说道。 这事儿人家鬼云婆愿意出手相帮我们就很感激了,再麻烦阿青就更加不好意思了。 鬼云婆微微一笑,说道:“没关系,阿青跟了我这么多年,没你们想的那么柔弱,她对这一块比较熟悉,很多凶险之处,需要她带着你们才能过去。” “对的两位哥哥,你们放心,反正你们来这儿也人生地不熟的,去黑水沼泽一路上也危险重重,我就带你们过去吧!”阿青也在一旁说道。 推辞不过,我们只好接受了鬼云婆的好意。 “好,谢谢婆婆,那就麻烦阿青妹妹啦。”我转向阿青说道。 她回了我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线。 “没事儿的,婆婆也经常跟我说要我多出去锻炼锻炼。”她说道。 鬼云婆在旁边宠溺笑了笑,看样子她是非常宠爱阿青这个孩子。 “好,既然确定要去了,那就趁早做些去的准备吧,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鬼云婆问我跟昊子。 我稍加思考,回道:“就明天吧,怎么样,阿青妹妹?” 阿青点了点头:“我没问题,就明天一早吧,你们两个今天先回去,明天一早咱们出发。” “好,没问题!” 第159章 我师父咋了 “对了,你们回去的时候,顺便买点东西,路上可能会用到。”说完,她随手撕了张纸,唰唰地写了些东西。然后递给了我。 我一看上面的东西,防水靴,望远镜,还有防毒面具等等好多户外用的东西,心想这小丫头考虑的还挺全面。 “好嘞,没问题,阿青妹妹,这些东西我们回去就准备,明天一块儿带过来!”我说道。 阿青点了点头。 “阿青妹妹,我们路上都听你的,你说往东我们绝不往西,你让打狗我们绝不撵鸡。”昊子在一旁说道。 阿青被昊子逗的咯咯一笑,说道:“那你们就先回去吧,有事儿打电话。” “好,那婆婆,阿青妹妹,我们就先回去啦!”我们再次跟鬼云婆告别。 鬼云婆点了点头。 然而,我们刚转过身,还没迈开步子,背后突然传来了鬼云婆的声音。 “等一下!” 我们马上停下了动作,转过了身。 好家伙,看清鬼云婆的表情时,可给我俩吓了一跳! 鬼云婆刚才还和气的面容现在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就这转身的一瞬间,她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给我跟昊子弄了个措手不及。 怎么这鬼云婆也跟小姑娘似的,脸说变就变,还是说,这是女人的共有特征? 一时间,我俩都不敢说话。 鬼云婆满脸严肃地盯着我,准确地说,是盯着我背后背着的包。 我感觉气氛有些异样,周围瞬间变得安静起来。 “是王道寻让你们来的?”不一会儿,她嘴里慢悠悠地说出了这几个字。 我想起了出发前我师父说的不让鬼云婆知道是他让我们过来的话,连忙否认。 “不…不是,您说谁?我们不认识。”我说道。 昊子也连忙说道:“婆婆,您说谁,王道寻?我们不认识您说的什么王道寻。” “真不认识?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不说实话的话,你们就原路返回吧,我也救不了你们了!”鬼云婆严肃地说道。 卧槽,这鬼云婆怎么就突然提起我师父了,我跟昊子千藏万藏的,还是被她发现了? 被发现了,这就翻脸不认人了? 我跟昊子对视了一眼,不知如何是好。 我看鬼云婆的表情甚是严肃,看来她也不是跟我们闹着玩的。 一时间我有些犯了难,到底要怎么办,是坚决否认,还是干脆把实话说出来? 我俩都不知道我师父到底跟鬼云婆有什么恩怨才不让我们乱说,万一说了实话,鬼云婆知道了我们跟我师父的关系,报私仇,那昊子不还是凉了嘛! 但是既然鬼云婆这么问了,说明她肯定发现了些什么,万一不说实话,被鬼云婆拆穿了,那昊子还是没有救。 一时间我有些头大,横竖都是死,那到底该怎么办?! 思来想去,我索性心一横,干脆有啥说啥,什么仇什么怨,管他呢! 师父,对不起了,没有坚守住您对我的嘱托! 回去了我肯定给您连做半年饭,洗半年衣服,连打扫半年的清云观!我在心里安慰自己。 “是的婆婆,我是王道寻的徒弟,就是他跟我们提起的您,说让我们来找您,您一定有办法。” 于是我一来二去,把实话和盘托出。 还说了我师父不让我们说是他让我们来的嘱咐。 说完之后,我我跟昊子低下了头,准备好了迎接鬼云婆的痛骂! 本以为听了实话,鬼云婆会当场发作,甚至可能会一甩手直接不管我们。 但是听了我说的这些,鬼云婆反倒是表情一松,然后哈哈一笑,一改之前严肃的态度。 这个突然的反差又让我跟昊子摸不着了头脑,这鬼云婆又是怎么回事儿。 这脸真是说变就变,就这么一小会儿了,变了这么多次,给我跟昊子整不会了! “哈哈,这么些年了,没想到这个老登还是这么小心眼儿。”鬼云婆说道。 我和昊子现在不知道啥情况,也不知道说啥好。 “其实从昨天我看到伤口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你们处理伤口用的药,我只在那老头那儿见过。直到刚才我看见你背后的黎魂剑,这才最终确定,因为这把剑就是那老头的东西。”她接着说道。 听他这么说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我俩这早就暴露了,还猜这猜那的。 不过我还是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我师父愣是不让我们跟鬼云婆提起他。 至少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情况没我们想的那么糟糕。 鬼云婆至少不是那种小气的人,而且我师父跟她之间好像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 这下我俩也放下心了。 我试探性问道:“婆婆,您跟我师父是啥关系,他要是有什么地方得罪您,我代他向您道歉,只不过我这个朋友,婆婆您可千万别撒手不管啊,您要是不管他,我们就真的没招了!” 昊子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听我们这么说,鬼云婆哈哈一笑。 “这你俩放一百个心,我俩之间的事儿是陈年往事了,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更跟你们小辈儿没关系。”鬼云婆说道。 听她这么说,我跟昊子俩人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婆婆,那我朋友这事儿…”我接着问道。 “放心吧,我可没你师父那么小心眼儿,该救还是得救,你们该干啥干啥,跟那老头儿没关系!”鬼云婆说道。 听她这么说,我俩才松了一口气。 “好嘞婆婆,我替我师父谢谢您,您大人大量,我师父他真没法跟您比!”我说道。 “得,别搞这彩虹屁,你们今天先回去吧,养足精神,明天跟着阿青去找鬼眼草。”她说道。 “好嘞,没问题!”我跟昊子连连点头。 …… 从鬼云婆家里出来,我俩原路返回,在村口找到了车,开回了镇里。 在镇子上吃过晚饭,我俩去百货市场逛了一圈,采购了阿青给我们列的那些东西,顺便又买了些吃的喝的,一齐带上。 然后便回旅店休息去了,养精蓄锐,就等明天一早出发! 一夜无话…… 第160章 出发! 第二天一早,我俩就被阿青这丫头的电话吵醒,她在电话里说说不着急,等半晌午雾稍微散了再出发。 我们说没问题。 吃了早饭,又稍微休息了会儿,装上准备的符咒和法器,临近九点的时候,我们往雾隐村出发。 和阿青汇合后,我们一行三人大包小包便朝黑水沼泽方向出发。 阿青今天穿了一身淡色运动装,还真别说,这丫头身材高挑,长相甜美,是那种清纯可爱的类型,这要是走路上,绝对是一大片的回头率。 路上,我们闲聊起来。 “对了阿青妹妹,你大名叫什么呀,难不成就叫阿青?”昊子问道。 “我叫艾青霜,婆婆给我起了个小名,就叫阿青。”阿青说道。 “哦……”昊子点了点头。 “青霜……这个名字很好听哦,青霜妹妹。”我说道。 青霜给人的感觉就是古灵精怪,活泼可爱的那种,有她跟着我们,确实不会让这一路太过无聊。 “青霜妹妹,我叫任昊,你可以叫我昊哥,这位是陈不三,你叫他三哥就行!”昊子跟青霜介绍道。 青霜点了点头:“好的,昊哥,三哥!” “对了青霜,我还有些好奇,你跟婆婆是什么关系呀?”我问道。 “我其实也不知道,听婆婆说,我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她收养了,婆婆是既当爹又当妈,又是我的师父,不过婆婆没有结婚,也没孩子,她也是把我当成了孩子。”青霜说道。 我俩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看来这青霜妹妹的身世也是个谜,我们也不好细问。 不过她们俩相互陪伴了这么多年,青霜对于鬼云婆开始,早已经跟亲生孩子没任何区别了! 这时我的八卦心理突然上来了,于是悄咪咪地问了一句:“对了青霜妹妹,鬼云婆她就一直都是一个人过吗,从来没想过找个一起过日子的另一半儿?” 青霜点了点头。 “反正自我有印象以来,婆婆一直是一个人,我也曾问过她,但是她也不告诉我。”她说道。 “诶,青霜妹妹,你知不知道鬼云婆婆和王道寻王道长是什么关系呀,怎么一提起他,婆婆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昊子在一旁问道。 青霜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嘛我也不知道,我也没听说过婆婆跟谁有过什么恩怨,连王道寻这个名字我今天也是第一次听到。” 我也从没听我师父提起过鬼云婆,但是很明显,她俩的关系还不浅呢! 那这俩人有点儿意思了,感觉他们之间有种微妙的关系,似乎俩人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老三,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你们说,鬼云婆和王道长,该不会是以前的恋人吧,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在一起,又因为某些原因,后来便不再往来了!”昊子说道。 “卧槽,怎么可能,我师父年纪这么大了,人家鬼云婆比他年轻的可不是一点儿半点儿,光从年纪上看,这俩人就不像是一对儿!”我说道。 “诶,三哥,你还真别说,我觉得昊哥说的有一定道理,跟你们说个别的,我有一次听婆婆无意间说起过,她说自己年轻时喜欢过一个男人,但是迫于某些原因最后没有在一起,说不定就是你师父呢!”青霜这时说道。 卧槽,真的假的?! 好家伙,听他俩人这么一说,我甚至感觉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我师父和鬼云婆一样,自打我有印象起,他也一直都是一个人。 仔细想想这俩人,这么多年了,仍然是一人未娶一人未嫁的,难不成各自心里已经都有了另一个人的位置? 如此说来,倒也不是没可能! 怪不得来的时候我师父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我跟人家提起他,看来俩人还真是有些交集,而且我师父有可能做了什么对不起鬼云婆的事儿,所以才不让我们提他的呢! 这老头儿,到底有多少我不知道的!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俩人有这么一层关系,我们倒不用担心鬼云婆不会帮我们了,而且,鬼云婆看着也不是那种小心眼儿的人。 …… 又转回到我们这次的旅途上。 青霜在前面带路,我俩跟在她后面。 走了好一会儿,人家渐渐变得稀少,出了村子之后,路两旁全都变成了各样的树木。 “我说青霜妹妹,咱这一路过去大概有多远呀?”昊子问道。 “顺利的话大概也就四五公里吧。”阿青淡淡地说道。 “那还可以嘛,我以为至少得十来公里呢。”昊子说道。 “可别小瞧这四五公里,真正走起来,可不比十几公里的路简单,普通人进去了说不定一辈子都出不来。而且,其中不知道能遇到啥奇怪的东西呢,你们做好心理准备。”青霜说道。 昊子说没问题,我心里也算是比较平静,因为毕竟也经历过很多事情了,所以尽管有些迷茫,但并不觉得特别害怕。 “对了青霜,你之前可曾见过鬼眼草?”我问道。 青霜点了点头。 “只是见过一次,而且还是在我很小的时候了,那时候也是婆婆带我去黑水沼泽找到的,不过就只有那一次,后来婆婆也带我再去找过好几次,不过每次都是空手而归!”青霜说道。 “也就是说,上一次在黑水沼泽找到鬼眼草,也得有十几年了,后来一次也没找到过?”我说道。 青霜点了点头。 卧槽,听她这么一说,我跟昊子的心瞬间沉了下来。 十几年才出现过一次,这概率可够低的了!那我们这次去的话,很大可能也是空手而归了。 而且就像青霜所说,有多少人冒险去那黑水沼泽寻找鬼眼草,甚至连出来都没出来,足以看出其中的难度。 这么多人都这样,我跟昊子又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能幸免呢? 一时间我俩又陷入了迷茫。 或许是看出了我俩的不对劲,青霜赶忙安慰我俩:“三哥,昊哥,你们别灰心,这不还没到地方呢嘛,一切皆有可能!” 我跟昊子点了点头。 …… 第161章 迷幻雾 我们从雾隐村一路向北,沿着小道走着,开始时,除了路上有雾,能见度不是太高,倒没有什么别的反常。 又走了一会儿,我们能明显感觉到,雾开始大了起来。 “三哥,昊哥,一会儿前面的雾会越来越大,咱们走一起,别走散了!”青霜提醒我俩。 “好的青霜妹妹,我们跟你跟紧点儿。”昊子说道。 这时青霜专心在前面带着路,也不怎么说话了。 我也时刻注意着周围的环境,注意着旁边的风吹草动。 只有昊子一直在叽里呱啦地说着话,一会儿问青霜背包哪里买的,东西沉不沉,一会儿问人家有没有男朋友,要不要给她介绍一个。 我和青霜只管走路,不怎么理会他,不一会儿,他便自讨没趣,也不说话了。 随着路途往前不断延伸,情况渐渐发生了变化。 面前的雾越来越浓,以至于能见度都快不足五米。 这时,走在前面的青霜停下了脚步,并冲我们做了一个停下的手势。 “三哥,昊哥,先不要往前了,再往前就是迷幻雾了!”青霜冷静地说道。 “迷幻雾?” “对,这迷幻雾有毒不说,吸入口鼻中还会给人造成强烈的幻觉,严重影响人的行动!”青霜跟我俩说道。 “哦,那不就跟毒蘑菇一样吗,还有这种东西?”昊子说道。 青霜点了点头。 “青霜妹妹,咱们一定要穿过去吗,有没有别的路,咱们能绕过去吗?”我问道。 她摇了摇头:“三哥,只有这一条路,绕不过去,不过你们别怕,只要把防护做好,没什么问题的,三哥,快把防毒面具拿出来!” “好!” 听她这么说,我也不耽搁,把背着的包放地上,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防毒面罩,一人一个戴上。 “这种雾和普通的雾不同,有致毒致幻作用,吸入进去不一定会做出什么疯狂举动呢,大家一定检查好戴紧了,不要有任何缝隙!”青霜一边戴一边跟我们说道。 “好,放心吧妹妹!”昊子说道。 “还有,一会儿不管你们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管,只管走自己的,听到没。”她接着说道。 “好!” 虽然不知道会遇到啥,但看青霜这严肃的表情,我就知道事情肯定不会简单,于是我和昊子郑重地点了点头。 “再往前,雾会更加地浓厚,以至于咱们仨人都看不清彼此,所以,我准备了一条绳子,一会儿缠在咱们腰间,以防万一,最好走的时候也要手拉着手,听懂没?”她问道。 “记住了!”我俩异口同声道。 说完,青霜从包里拿出一根绳子,在腰上缠了一圈,然后递给了我,之后是昊子。 见青霜这么严肃,我跟昊子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 “三哥,昊哥,你们准备好了,那咱们就往前走了?”青霜说道。 “准备好了妹妹,走吧!”昊子说道。 我跟昊子深吸一口气,做好了迎接这浓雾的准备! 青霜把她的手递给我,我上前抓住。 真不愧是小姑娘的手,摸起来软软的,跟摸昊子那大糙手真是天壤之别!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摸女孩子的手,我不由得老脸一红,不过还好戴着面罩,也看不出来。 青霜再次叮嘱我们一定要抓紧,走的过程中千万也别松开。 这我当然乐意,这么柔软的手抓一天我也不会腻,别说松开了,就让我抓一天,我也不会松一下的! 确认没有问题后,我们三人呈前中后的队形,小心翼翼地进入了前面充满未知的浓雾里。 路两旁是浓密的小树林,全都被雾气给覆盖,只能看清一个个树木的黑影! 而且树林的身形随着雾气的增加变得愈发微弱和模糊。 我们三个走在一起,挨的非常近,甚至都快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我们的每一步都愈发的谨慎。 越往前,雾越浓厚,又往前走了一会儿,果真如青霜所说的那样,我们已经看不到对方,能见度已经低至只有眼前的绳子! “三哥,昊哥,千万要当心,前面就是迷幻雾最浓重的地方了!”青霜说道。 我跟昊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的绳子。 前面啥也看不见,我们只能凭借着手的触觉和腰间的绳子来感应彼此的存在。 这下我感觉自己独自一人身处在这浓浓大雾之中,周围全是白茫茫的一片混沌,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我紧张着注意着周围,生怕会突然从浓雾中再窜出来一个什么可怕的东西! 青霜在前面,时不时地拽一下绳子,确认我俩没问题的同时,也算是给我俩提个醒。 我也时不时地动一下,给她和昊子一个回应。 我们就这么一直龟速朝前走着,一步一个脚印,不敢超前走太快。 突然,我感觉自己脸上有些丝丝地凉。 卧槽,好像是我自己的面罩没戴紧,有点儿漏风了,我余光向下一瞥,好家伙,不知道哪些地方正在往我这防毒面具里渗透着雾气! 我靠,这下我有点儿慌了,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吸了好一会儿这迷幻雾了,竟然一直没发现! 我下意识地赶紧把防毒面具戴好,正要接着往前走,突然,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 我猛地感觉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我靠,我这不会是着了这迷幻雾的道了吧?! 好家伙,这上来就给哥们儿整这么一出,我不会像那些吃了毒蘑菇的人一样,啥玩意儿都能看见吧?! 我感觉我的身子愈发轻盈,好像随时要飞起来似的。 但是意识却依旧清醒,应该不是中了迷幻雾,我在心里安慰自己。 我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好在目前还依然能够控制的住自己,我一步一步跟着前面的青霜向前走着。 可是不一会儿,我突然感觉自己手上脚上好像有些失去了知觉,就好像坐久了或蹲久了,麻木了一般。 “青霜,昊子,你们发现什么不对劲了吗?”我没忍住问道。 可是,他们没人回答我! 第162章 陷入幻境 我刚想再次喊他们,可是突然,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摇晃! 然后,我感觉有些晕眩,有些迷离,仿佛整个天地开始旋转。 卧槽,完了,这下真是遭了,这可怎么办?! 可是不等我多想,我的意识竟然开始模糊!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酒喝多了,都快到了断片的边缘的那种感觉! 我拼命地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是好像有些无济于事。 正当我思考着该怎么办的时候,我眼前突然出现了我师父的身影,这老头就在离我只有几米远的地方,笑眯眯地在向我招手。 “徒弟,事情解决完了吗,快过来,我带你们回去。”我师父冲我喊道。 “师父!”我在心里喊了一声。 我刚要向那儿走去,猛然一清醒,想起了青霜的嘱托! 不对,不可能是我师父,他怎么会过来?肯定是幻象! 我忙把眼神移开,专心看着脚下,不再理会。 又往前走了一会儿,我意识又开始模糊,这一次,我眼前出现了我家人的身影。 我爸妈,我爷爷奶奶,他们就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在向我招手。 “三娃儿,快过来,我们都想你了!”朦胧中,我好像听见他们在召唤我。 他们的声音竟然如此的真实,就跟在我耳边响起的一样! “三娃儿,在外面这么长时间,受苦了吧,累了吧?快到爷爷这里来,爷爷带你去抓鱼去,像小时候那样!”是我爷爷在喊我。 “爷爷!”我心里喊道。 看到我爷爷脸上的皱纹和他那慈祥的笑容,我心里一酸! 过往的记忆瞬间涌上了我的心头,是啊,曾几何时,我爷爷经常带我去河里抓鱼,每次都会抓上来好几条,只留下我吃的,他都会给放生! 可是,自从啥时候,我就不再跟他去抓鱼了呢? 我也不知道,我也已经想不起来了,但是明显能感觉,已经过了很久了! 这些年,我爸妈还有我爷爷奶奶明显老了很多。 想起了这些往事,我心里感觉到一种莫名的触动! 爷爷,我想您了,奶奶,爸爸妈妈,我想你们了! 我心头一热,将青霜的嘱咐抛之脑后,脚步本能地向“他们”走去。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迫使我待在原地! “三哥,都是假的!”是青霜的声音。 意识一转,我猛地清醒,望了望周围,发现自己仍身处在这片大雾中! 哪里还有我爸妈和我爷爷奶奶,周围全是望不到尽头的大雾,刚才的一切,都是这迷幻雾搞出来的幻象! 那股阻止我上前的力量,原来是青霜抓住了我的手腕! 见我清醒了,青霜以凌厉的口吻对我喊道:“三哥,不要看,不要听,都是幻象,只管跟着我!” “额,好!” 我猛地回神,心里一惊,身上已经全是冷汗,卧槽,哥们儿我还真是中招了! 看来这幻象的力量还真是不容小觑,就这一会儿被迷惑两次了,我心想,心里一阵后怕,要不是青霜拉住了我,我不知道会被这迷幻雾迷到哪儿去呢! 稍微缓了缓心神,平复了一下情绪,我赶紧闭上了眼睛,默念了一段清心咒,再睁开时,果然清醒了很多。 我提醒自己,后面不管再看到啥,听到啥,都当不存在,哪怕看到了刘亦菲,也得当成空气! “昊子,你没事儿吧?”我朝身后问道。 “额,我没事儿,老三,青霜妹妹,你们放心。”昊子回道。 见我们没事儿了,青霜接着带我们往前走。 再往前的路,我克制住了自己,防毒面具没有再泄露,加上清心咒的帮助,我终于能控制不被幻象扰乱了。 可没想到,我这边刚好,昊子那边又出幺蛾子了! 往前走了一段路后,我突然感觉到,拉着昊子的那只手,被什么力量往后拽! 我下意识地朝身后看去,原来是昊子自己,正一直想挣脱我的手往反方向去呢! “昊子,你他么的干什么?!”我冲昊子喊道。 但昊子没有回应,依旧扯着绳子和我的手。 “昊哥,你保持冷静,别乱看!”青霜也冲昊子喊道。 但昊子依旧没有任何要停下的意思。 我使劲儿往回拉他,可是我拉的越紧,他使劲儿越大,我俩就跟在那里拔河似的,一时间僵持在了那儿! 这家伙,劲儿大的跟头牛似的,我都快被他给拉到他那边去了。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就在我和青霜一齐使劲儿把他往回拉的时候,这家伙拼命挣脱不说,也不知道在幻象里看到了什么,一边挣脱嘴里还一边喊着:“静静,静静,等我,我来了!” 我跟青霜差点儿没笑出声来,这个货,怎么在幻象里也能被女人给迷惑住,这小子估计被一个叫静静的给迷惑了。 我跟青霜在外面这么费力救你,谁成想你小子早就沉浸在幻象里的温柔乡了! 这下真是“我想静静”了。 见实在拉不过来,我大喊一声:“昊子,你他喵地醒醒!” 他跟没听见似的,没有任何反应。 这下也给我整着急了,我也顾不得什么了,再不管,昊子那是就要钻进迷幻雾里的别的地方去了! 千钧一发之际,我伸出后脚,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后一踩! 一股软软的感觉袭来,应该是刚好踩到了他脚丫子上! 只听见一声“嗷嗷”的惨叫声从我身后出来! “卧槽,谁,谁他喵踩我!”昊子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趁此机会,我赶紧对他大喊:“昊子,专心点,别看旁边,都是假的!” “啊,是老三啊,卧槽,我是怎么了?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昊子说道。 “昊子,那不是梦,你是被迷惑了,听青霜的,啥也别看,只管跟着我们往前走!”我对他说道。 “好好老三,卧槽,可吓死我了,刚才真是太危险了,不过我现在啥也看不见啊老三。”昊子说道。 “没事儿,不行就闭上眼,跟着绳子和我们的手走。”青霜对昊子说道。 第163章 弱水三千 “好,青霜妹妹,你们放心吧,绝对不会再这样了!”昊子说道。 “好,三哥,昊哥,再坚持一会儿,咱们应该马上就能走出这片迷幻雾了!”青霜说道。 “好!” …… 解决这个小插曲后,我们继续朝前走。 又往前走了一会儿,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再发生,正以为情况要变得好些时,我这边好像又有了些许不对劲。 走着走着,突然感觉到头晕目眩。 有了刚才的经验,我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我怕又是迷幻雾在作怪,于是赶紧检查了一下防毒面具的密封情况。 检查完毕,一切完好,我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可是我的情况并没有变好! 我突然感觉,四周的迷雾仿佛活了起来,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荧幕一般,在我的脑海中刻画出了一幅幅熟悉又陌生的画面。 整个空间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电影院,播放出来的,有我小时候的场景,也有我近来经历的事情,甚至还有一些我从未经历过的情景。 一个个画面栩栩如生,竟然如同真实经历一般,让我分不清哪些是幻象,哪些是现实! 我在欣赏着这一幕幕的画面,以至于都快愣了神儿! 就在混沌之际,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镜子似的东西! 看到这东西的时候,那些场景瞬间全部消失,我又回到了现实的迷雾当中! 原来是青霜,她突然拿出了一枚古朴的铜镜,并高举起来,镜面在雾气中依稀能看见淡淡地光泽。 她此时正高举着铜镜,这个铜镜四周仿佛有个结界一般,周围的浓雾在铜镜两侧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我们能更加清楚地看到举起的铜镜。 这个铜镜仿佛镇定剂一般,一下子就让我的心安定了下来。 刚才还有些模糊的意识,看到这个铜镜的时候,我一下子恢复了清醒! “三哥,昊哥,这是最难的一段路,一定要跟紧我,过去这段,后面咱们就出去了!”青霜的声音响起。 “好!”我跟昊子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就这样,我们三人紧握住各自的手,依靠铜镜的指引,跟随着青霜的脚步,一步一步朝前走着。 也不知经过了多久的摸索和前行,我们终于感觉到了周围的变化。 雾气似乎变淡了一些! 慢慢的,能见度越来越高,我们已经能够看到彼此的身影了! 空气似乎开始变得清晰,迷雾慢慢变得稀薄了些。 又往前走了些,当看见一缕微弱的阳光透过树梢透下来的那一刻,我知道,我们已经走出了迷幻雾! “出来了!”青霜放下了铜镜,激动地跟我们说道。 听到她这句话,我们紧绷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以防万一,我们又往前走了好远,等到基本没什么雾气的时候,青霜才停了下来。 我们三人停在原地,长舒了一口气! “三哥,昊哥,这儿没什么问题了,就在这儿休息会儿吧!”青霜说道。 “好,卧槽,可累死我了,就这么一小段路,感觉跟走了一万米似的!”昊子说道。 我们把东西放到一边,拿下了防毒面具。 拿下面具的一瞬间,我们贪婪地吮吸着周围的新鲜空气,尽情地感受着这久违的阳光! 刚才在浓雾中的恐惧和紧张在这一刻也被这一缕阳光给吹散。 我们相视一笑,各自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找了个空地,坐下来放松一会儿,顺便吃点东西喝点水补充体力。 “青霜妹妹,这迷幻雾不会蔓延到这边来吧?”昊子问道。 青霜摇了摇头说道:“不会的,放心吧,这边已经脱离了迷幻雾的范围,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好好,那就好,刚才真是吓人啊,我浑身都湿透了!”昊子说道。 不光是他,我自己也是一身冷汗,就跟经历了什么生死时刻似的! “昊子,你在那幻象里都看到啥了,怎么老是喊静静呢?”我不怀好意地对他一笑。 昊子老脸一红:“卧槽,说啥呢老三,我啥也没看到啊,一直是你在幻象里迷惑我,我不理你,你非拉着我。” 青霜也在一旁起哄:“昊哥,我可以作证,三哥没说错,你真的是叫静静了,来,静静是谁呀,跟我们讲讲你的八卦呗。” “去你们的,小孩子家家的,大人的事儿小孩子少打听。”昊子佯怒道。 不过这最起码缓解了一下刚才那紧张地气氛。 青霜被昊子逗的咯咯直笑。 “我说青霜妹妹,我没啥,你问问你三哥,他身上的八卦那可比我多多了!”昊子说道,还不怀好意地看了我一眼。 “卧槽,昊子你丫的别瞎说。”我给了昊子一个大大的鄙视眼神儿。 “真的吗三哥,来给我讲讲呗!”青霜转向我说道。 “去,青霜,你别听他瞎说,我啥八卦也没有!”我说道。 “妹妹,你别听他瞎说,你三哥一表人才的,那家伙,学校里追他的人,足足有好几个足球队,有女生天天在宿舍蹲点,只为能看他一眼就已经知足,还有天天给他送早餐送花的,但是人家非常专一,理都不理,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昊子说道。 昊子越说越夸张,给我整的老脸一红。 “去你的,别瞎说,哪有三千,哪有一瓢,你小子身上又不疼了是吧。”我故意踢了昊子一下。 看我俩打闹,青霜在一旁咯咯地笑。 他们再想问时,我连忙转移话题:“诶阿青妹子,这条路你是不是经常走啊,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怕咧。” 青霜摇摇头:“三哥,其实我走的次数也不多,只是很久以前婆婆带我走过一次,我当时的表现可比你们怂多了。后来也只是独自走过一两次,谁没事儿来这地方干嘛!” “那前边还有多远啊,还有啥别的危险不?”昊子问道。 “这里的危险无处不在,我也只是了解个大概,具体细节有的我也不知道,咱们只能随机应变了!”青霜说道。 “好!” …… 第164章 遇精怪 又闲聊了一会儿,我们整装,背起大包小包再次向前出发。 再往前,没有了刚才的浓雾,但是树木和脚下的草更加浓密了些,仿佛进入了森林一样。 “三哥昊哥,你们注意点儿脚下和周围,这一带有剧毒的蛇虫出没。”青霜提醒道。 话音刚落,右前方突然窜出一条翠绿色的小蛇。 青霜反应敏捷,迅速抽出腰间的小刀,将那蛇砍成两半。 看着地上还在蠕动的两截尸体,我和昊子都吓得惊出一身冷汗。 这捏马要是反应不过来,那不得当场就领盒饭了。 我们赶紧提高了警惕,我抽出背后的黎魂剑横在跟前,昊子也拿出他的铜钱剑。 青霜在前方,我和昊子分别在左右,我们三人呈这样的队形朝前走,并始终警惕着周围的情况。 所幸的是接下来并没有出现类似的情况,我们接着往前去,知道眼前的景象又发生了变化。 四周的树木由绿色转为青黄,树叶变得没那么浓密,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阴冷了起来。 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昊子在一旁说道:“卧槽,你俩有没有感觉突然变冷了呢?” 我点了点头,这时周围出现了沙沙的声响,我们三人不自觉慢下了脚步,我心中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们警惕地看向周围,我注意到,不知何时,附近的树木似乎增添了几分若有若无地阴气。 和薄雾交织在一起,显得神秘而又诡异。 正当我们疑惑之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而又诡异的笑声。 我和昊子都吓了一跳,那声音忽远忽近,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来,有时感觉就在耳边,有时感觉又离我们很远。 “卧槽,谁…谁在笑?”昊子喊道,同时警惕地打量着周围。 我也向四周望去,只看到淡淡的薄雾和浓密的森林,没有任何人的踪影,根本不知道这笑声来自哪儿! “三哥,昊哥,这是周围的精怪,大家小心脚下!”青霜说道。 “精怪?” 青霜点了点头。 “对,不过这精怪基本不会伤人,只会搞些吓唬人的把戏,只要咱们不要招惹它们就好。”青霜说道。 我跟昊子点了点头。 精怪我知道,听我师父说起过,但没有真正见过。 世间万物皆有灵性,人有灵魂,动物、草木也皆有灵性。 有些草木汲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久而久之,自身便修出了灵念和灵力,就像西游记荆棘岭中的树精和杏仙。 关于植物成精的故事,自古以来就有记载。 《抱朴子》里就有记载:“万物之老者,其精悉能假托形以惑人,惟不能于镜中易形耳。是以古之入山道士皆以明镜悬于背后,则老魅不敢近人。” 《西游记》中太白金星向玉皇大帝说的话里也有迹象:“三界中凡有九窍者,皆可修仙。” 和修道一样,这种灵力有正亦有邪。目的不纯,随意害人则为邪。 我没想到,在雾隐村周边的这地方,竟然还有精怪出现,可见这个地方的确是个充满灵气的好地方! 回到我们这里,刚才那咯咯的笑声还在持续,响彻在我们周围,我们强迫自己内心保持清净,尽量不去理它。 与此同时,一阵沙沙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个个模糊的影子在树木间快速移动。 我跟昊子同时紧张起来! 这模糊的影子如同一个个鬼影一般,神出鬼没的出现在我们周围。 “青霜,你确定这些精怪不会伤人?”我问道。 青霜这时却摇了摇头。 因为我已经明显地感觉到,这些精怪对于我们的恶意。 我感觉到一股不可名状的寒意从脚底升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缓缓向我们靠近。 突然,“嗖”的一下,一道道藤蔓从四面八方朝我们袭来! “青霜,昊子,小心!”我条件反射般的喊道。 随即便拿起黎魂剑招架,青霜则是拿着她的小刀挥砍,昊子也挥动起铜钱剑! 黎魂剑碰到藤蔓的瞬间,就将其砍成两半,断口处流出红色的像血似的液体,看的我们心里一惊! “卧槽,这些精怪,看样子是真的成精了!”我惊讶道。 那些藤蔓断裂的部分也快速收缩了回去。 这些精怪似乎是感受到了我们的抵抗,它们的骚扰变得更加剧烈了。 同案如同一根根粗壮的鞭子,朝我们抽来,我们只能利用自身的武器横在身前招架。 好家伙,这要是是抽在身上,那可不只是青一块红一块的事儿了,怕是三魂七魄都能给人抽出来! 这些藤蔓极为的灵活,一下一下就跟不会累似的,反倒是我们,招架了没多久,就精疲力尽了。 就在筋疲力尽之时,我突然听见身后的昊子的一声大叫:“啊,老三,救我!” 我猛地转头,朝昊子的方向看去。 一根粗壮的藤蔓缠住了昊子握剑的右手,想要把他往林子深处里拖。 昊子被卷的铜钱剑也丢在了地上,被拽在地上摩擦,脸色憋得通红。 “老三,青霜妹妹,快救我!”昊子歇斯底里地大喊道。 “昊子,撑住!”我冲他大喊。 随即,我抬起黎魂剑猛地一挥,迅速从周围的藤蔓中抽身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找到一个反抗的间隙,我一个翻滚,闪身到了昊子身边,重重给了他手上的藤蔓一剑。 “咔嚓”一声,藤蔓被砍成了两半,昊子这才脱了身,随即连滚带爬地往回跑,那根藤蔓也吃了瘪,悻悻地缩了回去。 “卧槽,这捏马是啥呀,抽人抽得真疼。”昊子一脸憋屈地说道。 我一看他的手腕,好家伙,被那藤蔓勒得黑青黑青的。 这时青霜也过来查看昊子的伤势。 “青霜,这藤蔓精怪还有多远?”我问道。 “至少还有好几百米!”青霜说道。 我一听,眉头紧锁,还有这么远,看来只能跟它们硬碰硬了! 不过一直这么被动地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我脑子里快速思考着对策。 眼看那藤蔓再次席卷而来,我们也不耽搁,各自拿起武器,再次投入了战斗! 第165章 细狗 打斗的间隙,我从背包里掏出一张聚阳符,抛向藤蔓的聚集处,念动咒语,聚阳符在空中自燃起来。 接触到火的藤蔓瞬间就变得枯萎,变成一个个干枯的树枝。 见此情景,我心里大喜! 看来它们怕火,于是又接连甩出好几张聚阳符,都正正地打在了那些藤蔓上,藤蔓连连退去,一时间不敢再伸出来,我这边形势大有缓解。 “昊子,你到我这儿来,我这边没啥东西了!”我冲昊子喊道。 我和昊子互换位置,接着对付他那边的东西。 而青霜那边倒是没我们这边费劲,她从包里取出一个小铃铛,轻轻摇晃着它,伴随着一阵阵清脆的声音,让人诧异的是,那些藤蔓只是在她周围打转,没有一个敢上前。 随着铃声的不断响起,仿佛在向林子里传输着什么信号一般,那些藏在林子深处的始作俑者似乎有些收敛,我们这才得以稍稍喘息。 然而,藤蔓虽然停止了攻击,但奇怪的声音并没有停下,反而是愈演愈烈! 有低沉的哀吼,有尖锐的嘶鸣,咿咿呀呀的声音不绝于耳。 而且,林子中间,还时不时有黑色的轮廓在快速移动,轮廓扭曲不定,像是一团黑色的气。 “这他喵的是什么声音啊,听得人心里烦的慌。”昊子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不必管它,这是成了精的精怪搞出来扰乱人心的,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实在受不了就把耳朵堵上。”青霜说道。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保持平静。 我念了一段清心咒才觉得好了一点,昊子干脆直接捂住了耳朵。 不过好在没有攻击的压力了,我们就这样一路蜗牛似的前行,直到走进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地带,树木稀疏了好多,才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这儿没有了刚才那么茂密的树木,那些嘈杂的声音也愈来愈远! “咱们再往前走走再休息吧。”青霜说道。 我们俩点了点头。 接着往前走了一会儿,到了一处相对开阔的地带,完全听不到刚才那些声音后,青霜这才示意我们原地休息一下。 “呼!真是吓人啊,给我整得一身鸡皮疙瘩!”昊子惊魂未定地说道。 “昊子,你手没事儿了吧?”我问道。 昊子伸出他那受伤了的手,我一看被勒的地方还是有些乌黑。 青霜这时也过来看了看。 “这没事儿的,只算的上是一点儿皮外伤,回去拿药膏抹一抹就好了!”青霜说道。 昊子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青霜,我是真没想到,你们这地方竟然还会有精怪出现,还能害人!”我说道。 “正常,三哥,这地方灵气非常充足,要不然鬼眼草也不会生长在这地方了,现在还有很多人来我们镇子上来度假呢,说是要吸收一下这地方的灵气。”青霜说道。 “怪不得呢,看来这鬼眼草真不是容易得到的!”我感叹道。 “唉,先别想了,先休息休息,吃点儿东西补充补充体力,磨刀不误砍柴工嘛!”昊子说道。 我们把包放下,在原地休息了起来。 各自补充了点水分,我一看昊子包鼓鼓的,问他:“昊子,你包里装的都是些啥,这么多东西你背着不累吗?” “嘿嘿,都是些干粮。”边说着边打开背包。 我一看他包里的东西,好家伙,这小子包里满满当当的,全是零食,面包,饼干,牛肉干,还尼玛有辣条。 “昊子,你小子是来找东西的还是来度假的啊。”我说道。 “嘿嘿,这不有备无患,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嘛,来来,都吃点儿,不够还有!”他说道,边说边给我们分他的零食。 “来了昊哥!” 没想到青霜这丫头也是个吃货,一看到这一堆零食立马跑到昊子旁边挑着吃去了。 要说这丫头真够反差的,活泼起来就是个邻家小妹妹的样子,但是真冷静地时候又让人觉得她那见识和阅历完全不像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我掏出手机,却发现一点儿信号都没有,甚至连时间都看不了,看来这地方真是挺怪异的。 “昊子,青霜,你们的手机还能看时间吗?我这手机怎么跟失灵了似的。”我问道。 他俩拿出手机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 “这地方磁场有点怪,电子产品在这儿跟废铜烂铁没啥两样。”青霜说道。 还真是,我们就跟进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结界一样,完全跟外界失去了联系。 “咱们从出发到现在过了多久了?我怎么感觉跟过了一天了似的。”我又问道。 青霜答道:“嗯……从家里出来到现在,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吧。” “啊,才两个小时?不会吧,我怎么感觉都快过了一世纪了!”昊子说道。 “这地方属实有点儿奇怪,发生什么都不惊讶,咱们确实进来没多久,你们可能刚经历了那些可怕的事情,觉得过的有些快了。”青霜说道。 “诶,妹妹,不是说只有四五公里嘛,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到啊?你哥哥我腿都要散架了。”昊子在一旁抱怨道。 青霜在一旁笑道:“昊哥,你怎么这么细狗啊,我都不觉得累,你连我这个小姑娘都不如呀!” 一听细狗这个词从青霜嘴里说出来,我也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可把昊子气得够呛,他佯嗔道:“嘿,你这小丫头,人不大,懂得词儿还挺多,谁细狗了,都是逗你们的,你昊哥我堂堂优质型男,别说这段路了,再来个十公里哥们都不带虚的。” “昊子,你丫的别吹牛了,我还不知道你,人家青霜妹妹说的没错,你就是个细狗!”我也附和道。 “嘿,你俩人合起伙来对付我是不是,你们再说,我这些零食可不分给你们了!”昊子假装要把零食装起来。 “诶,别呀昊哥,你最牛了,我闹着玩的!”青霜舍不得她的零食。 …… 我们这才基本从刚才的经历中缓过神儿来! 不过开玩笑归开玩笑,我们也开始着手应付接下来的东西! “青霜,咱们前面还有多远的路程?”我正色问道。 第166章 久违的阳光 青霜略微思考了一会儿,随即说道:“我印象里,到了这儿差不多就已经过半了。” “啊,啥玩意儿,这才走了一半儿?”昊子满脸为难地问道。 青霜点了点头。 “我靠,这一关关的,我以为至少得快到地方了呢,这么说,前面还有得折磨?”昊子问道。 “对,昊哥,你别着急,不知道你俩感觉到没,这儿的湿度明显比刚才更大了,这说明,我们已经离黑水沼泽越来越近了!”她接着说道。 青霜不说我倒是没注意,这儿的湿度确实比刚才大了不少。 “诶,好像还真是这样,现在感觉确实是又闷又湿的,看来不只是雾的原因。”我说道。 青霜点了点头。 如果说刚才的湿度仅仅能把头发打湿的话,那么现在这湿度给人的感觉就跟下着蒙蒙小雨一样了。 昊子在一旁说道:“这尼玛湿气这么重,出去了非得去趟洗浴拔个火罐除除湿气才好。” 这湿气实在是太大了,我感觉身上黏黏的,身上有汗都透不出来,非常难受。 “三哥,昊哥,到了前面湿度会越来越大,咱们一会儿必须得穿上防水靴才能往前走,否则在这种地方,脚丫子更容易受到湿气侵蚀,要是溃烂的话,再受到什么感染,会更加致命!”青霜这时叮嘱道。 “好!” 还是青霜这小丫头考虑得周到,我们也算是知道买这防水靴是干嘛的了。 我们俩大老爷们现在跟小弟似的,对青霜这小丫头真的是言听计从。她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毕竟能安全的找到鬼眼草,还得靠她。 我俩随即从背包里翻出了防水靴。 “妹妹,还好有你,要是只我俩的话,早就不知道凉多少回了。”我对青霜竖了个大拇指。 “哈哈,没关系,回去了请我吃顿好吃的就可以啦。”青霜笑着说道。 “没问题!想吃啥吃啥,不光请你吃好吃的,还给你介绍一大堆帅哥男朋友。”昊子在一旁巴拉巴拉地说道。 青霜被他逗的合不拢嘴。 “昊子,你也别介绍什么男朋友了,要我说,你后半辈子就跟着青霜妹妹给人家做牛做马吧。”我开玩笑说道。 “嘿嘿,那倒也没问题……” 又说笑了一会儿,眼看休息够了,我提议道:“咱们接着往前走吧,一鼓作气,找到鬼眼草!” “好,一往无前向前进发!”昊子干劲十足。 他俩站了起来,我们三人将东西收拾好,穿上各自的防水靴,便继续往前去了。 再往前的景象,是稀疏的树林,我们在林中穿梭,为了避免迷失方向,我们边走边在经过的树上做好标记。 此时还能听到不知道是什么品类的鸟叫声,在这阴气沉沉的树林里更显诡异。 而且果真像青霜说的那样,前面的湿度越来越大,脚下的路甚至都开始出现了积水,虽说不多,但是走起来也显得有些泥泞。 “我说青霜妹妹,这种地方该不会有那种一踩就陷进去,会吃人的沼泽吧?”昊子问道。 “昊哥,这你放心,林子深处可能会有,但是这条路上不会有,没什么问题。”青霜说道。 “好,那就好!”昊子这才放下心来。 …… 一直沿着目标方向走了快十分钟,我突然注意到前方有一片更加光亮些的开阔地带,想必就是这树林的分界了。 “你们看前面,那是阳光吗?”我顺着那个方向指去。 他俩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瞬间面露喜色。 “那边就是这一大片树林的出口了,咱们赶紧过去吧!”青霜说道。 “终于他奈奈的重见天日了!”昊子说道。 看见前方的阳光,我们三人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终于,走出这阴暗森林的一瞬间,看到光明的那一刻,我们相视一笑,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看见阳光了,再没有阳光,身上都快长霉了。”昊子说道。 我向身后的树林看去,好家伙,这片森林跟周围分界线还挺明显,树林里是一点光线都没有,被树木紧紧包裹着,和外界形成了一道,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而我们刚出来的那片森林,往两边延伸着看不到头。 要真是没有任何经验的人走在里边,百分之百会迷路。 多亏了青霜的引领,要不然我跟昊子俩人肯定走不出来。 “三哥,昊哥,我印象里,出了这片森林,就快要到黑水沼泽了!”青霜这时说道。 “真的吗妹妹?!”昊子面露欣喜。 青霜点了点头。 “对,过了前面这片区域,就是黑水沼泽,这个我敢肯定!”她有些激动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走,一鼓作气,冲过去!”昊子说道。 “等等昊哥,你听我说完,虽说离得很近了,但是前面还有一片这样的东西,这可不是那么容易过的。”青霜接着说道。 “啊,还有啥东西?”昊子问道。 青霜给我们指了指。 我顺着青霜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就在离我们不远的前方,有一片蜿蜒起伏的东西,离得有些远,看样子像是一片绵延不断的灌木丛。 “看见没,前面还有那一大片灌木丛。”青霜说道。 “嗐,不就是一片灌木丛吗,这有啥难的,咱们连这片树林都走过来了,一片灌木丛算个屁。”昊子说道。 “昊哥,你先别急,那可不是一般的灌木丛,并没有那么容易。”青霜说道。 “走,咱们上前看看就知道了,反正总得过去吧,我看这旁边也绕不过去。”我说道。 他们俩点了点头。 果然,刚才离得远没看清,走到跟前才发现,好家伙,这片丛林足足有两人高! 哥们儿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高的灌木丛! 而且里面密不透风,看得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我这玉米扒舞的个头,走到里面估计跟个蚂蚁似的。 “我滴乖乖,这是树还是草啊,咱们必须得从这儿穿过去?”昊子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青霜点了点头。 第167章 锯齿林 “对,这儿蔓延了少说也有几十公里,绕路是不可能的,只能穿过去了。”她说道。 “这能穿过去吗?这浓密的我看连挤进去一个身子都费劲!”昊子说道。 “三哥,昊哥,放心吧,这儿没有多宽,你们跟着我走,我有办法,不会迷路的!”阿青说道。 “好,那就走吧!”我说道。 “等一下,三哥,昊哥,咱们还是带上面罩吧,这木丛常年不透风,木丛下的土壤又会不断地产生沼气,里面的空气质量,不比迷幻雾好哪儿去。再者,这片丛林还有个称呼,叫锯齿林。你们看那木丛的枝条,全是尖锐、锋利的地方。不戴上面罩,不被毒死,也得被毁容了。”青霜又说道。 我擦,她没说我倒没注意,我上前去仔细看了看那木丛植物。 这一看我心里一惊! 好家伙,这灌木丛的叶子。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叶子的周边长满了尖锐的枝条,周围全是锯齿的形状! 这要是没注意招呼在身上,毁容都算是小事儿,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等一下,青霜妹妹,我有个办法,说不听。这些木丛也是植物,咱们直接拿刀给它都砍了不就完事儿了!”昊子这时说道。 “昊哥,你可以去试试。”青霜戏谑地对昊子说道, “嘿,我还就不相信了,不就一片草吗,还能难得住我!”昊子有些不信邪。 说完他转向我:“老三,借下你的黎魂剑,看兄弟,给你们砍出一条路来!” 我也想看到底能不能砍得动,忙把剑递给了他。 昊子拿着黎魂剑,走到那片木丛前,上下打量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摩拳擦掌。 “呸,呸”,昊子摆好姿势,呈半蹲下的姿态,双手握住黎魂剑,高高挥起,朝木丛中间砍去…… 黎魂剑招呼在这片木丛上,发出一阵哗啦的声音。 然而令我们惊讶的是,这片木丛就跟坚挺地在了地上的钢筋似的,被砍到的地方只是稍微剧烈地晃了晃,除了掉了几片叶子外,并没有任何损伤。 “我靠,这么坚挺?!”昊子有些不敢相信。 我走近了看,被砍的地方只有一道并不深的口子,距离被砍断还有十万八千里。 好家伙,要是以这个速度,别说整片了,哪怕就我们面前这么一点,也得砍个十年八年的。 青霜咯咯一笑,说道:“怎么样昊哥,砍得动吗?” “等一下,一定是我姿势不对,没发挥好!再来一次,我就不信了。”昊子还有些不服气。 说完,又卯足了劲,再次抡起黎魂剑,手起刀落,继续砍在了原先的位置。 这一次,还是同样的结果。 再一看,口子稍微深了些,但整片木丛纹丝不动。 这下昊子真的是服气了,对着木丛来了句:“你牛逼!” 然后把黎魂剑还给了我。 “唉,今天算是碰到硬茬了,我收回我刚才所说的话。”昊子说道。 青霜在一旁解释道:“这种植物可不是普通的植物,在这种地方生长,没点强度怎么能繁衍这么大范围呢!而且,这些丛林高大又密集,里面的枝条交错纵横,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甚至连光都不容易透过去。” 听青霜这么说,我们确实意识到了这片木丛的棘手。 “昊子,老老实实听青霜的,还是穿过去吧。”我说道。 “好!” “青霜,咱们进去的话,该从哪儿入手啊,我看这木丛密集的,都无从下手。”我问道。 这时,青霜给我们指了一个位置。 “三哥,昊哥,你们看这儿,这木丛不光是那种高大的枝干,其中还有许多这种新长出来的,或者比较矮的这些,这些跟周围交错的不是太复杂,找到这些交界的地方,就可以分出一条路,足够咱们走了!”青霜跟我们解释道。 我上前看了看,确实如她所说,有很多这种比较嫩的枝条。 “好,既然这样,咱们就开始吧,青霜,我有黎魂剑开路,这次我走前边,你在后边给我指方向就行了。”我跟青霜说道。 “好的三哥!”青霜说道。 随即我们也不耽搁,赶紧掏出了各自的面罩,将脸包裹地严严实实。 “坏了老三,咱们没准备备用的衣服呀,这么过一趟,衣服了不全部给划破了!”昊子说道。 “昊子,衣服乃身外之物,都啥时候了,还管你的衣服,破就破吧,至少比啥也不穿强。”我说道。 “额,好吧……” 确认了身上没有别的地方裸露的时候,我们便进入了这片未知领域。 在这片木丛的入口,我试了一下,果然,黎魂剑算是比较锋利的,虽然砍不动大的枝条,但砍掉一些小的还是绰绰有余,像青霜说的那样,在前面开道还是足够的。 青霜则在身后给我指着方向。 …… 一踏入锯齿林,我们立刻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氛围。 阳光难以穿透茂密的枝叶,一进来,就感觉天黑了似的,让人不自觉地感觉阴暗而压抑,我们几个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青霜妹妹,要只是这还好,这里边不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吧?万一再突然出现个什么东西给咱们搞个突然袭击,咱们连打斗的空间都没有。”昊子说道。 “会有一些毒虫毒蛇之类的,放心,有我在,我会帮你们解决的。”青霜说道。 “啊,这么可怕?”昊子说道。 “昊哥,不只这些呢,甚至还有一些孤魂野鬼,总之,这些都是我遇到过的,我没遇到过的,说不定还有啥呢?”青霜淡淡地说道。 “卧槽,妹妹你可别吓我,我害怕!”昊子害怕地说道。 “昊哥,我没骗你,你也知道,来这儿寻找鬼眼草的人有来无回的多的是,他们遇害以后魂魄就在这儿出不去,只能成孤魂野鬼去骚扰别人了。”青霜说道。 “啊?!” “昊子,怕个屁,不是有我们在吗?专心走路,别想别的,碰到啥随机应变就是了,管他什么,来什么都让他有来无回!”我说道。 “我那哪是害怕,我是替你们担心!” …… 第168章 怪物 我们小心翼翼地穿行在这些如利剑般的枝条之间。 尖锐的树枝不时从我们身边擦过,我们只能低下头,小心地避开这些随时可能造成伤害的锐利枝条。 每一步都必须极其小心,以免不慎被划伤。 还好我们穿的比较厚,再加上面罩的遮挡,尽管刺啦的声音不绝于耳,但还是不至于被划伤的,顶多就是衣服不能要了而已。 昊子边走边悲催地说道:“上周刚买的北脸外套,这下就给干报废了!” “昊子,管他北脸南脸的,等出去了哥给你买新的。”我说道。 “老三,这可是你说的哦,青霜妹妹作证,嘿嘿。”昊子说道。 “昊哥,别分心,注意点周围,可能会有蛇虫之类的危险生物。”阿青正色道。 “好嘞,没问题。” 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从林深处传来,像是某种生物的叫声,又似乎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这声音让人感到不安,仿佛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危险正在潜伏着。 昊子表情有些紧张,眼神警惕地向四周张望:“什么声音,你们听到了没?” 我俩点点头,也四处打量着周围的情况。 “集中注意力,可能是某些危险生物,也可能是邪祟在作怪。”青霜说道。 听到这话,我握紧了黎魂剑,并从包里拿出了几张随身携带的符咒。 “只要不搞什么幺蛾子,不冒犯咱们就不用管它们,但是它们要是不识好歹,非往枪口上撞的话,那就怪不得咱们了!”青霜说道。 我点了点头。 “这破林子,连胳膊都伸不开,能有什么东西?”昊子说道。 这时,青霜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折叠的纸一样的东西,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张小小的手绘地图! “这是婆婆根据之前每次来的经验,画的一张简易地图,能帮助我们大概判断一下所处位置和方向。”青霜说道。 “那可太好了,咱们现在是处在哪儿?”我问道。 “三哥,你看,咱们现在应该是处在这儿,也就是刚过中间位置的地方,离这锯齿林的出口大概还有不到一半的距离。”青霜指给我看。 我看了一眼她这个地图,地图上有一些弯弯绕绕的线,我感觉应该就是画的路的示意。 我们现在正处在锯齿林的中央,再往前,路线也非常的清晰。 同时,我还注意到,在整个锯齿林的前方,地图上有一片乌黑乌黑的标记,青霜跟我们说,那儿就是黑水沼泽了! “那不就没多远了,穿过这片林子不就快到了?”昊子说道。 “对,没错!”青霜点了点头。 确认了方向以后,青霜示意我们继续向前。 跟随着她指的方向,我们继续向前走。 然而刚迈出步子,周围一阵低沉的声音吸引了我们的注意! 我赶紧停了下来,静静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怎么了老三,怎么突然停了?”昊子问道。 我对他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们也领会到了我的意思,不再说话。 青霜明显也是听到了什么,开始警惕地打量起周围。 正当我们屏住呼吸观察的时候,突然,在我右前方的木丛中,猛地出现了一阵沙沙的声音! 我赶紧顺着声音看去,却注意到,就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竟然有一个黑影在慢慢移动! “昊子,青霜,你们看,那是啥?”我用手指着那个黑影说道。 他们俩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个黑影还在木丛之间移动着,昊子吓得差点儿要叫出来,得亏我及时捂住了他的嘴。 “这他喵的是啥东西啊?”昊子小声地说道,脸色有些惊恐。 没想到青霜也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我也是头一次见!” 正当我们疑惑之时,那个黑影又有了动作。 它的动作逐渐加快,而且,好像是在向我们冲来! “不好!”我在心里大叫一声。 我们还来不及反应,周围就开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连黎魂剑都砍不动的锯齿林,此时竟然被那不明之物的力量搅动的来回摇晃,仿佛要被随时连根拔起一般! “我靠,这是怎么回事儿?!”昊子惊恐地说道。 昊子话音刚落,我突然感觉到背后一股寒意冲来,下意识地侧过了身子,抡起黎魂剑砍了上去! “咣”的一声,黎魂剑好像碰到了一个黑色的东西! 我下意识地转头,好像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尖尖的东西,迅速缩了回去! 好家伙,这下可给我整的一阵后怕,得亏哥们儿我感觉灵敏,要不然,还真被这家伙给偷袭到了。 那个尖尖的东西看着就非常可怕,后面好像还跟着什么黑色的粗粗的东西,怕他喵的不是个什么怪物! “大家小心,这东西好像不是什么善茬!”我冲昊子和青霜说道。 他们各自拿起了自己的武器招架。 “什么东西,有本事出来一战,搞偷袭算什么本事?!”我冲刚才那黑影的位置喊道。 话音刚落,我们又感觉到一阵剧烈的震动。 然后,那个黑影猛地加快了动作,沙沙的声音不绝于耳,听得我下意识地想捂住耳朵。 突然,我们面前的那一片锯齿林开始摇晃得愈发厉害,那个怪物好像在试图冲破它! “老……老三,这踏马的是什么东西啊?”昊子说道,声音有些颤抖。 “这怕不是什么怪物成精了吧!”青霜也说道。 “管它是什么,咱们现在是进退两难,只能跟它来个硬碰硬了!”我说道。 话音刚落,“咣”的一声,我们仨被吓得一激灵! 然后,就在我们惊讶地目光中,这一大片锯齿林竟然猛地被连根拔起!! 这一幕让我们三个惊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以至于,被连根拔起的泥巴溅在了我们的脸上,我们都无暇顾及! 那一片锯齿林被连根拔起后,轰的一下被甩在了远处。 与此同时,那个黑影的面目也全然暴露在我们面前。 看清眼前这个东西长什么样的时候,我们三人如遭雷击,当场愣在了原地,说不出话来!! 第169章 巨蝎煞 眼前的这个东西的模样,着实给我们吓得快尿了! 因为,眼前的这个东西,竟然是一只巨大的蝎子! 这个蝎子他喵的不是一般的大,足足有两人多高,都给我们看愣了! “我滴个乖乖,这他娘的是个什么玩意儿,怎么能这么大?!”昊子满脸惊恐地说道。 青霜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而且,除了体型巨大以外,我还注意到,这只巨型蝎子,身上竟然还散发着浓浓的黑煞之气! 看到这儿,我心里一紧,这竟然是个蝎子煞! 这只巨蝎煞此时正翘着它那高高的尾巴,用它那丑的不行的脸正对着我们,让人感觉除了害怕,还有止不住的恶心! 刚才攻击我的,就是它那长长尾巴上的那根巨刺! “吱吱”,这只巨蝎煞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喊叫,直冲我们的内心,让人抑制不住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它那又长又尖的刺,此时正悬在我们仨正上方,仿佛在挑逗我们。 “丫的,看来这家伙是躲不过去了!”我握紧了黎魂剑,小声说道。 “三哥,你有多大把握对付这玩意儿?”青霜在一旁问道。 我摇了摇头:“青霜,我也没多大把握,反正咱们一起牵制它吧,我还不信了,它能打的过咱们仨?!” “好!” 青霜点了点头。 老实说,就这玩意儿,要是在外面说不定我还真有把握对付得了它,可是现在是在它的地盘。 都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呢,这家伙在它自己的领域,活动起来游刃有余的,我们仨这人生地不熟的,还有这锯齿林这个阻碍,说实话,感觉还真有点儿困难。 唉,算了,毕竟我们有三个人呢,反正也躲不过去,索性一战! 这只巨蝎煞也不跟我们废话,直接摇动着它那长长的尾巴,向我们飞刺而来。 “青霜,昊子,你们小心!”我对昊子和青霜说道。 说完,我就抡起黎魂剑,朝那飞奔而来的尾巴砍去! 黎魂剑砍在那尾巴的尖刺上,就跟砍在一个硬硬的石头似的,“咣”的一下,我的虎口被震得生疼! 不过它也吃不消这黎魂剑的伤害,黎魂剑给了它的尾巴重重一击,它悻悻地缩了回去! 不过它好像被我们激怒了一般,“吱吱”的声音愈发沉重。 然后拖动着它那两个黑色的大爪子,哗啦一下朝我们席卷而来! 这大爪子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浓重的阴气,我们仨心里一惊,急忙朝两侧躲去! “这他丫的,蝎子还会扫堂腿了!”昊子一边躲,一边说道。 “昊子,别废话了,专心点儿,被它爪子抓到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我跟昊子说道。 “三哥,咱们总是躲也不办法啊,你有什么办法吗?”青霜问我。 我此时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么大的怪物蝎子我也是头一次见,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对付! “青霜,你和婆婆以前,没有遇到过这种东西吗?”我问道。 青霜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也没听婆婆说起过,估计她也没遇到过。” 我此时更加欲哭无泪了,好家伙,感情这好东西都让我们遇到了是吗?! 不过我也没功夫继续怨天尤人,因为这巨蝎煞又朝我们发动了攻击! 这怪物这下子学聪明了,它知道同时跟我们仨人逗一个也捞不着好,所以转变了策略,开始着力攻击一个人。 而这个倒霉蛋,自然而然,就成了昊子。 只见这巨蝎煞连看都不看我跟青霜一眼,它那黑色的爪子直奔昊子而去! “昊子,小心!”我冲昊子喊道。 “卧槽,他奈奈的,怎么就冲我来了?!”昊子也没想到这巨蝎煞的动作,一时间有些慌了。 我跟青霜想冲过去帮昊子,奈何这巨蝎煞的速度确实太快,眨眼间就来到了昊子的面前! 昊子条件反射般地拿出铜钱剑招架,可是他的动作有些慢,刚掏出来,那爪子已经来到了他面前。 “啪”的一下,这铜钱剑就被巨蝎煞的爪子打飞了出去! 昊子一时间有些懵,等反应过来时,“啊”的大叫一声,撒丫子就往身后跑去。 可是这身后也是密密麻麻的锯齿林,只跑了几步,昊子就被脚下的木丛绊倒,重重地摔了一个狗吃屎! 那爪子“嗖”的一下就跟到了昊子跟前,眼看着就要朝昊子抓去! 千钧一发的时刻,突然,一道黑色的影子猛地从我身后窜出,直直地朝巨蝎煞的爪子飞去! 而后,这条黑色的影子竟直接将那差点儿就碰到昊子的爪子牢牢绑住,那爪子悬在上空,再也动弹不得! 这时我才发现,那道黑影竟然是一条黑色的鞭子! 我转过身,朝鞭子飞来的方向看去,好家伙,原来是青霜!鞭子的另一头此时牢牢攥在她手里! 然后她猛地一使劲儿,那爪子迅速从昊子身边抽离开来,连带着它的身子,朝一旁倒去! “青霜,好样的!”我大喜,冲青霜喊道。 “昊哥,趁现在,赶紧过来!”青霜冲昊子喊道。 昊子这时刚从惊恐中缓过神来,也顾不得去捡铜钱剑了,连滚带爬地就朝我俩这儿来! 这时那巨蝎煞也被惹怒了,它嗷嗷乱叫,同时摇头晃脑,就跟磕了药似的在那疯狂摆动。 然后它猛地一用力,竟然直接冲破了青霜的鞭子的束缚,青霜也被这一下搞的一个没站稳,连连后退! 这我哪能受得了,我赶紧从包里掏出一沓符咒,既然它是煞,那么符咒应该对付的了,我心想! 没有任何犹豫,我直接掏出一张银符,念动咒语催动,然后就直接朝巨蝎煞丢了过去! 银符飞到了巨蝎煞的正上方,一道银光泻下,瞬间将巨蝎煞给包裹! 伴随着轰轰的雷声,这巨蝎煞在这银色光圈里如遭雷击一般左右挣扎着,仿佛在经历着这银符带给它的酷刑! 看见这一幕我心里大喜,看样子这家伙还是怕传统符咒的。 可是,只高兴了两秒,我就笑不出来了! 第170章 灭掉巨蝎煞 因为这巨蝎煞只是挣扎了一会儿,随后它就控制着它的尾巴,利用那尖锐无比的尾刺,朝上方的银符刺去! “呲”的一下,它那根巨刺直直地扎在了银符上,然后猛地往后一甩,银符竟然直接从中间划为了两半! 好家伙,这下给我看的心里一紧,这老怪物竟然连银符都不带怕的! 这根巨刺哪是扎在了银符上,这分明是扎在了哥们儿我的心头上啊! 银符被撕碎后,这只巨蝎煞更加的歇斯底里了。 它疯狂地摇弄着它的尾巴,仿佛一下子就要把我们卷死似的。 这时青霜从侧面再次甩出了她的鞭子,鞭子飞出,一下子就抓住了巨蝎煞的尾巴根部! 但是,那巨蝎煞正在愤怒头上,它的力量根本不容小觑,来来回回甩动着尾巴,本就瘦弱的青霜被它来回的摆弄,都快站不稳了。 “青霜,坚持住!”我冲青霜喊道。 随即我也不耽搁,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符。 念动咒语催动后,直直的朝这巨蝎煞上方扔了过去! 还好有青霜的牵制,这金符正中巨蝎煞的头部,伴随着一道凌厉金光的出现,一道金色的屏障瞬间将巨蝎煞给包围! 更加浓重的轰隆声响起,这巨蝎煞在金光中如遭滚滚雷击一般,痛苦的扭动着身子。 看来是金符有效果了,我心里大喜。 可是,这巨蝎煞还没放弃,本就痛苦的它此时身体的抖动程度越来越大了。 它的尾巴跟要翻江倒海一般,最后倒霉的是青霜,连同她的鞭子,一下子被这巨蝎煞给重重的甩了出去! “轰”的一下,青霜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青霜!”我大喊道。 这万恶的巨蝎煞,不跟你来点真本事,你是真觉得我们好欺负! “三哥,刺它脑门!”青霜倒在地上,冲我大喊道。 “好!” 就趁现在,趁你病要你命,我直接抡起黎魂剑,大喊一声,直直地朝它的脑门刺了过去! 它本就非常的煎熬,已无暇顾及我的攻击,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扑哧”一下,黎魂剑正正地刺中了它的脑门,我将黎魂剑拔了出来,一股乌黑的鲜血喷薄而出,溅了我一胳膊,看得人心里真恶心。 这巨蝎煞发了疯似的惨叫着,但这也是临死前的垂死挣扎了。 它身上的煞气在金光包围中快速的消散,不一会儿就消失殆尽。 之后,它的整个身子也不再抖动,而后重重地倒了下去。 这只老怪物,终于被我们给制服了。 长舒一口气的同时,我赶紧走到了青霜和昊子的身边,看看他们伤势如何。 “青霜,怎么样?”我跟昊子把青霜扶了起来。 “没事儿的三哥,就只是摔得有点疼。”青霜说道。 “他奈奈的,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还能有这么大的怪物蝎子!”昊子在一旁说道。 “昊子,这算啥,你没见过的多着呢,这都是小喽啰。”我说道。 我们这时走到了这只巨蝎煞旁边,仔细端详着这个怪物的遗容。 “我嘞个擦,这家伙长得真是够吓人的,让人都不敢再多看第二眼。”昊子说道。 “三哥,这东西留着也是祸害,不如就把它直接给烧了吧!”青霜说道。 我点了点头,正有此意。 随即我们找了些枯柴,把这家伙的尸体放在上面,然后掏出一张聚阳符,念动咒语,聚阳符无火自燃,不一会儿,连同巨蝎煞的尸体,消失在了熊熊大火之中…… “看来这地方确实有点儿说法,有精怪不说,连蝎子都有这么大的!”昊子说道。 “三哥,其实说实话,这些东西我跟婆婆以前压根儿都没见过,很可能是最近才出现的,我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青霜说道。 我沉思了一会儿。 “唉,管它呢,咱们找咱们的鬼眼草,不招惹它们就是了!”我说道。 “对了青霜,刚才那个捆住巨蝎煞的鞭子是你的吗?感觉好厉害啊!”我说道。 青霜点了点头说道:“对,这叫缚灵鞭子,是婆婆给我的法器,专门对付这些阴煞之物的。” 我这才得以近距离地看了一眼这缚灵鞭,鞭子通体呈现出亮黑色,仔细看的话,鞭子周围好像还有一圈淡淡的褐色气体! 光看就能看出来,这缚灵鞭定不是普通的法器,我感觉比我这黎魂剑都不相上下! 怪不得鬼云婆放心青霜一个人带我俩来,感情人家身上有防备着呢,就这缚灵鞭,哪怕是稍微厉害些的鬼怪,都不在话下! “青霜,这缚灵鞭在手,我跟昊子这一路可就靠你保护了!”我开玩笑似的说道。 青霜哈哈一笑,说没问题! …… 随后,我们又稍微休整了一会儿,待青霜基本没问题了,我们大包小包背起来,继续出发! 经历了刚才的巨蝎煞这个小插曲,我们变得愈发的小心。 一路走走停停,时不时停下来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走了十来分钟后,我们突然发现,前方似乎出现了亮光! 走近一看,好像是一条通往外面的狭窄的小径。 “这便是通往外面的出口了!”青霜激动地说道。 我们拿出那张地图看了看,果然,就在这儿,沿着这条小径往外走,没多远就能走出这片锯齿林! 见此情景,我们都大喜,眼看出口就在前方,我们仿佛又有了无尽的前行动力。 小径弯弯曲曲,两旁的锯齿枝条更加密集,我们不得不更加小心翼翼地前进。 就在我们专注于躲避锐利枝条的时候,突然又一声吱吱的声音出现,让我的心头又一紧。 “卧槽,又是什么声音,不会再他丫的来个刚才那样的怪物吧?!”昊子说道。 话音刚落,我们还没来得及回答,一只巨大的黑影从树上跃下,落在我们的前方。 “卧槽,什么东西,吓死你爹了!”昊子大叫道。 我们猛地停下脚步。 好家伙,就在离我们不到十米远的地方,只见一只巨大的黑色猫头鹰凶猛地盯着我们! 第171章 到达黑水沼泽 这只猫头鹰也比正常的猫头鹰体型稍大了些,只不过没有刚才那个巨蝎煞那么夸张而已。 看到这东西,我心里一沉,因为在民间传说中,猫头鹰是不祥的象征。 这东西在这时候出现,着实有些膈应人。 它的眼睛闪烁着不祥的光芒,仿佛是森林中的守护者,正在警告我们不要继续前进。 捏马的,刚出虎穴又入虎口,刚解决一个麻烦,难不成这又要来一个,怎么没完没了了是吧?!我在心里吐槽。 不过谁怕谁,能解决一个就不怕你其他的东西,只要你敢来,下场就跟刚才的那个巨蝎煞一模一样! 青霜拿出了随身小刀,我也架起了黎魂剑,只要这家伙发动攻击,定把它头砍断! 可没想到的是,这家伙只是愣愣看了我们一会儿,然后它就张开了巨大的翅膀,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然后迅速飞向了森林的深处。 “卧槽,这是搞什么,就……就这么走了?!”昊子说道。 我们一时间也不敢相信,这家伙原来是在虚张声势,不过这也好,也算是少了个麻烦。 “不管它,它就这么走了倒也好,省的咱们再分心对付它,前面没多远了,咱们再加把劲儿!”青霜说道。 “嗯!”我跟昊子点了点头。 所幸的是,再往前的好一段距离,我们并没有遇到什么其他的东西。 继续前行了一段时间后,光线越来越亮,能见度越来越高,不一会儿,在正前方,我们终于看到了出口! “就是前面了!”我们仨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一样,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脚步迈出去的一瞬间,眼前豁然开朗,灵魂在那一瞬间仿佛得到了释放! 我们终于走出了锯齿林,来到了一片开阔地带。 我们三人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刚才在那锯齿林里,可给憋坏了。 但是来不及多思考,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我们三个都惊呆住了! 那种感觉,只能用震撼两个字来形容! 一大片看不到边际的黑色沼泽地,肆无忌惮地蔓延,跟远处的天际线连为一体,黑沉沉的天空,仿佛让人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沼泽地之上,是一大片乌黑乌黑得水,水深不见底,黑的出奇,说是一大片墨水也不为过! 这难道就是黑水沼泽?怪不得叫黑水沼泽! 水面静得出奇,仿佛是一面没有波纹的暗镜,反射着苍白的天空和稀疏的枯树。 一些水域时不时地冒出几个气泡,爆裂后留下一丝丝的白烟,更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氛围。 昊子在我旁边咽了下口水,说道:“这…这就是黑水沼泽?” 青霜点了点头。 “就这儿,能长出鬼眼草来?”昊子有些不敢相信。 青霜点了点头。 “你们可别小看了这一片水,里面有毒虫出没不说,单单是这水,里面全是阴煞之气,人体千万不能碰到,一旦碰到,便会阴煞之气入体,严重甚至会影响生命!”青霜说道。 “卧槽,这么严重?”昊子说道。 “所以,一会儿咱们得穿着防水靴进去,而且动作幅度一定不能太大。”青霜叮嘱道。 我跟昊子点了点头。 “青霜,鬼眼草一般会长在哪儿呢?”我问道。 青霜伸手往沼泽中央一指:“三哥,看到那些树没,鬼眼草一般都会出现在那些树上面。” 我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沼泽里确实零零散散的分布着一些高大粗壮的树木。 不知道是什么品种,这些树没有躯干,至少在水面以上看不到。 从水面开始,一个个发达的枝干向四周延伸,每一个枝干都至少有成年人的手臂粗。 “就在那枝干聚拢的地方,水面上方,是鬼眼草绝佳的生长地点!”青霜补充道。 还没等我说话,昊子在一旁瞪大了眼睛,说道:“什么,妹妹你说啥,你的意思是咱们得过去沼泽中间?” 阿青点了点头,说没错。 昊子两眼一抹黑:“这尼玛水这么黑,不知道中间有多深呢,保不齐还没走到地方就嗝屁了!妹妹,还有别的办法没?” 青霜略微思索,摇了摇头。 “昊哥,现在只能这样了,除非你能现场造一艘船来。”阿青说道。 “而且,这水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看着深,实际没多深,不信你试试。”阿青补充道。 “卧槽,真的假的?”昊子说完,找了根长棍,走上前去,将木棍插在了沼泽的稍远处,然后拿出来一看。 所幸的是,木棍吃水的深度并不深,还不到膝盖。 “这么浅的水怎么这么黑,那水底不会有什么吃人的淤泥或者毒蛇吧?”昊子又问道。 青霜说道:“嗯……这个可能会有。” 昊子当场就腿软了:“老三,要不你背着我过去吧,嘿嘿。” “滚滚滚,你小子,我们俩这是为了谁呀,尤其是人家青霜,本来跟人家没关系的事儿,人家乐意帮你,你自己倒是先怂了。”我佯嗔道。 “卧槽,谁怂了,过就过,谁怕谁,不就是一摊死水吗,哥们我还真没怂过。”昊子作势撸起袖子。 “好,那你在前面带路。”青霜不怀好意地笑道。 “卧槽,别呀,我走最后,给你们稳定后方大局。”昊子说道。 …… 话不多说,我们也不耽搁,当即商量出一套方案,并达成了一致。 我提议道:“为了避免咱们不小心陷入吃人的沼泽坑,最好是始终沿着一条路线走,我走最前边可以用黎魂剑探探路,青霜在中,昊子你在最后,记住了,一定不要和前面一个人的轨迹走偏。” 青霜和昊子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的话,那咱们就出发了?”青霜说道。 我跟昊子同时点了点头。 说罢,我们便从背包里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防水靴,还好当时买的时候这靴子够长,我们穿上去比了比,对于沼泽的深度来说绰绰有余。 我们将多余的东西放在岸边,只拿了些必要的东西。 准备工作完成,我深吸一口气,踏出了第一步…… 第172章 寻找 黑水沼泽的水有些凉,还散发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我手持黎魂剑在前面探路,一边用剑身探入水下试探,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水域周围,生怕水下有什么可怕的东西突然窜出来! 确保面前的水域没有问题后,我才敢迈出步子。 青霜和昊子则跟在我身后,就保持着这样的频率,我们三人慢悠悠地前进着。 黑水沼泽的前半段是什么东西也没有的,走了不到十分钟,我们才来到了第一棵树下,这时我们才得以看清这些树的情况。 这是种我从未见过的不知是什么品种的树,看着像是梧桐树,但又有很明显的不同。 在水面上方,各个枝干分叉的地方往下,有相当大面积的土壤,这片土壤处在各个枝干中央,下面和乌黑的沼泽水连接。 “青霜,你是说鬼眼草就会长在这片土壤里?”我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青霜点了点头。 “对,鬼眼草的生长条件极为苛刻,这黑水沼泽中的阴煞之气,刚好就为鬼眼草的生长提供了阴煞条件,同时也提供了养分。”青霜说道。 不过,这第一棵树下倒是什么也没有,甚至连其他杂草都没有,光秃秃的。 “青霜,这片土壤没有鬼眼草就算了,连其他植物也没有吗?”我问道。 “这种地方阴煞之气太过浓重,正常阳间的植物根本存活不了。”青霜解释道。 我跟昊子点了点头。 这片土壤能够提供黑水沼泽水里的养分供给,真像青霜所说的,这片土壤还真有可能长出什么好东西。 “我说妹妹,那鬼眼草到底长啥样啊,别回头我们找到了也不认识。”昊子说道。 “鬼眼草很特别的,你们看到了一定分的出来,放心吧。”青霜说道。 “这儿没有,走吧,下一个。”青霜说道。 于是我们转向下一棵树。 一连串转了十来棵,都没有发现鬼眼草的身影。 这时,望着前方一望无际的黑水沼泽,昊子有些着急了。 “我说你俩,咱们就这么一个一个找啊,这么多树,啥时候是个头啊。”他说道。 “对呀,不然昊哥你有更好的办法吗?”青霜问道。 昊子摇了摇头。 我也觉得这么找下去是有点难,于是问道:“青霜,这鬼眼草就没个爱扎堆生长的地方吗?” 青霜摇了摇头,说道:“三哥,昊哥,我知道你们的意思,这鬼眼草本来就很稀有,长在黑水沼泽哪儿更是随机的。能找到一两株就算是比较幸运了,历尽千辛万苦却扑一场空的人多的是。咱们还是再多些耐心吧!” “好!” 我和昊子点了点头,接着寻找下去。 这些树在黑水沼泽中是成片成片分布的,每一小片区域内,有大概十来棵同样的树,我们耐心地转完一棵棵树,仔细地寻找着上边是否有任何的蛛丝马迹。 在黑水沼泽里行走极为不便,所幸的是我们并没有遇到什么太大的阻碍,更没有遇到什么毒虫之类的东西。 但是只有一点,我们到目前为止,啥也没找到! 不到半天时间,我们已经把大多数黑水沼泽里的树转了一遍,但别说鬼眼草了,连根毛都没看见。 “我嘞个擦,找了这么半天,不会连个影子都看不到吧!”昊子在一旁哀嚎道。 青霜也是一脸严肃的样子,皱起了眉头。 确实,这种情况下,没有人能开心的起来。 从刚开始的满怀希望,到现在希望越来越渺茫,我们的心情也越来越低落。 未知和已知哪个更可怕? 如果这时候让我回答,那我肯定会说,已知的东西更可怕。 未知不只代表着迷茫无措,更充满着希望。 而已知,那就是板上钉钉的没希望了。 昊子的表情更是沉重,完全没了以往的神采。 但是没别的办法,我们只能硬着头皮把剩下的地方找完了。 这黑水沼泽中的林域面积少说也有好几平方公里,我们仨愣是一个个地快给找完了! 就在最后一片林域的时候,我们正专心地找着,忽然听到走在最后的昊子“啊”地惨叫了一声! 我跟青霜急忙回头看去。 “昊子,怎么了?”我急忙问道。 然而,转头看清昊子的处境时,我跟青霜都心一紧,愣在了原地! 昊子此时一脸的惊恐地望着前方,动作都僵在了原地! 我跟青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好家伙,就在昊子注视着的方向,一条通体乌黑的大蛇,正立着脖子,丝丝地吐着信子,挑衅着看着昊子! 卧槽,怎么突然冒出来个这么个东西?!我们一点儿察觉都没有! 这条黑蛇得有我的小臂那么粗,一半身子都在水面以下,上半身直直立着! 昊子此时已经处在了这条黑蛇的攻击范围,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大气儿都不敢喘! “昊子,别紧张,先别动!”我冲昊子小声说道。 这种情况,要是乱动的话说不定会激怒这条蛇发起攻击。 “卧槽,老三,青霜,快帮我想想办法啊,快给我吓死了!”昊子小声说道,一动不敢动。 这条黑蛇我看不出是什么品种,不过它通体发黑就算了,连它的身上,竟然跟刚才那个巨蝎煞一样,散发着浓浓的黑气! 好家伙,看来这黑水沼泽确实不一般,处在其中的生灵,或多或少地都会受到其中的阴煞之气的影响。 说回昊子这边,这情况已经很着急了,要是那黑蛇猛地发起攻击,我们还真阻止不了! 我跟青霜同时快速思考着对策。 “昊子,你先尝试着慢慢往后退,先拉开些距离再说,动作一定要慢!”我跟昊子说道。 “啊,那能行吗?”昊子有些担忧地问道。 “昊子你别怕,我们俩盯着它,你只管退你的。”我说道。 昊子点了点头。 随即,昊子就尝试着慢慢挪动脚步向后退,水面被他的动作带起了微微的涟漪,那条黑蛇无动于衷,仍旧保持着同一个姿态。 昊子此时紧张的已经是满头大汗了,但是仍不敢懈怠。 第173章 大黑蛇 可没成想,就在昊子慢慢朝后退的时候,突然,他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一个趔趄没站稳,差点儿就要摔倒! “哎呦卧槽!”昊子没控制住,条件反射般地喊了一声! 我心里大叫一声不好! 虽然昊子勉勉强强稳住了身子,但是那条黑蛇就没那么好看了! 不出所料,这条黑蛇被昊子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到了,它猛地就朝昊子发起了攻击! 昊子刚稳住心神,见此情景,又是瞪大了眼睛! 这条黑蛇速度奇快,跟闪电一般迅速就冲到了昊子跟前! 昊子要真是被这黑蛇咬到,那可真是无力回天了! 一瞬间我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千钧一发的时刻,青霜再次掏出了她的缚灵鞭,嗖的一下就甩了出去! 还好这缚灵鞭速度够快,那条黑蛇就快咬到昊子的时候,猛地就被缚灵鞭缠住,停在了半空! 然后青霜猛地一拽,这条黑蛇连同缚灵鞭一起,被青霜给甩到了远处的水面上! 昊子已经被吓得呆立在原地,都不知道要干什么了! “昊子,你丫的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啊!”我冲他喊道。 “啊,额,好好!”昊子这才反应过来,随即赶紧向我们跑来。 而青霜这边,用缚灵鞭捆住黑蛇之后,正要将其拉过来,可没想到,这黑蛇竟然跟条泥鳅似的狡猾,一下子就从缚灵鞭的捆缚中抽身逃脱了! 卧槽?! 见此情景,我们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大家小心,当心周围!”青霜急忙说道。 我们迅速调整位置,各自警惕地时刻注意着脚下的水域。 这黑蛇再次钻入了水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一时间,水面恢复了刚才的平静。 可是,我们都知道,这并不是真的平静,而是处处在酝酿着危险。 要我说,这确实够膈应人的,看不见它远比看见它更可怕,看不见它的时候,谁知道这玩意儿会不会突然从哪儿就跳出来给你一口呢! 我们三人互相靠背围在了一起,各自警惕着自己面前的水域! “蛇这种东西是最会记仇的,咱们闯入了它的领域,它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大家一定要小心!”我再次叮嘱道。 “好!” 他们俩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我猛地发现,我的脚下,似乎有一团黑色的东西正在靠近! 我冷哼一声,在心里嘲笑了这玩意儿一下,果然还是来了,你只要敢冲出来,哥们儿这就让你见识下黎魂剑的厉害! 这团黑色的东西一直在朝我蠕动,慢慢的,我就看清了它的轮廓,没错,正是刚才的那条黑蛇! 我的右手已经握紧了黎魂剑,以便随时应对这家伙的攻击。 “昊子,青霜,它来我这儿了,你们也注意点儿你们周围,别掉以轻心!”我说道。 因为我不确定这附近是不是只有这一条,还是留个心眼儿好。 “好,三哥,你小心,有需要我们随时支援你!”青霜说道。 我点了点头。 就在我思索的时候,我前方的水面突然鼓起了几个水泡,然后,随着一股乌泱乌泱的黑气的涌出,“嘭”的一下,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水面窜出! 我冷笑一声,你终于出来了,哥们儿我还怕你不敢再出来了呢! 我随即抡起黎魂剑,猛地就朝那条黑色身影中央砍去! 第一下竟然没砍到它的身体,而是砍在了水面上,连带着它的身体往下一坠,它也没攻击到我。 它丝丝地吐着信子,很明显已经被我们惹怒到极点了! 而且在这水里跟它周旋着实对我们不利,感觉所有的动作都慢了一拍一样。 它接着朝我攻击,我赶紧调整姿势,再次抡起黎魂剑招架。 不过这次它就没那么幸运了,就在它朝我飞来的时候,我瞅准时机,抬起黎魂剑,直接朝它那粗壮的身子上砍去! 一股微弱的顿挫感袭来,伴随着丝的一声,这道黑色身影一下子被黎魂剑砍成了两半,尽数朝黑水沼泽水面掉去! 乌黑乌黑的鲜血冒出,看的人心里直恶心! 这条黑蛇即便被砍成了两半,这两半躯体还在不断地挣扎着,嘴巴也大张着,但是已然无济于事! 趁它这种状态,我赶紧掏出一张聚阳符,念动咒语丢了出去,聚阳符掉在了黑蛇躯体上方,随即无火自燃! 聚阳符的火焰在黑水沼泽上方越烧越旺,即刻就将整个蛇身包围,它身上的阴煞之气也迅速消散,最后在挣扎中化为了灰烬! …… “老三,好样的!”昊子和青霜转过身来,冲我喊道。 待聚阳符火焰完全熄灭之后,我们才从刚才这个小插曲中缓过劲儿来。 水面上还留有一大片这条黑蛇乌黑的血迹,幸好我们穿着靴子,要不然接触到还真够恶心的! “三哥,昊哥,咱们抓紧时间吧,我怕这东西的血会吸引来别的蛇或其他什么可怕的东西!”青霜这时提醒道。 我们点了点头,青霜说的确实有道理。 于是我们再次开始寻找起鬼眼草来,找不找得到的,得赶紧把这些树给查完! 可是我们面前的这片水域是黑水沼泽里最后一片了,这儿要是还找不到的话,那可真就找不到了! 但没办法,哪怕是最后一丝希望,我们也得找下去! 然而,就在我们几近绝望的时候,忽然听见青霜激动地叫了一声:“三哥,昊哥,你们快看那里!” “什么东西?!” 我和昊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在离我们不远的一棵树上好像有些情况。 我们迫不及待地赶紧来到了这棵树前,看到树上长着的东西,我们开心地快跳了起来! 就在水面之上的土壤里,正长着一株特别奇特的植物! 很明显这是一株我从没见过的奇异的植物,它的叶片呈深绿色,而花瓣则呈现出诡异的黑紫色,中央有一颗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小球,像鬼的眼睛一样,直觉告诉我,这东西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鬼眼草! 第174章 找到了! “这就是鬼眼草!”青霜激动的说道。 果然,真的是鬼眼草! 我和昊子对视一眼,眼里止不住地惊喜。 尤其是昊子,找到鬼眼草就意味着他有救了,要不是我们还在黑水沼泽里,我估计他都能当场跳起来! 昊子上前仔细打量着这株不寻常的植物,说道:“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就是太小了,这东西真能清除我身上的鬼气?” “放心吧昊哥,鬼眼草的作用远不止这些,咱们可真算是很幸运的了,能找到就不错了,还一下找到两棵!”阿青激动的说道。 “两棵?” 青霜点了点头。 我又仔细瞅了一眼,果然,那个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小球,有一模一样的两个,只不过离得很近,差点儿没分出来。 一听说是两个,我们心里又是一阵止不住的惊喜!看来这趟真的是收获颇丰! 青霜一边说着,一边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小布袋,然后小心翼翼地挖开鬼眼草周围的土,将鬼眼草,连同周围的土和苔藓,一齐装进了布袋里。 “咱们回去吧!”将两株鬼眼草装好后,青霜说道。 “诶,青霜,咱们好不容易来到这地儿,咋能说走就走,这不得再找找,挖他个一箩筐回去!”昊子说道。 青霜笑了笑说道:“昊哥,你以为挖野菜呢,咱能找到两株就很不错啦!这玩意儿是可遇不可求的!这周围肯定是没了,放心吧,两株足够用的了!” “那好吧。”昊子说道。 “青霜,这地方除了鬼眼草,还有啥别的宝贝没,咱好不容易来一趟,索性一块给带回去。”我说道。 青霜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这个嘛我也不清楚,除了鬼眼草,也没听婆婆说过有什么别的东西,也没遇到过。不过没关系,有了鬼眼草,咱们赶紧回去,别耽误了昊哥的事情!而且,万一再有什么其他危险,那可不就得不偿失了!” 我和昊子连连点头,确实这才是正事儿。 不过问题又来了。 “咱们是原路返回,再走一遍刚才的路?”昊子问道。 阿青点了点头:“对呀,据我所知没别的路了,放心吧,回去可不比来的时候,只要小心些,完全没问题。” 不多废话,整装完毕,我们赶紧回到了岸边,将背包收拾好,便准备原路返回。 刚开始还有些担心,不过还好,有了来时的经验,沿着来的时候走的路线,回去的路上并没有遇到想象中可能出现的困难。 只用了半个多小时,随着前方雾气越来越浅,熟悉的景象渐渐映入眼帘。 我们已经回到了去往雾隐村的主路上,再往前已经能隐约看见村里房子的轮廓了。 我们三人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好家伙,终于回来了,跟尼玛做了场梦似的。”昊子长呼一口气。 看周围的光景,估摸着也就是刚到下午的样子。 我掏出手机,手机也恢复了正常,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多一点。 好家伙,我们这进去加出来总共才四五个小时,怎么感觉跟过了一天似的。 虽然过程中充满了未知和凶险,但最终还是找到了鬼眼草,收获满满。 一想到这儿,我们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不一会儿,我们便护送着鬼眼草回到了鬼云婆的家里。 见我们这么快就回来了,鬼云婆也是满脸的惊讶。 “没想到你们回来的还挺快,过程如何,可还顺利?”她问道。 “可别提了婆婆,我们差点儿就回不来了!”昊子说道。 青霜把整个过程简单叙述了一下,包括我们路上的见闻和遇到的一些凶险情况。 鬼云婆听了,微微一笑说道:“还得是你们年轻人啊,这些困难对你们来说就全当是历练了!好在最后结果也还算尽如人意,来我看看你们的成果!” 说话间,青霜把包着鬼眼草的布袋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了这两株奇特的植物。 “嚯,你们竟然还找到两株!”鬼云婆眼里满是惊讶。 “是呀婆婆,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我也是第一次同时见到两株鬼眼草的!”青霜说道。 鬼云婆接过鬼眼草,打量了一番,微笑地点了点头,随即放在了一旁。 昊子在一旁着急地说道:“婆婆,这鬼眼草也有了,您啥时候做法,给我看病呀?” 鬼云婆笑着摆摆手说道:“小伙子,鬼眼草是有了,你也得容我准备准备不是。别着急,这样吧,你们今天先回去,我也趁此时间准备些要用的东西,你们明天一早再过来,到时候就可以正式施法了。” 我心想反正鬼眼草都找到了,也不差这一会儿,好饭不怕晚嘛,于是对昊子说:“昊子,听婆婆的,咱们明天再过来。” 昊子点了点头,说没问题。 “婆婆,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我问道。 “对了,小伙子,你今天晚上回去以后,好好沐浴一下,好好休息,养足精神,不能着凉,更不能再沾上阴气,知道吗?”鬼云婆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 昊子连连点头:“没问题婆婆,您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好,其他的倒没有什么了,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鬼云婆问道。 我们想了想,好像也没啥东西了,于是摇了摇头。 “好,既然没别的什么事儿了,你们就先回去吧,明天一早别忘了过来。”鬼云婆说道。 “好!”我跟昊子点了点头。 暂时拜别了鬼云婆和青霜,我跟昊子便直接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昊子心情大好,一路哼着小曲儿,欢快不已。 我也能理解他的心情,找到了鬼眼草,他的伤终于有的救了。 “老三,走,晚上出去喝一杯,庆祝咱们找到了鬼眼草!”昊子说道。 “卧槽,昊子你赶紧打住,鬼云婆叮嘱你今晚好好休息,今天就先老老实实的吧,等你病好了,你想喝多少我都陪你。” “嗐,老三,我就随口说说嘛,今天我肯定老老实实的。”昊子说道。 我点了点头。 第175章 诡异父子 回到镇上的时候,我俩随便找了个菜馆,点了几个家常菜,就把晚饭给对付了。 本想吃完饭,出去溜达溜达就赶紧回去休息的,但是吃饭的时候,旁边一桌人的对话倒是引起了我俩的注意。 饭店人比较多,热热闹闹的,我和昊子相对而坐,在我右前方一桌,是三个男人。 面对着我的是一老一少,老的看着五十来岁,年轻的那个看着也就二三十岁。 这俩人看动作更像是一对父子。 背对着我的那个人看不到脸,但是感觉年纪也不小了。 本来没什么反常的,无非是他们争吵的声音大了些,我们最初也没当回事儿。 可是仔细看我竟然发现,那个年轻的小伙子身上好像有些不对劲,因为我注意到,他的额头处,似乎有丝丝的阴气缠绕! 而且他双目有些无神,整个人看着异常的虚弱。 这让我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所以我们一时间没想走,想看看他们这一桌人到底是啥情况。 而更加吸引我们的,是他们的对话。 只见面向我的那个大爷语气卑微地在跟他对面那个男人说:“大师,你就救救我们吧,你要什么我们都答应!” 还大师呢,莫非他对面那个男人是个道士? 坐他对面那个男人喝了一口酒,然后说道:“唉,恕我直言,这次我真是帮不了你们了,我现在也是自身难保,你们还是另寻他法吧!” “大师,我们是真的走投无路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一直打扰您啊!”那大爷言辞急切地说道。 “唉,不管怎样,我现在真是帮不了你们了,我说句不好听的,你们的事儿,全是你们咎由自取,还差点儿把我给牵连进去,我今天能来,都算很给你们面子了!”那男人说道,语气有些变化。 这时那大爷爷着急了,他猛地一拍桌子:“你个骗子,拿钱不办事儿是吧,赶紧把你收的钱给老子一分不差地吐出来!” 面对着这大爷态度的突然变化,对面那人也给他逼急了,“啪”一声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两人好像在比谁的手劲儿大,桌子都快被他拍散架了,引的周围人都往这儿看。 我跟昊子也目不转睛地看着戏。 然后那男人气冲冲地站了起来,面带怒意地说道:“什么叫我是骗子,难道该做的我没做吗?是你们事先没有把情况说清楚,反倒害了我,光这事儿我就跟你们没完!” 那大爷好像还想再解释些什么,可是话还没说出来,那男人就一踢椅子,怒气冲冲地瞪着俩人,离开了座位,甩手出了饭店,不再理会那大爷俩人就扬长而去,只留下这大爷和他儿子俩人在原地生气…… “爹,现在怎么办,要给他追回来吗?”那年轻小伙问道。 果然这是一对父子。 “唉……” 那大爷长叹一口气,然后举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该吃饭吃饭,别管他,我还不信了,离了他咱们还活不了了!”他对那个年轻小伙说道。 然后二人继续沉默地吃起了饭。 “昊子,这事儿不简单。”我小声跟昊子说道。 他给了我一个明白的眼神。 不一会儿,他们俩人便吃完了饭,结完账便神情落寞地出了门。 “昊子,走,跟上看看是咋回事儿!” 我和昊子这边也吃完了,我对他使了个眼色,他当即懂了,撂下筷子,结了账,我俩快步跟了上去。 刚才那对父子还没走远,我们跟在他们身后不到十米的地方。 这时候我看得更清楚了,那个年轻人,就是这大爷的儿子,他身后的阴气更加明显了,而且,甚至还能看到些尸气! 这个年轻人身上不简单,好奇心驱使着我俩想要了解他身上的更多内幕! “嘿,大爷!” 当下我就叫住了他们俩人。 听到我的声音,他们果然停住了,他们闻声转过了头,看着我跟昊子俩人,那大爷疑惑地问道:“你叫我们?” “没错儿大爷,你们先等一下。” 我俩点了点头,然后走上前去。 “你们认识我们?”那大爷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也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大爷,我不认识您,但我们有些话想要跟你们说清楚,这是您儿子吧,我不知道你刚才跟那人在吵什么,但是您儿子,怕不是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一听我这话,我能明显地看到,那大爷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 旁边他儿子的反应更是剧烈,脸色当即被吓得发白,然后声音颤抖地说道:“爹,不会真的是…真的是那女人回来了吧……”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爹厉声打断:“瞎说什么,再胡说腿给你打断!” 这小伙怕他爹怕的很,紧紧闭嘴,不敢再说话。 然后那大爷转向我们说道:“你们是哪儿来的,是干什么的,两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屁孩,神神叨叨的瞎说什么?!” 我没理他,依旧严肃地说道:“大爷,您别误会,我们不是坏人,我是看您儿子情况已经比较严重了,这才问一问,不是我们吓您,您儿子这情况要是再不解决,恐怕是没几天活头了!” 当然不是我故意恐吓他们,刚才我又仔细看了看,这小伙双肩上的火,已经灭了一把,如果另一把再灭了的话,那真是神仙难救了! 不过他们俩好像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一听我这么说,那大爷当即变了脸色,阴沉地说道:“看你们两个娃娃年轻,不想跟你们一般见识,但是我们素不相识,你们要是再这样咒人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了!” 没等我说话,昊子先不乐意了:“诶,我说你们俩人,咋听不懂好赖话呢?你以为我们爱多管闲事啊,要不是看你们可怜,谁乐意管你们这些破事儿!” 那大爷明显把我们当成了骗子,冷哼一声说道:“哼,孩子,毛还没长齐呢吧,赶紧回家吃奶去吧,别在这儿学别人招摇撞骗了!” 第176章 骂战 昊子一听当时就火了:“诶,我说你这老头,白活这么一把年纪了是吧,谁是骗子,好心管你们,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是这种欠揍的态度,你以为我们爱管你这破事儿,要不是看你一把年纪了,老子早让你爬着走了!” 旁边那小伙一听昊子骂他们,也听不下去了,和昊子对吵了起来。 “你他丫的说谁呢,谁让你多管闲事了,你们俩王八蛋,上来就咒人死就算了,怎么,还想动手?”那小伙儿气势汹汹地说道。 我想劝他们都冷静些,奈何他俩吵得正激情,我压根儿插不上话。 昊子以一敌二,根本就用不到我,没想到昊子这小子吵起架来也是一个人才,以一敌二完全不虚,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那小伙和昊子对骂,那老头也时不时地帮衬着,三人你来我往的交锋,逐渐发展为,彼此想跟对方的亲戚发生肉体恋爱。 “呸,跟谁俩呢,就你这虚样,还想跟你爷爷动手?要不是现在是法治社会,老子非得让你这条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昊子怼道。 “你丫的也没好到哪儿去,还有脸说我,四眼怪,戴个眼镜以为自己了不起,装的人模狗样的,有本事真的干一场,老子要是怕你,就不是男人!”那小伙脸红脖子粗地说道。 “卧槽,老子戴个眼镜也惹着你了,你丫的再骂一句,信不信老子把眼睛塞你嘴里吃了!”昊子说道。 “别在那吹牛逼了,嘴上功夫谁不会,能动手咱就别吵吵,来来,咱们去一边儿单练练!”那小伙儿也上头了。 “丫的,干就干,谁怕谁!!老子今天不把你揍出屎来,就算你拉得干净!”昊子也不甘示弱。 俩人大眼瞪小眼,谁都不服谁,说着还要上旁边比划比划去。 眼看骂战愈演愈烈,再不阻止,昊子跟那小伙早晚得干起来。 我赶忙拉住昊子:“昊子,别冲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俗话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他们既然想死,那就跟咱们都没关系了,走,咱回去,明天还有正事儿做呢。” 昊子这才从气头上稍微缓了下来。 “他奈奈的,要不是你爷爷我还有正事儿要做,今天非得陪你们玩明白了!”昊子余怒未消地说道。 那小伙作势又要发飙,只不过被他爹给拉住了。 “臭小子,跟这俩玩意儿多废什么话,也不嫌累?!”那老头说道。 那小伙也停下了嘴上功夫,满脸怒意地瞪着我跟昊子。 “诶我尼玛,说谁呢??”昊子又要上前,不过被我给拉住了。 我转身对那老头说:“得,大爷,是我们多管闲事了行吧,不过我们还是好心提醒你们一句,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们招惹了什么你们自己清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希望你们也清楚,我们的话你们听进去也好听不进去也好,都是你们自己的事儿,反正我们该说的都说了,你们耗子尾汁吧!昊子,咱们走!” 说完,我拉着昊子就要走。 他们俩人正在气头上,那老头冷哼一声:“哼,知道是在多管闲事就好,走,咱们也走,就当今天是晦气,碰到了俩神经病吧!” 说罢拉着那小伙就要走。 我也不理他,心里想着,你们这俩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后面总有你们求我的时候! 就这样,我们两伙人各自头也不回地朝相反方向走去。 回去的路上,我跟昊子说:“昊子,咱们已经仁至义尽了,该提醒的已经提醒了,怎么做是他们的事儿了,不管他们,回去好好休息,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明天给你治病的事儿。” 昊子点了点头。 “老三,我明白,就是看那小子的样子气不过,说实话,今天要不是你拦着,我非得把他收拾一顿不可!”昊子说道。 “昊子,别冲动,现在是什么时代了,还敢打架,你以为你打了他,你自己有好果子吃吗,为了这俩东西付出代价,实在是不值!”我说道。 昊子也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回到旅馆,简单收拾了下,我们便躺床上准备休息。 一时间睡不着,我俩又讨论起刚才碰到的那对父子来。 昊子问我:“老三,你真能看到那俩人有问题?” “没错,我应该没看错,那老头倒没啥,但是他儿子身上的阴气并不乐观,而且,他身上的三把阳火已经灭了一把,说明事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回道。 “怪不得,就那男的看着虚不拉几的,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就跟纵欲过度似的,就这还跟我比划,毫不夸张地说,我一人能挑他们父子俩!”昊子说道。 一说起这我就想起来昊子以一敌二的场景,于是调侃道:“昊子,没想到你还有这吵架的口才哈,我感觉他们俩人都快被你的口水给淹死了。” 昊子嘿嘿一笑,说道:“嗐,这不是他们俩人太不识好歹了嘛,也是我不跟他们一般见识,放在前几年,哥们儿我早就大嘴巴子抽他们了。” “得,你牛叉!”我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老三,他们的事儿你打算咋办?就这么撒手不管了,还是怎么着?”昊子问道。 “唉,昊子,你也看见了,咱们好心好意人家完全不当回事,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儿我可不管了,不过你放心,我敢打赌,等他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了,自然会来找咱们的。现在重点是你的事儿,先好好休息吧,明天还得去雾隐村给你解鬼气之毒呢!”我说道。 “对,管他呢,管好咱自己的事儿就行了,睡觉!”昊子说道。 很快我们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蒙蒙中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是既陌生又熟悉的场景。 我又梦到了小时候经常梦到的场景,雾蒙蒙的山上,潮湿的台阶,一个看不清脸的白衣女人……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这些场景了,要不是重新梦到,我都快给忘了。 …… 第177章 解毒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睡醒,就被昊子喊了起来。 他今天比较亢奋,说要早点去,赶紧治好他背后这晦气的伤口。 洗漱完毕,去楼下吃了点东西,我俩就驱车前往雾隐村。 “老三,你说我现在怎么有点儿慌呢,你说鬼云婆是真的能救我吧,她不会是故意让咱们给她找鬼眼草,最后反而不管我了吧?”昊子说道。 “昊子,别瞎想,人家鬼云婆也不是那种人,既然人家已经答应了,鬼眼草也找到了,我觉得你这事儿十有八九是没问题了,别一天天的净想些有的没的!”我说道。 “唉,也是,我这小命可全交到鬼云婆手里了!”昊子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 没一会儿,我们就又来到了鬼云婆家里,敲了敲大门,青霜开门让我们进去。 还没进屋,昊子就大声嚷嚷:“婆婆,我们又来了,您能给我看病了吗?” “昊哥你小点儿声,婆婆正忙着呢!”青霜在后面追着说道。 青霜带我们来到客厅里,我们发现鬼云婆已经在客厅里坐着等着我们了。 见我们进来,鬼云婆对我们微微一笑,说道:“来啦,别着急,先坐一会儿。” 我跟昊子尽管再着急,还是老老实实在客厅坐了下来。 这时我们才注意到,鬼云婆身边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药草和工具,以及一些从没见过的器具。 她的手边还有一个褐色的小瓶子,里面装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 “你们来得还挺巧啊,这不,我刚把鬼眼草给炼制好。”她说道,并指了指旁边的褐色小瓶子。 这就是鬼眼草炼出来的东西?看着乌黑乌黑的,看不出什么特别。 昊子上前说道:“婆婆,这药既然有了,是不是能给我看病了呀?” 鬼云婆微笑道:“别着急小伙子,这样,青霜,你先带他们去偏厅等着,我一会儿就过来。” “好的婆婆,三哥,昊哥,你们先来这边,婆婆还有点儿最后的收尾工作。”青霜应道。 然后,我和昊子跟着青霜便进了偏厅等着。 不一会儿,鬼云婆带着那个褐色小瓶子,连同一些黄色的符咒,还有半瓶白酒,来到了我们跟前。 鬼云婆先是让我搬来了一条长凳子,让昊子趴在上面,然后,又让昊子脱掉上衣,露出后背。 掀开昊子的后背时,我一看见他背后那个鬼爪印,着实恶心得不轻。 那几道印子更加地乌黑发亮,正往外散发着浓浓的黑气。 “昊子,你疼不疼啊,看你这背后,感觉跟腐烂了一样。”我说道。 昊子摇了摇头,说道:“老三,没啥感觉,就跟那一块麻木了,失去了知觉似的。” 鬼云婆见此情景,摇了摇头,说道:“有时候疼一点儿反而是个好事儿,像你这样一点都没知觉的,这部分的肉和组织多半是快坏死了,而且这只是第一步,要是不加以治疗,后面可有你疼的,从这儿往周围,会慢慢溃烂,由表及里,内脏也会被鬼气慢慢侵蚀,最终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鬼云婆说的话让我跟昊子都倒吸一口凉气。 昊子吓得赶忙说道:“婆婆,您赶紧施法救救我吧,别再给耽误了!” “别怕,我这不是开始了吗?!” 说完,鬼云婆让昊子趴好,然后找了个凳子坐在了一旁。 她先是抽出一张符纸,符纸上是我也看不懂的图案,然后,将符纸点燃,又将符纸燃烧后的灰烬收集起来,尽数倒进了那个褐色小瓶子里。 我跟青霜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鬼云婆的动作。 她一边操作一边跟我们解释:“鬼眼草也属阴,但这种阴不像鬼气那样会伤及人的身体,同时它又具有不可多得的药性,我们要做的,就是利用炼制之后的鬼眼草,将体内的鬼气给逼出来,同时利用其药性,达到治疗的效果。同时符咒属阳,搭配着符咒使用,中和掉部分阴气,能让治疗效果更佳。” 我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接着,鬼云婆打开了那半瓶白酒,喝了一口,然后扑哧一下,喷在了昊子的背部。 这一下疼得昊子发出了杀猪般的大叫:“哦吼,卧槽,疼死我了,婆婆轻点!!” “疼就对了,忍一忍小伙子,马上就好。”鬼云婆说道。 然后,鬼云婆摇了摇瓶子,确认符纸灰和瓶子里的药水混合均匀后,便将一部分瓶子里的液体倒在了昊子背上的伤口上。 洒上这种液体时,昊子脸上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些。 然后,鬼云婆又拿出一片不知道是什么品种植物的长条形叶子,在昊子的伤口处轻轻摩挲,直至将药水涂抹均匀。 再看向昊子,刚才疼得脸通红,现在好了许多。 稍微晾了一会儿,等药水差不多干了以后,鬼云婆又将一部分药水倒在了伤口上,如此重复了三次,等到药水全部晾干,鬼云婆说差不多可以了。 “青霜,你去取些纱布过来。”鬼云婆对青霜说道。 “好的婆婆。” 青霜转身进了内屋,不一会儿拿着一卷纱布出来。 然后,我和青霜拆开纱布,在昊子背后的伤口处缠了好几圈,快给他裹成了一个大粽子。 “好了,现在就差不多完事了!”做完这些,鬼云婆站起身来,拍了拍手,示意昊子可以把衣服穿上了。 昊子坐了起来,把衣服穿好,问道:“婆婆,这就完事啦?这么快!” 鬼云婆点了点头,说道:“今天基本完事了,不过还差点最后的工作。这样,这几天你得每天过来换一次药,过个两到三天,基本就能恢复正常了。” 昊子一听大喜,连连点头,激动地说道:“好的婆婆,婆婆您真是太厉害了,这鬼气入体这就给解了?” 鬼云婆点了点头,说道:“这没啥,主要还是鬼眼草的效果太过强大,我做的只是些辅助性工作。” 我也上前连连道谢。 鬼云婆摆摆手示意不必客气,然后让青霜将东西收拾起来,又倒了杯茶,坐一旁休息去了。 第178章 对我的指点 “昊子,现在是什么感觉?”我问道。 “就感觉后背凉凉的,像是有一股清凉的空气在背部流动,还真别说,这感觉还挺舒服的。”昊子说道。 “这正是鬼眼草起作用了,鬼眼草会带动着气息流动,将你身体内的鬼气慢慢给逼出来,剩下的只需要静养就行了。”鬼云婆说道。 我和昊子点了点头。 “好嘞婆婆,您也太厉害了,如果今天不是您,我真的只有等死的份儿了!”昊子说道。 鬼云婆再次摆了摆手,示意我们不必再说什么客气的话。 “唉,这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这才坐了多久就腰酸背痛的。”鬼云婆活动了下筋骨说道。 “婆婆,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就您的身体算非常好的了,您看看现在那些缺乏锻炼的年轻人,那身子风一吹就要倒似的,我敢说比现在很多年轻人保养的都好。”我说道。 鬼云婆笑道:“说起年轻人,你们俩小伙子倒是挺让我欣赏的,冒险去找这不确定能不能找到的鬼眼草,这份勇气确实对得起年轻人这三个字。” 听鬼云婆这么夸我们,我跟昊子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确实,年轻人不年轻,还叫什么年轻人! 昊子更是苦笑道:“嗐,婆婆,这不是现实所迫嘛,不然谁没事去冒生命危险呢?” 鬼云婆微笑地说道:“嗐,人嘛,都这样,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不是你说了算的。” 鬼云婆这句话倒是说到我心坎上了,确实,人生在世,很多时候只能顺应潮流,很多事情并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谈话间,鬼云婆突然将话题转向了我。 “小伙子,来之前你师父没跟你说些别的事儿?”她突然问道。 说到这儿我也懂了,我想起了出发前我师父嘱托的,解决昊子事情的同时,别忘了问问我自己命格的事情。 心里还是赞叹鬼云婆眼神的犀利。 “是的婆婆,果然啥都瞒不过您,我师父是说有别的事情想求您帮助来着。”我说道。 “没事儿,趁此机会,有什么就说出来,只不过,虽然那老头儿让你来找我,但我也不敢确定百分百能帮你解决。”鬼云婆说道。 “婆婆,我师父说了,您比他见识广的多,说不定能给我些指点呢,哪怕一点儿也行。”我说道。 “好吧,那你就说吧!” 然后,我稍微理了理思绪,就把关于我从小到大的事儿,一股脑儿全告诉了她。 包括我小时候遇到的事儿,第一次见鬼,还有那年的百鬼围门,以及后边遇到我师父之后的事儿。 足足讲了得有半个多小时,没有任何保留地全告诉了鬼云婆。 旁边的青霜和昊子早就听得入迷了,青霜第一次听说,早就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而鬼云婆听了,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我讲述的过程中她也没有打断我,讲完以后她也只是稍微皱了皱眉头,这种反应我猜不出她在思考些什么。 我想问她,但是看她好像在思考着些什么,所以一时间没有开口。 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她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来龙去脉我算是大概听明白了,你这事儿我倒是头一回听说,还挺有意思的!” “婆婆,我师父说您见识不凡,您可了解其中的一些门道,哪怕一点儿?”我问道。 说完,我认真观察着鬼云婆的反应,她没有立刻答话,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沉思良久,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唉,说实话,这几天我也试着观察过你的命格,这也是我比较纳闷儿地地方,我也没看出啥,你身上遇到的那些事儿,其中的原因我也无从知悉。” 听鬼云婆这么说,我的心一沉。 好家伙,这意思是她也什么都不知道? “婆婆,您的意思是,您也任何头绪都没有?”我问道。 鬼云婆无奈地点了点头。 一时间,一股失望感顿时遍布全身。 虽说早就料想到了这个结果,但是当亲耳听到这些话从鬼云婆嘴里说出来时,我还是感觉到了无尽的失望。 “不过……” 鬼云婆的这一句话又让我重新燃起了希望。 “婆婆,不过什么?”我满怀希望地看着鬼云婆问道。 “不过,我倒是有一个猜测,但也只是猜测,是真是假我也说不清。”鬼云婆说道。 “婆婆您说说看!”我说道。 我跟昊子对视一眼,心想还得是鬼云婆。 别说猜测了,现在哪怕是一丁点儿的线索,我也想刨根问底地去了解。 “这样吧,我先跟你们讲个故事吧!”鬼云婆深吸了一口气后,淡淡地说道。 “好!” 我们几个点了点头。 我跟昊子,还有青霜,就在一旁认真聆听了起来。 鬼云婆悠悠地讲了起来。 “这还得从很久之前说起……” 好家伙,听这口吻怎么这么熟悉,鬼云婆这是要说一部电视连续剧还是怎么着! 不过我还是支棱起耳朵,认真听她讲述了下去,全当听个故事了! 从远时讲起,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整个世界一直在遵循着一个亘古不变的阴阳秩序。 阴阳调和,一体共生,就像我们平时看到的八卦图一样,一阴一阳,两种能量达到平衡,从而构成了我们这个有序运转的世界。 但正如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 一旦阴阳达到极不平衡的状态,影响阴阳二界的运转,便会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去牵制,去抹平,这种力量,我们称之为天道。 而阴阳二界,也遵循着这一平衡,也在被天道所支配着。 阴与阳,对应着人的生与死,即,生死也是一对阴阳。 有阳的、生的世界,也必然有阴的、死的世界,他们是平行共存的,都是天道支配下的世界的一部分。 鬼云婆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这些我师父都跟我讲过,算是学道路上最基础的理论知识了。 不过我还是认真听鬼云婆讲了下去。 第179章 阴阳失衡 本是一幅一体共存,和谐共生的画面,可就在某天,这种阴阳二界的平衡被打破了! 说到打破这个平衡的契机,还得从一股神秘力量说起,若干年前,阴间与阳间,竟然莫名其妙地突然出现了一股神秘的力量! 按理说,阴阳之间的平衡被打破是常有的事儿,毕竟阴阳是处在一种不断变化,此消彼长的动态状态之中的。 阴与阳,你盛一些,我弱一些,本就是非常自然的事儿。 但是,这种情况下阴阳之间往往很快就能恢复到一种平衡的状态,从整体上看,虽然阴阳变化可能会有小波动,但是最终还是会往一种平衡的状态发展的。 如果久久不能恢复平衡,那便是有些不正常了! 这一次,人们意识到情况并没有那么简单,这股神秘力量的出现,使得阴阳二界的平衡被打破,而且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恢复不到原来的平衡状态。 如果是阳盛阴衰那还好说,可是这股力量的出现使得天地之间阴更盛,阳更衰,严重影响了阳间的一切生灵。 慢慢的,这个口子越来越大,以至于,成百上千的鬼魂大白天就敢在阳间出现,甚至会肆无忌惮的伤害阳人,如此,严重的影响了阴阳二界的秩序。 有些阴间的冤魂恶鬼,逃到了阳间,也没有阴差去追回,因为阴间自身也自顾不暇,很多鬼魂逃过了地府的审判和阴阳的轮回。 有些阳间的生人,尤其是一些有邪念的不修正道的修炼者,借此机会,运用各种不正当的方法,借助阴间的力量去提升自身修为。 阴阳的失衡自然会引起这个世界的动乱,起初人们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直到后来某段时间,阴阳二界经历了一小段时间的彻底失衡。 传闻那段时间,大量冤魂厉鬼不入轮回,涌入阳间,甚至大白天都能看到百鬼游行。 而阳间也是,很多生人陷入无妄之灾,莫名被拖入阴间。 这种现象层出不穷,那段时间的阴阳二界,都乱成了一锅粥,秩序可以说是几乎完全被打破,各自的规则可以说完全成了摆设,因为没有任何人,任何鬼去遵守! 这次灾难让所有人都不能置身事外,大家都意识到,如若再这么下去,阴阳二界迟早要失去控制,到时候遭殃的是每一个生灵。 于是在某位高人的号召和带领下,几乎所有阴阳圈子的话事人自发地形成统一战线,共同想办法抵御这股神秘力量的侵袭。 最终的结果就是,在所有行内人的共同努力下,终于将这股神秘力量给彻底消灭,之后,阴阳二界慢慢也恢复了正常的秩序。 …… 鬼云婆就讲到这里,我们听得正入迷,没想到她却不讲了。 “婆婆,这……这就完了?”我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我和昊子,还有青霜听得云里雾里的,不知道鬼云婆想要告诉我什么。 鬼云婆点了点头。 我此时就跟看电视剧看到兴起却突然结束了一样的感觉,迷茫不说,完全不知道鬼云婆这是要表达什么意思。 鬼云婆所讲的这个远古的往事是什么意思,这股神秘力量,还有阴阳二界的失衡,跟我现在的处境又有什么关系呢? 于是,我向鬼云婆表达了我的疑问。 “婆婆,您说的这些,我……我有些没听懂。”我说道。 鬼云婆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我就明说了吧,我觉得,当时的情况,跟你现在的处境有点儿相似?” 卧槽,啥玩意儿?跟我现在的情况有点儿相似? 这话听了我更加地一头雾水了,鬼云婆讲的这个故事,我实在想不通跟我现在的处境有什么联系。 二者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 “啥,婆婆,您的意思是,您说的这些,包括故事里的那股什么神秘力量,跟我有关系?”我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鬼云婆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我也只是猜测,可能不准,但是,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或许,故事里的那些状况,可能已经开始发生了!” “什么?!婆婆,应该没那么严重吧。再说了,我这事情跟那股神秘力量打不打开又有啥关系呢?”我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那股神秘力量到底是什么样,但是就刚才听鬼云婆所说的,那股神秘力量造成的后果,可以说是非常恐怖的。 我这一个毛头小子,又何德何能,能跟这动不动就牵扯到阴阳二界的力量有什么交集?! 鬼云婆摇了摇头,说道:“本来我也不敢这么猜测,但是我昨天看到你们带回来的鬼眼草,我突然联想到,这件事儿或许没那么简单。” 这下我更加听不懂了,这咋又扯上鬼眼草了! “婆婆,这鬼眼草又跟这事儿有啥关系啊?”我问道。 “之前我也跟你们说过吧,鬼眼草主要长在阴阳交汇的地方,靠阴气的滋养生长,它具有连接阴阳的属性,并不是我们所身处的这个阳间的植物!”鬼云婆如此说道。 我们点了点头,鬼云婆确实跟我们讲过这事儿。 “在机缘巧合下,处在阴间的种子到了阳间,然后生根发芽,长出了鬼眼草。”她补充道。 “婆婆,单凭这个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吧,说不定就是巧合呢?”昊子在一旁说道。 鬼云婆摇了摇头:“我之前应该也跟你们说过,这鬼眼草可真不是想见就能找到的,多少年来,数不清的人冒着生命危险去寻找这一宝贵植物,可绝大多数都是空手而归,因为这丢了性命的也大有人在。” 我们点了点头。 “所以,当我昨天看你们竟然还真找到了鬼眼草,而且还同时找到两株时,我除了惊讶之外,还有了这种想法。”她接着说道。 我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思考着鬼云婆说的这番话,仔细一想,好像还确实有些道理。 单从统计学上来说,一个极低概率能找到的东西,突然被我们找到了两个,这结果确实有些反常。 第180章 厨神昊子 但只能说是反常,如果真要跟那故事里的那股神秘力量牵扯到一起的话,也确实有些牵强。 见我们还是有些疑惑,鬼云婆接着跟我们解释:“这种现象,唯一的解释就是,阳间中的阴气变得愈来愈盛,估计在不久的将来,这个世界怕是又要阳盛阴衰了,和之前的那种情况非常相似!” 这一段我们倒是大致听懂了。 “不过婆婆,这又跟我个人的命格有啥关系呢?”我问道。 鬼云婆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也只是猜测,我也试着对你的命格推演过,确实如你所说,是个死局。” 得,意料之中,还是死局。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万一破解之法并不在我们身处的这个常规世界,而是在别处,比如说,就和那股神秘力量有关系呢?”鬼云婆接着说道。 我猛地一精神,鬼云婆这一句话点醒了我,好像的确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 如果破解之法就在那股神秘力量里的话,那么只阳间的话,肯定是算不出来的。 “而且,你刚才也说了你是三世至阴之命,每一世都活不过三岁,我怀疑背后的始作俑者和那股神秘力量肯定有关系,甚至,我们大胆猜测一下,可能就是那股神秘力量,它们不想让你活!” 听到这句话,我更加哭笑不得了,这股神秘力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老子是哪里得罪过它们吗,是偷它们鸡了还是摸它们狗了,就目标这么清晰地盯着我,不想让我活?! 我说了我的疑问,鬼云婆回答道:“这我也说不清,或许你的机遇就在那股神秘力量之中,等你见到了那股神秘力量,也许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我苦笑了一下,这说的倒是轻松,但是仔细一想却是困难重重。 先不说能不能找到那股神秘力量,就最基本的,连那股神秘力量是啥,是人是鬼,是活的还是死的,是单个人还是一个组织,我都还没搞清楚。 “婆婆,关于那股神秘力量的信息,您还知道别的啥吗?”我问道。 鬼云婆摇了摇头:“嗐,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说过那股神秘力量了,孩子,这些已经是我知道的范畴了,这个问题我也帮不了你,还得靠你自己去寻找机遇,或者说去找到能够帮助你的人。” 听鬼云婆这么说,我有一点点的小失望,现在关于那股神秘力量的任何线索都没有,凭空去找着实有些困难。 不过转头一想,至少算是有了方向,也算是迈出了一大步吧! 或许是看我有些沮丧,鬼云婆不再说这个话题。 “孩子,先别想这些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别因为还没到来的事儿过度牵动心神,这样,你们俩中午别回去了,就在我这儿一起吃个饭吧。阿青,一会儿多做些饭。”她转头对青霜说道。 “没问题,婆婆,三哥,昊哥,你们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就去做饭!”青霜回道。 一说到吃饭,昊子顿时来了兴致:“哎,妹妹,你不用动手了,今天婆婆给我治好了病,哥高兴,哥亲自掌勺给大家做好吃的,你们想吃啥,川菜鲁菜湘菜样样精通,随便提要求!” 我调侃到:“昊子,我们就一个要求,能让我们吃了不吐你就是成功的。” 昊子摆摆手说:“嗐,怎么说话呢,放心吧,我下厨,你们可都有口福喽!” “好呀,昊哥,我给你打下手。”青霜开心地说道。 “我也去!”我站起来说道。 “好嘞,婆婆您好好休息,就等着吃大餐吧!”昊子说道。 然后我们三个年轻人马上就投入到了厨房烹饪这项艰巨任务中。 我和青霜给昊子打下手,昊子戴上围裙,亲自颠勺。 还真别说,昊子这架势看着还真有模有样的,俨然一个颇具专业性的大厨师。 “我说昊子,以后咱要是混不下去了,你就开个饭店,我给你打下手,咱们做大做强。”我调侃道。 “那可太没问题了老三,到时候青霜也来,就怕到时候做的还不够咱们自己吃的,哈哈。”昊子说道。 我也暂时将鬼云婆刚才说的事情抛在了脑后,沉浸在了这短暂的快乐之中。 …… 半个多小时后,一桌香喷喷的家常菜便上了桌。 看着眼前的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我都快傻了眼! 光看卖相,这几道菜那绝对是一流水平! 我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昊子,仿佛在跟他说:“这……这他喵的是你做的?!” 卖相是有了,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和昊子认识这么久了,除了经常一起喝酒吹牛逼之外,还真没吃过昊子自己做的饭。 青霜招呼我们坐下。 “婆婆,你们快尝尝怎么样。”昊子赶忙招呼我们尝一口,然后满怀期待地看着我们脸上的表情。 我尝了一口面前的这个豆腐,本来没抱多大期望,但入口的一瞬间,我心里大呼一声卧槽。 兄弟,真的假的?不是,哥们儿你是真的会啊?! 真没想到,昊子这小子竟然真有点东西! 青霜吃了一口也是,好吃得连连称赞。 “昊哥,你做的菜也太好吃了吧!都要给我好吃哭了!”青霜激动地说道。 “啊,真的假的,怎么看你们这表情有点儿假呢!”昊子有些不相信。 “可以呀昊子,没想到你小子还留这么一手,做饭还挺好吃。”我说道。 面对我们几个的夸奖,昊子难得的竟然脸红了。 他挠了挠头说道:“嘿嘿,好吃大家就多吃点。” “昊子,要不咱别干别的了,回去开个饭店得了。就你这水平,开到全国那都不是问题!”我跟昊子开玩笑似的说道。 昊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随即说道:“嗐,业余水平,业余水平而已,平时没事儿在家瞎鼓捣,不算啥,大家吃着好吃就好。” “谦虚了任大厨神,昊哥,会做饭的男人是最帅的,你这以后绝对会是个居家好男人。”青霜说道。 “嘿,青霜妹妹你这话可是说到哥哥的心坎儿里了,我也觉得是这样!” …… 第181章 五弊三缺 吃过饭,稍微休息了会儿,也没别的事儿了,我们便准备告辞。 “婆婆,要是没啥别的事儿,我们今天就先回旅馆了。”我说道。 “好,回去好好休息,记得明天别忘了来换药啊。”鬼云婆再次叮嘱道。 “好嘞,没问题。” 再次告别了鬼云婆和青霜,我跟昊子便离开了鬼云婆的家,到村口开上了车,起步回旅馆休息。 “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街……”昊子坐在副驾,哼着小曲儿,心情无比愉悦。 “昊子,现在感觉如何?”看他这么开心,我问道。 “现在就是久旱逢甘露,劫后余生时!这种感觉真的是无比舒服,感觉路上风都是暖的,空气都是清香的。”昊子闭着眼,陶醉似的说道。 我无奈一笑,看他这德行,我实在不忍心破坏氛围。 “我说昊子,现在再让你去跟抓伤你的那女鬼战斗,你还会去不?”我问道。 昊子一下坐了起来,说道:“那当然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着了她的道!” 我对他竖了个大拇指:“小伙子,有种!” “诶我说老三,你要不再教我些道术吧,有困难的时候我也能帮你。”昊子说道。 我想了想,好像也不是不行,之前我师父不也说过,让我得空的时候教昊子画一画符咒吗。 “那倒不是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昊子,我可只能教你些最基本的皮毛,再深的话,你可不能学了。”我说道。 “为啥呀?”他问道。 我跟他解释道:“昊子,你可别以为学道抓鬼是多么风光的一件事,充满凶险就不说了,主要是学道毕竟算是窥探天道,而万事万物,皆有因果。因此,学道之人或多或少都会受到五弊三缺的影响,总会有些缺陷!” “五弊三缺?还有这说法!老三,啥是五弊三缺啊?”昊子问道。 所谓五弊,即“鳏、寡、孤、独、残。”三缺是“钱,命,权”这三缺。 道术作为一门窥探“天道”的学问,只要实施,就会受到因果的牵扯,付出相应的代价。 即修道之人,很容易受到因果关系中五弊三缺这些缺陷的影响。 “啊,还能这样?那这什么五弊三缺所有学道的都会有吗,王道长也有?鬼云婆也有?老三你也有?!”昊子吃惊地问道。 “对!”我点了点头。 “啊,这也太操蛋了吧,学个道而已,还得把自己身上的一些东西给搭进去?”昊子说道。 我点了点头。 “是的,凡事皆有因果,你得到了一些东西,自然就会失去一些东西,这是万物间的法则,任谁都不能避免。”我说道。 “就像那句话所说,上帝为你打开了一扇门,也一定会为你关上另一扇窗呗。”昊子说道。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行啊昊子,都学会深度思考,举一反三了!”我说道。 “老三,你说的这五弊三缺,难道就没有办法避免吗?”昊子惊讶地说道。 我略微思考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说道:“其实也不是,对于学道来说,学的是术,但道之本应在理,在德!很多学道之人,只顾着学习道术,而忽视了道之德之根本,本末倒置了,利用道术谋求自身利益,最终受到因果的牵绊,这才受到五弊三缺的惩罚。而如果学道的初心在于德,利用所学做善事,助人向善,重理重德,不断积累阳德阴德,那便基本不会受到五弊三缺的伤害,甚至还能够积累福祉!” 昊子听了,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只要将学的道术惩恶扬善,不断积累阴德,就不会受到五弊三缺的影响了呗。”昊子说道。 “也不全是,只是说你修道所积累的阳德阴德,在一定程度上会抵消一部分这个所谓的五弊三缺的因果,但有时并不能完全消除,但肯定是有用的,也差不多就这个意思。”我说道。 “哦哦好吧,这种东西也太玄妙了,感觉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能悟得透的。”昊子说道。 “不过这也说不好,这只是大概意思,其实还跟一个人的命格有关,但是有一个原则,那就是,别忘了道中德的根本,多做善事,多积累阴德阳德,千万别利用道术去害人之事就对了!”我又补充道。 “我明白了老三,其实不光是学道,对于普通人来说也一样,就跟多做善事,积善积德有可能改变一个人的气运一样的道理是吧?”昊子说道。 我连连点头。 “没错,呦呵,悟性可以呀昊子,说的很有道理,就是这么个理儿。”我夸赞道。 “嘿嘿,不敢当不敢当。” …… 说话间,我们很快就回了镇上旅馆里。 这次来这儿的目标就是解决昊子这件事儿,现在事情基本解决了,所以我跟昊子一样,心里倍感轻松,就好像一直悬着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心里想着可算能好好休息一下了,回了屋,冲了个澡,我们便躺到了床上,沉沉睡去…… 一觉睡到了晚饭点,晚上七点多钟,我看昊子还没醒,就先起来醒了醒神。 洗了把脸,又坐回床上玩了会儿手机,一直等昊子醒了,我喊他赶紧起来,晚上出去喝一杯庆祝一下。 收拾完毕,我俩又来到了那天吃饭的饭馆。 来到这儿,我脑子里一闪而过那天和我们吵架的那对父子,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算了,我清了清脑袋,不想那些烦心的事儿了,好不容易清静下来,今天可得好好喝上一杯! 点上了菜和酒,我俩就开怀喝了起来。 “老三,兄弟真得好好感谢你,要不是有你,还有青霜妹妹一起找到那个鬼眼草,我估计真早就挂了。”昊子举起一杯酒,感慨地说道。 “兄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都是应该的,而且说实在的,要不是我,你压根儿也不会受这个伤,应该是我说谢谢才对。”我说道,随即我俩一饮而尽。 “唉,老三,别说这种话,咱们这种关系,都同生共死了,说谢谢倒显得有些矫情了。”昊子说道。 “好,不说,都在酒里了!” 来回推杯换盏,我俩一直喝到十点多才回去。 …… 第182章 我师父来了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饭,我们便接着驱车去鬼云婆家。 昊子掀开上衣换药的时候,我能明显地看到,伤口处的鬼爪印,已经变得浅了好多。 鬼云婆继续按照昨天的法子,先是拿酒清理了一下伤口周围,不用说,这次昊子也是疼得龇牙咧嘴。 然后是同样的方法,将鬼眼草炼制的药水涂在了伤口处,绑上纱布,做完这些,今天换药的任务便完成。 “这两天的任务就这些,花不了多长时间,但要保证每天都得换,所以你们还是得每天都过来。”鬼云婆跟我俩说道。 “我们明白,不过婆婆,这还得换几天呀?”我问道。 “等伤口处的黑色基本消失了,也就差不多了,估计也就两三天就完全没问题了。”鬼云婆说道。 “好!谢谢婆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我跟昊子也没别的事儿,也就白天换次药,剩下的时间,便叫上青霜,在镇子附近四处游玩。 还真别说,镇子周围还算得上是景色宜人,有络绎不绝的游客,人气儿也还挺足,住着也挺舒适,一时间我甚至都不想回去了。 这样短暂又美好的生活持续了三四天,第四天的时候,我们照惯例又来到了鬼云婆家里。 没想到刚一进屋,除了鬼云婆外,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在旁边。 “师父!您怎么来啦?!来也不跟我们说一声!”我满脸欣喜地说道。 没错,来人正是我师父王道长。 此时他正坐在客厅里,鬼云婆正端坐在一个木桌前,准备着什么东西,我师父就坐在他旁边,我们进来之前,俩人刚才似乎正说着话。 “呃……我放心不下你们,所以过来看看。”见我们来了,他急忙中断了和鬼云婆的交流,对我们说道。 “道长,我的病已经被婆婆给治好了,您不用担心。”昊子这时说道。 我师父点了点头。 “好,好了就好!”他说道。 不过他说话的时候,我注意到他有些心不在焉。 而且刚才光顾着惊喜了,我没注意到的是,我师父和鬼云婆,此时是眉头紧锁,也只是在我们进来后,眉头才稍稍舒展开。 但我心思也没在这上边,所以没怎么关心他们的这种反常。 “来,既然来了,那就赶紧把药换了吧。”鬼云婆说道。 随即又让昊子趴在了椅子上,掀开了衣服。 这时我们都发现,昊子背后的伤口的颜色已经非常淡了,不仔细看基本看不出来有什么阴气了,看来已经基本完全痊愈了。 “恢复得还不错,今天是最后一次换药了,这下才算是完全完事儿!”鬼云婆看了看伤口,跟我和昊子说道。 一听这话,我跟昊子止不住地高兴。 我看向伤口处,只有很淡的一片痕迹,甚至连疤痕都没留下! “婆婆,这么大的伤口,连道疤都留不下?这也太厉害了吧。”我说道。 “正常,你们可别小瞧了鬼眼草,这点儿东西对于鬼眼草来说,没什么稀奇的。”鬼云婆微笑地说道。 一切收拾完毕,昊子这事儿才真正画上了句号。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你有能耐啊,要不然这小子真就挺不过去这次了。”这时,我师父走上前来说道,也算是拍了个马屁。 不过鬼云婆没怎么理他,连看都没朝他看一眼。 我师父尴尬一笑,他也不在意,估计还是习惯了。 但我能注意到,鬼云婆的微表情里还是表现得有些高兴的,说明她对我师父的这马屁还是很受用。 鬼云婆来到我旁边,语重心长地跟我说道:“孩子,你的事儿我都知道了,想要改命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甚至有可能还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但是,只要愿意去做,一直坚持下去,就一定能成功!” “听到没,你婆婆的话你得记在心里,背得滚瓜烂熟,一字一句去理解,回头我抽查背诵啊!”我师父在一旁说道。 好家伙,这老家伙,可算是逮着一个向鬼云婆献殷勤的机会,直接拿我跟昊子当成教育的对象了。 “好的婆婆,晚辈记下了!谢谢您的指点。”我和昊子深深鞠了一躬。 鬼云婆还是那个和善的笑容。 然后,她看了青霜一眼,对我说道:“小陈,你们一路前去也都是未知,这样吧,让青霜跟着你们,路上有个照应的同时,也让她多历练历练,如何?” “啊?!” 让青霜跟着我们?! 我跟昊子都没想到鬼云婆会这么说。 我看了一眼阿青,她显然也没想到,愣了一下,随即冲我跟昊子挤了个眼神。 老实说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我还是非常乐意让青霜跟着我们的,因为我跟昊子俩男的,待久了实在无趣,有这么一个活泼好动的妹妹跟着,确实是一件不错的事儿。 但是我又担心,我们这一路,前方充满了未知和凶险,连我跟昊子都不敢说百分百的安全,更别说青霜了。 而且,我们的事本来就跟人家没关系,要是拖累了青霜,或者没照顾好人家,又怎么跟鬼云婆交代。 我还在犹豫的时候,昊子倒是把话接了过来:“可以呀婆婆,完全没问题,你就放心把青霜交给我们吧,我们肯定会照顾好青霜妹妹的!” 我看了看我师父,想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你们几个年轻人在一起也好,交流话题也多,有些不寻常的经历,对你们各自的成长也有好处,我没意见!”他说道。 然后鬼云婆又转向青霜:“阿青,你愿意去吗?” 青霜连连点头说道:“婆婆,我还没怎么见过外面的世界呢,我愿意去跟着三哥昊哥出去历练一下。” “不过婆婆,我要是去了就没人跟你做饭了,没人照顾你了。”青霜又有些犹豫。 鬼云婆摆了摆手,说道:“嗐,你只管去你的,不用管我,刚好我明天开始想出去云游一段时间,你在家里我反倒放心不下,你就跟他们去吧,照顾好你自己就好。” 第183章 又是那对父子 “好的婆婆!”阿青脸上止不住的欣喜。 “婆婆您就放心吧,我们肯定会把青霜当亲妹妹照顾的。”我说道。 “好,你们年轻人在外还是要多加小心,碰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别逞强,该向你师父或者我求助的及时求助,听到没?”鬼云婆叮嘱道。 “知道了婆婆,谢谢您!”我谢道。 “确实,你们年轻归年轻,是好事儿,但是,有很多地方确实经验不足,有什么解决不了的,该向我们请教就直接说,任何事情千万不要冲动,听到没?”我师父也叮嘱道。 “放心吧师父,我们明白!”我说道。 “行了,既然没什么别的事儿了,你们先回去休息休息吧,这些天折腾得也够呛。”鬼云婆说道。 我跟昊子点了点头。 “师父,您啥时候回去啊,到时候您跟我们一起?”我问道。 “我你们就别管啦,我处理点儿别的事儿自己就走了。”我师父说道。 “好!” 这老登,肯定是太久没跟人家鬼云婆见面,还想再多腻歪一段时间,我还不知道他? 相处这么久了,毫不夸张地说,他一开口,我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我们都懂,不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随即,我们跟他们告了别,又跟青霜说了声明天再来接她,随后转身就出了门。 “唉,老王啊,你说这事儿可怎么办啊?” 刚出了门,我就听见了鬼云婆的一声沉沉的叹气声。 我心里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结合刚才刚进屋时,看见我师父和鬼云婆他们眉头紧蹙的表情,我料想他们肯定有事儿瞒着我们。 我想回过身问问他们到底啥情况,但仔细一想,他们如果想告诉我,刚才肯定就已经说了,既然他们暂时不想说,那肯定有他们自己的考虑。 所以,只是略微犹豫后,我就直接跟昊子一起,头也不回地就回去了。 …… 就这样,我跟昊子两个人的队伍变成了三个人。 不管怎么说,昊子这事儿终于告一段落了。 我俩准备晚上出去大喝一顿,来庆祝此次任务圆满成功! 可没想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又来了件不让我们消停的事儿。 …… 事情是这样,回到旅馆的时候,我跟昊子正准备去楼下饭店吃个晚饭。 走到路口转角处,我不经意间往饭店门口一暼,正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昊子,你看那儿是谁?”我捅了捅昊子问道。 昊子眯起眼睛往前看,待看清前面是谁时,一拍大腿:“靠,又是他们俩,真是冤家路窄,这俩人是皮痒了来找抽是吧!” 没错,那俩人正是前几天晚上跟我们差点干起来的那对父子。 只见他们俩人现在在饭店门口站着,并不打算进去,好像在等什么人。 那个老大爷时不时往屋里,往路上张望着,好像在寻找着谁。 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跟昊子说道:“昊子,一会儿直接进去,别理他们。” 昊子点点头,说道:“我他娘的现在看见这俩孙子就来气,不想理他们,不过要是他们今天是来找茬的,老子非得跟他们好好算账!” “先别管了,咱们走咱们的。”我说道。 昊子点了点头。 说话间,我们继续向前走去。 不一会儿我们就来到了饭店门前,他们俩人正在一旁抽烟,并没有注意到我俩。 我俩没搭理他们,径直向店里走去。 我俩脚步刚踏进门口,忽然听见后面有人喊道:“小先生,请等一下!” 听声音应该是那个大爷。 我跟昊子停下,转过身,就看见他们俩人一前一后向我们跑来。 “两位小先生,先等一等!”边跑边说。 “你叫我们?”昊子一脸不耐烦地问道。 那老头来到我们跟前,头捣蒜似的点头说道:“没错,我们正是在等两位小先生,前些天是我们太冲动,有眼无珠,多有得罪,实在对不起,我在此隆重地跟两位道个歉!” 昊子冷哼一声,说道:“哼,这时候知道道歉了,早干嘛去了!” “走咱屋里说,边吃饭边说。”那老头赶忙拉我们进屋。 我跟昊子极不情愿地跟着他们俩进了屋,找了张桌子坐下。 “服务员,点菜!”坐下之后,他便招呼服务员过来。 “两位小师父,今天这顿我请,就当给你们赔不是了!”他又说道。 昊子还是一脸的没好气。 我没答话,看向了一旁他儿子。 好家伙,跟前几天相比,这小伙身上的阴气更加重了。 我又凝神看了一下,他仅剩的另一把双肩火这时也是摇摇欲坠,已经在灭掉的边缘! 整个人是非常的憔悴,就跟刚从医院出来似的,完全没了前几天的那种神采。 看他这种状态,我也大致猜到了这老头找我们的原因,肯定是因为他儿子情况已经非常不乐观了,他也着急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这儿?”我问道。 “我们也是太着急了,这才直接来找这儿的老板打听的,说是你们经常来这地方吃饭,这不,我们就一直在这儿守株待兔。”他回答道。 “得,说谁是兔子呢,会不会说话啊你,你这成语是体育老师教的吧?”昊子没好气地说道。 “额,是我没文化,不好意思了小先生,我的意思是我们俩来这儿等了好几天了。”他说道。 “你们还挺有耐心。”我说道。 不一会儿,菜便上来了,他又点了些酒,我们一块儿喝了起来。 尽管我们前些天是有些摩擦,但看见他儿子现在这种状态,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于是忍不住问了一下:“大爷,您今天来找我们,就是为了您儿子的事儿吧?” 他长叹了一口气,又掏出根烟点上,深抽了一口,说道:“唉,还真是这事儿!” “我说大爷,那天我早就跟您说了,您儿子这情况已经非常严重了,早就耽误不起了,结果您还不相信,还非说我们是骗子。我说句不好听的,您也别不信,您儿子这情况,怕是没几天活头了!”我说道。 第184章 田大柱遇鬼 一听这话,最坐不住的还是他儿子,听到自己没几天活头了,给他吓得瞬间脸色苍白,眼睛瞪得老大,浑身都有些发抖。 他爹也给吓得够呛,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当然这也不是我故意吓他们俩,就他儿子现在这情况,身上阳气都快耗光了,妥妥的一具行尸走肉。 “真……真的假的?两位小先生,那天是我鬼迷了眼,有眼不识泰山,我的错,但还是希望小先生能不计前嫌,救救我这儿子啊!”他言辞恳切地说道,声音焦急地有些发抖。 “行了大爷,你先别急,别你再给急出什么病来了,我们也没说不管啊,你先平复一下情绪,说说是什么情况吧!”我说道。 “好,好,我说。”他猛灌了一口酒,随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便开始向我们讲述起来。 原来这俩人都是附近一个叫安甲村的村民,这大爷叫田贵山,是安甲村的村长,旁边是他儿子田大柱。 田大柱算是个无业游民,手里也没个正当职业,就管理着他家里的一亩三分地,有时还会去村里给他爹帮忙,闲的时候就到处溜达,跟一帮朋友到处喝酒。 事情还是出在这个田大柱身上,而且就是在几天前。 就在上周的一个晚上,田大柱像往常一样入睡了,可睡到半夜时,突然被一个梦给惊醒了。 本来以为就是一个普通的噩梦,他起床喝了口水,平复了一下情绪,便准备继续睡下了。 可刚一躺到床上,突然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这个声音好像一直在叫着他的名字。 刚从噩梦中缓过神来的田大柱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被吓得一激灵,瞬间没了睡意。 他赶紧慌忙的望了望四周,结果什么也没发现,那个女人的声音还在持续着,但就是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谁,到底是谁?”田大柱惊恐地喊道。 那个声音没有理,他一直自顾自的重复着田大柱的名字。 田大柱甚至以为自己还在梦里没有醒,掐了掐自己的大腿,一阵剧痛感传来,他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梦里。 这可吓得他冷汗直流,急忙跑到隔壁田贵山的房间疯狂的敲门。 本来正在熟睡着的田贵山被田大柱吵的心烦意乱,赶忙披着衣服出来,问田大柱到底怎么回事? “爹,有……有鬼!”田大柱惊恐地说道。 “胡说什么,是没睡醒说什么梦话呢是吧?”田贵山被田大柱这话整得不知所措,劈头盖脸数落了他一顿。 “爹,真的,真的有鬼!”田大柱惊恐地说道。 于是,田大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田贵山说了一嘴。 田贵山明显的不相信,于是赶忙到儿子屋里看看是啥情况。 结果让他也倍感惊讶的是,他竟然也听到了那个女人的声音! 这一下可给这里父子俩整懵逼了。尤其是田桂山。本来无神论者的他。1°以为是自己在做梦。 可这毕竟不是做梦,于是他迅速冷静下来。想着什么对策。 好在他毕竟这一把年纪了,见识也不少,于是用了一些土方子,终于把这瘆人的声音给劝退了。 就这样,这一家子一直折腾到快凌晨才继续入睡。 本来以为,事情到这儿就结束了的时候,没想到第二天晚上田大柱又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而且第二天,第三天,连着好几天,一直都是这种情况。 一天两天还好,田贵山倒也能对付,可是天天这样的话,任谁也受不了。 尽管那声音并没有对他们一家人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毕竟,天天晚上出现,对他们的精神状态慢慢的造成了影响。 晚上睡不好,白天就没有精神。 而且更为严重的是,田大柱本人的精神状态却一天不如一天,黑眼圈愈发的严重。 而且更不对劲的是,随着一天天过去,田大柱整个人像是阳气慢慢被抽干了一样! 他的状态明显的越来越不对劲,一直到后来,就成了我们所见到的这个样子。 想着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田贵山就给他儿子,多方打听,这才有了后面的事儿。 田贵山就讲到了,这里说完很嘬了一口烟,长叹了一口气。 “小兄弟,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田贵山说道。 “我听明白了大爷,不过我有个疑问,这个女鬼为什么会找到你们家呢?按理说,她不会平白无故就找上你们吧,你说实话,你们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或者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我说道。 其实,从刚才田贵山讲述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了这个疑问。 我觉得他并没有对我们和盘托出所有事情,肯定有什么瞒着我们的。 按理说,一个鬼缠上某个人,不可能没有任何原因。 而且,尤其对于田大柱,田贵山这种人,背后没什么原因才怪呢。 果然,一听我问这个问题,田贵山和田大柱俩人的脸色都微微变了变,而且还猥琐地对视了一下。 “田大爷,我劝你们最好别有任何隐瞒,如果想要我们帮你的话,否则,连我们也帮不了你!”我严肃地说道。 只见田贵山脸上略微露出了为难之色,不过转瞬即逝。 “哎呀,小兄弟,不是我们不告诉你们,只是我们觉得,别的事儿跟这些事儿确实没有关系。”田贵山说道。 “什么你觉得,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们觉得,是我们帮你还是你帮你自己啊,别磨磨唧唧的,有什么细节赶紧说出来,到时候因为这个,解决不了这事儿,那就别怪我们了!”昊子在一旁不耐烦的说道。 只见田贵山的表情异常的复杂,仿佛在做着巨大的心理斗争,看他这个样子,我们也能猜到背后肯定没憋着什么好屁。 “好,我说,但小兄弟,这事儿说实话有点儿不太光彩,你们听了,一定得给我们保密啊。”田贵山说道。 得,听他这么一说,我们更加能确定背后没什么好屁了! 第185章 背后隐情 “哎呀保密保密行了吧,真够磨叽的,你快说吧。”昊子都快失去了耐心。 然后,田贵山又重新捋了捋思绪,又跟我们讲了起来。 果然还是这件事儿发生的前几天,事儿还是出在田大柱身上。 有一天晚上,都半夜以后了,田大柱还是没有回家。 由于这儿子经常晚归,甚至有时候彻夜不归也是常态,田贵山夫妇俩都习惯了,所以并没有当回事儿。 但是就在凌晨一点左右时,田贵山接到了田大柱的电话。 本来田贵山夫妇正在熟睡,接到儿子的电话时瞬间就清醒了。 而且,接到电话的时候,田贵山心里猛地一紧。 因为,电话里田大柱声音带着哭腔,声音颤抖地说道:“爹,我……我闯祸了!” 听到儿子这样不对劲,田贵山心里有股子不好的预感。 “怎么回事儿,你别慌,说清楚点儿!”田贵山语气紧厉地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该咋办了,爹,你……你快过来看看吧!”田大柱着急地说道。 “大柱,你现在在哪儿?”田贵山着急地问道。 “爹,我在村口,你…你快过来吧!”田大柱说道。 一听田大柱在村口,田贵山心里更加慌了。 因为安甲村的村口,在大家眼里并不是一个什么好地方。 那儿经常出事儿,不管大事儿小事儿,每隔十天半个月的,那儿总得出点什么事儿。 要么出点什么车祸,要么有人摔进路旁边的沟里。 总之,安甲村的村民,每次路过那里时,是极为的小心。 所以,一听自己儿子在村口,又是这大半夜的,精神状态也有点不对劲,田贵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好,你先别动,等我过去!”田贵山说道。 放下电话后,田贵山马上披上了衣服,田大柱他妈也急切地问道:“出什么事儿了,大柱在哪儿?” “一会儿再跟你说,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得赶紧过去,你在家把门关好,等我叫门。”田贵山叮嘱了一句,就赶紧出了门。 从田贵山家到村口不算近,田贵山蹬着家里的那辆二八大杠旧自行车,不到十分钟就来到了村口。 还没来得及停车,就看到儿子田大柱的车停在路边。 田大柱见自己老爹过来了,赶忙从车上下来,跑到了田贵山身边。 田贵山忙把车放一旁,拉住田大柱,问道:“大柱,出什么事儿了?” 只见田大柱满脸惊恐,哆哆嗦嗦的,手足无措,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田贵山见他这样也有些着急了。 “臭小子,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田贵山冲田大柱吼道。 “爹,我……我撞死人了!”田大柱声音带着哭腔地说道。 一听这话,田贵山如遭雷击,瞪大了眼睛,满脸地不可置信。 “什么?你小子瞎说什么,这大半夜的哪有什么人上这儿来!你是不是看错了?”田贵山不相信,厉声训斥田大柱,让他不要胡说八道。 “真的,爹,就……就在前面那个坑里,我……我没敢看……”田大柱指着远处说道。 田贵山这时也有些紧张了,因为田大柱指的那个地方,正是经常出事儿的那片地方。 “你确定你看到了人?”田贵山冷静下来,再次问了田大柱一遍。 田大柱颤巍巍地点了点头。 田贵山还是不敢相信,但再次确认了几遍,再加上田大柱现在的状态也不像是在说谎,所以也渐渐相信了。 “你看清撞的是谁了吗?”田贵山问道。 田大柱摇了摇头。 田贵山刚说完这句话,就觉得自己这问题问的多余。 因为他闻到田大柱一身酒气,这小子肯定又是不知道去哪儿刚喝完酒回来,要不是出了这档子事儿,估计酒还醒不了呢,哪能看清自己撞的什么人。 田贵山在村里毕竟也算个人物,这时候他倒是表现得很冷静。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走,跟我去前面看看。”田贵山说道。 一听这话田大柱是一百个不愿意,自己本来就胆小,再加上这大半夜的,附近没啥人家,路两旁全是田地,除了路灯的光能有些安全感外,别的地方都是黑漆漆,阴森森的。 就算有田贵山跟着,他也不敢上前去。 “爹,我害怕,要不咱们直接跑吧,谁知道是谁撞的呢!”田大柱说道。 “废物东西,警察就不会调查是吧,等查到你头上了,看你还怎么跑!”田贵山喝斥道。 尽管极不情愿,田大柱还是被田贵山拉着往前走。 田大柱跟在后边,东张西望,身体吓得止不住地发抖。 田贵山走在前边,掏出准备的手电筒,俩人慢慢朝前面走去。 走到田大柱所指的位置前,田贵山深吸一口气,把手电筒的光线探到前面的沟里。 果然,沟里一动不动的躺着一个人,身体歪着,脸冲着前方! 田贵山接着将手电筒往前照,想看清这人是谁。 当看清躺着的人是谁时,田贵山大呼一声卧槽,腿差点没站稳,手电筒也差点给扔了。 而田大柱早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 坑里躺着的,正是同村的方翠翠! 方翠翠也是安甲村的人,家住的离田贵山家不远。 要说这方翠翠,算是安甲村过的比较苦的那批人了。 方翠翠的父亲早些年出去打工不知道跟谁跑了,丢下了母女俩人在村里相依为命,她母亲精神有点不正常,日常生活中也是方翠翠照顾她。 俩人在村里生活比较苦,不过好在有周围邻居的经常帮助,再加上方翠翠在镇上找了个工作,所以生活勉强能维持得下去。 看方翠翠现在是一动不动,田贵山有种不好的感觉。 他让田大柱帮忙拿着手电筒,自己小心翼翼地沿着边沿下到了沟里,想看看方翠翠是否还活着。 田贵山先是试探了一下她的鼻吸,他心里一沉,果然,没出所料,已经没了呼吸。 又摸了摸她的胳膊,胳膊这时也已经变得冰凉。 第186章 大胆的计划 “爹,怎么样?”田大柱胆怯地在上面问道。 “什么怎么样,没气儿了,兔崽子,你撞死人了!”田贵山摇了摇头,没好气地跟田大柱说道。 一听这话,田大柱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你个兔崽子,真会给你爹找事,天天跟你那些狗崽子朋友们混一块儿,喝点吉霸酒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田贵山爬上来,指着田大柱的鼻子骂。 “爹,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了,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现在该怎么办啊?”田大柱带哭腔地问道。 “你把人给撞死了,你说怎么办,等明天一早有人看见报了警,警察一查到你头上,你就等着进去吧!”田贵山没好气地说道。 田大柱更加害怕了:“爹,我是你儿子啊,你可别不管我啊,爹你想想办法啊!” 田贵山也是愁的焦头烂额,自己一把年纪了,还得给自己儿子擦屁股,也没办法,谁让他是自己的儿子呢。 掏出一根烟点上,一口气吸了三分之一,吐出来,然后长叹了口气。 “唉,事情到了这一步,也没别的办法了,一会儿把尸体拉到后山给埋了!剩下的就看造化了,要是有人问,就一口咬定什么也不知道,听到没?”田贵山说道。 田大柱赶忙点了点头。 就这样,二人商议好了计划,随后就马不停蹄地实施起来。 田贵山和田大柱先是找了一张破凉席,把方翠翠的尸体包裹起来,丢在了车后备箱,然后拉到了后山。 这田贵山还算有点良心,连夜去去县城里紧急找了个棺材铺买了口现成的棺材,把方翠翠的尸体放里面,之后俩人随便在后山找了个地儿,俩人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就这些,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方翠翠的尸体给埋了! 听到这儿,我感觉我旁边的昊子想要发作,我给了他一个眼神儿,示意他先忍着,别冲动。 不光是昊子,我也被这俩人说的话搞的有点儿生气。 这俩王八蛋,原来是干了这么龌龊的事儿,怪不得刚才跟我们说一定要让我们保密,这他丫的可是肇事逃逸,是犯罪,竟然还好意思来找我们帮忙?! 不过我还是暂时忍住了,我想听听这俩王八蛋后面到底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田贵山略微缓了口气,又掏出一支烟点上,猛吸了一口,随后,再次向我们讲述起来。 将方翠翠的尸体埋好后,一直忙活到将近凌晨三点才回到家。 田大柱他母亲一直在家里等着,见他俩人有些狼狈地回来,忙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他们俩人不准备对田大柱母亲说实话,早就在路上对好了说辞,田大柱跟他妈说道:“没啥事儿,就是车滑到了路旁边的沟里,这不,跟我爹推了好久才推上来。” 困意正浓的田大柱母亲也没有怀疑,让他们赶紧收拾回床上睡觉去。 于是俩人收了收心,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回屋睡觉去了。 …… 刚开始几天,田大柱和田贵山俩人过得是极为煎熬,因为毕竟是出了命案,所以俩人真的是提心吊胆。 而且方翠翠这么一个大活人在村里说不见就不见了,任谁都免不了好奇。 尤其是村里那些邻居,说啥的都有。 有说方翠翠觉得每天照顾她妈累了,受不了了就跟别人跑了。 也有说方翠翠被人给骗了,出去打工被人骗进了传销的…… 更难过的,还是方翠翠那孤苦伶仃的母亲,虽说平时有些呆傻,但是毕竟是自己女儿失踪了,怎么说她自己心里可能也有些觉察。 而且,本来就方翠翠自己照顾她,现在女儿不在了,自己每天最基本的生活都成了问题。 田贵山这家伙也是良心未泯,自己觉得过意不去,但又不敢承认事实,自己作为村长,在村里找了几个人定期为方翠翠母亲送饭啥的,这问题才算勉强对付过去。 尽管如此,田贵山俩人每天是提心吊胆的,最让他们害怕的,还是怕哪天有警察查到村里来。 毕竟做贼心虚,这要是被抓起来了,俩人这辈子真是毁了。 不过接连过了好几天,并没有想象中的情况发生。 邻居们也就只是讨论了几天,后来,方翠翠失踪这件事逐渐被大家抛在了脑后。 而警察也没有像想象中找上门来。 本以为能渐渐消停了,不用再提心吊胆过日子了。 但是就是这时候开始,田大柱身上怪事儿开始不断发生。 开始时,田大柱只是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里梦到方翠翠从沟里爬起来,阴森森地笑着朝田大柱走来,然后迅速跑到田大柱身边,伸出鬼手,把田大柱的头拧个一百八十度。 田大柱每次都会被这个场景给吓醒,醒来时是一身冷汗,还感觉自己脖子疼得要命。 本以为是因为出了这档子事儿,心里害怕导致的。 但接下来的几天晚上,事情变得越来越不对劲! 每次吃完晚饭,准备躺床上睡觉时,田大柱都会听见有人在门外叫自己。 “大柱,我来找你了,你在哪儿呢?”听声音,正是死去的方翠翠的声音! 一听这声音,田大柱便神情紧绷,赶紧把头蒙进被子里,想要躲避这个瘆人的声音,以至于整个晚上都没有睡好。 开始田大柱以为是因为自己这几天精神太紧绷,以至于出现了幻听。 但没想到,第二天早上,他爹田贵山却偷偷把他拉到一边,神秘兮兮地问了一句:“大柱,你昨晚有没有听到有人叫你?” 听田贵山这么一问,田大柱当即愣在了原地! “什么?爹,你……你也听到了?!”田大柱颤颤巍巍地问了一句。 田大柱害怕了,不只他自己听见,现在连他爹也能听见,说明这不是幻听。 田贵山点了点头:“我确实听见了,而且那声音,好像还有点儿熟悉!” 田大柱点了点头,跟田贵山说道:“爹,我昨晚确实听见有人叫我,而且,听声音就像是死去的方翠翠的!” 第187章 谁在装神弄鬼 田贵山沉默着点了点头,眉头紧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吃早饭时田贵山还试探性地问田大柱母亲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田大柱他母亲却说啥也没听见,还说他们父子俩人怎么神神叨叨的。 这让田贵山和田大柱俩人觉得事情有点邪乎。 田贵山心里也是纳闷,跟田大柱说道:“现在还不确定,你想想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怕不是有人在装神弄鬼搞什么恶作剧?!” 田大柱心里害怕,声音颤抖着说道:“爹,不会是方翠翠没死,故意回来吓唬咱们吧?” 田贵山摇了摇头:“什么没死,你也看到了,咱俩那天亲自动手埋的她的尸体,难道她还能从地下钻出来不成?!” 田大柱想想确实有道理,随即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又说道:“那,爹,不会是方翠翠变成了鬼魂,要回来找我报仇吧?!” 田贵山作为村干部,自然是一个无神论者,压根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神的存在。 所以,他一听自己儿子说这话,当即训斥了田大柱一顿:“瞎说什么,人死了就是死了,哪有什么鬼魂?!你是电视剧看多了是吧。” 田大柱被训斥得不再多言语。 “今天晚上再观望观望吧,说不定就是个巧合呢。”田贵山说道。 田大柱点了点头。 等到了晚上,吃完晚饭后,田贵山把田大柱叫到一旁。 “大柱,一会儿如果再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就喊上我,咱们一起出去看看,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田贵山说道。 “好的,爹!” 尽管害怕,但田大柱还是点了点头。 随后,田大柱就回到了自己屋里,衣服没脱就躺到了床上。 睡自然是睡不着的,田大柱望着天花板,心里是非常的忐忑。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那个声音会不会再出现。 而田贵山这边,他从厨房拿了根擀面杖当家伙,准备一会儿用。 他打心底还是认为有人装神弄鬼,一会儿那家伙要是再来,定要用这擀面杖招呼一顿,把背后的人给揪出来! 田大柱这边,躺到床上后,没有任何睡意,脑子里想的都是这几天发生的事儿。 心里还想着今天晚上还会不会有昨天晚上的声音。 就这样想着想着,临近晚上九点的时候,田大柱正有了一丝睡意,刚想要入睡,那声音又出现了! “大柱~你在干什么,我来了,你快给我开门啊!”声音跟昨晚一样,正是方翠翠的声音。 田大柱一听就清醒了,“腾”的一下马上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恐惧感迅速涌上心头,田大柱想马上就跳下床去隔壁屋子找他老子! 而田贵山这边也是听到了这个声音,也赶忙从床上下来,抄起家伙,叫上了田大柱,二人走出堂屋,没有犹豫,就往门口走去。 田大柱还是有些害怕,但田贵山却一点儿也不怯场,拉着田大柱就往门外走去。 那声音正是从大门外传来的,但是当田贵山二人来到了大门旁,那声音却戛然而止了! 俩人对视一眼,充满了疑惑。 “爹,那……声音好像就在门外边。”田大柱声音颤抖地说道。 田贵山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心里仿佛在纠结,犹豫着要不要把门打开。 在犹豫了三秒以后,田贵山终于鼓足了勇气,啪的一下把大门给打开了! 俩人来到了门外,朝周围看去,却什么也没有! 空荡荡的路口,没有任何身影! 见此情景,田贵山在心里纳闷:“诶,这可奇了怪了!” “爹,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田大柱问道。 田贵山没有理他,反而朝着门外的黑暗里大声喊道:“是谁,是谁在装神弄鬼?有本事出来!” 那无尽的黑暗里安静的可怕,没有人回应他。 田贵山俩人此时共同凝视着面前的这片黑暗的深渊,仿佛里面有什么未知的存在。 殊不知,正如那句话所说,你在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这无尽的黑暗里,仿佛有一双深沉的眼睛,在紧紧地盯着田贵山父子俩。 …… 见外面没什么异常,俩人迅速关上了大门,回到了屋里,回到各自床上躺下。 随后的夜里倒是没有再听到什么声音,只不过,田大柱这边却是没有再消停。 晚上,田大柱又做了个噩梦,这次梦到的跟之前不太一样。 梦里,方翠翠又出现了,只是这次,方翠翠一直呼喊着田大柱的名字,梦里的田大柱,听到方翠翠喊自己,然后就没了意识,只顾着跟着方翠翠往前走。 方翠翠引着田大柱出了大门,然后一直往后山的方向走。 田大柱就跟一具行尸走肉一般,机械地跟在方翠翠后面走着。 一直走到了后山,到了一处地方后,梦里的田大柱竟然突然就开始对着埋着方翠翠的地方不断地磕头…… 也不知道梦里磕了多久,第二天早上醒来时,田大柱觉得比以前更累了,这他丫的哪里是睡觉休息啊,睡了一夜反而比干一天活还累。 而且,田大柱莫名地觉得自己的额头异常的疼,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一下子疼得他龇牙咧嘴! 疼痛之余,他不禁联想到自己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这种感觉,莫不是自己昨天晚上真的磕了那多的的头?! 可是,那明明是梦,怎么感觉就跟真实的场景一样? 他越想越害怕,不敢再深入地想下去,这事儿肯定不对劲儿! 更甚的是,当田贵山和他媳妇儿看见自己儿子的模样时也是吓了一大跳! 只是过了一夜,就感觉田大柱的脸瘦了一大圈。 本来田大柱就不胖,脸上也是棱角分明的。 但是现在,田大柱这张脸就真的是皮包骨头,眼窝也在一夜之间深陷了下去,双眼也是没有一点神采,完完全全就跟纵欲过度似的! 田贵山觉得是田大柱没休息好,估计是熬了一整夜没睡觉。 但田大柱母亲却不这么认为! 第188章 不好惹 和田贵山相比,他媳妇儿倒不是一个无神论者。 相反,田大柱他妈是会经常找所谓的先生看事儿的人。 以前,田贵山还经常说她信鬼神,神神叨叨的,对这些东西嗤之以鼻。 但田大柱母亲认为,这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当下,田大柱母亲就认为,自己的儿子这肯定是遇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于是,在她的强力要求下,当天晚上,就拉着田大柱往邻村一个看事儿的先生那里去了。 田贵山不愿意去,但眼下也没什么别的办法,只能跟着媳妇儿过去。 来到那个村里的先生那儿,那先生略微看了看田贵山的情况,只说田大柱这是中了邪,于是简简单单做了个法,然后让他们观察个一夜看看,就让他们回家去了。 俩人也只好如此等着,打算等明天一早看看到底有没有用。 可当天晚上回了家之后,那诡异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同样的场景再次出现,田大柱又这样提心吊胆地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第二天一早,田大柱更加憔悴了几分! 很显然,这次做法没有任何作用,田大柱的情况依旧不是那么乐观。 见这种办法也没用,田贵山和她媳妇儿也都着急了。 一向不信鬼神的田贵山只能另寻办法,于是经过多方打听,这才打听到一个所谓的道士能解决这件事儿。 这个所谓的道长就是我跟昊子第一次在这饭店里碰到田贵山那天,和他发生争吵的那个人。 据田贵山说,他之所以觉得那个道士有些本事,是因为那个道士刚看到田大柱的第一眼,就说他是被一个女鬼给缠上了。 这一下可说进田大柱心里去了,也让俩人觉得,这个道士应该是有点真本事的。 那道士开价五万,说保准能够除掉纠缠田大柱的女鬼。 尽管觉着太贵,但毕竟关系着儿子的生死,所以田贵山没有太多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说到这儿,田贵山歇了歇。 “诶,我说,不是都找到这什么有本事的道士了吗,怎么还会闹成这个样子呢,难不成那道士也是个半吊子?”昊子说道。 田贵山叹了口气说道:“唉,小兄弟,不瞒你说,他要真是真像他说的那样有本事,也不至于现在这样了!” 这我也能想到,现在这环境,招摇撞骗的道士太多了,严重影响了捉鬼行业的生态,反而像哥们儿我这种有真本事的,却无处去施展才华! 话不多说,再回到田贵山这事儿上来,从他那一脸怨妇似的表情里,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找到这道士后,田贵山先是付给了那道士两万块的定金,准备等事成之后再将剩下的钱给清,那道士也同意了。 当晚,那道士就和田贵山父子,三人来到了出事儿的地点。 那道士说这只女鬼怨气非常大,自己得好好做场法才能平息她的怨气。 然而,正当那道士一切准备妥当,正准备做法时,突然间狂风大作,一道凌厉的阴气窜出,自己的桃木剑瞬间断成了两截! 这可给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那道士大呼不祥,赶忙停止了做法,三人吓得赶紧狼狈地逃窜回了家。 之后,那道士也被这场景给吓到了,一直在说田贵山父子俩人骗了他,这个女鬼怨念极大,自己去就是送命。 当下,那道士决定退一半钱给田贵山,说自己管不了这事儿。 一听他这么说,田贵山他们倒是不愿意了,心想明明是你自己信誓旦旦地保证,说肯定手到擒来的,而且钱都收了,怎么能说不干就不干了呢?! 而且田贵山当下也确实没什么别的办法了,于是还是求着那道士帮忙帮到底,三人来到了这个饭店商量,这才有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儿。 那道士表示自己法力有限,完全不是那女鬼的对手,而田贵山认为这道士既然收了钱,就应该把事儿办了,要不然就把钱全退了。 那道士则认为,自己虽然没办成事儿,但最起码出了点力,没有功劳也算是有苦劳,硬是不愿意退还剩下的钱,双方这才吵了起来。 到后面的事儿,我们也就都知道了。 ……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小兄弟,后来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你们说那半吊子道士该不该退钱,这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结果钱拿了事儿却不干,哪有这个道理嘛,你们说是不是?”田贵山深吸了一口烟说道。 我们没回他,先是理了理思绪。 听完他从头到尾的讲述,我跟昊子也算是彻底理清了事情的脉络。 我刚想再问些什么,我旁边的昊子倒是先不乐意了。 “我说,两位,事情什么样我算是明白了,不过,抛开别的先不谈,你们知道你们干了些什么吗?你们这可是肇事逃逸,这是犯罪知道吗,遇不遇鬼先不说,要我们帮你们,那可是包庇犯罪啊,这玩意儿谁敢干啊!”昊子说道。 我示意昊子别激动。 田贵山苦苦哀求道:“小先生,你说的我们都明白,不过我们也不是故意的你说是吧,而且事后我们该补救的也补救了,翠翠家那儿我们也是能补偿的都补偿了,也算是对得起她了吧。这样吧,只要你们能帮助我儿子解决了这事儿,酬劳啥的绝对少不了。” 听田贵山这么说,我心里冷笑了一声,同时也鄙视了他一百遍! 好家伙,这老头这么多年是白活了!合着说的都是屁话! 什么叫对得起人家方翠翠了?!人家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被你这儿子弄的,说没就没了,还说什么已经补救了。 难道你补偿了,人家方翠翠这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能回来?方翠翠那可怜的母亲,就能再次看到她那可怜的女儿? 真是可笑,一个不是故意的,就能当成田大柱醉驾肇事还掩盖事实逃逸的理由?! 我跟昊子真是越想越气,不过我还是控制着自己先不要发作。 第189章 缓兵之计 我强压着怒意对田贵山说道:“大爷,既然我们接受了你的委托,就会帮你们捉鬼,但有些事情我们得提前说清楚,这事儿一码归一码,我们可以替你们抓鬼,不过,你们要知道,你们这种行为是犯罪,事成之后,我还是希望你带着你儿子去自首!” 听完我说的话,田贵山脸色微微变了变,不过马上就又恢复了。 田贵山还没答话,他儿子田大柱在一旁倒是不乐意了。 “诶,我说你们什么意思,我们自不自首跟你们有什么关系?给你们钱是让你们来捉鬼的,又不是让你们来多管闲事的,管好自己该管的,不该管的不要管,这不是你们这一行的人应该有的最基本的职业道德?老老实实抓鬼得了呗,别整那些有的没的。”田大柱说道。 一听田大柱这话,本来就不乐意的昊子也忍不住了。 “不是,你在这跟谁俩呢,这有你说话的份儿?你他喵把人撞了还有理了,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是吧,你们这是肇事逃逸,是要进去的,连这点儿基本常识都不懂?白活了这么大是吧?”昊子登时也发作了。 “你他丫的说谁呢?你信不信你们再这样,一分钱都捞不着?!”田大柱怒气冲冲地说道。 “呸,老子说的就是你,不要就不要,谁稀罕你那些破钱,要我说,就不该管你们,让那女鬼撕了你你就痛快了!”昊子说道。 这给田大柱气得不行,啪地一拍桌子:“你他喵再说一句!” 昊子也不甘示弱地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盘子都被震得一颤。 “老子就他么说了,怎么着?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昊子说道。 眼看这俩人又要干起来,我忙拽住昊子:“昊子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田贵山也拉住田大柱:“兔崽子,发什么疯呢,坐下好好说话!” 俩人这才坐下来,不过依旧气冲冲地瞪着对方。 要是眼神能杀人,这俩人估计早就死上了八百回了。 “小兄弟,这样,你们先捉鬼,关于自不自首这个问题,我们再考虑考虑怎么样?”田贵山这时调和道。 我摆了摆手。 “好,大爷,不必了,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样吧,就按您说的,我们帮你们抓鬼,然后收点酬劳,自首这事儿,你们爱去就去,不去拉倒,我们不管了,行了吧。”我想了想,然后对田贵山说道。 听我这么说,昊子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我给了他一个眼神儿,或许知道我有自己的想法,他没说出来。 一听我这话,田贵山眼神儿一亮,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看见他这副模样,我心里别提有多膈应了,都想上去抽他丫的俩大嘴巴子了,这老王八蛋,你以为哥们儿我真想帮你? 不过为了先拖住他们,省的他们做出什么别的出格的事情出来,我只好先顺着他们的意思说。 “这样才最好嘛小先生,大家都让一步,对大家都好,这样,你们帮我们解决了这件事儿,我把给那道士的钱给你们,五万,如何?”田贵山说道。 “十万块,一分不能少!”我说道。 田贵山有点为难:“小先生,十万是不是有点多啊。” “就这些还多?你们真是不知道事情的厉害啊,你知道我们以前接的都是多少的生意吗?要不是三哥愿意管你们这事儿,谁搭理你,就这你还讨价还价?”昊子在一旁说道。 我点了点头。 “田大爷,您刚才也说了,那个道士都解决不了,我们去的话,肯定也没那么容易。收你们十万,不算多。如果这个数还不行的话,那就不好意思了,你们就再找别人吧!”说完,我拉着昊子就打算走。 “等一等大师!”田贵山叫住了我们。 他脸上有些纠结,随即一拍桌子,“十万就十万,大师,就这么说定了!” 田大柱在一旁还想说点什么,不过被田贵山给阻止住了。 “我们这边没什么问题,大师,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做法?”田贵山问道。 我想了一下,问道:“撞人事故发生是啥时候?” 田贵山略微思索:“到今天快一周了,六天。” “六天?!” 我心想这俩人可真行,得亏还没到七天,不然等头七那天方翠翠的鬼魂回来的时候,俩人一个都跑不了。 “行我知道了,明天一早来这儿接我们,先去你们村里看看。”我说道,然后跟田贵山说了旅馆的名字。 “好嘞大师,你们先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来接你们。”田贵山说道。 “晚上不要出门,不管听到什么就当没听见,听到没?”我跟他们俩人说道。 “知道了大师,您放心吧。”田贵山说道。 田大柱此时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态度,走到我跟前问道:“大师,那我晚上听到的那个声音,可真是方翠翠?她不会真回来了,来害我吧?”田大柱害怕地问道。 看他这怂样,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昊子也是一样。 不过我还是安慰他:“放心吧,那些东西不用管,捂紧耳朵睡觉就行了,伤害不到你。” 听我这么说,田大柱才露出了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这时候,饭吃的也差不多了,我跟昊子便告辞准备回去了。 “大师,你们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我明天一定准时过来。”田贵山说道。 我没理他,只是点了点头。 送完我们,田贵山俩人也回家去了。 回去的路上,昊子问我:“老三,你真打算帮那俩孙子啊,他们可是犯罪啊!还有你刚才不让我说话,你是不是有什么自己的打算啊?” “昊子,你真以为兄弟我愿意帮他们吗,老实说,看见他们俩人我也是来气,我也不想帮他们,但是,你想想,我们要是不答应,还要他们去自首,这不是把他们给逼急了吗,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做出来些什么更出格的事儿?而且,估计到时候咱们也可能会有危险!”我说道。 昊子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第190章 为了方翠翠 “哦,也是,那俩王八蛋,尤其那个田大柱,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把他们逼急了啥事儿都能干的出来,况且咱们现在也是知道了他们的秘密,掌握了他们的犯罪证据,弄不好他们都会灭咱们的口!”昊子说道。 “对,没错,所以以防万一,先拖住他们再说,而且,我之所以答应了他们,还有另一个原因,不是为了他们,而恰恰是为了帮助方翠翠!”我接着说道。 “方翠翠?帮这俩孙子关方翠翠什么事儿。”昊子有些不理解。 “昊子,你要知道,虽说方翠翠是冤死的,但毕竟也算是横死之鬼,一般来说,横死的鬼是投不了胎,入不了轮回的,只能在外面飘荡,孤苦无依。再加上死的时候阳寿未尽,这就容易积累很大的怨气,怨念加深,就容易变成恶鬼厉鬼,到处害人,如此一来,罪孽加深,更加入不了地府,甚至还要被阴差抓进地府接受审判,真要是到了这一步的话,那才真是永世不能超生!”我说道。 “啊?!这……方翠翠真的会变成那样吗?”昊子有些担心地问道。 我点了点头。 “昊子,你觉得我们怎么做才算是帮助方翠翠?是帮她把田大柱揍一顿?还是说把她的鬼魂儿叫过来,任由她对田贵山田大柱摧残报复?”我问道。 昊子一时间陷入了沉默,良久,他摇了摇头。 随即我接着说道:“昊子,我们如果不管,任由方翠翠的鬼魂去报复,去索命,说实话,那才真是害了她,我们要做的,就是要化解掉她的怨气,没了怨气,才有可能进入地府,早日投胎啊!” 昊子点了点头,说道:“老三,你说的我都懂,不过,田大柱他们那可是犯罪,明明是他们有错,为什么要让方翠翠这么一个无辜的人来买单?还有,要是不给他们一些惩罚,难道真就让田大柱那孙子逍遥法外吗?” 我回道:“昊子,我理解你的意思,不过你别担心,还是那句话,一码归一码,我们答应了他们抓鬼,那是我们为了方翠翠。至于他们的罪行,到时候就由法律来管吧,放心,一个都跑不了!伤害了方翠翠的人,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好!老三,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相信你,我还以为你真的被田贵山那十万块给冲昏头脑了呢。”昊子笑着说道。 “滚,老子像那种人吗?就田大柱那家伙,我看他也来气,巴不得给他来几巴掌呢,再说了,区区十万块还想考验兄弟,兄弟我看都不带看一眼的!”我说道。 “那可不,要我说,老三,咱们刚才还是要少了,我跟你说,田贵山父子俩看着就不是好人,我可是偷偷观察了,田大柱那小子的皮带是爱牛仕的最新款,田贵山手表也是饭四哲最新款,连我都没舍得买,我就不信了,正常的村干部家庭能消费得起这种东西。田贵山这家伙肯定没干好事,不知道背地里还有多少不义之财呢!”昊子说道。 “卧槽,还有这事儿?!” 昊子说的这些我倒是没太在意,奢侈品这块儿我也不是很了解,不过听昊子这么说,这田贵山一家确实有待考察。 “当然,这一家人绝对不像表面看着那么老实,咱们可得看清了,不知道他们背地里还干了些啥别的坏事儿呢。”昊子说道。 “放心吧昊子,现在主动权在咱们手里,到时候相机行事就是了。”我说道。 昊子点了点头。 “老三,就田大柱这事儿你想好什么对策了吗?”昊子又问道。 我摇了摇头,说道:“还没头绪,等明天去他们村里看看再说吧。唉,这事儿不好办啊,明天是方翠翠的头七,她的鬼魂儿一定会带着怨念回来的,到时候还真是个麻烦事儿,反正最好是能别闹到动手的那一步,能劝则劝,劝不过就再说吧!” “唉,确实,好端端的一个人,家里也挺艰难的,就让田大柱这孙子给坏事儿了,他奈奈的,真是越想越气。”昊子越说越来气。 为了防止他再把田大柱追回来给打一顿,我急忙转移了话题。 “先别想了昊子,青霜明天上午还让我们接她去呢,我跟她说一声,明天咱们有事儿,过几天再说。”我说道。 “别呀,刚好把青霜也带上,这小丫头跟在鬼云婆身边,经历的肯定也不少,说不定能帮上咱们呢。”昊子说道。 “嗯,也不是不行。” …… 翌日一早,我还没睡醒,就被电话声给吵醒,原来是青霜给我打电话,说自己收拾好了,让我赶紧去接她。 我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半,好家伙,这小丫头难道就不赖床的吗,这一大早的也不多睡会儿。 看昊子睡得正熟,我没叫醒他。 我赶忙爬起来,稍微洗漱了一下,就开车去雾隐村了。 此时的天刚蒙蒙亮,路上人还不是太多,没一会儿,我就到了鬼云婆家门前,到了以后,发现青霜早已经收拾好等我了。 “三哥,怎么就你自己,昊哥呢?”青霜问道。 “他还在睡懒觉呢,我没叫醒他,咱一块儿过去找他去。”我说道。 青霜点了点头。 我看家里就她一个人,于是问道:“青霜,婆婆没在家吗?” “婆婆今天一大早就出发了,说约了自己的一些朋友,山山水水游玩一圈。”她说道。 好家伙,这鬼云婆也够随性的,真是说走就走。 我脑袋里突然闪出一个想法,鬼云婆该不会跟我师父俩人一起出去游玩,去享受二人世界去了吧! 那天看我师父突然过来,还跟鬼云婆一起在商量什么事儿,我就感觉诧异。 而且看他们说话的感觉,仿佛俩人之前的那些小矛盾估计早就没了。 说不定俩人正想趁此机会,重新巩固一下之前的感情呢,正好也没有我们这些小辈的打扰。 我已经在心里开始偷笑了起来,嘴角都不自觉地开始上扬了。 第191章 三人小团体 “三哥,想什么呢?咱们快走吧!”青霜的声音把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啊,好,行啊,那咱也走吧!”我说道。 “好!” 她的行李倒也不算多,我帮她把大包小包的行李提着,走到了停车的地方。 都装上车后,锁好门,我俩上了车,就往镇上旅馆出发了。 在车上,我稍稍向青霜打探了一些消息:“对了青霜,你们镇上有个叫安甲村的村子,你熟悉不?” 青霜摇了摇头,说道:“安甲村,听是听说过这个名字,离我们这儿老远了,一个在最南边一个在最北边,反正我是没去过那里。” 我心说好吧。 “怎么了三哥,安甲村咋了,怎么突然问这个。”青霜问道。 “嗐,没啥,就是昨天有那个村子的人找到我,我接了个他们的委托,替他们抓鬼去。”我说道。 一听说抓鬼,她顿时来了兴致。 “三哥,什么委托啊,还要去抓鬼?”她欣喜地问道。 “对,没错!” 于是我把事情的原委大致跟她说了一遍。 “哇,三哥,我还没见过你们用道法抓鬼呢,挺好奇的,只是听婆婆说起过,真想看看!”青霜说道。 我苦笑了一下,心想这小丫头真是大惊小怪,捉鬼有啥可看的。 一说起这,我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于是问青霜:“对了青霜,一直没了解过,你和婆婆这是属于哪个派呀,也是道家?” “嗯嗯没错,三哥,我听婆婆说起过,她原来跟你师父是同门下的,学的也是同样的东西,后来婆婆来到这儿隐居,又自己创立了一些东西,你们那些道法我只是听她说起过,但是还从来没有见过。” 我倒是没听我师父说起过这些事儿,原来鬼云婆竟然跟他还是同门?还有这层关系,如此说来,青霜也算是我半个师妹呢。 “那你们平时主要修炼些什么啊?”我又问道。 “婆婆主要教我驭灵术,也教我一些普通的符咒啊之类的东西。”阿青说道。 “驭灵术?这个还真没听说过。”我说道。 青霜跟我介绍起来:“驭灵术算是道术的一个小分支吧,比较小众,所以知道的人不多,修炼的人也比较少。”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印象了,应该是听我师父提起过,不过当时没有留意。”我说道。 青霜接着跟我讲:“道法修炼可以增强修道之人的阳气,而驭灵术不仅如此,它还可以增强修炼之人的灵气。正所谓万事万物皆有灵,驭灵术就是靠万物灵气的运转来提升自己修为的一种道术。” 我点了点头。 这种说法我倒是听说过,确实有以万物之灵气来修炼的,这样的方法对天赋要求极高,普通人如此修炼的话,提升有限且速度极慢,所以很少见到有人修炼这个的。 看来青霜确实有这方面的天赋。 我接着问道:“青霜,那你说的这个驭灵术,能捉鬼不?” 青霜点了点头:“能啊,当然可以,不过以我现在的修为,我可能只会对付一些小的鬼怪,就像咱们去寻找鬼眼草的路上遇到的那些东西还算可以,修为再高点的我就不行了,婆婆教给我的东西我还没领悟透彻,但是就整个驭灵术来说,还是非常强大的,捉鬼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 “得,既然如此,安甲村那个抓鬼任务就交给你了!”我开玩笑似的说道。 青霜一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哈哈,没问题三哥,那倒不是不行,刚好检查一下我最近的修炼情况!” 我俩突出的就是一个敢给,一个敢接。 …… 说话间,我们不一会儿便到了镇上的旅馆。 “青霜,我们计划是先解决完手上的这个委托再回去,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可能还要在镇上待个几天。”我说道。 青霜点了点头:“没问题的三哥,我跟你们一起,我正想去亲自体验体验你们所说的捉鬼是什么样的呢!” “哈哈,好,没问题!” 于是我在旅馆又续了几天房,顺便又在旁边给青霜开了一间。 到了楼下,我给昊子打电话,没想到这家伙还在睡着。 “昊子,先别睡了,赶紧起来,下来给青霜帮忙搬东西。”我说道。 “来了来了!”昊子没睡醒似的说道。 没一会儿,昊子便穿着一身睡衣,顶着乱乱的头发从楼上跑了下来。 “嘿,我说三哥,你动作挺快的啊,我都还没睡醒,你这都把人给接回来了!”昊子说道。 “你小子睡得跟死猪似的,怕是地震了你都醒不了,我要是等你,黄花菜都凉了,快,快搬东西。”我说道。 “好嘞,交给我!” 于是我们仨快速地把青霜的行李搬上了楼,放在了她的房间里。 待昊子洗漱好,我们便下了楼,找了个早餐店随便吃了点儿东西。 “青霜妹妹,跟着我们你和婆婆就放心吧,你就把我们当哥哥,有我们在,保证没人敢欺负你!”昊子说道。 “放心吧昊哥,别看我小,我可是什么也不怕!”青霜说道。 “对呀昊子,别说大话,就你那虚样,到时候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我对昊子说道。 “嘿,你可别听他瞎说啊青霜妹妹,老三,你就说咱们之前捉鬼,有多少次千钧一发的时候,兄弟我像一束光一样突然出现,才拯救你于水火之中的?”昊子又开始吹起了牛逼。 我就静静地看着他表演,也不拆穿他。 “昊子,咱这次任务你来主导,我跟青霜给你打辅助。”我说道。 “别呀老三,你来你来,多给你们年轻人一些机会嘛。”昊子说道。 …… 没一会儿,我们吃完了饭,看了看时间,离九点还有半个多小时,时间还早,我们又转回了旅馆,开始收拾东西。 我把黎魂剑装进了背包,又装了一些画好的符咒,以及朱砂之类的其他一些需要带的东西。 毕竟不知道会遇到些什么,准备得多一些也不是坏事儿。 一切收拾完毕后,我们坐下休息会儿,然后等着田贵山的到来。 …… 第192章 出事地点 临近九点,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了旅馆楼下,与此同时,我接到了田贵山的电话。 “喂,小师父,我们到楼下了,你们下来吧。”电话那头是田贵山的声音。 “好的。”我应了一声。 “咱们走吧!” 挂了电话,我喊上昊子还有青霜,带上了准备好的东西,就下楼去了。 田贵山已经在旅馆门口等着,见我们下来,忙上来迎我们。 看见青霜有些面生,他问道:“这位是?” “哦,这是我请来的帮手,专门为你这事儿来的。”我说道。 田贵山一听这话,忙上前握手招呼:“大师费心了,这位师父你好,辛苦你了,我这事儿还得你们多多费心。” “行了行了,别搞没用的,赶紧走吧!”昊子不耐烦地说道。 “好,好,咱们走!”田贵山也不在意,依旧陪着笑脸。 昊子始终没有给田贵山好脸色,我也能理解,他恨不得能暴揍这父子俩一顿呢,以他的脾气,能好好跟他们说话已经很不错了。 田贵山招呼我们上车。 昊子这时又在一旁调侃到:“嚯,田主任亲自开车来的啊,没找个司机啥的啊。” 田贵山笑了笑说:“嗐,大师说笑了,我这开了大半辈子车了,要啥司机,这方圆几里的,闭着眼我都知道咋开。” 车上,田贵山边开车边问:“大师,你们可有什么计划了没,有啥需要我帮忙的不?” “先去你们村里还有事发地点看看情况吧,到时候再对症下药。”我回道。 “好,都听你们的,你们有啥需要我做的尽管说。”田贵山说道。 …… 出了镇子,田贵山朝南开去,随着人越来越少,我们知道,这应该就是往村子去的方向了。 不一会儿,随着车子驶进一条小路,几户人家的房子映入眼帘,我们便到了安甲村。 田贵山把车停在了路边位置,说道:“大师,这就是我们村口了,看见那个牌子没,那儿就是那天晚上出事儿的地方。” 我们几个下了车,我顺着田贵山指的地方看去,不远处确实有个注意危险的警示牌,不过已经东倒西歪,破烂不堪了,也没人维修一下,不注意看,根本注意不到。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 好家伙,这地方真不是啥好位置。 十字路口往南是通往安甲村的小路,因为刚下过雨,有水有泥,名副其实的水泥路。 往东则是通往田地的小路,西边和北边,是相对宽敞的柏油路,两旁都是修路时挖的水沟,两条路在十字路口这儿相交,形成了一个急转弯。 两条小路偏偏又是急下坡,两条大路两侧虽然有护栏,但是年久失修,完全成了装饰,跟没有一样。 怪不得这儿这么容易出事故,从两个方向的大路上的车到路口时,如果不是提前注意到的话,根本就来不及刹车。 昊子见此情景,也不免感慨:“我说田主任,你看你们村这路都破成这样了,你也没向上边反映反映?就靠这种路,你怎么带领村民走上发家致富的道路啊。” 田贵山尴尬地笑了笑,随即回道:“嗐,小先生有所不知,就这问题我跟上边反映好几次了,就靠上边批的那些资金,那哪够啊,光修村里的路都不够,更别说这儿的了。” 我心里吐槽了一百遍,什么钱不够,到底是钱不够还是让你老小子给偷拿了,谁知道呢。 估计那些钱,都让你给你儿子买爱牛仕和饭四哲了吧?!还有脸在这儿说! 不过我这时候也不想多跟他计较,解决正事儿要紧! 我往出事儿那地方走去,来到他所说的那片水沟前,我大概朝四周看了一下。 这片地方没有任何围栏,水沟大概一米来深,水沟里虽然没有水,但还是挺深的,而且还有些泥泞,普通人掉下去,想爬上来得费点劲儿。 这时我小声对青霜说道:“青霜,以你的灵力能感觉到什么异常吗?” 青霜摇了摇头,说道:“我啥也感应不到,这儿应该没啥不对劲的。” 我也凝神朝水沟还有周围望了一圈,确实感觉不到任何的阴气。 看样子,这边应该都挺正常的。 我转向田贵山,说道:“田主任,我说句题外话,这边的路,也该修一修了,不说修多好,像那危险指示牌早就该整一整了,还有,在路口处装个转弯镜也能好很多,你说这能废多少功夫?要是再不搞,怕不是后面还会出事儿!” “好,放心吧大师,我马上就往上级汇报,一定把这块儿按您说的给整利索了!”田贵山说道。 我点了点头。 “走,先带我们去你家看看去吧。”我说道? “好嘞。” 我们又折返回了车上,田贵山带着我们从村口向村里出发。 不一会儿,田贵山把车停在了一栋三层小洋楼前。 “大师们,这儿就是我家,你们先下来休息休息,喝口水,顺便再看看有啥异常情况没。”田贵山招呼我们下车。 下了车,看到田贵山家的房子的时候,我们三人不自觉地喊了一声卧槽。 他不说我还以为,我们这是进了哪儿的别墅区呢! 田贵山的家是一个三层小楼,造型精致,跟别墅一模一样,有个独立的院子,大门和院墙都是仿别墅风格。 再往村里其他的房子看去,那可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整个村子里,这房子大有鹤立鸡群的感觉,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个老板的度假别墅呢。 我愈发觉得昊子说的没错,一个普通的村干部,能住上这种房子,背地里绝对有说法。 田贵山媳妇儿赶忙出来招呼我们,不过我看她脸上的表情也不轻松,还有些憔悴,我估计是田大柱这事儿没能瞒得住,她也知道了。 来到了院子里,田贵山夫妻俩招呼我们进屋。 一进屋,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情不自禁地“嘶”了一声,卧槽,怎么突然这么冷! 很明显,屋里比外面更加阴凉! 第193章 女鬼来过? 更不对劲的是,这房子是朝着阳面的,甚至还有阳光透射进来,这还能这么冷,真是说不过去。 我注意到青霜也不自觉缩了缩脖子,心想估计她也感觉到了。 田贵山招呼我们坐下,给我们倒了茶,让我们先歇会儿。 “田大叔,您儿子在哪儿呢?”我问道。 “哦,大柱啊,他说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在楼上睡觉呢。”田贵山说道。 睡觉?我们给他忙前忙后的,他还好意思睡大觉? 这老小子,真是的,也好意思睡得下去! 我和昊子青霜使了个眼色,他们也秒懂我的意思。 “田大叔,我们能随便转转吗?”青霜问道。 “额,当然没问题,随便转,这破房子没啥可转的,你们不用跟我说,随便看!”田贵山说道。 “这样,您先忙您的,我们仨随便转转,有问题叫您。”我跟田贵山说道。 “好,没问题,别客气,你们就跟在自己家一样。”田贵山说完,就出去了。 田贵山刚走,青霜就跟我说:“三哥,这屋子有点不对劲。” 我点了点头,说道:“嗯,我也感觉到了,进来就感觉凉飕飕的。” “确实有点不对劲,一个村主任住这么好的房子,说没问题就怪了。”昊子在一旁说道。 我和青霜一脸无语。 “昊子,你进来的没感觉到一阵阴冷吗?”我问道。 “卧槽,你们这么一说我倒是感觉到了,是有点冷飕飕的,怎么有这么大太阳照着也那么凉?”昊子缩了缩脖子说道。 “走,上楼看看!”我说道。 他们俩人跟在我后面,我们三人前后小心翼翼地上了楼梯,来到了二楼。 二楼的房间布局和一楼比较像,除了客厅外,还有几个小房间。 我环顾四周,最里面的一个房间却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三哥,你看那个房间!”这时青霜突然用胳膊杵了杵我说道。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凝神看去,这一看我突然就精神了! 之间有一个房间的门口此时正笼罩着一圈阴气,阴气一直徘徊,并不算少! 直觉告诉我,这情况没那么乐观。 我们正想要往前走走,“咣”的一下,门突然被打开了。 从里面出来一个人,我们一看,出来的正是田大柱,还揉了揉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诶,大师,是你们啊!”田大柱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道,满脸地疲惫。 我们打了个招呼。 “哦对,我们今天来你家看看是啥情况,听你爹说你有点儿不舒服,没喊你,我们只是随便逛逛。”我说道。 田大柱看起来比昨天似乎又要憔悴了些,抬头纹似乎更深了。 “好,大师,你们可看出什么来了吗?”田大柱问道。 我摇了摇头,没有答话。 “田大柱,你现在感觉如何?”我问道。 “大师,我现在没别的感觉,就一个感觉,特别的困,就想躺着睡觉,一点都不想动。”田大柱顶着俩下陷的眼窝说道。 “昨天晚上你们回来之后可有什么异常情况?”我问道。 “唉,大师,就还是那些东西,还是做那些梦呗,都快给我整魔怔了,不过我按照您说的,任由她怎么样,蒙上被子睡我的,倒也没什么其他异常。”田大柱说道。 “那就行,今天我们过来,也就是给你解决这事儿的。”我说道。 “好,那就麻烦大师们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您尽管说!老实说,这些天真快给我折腾够了,大师你们再不来,我迟早得走在前头!”田大柱说道。 我在心里笑了笑,心想这才哪到哪,今天晚上估计有你害怕的。 又简单问了些别的问题,见没其他的异常,我们就下楼了。 “三哥,那女鬼昨天晚上肯定来过!”下楼的时候,青霜小声跟我说道。 “怎么说,青霜,你能感应的到?”我有些惊讶地问道。 青霜点了点头说道:“我感受到了刚才那门口的气息,不只那些阴气,这些微弱的场的变化是瞒不过我的,从气息来看,那个鬼肯定来过,只不过待的时间并不长。” 我惊讶于青霜的感知能力。 虽然我也能依靠阴阳眼观察出阴气的变化,但如此细微的感知我确实做不到。 不过照青霜所说,那女鬼如果昨晚来了的话,为啥又不伤害田大柱呢? 本来依据田大柱他们跟我说的,我以为他们遇到的那些东西只是方翠翠制造的幻象而已,所以以为不会伤害田大柱。 但是照青霜所说,既然方翠翠确实来过的话,她完全有机会,有能力去伤害田大柱,但是她却没有做。 这让我觉得愈发的疑惑。 “青霜,那你能感知出来那女鬼的修为吗?”我又问道。 青霜摇了摇头,说道:“那倒不行,我能力还没达到那个地步,不过要是修为再深点,像婆婆那样,那就完全没问题。” “卧槽,这么牛,回头也让婆婆教我些这能力。”我开玩笑道。 “nonono,三哥,你还是老老实实学你的传统道法吧,我这些东西不适合你。”青霜说道。 额,好吧。 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了楼下,走出堂屋门,田贵山正在院子里忙活。 见我们出来了,忙上前来问道:“小先生,怎么样,发现了什么线索没?” 我摇了摇头,说道:“昨天晚上你们可按照我的叮嘱,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出门?” 田贵山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大师你放心,昨晚我们一家人都没出门。” 我点了点头。 然后又凑到了田贵山跟前,小声跟他说道:“田主任,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们刚才看了一圈,发现了那女鬼的踪迹,我估计昨天晚上,她来您家里了!” 一听这话田贵山当场就愣住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脸色当即就变了:“卧槽,啥玩意儿,那……那女鬼来家里了,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而且,她当时就在你儿子大柱的房间门前!”我又补充道。 第194章 心存敬畏 田贵山明显的不太相信:“大……大师,你们说那女鬼过来了,可是,我们昨晚怎么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啊?” 我在心里白了他一眼。 人家可是鬼,能让你看见就怪了!我在心里吐槽道。 再说了,人家是来找你们报仇的,又不是来给你送礼的,难不成来之前还要跟你这个村干部报备登记一下不成? 不过我还是耐心跟他说道:“真的,你等会儿看看你儿子的状态就知道了。” 一听这话,田贵山明显更害怕了:“啥意思大师,那……那女鬼没对大柱做什么吧?” 我也不想再吓唬他,于是摇了摇头说道:“暂时没有,可能是我昨天给你们的符咒把她给暂时挡住了,不过今天晚上就不敢保证了,不是我吓你们,今天是她的头七,今天晚上,她肯定是要回来报复的!你们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田贵山满脸惊恐,赶忙握住了我的手,恳切地说道:“大师们,我们一家人的命就交到你们手里了!你们一定要帮我们啊。” “放心放心,别整这些戏码,我们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放心好了。”我赶紧把手抽出来,同时,我也注意到了昊子所说的他手上那个闪闪的,看着就价值不菲的手表。 这事儿一定是要管的,不为了他们,也得为了冤死的方翠翠,我暗自心想。 同时我又有些感慨,是什么让一个本来对鬼神之术嗤之以鼻的村干部变成现在这样深信不疑的,我觉得不是因为敬畏和愧疚,而是骨子里对死亡和未知的恐惧。 你说田贵山对方翠翠家里所做的补偿也好,安慰也好,难道真是因为田贵山良心发现,想要做个好人吗? 不,肯定不是,归根结底,还是他心底里的那份恐惧。 他所做的那些,并不是真想要做,无非是想求个心安罢了! 所以说人还是要对生命,对自然心存敬畏。 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像田贵山父子俩,做了亏心事儿,天天心惊胆战的,这日子天天这样也够累的。 不过我现在也不想跟他们太多废话,解决方翠翠这事儿要紧。 “田大叔,你再带我们去后山埋方翠翠的地方去看看吧。”我说道。 一听这,田贵山忙凑了上来,跟我们小声说道:“几位小师父,我可以带你们去,但是我得求你们个事儿。” “还有什么事儿快说,别整得这么神秘兮兮的,跟做贼似的。”昊子不耐烦地说道。 田贵山讪讪地笑了笑,然后小声地说道:“几位大师,是这样,翠翠那孩子死的确实可怜,这事儿吧村里人都不知道,但你们放心,这事儿过了之后,我肯定会向上边申请,哪怕我自己掏腰包,我也会好好补偿她在世的母亲。给她申请保障,我出钱给她盖个房子!这都没任何问题!不过,我嘛,还是希望几位小师父帮我们对这件事儿保密,别让村里人知道。等事成之后,你们的酬劳我再多加五万,如何?” 听了田贵山这些话,我只感觉怒火中烧,一股气蹭的一下就从心底窜了上来,不过还是让我控制住了。 田贵山这些话不说还好,一说起这些,更让我想抽他几个大嘴巴子了。 自己干了这些事儿,而且都到这时候了,还想着怎么去掩盖呢,而且,还非得拉我们上贼船,让我们给他这些龌龊事儿作帮凶。 我能一时忍住,但旁边的青霜和昊子就没那么好控制了。 青霜也是满脸的阴沉,昊子更是。 眼看昊子要发作,我急忙使了个眼色制止了他。 昊子这才控制住自己,我真怕他受不了,冲上去暴揍田贵山一顿。 我心里也骂了他一通,合着人家唯一的亲人都没了,自己心里没一点内疚感就算了,还想着敷衍了事,再说了,上边说的这些,不他喵的都是应该做的吗? 不过我没表现出来。 我还是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田主任,这你就不用管了,还是那句话,我们只抓鬼,别的不管,希望您明白。” “好好,明白明白,大师自有大师的计划,我不打扰,那咱们这就走吧!”田贵山悻悻地说道。 然后他就招呼我们上车,这就出发去后山。 我们几人出了院子,上了车,气氛有些尴尬,大家都沉默不语,也就田贵山时不时搭两句话,不过我们都不怎么接话,见我们不怎么理他,索性他也不说了,只顾闷头开车。 车子往北开去,田贵山说那儿就是后山的方向。 从田贵山家里到他们所说的后山还真有一段路程,再加上路不好走,足足开了半个多小时才到。 到了之后我们发现,这个所谓的后山,也算不上是个山,没有多高,上面长得基本都是一些松柏树,还有数量不少的坟包。 把车停在路边,田贵山带我们上去,不多时,就来到了一处没有墓碑的坟包前。 “大师们,这儿就是了。”田贵山指着这个坟包说道。 我稍微观察了一下,面前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坟包,正是方翠翠的,此时,方翠翠正安详地躺在这片土地之下。 见此情景,我不由得感慨,几天前还好好的一个大活人,现在就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下,阴阳两隔,真是让人觉得可怜。 没时间在这儿感慨伤神,我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这不看不知道,谁知道越看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一时半会儿却又说不上来有哪些不对劲。 青霜见我皱起了眉头,以为我发现了啥,忙问道:“怎么了三哥,你发现什么了?” 我摇了摇头:“感觉有些不对劲,但一时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突然,一个想法猛然钻进我的脑子,这儿的地形,好像有点儿熟悉! 我立马仔细看了一下,没错,这种地形我肯定是在哪里见过,但此时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是阴风回穴地!” 青霜在一旁突然说道。 第195章 阴风回穴地 我们三人的目光瞬间集聚在青霜身上,我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我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对呀,没错!这可不就是阴风回穴之地嘛! “青霜,你也知道!”我欣喜地看了她一眼。 我终于想起来在哪儿见过这种地形了,就是在那本《阴阳秘术指南》里,之前看书的时候,看到过对这种地形的描述。 当时只是粗略地看过一眼,现在回想起来,可不就跟眼前的地形一模一样嘛! 青霜这丫头竟然连这个都知道,这让我真的对她刮目相看了。 “不是,你们在说什么,这什么是阴风回穴之地啊?”昊子一脸迷惑,看向了青霜,又看了看我。 我和青霜师妹没有答话,只是皱紧了眉头,沉默不语。 说回现在这情况,确认这是阴风回穴之地之后,我在心里又骂了田贵山父子俩一万遍,这两个孙子真是嫌命长,活够了是吧,竟然把方翠翠的尸体埋在这种地形上! 随即我又给昊子和田贵山介绍起来。 “这阴风回穴之地是风水学上的一个说法,听名字也能听出来,这并不是一块好地方,更具体点儿说,这种地形,是一种天然的养尸地!”我说道。 一听这话,田贵山表情明显变了变。 “啥……啥玩意儿?养尸地?!”田贵山声音有些发抖。 我点了点头。 “你们看这地形,从咱们所处位置再往上走,是一片长形凹地,而从咱们所处位置往下,又有一片长形凹地,风水学上有种说法,叫逢凹必阴湿,这两块凹地,聚集了天然的阴湿之气,而咱们所处的地方,又恰恰是这两处凹地的中间,完全被这两块地给包围了!” “那又咋了,不就是两个凹地吗?不就是下雨的时候会存点水,这还能有啥大影响不成?”昊子说道。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可问题就出在咱们上来时的那条路上!”我说道。 “路又咋了,我还是没听懂,老三你说重点。”昊子着急地说道。 “你们看,咱们刚才上来的那条路是主路,一直往上,刚好在纵向方向上形成了一股上升的气流,而在这两处凹地的地方,又恰好形成了两股横向的气流,在这两处横向气流和纵向上升气流相交的地方,便会形成一股所谓的回风。回风之处,风极为阴冷,再加上逢凹必阴湿,所以,回风之处不仅气流受阻,而且阴湿之气聚集,此外,又由于两处回风之地相对出现,处在中间的地方,阴湿之气更甚严重,如此,便正好形成了天然的养尸地啊!”我接着跟他们解释道。 昊子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老三,你这么说我倒是有点儿懂了。” “你们看这路两侧!” 我边说边让几人过去路边查看。 “你们看这路两侧的草木颜色,看看有什么区别?”我问道。 说罢,我随即就从路两侧各拔了几株草,拿到了他们面前。 昊子和田贵山一看,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师,这……这也太神奇了吧?!”田贵山惊讶道。 果然,正如他们所看到的那样,虽说这几株草几乎是来自于同一位置,唯一区别是一些在路这一侧,一些在另一侧。 很明显的是,处在路左侧的草木颜色明显发黄,而且是枯黄,没有一点儿生机的那种,反而路右侧的那些草木颜色则为深绿! “看见没,这就是处在回风之地久了以后的影响。”我指着那些枯黄的草木说道。 “那尸体在这儿又会有啥影响呢?”田贵山问道。 “草木尚且如此,更别说人的尸体了!咱们所处的地方,也就是埋方翠翠的地方,恰好就他丫的处在下面这个回风之地上,阴气回拢,再加上凹湿的环境,尸体可以长时间不腐,更有甚者,某些情况下,还可能发生尸变!”我说道。 “什么,尸变?!!” 一听尸变这个词,在场的人表情都变得害怕起来,尤其是田贵山,眼珠子瞪的老大! 我不是故意吓唬他们,就这么下去,方翠翠的尸体别说正常的腐烂了,连尸变都是早晚的事儿! 田贵山更是颤颤巍巍地问道:“大师,你的意思是,方翠翠有可能变成僵尸,就从地下钻出来,像电视里那样?!” 我点了点头。 “对,没错,而且说不定比电视剧里的那些还要恐怖!”我说道。 一听这话,田贵山脸色突然间变得煞白! 经历了这么多天的这些事儿,他现在对鬼神这些事儿已经深信不疑,所以我说的话,尽管他不想去相信,但他打心眼儿里还是觉得有可能发生的。 不过我说的那些一点儿都不夸张。 “田主任,不仅如此,听你们所说,方翠翠出事儿是在晚上十二点左右,那时候是一天里阴气最重的时候,不乐观地说,普通尸变都是轻的,甚至变成尸煞都有可能!”我接着补充道。 “啊?!”田贵山吓得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 “卧槽,什么又是尸煞呀老三?”昊子问道。 “人死后魂魄离体,如果死前有着怨念或者憋着一口气,再加上尸身久久不腐的情况下,就有可能成为尸,而如果怨念极大,就有可能产生煞气,这时候的僵尸,就叫尸煞。尸煞的威力和普通僵尸相比,那可不是一个档次的,普通僵尸只会一跳一跳地走,且动作机械又缓慢,但尸煞则不一样,它们攻击速度极快,动作极为灵活。一旦尸煞形成,莫说出来啃食血肉了,就是它那尸煞之气,染上了也离死就不远了。”我解释道。 这给田贵山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明显也没想到,自己儿子做的这一件事儿,竟然有可能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 如果再给他们一次机会,我估计他们打死也不会这样了。 “你看看你看看,老田,你看看你们惹了多大的事儿!平白无故惹上了这么个祖宗!”昊子气冲冲地说道。 第196章 挖坟 田贵山欲哭无泪地说道:“这……谁能想到能这样啊?!” 我没有理他,继续解释。 “一旦方翠翠的尸体成了尸煞,到时候遭罪的可不只是你儿子和咱们这些人,方圆几里无人能幸免,全村人都得跟着遭殃!”我接着说道。 田贵山吓得身体有些发抖,忙问道:“那大师,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凉拌呗! 不说还好,一说这我就愈发来气。 “我说田主任,你们可真能给我们出难题啊,周围这么一大片地你们不埋,非得把尸体埋在这儿,这是真觉得自己活够了是吧!你自己活够了我没意见,你别拉上我们啊!这下倒好,搞不好,全村人都得跟着你遭殃!”昊子在一旁数落道。 “大师,这……这我们也不知道啊,当时黑灯瞎火的,我们又着急忙慌的,啥也没管,就随便找了个地埋了,我们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养尸地啊,要是知道的话,打死我们也不会给她埋在这儿啊!”田贵山欲哭无泪地说道。 “行了行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赶紧想办法怎么处理吧。”我摆了摆手,示意田贵山不必多说,然后快速思考起对策来。 老实说,我现在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那边一个方翠翠的冤魂还不知道咋办呢,现在又跑来这么一个有着尸变威胁的尸体。 我心想要不是为了方翠翠,谁愿意接你这破委托,那些不知道干不干净的钱不要也罢。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再抱怨也没啥意义,先把眼前这个尸体处理了再说。 “青霜,你有什么想法吗?”我转头问青霜师妹。 “三哥,事到如今,只能先把尸体给强制处理了,以防后患。”青霜说道。 我点了点头,确实,眼前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虽说烧人家方翠翠的尸体的确有些不合适,但眼下为了这么多人的安危,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把坟挖开,把尸体烧了,现在只能这样了!”我转头跟田贵山说道。 “大师,这坟真能挖开,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吧?”田贵山有些害怕。 “你是想现在挖还是等尸变了她自己跳出来?放心,我们这么多人呢,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说道。 一听这话,田贵山不再犹豫。 “好,挖,挖,这就挖!”田贵山说道。 我看了看时间,还没到中午,中午是一天中阳气最重的时候,或多或少能中和掉部分阴气。 “不急,等中午的时候再动手吧。”我说道。 “好,那就听您的,那我这就回去准备家伙。”田贵山说着就要走。 “这样,田主任,你回头再找几个精壮的伙计,最好是杀过猪宰过羊之类的伙计,他们身上阳气比较重,然后吃过午饭就让他们过来。”我跟田贵山叮嘱道。 “好,没问题,大师,除了这些,还有啥别的嘱咐不?”田贵山问道。 “对了,这几个精壮的伙计不要有本命年的,然后再准备个小桌子,再买些祭品,再去买一片黑布,其他的暂时没别的了,有需要我跟你说。”我说道。 “好嘞,明白!”田贵山应道。 “对了大师,我让我老婆子准备了午饭,大家伙儿先回去,吃完午饭再来,怎么样?”田贵山对我们几个说道。 我琢磨着一时半会儿也挖不了,干脆先回去,等吃饱喝足了再过来。 “好,那就先回去。”我招呼昊子和青霜。 为了不错过中午这个点,我让田贵山早早就开了饭。 吃过饭,我们就再次来到了后山,田贵山则是去外面摇人去了。 不一会儿,田贵山就带了一面包车人来到了现场,车上下来几名壮壮的伙计,带着铁锹等的一些家伙来到了我们面前。 这几个伙计都是田贵山临时从镇上人才市场喊过来的,没敢找村里人,估计是怕别人知道他干的这些破事儿,再给他传出去。 “大师,这几个兄弟都是附近镇子上的,都是干力气活出身的,够精壮的,你看他们几个可还行?”田贵山问道。 我走到他们跟前看了一下,确实都是纯爷们儿,身上的阳气个顶个的足。 与此同时,我朝他们几个问道:“大伙儿没有今年本命年的吧?” 他们几个摇了摇头。 “田主任,就这几个兄弟吧,你跟他们交待交待。”我对田贵山说道。 “好嘞!” 随即田贵山上前,对这几个伙计说道:“大家伙儿今天辛苦一下,帮我家一个小忙,活也很简单,就是把这个坟给挖开,把里面的棺材抬出来就成。” 一听说要挖坟,这几个伙计眼神儿里出现了些许的犹豫。 “我说大哥,这大白天的,挖别人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一个年纪稍大的伙计说道。 这也能够理解,大家对于这种事儿心理上似乎有天生的畏惧感。 见此情景,田贵山再次说道:“大家不用担心,我们这是正常的迁坟,已经找大师看过了,没什么问题的,这不,大师就在这儿,大家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 说完还指了指我,那几个伙计也看了看我们,不过看我们的眼神有点儿狐疑,估计是看我们这几个生瓜蛋子这么年轻,跟他们脑子里大师的形象可能有点儿不太符合。 我也不在意,只是顺着田贵山的意思,朝他们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放心。 这时田贵山接着说道:“确实,这活儿有点儿不太体面,这样吧,我给大家在原有的工钱上一人再加个五百!” 卧槽,这田贵山真是豪,一点儿不吝啬。 那几个伙计一听要加工钱,顿时面露喜色,估计觉着这活也不重,钱也不少,已经跃跃欲试了。 “好吧,那俺们就听大师的,反正只是出力气,况且这大白天的,应该也不会出啥子问题。”那名伙计又说道。 当下,这几个伙计也不再犹豫,一人抄了个家伙,走到那个坟包前,就准备开挖了。 “等一下!”我喊道。 第197章 八字大凶 “怎么了大师?”田贵山问道。 “敢就这么挖啊,有没有点职业道德?”我说道。 “啊,大师,咋个意思?”田贵山表示没听懂。 “我让你准备香烛和纸钱干什么的?看着好看的是吧,赶紧去拿来。”我说道。 “好好。”田贵山赶忙跑向了车里,不一会儿,就把我让他准备的一堆东西搬了出来。 利用这些东西,没几分钟的功夫,我就摆好了一个案台,在案台上点上了两根香烛和香火,又摆上了些祭品。 然后我又掏出两把香点燃,一把自己拿着,一把递给了田大柱,让他和我一起过来拜。 田大柱不知道搞些什么,我让他学着我的样子,我俩对着案台的方向,拜了三拜。 “翠翠姑娘,我们不是有意冒犯,只希望你好好安息,放下执念,别误入歧途,伤害你的人,自有阳间法律为你主持公道!”我在心里默念着。 之后,将两把香插到案台上的香炉里后,我让田大柱在一旁等着,又让其他人往后退了一圈。 然后我拿出一张引路符,点燃后用黎魂剑挑着抛向空中,同时口中念道:“尘归尘,土归土,破地地阴开,众鬼拿走路上财。” 青霜和昊子在一旁一边撒着纸钱,一边烧着金元宝。 田大柱和田贵山俩人也跟着俩人帮忙。 这些东西主要是烧给周围可能路过的孤魂野鬼的,做这些东西,一是为了不让周围的孤魂野鬼打扰,影响施法过程不说,最主要是为了防止和尸体串了气,造成不必要的影响。 二来这也算是对死者应有的礼仪,当然了,或许死者并不买账,但做总比不做好,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做这些至少能减少一些方翠翠的怨念。 我师父教过我,干我们这一行,不管对人也好,鬼也好,干什么之前,首先应该给到足够的尊重,不管最后它们买不买帐,该做的还是得做。 毕竟做不做是自己的事儿,买不买账是则是对方的事儿了,你做了,那就心里踏实了,不管结果如何,也算对得起自己内心了。 至于对方接不接受,那就是他们的事儿了。 话说回来,我们这边刚拜完,四周就突然突然刮起了一阵儿阴风,吹得案上的蜡烛摇摆不定,纸钱也哗啦作响。 这阵阴风转瞬即逝,以至于都没有引起我们太多的注意,我们几人看了看周围,阳光还正充足,也没把这阵风放在心上。 趁天色还早,得赶紧把棺材里的尸体给处理了,决不能拖到太阳下山,以免夜长梦多,我心想。 “田主任,动手吧!”我跟田贵山说道。 “好嘞大师!” “来来伙计们,开始干活!”田贵山招呼道。 随即田贵山给他们画了个大致的范围,然后就让他们动工了。 这几个伙计也做好了充足的准备,随即每人抄起了一把家伙,吭吭地就挖了起来。 他们挖他们的,我们在一旁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田贵山朝我们几个走来,给我跟昊子让了根烟,我们摆手拒绝,他自己点上了一根,盯着那几个伙计忙活着。 突然,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赶忙跑到我们跟前来。 “对了大师,有个情况我刚想起来,我觉得还是得跟你们说一下。”田贵山说道。 “又要说啥,赶紧说!”昊子说道。 “之前来的那个道士,就是被吓跑的那个,上次我们争吵的时候,我好像听他说过一句什么八字太凶,自己也管不了之类的话,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参考价值。”田贵山说道。 一听田贵山这话,我立马就精神了! “卧槽,啥意思,八字太凶?说的是方翠翠?!”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意思,你知道方翠翠的生辰八字吗?”我赶紧问田贵山。 “嗯嗯我知道,那道士之前问过我,我还特意查的,她的八字嘛,我想想,应该是丙子年丙申月丁酉日庚子时生,七月半嘛,很好记!”田贵山平静的说,说完还猛嘬了一口烟。 “卧槽,你说啥?!” 一听田贵山这话,我一下子站了起来! 田贵山和昊子他们被我这动作给吓一跳,田贵山手里的烟都差点儿没拿住。 “咋……咋了大师,怎么这么大反应?”田贵山不明所以地问道。 方翠翠是七月半出生?还尼玛是子时?!! “你确定你没记错?!”我再次问道。 田贵山果断地摇了摇头。 “大师,这我肯定没记错,因为是七月半出生的,这日子很好记,所以肯定不会出错的!”田贵山又重复道。 一瞬间,我顿时想哭的心都有了。 “我说田主任,你怎么每次都能给我个‘惊喜’呢!方翠翠这生辰八字你也不早说!”我欲哭无泪地说道。 田贵山一脸懵:“大师,这……这还有啥问题不成,我也不知道,你们也没问嘛。” 看我脸色不对劲,昊子也在一旁问道:“老三,不就是七月半出生的吗,这生辰八字怎么了?” 还没等我开口,青霜在一旁解释道:“方翠翠是七月半鬼节出生的,一年中鬼门大开,阴气最重的日子,又是在子时,一天里阴气最盛的时刻。这种命格,可以说是天生就带着阴气,死后尸体怨念又会加深,魂魄也非常容易变成厉鬼!到时候别说尸煞了,说不好变出个更可怕的东西都有可能!” 我点了点头,青霜说的确实没错! 田贵山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卧槽,意思是,方翠翠可能变得比前面说的还要可怕?”昊子问道。 我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这时,昊子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向我说道:“对了老三,你不就是七月半出生的吗,方翠翠的八字莫非跟你有点像?” 我点了点头,面色沉重地说道:“没错,除了年份不一样,其他的基本一样!” “意思是,她跟你一样,莫不是也是那个什么至阴之命的命格?”昊子问道。 第198章 烧棺 “那倒没有,方翠翠的情况倒是比我好的多的,不过她这种情况,要是真变成鬼或者被什么别的东西利用的话,也不是件好事!”我说道。 “那……大师,现在应该怎么办呀?”田贵山在一旁问道。 我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该挖肯定还是得挖,该烧掉还是得尽快烧掉,唯一能做的,只能祈祷一会儿烧的时候别出什么幺蛾子了!” 众人点了点头。 我则是往那几个伙计忙活的地方看去,凝视着被挖开的地方,心里有些隐隐的担忧。 我的心此时砰砰地跳着,似乎预感到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刚才说的那些并不是我夸张地吓唬他们,而是摆在面前的事实。 方翠翠这种八字命格,再加上又是横死,说不尸变那才是小概率事件。 真要是变成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我们几个怕不是都不够她塞牙缝的! 同时心里又对田贵山吐槽了一下,这家伙怎么每次都跟挤牙膏似的,一点一点地给我们这次任务上强度,生怕觉得自己这十万块钱花的不值是吧? 而我们这边,就跟游戏打怪似的,敌人是一次上一个强度,对手实力是越来越强,但我们自己却还是一样的菜。 而且更让人担心的是,你不知道田贵山这家伙下一次还会不会给你再带来个什么像这次这样的惊喜。 要真是这样,那哥们儿我非得给他撕碎扔河里喂鱼去! 眼前这情况,我也只能祈祷祖师爷保佑,这种小概率的安全能被我们遇到,希望接下来的事情能顺顺利利的。 “没事儿的三哥,往好处想,这大白天的,怨念再深也不会尸变的,只要小心些,准没问题!”青霜这时安慰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心想只能这样祈祷了。 正当我们几个担惊受怕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挖到了!” 一个伙计此时正对着我们的方向大喊道。 见此情景,田贵山马上掐灭了烟头,带着我们上前去。 这帮伙计的速度确实够快的,此时那片地方已经挖开了将近半米深,露出了棺材的表面部分。 “接着挖,马上就出来了!”田贵山说道。 又忙活了将近半个小时,整个棺材才一览无余地暴露在我们面前。 田贵山又从车里找来两条粗绳子,众人一齐,把棺材抬了上来。 这棺材还保持着原色,用的匆忙,还没来得及上漆。 我赶忙让田贵山拿来提前准备的那块黑布,把棺材给盖上。 这主要是防止外面的阳光对棺材里的东西造成太大的刺激,从而发生什么不测。 不知怎的,将棺材抬上来的时候,我感觉周遭的空气瞬间凉了一些。 或许是我的错觉,我又看了看昊子和青霜,还有其他人,倒是没有觉得他们感受到了什么异常。 “好嘞,大家伙儿辛苦了,先坐下歇会儿。”田贵山对那几个伙计说道,边说边让众人抽烟休息会儿。 然后,他走到我跟前,问道:“大师,现在挖出来了,后续该咋办,还开棺吗,还是直接烧了?” “先等一下。”我说道。 我走到棺材前,围着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直接烧,别开棺了!”我跟田贵山说道。 “好!” 田贵山赶忙招呼几个胆大的伙计,从车后备箱里搬来了早就准备好的几桶汽油,和一大捆木柴。 在棺材四周都堆上了木柴,然后在棺材上和木柴上都浇上了汽油。 我掏出一张聚阳符,点燃后直接扔进了泼满汽油的木柴上。 呼啦一声,大火迅速烧了起来,整个棺材立马被大火包裹,我们也都稍往后面退了退。 但很快我们就发现不对劲了! 因为虽然这大火烧得异常猛烈,可是处在这大火中的那棺材,竟然没有一丝变化! 甚至连我们盖上的那块黑布在大火中也纹丝不动! 如果不是看着棺材底下的木柴正噼里啪啦地烧着,慢慢燃烧成灰烬的话,我们都以为这场火是幻象,从来没有存在过似的。 要不然,这么大一块木头在火里,不至于一点儿都烧不到! 可是,现在这情况,它却是实打实的发生了,而且,就发生在我们这些活生生的人的眼前! 包括我在内,大家都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离奇的事情。 田贵山和那几个伙计哪见过这种诡异的事情,早已是被吓得目瞪口呆。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来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种现象,肯定是方翠翠背后在阻止着我们! “卧槽,我……我没看错吧,这……这棺材咋烧不着嘞?!”其中一个伙计说道。 “这棺材是铁做的吧,还是说我们在做梦?!”另一个伙计也说道。 田贵山赶忙跑到我跟前,慌张的问道:“大……大师,这是咋回事啊?” 昊子在一旁说道:“我说田主任,你这是买了个铁棺材吧,可真够耐烧的啊!” 田贵山苦笑了一下说道:“小师父别开玩笑了,这可是实打实的木头的啊!” 然后转向我又问道:“大师,这不会是里面的尸体在作祟吧。” 我点了点头,说道:“唉,有可能,看来咱们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现在情况有点不太好,你也做好最坏的打算,大家都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这里面的东西,怨念着实有点大,不好对付啊!” 听了我的话,田贵山的眉头皱成了一团。 这时我走上前去,刚才的那团火势此时愈来愈小,那一圈木柴也逐渐化为了灰烬。 我围着棺材转了一圈,棺材仍旧是原模原样,没有一丝烧伤的迹象。 仿佛棺材表面特意涂了一层防水涂层,而且这效果还出奇地好! 如果真有这种防火涂层,且需要打广告的话,我建议把刚才那段视频发出去,保准能全方位且保真地展示这涂层的防火威力! …… 扯远了,眼前这情况确实有些棘手,不过总不能坐以待毙吧,我心想。 第199章 五雷之火 “几位大哥,咱们再辛苦一下,我还真就不信了,咱们再试一下!” 我让那几个伙计再去棺材周围摆一圈木柴,不过这次,大家都被吓得够呛,没有人再敢上前。 眼看情况有点僵住了,还是田贵山出来安慰了下那几个伙计:“大家不用害怕,这三位大师的本事大家也都看到了,刚才这就只是个意外情况,听大师的安排,肯定能保证大家的安全!” 还是没人敢上前。 “这样吧,不害怕的,能坚持下来的,我再给他加五百块辛苦费!”田贵山又说道。 好家伙,田贵山这下是下老大本了。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听到又要加钱,这才有一两个哥们愿意上前。 就这样,又跟刚才一样重新摆好了木柴,倒上了汽油后,我走上前,示意大家退后。 这次我准备来个跟刚才不一样的,然后直接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张五雷银符! 普通符咒估计没有用,我想直接用五雷银符引火试试。 虽说用五雷银符引火着实有些大材小用了,但是眼前这情况的确不容小觑,而且五雷银符引来的火,那威力自然是杠杠的,对付这么一个棺材应该是足够了! 随即我也不再犹豫,直接拿起黎魂剑,贴住了五雷银符,念动一段引火咒。 咒语落罢,五雷银符嗖的一下就燃烧了起来,冒出了一团银紫色的火焰! 我猛一挥动黎魂剑,将五雷银符扔进了泼满汽油的木柴堆里…… 呼的一声,银紫色的大火瞬间蔓延,火势比刚才更猛,威力比刚才更大,棺材地下的土被火烤的噼里啪啦的,我们也被这股热浪冲击得连连后退。 本以为就这阵势,这棺材在这五雷银符的火焰里都撑不过半分钟。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又迅速狠狠地打了我的脸! 此时的棺材依然是纹丝不动,别说烧着了,整个棺材上,连一块火星或者是熏黑的地方都没有,就好像整个棺材上包裹了一层防火的屏障! 这一幕让在场的人都傻眼了,真没想到这棺材这么能扛。 尤其是我,这一幕快给我下巴都惊掉了! 这他丫的可是五雷银符啊,是多少鬼怪都无比害怕的存在,现在,连一个普普通通的木制棺材都降服不了?! 这五雷银符引火的威力,我听我师父讲过,一般的僵尸,在火里撑不过三秒就会化为灰烬。 可现在,这还只是装着尸体的棺材,就已经这样了,那里面的尸体会变成什么样,怨气能有多大,已经超出我们想象了! 我瞬间心一凉,这下可真是碰到硬茬了,我心想。 “老三,我……我他喵的没看错吧?这个破棺材竟然这么能扛?!”昊子目瞪口呆地说道。 田贵山这时也凑上来,一脸愁容地说道:“大师,这……这情况也不太乐观啊?!” 我沉重地点了点头。 “田主任,你们可得做好心理准备了,这棺材里的阴煞之气,没有那么好对付!”我说道。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之际,青霜过来跟我说道:“三哥,你们别担心,我来试试!” “啊,青霜,你有什么办法,有把握吗?”我问道。 “三哥你放心吧,你们看好了!”青霜一脸自信地说道。 “啊,好,青霜,那你小心!”我说道。 说罢,青霜就走上前,又掏出了我们熟悉的那个小铜镜。 只见青霜将那个小镜子举到了身前,然后调整了一下角度,这时,正午的太阳光刚好能通过铜镜把阳光反射到棺材上。 让我们都倍感诧异的是,尽管铜镜只有巴掌大,但是它反射出来的光竟然把整个棺材都给罩住了! 反射出来的太阳光如同一个巨大的罩子,不偏不倚地正好罩在了那口大棺材上! 这让学物理的我跟昊子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卧槽,还能这样,这捏马违反物理定律了啊!”昊子在一旁惊讶地说道。 “昊子,都这时候了,还管什么物理定律啊,就这情况,怕是牛顿知道了也得从棺材里跳出来,然后大喊一声牛逼!”我说道。 再看那棺材,随着铜镜反射的阳光的照射,我隐隐看见,棺材表面好像显露出了一层黑色的东西,这层黑色东西刚露出来就逐渐化开了,随后竟然全都消失不见! 然后,整个棺材像是没有了保护一般,在大火的包围下,终于燃烧了起来! 见此情景,我跟昊子大喜,在场的人也都松了口气。 “青霜,好样的!”昊子冲青霜大喊了一声! 青霜此时也收起来了铜镜,退回到了我们这儿,给我比了个ok的手势。 看着正熊熊燃烧的棺材,我稍微松了一口气,心想这才正常,刚才那诡异的现象好像是幻觉一样。 我和昊子对青霜竖了个大拇指:“青霜,还得是你,一出手就有,这是什么法器啊,怎么这么牛掰?”我指着那个小铜镜问道。 “这叫灵光镜,有驱邪聚阳,聚集周围灵气的能力,我猜那棺材之所以不怕火,是因为那尸体的煞气太重,在棺材四周形成了一个煞气屏障,阻隔了外界的侵扰,我做的,只是把周围的灵气聚集在一起,临时破掉了棺材周围的阴障而已,没想到还真管用。”青霜说道。 我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同时我还注意到,那正燃烧着的棺材周围似乎仍然往外冒着若隐若现的黑气,但很快就被那熊熊大火给吞没,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到。 不过我也没当回事儿,以为是棺材里的阴煞之气的垂死挣扎而已,就没放在心上。 况且,这棺材表面迅速就被这大火给烤得黢黑,不出半小时,这棺材就得化成一摊灰烬,应该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老三,这玩意儿烧掉以后就没什么威胁了吧?”昊子这时问道。 我点了点头:“对,这儿算是没啥了,不过方翠翠的魂魄,倒仍然是个大问题。” 唉,走一步算一步,先把眼巴前的问题解决了再说。 第200章 邪乎的雨 田贵山这边,我跟他说道:“田主任,这几位大哥辛苦了,这边也没啥事儿了,您就让他们先回去吧。”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现在的情况,越多人在场越不方便。 万一有个啥危险,不好跑不说,就这异常的情况,要是被这几个伙计传出去,容易造成大家的恐慌。 田贵山也明白我的意思,他也巴不得知道他这事儿的人越少越好呢。 “好,大家伙儿今天辛苦了,我给大家把工钱结了,大家回去好好休息吧!”田贵山说道。 说完,便从包里拿出了鼓鼓的钱包,掏出了一沓红色毛爷爷,和那几个伙计现场结了工钱,就让他们回去了。 临走前,田贵山还特意地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一定要对今天的事儿保密。 然后只留下了一个稍微年轻点儿的小伙子,让他帮忙最后收个尾。 这边棺材噼里啪啦地燃烧着,我们也开始收拾现场的东西。 我打算等烧完,在现场做个法,这事儿差不多就算彻底完事儿了。 可没想到,就当我们以为事情正常发展,这棺材以及里面的尸体不久就能被烧掉时,诡异的一幕又发生了! 一股凉风吹过,吹得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原本万里无云的天气,仿佛接收到某种信号一般,云层慢慢汇集,逐渐遮住了太阳。 刚才还直射大地的阳光瞬间不见,天空被一层密密麻麻的云彩包裹得严严实实。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朝天上看了一眼。 “嘿,好家伙,难不成要变天?”田贵山自言自语了一句。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乌云也慢慢靠拢,只一会儿,天色就黑了下来。 虽说六月天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但这捏马才几月份啊,再说又是安甲村这种地方,怎么说也都不至于有这种天气。 这一幕来得太突然,事出反常必有妖,我警惕地望了望周围。 周遭一片安静,一切如常,那棺材还在大火里燃烧着,也没有什么异常。 可是我心里仍有一股异样的感觉,但是就是说不上来。 “诶,奇了怪了,你说这鬼天气,不会要下雨吧?!”昊子抱怨了一句。 昊子话音刚落,乌云变得更加浓厚,刚才还明亮的天气,顷刻间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以至于让人觉得到了傍晚!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啪嗒一声,一滴水好像滴在了我的脸上。 “卧槽,还真下雨了!”我说道。 这一滴水仿佛打开泄洪闸门的开关一般,我话音刚落,伴随着哗啦一声,如瓢泼似的大雨便连珠炮似的从天而降! 这场雨来得太过突然又异常猛烈,顷刻间就将我们的身体全部打湿。 “卧槽,这雨怎么说下就下!”昊子说道。 雨势越来越大,我赶紧招呼大家去车里躲雨。 “昊子,你带着青霜师妹,还有大家赶紧去车里躲雨。”我对昊子喊道。 “好的,老三,你不过去吗?”昊子说道,雨声大的我都快听不见他的声音了。 “我先等一会儿,你们先过去!”我大声喊道。 “好,老三,你小心!” “大师,你小心!”田贵山也冲我喊道。 我之所以不跟他们一起去躲雨,不是因为哥们儿品德高尚,让老人女人先走,更不是哥们儿想要追寻浪漫,体验在这大雨中漫步的感觉,而是还有个大棺材没解决呢! 我赶紧跑到那棺材处。 好家伙,因为雨势太大,这好不容易才烧起来的火顷刻间就被浇灭了! 这完蛋玩意儿,这火一灭,刚才那半天合着算是白忙活了! 来不及多思考,豆大的雨点砸在我身上砸的生疼,丫的,白忙活就白忙活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会儿再说吧! 这雨势,再多待不被淋死也得被雨点儿给砸死了,也赶紧往车的方向跑去。 还好田贵山这七座的车够宽敞,我们这几个人完全能装的下。 “大师,那棺材怎么样?”田贵山问道。 我垂头丧气地摇了摇头,说道:“唉,雨势太大,火都被浇灭了!” “老三,这雨来得也太邪乎了,肯定不正常,该不会,这还跟那个方翠翠有关系吧?”昊子问道。 我不置可否,也算是默认了,这情况,十有八九是方翠翠在背后搞的鬼。 田贵山一下子泄了气:“大师,这该咋办,还能烧得了吗?” 我正想要说什么,可还没等我答话,哗啦哗啦的雨声却突然停了! 我们共同朝车窗外望去,刚才还因雨势太大看不清视线的外面,此刻雨竟然停了?! 这是什么情况,这不是在做梦??! 要不是空气中还能看见些许水珠和水雾,我们估计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这雨一下一停的,来回都只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这捏马的太诡异了! 一瞬间,乌云消散,阳光又重新重现。 我们赶紧下了车,天上恢复了万里无云的场景,除了地上有些许积水外,完全看不出刚才是下过雨的样子。 来的快去的快,仿佛一切从没发生。 来不及纠结这些东西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那口棺材。 我们几人赶紧来到了棺材前。 果然,意料之中的,让在场的人都心里一沉的是,火已经全部被浇灭,一点火星都没剩! 这场大火,只是把棺材表面部分烧得发黑,个别地方烧掉了几块,但大体上没有任何变化,跟挠了个痒痒似的。 “这,这他喵的还烧得了吗,老三,咱们怕不是真惹到了人方翠翠了,要不然,不可能有这么诡异的事儿!”昊子说道。 我没有答话,面色凝重。 的确,现在的情况真的很不乐观,至少,这个棺材肯定是烧不了了,你有一种办法,方翠翠就有一种办法阻止我们。 我有些沮丧地跟田贵山说道:“田主任,照这个形势,这个棺材一时半会儿是烧不了了,你也看到了,不管我们怎么做,冥冥之中似乎总有一股力量阻止着我们。” 田贵山一听就慌了:“那还有其他办法吗,大师?” 我沉思了一会儿。 “解铃还须系铃人,没别的办法,只能到时候跟方翠翠谈了!”我说道。 …… 第201章 小周的冰红茶 “啥意思,找方翠翠谈谈?”昊子问道。 “对,她的实力咱们也看到了,她不想咱们干的事儿,咱们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况且现在咱们在明,她在暗,主动权本身就在她手上,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了!”我说道。 这不是哥们儿我认怂了,而是迫于无奈。 本来烧人家的棺材就是对人家的冒犯了,要是再这么下去,人家方翠翠不直接把我们手撕了才怪呢。 而且胳膊拧不过大腿,既然这条路走不通,就没必要硬着头皮走了,那就只能换条路了。 所以目前,还是只能寄希望于方翠翠自己了。 “那这棺材该咋办啊老三,就扔这儿不管啦?”昊子问道。 “唉,没办法,先扔这儿吧,一会儿我施个法,先暂时给它封印住,应该没啥问题。”我说道。 众人点了点头。 “大师,你说要找翠翠谈谈?难不成,你还能跟她说上话?”田贵山不敢相信地问道。 我嗯了一声。 他脸上除了惊讶外,还有一丝丝的害怕。 也难怪,现在只要提起方翠翠,他不害怕才怪呢。 “你放心,后面事情我来弄,不用你们冒险了,不用害怕。”我说道。 我心想这算个啥啊,不就是跟一个鬼魂谈判吗,别说一个鬼魂了,就是地府的阴差过来,哥们儿我也能跟他们唠上一唠。 “嘿,大师,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怕,不过还是得多多辛苦你们。”田贵山说道。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 随即我走到棺材前,准备先把现场给封印住。 我先从包里掏出一沓聚阳符,然后从棺材东北角位置开始,沿着顺时针方向,在棺材盖处转了一圈,总共贴了十八道聚阳符。 以防万一,我又拿出了一张为数不多的五雷金符,贴在了棺材头部正中央。 然后又在棺材周围的土地上,沿着棺材画了一个大圈,在内圈又撒了一圈朱砂。 做完这些,我又走到刚才留下的那个小伙计跟前。 这伙计看着比我和昊子还要小一些,我跟他打招呼。 “这位兄弟,怎么称呼?”我问道。 “啊,大师,我姓周,你们叫我小周就行。”这个叫小周的年轻小伙说道。 “哦哦好,小周。” 我一边说,一边把他拉到旁边,小声问了句:“我说小周兄弟,你还是处子之身吗?” 这一问一下就给小周问脸红了,他不好意思地说道:“大师,这……这跟今天这事儿有啥关系吗?” “有关系,关系大了!兄弟,这直接关乎到今天的任务能不能成功!你就说是不是吧。”我夸张地说道。 小周满脸惊讶,他大概也没想到,自己这么一个小年轻的处子之身有可能影响今天的整个战局。 小周犹豫了两三秒,然后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嘿,这就对了!” 我赶忙从包里拿出一个空的冰红茶的瓶子递给了他。 “小周兄弟,你现在有尿不,去那边树下解决一下,最好能来个大半瓶的。”我说道。 然后抛给他一个你懂得的表情。 “啊,勉强应该能挤点出来吧!”小周说道。 说罢,拿上瓶子,脚底抹油,一溜烟就往树后面去了。 趁小周去弄童子尿的间隙,我回到那棺材前。 昊子见我回来,忙上前来问道:“老三,小周去哪儿了,你跟小周叽哩咕嘟地说啥呢你俩,不会是你看人家长得帅,被掰弯了吧?” “卧槽,你丫的说啥呢,能不能收起你那龌龊的想法,我们在商量正事儿!”我白了一眼昊子说道。 “什么正事儿,还给人小周调戏的都不好意思了?”昊子一脸猥琐地说道。 我没理他,一直等到小周回来。 “大师,只有这些了,你看这些够不够?” 小周走到我跟前,不好意思地把他的那半瓶“圣水”递给了我。 昊子一看这情景,当即说道:“嘿,我说老三,这都啥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喝冰红茶,赶紧把这事儿处理完再说。还有你小周,你说这儿这么多人,你买饮料怎么就买这一份呢?!” 小周尴尬地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昊子,是我让人小周买的,没事儿,哥不喝了,让给你,你先喝,一会儿我再买行吧。”我不怀好意地跟昊子说道。 然后我把瓶子递给了昊子。 “正口渴呢,那我就不客气了,嘿嘿!”昊子接过瓶子。 “诶,卧槽,这红茶咋还有些热乎呢?!”昊子一脸错愕地说道。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这瓶所谓的冰红茶,原来就是小周刚才秘密生产的三十七度热乎乎的圣水! “卧槽,这尼玛是尿啊,老三,你大爷的,敢玩兄弟我!”昊子说道。 众人在一旁都憋不住笑了,昊子佯怒道:“还有你小周,你们合起伙来搞我是吧,看我不跟田主任说,把你工钱给扣了!” “昊子你看,你刚才想要,真给你你又不高兴了。”我笑着说道。 “你大爷的……” …… 言归正传,我把小周的童子尿拿了过来,在刚才布置的朱砂圈的范围内,又洒了一个圈。 考虑到小周圣水的量不多,我把这个圈又缩了缩,勉强刚好能把整个棺材的范围包住。 朱砂和童子尿都属阳,有辟邪的功效,再加上棺材上聚阳符的加持,当然,主要还是靠五雷金符的震慑,多重保险,这下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了! 折腾到现在,我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六点了,太阳都快下山了。 一切准备妥当,我跟田贵山说道:“田主任,这边就只能先这样了,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出啥问题,等今天晚上方翠翠的鬼魂回来时,我再尽力跟她协商!” 田贵山点了点头:“好,都听大师的,大师,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要是没什么了,咱们现在先回去还是怎么着?” “没啥事儿就先回去吧,这么多人都待在这儿也不太合适。”我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 “好!” 正当我准备休息下喝口水时,田贵山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在场的所有人又再次紧张了起来! 第202章 田大柱怎么了? 田贵山接了电话后,脸色明显沉了下来:“什么,大柱怎么了?!” 电话里应该是田贵山老婆的声音,好像在焦急地说着些什么,听着声音很急切,但我们具体也听不清说话的具体内容。 田贵山接了电话后脸色变得特别沉重。 “好,好,我知道了,你别乱动,等我们过去!”田贵山沉声说道,之后就挂了电话。 打完电话,田贵山马上跑到我们跟前来,对我说道:“大师,不好了,大柱发癫了!在家里正发疯呢,您赶紧过去看看吧。” “卧槽,咋个意思?你儿子羊癫疯了还是怎么着?”昊子问道。 “咋回事儿,你先别着急,先大概说清楚。”我对田贵山说道。 田贵山稍微顺了口气儿,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跟我们说了起来。 “大师,刚才大柱他妈给我打电话,说大柱刚才在家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突然就发癫了,正在家拿着菜刀乱挥呢!”田贵山说道。 “卧槽,还能这样,你儿子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吧?”昊子说道。 “不知道,大师,这该不会是翠翠的魂儿给搞的鬼吧?”田贵山担心地说道。 我点了点头,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田大柱着了道了,而且,很有可能就是方翠翠的原因。 我看了下时间,现在太阳还没完全落山,这方翠翠就已经敢现身了?这么嚣张的吗?! 不过要真是方翠翠的话,那还真不好对付。 “田主任,一会儿带我去你家看看。”我说道。 “好!”田贵山点了点头。 不过家里那边的事儿不好解决,这边情况也有点儿说不准,就这棺材现在的情况,至少也得有个人在这儿看着。 我看了一眼昊子和小周。 “昊子,你跟小周你俩在这儿看着,我和青霜去他们家看看啥情况,一会儿就回来。”我跟昊子和小周说道。 昊子不愿意了:“卧槽,别呀老三,这一口大棺材在这儿多恐怖啊,况且里面还有个不知道啥时候尸变的尸体,你俩一走,把我俩这啥也不会的丢在这儿,万一有啥意外,我俩是跑都不会跑!” “怕个啥,这棺材被我封印住了,一时半会儿不会有啥问题,你们在这儿,也就只是看着,别有什么动物啥的搞乱了我布置的阵法,其他啥也不用做。”我说道。 小周点了点头,说没问题。 昊子还是一脸的不情愿:“老三,你跟青霜妹妹总得留一个在这儿吧,遇到啥紧急情况我们心里也踏实不是,就我跟小周这俩生瓜蛋子,要是碰上鬼啥的,那不就遭了!”昊子接着说道。 “我说昊子,哪儿来那么多鬼,人家小周都不害怕,你怕个啥,再说了,你悟性那么高,我平时教给你的那些东西你学的肯定比我好,你还得保护人家小周呢,把他交给你,我放心。”我说道。 或许是这彩虹屁起了作用,昊子这才勉强同意。 至于让我说我教过昊子啥东西,我自己也不知道。 连我师父之前让我教给他的一些符咒用法,我都还没来得及教。 但昊子就爱听这些话,你夸他一下,他都能要上天了似的。 “唉,行吧老三,那我就勉为其难,带着小周在这儿守一会儿,不过你们可得快去快回啊!也别对我俩这么放心。”昊子说道。 “放心吧,看那边啥情况,我跟青霜俩人联手,保证手到擒来。”我说道。 临走时,我又掏出一些符咒给了昊子,包括一些聚阳符,灭鬼除凶符,还有一些对付僵尸的镇尸符。 “遇到意外情况,拿符咒招呼就是了。”我说道。 小周和昊子点了点头。 “还有小周,遇到不对劲,就拿你的冰红茶呲它。”我跟小周说道。 小周老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说没问题。 交代完这些,我和青霜,还有田贵山,三人坐上车就往安甲村去了。 “大师,你说大柱他不会是被翠翠的魂儿给附身了吧,要是这样的话,大柱他不会有什么危险吧?”车上,田贵山担忧地问道。 “这个嘛,还真不太好说,不过凡事往好处想,或许方翠翠即便化成了厉鬼,也心存一些善念呢,不然的话,你儿子估计早就撑不到现在了。”我说道。 说话间,没多会儿,我们就到了安甲村。 车开进村口,离田贵山家没多少距离时,我就看见他们家门口聚集了很多村民围观。 田贵山赶忙把车停在一边,我们三人赶紧下车查看,田贵山忙跑向家里,我们也跟在他后面。 就在田贵山家的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我们循声望去,好家伙,原来是田大柱这小子,此时他手里正拿着把菜刀,在院子里随意地挥舞乱砍着呢! 面前是田贵山媳妇儿,正离得远远地劝着他:“孩子,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但田大柱此时却是被鬼迷了眼,完全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只是不顾一切地大喊着。 “你别过来,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再找我了!” 周围的村民都在饶有兴趣地看着田大柱发疯,就跟看一场好戏似的,也没人敢上前阻止,都怕被他给误伤。 这时我注意到,田大柱虽然看向的是他妈的方向,但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注视的方向,并不是他妈站立的位置,而是在他妈站的方向的左前方。 但是那儿啥也没有,田大柱就自顾自地对着空气乱砍,跟失了智似的。 田贵山一看自己儿子这种行为,火蹭一下就上来了,连忙上前几步。 “臭小子,那是你妈,你干什么呢?赶紧给老子把刀放下!”田贵山对着田大柱吼道。 但田大柱像是听不见似的,没有丝毫要停下手里动作的迹象。 田贵山忍不住了,一边大吼着一边小心翼翼地上前去,但是田大柱就跟啥也看不见似的,不分方向地乱砍,田贵山也怕这半吊子砍到自己,站在原地一时也不敢上前。 第203章 红衣女鬼 “三哥,你感受到方翠翠的存在了吗?”青霜这时候问我。 我凝神往田大柱附近看去,要是方翠翠的鬼魂作怪的话,应该能看到阴气。 但是令我自己也诧异的是,周围一丝阴气都没有! 我又往别的地方扫了一圈,依然啥也没看见。 于是我摇了摇头说道:“青霜,我咋啥都看不到呢,我感觉不到任何阴气的存在,难不成是我们猜错了,并不是方翠翠鬼魂的原因?” 不过,要是不是方翠翠鬼魂搞的怪,又会是谁呢? “对,很奇怪,我也没有感觉到,难道真的是我们多疑了,真的是田大柱自己精神出问题才在那发癫的?”青霜说道。 我在心里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看田大柱现在的状态,很明显就是被什么东西给蛊惑住了。 思来想去,很快我又有了一个猜测! 田大柱这行为,我估摸着在他面前,或者说在他视角里,看到了什么东西。 我小声地跟身边的青霜说道:“青霜,有没有可能这小子是遇到幻象了,被幻象给迷惑了。” “三哥,你的意思是,方翠翠有可能不在,但是她在田大柱身上施加了一个幻阵之类的东西,让他收到幻象的干扰?”青霜说道。 “对,没错,就类似于障眼法,让田大柱陷进里面,跟他现在的状态很符合。”我说道。 “嗯,也有这种可能。”青霜说道,然后她也集中注意力往那儿看去。 “三哥,有点奇怪,如果是鬼魂或者障眼法的话,我应该能感受到它们的气息,哪怕只有一点,但是我看了一下,什么都没有。”青霜说道。 “我也啥都看不到,难道真是咱们想复杂了,田大柱仅仅是精神失常在那发癫?可是也没听说过田大柱有这种病史啊。”我说道。 青霜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会,他这种反应很明显是被鬼给缠上了,可能还是那只鬼的原因,她不想让我们看到她而已。”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鬼可够厉害的,普通人就算了,连我们也能骗过去?”我说道。 “别急三哥,我还有办法!”青霜说罢,便再次掏出下午用的那个灵光镜来。 刚才没仔细看,我这时才仔细端详了一下这个小小的镜子。 镜面没什么特别的,镜身是木制的,充满古朴的气息,镜子背面刻着一幅像是花的花纹图案。 “是什么东西,都逃不过灵光镜!”青霜自信满满地说道。 说完,她便把灵光镜对准了田大柱的方向。 我俩凑到前面来,往镜子里看去,感觉跟普通的镜子相比没什么区别,镜子里反映出来的田大柱倒是很正常。 然而,当青霜把镜面一转,对着田大柱前方那一片地方时,突然出现的一个东西顿时吓了我俩一跳! 原来此时,就在田大柱看向的位置,赫然出现了一个满身血红的女鬼! 这个女鬼就站在田大柱面前,正饶有兴致的看着发狂的田大柱,戏谑地眼神,嘴角还露出一抹诡异的冷笑。 田大柱持刀疯狂挥砍的方向,正是这个女鬼所处的地方。 那女鬼虽然没有以本相示人,但还是可怕的让我们心头一紧,仿佛无形中就有一股压迫的力量。 “三哥,咱们没猜错,就是这女鬼的原因,不过这女鬼怨念好像有点深,有点儿不太好对付啊!”青霜面色严肃地说了一句。 确实如青霜所说,我也能感受到,单单就这只女鬼明明就在我们跟前,我们却感受不到任何气息的情况来说,她就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厉害! 那红衣女鬼看着也就二十岁左右的样子,虽然我没有见过方翠翠本人,但听他们的描述,我大致猜到,这估计就是方翠翠的鬼魂了。 太阳还没完全下山,她就敢光明正大的现身。 而且,她竟然能隐藏住自身阴气,我的阴阳眼和青霜的灵力都感觉不到她,要不是灵光镜把她给照了出来,我们还真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三哥,现在该怎么办?”青霜问我。 我略微思考了一会儿,说道:“田大柱这小子现在估计一点清醒的意识都没有,又拿着个锋利的菜刀,他现在就是个定时炸弹,要是那女鬼要是没耐心陪他玩了,他非得拿那把菜刀砍死自己不可。所以现在最首要的还是得让那半吊子田大柱手里的动作停下。” 青霜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很快我就想到了一个对策,我跟青霜交待道:“青霜,你在这儿别动,我过去先摸摸底。” “好,三哥你小心,有问题随时退出来。”青霜说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在这儿紧紧盯着那女鬼的动向,一旦有什么不对劲,也好照应我。”我说道。 “没问题!”青霜点了点头。 再次看了看镜中的女鬼,记下了一下她的具体位置后,我就慢慢地向田大柱走去了。 田大柱还在自顾自地乱砍着,我绕过围观的群众,从田大柱家侧面的围墙处,悄悄来摸到了田大柱他妈前面一点的位置。 田大柱只顾着眼前的东西,根本没注意到我。 我表面上是往田大柱旁边靠,可能大家都以为我想要去制止田大柱,而我此时却趁机走到了刚才记下的那女鬼的大致位置,若无其事地停在了那里。 我不知道此时方翠翠是什么表情,但她肯定是以为我是看不到她的,所以也应该不会把我的出现当回事,估计也只是以为我是个来送死的愣头小青年吧。 这时,我把头微微倾斜了一个角度,侧对着方翠翠站立的大致方向。 “方翠翠,你有啥冤情可以来找我,别搞田大柱那小子,你如果这样的话迟早要出人命的,到时候最不值的还是你啊!”我小声地对我左边的空气,也就是方翠翠鬼魂所处的地方说道。 我也不知道她听没听到,要不是大家注意力都在拿着刀的田大柱身上,非得把自言自语地我当成神经病不可。 第204章 偏方 本来我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但等我不经意间抬起眼神儿时,一个穿着大红衣服的女鬼身影出现在我视线里,给我吓得猛一激灵,条件反射般地后退了半步! “卧槽,吓死老子了!”我没控制住小声说了一句。 稍微稳了稳心神,我转向了这个红衣女鬼。 眼前这个女鬼应该就是方翠翠了,看着也就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面容清秀,但此刻面容发白,显得非常的憔悴。 她第一眼给我的感觉,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也没有之前感受到的那种压迫力。 方翠翠对我说道:“你能看到我?” 我小声说道:“能啊,怎么,你很神秘吗?能看到你还得给你写申请吗?” 方翠翠冷笑一声,说道:“哼,果然比其他道士强点,不过都一样,再多管闲事儿的话,都得死!” 随即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凶狠。 我没理她,接着说道:“方翠翠,我跟你说正事,你的事儿我都了解了,也知道你的冤屈,田大柱确实有错,我知道你想报仇,但你如果现在害死他的话,你就投不了胎了,那才是真的没任何希望了。你愿意为了这一个人渣万劫不复吗?”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来管这些闲事儿?!你来救这个东西,你也不是什么好货色,都得死!!”方翠翠一脸愠色地说道。 我赶忙伸手示意她打住。 “翠翠妹子,可别这么说,我不是来救田大柱的,恰恰相反,我是来救你的啊!”我说道。 “别扯了,你要是来救我的,就不应该出现在这儿,而应该是帮我杀了他!”方翠翠说道,随即指了指田大柱。 “等一下妹妹,我真的是来救你的,我要是骗你,你直接灭了我,我绝对没任何意见!但是,你现在只是一时冲动,请你先冷静一下,这样,你不是想报仇吗,我可以帮你,但是不是以这种方式!”我说道。 方翠翠面色有些缓和。 “真的?”她不相信地问道。 “真的,我真会帮你报仇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再说了,我要是骗你,你随时可以动手,你也知道,我们几个肯定不是你的对手。”我说道。 方翠翠一时没有言语,我估计她应该是听进去了一点。 “那你想怎么帮我报仇?”方翠翠问道。 见情况有的谈,我趁热打铁说道:“这样,你先把田大柱这孙子给放了,这家伙现在这种状态,弄不好一失手就把自己给砍了,回头我替你扇他两巴掌,咱们别在这儿,找个地方好好说一下你的事儿,我真的可以帮你报仇,但是咱们得冷静下来,好好商量商量。” “我可以相信你们,但是我警告你们,最好别耍什么花招!”方翠翠说道。 “你放心,我们也主要为了你这事儿来的,最后肯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我说道。 方翠翠沉默了三秒,然后说道:“我暂且相信你,晚上九点,去后山等我!” “好,没问题!”我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只感觉嗖的一下,她就消失在了我眼前,只一眨眼的时间,再一抬头时,就没了踪影。 伴随着方翠翠的离开,我面前的田大柱也突然晕倒在了地上。 我还没缓过神儿来,看见这情景,我心里松了口气,终于把这姑奶奶给暂时忽悠住了,同时我心里还有些不敢相信,还好这方翠翠挺好说话。 但这能说方翠翠是个没有威胁的存在吗,显然不能! 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无形的危险气息,是没法忽视的,不是认怂,我感觉,我跟青霜俩人加起来,都不一定搞的过她。 所以,这次她真能听进去我说的话,和我好好谈一下,我还是比较诧异的。 不过对我们来说,当然是件好事儿,毕竟谁也不愿意跟这个实力的方翠翠使用武力。 至于最后结果什么样,那就只能看晚上九点,和方翠翠在后山的幽会,呸,谈判的结果是什么样了。 闲话少说,确认方翠翠已经离开后,我赶紧去查看田大柱的情况。 田大柱此时双眼紧闭,手里的菜刀丢在了一边,已经昏迷了。 见田大柱晕倒了,田贵山和他媳妇儿赶紧跑到这个宝贝儿子跟前看看啥情况。 “大柱,大柱,你没事儿吧?!”田大柱母亲喊着田大柱。 田贵山把他手里的菜刀抽了出来,扔在了一边。 “让开让开,让我来看看。”我向他俩说道。 他们俩人赶紧给我让了让身。 “大师,大柱他没事吧?”田贵山媳妇儿着急地问道。 “别急,没啥事儿,他就是被吓晕过去了,放心,我有办法,你们先让开。”我说道。 听我这么说,田贵山俩人赶紧站到一旁。 “大柱这情况是被鬼气给侵蚀了身体,不过好在不算严重,一会我施个法就行,不过为了不误伤你们,你们最好转过身去,千万不能听,更不能回头看,否则影响我施法效果不说,怕是对你们也有伤害,知道吗?!”我这时又转向他们,故作严厉地说道。 “啊,好,好,没问题,都听大师的,只要大柱能醒过来!”田贵山说道。 “好,那你们赶紧转过身去,我要开始施法了!”我说道。 田贵山马上就拉着他媳妇儿一起转了过去,并用双手捂住了耳朵。 看他俩转过了身,我也开始了我的“施法”过程。 我抬起田大柱的头,看着这小子那欠揍的脸,抬手就“啪啪”地给了他两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这一巴掌,是替方翠翠扇的,另一巴掌,是我们这些人扇的。 那声音,此刻听起来是异常的清脆动听! 臭小子,先给你两巴掌出出气,后面咱们再具体算账!我心想。 这小白脸的脸上一会儿就出现了红色巴掌印。 先给方翠翠出个气,我心想,也不知道方翠翠有没有走,能不能看到。 院子外围观的群众里,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打得好!” 第205章 田大柱的梦 这声“打得好”,仿佛是对哥们儿我这路见不平,伸张正义的赞美和肯定,我一下子就又来了精神,想要多给这王八蛋来两巴掌。 我正要下手,只见田大柱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我估摸着是要醒了。 没办法,打是不能再打了,算你小子幸运,这两巴掌再给你留着!我心想。 田大柱嘴巴又抽动了几下,眼皮也微微一动。 看来哥们儿我这“施法”还真有用,手到擒来,效果立竿见影,啪啪打两下,比什么都管用,以后要是谁再昏迷不醒,哥们儿我就接着施展这个绝招。 眼看田大柱眼睛快睁开了,我赶紧戳了戳田贵山俩人,让他俩转过头来:“好了,转过来吧,你儿子醒了!” 田贵山俩人回过头,看儿子有了动静,连忙把田大柱扶了起来,并不住地向我道谢:“大师真是好法力,这才多久,这么快就醒了!” “那可不,我是谁,你们还不相信我的能力!”我有些得意地说道。 “诶,大师,这是咋回事儿?”这时,田贵山突然发现了田大柱脸上的掌印,指着问道。 “额……这个啊,这是因为大柱皮肤比较嫩,对我这法术过敏导致的气血上涌,别担心,一会就消了。”我说道。 青霜在一旁憋着笑。 “好,好,没事儿,醒了就好。”田贵山说道。 这时田大柱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但可能意识还不太清醒。 田贵山俩人急忙把田大柱抬到了屋里,然后又到大门口把围观的群众打发走了。 回到屋里,田大柱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正茫然地望着四周。 “我……我这是怎么了?”田大柱一脸茫然地问道。 田贵山给他讲了一下事情的大致经过,就是他在院子里发癫的事儿。 “大柱,你还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吗?”田贵山又问道。 田大柱摇了摇头说道:“爹,我感觉头昏昏沉沉的,感觉像是睡着了做了一个梦,刚才还记得很清楚,现在这个梦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 “那你还记得,你睡着之前发生了什么吗?”我问道。 田大柱虚弱地点了点头,随即想了想说道:“刚才我一直在屋里,然后准备上厕所来着,走到院子里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我,我回头一看可差点没给我吓尿,原来是方翠翠就在院子外面盯着我,正冲着我笑呢!” “真……真的?你真的看见翠翠了,确定不是在梦里?”田贵山有些不相信。 “真的,爹,我肯定不是在梦里,这一下给我吓得我浑身发毛,脑子里嗡的一声,不知道该咋办了,于是连滚带爬地跑到了厨房,随手摸了把菜刀,可是出来的时候,方翠翠竟然不见了,随之而来的,竟然是漫天的黑压压一片的蝙蝠朝我飞来,我吓得不管三七二十一了,逮着就是一顿乱砍。然后等我再次有意识就是现在了,就跟做了场梦似的。”田大柱讲道。 “你的意思是,你就只看见了那些蝙蝠才乱砍的?”田贵山问道。 田大柱点了点头。 我心里想到,还好方翠翠没下死手,只是陪你玩玩,要不然你还能在这儿好好说话? “爹,到底发生啥事儿了,我这段时间到底干啥了?”田大柱问道。 于是田贵山把刚才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跟田大柱讲了一下。 田大柱听完,脸吓得惨白。 “爹,真……真的是方翠翠啊,她真的回来复仇了,这该怎么办啊,她不会今天就要杀了我吧?”田大柱惊慌地说道。 “大柱,你先别急,刚才是这两位大师救了你,后面翠翠的事儿他们肯定也能帮你解决,你别害怕。”田贵山安慰着他儿子。 田贵山还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又转过头来问我:“大师,刚才那种情况,是翠翠的鬼魂儿在作怪吗?”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这样,确实是她已经回来了,不过你们放心,我已经想好办法对付了。” “好,好,大师,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就直说!”田贵山说道。 “没事儿,今天晚上就让大柱好好在屋里待着,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好了。”我说道。 随即,我又从包里掏出一沓符咒,递给了田贵山,并叮嘱他一会儿把家里,尤其是田大柱的屋子,都给贴一遍。 田贵山田大柱连连道谢,说没问题。 我心里想,既然刚才方翠翠说暂时相信我了,说明还是有希望通过非暴力手段解决这个问题的。 至于怎么解决,那就得等今晚九点,在后山见到方翠翠再说了。 我没跟田贵山俩人说这件事儿,只说有自己的计划,然后跟青霜说了一句。 晚上我俩单独去后山看看是啥情况。 我看了眼时间,不到七点。 “田主任,大柱这边已经没啥事儿了,时间还早,你先给我们准备点儿吃的,吃饱饭才好干活不是。”我说道。 “对对,大师说的是,放心吧!” 随即,田贵山让她媳妇儿去准备晚饭。 等着的时间,我和青霜俩人去田大柱家门口的路上溜达。 “三哥,你说方翠翠晚上九点让我们去后山,她不会对我们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吧?”青霜问道。 略微思考了一下,我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嘛应该不会,以方翠翠的实力,要是想害咱们,完全没必要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我感觉她确实是想通过另一种方式实现所谓的报仇,而不是以现在这种直接杀了田大柱的方式。” “确实,如果不是怨气如此之大,谁又愿意采用这种不计后果的方式呢!”青霜说道。 “对呀,而且我感觉,方翠翠即便是变成了如此恐怖的厉鬼,但是她内心还是有一些柔情在里面的,并不是咱们想象的那样可怕。”我接着说道。 “嗯嗯,不过三哥,就算是这样,晚上咱们也一定要非常小心!”青霜说道。 “青霜妹妹,那是自然,放心吧,经历这么多了,我心里有数。”我说道。 第206章 打入情报组织 路口有几个大妈吃完饭在聊着天,作为农村情报站的骨干成员,她们此时不知道又在讨论着哪些村中大事儿。 我对青霜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俩过去凑个热闹,看能不能打听出什么消息。 青霜也明白我的意思,反正我俩现在也没啥事儿,就直接朝她们走了过去。 “小伙子,小姑娘,怎么没见过你俩嘞,你们可是田主任家的远房亲戚?”见我们过来,其中一个大娘问道。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的大娘,这不田主任知道田大柱出事儿了,特地请我俩过来看看。” “你们是看事儿的先生?”这大娘满脸不信地说道。 我跟青霜点了点头。 “嚯,这俩娃娃看样子看着跟学生一样,没想到还会看事儿!” 她们几个明显不太相信,在那自顾自地讨论了起来。 论唠嗑能力,我觉得哥们儿我还算可以,虽说比不上这几个专业的情报大妈,但是还算是能过得去的。 青霜更是这样,于是聊着聊着,我俩很快就融入了她们的队伍。 “小伙子,他们家大柱,到底是咋回事儿,是招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么?”刚才那大娘问道。 因为村里人都还不知道方翠翠已经没了的事儿,更不知道来报仇的就是方翠翠,所以我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看看,看看,果然,就那王八羔子,平时没少干坏事儿,这下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了吧,我看,都是活该!”另一个大娘说道。 其他几个人也都附和着点头表示同意。 接着她们的话,我趁机又向他们打听了一下田贵山这一家人平时的行事习惯以及在村里的口碑。 “几位大娘,这田主任一家在你们村行事儿啥的可还行?怎么听你们说的,感觉不太好啊!”我问道。 没想到在这儿得出的答案出奇的一致,田贵山一家在村里的口碑可以说是非常不好。 “可别提了小伙子,今天也就是你们,换别人我们都不说的,他们一家在我们村,就没干过几件好事儿,我们村的人看到他们,就没有不糟心的!”其中一个中年妇女说道。 “对,尤其是他儿子大柱,平时闲着没事净不干好事,仗着自己爹是村一把手,可没少祸害村里的小姑娘,尤其方家的翠翠姑娘,可被他祸害的不轻。”另一个大娘接话说道。 听到这儿我和青霜对视了一眼,看来这王八蛋田大柱,对不起人家方翠翠的地方多了去了。 “诶,小伙子,小姑娘,我看你俩挺年轻的,又挺面善的,怎么就会帮他们家看事儿呢?”这大娘问道。 我跟青霜苦笑了一下说道:“没办法大娘,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呗,这年头大环境不好,能有生意做就不错了。” “行吧小伙子,不过你们俩娃娃,还是得小心,那家人可不只是表面看着那么老实。”这大娘说道。 “好嘞大娘,您放心,我们会注意的。”我说道。 又随口聊了些别的,田贵山便老远地喊我俩回去吃饭。 于是我俩跟几位大娘再见,离开了这个情报组织。 最后那几句话,我们也只是以为是大娘们随口的好心提醒,我们俩也没太放在心上。 可没想到,到后来还真成了现实! …… 吃过饭,歇息片刻后,看了眼时间,也不早了,是时候去后山了。 同时又想到后山还有两个坚守在岗位上的同志,昊子和小周。 我们在这吃饱喝足,他俩还在后山守着那大棺材喝西北风呢! 于是我们又给在后山等着的昊子和小周打包了两份饭。 “田主任,事不宜迟,我们要开始行动了!”我说道。 “好嘞好嘞,大师,就等您这句话呢,您放心,有事儿随时招呼我,我随叫随到!”田贵山说道。 我和青霜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准备出发了。 临走前,我跟田贵山交待:“田主任,让大柱晚上别出去了,他现在身体虚弱,阳气不足,搞不好再招点别的邪祟。” 田贵山连连答应,说没问题。 然后,我又从包里拿出些聚阳符留给了田贵山,以防万一。 然后,没让田贵山跟着,我和青霜就自己开着田贵山那辆豪华商务车朝后山去了…… 晚上路况和视野都不太好,我跟青霜俩人慢悠悠地开着,好一会儿,这才晃晃悠悠地开到后山。 离老远,我就看见有一团明亮的火光,火堆前还坐着一个人。 把车停在一边,我俩往火堆走去,走近了才发现,正是昊子,这小子估计是怕冷,还知道生堆火呢! 不过奇怪的是,就他自己在这儿,没发现小周。 昊子这时也看到了我们,赶忙站起来,朝我们走来。 “嘿,我说你俩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们都要找你们去了!”昊子说道。 “有点意外情况,诶,昊子,小周呢?我们给你俩带了饭,快喊他来吃吧。”我说道。 “他去捡柴火了,马上就回来,我先吃,不等他。”说完,昊子接过饭,拿出了自己的那份,走到火堆前就吃了起来。 我跟青霜也找了个空地坐下,烤会火暖和暖和身子。 “我说老三,田大柱怎么了,又搞什么幺蛾子了,怎么耽误这么久?”昊子边吃边问我。 “唉,别提了,这小子在家里发疯呢,是人家方翠翠找上门来报仇了。”我说道。 “啥!方翠翠来了?!哪儿呢,卧槽。”昊子赶忙放下了手里的饭,满脸惊恐地向四周张望着。 “放心,吃你的饭,她没跟来。”我说道。 “吓我一跳,我以为跟着你们来了呢,那后来怎么样了,田大柱没出什么事儿吧,方翠翠去哪儿了?”昊子继续问道。 于是趁他吃饭的功夫,我把情况大致跟他说了一遍。 昊子听后,稍稍放下了心。 “看来人方翠翠没你们说的那么可怕,至少人家没那么暴力,愿意给咱们商量的机会。”昊子说道。 我不置可否。 第207章 小周不见了? “昊哥,你跟小周在这怎么样,可有什么异常吗?”青霜问道。 昊子摇了摇头,说道:“放心吧你们,没啥异常,就是天黑了对着那口棺材有点害怕,这不我俩找了个远点的地儿生了堆火嘛。” 这时我站起身,又走到那口棺材前看了看,这棺材还是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确实,跟我们走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昊子专心吃饭,我和青霜也不打扰他,结果一直等到他吃完,小周这小子还没回来。 昊子也纳了闷:“诶,这个小周,怎么捡个柴火捡这么久,不会迷路了吧?!” “对啊,昊子,小周出去得多久了,从我们来到现在也得好大会儿了吧?”我说道。 我心里有些隐隐担忧,按理说小周捡个柴火应该不会跑太远,这么久还没回来,怕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这小子出去怎么着也得半小时了,怎么折腾这么久,不会在这山里遇到什么野兽啥的了吧!”昊子此时也觉察出了不对劲。 “你们先在这儿等着,我去找找他。”我跟昊子和青霜说道。 “老三我跟你去。”昊子说道。 “不用,你和青霜留在这儿,只留一个人我不放心,我没问题的,放心。”我说道。 “好吧,那三哥你小心,别跑太远,这大晚上的容易这地方容易迷路。”青霜叮嘱道。 “好,放心吧,你们也小心,互相照应着,我去去就来!”我说道。 说罢,我就顺着昊子给我指的方向,去找小周去了。 安甲村后山这块地形说是山,其实并没有太高,最多就算是个小山包。 整个安甲村不算是大山地区,所以应该也不用担心那些吃人的野兽之类的东西。 再加上现在还没到春天,所以山上还没有太浓密的枝叶,没那么容易迷路。 我沿着通往这山包上的唯一一条小道就上了山,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时刻注意着路两边,一边走一边轻声喊着小周的名字。 路两旁光秃秃的,黑压压的勉强能借着月光看清眼前的路。 时不时的还有一股冷风吹过,在这安静的夜里略显阴森。 这小子这大晚上的乱跑啥,我心里嘀咕着。 走了没多远,突然,我注意到前方小路右侧好像有一个黑影。 黑影是一团轮廓,一时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等我悄悄走近了才发现,原来这正是一个人在蹲着,身体还不断地上下抖动着,不知道的以为干什么手艺活呢。 我又走近了些,小心翼翼地摸到了这黑影后方,看这身形轮廓,还有穿的衣服,就是小周没错了! 这小子不是去捡柴火吗,跑这儿干嘛来了?莫不是来这儿来做手工活释放自己?好家伙,难不成现在这年轻人已经欲火焚身到这地步了? 用脚趾头想也不是这个原因,我心里纳闷儿。 “小周,小周,是你吗?”我小声叫了一句。 这家伙依旧自顾自地忙着自己手里的动作,没有任何反应,跟没听见似的。 我又提高了一些声音:“小周!是你吗?” 随着我声音落下,他手里的动作戛然而止! 我又往前走了几步,结果刚迈开步子,突然,他猛地一回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这一下可给我吓一跳,当即愣在了原地! 小周的脸色阴沉沉的,也可能是天太黑看不清表情的原因。 他只是直直地看着我,一时间我们俩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这小子,吃错药了是吧,一惊一乍的,搞什么飞机?! “大师,是你,你回来啦。”小周脸色突然恢复了正常,满脸惊讶地说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对,是我,听昊子说,你小子不是去捡柴火吗,在这儿干什么呢?” “额,大师,我……我肚子有点儿不舒服,来这儿解个手。”小周挠了挠头,结结巴巴地说道。 “行,你完事了咱们就赶紧回去吧,这大晚上的,又冷又阴森的,你也不怕。”我说道。 “好的大师,那咱就赶紧回去吧!”小周立马站了起来,拾起旁边的一小捆柴火,拉着我就要走。 我留了个心眼,往他刚才蹲着的地方瞅了一眼,那儿有个小坑,估计是刚才他刚扒出来的。 这小子,又搞什么飞机,这么讲究的吗,还挖个坑给埋上,我心想。 不过只是稍稍疑惑了一下,见小周没事,我也就没放在心上。 来不及多想,我和小周就顺着原路返回了。 回去的整个路上,小周安安静静的,我也不说话,我们俩人就这样走下了山。 不知怎的,我总感觉眼前的小周有些异样,但又说不出来异样在哪里。 或许是还沉浸在方翠翠的事儿里,多想了吧,我心想。 不一会儿,我们就又回到了根据地。 昊子一看我们回来了,赶忙上前来问道:“小周,你去捡个柴火怎么这么久,我都以为你捡到什么宝贝,潜逃了呢。” “昊哥,刚才在路上突然肚子不舒服,就地解决了一下,嘿嘿。”小周说道。 “你小子,白天冰红茶喝多了吧。”昊子说了一句。 小周笑了笑,然后把背的那一捆柴火放在火堆旁,然后,自顾自地往火堆里添起柴火。 火光照亮了小周的脸,在我看来,小周此时是面无表情,我甚至感觉,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似乎有什么心事一般。 这和白天的小周可太不一样了,白天的小周,那是有说有笑的,怎么现在突然就这么老实了? 难不成一到晚上,这小子就开始emo了? 可是这还没到十二点呢,还没到网抑云时间,怎么就表现得这么悲观了? 扯远了,本以为是我的错觉,但趁小周添柴火的间隙,青霜突然把我拉到一边。 她小声跟我说道:“三哥,这个小周有些不对劲,我在他身上发现了不属于他的气息,就是从你们刚回来时发现的,你没发现什么吗?” 一听青霜也这么说,我当即也来了兴致。 第208章 小喽啰 我也悄悄跟她说道:“青霜,还真别说,我也有这种感觉,但是还没看出来什么,你发现什么了?” “我只感觉到了一股不可名状的阴气,但是并不算严重,可能是小周招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青霜说道。 我点了点头:“先观察观察吧,留个心眼,相机行事。” 青霜点了点头。 这时我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小周身边,说道:“小周,我俩从田贵山家给你们带的饭,昊子都吃完了,你赶紧趁热吃了。” 小周接过去:“好的,谢谢陈哥。”然后就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我此时有种感觉,眼前的小周并不是真的小周,或者说,他被某些东西给缠上了。 正如青霜所说,他身上有些不属于他的气息。 还有一点,平时的小周,和人说话总是有些拘谨、羞涩的感觉,但现在眼前的小周,和谁说话都是大大方方的,而且,眼神里也透露出一种犀利和阴冷。 仔细观察的话,气质上完全能感觉出这不是同一个人。 我也趁此机会,凝神往小周身上看去。 的确,小周身上有一圈很明显的黑气,但并不算重,也没有侵入他体内。 小周还在若无其事地吃着饭,我突然想起来一个办法。 于是我问他:“小周,我中午给你的那瓶冰红茶你喝完没,瓶子我让你留着,你留了没?” 小周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喝……喝完了,瓶子让我给扔了,陈哥。” “哦哦,没事儿,扔了就扔了吧。”我说道。 我和青霜对视了一眼,彼此心里都有答案了。 哪有什么冰红茶,但是眼前的这个小周,他不知道! 就这简简单单试探了一下,我们就能确认,眼前这个确实不是小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冒充的。 既然已经确定,我脑子里快速思考着对策。 这个东西既然不小周,那它又是什么,它占据小周的身体,又是为了什么,如果被它发现了,我们又该怎么应对? 还有,这个东西会不会跟方翠翠也有关系? 一连串的问题此时如同潮水一般涌进我的脑子。 我迅速理清思绪,此时更加不能慌乱。 不过情况稍微好一些的是,就单单从小周身上的阴气来看,这个东西并不可怕。 但是毕竟它还是处在小周的身上,这就让我们变得很被动,万一给它惹急了,它再拿小周威胁我们怎么办。 所以,该智取还是得智取,最起码不能就这么翻脸! 说到智取,那哥们儿我这可太擅长了,不管你什么鬼怪,在我这个道界爱泼斯坦面前,定让你现出原形! 脑子飞速转动之时,我迅速有了下一步的计划。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先是支开了昊子。 “对了昊子,我从田贵山家里拿了一些水果,在车里,你去拿一下。”我说道。 “啊,好嘞,没问题。”昊子说完,站起身就往车里走去。 然后,我若无其事地坐在了火堆前,和小周面对面,青霜坐我旁边。 我一边往火堆里添着柴火,一边淡淡地说道:“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劝你最好不要伤害小周,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否则,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听了这话,眼前正在吃饭的“小周”先是一愣,然后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果然,还是被你们发现了,真是我小瞧你们了!”他说道。 他的笑容很僵硬,或者说,只是带动着小周的脸皮在笑,属于那种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看的人心里直恶心。 这王八蛋笑什么呢?这分明是没把我和青霜放在眼里! 是把我跟青霜当成菜鸟了是吧?! “你他丫的笑个锤子,爷爷跟你好好说话呢,再嬉皮笑脸的,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我气呼呼地说道。 对面这个小周也不恼怒,反而一直是带着那满脸淫笑地盯着我们。 “哼,真不愧是自生阴阳眼和天生灵体之人。”眼前的“小周”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青霜,不知所云地说道。 “你丫的说什么胡话呢,不是看到我们给吓糊涂了吧,别废话,赶紧从他身上给老子滚下来!”我说道。 “看来我这点小把戏还是瞒不过你们,不过就你们两个毛都没长全的年轻人,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有多少修为!想要我从这小子身上下来,也得看你们的能耐!”眼前的这东西说道。 “哼,真是不知道好歹,爷爷跟你好好商量的时候你不珍惜,等一会儿爷爷那石头般的拳头招呼在你身上了,再后悔也来不及了!”我冷哼一声说道。 听罢,他戏谑地笑了一声,然后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 我跟青霜也站了起来,我们仨现在就是站在火堆旁,他冷冷地注视着我俩。 面对他的挑衅,我倒是并不着急。 因为单从它展现出来阴气来说,这东西并没有那么可怕。 但是,它附身在小周身上,就让我们变得很被动。 我和青霜所顾忌的,是怕误伤了小周。 而且,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马上就要到九点,要不尽快解决这件事儿的话,等一会儿跟方翠翠约好的时间到了的话,那会更棘手。 所以,还是得速战速决,我心想。 在这严峻的形势下,还是我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说兄弟,咱们可以先商量商量,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尽量满足你,我不相信你是无缘无故就上他的身,你肯定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你说出来,咱们谈谈条件,如果在我们的接受范围之内,我们肯定会满足你,但是前提是,你得离开他的身体,他只是普通人,你这样一直占着他身体的话,他真的消受不了。”我说道。 它冷笑一声,说道:“就你们还跟我谈条件,也不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实力,行啊,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实话说吧,我就想吃了你们,提升修为,一个自生阴阳眼,一个天生灵体,吃了你们,少说也能提升好几百年的修为,怎么,这也能满足我吗?” 第209章 无头鬼上身 说完,它便戏谑地看着我们。 一听它这句话,我瞬间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青霜也是。 不是,虽说我跟青霜就是俩生瓜蛋子,但我俩起码也是道家之人,现在,竟然被这么一个没什么名头的小鬼给羞辱? 哥们儿我们看起来已经这么弱鸡了吗,已经到能让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鬼看不起的地步了?! 是爷爷我提不动刀了,还是这小鬼真的飘了? 还有,这大晚上的,这哥们儿做什么白日梦呢? 还吃了我们,就它这实力,怕是吃个老鼠都费劲,怎么能说出吃了我俩这句话的。 毫不夸张地说,要不是它附在小周身上,老子分分钟灭了它,就我跟青霜我俩,早就能让它死上个百八十回了! 这尼玛是真会意银,如果今年阴阳二界举办意银大赛,老子肯定投他一票! 所以说,人,还是不能看着太善良,得有些凶气,要不然,是个什么东西,都得上来欺负你一下。 我们俩也是,给这家伙好脸色给多了,让它忘了自己姓啥了,让它以为自己有能耐的都要上天了! 被这个东西如此羞辱,我是忍不了了,一个小喽啰还能如此嚣张! 你这么嚣张,你家里人知道吗?我心想。 “少废话,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我冷哼一声,站了起来,将手伸到背后,握住了黎魂剑,随时战斗。 既然这家伙吃硬不吃软,那就没什么可谈的了,真得给它上点儿强度了! 青霜也将缚灵鞭握在手上,我俩暂时形成了以二敌一的对峙局面。 率先发难的还是“小周”,它冷笑一声之后,一个健步就朝我冲了过来,我俩瞬间就扭打在一起。 昊子这时刚好赶回来,他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一看我跟“小周”打了起来,也是一头雾水。 “我说你俩搞什么飞机,这时候切磋武艺是吧。”他说道。 没人理他。 不一会儿昊子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卧槽,你们是真打啊,不是,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干起来了,有话好好说,啥事儿啊打什么啊?!” 说罢就要过来拉架。 青霜连忙拉住了他,说道:“昊哥,你别去,小周被鬼上身了。” “卧槽!鬼上身了?!”昊子一时也不敢上前。 青霜说罢,也迅速飞奔过来加入了战斗。 别的不说,这小子的动作还挺快,伴随着一股凉气袭来,眨眼间他就来到了我面前。 我顺势向右闪开,同时架起了黎魂剑招架。 他的手上聚集了一团团阴气,朝我发动攻击。 我只能暂时用黎魂剑招架,也不好利用黎魂剑主动攻击。 毕竟这家伙还占着小周的肉身,要是伤了他的身体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好在这家伙的实力并不怎么的,它那攻击在我眼里就跟慢动作似的,强度也不够,所以对我来说没任何威胁。 不过挡是能挡得住,但一直被动招架也不是办法,除非它把自己给耗死,但那得等到猴年马月,我现在只想速战速决! 我一边招架一边想着对策,现在首要的,得把这东西从小周肉身上逼出来才行。 但是小周的身体异常灵活,我一时找不到角度下手。 我从正面缠住他,青霜从背后寻找角度,我俩形成了一个合围之势。 要我说,这种打斗束手束脚的,还真不如跟个鬼,哪怕厉害点的,来场实实在在的打斗痛快。 局面一时有些僵持住了,这家伙虽然实力不如我们,但他附在小周身上,却是异常灵活,我跟青霜的攻击尽数都被它给挡掉。 虽说它一直在拖,但毕竟是以一敌二,不一会儿它便占据了下风。 我跟青霜则是加紧了攻势,朝它步步紧逼,这家伙不断后退,不一会儿就从火堆前退到了方翠翠的那口大棺材前。 好家伙,这家伙竟然不再跟我们正面周旋,开始跟我们围着那口棺材来起了捉迷藏! 这东西上蹿下跳,左摇右晃的,我跟青霜压根儿就找不到攻击的角度。 他奈奈的,这王八蛋跟个泥鳅似的,怂的不行,给我俩急得团团转。 突然,这东西突然消失在了我们跟前,我正纳闷儿它去哪儿了的时候,身后的昊子大喊一声:“老三,小心!” 但我听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一阵剧痛猛然从背后传来! 我下意识地回头,丫的,原来是这鬼东西不知道啥时候绕到了我身后,咣的一下给了我背后狠狠一击! 这个王八蛋,真是比老油条还油,还只会搞偷袭! 这下给我疼得龇牙咧嘴,也顾不得嗷嗷大叫了,我急忙抽过黎魂剑就朝它砍去! 它一闪身,马上就从我跟前消失,又绕到了棺材对面,跟我们拉开了距离。 他奈奈的,不给你点颜色,真以为哥们儿我是软柿子是吧?! 我急忙从包里掏出几张聚阳符,扔给青霜几张。 “青霜,接着!” 青霜接了过去,我也不管她会不会用我的这聚阳符了,让她直接上去招呼。 而我也在寻找机会,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尽管上去招呼,反正符纸多的是。 我俩从两侧夹击,“小周”纵身一跃,跳到了棺材上。 我直接黎魂剑撑地,上来就是一个扫堂腿,左腿撑地,右腿沿着棺材盖扫了一圈。 本来以为是个极为帅气的动作,奈何用力过猛,被他一跳躲过了不说,双腿张开角度太大,胯下一阵剧痛,疼得我不禁嗷了一声。 我也没空看我胯下那玩意受没受到影响了,因为这家伙躲过之后,迅速朝我扑了过来。 顾不得疼痛,我迅速调整好姿势,然后一个帅气的翻滚,躲了过去。 青霜迅速迎了上来,跟他扑打在一起,我这才有片刻的喘息时间。 但是我也不能让青霜一人跟那家伙周旋,所以只是略微停顿了几秒,我就继续发起攻击。 我起身一跃,跳到了他身后。 就在我要给他一脚的时候,他一俯身,一个翻滚,又从棺材盖上跳了下去。 第210章 翻盖还是滑盖? 趁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起身一跳,双脚使劲儿往棺材盖上踹去。 这小子力气也是够大的,那棺材盖一下竟被他给踢地滑了出去。 这滑稽的场景让我想到了以前用过的滑盖手机,也明白了那句话,你是想要翻盖的还是滑盖的? 如果现在问我这个问题,那么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我要翻盖的! 因为,面前有一个滑盖的,这个盖,正在哥们儿的脚下,而且被这王八蛋给踢出去了。 青霜顺势一躲,才避免了被飞出去的棺材盖撞到。 而我脚下一滑,一股腾空之感瞬间袭来,我脚下瞬间像是失去了支撑,虽然没有随着棺材盖飞出去,但是瞬间坠落,两眼一黑,一下子就直接掉进了棺材里面。 我靠,这掉进去了,那还得了?! 一瞬间,我就感觉到双脚踩到了软软的的东西上面。 我条件反射地往下一看,卧槽,好家伙,可差点没给我吓吐了! 方翠翠那血肉模糊的脸暴露在我面前,而我脚下踩着的,正是她的腿部。 我感觉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就跟踩在了滚烫的开水上面一样,收不住脚,同时啊地大叫了一声! 姑奶奶,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冒犯的,都怪这个家伙,你要报仇就找他! 我脑子里祈祷了一番,连忙从棺材里跳了出来。 这下可给我惹毛了,它奈奈的,不玩点真的,你是真觉得哥们是个软柿子可以随便捏是吧! 我随手扔出一张聚阳符,手持七星剑,念动咒语,顺势将其打了出去。 “小周”侧身躲过了,聚阳符打在了它的侧方,随后便自燃了。 一连串的攻击没有效果后,它便有些飘飘然了。 “哼,至阴之体也不过如此嘛,还有你天生灵体,都是废物!”它看着我跟青霜说道。 尽管他如此嘲讽,我也不打算理他,只是带着一股微妙的微笑地看着它。 不是哥们儿我脸皮厚,破罐子破摔了,而是我要给这家伙一个教训,让他明白老祖宗说的骄兵必败的道理! 我心想你就笑吧,等会有你哭的。 因为我看到,就在它的身后,昊子正悄咪咪地冲过来,然后,抬起他那四十五码的大脚,狠狠地朝“小周”后背踹了过去…… 那东西脸上的笑容瞬间收紧,就跟吃了屎一般难看,它一仰身,便重重地往棺材上倒下来! “昊子,牛掰!”我激动地朝昊子大喊。 昊子估计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那东西对这猝不及防地一踹明显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说时迟,那时快,我赶紧抽出一张聚阳符,往“小周”冲了过去。 趁你病,要你命!我拿起聚阳符,就往“小周”后背狠狠贴去。 聚阳符贴在他背上的一瞬间,随着一阵红光闪现,那东西嗷地叫了一声。 随即我们便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从小周身上抽离出来,迅速闪躲到了一旁。 青霜也看到了,她迅速跟了上去。 先说小周这边,由于昊子那一脚力度着实有些大,加上附他身的那个东西出来后,他短暂的没了意识,然后跟一摊烂泥一样,重重地摔进了棺材里…… 好巧不巧的是,趴下去的地方正是方翠翠尸体脸部的方向,我眼看着小周掉进去,但已经来不及阻止。 小周的脸登时与方翠翠的脸来了个亲密接触,更要命的是,他俩的嘴还碰上了!! 这一连串巧合只发生在一瞬间,我和青霜昊子三人看见这一幕,瞬间感觉有些滑稽。 就在这周围荒无人烟的后山,还是这大晚上的,一个大活人跟一个躺在棺材里的尸体吃了嘴子,想想就觉得滑稽又重口味! 还好小周是昏倒没意识了,要不然肯定得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昊子忍不住来了句:“卧槽,兄弟你他喵是真饿了啊,什么都能吃得下,连尸体都不放过!” “昊子,别看热闹了,赶紧把他给拉出来!”我冲昊子喊道。 “哎,好!” 昊子这才反应过来,然后,他和青霜赶忙把小周从棺材里拽了出来扔在了一边。 看到方翠翠的尸体他俩估计也受不了,把小周放一边后赶紧帮方翠翠把棺材盖给合上了。 再说回那东西这边,从小周身上出来后,那一团黑气变成了一个黑影,闪到了一边。 黑影渐渐清晰,轮廓也渐渐显现,这个东西慢慢化成了一个人形。 看清这个东西的时候,昊子吓得喊了一声卧槽,而我和青霜倒没有太多惊讶。 “卧槽,这是个啥玩意儿啊,怎么连头也没有?!”昊子惊讶地说道。 没错,刚才附身在小周身上的东西,原来是只无头鬼! 我不禁发出了一抹冷笑。 “哼,原来就是个无头鬼,我当是什么东西呢!”我说道。 没错,这东西一身阴气,人形清楚,但唯独没有头! 无头鬼这种东西在民间传说里也很常见,顾名思义,就是由死后身体不完整的人所化。 最常见的就是由古代刑场上被砍下头颅的囚犯的煞气或一缕执念幻化而成。 这种鬼最常纠结于自己的头颅,如果在野外不小心碰上时,它常常会问你有没有看到它的头。 如果你说没看到,那么它就会纠缠上你,并将你的头据为己有。 而如果你随便给它指个方向,它便会顺着你指的方向过去继续寻找。 这种鬼因为没有头颅,所以一般比较弱,变成厉鬼的可能性也比较小。 但是附别人身之后力气比较大,也比较灵活。 总体来说,还是比较容易对付的。 我估计刚才就是小周不小心碰到了这个无头鬼,不知道怎么回答它的问题,继而被它给缠上了。 区区一个无头鬼而已,我很难想象刚才是谁给它的勇气,敢那么跟我和青霜叫嚣。 “哼,你们真是不讲武德,竟然背后搞偷袭,你看看这是你们修道之人该干的事儿吗?!”那无头鬼腹部发出了声音。 一听它这话,我瞬间就乐了。 第211章 雷声大雨点小 这家伙,怎么舔着个脸好意思说的? 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还说我们不讲武德,真是贼喊捉贼,不要脸敲门,不要脸到家了! 要不是你他丫的一直龟缩在小周身体里不出来,我们至于这么费劲吗?有种就真刀实枪,实实在在地正面打一场! “不是,哥们儿,你丫的是来搞笑的是吧?一个连头都没有的家伙,还在这指责我们?!”昊子说道。 “少废话,今天就让你们这几个废物见识见识我真正的厉害!”那无头鬼叫嚣道。 我也懒得跟他废话,就这东西,还不够我塞牙缝的,要不是一会儿还有方翠翠的正事,说破天老子也得好好跟它掰扯掰扯,让它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不过现在它已经从小周身体里出来了,那我也没了顾忌。 老实说,就这种档次的鬼,我刚学道的时候都有把握干掉它。 现在让我跟他决斗,我都觉得有些掉价。 我估计我哪怕是给昊子稍微培训个几天,他也能轻松给这东西给收拾了。 看着还在昏迷的小周,我紧握住黎魂剑,眼里起了杀意。 “少废话,你现在要是还像刚才那样笑得出来,老子就认你有本事!”我说道。 “哼,废物就是废物,再怎么说也是废物!”它轻蔑地说道。 我不再跟它口嗨,直接发动了攻击,握住黎魂剑迅速闪到了无头鬼的身旁。 它估计也没想到我会突然这么快,身体突然在原地颤抖了一下。 我估计要是它有头的话,脸上肯定是无尽的惊恐,因为它肯定想不到,我会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那不是哥们儿我变得厉害了,是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今天哥们儿我就身体力行,让你知道做人做鬼,都要懂得谦虚的这个道理。 但没办法,它现在也只能尽力招架,但在我看来,还是那些老掉牙的招式。 没了小周身体的承载,这无头鬼的反应和速度都慢了一个档次。 我挥起黎魂剑,直直朝它砍了过去! 它想要躲闪,奈何实力有限,躲闪不及,黎魂剑直接落在了它的肩膀处。 伴随着一股黑烟的出现,这家伙迅速被我卸掉了一条胳膊! 滋啦一声,这下疼得它嗷嗷直叫,胳膊化为了一摊阴气消失不见,身形也变得浅薄。 “你,你,你踏马的,竟然扮猪吃老虎!”它声音微弱地说道。 我略带得意,这下知道哥们儿真的实力了吧?! 什么扮猪吃老虎,说谁是猪呢?哥们儿就是这实力,用得着扮猪吃老虎?! 或许此刻,他才真的意识到自己吹牛吹大了,也明白自己这次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 趁你病要你命,我也不给它喘息的机会,再次抡起黎魂剑,想要给它致命一击! 它也知道被黎魂剑砍到肯定要灰飞烟灭,于是身形收缩,迅速化为了一股青烟,就要飘走! 想溜?!哼,哪那么容易,我心想。 我随手拿出一张灭鬼除凶符,尽管用这对付厉鬼的符咒有些大材小用,但顾不得那么多了。 早解决早完事儿,后面还有正事儿呢,不能在这种破事儿上浪费太多的精力和时间! 念动咒语,我大喊一声:“追!” 随着黎魂剑一挥,灭鬼除凶符直直地朝那一缕青烟飞去。 青烟再快,也快不过灭鬼除凶符,这符纸带着一股凌厉的白光,迅速追到了这缕青烟的前面! 追上的一瞬间,灭鬼除凶符无火自燃,爆发出了一片耀眼的黄光,然后将那一缕青烟完全吞噬! 哼,看你还怎么跑!我心想。 那一缕烟最终烟消云散,融入了符灰之中…… 这家伙,真是雷声大雨点小,吹牛逼倒是一把好手,就是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我不禁摇头感叹。 那片青烟消散之时,我好像听见了一声极为惨烈的嚎叫。 …… 那道白光和青烟迅速消散殆尽,仿佛一切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似的! 完事之后,我收起了黎魂剑。 青霜和昊子迅速跑了过来。 “老三,这就没啦?!”昊子说道。 “对,就一个无头鬼而已,折腾到现在,真是够丢人的!”我有些装逼似的说道。 “三哥,这个无头鬼,跟方翠翠应该没什么关系吧?”青霜问道。 我想了想说道:“应该没什么关系,就是纯属巧合,你看他们后山这地方这么偏,又阴森森的,有些孤魂野鬼倒也正常。” 青霜和昊子点了点头。 一提到方翠翠,我突然想起来了正事儿,一看表,还没到九点,松了一口气,差点以为要误了和方翠翠的约定。 一切收拾完毕,解决了这个小插曲后,我们赶紧走到还在昏迷的小周身边,查看他的身体情况。 我跟昊子把小周扶了起来,我大致给他检查了一下,还好没啥大碍,所幸只是无头鬼这种小鬼附身,休息休息,补补阳气就足够了。 我们把小周抬到了火堆旁,让他暖和暖和,又掏出一张聚阳符给点燃,将符灰在他的额头上揉搓了一会儿,不一会儿,小周就醒了过来。 小周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有些迷茫地望了望四周。 好一会儿,他才认出来是我们。 “咳咳,我这是咋了,大师,是你们啊,我……我怎么会在这儿。”小周不明所以地问道。 我们扶着他坐了起来,待他身子稍微暖和了些,脸上也渐渐恢复了血色。 “小周兄弟,你还能想的起来发生什么了么?”我问道。 小周使劲儿回想了一下,然后说道:“大师,我只记得刚才昊哥跟我说去捡点柴火,然后我就往山上面去了,结果回来的路上,听见好像有人喊我名字,我就四处看了看,结果并没发现什么人。之后不知咋的,我感觉越来越困,然后就没了意识,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恶梦,梦里有个没有头的鬼,它一直问我有没有看到它的头,我吓得只说不知道,最后再醒来就是现在了!” 听完小周的讲述,我们点了点头。 第212章 棺材异样 小周所讲述的情况和我们遇到的基本一致,确实是他出去的时候被那无头鬼给缠上的。 “对了大师,我这是怎么了?”小周有些害怕地问道。 一听小周这么问,昊子扑哧一笑,笑得小周不明所以。 我赶紧对昊子使了个眼色,昊子这小子,估计是想起来刚才小周和棺材里的尸体吃嘴子的滑稽场景了。 昊子看见我的眼色,这才强忍着收起了笑容。 而我则是把他遇到那无头鬼的事儿简要跟他提了一下,一些细节没有跟他说。 就这,小周还吓得不轻。 “大师,那个鬼怎……怎么样了?”小周有些害怕地问道。 “放心吧小周,那个鬼早就被我们给消灭了,没什么事儿了!”昊子说道。 小周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 我同时嘱咐道:“小周,你刚经历过鬼上身,现在身体非常虚弱,这样,你先去车上休息会儿,别的先别管了。” 小周点了点头,说没问题。 随即小周就拖着她那疲惫的身体,慢悠悠地往车里走去了。 我们也没对小周说后来发生的事儿,一来怕他害怕。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要是他知道刚才和棺材里的方翠翠尸体来了个嘴对嘴的亲密接触,那不得吓得立马委了,搞不好还会有一辈子的心理障碍。 为了小周下半辈子的幸福,我们就没告诉他。 还有一点,就是一会儿方翠翠的鬼魂儿要过来,谈判结果怎么样还不知道呢,小周待在这儿,他自己害怕不说,万一再有什么意外情况,我们几个好说,小周就比较危险了。 所以,干脆让他自己去车里睡觉,我们办事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待小周离开后,我们仨人便围坐在火堆旁,一边烤着火,一边等着方翠翠的到来。 “老三,你说方翠翠真的会过来吧,她不会是说着玩的,故意把咱们支开,然后再去田大柱家报仇吧?”昊子此时问道。 我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会的,方翠翠不是那种人,我能感受的到,她应该是真的有什么话想对咱们说。” “我觉得也是这样,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方翠翠要真是这样,咱们可真就麻瓜了,田大柱家那边你们可做什么准备了吗,要是她真的过去,那田大柱可真得被她给撕碎了!”昊子接着说道。 “别急昊哥,还有十来分钟就九点了,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咱们再等等,再说了,要真是你说的那样,以方翠翠那可怕程度,做什么也都是没用,咱们呀,根本不是她的对手。”青霜说道。 昊子想了想说道:“唉,也是,咱们根本没必要操这个心,咱们自己能安安全全地就谢天谢地了。” “对呀昊子,先耐心等等看,要不你也去车上跟小周一起休息去,这边我跟青霜俩人就够了。”我说道。 “别呀老三,我跟你们一起,我还要大展一番拳脚呢,试试兄弟的真正实力,哎,不说别的,你们就说,刚才我踢那没头的家伙一脚怎么样,帅不帅!”昊子说道。 “帅帅,帅呆了昊子,没你那一脚,兄弟我真的不能这就把那无头鬼拿下,你是这个!”我对昊子竖了个大拇指! “嘿嘿,承让承让!”昊子得意地笑了笑,那表情,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昊哥,看你后面,那是什么?!”青霜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指着昊子后面说道。 “啊,啥玩意儿?!”昊子猛地收起笑容,头一缩,如临大敌一般,跑到了青霜旁边,朝青霜指着的方向看去。 “妹妹,什么东西啊?!”昊子问道。 我也被青霜这动作搞的神经紧张了起来,朝着她指着的方向看去,结果啥也没看见。 正要回头,就看到青霜刚才那严肃的脸,此时正努力憋着笑,我瞬间明白了咋回事儿。 “哈哈哈,昊哥,你看你,我吓你的,你这反差也太大了,怎么这么不禁吓!哈哈哈!”青霜被昊子这滑稽的动作逗的哈哈大笑。 “哎呦我嘞个去,好家伙,青霜妹子,你这小丫头原来是在逗我,好嘛,给我吓一跳,我以为真有什么东西呢!”昊子这才反应过来,瞬间松了一口气说道。 我也被这小丫头的调皮搞怪整得哭笑不得,不过幸好没什么东西,我甚至以为是方翠翠过来了呢。 “我说昊子,你刚才那股劲儿呢,怎么稍微吓一下你你就焉了呢,这可不行啊,你要有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那种镇定!”我说道。 “老三你懂什么,这叫时时刻刻提高警惕,兄弟我对周围的风吹草动警惕着嘞,是为了你们的安全!”昊子说道。 有昊子这个开心果,我们大晚上在这儿守着一口棺材一时也不觉得怎么紧张。 “倒是你青霜妹妹,怎么学坏了,会骗人了,跟谁学的,是不是跟老三你学的,看看你,都把人给教坏了!”昊子说道。 我就笑笑不说话,自顾自地烤着火暖和着身子。 我们聊着聊着,不觉过了很久,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半了,距离和方翠翠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嘿,都这时候了,方翠翠到底还来不来啊,怎么一点儿时间观念都没有?时间就是生命不知道啊?!”昊子说道。 结果话音刚落,我们都还没搭话,远处一阵奇怪的声音突然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我们三个都听见了,同时安静了下来,仔细听着那声音,想辨别声音到底来自哪个方向。 略微观察了一阵儿我们发现,这声音好像就是从棺材那儿传来的! 我们三个对视一眼,彼此心里有一个共同的想法,莫非是方翠翠来了?! 一瞬间,我们三个的心都提了起来! 昊子想说些什么,被我一个眼神儿给阻止了。 我抬起脚步,准备小心翼翼地朝那棺材摸过去看看是啥情况。 可没想到,刚走没几步,那口棺材竟然突然哐当哐当地晃动了几下,棺材盖也被摇的啪嗒啪嗒的响! 第213章 诈尸! 这一幕让在场的人都傻眼了! 我嘞个豆,这是搞的什么幺蛾子?! 这棺材也会抽搐不成?还是说,这棺材不仅是滑盖的,还捏马调成了振动模式?! 显然不是,都这时候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估计又是里面的尸体搞的鬼! “卧槽,这是咋了,不会是要诈尸了吧。”昊子一脸惊恐地说道。 什么,诈尸?! 昊子这句话突然点醒了我! 他一说这我突然想起来,刚才和被附身的小周打斗的时候,他不是不小心掉棺材里了吗?而且,还和方翠翠的尸体吃了个嘴子! 和尸体来一下亲密接触还算好的,可那是嘴对嘴式的,那可是有可能会串气儿的啊! 这一下,估计真是和那尸体串了气儿了!如果真是这样,搞不好真尼玛要诈尸了! 所谓串气儿,并不是空穴来风,其实也有一定的合理解释。 据说人死的时候,胸中会憋着一口气,一旦有猫狗鼠等动物或生人冲撞,就可能会诈尸。 最出名的诈尸事件,就是有名的黑龙江猫脸老太太事件。 说是一个老太太有一天买菜回家死在了路上,然后被一只猫给冲撞了,当场就诈尸了。 那老太太身体没变化,但半边脸变成了猫的脸。 诈尸后的尸体没有意识,只会胡乱地咬人,力大无穷。 说到底,还是一个尸体,没有魂魄在体内,只是靠着一股气催动着四肢活动而已。 很显然,目前这种情况,不仅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而且可能性还非常之高! 我心里仿佛有一万只羊驼在奔腾,唉,没想到千防万防,竟然在小周这阴沟里翻了船! 果然就像最初想的那样,不好的情况最终还是发生了。 要真是这样,一会儿方翠翠的鬼魂儿来了,看到她的尸体成了这样,那还不得当场把我们给撕了! 那还谈个屁,我们直接投降得了! “昊子,青霜,现在情况,好像不是那么乐观,你们可得做好心理准备!”我小声跟他俩说道。 “是的三哥,我明白!”青霜回答道。 昊子则是愈发的慌了! “啊,不会真要诈尸吧?我……我他丫的就随口一说啊!”昊子欲哭无泪地说道。 “昊子,先别想别的了,保持冷静,一会儿情况要是不对,就赶紧跑回车上!”我说道。 昊子点了点头。 我让他俩站在原地别动,然后自己一个人朝前迈动步子。 我的心此时砰砰直跳,来不及多想了,一边走我一边快速思索着对策,这要真是诈尸了可怎么办,这诈尸可不是闹着玩的! 正当我思索着对策的时候,那棺材突然“嘭”的一声响,就跟放炮似的,棺材盖被掀翻在了一旁! “我靠!” 我当即停在了原地。 我们几人吓得一激灵,都直愣愣地盯着那棺材,生怕突然蹦出个什么东西来。 四周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安静的可怕,青霜和昊子都不自觉地向我靠拢。 “昊子,真像你说的,这尼玛要诈尸了啊!”我说道。 话音刚落,棺材那儿又有了动静,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特别诡异。 然后,一个身影慢慢从棺材里坐起,此时正背对着我们。 饶是昊子也见过不少鬼了,但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景,都快哭了出来。 他声音颤抖地说道:“这……这他么是啥啊,人死了还能活,我他么不会还是在梦里吧?!” “活你妹啊昊子,这尼玛真是诈尸了!”我说道。 话音刚落,那棺材里坐着的尸体又有了动作! 她慢慢起身,一直到站了起来,然后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向后转,最后猛地一起身,从棺材里一跃而下,跳了出来! 只一眨眼的功夫,方翠翠的尸体已经从棺材里跳了出来,站在棺材旁,此时正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 这一连串的机械动作给我们仨看的是目瞪口呆,不说别的,这尸体这几个动作之间是异常的连贯,就跟练过似的,比体操运动员的动作还要丝滑。 如果这要是举办一个体操艺术大赛的话,我提议就让方翠翠上,那家伙,绝对能直接获得冠军! 又捏马想多了,回到正事儿上来,方翠翠那血肉模糊的脸此时正朝着我们的方向,看的我胃里一阵翻滚! “老三,现在该咋办啊?”昊子害怕地问道。 咋办?凉拌!跑呗,看谁跑得快! “昊子,青霜,趁现在她还没什么动作,赶紧去车里!”我说道。 “好!” 话音刚落,我就注意到,方翠翠那惨淡的脸,好像动了一下! 卧槽,不好!我心里一紧。 “跑啊!昊子,青霜,赶紧跑!”我大喊。 随即啥也顾不得了,招呼他俩,我们撒丫子就朝车里跑去。 我一边跑一边回头,结果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儿没给我魂儿给吓出来! 这尸体竟然也追了上来,而且速度极快,只一眨眼的功夫,就追到了离我们只有十几米远的位置! 我靠,就这个速度,别说我们跑到车里了,就是能撑过三秒,那也算我们命大。 眼看这样不是办法,我当即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昊子青霜,你们先跑,我去引开它!”我冲他们俩喊道。 “不要啊三哥,你们跑,我去,我用灵光镜应该能撑一会儿!”青霜说道。 “不用了,青霜,咱们谁都不是她的对手,听我的,你们赶紧跑回车里,昊子,赶紧的!”我接着喊道。 “卧槽,老三,兄弟我真是太感动了,你真是大公无私,勇于奉献,舍己为人,鞠躬尽瘁……”昊子边跑边气喘吁吁地说道。 “得,打住,昊子,都尼玛这时候了,别吹彩虹屁了,你小子敢把后半句喊出来,我饶不了你!赶紧跑吧,再不跑真尼玛要死而后已了!”我打断昊子。 “好,老三那你自己保重,我们去车里等你!”昊子说完,拉着青霜就接着跑了。 这小子,我就是客气客气,你们真就不管哥们儿了啊?!我欲哭无泪。 第214章 舍己为人 但现在这种情况容不得我抱怨,我转过身,看着飞奔而来的尸体,心一横,来就来吧,哥们儿可不怕你! 看着他们几个往车的方向跑去,我则是往右一转,往另一条小路方向跑去。 一边跑我一边回头,朝着方翠翠尸体大声喊道:“你这丑不拉几的东西,有本事来追你爷爷啊!” 结果我话音刚落,那尸体突然停下了动作,随后竟机械地转过了头,看向了我的方向! 不是卧槽,姐们儿你真能听懂啊,你不只是一具尸体吗?! 我……我口嗨跟你闹着玩儿的,可别真来追我啊! 可是越怕什么越会来什么,这尸体看了看我后,随后邪魅一笑,竟然真他喵的朝我追了上来! 我靠,我赶紧继续撒丫子跑了起来,边跑边回头,这诈尸的方翠翠速度快的不行,照这个架势,追上我也就十来秒的事儿! 我心里是一万个后悔,尼玛哥们儿就随口一说说,真追我啊?! 那边人多你不追,非得追我这一个瘦不啷当的细狗?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绝不这么口嗨! 可是已经来不及多想了,我撒丫子跑的比兔子还快,方翠翠尸体一直在后面紧追不舍。 好家伙,别看方翠翠是个女人,还是个尸体,但是这诈尸以后,跑的还真快! 我只能使出吃奶的劲儿没了命似的往前跑,还好哥们儿体能还算跟得上,速度稍微上了上,和她的距离稍微拉开了一些! 连着跑了十来分钟,我已经累的不行了,心脏都快要跳了出来,回头一看,捏马,这塌了半边脸的尸体还在锲而不舍地追着我! 我突然想到了以前经常看的那个一只豹子在追一个女人的广告,那个女人在前面喊:为什么追我? 我此时就和那个女人处在同一个状态,我也想大声喊出来,姑奶奶,为什么追我?! 但我已经没有力气了! 此时我心里是一万只羊驼在奔腾,不是,翠翠姑奶奶啊,你莫不是看上哥们儿了,非得追上我? 哥们长得有这么帅吗?! 不是,哥们儿虽然长得确实比较帅,也就比彦祖差那么一点点吧,但这也不能成为你持续骚扰哥们的理由吧?! 难道长得帅也是一种罪?!我心想。 如果长得帅真是一种罪,那么我宁愿判我一个无妻徒刑,也不愿让这个尸体一直追我作为惩罚!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想跟方翠翠说,姑奶奶,刚才不小心亲了你的是小周啊,谁坏你贞洁该找谁去,要报复该报复他去啊,来找我我多冤呐! 但是方翠翠似乎认定了我要当这个大冤种,不管不顾,硬要跟我死磕到底! 来不及我多思考,方翠翠离得越来越近了,我这时已经筋疲力尽,累的快趴下了,心想这姑奶奶的鬼魂儿在哪里?不是说好九点让我来找她吗,自己尸体发疯成这样了,也不好好管管! 又跑了十来分钟,又绕回了方翠翠棺材这儿,我实在是跑不动了,停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儿。 我感觉自己眼冒金星,看东西都有重影了。 眼看着这尸体越来越近,我欲哭无泪,我此时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我望了望黑沉沉的天空,心一横! 丫的,啥也不管了,老子今天就跟你拼了,一个大活人,还能怕你一个尸体不成! 大不了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我直接抽出黎魂剑,准备和她来个正面较量! 趁她扑过来的时候,我直接挥起黎魂剑,径直往她胸口刺去! 她倒是异常的灵活,虽然动作看着机械,但是非常迅速地就躲开了黎魂剑的攻击。 然后迅速地来到了我的身后,我只感觉背后一阵发凉,汗毛直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然后,就感觉背后扑通一声,一阵剧痛袭来,被她一撞,我躲闪不及,直接向前摔了个狗吃屎! 我嘞个大擦,差点这张帅脸着地,差点儿就给哥们儿毁容了,不过还是给我呛了一鼻子灰! 这小娘儿们劲儿还挺大,身体撞我身上邦邦硬,就跟一块大石头砸身上似的。差点儿把哥们儿的腰给砸断! 但此时我已经顾不得疼痛了,再不爬起来,这娘们儿非得给我一屁股坐死! 我赶紧用黎魂剑撑着地,艰难地爬起来。 刚起来,她那如同山的身体就又向我袭来。 由于尸体没有人的意识,也不会像人一样灵活地攻击,所以,她只是用自己身体去机械地攻击人。 这一下,我侧身躲了过去。 不过一直这么躲也不是办法,我快速思考着对策。 我手往口袋里摸去,掏出一大把符咒,结果一看,心想完犊子了,这次出来净带了些捉鬼的符了,对付尸体的倒是没带多少,现在口袋里竟然一张没有! 现场画的话根本不可能,眼前这姑奶奶根本不给机会。 唉,我此时真是一百个后悔,真是符到用时方恨少,不管用不用得上,早知道多少准备一些,也不至于成现在这样了! 事已至此,靠符咒是行不通了,我快速思考着对策。 数次的攻击被我躲开,她好像有些急躁了! 她站在我对面,一脸阴森地盯着我,身上骨头关节咔咔的响,嘴里也露出机械又诡异的笑容。 再配上她那塌了半边的渗人的脸,真是恶心,还好哥们儿心理素质强大,要是换个别人来,不被打死也得被她这副模样吓死了! 其实哥们儿我并不是怕她,要说平时,对付一些尸变的尸体我是完全不虚的。 只是今天刚对付完那无头鬼不说,还跟这娘们儿赛跑了半小时,早就体力不支了。 完了还不让你休息,这姑奶奶是个尸体不用休息,可是哥们儿我可是个实打实的人啊,又不是铁人,哪怕你让那些跑马拉松的非洲老哥来,体力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所以我是有招使不出,只能连连躲避。 可是躲着躲着,我的反应和耐力就有些跟不上了,面对她的攻击,我也有些捉襟见肘了。 第215章 强吻? 偏偏这时,她又伸出了她那枯瘦如柴的两只爪子,愤怒地朝我抓来。 我这时也顾不得别的了,直接掏出一张聚阳符,也不管是对付鬼还是对付尸体的了,心想反正是对付阴邪之物的,总会有些作用的吧! 念动咒语后我就直接朝她那鬼爪丢了出去。 她躲闪不及,聚阳符正正打在了她的爪子上。 让人没想到的是,这聚阳符还真起到了作用! 他那鬼爪一碰到聚阳符,仿佛感受到剧烈的疼痛一般,迅速缩了回去! 我大喜,于是又一连串的掏出了好几张,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上去就是噼里啪啦的一阵招呼! 可是她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笨拙,吃了一次瘪后,就小心谨慎了起来,我后面的几次攻击,都被她轻松躲过。 嘿,这小娘们儿还挺聪明,完全不像是一个尸体表现出来的样子,还真是哥们儿低估她了! 见我没了招数后,她再次卷土重来,伸出鬼爪哇哇的就又朝我冲了过来! 不过经过刚才的调整,我稍稍缓和了一些,所以,我朝侧面一翻滚,轻松给躲了过去! 我直接翻滚到了她的后方,趁她不注意,我终于逮着一个机会,想给她再来一次扫堂腿。 于是,我使出吃奶的劲儿,施展出我的毕生所学之无敌扫堂腿,将所有的气力都汇于右脚之上。 甚至感受到了右脚带出的风,嘎嘎猛,然后就朝她的小腿踢去! 这一脚怕是踢到泰山上,泰山也得跟着抖一抖!这娘们儿这小身板儿,那不得被踢出好几米?! 然而,幻想中的结果并没有出现,随之而来的,是狠狠打脸的现实! 我只感觉到一阵剧痛从右脚处传来,踢到她腿的一瞬间,仿佛踢到了一根石柱上,疼得我哇哇直叫! 我嘞个大擦,这娘们儿的腿是石头做的还是混凝土做的,怎么纹丝不动啊?! 反倒是她面无表情地转过了头,和我对视,嘴角上扬,脸上充满了轻蔑地表情,仿佛在说,就这么些本事?! 随即她转过身来,僵硬的胳膊直直就要落下! 我强忍着右脚处的剧痛,赶紧将黎魂剑横过来招架,她胳膊重重碰到黎魂剑的剑身上,发出一阵厚重的嗡鸣声。 “嗡”的一声,我感觉虎口处被震得生疼。 黎魂剑暂时撑住了她的攻击,然后,我撑着黎魂剑的双手猛地向上一使劲儿,一下子将她弹开,她被晃的后退了两步。 趁此机会,我赶紧爬起来,撒腿就跑,边跑边从口袋里掏出聚阳符,借着黎魂剑,往身后砸去。 聚阳符现在对她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都被她轻松躲掉,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聚阳符本身就不是对付尸体的东西,我也是没别的招了,才想着看能不能延缓一下。 没想到是一点效果都没有,我顿时泄了气。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我拼命朝前跑的时候,一个不留神,我被脚下不知什么东西一绊,啪的一下摔在了地上! 不出意外,脸正正地趴在了地上! 我嘞个大擦,终究是没躲过,哥们儿这张帅脸,还是没躲过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的命运! 关键是,哥们儿这引以为傲的,比阿尔卑斯山还要挺拔的鼻梁,可别给整垮了! 还有这英俊的脸庞,可别给毁容了! 但我也没空理会这些表面形象了,因为我余光瞥到,方翠翠已经追了上来! 我赶紧爬起来,转身一看,方翠翠的尸体已经来到了我面前。 我想站起来,却使不出任何力,只能眼睁睁地看她一点点向我靠近。 一直到离我的脸只有十公分时,停了下来。 我被吓的浑身发抖,腿都软了,这娘们儿是要干什么,这大庭广众,朗朗乾坤,月黑风高夜,孤男寡女的,她离我这么近干嘛?! 还以一个这么暧昧的距离,难不成,你还想对哥们儿强吻? 哥们儿我是那种人吗,且不说你现在的形象我下不去嘴,哪怕是真能下得去嘴,哥们儿也不能随便和陌生人吃嘴子,别说你是方翠翠,就是刘亦菲来了,也不行! 要坚守住自己的原则,守住哥们儿二十年的贞洁! 事实证明还是我想多了,这娘们儿很显然不是要和我吃嘴子。 就在我纳闷儿的时候,她突然轻轻一吐气,一股浓重的尸气从她口中窜出。 卧槽,不好!我心里大喊。 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我条件反射般地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向右一翻身,迅速滚到了一边。 我惧怕她刚才吐出的那口气,当然,不是因为害怕她可能有的口臭,而是如果我要是没看错的话,她刚才吐出的那团气体,正是她身上的尸气! 玛德,终于知道她贴我这么近是要干嘛了,原来是要害我,最毒妇人心,白白浪费哥们儿我刚才差点就要迎合她吃嘴子的逢场作戏的感情! 扯远了,跑到一旁后,我心里一阵后怕,好家伙,要是被她那尸气给冲到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轻则病痛缠身,重则甚至有生命危险! 不过我也只是稍稍缓和了一会儿,后面她的攻击接踵而至。 虽然躲过了这次,但下一次就没那么好躲了,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长久之策。 然而,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一个熟悉的声音:“老三,我们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我心里大喜! 是昊子和青霜,他们俩人又折了回来,我心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老实说,虽然我希望他们俩老老实实躲在车里,因为那样最起码能保证他们的安全,但是当看见他们又重新折回来救我时,我心里还是感动的一塌糊涂! 毕竟我现在是心力交瘁,身心俱疲,没精力再想别的东西了,他们俩来帮我,我最起码不用孤军奋战了。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这儿我能对付!”我依旧逞强地说道。 “三哥,你就别逞强了,你看你都成什么样了,我们再不来,你迟早要被这东西给磨死!”青霜说道。 第216章 吸引火力 老实说,以我这平时好胜的性格,是绝不允许别人说这么瞧不起我的话,可是现在青霜说出这么些话时,我却感觉到心里异常的温暖,感受到了他们对我的在意。 我嘿嘿一笑:“不过青霜,你们也小心,咱们仨一起上!” 青霜点了点头。 昊子和青霜的到来也吸引了方翠翠尸体的注意,她暂时地把我丢在一边,看向了跑过来的俩人。 这时,昊子跑到了那尸体的对面,大声叫嚣道:“你个大怂蛋,有本事冲你爷爷过来,爷爷可不怕你!” 趁此机会,青霜赶忙来到我身边把我扶起来。 那尸体被昊子这么一挑衅,果然转移了目标,转向昊子,扬起胳膊就朝他抓去。 昊子一看这架势吓坏了:“哎,卧槽,不是,你听得懂人话啊,我说着玩的,姑奶奶!” 然后撒腿就跑。 “昊子,你先坚持一会儿!”我冲他喊道。 然后让青霜把我给扶了起来。 趁着昊子替我们吸引了火力,我俩赶紧躲到一边,掏出些黄纸和朱砂,现场画起镇尸符来。 还好哥们画符的基本功扎实,虽然很少画这种符,但是凭借着我熟练的基本功,很快就画好了十来张镇尸符。 以防万一,我还拿出银色符纸,画了几张五雷镇尸符,虽然不太可能用到,但有备无患嘛,我心想。 画完了符,我对着昊子大喊:“昊子,上这边来!” 也不知他听没听见,反正他现在是跟那尸体在绕圈。 过了一会儿,估计是跑累了,他赶紧向我和青霜这边跑来。 “老三,青霜,快快救我啊,我……我撑不住了!”昊子大喊道。 青霜这时跟我说道:“三哥,我们刚才去车上把法器都拿过来了,这尸体交给我,我能对付的了它!” 我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好,你小心,要是不行,赶紧撤下来,反正咱有镇尸符呢,不怕!” “放心吧三哥,我有把握!”青霜说道。 说完她就站起了身,从包里拿出了缚灵鞭,然后绕到了侧方。 待那尸体追着昊子来到这边时,她手一挥,朝那尸体甩出了缚灵鞭,那鞭子直接抽中了尸体的右脚,并缠了两三圈。 见状,青霜手猛地一使劲儿,直接拉停了尸体的动作,那尸体由于惯性,一时刹车不及,咣的一下,直接趴在了地上! 青霜拽回鞭子,想再次发动攻击。 那尸体吃了瘪,明显更加狂暴了,于是转换了目标,表情狰狞地朝青霜扑去。 和我跟昊子比,青霜的身法倒是非常灵活,应付起来也是游刃有余。 不过,对付这有蛮力的尸体时,她的灵活也只能让她不会落于下风,想要占据主动,还有些难,一时间她也找不到突破点。 青霜不断用她的鞭子牵制着那尸体,不一会儿,那尸体失去了耐心,更加狂躁了。 于是她故技重施,迅速地朝青霜冲过去,离青霜只有不到一米的时候,她停下了,然后张开她那口大嘴巴,猝不及防地朝青霜吐了一大口浓浓的黑气! “青霜小心,是尸气!”我喊道。 我跟昊子大喊着让青霜赶紧躲开,没想到青霜却不为所动。 完了,这要是被这尸气给进了身体,那就不好办了! 这小丫头是怎么了,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给吓到了,都挪不动身体了?还是说,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但事实证明,都不是,是我们想多了! 就在那尸气快要冲到青霜脸上的时候,我看见她嘴角上扬,丝毫不慌,仿佛已经预料到了一般,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然后,她突然抽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灵光镜,就在尸气要接触到她脸的瞬间,横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尸气碰到灵光镜,就好像碰到了一堵墙,这灵光镜,竟然尽数将那尸气全部挡住! 这尸气碰到灵光镜的一瞬间,灵光镜边缘发出一道黄光,只一瞬间,那尸气,竟然全部被挡了回去! 反弹回去的尸气,原路返回,直直地拍在了方翠翠尸体的脸上。 然后,方翠翠就跟被施展了葵花点穴手一般,抬起的胳膊也举在半空,动弹不得。 卧槽,还能这样?! 这一幕是给我跟昊子看的是目瞪口呆,我俩被青霜这顿三下五除二的操作给震慑住了! 这个刚才追了我半条街的尸体,竟然被自己的尸气给镇住了! 随后,青霜抽身出来,将灵光镜和缚灵鞭收了起来。 随即拍了拍手,走到我们身边,说道:“大功告成!” “青霜,这……这就完事儿了?这么容易!”我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 青霜自信地点了点头:“放心吧三哥,她被她自己的尸气给侵袭到了,保证没问题。” 我和昊子对青霜竖了个大拇指:“牛啊青霜,这么容易就给对付了?!” “都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结果这家伙是哈了一口气熏到了自己!”昊子说道。 昊子这话真是话糙理不糙! 青霜继续和我们说道:“鬼煞之物最怕这灵光镜,因为这镜子不受任何鬼气煞气的侵袭,还能原模原样地反弹回去。那尸体就是这样被自己吐的煞气给搞定的!” 卧槽,还能这样?!那可够厉害的。我心想。 “诶,青霜,你身上的宝贝还挺多的呢,都是婆婆给你的吗?”我又问道。 “对呀三哥,这灵光镜,还有那缚灵鞭,都是婆婆出门前交给我的,是我们派的法器,说给我防身用的。”青霜说道。 “果然是好东西,回头跟婆婆说说,也给我一些称手的法器呗!”我开玩笑说道。 “哈哈可以呀三哥,不过给你的话就不知道你使不使的了了!”青霜说道。 “嘿嘿,那有啥使不得的,我百搭!”我说道。 “还有我还有我,有啥好事儿也多想着点儿我啊!”昊子也凑热闹说道。 “喏,那边就是个好事儿,昊子,你去把她处理了!”我指着那立在原地不动的尸体说道。 “去你的老三!” …… 第217章 青霜的身世 说回这尸体,看她立在那儿不动了,我们仨走到那定着的尸体旁,果然,现在她就跟被施展了葵花点穴手一样,是一点都动不了。 为了以防万一,我又在她脑门上贴了张镇尸符。 然后,和昊子一起,把这尸体又抬回了棺材里,之后重新盖上了棺材盖。 做完这些,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快十点了,这方翠翠,不是说好的九点吗,都晚了一个小时了,还来不来了,我心想。 她要是看到她的尸体被我们弄成这样,不知道怎么想。 不过这也怪不得我们,你这尸体都快把我们给赶尽杀绝了,再不管,小命都快要交代了! 我此时抬起头,一轮圆圆的明月此刻正挂在我们正上方,在月光的照射下,周围的视线还算清楚。 把手头上的事儿忙完,我们又回到了火堆旁歇着。 这时,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于是转身对青霜说道:“对了青霜,刚才我好像听那个无头鬼说什么,你是什么天生灵体,这个是怎么回事啊?” 一听我提起这个,青霜也是满脸疑惑。 “三哥,老实说这个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今天也是头一次听说。”青霜一脸疑惑地说道。 “那你之前没听婆婆说起过这个事儿吗?”我接着问道。 青霜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还真没听婆婆说过,从小到大都没听说过,下次问问婆婆究竟是咋回事儿。” 我点了点头。 “虽然我不太懂天生灵体具体是个什么东西,但我也听我师父说起过一些,不光是这个,还有一些其他体质,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是他们,甚至是一些老前辈梦寐以求的东西,这么多年以来,有类似这种体质的人,都寥寥无几!连我师父都说,他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了,都没怎么见过,所以说,不管刚才那无头鬼说的真还是假,至少肯定不是坏事儿!”我说道。 青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老三,我怎么就听不懂了,这啥是天生灵体啊,是说青霜妹妹吗,什么灵体不灵体的我不懂,不过青霜妹妹看着是挺灵气的!”昊子在一旁说道。 “昊子,肯定不是说这个,意思是说青霜有些与众不同就是了!”我说道。 我突然想到,我们还没问过青霜的身世,认识这么长时间了,只知道他周围有鬼云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什么别的亲人。 于是我表达了我的疑问。 青霜听了,除了有些疑惑之外,还有些无所适从地望了望天空,好像在思考些什么。 “三哥,昊哥,其实我之前也问过婆婆我的身世,不过当时婆婆只说我是她外出云游的时候,在一个山上捡到的,以为是谁家丢弃的婴儿,就把我给带了回来,一直将我给抚养长大,其他的就没听婆婆讲过了。”青霜说道。 听完青霜所讲述的,我还有些诧异,今天是第一次听她说关于她的这些事儿,照她这么说,她连自己的身世也不太清楚。 “妹妹,我一听你的这些经历,就感觉你肯定不简单!是吧老三,我感觉你们一样,都是些有着独特命运的人,也注定要有一些非凡的经历,所以,老天爷让咱们聚在一块肯定是有原因的!”昊子说道。 “可以啊昊子,听你分析的还头头是道的!”我说道。 我注意到,青霜的心情此时有些低落,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三哥,昊哥,其实我也不在意什么天生灵体,婆婆也跟我说过,我的体质也非常适合跟着她修炼,但我有时觉得,这些东西在我身上,到底是好还是坏呢,有时候想想,我连自己从何而来,到哪里去,父母是谁这些最基本的东西都不知道,而且周围除了婆婆外,也没什么别的亲人,有时候感觉也挺孤独的,甚至有时候也羡慕那些普普通通的人家的生活,如果让我选择,我可能就选择一个平淡的生活了,倒不如不去经历这些!”青霜这时说道。 青霜的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也说到了我的心坎上,深刻地引起了我的共鸣! 真像昊子所说,我跟青霜确实又很多相似之处,我俩独特的经历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我们过不上普通人的生活。 青霜的过去未知,我的未来未知,而且,我们都走上了这么一条充满变数的学道之路。 我不知道青霜身上会不会也背着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我估计她自己也不知道,可能连鬼云婆也不知道。 至于我,那就更不用说了,强如我师父,也只能勉强让我撑到第二个本命年,至于后面会如何,他老人家也不知道! 我们在这些事情面前,实在是太渺小了! 不过想到这儿,我真有些佩服青霜了。 她比我还要小上个好几岁,但其实也承受着很多不该她这个年纪承受着的东西。 别看她平时也挺活泼可爱,乐观又灵动的,但她内心里其实也肯定有自己的迷茫和苦恼。 这也可以理解,任何人心里或多或少都会有这样的一角,我有,青霜有,昊子肯定也有,每个人都会有! 所以,不管未来如何,我们只有拼尽全力做好自己的,剩下的就交给命运,或者说是天道吧! 还有,一定要珍惜眼前人,就像某位哲人所说,每一个我们遇到的对我们好的人,都是老天爷派下来帮助我们渡劫的。 正是有了他们,我们这一路的旅途才不会太孤单! …… 一阵冷风吹过,吹醒了我的思绪。 这大深夜的,一不小心想的有些伤感了。 “妹妹你说什么呢,你不止婆婆一个亲人,自从咱们认识以后,我跟老三就是你的亲人了!我俩就是你的亲哥哥,你不孤独,除了婆婆,我们也能照顾你!”昊子这时说道。 “对对,青霜,不管以后咱们去了哪里,遇到什么困难,我跟昊子,和婆婆一样,永远是你最亲的人!”我也说道。 青霜听了,眼角泛起了一些泪花。 第218章 梅开二度 “嗯!谢谢三哥,谢谢昊哥,有你们和婆婆在,我一点儿也不孤单,遇到你们,我觉得很幸福!”青霜收了收情绪,重重地说道。 “别客气青霜妹妹,我还正好缺个妹妹呢,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妹,谁要是敢欺负你,我任日天,第一个不同意!”昊子豪情满怀地说道。 青霜被他逗的扑哧一笑。 “行了昊子,别日天日地的了,就你这样,真碰上啥事儿,说不定还是青霜帮你呢。”我说道。 “那可不一定,再说了,还不是有三哥你嘛,你来保护我俩,嘿嘿!” …… 我们仨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轻,在这阴森森的,寒风凛冽的大晚上,守着一口棺材,和一个火堆,谈着都不确定的未来。 棺材里面还躺着一个摆着奇怪姿势,动弹不得的尸体,这种情景,光想想就觉得滑稽! 这种情况下,时间总是过得飞快的,不知不觉,时间马上来到了深夜。 就在我们谈的正起劲儿的时候,突然,一阵阴嗖嗖的冷风吹过,我们仨人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卧槽,怎么好像突然有些冷了!”昊子紧了紧衣服说道。 “三哥,这个点儿了,有可能是方翠翠要来了吧!”青霜说道。 “还真有可能,大家警惕点儿!”我说道。 他俩点了点头。 这股阴风来的蹊跷,还真有可能是方翠翠过来了,我心想,同时提高了警惕,下意识地往周围看去。 往周围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莫非是我多想了?还是说方翠翠今晚就不来了?我琢磨着。 以防万一,我往田贵山家里打了个电话确认了下情况。 “喂,大师,是我,怎么了,有什么情况吗?”接电话的是田贵山,看样子还没睡。 “哦,没啥事,就是确认一下你们那边有没有什么特别情况。”我说道。 “那倒没有,一切都挺正常的。”田贵山说道。 “行,那就行,我就问问,没事就行。”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看来这方翠翠还真没有私下里去找田大柱他们,真是我多想了。”昊子说道。 莫非这方翠翠想通了,主动去投胎了? 事实证明我还是多想了。 就在我们仨人各自思考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一股浓重的黑气,在我们的视线之外游走,随后快速地钻进了棺材里…… “哎,老三你说……” 昊子话还没说完,只听见“嘭”的一声巨响,打断了昊子话嗯同时,给我们仨同时吓得一激灵! “我靠,什么东西!” 我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我们仨顺着声音的方向连忙回头看去,发现那声音正是来自那口棺材,而且,更要命的是,那口棺材的盖,此时已经掉到了地上。 刚才的声音,应该就是这棺材盖被顶开的声音! “卧槽,这风这么大,能把棺材盖吹掉?!”昊子一脸不可置信地说道。 “吹个屁啊,你家风能有这么大?!怕不是这尸体又出幺蛾子了。”我说道,心里有股子不好的预感。 然后拉着他俩下意识地往后退。 “卧槽,老三,青霜,不会是你们那什么定尸咒到时间了吧?”昊子说道。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不应该呀,镇尸符不可能只起效这么点儿时间!”青霜也在纳闷。 “昊子,你上前面看看棺材里面啥情况。”我对着昊子说道。 “卧槽,老三,你大爷的,你这是把兄弟往火堆里推啊,你咋不去,我手无寸铁的,万一那娘们儿一下子跳出来,可不得吓死我。”昊子说道。 “我去就我去,我说着玩儿的就想试探试探你,看你胆量如何,没想到这么经不起组织的考验,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吹牛是吧?”我说道。 “去去去!” “三哥你小心!”青霜说道。 我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放心。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就小心翼翼地朝棺材那儿走去。 头顶上的月色正浓,照在棺材上一片皎洁,这时大家都屏住了呼吸,周遭一片安静,掉根针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慢慢朝棺材走去,走到棺材侧面时,我沉了下心,深呼吸了三秒,然后,直起身朝棺材里面看去…… 看清棺材里的模样时,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来一些。 棺材里,方翠翠正安详地躺着,额头上贴着的镇尸符安然无恙,除了那张出车祸的脸有些渗人外,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异常。 我心想看来真是我们想多了,难不成真是风吹的?也可能是刚打斗完心情还没平复,有些疑神疑鬼的了。 就在我准备长舒一口气时,我又不经意地扫了方翠翠的脸一眼。 然而眼神刚落到她眼睛上,她却猛地睁开了眼睛!而且,露出了里面充满血丝的红色的眼球!! “啊!卧槽!” 这踏马可给我吓一大跳,双腿一软差点儿就要栽倒下去,大喊了一声卧槽,就赶紧跑了回去。 青霜和昊子见我这么大反应,也是意识到了不对劲。 “卧槽,老三你干嘛,别一惊一乍的,你看到啥了?”昊子说道? 我强迫自己平复了一下情绪,刚要答话,却又听到了一阵吱吱呀呀的声音,玛德,好像那棺材又有了反应! 我们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口棺材。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彻底让我们三个惊掉了下巴! 只见方翠翠竟然慢悠悠地从棺材里坐了起来,头顶上顶着那张镇尸符,此时正背对着我们! “卧槽,又来,梅开二度啊,这姑奶奶不累吗?!”昊子说道。 “昊子,你们做好心理准备了,这次可能有些不一样。”我说道,面色凝重,心里有些不好的感觉。 因为我看到,方翠翠身上,除了尸气以外,不知何时,又增添了几分鬼气! “三哥,是方翠翠来了!”这时,青霜小声地说了一句。 我猛地心里一沉! 确实,这鬼气,正是来自于方翠翠的鬼魂儿,现在,这鬼魂儿,又回到了她自己的尸体上! 第219章 尸鬼煞 “是的青霜,这次好像有点难对付了!”我点了点头,面色凝重地对青霜说道。 青霜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她应该也意识到了。 只见方翠翠在棺材里坐了一会儿,然后就慢悠悠地站了起来,随即就从棺材里跳了出来,然后直勾勾地盯着我们。 卧槽,这场景怎么有些熟悉,刚才第一次见那尸体诈尸的时候,好像就是这个样子。 只不过,这次的情形有些不同,面前的这个东西,带给我们的感觉比刚才更可怕! 这次我们都看清楚了,方翠翠面色铁青地瞪着我们,眼球里布满血丝,并散发着瘆人的红光,让人不寒而栗。 而且,她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血红色,和下午我在田贵山家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我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又冷了几分。 突然,方翠翠身上的阴气开始聚集,尸气鬼气相互交融,一瞬间,她周围的黑气增加了数十倍! 这冲天的阴煞之气,让我跟青霜心里一惊! 不光是已经到了让人害怕的程度,甚至,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之感!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这感觉,好像有点儿熟悉! “糟糕,是尸鬼煞!”我脱口而出,满是惊讶和不可思议,以至于声音都有些发抖! 心顿时凉了半截! “卧槽,什么又是尸鬼煞啊老三?”昊子见我脸色有些不对劲,有些欲哭无泪地问道。 “尸为尸,鬼为鬼,尸鬼结合,鬼气交融,而成尸鬼煞!”青霜在一旁说道。 没错,我点了点头。 关于这尸鬼煞,我只是听我师父说起过,还真没有在现实里见过。 所谓尸,就是人死后的躯体,尸如果发生了尸变,就会变成我们通常所说的僵尸。 这类尸体没有自我意识,只会无差别地、无意识地发动攻击,就跟我们在电视里看到的那种僵尸差不多,但并不是一跳一跳地走路。 而我们常听说的鬼,则是人死后从身体里抽出来的灵魂,没有实体,但有意识。 但归根结底,尸和鬼,都和人死后的怨念有关。 怨念越深,则尸体里的尸气也越深,深到一定程度,就会变为煞气,尸体也会变成尸煞,或者更为恐怖的存在。 而鬼,随着怨念的加深,则容易变为厉鬼,恶鬼,鬼煞。 单一的鬼或尸,学道之人都有对付这两种东西的办法。 但业内人最怕的,还是这两种可怕的东西结合起来,也就是,当一个有着怨气的鬼和同样有怨念的尸体重新结合时,就容易形成更为可怕的存在! 可以说,这种东西结合了尸和鬼魂儿各自的厉害之处,同时又弥补了各自的缺点,是真正意义上的六边形战士! 方翠翠的怨念我们都知道,至阴时刻出生不说,再加上又是在子时而死,还是横死,可以说,天生就带了很深的怨念,所以变成鬼煞是必然! 而她的尸体,被田贵山父子这俩缺货埋在了这天然的养尸地不说,刚才又被小周串了气,再加上这十五的圆月亮的月光的滋养,可以说没立马变成尸煞都算是我们运气好。 就是这种天时地利加上人和,才养出了我们面前这个可怕的东西! 我跟昊子解释完,昊子早就听得目瞪口呆了! 而且这东西最可怕的地方还是在于,它刀枪不入,甚至连普通的法器都对它没有任何作用! 对,没错,我点了点头,同时有些欲哭无泪。 单单一个尸煞或鬼煞就够我对付了,现在又来了个两种东西的结合,我真是头大。 尸煞和鬼煞结合后,所形成的东西就叫尸鬼煞! 尸鬼煞既像尸煞那样力大无穷,又像鬼煞那样,有自己的意识和强大的修为。 可以说,碰上这种东西,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我觉得就算我师父过来,估计也接不住这double的快乐。 可这种东西,怎么偏偏就让哥们儿我们仨给碰到了?! 这运气,我们今天真要是能从它手底下逃脱的话,说破天也得去买个彩票去,肯定包中奖的! 但是没别的办法,既然这尸鬼煞已经形成了,跑是跑不掉了,只能硬着头皮跟她硬碰硬了! 要是不解决掉的话,不用明天,今天晚上附近的村子全都得遭殃! 可是怎么解决,我也头大,这玩意儿我估计我师父都打不过,更别说我了。 “老三,这玩意儿可咋对付啊,实在不行,咱跑吧!”昊子在一旁小声说道。 我苦笑一下,说道:“昊子,你觉得咱们能跑过她吗?” 昊子摇了摇头:“有点悬,不过那也比咱在这儿等死强啊!” “我下午的时候见过方翠翠的鬼魂儿,我先跟她说说,万一她没有敌意呢。”我说道。 老实说,我说这话也就是纯纯安慰自己,方翠翠这阵势,估计今天不见点血她是不会收手的。 不过我还是心存一点侥幸,至少我们下午的时候谈的还是好好的,至于现在,除了我们对她的尸体搞了破坏以外,其他的好像也没啥对不起她的事儿。 所以,好好说,应该还有的谈! 一番思想斗争后,我终于下定了决心,深呼吸了一口气,我鼓起了勇气往前稍微走了一步。 看着方翠翠那阴冷恐怖的脸,我有些发怵,不过再发怵也没办法,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于是我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我……我说妹子,咱们下午不是说的好好的吗,你说相信我,还说晚上让我这儿来等你,我这不是来了嘛,你咋还搞这阵势呢?!” 听了我这话,方翠翠嘴角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容。 “哼,你们这些臭道士都一个样,表面上道貌岸然的,实际内心都是肮脏的,都是些见钱眼开,满嘴胡话的败类!”方翠翠先来了一段言语攻击。 额,还真别说,方翠翠上来这一顿连珠炮似的语言攻击给我整的有些迷糊,这是赶上更年期加生理期了是吧,怎么这么暴躁?! 第220章 执念太深 怎么哥们儿我们这就成了败类了,下午不是还说的好好的,说会相信我,这女人的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我也不知道我哪儿得罪了她,明明下午说好的,她也同意了可以听我的,怎么这时候就又反悔了呢? 不过她这么骂我我也不介意,当然不是哥们儿我格局大不跟她一般见识,而是我不敢介意。 谁拳头硬谁调高,没办法,谁让我们打不过她呢!她说啥就是啥。 不过她可以说我肤浅可以说我丑,但一定不能说老子是败类! 所以一听他质疑我的人品,那我当即就不乐意了! 哥们儿我从小到大思想品德课没有一次低于九十分的,怎么就人品有问题了呢?! 所以,单就这我也肯定得跟她说道说道。 “诶我说翠翠妹子,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咱们不都说好了吗,怎么你就突然变成这个态度了呢,我相信你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们绝对不是你说的那种见钱眼开的小人,我在这儿给你保证,一来我们没收田贵山的钱,二来,我们这次来不是为了替他们除掉你,而恰恰是来救你的啊!”我赶忙解释道。 “对对,妹子,有话好好说,有什么误会解释清楚不就行了,可千万不能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啊!”昊子在一旁说道。 听了昊子的话,我一阵无语。 兄弟你是吓傻了是不是,你面前的这个不是人,是他丫的鬼啊,你跟她讲什么违法犯罪的大道理! 方翠翠没理会我们,冷哼一声说道:“哼,来救我,就是这个救法吗?如果不是我今天回来,我的尸体,怕是早就在你们手下成一摊灰烬了!” “不是,这个事儿,妹妹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赶忙狡辩,哦不,解释道。 “你们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自始至终我就没见你们做过什么为我好的事!反倒是一直在为犯了罪的人开脱!”方翠翠满脸怨气地说道。 我能感觉到她说这些话时候的愤怒心情,以及她那快速飙升的怨气! “妹妹你冷静,你要想清楚,并不是只有杀了田大柱这一条报仇的途径,这对你来说,是最不明智的一个选择,你要想清楚啊!”我继续说道。 “我非常冷静,我想的很清楚,什么是明智的选择,难道就是像你们现在做的这样,让撞死我的人逍遥法外吗?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出事儿了不找罪魁祸首,却来找一个受害者,这就是你们所说的为了我好吗,这就是你们所坚持的道义吗?!”方翠翠一连串连珠炮似的灵魂拷问让我们仨一时间也回答不上来。 听她这么说,我确实能理解她的心情,但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最终还是青霜站出来劝道:“妹妹,你说的我都懂,我也能理解你的冤情,但是还是我白天说的那些,阳间有阳间的法律,阴间有阴间的规则,田贵山他们犯了事儿,自有阳间之法去追究。而你要是因为一时想不开,去报复,甚至牵扯到无辜的人,到时候阴间的秩序也不会纵容你,你想想,因为田贵山田大柱这种败类,遭到阴间的惩罚,甚至还有可能入不了轮回,投不了胎,你觉得值得吗?” 这次我也不知道青霜劝不劝得动她,也不知道青霜的话她有没有听进去,哪怕一丁点儿。 但我想应该至少能听进去一点点,毕竟她也是和青霜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儿,或许她们之间会产生一种特殊的情感共鸣。 但事实是,我还是想多了,就算青霜劝她,她还是油盐不进! 这小娘们儿就跟哪根筋搭错了似的,这时候是倔得不行,我估计我们仨口水说干了也劝不动她! “哼,少废话,既然你们帮不了我,那么只能由我自己来了!”方翠翠阴冷地地说道。 我这时脾气也上来了,这方翠翠,好心劝她不听,还非说我们是没安好心! 她就是一根筋,非得认为她自己想的是对的,非得觉得我们的任何想法都不是真心实意的在帮她。 这还有没有天理,妥妥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任性了吗?我心想。 不过我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接着劝道:“这样吧方翠翠,我们答应你,田大柱他们肯定会受到应有的制裁的,我亲自报警,把他们送到局子里,怎么样?” 方翠翠一脸不屑的样子,随即说道:“哼,不必了,我已经不相信你们了,与其靠你们,不如靠我自己,我要让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方翠翠表情阴冷,眼里还带着一股杀意。 我也是被她搞急了,这方翠翠怎么油盐不进呢!都跟她说的这么明白了,还是不打算相信我们?! 看来她这执念够深的! 这时我的耐心也已经到了临界点。 哥们儿我好心劝你,你一直不买账,真当哥们儿我当习惯了舔狗,总喜欢热脸贴冷屁股是吧? 哥们儿可是正宗茅山道士,也是有尊严的,能跟你这么一个小鬼平心静气地谈判,已经够给你面子了,没想到你还得寸进尺! 就算你真的实力强劲,让人闻风丧胆又如何? 就算我们真打不过你又如何? 这个世界上,还真不一定就是谁拳头硬谁说了算! 除了硬实力,还有道义,心中的道义,道义在哪一方,哪一方就一定是最终的胜者! 我在脑子里给自己脑补了一顿鸡汤,也算是自己给自己洗了一下脑,打了一股劲儿! 虽然有些话我自己也确实不太相信,就比如,至少就目前来说,好像还真是谁拳头硬谁说了算的!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任何的花里胡哨都会受到制裁! 所以,闹到现在这个地步,是我们最不愿意看到的。 但是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人家方翠翠已经不给和平谈判的机会了。 纵然哥们儿脾气再好,但平白无故被这么侮辱和瞧不起,那谁受得了?! 第221章 大战在即 蝼蚁被踩踏,尚且要挣扎一番,况且哥们儿我们还是活生生的人!是正宗的捉鬼道士! 不蒸馒头争口气,有些人,就不能笑脸给的太多,要不然,他们真不知道哥们儿的脾气! 于是我迅速收起了笑容,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或许这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吧!我心想。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我冷声说道。 “臭道士,和那些道貌岸然的东西一路货色,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方翠翠也冷冷说道。 “老三,咱们该说的已经说了,既然她不领情,咱们也甭跟她废话吧,直接干就完了!”昊子在一旁说道。 “少废话,今天让你尝尝我们的厉害!”我说道。 随即手放到了背后,握住了黎魂剑。 黎魂剑此时已经是我最大的底气,因为我们硬实力实在差距过大,但是有了黎魂剑在手,或许能给我一点儿心理安慰! 只要这娘们儿敢动手,哥们儿我立马抽出黎魂剑来招呼她! 我们仨做好了随时准备投入战斗的准备。 青霜也握出了她的缚灵鞭,表情严肃,她也知道和这女鬼打斗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昊子一看这阵势,顿时慌了:“我说大家伙儿,我说着玩的,真要干啊,就不能再好好商量吗,非得动刀动手的,脾气怎么都那么暴躁!” 我冷哼一声:“昊子你也看见了,咱们是苦口婆心地劝说,有些人就是不买账,那能怎么办呢?” 我说这些话,是给昊子听的,也是给方翠翠听的。 但人和鬼的怨念到一定地步的时候,是真的很难听进别人的建议,是属于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方翠翠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少废话,你们都得死!”方翠翠怒气渐起,她周围迅速升腾起了一股浓厚的阴气,让人不寒而栗! “我嘞个乖乖,老三,这娘们儿光看着就有点儿难对付,咱……咱们真行吗?”昊子满脸不可思议地说道。 “那当然是……不行呗!”我说道。 话音刚落,她就作势要发动攻击! 这尸鬼煞果然够劲儿,光是周身的阴煞之气,带给我们的感觉就和普通的鬼怪不一样。 我们只感觉胸口异常的压抑,每个人都面色凝重,心都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昊子,青霜,你们后退些。”我跟昊子和青霜说道。 虽说昊子有一把铜钱剑,但那对付普通小鬼还能有点作用,但在这尸鬼双煞面前,连个屁都不算,有没有都一样。 “三哥,我来照应你,放心吧,你一个人不行的。”青霜说道。 “好的青霜,那你小心,一会儿看我眼色行事!”我说道。 “好!” 所以,我和青霜打头阵,我也让青霜往后些,我在前面先看看方翠翠的能耐。 方翠翠此时眼里全是血丝,脸色苍白,一身血红色的衣服。 我师父说过,身穿红色衣服的女鬼,一般是怨气极大的,极难对付。 但我感觉,此刻的方翠翠已经是超脱了厉鬼的存在,至少比三个厉鬼加起来都厉害,甚至比我之前遇到的鬼修还要难对付。 再加上还有一个已经尸变了的尸煞,可想而知,这俩玩意儿的结合有多棘手! 我们来之前,绝对不可能想到会遇到这么一个棘手的任务的! 这么一想,越想越气,还是跟田贵山父子俩人钱还是要少了,应该多敲诈一下他们的! 这俩人在家里好吃好喝,留下我们仨人在拼死搏斗,越想越气。 关键是眼前还有个不听话的尸鬼煞,一个苦口婆心劝不动的主,硬要跟我们死磕到底。 一到这种紧张地时候,我就想的多了,以至于走了神。 一阵冷风吹过,我打了个寒颤,这才猛地一清醒过来,我他丫的真服了我自己了,这尼玛都生死关头了,我还有心思想别的! 先把眼前的尸鬼煞给对付了,保住小命再说吧! 不把这玩意儿给解决了,扯再多都没用,到时候别说钱了,小命交待在这儿,那可就亏大发了! 稍微深呼吸了一口气,我强迫自己全神贯注起来,密切注视着方翠翠的一举一动,看她到底能使出什么招数来。 只见方翠翠开始聚集起周围的阴气,一时间,周围阴风阵阵,还夹杂着痛苦的哀嚎,沿着耳边呼啸而过。 阴风在方翠翠周围汇集,她双手运力,周围的阴风竟然任由她运转。 很快,夹杂着尸煞之气的阴风几乎全部汇拢到她身旁,让她的恐怖感又增加了几分。 然后,她挥动双手,那一阵阵黑气竟然幻化成了数以百计的小鬼虚影,在她的指引下,全数朝我们飞来! 我一看这阵势可够大的,不愧是尸鬼煞! 看见这景象,昊子早就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这……这尼玛不是在拍电影吧?!就这,光气势上就完胜咱们了呀!” “昊子,还没开始打呢你就在这灭自己威风了,别管她,越是花里胡哨的招式,可能越不用担心!”我说道。 老实说,我说这些话也纯属是自己给自己安慰,因为先不说这些招式实力到底如何,至少目前带给我们的压迫感是明显能感觉到的! 再说了,昊子这也不是灭我们自己的威风,说白了,我们三个生瓜蛋子在这儿,哪有什么威风可言?我哭笑不得。 闲话少说,见方翠翠这阵势,我赶紧把黎魂剑横在身前招架。 那些虚影如同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小鬼,不计其数地朝我们飞来。 面对这个,我丝毫不慌,直接掏出一张聚阳符,快速念动咒语,聚阳符横在剑尖,无火自燃,然后迅速在剑身周围形成了一道屏障。 屏障将我跟昊子和青霜完全挡住! 连珠炮似的小鬼虚影快速冲过来,但基本都被隔离在屏障之外,碰到光障的一瞬间,就化为黑气被迅速冲散! 但还是有些漏网之鱼从侧面进来,不过好在数量不多。 “三哥,这些我们来搞定!”青霜说道。 第222章 大战尸鬼煞 “好,你们小心!”我说道。 随即,她就挥舞着她的缚灵鞭抵挡,缚灵鞭一挥,那些被挥到的小鬼就迅速化为黑气消散! 而昊子这一侧,他则是拿着他的铜钱剑肆意劈砍,暂时抵挡应该也是不成问题。 这一招我们勉强能应付过去。 但是慢慢地就又有问题了! 尽管我们能够暂时应付这些小鬼,但还是架不住它们数量多! 一个二个的,比雨点儿还要多,就这么耗下去,迟早给我们给耗死。 “老三,这……这他丫的得挡到啥时候啊,这没完没了了怎么的?!”昊子一边挥舞着铜钱剑一边说道。 我脑子快速转动思考着对策。 不一会儿,在虚影不间断的冲击下,第一张聚阳符形成的屏障就先撑不住了,随着光芒的越来越弱,最后消失,那些虚影便径直朝我冲过来。 我赶紧挥动七星剑劈砍,同时又掏出一张聚阳符赶紧续上。 “老三,我胳膊快没劲儿了,腰酸背痛的,快撑不住了!”昊子在一旁无助地大喊。 “撑住昊哥,我这就来帮你!”青霜冲昊子喊道。 随即她一鞭子解决掉自己周围的大部分虚影后,趁它们还没补充上的间隙,赶紧跑到昊子那一侧去支援! 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我脑子里快速思考着对策。 聚阳符强度还是不行,要不直接给这帮家伙上点儿强度?让它们尝尝五雷银符的厉害?! 我突然想起来刚才画符的时候,倒是画了几张五雷银符,我赶紧向口袋里摸去,直接掏出来一张。 本来想着应付方翠翠后面的招式的,不过仔细一想,在哪儿用不是用,现在再不用,我们能不能撑到后面还不好说呢! 随即我就念动咒语,催动之后即刻向前方抛去! 五雷银符落在我和方翠翠中间的地方时,我大喊一声“破!” 随即五雷银符“轰”的一下炸开,伴随着一阵亮光和阵阵轰隆隆的雷声,一道白光闪过,如同耀眼的闪电一般,尽数照在那些虚影上。 只听见一阵滋滋啦啦如同电流流过的声音,那一大片虚影顷刻间就烟消云散! 方翠翠那边还在不断地释放这些小鬼,但有了这五雷银符挡在我们身前,那些小鬼一出来就被吸进五雷银符倾泻下来的白光之中,然后随着一声声痛苦的哀嚎,顿时烟消云散! “我靠,老三,这么牛逼?!”昊子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我们三人这才稍稍喘了口气。 方翠翠见此情景,倒没有怎么吃惊。 见这个招数对我们没用,她便收起了周身的阴气。 随即冷笑一声,轻蔑地说道:“哼,还算有些本事,不像前几个臭道士,算我小瞧你们了。不过,结果都是一样!” 说罢,她便向张牙舞爪地我们冲了过来。 这尸鬼煞果然和那笨重的尸煞不同,她是极其的灵活,只一瞬间,就来到了我面前。 以至于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停在了离我们不到一米的地方! 看着她还往外渗着血和不明绿色液体的脸,我一阵干呕。 “青霜,昊子,你们去一边,咱们散开!”我转头跟他们俩说道。 他俩点了点头,随即转向一边,我们仨对方翠翠形成了一个合围之势! 不过方翠翠倒也不慌,她知道我们三个加起来也不是她的对手。 现在,我是正对着方翠翠的脸的。 如此近距离面对这尸鬼煞还是第一次,我感受到了她的气场。 除了她本人带给我的恐怖和压抑之感外,我还感觉到了周围环境的变化。 空气温度骤降,本来就冷的天气,现在冷的让人发抖,我感觉到我的牙齿在打颤! 看着这尸鬼煞,我稍稍有些紧张,咽了咽口水,手里的黎魂剑握的更紧了。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还没等她有下一步动作,我就挥起黎魂剑,卯足了劲儿,朝她肩膀上砍了过去! 方翠翠轻蔑地一笑,仿佛我这攻击是小儿科一样,她不屑一顾。 然后灵活地一侧身,轻松地躲开了黎魂剑的攻击。 由于挥动动作太大,这一下砍空,我被晃得差点儿摔倒在地。 我赶紧稳了稳自己的下盘,待站稳后,再次朝她砍去。 虽然她次次攻击都给躲了过去,但我也能看出来,她似乎比较惧怕黎魂剑,一直在躲避着黎魂剑的攻击,不敢跟它硬碰硬。 因为她太过灵活,接下来好几次我都砍了个空。 我和她在正面周旋之际,青霜在侧面找角度攻击,昊子也在背后骚扰,但是方翠翠太过灵活,一打三完全不是问题。 冷兵器的攻击还是不行,索性我也不跟她磨叽了,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雷银符,快速念动咒语,就直接朝她上方扔了过去! 就这刚才消灭了一大片小鬼的五雷银符,我本以为能够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效果,但是符咒飞到她上方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有效果,就被她随手一抓,抓到了手里,然后“刺啦”一声,五雷银符竟被她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看见这一幕,我和昊子,青霜瞬间傻眼了! 卧槽?!!这是什么东西?我……我丢出的是五雷银符没错吧?! 再次确认了一下我丢出的是五雷银符,不是废纸! 可尼玛可是五雷银符啊,是一张符就能对付一大片小喽啰的存在,就被她如此轻描淡写地当成一张废纸给撕了?! 一时间我还是不敢相信! 哪怕是之前对付过的鬼修,已经够强大了,但是在面对五雷银符时,也没有敢说能把五雷银符当成废纸一样给撕了的吧! 看来这尸鬼煞比我想象的还要难对付,我一时有些头大。 “哼,不自量力的家伙,就这些把戏吗?还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吧!”方翠翠语气里尽是嘲笑。 方翠翠这声嘲讽让我觉得特别的无奈,又想不出来接下来该使什么招式。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方翠翠的后方传来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 第223章 冰红茶再现江湖 “你大爷的,别得意,看爷爷不收了你!” 原来是昊子,这小子在搞什么东西?! 昊子此时从侧面冲了出来,铜钱剑已经被他丢在了一边,相反,手上却拿着一个瓶子,一个饮料瓶子。 看到这儿我着实没忍住,这小子又在搞啥,还有他手上那冰红茶瓶子怎么那么熟悉?! 而且,瓶子里好像还有些液体,勉强能看清,是半瓶深颜色的液体。 卧槽,这一幕怎么那么熟悉? 当下我就明白了,昊子拿着的那个瓶子,不就是下午我用来装小周童子尿的瓶子吗,这小子怎么又把它拿出来了! 等等,那小半瓶黄色的液体又是什么? 冰红茶瓶子,黄色液体,这几个关键词组合起来,让我没法不想到一个东西,童子尿! 昊子这家伙不会是想用童子尿对付方翠翠吧! 再说了,就算真是这样,这小子去哪儿搞的童子尿,要说他自己尿的话,我是万万不相信的。 要是说昊子是处男的话,还不如相信我是秦始皇靠谱。 还有这小子啥时候尿的,莫不是刚才我跟方翠翠打斗的时候?可能刚才跟方翠翠打的太激烈,没有注意到。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真是童子尿,对方翠翠有没有用还真不好说。 对付一般的小鬼那自然没任何问题,不过方翠翠这情况,真的存疑。 话说昊子拿着那半瓶“冰红茶”,一边大喊着一边朝着方翠翠冲了过去! “看你爷爷的厉害!”昊子大吼着,尽数将那半瓶童子尿直接给泼到了方翠翠的身上。 方翠翠正对着我,明显没想到昊子会在背后突然给她来这么一下。 那瓶童子尿不多,哗啦一下都被洒在了方翠翠的衣服上和头发上。 她被泼得一愣,动作暂时停了下来,然后机械地回过头,直直地看向昊子,一时间没有说话。 那瓶“冰红茶”泼到方翠翠身上没有任何反应,当然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儿。 就算真的是童子尿,以方翠翠现在的修为,还会怕这玩意儿? 昊子见方翠翠不为所动,看了看手里的瓶子,又看了看方翠翠,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大概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卧槽,连我的二十年珍藏童子尿都不怕?!”昊子惊讶地说道。 “昊子,你他丫的别惦记着你那泡尿了,赶紧跑吧!”我冲昊子喊道。 因为我看到,方翠翠在被昊子泼了一身“冰红茶”后,挑衅地看了看昊子,似乎要把攻击目标换成了他。 “啊,卧槽,真的假的啊,姑奶奶我错了!我……我跟你闹着玩呢!”昊子一边说着一边撒丫子往回跑,声音还带着哭腔。 然后,方翠翠一脸冷笑地朝昊子追去。 “青霜,走!” 见势不妙,我和青霜赶紧追上前去,解救昊子的同时,准备从侧面包抄。 “昊子,往这边跑!”我冲昊子喊道。 但昊子这时候是慌不择路了,属于是哪边有光亮往哪儿跑。 我跟青霜只好埋伏在前面,等到方翠翠追上来的时候,我把双脚往前一伸,想要把方翠翠绊倒。 可没想到这娘们儿反应贼快,愣是不上我的当,我脚伸出去的一瞬间,她身子一侧,直接跨了过去! 这还不算完,这娘们儿心思蔫坏儿蔫坏儿的,跨过去不说,还特意伸出她那三十八码的大臭脚,径直地踩到了我的小腿上! 哥们儿我可不是恋足癖,这一脚踩到我的小腿上,我没有感觉到有多刺激,只是脑子一空,然后一阵剧痛随之而来! “嗷呜卧槽!” 这下给我疼得嗷嗷大叫! 掀开裤子,还好没有什么伤口,只是疼得那片地方很快出现了一片淤青! 我大骂一声这娘们儿不讲武德,然后迅速把小腿抽了出来,用黎魂剑撑着爬了起来,然后迅速闪到了方翠翠身后。 趁此机会,我赶紧挥起黎魂剑,朝方翠翠背后砍去。 尽管她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但还是晚了,黎魂剑直接砍到了她的肩膀! 一股顿挫感传来,见我得手了,我心里大喜,心想着让你尝尝哥们儿这无敌黎魂剑的厉害! 只见被我砍中的地方,一股阴煞之气从她肩膀处四散开来,同时,被砍到的地方,流出一股黄色的恶心的液体,黄到发绿,快给我看吐了! 同时出现的还有一股腐尸的刺鼻味道,这个味道进了我的鼻子,然后直冲天灵盖,哥们儿我差点儿没当场晕过去! 也得是哥们儿我承受能力强,我估计正常人闻了得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臭得难以形容,我下意识捂住了鼻子。 强忍住恶心,我将黎魂剑抽了回来。 待阴煞之气消散后,伤口处露出了阴森森的白骨,还有往外翻着的鲜红的肉,看的人心里直呼恶心! 然而,尽管这伤口处有这么惨烈的现象,可是让我更加惊讶的是,就算是受了这样的伤,方翠翠却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相反,她只是暂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然后一脸淡然地看着自己的伤口,似乎她感觉不到疼痛的存在,又仿佛我只是给她挠了个痒痒。 不是吧姐们儿,都这时候了还硬撑,要是疼你就喊出来,这可是黎魂剑啊,砍你身上就这么点儿反应,最起码也得表现地配合一点儿,假装疼一下吧? 要不然你表现的这么平静,不光是我,黎魂剑也多么没有面子啊?!我在心里吐槽道。 然而,更让我惊掉下巴的还在后面! 方翠翠只是随意的瞟了伤口处一眼,随即,她往伤口处轻轻吐了口气,随着一股煞气从她口中吐出,那乌泱乌泱的黑气瞬间就不见了,那一摊液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然后,就在我的注视下,那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卧槽,这是什么操作?看见这一幕我都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这情景,怕是华佗看到了也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这方翠翠要是和疗伤的大夫,那绝对全是好评! 第224章 又被羞辱 可是她不是大夫,她现在是我的敌人,她这高超的医术,对我来说不是福报,而是踏马的折磨! 没几秒,她那伤口就已经完全恢复,然后她直勾勾地盯着我,嘲笑似的说道:“这就是茅山道术的实力吗?真是可笑!” 卧槽,此时被这么羞辱,谁能忍得住?! 此时,我只恨自己修为不够,发挥不出黎魂剑的真实威力,砍她一剑跟挠痒痒似的。 看来我师父说的没错,还是得勤加练习,提升修为,才能让黎魂剑物尽其用! 勤加练习那是活着回去的事儿了,现在还是得把眼前这情况解决了再说。 方翠翠一通嘲讽完毕,又朝我扑了过来。 我正要躲,突然,方翠翠身子向前一倾,下身却没动,咣的一下,直接面部朝地,趴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这下可给我看乐了,我向她身后一看,嘿,原来是青霜丢出了她的缚灵鞭,勾住了方翠翠的双腿,才让她动弹不得的。 “青霜,好样的,你先坚持一下!”我说道。 我大喜,青霜这一下可给我争取了不少的时间,趁方翠翠倒下还没爬起来的时间,我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仅有的一张五雷金符。 这宝贵的金符,我只带了一张本想当底牌用的,现在看来不得不用了。 唉,不管别的了,用完了以后再画吧,先把这东西解决了再说,我心想。 随即我直接念动咒语:“五雷五雷,真符告盟,闻呼即至,速发阳声,急急如律令!” 然后,大喊一声“破”! 借着黎魂剑,趁着方翠翠还没爬起来的时候,我直接将金符抛出,将金符拍在了方翠翠后背上。 “嗷呜!”一声惨叫从方翠翠口中传来,随之而来的,是滋啦的一声,同时。还伴有一股烧焦的味道! 我朝着方翠翠后背看去,和五雷金符接触的地方,迅速腐烂了一大片,一股浓烈的黑烟从伤口处升起。 我靠,不愧是五雷金符,这威力! 同时我还惊讶于方翠翠的实力,换作别的厉鬼,被金符这么一打,恐怕早就灰飞烟灭了。 也就是方翠翠这种修为层次的能抗住这金符的攻击。 不过纵然她扛得住了,这金符造成的强势也不容小觑,不再是刚才黎魂剑那种挠痒痒似的伤口了。 这下哪怕你是真的华佗了,我看你还怎么像刚才那样!我心想 趁你病,要你命! 我挥起黎魂剑朝方翠翠后背刺去,想要趁此机会给她致命一击。 但是尽管她受了如此重的伤,她的反应还是在线,一个闪身迅速就闪到了一旁,我刺了个空,黎魂剑插到了地上。 方翠翠随即站了起来,感觉丝毫没有因为后背的伤口影响状态。 但是,五雷金符的金光还没有结束,正在往四周蔓延,待方翠翠再次站起来时已经晚了,金光已经完全将她罩住。 本以为金符能够限制住方翠翠,至少也应该能够让她挣扎一阵儿。 可没想到,方翠翠面对这金符的包围,没有一丝害怕,反而是一脸的轻蔑。 我心想这娘们儿怎么看不出好坏,这是真的有底气不把金符当回事儿,还是说没接受过金符的毒打,不知道它的厉害? 你就等着吧,一会儿有你好受的!我满怀信心地想道。 方翠翠在五雷金符之下,并没有试图挣扎,反而是站在那儿不动了,和我对视着。 “桀桀桀……”方翠翠此时竟然阴森森地笑了出来,这声笑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后背汗毛直立! 这个笑里,我仿佛感受到了对我们的轻蔑和不屑。 “你大爷的,笑你妹呢,笑的他丫的比哭还难看!”昊子在一旁骂道。 不过方翠翠似乎跟没听见似的,也不理他。 然后,我注意到,一股阴煞之气从她身上冒出,迅速就包围住了她的全身。 这一团阴煞之气比刚才浓重了好几倍不止! 随后,这一团阴煞之气逐渐上涌,就如同一片片成群结队的蚂蚁一般,慢慢向上移动,然后,在我们的注视之下,这些阴煞之气,竟然一点一点将金符的阳气一点点给吞噬了! 卧槽,这是什么操作?! 这一幕可给我们仨看傻眼了,这金符,就这么被方翠翠的阴煞之气一点一点地给吃了? 没错,用吃了这个词非常的形象贴切,就如同温水煮青蛙一般,金符的金光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看见这情景,我心里倍感惊讶的同时,想到了之前在老家消灭的那只民国冯姓老鬼,和当时一样的情况。 当时那个修为强大的民国老鬼,在对付金符时,也出现了类似的结果。 不仅如此,眼前的方翠翠给人的感觉,可是比那冯姓老鬼更可怕的存在! 吞噬完金符之后,方翠翠扫视着我们每个人,说道:“哼,三个废物东西,就这些能耐吗?如果就这些招数,真是给你们机会也不中用啊!” “他乃乃的,爷爷跟你拼了!”昊子大喊着,仿佛受到了啥刺激似的,就要拿着他那把铜钱剑冲上去。 “昊子,别冲动!” “昊哥,不要!” 我和青霜同时喊道,想要阻止昊子。 但是已经来不及,昊子此时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变得异常勇猛,天不怕地不怕的,仿佛已经忘记了眼前的方翠翠的恐怖,不顾一切地冲向了方翠翠! 可是方翠翠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眼角微微一撇,把昊子当成了空气,冷哼一声,然后手一挥,昊子来不及躲避,直接被扇飞了出去! “昊子!”我歇斯底里地大喊。 “嗷呜卧槽!” “咣当”一声,伴随着昊子一声惨叫,他直接被甩飞了好几米远,重重摔在了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我尼玛,这娘们儿下手真狠啊,卧槽疼死我了!”昊子一边呻吟一边扶着地起来。 “昊哥!” 青霜连忙跑过去扶他。 “你大爷的,敢欺负我兄弟,看老子不收了你!”看昊子被打了,我也气得不行。 欺负我可以,但欺负我兄弟,那绝对不行! 第225章 待宰的羔羊 我此时也是被方翠翠搞的红了眼,气得不行,挥起黎魂剑就要砍上去。 青霜也站了起来,挥动起她的缚灵鞭,我俩一前一后,对方翠翠前后夹击。 我握住黎魂剑就朝方翠翠砍去,她丝毫不在意,等快砍到她时,她一个闪身就轻松躲开了,然后还顺势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胳膊被她抓得老紧,一点动作都施展不开。 这小娘们儿,看着柔柔弱弱,劲儿还真不小! “你们玩够了?该我了!”方翠翠戏谑地说道,随即收起了笑容,眼神儿里杀意渐起,让人不寒而栗! 原来刚才她只是一直在戏耍我们,现在才真正跟要我们缠斗起来。 话说她一只手握住了我的胳膊,另一只爪子就马上要朝我的脸上抓来。 卧槽,这家伙,怎么上来就要攻击人的脸?都说打人不打脸,这种行为也太可耻了吧! 况且,哥们儿这酷似吴彦祖的帅脸被你抓到那还了得,毁了容不说,要真是留下了什么伤口疤痕啥的,还怎么勾搭人小女生? 就冲这,哥们儿我也得保护好我这张帅脸! 于是,我习惯性地把头往左一侧,躲开了爪子,但由于右胳膊被她拽得老紧,身体一下子失去了重心,摇摇晃晃的,马上就要朝前摔倒在地! 然而,就在脸快要着地的时候,背后突然一双手拉住了我,我下意识地回头,正看见方翠翠那张惨白的脸在对着我阴笑! 我嘞个大擦,身体挨打就算了,这时候还拿这张脸来吓我,给我来这种心理攻击! 这娘们儿是不是什么心理变态?就喜欢以这种方式折磨人? 折磨就折磨吧,现在的我跟待宰的羔羊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青霜还在后面不停地用缚灵鞭骚扰,但是这方翠翠吃过一次亏以后,就学聪明了,不再上当了。 对她来说,一个人对付我俩那是绰绰有余。 她拉住我以后,使劲儿把我往后一拽,想把我往回拉。 我意识到不好,这被她拉回去,那可不就正好进她怀里了? 都说女人的怀里是男人的温柔乡,没有人不向往投入进喜欢女人的怀抱。 可是面前的方翠翠,那怀抱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 她要是真把哥们儿拉进她的“温柔乡”,然后再给哥们儿来个深情强吻,那哥们儿这贞洁,可不就翻在这阴沟里了?! 那我还怎么面对远在滨城的秦子潆,怎么面对我父母,怎么面对家乡父老?! 短短几秒的时间,我就已经脑补出了一幅惊天地泣鬼神,惊心动魄且少儿不宜,同时又略微有些变态情节的爱人缠绵画面!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还是面对不了方翠翠这张凶神恶煞的鬼脸,要真是那样的话,还不如直接吃了我来的痛快! 所以,为了不陷入这种让人绝望的境地,我当即就下定决心,老子就是拼了命,也要逃脱方翠翠这姑奶奶的魔爪! 于是,我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手臂一使劲儿,然后强挣扎着挣脱了她的鬼爪,然后迅速跑到她对面,再次和她面对面对峙了起来! 方翠翠对我这反应表现得有些惊讶,她也想不到刚才我脑子里的想法,估计也猜不出来我为什么突然会有这么大的求生欲。 不过也无所谓了,她这种尸不尸鬼不鬼的状态,也不会理解普通人的想法。 短暂的停顿之后,她不再跟我磨叽。 “受死吧!” 她直接伸出了她的鬼掌,迅速朝我打来,速度快得惊人,我还没反应过来,鬼掌就已经离我胸口不足十厘米! 玛德,这才是她真正的实力吧! 我只是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还来不及做出动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鬼掌朝我胸口袭来,还不带减速的! 随后,我脑袋一空,已经不知道做什么来抵抗了! 随着“噗通”一声闷响,我只感觉一阵儿短暂的窒息,片刻,胸口一阵闷疼,然后,身体就向后飞了出去! 我感觉自己身子一下子轻了,还飞了起来! 当然不是哥们儿我长了翅膀真飞起来了,而是被方翠翠这一掌直接给打上了天! 俗话说飞得越高跌的越重,我被方翠翠这一掌直接给干飞了好几米高,那一瞬间,我不仅看到了平时只有玉米八身高的我看不见的场景,还似乎看到了我太奶在向我招手! 扑通一下,我跟昊子一样,重重摔在了地上,黎魂剑也掉在一边。 “嗷呜卧槽!” 我感觉胸口一阵儿温热,“噗呲”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我嘴里全是血腥味。 卧槽,这娘们儿真够狠的,这一下竟然给我干吐血了! 不仅如此,浑身上下各处的酸痛突然袭来,骨头各处好像都给干碎了一般疼! 见我也倒了,青霜在一旁愈发的着急了,赶紧甩出她的缚灵鞭,想要套住方翠翠的胳膊。 缚灵鞭刚刚甩出,就缠住了方翠翠的胳膊,青霜用力往回拉,可是方翠翠却如同一座大山一样纹丝不动。 随后,方翠翠也不陪青霜墨叽了,她直接一拉,整个缚灵鞭,连同青霜自己,都被她拉了过来。 青霜这小身板,哪能和这力大无穷的方翠翠抗衡。 她就跟一片羽毛似的,被方翠翠毫不费力地拉到了一边! 快到方翠翠身边的时候,她又接着运力,又是一掌,也把青霜给打飞了出去。 短短一分钟的时间,我们三人便都躺在了地上,哀嚎不止。 那场面,别提有多惨烈了,我们仨,伤的伤,倒的倒,一个个的,一时间没人站的起来。 可以说,和方翠翠的这第一次交手,我们仨是以惨败告终!败的一塌糊涂,毫无还手之力! 不,还不是告终,因为对于方翠翠来说,我们仨即便是爬不起来了,也不算结束,她要折磨我们到最后一刻! 方翠翠此时阴笑着向我走来,轻蔑的看着躺着捂着胸口的我,然后又将她那三十八码的大脚踩到了我胸口上。 第226章 是黎魂剑? 本来胸口就是剧痛,现在又被她给踩着,我一下子被压的喘不过气来,“噗”的一下又吐出一口老血来,嘴里止不住地咳嗽。 “堂堂茅山道士,就只有这些实力吗,真给你们道士丢脸!就这么点儿本事,还想多管闲事儿,谁给你们的勇气?”方翠翠一边蹂躏着我,一边说道。 卧槽,被她这么羞辱,我实在是难以隐忍! 我想说话,我想骂她,但嗓子却被压的使不上力,反而因为我这一上劲,又吐出一口鲜血! 最后虚的干脆直接躺在了地上仰面看着天,俨然要破罐子破摔了。 “你大爷的,有种冲爷爷来,爷爷可不怕你!”昊子见我这样,在一旁躺着大喊道。 方翠翠根本不理他,只是一个劲儿地踩我胸口,力度越来越大,看着我表情越来越痛苦,她却是越来越兴奋。 我苦笑了一下,心想这尼玛是个什么变态,看着我被这么蹂躏,她反而是觉得非常刺激,笑得放肆之中又有些淫邪! 这方翠翠怕不是有点艾斯情结吧,关键是哥们也不是艾木啊! 不等我多想,她猛地一使劲儿,我胸口又一阵剧痛,然后,又猛地喷出一口老血来! “噗嗤”,又一口鲜血喷洒而出,刚好喷在旁边掉落的七星剑上。 光这一会儿,我都吐了好几口血了,比捏马漱口水吐得还勤,越吐越虚,谁能顶得住这么个吐法啊!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突然袭来,我感觉我们是没任何希望翻盘了。 除非我师父能突然过来拯救我们,但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或者是再次寄希望于胸口的灵凰石,但是我瞥了胸口一眼,灵凰石没有任何反应,大概是她也没调整过来吧! 这条路也走不通,一时间,我面如死灰,绝望至极! 我心想今天我们仨怕不是得交待在这儿了,早知道就不管田贵山这档子事儿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接下这个活! 看来人还真是不能多管闲事儿,我心里是一百个懊悔,哥们一世英名,竟然要在方翠翠这阴沟里翻了船! 这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无数场景,有我父母,有我师父,还有昊子,青霜,秦子潆。 一想到秦子潆,我竟然有些莫名的心酸,秦子潆,答应你的承诺也没法实现了,下辈子做个普通人,我一定履行好现世的承诺! 慢慢的,我感觉意识有些迷离,脑子里出现的人和事儿越来越多,跟放电影似的。 卧槽,这怕不是人死前的走马观花吧,我心里一惊,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我自己嘎了倒是无所谓,只是连累了昊子和青霜,该怎么向昊子家人交待,又该怎么向鬼云婆交代,没有照顾好人家青霜师妹。 更无颜面对广大滨城父老…… 然而,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突然听见一阵“嗡嗡嗡”的声音。 刚开始我还以为是手机振动的声音,以为是谁打电话来着。 可仔细一想,谁家手机振动能这么大声?! 况且我的手机刚才我摔过来的时候早就被甩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一时间我感觉有些不寻常,于是赶忙打起精神,四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扫视了一圈我突然发现,这个声音,竟然是来自一旁的黎魂剑! 看清黎魂剑的时候我惊讶不已,因为,此时的黎魂剑就如同活过来一般,正上下颤抖着,仿佛一个离开了水面的鱼,正扑通扑通拍打着地面! 嗡嗡的声音就是它发出来的,黎魂剑的剑身上现在还全是刚才我喷出的血迹。 卧槽,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会这样?我心里满是疑惑。 黎魂剑抖地越来越厉害,剧烈的动静也引起了方翠翠的注意,她转过头看了过去。 似乎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伴随着剧烈的抖动,黎魂剑的剑身还泛起了一道微光。 尤其是剑身处的北斗七星图案,此时这七颗星星正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微微闪烁着。 看到剑身上满是我的血的时候,我猛地想起来,我好像听我师父说过,我的血是至阴之血,之前的灵凰石,就是因为我体内血的滋养,才现出灵体的。 莫非这黎魂剑也因为我刚才喷出的一口血的滋养,剑内的灵力也被激发了出来?! 嗯,有这种可能,绝对有这种可能! 想到这儿,我一阵儿激动,仿佛又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我心里狂喜,感受到了一种绝处逢生的感觉。 不管什么原因了,至少现在黎魂剑的状态给我们带来了希望! 有了这被激发出灵力的黎魂剑,对付方翠翠,那肯定又会多一些胜算! 看方翠翠你还得不得意,这下有你好受的了!我又重新燃起了战斗力。 方翠翠此刻的注意力也被黎魂剑给吸引了过去。 可能她正琢磨着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或许根本就没把它看在眼里。 我们几人也都被七黎魂剑给吸引住了。 正看的入迷时,突然,剑身一下子就停止了抖动,又恢复了原来的状态! 卧槽,这又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灭了。 整个过程持续了也就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对我们来说,就仿佛一场梦似的转瞬即逝。 不是,兄弟,你在搞什么鬼,是发什么癔症吗,就坚持了这么短的时间?! 这是搞什么,拿哥们儿闹着玩呢吗,给哥们儿带来短暂的希望,然后又给掐灭了? 方翠翠转回了头,丝毫没有把刚才这个小插曲当回事儿,只是把它当成了一把破剑的回光返照。 而我还依旧没放弃,仍然顽强地注视着黎魂剑,祈祷能再次出现什么奇迹! 可是黎魂剑此时就跟再次睡着了一般,静静地躺在原地,没有任何动静。 而我的心此时也变得跟它的状态一样平静,准确来说,是再次的凉了! 方翠翠伸出她那凌厉的鬼爪再次朝我胸口抓来,而我却已经没了反抗的力气。 难道就这样了吗?我要挂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吗?! “老三!” “三哥!” 第227章 溜剑了? 青霜和昊子在不远处朝我大喊,希望我别放弃,最起码躲一下。 可是我不是不想躲,而是真的已经没有任何能力,只能无奈又可悲地接受现实! 对不起了! 然而,就在我面如死灰,闭上眼睛准备挨方翠翠这一爪子的时候。 突然,那声熟悉的“嗡嗡”声再次响起,我条件反射般地迅速睁开了眼睛!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只听见了“嗖”的一声摩擦空气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深夜中显得异常清晰! 然后,我猛地看到,此时再次泛出一圈微光的黎魂剑,骤然一跃而起,然后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朝方翠翠打去…… 方翠翠此时正一门心思瞄准着我的胸口,压根儿就没注意到黎魂剑的再次异常。 等她注意到时已经晚了! “嗷~”一声,方翠翠还没反应过来,黎魂剑就重重拍在了她的胸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后,她直接就摔飞了出去,摔在离我们好几米远的位置。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顿时让我们仨傻了眼,这一幕只发生在眨眼之间,以至于我们瞬间脑子一空,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这,我没看错吧?!黎魂剑这是主动攻击了?在没有人拿着的情况下?! 如果说一辆车在没有人的情况下自己跑了,那么我可能会说是溜车了。 可是就黎魂剑这种情况我该怎么说,难不成说它溜剑了?这么说我自己都觉得滑稽。 而且,溜剑不说,关键是它速度还是那么快! 就好像突然拥有了生命一般! 不说这尸鬼煞了,就黎魂剑这速度,连我们几个也没反应过来,眼神儿都没跟得上,只是看到了一道剑影呼啸而过。 “卧槽,这么牛逼,这黎魂剑还能主动攻击?!”昊子在一旁早已经目瞪口呆。 青霜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且说这方翠翠被黎魂剑来了这么一下突如其来的攻击之后,我第一次在她眼里看到了一抹惧色! 见她这样,我斗志大起,强忍着胸口的剧痛站了起来。 不过方翠翠虽说被黎魂剑偷袭了一次,但她并没有受什么明显的伤,状态也没怎么受到影响。 “果然是我小看你了,你到底还有什么没使出来的本事?”她面向我问道。 “哼,厉害的还多着呢,你要是现在投降,说不定我还能饶你一命!”我底气十足地说道。 黎魂剑刚才那股气势也极大地增强了我的斗志,我感觉自己又能战斗下去了! 话说黎魂剑这边,在攻击完一次后,黎魂剑并没有继续攻击,反而是停在原地不动了,剑柄朝下,悬在了半空之中,剑身的光芒依旧还未消散。 此时的它,虽然没有继续攻击,但是给人的感觉是,它依旧蠢蠢欲动! 见黎魂剑这种状态,我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于是我鼓足勇气,试着往走近了些,走到黎魂剑旁时,我尝试着伸出了手。 黎魂剑剑身仍然散发着“嗡嗡”的剑鸣,我有些犹豫。 但不知怎的,内心深处好像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握上去,握上去! 于是我心一横,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伸出手就朝那振动着的黎魂剑握去! 我小心翼翼地握住了黎魂剑的剑把,然而,我手刚接触剑把的一瞬间,一股温热的感觉袭来,如同水流一般迅速随胳膊蔓延至全身! 还别说,这种感觉还挺舒爽,就好像全身上下被这股热流突然流通了一般! 黎魂剑此时估计还处在战斗状态,剑身处,尤其是那北斗七星的图案,似乎因为我握住的原因,光芒好像又亮了一些。 而那尸鬼煞此刻也是重新站了起来,这一次,我从她眼里看到了恐惧,没有了刚才的轻蔑。 “桀桀桀……”没想到她此时还能笑得出来。 “哼,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尽管吃了瘪,她还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丝毫没有因为恐惧而逃跑。 但我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恐惧感,看着她那恐怖的笑容,我反而是觉得她不识好歹。 都这时候还笑得出来,还没看出来眼前的形势是吧?! 一会儿哥们儿就教你做人! 看着此时的黎魂剑,我的底气又增加了几分,腰杆挺的倍儿直。 我心想你就嘴硬吧,等一会儿再让你尝尝加强版黎魂剑的威力! 昊子见此情景,也是非常得意:“方翠翠,你这时候投降还来得及,一会儿惹毛了我们,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 方翠翠没理他,脸色迅速阴沉了下来,我明显感觉到她的怒气更深了。 这时,我突然感觉到黎魂剑蠢蠢欲动,然后一股力好像从黎魂剑身上使出,之后,握住它的手,连同胳膊和全身,都被黎魂剑拽着朝尸鬼双煞奔去…… “卧槽,还带这样的?!” 这……这是剑要带着我走? 这一下搞得我有些猝不及防了,第一次听说剑能使唤人的! 此时的黎魂剑好像有些恨铁不成钢似的,可能觉得我太废物了,看的它干着急,都不如自己上手了! 可上手就上手,带上我这个废物,这多少有些违背妇男意愿了吧! 来不及多想,我就在黎魂剑的指引下对尸鬼双煞发动了攻击。 黎魂剑瞬间就拉着我来到了尸鬼双煞的跟前,都不用我出招,它自己一下又一下变换着招式,砍向尸鬼双煞。 而我,则是配合着黎魂剑的动作,改变手腕和手掌的姿势,以适应黎魂剑的一招一式! 刚开始我还不习惯,这黎魂剑太暴力了,估计是看见尸鬼双煞有些激动,燃起了它的战斗欲望。 我估计在别人看来,我的表情动作肯定是极为滑稽,上蹿下跳跟个猴子似的,动作也极为的不协调。 可是你得替哥们儿考虑考虑啊,你这招式眼花缭乱的,我看都看不过来呢,还要我去迎合你,迟早哥们儿的手被你给玩废! 而且还有,哥们儿这刚受伤的身体哪能经得起这么折腾,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吗!我在心里吐槽。 第228章 人剑合一 我甚至想过要松开,看黎魂剑这威力,有我没我应该都一个样吧,我心想。 但我的手和黎魂剑的剑把就跟粘在一起了一样,我想松手也松不开。 黎魂剑就这么带着我这个拖油瓶,跟方翠翠缠斗着。 好在没过一会儿,黎魂剑的速度慢了下来,我也逐渐适应了它的攻击节奏。 握住黎魂剑,我感觉到它往我身体里注入了源源不断的内力。 准确地说,我以血滋养了它,它又将内力带给了我。 它身上流着我的血,我身上流着它带给我的内力,我俩相互交流,互相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我俩这算是真正做到了人中有剑,剑中有人的境界,人剑合一,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剑人”吧! 呸呸,眼前还在跟尸鬼煞打斗呢,我这是想哪儿去了! 我赶紧将思绪拉了回来,将注意力放在黎魂剑上。 随着黎魂剑上下挥舞,我感觉攻击越来越有节奏。 我对黎魂剑的力道掌握的越来越游刃有余,也越来越显得没那么不自然。 如果说刚开始是黎魂剑拉着我攻击的话,现在的情况则是我俩处在同步的频率。 伴随着黎魂剑一招一式的攻击,尸鬼煞凭借着自身的灵活和机动性一招一招的拆挡,一时间攻击和防守不相上下。 好在主要是由黎魂剑拉着我攻击的,所以我并没有觉得有多疲累。 就这么下去,我感觉跟她耗个一天一夜完全不成问题! 而且我跟黎魂剑的融合越来越深入,慢慢的,我就变成了这攻击中的主导! 我挥舞着黎魂剑,使着一个又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剑招,那种感觉,别提有多爽了! 这些招式,要是使出来的该多好! 等哥们儿活着回去了,一定要把这些招式练他个滚瓜烂熟,让他们真正变成自己的东西! 此时,我脑子里已经出现了我提着剑大战尸鬼煞的英雄之姿,如同一个青衣剑客,棱角分明的侧脸,矫健的身形,宝剑在手里游刃有余,光影交错间,分分钟把敌人拿下…… 黎魂剑带头攻击,而我则已经开始了无限的意银环节,想象的无限好,以至于我嘴角都不自觉地上扬了! …… “老三,你拉链开了!” 这时,昊子这煞风景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我低头一看,卧槽,果真是,应该是刚才被方翠翠打倒在地的时候,把裤裆给蹭破了,现在,双腿中间咧了个大口子,现在正呼呼地往里灌着风呢! 还青衣剑客呢,谁家的青衣剑客能这么挫的,连裤裆都能开! 怪不得从刚才开始就感觉凉飕飕的,原来是中门大开了,幸好穿了秋裤,要不然非得给哥们儿冻坏! 不过这时候我已经顾不上这些小细节了,也不管会不会被方翠翠偷看了。 你看就你看吧,又不会少一块肉,我心想。 我只是随手把裤子往上提了提,然后又继续投入了和尸鬼煞的战斗! 尸鬼煞有了前面的教训,估计对这激活后的黎魂剑也忌惮了几分,于是大多时候都是选择避其锋芒,躲避着黎魂剑的攻击。 同时还时不时地找机会利用煞气攻击,不过一下一下都被我躲过去了。 我们感觉到黎魂剑的攻击越来越迅速,且越来越精准,可能是我俩之间的合作越来越和谐的原因吧! 在黎魂剑如此强势的攻击下,尸鬼煞连连败退。 终于,在她一次伸出鬼爪朝我抓来的时候,我往下一蹲躲过,然后迅速瞅准机会,朝她胸口刺去! 虽然偏了点,但还是刺到了她的胳膊。 “噗嗤”一声,是黎魂剑刺到肉里的声音,一股顿挫感传来,我知道我刺中了,心里大喜! 伴随着“嗷”的一声惨叫,尸鬼煞猛然挣脱了黎魂剑,捂着伤口连连后退了几步。 “你……” 这尸鬼煞后退到一边,眼里满是怨毒的神色,瞪着我的那眼神儿,仿佛要杀了我!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见得手了,我大喜,冲她喊道。 我注意到,黎魂剑刺到了尸鬼煞胸口偏左位置,虽然没有刺到致命的心脏,但也足以让她受到重创。 我甚至能看到这尸鬼煞伤口处的煞气正在快速消散, 她试图利用自身的阴气去拯救,但却无济于事。 乖乖,这灵力被激发出来的黎魂剑真的有些猛,和平时的黎魂剑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我端详了一下黎魂剑,心里想道。 “三哥,好样的!”青霜冲我喊道。 随即,她跟昊子俩人强撑着爬了起来,然后来到了我的身边。 “老三,这下算是没问题了吧,这一下算是真给她致命一击了!”昊子说道。 我没有答话,方翠翠这状态确实伤的不轻,但我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不一定,这尸鬼煞这么厉害,肯定还会有什么后手,我总感觉,她不会就这么被咱们打败的。”青霜说道。 我点了点头,青霜说的我比较同意,我甚至都怕这尸鬼煞是在搞什么兵不厌诈,扮猪吃老虎之类的。 不过她目前的这种状态,确实受了一定程度的伤,煞气一时半会儿估计也恢复不了。 然而,本以为这尸鬼煞受到重创,能够放弃进攻,但很明显,方翠翠并没有任何想要放弃的迹象。 相反,此时的方翠翠,正满脸怨毒地看着我们,那眼神,似乎要把我们给吃了似的。 “诶我说,你瞪什么瞪,趁早投降,我们还能考虑考虑给你留点儿面子!”昊子说道。 方翠翠不理他,一味地瞪着她那凶狠的眼神儿,连我都被她瞪得有些害怕了。 “昊子,你先过来,别惹她!”我对昊子说道。 把昊子拉回来后,我正要向前,却注意到,方翠翠好像又有了些不寻常的动静。 我们注意到,从方翠翠嘴里,竟然发出了一声声的低吼声! 那种感觉,就像是匍匐在草丛里,随时要跳出来捕食的一头狮子,在盯着垂涎已久的猎物! 我们,就是她的猎物! 然而,更让我们惊讶的,还在后面! 第229章 白毛尸鬼煞 伴随着这一声声低吼,我们仨都看到,方翠翠的身上、脸上竟然慢慢长出了一层白毛!而手上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了一圈红色的长指甲! 而且随着她怒气越来越深,那一层白毛越来越长,并且全都立了起来! “我靠,这是怎么个事儿,要变身还是怎么着?!”昊子满脸不敢相信地说道。 没一会儿,她就长成了一个浑身白毛的尸体! 看见这一幕,我心里咯噔一下,因为我听我师父说过,长白毛的尸体和普通的尸体不一样,实力和修为比普通的尸体高上不止一个档次! 尸体身上长出毛发,是出了名的铜皮铁骨,修为越高,身体越结实。 单单就僵尸来说,长白毛的僵尸那也是僵尸里比较高阶的存在! 这种尸体行动敏捷,跃屋上树,纵跳如飞,更可怕的是,它们不畏惧凡火,甚至还不畏惧阳光。 况且,面前这个,还他喵的不只是一个普通僵尸,而是个尸煞! 种种buff叠加在一起,足以可见现在的方翠翠又变可怕了好多。 “三哥,这尸鬼煞好像又进化了!”青霜沉声说道。 我点了点头。 “这下好像更加难对付了!”我说道。 “老三,青霜,这玩意儿你们以前见过没,有多大把握对付得了?”昊子在一旁问道。 我摇了摇头。 “不说这个,就说这尸鬼煞变异之前,要不是黎魂剑突然给了咱们一个惊喜爆种,怕不是咱们早就交代了,现在要对付这么个变异的可怕东西,只能祈祷黎魂剑再次给咱们个惊喜了!”我说道。 “啊,那……那还有希望吗?”昊子一脸无助地说道。 我苦笑了一下说道:“就听天由命呗!” 话虽这么说,我心里其实已经觉得凉了一大半。 爆种一次有可能,总不能总依赖人家黎魂剑吧! “不管怎么样,咱们都已经被逼到这地步了,只能跟她拼个你死我活了!”青霜说道。 我点了点头。 “对,跟她拼了,拼出一条活路来!”我说道。 “跟她拼了,她不让咱们活,咱们也不能让她好过!”昊子也慷慨激昂地说道! 确实,我们已经没有退路。 不过说归说,说的再激情,还是得面对现实,一想到该怎么去拼,我又一阵儿头大。 都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邪不胜正,可就我们现在的情况,我怎么感觉是完全是反过来的呢?! 自从碰到了方翠翠,我们一次次跟她缠斗,她倒是一次又一次地变强,而我,总是跟慢了一拍儿似的,每次都会落下风。 也是这一次巧了,黎魂剑突然爆种,我们才能勉强多撑一会儿,可是,我们总不能每次都指望这种爆种吧! 不过也没时间纠结这些,不管怎么样,干就完事儿了! 我们现在就是背水一战,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置之死地而后生,不成功便成仁!我把该有的不该有的成语都想起来了。 两横一竖就是干,干就完了! 青霜和昊子也振作起来,各自举起武器就朝两边去牵扯着这白毛怪物。 我看黎魂剑的威力还在,拼尽全力举起来就朝她砍去! 这白毛尸鬼煞见我冲过来,也不躲闪,嘴角上扬,满是轻蔑。 等到黎魂剑快碰到她时,她这才闪身躲开。 “嗖”的一声,这尸鬼煞迅速躲开,速度快得难以想象,我差点都快看不到她的身形。 我惊呼一口气,好家伙,这就是进化版的尸鬼煞! 实力强大的让人胆战心惊! 看来这尸鬼煞的实力又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我暗道不好。 这一剑又砍了个空,待我正要转身时,突然感觉背后一股阴冷地感觉传来。 与此同时,又听见青霜和昊子同时大喊:“三哥小心!”“老三小心!” 我条件反射般地向后转过身,只见一道黑影从上而下向我砸来,我本能地横起黎魂剑挡住。 看清了这黑影,正是方翠翠从上方用胳膊使劲儿朝我砸来。 她那硬得跟石头似的胳膊,砸在了黎魂剑上,给我虎口震得连连生疼,还把我震得连连后退。 这白毛娘们儿吨位还真够大,这要是砸我身上了,那不得把哥们儿砸成肉馅! 我猛地一使劲儿,将她给推开,然后迅速跟她拉开距离。 但是她丝毫不给我喘息的机会,紧跟上我,伸出她那长长的鬼爪,朝我脖子就要抓来。 我下意识地闪躲,奈何她速度着实太快,虽然脖子没被她抓到,但因为躲闪不及,还是着了她的道。 “刺啦”一声,我左肩被她的鬼爪给抓到,袖子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哥们儿这白嫩的香肩立马就暴露了出来,风顺着这个口子呼呼地往里灌,给我上半身整得拔凉拔凉的。 我朝肩膀上那口子看去,万幸是没伤到皮肤,只是衣服全被撕开了。 我一阵后怕,好家伙,这一爪子要是抓到了肉上,那哥们儿这整条胳膊可不都得废了! 我心里大骂一声这方翠翠不讲武德,竟然从背后搞偷袭! 吃一堑长一智,我提高了警惕,这家伙的能力,各方面都不能忽视。 来不及多思考,这白毛尸鬼煞的鬼爪又向我抓来。 我本能地躲闪,同时脑子里快速思索着应对这玩意儿的方法。 想了一圈才发现,我师父除了跟我提过有这么个东西存在之外,也没跟我说过这玩意儿怕什么,该怎么对付。 这他丫的该怎么办,我又觉得迷茫了,对付普通尸体的镇尸符没有用,对付鬼魂儿的五雷金符威力也不够,符咒这块儿肯定是没办法了。 而黎魂剑这块儿,对付刚才的尸鬼煞自然是没什么问题,可是对付这进阶白毛版的尸鬼煞,也是不够看了! 可是我手上也没什么别的东西了,除非再等一个奇迹出现,可是这奇迹,跟薛定谔的猫似的,你不知道它有没有,更不知道它啥时候来! 一时也没有其他的法子,思索了好久,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我想再试试请神术! 第230章 再用请神术 这请神术自从上次在我们村救二远子和那冯姓老鬼战斗的时候用过一次,后来再也没用过。 当时请神的时候那威力,我可是清楚的。 那牛逼哄哄的冯姓老鬼,在请来的捉鬼天师钟馗手下,都撑不过一招。 所以,当下我就想到了这一个可行的办法。 如果能再次请来钟馗天师的话,对付这白毛尸鬼煞那肯定不成任何问题! 至于请神所需要耗费的大量阳气,我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先能活下来再说。 但是这白毛尸鬼煞现在就跟看上我似的,一直跟我形影不离的,我一直在不间断地防御后退,根本抽不出时间施法。 正当我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我看见青霜摸到了这白毛怪的身后,然后她拿出了灵光镜,举在身前,同时又掏出了一张符咒,放在了灵光镜前面,念动咒语后,那符咒无火自燃。 这时,符咒火焰的亮光刚好通过灵光镜反射到白毛尸鬼煞身上。 “滋啦”一下,这抹亮光照到白毛尸鬼煞身上的瞬间,就听见一声火烧了什么的声音。 然后我就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白毛尸鬼煞也猛地一颤,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然后猛地回头朝青霜的方向看去。 趁她转过头去我也看见了她背后的样子,这白毛尸鬼煞的后背被烫了个大圈! 后背密密麻麻的白毛里,有一小片的圆形区域已经被灵光镜的光线给燃烧殆尽,光秃秃的,样子甚是滑稽。 原来是灵光镜的光线正好打在了白毛尸鬼煞的后背,疼得她嗷嗷叫。 好家伙,青霜这灵光镜的威力还真不是盖的,这都行! 这白毛尸鬼煞又发出了一阵阵的低吼声,好像是对这个偷袭感觉到生气了,随即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脸阴沉地盯着青霜。 就是现在! 我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此时不施法,更待何时! 我不再犹豫,立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请神符,迅速抛向了空中。 然后单手结印,快速念动咒语:“天灵灵,地灵灵,拜请仙佛菩萨众神明!弟子陈不三,今夜以一道请神符,恭请赐福镇宅圣君降临来也!但愿所画神符,蒙获道法垂怜,护佑得以万分灵验。弟子再三拜请叩求!” 然后仰天大喊一声:“破!” 这一声惊天地,泣鬼神,以至于都快破音了! 甚至吓得青霜和昊子都看向了我,以为我发什么疯似的。 那白毛尸鬼煞听到我的动静,也是迅速回头,可已经晚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言出法随,受死吧白毛怪! 短暂的安静过后,周围的空气开始发生了变化。 一阵阴风吹过,树叶开始哗哗作响。 和上次的情况一样,我知道,是请神术有了效果! 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昊子还想问我什么,但也注意到了这种异象,不再说话。 白毛尸鬼煞也警惕地望向四周,有了上次的教训,她现在是不敢轻视每一个反常现象。 这种安静的情况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我还纳闷儿,怎么还是没有别的后续,莫非是哥们儿这次没成功? 我记得上次请神对付那民国老鬼的时候,也没这么长时间,怎么这次施法的前摇这么长?! 然而,就在我思考的时候,周围再次出现了不寻常! “嗖”的一下,一道凌厉的神光从天而降,直接钻进了我的身体。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就感觉到一股触电的感觉。 只一瞬间,我就失去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那种被人控制的感觉又出现了! 就好像睡觉时的那种似醒非醒的状态,又好像开启了第三视角一般。 不管怎么说,现在我自己的意识相对于我自己的身体已经变成了第三者,真正占据我身体的,是我刚才请来的这个“大拿!” 对,我希望这次请来的是个大拿,不求请来的还是上次的钟馗天师,只要是个大拿,能对付的了这白毛尸鬼煞就够了! 这时,我清醒地感知到,此时的“我”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身子,随即自言自语一声:“这又是哪个小辈请我来,打扰本道的好梦!” 说完还悠哉悠哉地打了个哈欠。 卧槽,我一阵无语,这次请来的不是上次的钟馗天师了,感情是请来了祖师爷! 不过请归请,感情祖师爷您还没睡醒呢?! 您这生活还真够规律的呢,真是一点儿夜都不熬。 还有您这松弛感也够到位的,小辈我都要被您对面这白毛怪揍成猪头了,您老一点儿紧迫感也没有,也不想着赶紧给小辈报仇! 不过既然把人家请来了,那就得尊重祖师爷的安排,让往东就往东,让往西就往西,毕竟身体都暂时出租给人家了! 话说这祖师爷上了我身后,上下打量了一下我的身体,皱了皱眉头说道:“现在的后生,这体质可不咋地啊,这小身板,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 那白毛尸鬼煞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啥情况,青霜和昊子也不知道我在干嘛。 看到我这莫名其妙的动作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的以为是我被打懵了,脑子不好使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我”这时才注意到面前的这个白毛尸鬼煞,戏谑地说道:“呦呵,煞气还挺重!这小子怎么连这种东西都能惹上?” 他像是在跟我说话,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心想祖师爷啊,您倒是干它呀,要不是它,我能打扰您的美梦请您过来?要算账赶紧找她算账! 那白毛尸鬼煞估计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依然挑衅地说道:“又耍什么花招?你们都该死!” 祖师爷冷哼一声,说道:“哼,这年轻人卧槽,年纪不大,口气还挺大!” 那白毛尸鬼煞本就被青霜伤到了后背,现在更加恼怒了,二话不说,怒气十足地就朝“我”冲了过来。 “吆嚯,这么大怒气,你小子怎么惹人家了?”祖师爷又自言自语道。 我在心里吐槽了一下,这祖师爷话可是真多! 第231章 请来祖师爷 话说面对白毛尸鬼煞的攻击,此时的祖师爷并没有马上躲避,反而一脸淡定。 看着带着重重煞气冲过来的白毛尸鬼煞,连我都着急了,心想祖师爷您别过分相信我的身体,该躲还是得躲啊,万一发现我身体跟不上您的要求,那可不玩脱了吗! 不过祖师爷可是真沉得住气,一直到白毛尸鬼煞的煞气距离我的脸不到十厘米时,这祖师爷才有所动作。 “我”微微一笑,右手迅速掐诀,嘴唇微动,念念有词。 然后迅速抬起右手,顷刻间,在我周围迅速出现了一圈光晕,又好像一层屏障,那煞气就快要碰到我的脸时,尽数撞到了这层光晕上,随即轰的一下四散开来! 这威力,卧槽,看的我心里直呼牛掰! 这还不止,“我”迅速变诀为掌,朝面前打了出去,紧跟在煞气之后的白毛尸鬼煞来不及躲闪,吃了个满满的大比兜子! 而且我能看到,在祖师爷的操控下,我打出去的右掌周围隐约可见一圈青光。 只一掌,那白毛尸鬼煞“嗷”地一声就被打飞了出去! 我直呼卧槽,这祖师爷出手就是不一样! 此时“我”却说道:“啧啧,这威力不行啊,还得上第二掌!是本道老了使不动刀了,还是你这东西太飘了!” 祖师爷牛掰,连装逼风格都与众不同! 那白毛尸鬼煞“哐”的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几米处的地上,龇牙咧嘴地尝试着爬起来。 然后面带怒意又有些警惕地看着我,这一次,我真正从她眼神里又看出恐惧,那种恐惧,是发自内心的,或许现在她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心里有些小得意,哥们已经不是刚才任人宰割的鱼肉了,哥们现在是祖师爷附体,是你祖宗都害怕的存在! 或许本山大爷来了都得说一句,你大妈不是你大妈,你大爷也已经不是你大爷了! 说不好听的咱叫狐假虎威,说好听点儿咱们这叫借势! 那白毛尸鬼煞怒气快到了极点,身上的白毛似乎又长了几分,瞳孔由刚才的血红色变为了可怕的绿色! 然后,又伸出她那长长的爪子再次朝我抓来。 “哼,不自量力!”“我”冷笑一声,然后将手伸向背后,掏出了黎魂剑。 “没想到这剑在你小子手里啊,这么多年没使了,也不知道能发挥几分力量。”“我”又自言自语道。 在白毛尸鬼煞冲过来的间隙,“我”右手握剑,左手迅速掐诀,嘴里念着不知道是什么的咒语,大喊一声“破!” 然后,在附身的祖师爷的控制下,我的胳膊带动着黎魂剑翻转。 黎魂剑在他的手里挥舞的灵活自如,他施展着一个个我看不懂的招式,甚至都出现了一个个的重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感觉黎魂剑在他手里的时候,周身好像散发着一股金光。 而且,剑影的变幻招式我虽然看不懂,但能感觉到其中是有道法规律融入的。 在祖师爷的挥动下,我感觉自己身后带风,在我自己眼中,我以为自己此刻一定是帅的一塌糊涂。 “小子,看好了,这才是黎魂剑的正确打开方式!”我自言自语道。 就在白毛尸鬼煞离我只有几米远的时候,“我”右手一挥,能明显感觉到,一道凌厉的剑气飞出,直直地打在了白毛尸鬼煞的腹部! 这白毛尸鬼煞瞬间就停住了冲过来的动作,伴随着“嗷”的一声惨叫,她向后重重摔去! 而且,她身上的煞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散。 这白毛尸鬼煞这才意识到事态的可怕,也知道眼前的这个“我”完全是自己对付不了的,但已经晚了! 她的眼神里满是极度的恐惧和哀求,但祖师爷也不准备给她机会,提起黎魂剑就朝她走去。 刚迈出步子,祖师爷就停下了,随即皱了皱眉头。 “你这小子也太虚了吧,我这才上身多长时间,你体内的阳气就消散成这样,我再待下去,怕不是你先走在这玩意儿前头!”他说道。 听他这么说,我一阵无语,我能跟您老比嘛!您老要是刚才早动手,这事儿不早就解决了! 不过我也没办法,要怪只怪自己修为不够,怪不得别人。 眼看我体内阳气所剩无几,已经不能支撑祖师爷太长时间了。 再多待在我身体里一秒,我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于是祖师爷没有再施展黎魂剑,而是随便掐了一个诀,随即用右手在空气中比划,然后就在空中画出了一个泛着金光,我也看不出来是什么图案的符咒。 随即右手向前一推,朝白毛尸鬼煞打去! 那白毛尸鬼煞刚站起身来,就被这一道符咒打中,随即便一动不动地呆立在原地。 “小子,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你应该能对付了,我得赶紧走了,再不走连你阳气都给耗尽了。”祖师爷丢下了这么一句话,随即便从我身体里抽身离开。 然后我就两眼一抹黑,昏了过去…… 等我再次有意识时,我好像迷迷糊糊地听到了昊子的声音:“青霜妹妹,要不我给老三做个人工呼吸吧!” 这一下就让我心里一惊,然后意识猛地清醒,迅速睁开了眼睛! 果然,面前是昊子和青霜着急地表情。 昊子这家伙果然正要给我做人工呼吸,我吓得赶紧一屁股坐了起来。 “三哥,你醒啦!”青霜一脸欣喜。 “卧槽,老三,你终于醒了,再不醒我就要给你急救了!”昊子说道。 “卧槽,昊子打住打住,自己人,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又动嘴的!”我手撑着地站了起来。 “怎么样妹妹,我这招有奇效吧!”昊子笑着对青霜说道。 青霜给昊子回了个大拇指。 我艰难地爬起身,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酸痛的,仿佛身体被掏空! 然后我环顾了四周,还是刚才的情景,我被拖到了离那白毛尸鬼煞比较远的地方,那白毛尸鬼煞被定在一边,动弹不得,只是眼带怒意地蹬着我们。 第232章 一丝阴气 眼看没出啥意外情况,我示意先坐下休息一会儿,然后我们仨找了个空地坐了下来。 “我昏倒了多久?”我问道。 “大概半个多小时吧,三哥,你刚才是怎么了,突然就倒下了,可给我们吓一跳!”青霜师妹说道。 我摆了摆手说道:“唉,这事儿说来话长,你们怎么样,身上伤势如何?”我问了问青霜师妹,然后又看了看昊子。 他们俩刚才都受到了白毛尸鬼煞的攻击,也不知道伤势如何。 青霜摇了摇头说道:“三哥,我没什么大问题。” 昊子一摆手,说道:“放心吧老三,就这东西还能伤到我,再让她练个一百年!” 说完,还故意看了看不远处的白毛尸鬼煞。 看那玩意儿正一脸怨恨地盯着他,昊子有些发虚,忙往我们身后移了移。 “老三,那玩意儿现在是咋了,不会突然再冲过来吧?”昊子有些害怕。 “放心吧,一时半会儿估计动不了,不用担心。”我说道。 昊子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然后又满脸惊讶地问我:“对了老三,你刚才是怎么了,怎么就跟打了激素似的,瞬间就猛了起来!这东西三两下就让你给制服了,这给我个青霜妹妹看的都惊呆了!” 我苦笑了一下,然后把刚才施展的请神术的过程大致给青霜和昊子讲述了一下。 “卧槽,这可够牛逼的啊老三,能把祖师爷都请来!”昊子说道。 “可别提了,你以为这是随便想请就请的啊,为了对付这玩意儿,请祖师爷上身个几分钟,我都快虚成狗了。”我无奈地说道。 “别呀,老三,那边那玩意儿还等着你对付呢,你打算咋处理?”昊子说着,又看了看那白毛尸鬼煞。 略微思索了一会儿,我说道:“既然祖师爷已经把大头都解决了,那应该问题不大了,我的建议是,直接给烧了,以免夜长梦多!” 青霜也点了点头。 “可是,这人家方翠翠的尸体,本来咱就有点儿对不住人家的,现在还要烧人家的尸体,这会不会太伤人家了?”昊子说道。 “昊子你说的也对,我也想过,可是咱们要是不烧的话,搞不好再变异个什么东西出来,到时候该咋对付?!”我说道。 “唉,也是!”昊子说道。 …… 又休息了一会儿,我感觉自身精力稍微恢复了些,最起码能站稳了,我就招呼他俩起身,准备把这白毛尸鬼煞给彻底解决掉。 我们走到这白毛尸鬼煞旁边,我围着她上下打量了一圈,她现在是被祖师爷刚才打出的符咒给彻底定住了,身上的阴煞之气也几乎消散了大半,再也没有原来那种让人压抑的感觉了。 毫不夸张的说,哪怕现在她冲破符咒的束缚,我也有把握对付得了她! “昊子,下午用的那些汽油还有没有?”我问向昊子。 “有!还剩好多呢。”昊子说道,然后直接往车的方向去了,不一会儿便提着一小桶汽油跑了过来。 有了汽油,我们准备这就把白毛尸鬼煞的尸体给烧了,免得再出现什么幺蛾子。 “青霜师妹,昊子,一会儿我抬着她的胳膊,你俩一人架一条腿,咱把她抬到棺材里给烧了。”我说道。 他俩点了点头。 然后,我们仨把方翠翠的尸体放倒,抬着就往棺材那儿走。 这方翠翠别看人不胖,抬起来倒是不轻,好在离棺材不远,我们仨费了好大劲儿,把方翠翠尸体抬到了棺材边沿,然后往上一推,把方翠翠抬进了棺材里。 做完这些,我们把棺材盖盖上,然后我拿出一沓聚阳符,沿着棺材盖沿,贴了一圈,一共贴了十八道聚阳符。 之后,又把下午没烧完的那些柴火一股脑儿都放在了棺材旁边,连同棺材周身,让昊子都给倒上了汽油。 做完这些,我示意青霜和昊子往后撤撤:“昊子,青霜师妹,你俩先退后,我要开始施法了。” 他们俩点了点头,然后退到了一边。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决定直接用五雷银符引火,直接一步到位,省的像下午一样再出什么意外。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雷银符,快速念动咒语:“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急急如律令!”然后就将银符扔向了半空。 登时,一股轰隆隆的雷声响起,随后,一道凌厉的银光倾泻而下,直直地打在了泼满汽油的柴火和棺材上。 呼啦一声,火势腾的一下就猛了起来,我只感觉一阵热浪袭来,我也后退了几步。 火焰里面全是噼里啪啦的木头燃烧的声音,烧了一会儿,并没有什么异常现象发生,我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我苦笑了一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都快被下午那些事儿折磨出来心理阴影了! 然而,就在我们以为这件事儿就如此顺利解决的时候,突然,一丝不易觉察到的阴气从熊熊大火里窜了出来,似乎想要逃出去,刚好被我捕捉到。 说时迟,那时快,见此情景,我赶紧掏出一张聚阳符,朝那阴气扔了出去。 昊子和青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是朝符咒飞去的地方看去。 符咒围着阴气转了一圈,和阴气缠在一起,然后迅速将那阴气收了进去。 之后符咒回到了我手里,我并没有立刻将这股阴气处理,因为我感觉,这可能是方翠翠的最后一缕执念。 又想到方翠翠这可怜的遭遇,所以,我只是将这符咒暂时收了起来。 或许,这个苦命的女孩,还有什么未能完成的心愿吧! 如果是这样,我愿意让她完成未了的心愿后,再送她去投胎。 但是,这尸体肯定是不能再留了,否则,一旦再尸变,能不能再像今天顺利解决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到时候这尸鬼煞又会变成什么可怕的东西,还真说不好。 所以,我们一直看着尸体被烧完,才彻底放下心来。 之后,我们在原地挖了个小坑,将方翠翠的骨灰尽数都埋进了小坑里,填上土,竖起了一个小坟包。 我们仨又为方翠翠烧了些黄纸,稍微祭奠了一下,希望能为这个可怜的女孩带去一些慰藉,哪怕只有一点,也已足够! 第233章 我相信她 解决完这些,这事儿才算告一段落。 “这就完事儿啦?”昊子说道。 “再等一会儿吧,还有些别的事要做。”我说道。 昊子和青霜不明所以。 我摸了摸兜里装着方翠翠魂魄的符纸,打算一鼓作气,将此事彻底了结。 就在小坟包前,我打开了叠着的聚阳符,轻声念动咒语,随即,一缕阴气从符纸中窜出,飞到一边,慢慢幻化出了一道人形。 不需要说,这自然是方翠翠的魂魄。 方翠翠此时的身形略显单薄,魂魄都已经有些透明。 她还没弄清现在的情况,一副迷迷糊糊刚睡醒的样子。 而昊子看见她,则是条件反射地吓了一跳,往后退了退。 “卧槽,怎么这姑奶奶又回来了,不是已经烧了吗?!”昊子心有余悸,害怕地说道。 我示意他不必害怕:“昊子别怕,她现在就是普通的冤魂,没有任何修为。” 昊子这才缓和了些。 过了好一会儿,方翠翠稍微清醒了些,才看清周围的情况。 “我这是……”方翠翠不明所以,有一丝迷茫。 看来她还没完全想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直接开门见山地跟她说道:“方翠翠,你的尸体刚才尸变成了尸煞,已经被我们烧了,现在,我们可以帮助你去投胎轮回,你好好想想,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我们或许可以帮你。” 方翠翠呆呆地愣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又或许知晓了自己的冤情,不禁悲从中来,然后就呜呜地哭了起来。 看见这一幕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一个男人最怕的估计就是女人在自己面前哭了,更何况还是个冤死的女鬼。 所以,一时间,我们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能任由她哭。 过了一会儿,方翠翠情绪稍微稳定了些,收了收眼泪,她对我说道:“大师,我现在也想通了,但我仍然不甘心,为什么田大柱那种犯了错的人总是能够好好的活着,而无辜的人却要替他们做出牺牲呢?” 她的这个问题,一时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或者说,我也没有一个能说服她,说服我自己的理由。 我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方翠翠,我非常理解你,但还是之前说的,坏人自有法来收,而不是靠私人的方式,这样做,更多是为了你好啊!” 方翠翠可怜地说道:“什么是法,所谓的法,难道就是让恶人一直好吃好喝好好活着,让我们这种人受尽委屈,阴阳两隔吗?!” 我还想再多安慰她,但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 于是我们三人一鬼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还是昊子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奈奈的田大柱,等我回去了非得干他一顿不可,你们可都别拦着我!”昊子气冲冲地说道。 这时我也开口了,也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平静地问道:“方翠翠,你愿意再相信我一次吗?我一定会还你个公道!”随后便向她投去了坚定的目光。 或许是感受到了我目光的真诚和坚毅,她沉思了许久之后,眼含热泪地对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大师,我相信你,我愿意放下执念,只是我的家人……” 我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说,我都明白。 既然我为她指出了这条路,那我就会替她安排好一切。 “你放心吧,我会给你一个公道,也会给你家人一个答案。”我说道。 方翠翠这才点了点头。 “这样吧,我给你一天时间,你有什么想做的,去完成你生前未了的心愿吧,明天这时候,咱们准时约在这儿,我送你去投胎,助你投个好人家,如何?”我对方翠翠说道。 方翠翠一听我这话,转悲为喜,激动地说道:“大师,您说真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当然,只是还是希望你明白,你现在是冤魂的状态,阴阳两隔,与阳人,尤其是你的家人,不能太过亲近,否则,于你于他们,都不是一件好事儿,你可知道?” 方翠翠点了点头,说道:“大师,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做完这些,我就摆了摆手,说道:“那你就去吧,别忘了我对你的叮嘱,也别忘了明天这时候咱们的约定。” 方翠翠说没问题,再次谢过我之后,便化为了一股风,嗖的一下远去了。 我们往她飞走的方向望了一会儿,一直到周围又恢复了寂静。 “三哥,你这就放她走了,不会出什么事儿吧?”青霜师妹问道。 “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儿的,她现在就是普通的冤魂,没有任何修为,不用担心她会害人,而且,更重要的是,我相信方翠翠,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分的清!”我说道。 这些话,是说给我们听的,也是说给那些事故的始作俑者说的! “唉,青霜妹子,你不用管,要我说,就该让人方翠翠抓住田大柱那王八蛋好好的折磨一下,好给这孙子一个教训,玛德,老子早踏马想揍他了。”昊子在一旁气愤地说道。 我看了看方翠翠离去的方向,没有搭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思索着。 其实青霜师妹说的这些问题我也想过,但这种念头只是在我脑子里稍纵即逝。 倒不是说因为我对方翠翠有多么的相信。 一来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方翠翠现在就是普通的冤魂,没有任何修为,最多只会利用些低级手段迷惑人,想要伤人几乎不可能。 二来也算是我这么些天来对于方翠翠打心底所产生的一股同情和怜惜吧,哪怕她真像昊子说的那样,对田大柱做了些什么,只要不是太严重,我想,我都有理由去说服我自己去帮助她,也有能力去成就她。 但我相信方翠翠不会这么做,你要说是直觉吗,可能也是,但更多的是对方翠翠观察之后做出的判断。 是对我自己选择的相信,更是对她骨子里的那种纯真的相信…… 第234章 尘埃落定? 一切都忙活完毕,我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才觉得异常的疲惫,睡意也突然袭来。 “困死我了,咱们赶紧回去睡觉吧。”昊子也是一脸倦意。 我们收拾了一下东西,就朝车里走去。 走到车边,打开车门,小周还在车后座呼呼大睡着,刚才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把他吵醒,看来真是被那个附身的无头鬼给搞虚了。 我们也没有吵醒他,我上了驾驶座,昊子坐到副驾,青霜师妹坐到了后座,我们就马上出发回田贵山家里去了。 一路磕磕巴巴的土路,又是大晚上,路两旁阴森森的,仅仅靠着汽车的车灯,我们开的很慢。 半个多小时以后,我们才来到田贵山家门口。 小周这时也醒了,睡眼朦胧,迷迷糊糊地说道:“这是到哪儿了,那棺材还在吗,尸体还在吗?”说完便坐了起来。 小周是什么也不知道,我们也不打算告诉他,主要是怕他接受不了。 所以我随便说了几句对付过去:“放心吧,早就没事儿了。” …… 我们将车停好,然后就下了车,此时整个村里异常的安静,零零散散又几个路灯,勉强能看清路,偶尔能听到远处有狗叫的声音。 我们来到了田贵山家别墅的门前,此刻大门紧闭着,从门外看去,房间里也都黑着灯,估计他们一家人睡的正香呢。 “好家伙,咱们累死累活地在给他们擦屁股,他们倒好,还能睡得着。”昊子没好气地说道。 这时我掏出手机,给田贵山打了个电话让他给我们开门。 “喂,谁啊?”田贵山迷迷糊糊接通了电话。 “是我们,快给我们开门。”我说道。 一听是我们,田贵山声音瞬间清晰了:“好的大师,稍等,马上来。” 不一会儿,屋内灯被打开,田贵山披着个大衣就下了楼,连忙过来给我们开门,后面跟着他媳妇儿。 “大师,怎么样了?可还顺利?”田贵山一边开着门一边问道。 “明天再说,先睡一觉,困死了!”昊子说道。 “好好,先休息,忙活了一夜,大家都辛苦了,房间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快进来。”田贵山边说边招呼我们进屋。 田贵山家这房子可真够宽敞,房间又多,装修的又好看,丝毫不亚于外边的别墅。 田贵山给我们收拾出了一楼的三个房间,青霜师妹一个屋,小周和昊子一个屋,我自己一个屋。 “大师们,你们先休息,有啥事儿随时叫我哈。”田贵山交代了一句,然后就接着上楼睡觉去了。 我们几个战斗了一天,实在是累的不行,所以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随后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尤其是小周,虽说刚才还睡了一会儿,但毕竟遭到了鬼上身,比较虚弱,所以也是沾枕头就睡着。 一夜无话…… 第二天,我们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 我爬了起来,昊子和小周屋里还是呼噜满天响,俩人睡得正酣。 出了屋,我看到青霜已经起来了,正在大门外的田地里静坐呢。 我正要往前去,刚好看到田贵山从厨房出来,见我醒了,忙迎上来。 “大师,休息的怎么样?你们先随便溜达溜达,午饭这就好。”田贵山说道。 我点了点头。 然后我朝青霜走去。 “青霜,怎么起这么早,没多睡会儿,昨晚休息的怎么样?”我问道。 “还不错,三哥,你身上的伤势怎么样了,昨晚我看你被那白毛尸鬼煞折磨地可不轻呢!”青霜说的。 我舒展了一下身体,除了身上有些微微疼痛之外,别的没啥问题。 于是我摇了摇头,说道:“放心吧,没啥事儿了,多休息会儿就没事儿了。” 突然又想到她昨晚受的伤,于是问道:“对了,你身上没有什么不舒服吧?” 青霜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事儿,早就恢复了!” “对了三哥,方翠翠的魂魄昨晚没有过来吧,反正我是没有感觉到。”青霜问道。 我摇了摇头,说道:“应该是没有,这是个好事儿,证明她已经放下了怨念,这对她后面的投胎轮回是个好事儿。” 青霜长叹一口气说道:“唉,真是可怜的女孩啊!” 我没有说话,眼神望着前方。 “方翠翠,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的!”我心里想道。 又聊了一会儿,田贵山便喊我们吃午饭。 我打开昊子和小周的屋门,把他俩叫了起来。 这时,田大柱也下了楼,我看了看他的脸色,虽然还有些憔悴,但明显感觉已经好多了。 我又凝神朝他肩膀处看了看,那熄灭的一盏阳火这时又重新燃了起来,虽说还有些微弱,但比之前已经好多了。 看到他这副模样,我又想到了方翠翠,此时的心情略显复杂。 也不知道我们做的这些事儿到底对不对。 …… 田贵山准备了一桌子菜,还准备了好几瓶毛苔酒,并招呼我们坐下。 “好家伙,老三,你们看这田贵山家里竟然还能喝的起这核心科技酒!”昊子小声对我和青霜说道。 我笑而不语。 饭桌上,田贵山问了问我们昨晚的情况。 “大师,昨晚一直没有问,那尸体可解决了?”田贵山问道。 我还没说话,昊子先开口了:“田主任,不是我说,你这事儿可真难办啊,那玩意儿是真难对付,还好我们几个本领强大,这才有惊无险地消灭掉那东西,说实在的,也就我们几个实在,只收你十万块,要是别人,能不能解决先不说,没个百把万的,绝对下不来!” 一听那尸体被我们彻底消灭了,田贵山皱着的眉头瞬间舒缓了。 他连连陪笑,不住地跟我们道谢:“好好,果然还是大师们神通广大,真是太感谢了,你们放心,我答应给你们的一分都不少!来,我敬大师们一杯!” 说完,就举起了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 我和昊子,青霜,还有小周,都推辞不过,也是一人一杯一饮而尽! 我们都没注意到的是,在我们喝下这杯酒的时候,田贵山媳妇儿和田大柱意味深长地盯着我们,而田贵山,嘴角则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 第235章 不好,着道了! 一杯空了,田贵山接着给我们倒上。 昊子我俩本身就爱喝酒,所以越喝越是起劲。 而小周和青霜则是喝了两三杯后就不喝了。 田贵山则是一个劲儿地给我们俩倒酒,而我们没有注意到的是,他自己,却只喝他自己身边的那瓶,从不碰我们身边的这瓶! 但我们早就沉浸在大功告成的喜悦当中,早就喝上了头,只顾着喝自己的,哪里会发现这里有什么反常! 终于几杯酒下肚,我们才感觉到不对劲。 “诶,卧槽,这才喝了几杯,怎么头就有点晕了呢?!”昊子在一旁略微疑惑地说道。 “昊子,我他喵的也有这种感觉,可能是这尼玛酒劲儿太大了吧!”我说道。 “对对,可能好酒啊,都这样,不愧是咱们的核心科技酒!”昊子说道。 然而,这时,小周和青霜也出现了不对劲。 “我好晕啊三哥。”青霜师妹在一旁扶着头说道。 “我也是,我怎么感觉头沉沉的。”小周也是眼神迷离地说道。 听他俩这么一说,我心里猛地一惊! 不对劲,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这时我才意识到不对劲,去他丫的,酒劲儿再大也不能是这样吧! 但是惊讶归惊讶,我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但无济于事! 我猛地看向田贵山,这家伙嘴角上扬,一脸冷笑地看着我们。 还有周围不知所措的田大柱,以及满脸恐慌的他母亲。 唯有田贵山,一脸冷笑,脸色沉静的可怕! 卧槽他丫的,这哪是酒劲儿大啊,我们几个这分明就是着了田贵山他们的道了! 但此时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我几乎快失去了意识,那种感觉,就跟喝酒喝多了快断片似的! 看他们几个,也都是摇头晃脑的,晕晕乎乎地,情况还没我好。 他丫的,和方翠翠的大战都熬过来了,没想到却在这阴沟里翻了船! 千防万防,却忘了防田贵山这个小人,他丫的,真是鬼不可怕,世界上最可怕的还是人心! 我正要抬头大骂田贵山这王八蛋不讲武德,竟然玩阴的,却发现自己怎么也使不上力。 刚想要站起来,却一个站不稳,头往下一栽,晕了过去。 昏倒前,我看到了田贵山一脸冷笑地表情,还有他媳妇儿,以及田大柱紧张的神情。 …… 等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双手双脚被捆绑住,被丢在了荒郊野外。 头疼得要命,我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回想着发生了什么。 脑子里只记得自己在田贵山家喝酒,然后突然一晕,接着就到了这里。 估计是他们在酒里做了手脚,故意把我们迷晕,带到了这里。 旁边是昊子和青霜,也是手脚被绑。 他俩还没醒,都还在昏迷着,但是却没看到小周。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都是一些杂草,再往前是一片片小山。 看这地形,我猜想这儿应该还是在田贵山他们村的后山。 但是这附近好像只有我们仨,并没有看到别的人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手脚都被绑着,我只能用身体去蹭昊子和青霜,试图把他们叫醒。 “昊子,青霜,你俩醒醒!”我轻声喊他们。 叫了好一会儿,他们才慢悠悠地醒了过来。 “啊,这是哪儿啊,我们这是咋了,被绑架了?!”青霜看见自己这副情景,瞬间清醒了。 昊子也明白了啥情况,当即大骂道:“这苟日的田贵山,良心让狗给吃了,玩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这套。玛德,让我看到他老子非得剥了他的皮!” “昊子,先别骂了,先想想办法咋离开这个地方吧!”我说道。 我们现在手脚都被绑着,一时间也解不开绳子。 所幸的是,我们几个的包都被丢在旁边,重要东西都没丢。 我屁股着地,一扭一扭地朝昊子移过去,艰难地爬到了他身边。 “昊子,背过身去,把你手给我。”我跟昊子说道。 我俩转过身,背对着背,我试图用我被绑着的手机先帮他解开手腕上的绳子。 就在我们忙活时,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车子熄火的声音,瞬间引起了我们的警觉! 我赶紧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远处一辆车子停在了路边,看车型像是田贵山家的那辆商务车,从车上下来一个人,看轮廓像是田贵山。 “昊子,青霜,来人了!好像是田贵山那王八羔子!”我朝他俩说道。 昊子一听登时就坐了起来,嘴里骂道:“这王八蛋想干什么,不会是想灭咱们的口吧?!” 不一会儿,田贵山就走到了我们跟前,手上还拎了桶汽油。 看到我们醒了,田贵山冷冷地笑了一声,说道:“哼,醒的还挺快,看来还是我药下的不够。” 昊子当时就急眼了,蹬着田贵山说道:“我说田贵山,你大爷的,我们帮你捉了鬼,你不感谢就算了,还尼玛恩将仇报,你他丫的不讲武德,真不是东西!” “哼哼,死到临头了还嘴硬,真是欠收拾!”田贵山阴冷地说道。 我示意昊子别冲动,这时候跟田贵山还是有的商量,只要我们态度软一些,说不定还有回旋的余地。 于是我对田贵山说道:“我说田主任,咱有话好好说,别冲动,冲动是魔鬼,我们有啥地方做的不对,我们改还不行吗,这样,我们的捉鬼费用都不要了行吧,就当我们是义务劳动帮你了行吧?!” 田贵山走到我跟前,笑了笑说道:“小伙子,现在已经不是钱的事儿了,就那些钱说实话我都没看在眼里,看你们活不了多久了我就告诉你们吧,我之所以要杀你们,还是你们知道的太多了!” 果然,这老王八蛋还是要杀我们灭口! 青霜此时也是苦苦哀求道:“田大叔,你放心,我们捉鬼有我们业内的原则,我们只接受雇主的委托,委托之外的事儿我们一概不会多管闲事的,你放心,这事儿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 第236章 方翠翠救我 “对对,田叔,我们自己有自己的职业道德,不该管的事儿绝不会管,您大可放心!”我赶忙附和道。 “哼哼,这时候知道害怕了,前面是谁说的要劝我们自首来着,是你?!”田贵山说完看了看我。 我赶忙摇头:“不是不是,田叔,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是你!”他又把头转向了昊子。 昊子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道:“不是我,田主任,怎么会呢,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见我们都怂了,田贵山得意地笑了起来,只不过是皮笑肉不笑,这笑里不只有嘲讽,还有一股狠意。 “哈哈哈,这时候知道怕了,但是已经晚了!早干嘛去了,之前给过你们机会,但你们不中用啊!”田贵山迅速收起了笑容,脸上闪过一丝凶狠。 看他这表情,我心里一凉,这家伙怕不是要来真的了! 我估计田贵山深知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所以他没有跟我们太多废话,直接提着汽油桶朝我们走来。 这王八蛋,是要活活把我们给烧死! 看这架势,昊子和青霜也慌了。 “田贵山,你这是故意杀人,你就不怕警察吗?!”昊子大喊道。 “哼,警察算什么?在这个村里是我说了算!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田贵山吼道。 “田贵山,我们要是不见了,家人肯定会报警,警察早晚会查到你头上,你自己也跑不了!”我说道。 “那就要看看你们的运气了,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死几个人尸体估计腐烂了都不会有人发现。到明天,外界看到的消息全是,三名年轻人野外爬山不小心失足坠亡,尸体被野兽啃食!如此,谁又能怀疑到我呢?”田贵山有些得意地说道。 “卧槽,田贵山,你个卑鄙小人,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昊子气急败坏地骂道。 田贵山听了不怒反笑:“哼,随你们怎么骂吧,死到临头了,也让你们过过嘴瘾,省的你们成了冤魂也不痛快!” 看他如此欠揍的神情,我没有理他,脑子里快速思考着应对之策。 但他似乎并不想再给我们机会,拿起手中的汽油桶,打开就朝我们泼了过来。 “卧槽你大爷,你踏马来真的!”昊子大喊。 田贵山不理他,迅速就泼了昊子一身。 昊子一边挣扎一边大叫,但是只是无效的反抗,还被这汽油味呛的直咳嗽。 泼完昊子一身,他又转向我和青霜,又浇了我和青霜一身。 “老三,快想想办法啊!”昊子绝望地冲我喊道。 “卧槽,都这时候了,我有个屁的办法,这个破地方,咱们喊破喉咙估计也没人来!”我说道。 “三哥,你还能掐诀施法吗?”青霜焦急地问道。 我苦笑地摇了摇头,说道:“我现在手都动不了,更何况施法了。” 我们三人瞬间感觉到了满满的绝望。 我也被这汽油味熏的脑瓜子疼,心里不禁感慨,难道我们真要被烧死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吗? 就死在这么一个我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地方,我还没有跟我爸妈,跟我师父,跟秦子潆道个别,他们甚至不知道我在哪儿。 死了以后甚至连尸骨都荡然无存,不过倒好,倒是直接到火化的环节了。 死后化为孤魂野鬼,四处游荡,我们三人,不,三鬼一起。 想哥们我英明一世,斗鬼无数,没栽在鬼手里,反而在这一个阳人手里栽了跟头。 越想越觉得憋屈。 我又尼玛开始胡思乱想了。 田贵山慢慢的朝我走了过来,手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 他走到我跟前蹲下,戏谑地看着还在做垂死挣扎的我,用打火机指着我的头,轻蔑地说道:“不是挺牛逼的吗?再牛逼一个给我看看。” 田贵山一脸欠揍的表情,那表情搁平时,我非得扇他几个大嘴巴子! 可是现在这情况,我们是没有任何招儿,只能任由他挑衅和摆布。 没办法,谁让我们识人不淑,没看破这家伙的诡计呢! 我冷冷地瞪着他,没有说话。 “这样,你们三个每个人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饶了你们,如何?”田贵山又对我们三个说道。 卧槽,士可杀不可辱,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啊,这跟骑在我们三个头上拉屎有什么区别?! 昊子一听瞬间变了脸:“你他娘的,老子亲爹亲妈都不舍得让我下跪,你算个什么东西?!” 青霜也是气得不行:“田贵山,要杀要剐痛快些,别幻想着我们会向你屈服!” 我也是冷笑了一声,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能跪天跪地跪父母,老子宁愿死,也不会向这个王八蛋下跪。 “去你玛德,呸!”我骂了一声,然后朝他脸上狠狠吐了一口! 田贵山一愣,明显没想到我会这么做。 他微微一笑,淡定的用手擦去了脸上的唾沫,还不忘把沾了口水的手往我身上蹭了蹭。 他没有说话,但我从他眼神和笑容里感受到了一股阴冷地杀意! 田贵山轻蔑地笑了笑,大概没想到我们会这么有骨气:“行啊,没看出来,一个比一个有骨气,我倒要看看,你们所要的尊严,能给你们带来些什么!” 他也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他拿出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了火,随后就要向我扔来。 我心想完犊子了,这下真得葬身到火海里了,也不知道烧得时候有多痛,多久能没意识,我可不想一直在疼痛里挂掉。 然后又想到了方翠翠,昨天还在烧她的尸体呢,现在我们反而成了被烧的,可真够戏剧的! 我都放弃了挣扎,静静等着被火焰包围……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突然,一股微风吹了过来,毫无征兆地将田贵山手里打火机的火苗给吹灭了。 田贵山顿了顿,然后啪的一下又给打着了。 这火刚着起来,呼的一下又被一阵风给吹灭了。 田贵山侧了侧身,试图用身体挡住,然后又用另一只手护住。 第237章 因果如此 结果,还是一样,刚点着,马上就来一阵风给它吹灭。 这风来的有些蹊跷,田贵山不由得“咦”了一声,随即望了望周围。 “诶,这也没风啊?”他自言自语道。 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心想莫非是老天爷觉得我们命不该绝,在暗地里帮助我们? 但随即我又注意到,田贵山身后聚集了一团黑气! 我赶紧凝神打开阴阳眼朝他身后看去,原来,这股阴气不是别的,正是方翠翠正蹲在他身后,往打火机上吹气呢。 昊子肯定是没看见,青霜师妹估计是感觉到了,我看向她,给她使了个眼色。 这田贵山一打着火,方翠翠就给他吹灭,接连好几次,急得田贵山都快要把打火机给摔了。 “诶,真是奇了怪了,老子还就不信了!”他又换了好几个角度,结果还是一样,愣是点不起来。 我们仨顿时心中大喜,感觉又看到了希望。 但是只高兴了不到三秒,随即我又意识到,方翠翠现在只是普通的鬼魂,已经没有任何修为了。 她现在和这一团阴气没什么区别,没有任何法力,更别说能帮我们什么了。 她能做的,或许只有眼前这些了。 想到这儿,我又苦笑了一下,方翠翠失去了修为是拜我们所赐,所以他救不了我们也是我们种下的果。 凡事有因有果,如果当初我们知道会是今天这个结局,我们还会不会开始? 这个恐怕连我们自己都说不清。 不过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方翠翠此时正看向我这边,我朝她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我可以看到她,她回了我一个微笑。 同时我也快速思考着对策。 田贵山这边还在不断尝试,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心想。 万一给他碰巧给点着了,那可就玩完了。 啪啪的几下,打火机这下是彻底点不着了。 气得田贵山往地上一摔,大骂一声:“草,真他奶奶的会掉链子!” 然后马上就站了起来,指着我们说道:“算你们走运,还能多活几分钟!” 说完就转身朝车的方向走去,估计又是去拿别的什么东西。 他一走我顿时觉得这是不可多得的机会,要不然等他回来会干出点啥就不好说了。 我赶忙对昊子和青霜使了个眼色,他俩也懂了我的意思。 所以等田贵山走的稍远了些,我赶紧翻滚到一旁,从一堆石块中挑了一个比较锋利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拿出来,然后又翻回到昊子旁边。 “昊子,把手伸过来!”我小声对他说道。 就这样,我俩背对着,我用这石头片的边缘使劲儿划拉着昊子手上打了死结的绳子。 虽然这绳子看着还比较粗,但不知道田贵山从哪儿买来的劣质假货,这绳子看着并没有那么结实。 刚划了几下,就有一些绳丝断裂,我一看有戏,心里大喜,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手心一阵阵疼痛袭来,但我也顾不得这些了,只是拼命地划着绳子。 还好田贵山车停的比较远,一时半会儿估计回不来。 连着划拉了差不多五分钟,随着手上一阵如释重负的感觉传来,绳子终于断了! “昊子,快,快给我们解开!”我说道。 “好,马上!”昊子赶紧将手抽了出来,又解开了自己脚上的绳子,之后就赶紧到青霜身后。 我则是时刻注意着田贵山车的方向,注视着田贵山的一举一动。 “昊子,好了没?!”我问道。 “马上!这就好了。”昊子满头大汗。 “昊子,快,田贵山回来了!”我看到田贵山已经从车那里开始折返回来,忙对昊子喊道。 他这时刚帮青霜解开,然后又快速来到我身后忙活。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我解开,田贵山这时已经快到了。 都解开了以后,我对昊子和青霜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们暂时先别声张。 与其直接跟田贵山面对面交锋,倒不如将计就计,给他来个措手不及! 然后,我先是拿出了一张符,让方翠翠先躲进去,她可不比以前,她现在的状态可承受不住白天的阳气。 把符纸收起来之后,我对昊子和青霜说道:“先别动,一会儿咱搞个偷袭,先把田贵山控制住再说!” 他们两个点了点头。 我们三个还是原模原样地躺在地上,借着草丛的掩护,我们蓄势待发。 田贵山此时正悠哉悠哉地朝我们走过来,还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 我心想你就笑吧,等会儿你丫的就笑不出来了! 等田贵山走近了些,离我们只有几米远时,我突然一个翻滚,冲到了他的身边,然后一个扫堂腿加我的少林鹰钩脚,“砰”的一下正好踢在田贵山脚跟处。 “我嘞个骚刚!” 田贵山没忍住,猛地被我这给吓得一激灵!手上的东西差点儿没给扔出去! “卧槽!你们……你们这是要吓死我!!” 这一下可给田贵山搞懵了,他可能也没想到我会突然窜出来。 我们也不跟他废话。 伴随着“嗷”的一声惨叫,田贵山一个站不稳,被我的鹰钩脚直接钩倒在地。 “昊子,青霜,快上!”我急忙喊道。 说时迟,那时快,昊子和青霜他俩也迅速跑了过来。 我用腿抵住他的后背,昊子和青霜他俩一个按住胳膊一个按住腿,瞬间就给田贵山制服了,他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卧槽,你们三个真卑鄙,竟然偷袭我这五十多岁的老同志!”田贵山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吼道。 昊子气急败坏地骂道:“去你大爷的,还好意思说我们,要论卑鄙,谁他么比得上你?!” “昊哥,别跟这种人废话,就该给他点颜色瞧瞧!”青霜也气的不行。 “好,看我今天不给他烧得亲妈都不认识!” 昊子说着,就要去拿刚才的汽油桶,也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别别别,大师们,有话好好说,我错了我错了,之前是我一时冲动,我道歉,我脑子进水了,才想害你们,你们再信我一次,我啥都听你们的,行不行?”田贵山顿时就怂了,苦苦哀求道。 第238章 尘埃落定! “你他么的不是很嚣张吗,这时候怎么怂了?汽车撞墙了你知道拐了,股票涨了你想起来买了,大鼻涕流到嘴里了你想起来甩了。我告诉你,现在说啥都晚了!”我按住田贵山,气愤地说道。 “大师呀,真是我有眼无珠,被猪油蒙了心,一时糊涂了,您们大人有大量,能不能再给我这个老家伙一次机会?求求你们了!” 田贵山还在苦苦哀求,但我们都不理他。 “青霜,我和昊子按住他,你去拿些绳子过来。”我跟青霜说道。 “好!” 等青霜拿了一团绳子过来,我们三下五除二就用刚才割开的绳子将田贵山的手脚都给牢牢绑住,一下子就给他绑成了个大粽子。 “老三,现在咋处理这个老王八蛋?”昊子问道。 “把他交给警察,该咋处理咋处理!”我冷声说道。 田贵山一听这话想哭的心都有了:“啊,别呀,大师们,不要报警,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只要别报警,啥条件我都答应你们!”田贵山着急地说道。 “钱钱,就知道钱,你个老王八蛋,掉钱眼里了是吧,你以为钱能解决一切啊?它是你亲爹还是怎么着?”昊子说道。 我没理田贵山,跟昊子和青霜说道:“走,先把他抬车上去。” 我们仨抬着他就要往车上走。 “这老王八蛋可真够沉的!”昊子抱怨道。 我们费了老半天劲,才把这老家伙拖到了车旁边,把他扔到了后备箱,我们也上了车,然后就朝镇上开去。 将近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到了镇上的旅馆,在附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我们把车停在了一边,然后把田贵山从后备箱拽了出来。 我走到田贵山旁边,拿出他的手机,在里面敲了一串数字,然后递给了他。 “老东西,前面就是银行,一会儿往这个账户打十万块钱,我们的捉鬼辛苦费,一分都不能少,多的就不给你要了。见到钱我们就放你回去,但要是收不到钱的话,那你就等着警察找你吧!”我说道。 田贵山一听有商量的余地,忙头捣蒜似的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没问题,大师,我答应你们,我这就去,肯定给你们转过去,一分都不会少!不过,我手机没绑卡,卡在家里呢!” “那我不管,我们只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随你怎么办,一个小时内收不到钱,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了!”我说道。 “好好,我这就去,这就去!”田贵山说道。 “不过我警告你,别耍什么花样?”我接着说道。 “放心吧大师,我这小命还攥在你们手里呢,我不会乱来的。”田贵山说道。 然后,我就蹲下身,准备给田贵山解开绳子。 昊子和青霜一听我要放了他,连忙看了看我,想要说些什么。 看他们想说些什么,我急忙对他俩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不必着急。 他俩似乎也懂了我的意思,冲我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 我给田贵山解开了绳子,田贵山嘿嘿地说着感谢。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打钱去啊!”昊子没好气地说道。 “好好,我这就去,大师们稍等。”田贵山说完,就钻进了驾驶座,开着车屁颠屁颠走了。 等田贵山走远了,青霜师妹问道,“三哥,你这就放他走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轻易饶了这王八蛋的。” 昊子又说道:“这就让他走了,这老王八蛋不会再搞什么临时反悔的戏码吧?” 我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会了,这老家伙这下有把柄在咱们手里了,他肯定不会再轻举妄动了。再说了,咱们总不能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吧!难道还能再被他坑一回?!” “说的也是。”昊子说道。 “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青霜问道。 “打道回府,该休息休息!”我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说道。 青霜和昊子虽然有些不明白,但知道我的安排,也没再多问。 一时间没别的事儿,我们仨便回到了旅馆休息。 等了半个多小时后,手机上来了条短信,银行卡到账十万元。 我当即从床上坐了起来,说道:“钱到账了!” “那咱们下一步要干啥?”昊子问道。 “报警!让田贵山田大柱付出该有的代价!”我说道。 昊子和青霜俩人自然是非常同意。 于是我拿出了手机,按下110,打了出去…… “卧槽,老三,还得是你啊,过河拆桥,这招玩的6啊,不过,对付田贵山这种人,就得这么办!”昊子对我竖了个大拇指。 我摆摆手说道:“卧槽,说啥呢!咱们只是拿回咱应该得的,怎么能叫过河拆桥呢!再说了,咱们为他忙前跑后的,差点把小命都给交代喽,还遭了他的暗算,要他这些还算是少的呢!” 昊子和青霜连连点头。 老实说,不是我们不厚道,收了田贵山的钱还反手把人家给举报了。 我之前也答应过方翠翠,一定要让田贵山父子俩人为他们自己犯下的错误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不仅是为了方翠翠,更是我们每个人对于阳间之法应有的敬畏! 而且,对于这笔钱,我也没打算真的收进我们自己的腰包,我想把这些钱留给方翠翠的母亲。 一个孤苦伶仃的妇女,丈夫跑了,而如今相依为命的女儿也不在了,往后的日子不知道该有多难。 这笔钱虽不算多,但对于她来说确实也算是很大的帮助了。 田贵山田大柱伏法后,要是再能判赔一笔钱,或许能再帮助她一些。 虽说再多的钱也比不上自己女儿的生命,但有了这些钱,还是能给活着的人带去一丝丝的补偿吧! 当然我还没跟昊子和青霜师妹商量,但我相信他们俩肯定会同意的! 于是我把我的计划跟他俩说了一下。 “当然可以了老三,老实说,咱们要是真拿了这笔钱,我反倒觉得心里不太好受呢。”昊子说道。 “三哥,你做的对,就当是咱们对方翠翠做些力所能及的补偿吧!”青霜也说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手机上一顿操作,将这笔钱打到了事先打听到的方翠翠母亲的账户上…… 第239章 黑衣女人 收起手机,我长舒了一口气,这事儿终于告一段落! “三哥,所以田大柱这事儿现在就这样了?”青霜师妹问道。 “就这样吧,冤有头,债有主,咱们能做的已经就这些了,剩下的就交给警察叔叔吧!”我深吸一口气,说道。 “也是,这操蛋的事儿管到这儿就够了,那俩王八蛋就给他们送到他们该去的地方去吧,终于他喵的结束了,这几天可给老子折腾坏了。”昊子说道。 我心里也长舒了一口气,确实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的感觉。 现在回过头来想一下,整个过程还真够操蛋的,本来只是去雾隐村帮昊子解决他鬼气入体之毒的,没想到中途还有后来能牵扯出这么些事儿。 不过好在结果倒也不算差,最主要的是,顺利解决了该做的事儿。 更重要的是,整个过程下来,我们各自都学到了很多东西,得到了历练不说,心态上也更加的稳重成熟了。 尤其对于我来说,冥冥之中好像又得到了一些关于未来,关于命格之谜的指示。 虽说还不够明朗和完善,但至少也算是一点一滴的进步,如此,就够了! …… 这件事儿算是差不多结束了,我们便准备收拾东西回旅店。 然而,正当我们转头要走时,一道身影挡在了我们面前,我们站在原地朝前看,却注意到,不远处,一个从未见过的黑衣女人正冷冷地盯着我们。 我们随即停下了动作,很明显,这个女人就是冲我们来的,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女人肯定来者不善。 “老三,这……这又是谁呀,怎么感觉她是冲我们过来的呢?”昊子小声说道。 “我也感觉,先静观其变,咱们仨人呢,难不成还能怕她自己不成!”我说道。 那女人这时也挪动脚步慢慢向我们走来,走近点我才看清。 她穿着一身黑色风衣,面色清冷,眉目清秀,虽然看着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但是却有着二十多岁女人少有的冷静和成熟。 离我们十来米的时候,她停下了。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与恶鬼为伍,不知道养小鬼是歪门邪道吗?!”她瞪着我们,冷声说道。 我有些不明所以,昊子和青霜更是有些懵逼。 “你…你是在跟我们说话?”昊子左右看了看,又往身后看了看。 确认没别的人,才确定这女人确实在跟我们说话。 不过他说的话不仅孔子没听懂,孟子没听懂,老子更没听懂! 她没有搭话,只是冷冷地注视着我们。 确认她是在跟我们说话之后,我上前一步,说道:“这位美女,你认识我们?还有你是在说我们?” 那女人回道:“不说你们,难道说空气?你们是什么人,正常人身上怎么会有这么重的鬼气?还说你们没搞些歪门邪道!” 什么玩意儿?鬼气,这娘们儿在说些什么东西?我怎么有些听不懂了。 不过只是想了一下,我瞬间就明白了。 她说鬼气,我知道了,我身上不是还装着藏有方翠翠魂魄的符咒嘛,这鬼气肯定是她散发出来的! 不过她几乎已经没剩多少鬼气了,这女人难不成连这都感应的到?要真是这样,可见她也不是一般人。 我当即回道:“这位美女,你误会了,情况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冷哼一声打断了我的话,转而又看见我背后的法器,于是又说道:“你是道士?身为道士,知法犯法,跟鬼混在一块,岂是正派人士所为?!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灭了你们几个妖道!” 还没等我说话,昊子这暴脾气就上来了:“不是,你这娘们儿是哪来的,吃错药了怎么滴,上来就跟谁比划呢,怎么着,想打架是吧,我跟你说,要不是看你是个女的,老子早踏马抽你了!” 那女人冷冷一笑,看似没理昊子,然后嘴里大喊一句:“少废话,接招吧!”说完就挥动着她手里的一把小弯刀朝我袭来。 我心里大喊一声卧槽,这娘们怎么这么暴脾气。 上来气势汹汹地连珠炮似的语言攻击就算了,怎么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说动手就动手呢?! 见她已经来势汹汹地冲了过来,我也顾不得骂她了,只能抽出黎魂剑来招架。 这女人别看挺年轻,看着也挺柔弱,但是下起手来可真是一点不轻松。 她挥动着她手里的弯刀上我身上招呼,我将黎魂剑横在身前格挡。 “嗙”的一声,两个金属兵器碰在一起,发出了清脆的的碰撞声。 我一边招架一边大声冲她喊道:“我说美女,怎么一上来就动手呢,你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误会!咱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老实说,现在我都自我怀疑了,我们仨是不是不知道啥时候得罪了这娘们儿。 我肯定不可能,我都没见过她,更别说结什么梁子了。 青霜也不可能,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昊子这小子了。 怕不是这小子当街调戏人家了,或者欠了人家感情债,被人家找上门了吧,我心想!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这女人完全听不进我的话,跟个愣头青似的,就是要干我们,就跟有暴力倾向似的。 昊子和青霜也加入了战斗,我们四人缠斗在一起。 但我们这次面对的是一个大活人,还是这么一个女流之辈,这就不能像先前和尸鬼煞的战斗一样肆无忌惮了,我们也不好下手,只能尽量地拖。 这女的一时也不虚我们仨,但终究是以一敌三,过了好一会儿,她就体力不支,攻势也随之缓和下来。 趁此机会,我赶紧再次和她商量:“我说美女,咱们能不能停一停,好好坐下来说说,万一我们真有哪儿对不住你的地方,到时候再动手也不迟啊!” 或许是她这时候是真的累了,又或者她确实听进了我说的话。 她一抽身,便又回到了我们的对面,站在那儿,还是冷冷地注视着我们。 第240章 放下了 “快说,你们为什么会和恶鬼纠缠在一块儿?”她冷冷地说道。 “恶鬼?什么恶鬼?你这女人,说什么胡话呢,没事找事是吧?!”昊子在一旁说道。 我摆摆手,赶紧解释道:“美女,这事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说这个吧。” 说完我就把身上藏着方翠翠鬼魂的符咒拿了出来,上面确实隐隐约约正散发着黑气。 她正想要再说点啥,我赶忙让她打住,怕她再冲动又动起手来。 我赶紧跟她解释道:“美女你听我们说,这不是我们养的小鬼,这是我们救下来的一个普通鬼魂。” 这女人一脸疑惑,明显不太相信我所说的话。 怕她再次动手,我赶紧跟她解释起来。 然后,我们就从头到尾,长话短说地把方翠翠这件事儿的始末大致跟她介绍了一遍。 “这不,美女,我们正要送她去投胎呢,就给你闹了这么一出。”我说道。 听了我们的讲述,她眼里露出了一抹将信将疑,不过听完以后可能觉得我们也没必要撒谎,所以相信了我们所说的。 “真是如此?”她问道。 “那当然了,咱们都不认识,我们骗你干嘛?”昊子说道。 “好吧,那就姑且相信你们了。”她收起了自己的武器,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朝我们笑了笑。 我们仨顿时一顿无语,这女人脸变得怎么比翻书还快。 “就当你们说的是真的,这样吧,为表歉意,我请你们吃个饭,全当道歉了。”她理直气壮地说道,腰挺得老直。 嘿,怎么叫就当我们说的是真的,我们说的本来就他喵是真的啊! 还有,这道歉的态度,怎么这么趾高气昂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犯错的一方呢! 不过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我们也不想跟她斤斤计较。 本想直接说两句话然后就走的,结果昊子这家伙可能看人家是个美女,又犯了他那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的毛病,态度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直接给应了下来。 “没关系美女,谁家没个误会呢,说清楚不就好了,不过一起吃个饭倒是可以,全当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嘛。”昊子说道。 听他这么说,我在心里鄙夷了他一下,这小子真是够没出息的,看见个女的就走不动道了! 那女人礼貌性地朝昊子笑了笑,然后看了看我,似乎在征求我的回复。 既然都这样了,那我还能说啥。 不过互相认识倒也还可以,这女人虽然脾气暴了点,不过看起来实力不凡,应该也是业内人士,说不定能从她身上打探出来点有用的信息呢。 “行吧美女,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倒是可以,这样吧,也不用你请我们吃饭了,走,我们请你。”我说道。 “好的,没问题!”那女人连连点头。 “不过”,我接着说道,“得先把这个解决了再说。” 说完,我指了指手上的符咒,方翠翠的魂魄还在里面呢,得先把这档子事儿解决了再说。 她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要是需要我帮忙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们。” “那倒是不用。”我说道。 嘿,就这点事儿还要你帮忙,看不起哥们儿是吧,我心想。 话不多说,眼前这个误会解决了以后,我准备赶紧把方翠翠这事儿给解决,毕竟已经耽搁太久了。 话不多说,我们几个当下便找了一处隐蔽的空地,他们几个站到一边,我将包着方翠翠的符纸放在面前,然后轻声念动咒语。 不一会儿,一道单薄的身形便显现在了我们面前,正是略显憔悴的方翠翠。 方翠翠现在的状态非常的虚弱,在这大白天现形确实有些吃不消。 所以我又掐了一个固魂诀,帮助她稳了稳身形,在这大白天下撑一段时间完全没问题。 待她清醒过来,逐渐看清了周围的情况时,脸上又露出了些许的忧郁和愁容。 “方翠翠,首先还是得谢谢你先前救了我们几个,但是凡事都有始有终,你这边的因果也是时候来个了断了。”我对她说道。 方翠翠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大师,我明白,有些事情确实不是你我可以左右的,您放心,该放下的我都已经放下了。” “该做的都做了?”我问道。 她深思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大师,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听她这么说,我内心也是很复杂,沉默良久,我说道:“你放心,能帮你的我会尽量帮你,田贵山这边估计也要受到应有的惩罚了,你母亲那边,我们也会尽可能地去帮助她,你还有其他的什么牵挂吗。” 方翠翠摇了摇头,此时她眼眶里已经满含热泪,平静地说道:“谢谢大师,你们所做的我都看在眼里,这些天谢谢你们了,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 方翠翠一边说,一边眼泪直流。 她说没什么可牵挂的了,我反倒是不信的。 因为从她的表情和神态里,我能看出来一丝留恋和多愁善感。 但是既然她能够这么说出来,说明她肯定已经下定了决心。 就算还有些放不下,但至少也都已经能看开了。 我有种感觉,虽然这种状态是我们都想看到的,可是真正看到她这样,我却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这样,对于这么一个单纯的女孩儿,是不是有些太过残忍? 但是,到了这种地步,已经不是我能左右的了,而且,这些东西,现在也是她必然要经历的一个历程。 但不管怎么说,不管什么样的结局,都至少能证明,方翠翠是一个悟性很高的人,她的这种能力,不管在哪儿,都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多思无益,再这么下去,我都怕我自己要因为同情方翠翠而动摇了。 “好,既然想好了的话,那,我们就送你上路了?”我说道。 她点了点头,眼里有些泪光。 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说了好多次这种话,遇到的每个女鬼,我好像都对她们说过这些。 第241章 回程! 一时间我在心里苦笑了一下,都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可是我怎么一天天净干些劝别人善的事情呢。 或许是迫于无奈,又或许干我们这一行,所做的本身就是一些这样的事儿。 因为不管是对人也好,鬼也好,都有一套自己的法度,这个法,是适用于每个人的公平底线。 …… 见方翠翠已经做了决定,我也不再犹豫。 掏出一张聚阳符点燃,以阳符开路,我念动咒语。 不一会儿,方翠翠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然后,在我们的注视下,这透明的虚影渐渐地化为了一股黑烟,四散开来,消失在了周围的空气中…… 一股微风吹来,轻拂在我们每个人脸上,我仿佛听到风里传来方翠翠的声音。 “大师,谢谢你……” …… 我微微怔忡,还是昊子的声音将我拉进了现实。 “唉,咱们也走吧!”昊子对我们几个说道。 我这才回过神来,理了理思绪,说道:“走吧,先吃个饭去。” 大家这才动身出发,能看出来,大家的情绪都比较低落,或许是被刚才的气氛所感染。 一路上大家都不怎么说话,昊子见氛围如此安静,赶紧转移了话题。 “诶,我说,大美女,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昊子问那黑衣女人。 “对了,正式介绍一下,我叫罗雪珊,你们叫我珊珊就行。”那女人说道。 “好,珊珊妹子,看你武功挺厉害的,怎么样,有男朋友了吗?”昊子问道。 我们几个一阵无语…… 罗雪珊没理他,转一边跟青霜说话去了,她俩似乎很聊的来。 走了好一会儿,终于在路边看见一家还不错的饭店。 我们几人走了进去,找了个包间坐下,点了几个菜就一起吃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我又仔细打听了一下罗雪珊的来历。 “我说珊珊,今天闹了个这误会,不会是你特意来抓我们的吧?”我问道。 罗雪珊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道:“怎么会,这完全是巧合,我是来这边执行任务,这不刚到这儿,就看到有一股浓浓的阴气,这才循着阴气找到你们。” “看你身手,也是业内人?你是哪个门派的啊?”我接着问道。 “红杉谷,听说过吗?”罗雪珊说道。 昊子摇了摇头。 红杉谷,我倒是听我师父提起过,也是一个响当当的门派。 红杉谷,地处滨城西南,离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属实有些距离,我也搞不懂罗珊珊一个人怎么会大老远地来到这儿。 “你一个女孩子家的,自己一个人跑这儿来,也不怕碰到坏人?”昊子问道。 “没,我跟我师父一块儿来的,只是我俩分头行动了。”罗雪珊说道。 这时昊子上前小声说道:“我说妹子,你们是来找什么东西的吗,莫非这儿有什么宝藏之类的东西?” 罗珊珊神秘一笑,摇了摇头说道:“不不,只是受雇主所托,找些东西罢了。” 见她不想多说,我们也不好再问,于是闷头吃起饭来。 罗雪珊此时也问向我们此行的目的。 于是我真真假假地把最初来给昊子治病的事儿捡些无关紧要的重点跟她描述了一下。 她表现地倒是非常好奇,并且问我们接下来的打算。 “我们事儿也算是解决了,也该回去了,准备今天就回去,你呢,估计还要在这儿待一阵子?”我说道。 她点了点头:“没错,我得在这边跟我师父汇合,估计还要待个几天。” “好的珊珊,都说不打不相识,咱们经过今天这么一个误会,也算是交了个朋友吧,你自己一个人在外,也多加小心!”我说道。 “好的,谢谢你们,今天也是我太冲动了,以后江湖再见!”罗雪珊说道。 “好,江湖再见!” …… 饭后便是说再见的时候了,我们此行已经完成了任务,打算回去先修整一番,好作下一步的打算。 我们一行出了门,在饭店门口,我和昊子,青霜便向罗雪珊道别。 “罗姑娘,也是时候说再见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不过相识一场,也算缘分,也希望你和你师父任务顺利!”我说道。 “大美女,要是有啥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说,我们随时提供援助。”昊子拍了拍胸脯说道。 罗雪珊微微一笑,看了看我们,大方地说道:“好,谢谢你们,我也很高兴能认识你们,那咱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我们点了点头,回以微笑。 然后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罗雪珊坐了上去。 目送着车子渐渐离开,一直到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中…… “咱们也回去吧!”我转过头,跟昊子和青霜说道。 “好!” 我们转头便往旅馆走。 路上,青霜问我:“三哥,你说这罗雪珊到底是啥来头,总感觉她身上神秘兮兮的。” “人家不说了么,红杉谷的,这地儿我知道,听我师父说过,就一个普通的门派而已。”我说道。 青霜摇了摇头说道:“我俩今天走的比较近,虽然她给人的感觉是挺好相处的,但是我心里总感觉她这个人看不透。” 听她这么说,我倒是真没注意,只是觉得罗雪珊除了有些御姐范儿以外,其他倒没什么。 “哎呀管她呢,跟咱有啥关系,以后还碰不碰得到她还是另外一回事儿呢!”昊子说道。 …… 转眼间我们就到了旅店,略微休息了会儿,我们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返程。 “老三,咱们来这儿也有半个多月了吧?”昊子问道。 我点了点头。 “他丫的,本来以为几天就能完事儿的,没想到碰到这么多事儿,耽搁了这么久。”他接着说道。 “嗐,是啊,不过也不错啦,最起码该解决的都解决了,虽说过程比较曲折,还遇到些突发情况,不过好歹算是都过去了!”我感慨地说道。 “确实,老三,不过你收获还挺大的,最起码你又离你那虚无缥缈的目标又近了一步。”昊子说道。 听他这么说,我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将我们的东西收拾完毕,连同青霜的东西,大包小包都给搬上了车。 去旅店前台退了房,我们一屁股坐回了车上,便朝着滨城云霁山进发! 第242章 再回清云观 同样的路程,回去时候的心情和来时截然不同。 尤其是昊子,前几天出发的时候还一脸苦相,生不如死的样子。 再瞅瞅现在,别提多自在了,坐在副驾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沉浸在他那一条条美女短视频里,快乐的不行! 也难怪,不光是他,我们仨都是这样,短短几天,就经历了各种大起大落,就昨天都还以为差点儿都回不来了,而现在是觉得异常的放松,这种落差,恍如一场梦。 青霜估计也累了,躺在后座便自顾自地睡了起来。 我没有打扰他们,只顾开自己的车,三个多小时后,下了高速,便进入了滨城地界。 本来想先回趟学校的,不过一想也不在乎这一时了,索性便直接往云霁山开去。 临近晚上十点,穿过弯弯绕绕的好长一段山路后,终于回到了云霁山清云观。 观前依然亮着灯,看到那熟悉的古朴红门,我才长舒一口气。 我此时感觉到无比的亲切和放松,之前那种疲惫之感顿时烟消云散。 不管我们经历了什么,只要一看到清云观,就跟回到了自己家一样,心里瞬间感觉特别踏实! 它好像有种特殊的魔力,能让人恐惧、担忧、焦虑的心快速沉静下来。 清云观里,有我师父,有熟悉的一草一木,有我们日常一点一滴生活的痕迹!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有安全感,正是这些东西,它给了我们这种家一样的安全感! 这时,一直呼呼大睡的昊子也醒了,我把车停好,我们都下了车。 “呜呼,可算是回来了,这才几天啊,就恍如隔世了!”昊子来到清云观门前,不由得感慨道。 “昊子,经历了这么些事儿,这下知道学道的不容易了吧,以后对兄弟我好点儿,对王道长好点儿,都不容易呀!”我说道。 “老三你这话说的,整得跟我老欺负你们似的,我哪儿敢呐!”昊子说道。 “三哥,这儿就是你和师伯修炼的地方啊,看着好气派呀,又有灵气又有威严的!”青霜看着清云观说道。 “青霜,这地方我估计婆婆之前也住过,以后啊,你和婆婆想来就来,反正以我师父和婆婆那关系,这跟你们自己家没啥两样儿!”我说道。 “好!”青霜笑着点了点头。 我师父和鬼云婆之间估计早就没什么事儿了,徒弟我今天就替他做个决定了,省的他自己抹不开面子,他打心底估计非常乐意这么干的吧,只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说而已。 这老头儿,真是年纪越大越囊中羞涩了,我心想。 话不多说,我们把行李从车上都提了下来,我就直接去敲门。 没一会儿,小道童李木真就给我们开了门。 “师兄,你们回来啦!”看见是我们,李木真惊讶地说道。 这阵子他一直叫我师兄,虽说我师父并没有收他作徒弟教他学道,只是安排他做一些打坐修心以及看管清云观的活儿,但我师父待他还是比较亲近的,所以,让他叫我师兄也没啥不妥。 “师兄,我去报告王道长。”李木真说道。 “不用了师弟,师父现在估计已经睡了吧,就别打扰他了。”我说道。 “好!” 李木真点了点头,随即就来帮我们提行李。 我把青霜介绍给他,他满脸笑意地喊了一声师姐。 不知道是这孩子太年轻了,还是我们几个已经老了,现在看李木真,就跟看一个十几岁的小弟弟一样。 一段时间没见,李木真这小子看着胖了些,看来这孩子这些天在清云观过的很滋润。 没有压力和烦恼就是好呀,我在心里感慨。 “师弟,观里最近没发生什么事儿吧?”我一边走,一边问道。 “没什么师兄,你放心吧,你没在的这段时间都挺正常的,师父回来以后也一直在正常修炼,没什么大事儿。”李木真说道。 我点了点头。 穿过前门,来到正厅前,我们看见我师父那屋里的灯突然亮了起来,他居然还没休息。 没一会儿,他就披着他那刘得华同款的大衣从屋里出来了。 一看是我们回来了,离老远就招呼。 “嘿,快进来快进来,我说你们咋才回来,我这都回来好几天了,以为你们会紧跟在我后面的。”我师父问道。 “嗐,别提了师父,碰到些别的事儿给耽搁了。”我一边说一边领着昊子和青霜进了屋。 “师伯好!”青霜师妹和我师父打招呼。 “来来,快进来,先坐下休息会儿,房间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我师父说道。 把东西先放一旁,我招呼他们坐下,这一路有些疲惫,先喝口水再说! “到底碰到啥事儿了,我看你们几个的状态可不轻松,就跟脱了层皮似的。”我师父问道。 一听这话,我们仨苦笑了一下。 于是趁休息的间隙,我把安甲村田贵山父子的事儿跟我师父大致说了一遍。 从最初遇到方翠翠的鬼魂,到后来的白毛尸鬼煞,再到上小周身的无头鬼,一直到我们仨被田贵山那王八蛋迷晕灭口的细节,都跟他讲述了一通。 我师父听了,虽说没有太大的反应,不过还是为我们捏了一把汗。 “好家伙,你们这趟旅程经历可够丰富的啊!”他说道。 我苦笑一番,那可不嘛,岂止是丰富,简直都能快写成一本小说了! “别提了王道长,您是不知道那长白毛的尸鬼煞多厉害,那家伙那场面,就跟拍电影似的惊心动魄,还有那老奸巨猾的田贵山,只会在背地里捅刀子,呜呜,要不是我们几个命大,肯定都见不到您老人家了!”昊子在一旁绘声绘色,添油加醋似的说道。 我师父微微一笑。 “不过,真难以想象,那白毛尸鬼煞的实力我还是知道的,连老夫我纵横江湖数十年了,都不敢说能对付的了它,你们几个小辈竟然真能从那尸鬼煞手底下逃出来,属实有些让人意外!”我师父略显惊讶地说道。 第243章 不早说! “嗐,师父,回来是回来了,差点儿半条命都没了,要不是仰仗着祖师爷的威力,我们连个屁都算不上,指定早就交待了!”我说道。 “非也非也,管他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就是好猫,你能把祖师爷请来,也是你的本事,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我师父欣慰地说道。 我在心里替他捏了一把汗,这个比喻,说祖师爷是猫呢!这要是让祖师爷听见,非得给你这老头儿来个社会主义的毒打! “嘿嘿,师父过奖了,还是师父教的好!”我在这个恰当的时机又来了个合适的彩虹屁。 这老家伙还是那个样子,听见我们拍马屁依然是走不动道儿。 “哪里哪里,还是你们仨天资聪颖,为师的只是略出薄力,稍加调教而已!”我师父咧着他那笑成了平角的嘴说道。 突然,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收起了笑容,变得异常严肃,然后问我:“对了,你说你这次请来了祖师爷帮你消灭的那尸鬼煞?” 看他这种反应,我一怔,然后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说道:“啊,是啊,是请来了祖师爷,本来以为能请来天师钟馗的呢,怎么了师父,这有啥不对劲的吗?” “哎呀呀,我说你小子,这请神术方便是方便,可得悠着点用啊,伤身不说,这玩意儿可是会折寿的!”我师父说道。 “啊,什么?折寿?!”一听这话,我大喊一声卧槽,一下子站了起来。 看着这老头儿一脸认真的样子,我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师父,这玩意儿会折寿,您老怎么现在才说啊?” 我本以为请神的过程中只是会消耗身体的阳气而已,从来没想到还有折寿这一说。 早知道会这样,我肯定不会轻易就搞什么请神斗鬼。 毕竟消耗身体的阳气可以慢慢恢复,但是一旦会折寿,那便是不可逆的了! 甚至可以说是,自损八百,伤敌一千了! 得,这下倒好,让本来就不富裕的生命雪上加霜了! 没想到我师父却又变成了一脸的无所谓的样子。 “嗐,没啥大问题,以后不到万不得已别用就是了。”他摆了摆手说道。 我心想好吧,不过转念一想也想的通,就那种情况下,不用请神术,小命都快没了,哪里顾得上这些! 这时我师父又转向了青霜这边,看着青霜,有些不好意思。 犹豫了三秒钟,他说道:“这个这个,小丫头,那老太婆估计还没回去,最近这段时间你就跟他们俩一起待在这儿,就当自己家一样!可别受什么委屈,要不然那老婆子又该找我麻烦了!还有这俩小子要是欺负你,你就跟我说,看我不收拾他们!” “好的,谢谢师伯!”青霜被我师父逗的咯咯直笑。 “王道长怎么会,我们俩把青霜当成了亲妹妹,疼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欺负人家呢!”昊子说道。 “你俩小子最好是这样,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我师父说道。 …… 就这样,又休息了一会儿,送我师父进屋休息后,我们把行李都搬进屋里。 我师父早就给我们每个人都收拾好了房间,这清云观别的没有,就是房子多,我们仨一人一间,简单收拾下就直接进房间睡觉去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我们都还没睡醒,就被李木真给喊醒,说是我师父有事情向我们交代,让我们赶紧起床。 我们仨拖着没睡醒的身体来到正厅,一看见我师父,我瞬间就清醒了! 好家伙,眼前这个人,这个风流倜傥,骚里骚包的骚鬼,哪里还是我师父,这明明就是刘得华滨城分华,梁潮伟滨城分伟! 不光是我,一旁的昊子和青霜,眼睛也是瞪得老直! 只见他一身黑色西服,还打了个红色的领带,带着个黑色墨镜,头发往后倒,梳得锃亮,跟刚被牛舔过似的。 “我嘞个豆,这是谁呀,这还是我师父吗,这不是吴言祖亲临清云观了!”我略显夸张地说道。 “诶诶,瞎说什么大实话,为师虽然帅是帅了些,但也不经你们这么夸,要低调,懂不懂?!”他说道。 嘴上这么说,到我早就注意到了他那上扬的,比AK还难压的嘴角! “呦呵,王道长,你这是去参加谁的婚礼啊?穿这么隆重,打扮这么骚气!”昊子也在一旁打趣说道。 “什么婚礼!本道这几天要去江西龙虎山开一个道家的大会,一时半会儿估计回不来,所以把你们叫起来,跟你们说一声。”我师父说道。 “江西龙虎山?!” 我师父点了点头。 “师伯,您说的可是那个两年召开一次,几乎全道家都要去参加的龙虎山大会?”青霜在一旁问道。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我师父点了点头。 我这才想起来,我师父好像还是个道教什么协会的理事,当时只当他是在吹牛,没想到还真有这回事儿,这老头还在乎这些虚名。 “嗐,两年一度的道家大会,今年是龙虎宗组织的,架不住他们盛情邀请,要不是这次还得我发言,我才懒得去呢!”他摆摆手说道。 “师父,我们也想去,我们都还没去过龙虎山呢,想去接受下熏陶。”我嘿嘿一笑,说道。 “就是就是,王道长,您也带我们去见见世面呗!”昊子也说道。 “这次会有很多高层领导,要讨论一下高层的决策,你们小孩子去个屁,好好在观里看着,别有生意来找不到人,以后去的机会多的是!”我师父说道。 “好吧!” 我也就是说说,我们这儿离江西龙虎山少说也得有将近两千里路,来来回回确实也够折腾的,我现在只想多休息几天。 “放心吧师父,您就放心的去吧,观里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仨,保证您走的时候什么样回来时候就什么样,只会好不会差!”我信誓旦旦地说道。 第244章 郭文辉 “屋里我的花别忘了给我浇水,回来的时候少一片叶子你们都得绕着山跑三圈!”他说道。 “放心吧师父,那您啥时候出发啊?”我问道。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说道:“一会儿就出发去机场。” “师伯,需要我们过去送您吗?”青霜问道。 我师父摆了摆手,有些端架子似的说道:“不必,贫道自有安排!” …… 果然,吃过早饭没多会儿,我们就听见了“噔噔”的敲门声。 “来人了,我得走了!”我师父让我去帮忙开下门。 我屁颠屁颠儿来到门口,打开门,门外停了一辆黑色轿车,敲门的是一个同样身穿西服的男的。 “请问王道长在这儿吗?”西服男面带微笑,很有礼貌的问道。 “在的,王道长正等着呢,您先请进!”我说道,并带着西服男进了门。 进了偏厅,看见我师父,西服男马上迎了上去:“王道长久等了,东西可都收拾好了,咱们现在就出发?” 我师父点了点头。 “小郭,先等一下,刚好趁此机会给你们介绍认识一下,这是我徒弟还有几个小辈,你们仨看好,这是茅山派捉鬼事务协会常务副理事,郭文辉,以后有事儿可以多求助人家。”我师父也向我们仨介绍道。 郭文辉微微一笑,然后热心地向我们伸出手来。 “郭主任好,我叫陈不三!”我赶紧伸出手回应。 “我叫任昊,领导好!”昊子说道。 “我叫艾青霜!”青霜师妹也说道。 “没事儿,我比你们大不了多少,叫我郭哥就行。”郭文辉微笑着说道。 郭文辉和我们挨个握了手,我这才仔细看清,他其实挺年轻的,看着也就比我们大个不到十岁的样子。 “小郭,我这几个小辈道行还浅,平时我自己也疏于指点,以后有什么事儿,还得你多多照顾。”我师父对郭文辉说道。 “您说的哪里话王道长,您这几个小辈年轻有为,一身正气,个个都有您年轻时的风采,将来肯定前途无量,您也是后继有人了啊!”郭文辉说道。 不得不说,这郭文辉拍起马屁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我算是明白了,这句话,不管在哪里,都是绝对的真理! “哪里哪里,有没有我当年的风采不重要,只要是能让人省心些就行了!”我师父客套道。 郭文辉这时看了看表,说道:“王道长,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出发吧!” “好,出发!”我师父推了推墨镜,然后双手往后一背,大摇大摆就要走。 郭文辉点了点头,然后就伸手帮我师父抬行李。 好家伙,既然知道了人家郭文辉的身份,这哪能让人郭主任上手。 “郭哥,我们来!” 我跟昊子急忙把行李抢过来,一溜烟儿抬到了门外,放进了后备箱。 我们这抬得哪是行李,是人情世故! 郭文辉打开车门,接我师父上了车,然后给了我们一个眼神,微微一笑说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王道长的。” 我师父这时把我叫到车窗旁,跟我说道:“这次去的很多都是高层领导,还有各个门派的大牛,见识能力方面的自不用多说,说不定能从他们身上了解到一些什么东西,关于你的事儿我会留意一下的,你就等消息就行了。” “好嘞,多谢师父!”我说道。 车子启动,我师父再次交代了几句,然后便向山下开去…… 目送着车子消失在视野里,我和昊子,青霜这才折返回清云观。 “哈~困死我了,还是头一回起这么早,回去再来个回笼觉!”昊子说道。 我转头问向青霜:“青霜,这次这个什么大会鬼云婆婆应该也会去吧?” 青霜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呢,应该也会去吧,之前也没听婆婆说过有这回事儿。” 此时昊子在一旁又问道:“诶,老三,这个龙虎宗我倒是听说过,但不是太了解,你们能跟我仔细说说呗,这个龙虎山跟咱们茅山哪个牛逼啊?” 我笑了笑,说道:“龙虎宗和茅山派都属于道家,龙虎宗位于江西,而茅山则位于江苏境内,道书有记载,道教创始人张道陵,曾在龙虎山炼丹修道,丹成而有龙虎现,故名龙虎山,后张道陵第四代孙张盛,魏时自汉中还居祖坛龙虎山,开龙虎山正一宗坛。其创立的道教被称为天师道。” “而咱们茅山派,则是由尊三茅真君为祖师而得名,后来与龙虎山、合皂山同为道教三大符箓派,号称三山符箓。元代以后归并于正一派。”青霜师妹也补充道。 我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对,说起来,咱们跟龙虎宗还是渊源颇深的,也算是同宗同源、使命相同吧!” 昊子摇了摇头,说道:“咦,太复杂了,不如回去睡觉来得实在。” “你看你,不是还要抱着学习的态度吗,真跟你讲你又听不懂了!”我说道。 “谁说我没听懂,我听懂了,不就是那个那个啥吗,我都知道,嘿嘿,睡觉去了!”昊子嘿嘿一笑,立马折回屋里睡觉去了。 我和青霜对视一笑,也回了观里。 回了屋,昊子和青霜师妹各自回了屋接着休息,而我则是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不睡了,直接爬了起来,围着清云观周围的山路跑步去了! 跑了半个多小时,满身大汗地回了观里,冲了个澡,稍微休息了一会儿。 待他俩起来,我们又准备去山上随意逛逛。 不得不说,这山里的环境就是不错,流水潺潺、山清水秀,关键是空气真不错,天气也是不冷不热的,真是最适合养心和清修的。 “三哥,下一步你打算咋办?”青霜这时问道。 我沉思了一下说道:“我现在也没啥头绪,我师父和婆婆那天说的那些东西,我还是感觉离我太远了!” “老三,你是说鬼云婆那天说的那什么阴阳失衡的什么玩意儿了是吧?”昊子问道。 第245章 鬼市 我点了点头说道:“对,没错,青霜,你的感知力超乎常人,就如像婆婆所说的,这个世界怕是又要有阴阳失衡的苗头了,这个你能感知到吗?” 青霜听了,满是疑惑地摇了摇头。 “三哥,照你这么说,我还真感觉不到什么异常,婆婆说的那些东西,刚开始我也不是太敢相信,因为实在是太玄乎了,而且太过久远,真实性都不敢保证。但是话说回来,就说咱们一下子找到两株鬼眼草那事儿,那可是实打实的,而且确实有些蹊跷,所以我觉得,婆婆说的还真有些道理,冥冥之中,这个世界或许已经开始了某些变化。”她说道。 “嘿,我说你们,怎么说的那么玄乎,什么阴阳失衡,都是小说看多了是吧,你看咱们现在这和谐社会,哪有什么阴阳失衡的迹象,你看看这大好河山,看看这明媚的阳光,再舒服不过了,咋个就失衡了呢!”昊子说道。 “三哥,其实还有一点,就是不管有什么异常,肯定不会是在一朝一夕之间发生的,它总得有个漫长的过程,所以对于咱们来说,并不会太容易就感知的到,但即便这样,如果异变已经开始发生了的话,那么在咱们周围,或许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反常迹象,咱们多多留意就好了。”青霜说道。 我点了点头,青霜说的确实非常有道理。 这小丫头,别看年纪小,看问题倒是非常的深刻,而且还很会安慰人。 “得,说了半天,还是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啥。”昊子说道。 额,确实,关于我后面该怎么办,我们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对于我自己来说,更是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了。 “青霜,你跟在婆婆身边很长时间了,你有什么想法吗?”我问道。 没想到听了我的话,青霜倒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三哥”,青霜这时离得近了些,凑到我身边小声跟我说道:“我觉得,咱们可以去鬼市碰碰运气!” “鬼市?!”我有些疑惑。 青霜师妹点了点头。 昊子这时在一旁说道:“诶我说你俩小声密谋些什么呢,有啥不能让我听的还是怎么着?” 我没理他,接着问向青霜:“师妹,这鬼市我倒是听说过,不过不太了解,里面还能有这种稀罕宝贝?” 还没等青霜答话,昊子先说了起来:“鬼市,我知道!不就是那些在夜间摆的地摊嘛,我去过,北京南京啊好多地方都有。” 青霜这时却摇了摇头,说道:“昊哥,这个鬼市可不是你说的那个鬼市,我说的这个鬼市,可不是正常的集市,更不是一般人能看见和进去的!” “啊!那是什么玩意儿啊?”昊子也有些疑惑。 确实,关于青霜所说的鬼市,我在我师父书房古籍里看到过。 鬼市的全称,也叫阴阳鬼市,顾名思义,是一种专门供活人和死人交易的场所。 里面的商家,既有普通的阳人,也有各类鬼怪和冤魂。 而流入鬼市的物品和宝贝,大多都是在阳间不方便售卖的,或者是极为罕见的宝贝。 这很好理解,阳人有以物易物的需求,那些鬼怪也一样,它们也有自己的购买需求,它们购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是通过鬼市所进行。 青霜接着介绍道:“但据我所知,鬼市只会在特定的时间和地点出现,一旦进入里面,就要遵守其中的规则和秩序。我觉得,三哥,鬼市里有各种稀奇古怪的人和商品,说不定可以去鬼市碰碰运气!虽然不保证一定能找到,但我觉得可以一试!” 听青霜这么说,我觉得确实很有道理。 “嘿,我咋没听懂你们在说什么啊,还有咱们要找什么宝贝啊,我咋没听你们说过啊!”昊子说道。 “昊子,不是找什么宝贝,青霜的意思是,鬼市不光是物品的交易场所,更能获取和交流各种情报,去里面打探,可能获得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我说道。 青霜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个意思,而且,正如昊哥所说,除了情报信息外,咱们或许还真能淘到一些宝贝,万一对咱们真有用呢!” 我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对于目前我们这种境况来说,的确是个好选择! “对了青霜,还有一点很重要的!”我说道。 “什么东西?”青霜有些没理解。 “鬼市不光对我有用,还有你呀,你想想你自己天生灵体的秘密,不是也满是疑惑吗?!”我说道。 听我这么说,青霜眼里突然一抹兴奋。 “嘿,还真是,咱们现在的任务,不光是替老三你找到改命之法,还有青霜妹妹天生灵体的秘密呢!”昊子说道。 “对,既然这样,三哥,昊哥,我觉得,这个鬼市,咱们确实应该关注关注了!”青霜说道。 “没错!”我点了点头。 再说了,与其像现在这样漫无目的地等着,倒不如主动出击,既然有了方向,就去碰碰运气也无妨! 不过问题又来了,说了这么半天鬼市,我们连鬼市最基本的信息好像都还不太清楚。 我接着问向青霜:“师妹,那你知道鬼市一般会出现在哪儿吗?还有该怎么进入呢?” 青霜摇了摇头,说道:“师兄,我只知道,鬼市一般经常会出现在一些阴阳交界地带,或者一些偏远的,阴气较重的地方,不过也不一定,毕竟我也只是听说,并没有亲自见过。至于怎么进入,那我更不知道了。” 我心想好吧,原来我们刚才一直在说空话。 “没关系,至少算是有了些线索,我觉得可以去碰碰运气!回头问问我师父或者鬼云婆,他们说不定就知道呢!”我说道。 他们俩人点了点头。 往远想了想我又犯了难,虽然知道寻找的方向了,但第一步就不知道该怎么踏出。 这鬼市去哪儿找是个问题,能不能找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儿,找到了该怎么进去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想到这儿,我一阵头大。 第246章 又来活了? 算了,先不想了,不行就先回去等我师父回来问向他老人家,或者去书房里查查古籍里有没有什么线索吧! “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既然有了线索,咱还得好好准备准备!”我说道。 俩人嗯了一声。 “哎呀,咱们今天不是出来散心的吗,怎么又扯到那些事儿上了,先好好休息一天,看看这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云霁山,把烦恼暂时抛在脑后!”昊子在一旁说道。 “对对,昊子说的没错,这些天真是够糟心的了,先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个几天,要不然真的受不了!”我说道。 就这样,我们在云霁山上溜达了一上午,和来来往往的游客一起,就当是来游玩了! 中午的时候,我给李木真打了个电话,让他从观里打包了一些饭菜,给我们跑腿儿送了过来,我们就在山上吃了些,就当野炊了! 当然,我这绝不是白让我这个小师弟跑腿儿,第一,我给了他二百块跑腿费,第二,我承诺以后教他一些基本的符咒之术。 不过至于啥时候教,那就不一定了,到时候全看我这个师兄的心情了。 不过李木真倒是不在意这些,他反而只是更在意那两张红票子,和我们一起吃完饭,拿着这两张红票子,他就屁颠儿屁颠儿下山往清云观去了。 下午的时候,我们又徒步往山下走了走,一直徒步到了临近傍晚。 我跟青霜还好,昊子这体质早就不行了,一路上连连哀嚎,半溜达半休息的,不过好歹最后也是撑下来了。 “我说你们两个,不带累的是吗,我身子都快散架了!”休息的时候,昊子说道。 “昊子,这有啥累的,咱们这还只是闲逛呢,跟捉鬼相比,这些运动量连屁都不算!”我说道。 “得得,得亏不是捉鬼,要不然,我早就跑路了。”昊子说道。 “昊哥,以后我们带你,每天围着山跑一圈,怎么样?”青霜说道。 “打住打住,妹妹,你这是要折磨死你昊哥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让我这么干,还不如罚我天天给你们洗衣做饭呢!”昊子说道。 “得,这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一言为定!”我说道。 “去你的老三!” …… 等休息够了,天也差不多快黑了,游客们陆陆续续也都从山上下来了,我们便也往半山腰清云观走去。 然而当我们快走到观前时,远远看去,门口有一个黑影,好像是蹲着一个人,像是在等着什么。 昊子他们俩也看见了,于是我们加快脚步,快速向观前走去。 …… 到了观前,我们才看清门口那人的样貌。 皮肤黝黑,一脸的皱纹,看着至少也得有五十多岁了。 这大爷此时正坐在门前的石阶上,一脸愁容,一边抽着烟一边叹着气。 我们还以为这是个下山的游客,走累了在这儿歇脚来着。 听到我们的脚步声,他抬起头,一看我们来了,急忙熄灭了烟,站起身朝我们走来。 “年轻人,你们也是来观里找王道长的吧?”这大爷上来就热情地招呼我们,操着一口不知道是哪里的方言。 “大爷,我们不找王道长,我们就住这观里。”昊子说道。 “啥子,你们就住这儿?那可太好了!”他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怎么了大爷,我们是住在这儿,您找谁?”我问道。 “是这样小伙子,我找王道寻王道长,他今天可在家?”大爷问道。 “啊,您来的真不巧,他刚好有事儿出去了,这几天都不在,大爷您从哪儿过来,有啥事儿找王道长啊?”我问道。 一听我师父这几天都不在,大爷表情有些失落,不过随即就振作了起来。 “小伙子,我从赤水市过来,你们说王道长这几天都不在啊,那他啥时候能回来啊?”那大爷又问道。 “啥玩意儿,您从赤水市过来?您……您一个人,也没人陪您一块儿?” 一听这大爷一个人从赤水市过来,我有些惊讶。 因为赤水市离这儿少说也得有一千来公里,这么远,这大爷都能找到这儿?! 难道我师父的名气已经这么高了?! 又或者,这大爷是来追债的? 因为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能让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大爷千里迢迢过来。 这大爷点了点头说道:“对,我一个老头子,坐火车啥的咋个不能过来嘛,现在交通这么方便,这都不叫事儿!” 听大爷这么说,我愈发觉得佩服他这个勇气,还有他家人,怎么能够放心这一个人出门的,也不怕迷路了! 同时我还纳闷儿,到底有什么大事儿,能让这大爷专门跑这儿来找我师父! “对了小伙子,王道长到底干啥去了,他啥时候能回来啊,要是没几天的话,我就在附近等他个两天。”他说道。 “大爷,这个我们也不清楚,不过一时半会儿肯定是回不来的。”我接着说道。 “啊,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这可怎么办啊?”这大爷自言自语道,表情明显有些着急。 “大爷,您找王道长啥事儿啊?有啥事儿跟我们说也行。”我说道。 “你们?你们是王道长什么人啊?”他问道。 “我是他徒弟,这几个都是观里的弟子,您有啥事跟我们说也是一样的。”我说道。 听完我的话,他眼里一亮。 “你是王道长徒弟?这么说来你们也都会捉鬼喽?!”他说道。 一听鬼这个字眼从这大爷嘴里说出来,我和昊子、青霜师妹对视一眼,这事儿怎么又扯到鬼上了。 “捉鬼?那可太会了!我这兄弟那可是王道长的得意大弟子,如假包换,什么鬼啊怪啊的那还不是手到擒来!”昊子又吹起牛逼来。 关键是兄弟你吹就吹吧,还带上我。 “真的,就你们几个小伙子?你们……你们恐怕连二十岁都还没有吧,还没我儿子大,你们真会捉鬼?”那大爷明显不相信,可能是觉得我们几个那么年轻,不太像有什么实力的样子。 这也难怪,都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受到这种看法了。 第247章 集体失忆 我赶忙示意昊子打住,然后转向那大爷,说道:“大爷,鄙人不才,倒还真的会一些捉鬼的法术,您不妨说说您遇到了什么事儿,说不定我们还真能帮到你呢,反正现在王道长不在,您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他,不如跟我们说,总比在这儿干等着好吧!” 或许是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他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年轻人,不是我不相信你们的实力,我是怕你们实力不够,到时候解决不了的话,还得连累你们,说不定还会有生命危险!” 卧槽,他不这么说还好,一这么说,更加激起了我的斗志。 哥们儿捉鬼这么多次,没被鬼看轻,反而被这个老大爷给看轻了! 年轻怎么了,哥们儿虽然长的像十八,但论捉鬼的资历来说,那可不算浅了,就那实力恐怖的白毛尸鬼煞,不也被我们给解决了! 所以,听这大爷一说,我愈发想管一下他这事儿了! “大爷,这您放心,不瞒您说,别看我们几个年轻,一般的鬼我们还真不怕!再说了,就算真有啥也跟您没关系,绝不牵累您,有啥事儿您就跟我们说吧。”我说道。 他又沉思了几秒,或许是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于是便不再有所顾忌。 “好,那我就先跟你们说一下,你们要是觉得对付不了,也可以等王道长回来,反正我也不急在这几天!”他说道。 “走,大爷,咱进去说,别在这儿,冻得跟啥似的。”说着,我们便拉着他进了屋。 走在他旁边我才得以仔细观察他,这大爷也算比较高壮,但是可能由于常年劳作的关系,腰佝偻的厉害。 进了屋,我招呼他坐下,然后给他倒了杯水,让他稍微平复下情绪。 “大爷,准备好了你就跟我们讲讲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儿吧!”我说道。 他点了点头。 “小伙子,我先问问你们,你们相信有人一夜之间,记忆完全消失的吗?!”他问道。 这大爷这一问给我们仨问的一愣,我们仨对视一眼,不知道他话里是什么意思。 “大爷,您的意思是,有人突然失忆了?还是在一夜之间?”我问道。 他点了点头。 “这……这也挺正常吧,医学上不是有这种症状,就是一个人大脑哪里受到损伤的话,就可能导致失忆,有那种间歇性的失忆,还有永久性的失忆,这咋了。”青霜说道。 我点了点头,青霜说的没错,失忆这不是很普遍的现象吗,那可是科学解释的通的,怎么就扯的这么玄乎了。 “没错小兄弟,这听着可能没那么稀奇,但是,我要是说,我们村子的每一个人,都在一夜之间,全部失忆了呢!”他接着说道。 “啥玩意儿?!所有人,一夜之间,全都失忆?!”昊子惊讶道。 这大爷点了点头。 “小伙子,听着怎么都不可能是吧,但事实是,它确实发生了!这也是我今天来这儿的原因!”他说道。 听这大爷这么一说,我也是觉得不太对劲了。 如果是偶然一个这样的案例的话,那很有可能就像青霜所说,是个人的原因导致的。 可是突然一整个村子都这样,那的确有些不简单了! “来来,大爷,这事儿听起来有点儿意思,你可得跟我们好好说道说道了!”昊子瞬间来了兴致,跟这大爷说道。 “好好,没问题,我自己这几天被这事儿折腾坏了,你们姑且先听一听!”他说道。 随即掏出一支烟,点了上,猛抽了一口。 稍微缓了些劲儿,他便向我们讲述起了自己村子里遇到的怪事儿。 原来这大爷名叫胡卫国,是赤水市石桥村的村长。 石桥村坐落在山沟沟里,也算是一个很偏僻的村子。 石桥村位置偏僻,当地村民主要靠种茶叶维生,日子不说非常富足,但起码温饱不成问题。 “小兄弟们,就在上周,我们村发生了一件怪事儿!”胡卫国放低了声音说道。 我们几人对视一眼,被胡卫国这突然的动作给吸引住了。 “大爷,你别一惊一乍的,赶紧说!”昊子着急地说道。 “我刚才说的失忆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媳妇儿!事情是这样的,我上周去外地出差了几天,没在村里,上周六早上回去的时候,结果我家老婆子竟然不给我开门,非说不认识我,还问我是谁,你们说这操不操蛋?!” “不是,咋就不给你开门呢,你是不是敲错门了?”昊子说道。 胡卫国摇了摇头。 “肯定没错,我又没喝酒,肯定不至于连门都走错,还有那开门的就是我媳妇儿没错,我心想这老婆子搞什么东西,以为是她在跟我开玩笑闹着玩,还不耐烦地骂了她几句。结果你猜怎么着?”他说道。 “大爷您就别设置悬念了,抓紧把事儿说利索喽。”昊子说道。 “好!我说了我媳妇儿几句,结果她硬说不认识我,还说要是再纠缠她就报警!”胡卫国气冲冲地说道。 “这……这个我说一句,大爷你别生气。”昊子说道。 “没事儿,小兄弟有啥你就直说。”胡卫国说道。 “我说会不会是你家里藏人了,你突然回来,你媳妇儿不知所措了,所以才拦着不让你进门。”昊子一脸不怀好意地说道。 我一阵无语,也只有昊子能想出来这种理由,不过仔细一想,好像还挺有道理,话糙理不糙的。 胡卫国听了倒没觉得有啥,反而只是摇了摇头。 “不会的小兄弟,而且,从这儿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因为我看我媳妇儿并不是闹着玩,反而是一脸较真的样子,完全像是面对着一个陌生的人。”他说道。 “大爷,该不会是你在外边做了啥对不起你媳妇儿的事儿,让她知道了,不让你进家门吧。”昊子说道。 胡卫国摇了摇头,说道:“不不,小兄弟,你大爷我可不是那种人。” “还有你媳妇儿是不是失忆了啊,就像咱们刚才说的那样?”青霜补充道。 胡卫国又摇了摇头,说道:“起初我也是这么想,但是一想我媳妇儿从来没有过这种病史,而且,她那表情动作,和平时简直判若两人,也不像失忆的那种症状,所以,我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第248章 石桥村怪事儿 “哦?症状,他们具体有哪些症状?”我问道。 “这个嘛,我也说不上来,就感觉不太像正常人,怎么说呢,有些呆滞,有些无神?总之,跟正常人相比,似乎少了点儿什么东西!”胡卫国说道。 “好的大爷,我知道了,后来呢?”我接着问道。 “后来,看她死活不给我开门,没办法,我只好去旁边我儿子家里。可没想到,到了我儿子家,儿子儿媳竟然和我媳妇的表现一模一样,依旧看我跟看陌生人似的,甚至连动作神态都如出一辙,就跟得了某种癔症似的!” 说到这儿,胡卫国叹了口气,然后又掏出一支烟点燃,猛吸了一口。 我们仨听到这儿,感觉是一阵疑惑,就他说的这些事儿来说,确实有些稀奇,而且我也没明白,这件事儿怎么就跟鬼挂上钩了。 所以我表达了自己的疑问:“大爷,就只有你家里人这样吗?” 胡卫国摇了摇头,说道:“如果只有我们家这样,我也不至于千里迢迢来这儿找办法的,刚开始我也纳闷,怎么突然就不受家里人待见了,所以,我又去敲了旁边几户邻居家的门,可结果无一例外,每一家都跟没见过我似的,而且神态动作都是几户一样的怪异!” 嘿,这可有点儿意思了,还带这样的,第一次听说这么离奇的事儿。 “大爷,您又是怎么断定这事儿跟鬼有关系的呢?”我接着问道。 胡卫国略微放低了声音,略显神秘地说道:“小兄弟,不瞒你们说,我本来就相信鬼神这些东西,除了这方面的原因,我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其他方面的可能了,他们啊,很明显就是招了鬼了!而且就算不是鬼,那也跟鬼脱不了干系!” 我对胡卫国这种说法不置可否,因为没见过他所说的他们村里人的情况,所以我也不好说是什么原因。 不过他说的这些东西确实稀奇,单从科学的角度来说,确实想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 “小兄弟,也不光这一件事儿让我觉得他们是招了鬼,还有别的事儿!”胡卫国接着说道。 “还有什么?!”我瞬间又来了兴致。 “话说我媳妇儿,我儿子都不给我开门,那我能怎么办呢,就在我不知道该去哪儿的时候,我在路上看到了我们村的大刘,他正一脸愁容地朝我们家走来,我就心不在焉地跟他打了声招呼,结果他回答的一句话一下子就让我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说啥了?”昊子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就跟他打了一声招呼,问他干嘛去,他随口说了一句自己家人不要他了,这一下就吸引了我的注意,我心想这不跟我当时的处境一模一样吗,于是我俩详细地交流了一下,这才发现,大刘竟然和我遇到了一模一样的事儿!” “大爷,你的意思是,这个叫大刘的,他家人也全都失忆了,也是一夜之间?”青霜问道。 胡卫国重重地点了点头。 “诶诶,我有个问题啊,这个叫大刘的,他家人跟你家人遇到的情况一模一样,但是他自己却没任何事儿是吧?”昊子这时问道。 “对,没错!”胡卫国说道。 “而且,我听大刘说,前一天晚上他去朋友家喝酒,喝多了一夜未归,结果大早上刚回来就碰到了这事儿,吓得他瞬间就酒醒了。”胡卫国继续说道。 “大爷,只有你们两家这样吗,你们村其他人家呢?”青霜问道。 “后来啊,我跟大刘一起,挨家挨户往村子里探访了一遍,你们猜结果怎么着,无一例外!其他人家全都和我们两家人一样,没有一个人认识我俩!”胡卫国说道。 我这时打断道:“也就是说,仅仅一夜之间,你们村的人全都变成了这副模样?” 胡卫国重重地点了点头。 “而且,整个村子,就你和大刘两个人没事儿?”青霜又问道。 “是啊,我也纳闷着呢,你们说总不可能是恶作剧吧,不会有人没事搞这种恶作剧专门戏弄我跟大刘吧?!”胡卫国说道。 “大爷,我觉得吧,全村就你跟大刘两个人正常,这绝对不是偶然,现在最首要的问题,也是这件事的突破点,我觉得还是得搞清楚为什么只有你俩正常,而其他人都无一例外都中了招!”我说道。 青霜和昊子点了点头。 “小兄弟,不瞒你说,你说的这些我也都想过,而且,我还有一个猜测!”胡卫国说道。 “哦?大爷,你说说看?”我说道。 “按照小兄弟你说的,这也好猜,无非就是我跟大刘俩人有什么共同点而已,我也有一个想法,要说最大的共同点,那就是出事儿那天晚上,我们俩都没在村子里!”胡卫国说道。 “大爷,你的意思是,你俩是因为那天晚上没在村子里,所以才没中招?”我问道。 “对,没错,而且我还特意确认了一下,我是因为出差没在家,大刘则是出去喝酒一夜未归,我俩这自然不用多说。”胡卫国说道。 “那村里其他人呢,除了你俩,都没有人出村?”我问道。 胡卫国点了点头:“小兄弟,这个我跟大刘确认了一下,我们村子的位置想必你们也有所了解,地处大山里,偏僻不说,离别的村子也有一段距离,出个门儿啥的都非常费劲,那天晚上我非常确定,除了我跟大刘,没有别的村民出过村子!”胡卫国信誓旦旦地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很有道理。 同时对胡卫国也是刮目相看了几分,这老头别看年纪不小了,分析起问题来倒是头头是道。 自己提出猜想不说,还知道自己去寻找证据来证明自己的观点。 逻辑清晰,推理严密,做数学题绝对是一把好手! 所以要么说人家能当上村长呢,就这思维能力,干什么都不会差。 不过有一说一,胡卫国的这一通分析还真是在理,至少就目前来说,没有什么比他这个猜测更具有说服力的了。 照胡卫国这个猜测来说,他和大刘目前算是仅存的两个正常人。 他是因为出差在外,几天没回村,而大刘则是喝酒一夜未归,第二天才发现这种事儿。 并且按照大刘的说法,头天晚上村里人也都还算正常。 也就是说,从前一天晚上到第二天一早,这段时间里一定发生了些什么,才导致整个村里人的异常。 而胡卫国和大刘,正是因为那天晚上没在村里,才躲过一劫! 第249章 猜想 至于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大爷,不说出事儿当晚了,就出事儿的前一天或者前几天,你们村里可有什么异常?”我问道。 胡卫国略微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因为我没在村里,所以我也不知道,不过就我离开之前那几天来说,并没有感觉有什么异常,那天晚上发生了些什么,我更无从知晓了。” “咦,这可有点意思了。”我一边沉思一边说道。 “对了大爷,你说的那个大刘呢,他没跟你一起来吗?”昊子问道。 “哦哦,来了,我让他在城里旅馆等着了,唉,自从出了那档子事儿之后,我们俩是有家回不了,只能住在外边,就跟四处流浪似的,唉,你们说,这上哪儿说理去!”胡卫国又叹了口气说道。 “大爷,你先别着急,这事儿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就不会不管的,你放心吧,咱们一起想办法!”我安慰道。 胡卫国表情沉重地点了点头。 “大爷,我还有个问题,既然你们觉得这是鬼在作祟,你们也没找些别的法子,或者找些法师看看?”青霜这时问道。 胡卫国接着抽了口烟,说道:“不瞒你说,我们还真找了,就出事儿的当天,我和大刘俩人就去镇上找了个看事儿先生过来,结果不知道是他没本事还是怎么样,他愣是什么也看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儿地说太奇怪了。所以我又多方打听,这才打听到王道长。这才千里迢迢地赶过来。” 他说到这儿我大致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总算知道了他能找到我师父的原因。 看来我师父的名气还真是可以的,都传到千里之外了,要是这老头知道了,那不得高兴的合不拢嘴! 话说回来,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们是搞清楚了,只不过还搞不明白这事儿背后的原因,因为这么离奇的事情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青霜,这件事儿着实有些奇怪,你可曾听说过什么类似的奇怪事情?”我问道。 她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说道:“还真没有,只听说过有些毒气之类的东西能让人短暂的昏迷,但是像这种大面积的失忆还没听说过。” “不过三哥,我有种感觉,这种现象,就好像整个石桥村都受到了某种诅咒一样!” “诅咒?” 青霜点了点头:“要不然我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别的可能性了。” 我沉思了一会儿,好像现在真的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整个村的人在一夜之间就像全部失忆了一样,如果真是某些鬼怪在作祟,那么它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而既然它们能使出这种手段,也说明它们绝不简单。 但就凭它们这种乱伤及无辜村民的行为,也能证明它们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爷,您说的这事儿我们以前还真没听说过,不过您放心,您既然千里迢迢地赶过来了,我们肯定会施以援手!”我说道。 胡卫国这时也不再犹豫,毕竟一时半会儿也等不到我师父回来,所以只能暂且相信我们。 “好嘞,各位小师父,既然王道长不在,那就先麻烦你们了,你们放心,只要能救得了我们村,到时候定有重谢!”胡卫国说道。 “那倒不着急,只是我觉得,因为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儿,所以我们也不敢说一定能解决,就算最后解决不了,您也别有什么心理落差。”我说道。 “小兄弟说的哪里话,我们现在也算是走投无路了,你们肯出手相助,那已经是万分感谢了,不用再说什么别的了!”胡卫国感激地说道。 “嗐,那怕啥,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去现场看看不就好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光想肯定都是问题,去现场看都是解决办法,光在这儿说空话肯定啥也解决不了!”昊子这时说道。 “确实,昊子说得对,大爷,想要了解事情的细节,我们还得去你们村看看具体情况,到时候再作具体对策。”我说道。 “好啊小兄弟,那自然是没任何问题,那小师父们咱们啥时候出发?”胡卫国一听这话,当即有了精神。 “大爷您先别急,我们去之前还得做些准备不是,这样吧,今天您先在这里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去赤水市,如何?”我说道。 “好,好,没问题,那就听小师父的!”胡卫国说道。 找到了能帮他解决这事儿的人,胡卫国自然是开心的不行。 不过我们仨心里是一百个不情愿。 刚从安甲村那边回来,刚要好好休息个几天,就突然又来这么一档子事儿。 唉,真没想到,这捉鬼的活儿,也能无缝衔接了! 当然,其实这事儿不接也没毛病,但谁让我们仨都是热心肠,看不得别人受苦呢。 所以,我也只是在心里稍稍吐槽了一下,就快速思考起了计划来。 我先是让李木真在清云观里给胡卫国收拾了一个空房间,让他今天晚上先对付一晚,我和昊子青霜三人便简单做了下计划。 包括出行路线、时间,可能遇到的一些问题等。 由于路途遥远,有些东西不方便带,所以我们只打算带些必须的东西,其他东西等到了地方再去买。 因为不太清楚会遇到些什么,所以我对付鬼怪僵尸的东西还是都准备了些,有备无患嘛,这是我刚从上次和尸鬼煞的战斗中学到的教训。 晚上,我又给我师父发了条微信,简要地告诉他了事情的概况,并说了下不知道要几天才能回来。 他只是简单回了句注意安全,便没再说别的。 这种事儿我师父对我们一向很放心,可能他自己心里也比较清楚事情的严重程度。 然后我们订了四张明天一早去赤水市的车票,之后便大包小包地收拾起东西来。 “老三,你觉得这次委托如何,有把握顺利解决不?”收拾东西的时候,昊子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但只是从目前情况判断的话,这事儿还挺棘手的,到地方看,随机应变吧!” “三哥,我觉得咱们刚好趁此机会去打听打听鬼市的事儿,你不是说没地方下手吗,这不,这次刚好是个机会!”青霜师妹在一旁说道。 听青霜这么一说,我心想也是,与其等着,倒不如行动起来。 旅途之中能人异士众多,说不定就能碰到哪位隐世高人,给我些指点呢,我心想。 一这么自我安慰,我瞬间感觉动力十足,手上的动作也不由得加快起来。 …… 第250章 出发赤水市 第二天一早,我们刚起床,就见胡卫国已经给我们做好了早饭。 “醒啦小兄弟,我看厨房有啥就随便做了点啥,你们赶紧洗漱下对付吃两口。”胡卫国赶紧招呼我们。 “嚯,胡大爷,您还会做饭,这弄得我们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昊子说道。 “嗐,这没啥,在家都是我做,快快,你们赶紧趁热吃。”胡卫国说道。 “好嘞,这就来!” 没想到胡卫国这大村长还会做饭,这和他这高壮的形象完全不符。 我又想起了安甲村的田贵山那老王八蛋,心里不由得感叹,都是村长,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啧啧! …… 吃过早饭,我们便开车下山,朝车站出发。 从滨城到赤水市,将近一千多公里的距离,因为要带的东西挺多,怕安检麻烦,所以便没选择坐飞机。 乘车一路西行,靠着车窗欣赏着路途上的风景,脑子里暂时放空,感觉很是惬意。 窗外是祖国的大好河山,列车经过一片片麦田、一条条河流,穿过一条条隧道。 静下心来观赏着沿途的一幕幕风景,这种感觉倒也不错。 这时候才切身地体会到,我国幅员辽阔,地大物博这句话的含义。 每一个地方都有每一个地方的特色,无论是土地面貌,亦或是风土人情。 看着窗外我不禁愣了愣神,要是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还有金钱,去游历祖国的大好河山,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儿啊! 可是对于我们每个人来说,这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我们每个人,都在为日常生活而奔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为了一家灯火,都在生活里负重前行。 我自然更不用多说了,连最基本的未来都还不确定,更无法去实现这种奢侈的美好。 所以,对于我们每个人来说,我们只能在这种美好的向往里片刻驻足,短暂地逃离现实生活,睁开眼,又要继续朝着明天进发! 但不管怎么说,目力所及的美好,至少给我们提供了每天奋斗拼搏下去的希望! 这就够了! …… 再往前,很明显能感觉到,地形逐渐变得崎岖,山也逐渐变多了起来,说明我们已经越来越接近赤水市。 临近傍晚时分,列车终于到达赤水市,然后胡卫国又带我们坐上了大巴车,几经辗转,天快黑的时候,我们才到达了胡卫国所说的镇子上。 胡卫国带我们进了一个镇上的旅店。 “小兄弟们,我现在是有家不敢回啊,这几天和大刘我俩一直住在这儿,这儿离我们村子也不远了,这样,我也给你们开几天房间,这些天先住这儿,怎么样?”胡卫国说道。 我们自然没什么意见。 决定好后,胡卫国给我们开好了房间。 安顿好后,胡卫国安排我们一会儿吃饭。 这时,一个瘦的跟竹竿似的的男人下来跟胡卫国打招呼。 “胡叔,你回来了!事儿办的怎么样?”瘦猴男大声问道。 “大刘,来来,这就是我请来的大师。”胡卫国一边招呼瘦猴男,一边跟我们介绍。 “大师们,这就是我跟你们提的大刘,现在我们整个村子里就剩我们俩正常人了。”胡卫国说道。 一看见胡卫国请来的大师竟然是三个小屁孩,瘦猴男眼神里露出了一些狐疑,不过转瞬即逝,然后他也正常地跟我们打招呼。 “大师们好,我叫刘波义,叫我大刘就行,感谢大师们大老远地过来,这些天得辛苦大师们几个了。”瘦猴男说道。 看这瘦猴男一股猥琐的气质,不过我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没关系,应该的。”我说道。 随即他将胡卫国拉到一边,小声地在跟胡卫国说点什么。 我估摸着就是在说我们几个的坏话,无非就是看我们这么年轻,不会是什么骗子吧之类的话。 胡卫国也在跟他说着些什么,应该是说没问题,让他放心之类的话。 这时昊子凑到我耳边小声跟我说道:“老三,你看这俩人偷摸说什么呢,不会在说咱们的坏话吧。那瘦的跟竹竿似的那小子,一股猥琐的气质,我瞅着就不像好人。” 我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必在意,管他呢,反正是他们求我们办事儿,我们是主动的一方。 “管他呢昊哥,他又不能把我们怎么样,再说了,论个头儿,你能顶他仨!”青霜说道。 “那可不!也没啥,就是看他不顺眼!”昊子说道。 他们俩人只是交流了几句,胡卫国便接过我们的行李,邀我们上楼休息。 瘦猴男跟在后边,也不再多说话。 这次是我和昊子一个屋,青霜自己在我们屋对面,离胡卫国和大刘他俩则是隔了好几个房间。 胡卫国帮我们把东西放下,然后说道:“大师,奔波一天了,一会儿我带你们下去吃个饭去,给你们接个风!” “好,胡大爷,你们这儿有啥好吃的特色,给我们介绍介绍呗。”昊子说道。 胡卫国笑着说道:“没问题小兄弟,放心吧,一会儿我来安排,保证让你们吃好喝好!” 收拾好东西,胡卫国便带我们下了楼,往街上走了走,来到了附近一个人还算多的饭店。 这镇子虽说处在山上,但各式各样的店面应有尽有,人气也是够足,不说算是特别繁华吧,但规模也确实算是很大了。 我们五人找了个包间就坐了下来,胡卫国点了些菜,菜一上来,昊子就胡吃海喝起来。 确实,光在路上就折腾了一天,现在总算能好好吃顿饭了。 “大师们,你们不用客气,尽情吃,有需要尽管招呼我!”胡卫国说道。 尽管他这么说,但我注意到,胡卫国和大刘的兴致却没那么高,俩人只是一个劲儿地抽烟,时不时地动一下筷子,明显心不在焉地样子。 不过也可以理解,就他们俩遇到的这些事儿,放在谁身上谁都没心思吃饭。 见此情景,我问向大刘:“我说大刘,我昨天只是听胡大爷稍微说了一下你们的情况,这样,你再把你那天遇到的怪事儿再跟我们详细讲一下呗。” 他们俩人这才稍稍提起点精神。 “好,没问题!” 于是,刘波义又将那天早上的事儿给我们细讲了一下。 第251章 夜探石桥村 总体来说,跟胡卫国所讲述的基本一致,我也没得到什么别的有用的信息。 “大师,你们可有什么头绪了?”胡卫国这时问道。 我摇了摇头,说道:“这样,一会儿吃完饭,先去你们村里看看再说。” “一会儿就去?这大晚上的?”大刘有些惊讶。 “对呀,就晚上去,要是真有什么鬼的话,白天还不一定出来呢!”我说道。 刘波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胡卫国,表情有些犹豫。 看样子估计是害怕了,也难怪,他估计也没见过鬼啊啥的,想打退堂鼓也算正常。 胡卫国倒是没说啥,比刘波义倒是淡定很多。 “好的大师,一会儿吃完饭,我开车带你们过去。”胡卫国说道。 “胡叔,真要一会儿去啊,我现在都对咱村儿有阴影了,大晚上的在山里,阴森森的,再加上出了这档子事儿,光想想都觉得害怕!”刘波义说道。 “瞅你那出息,自己的家在那儿有啥好害怕的,不想回去见你婆娘了是吧!”胡卫国劈头盖脸给大刘数落了一顿。 “没事儿的胡大爷,一会儿我们几个过去就行,大刘要是害怕不过去也没事儿,反正我们去了也只是看看,他去不去也没啥影响。”我说道。 “好的大师,没问题!一会儿我带你们过去。”胡卫国再次应道。 …… 吃完饭,稍微歇息片刻,我们又回旅店拿了些必要的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随后,胡卫国便开着车,带着我们仨向石桥村驶去,留下大刘一人守在旅店里。 车子沿着弯弯绕绕的山路缓缓爬行,因为是夜间,路边又没有围栏,所以胡卫国没敢开太快。 一直开了一个多小时后,月光下一片朦胧的建筑群便出现在眼前。 “大师,到了,前面便是石桥村了。”胡卫国说道。 我朝前看了看,就在不远处的路两边,确实能看到几处房子了。 “大师,咱们先去哪儿?”胡卫国问道。 “这样,先在这儿停下,我先下去看看啥情况再说。”我说道。 “好!” 于是胡卫国先在村口位置停了下来。 我们仨先下了车,朝那些房子看了过去。 这大晚上的,整个村子都沉睡在这寂静的山里,远处的山黑压压的,安静的可怕。 沿路只有零星的几个路灯,勉勉强强能看清山路。 与此同时,我眯着眼往前面看去,除了零星几个房子的灯光还亮着,其他村民家里基本都已经关灯休息了。 山里人家没有夜生活,休息的早,这倒也正常。 我又凝神扫视了一圈,奇怪的是,在这沉睡的村子里,我感觉不到任何的阴气,一丝都没有! “青霜,你能感受到什么异样吗?”我转向青霜问道。 “三哥,这也没啥异常呀,感觉除了安静点儿,也没什么不对劲。”青霜说道。 “没错,我也没看出啥来。”我说道。 “等一下,我再试试!”青霜说道。 随即,她手伸进了包里,再次拿出了她的灵光镜,然后举起镜子,向前扫视了一圈,连着扫了好几遍,同样,也没有观察到任何阴气的存在! 青霜摇了摇头,说道:“三哥,会不会搞错了,感觉这儿也没啥异常呀,没有一点儿鬼怪之类的痕迹。” 这时我心里也开始犯嘀咕了,按理说如果真是什么鬼怪作祟的话,或多或少肯定能感受到点阴气的。 可是我跟青霜巡视一圈下来,连一丝的阴气也没看见! “大师,可看出什么眉目了?”胡卫国问道。 我摇了摇头。 “胡大爷,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这里一切正常啊,没有什么不对劲的。”我说道。 “啊,怎么可能,这样,我再拉着你们去前面看看。”胡卫国说道。 “也行,走,先去你家看看!”我说道。 “好!” 随即我们又上了车,胡卫国开车朝他家里驶去。 我们沿着山路一直朝前走,在一个看着老旧的,还亮着灯的二层小楼面前,胡卫国停下了。 “大师,这就是我家,这个点儿我媳妇儿应该还没睡,我去叫门?”胡卫国问道。 我摆了摆手说道:“等下,先别,你不是说你媳妇儿现在不认识你了吗,再让她看见你她非得报警不可,这次我们去!” “说的也是,大师,那就辛苦你们了,有啥需要我的你们随时说。”胡卫国说道。 “好,一会儿我自己下去就行,你们先在车上等着。”我跟他们几个说道。 “三哥,我跟着你吧,大晚上的,你一个男人,容易给人吓到。”青霜说道。 我想了想确实有道理,这我倒是没想到,女生去敲门确实能让人稍稍放松些警惕。 “好,青霜,走,咱俩过去。”我说道。 说完,我跟青霜就下了车,然后走到了胡卫国家大门前。 “砰砰”,连着敲了几声,一时间没人应答。 我俩又等了一会儿,这才听见一阵儿“啪嗒啪嗒”穿着拖鞋的声音朝我走来。 “谁呀?”是一个妇女的声音,想必就是胡卫国她媳妇儿了。 “大姐,我路过你们村,车子没油了,想问下您这附近哪儿有加油站。”青霜随口编了个理由。 好家伙,这丫头编谎话的能力也是可以,张口就来。 随即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里面探出了半个身子,正一脸狐疑地盯着我们。 “两个小娃娃,我们村里没有加油站,你们得去镇上。”胡卫国媳妇儿冷冷地说了一句,随即便又要关门。 “诶,等一下大姐,还有个事儿,您认识胡卫国吗,我们来给他送点东西,找不到他家在哪儿了。”我接着问道。 “不认识!”她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然后就又要关门。 我又急忙问道:“诶大姐,胡卫国不是你们村的村长吗,你不认识他?” “什么村长,我不认识,你们找错地方了吧?!”她说道,然后“砰”的一下直接关上了门,这次我们没来得及再阻止,就被关在了门外。 第252章 这女人不对劲 我和青霜对视一眼,没办法,只能这样了,先折返回去再说。 “师妹,这女人有点不对劲儿!”我小声跟青霜说道。 因为刚才趁她俩说话的时候,我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下她,发现她跟普通人有些不一样。 这是我的第一感觉,但具体是哪里有问题,我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是吧三哥,我也感觉到了,可是我也说不上来到底哪儿有问题,她身上并没有啥明显的异常,也阴气什么的更没有!”青霜说道。 “是的,我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但是刚才她跟我们说话的时候,虽说眼睛是看向我们,但视线感觉总是在飘忽不定,望向别处,好像不敢和我们对视似的,如果不是心里有鬼,肯定是不会这样的。”我说道。 青霜在思索些什么。 而且通过刚才的观察,我感觉到,她本人的神态,除了像胡卫国所说的,有些呆滞以外,我总感觉缺少了什么东西。 但是,我就是说不出到底少了什么东西! 起初,我还以为是少了三魂七魄中的某个,但通过刚才的观察,我发现胡卫国媳妇儿三魂七魄皆完整,没有任何缺陷。 而且,她头顶及双肩之火也是没有任何异常。 想到这儿,我便觉得愈发的疑惑,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呢? 见我们走过来,胡卫国忙下了车,问我们情况如何。 我们此刻也是一头雾水,只能跟他说:“你媳妇儿确实有些不对劲,但是我还没发现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再观望观望吧!” “大师,是不是跟我说的那些情况一模一样?”胡卫国关切地问道。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大师,不光我媳妇儿,村里其他人的情况,也是一模一样,都是你们看到的那样,唉,这可怎么办啊?!”胡卫国说道,表情有些着急。 “先别急大爷,这就只是看了一下,又不是没一点儿办法了,咱们再好好想想对策。”我安慰他道。 “好好,大师说的是,咱们上车说。”胡卫国说道。 然后我们就上了车,继续商讨下一步的计划。 “胡大爷,你们村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人出入?”我问道。 “反常的人……小兄弟,你是说哪些方面?”胡卫国问道。 “哪方面都行,只要是你觉得跟平时不太一样的,或者有没有陌生的人出入,都可以。”我说道。 胡卫国仔细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老实说,我们村与外界的接触并不多,再加上比较偏僻,除了一些过路的人,没有什么特别的人会来我们村里,最近,也没见什么可疑的人出入。”他说道。 “老三,青霜,你俩过去一趟发现什么了,怎么会这么问?”昊子问道。 “唉,别提了,啥也没发现,他媳妇儿看见我俩就跟看见贼似的,刚说了两句话就直接关门了。”我说道。 “小兄弟,不光你们,我那天也是这种状态,真是糟心的不行!”胡卫国说道。 “那可不嘛!这大晚上的,谁家会给不认识的人乱开门。”昊子说道。 我没理他,接着问胡卫国:“胡大爷,说回你媳妇儿,你媳妇儿最近可出过远门?” 胡卫国想了想说道:“没有,我媳妇儿是村里小学的老师,平时三点一线的根本没有出门的必要,再加上平时她也不乐意出门,连去镇里都不怎么去,更别说出什么远门儿了。” “胡大爷,我听说你们这边有很多家都有信奉鬼神的习俗,你们村可有什么搞一些歪门邪道的人?”青霜问道。 “这位大师的意思是?”胡卫国有些没明白。 “就是说,你们村有没有那种看事儿的先生,或者说从事这方面工作的人?”青霜解释道。 “哦哦哦,大师,这个应该没有,老实说,我们村里的人说实话还是比较落后的,家家户户天天管理着自家的一亩三分地,您说的那些,我倒是在别的村听说过,虽说有些可能会比较迷信,但你们说的那种情况,在我们村儿,肯定是没有的,我可以保证,我们村儿肯定没这号人!”胡卫国信誓旦旦地说道。 “胡大爷,你能这么肯定,你能保证你们村没有暗地里搞这些东西的人?”青霜问道。 “放心吧大师,这我肯定可以打包票,我们村的人什么样我还是知道的,不是我自夸哈,我们村是民风淳朴,关系简单,家家户户的情况我都掌握得一清二楚。不说什么歪门邪道了,就是平时看个事儿啥的,我们都得跑到邻村或者县城里去看,放心吧,要真是有这种人的话,我肯定第一时间知道!”胡卫国拍了拍胸脯说道。 “行吧,既然这些地方都没什么问题,那到底问题出在哪儿呢?”一时间,我有些头大。 正当我思考的时候,昊子突然捂着自己肚子在那呻吟。 “老三,刚才水喝的有点多,我想尿尿,我自己有点儿害怕,你陪我下车去尿个尿。”昊子跟我说道。 “你小子,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懒人屎尿多,多就算了,还胆小,自己一个人还不敢去,非得拉着我。”我白了他一眼。 “走吧走吧,陪兄弟我去下,就一会儿,我实在憋不住了。”昊子说道。 正好我此时也有股尿意袭来,于是我跟昊子俩人下了车,带他往后走到了路边一个大树后面,我俩就在草木丛里释放了起来。 然而,就在我俩酣畅淋漓地释放自我的时候,突然,不远处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立刻引起了我们的注意,除此以外,一个黑影猛地一闪而过! 这一下给我俩吓一跳,差点就停止了放水! “谁!”昊子下意识地喊了一句,然后紧张地望向周围。 我的心也猛地一跳,顿时警觉地观察着周围,但那声音戛然而止,我们再去听时,周围已经是一片寂静,刚才的声音不复存在。 “别紧张,应该就是附近的动物经过的声音。”我说道。 第253章 诡异黑影 “卧槽,老三,这大山里可真够阴森的,保不齐还真有什么鬼!”昊子说道。 “你丫的别自己吓唬自己了,哪有什么鬼,我都看了,这附近感受不到任何阴气的存在,有个屁的鬼,再说了,就算有鬼,收了它,那也是分分钟的事儿!”我说道。 “哎,老三,你说这既然啥异常也没有,那该不会是胡卫国这家伙骗我们吧?万一他像安甲村田贵山那个王八蛋一样,再有些什么别的歪心思呢。”昊子说道。 “额,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昊子你说得对,防人之心不可无,咱们提防着点,留个心眼就是了,绝对不能同样的错误犯两遍!”我说道。 昊子点了点头。 这黑漆漆的山路上着实让人害怕,我俩赶紧尿完,提上裤子,一溜烟地就往车上跑去。 殊不知,在某个阴暗的角落,一双冷冰冰的眼睛,已经悄无声息地盯上了我们。 …… 回到车上,胡卫国赶忙问道:“大师,咱们下一步去哪里?”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问道:“胡大爷,你们村处在这山里,会不会经常有野兽什么的来骚扰啊?” 胡卫国立马说道:“会啊,这山里面啥都有,蛇虫、野猪什么经常会光顾我们村子,村里谁家少个鸡,少个鸭,那是常有的事儿,都被附近出没的野兽给吃了。” 听他这么说,我和昊子对视一眼。 可能刚才我们看到的那个黑影或许就是附近出没的野兽吧。 也许真是我们多想了,不过我心里依然有种隐隐的不安。 “怎么了大师,为什么这么问?”胡卫国不明所以地问道。 “哦,没啥,就是我俩刚才尿尿的时候看到个黑影一闪而过,给我俩吓一跳,可能就是个什么动物吧!”我说道。 一听这话,胡卫国嘴角不自觉抽动了一下,不过我们都没注意到他这种细微的表情变化。 “大师,那你们可得小心了,这附近的野兽有时候还会攻击人,我们村都发生过好几次了。”他随即说道。 “那你们天天生活在这种环境里,不害怕吗,哪天睡得好好的,半夜醒来发现一头大黑熊跟你对视着,光想想就觉得可怕!”昊子说道。 “哈哈,这位小兄弟说的倒是有点儿夸张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家家户户都锁好门的话,还是没任何问题的,最多就是偶尔有过路的蛇虫经过,稍微打扰而已,不过那也是偶然事件。”胡卫国说道。 “咦,我最怕那些东西了,要是让我遇到了,我估计能把我吓得半死!”昊子说道。 “唉,那也没啥办法,我们石桥村的村民,生在此,长在此,根儿就在这儿了,要说让我们全部搬走的话,也不太现实。其实也还好,算不上什么大问题。”胡卫国说道。 昊子点了点头。 他俩的对话我没有认真听,因为我脑子里还想着刚才的黑影。 我隐隐觉得,那个黑影可能没那么简单! 甚至有种感觉,这个黑影可能已经跟踪我们很久了! 但这也只是猜测,毕竟我们连那道黑影是什么都还不知道。 想到这儿,我往车窗外望了望。 窗外黑压压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包含着数不清的秘密,又蕴藏着无尽的危险! 这地方有太多让人搞不懂的了,且又无从下手,一时间,我又感觉犯了难。 见我一直沉思不说话,胡卫国接着问我:“大师,那咱们下一步去哪里?” 我略微思索了一下。 “这样吧,你先带我们围着你们村子转一圈,先来个大排查,我们看看究竟是哪里不对劲,我就不信了,不可能一点儿异常都没有!”我说道。 “好嘞,没问题,那咱们就直接往前走了,我们村总共也就不到一百户人家,要说看个一圈,倒也不费什么功夫!”胡卫国说道,随即启动车子,一脚油门往前开去。 胡卫国一边开车,一边给我们讲石桥村名字的来历。 因村头有一条从山上垂下来的瀑布,瀑布前方便是村里人上山的一条必经之路,路上方便是一个有好几百年历史的石桥,故石桥村因此而得名。 石桥村的房子,也都依山而建,大都分布在山路的两侧稍微平缓些的地面上。 所以,只要沿着山路一直往前走,就能够把整个石桥村家家户户的情况都看个大概,谁家有问题也能一目了然。 我就是这个想法。 所以,我让胡卫国放缓了车速,同时集中注意力观察着两侧屋子的情况。 “大师,光这样就能看出点什么东西来?”胡卫国问道。 “嗯,你只管开你的车,其他的不用管。”我说道。 “师妹,你留意着左边,我看着右边,看看哪家可能有问题。”我跟青霜说道。 “好的师兄,你放心!” …… 随着车子一路缓慢前行,一家家的房子和我们相对而过。 我和青霜挨个的仔细看了看,不放过一丝细节。 一个个房屋好似一个个沉睡着的人一样,在这安静的夜里静静地沉睡着。 “胡大爷,这每家每户都有人住吧?”我问道。 “没错,小兄弟,我们村基本没有空的屋子,家家户户基本都有些土地在山上,虽说有些年轻人出门打工去了,但都有老人留守在家里,所以,我们村相对来说,人气儿还是比较足的。”胡卫国说道。 我点了点头。 可是,我们一路看了好多家,却都没有什么异常! 虽说整个村子都非常安静,可是这都这个点儿了,绝大多数人家都睡觉了,这倒也正常。 从开始到现在,少说也得过了一大半人家了,我俩没有看到一丝一毫的阴气! 难不成真的没有一点儿问题? 到了现在,以至于我都怀疑,胡卫国是不是在骗我们了! 他说的那些情况,到底是真有,还是说这老爷子特意拿我们开涮呢! 不过仔细一想,我们无仇无怨,他骗我们干什么。 况且,谁家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会跨越千里,专门去骗我们这几个素不相识的生瓜蛋子?! 所以,片刻后,我还是沉下了心,继续注视着前方的风吹草动! 继续前行,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村子的尽头,我们还是发现了些端倪! 第254章 废弃的山神庙 当我们快把村子的房屋给溜完的时候,一个风格怪异的建筑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这是在村子的尽头,远离了房屋密集的地方,有一个和其他房子不太一样的小屋子。 这个小屋子坐落在地势较高的地方,周围并没有其他的屋子,孤零零的立在那里,有点像以前村子里搭建的那种小庙,只不过,比那个要大很多,而且,大门紧闭着,看不见里面的景象。 而且,离老远看去,我在屋子的上方,看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阴气,非常微弱,而且时隐时现! 单看轮廓就能感到明显的不同,但因为天黑的缘故,我们只能看到轮廓,看不到细节,所以我打算凑近看看。 “停车!”我当即说道。 “怎么了大师,发现了些什么?”胡卫国马上停下了车。 “胡大爷,那儿是个什么建筑?”我指着发现的那个小屋子问道。 “哦,那儿啊,那儿是我们村一个废弃的古庙,废弃好久了,怎么,那儿有问题?”胡卫国问道。 “感觉有点不对劲,走,下去看看就知道了!”我说道。 一边说一边下了车,他们几个也随即下了车,跟在我后边。 “嗐,一个破庙而已,能有啥不对劲的,无非就是破点呗。”昊子说道。 “大师,我来给你们带路。”胡卫国说着,就走到了我前面。 “听村里的老一辈人说,这个屋子以前是个供奉山神的山神庙,只不过从我记事儿起,这儿就已经荒废好多年了,前些年还有过一段时间人气儿,经常有人过来上香火,但是最近几年又恢复了原样,几乎没人来这儿了,也没人打理,一整个都荒废了!”胡卫国一边说,一边带着我们向前走。 从刚才的主路,到这个山神庙,有一条杂草丛生的小道儿,借着月光,我们能看清眼前的路。 沿着小道儿一直向前,随后一个左转弯,就来到了古庙门前。 我们几个站在这个古庙门前,只见大门紧闭着,外表已是残破不堪,红色的外墙没有一处是完整的,都露着里面的一片片白漆,木门也有很多地方已经腐烂。 “果然有很重的阴气!”青霜这时说道。 “啊,真的假的,这个破庙里能有东西?不会是有什么厉鬼藏在这里面吧?”昊子有些害怕地说道。 “走,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我说道。 “啊,别呀,这么贸然就进去,也不做点准备?”昊子说道。 “昊子,你丫的要是害怕就在外面待着,正好给我们守门!”我说道。 “啊,那可别,我还不如进去呢,这荒无人烟的地儿,待在外面更危险!”昊子说道。 随即我们直接上前,将手放在了这个红门的把手上。 一股冰凉的触感袭来,“吱呀”一声,我推开了门,一股腐朽的味道扑鼻而来,我们几个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 “卧槽,这是什么味儿啊,怎么这么难闻!”昊子捂着鼻子说道。 “这屋子很久没人来,长年不通风,有些潮气,再加上里头木头腐烂的味道,属实有些难闻。”胡卫国说道。 而且,或许是经常关着门的缘故,屋内显得阴冷又潮湿,我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然而,我凝神扫视了一圈,刚才在屋外看到的那丝阴气,却消失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难不成不是这个屋子的原因? 此外,除了胡卫国所说的那些,我还感觉到了一丝别的特殊味道,但我具体却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我环顾四周,屋内的景象尽收眼底。 这屋子并不大,正对着门是一个山神的雕像,山神像怒目圆睁,正对着前方,似乎要收了每一个贸然闯入的坏人! 但因为长久没人打扫的缘故,上面也全是灰尘和蜘蛛网。 除了雕像,屋里再没有其他东西,甚至连个祭台都没有,这也是让我觉得诧异的地方。 都给人家山神立雕像了,却不给人家摆个案台放点贡品,这是个啥意思,让人家只干活不吃饭是吧! 就这,人家能保佑你们才怪! 整个屋子空荡荡的,只有中间这个山神像,看起来,也是非常的不协调。 屋顶的木头也腐朽的厉害,仿佛随时要掉下来似的。 整体上看,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破庙,而且得有好长时间没有来过人了。 乍一看没有什么特别的,但经过仔细观察,我发现了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在我们进来的门的右上方,有几片新结的蜘蛛网,但这些蜘蛛网已经不完整,很明显,是由于经常开关门所导致的,这说明,最近一定有人来过这儿! 我又沿着山神庙外围转了一圈,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测! “胡大爷,你说这庙已经很长时间没来过人了?”我问道。 “对啊,大师,自从废弃之后,就没人来过,这地方又偏,村里人没事来这儿干嘛。”胡卫国说道。 我摇了摇头,笃定地说道:“不,不是这样,最近一定有人来过这儿,而且,还是经常过来!” 胡卫国表情明显有些吃惊:“什么,经常有人来?大师,你咋看出来的?” 听他这么问,我随即跟他们解释道:“你们看这窗户,窗台上还有窗户上,这厚厚的灰尘,一看就是长时间没人清理的样子。” “但是你们看这门,门上那蜘蛛网状态说明了一切,这蜘蛛网有新形成的,也有旧的,而且堆叠了好几层,很明显就是由于经常开关门,破坏后又形成的原因!” 他们顺着我指着的地方看去。 “卧槽,还真的是这样!”昊子惊讶地说道。 “而且你们再看,咱们进来的这门槛上,干干净净的,一点儿灰尘没有,而别的地方,灰尘都有好几层厚了,这很明显不合常理!!如果不是有人经常进来的话,肯定是不会有这样鲜明的对比的!”我说道。 “小兄弟,你说得对,可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吧,说不定是附近山上的野兽闯进来的,也不是不可能吧。”胡卫国此时说道。 “当然有可能,但是野兽闯入就闯入了,谁家野兽出去的时候,还会给你把门关的好好的?”我说道。 胡卫国听了,点了点头,估计也觉得有些道理。 第255章 有人来了 “那会不会是村里谁或者路过的谁偶尔来这儿避个雨啥的?”昊子问道。 “当然有这种可能,但是偶尔一次可能还说得过去,总不能经常有人来避雨吧,再说了,这地方,哪有那么多雨可下啊!”我继续说道。 一时间,没人再说话,大家都在各自思考着。 “还有,你们看屋里的这个山神像,整个雕像上都是灰尘,但是雕像下边的石台上,却只有非常薄的一层。仔细看还能发现,这一层薄薄的灰尘上,还出现了人的掌印!”我指着雕像下边的石台说道。 他们几个顺着我指的地方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个淡淡的人手掌的印记。 “卧槽,老三,你名侦探柯南啊,这么细节的东西都能发现,而且,分析的还挺头头是道的,还真别说,听你这么一分析,我感觉还挺在理,整个人都豁然开朗了!”昊子说道。 “可是谁没事儿会来这个破庙里呢?经常住这儿?可是这也不像是能住人的地方啊,又或者难不成还有什么其他秘密不成?”青霜也有些疑惑。 “就算有人经常来这儿,那又跟石桥村现在的事儿有啥关系呢?再说了,这本来就是人家村儿里的庙,人家有使用权,那还不是想来就来!”昊子说道。 “话是没错,不过谁愿意经常来一个破败不堪的破庙呢,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我说道。 “小兄弟,我总算是听懂你们在说些什么了,这个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我们村子,我还真没见过谁经常出入这个破庙!”胡卫国这时说道。 “什么人都没有?哪怕是偷偷摸摸着来的,也不容易被发现吧?”我问道。 胡卫国摇了摇头:“不会的,小兄弟,我们村就这么大,而且路上经常人来人往的,有什么反常的人出入这个山神庙,肯定会有人发现的!” 说到这儿,我突然想起来刚才看到的那一丝阴气。 于是我又里里外外看了一圈,可是没有发现任何阴气的影子。 莫非是我刚才看错了? “青霜,你刚才也看到屋外的那一圈阴气了是吧?”我问道。 青霜点了点头:“是的三哥,可是刚才一进屋的时候,那圈阴气就突然不见了,我还纳闷儿着呢!” 我点了点头,既然青霜也看见了,那就肯定不是错觉,可是为什么我们一进来的时候,它就消失不见了呢? 一连串的问题,却没有任何头绪,快给我头给搞大了! 正当我们几个正纳闷儿的时候,突然,外面传出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不好,有人来了!”昊子说道。 我们几个被这声音所吸引,赶紧到庙外查看一下是啥情况。 然而,刚出庙门,看到眼前的场景时,我们几个顿时被吓得呆在了原地! 果然是有人来了,而且,还不止一个人! 就在这个山神庙的下方,我们刚才一路走来的主路上,有几个人正慢悠悠地朝前走着。 借着月色,能看清一共有三个人,但看不清他们具体的模样。 而就当我们以为就这三个人的时候,恐怖的一幕又来了! 就在他们的身后,马上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乌泱乌泱的! 仔细一看,那他喵的竟然是一排又一排的人! 这些人,少说也有几十口子,密密麻麻的,行走在原本就不算宽的大路上,跟游行似的,显得更加密集了! 这些人同步地跟在前面三人的后面,动作一致地朝前走着。 但我注意到,这些人走得异常的诡异! 动作缓慢,步伐机械又生硬,看着就让人觉得有些别扭。 “我尼玛,这是干什么阵仗这是,难不成是要来集体跳广场舞,还是在集体梦游?这尼玛都几点了啊!”昊子说道。 “跳个锤子广场舞,你看他们走路,像是正常人走路吗?”我说道。 因为这时我也注意到了,他们不光动作机械缓慢,连表情也很呆滞,仿佛被人操纵的木偶一般。 等他们稍微走近了些,我们这才能稍微看清前人的样子。 “胡大爷,你看前面那三人,左边的那个是谁?”青霜这时指着前排那三人说道。 我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看清是谁的时候,胡卫国这时却下意识地倒吸一口气! 因为不光是他,我们也看清了,为首的三人里,有一个正是他媳妇儿! 不需要说,另外两个,包括后面的一大堆,自然也都是石桥村的村民! “我靠,胡大爷,你媳妇儿,还有你们村的人这是在搞什么?大晚上的不睡觉,还搞这种集体活动!难不成已经发现了我们,要来集体讨伐我们?”昊子说道。 “这……这我也不知道啊小兄弟,这阵仗我也是头一次见!”胡卫国也是一脸懵逼。 胡卫国这时赶紧冲前排三人之一的他媳妇儿大喊道:“老婆子,你们在干什么?!是我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他媳妇儿好似没听到一般,没有理他,仍然自顾自地往前走。 “胡大爷,先别喊了,喊也没有用,你不是说你媳妇儿还有你们村的人都失忆了吗,再说了,你看他们现在这状态,很明显不像是正常人了,根本听不到你说啥。”我对胡卫国说道。 “大师,这……我媳妇儿他们这是怎么了,不会有什么危险吧?”胡卫国紧张地问道。 “我现在也不知道是啥情况,但看他们这种状态,像是丢了魂儿似的,又好像被人操控着往前走一样。”我说道。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胡卫国问道。 我略微想了想,然后说道:“先躲起来,静观其变,看看他们在搞什么幺蛾子!” 于是我们赶紧躲到了一边,借着草丛的掩护,刚好能看清眼前的场景。 只见这些村民在前面三人的带领下,从大路上也转向了往庙里来的小路,他们的目标也是这个庙! 不一会儿,在前排三人的带领下,这些村民便都来到了庙前。 前面那三人站在庙门前,后面的村民一排一排的排在后面。 第256章 祭拜仪式 我粗略地数了一下,总共得有七八十来号人。 “胡大爷,这人可不少啊,你们村的人怕不是都在这儿了吧?!”我小声问道。 胡卫国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没错,小兄弟,我大概看了一下,除了我跟大刘这俩正常人,村里其他人基本都在这里了!” “不是,这个破庙里到底有啥,这么多人,一个个的大晚上不睡觉,对着这个破庙,搞什么游行?”昊子说道。 “昊子,小点声儿,一会儿让他们发现了非得拿你开刀!”我说道。 昊子赶忙闭上了嘴。 我们依然静静观察着。 这时,所有人都已集结完毕,他们以一个非常规整的阵型,集体站在了这个破庙跟前。 “胡大爷,还别说,你媳妇儿在里面还是个头头呢,就前面带头的那三人,除了你媳妇儿,另外俩人你是不是也都认识?”昊子这时问道。 “是,他们都是我们村的,为首的那个白头发老头,是我们村的老书记,另外一个,也是村委会的!”胡卫国说道。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为首的那三人小组突然慢悠悠地转过了身,背对着山神庙,和后面的村民面对着面! 这些场景,我们在破庙旁边的草丛外看的一清二楚! “昊子,你看他们那呆滞的死鱼眼,比你纵欲一个月还严重。”我对昊子说道。 “你大爷的,你丫的才纵欲过度呢!”昊子小声骂道。 玩笑归玩笑,我们还是密切注意着这一帮人的一举一动。 这时,这帮村民又有所动作了! 只见为首的三人同时伸出了右手,放在了脑门前,共同比划了一个我也看不懂的手势。 之后,后面那些村民仿佛接收到某种信号一般,同样地伸出右手,比划了一个相同的手势。 动作整齐划一,就跟排练过无数遍似的! 然后,为首的三人,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咕哝咕哝的,说的什么我们也听不清楚! 然后更让我们惊掉下巴的是,前面三人刚闭嘴,后面的村民,就跟接收到某种指令一般,“扑通”一声,所有人一下子直愣愣地跪了下去! 这一幕可给我们吓一跳,这帮人到底在干什么,怎么还对着这么一个破庙行这么大的礼?! 胡卫国更是想站起来去阻止他媳妇儿,不过还是被我暂时阻止住了。 我示意他沉住气,他媳妇儿一时半会儿估计不会有什么危险,现在要是冲上去,就只有被撂倒的份儿,搞不好还得被他们收编! 他们现在这状态,很明显不是第一次做这些事儿了。 而现在要做的,首先就是要搞清楚他们在干什么。 就给我的感觉来说,他们现在这种状态像是在完成一个祭拜仪式一般,可庙里是山神的雕像,莫非他们是在祭拜山神? 可是我从来没见过祭拜山神有这么邪乎的祭拜方式,他们的动作,更像是某些歪门邪道里的仪式一样。 既然不是祭拜山神,那又是在祭拜什么呢? 再说回这边,后面的村民跪下以后,为首的三人也转过身,朝着庙里跪了下去。 然后,胡卫国媳妇儿旁边的那名村民,也就是三人里中间位置的那个人,那个老书记,垂下了头,嘴巴里咕哝咕哝念念有词,像是在念什么咒语或是口诀。 随后,这百十来号村民,又好像得到命令一般,一遍又一遍地朝古庙磕起了头! 试想想,百十来号人,大半夜的,在一个荒无人烟,鸟不拉屎的地方,对着一个破庙集体磕头,如果谁要是在野外看到这种场景,非得给自己吓尿裤子不可! 可这场景,今天还真被我们给碰到了。 这时,我看了一眼时间,刚好是晚上十二点出头,一天里阴气最重的时候,莫非这个时间点也有什么说法? “青霜,这是个什么仪式,你可能看出来点什么?”我问青霜。 青霜摇了摇头说道:“三哥,我也看不出来,不过,这肯定不是什么正道仪式,不知道是哪种邪术而已!” 我点了点头,确实没错,谁家正统道术整得这么邪门。 借用比较流行的一句话就是,能不能来点儿阳间的东西?! …… 一连串地磕了十来个头之后,村民们便都站了起来。 我们都屏住了呼吸,观察着这帮人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可没想到,磕了这些头以后,在前面三人的引导下,村民们集体向后转,直接朝来时的大路走去了! 怎么着,仪式结束了,这就要回去了? 果然,这帮村民,在那三人小组的带领下,回到主路上,沿着来时的路,直接着向村里走去了…… 等他们稍微走远一些,我们几个才敢悄悄地从草丛里爬出来。 一直到整个队伍都消失在视野里,我们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古庙前又恢复了寂静,刚才那些场景像是没发生过一样。 这一连串的场景只发生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但我们几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眼看着他们走远了,胡卫国这才颤颤巍巍地问道:“大师,他们这是在干什么?祭拜山神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懂,他们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但肯定不是祭拜山神,祭拜山神的动作哪有那么邪门。” “胡大爷,他们这仪式你可能看得懂?会不会是你们这些地方某些特有的祭拜风俗?”我问道。 听我这么问,胡卫国赶忙摇了摇头。 “不不,小兄弟,我可从来没见过这种仪式,再说了,我们这地方也没这么诡异的东西。”胡卫国说道。 “这仪式肯定跟你所说的你们整个村子突然失忆脱不了关系,所以我觉得,一切的一切,还是跟这个破庙有关!”我说道。 “老三,这会不会就是那个带头的老书记搞的鬼,我看村民都对他马首是瞻的。”昊子说道。 我想了想,随即否定了这种想法。 “如果真是这老书记搞的鬼,那么他的动机是什么呢?我觉得这老书记最多也就算是个傀儡中的头头,并不是背后的始作俑者。”我说道。 “对,应该不会,我们老书记人非常好,不可能有这种坏心思,而且,他都一把年纪了,不可能会做这种事儿!”胡卫国也说道。 第257章 山魈图案 “三哥,那你觉得,这背后的始作俑者,可能是谁呢?”青霜问道。 “具体是谁我肯定一时半会儿猜不出来,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所有的事情,还得从这儿找线索!”我说道,随即指了指面前这个山神庙。 随即,我脑子里快速地对今晚发生的事情进行了分析。 一个出现阴气的古庙,加上仿佛被操纵的所有村民和诡异的祭拜仪式,这是我们当前已有的线索。 事出反常必有妖,但是仅凭这些东西,我们也猜不出什么准确地结论,背后肯定有什么我们还没发现的。 但是当前的这些线索,都指向了一个地方,那就是我们所处的这个古庙,一切似乎都跟它扯上了关系! 这个古庙里绝对还有什么我们没发现的,想知道更多东西,还得从古庙入手。 而且我一直纳闷的是,刚才所看到的那一丝阴气,到底去了哪里。 至少我可以肯定,应该不是我看错了,那为何等我们过来的时候,它又不见了呢? 随即,我提议再回古庙从头到尾检查一下。 “大师,我看现在时间挺晚了,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晚上,明天再过来?”胡卫国这时问道。 我自己倒是觉得没啥,只是不知青霜和昊子撑不撑得住。 “师妹,昊子,你俩要不你先去车里歇着?”我说道。 “我没事儿的师兄,以前跟着婆婆经历的多了,这都是小事儿。”青霜师妹说道。 昊子自然也不示弱:“这有啥,任务还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一鼓作气,给他整完了再说!” “好,胡大爷,这事儿越拖越夜长梦多,你刚才也看到了,你们村人的情况都不太乐观,万一后面再有啥不可预知的危险,所以,我们就再辛苦辛苦,争取早日帮你们解决完这事儿。”我说道。 “好的小兄弟,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辛苦你们,放心,这事儿解决完,保证给你们丰厚的酬劳!”胡卫国说道。 “你看你,胡大爷,先解决问题,说那些东西干啥!”昊子说道,一听酬劳,都快要合不拢嘴了! “好,那这样,咱们再从头到尾,给这个破庙再来次全身体检!我就不信了,咱们排查仔细一点儿,还能查不出任何东西?!”我说道。 众人点了点头。 随即我们便又辗转回了庙里,准备再次给古庙来个大排查! “大师,我有个想法,既然那雕像下的石台和上几乎没有灰尘,是不是说明石台被人经常动过,那从石台上入手是不是好些。” 我点了点头,胡卫国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 “大爷,确实如您所说的这样,整个庙内现在最可疑的也就是这个石台了。”我说道。 随即我们就来到了石台跟前,我上下打量着这玩意儿。 “这不就是一块破石头吗,能有啥特别的?就算拿出去卖估计也卖不了几个钱!”昊子说道。 确实,就像昊子所说,从外表上看,这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石块,四四方方的。 然而仔细一看,我却在石块四周发现了一些密密麻麻的图案! 因为上面灰尘太厚,所以刚才没注意到。 经过我们仔细的研究,这才注意到这些东西。 我赶忙凑近了看了看,石块上的图案好像是个什么动物,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动物,像猴子,又不是猴子,龇牙咧嘴,凶神恶煞的样子。 “你们看这是啥东西?”我招呼他们几个过来看。 他们几个凑了上来,共同看着这个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图案。 “是山魈!”青霜这时突然说道。 “山魈?这就是山魈?!”我惊讶道。 青霜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山魈,这个山神庙里竟然有山魈的石像,有点儿匪夷所思!” 这山魈我还只是听说过,也只是见过一些图片,我之前在我师父给我的书里看到过山魈图片,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没想到竟然长这个样子。 听青霜这么一说,我回想了一下山魈的模样,好像跟石台上这个图案还真有点儿差不多。 不过一个山魈出现在这山神庙里,的确有些怪异,因为,这山魈,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三哥,这个山神庙里供奉的,恐怕早已不是山神了,而是这个山魈!”青霜说道。 她的这句话一时半会儿我没理解。 “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这图案上的山魈才是他们供奉和祭拜的东西?”我问道。 青霜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这个山魈的确不是个好东西,如果真是祭拜的这玩意儿的话,那就有些不好办了。 “青霜,这山魈又是个什么玩意儿,这长得也太丑,太吓人了吧!”昊子说道。 我点了点头,很难不赞同。 因为光是画在图案上的这东西,模样还有表情也够吓人的。 一张看似像猴子的脸,嘴巴张的老大,像是要吃人似的,两眼圆睁,表情凶狠。 而且更诡异的是,这玩意儿的脚跟竟然在前面,而脚掌却在后面,就像是一个脸正对着你的人,身子却背对着着你,又像是把正常的人头给转了一百八十度似的,显得甚是诡异! 此外,仔细看还能发现,这家伙的手脚上却只有三根手指,看的人心里直别扭。 不说别的,就这形象,看一眼就能让你过目不忘,看两眼,绝对刻骨铭心,能坚持看第三眼,那我敬你是条汉子! “不是,我说,就一个这么丑的东西,还有人专门祭拜,我不理解,我真不理解。”昊子连连摇头道。 “山魈最早出现在民间传说里,也叫独脚鬼,是一种山精野怪,他们力大无穷,形状像人,样子像猴,在山里属实是个不好惹的存在。”青霜师妹给我们介绍道。 确实,在民间传说还有一些古籍里经常能够见到山魈的身影。 《山海经》有说:“南方有赣巨人,人面长臂,黑身有毛,反踵,见人笑亦笑,唇蔽其面,因即逃也。” 民间也有一种“宁遇豺狼,不碰山魈”的说法,也足以证明这玩意儿的可怕。 第258章 什么东西 根据记载,山魈这种东西多出现在岭南地区,一些当地人走山路时,都会带上脂粉和钱。 当地人将公山魈称为“山公”,遇到人必定会索要金钱;将母山魈称为“山姑”,会向人要脂粉。 只要给了山魈金钱或脂粉,山魈就能保护他们在山上的安全。 “这个邪门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山神庙里,还就在山神的雕像下边?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嘛,也不怕山神一个不高兴,直接给它灭喽!”昊子说道。 “昊子,说实在的,这山神像现在也就是个摆设,这香火都断了多久了,没了香火和信念,山神估计早都不来了!”我说道。 青霜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所以我觉得,刚才那些村民集体祭拜的,很可能就是这个山魈!” 听青霜这么说,我有些疑惑。 “青霜,一个破精怪而已,怎么还能让这么多村民集体祭拜,它到底有什么魔力?”我问道。 青霜摇了摇头。 以前经常走山路的人,给一些金钱或脂粉,是为了让山魈保自己的安全,这可以理解。 可这整个石桥村的村民都来祭拜,这还真是头一次见。 按理说,人们祭拜一件事物,要么是祈求这件事物能给自己带来自己想要的东西,要么就是求能给自己带来心理上的安慰。 可是,就这么一个丑陋又邪门儿的东西,能给那些村民,或者说背后操纵他们的黑手带来些什么?我不得而知。 而且,祭拜仪式还整这么诡异,我心里暗暗觉得,这事儿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对了,老三,既然这个玩意儿的石像在这里了,难道说它的本体也在这山上?”昊子问道。 “很有可能!要不然那些村民也不会无缘无故就来这儿的,所以,咱们最好还是当心一些。”青霜说道。 “不是,那玩意儿实力怎么样,强不强啊,要真是碰到它,你们有把握对付不?”昊子问道。 “这玩意儿还真不好说,毕竟也没交过手,不过毕竟咱们人多,我感觉应该不成问题!”青霜说道。 “那就行!”昊子这才稍稍放心。 “哎,对了老三,一说这山魈,咱们刚才下车尿尿的时候,遇到的那个黑影,怕不是就是这玩意儿吧?!”昊子说道。 “额,这个不好说,只能说有可能!”我说道。 “对了老胡,你们在这村子生活这么久了,可曾见过这山魈的本体?”昊子又问道。 胡卫国摇了摇头,说道:“不瞒你们说,小兄弟,老头我活了这么大,只是听老一辈人说过,但还真没见过你们说的这个东西!” “不应该呀,既然有这个东西,这么长时间,它就没骚扰过你们村子?”我问道。 胡卫国依旧摇了摇头,说没有。 同时我还有些疑惑,山魈属于精怪,就算属于邪妖,身上也应该不会有阴气。 那么,我刚才看到的那股阴气,到底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就这一丝阴气,到现在还是没有找到源头。 难道除了这个山魈像,还有什么别的东西我们没发现的? 除了这个石块,我们又仔细检查了别的地方,并没有发现什么别的不对劲的地方。 然而,正当我们思索着怎么进行下一步的时候,突然,“咣”的一声从身后传来,我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给吓了一跳! 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在这时候,刚才还开着的庙门,此时“啪”的一下,竟然毫无征兆地关上了! “卧槽,什么玩意儿,怎么回事儿?!”昊子喊道。 我们几人条件反射地朝身后望去,但屋内现在是漆黑一片。 我赶紧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老三,怎么回事儿,门怎么突然给关上了,你去外面看看咋回事儿!”昊子说道。 “卧槽,你大爷的,你怎么不去。”我说道。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得猝不及防,老实说,我现在心里也有点发虚,我们几个也都是,赶忙靠在一起,警惕地望向周围,一时间,没人敢上前看是啥情况。 偏偏这时,门外又响起了呼啦呼啦的声音,好像是起风了,吹得外面的树叶哗啦哗啦地响! “卧槽了,这又是怎么回事儿,怎么搞的这么吓人?!”昊子满脸惊恐。 “咋又突然起风了?这天真是说变就变啊。”胡卫国自言自语道。 一连串诡异的场景让我们几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事出反常必有妖,一定要当心! 这时,我又看了看刚才那刻着山魈图案的石台,却猛地发现,此时,那个山魈图案,正微微散发着诡异的蓝光! “你们看这儿!”我赶忙给他们指了指这个山魈图案。 正当我们注意力全在这个冒着光的山魈图案的时候,一阵滋滋啦啦地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就是那种特别刺耳的,像是指甲划黑板的声音,听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三哥,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划拉庙门!”青霜说道。 我点了点头,好像确实如此。 “大师们别担心,可能就是山上下来的什么野兽,等它失去耐心了,可能自己就走了。”胡卫国说道。 “老胡,你们村都有啥野兽啊,不会是这大山里的什么老虎啊,黑熊啊啥的吧,要真是那玩意儿,咱们可不得成它们的下酒菜了啊!”昊子害怕地说道。 “这山里还真有黑熊,不过我也不敢确定到底是不是。”胡卫国说道。 但我感觉不太可能只是野兽这么简单。 “大家别怕,我去门口看看就是了!”我说道。 尽管心里有些发怵,但也没别的办法,总不能就一直这么下去,万一那东西一直不走,我们总不能一直跟它耗着不成? 想了想,我还是抄起了黎魂剑,准备摸到门边看看是啥情况。 我让昊子给我打着手电筒,我握着黎魂剑,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 这时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空气中安静的可怕,我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咕咚的声音听得异常清楚! 此时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仿佛马上要跳出来一样! 我密切注视着庙门的变化,生怕突然冲进来一个什么东西。 然而这时,门外滋滋啦啦的声音却突然停止了! 第259章 山魈现身 注意到这种变化,我当即立在原地,不敢再上前。 突然,短暂的安静过后,“咣咣咣”的敲门声再次响起,给我们几个突然再次吓一跳。 丫的,这玩意儿搞什么,一惊一乍的,我在心里吐槽道。 这时我已经就在门边了,我还有点犹豫还要不要再上前,不过一想既然都到这儿了,索性硬着头皮过去看清到底是啥玩意儿。 于是我继续朝前走,摸到了门后侧,然后抡起了黎魂剑。 只要门外那玩意儿敢冲进来,哥们儿我这就让它有来无回! 可是门外那东西就跟知道我在定点蹲守一样,只是“咣当咣当”地敲门,丝毫没有要冲进来的意思。 门外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这么忍得住? 屋里有这几个大活人在,也能忍住不闯进来? 如此沉得住气,真是让我没想到。 然而,就在我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只听见“呼啦”一下,庙门被一股强大的冲击力撞开,我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就跟着庙门被震飞了出去! 我嘞个大擦,刚他丫的夸完你沉得住气,就给哥们儿来这么一出?! 我感觉自己腾空了两秒钟,这两秒钟里,我感觉我太奶在向我招手…… 然后就是屁股一阵剧痛传来,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卧槽,这尼玛什么玩意儿,疼死老子了。”我骂骂咧咧地强忍着剧痛准备爬起来。 “三哥,你怎么样?”是青霜的声音。 他们几个也没料到现在这种情况,屋内这时满是刚才的冲击散起来的灰尘,一时间看不清是什么情况。 “老三,你在哪儿呢,你他喵可别挂了。”昊子这时大喊道。 “你大爷的,我在这儿呢,我没事儿,你们没事儿吧?”我大声问道。 “三哥,我们没事儿。”青霜说道。 “好,没事儿就行,你们在原地先别动!”我说道。 随即,我忍着剧痛爬了起来,准备朝声音的方向过去。 待灰尘稍稍减少了些,我才看清眼前的情况。 眼前是震飞出来的庙门,我朝已经没了门的庙门口望去,此时,那里正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我赶紧警惕起来,跑向对面昊子他们几人那里。 “卧槽,这是什么玩意儿?”昊子说道。 那黑影正对着我们,把门外射进来的月光给挡的干干净净,我们只能看到这玩意儿的轮廓。 是一个人形的轮廓,但是比普通的人要大很多,足足有两倍!把门堵的是水泄不通! 这玩意儿堵在门前,我们也跑不出去,我捡起黎魂剑,横在身前,做出随时战斗的准备! “三哥,这东西,怕不就是那什么山魈吧?!”青霜这时说道。 听她这么一说,我的心猛的一沉,我靠,不会那么巧吧,说啥来啥? 胡卫国他们村一辈子没见过的东西,恰好今天让我们碰到?这运气,说破天回去了也得买彩票去! 不过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这尼玛要真是那玩意儿的话,我们今天可真是不好走了! “卧槽,不会这么寸吧,说啥来啥!”昊子说道。 “怕个屁,要真是山魈就跟它干,咱们几个还怕它不成!”我说道。 嘴上这么说,我心里却是虚的不行。 老实说,这山魈的实力我还是比较清楚的,力大无穷不说,还极其凶残,脾气暴躁,我们几个,还真不是它的对手。 况且,这家伙的身形就摆在我们眼前,真要跟他硬碰硬,我们不被它打死,也得被它一屁股给坐死! 或许是听到了我的豪言壮语,这时,门外的黑影开始动了,正缓慢地朝我们走来。 “我靠,它过来了,怎么办啊老三?”昊子着急地问道。 “怎么办,凉拌呗!跟他丫的拼了!”我说道。 随即略微颤抖地手又将黎魂剑握紧了一些,摆好姿态,随时准备招架。 等它稍微走近了些,我们才得以看清它的样貌。 看清它的一瞬间,我心一沉,好家伙,果真是这玩意儿,就是石台上画的那个东西! 而且,看到它的样貌的时候,我差点没给我晚上吃的饭吐出来! 因为这家伙,长得实在太恶心了。 和石块图案上所画的,大体上一致,不过更加的凶狠、丑陋。 轮廓像人,身高足足有两米多高,却长了一张猴脸,浑身上下满是黑毛,嘴巴张的老大,还流着恶心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嘴里上下四颗獠牙感觉比我的大拇指还长。 这要是咬在人身上,那还不得给人撕烂喽。 “我滴个乖乖,还真是这玩意儿,怎么这么壮,老三,青霜,你们能对付得了吗?”昊子说道。 “没辙,对付不了也得对付,眼下还跑的掉吗?!”我说道。 这山魈站在门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样子。 跑是不好跑了,只能硬着头皮跟它干一架了,看能不能找机会跑出去。 “昊子,青霜,一会儿我跟它干仗的时候,你们找机会看能不能跑出去。”我说道。 “别呀老三,要走一起走,要挂一起挂,我们不会丢下你的!”昊子说道。 “都啥时候了,别整这些煽情的戏码了,放心,我会想办法脱身的,咱们现在不占优势,等跑出去再说!”我说道。 “好,放心吧,老三,那你自己小心!”昊子说道。 就在我思索着该如何做的时候,这山魈开始有所动作了。 它嘴里发出呜呜地低吼声,面目狰狞,双眼闪烁着猩红的光芒。 然后,这个巨大的黑影猛地窜出,直扑向我们。 我没有躲闪,挥出黎魂剑朝它胸口刺了过去。 但它太过矫捷,体型又太厚实,黎魂剑还未刺中它的胸口,就被它反应过来,它伸出胳膊一挡。 这比我大腿还粗的胳膊碰到黎魂剑的时候,我像是砍在了一个石头上,震得我手臂一麻,差点把黎魂剑给扔喽! 然后,它挥动着它那只有三指的爪子向我袭来。 我猛的蹲下,向左一个侧身翻滚就来到了侧边。 第260章 斗山魈 随即,我掏出一张五雷银符,也不管有没有用了,直接念动咒语,便将银符向上一抛。 随着一阵阵轰隆隆的声音响起,五雷银符化为一道银色闪光,直直劈在了它的身上。 一股烧焦了的味道传来,它身上的黑毛被烧掉了一块,疼得它龇牙咧嘴,不过也仅限于此了,毕竟这玩意儿也不算什么鬼怪之物,对付鬼怪的五雷银符对他的作用自然有限。 不过这好像也把它给惹怒了,它嘴里的低吼声渐渐增大,慢慢变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脸上表情也更加狰狞。 随后它再次扑了上来,速度极快,眼神里似乎带着杀意。 此时庙门刚好在我左侧,趁此机会,闪躲的同时,我向左一转身,整个人先探了出去。 那山魈此时正上头着,也气势汹汹地跟了出来,追着我到稍远的地方。 我一看目的达成,连忙向屋内大喊:“昊子,你们快出来,去车里接应我!” 一边喊一边招架着山魈的袭击。 昊子他们三人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悄咪咪地沿着墙边走,生怕把山魈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而我这边一直拖着它,它爪子拍了个空,打到旁边的树上,树干上便深深陷进去一个三指爪印。 看着树上那得有一指深的爪印坑,我感觉到心里一惊! 好家伙,这爪子要是招呼在自己身上,非得给我自己打穿不可! 我随即又掏出了几张银符,但它好似学聪明了一般,我刚丢起银符,它便快速冲了过来,一把将银符拍碎! 我靠,这家伙这么虎的吗? 见银符对它没有用,我意识到,跟它硬碰硬确实不是明智的办法。 甚至有好几次,它的爪子擦着我的胳膊而过,虽然只是带破了衣服,但还是让我感觉一阵后怕! 见此情景,我一咬牙,直接从口袋里一口气掏出了五张五雷金符,想要同时催动,给它来波大的! 催动一张五雷金符已经够不容易了,更何况同时五张。 但眼下我顾不得别的了,虽说耗费大了点,但以五张金符结成一个符阵所带来的威力,那也是不能比的。 于是我迅速调整气息,双手快速结印,随着咒语的念动,我将五张金符同时扔向空中。 五张金符围成一个圈,形成了一个光芒四射的符阵,同时伴有轰隆隆的雷鸣声。 同时,五道金光同时升起,如同一道锐利的光箭,穿过空气,直直地射向山魈的胸口。 山魈发出愤怒的咆哮声,还想用它那三指爪去招架。 但这金符之阵可不是刚才那任人宰割的银符了,它的爪子触碰到符阵的一瞬间,就仿佛碰到滚烫的开水一样,一道金光出现,这山魈发出一声嗷嗷的惨叫,把爪子悻悻地缩了回去! 五雷金符阵仍不罢休,继续朝它身上袭去,虽说躲闪及时,并没有打中它的胸口,但也只是偏了一些,直直打在了左肩膀处! 伴随着又一声惨叫,它左肩膀处猛地一裂开,渗出了一股让人恶心的绿色液体,同时还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恶臭! 它连连后退,身体也有些颤抖,我心里大喜,看来这符阵确实能给它造成重创! 我强忍着这股恶臭,准备再次给他来一次猛击! 或许是领略了符阵的威力和我的实力,这山魈变得怂了许多。 只是一脸怨毒地盯着我,一时半会儿也不敢上前。 我打算趁热打铁,趁势把这只山魈彻底消灭掉。 然而仅仅过了约半分钟,那山魈似乎发怒了一般,浑身黑毛开始竖起,就跟浑身上下充满了静电一般! 然后,带着剧烈的咆哮,它便要再次发动攻击。 我也不再含糊,接着念动咒语,准备继续催动刚才的五雷金符阵。 然而,就在我还在念着咒语的时候,马上已经准备好应战了,这山魈却突然一反常态,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这玩意儿给我来了个出其不意,刚立起来的黑毛迅速趴了下去,眼神儿也恢复成了最初的模样。 没了刚才的凶狠气势,这家伙好像又不准备发动攻击了? “靠,搞什么,虚张声势,搞我心态是吧!哥们儿咒语都念了,你给哥们儿看这个?”我在心里吐槽了一下。 怎么着,难不成知道哥们儿我的厉害了,准备认怂了? 哼,算你这家伙还有点儿眼力劲儿,知道悬崖勒马,弃暗投明!我心想。 不过,我还是留了个心眼,万一这家伙是故意伪装的,想要让我放松警惕呢? 所以我还是保持着战斗状态,紧紧盯着它的一举一动! 我本以为它在蓄力想要来个更加恐怖的袭击,可谁料这家伙跟我对视了三秒以后,竟然一个转身,纵身一跃,直接向后面开溜了! 卧槽,这……这就走了?! 一时间我没反应过来,就好比你打一场游戏,明明势均力敌,甚至对手还有些优势,打的正起劲,结果对面突然投降了,只剩下你方在原地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 我此时就是这种状态,一脸懵逼,不知道这东西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是,这家伙不就只是被我伤了胳膊吗,也算不上溃败啊,怎么,这就溜了? 这才多发点儿挫折啊,这就受不了了?刚才那副气势汹汹,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呢?! 真是对不起这个庞大的体型,我在心里鄙视了这山魈一下。 况且我这时正在胜利头上,哪能让它就这么走了?! 所以等我反应过来,我急忙抬起脚步,直接追了上去。 但是论逃跑速度,我哪能是这玩意儿的对手,只一瞬间,这山魈就跑的无影无踪,只留下我在原地东张西望。 这四周都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山和植被,我不知道该追向哪儿。 靠,我感觉到一种力气没使完的感觉,就是那种正在兴头上,却突然被扫兴了的感觉。 这叫什么事儿啊,本来以为会有一场恶战的,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结果却是这样。 追击不成,我只好折返回来,准备先跟大家汇合,再从长计议。 第261章 这就跑了? 然后,我折返回了庙前,回到了大路,昊子他们几个此时已经躲到了车里。 见我回来,他们也急忙从车里下来。 “怎么样老三,战况如何,这么迅速,那玩意儿跑了?还是被你消灭了?”昊子问道。 我摇了摇头说道:“唉,打到一半给它丫的跑了,我实在追不上!” “跑了?你给他打跑了?”昊子有些惊讶。 我点了点头说道:“其实并没有交手多少回合,我也没怎么伤到它,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家伙突然就跑了,毫无征兆,就跟有急事儿要回去似的!” “老三,那东西该不会被你的实力给吓到了吧,如此说来,这东西也不怎么可怕嘛!”昊子说道。 我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 其实我心里还有些疑惑,因为刚才我注意到,那家伙被我伤了一条胳膊之后,黑毛立了起来,都准备再次发动攻击了,可是突然之间不知道为什么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仿佛接收到某种指令一般,直接就逃了! 所以,疑惑的同时,我心里有种隐隐的不安,甚至觉得,这家伙很有可能会再次卷土重来! 不过来就来吧,不管你啥时候来,哥们儿我都要收了你! 胡卫国这时也说道:“大师,这一片片的山都是它的地盘,追不上它也正常,只要人没被它伤到就行,后续再从长计议嘛!” 我嗯了一声。 胡卫国接着说道:“各位大师,不瞒你们说,我听村子里的人说过,之前有村民上山的时候,听过一些从没听到过的动物叫声,现在想来,怕不是就是这个东西啊!今天,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它长啥样,可给我见识到了,没想到这山上还有这么可怕的东西!” 昊子这时不乐意了:“我说胡大爷,你这任务可太凶险了,我们几个小命差点交代给这山魈了,你这可得加钱啊!” 胡卫国面露难色,说道:“大师,来的时候咱不都说好了,可能会碰到什么危险,这不,我说的危险,就是这个玩意儿。” 我心说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刚才不还说了,不知道山魈的存在,怎么现在就又知道了。 不过我也不在意这些,我示意他俩打住,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这事儿以后再说,现在先把事儿给解决了,还有好多事儿没搞清呢!”我说道。 我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让这山魈跑了不说,它一跑,现在又不知道从哪儿着手了,真是愁人! “大师,这次没抓住它,肯定把它给激怒了,它要是回来村里报复,那可咋办啊?!”胡卫国有些担忧地说道。 “放心,让它来,我还怕它不敢来呢,这事儿我们管到底,肯定把它给彻底收拾喽!”我说道。 “好,有大师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替大家谢谢大师们,这天也不早了,要不今晚先回去好好休息?”胡卫国问道。 我点了点头。 他不说还好,一这么说,一阵困意突然袭来。 我看了看表,擦,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那个山神庙也没啥可研究的了,一时半会儿也没啥可做的,先回去睡觉,有事儿明天再说! “走吧,先回去休息一晚,调整一下,顺便理清一下思路,要不然待在这儿,也不知道从哪儿入手了。”我说道。 众人点了点头。 “也是,这山魈受了这么惊吓,一时半会儿肯定不会出来了,咱们待在这儿也无益。”青霜说道。 于是,我让胡卫国载着我们回镇里。 “大师,那山魈就这么跑了,你们下一步有啥计划?”车上,胡卫国问道。 我冷哼一声:“可不能就这么让它跑了,趁它今晚锐气大伤,明天乘胜追击,挖地三尺也非得给它找出来灭了它!” “好嘞,那就再辛苦辛苦大师。”胡卫国说道。 …… 坐在车上,一股困意袭来,头昏昏沉沉的,我在车上眯着眼睡了起来。 到镇上旅馆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几点,胡卫国说到地方了,把我们叫了起来。 回到屋里,我困的不行,脱了衣服,钻进被窝里就找周公下棋去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我们起来时,胡卫国已经给我们买来了饭。 有一说一,胡卫国的后勤工作做的真是没得挑,有他在身边,完全不愁没地儿吃饭去,这老头儿,心细的完全不像个大老爷们。 要是再年轻个一些,就是现在女生眼里所谓的暖男了,女人缘绝对杠杠的。 扯远了,对于胡卫国这个人,我总感觉他表现出来的不像一个老头儿,也可能是他精神状态比较好的原因。 …… 吃过午饭,略微歇了会儿,我们几人便商量起接下来的行动。 石桥村附近的山绵延不绝的,要是漫无目的找这么一只精怪,还真有些难度。 “胡大爷,你可知道这山魈有没有经常出没的地方?”我问道。 胡卫国摇了摇头,说道:“这个还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既然有村民能够听见它的叫声,所以我感觉,这东西应该离村子不远。” “嗐,这有啥难的,那东西不是经常接受村民的祭拜吗,那肯定就在古庙附近,跑不远的。”昊子说道。 我点了点头,昊子说的有道理。 “那咱们就以古庙为中心,往周围找找?”我说道。 他们几人点了点头。 计划暂定,我们觉得宜早不宜迟,打算下午就出发。 有了目标,我们便着手准备起可能要用的东西来。 我先是补充了好几张昨晚用掉的金符,金符阵的效果我昨晚也看到了,确实有用。 不过这金符画起来那可叫一个费劲,成本也够高的,画的我直心疼,完事儿了肯定得让胡卫国给我报销。 “三哥,民间传说里,也有对付山魈的土方法,我觉得可以参考参考。”青霜这时说道。 “哦,师妹你说说看!”我说道。 青霜开始跟我们介绍起来。 第262章 刻桑刀 据记载,一些有经验的人说,山魈最怕的,是一种叫桑刀的东西。 所谓桑刀,顾名思义,就是用桑树做的刀,用足够年老的桑树木加工成一把刀具的形状,也就是所谓的桑刀了。 山魈闹事的时候,如果打算把山魈干掉,那么就用这把桑刀挥而击之,则可将山魈毙之于刀下。 正如古籍记载:入山中,为驱山魈,还可以把桑木所制桑刀携于腰上,山魈即不敢近前,同样的,挂于门前屋后,山魈自然不敢再入。可谓祝由之,而避麻烦。 桑木也有辟邪驱鬼的作用,古人也经常利用桑木做成木杖、匕首之类的东西,来达到驱鬼辟邪的效果。 听青霜这么一说,我觉得还挺有道理。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鬼魂也好,精怪也罢,都有各自惧怕的东西,当然,如果能用这玩意儿对付山魈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也能给我们省好多事儿! 既然知道了还有这么一种对付山魈的法宝,我们当即准备砍些桑木过来。 “胡大爷,你们村附近山上可有桑树?最好是老一些的,越老越好。”青霜问道。 胡卫国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嗯……小兄弟,不瞒你们说,我们这附近好像还真没有什么桑树,至少我们经常去的地方没有见过,再往山里深处那就不知道了。” “我说老胡,你都在这村里多少年了,连附近的山上有没有桑树都不知道,你还是石桥村的人吗?”昊子说道。 胡卫国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嗐,我们村人平时的活动范围基本都在附近,再往深处就有碰到野兽之类的危险啦,所以即便是我们本地人,除非必要,也很少有人进去深山里。” “管他呢,有没有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我说道。 桑树在我国分布广泛,所以我们还是决定去碰碰运气。 毕竟如果能确实找到老桑树削成刀当武器的话,对付山魈的确能事半功倍。 “胡大爷,一会儿你带我去山里看看?咱们最好能砍些桑木回来,这样能省好多事儿。”我说道。 胡卫国点了点头说道:“好,既然你们都不怕,我这把老骨头,自然也没怕的道理了,一会儿我就带小兄弟去找找!” “昊子,青霜,你们先在这儿好好等着,我俩先去山上碰碰运气。”我说道。 “好的三哥,你小心,那山里越往深处越危险,如果实在找不到,也没事儿的。”青霜叮嘱道。 “就是老三,能找到就找,找不到就拉倒。”昊子也说道。 “好,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如果真没有,我们就撤回来。”我说道。 随即,我让昊子和青霜留下帮忙准备别的东西,我和胡卫国一起,就往山上去了。 “大师,我们这山上很多地方我也没去过,我也不确定哪儿有,咱们只能试试看了。”胡卫国说道。 “没问题!” …… 我俩沿着山路一直往上走,果然如胡卫国所说,我们围着山路转了一圈,愣是没发现一棵桑树! “小兄弟,咱们还要往深处去吗?”胡卫国问道。 略微想了想我回答道:“去吧,来都来了,稍微往里走走,不去太深就是了,真要找不到的话,那也没什么招了。” 胡卫国点了点头。 没办法,我们只能把车停到了路边,然后找到一条通往山上的小路,就往山里深处去了。 “胡大爷,你对这里熟悉,要是进了相对危险的区域,您就说一声,咱们就别往里去了。”我问道。 “没问题小兄弟,这个我也说不太准,只能说这边也是那些的活动范围,但是只要不进入太深,我感觉问题不大。”他说道。 “行,没问题!” 一想起可能会遇到老虎啊,豹子黑熊啥的,我有些犹豫,不过一想来都来了,大不了不进去太深就是了。 我跟胡卫国继续围着这一大片区域转着。 终于,大约二十多分钟后,我们终于找到了一片桑树林。 这一片桑树都比较大,而且这一片区域都像是没有被开发过的样子。 我找了一棵看样子有些年头的,砍了些粗点的枝干,放进了背包里。 有备无患,我还特意多砍了一些。 好在这一路还算顺利,除了路上碰到些毒蛇和毒虫以外,并没有遇到想象中的野兽或其他的凶险。 之后,我们便原路返回,下午两点左右,我们回到了镇上。 到了旅店,我便着手刻起桑刀来。 这桑刀刻起来确实是小菜一碟,当年跟着我师父打下手的时候,可没少帮他刻桃木剑之类的。 所以,不到二十分钟,一把小臂长的桑刀就出现在眼前。 虽说刻的粗糙了点,但本着越是难看越是实用的理念,我个人对这个作品表示很满意。 不以颜值论长短,不以成败论英雄! “卧槽,老三,你这搞了个艺术品啊,一看外表就很实用!”昊子说道。 “去你的,你丫的是夸我还是损我,管好不好看呢,黑猫白猫,猛抓到老鼠就是好猫!”我说道。 …… 做完了这些,也基本没有什么要准备的了。 再次梳理了一下要带的东西,放到了车上,我们便准备再次出发! “老胡,咱们走吧!”我招呼胡卫国。 “好嘞,小兄弟,咱们还去老地方?”胡卫国问道。 “对,就还是从那个破庙开始,我就不信了,咱们几个人还找不到一个怪物!”我说道。 随即我们上了车,就再次朝老地方奔去! 将近一个小时后,我们再次来到了这个破庙前。 胡卫国把车停在了路边,我们把东西拿下来,转进了庙里。 庙里还是昨晚离开前的样子,没有任何变化。 “三哥,你快来看!”这时,在屋外的青霜突然喊道。 我赶忙出了庙门,看见青霜正在不远处,指着一处地面让我们过去。 “三哥,你们看这儿!” 我赶忙走上前去,顺着青霜指的地方看去。 好家伙,原来就在这破庙的侧后方,出现了一排奇怪的脚印! 第263章 找到老巢 脚印上明显的三个爪坑,很明显,这就是山魈昨晚留下的脚印没错了! 脚印一直往前延伸。 “走,跟上去!”我招呼他们。 于是我们便顺着脚印的方向往前走。 脚印便从庙后的小道上开始,一直往上,通往丛林深处。 一直往前延伸了四五十米处,可是突然,山魈的脚印已经模糊到看不清,再往前就已完全消失! 我看了看上方,上方已经是一望无际的山林,看着眼前望不到头的树木丛林,我们一时间都犯了难。 在这里面,行动什么的肯定没外面那么方便。 “真要这么进去吗,这里面怎么感觉看着都一样啊,怕不是进去就得迷路。”昊子有些担忧地说道。 “胡大爷,您对这儿熟悉,您就在前边带路吧,大家走的时候,别忘了在身后做好标记。”我说道。 胡卫国点头说没问题。 我们拿出一些布条,往前走的时候,每隔一段距离绑在身后的树上作为标记,以避免丢失来时的路。 “师妹,这山魈总会有些偏爱待的地方吧?”我问道。 “山魈往往会在傍晚或夜间活动,喜阴暗的环境,而且它又受了伤,肯定会躲在某处休养,咱们可以多留意一些路上的山洞。”青霜说道。 我点了点头。 这山中的地形确实太过复杂,我们都专心朝前走着,绷紧了神经。 这事儿最好是能在天黑前就能解决,不然到了晚上,在这危险的山林里,不知道会有多少毒蛇和猛兽。 到时候,就真不好解决了。 一路上,我们路过好些个山洞以及可能藏身的地方,我们都稍微留意了一下,不过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山中的天黑得早,太阳快落山了,我们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小兄弟,这天已经黑了,行动有诸多不便,咱们要不原路返回,明天白天再过来?”胡卫国问道。 听到胡卫国的话,我有些迟疑了。 正当我们进退两难,还在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时,突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一阵骚动,声音低沉,像是某些东西的鼾声。 “等下,大家仔细听听,好像有什么声音!”我说道。 “嘿,好像还真是,不会是什么野兽吧?”昊子说道。 “听这声音,不像是普通的野兽,很可能就是那东西,大家小心一点儿。”我皱眉说道,然后向着声音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走去。 这声音时远时近,一时间,我们分不清具体的方向。 不一会儿,我们走到了一片幽深的树木丛中,这片的树木高大密集,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让人喘不过气来。 “好像就在这附近了。”青霜小声说道。 我们几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在一片树木包裹着的地方,我们发现了一个隐秘的洞口。 我们朝洞口走过去,那鼾声越来越大,肯定就是这儿了,我心想。 小心地摸到洞前,眼前的景象更加证实了我们的猜测。 只见洞口前横七竖八地散落着很多尸骨,估计这只山魈刚进食没多久。 “咱们要进去?”昊子问道。 我点了点头。 昊子面露难色:“不要吧老三,这洞里是它的地盘,咱们进去那不是非常被动!” 我略微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这样吧,我一个人进去看能不能把它给引出来,你们在洞口守着,它要是跑出来,就给它干趴下。” 他们俩点了点头。 “三哥,你小心。”青霜说道。 进山洞前,我又找了些干的松木和树皮,制作了一个简易的火把,随后就准备进入了。 “老三,有啥不对劲儿的就赶紧撤出来。”昊子说道。 “好!” 山洞内一片黑暗,潮湿的空气夹杂着底败的气息,令人不禁皱起眉头,洞壁上长满了普醉,滴滴答答的水声在寂静的洞穴中显得格外清晰。 山魈的鼾声愈发浓重,我感觉到我离它越来越近。 果然,走了几分钟后,我看见一个巨大的黑影正躺在前方,正是那只山魈! 它此刻正熟睡着,没有注意到我的到来。 不过,尽管我的动作很轻,还是把它给吵醒了。 它见我们到来,瞬间爬了起来,眼里满是怨恨和警惕,并发出了低沉的咆哮,蓄势待发。 我手已经摸到了口袋,随时准备掏出金符干它! 突然,它一个蓄力,径直朝我扑了过来。 我将手里的火把一扔,一声大喝,再次结印,掏出金符,念动咒语,手中金符化作金光射向山魈。 这一下打在了它身上,它痛苦地嚎叫着,强大的符咒之力逼得它不断后退。 吃了这一下,它显然学聪明了,尽量避开正面交锋,而是利用洞穴的复杂地形与我周旋。 这狭小又昏暗的空间确实施展不开手脚,几次攻击都被它灵巧地避开,给我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先把它引出去再说。我心想。 我掏出黎魂剑,同时甩出一张金符,在它躲避金符攻击的时候,我瞅准时机,抡起黎魂剑就朝他刺了过去。 黎魂剑刺到了它的胳膊,它疼得嗷嗷大叫。然后龇牙咧嘴地就朝我扑了过来。 我假装打不过,准备溜之大吉,转身就往洞口处跑。 边跑边回头看,这家伙确实脾气够爆的,一直在后边紧追不舍,不过也正中了我的圈套。 看到洞口的亮光的时候,我跟百米冲刺一般,脚底都快跑冒烟了,迅速地冲出了洞口! “快闪开!”我边跑边冲昊子他们大喊。 紧跟着我,“轰”的一下,山魈从洞口冲了出来。 这时我也不再逃跑,既然到了洞外,那哥们儿可就不怕你了! 我趁机掏出几张金符,念动咒语,符咒在空中旋转,化作一把金光闪闪的利剑,直刺山 的胸口。 “去!“我猛然挥手,符咒之阵穿透山魈的胸膛,带出一片血光。山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颤抖,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它挣扎着,最后仰天长啸,大吼一声,好像使出了浑身的力气,破釜沉舟一般,一道金光过后,这金符阵竟然被它给冲破了! 第264章 胡卫国呢? 然后,它便马不停蹄地向山下逃去。 “别让它跑了!”我大喊,然后拎着黎魂剑就朝山下追去。 这山魈受了伤,一路全是血迹,我们循着它留下的血迹一路追赶。 山林中黑暗而阴森,树影婆娑,仿佛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我们。 看着它跑的方向,我一时间感觉有些不对劲,因为它跑向的,正是那座山神庙的方向。 这家伙现在去那儿,不是跟我们玩明牌吗? 不过我此时也顾不上仔细思考了,只管去追它,一旦让它跑掉,再抓住它就很难了。 果然,它还是跑到了古庙前,而且,更奇怪的是,此时它站在庙门前,不再逃跑,更没了刚才的气势汹汹。 趁此机会,我赶忙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桑刀,大喝一声,挥动起来,就朝它刺了过去! 桑刀正中山魈的前胸,带出一片血光! 山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颤抖,最终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后,彻底没了声息。 昊子他们这时上前,看了看一动不动的山魈。 “小兄弟,它……它死了?”胡卫国满脸惊讶地问道。 同时,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胡卫国此时脸上不只是惊讶,反而有些慌张! …… 见此情景,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目光扫过已经恢复平静的山林。 虽说这就把山魈给干掉了,但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这么容易就给它干掉了,是不是有些过于顺利了?我心里嘀咕。 唉,算了,我这是不是有些太敏感了,干掉这家伙不是好事儿吗,我这还疑神疑鬼的。 就哥们儿这实力,轻轻松松干掉一个这家伙,那不是很正常?怎么连这点儿自信都没有?我心里安慰自己。 这时,太阳也已经基本要完全落山了,空气也变得冷了起来。 “三哥,这家伙的尸体你打算怎么处置?”青霜问道。 “直接给烧了吧,留着也没什么好处。”我说道。 随即,我掏出一张聚阳符,我正要念动咒语催动,引火将山魈给烧了的时候,身后又一阵声音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我们同时回头看去,却注意到,山下又出现了一阵骚动。 走到庙门口,看到山下的场景时,我们几个当即就呆住了! 我们又他喵的看到了和昨天晚上相同的场景! 又是一大片的村民,又是同样的姿态,朝这个破庙走来! 我靠,这又是搞什么阵仗?! 只见马路上全是石桥村的村民,跟昨天晚上一模一样的场景,乌泱乌泱地朝古庙走来。 为首的,还是昨晚那三人,中间的,还是那满头白发的老支书。 “我靠,这一帮家伙,怎么没完没了了,每天准时打卡是吧?比跳广场舞还准时?!”昊子吐槽道。 一看这阵势,我心里又发虚了。 “这尼玛又是搞啥,老三,该不会是你消灭了山魈,这帮村民集体来感谢你吧!”昊子说道。 起初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很快我就发现不对劲儿了。 因为,那些村民脸上的表情,并不像是要来感激我的样子,反倒是一个个就跟欠债二百万似的,一点看不出高兴的样子,而是和昨天晚上一样。 “三哥,咱们不是已经把山魈给消灭了吗,按理说这些村民应该恢复正常了才对,可是看他们的状态,并不像是恢复正常了的样子。”青霜说道。 我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 我心里也有些纳闷儿,确实如青霜所说,如果一开始就是山魈在背后作怪的原因的话,一旦山魈被消灭了,这些村民应该会恢复正常才对。 可是看他们现在这种状态,不但情况没有变好,反而好像感觉变得更严重了。 一股强烈的挫败感扑面而来。 不过已经容不得我们仔细思考了,因为,这些村民已经快来到了我们面前! 这次我们没有躲,因为他们早就已经发现了我们。 而看清他们脸上的表情的时候,我愈发觉得,他们脸上别说感激了,反而满脸怨毒的表情,就跟要吃了我们几个似的。 仿佛我们消灭的不是山魈,而是他们自己似的! 就在我们密切注意这帮人的动作时,为首的那个老书记却突然说话了! “乡亲们,这几个外地来的人有眼无珠,不知好歹,竟然杀了我们的山神!”老支书指着我们,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悲痛。 “这山神是保护我们村子的神灵,你们这些外来人竟然敢衰读神灵,罪该万死!”另一名村民愤怒地喊道。 一听他们这么喊,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搞。 我赶忙大声解释:“不不,老支书你们误会了,这山魈根本不是神灵,它是个邪妖,一直在背后害你们……” 但我的话还没说完,那老支书已经不耐烦了。 他招呼了几个高壮的村民:“把他们绑起来,为我们的神灵报仇!” “不是,我说你个老东西抽什么风,没睡醒还是怎么着,看不见我们消灭的是个怪物吗,它是个狗屁的山神,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了!”昊子也大声冲他们喊道。 不过这老东西也听不进去。 “这帮外地人,不仅不知道敬畏山神,还出言辱骂山神,真是罪该万死,乡亲们,大家动手,为山神报仇!”这老书记依旧煽风点火道。 “我靠,你个老东西,瞎说什么,一把年纪活到狗肚子里去了是吧?”昊子气急败坏地骂道。 “昊子,别跟他们废话了,他们现在就不是正常人,不会听进去的,不如多想想该怎么逃出去!”我冲昊子说道。 不等我们几个反应,这老支书又是一声令下,村民们纷纷要动手,那几个村民上来就要来按住我们。 “卧槽,你们一个二个的,敢动一下老子试试!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这是犯罪!”昊子大喊道。 “哎哎有话好好说,你们不能这样,我们是来救你们的!”我也大喊道。 但没人听我们说什么。 我挥起黎魂剑胡乱挥舞,想要把他们吓退,但那几个村民就跟看不见似的,根本不吃我这套。 “我说胡大爷,你们村里人不听我们的话,你倒是出来说几句,说不定他们就听你的话呢!”这时,我转头朝身后说道。 可没想到,我转过头的时候,却没看见胡卫国的身影! 第265章 冤家路窄,竟然是他! “哎,昊子,青霜,胡卫国呢?”我问道。 “啊,不是,刚才不还跟在后边呢吗?”昊子也是一脸诧异。 青霜也摇了摇头。 “三哥,刚才光顾着追你呢,我没太注意后面,可能是没跟上咱们?”青霜说道。 “可能是刚才跑丢了吧。唉呀别管他了,咱们自身难保,赶紧想办法脱身吧老三!”昊子带着哭腔说道。 这老小子胡卫国,都这时候了,到底干什么去了?我心里有些隐隐的担忧。 尽管我们拼命抵抗,但奈何我们仨终究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被几个壮汉用粗绳给亚洲捆绑了起来。 我们拼命挣扎,但人数众多,无力抵抗。 我还在试图说服他们,但他们已经跟傀儡似的,说什么根本听不进去。 我们被五花大绑地拖到了庙前的空地上,老支书让人把我们挂了起来,还在下方架起了几个柴火堆。 我日他打野的,这是准备将我们烧掉啊。 看这架势,我真是欲哭无泪。 老支书这时又让那几人往柴堆上倒上了汽油,随时要点火。 “我靠,你们这些王八蛋,来真的啊,你们敢烧你爷爷,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昊子大声骂道。 这老支书满脸冷漠,压根儿不理会我们说什么。 于是昊子又转向他旁边的胡卫国媳妇儿。 “我说大娘,我们认识你丈夫,看在他的面子上,你就放了我们吧!”昊子继续求饶。 可是这胡卫国媳妇儿也跟那个老书记一样,满脸冷漠,似乎没听见。 见此情景,我一阵绝望,难道哥们儿今天真的要葬身于此吗? 没倒在山魈手里,反而要挂在这一帮我们想要救的村民手里了,听起来真够讽刺的! 就在这一帮老登要点燃火堆的时候,背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看在谁的面子上,你们是在等我吗?” 我转过头,是胡卫国,身后还跟着大刘。 大刘?这家伙不是一直守在旅馆吗?什么时候过来的。 “胡大爷,你来的正好,快来救救我们,你们村的人,要烧了我们啊!”昊子着急地喊道。 我也正要向胡卫国求救,却发现,这时的胡卫国,感觉明显像变了一个人! 这时的胡卫国,腰一点也不佝偻,挺得倍儿直,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的他,没有一点老态龙钟的感觉,反而更像是一个身高体壮的中年人。 “胡大爷,快,快让你们村儿的人停手,这帮人真是分不清好人坏人了,你快跟他们说我们是来救他们的。”昊子继续说道。 胡卫国没有说话,只是哈哈笑了一声,随后便朝我们走来。 而那些村民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集体看向他。 看到他过来了,我不仅没有觉得有一种获救的感觉,反而内心更增添了一丝的不对劲儿。 我目光一直跟随着他移动,在他哦眼神儿里,我第一次看到了那种寒意! 来到了我们跟前,看着被绑在木桩上的我们,他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我靠,这老头是脑子抽了还是怎么着,看着我们笑得这么阴档,感情你也中邪了还是怎么着?我心里嘀咕着。 忽然,他的面容开始扭曲,随后冷笑了起来。 “小兄弟,你们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连这些普通的阳人都对不不了吗?”胡卫国冷哼了一声说道。 “我靠,胡大爷,你说啥胡话呢?都这时候了,就别逗我们了!”昊子说道。 “逗你们,你看看你们还配吗?”胡卫国戏谑地说道。 “你不是胡卫国,你是谁?!”我问道。 这时,任谁都能看出来不对劲儿了,眼前的人肯定不是胡卫国! “哈哈哈哈,还是你稍微聪明些,比他们俩强多了。”胡卫国笑着说道。 随即,他将手伸到了下巴处,稍一用力,竟直接撕下了一个人皮面具! 看清他脸的一霎那,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不仅是呆住了,甚至脑子里轰的一声,如遭雷击! 眼前是一个我最熟悉不过,却又怎么都想不到的的面孔。 没错,他就是王海! 打死我都不会想到,竟然能在这儿碰到他! 而且,他还是以乔装打扮的方式,再次骗过了我们。 而我们,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察觉! 哪怕是让我想到一百种可能,我估计也不会想到竟然是他! 最后一次见他,还是在北闸村和梁芳的鬼魂打斗的时候。 当时,要不是我师父及时赶来,我差点挂在被他控制的鬼修梁芳手里了。 没想到冤家路窄,竟然能在这儿再次碰到他! 这王八蛋阴魂不散,为了我的至阴之命,跟个狗皮膏药似的,处处跟踪我,想害我。 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啥事儿都能干的出来! “原来是你!”我愤怒地喊道,“你个王八蛋,阴魂不散的东西,你到底想干什么?” 胡卫国,不,应该叫王海,他哈哈大笑,面带挑衅地看着我,似乎我越是着急,他越是兴奋! “我想干什么,小兄弟,我想让你帮我救救我们村的村民啊,哈哈哈哈!”王海笑得愈发的肆无忌惮了! 眼前的村民,都将他们那呆滞的目光聚集于王海身上,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发号施令。 而我们此时也明白了,这事儿自始至终都是个圈套。 为什么,一个老头会不远千里找到清云观,找上我们。 而且,还刚好是在我师父走后。 我们还天真的以为,是我师父名声在外,这才有生意千里迢迢找上门。 现在这么一想,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是我们太年轻,太幼稚了! 正是王海这个王八蛋,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所谓的村子有事儿,那肯定也是他刻意制造的理由! 眼前的这些村民,肯定也都是被他所控制,所谓的集体失忆,不过都是成了他的傀儡罢了! 再到后面引我们来这个山神庙,都在他的计划里。 从这个山神庙到山魈,他一步一步,给我们抛出线索,带领我们走进他的圈套! 第266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个山魈,也是你搞的鬼?!”我问道。 “看你们死到临头了我就告诉你吧,本来指望着就靠这个东西干掉你的,不过不知道是我小瞧你们了,还是这玩意儿太废物,能让你们从它手里逃脱。哼,不过结果一样,你们还是要死!”王海眼神里露出一丝杀意! “你到底想要什么?!”我问道。 “我老早就告诉过你了,你的三世至阴之命,躯体和魂魄太过诱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要怪就怪给你这至阴之命的人吧!”王海说道。 “你卑鄙无耻,老子跟你什么仇什么怨?!”我歇斯底里地喊道。 王海戏谑地说道:“实话告诉你吧,就在这山里,地下有一只千年老鬼,只要能够将它复活,到时候,整个阴阳二界,都将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哈哈哈!!” 梁海脸上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 “你大爷的,你这是痴心妄想,阴阳二界的法律秩序,岂能容你如此挑衅,他们也不会饶过你的!”我大喊道。 “哼,什么是法,那只不过是约束你们的东西罢了,这个世界,还是实力说话,谁实力硬,就听谁的!”梁海说道。 不等我们再次发作,他接着说道:“看见身后这一帮村民了吗?起初我只是想利用他们所有人身上的气去滋养这只老鬼的,奈何他们只是普通人,并没有很好的效果。但是既然你来了,我就有了更理想的替代品,那我要他们也就没什么用了,这么看,也算是你变相救了他们吧,怎么样,这样想,会不会觉得好受一点?哈哈哈哈!” 我看了一眼他身后傀儡般的村民,大骂王海不要脸,这王八蛋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真是不择手段! 为了自己的私利,竟然不顾整个村子里无辜村民的安危,拿整个村子村民的性命去复活一只恶鬼,真是天理难容! 要不是我来了,这些村民的气非得给他全部吸干了不可,到时候,他们真就成了行尸走肉了! 可是转念一想,哥们儿来是来了,可是这架势,哥们儿我自己要替他们走上不归路了,我欲哭无泪。 哥们儿是过来救你们的,可是也不是这么个救法儿呀! 真就是舍我一人,保全大家呗! “为了你我真是煞费苦心啊,隐忍了这么久,还专门去学了易容术,就是为了这一刻!你的三世至阴之命真是绝佳的存在,比十个、一百个这些村子的村民加起来都要有效果!等那老鬼占据了你的躯体,侵食了你的至阴魂魄,到时候,你就是我的傀儡了,哈哈哈哈!!”王海面容扭曲地说道。 “王海,你这是违反阴间阳间的秩序,是要遭天谴的!再说了,你敢动我们,我师父和整个茅山都不会放过你的!”我说道。 “哼,你师父那个废物老头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等你成了我的傀儡,别说他了,整个茅山都要臣服于我。”王海说道。 “做你大爷的晴天白日梦!你这孙子,有本事把爷爷放开,跟爷爷正面干一场,爷爷非得教你做人!”昊子在一旁骂道。 王海走向他,不怒反笑:“你算个什么废物东西,杀你只是顺带的事儿,要不是你们是在一起的,连杀你我都觉得是脏了我的手!你就跟那超市买东西的赠品一样,一文不值!” 好家伙,王海这几句话可谓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昊子听了,被气得满脸通红,把王海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一遍。 然后他又走向青霜旁边,上下打量着她。 “卧槽,你他丫的想干什么,有本事冲我们来,别动她!”昊子说道。 “啧啧,可惜了这小丫头,天生灵体,不过已经有了一个至阴之命的,你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梁海看着青霜说道。 随即,他便走向村民那边,对着为首的老支书耳语了几句,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而后,那老支书便招呼那几个壮汉,再次朝我们走了过来。 这帮王八蛋,又要搞什么? 随即,那几个壮汉来到我们面前,上来就给我们解开绳子,竟然要给我们松绑! 这帮人,绑了又解开,这是要搞什么幺蛾子?一时间我没有理解。 “这……这是要放了我们?”昊子有些不可思议。 “想啥呢昊子,这王八蛋能放过我们?不知道他又准备怎么玩我们呢!”我说道。 然而,这几个壮汉只是把我们从火架上放了下来,不过手脚依然被绑着。 王海这时往庙里走,那几名壮汉跟拖死狗似的也把我们拖进庙里。 老支书还有其他两个人也跟着进了门,其余村民则是守在外面。 然后,在王海的示意下,大刘走向了庙里的山神像,围着山神像转了一圈,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随后,他在有山魈雕像的一侧停了下来,然后,将手贴了上去,慢慢用力,那石像竟然跟着他的动作缓缓转动了起来! 这里还有机关?!我们昨天竟然没发现。 随着石像的转动,石像右侧地上有了些动静! 随着尘土的飞起,一块石板竟然被慢慢抬起,然后,石板下竟然露出了一条向下去的密道。 密道被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浓厚的阴气窜出,看得我心里一紧! 阴气在这儿! 从昨天开始就发现的阴气源头终于找到了,原来就是从这儿窜出来的! 好家伙,这密道入口可够隐秘的,要是不提前知道的话,压根儿发现不了。 随着密道被打开,王海让那几名壮汉推着我们,丫的,这是要把我们丢进密道里的节奏。 “把他们丢下去!”王海命令道。 光看这阴气,我们也能猜到了,梁海口中的那个千年老鬼,怕不是就在这密道下面。 “你个王八蛋,有本事正面干一仗,搞这些东西算什么本事!”被推着往前走的时候,我冲梁海大喊。 他笑了笑说道:“别使激将法,对我没用,你们就乖乖下去,成为那老鬼的玩物去吧。不反抗的话,兴许还能死的痛快点。” 尽管我们反抗,但在那几名壮汉面前,根本无济于事。 那几个壮汉押着我们,沿着向下的阶梯,一步一步朝下走。 王海他们则是留在了上面,戏谑地看着我们被推着一步一步往下走。 第267章 地下墓室 每往下走一步,我心中的压抑感觉便增加一分。 这哪是密道啊,这分明就是给我们准备的坟墓! 我欲哭无泪,眼里充满了绝望。 上方是王海小人得志的眼神,还有那几个被控制的村民的无神的表情。 那几名壮汉押着我们一直往下走,一直到阶梯的尽头,一个石门前停下了。 其中一个壮汉走到门前,按下了门旁边的一个机关,随即,石门缓缓被打开。 然后,这几个王八羔子把我们推到石门前,趁我们没注意,在我们背后使劲儿一踹,我们哐地一下摔了个狗吃屎的同时,被他们踹了进来。 “卧槽,沃日你们打野的,给老子轻点!”昊子这一脚被踹的猝不及防,大口骂道。 之后,那几名壮汉不理我们,再次关上了门。 “卧槽,别呀大哥们,别关门啊,放我们出去!”昊子大喊。 但那几名壮汉跟行尸走肉似的,只听王海的吩咐,压根儿不会听我们说话。 “昊子,别叫了!你再叫非得给那千年老鬼吵醒了不可!”我对昊子说道。 昊子一听这话,赶紧闭上了嘴,然后小声问道:“老三,青霜,你们说是不是王海故意吓唬我们的,这儿该不会真有王海所说的什么千年老鬼吧?!” 我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很可能是真的,刚才我扫了一圈,这里的阴气的确很重,你们没感觉到这儿特别的阴冷吗?” 青霜点了点头。 “咱们在上边看到的阴气,并不是山魈那东西的,恰恰是来自这儿,三哥,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一种很强的压抑的感觉?”青霜问道。 我点了点头。 “卧槽还真是,刚才没注意,现在真觉得有点冷了。”昊子缩了缩肩膀说道。 “老三,要真有那玩意儿,你是它的对手不?或者说,你跟青霜联手,能干掉它不?”昊子又问道。 我略微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想啥呢兄弟,要真是千年老鬼,那可是有千年的道行,咱们在它面前,估计是连塞牙缝都不够!” “别说我们了,就是婆婆和师伯他们来了,也未必是一个千年老鬼的对手!”青霜也说道。 “啊,不会吧,真有这么恐怖?老三,青霜,我看那王海可不像是开玩笑,他把我们放进来,可没想让我们活着出去,要真是碰到那老鬼,这可该怎么办啊!”昊子一脸苦相地说道。 “都这情况了,再怎么抱怨也没用,王海是铁了心地要整死我们,不能指望他把我们放出去了,咱们也只能自己想办法了。”我说道。 “如果真遇到千年老鬼了,咱们能不交手最好不要交手,真交手起来,咱们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青霜说道。 我点了点头,一脸沉重,这次的情况估计是有些难对付了。 “先别想别的,先想办法看看怎么出去吧!”我说道。 他俩点了点头。 然后,我们拢了拢身上的东西。 刚才的背包都被那一帮人留在了上边,好在黎魂剑我一直背在身上。 我又摸了摸口袋,口袋里就只有几张普通符咒和五雷金符了,其他东西都留在了上面的背包里。 青霜那边,好在还有灵光镜和缚灵鞭在身上。 现在,我们只有这些东西能用了。 但要用这些东西对付地下这个可怕的千年老鬼,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说对付了,哪怕连最基本的自保,也是痴人说梦! 先想办法逃出去再说,这么大的地下建筑,肯定会有别的出口,我心想。 随即,我们便环顾起四周来。 我们所处的地方,更像是墓室似的建筑,房间并不大,唯一的光亮来源是门两旁的两个破烂的灯笼。 “老三,青霜,我咋看这儿更像是一个古墓呢,你们说,这会不会是古代哪个名人的墓室改装而来,要是这样,岂不是有可能有很多宝贝?”昊子一下子又恢复了斗志。 “什么宝贝,就算是你说的那样,就这地方,早就被那些盗墓贼给洗劫一空了,还能轮到你?”我说道。 “昊哥,我知道前面有个宝贝,还是个千年的大宝贝,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把它给搞定了!”青霜也打趣道。 昊子听出来了这是说那个千年老鬼,一想到它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急忙跟拨浪鼓似的直摇头。 …… 我们继续朝前摸索,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四周一片寂静。 灯笼的微光在湿冷的墙壁上投射出摇曳的影子,仿佛无数幽灵在暗中窥视。 身后的石门现在是没法打开,退路已经被封死,想要出去,我们只能试着往前走。 往前,有一个半人高的通道。 眼下只有这么一条路了,我看了看他俩,他俩朝我点了点头。 “走吧,都到这时候了,别管前面有啥了,肯定躲不掉了!”昊子说道。 没办法,我们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穿过通道,是另一间密室,不过这间屋子要大的多。 刚进入这里,一股重重地阴冷感觉就扑面而来,我们都情不自禁嘶了一声。 室内到处都是苔藓和霉斑,显得无比阴冷。 屋内四个角各有一个昏暗的灯笼,但是屋子实在太空旷,什么也看不清。 我赶紧拿出手机,手机这时也是没有一点儿信号,但是起码手电筒还能用。 打开手电筒,屋子这才稍微亮了些。 看到屋子里的景象,我们都吃了一惊! 周围墙壁上都是一些看不懂的壁画,画着各式各样的小人和奇异的服饰。 往上一暼,天花板上也是一些诡异的图案,有点像迷宫似的,中间刻着一个大大的五角星。 正当我们还在惊诧于眼前的景象的时候,突然,我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下意识的喊了一句:“小心!” 然后迅速将昊子和青霜师妹拉到了一边! 他俩一个趔趄没站稳,差点儿没摔倒。 “卧槽,咋了老三!”昊子不明所以。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见一团黑气从我们身后的墙上再次向我们反弹回来! 第268章 反常的黎魂剑 我们仨赶紧避开。 不知道这一团黑气是个什么玩意儿,我下意识地掏出一张聚阳符,趁它再次冲过来的时候丢了过去。 黑气顷刻间烟消云散。 “这是啥玩意儿啊,这尼玛是明摆着不欢迎我们啊!”昊子抱怨道。 “不吃了你就好了,能欢迎咱们才怪呢!”我说道。 我凝神朝前方看去,在我们的正前方,有乌泱乌泱一大片的黑气! 从那一堆黑气之中,一团团阴气割裂开来,并慢慢化为了一道道鬼影! 这些鬼影少说也有十来个,就在我们正惊诧间,鬼影已经朝我们奔来,并迅速将我们围住。 昊子一看顿时慌了神儿:“我靠,这他喵的是搞什么阵仗?!” “不用怕,都是些小伎俩!”青霜说道。 说完,他从身上掏出了灵光镜,举过头顶,朝那一个个鬼影照了过去。 令我和昊子惊讶的是,镜子自身竟然发出了一束淡淡的红光,照到那鬼影身上时,鬼影顷刻间就化为一摊黑气,散向空中! “这些都是那些阴气造成的幻象,没有任何杀伤力。”青霜说道。 解决完这些鬼影,那一片黑气便没了后续的动静。 正当我们以为相安无事的时候,那一片黑气再次发作了! 一股股浓厚的阴气跟喷泉似的涌了出来,化为了成百上千和同样的鬼影,将我们包围! 青霜再次举起灵光镜,奈何寡不敌众,鬼影消灭的速度远不及冒出的速度。 我这时也掏出黎魂剑上下挥舞,一刀一个鬼影,但是这恶心人的东西着实太多,我们仨对付不及,一直这么下去,早晚都会被鬼影给吞没! 而且,但是这些鬼影也给我们的心神都造成了巨大的困扰。 我只感觉有一万只蚂蚁在我的脑子里乱爬,一阵阵针扎似的刺痛感也袭来。 头也晕晕乎乎的,甚至我看到那一个个鬼影,变成了昊子和青霜的样子,在冲我笑! 我赶紧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保持镇静,同时念了一遍静心咒,不过也无济于事。 旁边,昊子和青霜表情也异常痛苦,额头也渗出了些许的汗珠,看来他们的感觉也不好受。 一直这么下去,迟早要被这些鬼影折磨而死。 当下,我强迫自己清醒,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灭鬼除凶符,念动咒语催动,随即朝前方扔了出去! 随着噼里啪啦的一声响,符纸所到之处附近,鬼影被消灭了一片。 我一看有效果,心里大喜。 可是那消失的鬼影,又迅速被源源不断的黑气补充上,而且比原来的更浓重,这让我刚觉得有希望的心情再次暗淡了下去。 没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再次连着掏出来好几张,同时给扔了出去。 但是效果还是一样,虽说能短暂的制止鬼影的蔓延,但是治标不治本,效果也仅限于此了。 想起来口袋里还有几张金符,但我并没打算这就用,因为我想到后面可能还有所谓的老鬼boss的存在,现在要是用了,那到后面我就真没牌可出了。 这时我突然想到,之前对付尸鬼煞时,我的血激发出了黎魂剑的灵力,使其威力大增。 当时的威力我是见到了的,所以没有多想,我当下就打算用这个方法,给这些鬼影来个致命一击! 于是我立马一狠心,忍着疼痛咬破指尖,将指尖血往黎魂剑上涂了上去! 黎魂剑身冰凉的触感袭来,稍微减缓了一些舌尖上的刺痛之感。 和上次一样,指尖血接触到黎魂剑的瞬间,黎魂剑就发出了淡淡的黄光,并且剑身连带着我的手也是不断地抖动。 黎魂剑把一阵温热,好似有一股吸力一般,我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 不过这次,黎魂剑并没有主动发起攻击。 于是,我尝试着操控着这种状态下的黎魂剑,朝前方挥去。 这一次,黎魂剑的挥击游刃有余,比刚才顺手了不少,而且威力更是明显的提升了不少! 那些鬼影一碰到黎魂剑身的光圈就瞬间被融化,好似一片黑暗的空间瞬间被光线占据一样。 见此情景,我大喜! 然而,正当我挥舞地正起劲儿的时候,我脑海中突然毫无征兆地闪现出了几个字。 就像是你正在专心做着某一件事,却突然有一个声音占据了你的大脑,打断了你的思绪,让你无法不关注到它! 而且,这个声音信号还异常的强烈! 我心里倍感诧异,卧槽,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字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脑海里回响着,我不自觉地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上面。 而后,我尝试着把这些字重新组合,并下意识地小声念了出来! “清风拂袖剑光寒,云涌天低势如山!” 好像是一句什么咒语?! 话音刚落,黎魂剑突然光芒大增,剑柄处那北斗星中的七个星星里,第一颗星星像是突然电灯打开了开关一样,突然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这一幕给我搞的猝不及防,黎魂剑像是突然间打了鸡血一样,周身的光芒也愈发明亮。 而且,我挥动着的黎魂剑的整个剑身,也随着这种变化开始有节奏的挥动! 黎魂剑就好像被激发了一样,身上好似充满了巨大的能量! 以至于,剑身都已经出现了重影,我手腕上的动作,一帧一帧的,就跟一幕幕电影镜头一样,刻在了我脑子里。 这些招式展示完毕以后,黎魂剑便猛地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亮,朝那些鬼影而去! 附近的那些鬼影,在接触到这突如其来的光亮的一瞬间,顷刻尽数瓦解,都被黎魂剑的招式击溃! 顷刻间,那一片鬼影全部消失不见,连渣都不剩! 而那一片黑气的源头,虽然现在也不断往外冒着黑气,但照这形势,对我们已经造不成任何威胁! “我滴个乖乖,这是啥呀老三,黎魂剑这是打了激素是吧,没想到你还藏了这么一手!”昊子在一旁,无比惊讶。 青霜也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别说他们俩了,我这时也是被黎魂剑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 第269章 黑风将军 这我哪是藏了一手,这连怎么回事儿我都不知道,甚至都怕这黎魂剑再敌我不分,搞到我身上了! 不过事实证明还是我多想了,没一会儿,黑气不再有所动作,黎魂剑此时也逐渐平静了下来,光芒逐渐消散,剑身也不再抖动,然后就回到了我的手中。 我看了看黎魂剑,此时的黎魂剑又恢复了沉睡,和刚才最初的状态已经没有任何区别,完全看不出刚才被激发的样子。 同时我心里也满是疑问,黎魂剑为何会突然威力大增,刚才脑子里一闪而过的那几个字又是什么? 但是我现在也没时间多思考这些问题,因为眼前这一片黑气又有了动静! 黑气像是一团乌云一样,向外扩散,然后,竟然幻化出了一个人形。 随后,这个人形轮廓的细节慢慢显露出来,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活脱脱的人! 不,应该说是一个鬼!一个男鬼! 看清这鬼的一霎那,我们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这只鬼身形矮小,估计也就一米六的样子,身上的服饰和墙上壁画中的人物一样,手上还拿着一种从来没见过的兵器。 它身上的阴气极为浓厚,让人不寒而栗,刚才攻击我们的一阵阵阴气,就是从它身上发出来的。 我们还没从惊诧中反应过来,它就开始说话了。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来此处搅扰?!”它一脸严肃地问道。 秉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理念,我语气轻缓地说道:“这位大侠,我们不是有意来冒犯的,我们是被人陷害才不小心来到这儿的,断没有任何想要打扰的意思。” 那只鬼一脸狐疑地看着我们,明显不相信我们所说的。 我接着说道:“大侠,我们正想出去来着,奈何找不到出口了,后面的路也被断了,大侠要是能给我们指一条路,我们这就出去。” 那只鬼明显没有听得进我的话,对我们气势汹汹地说道:“无知阳人,你们可知这是谁的地盘,就敢随意乱闯?!” 我心想这家伙怎么油盐不进呢,不是说了我们是被王海强迫送到这儿来的,怎么就听不懂呢? 我刚要狡辩,不对,我刚要解释,就看见它握紧了手上的兵器,作势要发动攻击的样子。 这是要跟我们干一仗啊,我心想。 “诶,大侠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请问大侠怎么称呼?”我问道。 “爷爷乃是无炎鬼王手下,黑风将军,你们几个小辈要是打扰了无炎鬼王修炼,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它说道。 卧槽,这日子也是好起来了,连将军都能让我们给碰到了,还是个什么黑风将军,一听就是个非主流又浮夸的名字。 而且,搞了半天这家伙就是个保镖,我还以为它就是那个千年老鬼呢! 刚才那些黑气的攻击,就是这家伙给我们的“欢迎仪式”。 还黑风将军,我看它长得倒是挺黑的。我在心里吐槽道。 不过它嘴里那个无炎鬼王,我估计就是王海所说的那个千年老鬼了。 吐槽归吐槽,这家伙的实力还是有的,就看它显露出来的那些阴气来说,我绝对打不过它。 一个保镖尚且如此,更别说它背后的那个无炎鬼王了。 所以,我们还是得先怂着,先把眼前这哥们对付了再说。 搞不好还得靠它把我们送出去呢,我心想。 我对这黑风将军说道:“那个,黑风大哥,不对,黑风爷爷是吧,我们不是有意要打扰无炎鬼王的,是被坏人给送进来的,我们这就走,不过您能不能行个好,给我们几个送出去?” 黑风轻蔑地看了我们一眼,说道:“哼,我还是头一回碰到敢跟我讲条件的,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嘿,它这么一说我可就不乐意了,怎么叫我们不知道天高地厚,这是我们愿意来的嘛,这家伙怎么就是不会多关注事情的前因后果呢,老是自以为是! 不过我只是在心里这么想了一想,并没有表现出来。 我刚想要说些什么时,突然注意到,这黑风已经抬起手,向我们发起了攻击! 卧槽,这家伙怎么这么不听劝,说打就打,合着哥们刚才是白劝了是吧! 不过已经容不得我多想,黑风那带着一股阴气的拳头已经快到我面前,我不得不侧身闪躲开。 即便如此,我还是感觉到了一股气场的冲击。 这黑风的实力果然不一般! 不过既然你要打,那哥们也不能再怂了,总得把刚才丢掉的面子找回来! 于是我掏出黎魂剑,横在身前,准备迎接黑风接下来的攻击。 这黑风的身手格外的灵活,在攻击我的时候,它似乎又变成了那种黑气的状态。 就跟一团橡皮泥似的,我挥剑去砍,却总是找不到目标,一剑剑地愣是砍在了空气上。 青霜在一旁也是不断利用灵光镜和缚灵鞭攻击,试图压制住黑风的身形。 可是这家伙跟个泥鳅似的,油的不行,我们的攻击虽然力量在线,可是就是打不中目标! 我强迫自己集中精力,在挥舞着黎魂剑的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五张金符,念动咒语,将金符丢了出去。 金符飞到上方,迅速围成了一个圈,一道道金光泄下,径直朝黑风射去! 你丫的再快,能能跑的过光速就算你牛叉!我心想。 这下,哥们儿学习的物理知识终于派上用场了,你丫的黑风将军再牛逼,是将军又如何,你知道爱因斯坦?你学过相对论? 得亏哥们儿上物理课的时候没怎么开过小差,知道爱因斯坦大佬说过,光是宇宙中最快的速度!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可下一秒,我就被眼前的事实打脸了! 眼看着金光朝着黑风的位置过去,就快要打到它身上的时候,这黑风竟然瞬间就化为了一摊黑气! 黑气迅速散开,躲过金光之后,又迅速聚拢,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我们被它这速度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这他丫的怎么可能,这黑风怎么跟闪电侠似的?这……这也太快了吧! 不过我也没放弃,我继续念动咒语,调整金符阵的角度,继续朝黑风射去。 意料之中的,每次都被黑风给躲开。 连躲了好多下,搞得我都快失去了耐心! 第270章 要见我? 看来这家伙真够快的,金符是伤害不了它的分毫! 见状,我直接念动咒语收了金符,脑子里快速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看到黎魂剑剑柄的那一刻,我灵光一现! 刚才突然出现在我脑海中的那一排字,现在还历历在目。 而且刚才那威力,我也看到了,那是相当的可以! 有这个东西,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随即,趁青霜牵扯住黑风的时候,我深吸一口气,集中全部的精力,嘴里快速念道:“清风拂袖剑光寒,云涌天低势如山!” 然后大喊一声:“破!” 话音刚落,黎魂剑立马就出现了和刚才一样的反应。 剑身发出耀眼的光芒,与此同时,我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感觉在体内流动,并慢慢向手腕游走。 握住黎魂剑的手上,那熟悉的招式动作再次传来,我按照脑中出现的场景动作,挥舞着手里的黎魂剑。 这第二次使用,我就熟练了许多。 胳膊带肘,肘带手,手带剑把,手腕灵活自如,动作施展游刃有余。 随着一道道重影的出现,我卯足了力气,将黎魂剑往前一刺! 顷刻间,剑气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出,连带着我体内的真气,朝黑风冲去! 我感觉到体内奔涌而出了无穷无尽的力量,浑身上下都感觉到了一股温热! 甚至都能感觉到,血液在身体里流淌着的感觉。 再看黑风,这次,他似乎感受到了威胁,迅速抽身躲过了这片剑气。 剑气被他躲过,直直地打在了身后的墙面上,整个房间都被这股剑气震得猛然一动! “我靠,这么猛的!”昊子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我也惊讶于这股神秘力量的威力,但是尽管如此,也未能伤到黑风一点! 不过虽然还是被黑风给躲了过去,但是这次,我从它眼中看到了一丝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为何能使出这个剑法?!”黑风眼神里满是惊讶和恐惧。 随即他停止了攻击。 “我是谁?哥们儿是你大爷,收你来啦!”我此时正在兴奋头上,完全没把它的话放在心上,继续挥舞着黎魂剑,再次朝它刺了过去。 这一剑它没有完全躲过,黎魂剑狠狠地刺中了黑风的胳膊! 黑风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胳膊开始剧烈地颤抖,并向外散发着浓烈的阴气。 见此情景,我大喜,以为终于能重创它一下了。 但黑风迅速迅速闪到一边,嘴里念念有词,随即,它那受伤的胳膊上迅速被其他部位的阴气填满,整个身体迅速恢复了正常。 看到这一幕我们都感觉一阵头大,这家伙的自我疗伤能力也太强了吧! 等它再次站到我们面前,它的眼神变得愈发凶狠。 “本来只是想陪你玩玩的,没想到还真是我小瞧你了,竟然能使出那个剑法,看来,真得让你们看看我的真本事了!”黑风厉声说道。 它说的我一头雾水,什么那个剑法?莫非它说的是我刚才使出的那一串招式? 看他好像认识这个剑法,不过这招式跟它又有什么关系呢? 照它这么说的意思,他是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的,而且,看样子,它他还是有些忌惮的。 我也想弄懂那到底是个什么剑法,以及为何我脑中会凭空生出这种向来没使过的陌生剑法。 还有我脑中莫名闪现出的那几句口诀,就跟被人主动刻在我脑子里似的。 我也有太多的疑问了,但不知道找谁能解决。 或许黑风这家伙知道些什么,但我俩现在打的正酣,他估计也不会告诉我。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黑风又发动了攻击! 只见它双眼紧闭,嘴唇微动,随即,它身上的阴气快速聚集,一下增长了好几倍。 然后迅速汇拢至全身,在它周围,形成了几个黑色的气圈,正围着它转。 “受死吧小子!” 黑风已经做好了攻击的架势,我也已经横起黎魂剑准备招架了。 一场大战在即! 然而这时,一个浑厚的声音突然响起,将我俩从专注的思绪中拉了出来! “黑风,住手!”不知是哪个方向传来的声音。 黑风好像很听这个声音的话,一听到这个声音,当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恢复了原来的状态。 见他收了手,我也放下了黎魂剑。 能让这家伙如此听话的,我估计就是背后那个千年老鬼,也就是它说的无炎鬼王了。 “黑风,让这个小兄弟过来吧!”无炎鬼王说道。 “是!”黑风应道。 话音刚落,黑风就收起了刚才的凶狠架势,走到我旁边,又露出了它那人畜无害的表情。 “小兄弟,无炎鬼王想见你,请跟我走吧!”他对我说道,随即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捏马,这家伙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刚才还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现在就又恢复了他那满脸冷漠的表情。 不过他说无炎鬼王想见我?我有啥可见的。我有些纳闷儿。 “为什么要见,你们不是要我们出去吗,我们现在只想出去。”我说道。 “没有人能拒绝无炎鬼王,请吧!”黑风再次说了一句,随即朝我丢了个犀利的眼神儿。 我被他这个眼神儿整的有些害怕,赶忙瞥向了别处。 昊子在一旁小声说道:“老三,这俩人不会想把咱们骗过去,然后来个瓮中捉鳖吧!” “你丫的就不能好好比喻,谁是鳖!不过话说回来,这好歹是个千年鬼王,应该不会在背地里搞小动作,放心吧,没事儿!”我小声说道。 黑风就已经够厉害的了,很难想象它的主人无炎鬼王修为能强到什么地步,他要是想害我们,完全没必要使这种手段,我心想。 “好,我去,我去还不行吗,你带路,那就走吧!”我对黑风说道。 黑风给我指了个方向,示意我自己过去。 我也真是无语了,这家伙,架子还挺大! 没得办法,我只能顺着黑风所指的方向走去。 路过黑风时,他却伸手挡住了我身后的昊子和青霜。 “不好意思,无炎鬼王只想见这小兄弟自己,你们二位先在此等候吧!”黑风面无表情地对昊子和青霜说道。 昊子当即就不乐意了:“嘿我说你这黑家伙,你家主人还没发话呢,你怎么知道他不让我们进!” 第271章 无炎鬼王 见昊子这样,黑风那倔脾气也上来了,当即就要跟昊子比划比划。 青霜赶紧拉住昊子:“昊哥,算了,咱们就在外面等吧!” 我也对昊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放心。 “昊子,没事儿的,你陪青霜在外边等着,我一个人进去,没问题的!”我说道。 他俩这才缓和下来。 黑风这才领着我一个人向前走。 走到这片墓室的正前方,本来还是四面不透风的墙壁,黑风一挥手,一道石门突然显现出来。 吱呀一声,石门应声而开,黑风作了个请的动作。 我稍微看了看石门内的场景,不过漆黑一片,啥也看不见。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跨过石门的一瞬间,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因为石门里面,实在是太冷了! 就跟瞬间掉进冰窖里面一样,本来以为石门外面已经够冷了,没想到里面更冷。 黑风随即跟了上来,然后,他对着前方微微点头,像是接收到某个指令一般,随即就退了出去。 随后石门关闭,只留下我自己。 我靠,怎么还关门了,这是要搞什么幺蛾子,难不成要关门打狗,瓮中捉鳖了? 呸呸,刚说过昊子,我怎么自己说上这种无厘头的比喻了! 我此时表情强装镇定,实则内心慌得一批,这黑风也真是,别丢下我自己啊,这阴冷的墓室里还怪尼玛可怕的! 不过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哥们儿我可是正宗茅山派弟子,可不能在这俩老鬼面前丢了面子,就算是鬼王又如何! 就算实力不如他,咱气势上也不能输! 等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我扫视了一圈这个墓室似的屋子,屋内昏暗的光线勉强能让我看清个大概。 室内非常的空旷,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只有四条又长又粗的铁链从房顶的四角延伸出来,到屋子的正中央。 正中央是一个石棺,此时正安静地躺在那里,被四条大铁链给束缚着。 这里莫非就是那无炎鬼王的居所?我小声嘀咕。 我正想要挪动脚步走上前去,却听见一声低沉的笑声。 我猛地转身,想寻找那笑声的来源。 可是在这空旷的室内,那声音显得无处不在,我左看看右看看,可实在分辨不清声音到底来自哪里。 我凝神朝室内各个方向看去,试图寻找有没有阴气类的蛛丝马迹,可是看了一圈,并没有一丝的阴气。 “你让我来,我都来了,你搞得这么神秘就没什么意思了吧!”我环顾四周,朝前面喊道。 “哈哈哈……”,那声音再次响起。 “笑你妹呢!”我在心里鄙夷道,只不过迫于鬼王的淫威,没敢说出来。 我刚要再喊,却见正中央的那个棺材上有了些动静。 棺材正上方凭空突然多出了好些浓厚的阴气,一个幽幽的鬼魂轮廓从黑暗中显露出来。 随后,轮廓渐渐清晰,最终变为了一个和黑风穿着相同服饰的老鬼,只是年龄看着要比黑风大一些。 第一眼看到这老鬼的模样时,我还觉得有些诧异。 本以为所谓的鬼王,应该是面目非常凶残,看着就觉得会吃人的那种,至少看着也得一把年纪了。 但是我眼前的这个无炎鬼王,看着异常的年轻,感觉也没比我大几岁,面容和善,棱角分明,妥妥的一个大帅哥。 说句实在的,这颜值,感觉比哥们儿我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不是他眼神里散发着的幽幽绿光和周身强大的阴气,估计任谁都想不到,这竟然是一只千年老鬼! 而且他给我的感觉,也不是刚才见到黑风时的感觉能比的。 他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这种感觉,比我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鬼怪带来的感觉,都要深刻! 真不愧是鬼王,我在心里惊叹道。 或者说,这只老鬼是目前为止,我遇到的修为最深的一只鬼! 毫不夸张,看一只鬼的修为,有时候并不一定看它展示出来的实力才能看清,某些情况下,或者说修为深到一定程度,它光是站到那儿,你就能感受到它的恐怖! 无炎鬼王就是这种,恐怖到让人不敢跟它对视。 同时我心里瞬间产生出一种无助感,丫的,要真是动起手来,我们不说一点儿胜算没有了,这无炎鬼王搞死我们,比搞死两只蚂蚁还容易! 哪怕有灵凰石,我感觉我们也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让我更加匪夷所思的是,除了感受到他身上的这种恐怖实力外,我并没有在它身上感受到什么杀意或者恶意! 不应该啊,按王海所说,他是要把我们献祭给无炎鬼王的,他应该知道无炎鬼王是多么凶残。 可是就目前为止,无炎鬼王依旧表现得非常和善,非常的风平浪静,以至于让人不敢相信。 难不成这家伙是刻意伪装的?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真得当心了。 “你就是无炎鬼王?”看他没有恶意,我还是鼓足了勇气问道。 他一时间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说道:“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我没想到你这小伙子竟然这么年轻,真是潜力无穷啊!看来我还真没找错人。” 卧槽,这老家伙这句话我没听太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什么叫他没找错人? 他的意思是说他没找错献祭的人? 不过听他的语气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又或者他是特意找我为了别的事儿? 不过他堂堂一个鬼王,找我能有什么事儿?我一时有些纳闷儿。 “那…那个,鬼王大人,我们是被别人骗来这里的,不是故意要冒犯您的,您也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给打断。 “小伙子,我知道怎么回事儿,你放心,我不会,也没必要为难你们。”他说道。 真的假的?我有点不太相信他说的话。 我们都已经做好大战一场然后被献祭的准备了,他却说不会为难我们? 真的假的,一时间我被搞了个措手不及,这完全没有按套路出牌啊! 第272章 让我来? 王海将我们推下来的时候,那明显是没打算让我们活着出去。 还说要以我的躯体和魂魄滋养老鬼。 我们一度以为,底下的这个千年老鬼是个见人就吃的恐怖存在。 甚至我们自己都没认为能够安然无恙地出去。 而且,王海说要复活这鬼王,好把他变成自己的傀儡,可是这鬼王这么恐怖,能被王海给弄成傀儡?这我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所以,我觉得,要么是无炎鬼王在伪装,要么是王海在吹牛逼。 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即便你王海再牛逼,你能命令一只鬼王? 但不管怎么说,至少到目前为止,这只鬼王给我们的感觉与我们先前设想的情况大相径庭。 所以我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既然事情都到这一步了,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没有反常恰恰是最大的反常! 这鬼王越是平静,我越是觉得应该小心行事。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想法,无炎鬼王笑着说道:“你现在一定有很多疑问吧?” 我点了点头。 “哈哈哈,你小子还是太谨慎了,不过也是好事儿,你放心,有些见不得人的事儿我没兴趣做,那样只会让我觉得掉价,我堂堂鬼王,还没沦落到这个地步。”他说道。 “那现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接着问道。 “正如你看到的这样,我现在被这个石棺和四条铁链封印在这儿,现在连这个屋子都出不去。”无炎鬼王说道。 “这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你把我找来又有什么用呢,难道还让我帮你解开这个封印不成?”我苦笑了一下问道。 “没错,小兄弟真聪明!就是要你帮我解开封印!”他当即说道。 “什么玩意儿?”我再次确认了一下没有听错! 让我帮你解开这个封印?我差点没一头栽倒。 这鬼王是没睡醒还是怎么着,竟然开这种国际玩笑。 哥们儿平时开个锁都费劲,更别说解开个什么封印了! 且不说我能不能解开吧,关键是哥们儿凭什么给你解开呀,你丫的是鬼,哥们儿是道士,水火不容的关系,你还指望哥们儿去救你? 这不就跟让汤姆给杰瑞做饭,让灰太狼给喜羊羊搓澡一样的道理吗?! 我这是举的什么例子,不过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再说了,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真可以,那我也得有能力才行啊! 施加这封印的人,肯定也是个大拿类的存在,我这生瓜蛋子,又哪敢挑战先人的权威! 再说了,你这千年的修为都挣脱不了的封印,还指望我这个小屁孩儿给你解开,那不是搞笑嘛!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这无炎鬼王是被封印久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于是我表达了我的疑问。 “我说鬼王老哥,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你看你是什么实力,我又是什么实力,说句不好听的,我现在抬起个石头都费劲,更别说给你解开这个封印了!”我说道。 无炎鬼王摆摆手,示意我先别着急。 “小兄弟,你先别惊讶,不瞒你说,我这封印,现在还真是只有你能解开!”无炎鬼王说道。 “鬼王老哥,你是认真的吗?”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再次确认他没有开玩笑。 他坚定地点了点头。 “你可是茅山派后人?”无炎鬼王问道。 我点了点头。 “不瞒你说小兄弟,我这封印还真得你们茅山派才能解开。”他说道。 “为什么?茅山派弟子多的是,你为什么找到了我?”我问道。 “小兄弟,你可千万不能妄自菲薄,从刚才你跟黑风打斗时使出的那个剑法来看,你就不是茅山派的等闲之辈,你们茅山派,可不是人人都能使出这个剑法的!”无炎鬼王接着说道。 他不说还好,一提到这个剑法,我也满是疑问,正好现在问我无炎鬼王。 “鬼王老哥,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个剑法怎么回事儿,我也没学过,不知道怎么就使出来了,正好趁这个机会问问你,你可知道这个剑法的细节?”我问道。 无炎摇了摇头说道:“你这小子还挺逗的,还不知道怎么就使出来了,不过说实话,我也只是略微知道,这个剑法是你们茅山派比较高阶的存在,不是人人都有资格去学和学会的,上一次见到能使出这个剑法的人,也是很多很多年前了啊!但是关于具体的细节,那是你们茅山派的秘密,这我就不知道了。” 听无炎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兴趣了。 如果确实如他所说,那这个剑法确实有些说法。 算了,不如回去了问问我师父! “我说老哥,话说光凭一个剑法就能帮你解开这封印了?关键是我对这剑法使用的也不熟练呀!”我说道。 他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说道:“非也非也,小兄弟,并不是说需要你这个剑法才能帮我解开封印,这个问题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以后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这老家伙,都啥时候了,还在给我卖关子,我心想。 “好吧,先不说这个,那你跟王海是什么关系?”我问道。 “王海,王海又是谁?”无炎满脸疑惑地问道。 “就是把我们推下来的那个人。”我说道。 “哦哦,你是说那个修炼邪术的阳人?我跟他没什么关系,我不认识他。”无炎说道。 没有关系?我有点不信。 “我说老哥,就那个人,他说要让你慢慢吞噬我的魂魄,占据我的躯体,最终把我炼制成他的傀儡。你俩当真没达成什么交易?”我问道。 听了我的话,无炎轻蔑一笑。 “哈哈哈哈,是我无炎老了提不动刀了,还是这阳人太飘了,区区一个阳人,还敢拿着本王的名号去招摇撞骗,真是个笑话!”无炎说道。 “老哥,他还说你就是他的玩具,等收拾完了我再来收拾你,还要把咱俩都当成为他做事的奴隶!”我添油加醋地说道。 “靠,就那个不自量力的家伙,不就是学了点歪门邪术吗,我还真没把他放在眼里,这家伙,还敢盗用本爷的名头,要是搁以前,早就让他死上个千百八回了!”无炎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 “当真?”我有些不信。 第273章 九阴石 “我骗你做什么,老实说,虽然你的至阴之命确实有些魅力,如果能被我拥有的话,修为确实能提升好几个档次!但那又怎么样呢,那些东西对我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修为这种东西,没什么意义!再高的修为,不还是一样入不了轮回,托不了生嘛!”无炎说道。 卧槽,这话从无炎鬼王嘴里说出来,显得极为的清新脱俗。 不愧是千年鬼王,无炎确实很多事情都看得很清楚。 “唉,有时候想想,这能力多大才叫大啊,这修为多深才能叫深啊?!”无炎感慨道。 他眼神儿望向前方,表情深沉如水。 我没想到这种话能从一个千年老鬼嘴里说出来,如此看来,无炎确实跟别的鬼有些不一样。 如果是别的鬼说出这些话,我肯定会骂一句装什么深沉,但是这话从无炎嘴里说出来,我却是没理由地相信。 当然我还是有些顾忌的,如果真听了他的话,替他解开他身上的封印,就这么贸然将一个千年老鬼放出来,属实有些草率了。 万一他所说的都是骗我的,放了他,那不就是放虎归山了,有多少人要遭殃,那我可不就成罪人了! 所以我并没有真打算帮他。 “没关系的小兄弟,我理解你,你可以回去考虑考虑,反正我都等了这么久了,也不急在这一时。”无炎平静地说道。 “鬼王老哥,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我说道。 “小兄弟请说!”无炎说道。 “其实我有些不理解,你已经非常强大了,我要是给你解开封印之后,你想要些什么呢?”我问道。 “我现在最想要的,就是能摆脱身上这副枷锁,投胎转世,轮回超生。”无炎望着前方,如此说道。 “只有这些?”我有些不敢相信。 “没错,只有这些!”无炎回答的很坚定。 实在不敢想象,一个鬼王,所追求的东西竟然只有这些。 轮回转世,对于一个普通的鬼魂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是对于这样一个修为高深的千年老鬼来说,却是如此的奢侈。 “你们可能不太理解,像我们这种活了上千年的老家伙,已经对时间失去了概念,你说我这种状态,确实想要什么有什么,但我真的快乐吗,我觉得我不快乐,我甚至羡慕你们普通人的生活。”无炎满脸生无可恋地说道。 不过他这话在我这种人看来,是没法体会到他所说的那种近似永生的感觉的,我就是他口中的那种普通人。 所以,我目前的感觉就是,无炎这家伙在凡尔赛,按他这个角度,我也可以凡尔赛,我说我是普通人,你说的,我都有! 不过仔细一想他说的还真有道理,越是普通人最容易得到却最不容易的东西,对于无炎这种来说,可能越是稀有。 而无炎觉得最是普通,最没有价值的,往往是普通人争相想要得到的。 人人鬼鬼都在这个围城里,或许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律。 …… “对了鬼王老哥,你还没跟我说你为什么会被封印在此呢。”我说道。 一提起这,无炎又叹了声气,说道:“唉,这说来话长啊,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我一阵无语,这家伙又给我卖了个关子,怎么老是卖关子,啥都是以后就知道的话,还要现在干嘛! 不过我也不好多问,但是现在最起码能确定,无炎他不会害我们,我们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至于后面的事儿,那就得等出去后,再找王海算账了! “怎么样小兄弟,考虑一下吗?”无炎再次问道。 我有些犹豫。 “你帮了我的话,我或许也可以为你的三世至阴之命提供些指点。”无炎接着说道。 一听到他提起我的三世至阴之命,我瞬间来了兴致。 “鬼王老哥,你还了解我的命格?”我有些诧异。 无炎笑了笑,一副这有何难的表情。 “本王毕竟也有千年修为了,什么没经历过!要不然也不会找到你这生瓜蛋子,你说是不是。”无炎半开玩笑说道。 听他这么说,我着实有些心动。 “鬼王老哥,你需要我做点什么呢?”我问道。 “小兄弟,其实你要做的很简单,就是帮我解开铁链,打开石棺,把里面的尸骨拿出来,埋了就行。”无炎说道。 “就这么简单?”我有些不敢相信。 无炎点了点头。 这有啥难的,我随即握起黎魂剑走到其中一条铁链前,顺手就砍了下去。 “等一下小兄弟……” 无炎话还没说完,黎魂剑已经碰到了铁链。 黎魂剑碰到铁链的一瞬间,铁链上一道红光乍现,仿佛被烧红了的铁一样。 随即,黎魂剑连带着我,“砰”地一下被弹了出去! 我强撑着才没有摔倒,一阵火辣辣的痛感从虎口处传来,就跟被刀划伤了一样。 卧槽,这尼玛铁链是什么东西做的,怎么这么硬,还尼玛会攻击人! “小兄弟你没事儿吧,我话还没说完你就冲上去了。”无炎这时说道。 我摆了摆手示意没问题,不过心里对这铁链都有些畏惧了。 “这铁链还有这石棺都是用来封印我的法器,没那么容易破开。”无炎这时说道。 靠,这老哥怎么说话大喘气,不早说清楚!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我问道。 “小兄弟,解决方法就是这样,不过,在此之前,你还得找到一样东西!”无炎鬼王说道。 “什么东西?”我问道。 “九阴石!”无炎说道。 “你还得找到九阴石,才能破了这铁链石棺阵!”无炎接着说道。 “九阴石?!” 无炎点了点头。 “这是个什么东西,我怎么连听都没听说过。”我说道。 “这就说来话长了,九阴石是上古时代就存在的一个灵器,千百年来,受到无数阴阳二界能人异士的青睐,九阴石可连通阴阳,法力无边,只不过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出现在人间了。”无炎跟我介绍道。 “有了九阴石就可以破了这个阵?”我问道。 无炎点了点头。 第274章 去哪里找 “九阴石能力强大,当然不是专门针对这个阵法的法器,说实话,九阴石一个最不起眼的作用,就是可以作为这个阵法的钥匙,有了它,破了这个阵那简直是轻而易举!”他说道。 “这玩意儿现在在哪儿,总不能漫无目的地去碰运气吧?”我问道。 无炎摇了摇头,说道:“小兄弟,我跟你说实话吧,你得做好心理准备,这个九阴石并不是那么容易就找到的,要不然我也不会找你来了,我以前也托人找过,只不过一直没找到。” 我一阵无语:“我说老哥,既然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那就说明这东西可能真不在阳间了呗,你这么神通广大都找不到,那找我也不一定有用啊!” 无炎摇了摇头,说道:“不,小兄弟,你和别人不一样,你是天生的招阴体质,我之所以选择你,除了你是茅山传人以外,还因为你的至阴命格!” 我靠,因为我的至阴命格? 这可有点儿意思了,头一回听说我这至阴命格还有这种积极作用的。我心想。 “而且,找到九阴石,不光能解开我这个阵法,或许还能对你的至阴命格有些许帮助!”无炎补充道。 “啥,真的?对我还有用?”我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无炎点了点头。 “你可不要小瞧了这九阴石,它的作用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要不然,它也不会成为阴阳二界都拼命追逐的宝贝了!”无炎说道。 “那,具体啥作用你知道不?”我又问道。 无炎摇了摇头。 “那我就不知道了,小兄弟,无论如何,我都觉得你应该去碰碰运气,哪怕不是为了我,为了你自己也应该试一下!”无炎说道。 听他这么说,我有些动心。 无炎这家伙果然知道怎么让别人替他办事儿,先把我的利益跟他的绑在一起,这样我就没有理由去拒绝了,果然是个千年鬼王,我心想道。 不过我还是被他给说动了,一听这玩意儿对我有帮助,我立马来了兴致。 “那鬼王老哥,关于九阴石,你可有什么线索?”我问道。 因为我猜想无炎肯定不会贸然找我过来,他一定是得到了某些风声,才决定再去寻找九阴石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无炎眉头舒缓了些,对我说道:“小兄弟,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鬼市,我最近打探了点内幕消息,鬼市就要重新开启了,或许在那里能找到些关于九阴石的线索。” “鬼市?”我再一次听到了这个词。 无炎点了点头,说道:“没错,鬼市,按照阳间的时间来说,鬼市正常是五年一小开,十年一大开,但是离最近一次开启还不到十年,突然又有了鬼市要开启的消息,所以,我觉得这种反常并不是偶然,甚至很有可能就跟九阴石有关,毕竟这九阴石是阴阳二界都为数不多的宝物!” 我点了点头,无炎的分析好像确实有道理。 不过除了这个以外,我更感兴趣的,还是他刚才提到的鬼市。 之前就听青霜提起过这个东西,但是毕竟她的了解也有限,我们对鬼市这个东西都知之甚少,所以当时没了解到太多关于鬼市的东西。 既然无炎提出来了,刚好趁此机会,向无炎多了解了解! “无炎老哥,你说的鬼市我倒是有所耳闻,可是关于这个鬼市在哪儿,怎么去,我们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啊!”我说道。 听了我的疑问,无炎却只给了我一个简单的回答:“幽冥村!” “幽冥村?!” 无炎点了点头。 “只有这一个村子的名字,还有什么别的线索吗?”我问道。 无炎摇了摇头说道:“我知道的目前也只有这些,不过,关于幽冥村我倒是知道一些,这幽冥村并不是一个固定的村子,它是连接阳间与鬼市的一个媒介,进入幽冥村也是通往鬼市的一个必经之路,所以,你们首要的还是得找到通往幽冥村的路。” “可是,我们连现在怎么找到幽冥村都不知道。”我说道。 “既然幽冥村是连接阴阳,那么它所出现的地方,往往是一些阴阳交汇的场所,比如坟地,或者其他一些阴气比较重的场所。”无炎接着说道。 “好的,我明白了!”我点了点头说道。 线索就只有这些了,虽说现在从哪儿入手还不知道,不过最起码的方向已经有了。 我打开手机地图,输入幽冥村搜了一下,并没有找到什么结果。 这可让我犯了难。 “你们茅山派这实力,打听点这种消息应该不难吧!”无炎说道。 我心想也是,不行就回去问我师父,或者问下郭文辉就是了。 “无炎老哥,我姑且就试一下吧,不过你也别对我期望太高,万一到时候找不到,别有太大的心理落差。”我说道。 无炎点了点头。 “放心吧小兄弟,你也别太有太大的压力,只可惜我被困在这里,空有一身修为,也帮不了你太多,不过黑风倒是可以,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派黑风去帮助你们便是。”无炎接着说道。 “好的无炎老哥,那我先谢谢你,谢谢黑风大哥了!”我说道。 无炎摆摆手,示意不必客气。 “无炎老哥,除了这件事儿,还有什么别的事儿吗?”我问道。 无炎摇了摇头。 “暂时没别的了,小兄弟,如果你有什么别的事儿,也可以问我,本王别的不说,但好歹也是有了千年的阅历了,什么事儿没见过,兴许还能给你些别的指点!”无炎说道。 一说到这儿,我仔细想了想,除了九阴石和鬼市的事儿,我最想知道的,那肯定就是我这三世至阴之命的事情了! 刚好趁此机会,问问这无炎老鬼! “小兄弟,至阴之命我倒是见过,可是你这三世都是至阴之命的,我还是第一次见!”无炎说道。 不光他自己,我已经听过好多人说,不是第一次见了。 不过听他说他知道至阴之命,我倒是来了兴致。 “我说无炎老哥,你说你见过至阴之命的命格,真的假的?”我问道。 无炎点了点头说道:“略有耳闻。” “老哥,你可得跟我好好讲讲,那个有至阴之命命格的,到底是什么人,他后来又怎么样了?” 无炎略微回想了一下,随即便跟我讲了起来。 第275章 什么是天道 第275章 什么是天道 “我所知道的,距离上一个有至阴之命命格的人出现,也已经是好多好多年前了,我记得那时候还出现了一件事,就是当时阴阳二界有一段极为混乱的时间,整个世界阴不阴阳不阳的,后来过了好久才恢复。”无炎说道。 “老哥,你说的可是那次阴阳失衡事件?”我问道。 “对对,就是那次,没想到你小子竟然也知道!”无炎有些惊讶地说道。 我当然知道,这事儿上次在鬼云婆家里的时候,她跟我讲过了,只不过没有讲的这么细节而已! “老哥,你的意思是,这个至阴命格的人的出现,跟阴阳失衡之间有一定的关系?”我问道。 无炎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记得很清楚,上次阴阳二界大乱,就是因为这个具有至阴之命命格的人的出现造成的,所以再想想你自己现在的情况,这其中的共同点,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一惊! 这事儿听起来,好像跟我还真挺像的! 什么意思?难不成哥们儿的出生,还能造成一次阴阳失衡? 这时,我突然想到,上次在鬼云婆家里时,听她所说,这个世界阴气似乎越来越盛了,好似又要有阴阳失衡的迹象了。 当时我还不是太懂,但是现在听无炎这么一说,我突然感觉这事儿好像没那么简单了! 照他这么说,每有一个至阴之命命格的人出现,阴阳失衡就会重演一次,上次是那一个人,现在是我,这么一想的话,这一切不都解释得通了吗! 这么一想,我心中猛地一惊,感觉到了莫名的恐怖! “对了老哥,上次那个至阴之命命格的人,他……他的结局如何?”我问道。 我的语气里没有一丝底气,心也怦怦直跳,仿佛问的不是那个人的结局,而是我自己的结局一样! 然而,无炎却有些沮丧地摇了摇头。 好家伙,他这一摇头不要紧,直接给我干的生无可恋了! 我心里一沉,丫的,就冲无炎这反应,那肯定不是啥好结果! “有了这至阴之命的命格,造成阴阳失衡,必然为天道所不能忍,所以,最后的结局你也能猜到,据我了解,那个人最后也没能摆脱命运的束缚,只能被消灭,别无他法!”无炎慢悠悠地说道。 他的这些话,如同一根根针刺,扎在了我的心头! 那个人没能逃脱命运和天道的制裁,那么我呢?我能吗?! 一瞬间,我感觉胸口仿佛被压了一块大石头,沉重的喘不过气来! 我甚至想哭,可是眼泪仿佛流干了一般,眼眶愣是干的不行,真是欲哭无泪! “唉,与天道对着干,逆天改命,那是何等的不容易啊!”无炎望着前方,深沉地说道。 他的这番话,仿佛在说那个人,又仿佛是在说给我听! 我也知道,与天道对着干,那就是以一粒沙子的力量,去对抗整个茫茫宇宙! 根本没一点儿胜算! 可是,如果不这样,那又能怎么样呢? 是随波逐流?任由这粒沙子在风中漂浮,自生自灭? 还是自暴自弃,接受现状,然后慢慢的被这尘世所遗忘? 不,我都不想! 现在,我就是这粒沙子,我不想这么做! 我知道天道的可怕,但我不愿意接受他对我命运的编排!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一粒沙子,里面也可能蕴含着无穷的宇宙! 一个人,也可以拥有去和天道抗争的勇气! 不管结果如何,这也是我们这种生于天地之下的,渺小的一粒沙子最后的尊严! 我不知道上次那个人到底有没有这样做,但我知道,如果是我的话,不去为自己的命运抗争一把的话,我一定会后悔! “老哥,关于那个人的细节,你还知道点儿什么吗?”我问道。 无炎摇了摇头说道:“我所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剩下的,你可以问问你师父,或者你们茅山派更老一辈的人,他们或许比我了解。” 我点了点头。 或许是看穿了我的想法,亦或是想要安慰我,无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小伙子,不要怀疑你自己,也不要畏惧任何东西,你比那个人好的是,你已经躲过了一劫,说明你不会走他的老路!而且,人生之路变幻莫测,一切皆有可能,潜下心来,不断强大自己,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儿!” 无炎这段鸡汤似的安慰我确实听进了心里。 仔细一想,他说的好像还真有些道理。 不管说靠什么吧,最起码我已经躲过了三岁那场劫难,这就说明是一个好兆头。 既为了未来争取了一线生机,也说明了所谓的天道,并不是不可战胜的! 我也在心里稍稍给了自己一丝安慰。 无炎继续说道:“小伙子,我这一把老骨头了,也给不了你什么具体的建议,但是你放心,有什么力所能及的帮助,我也不会吝啬的!” “好,那就先谢谢老哥了!”我说道。 “没关系,路要一步一步走,事要一点一点干,慢慢来,总会有办法的!”他说道。 我点了点头。 随后一恍惚,我从刚才的情绪中缓过劲儿来。 随即收了收情绪,在这儿跟无炎鬼王聊的也够久的了,不知道青霜和昊子在外面等的着不着急。 “我知道了老哥,那老哥,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我朋友还在外面,再等着急了!”我说道。 “好的,我要说的已经都说完了,剩下的看你造化了,还有,别忘了咱们之间的约定!”他说道。 “好!”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过眼下还有件事儿,就是我该怎么出去。 “小兄弟,你刚才提到的外面那个叫什么王海的阳人,如果需要,我可以叫黑风过去帮你。”他接着说道。 略微思索了一下,我摇了摇头。 “没事儿,我能对付!”我说道。 不能啥都靠别人,这样的话,还怎么变强大!我心里想道。 第276章 天罡九辰剑诀 第276章 天罡九辰剑诀 “也是,小兄弟,你现在有天罡九辰剑诀在身,对付他应该完全没问题。”无炎说道。 “啊,老哥你说啥,啥玩意儿,天罡九辰剑诀?”我有些懵逼地问道。 “对啊,你刚才跟黑风打斗的时候,不是使得游刃有余的,那就是天罡九辰剑诀吗,你不知道?”无炎说道。 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说的是我刚才脑子里闪出的那一套莫名的招式,原来这叫天罡九辰剑诀?! “这就是天罡九辰剑诀?”我问道。 “没错!你刚才使的,应该是天罡九辰剑诀的第一式,这可是你们茅山派的绝学,我已经很久没见到能够使出这个的人了,小兄弟果然是年轻有为啊!”无炎赞叹似的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我反倒是更加纳闷儿,这个叫天罡九辰剑诀的既然这么牛逼,又怎么会莫名就出现在我脑子里?之前也没人教过我呀,更没听我师父说起过。 莫非哥们儿真就是天生学道的命?这也能无师自通?! 听起来就挺扯的,不过这确实在哥们儿身上发生了。 “那啥,老哥,这什么天罡九辰剑诀,厉害不?”我问道。 “你小子,你自己使出来的东西,你问我?你们这剑诀,在你们茅山派,那可是上乘的存在,非大拿学不了的,所以我才纳闷儿,你一个年纪轻轻的生瓜蛋子,是怎么会这个的。”无炎说道。 我怎么会的?我要是说这剑诀跟孙悟空似的,是突然从我脑子里蹦出来的,你信吗? “不过,你刚才使的只是第一式,威力虽说也不小,但也没那么恐怖,而且,你自身实力有限,这个剑诀在你身上难免有些折扣,还得多加练习啊!这个剑诀,一共有七式,越往后,越厉害,小兄弟,仔细研究,日后不可限量啊!”他说道。 “好,好,谢谢老哥提点!”我说道。 嘴上这么说,但我心里想,研究不研究的,那不得看这玩意儿啥时候往我脑子里蹦嘛,它要是不蹦了,我还研究个屁! 不过我还纳闷儿,无炎这家伙怎么知道我们道家的事儿知道的比我还多?!难不成真是活这么多年了,阅历太深了? “小兄弟,还有别的问题吗?没有的话我就让黑风送你们回去了。”无炎说道。 我稍微想了想,突然想到了王海和石桥村村民的异常。 于是我把石桥村村民的异常给无炎描述了一下。 “鬼王老哥,那王海非说这事儿是你在背后给搞鬼。”我说道。 听了我的描述,无炎略微思考了一会儿,随即说道:“你说的这情形,我感觉更像是国外某些祭祀邪术。并不像是一般的鬼魅之术,更不是我搞的鬼。这王八羔子,造老子的谣,让我逮到非得宰了他不可!” 无炎激动的爆了句粗口。 “那,这种情况该怎么解决呢?”我问道。 “很容易,把施加邪术的源头解决了,一切自然就迎刃而解了,把你说的那个叫王海的杀了,那些村民自然就恢复了!”他说道。 “好!”我点了点头,眼里露出一抹狠意! “需要我帮忙吗?”无炎问道。 “放心,交给我!”我摇了摇头,信誓旦旦地说道。 除此之外,应该也没有别的事儿了。 这时,无炎招呼黑风进来,让他送我们回去。 和无炎这个老鬼王再次告了别,我便跟着黑风朝门外走去。 先是出门和昊子和青霜俩人汇合,刚出来的一瞬间,原本出现的门瞬间又恢复成了一堵墙。 “卧槽,老三,你没事儿吧,怎么在里面待了那么久?!”见我出来,他们俩人急忙过来。 “三哥,怎么待了这么久,那鬼王没怎么着你吧!”青霜问道。 “放心吧,我没事儿,先出去,有啥事儿出去再说!”我说道。 “好!” …… 随即黑风便带着我们仨往前走。 黑风并没有带着我们原路返回,而是带着我们来到了他屋子右手边的墙壁处,和刚才一样,他随手在某处一挥,一道石门便出现在我们眼前。 黑风率先进去,我随即跟上,青霜他俩紧随其后。 门后并不是其他的墓室,而是一个仅容得下一人通过的密道。 密道中黑漆漆的一片,我只能凭着黑风的声音跟着往前走。 走了好一会儿,眼前才出现些许光亮。 顺着光亮的方向,又走了好一会儿,才从这狭窄的密道里走出来,来到一片开阔的地方。 眼前是一个大山洞似的地方,正上方是出口,月光正从上方透下来,手机这时也有信号了,我看了眼时间,快凌晨四点了。 好家伙,我们这一趟折腾得可够久的,都快天亮了! 就在这时,黑风说话了:“你们几个从这儿直接上去就行了,我就先回去了。” 话音刚落,就化为了一缕阴气,沿着密道原路返回了。 “诶,黑风兄弟,先别走啊……”不等我说完,他就消失不见了。 “嘿,这个黑家伙,怎么真跟一阵风似的,说跑就跑!”昊子说道。 “别管他了昊子,先想办法怎么上去吧,这家伙也不好人做到底,这么高的洞口,咱们可怎么爬上去。”我说道。 说完,我围着这个山洞转了一圈,这个破山洞洞口得有十来米高,周围也没什么支撑的东西,想徒手爬上去确实比较难。 还好从洞口垂下来几根粗壮的藤蔓。 于是我们尝试着用手抓着这些藤蔓向上爬。 我跟青霜还好,虽然有些费劲,但还是顺着藤条爬到了洞口。 昊子这家伙就没那么顺利了,爬了两下就爬不动了,最后还是我和青霜从上面给他拉了上去。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们仨才从这暗无天日的地底下爬上来。 上来的瞬间,我们就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种重见天日的感觉让我们都松了一口气。 “昊子,你太虚了,这下知道锻炼的重要了吧,以后每天跟着哥跑步去!”我对昊子说道。 昊子气喘吁吁地躺在了洞口旁边说道:“都怪黑风那个黑家伙,老三,下次见了无炎鬼王,告他一状!”昊子说道。 “嘘,小点声,小心他听到了,再追上来搞你!”我吓唬昊子。 昊子赶忙闭上了嘴。 …… 第277章 直面王海 第277章 直面王海 稍微修整了一番,我们便环顾起四周来。 借着月光,我们能看清,周围依然是绵延不尽的山坡,应该就在胡卫国他们村子附近的山上。 呸,还胡卫国呢,现在有没有胡卫国这号人都不知道了,怕不是王海给虚构出来的。 “三哥,咱们下一步去哪里?”青霜问道。 我想了想说道:“咱们还是回那个山神庙看看吧,我估计王海他们现在还在那儿。” “好!” 他们俩点了点头。 说罢,我便带着他们俩往前走。 “咱们刚才在底下并没有走太远,所以那个山神庙应该就在这附近。”我说道。 “老三,刚才人家鬼王让黑风来帮咱们你不愿意,对付个王海,估计对黑风来说,就是小菜一碟!”昊子说道。 “丫的,就一个普通阳人,咱们还对付不了他不成,这个王海,也该让咱们自己跟他来个了断了!”我说道。 凭借着月亮方向的指引,还有我大致的方向感,我们往洞口北部走去。 果然,刚翻过第一座山头,我们就看到了一片亮光! 借着亮光,刚好能看清山神庙的轮廓,以及前方密密麻麻的村民。 “我靠,这帮人真是的,怎么还在那守着,还真能守得住,老三,这帮人是要亲眼看我们挂在底下的节奏啊,要不是无炎鬼王出手帮忙,还真随了他们的愿了!”昊子气愤地说道。 “让咱们挂,咱们就打他个措手不及!”我说道。 凝神朝古庙前看去。 王海依旧站在古庙旁,正在操控着村民们完成和昨天一模一样的祭拜仪式,旁边站着那只山魈。 “三哥,这个山魈果真没有死,还是王海搞的把戏!”青霜说道。 我点了点头,的确,看见站在王海身边那个活生生的山魈,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而王海站在古庙门前正中间,凝视着面前的祭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三哥,下一步该怎么办?”青霜问道。 略微思考了一会儿,我说道:“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然村民们迟早要被王海这王八蛋给害死,最好是今晚就把梁海这货给解决了!” “老三,不行咱报警吧,交给警察叔叔,就说他们非法集会,信邪教,传播发论功!”昊子说道。 我俩一阵无语:“王海不知道从哪儿学来了这些歪门邪术,都能操控住整个村子的人,你觉得警察能有办法?” 昊子不再说话。 我紧握手中的剑,眼中透出一股坚定的神情。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和王海做个了断了,这个王海,跟了我这么久,不斩草除根,谁知道他以后还能做出什么事儿来!”我说道。 “但是这些村民怎么办?他们现在都被控制了,万一王海这王八蛋狗急跳墙,拿村民来要挟怎么办?”昊子说道。 “那也没办法了,只能速战速决!必须先除掉王海,破掉他的邪术,村民们才能得救。”我说道。 他们俩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下定了决心,我们当即要去直面王海这一群人! 随即我们便悄悄地向前走,我们慢慢地靠近古庙,生怕打草惊蛇。 尤其怕惊动了王海旁边的山魈,那家伙站在一旁,警惕的跟啥似的。 终于,我们摸到了一片灌木丛后面,这地方刚好能看清他们的一举一动,还不容易被发现。 从这个角度下,我们能看到,村民们此时正在王海的控制下进行着跟那天相同的仪式。 王海那天还骗我说是无炎鬼王在幕后作祟,现在看来,这些村民的阳气都是被他给吸走了,只是他太善于伪装,以至于我们都没发现。 当祭拜仪式快要结束之时,王海一人站在古庙前,下边村民正集体对他磕着头! 这家伙,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看着他满脸享受的表情,我真想给他两个大嘴巴子! 我凝神看去,从那些村民中间,有一些散发着淡淡黄光的游离的气正向王海身边汇集。 好家伙,王海就是利用这种方式吸取村民的阳气的! 看到这一幕我终于坐不住了! “青霜,昊子,就是现在,干他丫的!”我冲着昊子和青霜小声喊了一声。 随即,我深吸一口气,卯足了劲儿,从灌木丛站了出来。 然后就仿佛英雄登场似的,冲着前方大喊道:“住手!” 这个姿势,有点像电视剧里演的那种,法场要行刑了,突然远方来了个大英雄,大喊一声:“手下留情!” 我们,就是那个大英雄! 听到我的声音,王海猛然转身,一看到是我们三人,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愤怒和惊讶。 “是你们?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王海,你别嚣张,我们大难不死,今天,我们来收了你来了!”昊子在一旁说道。 王海只是短暂地惊讶了一下,惊讶之后,他脸上转而表现出了一抹冷笑。 “呵呵,你们居然能逃出来!真是没想到啊,不愧是茅山派传人。不过无所谓,结果还是一样,今天依然是你们的死期!”王海冷冷说了一声。 “来就来,谁怕谁,有本事就别使你那些小把戏了!”我冷冷地说道。 我们这时也走到他们一行人跟前,和他们冷漠地对视着。 有王海,有他身后的大刘,以及目光呆滞的那些村民。 “王海,你这王八蛋,我估计你连底下那鬼王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吧!还狐假虎威,差点就给你这王八蛋给骗了!”我有些戏谑地说道。 见自己的阴谋被拆穿,王海有些恼怒,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 “哼,那又怎样,你以为我就这一张牌吗,今天无论如何,你们都逃不出去!”他愤恨地说道。 随即,他向后一摆手,然后那些目光呆滞的村民像是接收到某种指令一般,竟齐刷刷地朝我们冲了过来。 一看这架势,我们瞬间犯了难。 对付鬼怪还容易,但是这帮村民虽然是被迷惑了,但毕竟还是无辜的人,对付起他们难免多了许多束缚。 这他丫的可该怎么办,眼看着他们乌泱乌泱地朝我们走来,一时间我想不出什么有效的法子。 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突然,一声响亮的鸡鸣声响起,在这空旷的山野间显得异常清亮! 第278章 决战 第278章 决战 听到声音,我回头一看。 嚯,好家伙,原来是青霜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声音调到了最大,正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这响亮的鸡鸣声! 而那些村民,听到这鸡鸣声,仿佛被施加了葵花点穴手一般,瞬间停住了脚步! 随后,在我们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他们竟然齐刷刷地转了身,朝山下走去! 卧槽,这是怎么回事儿,还能这样?! 见此情景,王海有些着急了,他急忙结印,念动咒语,但是也无济于事,那帮村民现在只顾着往前走,根本不听他的召唤! 一看这情景,我心里大喜! “青霜,好样的!”我说道。 这帮村民一不在,这一下可少了很多的束缚! 青霜走到我跟前,小声说道:“三哥,他这个邪咒只能在晚上生效,村民们听到鸡叫声,误以为是天明了,这邪咒自然就没用了!” “还得是你呀师妹!”我赞叹道。 不过见此情景,王海的脸色倒是没那么好看了。 随即,他向后招了招手,然后,他身后那只山魈便接着气势汹汹地朝我们冲了过来。 “奈奈的,又是这玩意儿,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打不服是吧!”昊子在一旁说道。 “三哥,这东西交给我!”青霜说道。 “好的师妹,你小心些!”我说道。 青霜点了点头,随即便掏出缚灵鞭迎了上去,和山魈打了起来。 “昊子,你也去帮青霜师妹对付这玩意儿,剩下的交给我!”我冲昊子喊道。 “好!” 昊子拿着他那铜钱剑也加入了战斗。 剩下的,就是我跟王海这边的较量了。 这家伙,从在学校那阵儿就一直对我图谋不轨,上次没能跟他拼一场,现在,也是时候彻底算个账了!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而王海这边,还没等我出手,他就朝我发动了攻击。 “你小子真是命大,这都不死,看来还是得我亲自出手!”他说道。 “少废话,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邪不胜正,你不要以为你学了点儿歪门邪术,就能这样肆无忌惮,告诉你,爷爷我今天就是专门来收了你这种人的!”我说道。 随即,王海冷哼一声,不再跟我废话。 他扬起双手,嘴里念出一串晦涩难懂的咒语。 顷刻间,周围的空气变得异常寒冷,一股强大的邪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这邪气猛地让我感觉到一股胆战心惊的感觉,仿佛突然掉进了冰窖似的。 这邪气不简单!我下意识地觉得。 没想到这么久没见,王海就突然变得这么恐怖了! 这家伙不知道去哪儿学了这些歪门邪道,看着就比较难对付。 只见王海这边手一挥,几道黑色的光芒从他双手窜出,从指尖位置射向我们! 黑色光芒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来到了我面前! 我迅速挥剑抵挡,黎魂剑与黑光在空中相撞,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这黑气并不像是普通的阴气,它扩散到周围,接触到周围树叶的时候,只见那些树叶迅速地枯萎腐烂! 好家伙,这要是招呼在了我身上,那哥们儿不得千疮百孔了! 王海黑气的攻击实在猛烈,黎魂剑毕竟只是一把剑,招架能力着实有限,一个不小心,一团黑气打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瞬间被震得连连后退,肩膀处的衣服也被腐蚀了一大块。 我低头看去,好家伙,被腐蚀的地方就跟用火烧了似的,迅速扩大成了一个巴掌大的口子! 露出了哥们儿那洁白无瑕的香肩,凉风正呼呼地往里灌! 不过万幸的是并没有伤到皮肤,否则后果真不敢想象! 见有些占据上风,王海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你们这些凡人,真是不自量力!” 丫的,装什么叉呢,不给你露两手,真以为哥们儿是软柿子呢?! 他手里的黑光不断增强,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强大的破坏力。 黑光不仅迅捷,还带着难以捉摸的轨迹,让人难以防范。 我虽然能奋力抵挡,尽量避开他的致命攻击,但慢慢的也是有些捉襟见肘了。 “这样下去不行,再拖下去真有点招架不住了!”我暗自思索着。 而且慢慢的我就发现不对劲了,王海的邪术不仅仅是单纯的攻击,这些黑气在他的操纵下,仿佛形成一个个复杂的法阵。 这家伙,这实力还真是不容小觑! 黑气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向我笼罩而来。 我被迫后退,但那网却迅速缩小,逼得我无处可逃。 “这尼玛是什么邪术!”我有些惊诧。 我只能一边利用黎魂剑抵挡黑网的压迫,一边寻找着突围的机会。 好在这时,青霜和昊子那边情况有些缓解。 “三哥,我们来了!”青霜喊道。 我一看他们那边,那原本就受了伤山魈已经被他们干倒,这时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见此情景,我内心又燃起了希望! 王海的黑网带有极强的压迫力,我能够感受到那邪气仿佛要把我吞噬。 “三哥,接着这个!”是青霜的声音。 随即,她将灵光镜扔到了我的脚下。 灵光镜瞬间射出了一道白光,白光与黑网碰撞,竟然短暂地阻止了黑网的收缩。 “就是现在!”我喊道。 我迅速从口袋里掏出那五张金符,念动咒语,金符瞬间汇聚在一起,围成一圈形成了金符阵。 我大喊一声:“破!” 金符阵瞬间产生了一抹能亮瞎我24K钛合金眼的金光,并迅速暴涨! “轰”的一声,金光将这黑气之网瞬间撑破! 王海被这股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噗”地一声吐出来一口鲜血。 趁此机会,我赶紧逃脱出来,和青霜还有昊子汇合。 局势瞬间有了好转,吃了瘪的王海,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了一声:“哼,没想到你们竟然还有些还手的能力,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昊子一脸鄙夷:“诶我说,你他喵的是心理变态吧,受虐狂还是怎么着,你现在求饶,爷爷们兴许还能饶了你!” 王海不怒反笑:“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别以为你们那些小把戏,就能帮助你们从我手底下逃脱!” 他迅速念动咒语,刚才那股黑气又瞬间汇集,再次聚拢,朝我们猛扑过来! 第279章 第二式? 第279章 第二式? 有了前面的经验,这下我并没有惊慌。 我集中精神,念动天罡九辰剑诀第一式的咒语:“清风拂袖剑光寒,云涌天低势如山!破!” 然后运转体内的真气,将剑气凝聚到极致,黎魂剑剑身爆发出一道银色的光芒,直刺向王海。 王海见状,脸色微变,他挥手再度发出几道黑光,试图阻止我的攻击。 银色的剑气与黑气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即便黑气再厉害,但面对有着天罡九辰剑诀的黎魂剑气时也难以完全抵挡,所以,黎魂剑气很快就占据了上风! 王海也似乎感受到了威胁,手中的动作越来越快。 他念出更加晦涩的咒语,黑气变得更加浓稠,如同实质般在空中扭曲变形,竟然化作了一条巨大的黑色蟒蛇,向我们猛扑过来。 这黑色蟒蛇没有实体,只是靠一摊浓浓的黑气维持着身形和攻击能力。 见此情形,我们仨都感觉到了一股重重地压抑之感。 那条黑色蟒蛇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毒牙,眼中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我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杀气,这黑蛇虽然是黑气所化,但好像有实体一般,随时要把我们吃了似的。 我只顾着躲避着它正面的攻击,却没注意到,黑蛇的尾巴朝我一甩,我被重重地拍了出去! “咣当”一声,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三哥,你没事吧?”青霜大声喊道。 她在一旁挥舞着缚灵鞭,试图牵制住那条黑蛇。 “师妹我没事,你小心!”我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爬起来。 我靠,这下摔得够狠,骨头跟断了一般,浑身上下就跟被撕裂了一样疼痛! 强忍着疼痛,我继续挥剑向黑蛇冲去。 那黑蛇猛然间张口吐出一团黑色的毒雾,向我们喷射而来。 “师妹小心!”我喊道。 我和青霜同时一侧身,刚好给躲过。 幸好我们及时躲开,不然被这毒气喷到的话,那可有的受了! 我继续使着天罡九辰剑诀第一式,但面对这强大的黑蛇,也只能勉强防守一会儿。 青霜和昊子不断尝试各种手段,试图压制王海的施法空间。 终于,青霜找准角度,灵光镜再度射出一道光芒,击中黑蛇的身体,那黑蛇发出一声嘶吼,身体微微颤抖,暂时停下了攻击的动作。 不过,仅仅是停了一会儿,那黑蛇却又卷土重来! 一直这么下去并不是长久之法,我们的力量在逐渐被消耗,而王海似乎依然游刃有余。 在这么下去,我们迟早要被王海拖死。 略微思索了一下,我当即咬破指尖,一口老血再次喷到了黎魂剑上! 黎魂剑一沾上我的血,立刻有了反应,周身立刻散发出淡淡的红光。 我正要拿起黎魂剑继续攻击时,黎魂剑却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反应。 只见剑柄处的北斗七星图案上的第二颗星星突然开始闪烁,和之前第一颗的情况一模一样! 随即,剑身处又出现了一排和先前不一样的亮字! 这情形,跟上次天罡九辰剑诀突然出现在我脑子里时候的情景一模一样! 莫非,这就是天罡九辰剑诀的第二式?! 我有些激动,尝试着将这剑诀念了出来:“雷霆一震破苍穹,九天之下剑气冲!” 然后大喊一声“破!” 话音刚落,我感觉身上的真气瞬间聚集在右臂,流向黎魂剑身! 这次的感觉,比上次来的更加深刻! 这一次的威力,感觉也比第一式更要强,但耗费的真气,比第一次更要厉害。 我感觉好像有一个抽气机,将自己全身的气力一下子都给吸到了剑柄之上,身体猛地一软,差点儿一个没站稳,仿佛身体被掏空! 幸好哥们儿下盘扎实,这才稳住没摔倒! 被我真气灌注的黎魂剑,也开始发动了攻击! 随着剑身的挥动,一道道更加凌厉的剑气飞出,朝那黑蛇刺去! 剑气打在黑蛇身上,发出一声声噼里啪啦的响声。 所到之处,黑气尽数被剑气融解,不一会儿,整个黑蛇便已千疮百孔,迅速朝王海身边退了过去。 这一幕,不光我们几个目瞪口呆,连王海自己,也是惊讶的不行! “你……你们,这不可能,你们不可能有这种实力!”他惊讶地说道。 这时,王海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抹惧色。 “什么不可能,你丫的就别狗眼看人低了,受死吧!”我说道。 王海这时有些着急了,他迅速念动咒语,那黑蛇在他咒语的催动下开始回缩,但已然晚了! 我怎能放弃这个机会,我拼尽全力,将全身气力都凝聚在剑身之上。 剑气带着强大的破邪之力,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出,尽数朝黑蛇奔去! 随着一声低沉的惨叫,这条由黑气凝聚成的黑蛇顷刻间四分五裂。 剑气从它身上的每一处冲破出来,顷刻间,这条黑蛇便分裂成一片片的零散的黑气。 黑气在剑气的裹挟下,瞬间融解,只是片刻,这整条黑蛇就消失殆尽,一点儿也不剩! 王海也被这股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噗”的一下,嘴里吐出一口鲜血,然后捂着自己的胸口,一时间不敢再上前。 而我这边也没好到哪儿去,使尽了浑身解数使出天罡九辰剑诀第二式才将黑蛇击退。 然而,我刚把黎魂剑收回来,就只觉双腿一软,两眼一昏,身子瘫倒在了地上。 “卧槽,老三,你这是咋了?!”昊子和青霜没反应过来啥情况,连忙过来扶我。 在他们的搀扶下我勉强坐了起来,现在只感觉浑身上下使不上一点力。 “我靠,估计是刚才使的那个剑诀耗费太大,现在感觉整个人的气力都被抽干了一样,浑身上下虚的不行,仿佛身体被掏空!”我有气无力地说道。 “三哥,你休息会儿,这家伙交给我们!”青霜说道。 “你们不行,这家伙阴险着呢,你们玩不过他!”我说道。 果然,话音刚落,我就看见王海再次站了起来! 第280章 最帅的男人 第280章 最帅的男人 他的情况比我要好很多,即便刚才重创了他的邪术,但对他本人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 “哼哼哼,我看你到底能撑多久!”他满脸阴险地说道。 他当即朝我们走来,见此情景,昊子立马站了起来,挡在了我面前。 “有什么事冲你爷爷我来,趁人之危算什么本事?!”昊子对着王海说道。 王海一声嘲笑:“趁人之危?怎么不说你们菜呢,不自量力的家伙,就你们几个废物,现在我让你们仨一起上都行!” “哼,就知道吹牛逼,刚才黎魂剑指着你的时候,丫的也没见你这么嚣张!”我靠着最后一丝微薄的气力说道。 “哼,那又怎么样呢,你这个废物,笑到最后才是真本事,才几招你就起不来了,就这还跟你爷爷我斗,要不是有你师父在,上次你早就死在我手里了,只不过是我让你多活了一段时间而已!”他说道。 “你还知道我师父,要是让他老人家知道了,他一定饶不了你!”我说道。 “哼,就那个废物老头子,给他面子我忍着他,不给他面子,我连你们一块儿给收拾了!”王海说道。 说话间,王海离我们越来越近,昊子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昊子,你退回来!”我冲昊子喊道。 “老三,你放心,兄弟我一定会守护你和青霜到最后一刻的,谁也休想伤害你们!”昊子说道。 昊子虽然非常害怕,但还是没有选择退让。 卧槽,一瞬间我感觉,这还是昊子吗! 我忽然感觉自己眼眶有些湿热,无比的感动,此时此刻,我感觉昊子的身影异常的魁梧,足足有两米高! 而且,映照在月光下的侧脸无比的英俊潇洒,甚至堪比哥们儿我了! 我昊哥,这时候就是全世界最帅的男人! 但是帅不过三秒,王海手一挥,昊子“嗷”的一声就飞了出去! “哎呦卧槽!” 昊子“咣”的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了起来! “王海,你踏马就是个王八蛋!”昊子边捂着肚子边骂道。 “骂吧,随便骂吧,临死前也让你们过过嘴瘾!”他阴狠地说道。 随即,他嘴角又露出一抹冷笑,他挥手之间,又是几道黑气从他手中射出,那黑光带着强烈的冲击力,直奔我和青霜而来。 “三哥,小心!” 青霜迅速扶着我侧身避开,但速度实在是太快,黑气还是擦过我的肩膀,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鲜血瞬间涌出! “嗷~”我疼得龇牙咧嘴! 见此情景,青霜恼怒地不行,怒气睁睁地瞪着王海。 “王海,我们跟你拼了!”青霜满含怒意地骂道。 随即放下我,拿起缚灵鞭就朝王海抽去。 但王海只是冷冷一笑,压根儿没当回事儿。 而且,青霜刚才也耗费太多,已然没剩多少体力。 鞭子还没出手,王海一挥手,一道黑气就重重打在她胸口处,她也重重摔了出去。 “青霜!”我跟昊子同时喊道。 她此时也捂住胸口,一时间也无法起来。 只是这么片刻,我们三人便到了全军覆没的边缘,瘫倒的瘫倒,吐血的吐血,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王海这时得意地走到我身边,蹲下身来,戏谑地看着我。 “至阴之命的命格也不过如此,放在你身上真是浪费了,你放心,等我炼化了你的魂魄,控制了你的躯体,你会比现在提升好几个档次!如此说来,你还得感谢我呢!”王海嘲弄地说道。 “我呸!去你大爷的,你算个什么东西,自古以来邪不胜正,你这样,早晚会遭天谴的!”我虚弱地说道。 “哈哈哈哈,也就你们这种无知的人才相信所谓的天道,什么是天道,在我看来,有了实力就是一切的主宰!弱肉强食,这是老祖宗教会我们的道理!”王海有些发狂。 “去你大爷的,别给你老祖宗丢人了,你祖宗要是知道了你干的这些事儿,他也饶不了你!”昊子在一旁骂道。 但,王海始终把他当空气,压根儿不搭理他,气的昊子只能在原地无能狂怒。 眼看王海已经不打算给我们留什么活的余地,而且现在,我们已经无牌可出,我只希望胸前的灵凰石能再次出现奇迹。 王海已经做好准备,他双手结印,化印为掌,重重地朝我打来! 丫的,死就死吧,正好解脱了! 我两眼一闭,已然放弃了挣扎。 …… 然而,剧痛的感觉并没有出现,灵凰石的温热反应也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我只听见“嗷”的一声惨叫,是王海的声音。 我下意识地睁开眼,只见王海已经随着刚才的那一声惨叫,摔在了旁边地上,倒地不起。 而我旁边站着的,正是那表情机械,仿佛没有笑容的黑风! 是黑风大哥来了! 黑风此时面色冰冷,没有一点儿感情,看着王海,仿佛看着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人一样。 “你是谁?竟敢怪我的好事!”王海怒不可遏。 黑风没有搭理他,只是再次幻化成了黑雾状态,移形换影,迅速闪到了王海身边。 不光王海,这速度快的连我们都没有反应过来。 在王海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黑风那尖锐的爪子,“扑哧”一下刺进了王海的胸前。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王海疼得眼睛都快瞪飞了出来,随即,便再次摔下,彻底没了气息! 这一幕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黑风三下五除二地就把王海给解决了,这让我们大受震撼! 做完这些,我们刚要叫住他,起码说声感谢。 可这高冷的黑风连看都不看我们一眼,完成任务后就直接身形一转,消失在了空气中。 来无影,去无踪。 整个过程都不到一分钟,我们甚至还没彻底理解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轻轻的他走了,正如他轻轻的来,他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黑风老哥,谢谢你……”我拖着虚弱的身体,朝他消失的方向喊了一句。 第281章 应该是没事了 第281章 应该是没事了 “咳咳咳……” 胸口处传来一阵扎心的痛感,我都不敢再使力。 “老三,青霜,你们没事儿吧?”昊子这时勉强站了起来,冲我们喊道。 “我没事儿!”青霜回道。 我跟青霜也强忍着疼痛爬了起来。 我们仨来到一起,互相搀扶着,才勉强站的住。 “卧槽,这黑风真是风一样的男子,来无影去无踪的,别看人挺高冷,但做好事儿不留名,真是太帅了!”昊子说道。 “我估计还是无炎鬼王不放心咱们,特地派他过来帮我们的。”我说道。 “这鬼王也不早点让黑风过来,咱都快交代了才出现。”昊子说道。 “昊子可别这么说,人家可没义务帮咱们,人家能来就不错了,要不然咱们可真得挂在这山里了。”我说道。 “嘿嘿,我知道,开个玩笑嘛!”昊子说道。 “嗐,也怪我,刚才人家无炎问我需不需要帮助,我还逞强说不用,结果最后,还得需要人家黑风帮忙才能消灭王海!”我苦笑了一下说道。 “老三,要不是咱们把王海消灭的差不多了,黑风他也不会那么快就结束的,你也别自我怀疑了,还有,以后该寻求帮助就寻求帮助,不要逞强,这不叫怂,这叫借力,懂不懂,老三!”昊子这时说道。 “昊子,你说得对,可能我习惯了这种做事方式,确实要改!”我说道。 “三哥,这事儿算是完全结束了吧?!”青霜说道。 我望着天上,天空已经泛白,太阳也快要升起。 “应该是结束了吧!”我说道。 …… 在原地稍微休整了一会儿,等精力恢复了些,我们才开始下一步行动。 眼前一片狼藉,首先就是那山魈的尸体,本来就恶心,现在看来,更让人反胃,我索性直接掏出了一张聚阳符,引了一把火将这山魈的尸体给烧了。 至于这王海的尸体,说实话,亲自烧人的尸体,我感觉有些膈应,还从来没这么干过,索性就扔这儿,任他自生自灭吧! 而那山神庙,我觉得还是得处理一下。 我们来到庙里,将山神像从头到尾给打扫了一下。 对待山神的态度,决定了一个村子的气运,要一直是这种状态的话,村子的气运能好才怪呢! 等以后再让村民们给放些贡品,有了香火,山神爷看见才会来落脚,要不然,迟早还会被其他东西侵占。 “老三,这个什么山魈的雕像不能再留了吧?!”昊子问道。 我点了点头。 随即,我们便将那山魈像砸了个稀巴烂。 至于旁边通往底下的那个入口,我们也是重新用地板给封上了。 这是为了防止哪天有人再突然闯进去,进去不说,万一走着走着,看到个满脸跟欠他二百万表情的黑风,那不得吓死! 遇到黑风还好,万一误打误撞,遇到了无炎鬼王,那不得吓得怀疑人生了! “三哥,我觉得咱们应该再去看看那些村民,既然王海都被消灭了,那些村民应该也没事儿了吧?”青霜说道。 我点了点头:“我感觉应该是没问题了,没事儿,一会儿咱们再去看看。” 他们点了点头。 …… 一切尘埃落定,我朝远处望去,天边已经有了一丝的霞光。 虽然凌晨的天气有些阴冷,但看见这似乎已经好久不见的朝霞时,还是觉得内心涌进了一丝温暖。 但同时,我猛地觉得异常的疲累,好家伙,我们这是折腾了一整夜啊! 打了个哈欠,我让自己清醒了些。 “走,下山去!”我说道。 “走,回去睡个好觉去!这一夜可给老子折腾坏了,丫的从来没有这么累过!”昊子打了个哈欠说道。 从山神庙上下来,昨晚的车还停在路边,这下刚好,正愁没个代步工具呢! 我们仨坐上了车,迎着朝霞,沿着来时的路,就朝石桥村开去。 不一会儿,我们来到了“胡卫国”媳妇儿的家门前。 昨晚还跟着“胡卫国”还来这儿敲门询问来着,只不过现在“胡卫国”已经不在了。 我们来到门前,下了车,“砰砰”,我伸手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门被打开,开门的,还是昨晚那位大姐。 只不过,她现在的状态和神情,已然和昨晚完全不同。 现在的她虽然脸上还是有些憔悴,但眉目间完全看不出任何阴气。 看到她现在的状态,我们的心才完全放下。 整个村子的村民应该是都没问题了。 “你们找谁啊?”她开口问道。 “大姐,我们是路过的,车子没油了,想问下您附近哪儿有加油站?”昊子编了个和昨晚一模一样的理由。 “加油站啊,小伙子,我们村里没有加油站,你们得去到镇上,就从这条路往前一直走,不到半小时就能到镇上,在路边就能看见。”她给我们指道。 “好嘞大姐,我们这就去看看,谢谢您!”我说道。 “没事儿小伙子,你们人生路不熟的,山路上慢点开。”大姐叮嘱道。 “好嘞,没问题!” “对了大姐,我看你脸色憔悴,是碰到什么不好的事儿了吗?”我顺势问道。 “没事儿小伙子,就是这两天没睡好而已,天天晚上做噩梦,白天也昏昏沉沉的,这不,今天才感觉好点儿。”她说道。 我随即掏出一张聚阳符,折成了三角形递给了她。 “大姐,不瞒你说,我是个阴阳先生,你这是招了邪了,得补充些阳气,这个符咒你拿着,晚上睡觉的时候垫枕头底下,过几天就好了。”我说道。 那大姐本能地接过,看了看手里的符咒,又看了看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儿。 “真的,这真有用?”她有些不相信似的问道。 我点了点头:“对了大姐,以后要是有什么可疑的人再来咱们村子的话,可不要轻易相信他!” “啊,好!”这大姐一时没理解我说的意思。 在她疑惑地目光中,我们再次向她告了别。 随后上了车,便朝山下开去。 …… 第282章 秦子潆的电话 第282章 秦子潆的电话 “老三,这大姐果然跟昨晚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了,还有,昨晚的事儿我估计她一点也不记得了。”车上,昊子说道。 我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这种感觉应该更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现在梦醒了,他们村里的人现在估计都是这种状态,不过没关系,多休息几天应该就没问题了!” “三哥,下一步咱们去哪里?是要帮那个无炎鬼王找九阴石吗?”青霜问道。 我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没错,唉说起这个我就头大,一点儿头绪也没有,但是去做也不是一点儿用也没有,帮那老鬼找到九阴石,他说对我也有些帮助,眼下也没别的事儿了,不妨就去打听打听。” 昊子他俩点了点头。 “诶,老三,你说那老鬼奇不奇怪,人家别的鬼都是想尽办法想提升自己的修为,然后掌控他人命运,就喜欢那种实力高人一等的感觉,他倒好,反而尽想着去投胎转世,真是有些与众不同啊!”昊子感慨道。 我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唉,这事儿哪有绝对的好和不好呢,在你眼里稀缺的东西在别人眼里可能就不算啥,而你觉得不值一提的东西有可能恰恰是别人梦寐以求的。人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嘛。再说了,人家千年的鬼王了,什么世面没见过,什么没体验过,有时候时间太久,也是一种煎熬啊!” “唉,也是,反正我是达不到那种境界了,我还年轻,还有好多俗世的欲望没体验过呢,看来,这就是普通人吧!”昊子说道。 “昊哥,咱们都是普通人,像无炎那样的还是少数,说不定你到了他那个境界,你比他看的还开呢!”青霜说道。 “诶诶,我可不想成那个老鬼,到了他那个地步,该得多无趣啊,成天对着那个从来没有过笑脸的黑风,俩大老爷们儿,都要给人憋疯了!”昊子说道。 说到这儿,昊子突然一脸猥琐地说道:“诶,老三,青霜,你们说这无炎还有黑风,俩大老爷们儿鬼相处这么些年了,他俩之间不会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吧?” 我跟青霜一阵无语,昊子这家伙,就是改不了这龌龊的臭毛病。 “你小子,你以为都是你呀,当心黑风偷听,然后把你抓回去当成他们俩的玩物!”我说道。 “我靠,来就来,谁怕谁,兄弟我过去了谁玩谁还不知道呢,嘿嘿!”昊子说道。 青霜在一旁咯咯直笑。 “昊子,收起你那歪心思,你又不困了是吧!”我说道。 “嗐,困啥,我也看明白了,该吃吃该喝喝,别考虑那么多,人生重在体验就是了!”昊子说道。 ……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的山路,我们才逐渐接近了镇上的繁华地带。 没多会儿,我们到了镇上的旅馆。 看到旅馆的时候,困意和一股极强的疲惫感就瞬间袭来。 把车停好,我们就各自回了房间准备休息。 进了房间,我赶紧给早已经没电关机了的手机充上电,看看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错过。 打开手机,这才发现有一串的未接电话。 我挨个看了看,一个个清理,多数都是一些推销之类的骚扰电话,索性没当回事儿。 还有一个是我师父的电话,我当即给他回了过去,他只是简单问了下情况,并说自己还得几天才能开完会,这几天才能回观里。 我只是简单说了下情况,具体细节回去了再说。 他再次叮嘱了一些后,就挂了电话。 然而当我翻到最底下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名字。 一个非常熟悉,又能时刻牵动我心神的名字! 没错,是秦子潆的电话! 看见秦子潆的名字时,我才反应过来,好像很长时间都没有回学校了,很长时间没见过她了。 上一次见她,还是在上次,一下子过去这么久,都有些恍惚了。 不过眼下我可没心思管这些。 因为我感觉,这个电话却有些不对劲。 因为,打来电话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多。 如果说正常时间她打来电话,那我肯定没啥好说的,估计一点儿都不会担心。 可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时间点儿,很难让人不去联想和担心。 我心中甚至涌起一种不好的感觉。 那时我跟王海战斗正酣,而手机早已没有电了。 她要是找我有什么急事怎么办,一瞬间我就有些着急了。 也顾不得别的了,我赶紧拿起手机,给秦子潆回拨了回去。 “嘟嘟嘟”之后,没有人接听。 我又试着打了几遍,依旧没人接听。 我的心瞬间紧张了起来。 看到我的担忧,昊子安慰道:“别担心老三,这个时间点打电话,说不定是因为人家失眠了想给你打个电话,你没接,后来她又睡着了呗,别多想。” 我点了点头,放下了手机,希望确实如昊子所说。 说不定就是人家失眠了,或者有什么不顺利的事儿,想要跟我说一下呢。 放下手机,洗了个澡,洗漱完毕后,我就躺到了床上。 因为秦子潆的事儿,我一时半会儿睡不着。 我又打开了手机,秦子潆还是没有回我。 我翻开了她的小信朋友圈,开始慢慢浏览着她的动态。 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了解她的近况了。 也难怪,自己最近被这些事情搞的头皮发麻,连打开手机的时间都没多少,更别说了解她的近况了。 我一页一页地翻着,秦子潆的朋友圈,大都是一些生活动态,偶尔会放一张生活照片。 我点开看了看,照片里的她,依旧笑得灿烂,还是那个开朗大方的秦子潆。 最近的一条朋友圈,是三天前的,照片里的她也没什么异常。 可是到了这儿就没别的了,聊天记录也停留在了很久以前。 从这儿是了解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我放下了手机,望着天花板,想着秦子潆,有些出神。 我只能强迫自己相信,秦子潆可能就只是因为个人原因才给我打的电话,目前只是没看手机而已。 现在只能祈祷秦子潆能尽快看到手机,然后给我一个回复。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如果秦子潆确实是出了什么事儿的话,我肯定会义无反顾地冲上去帮她。 第283章 回滨大 第283章 回滨大 不管因为朋友关系也好,或者什么其他说不上来的原因。 昊子在一旁早就打起了呼噜,我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已经有些亮了。 再不睡我尼玛就要修仙了。 想着想着,我眼皮越来越沉,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可能脑子里想的东西太多的原因,我睡的并不是很好。 梦里,我梦到了秦子潆,梦见她变成了一个陌生人,我去她宿舍找她,她从我身边走过,就跟看见一个陌生人一样,视而不见。 我大声喊她,她跟没听见一样,我上前去追,她却愈来愈远,一直到我醒来,我始终没有追到! …… 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我看了眼时间,才九点多钟,我就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我第一反应就是赶忙拿出手机,看看有没有未接来电。 结果还是一样,一个也没有! 见此情景,我心里一沉,不由得再次担心了起来。 要是秦子潆在学校的话,这个点儿肯定已经起来了,不会看不到我给她打的电话的。 没有任何犹豫,我马上又给她打了过去。 连打了好几遍,依旧没人接听! 这下我真是慌了,看这架势秦子潆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儿! 当即我就把昊子给喊了起来。 “昊子,快起来!” “卧槽,咋了老三,觉都不让人好好睡了!”昊子一边揉着睡眼一边说道。 “回去再睡,我怕真是秦子潆真的出事儿了,打电话还是没有人接!”我说道。 “什么?!” 昊子当即就坐了起来,瞬间清醒了。 “真的假的?”昊子问道。 我摇了摇头,跟他说了情况:“我也不确定,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按理说这都啥时候了,她要是在学校,不会不接我电话的。” “有道理,那咱们赶紧回去看看吧!” 昊子随即也从床上爬了起来。 我正准备去喊青霜时,就听见有人敲我们的门。 门打开,正是青霜。 “师妹,你起这么早啊?”我问道。 “昨晚睡得还不错,怎么了三哥,出什么事儿了吗?”青霜问道。 我把情况简要地跟她说了一遍。 “宜早不宜迟,那咱们赶紧回去吧,在这儿也没什么别的事儿了。”她说道。 我点了点头。 然后,我们仨就各自回屋收拾东西,又订了一张最近的车票,就踏上了回滨城的旅途。 …… 在车上,我神经一直紧绷着,脑子里始终牵挂着秦子潆。 在惴惴不安中挺过了大半天,下午的时候,我们才到达滨城车站。 在车站取了车,我们先朝云霁山开去。 到了清云观,我师父还没有回来,只有李木真一个人在,我们先是将东西都放下,来不及休息,我便准备立刻出发,去滨大看看是啥情况。 “青霜,昊子,这样,你俩先在观里休息休息,我一个人去滨大看看是啥情况。”我说道。 “三哥,我们陪你去,遇到什么事儿也好有个照应。”昊子说道。 “对呀老三,咱们一起过去,我也很久没回过学校了。”昊子也说道。 “不用,主要是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自己先过去看看,你们先留在这儿,如果我需要什么的话,你们也可以帮忙!”我说道。 昊子想了想说道:“那好吧老三,你自己小心。可别逞能,没兄弟我保护你,可得悠着点啊!” 青霜也说道:“三哥,那你自己也小心,有什么事儿随时联系我们俩。” 我点了点头,说没问题。 就这样,稍微收拾了一下东西,拿上了黎魂剑,我坐上车就朝山下开去。 车上我又试着给秦子潆打了几次电话,但是还是一样,没有接通。 一路火花带闪电,我脚都踩到了油箱里,临近傍晚,我到达了滨城大学。 停好车,我直奔秦子潆的宿舍楼而去。 秦子潆的宿舍楼,我还是知道在哪儿的,之前有一次我送她回来过。 到了女生宿舍楼下,我敲了敲窗户,只有宿管阿姨一人在。 “小伙子,你干嘛的,女生宿舍,男生止步,看不见吗?”她指着门口的一个牌子说道。 “阿姨,我不进去,我来找个人。”我跟宿管阿姨说道。 “找谁啊,找女朋友吧,小伙子?”宿管阿姨问道。 刚好正愁没什么理由,我只是点了点头说是是。 “阿姨,我女朋友住这儿,我昨天一整天给她打电话都没人接,有点担心,所以过来看看。”我说道。 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感觉不太相信我说的话,明显是把我当成了外面进来骚扰女同学的小混混了。 我一阵无语,哥们儿这脸长得就那么像坏人吗,再怎么说,就冲哥们儿这颜值,也不是坏人啊,谁家坏人长得像吴彦祖的! 我只能把我的学生证亮了出来,给她看了一眼她才相信我说的话。 “小伙子,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字啊?”她问道。 “秦子潆,应该是住三零二。”我说道,之前听秦子潆说过她住哪里,没想到我还能记得。 “三零二,你等下小伙子,我给你找找。”说话间,她拿出一个本本,戴上了老花镜,开始一页一页翻了起来。 “找到了,三零二的秦子潆。”她说道。 “诶,没问题啊,她每天都在啊,这不查寝记录,每天都有她的名字。”宿管阿姨一脸纳闷儿地说道。 这下,我估计她更加有点怀疑我的真实目的了。 得亏哥们儿人长得就比较善良,要不然这阿姨估计早就报警来抓我了! “小伙子,你俩是不是吵架了人家才不理你的,这小情侣啊吵架是常有的事儿,道个歉,买个礼物哄哄她就好啦。”她说道。 我有些哭笑不得,心想您这说的是哪儿跟哪儿啊。 不过我也没跟她多说,只是敷衍了一下。 同时我心里更多的还是疑问,既然秦子潆每天都在,那她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呢? “阿姨,能麻烦您帮我去楼上叫一下她吗?”我问道。 “行啊,你先站在这儿别乱走动,我上去叫她。”宿管阿姨说完,就上楼去了。 第284章 见到秦子潆 第284章 见到秦子潆 我独自坐在宿舍门前的台阶上等着,不一会儿,听到啪嗒啪嗒下楼梯的声音,我急忙转过头去。 正是宿管阿姨从楼梯上下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女孩。 隔着玻璃看身形,应该就是秦子潆了。 看到秦子潆的时候,我悬了一天的心才落了下来。 搞了半天,真是虚惊一场,看来还是我多想了。 这一天天搞的,自己疑神疑鬼的,干啥都想的太多。 我深呼吸了一口,随即向门口走去。 宿管阿姨在里面跟秦子潆说了几句话,又朝我的方向努了努嘴,然后,秦子潆就朝我走来。 我赶忙过去,她推开了门,一看是我,眼里满是惊讶。 “陈不三,你怎么来啦!阿姨说男朋友来找我,我还纳闷儿是谁呢,不过一想有可能就是你,没想到还真是!”秦子潆说道,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我昨天看你给我打了电话没接到,又给你打了好多次都没人接,怕你再有什么事儿,就过来看一下,现在看见你没啥事儿,我就放心啦!”我不好意思地说道。 她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哎呀,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了吧,后来手机没电了,一直没看到消息,不好意思,让你担心啦!” 对于她的这个理由,我觉得有些牵强。 但我此时并没有多想,也没有说什么,只要人没事,都是次要的。 “怎么着,没联系上,你担心我呀!”秦子潆满脸笑意地问道,又好像有些故意逗我的意思。 好家伙,我这二十年未经人事老楚男哪经得起这么挑逗,她这么一问,我直接老脸一红。 “啊,没有没有,这……这是刚好在外面办完事儿了,正好回学校来看看。”我说道。 “哈哈哈……你看你陈不三,明明就是担心我你怎么还不承认呢,你这么害羞,别人又该怎么知道你想表达什么呢?”秦子潆笑着说道。 我挠了挠头,有些不知所措。 我这无敌钢铁大直男,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跟女生相处,尤其是和秦子潆这样一个优秀的,还对我有些莫名情愫的女生。 不过我已经在心底里承认了无数遍,是的,我就是担心你了! 可是哥们儿我就是个大怂包,一点都不敢说出来,只敢自己在心里各种表演。 有时候想想,是不是应该勇敢一点儿呢?要不然真像人家说的,你不说出来,人家又怎么知道你的意思呢? 可是哥们儿就是那种不善于表达自己情感的人,尤其是这种男女之间的情感,让我干这个,还不如让我去抓几只鬼呢! “哈哈好了,不逗你了,好久不见,一起吃个晚饭吧!”秦子潆爽朗的笑着说道。 “好啊,没问题!”我答应道。 “走,好久没见你了,我请你吃饭!”她说道。 “没问题!” 于是,我俩并排朝食堂走去。 这下我才是真的觉得松了一口气,昨天晚上还神情紧绷,各种担忧,现在站在她跟前,确认了她的安全,才算是真的放下了心。 但是,我隐隐觉得,好像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适感,而且,这种不适感,好像就是来自于旁边的秦子潆。 就是那种说不上来,却又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的感觉。 我趁秦子潆不注意,偷瞄了她几下。 她还是那么的漂亮,长发飘飘的,一不小心就容易让人看得出神。 看起来一切正常,也没什么不对劲儿的啊。 但是跟她走在一起,好像确实有一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我有些纳闷儿。 难不成是因为我离开学校太久了吗?还是说太久没有见到秦子潆,我有些紧张?还是说我俩之间关系有些远了,有些不习惯了? 一时间,我也搞不太清楚。 但至少,我觉得不是我想的这些原因,肯定是别的没发现的什么原因! 吃饭的时候,她问了一下我的近况。 “陈不三,你最近又去哪儿了,好久都没见你了呢!”她问道。 我只是简要的跟他说了一下最近最近遇到的事情,不过没有细说。 一来怕她担心,二来这些事儿也不是她该知道的,有时候,少知道一些事儿,能减少很多烦恼。 她听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小子可得悠着点儿啊,你别忘了你给我的承诺,你现在的身体已经不是你自己的了,还算是我的财产,别忘了,还得对我的财产负责呢!”她说道。 一时间我有点哭笑不得。 “我说大美女,你这话说的,就跟我不是人,是个东西似的!”我说道。 “那要怎么说呀,说你不是个东西?”她又说道。 “这……这更不对啦,当然是个东西了!”我一时紧张,把我自己都给搞懵了。 “哈哈哈哈,看你,稍微逗一下脑子就短路了,这样还怎么去抓鬼,要是鬼逗你可怎么办?”她开玩笑说道。 “哈哈,没有鬼敢逗我,就算是一百只鬼,也不如你一个笑容有杀伤力!”我说道。 “呦呦呦,怎么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跟哪个小妹妹学的,学坏了你哦!”她笑眯眯地说道。 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嘿嘿,开玩笑,开玩笑。” 这话说的也确实是实话,要是来个鬼,哥们儿我能放开手脚跟它干一架,可我这个大直男,面对一个漂亮女生的笑容,的确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拘束地跟个大代币一样尴尬地挠头。 就这样吃完饭,我俩又在操场上转了一圈。之后,我便要送她回宿舍。 “既然看到你没什么事儿,我也就放心了,那就早早回去休息吧。”我说道。 “好,陈不三,谢谢你的关心,再次看到你真的很安心!”秦子潆笑着说道。 “没关系,应该的。”我说道。 不一会儿,我们就回到了她宿舍前。 秦子潆朝我抛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媚眼。 我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脑子有些空白,急忙转移话题:“那……那个啥有时间再和昊子咱们一块吃个饭。” 她笑着点了点头。 第285章 有阴气? 第285章 有阴气? 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跟一个女生有这么亲切的交流,况且还是这么漂亮的女生。 不过这时候,我这种人的老毛病又犯了,就是爱多想的老毛病。 “那啥,子潆……”我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陈不三,你想说什么就赶紧说出来,别扭扭捏捏的,跟个女生似的。”她说道。 “那个……其实,子潆,我……我一直都觉得,你不必一直等我,你可以找个更优秀,更爱你的人的,一直等我,对你是在不太公平!”我鼓足勇气,将想说的话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秦子潆听了,立马收起了笑容。 “陈不三,你怎么这么会替人考虑呢?我不管你怎么说,我知道你内心的真实想法,你要真是这么想的,你今天就不会过来了!”秦子潆说道。 “那……那啥,我是为了你好。”我没底气地说道。 “什么叫为了我好,我之前也说过,我选择你,是觉得我在你身边真的有种莫名的安全感,我自己做的选择,是经过认真的考虑的,所以,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秦子潆说道。 我被她这些话说的哑口无言。 看她有些生气,我有些后悔说出这些话。 真他奈奈的操蛋,陈不三,你就是个大傻杯,一个不会说话,没任何情商的大傻杯!我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我自己。 “怎么了,怎么又不说了?”秦子潆脸色严肃地问道。 我张口又止,局促地说不出话来。 “好好,子潆,我的错,我以后不会再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相信我!”我说道。 “好,你知道就好,我相信你,也相信你一定能做到,你也一定要相信你自己!”秦子潆说道,脸色又缓和了一些。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给我整的极为尴尬,我侧过头去,试图转移注意力。 可没想到,就在我不经意朝上方暼去的一瞬间,我竟然看到一丝阴气在宿舍楼上方游荡。 这让我瞬间来了精神,我揉了揉眼睛,确保没有看错。 而当我看清是哪个房间的时候,我心里一沉。 卧槽,这不就是秦子潆所在的三零二附近吗!我又凝神朝那间屋子看去,果然,就在阳台附近,有一些若有若无的阴气。 看到这儿,我立马严肃了起来,同时问向秦子潆:“你们宿舍最近可遇到什么不对劲的事儿?” 秦潆明显被我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 她有些懵地问道:“不对劲是什么意思?” 这时我小声的跟她说:“就是有没有碰到鬼怪一类的东西?” 她听了脸上满是惊讶,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道:“没有啊,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这是又朝那间房子看去。那些阴气?时隐时现。这时竟然全都不见了! 难道是我看错了,还是我最近没休息好,出现幻觉了?我心里嘀咕着。 算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小心些为好,于是我从兜里掏出一张聚阳符,折成了三角形,递给了秦潆。 “这个东西你收好,晚上睡觉的时候,放在枕头底下,我感觉你们宿舍楼有点不对劲,还是小心些为好?”我说道。 看到我手上符咒的时候,我感觉到秦子潆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慌张的神色,但转瞬即逝。 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还是被我捕捉到了,我以为他是被我刚才说的话吓的,所以便没当回事儿。 而且,看我递出符咒的时候,秦子潆似乎犹豫了一下,并没有马上接住。 但只是片刻,她便接到了手里:“好吧,那谢谢你啦,你也小心呀。” 我点了点头:“有什么事儿随时给我打电话。” 她嗯了一声,说没问题。 随即她把聚阳符装进了口袋。 随后在我目光的注视下,她转身回了宿舍楼,上了楼梯。 没别的事儿了,我也准备回去了,临走时我还特意瞄了一眼楼上,看那阴气确实不在了我才放心离开。 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了,索性先回宿舍对付一晚,明天白天再回云霁山也不迟。 回到了好久没住的宿舍,开门的一瞬间,一个黑影“嗖”的一下就冲了出去,给我吓一跳。 我朝那还没跑远的黑影望去,嚯!竟然是一只大耗子! 好久没来宿舍,都捏嘛有老鼠了,好家伙,这要是睡觉的时候给我来个亲密接触,那不得翻了天了! 于是我又给宿舍来了个彻彻底底的大扫除。 一直折腾到晚上十点,搞得我都有些口干舌燥了,才发现宿舍里水早就喝完了,于是我寻思着出去买点水喝。 走出宿舍门,我往离宿舍最近的小超市走,就在我路过宿舍旁边的小树林时,我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里吸引了我的注意,现在时间已经比较晚了,这条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了,只有昏暗的几盏路灯。 环顾四周,见周围没有什么人,我又试着朝小树林靠近了些。 这时我听的更清楚了,里面传来了人的说话声。 “哎呀轻点,弄到我头发了……”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嘿嘿小宝贝儿,我的很大,你忍一下!”又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随即又传来了嗯嗯的闷哼声,还有男人的喘气声。 我靠,这下给我听得老脸一红,我用脚丫子想也能想到,里面这俩人是在干嘛了。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大庭广众,朗朗乾坤的,在我这么一个单纯小处男面前搞这些东西,真是污染了哥们儿纯洁的内心! 我脑子里迅速浮现出了一幅奥特曼大战怪兽的场景。 我猜这俩人要么是生物系的,要么就是艺术系人体艺术专业的。 好家伙,大晚上的,不睡觉也要在这大自然之间使劲儿钻研人体艺术! 生物老师来了得感动哭,语文老师来了更得哭! 道德催动着我赶紧离开,不能随意偷窥他人隐私,但碍于本能,我双脚像是固定在地上似的,就是挪不动道! 第286章 月面男 第286章 月面男 正当我在道德和本能之间纠结时,突然,一阵“我在仰望,月亮之上”的响亮的声音响起,在这夜里极为的刺耳。 我靠,原来是我口袋里手机的铃声,给我吓得一激灵! 丫的,谁他丫的给老子打电话,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这个时候打! 我急忙将手伸进了口袋,掏出手机按灭了声音。 不过已经晚了,铃声惊动了树林里的这对野鸳鸯,他们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卧槽,完犊子,这下肯定被发现了,先溜为妙! 我赶紧抱着手机跑到一旁,一看手机,丫的,是昊子,于是赶紧接通了电话! “喂,昊子,你他么干嘛!哥们儿正干着正事呢,怎么这时候打电话!”我小声地说道。 “干什么坏事儿呢你,老三,我跟青霜我俩就想问问你那边啥情况,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吗?我俩老待在观里太无聊了,快坐不住了。”昊子说道。 “这边没什么事儿,我手头正忙着呢,一会儿再给你打回去。”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把手机放下,我刚要站起身,却看见一个黑影挡在了我的面前。 这给我猛地吓一跳,以为是哪个鬼来了,仔细一看,哪里是鬼,正好是个人的身影,而且还不是一个,后面好像还有一个。 “我嘞个乖乖!”这给我吓得手机差点儿没握住。 “嘿,兄弟,怎么,偷窥别人的隐私好玩吗?” 说话的是一个男人,一口的娘娘腔,还满嘴挑衅的意思。 不过这天太黑,我有点儿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勉强看个大概轮廓。 不用说,一听这话就知道,这自然就是刚才那出野战大戏的男主角了。 躲在他身后那个黑影,自然就是女主角了。 得了,男主角都齐了,我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丫的,都怪昊子这家伙,闲着没事打什么电话,这倒好,把哥们儿我给暴露了,整的跟我干了什么似的。 见我一时没有说话,这男的又来了一句:“喂,跟你说话呢,哑巴了是吧,谁他么教你你来偷窥别人的,不好好说清楚,老子非得把你眼珠子给抠出来?” 这时,我站了起来。 本来不想跟他一般见识的,毕竟哥们儿我为人可是极为的稳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再说了,哥们儿我经历的那么多了,压根儿就不想跟这种普通人一般见识。 所以我只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脸若无其事地说道:“兄弟,你说啥,啥偷窥,我不知道啊,你说的啥我咋就听不懂呢?” “别他么装了,真以为老子是吓唬你的是吧,我问你,你在这里干什么?!”他问道。 “我就路过啊,怎么了?”我说道。 “再他么装,谁他么路过来这儿,还不说实话是吧,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男的二话不说,直接将我一推,给我推到了一旁。 我怒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我嘞个擦,他奈奈的,老子心平气和地跟你说话,这王八蛋竟然还敢动手! 要是哥们儿三年前那脾气,就冲他这一推,他早就躺进人民医院了! 不过哥们儿我已经不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了,有些事儿不是靠动手就能解决的,冲动是魔鬼,所以我暂时还是先忍住了。 紧接着他们俩人也跟了上来。 这时我们仨都到了路边的路灯之下,借着路灯,我才看清眼这俩人的身影。 这男的比我高了点,瘦瘦的,但是长得却不咋地。 满脸的痘痘坑,脸上坑坑洼洼,跟月球表面似的。 借用某个哲人所说的话,长得就跟车祸现场似的。 还一脸的盛气凌人,鼻孔都快瞪上天了,一脸欠揍的表情看着我。 我只是在心里嗤笑一声,全是不屑,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轻我见多了,无非都是爱在女朋友面前装叉罢了,明明low的不行,还硬是觉得自己很帅的样子。 虽然以貌取人并不是正确的做法,但是看见这男的的样子,还有他凶神恶煞的表情,我实在控制不住对他这么评价。 然而,当看见他身后那个女的时,我却眼前一亮! 因为和这男的相比,这女的长得确实太好看了! 这是我的第一反应,真够漂亮的,我差点儿没忍住惊呼一声卧槽! 高挑的身材,身高足足有一米七,精致的脸蛋,白皙的皮肤,一对柳叶眉极为妩媚,一双桃花眼甚是动人,穿着一身牛仔短裙,露出一双修长的大白腿。 眉黛春山目似秋水,眉梢眼角说不尽的万种骚情,不,万种风情,仿佛随时能把人的魂儿给勾了去。 甚至连哥们儿我自己,在这种情境下,都差点儿看愣了神!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最让人觉得诧异的,是这俩人之间的反差。 一个是女神似的人物,另一个却是惨不忍睹! 就这俩人如果放在路上,估计任谁都不会想到,他俩竟然是一对儿情侣! 或者就是会让人觉得,这男的靠的肯定是钞能力,靠的是多才多亿,平亿近人。 真是印证了那句话,好白菜都被猪拱了,看得人心里直痒痒。 当然不是因为哥们儿我嫉妒,只是因为看这女的跟这么一个目中无人,形象又欠佳的男的在一起了,替她觉得可惜! 再说回这边,月面男推了我一下后,我脸色直接阴了下来。 “你丫的再动手试试!”我冷冷说道。 “呦呵,还敢跟我摆上谱了,老子就动手了,怎么着!”他满脸不屑地说道。 随即,他又伸出他的胳膊,还想再动手。 但是我直接伸出手一抓,抓住了他的胳膊,他的胳膊停在了半空,一时间动弹不得。 月面男使劲儿挣扎,但是这虚货力气明显不如我,他挣扎不开,明显很不高兴。 “你他丫的给老子放开!”他说道。 “听好了,我跟你好好说一遍,我是来这边散步,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们的,我不想跟你一般见识,听懂了没?!”我尽管对刚才月面男推我的动作很是不满意,但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强迫自己平心静气地说道。 说完,我松了手,转身就要离开。 第287章 激情“辩论” 第287章 激情“辩论” “哎,哎,谁他么让你走了?你这臭屌丝,偷窥完别人就想跑是吧,老子今天不教训教训你,老子就不是男人!”月面男说道,说罢,便又要动手。 好家伙,一听他这么说,我也瞬间来气了。 哥们儿忍你一次两次了,刚才动手动脚推我一下就当你年少无知了,怎么还不识抬举,不跟你一般见识,就不把哥们儿当一回事儿是吧?! 有些人就是好脸色给多了,你平心静气地跟他说话,他就以为你是怕他! 所以,这次,我也不再惯着他了! “卧槽你打野的,你他么就不能好好说话,跟谁他么的呢,老子都说了不是故意的,听不懂人话吗,怎么着,想练两下是吧?!”我说道。 “老子他么说的就是你猥琐男,偷窥别人还有理了,这全校这么大地方你不走,非得走这儿,还说你不是故意的,练就练,谁怕谁?!”他说道。 “卧槽你打野,老子就走这儿怎么着,这学校是你家开的?老子就想走,老子天天都要走,怎么着,老子是违法了,还是犯罪了?”我气冲冲地说道。 “去你大爷的,臭刁私,自己长得丑没女朋友,没人看得上你,就来这儿偷窥别人,真是个小丑,就你这样的,一辈子都没人要你?!”月面男说道。 我嘞个擦,听他这么一说,我是又气又想笑。 说我没人要可以,但是说哥们儿我长得丑,那要看跟谁比,要是跟彦祖德华朝伟比,说我丑我绝对是一百八十个承认! 可是这句话从这么一个满脸月球坑的男的嘴里说出来,我极为想笑的同时,又感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哥们儿的颜值有别人质疑的份儿,有你质疑的份儿? 所以,当下我也不忍了,也展示了一下我这略显生涩的语言艺术。 “你他丫的才是个刁私,瞅你那脸长的,真有创意,女娲娘娘捏你的时候,是不是不小心把你的脸掉进了粪坑里,要不然怎么就那么臭又那么多坑呢?!”我骂道。 这话他身后的美女听了,也差点儿没笑出来。 这句话仿佛戳到了他的痛处,又仿佛让他在女朋友面前丢了面子,他老脸一红,脸色随即就阴了下来! 随后对我又是一顿连珠炮似的攻击。 我俩当下谁也不让谁,就跟村头大妈吵架似的,在这大晚上,来了一场激情的校园“辩论赛。” 他女朋友在旁边劝阻,可压根儿就插不上话。 我在心里暗想,这时候要是昊子在就好了,论语言功夫,这男的绝对比不上昊子十分之一。 得亏这是在大晚上的,校园里都没什么人了,要不然,就我俩这激烈的战况,非得吸引一大片爱看热闹的大学生们。 说不定,明天一早,我俩就能上校园热搜,然后被整个学校所熟知。 搞不好还得被带个什么节奏,比如,“深夜两男子不睡觉,竟然在偏僻的地方做出这种事……” 又或者,“两名男大学生为争同一女生,竟然在校园内大打出手……” 诸如此类…… 一不小心我就又想多了。 再回到这场激烈的骂战上来。 “我跟你说月面男,老子再说最后一遍,你爷爷我只是路过,没有偷窥,刚才你动手动脚的,爷爷大度,不跟你计较,你要再纠缠不放,别怪我不客气了!”我说道。 “老子今天就不让你走,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谁,还敢跟老子使劲,你信不信,明天哥们儿就能让你退学,永远消失在这个学校!”月面男说道。 我哼笑一声,这小子还敢威胁我,肯定是仗着背后的关系才如此嚣张跋扈的,看这样子,平时在学校肯定没少耍威风。 不过哥们儿我可不吃他这一套,我管你是谁我也不怕,哥们儿平时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些纨绔子弟,仗着自己有些钱有些权力,就到处欺负别人! “老子管你是谁,你不就是个长的像人的东西吗,老子就在这儿,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搞我的?!”我说道。 “好好好,不害怕是吧,给你机会你不珍惜是吧,现在你求我也没用了,不管你有没有偷看,你惹老子不爽了,老子就要弄你,不要怪我没有提前给你机会!”月面男接着说道。 “废话真尼玛多,想干什么直接来,你爷爷我随时奉陪,还有,你那牙签似的东西跟谁乐意看似的,我估计你自己平时看的时候,都得拿着放大镜看吧!”我反击道。 这话给后面那个美女说的也是脸一红。 而且这句话仿佛戳到了月面男的痛处,月面男气得脸色通红,举起拳头上来就要打我。 这时那女的在旁边劝说道:“亲爱的,别动手,别跟这男的一般见识,走,咱们回去吧!” 月面男还是想不能在自己女伴面前丢了面子,非得找回场子。 “不行,老子非得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让他知道,这个学校谁才是老大!”他说道。 我则是一脸轻蔑,打就打,谁怕谁?就月面男这瘦不拉圾虚脱的样子,我觉得我能打他十个。 然而,就在他抬手的时候,我突然注意到,他的额头间隐隐有一些黑气,我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连忙喊道:“等等!” 月面男随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怎么,这就怂了?早该这样了,你这时候叫我一声爷爷,说不定我能饶了你!”月面男说道。 月面男以为我怂了,脸上露出来洋洋得意的表情。 我没有理他,我也没心思理他,这家伙都沾上阴气了,还在这吹牛逼呢,都大祸临头了还不自知! “兄弟,你大难临头了,你没几天可活了!”我表情严肃地说道。 “你小子真是油盐不进啊,竟然敢咒我,看来我真是饶不了你了!”月面男又说道,很明显他没理解我的意思。 “等等,我是说真的,兄弟,你摊上事儿了,老实想想,你最近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接着问道。 话刚出口,我注意到,他旁边的那个美女脸色有些微变。 随即,我的目光移到了她身上。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女的身上,竟然也散发着淡淡的黑气。 这让我觉得这件事儿没那么简单! 第288章 不正常的女人 第288章 不正常的女人 我凝神朝他俩身上再次看去,但是,除了这些阴气之外,再也看不出什么别的东西。 “你他么神经病啊,老子活得好好的,怎么就大难临头了?你嘴巴再这么不干净,小心老子真抽你。”月面男气急败坏地说道。 “哼。”我冷笑了一声。 “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老子话就撂在这儿了,三天之内,你肯定会跪着来求我,老子就住这栋楼四零五,别到时候哭着找我,找不到门!”我说道。 那月面男还想骂些什么?但被她旁边的女人给拉住了。 “亲爱的,咱们回去吧,别跟他一般见识,别跟他浪费时间了。”那女人说道,同时脸色有些慌张。 “不行,亲爱的,这种人就不能惯着,让哥哥来好好教训教训他!”月面男说道。 但那女人压根儿就没有听他说话,反而眼神儿一直四处瞟,看我的时候也有些躲闪。 “走吧亲爱的,我今天有点累了,咱们先回去休息吧!”那女人又说道,还不断地扯着月面男的袖子,想把他拉走。 “啊,宝宝累了啊,好,那咱们就先回去休息,把今天没做完的事情给做完,嘿嘿!”月面男一脸色眯眯地对那女人说道,那眼神儿,是既猥琐又让人觉得恶心。 哄好那女人,他又转向我,秒变脸。 “今天看在我女朋友的面子上,老子就先饶了你,以后别让我在学校再看到你!不然真就没今天好说话了!”月面男说道。 “哼,我还是那句话,我是可怜你才跟你这么说的,三天以后,你要还能是这种态度,老子无话可说!”我说道。 “那咱们走着瞧!”月面男说道。 随即,他就拉着旁边女人的手,转身回去了。 我只是冷冷的盯着他们两个的背影,一直到他们快消失在视野里。 月面男此时估计正精虫上脑着,他并没有带着那女的向右拐往宿舍楼方向走去。 而是一边揉搓着那女人的屁股,一边朝着学校大门方向去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我摇了摇头,现在的人啊,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等撞了南墙,才知道回头。 老实说,不是哥们儿我心理有问题,或者有什么受虐倾向,明明月面男这家伙这么嚣张,我还舔着个热脸去贴冷屁股。 而是我感觉,月面男身上这股阴气不太简单,搞不好还会要了他的命! 虽说这家伙嚣张的让人恶心,但是还不至于上升到个人安危的问题,所以,我还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陷入生命危险。 而且,现在的这种情况很不明朗,很有可能不光会影响到他自己,甚至是有可能牵扯到别的很多人。 我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个女人身上,就目前的表现来说,那个女人绝不简单。 但是,我只能从他身上看到些许的阴气,并不能够表明,她跟鬼魂有什么关系。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接近月面男,必定是有其他目的。 因为我实在想不到,这么一个美女大学生,能看上这样的月面男? 就算真是因为月面男多才多亿,那也不至于被迷成这个样子。 而且,我看月面男可是被那个女人给迷的五迷三道的,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常男人了都! 同时我又联想到,刚才在秦子潆宿舍楼上面也看到了一些阴气,这难道是巧合? 这些阴气会不会有所关联?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秦子潆会不会有危险?一连串的问题。 如此看来,学校发生的这些事儿还真不简单,还真的有必要彻底查一查了,我心想。 这时突然想到还有昊子的电话这回事儿呢,于是我拿出手机,给昊子拨了过去。 “喂,老三,怎么了约完会了?”昊子问道。 “你小子,瞎说什么,约什么会啊?刚才真的在忙正事儿,你有什么事儿,快说!”我说道。 “老三,你那边如何,秦子潆没什么事儿吧?”昊子问道。 “没什么事儿,你们放心吧。”我说道。 于是我又把大致情况给昊子他们俩讲了一下,让他们不用担心。 “老三,我和青霜待在观里,实在是太无聊了,一日不见甚是想念,我们明天去找你吧。”昊子说道。 “额,行吧,来就来吧,来的时候,跟李木真说一声,还有别忘了给我师父的花浇下水。”我说道。 “好嘞,没问题!” “行,你俩路上小心点,到了之后,我去车站接你们。”我说道。 “好!” 挂了电话,我依旧满脑子都是刚才的那对男女。 当然不是他们俩深入交流时的战斗场景,而是那两人身上的阴气。 这俩人看着也都是滨大的学生,并不像是什么不正常人员。 所以我一时间有些搞不懂,为什么他们俩身上会出现阴气。 还有最重要的,那个女生刚才为什么会这么慌张,好像干了什么亏心事儿似的。 而且,她看我的眼神儿里明显有些躲闪,这很明显是心虚的表现。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俩之间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呢! 种种现象表明,这俩人都有点不太正常,尤其是那个女人。 而且我刚才跟那月面男说的话,并不是在恐吓他,更不是在诅咒他。 他额头上的阴气确实已经比较严重了,很明显是受影响很久了。 虽说暂时还不至于危及性命,但长久下去。他的小命交代掉是早晚的事儿。 我甚至觉得,这阴气的源头,跟他旁边的那个女人有关! 更重要的是,还有秦子潆那边的阴气不知道啥情况。 一想到这儿,我赶忙拿起手机给秦潆发了条小信:“秦大美女,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有什么反常的吗?” “没什么事儿,你放心。”她回道,后面还附带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好的,有什么不正常情况随时联系我!”我说道。 她回了个ok的手势。 确认她安全后,我才放心的回了宿舍。 到了宿舍简单洗漱后,我直接躺到了床上。 回想起这一天发生的事情,竟然让我觉得有些恍惚。 第289章 哈喇子 第289章 哈喇子 白天还在石桥村那边,然后就回了滨城,确认秦子潆没什么事儿后,又在这大半夜的碰到了打野的一对野鸳鸯。 关键是,又在这俩人身上发现了不对劲,这么一想,可真够操蛋的。 一系列让人头疼的事儿一拥而至,还找不到任何头绪。 不过现在我就一个最担心的,那就是秦子潆的安全。 只要这事儿别牵扯到她,或者说她宿舍的那一丝阴气别伤害到她,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至于刚才碰到的那个月面男,他来找我我就去帮他,他不找我那我也没办法了,我绝不会上赶着去求着帮他。 想着想着,我感觉脑子里事情越来越多,再想下去,怕是晚上就别睡了。 索性把被子一蒙,直接睡了过去。 …… 或许是这两天折腾的太累了,这一夜我睡的挺香,没做什么奇怪的梦。 第二天一早,在睡梦中被昊子的电话给吵醒。 昊子说他们马上就出发,让我下午的时候去车站接他俩。 挂了电话,我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多钟了。 我也睡不着了,索性起来,穿好衣服,围着学校周边先跑了十圈,一直跑到满身大汗,回来后又冲了个澡,感到无比的舒爽。 本想去食堂吃点饭,可是又想到了秦子潆,还有昨晚遇到的那反常的黑气。 有些担心秦子潆,于是我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想问下她昨晚有没有什么事儿。 “大美女,起了没,中午一起吃个饭呀!”我说道。 “好呀,正好我今天没什么事儿,你先等我会儿,我简单化个妆咱们就出发!”秦子潆回道。 “没问题!” 本来以为十几分钟就能完事儿,可是我还是太经验不足了,足足等了得有半个多小时,她才给我回复。 “陈不三,好啦,我收拾好啦,咱们就食堂门口见吧!”她说道。 “好的,没问题!” 放下手机,我也赶紧稍微收拾了一下,然后就朝食堂走去。 同时我还感慨,这就是女生化妆的速度吗,这还只是简单化个妆,要是来个大收拾,那不得俩小时起步! 到了食堂门口,没几分钟,我就看见她远远地走了过来。 离老远我就认出她来,看到她的时候,我把刚才对于化妆时间的吐槽直接收了回去!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甚是清纯好看,要是天天能看到,别说等半小时了,就是等俩小时哥们儿也乐意! “乐啥呢陈不三,看你那表情,跟捡到钱了似的,走吧,进去吧!”秦子潆笑着说道。 “啊……好!” 她这一提醒我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看她看的已经有些愣了神儿,自己的嘴角不知道啥时候又上扬了,哈喇子都快流了一地。 我赶忙收起了哈喇子,和她一起走进了食堂。 这个时间点食堂人还比较少,我俩随便买了点东西,就坐下了。 吃饭时,我顺便问了问她昨晚的情况。 “子潆,你们宿舍昨天晚上没有出什么幺蛾子吧?”我说道。 “就正常睡觉呗,能出啥幺蛾子?”秦子潆满脸不解地问道。 “那就好那就好,我昨天给你的符也没什么问题吧?”我又问道。 秦子潆摇了摇头。 “怎么了陈不三,怎么这么神神叨叨的,你到底发现什么了呀,我们宿舍有什么问题吗?”秦子潆问道。 我没打算跟秦子潆说啥,一来我也不确定到底是什么原因,不敢胡乱猜测,二来也是怕这些猜测吓到她。 万一给人家吓到了,不敢在宿舍睡觉了,非要去跟我睡,那可该怎么办! 为了避免这种我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发生,我只是摇了摇头说道:“没发现啥,你不用管,交给我就行了!” 她一脸的疑惑表情,然后小声对我说道:“怎么,你是觉得我们宿舍楼闹鬼?” 见她这么说,我点了点头:“我也不太确定,只是在你宿舍旁边看到了一些阴气,也不一定就是鬼。” 听我这么说,我注意到秦子潆脸上好像出现了转瞬即逝的一丝不自在。 我以为她是被我给吓到了所以并没有在意。 “有阴气,你确定就是我们宿舍?”秦子潆问道。 我点了点头。 她想了想接着说道:“感觉也没啥反常,昨晚我一个人睡的,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害怕的感觉。” 我心想好吧,这样最好。 “你一个人睡的,你室友呢?”听她这么说,我有点疑惑。 “我室友昨晚没在,陪男朋友出去了,她经常晚上不回来的,我都习惯了。”秦子潆说道。 好吧,我心想。 “那你一个人,更得小心点儿了!”我说道。 “好,放心吧,宿舍楼里那么多人呢,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再说了,你要是担心,你可以申请来我们宿舍住啊!”秦子潆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说道。 “哈哈哈,那当然没问题,要不是容易挨嘴巴子,我早就去了,回头我就跟宿管阿姨申请,把我调到你们宿舍去,你跟你室友别嫌弃就行!”我也开玩笑说道。 “哈哈好,没问题!” …… 吃完饭,我俩又在校园里稍微转了转。 “诶,子潆,你今天还有其他事儿不?”我问道。 “今天周六呀,没有课,也没什么别的事。”她说道。 哦对,我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周末,太久没上课了,对周几早就不怎么关注了。 “一会儿没事儿吧,走,我带你出去溜达溜达!”我说道。 “好呀!”秦子潆表现得挺高兴。 于是我们俩人当即出发,我带着秦子潆坐上了我师父的老皇冠,开往市里转了一圈。 下午两点钟左右的时候,眼瞅着昊子他俩差不多快到了,我们便出发去车站。 两点半,昊子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已经到了我们去车站出口等着,没一会儿,昊子和青霜俩人出了站,我赶紧向他们招手。 离老远就看见了昊子那锃亮的大背头,跟牛舔的似的,这小子,闲着没事就知道捯饬自己了,估计又偷偷用我师父的发胶了。 第290章 火锅店 第290章 火锅店 “老三!” 他俩老远就跟我们招手,然后朝我们跑来。 走到我俩跟前,一看秦子潆也在,昊子两眼瞬间放光:“呦,秦大美女也来啦!” 秦子潆笑着点了点头。 “好久不见,任昊!” “好久不见,嫂子!”昊子一脸坏笑地说道。 “去你的昊子,什么嫂子,瞎说什么!”我捶了他一下。 “老三,你看,你是我三哥,那人家秦大美女不就是我嫂子吗,嘿嘿,你说是吧!”昊子朝我挤了个你懂得的眼神。 “去你的,再瞎说我不带你回去了,你自己跑着回去吧!”我说道。 “好好,好哥哥,我不说了,哈哈哈!” “对了子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青霜,算是我一个师妹,我跟昊子这一路多亏有了师妹帮忙,才能顺利回来!”我跟青霜介绍道。 “你好嫂子,早就听我三哥说起过你了,没想到这么温柔漂亮!”青霜也说道。 秦子潆笑了笑,看了看我说道:“真的假的?”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这俩人一起,都给我整的不好意思了。 “青霜,你也跟昊子学坏了是不是,也知道调侃你三哥我了!”我说道。 青霜她们咯咯直笑,好像调侃我已经成了她们的快乐源泉。 她和青霜是再次作了一下互相介绍。 “好了好了,别在这儿站着啦,赶紧回去吧,这两天无聊死了,得好好休息个几天!”昊子说道。 “刚好,今天晚上一起吃个饭吧!”互相认识后,我说道。 “走,给我俩接风,今晚全场的消费,由陈公子买单!”昊子指着我说道,随即便招呼大家上车。 “昊子,你大爷的!” …… 见时间还早,不着急吃饭,于是我们几人先是开车在市里溜达了一圈,一起逛了逛市里几个比较好玩的地方。 反正也没什么别的事儿,主要就是放松休息一下而已。 关于后面的打算,我想的是反正也没什么别的委托,正好腾出空来调查一下最近在滨大遇到的这几起反常。 首先就是昨晚在秦子潆那里遇到的阴气,我始终放心不下,再就是那个月面男那个事儿,如果他找我的话。 这些事儿虽然目前看着没什么大问题,但是我总感觉背后的事情可不简单,索性给它来个水落石出的彻底调查! …… 逛了一下午后,大家都有些累了,我们便决定去吃饭。 他们俩女生提议要吃火锅,我跟昊子自然没什么问题,于是我们开着车来到了学校附近路边一家看着还不错的火锅店。 下了车,服务员热情地招呼我们进门,我们在大厅随便找了张桌子就坐了下来。 点上了菜,等着吃饭的间隙,我们就聊起天来。 可能是在俩女生面前,触发了昊子那爱装逼的被动,昊子那爱吹牛逼的毛病就出来了,开始侃侃而谈起来。 “秦大美女,你不知道,前天晚上打不通你电话的时候,我三哥有多着急,急的他都快把手机给吃了,他都恨不得变成一个火箭,嗖的一下就火速飞到你身边来,是不是老三!”昊子说道。 “哈哈,真的吗?”秦子潆笑着看了看我。 “真的,当时我跟青霜就在旁边,千真万确!”昊子说道。 “去你大爷的,昊子,别瞎说,你丫的也太夸张了,哪有这回事儿!”我说道。 “你看你看,又不承认,我说老三,你就大大方方承认了,这有啥,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爱就要说出口懂不懂,人家秦大美女都没说啥,你还不好意思上了。”昊子说道。 “去你的,承认啥呀,你他丫的吃你的饭吧,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我佯怒道。 昊子啧啧地摇了摇头,故作高深地说道:“这个大直男,真是对牛弹琴,不解风情啊!” 秦子潆也被他的话搞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任昊,你给我讲讲你们抓鬼的经历呗。”她说道。 昊子当即一拍桌子。 “好啊,没问题!一说这那哥们儿那可就有话说了!”昊子瞬间兴致大涨,又开始吹起牛逼来。 “我跟你说秦大美女,你是不知道,这一路我们见识到的,那可真是太神奇了,你压根儿都不敢想的,还有那些只在小说电视里看到的,都让我们给碰见了!啧啧,可以说,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彻底颠覆了哥们儿我的世界观!”昊子面露深沉地说道。 “那你跟我们讲讲,你都是怎么捉鬼的呗!”秦子潆接着说道。 “那当然没问题,我跟你说,秦大美女,我们这一路见过不少鬼啊僵尸啊啥的,但是没一个能入的了哥们的法眼的,不是我吹啊,那些鬼见到我就跟见到爷爷似的,一个二个能在哥们儿手底下走过三招就算它们厉害!也多亏有了我,好几次我的关键出场,拯救了他俩,仿佛英雄登场,帮助他俩死里逃生!”昊子牛逼吹的没边没际。 “昊子,你他么唾沫星子都喷我脸上了!”我一脸嫌弃。 “真的老三,你这时候就别逞强不承认了,秦大美女,毫不夸张地说,要是没有我,你就见不到你这亲爱的老三了!”昊子说道。 秦子潆被他这话说的哈哈大笑。 “昊子,你还要不要脸了,吹牛逼吹的,牛肚子都让你吹爆了!”我说道。 “嗐,今天高兴,话说的多了些,不过句句是实话,以后再捉鬼的时候,我会保护好你们的!”昊子说道。 “赶紧吃你的吧你,你丫的这种状态跟喝大了似的,也不嫌丢人!”我说道。 昊子依旧在滔滔不绝地说着,在他嘴里,连鬼王都跟个小喽啰一样,什么鬼煞尸煞的,更不值一提了。 青霜和秦潆俩人也是被他逗得合不拢嘴。 我们四个就这么在一起互相聊着,开着玩笑,感觉甚是快乐。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很久,然而,正当我们开开心心吃着饭时,背后突然传来“啊”的一声尖叫。 店里的人都被这声音吸引,我们也顺着声音望去。 第291章 反常的情侣 第291章 反常的情侣 声音是从在我后面不远几桌的客人发出来的,我们回头看了一下,那桌子上坐着俩人,一男一女。 俩人看着都很年轻,看着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样子,那女的此时正捂着嘴巴,不住地颤抖着,惊恐地望向面前的锅里,仿佛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 “别害怕,你看错了,啥都没有。”旁边的男人正小声安抚着她。 这时,有服务员想上前看是什么情况,却被那男的急忙给制止,仿佛怕被人给发现什么似的。 见此情景,服务员也不敢再上前。 “没什么事儿,不用担心,就只是汤洒了而已。”那男人摆手说道。 服务员也不再上前,而其他人也都是好奇看了看,以为没什么事儿,就没放在心上,转过身去各自吃起了各自的饭。 而那男人,又转身过去继续安抚桌上的那女人。 但是青霜和我却察出了些许不对劲,她冲我使了个眼色。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这男人确实有点不对劲,不光是他刚才慌张的神色,还有他对于旁边那个女人的态度。 更重要的是,那个女人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害怕,为什么会以这么一种恐怖的眼神儿看着锅里,哪怕锅里有炸弹,也不至于是这个表情吧?! 直觉告诉我不对劲,我准备找机会去看看啥情况。 我凝神朝那女人注视的方向看去,让人惊讶的是,只见那锅里竟然隐隐地冒出了些许阴气! 有阴气出现,这事儿不简单! 结合那男的反常的态度,这事儿背后肯定大有猫腻。 “怎么了老三,你老盯着别人那边看什么,不就是汤洒了吗,有啥好看的,你丫的不会是看上人家那桌的美女了吧,也不怕人家秦大美女揍你?!”昊子不明所以地问道。 “卧槽,昊子,你他丫的能不能别那么猥琐,那俩人有点儿不对劲,我在他们锅里看到了阴气。”我小声说道。 昊子一听,有些疑惑:“阴气?真的假的,头一次听说火锅里还能有阴气的!” “应该没错!”我说道。 “这有啥,咋就能确定是阴气呢,没准儿是人家煮的什么冒黑气的东西呢。” “你丫的动动脑子,那能一样吗,煮啥能煮出黑气啊,煮鞋底也煮不出来吧,再说了,要真是因为煮的什么东西才冒出的黑气,你们不也能看到吗,可是你再仔细瞅瞅,你们能看见吗?”我说道。 昊子转头瞅了瞅,然后摇了摇头,说道:“额,好像确实看不见。” “那不就得了!”我说道。 “哎呀老三,我说你别疑神疑鬼的了,一个锅里能有啥东西,就算有什么东西,还能反了天不成,早就被煮了吃进肚子里去了,咱们吃咱的,别管他们!”昊子接着说道。 “你们吃你们的,我去调点小料。”我对他们几个说道。 青霜也意识到了我的意图,对我给了个眼神示意我小心。 我拿着小料碗,故意从那一男一女桌子旁边经过,路过时,我还特意往他们锅里瞅了瞅。 那黑气正是从锅正中间发出来的,只是,锅里正沸腾着煮着东西,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卧槽,莫非是我看错了?我有些纳闷儿。 这时,那男的转过头来看我,我俩四目相对。 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我赶紧走了过去。 回来时我又看了锅里一眼,但是还是没有什么异常。 我走到一边,找了个刚好能看清他们俩的位置,装着调蘸料,观察着他们俩的一举一动。 那女的正在哽咽着,一时间情绪难以平复下来,好像是很害怕的样子,旁边那个男人一个劲儿地安抚她。 在外人看来,这或许就是普通小情侣闹矛盾的样子。 但是在我看来,这极为不正常,因为这时,我又在那女人的额头上看到了一丝微弱的阴气。 这时我再看向那个锅时,却发现锅里面的黑气不见了! 我正要回座位的时候,却见那男的开始收拾东西,扶起了那女生,收拾了一下包就要离开。 这时,我赶紧回了座位。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先跟着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跟他们几个说道。 “别呀老三,我们几个也吃完了,走,一起去!”昊子说道。 青霜秦子潆也点了点头。 “好,那一会儿就跟上他俩!”我说道。 只见他们俩人收拾好东西后,结了账,就直接出了门。 这时我们也赶紧站了起来,结了账,等他们出门后,我们也紧跟着出了门。 那对男女出了门后,直接打了一辆车,坐上车就朝前方开去。 我赶紧开车跟上,一路紧随。 “哎,这捏马不就是回学校的路吗,莫不是那俩人也是咱们学校的?”昊子说道。 “还真有可能,那俩人看着也像是学生的样子。”我说道。 果然,约莫二十分钟后,他们坐的车停在了我们学校前。 然而,下车的却只有那个男的,那男的下车以后,跟车上的那个女的说了些什么,随即,车子就继续开走了。 然后,那个男的转身就进了学校大门。 “卧槽,搞什么,那女的不是咱们学校的啊?老三,怎么样,还追不追?”昊子问道。 我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先跟上这个男的,那个女的后面再说。” 随即,我们也赶紧停好车,跟了上去。 还好这时学校里的人还算多,所以我们几人跟在后边并没那么显眼。 然而让我们更加意外的是,那个男的几经辗转,竟然来到了和我跟昊子同一个宿舍楼前! 昊子这时也倍感诧异,问道:“卧槽,老三,这家伙跟咱们同一个楼啊,你见过他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认识,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我也从来没见过他,难不成这哥们儿平时从来不带出门的?”昊子说道。 带着疑惑,我们继续观察着这男人的情况。 只见他在宿舍楼前待了一小会儿后,朝鬼鬼祟祟地朝四周望了望,随后转身就进了宿舍楼! 第292章 这世界真小 第292章 这世界真小 “我靠,这家伙到底是不是咱学校的啊,怎么进个宿舍楼还这么鬼鬼祟祟地,跟他喵做贼似的!”昊子说道。 “不知道,不过这男的也不正常,他跟刚才那个女人,身上都有些反常的阴气!”我说道。 “啊,真的假的,你是说,这男的,还有那个女的,有可能是鬼?这大庭广众,朗朗乾坤的,学校那么多人,还能有鬼?”昊子惊讶地说道。 “也不一定是鬼,但这俩人绝对不是什么正常人!”青霜说道。 我点了点头。 确认了这个后,我更加觉得有些疑惑了。 前面那几处阴气还没搞清楚呢,怎么又来了一个! 而且,偏偏还是在我们学校里,还他喵的全让我给碰到了! “怎么说老三,要跟上吗。”昊子问道。 “这还跟个啥,人家都进去了,找也找不到了。”我说道。 “那咱们该怎么办,就这么不管啦?”他说道。 我略微思考了一下。 “先静观其变吧,已经有了这么多事儿,肯定还会有其他线索!”我说道。 我环顾四周,这个时间点,校园里已经没多少人了。 此时的校园显得有些安静,昏黄的路灯照亮了学生们脚下的路,一个个学生们正从容不迫的地来回走着。 一切显得平平静静,非常正常的样子。 殊不知,再亮的灯光,也总有些照不到的阴暗角落。 即便是大学校园,也有些黑暗角落,即便是大学生们,也会有些居心叵测,内心黑暗的人。 在那些角落里,说不定有什么东西已经盯上了这儿的学生。 也有可能,是已经盯上了我们! 当然,我更希望是后者。 为什么,当然不是因为我找刺激。 而是因为比起学校里其他学生来说,我作为一个学道的人,自然有替他们解决这种事儿的责任。 没办法,谁让哥们儿我这么无私,这么博爱呢! 真是应了那句话,毕竟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我自己在心里先给自己吹嘘了一番。 不管什么时候,给自己打气都是最重要的! 不过说别的都是虚的,怎么解决眼前的事儿才是最重要的。 然后我理了理思绪,从昨晚小树林里的那对野战情侣,到今天这对表现异常的情侣,再到秦子潆宿舍楼里的阴气。 处处充满着异常,这些阴气的背后似乎隐藏着某些阴谋,正在悄无声息地酝酿着…… 这时,昊子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老三,咱们下一步去哪儿呀,总不能在这儿干杵着吧?” “唉,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我说道。 我们正要挪动步子,突然我发现,就在这时,远处走来一对熟悉的身影! 我眯起我这布灵布灵的大眼睛往前看,卧槽,好像是昨天晚上遇到的那对情侣! 等他们走近了,我更加确认,没错,就是昨晚看见的那对野战情侣,那个月面男和他漂亮的女朋友。 我靠,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到哪儿都能碰到他们! 这俩人已经走的很近了,想躲是躲不开了。 不过卧槽,我为什么要躲,哥们儿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儿! 所以,我继续若无其事地朝前走。 这时那月面男也发现了我,估计他还没从昨晚的气愤中缓过劲儿来,一看见是我,直接用手指我,然后就气势汹汹地就朝我走了过来! “草,怎么又让我看见你这傻呗了,真是晦气!”月面男离老远就说道。 “我靠,你大爷的你说谁呢?!”我也不甘示弱! 一听我说话,大家都抬头朝前看。 月面男这王八蛋出口成脏,我正要跟他好好掰头一下,秦子潆这时却说话了。 “周子叶!”她好像是在叫月面男身边那个女生。 “秦子潆,是你啊!”那个叫周子叶的女生说道。 周子叶走上前来,走到了秦子潆的身边,他们俩好像很熟的样子。 我还没抹过弯儿来,秦子潆顺便跟我们介绍道:“这就是我室友,周子叶。” “这几个都是我朋友。”秦潆跟周子叶说道。 周子叶对着我们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我,勉强挤出了一个生硬的笑容。 还有那月面男,这时候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刚才还一脸盛气凌人,现在一听说我们是秦子潆的朋友,知道了这层关系,脸色立马垮了下来。 “这……这,原来你们认识啊!”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过我也能看出来,他这不好意思也仅仅是对秦子潆,对于我,他脸上还有一些不服气,甚至还有些挑衅的意思。 不过我也懒得跟他计较这些。 周子叶脸上也有些尴尬的表情,或许是想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而且这时我注意到,月面男脸上除了有些不好意思外,还他喵的有些猥琐,他一双色眯眯的眼睛上下打量了秦潆一圈,一脸的不怀好意。 这王八蛋,我真有种给他一拳的冲动。 不过碍于周子叶在旁边,我还是忍住了,只是站到了秦子潆和他之间,将秦子潆给挡住了。 周子叶冲我们尴尬地笑了笑,她自己肯定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我也回了一个同样生硬的笑容,我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就是秦子潆的室友,这世界可真小。 “怎么,你们认识?”秦子潆望了望周子叶,又看了看我,有些不知所以然。 我急忙摇了摇头,说道:“不认识不认识,我们怎么会认识么,你好美女,我们都是秦子潆的朋友。” 秦子潆一脸狐疑地看了看我,明显不相信我说的话。 从她的眼神儿里,我仿佛看到她在说,你小子,你俩是不是有一腿?! 周子叶也朝我们打了个招呼:“你们好,我是秦子潆的室友,以后大家都是朋友啦!” 月面男这时也收敛了一些,没了刚才的冲动气势。 第293章 昊子出马,一个顶俩 第293章 昊子出马,一个顶俩 不过他的脸色依旧不好看,就跟别人欠他二百万似的。 “哼,算你小子走运,老子今天就不跟你计较了。”月面男冷哼道。 我还没说话,昊子这暴脾气就跳了出来。 “不是你他么的谁啊,上来就发疯,跟谁老子呢,不跟谁计较啊,你丫的跟谁摆谱呢?不回家找你妈在这儿吓唬谁呢?!”昊子大骂道。 月面男被昊子这几句国粹气得不行,脸色憋得通红,拳头攥得紧紧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打人似的。 他瞪着昊子,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他么又是哪根葱?这事跟你有关系吗?多管什么闲事?找抽是吧!”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和愤怒,显然是被昊子的话彻底激怒了。 昊子却丝毫不惧,反而冷笑一声,继续说道:“老子他妈就想骂你怎么着?瞅你那脸长的,比他么青藏高原都坎坷,坑坑洼洼的,就这还出来丢人现眼,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月球表面来的似的!” 昊子这话可谓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他的话像刀子一样,直戳月面男的痛处,语气里满是挑衅和轻蔑。 要我说,还是昊子出马顶用,这几句话比我昨天骂的攻击力强多了,真是昊子出马,一个顶俩!绝不是盖的。 “你……你……”月面男被气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手指颤抖地指着昊子,想说话却说不出话来,显然是被昊子的话噎住了。 昊子见状,更加得意,双手抱胸,斜眼瞥着月面男,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什么你,我什么我,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连话都说不利索,还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昊子的话像连珠炮一样,打得月面男毫无还手之力。 眼看着这俩人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得仿佛一点就着,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周子叶及时站了出来,挡在两人中间,双手张开,试图平息这场即将爆发的冲突。 “大家都是朋友,有话好好说,别冲动!何必为了一点小事闹成这样呢?”周子叶说道。 “大美女,你也看到了,是你男朋友先出言不逊的,我都没搞清楚什么情况,他上来就骂我们。”昊子说道。 “我他么骂你了吗?”月面男不服气地说道。 “怎么没有骂我,你骂我三哥,就是骂我们!”昊子说道。 我靠,我被昊子这话感动的不行,这小子,都这时候了还维护我,平时真没白疼他! 月面男却一脸嫌弃和不情愿,眉头紧皱,嘴角下拉,显然对周子叶的调解并不买账。 他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怨气:“谁他么跟他们是朋友?子叶,今天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好好跟他们说话的。但你看,这俩人不识好歹,根本不领情!走,咱们回去,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说完,他一把拉住周子叶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拽着她往回走,脚步急促,仿佛一刻也不想多待。 周子叶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昊子,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歉意,但最终还是被月面男强行带走了。 昊子站在原地,不理他们,嘴角依旧挂着那抹不屑的笑。 我估计周子叶也在这儿待不住了,碰到我不说,还遇到了昊子这个口水都能淹死他们的主。 她和秦子潆打了招呼,随即就跟着月面男回去了。 秦子潆更是没搞清楚什么状况,也难怪,自己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肯定迷惑。 看着他们俩回去的背影,昊子大骂了一声:“草,真是晦气!” 然后又回过来问我:“老三,这傻杯是他丫的谁呀,你俩认识?” 我笑了一下说道:“害,这事说来话长呀,回去好好跟你讲。” 因为青霜和秦子潆在旁边,我没好意思把昨晚的事儿给说出来。 “陈不三,这……这没什么事儿吧?”秦子潆有些担忧地问道。 “子潆,没什么事儿,都是我跟那男人的私事儿,跟你和周子叶没关系。”我说道。 “那倒没什么关系,不过你放心,就算真有什么事儿,我也会站在你这边的!”秦子潆说道。 “好好,我知道!” …… 这其实倒不是我最担心的,我最担心的还是周子叶他们俩人。 我看着他俩回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因为我刚才仔细观察了一下,月面男和他女朋友,也就是周子叶,他俩人身上的阴气比昨天晚上我刚见到他俩时似乎又增加了几分。 而且,在周子叶身上,我仿佛又观察到除了阴气以外的其他东西。 但我一时间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 “真是晦气,走,咱们先回去吧。”昊子说道。 我跟他们说道:“昊子,先别管他俩了,你放心,别看这家伙嚣张跋扈的,我敢打赌,三天之内,他必然会来求我!” “真的,你意思是说,他摊上事儿了?”昊子问道。 我点了点头:“没错,不光是摊上事儿了,还是摊上大事儿了!” 昊子气冲冲的说道:“老子早就看出来了,他那虚不拉几的样子,要不是顾及秦大美女的面子?老子早早就抽他丫的了。” 这时,青霜走到我跟前,眉头微皱,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警惕,低声对我说道:“三哥,我刚才在那女的身上看到了一丝灵气!” “灵气?!”我愣了一下,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连忙追问道,“你确定没看错?那女的身上怎么还会有灵气?” 青霜点了点头,神情认真:“对的,虽然很微弱,但我确实感觉到了。那股灵气若有若无,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隐藏了起来。” 我一时有些纳闷,眉头紧锁,心中思绪万千。 按理说,有阴气就算了,毕竟这世道不太平,阴气缠身的人也不少。 可这女人身上怎么还会有灵气?莫非她被什么精怪附身了不成?还是说她本身就不是普通人?想到这里,我忍不住低声嘀咕:“这事有点蹊跷啊……” 青霜摇了摇头,显然也对这情况感到困惑:“我也不清楚,但那股灵气很特别,不像是普通的精怪能散发出来的。” 正当我和青霜低声讨论时,昊子那边却已经按捺不住了。 第294章 周子叶的态度? 第294章 周子叶的态度? 他凑到秦子潆身边,一脸八卦地问道:“哎,我说秦大美女,你室友那个小姑娘长得挺漂亮的,怎么会跟这么一个满脸坑坑洼洼的猥琐男在一起呢?反而像哥们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男人,却仍然单身,你说这还有没有天理呀?”他说着,还故意甩了甩头发,摆出一副自恋的模样。 秦子潆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摇了摇头说道:“你啊,就别自恋了。那男的叫王谱,是滨城当地的一个富二代,家里老有钱了。之前他一直苦苦追求子叶,但子叶说对他没感觉,一直没同意。可不知为何,最近这段时间,子叶对他的态度竟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仅答应了他的追求,还经常夜不归宿,跑去跟王谱鬼混。” “我靠,还夜不归宿了?!”昊子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急不可耐地追问道,“这……这也太离谱了吧?周子叶是不是被那家伙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秦子潆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我也觉得奇怪,子叶以前明明很讨厌他的,可现在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连我们这些室友都觉得不对劲。” 昊子一听,顿时捶胸顿足,满脸愤慨:“我靠,这周子叶真是糊涂啊!竟然还跟这么一个男的出去鬼混,这……这他丫的还不如杀了我呢!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好白菜都被猪拱了,啊啊啊,气死我了!” 他说着,还夸张地抓了抓头发,仿佛被王谱糟蹋的不是周子叶,而是他自己。 秦子潆见状,忍不住笑骂道:“行了行了,你就别在这儿瞎嚷嚷了,子叶的事她自己会处理,咱们还是别多管闲事了。” 昊子却不依不饶,一脸不甘心地说道:“这怎么能叫多管闲事呢?子叶可是咱们的朋友啊!再说了,那王谱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满脸坑坑洼洼的,跟月球表面似的,子叶怎么能看上他呢?真是气死我了!” 我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却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劲,周子叶的突然转变,再加上青霜提到的灵气,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了某种不寻常。 我低声对青霜说道:“看来,咱们得好好查查这个王谱了。” 青霜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确实,这事儿不简单。” “我说昊子,你急啥呀,就算人周子叶不被王谱那家伙拱的话,也轮不到你呀。”我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昊子这家伙,平时自恋得很,这会儿倒是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谁说的,那可不一定!”昊子一听,立马不服气地反驳道,还特意挺了挺胸膛,摆出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就哥们这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那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英俊少年,这谁见了不迷糊?周子叶要是早点认识我,哪还有王谱那家伙什么事儿啊!”他说得眉飞色舞,仿佛自己真的是天下第一美男子似的。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摇了摇头:“得了吧你,少在这儿自吹自擂了。” 这时,秦子潆刚才的一句话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她,语气认真了几分:“子潆,你刚才说周子叶对王谱的态度是突然间转变的?” “对,没错。”秦子潆点了点头,脸上也带着几分疑惑,“我也纳闷儿呢,就是突然之间转变的。之前我还问过子叶,她明明对王谱爱搭不理的,可最近她却说没所谓,反而还说王谱这个人挺好的。总之,她的态度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那周子叶该不会是看上王谱家里的钱了吧?!”昊子插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和愤愤不平。 秦子潆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不,子叶不是那种爱慕虚荣、见钱眼开的人,更不会为了钱出卖自己。况且,她家境也不差,在滨城也是排得上号的,根本没必要为了钱去跟王谱在一起。” “那到底为啥?”我皱了皱眉,心里越发觉得这事不对劲,“难道真是因为爱才看上了王谱这个人不成?” “得了吧,老三!”昊子一听,立马嗤之以鼻。 “就王谱那家伙,光外在咱就不说了,满脸坑坑洼洼的,跟月球表面似的。就那人品也不咋地,整天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谁见了不烦?除非看上他的钱,要不然我想不出任何理由谁能够看上他!”昊子说道。 我听着昊子的话,心里却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莫非王谱为了追求周子叶,动用了什么歪门邪道让她乖乖就范?我脑子里甚至都出现了这种想法。 我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算了,时间也不早了,先不管他们了,回去睡觉,有事儿明天再说!” 就这样,我们先将秦子潆送回了宿舍。 路上,昊子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着,一直在重复说着什么“好白菜都被猪拱了”“周子叶真是糊涂”之类的话,听得我和秦子潆哭笑不得。 之后,我们在学校内的宾馆给青霜开了一个房间。 “师妹,你今晚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这几天我们带你在学校好好转转,好好玩一玩!”我说道。 青霜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好的三哥,没问题,你们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然后,我跟昊子就回宿舍睡觉去了。 临睡的时候,我师父给我发来了一条消息,说他已经从龙虎山回到了清云观。 我也跟他说了我们大概的情况,让他不用担心,我们在学校没什么大事。 他那边一时半会儿也不需要我们,所以我们暂时也没打算回去。 睡觉前,在昊子的追问下,我跟昊子讲了和月面男,也就是王谱冲突的来龙去脉。 当然,我主要省略了他俩在小树林里的战斗情节,因为我也只是听到了声音,并没有看到那刺激的场景。 昊子一听,当即从床上坐了起来,瞪大了眼睛:“我靠,老三,你是说王谱那家伙还跟周子叶在小树林里搞起来了?我靠我靠,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怎么能这样?!!!” 第295章 高尚情操 第295章 高尚情操 本来他就对周子叶这个美女跟王谱这王八蛋在一起看不顺眼,心里一直憋着一股火。 现在又听说周子叶还跟王谱在小树林里乱搞,这消息简直像一根导火索,瞬间把他心里的火气点炸了。 昊子气得脸色铁青,拳头攥得紧紧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找王谱算账。 “草,真是让人难受啊!这样的美女,啧啧,可惜了!”昊子气得牙痒痒,一边说一边用拳头捶着床板,恨不得把床沿都咬断!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昊子,你丫的难受个屁啊,你是难受王谱不是你吧?睡你的觉吧,别在这儿瞎嚷嚷了。” 昊子一听,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瞪大眼睛,一脸委屈地看着我:“卧槽老三,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兄弟我是那种人吗?我明明是替周子叶惋惜!你看看王谱那家伙,满脸坑坑洼洼的,人品还差得要命,周子叶跟他在一起,那不是糟蹋自己吗?我这是替她打抱不平!” “得了吧昊子,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还不知道?你就是看上人家周子叶好看,你心里不平衡罢了,哈哈哈!”我说道? 昊子被我戳中了心事,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但他还是嘴硬地反驳道:“我靠,老三,你这话说得也太伤人心了吧!兄弟我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吗?我这是纯粹的正义感爆棚,看不惯好姑娘被渣男糟蹋!” 我懒得再跟他争辩,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我信你个鬼!赶紧睡觉吧,明天还有正事要干呢。” 昊子见我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样子,悻悻地躺了回去,嘴里还嘟囔着:“哼,你们这些人啊,根本不懂我的高尚情操……” 我懒得理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不过,脑子里却忍不住想着周子叶和王谱之间的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这事背后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算了,明天再说吧。”我叹了口气,强迫自己不再多想,慢慢进入了梦乡。 …… 好久没在学校睡个懒觉了,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要不是这时青霜打来了电话催我俩起床,我觉得我们还能再睡个回笼觉。 “你们俩还不起床?再不起来,早饭都没得吃了。”青霜叫我们。 我和昊子这才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匆匆赶去和青霜她们汇合。 等我们到的时候,发现秦子潆已经和青霜在一块了,她们俩正坐在食堂的角落里,看起来已经等了我们一会儿。 “你们可算来了,再不来我们都要吃完了。”秦子潆笑着打趣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哎呀,这不是难得睡个懒觉嘛。”昊子一边说着,一边毫不客气地抓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饿死我了,赶紧吃,吃完再说正事。” 我们一边吃早饭,一边聊起了昨天的事情。昊子咽下嘴里的食物,突然问道:“对了老三,你昨天说那傻杯肯定会来找你,是什么意思啊?他难不成还能主动送上门来?” 我放下筷子,神色认真了几分:“那哥们儿招了鬼了,已经被缠上很久了。看那样子,再不管的话,怕是要被吸干阳气了。” “卧槽,真的假的?”昊子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 “真的,不信咱走着瞧。”我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而且,可能还跟周子叶有关系。”我接着说道,随即看了看秦子潆。 秦子潆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地问道:“你是说,子叶也有问题?” 我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很有可能,之前在你宿舍看到的阴气,很可能也跟她有关!” “怪不得呢……”秦子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也能感觉到子叶跟之前不太一样了。不光是对王谱的态度,还有很多其他生活当中的细节。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感觉还真有些问题。” “那能有啥问题,难不成被鬼附身了?”昊子插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但是在她身上并没有看到鬼上身的痕迹。”青霜淡淡地说道。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昊子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莫非周子叶还有个双胞胎姐妹,现在这个不是她本人,是她姐姐或妹妹?”昊子接着说道。 他的想法越来越离谱,听得我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得了吧你,少在这儿瞎猜了。”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但也绝对不简单。” 然而,就在我们胡乱猜测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赶忙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喂,是陈不三兄弟吗?是我,我是王谱,兄弟,我……我好像真的遇到麻烦了,你在哪儿,快救救我!” 能大概分辨出,就是月面男王谱的声音。 听他慌张样子,他确实遇到大问题了。 “喂,是我,你现在在哪?”我问道。 “兄弟,我在你宿舍楼下,你在哪里,我去找你!”王谱着急地说道。 从声音里能听出来,王谱现在是非常的焦急,甚至还有些恐惧。 鉴于之前和他的冲突,本来我是不想理他的,奈何哥们儿心地善良,看不得别人受苦,还是告诉了他。 “我在食堂一楼,给你两分钟,来晚了我就走了。”我说道。 “卧槽,兄弟,两分钟我飞也飞不过去啊!”电话那头的王谱说道。 “你有说这话的功夫都能跑老远了。”我说道。 “好吧,兄弟等我,我这就过来。”王谱说完就挂了电话。 “怎么样老三,还真是那小子?”昊子问道。 我点了点头说道:“看吧,我说什么来着?这不就找上门来了!”我说道。 约莫五分钟以后,王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第296章 说曹操曹操到 第296章 说曹操曹操到 他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衣服也有些凌乱,显然是匆忙赶来的。 走到我们跟前,他手扶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道:“卧槽,兄弟,可累死我了……你们可一定要帮帮我啊!” 这时,昊子走到他跟前,双手抱胸,一脸戏谑地说道:“哟,这不是王谱王大少爷吗?你不是挺牛逼的吗?怎么还有求我们的时候?之前那股嚣张劲儿哪儿去了?” 王谱抬起头,脸上满是焦急和恐惧,完全没了往日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他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兄弟,之前都是我的错,我不识好歹,我在这儿给你们赔不是!但你们今天得救救我啊!你们要是不出手,我怕是小命都没了!”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几乎都带着哭腔,眼神里满是绝望。 说实话,我们几个都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虽然王谱之前确实嚣张了些,但他也没犯下什么大错,顶多就是嘴欠了点。 看他现在这副狼狈样,我心里也有些同情,便开口说道:“你先别急,说说具体咋回事?你那个小女友呢,没跟你一起过来?” 王谱一听我提到周子叶,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甚至带着几分恐惧。 他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地说道:“我靠,兄弟,可别提那娘们了!周子叶那娘们……她不是人啊!” “你说谁不是人呢?子叶怎么着你了?你这么骂她?”秦子潆一听,立马不乐意了,皱着眉头反驳道。 王谱连忙摆手,语气急促地解释:“不是,秦美女,不是那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周子叶真他么不是人呐!” 他话说得有些语无伦次,显然是被吓得不轻,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他么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什么这意思那意思的,猜谜语呢是吧?要说就说完,别跟挤牙膏似的一点一点的!”昊子不耐烦地打断他,语气里满是嫌弃。 王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的气儿稍微顺了一些,这才慢慢对我们说来。 “兄弟,是这样的……昨晚我家里没人,我是准备把周子叶带回我家过夜的。回家的路上,路过一个菜市场,她却突然说要下去买点东西。于是,我陪她一块去了菜市场。奇怪的是,平时很少吃肉的她,却买了两大包各种各样的肉。我问她买这么多肉干什么,她说看我最近有点累,要给我补补。听她这么说,当时我心里还感动得不行。” “这不是好事儿吗?人家快把你掏空了,心里觉得内疚,想买点东西给你补补怎么了?”昊子一脸猥琐地插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王谱摇了摇头,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兄弟,要是这样就好了……昨晚我们回到家后,按往常的惯例,活动完后,我就早早睡下了。结果睡到半夜,我觉得非常口渴,想下床找点水喝。结果一摸床边,周子叶竟然不在床上,卧室门也开着。我迷迷糊糊的,也没太在意。然而,当我走向客厅的时候,却听见客厅里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当时立马就清醒了,还以为是家里招了小偷。声音正是从冰箱那儿传出来的,我朝着那声音慢慢走了过去……” 说到这里,王谱咽了咽口水,脸上表情有些复杂,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场景。 我们都听得入迷,昊子忍不住催促道:“看到什么了?别设置悬念了,赶紧说!” 王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我好奇上前看了看,结果……结果刚好看到她手里正拿着白天买的动物肝脏和一些生肉,正用力地啃着呢!那样子……根本不像正常人!她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绿光,嘴里还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在嚼骨头一样……” “好家伙,那一下都给我吓尿了,我一度以为我还是在梦里,直到我掐了一下自己,才意识到这尼玛就是真的!”王谱说着,脸上还带着几分后怕,仿佛那恐怖的场景还在眼前挥之不去。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眼神游离不定,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吃生肉?!”昊子有些不敢相信。 “我只感觉背后一阵发凉,脑子短时间一片空白,我他么现在一想到那场景就直恶心,都快把肠子都给吐出来了。”王谱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语气里满是恶心。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捂住胸口,仿佛真的快要吐出来似的。 “然后呢?”昊子忍不住追问道,显然也被这诡异的故事吸引了,脸上的戏谑表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 略微缓了缓,王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当时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跑,可是仔细一想,这情况一出去肯定会惊动她。于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只得强装镇定,强忍着恶心和恐惧,慢慢退回了床上。”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说实话,我自己都没想到我能这么冷静,换作平时,我早就吓得大叫起来了。” 我听到这里,心里不由得对王谱有些刮目相看。 没想到这个平时嚣张跋扈的富二代,在关键时刻居然还能保持这样的镇定。换作别人,估计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吧。 “回到床上,我赶紧躺到了被窝里,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刚才那让人恶心的场景。我就这么一直闭着眼睛装睡,几分钟后,周子叶从客厅回来,直接躺到了床上。”王谱说到这里,声音压得更低了,仿佛怕被人听见似的。 “本来以为就这样的时候,我却突然感到面前有什么东西,好像有什么人在盯着我,而且,周子叶的气息就在我脸上游走。我吓得大气儿都不敢喘,心跳都快停了。还好,她只是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就没别的动作了。”王谱说着,额头上又冒出了一层冷汗,显然这段回忆给他吓得够呛。 第297章 吃生肉 第297章 吃生肉 “就这么着,我一下憋到了天亮,连翻身都没敢翻。天刚亮,我看周子叶还熟睡着,就赶紧下了床,溜了出来。”王谱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仿佛逃过了一劫似的。 “从家里出来后,我想着学校人多,就直接来学校。然后就看到你宿舍楼,才想起来兄弟你之前跟我说过的话。多方打听一下,打听到你的联系方式,这才给兄弟你们打电话。我说兄弟,你们可得救救我呀!”王谱说完,一脸哀求地看着我们,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期待。 听了王谱的讲述,我心里大概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周子叶的身体肯定是被什么东西给占据了,但具体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盯上王谱,这些还不得而知。 不过,从王谱的描述来看,周子叶的行为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甚至可以说是诡异至极。 半夜啃食生肉、眼睛泛着绿光,周子叶可能已经被某种邪祟附身,或者她本身已经不再是“人”了。 这时,昊子站了出来,故作高深地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人的姿态,对王谱说道:“我说王公子,嗯……你的情况吧,我们已经了解了。你放心,你这事儿在我们眼里压根儿不是事儿,能帮你解决。只是嘛,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解决这件事儿,光靠我们几个在这儿说是不行的,还得需要些物质支持嘛,你懂的。” 王谱一听,连忙点头如捣蒜,语气急切地说道:“懂,我懂!兄弟,你们放心,只要能帮我解决这件事儿,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随便开价!”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豪气,显然是被吓得不轻,只要能保命,钱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卧槽,这富二代的口气就是不一样,听得我们几个人都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昊子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故作大方地说道:“嗐,既然王公子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确实却之不恭了。看咱们这么投缘,又是一个学校的同学,这样吧,给你打个八折,一个数,怎么样?!”说完,昊子竖了一根手指,眼神里满是期待。 王谱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啊,一百万?兄弟,这价格有点贵吧……”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显然虽然他家有钱,但一百万对他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 昊子一听,立马摆出一副“你占了大便宜”的表情,语气夸张地说道:“王公子,这优惠力度已经很大了!你是不知道外面的行情啊,那些坑蒙拐骗的道士都不止这个数,我们可是看你是同学才给你优惠的。换了别人,这个价格翻个五倍都不止!”他说得头头是道,仿佛我们真的是什么世外高人似的。 王谱听了,脸上依旧有些犹豫,显然是有些为难。 昊子见状,立马趁热打铁,语气阴森地说道:“当然了,你要是觉得我们不值这个数,你就去找别人看看。只是那周子叶昨天晚上是吃生肉,下次吃什么就不一定了呢?我听说那鬼吃人的时候,那可是连骨头都不吐的呢!你要是找到个骗钱的道士,到时候估计你俩都不够给周子叶塞牙缝的!” 昊子这番话声色俱下,说得王谱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了些许汗珠。 终于,在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王谱咬了咬牙,做了决定:“唉,行吧兄弟,一百万就一百万,不就是一个月的零花钱吗?大不了下个月省点花,再跟我爹多要点。”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一百万对他来说只是个小数目。 一听王谱这么说,在场的人都傻了眼。我心想,有钱人的口气都这么大的吗?看来,钱在他们眼里真的只是一个数字,真是贫穷限制了我们的想象力。 昊子更是一脸无辜地看着我,那幽怨的小眼神仿佛在说:“哥,我是不是要少了?” 谈好价格后,我转向王谱,语气严肃地问道:“你还记得你昨天晚上看见周子叶的时候,她还有什么其他反常吗?” 王谱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说道:“除了半夜那件事儿外,没有什么别的反常。”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欲言又止,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色。 看他这样,我皱了皱眉,催促道:“王公子,你就别藏着掖着的了,有话赶紧说。” 王谱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要说反常的地方嘛,也有,就是感觉她昨晚异常的妖娆迷人,好家伙,简直勾走了我的魂儿,在床上差点折了我的腰!” 他说完,脸上还带着几分回味的神情,仿佛完全忘了周子叶昨晚的恐怖行为。 …… 我一脸黑线,青霜和秦子潆更是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 昊子更是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暴打他一顿,怒骂道:“你他丫的能不能正经点,都快被鬼吃了还有心思讲这些东西!这是小事儿吗?这是关乎你生命安全的大事儿!快,先打个五十万的定金,我们好进行下一步。” 王谱一听,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说道:“兄弟,能不能宽限几天?这个月钱花的有点多,生活费都快花完了。” 昊子冷笑一声,语气阴森地说道:“可以啊,我们拖得起,但是你拖得起吗?说不定周子叶今天晚上就爬到你床上,给你撕碎吃了!” 王谱一听,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摆手说道:“啊,我给我给!”说完,他赶紧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他爹要了点钱。 完事儿后,王谱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问道:“兄弟,你们啥时候动手啊?还需要我帮什么忙不?” 昊子一脸坏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当然需要,王公子,还需要你把她给引出来,我们才好下手。” 王谱一听,脸瞬间就给吓绿了! 第298章 下一步计划 第298章 下一步计划 估计他又想到周子叶在他面前吃肝脏和生肉的场景了,捂着嘴干呕了几下,连连摆手说道:“可别,兄弟,让我干别的啥都可以,就是别再让我看到那娘们了!” 我心里鄙视了他一下,好家伙,你俩那天晚上在小树林里研究人体艺术的时候,不是挺带劲儿的吗?怎么这才几天,就失去激情了?! “行了昊子,先别逗他了,再给他吓得这辈子都不敢碰女人了。”我无奈地说道。 然后转向王谱,语气平静地说道:“王公子,你就老老实实待着就行了,不用你帮啥,有需要的时候再找你行吧。” 王谱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感激和如释重负的表情:“可以可以,只要别再让我看见那女人,让我干啥都行!陈兄弟,你们可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地说道:“这样吧,你宿舍估计是暂时回不去了,先在我们宿舍凑合住着,最起码能保证你的安全。我们宿舍虽然简陋了点,但总比你一个人回去面对周子叶强。” 王谱连连点头,毫不犹豫地答应:“没问题,兄弟,你们安排就行!只要能躲开那女人,让我睡地板都行!” 昊子在一旁插嘴道:“你就安心住着吧,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富二代住我们这小破宿舍,可别嫌弃啊。” 王谱连忙摆手,语气诚恳地说道:“不会不会,兄弟你们能收留我,我已经感激不尽了,哪还敢嫌弃!” 我转头看向秦子潆,语气严肃地说道:“对了子潆,你那边估计也不安全了,你那宿舍也没法儿回去了,这几天先跟青霜在一起住吧,你们两个女生在一起,互相也有个照应。” 秦子潆点点头,脸上带着几分担忧,但语气依旧坚定:“好呀,没问题!青霜,这几天就麻烦你了。” 青霜微微一笑,语气清冷但温和:“不麻烦,大家都是朋友,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这事儿宜早不宜迟,今晚就动手!拖得越久,周子叶的危险就越大。”我说道。 众人点了点头。 就这样,我让王谱先住在了我和昊子的屋里,我俩则是在学校宾馆里开了一间房。虽然条件简陋了点,但总比让王谱一个人回去面对周子叶强。 下午的时候,我们又聚在一起,商讨下一步的计划。 秦子潆坐在椅子上,眉头微皱,说道:“照我的说法,周子叶开始出现反常是在几天前。那段时间她突然变得不太正常,感觉像是换了一个人。” 王谱点点头,接过话头:“对对,我也是在那段时间跟她搞一块儿的。刚开始我还觉得她挺正常的,就是比以前更热情了,可后来就越来越不对劲了。我那会儿还以为她是太喜欢我了,所以才会那么主动,现在想想,真是细思极恐啊!” 昊子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得了吧你,还太喜欢你了,你这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吧?人家那是盯上你的精气了,你还傻乎乎地往上凑!” 王谱被昊子说得有些尴尬,挠了挠头,苦笑道:“兄弟,都这时候了,你就别挖苦我了,我现在想想都他么后怕!” 我打断他们的对话,语气严肃地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刚开始周子叶是为了吸食王谱的精气。而一旦王谱失去了利用价值,那么周子叶下一步估计就是直接要了王谱的命了。照现在的形势来说,这一步已经不远了。所以现在只能找到周子叶,如果是什么鬼怪占据了周子叶身体的话,还得尽快解决。否则,到时候受伤的不只是王谱,被鬼怪占据身体的周子叶也会有生命危险!” 青霜点了点头,语气冷静地补充道:“没错,如果周子叶的身体被邪祟占据太久,她的魂魄可能会被彻底吞噬,到时候就算我们解决了邪祟,她也很难恢复原状了。” 昊子一拍桌子,语气坚定:“那还等什么?今晚就动手!咱们这么多人,还怕她一个不成?” “好,那就这么定了,大家做好准备,今晚行动!”我说道。 于是我问向秦子潆:“子潆,你试着跟周子叶打个电话,趁她还没意识到我们的意图之前,看能不能联系到她?” “没问题。”说完,秦子潆就掏出了手机,找到了周子叶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长长的嘟声过后,没有人接电话。 意料之中的结果。 “兄弟,现在该怎么办?这娘们儿该不会已经知道我发现了她的秘密吧,这样她怕不是早晚都要过来灭口?!”王谱问道。 “有可能,不过你放心,有我们在,她应该不会那么嚣张,只要你自己别乱跑。”我说道。 “好,没问题,那下一步去哪里。”王谱问道。 “走,直接去你家!”我说道。 “去我家?周子叶估计现在已经不在我家了吧?”王谱说道。 “没关系,先去看看。”我说道。 随即,我们一行人便开车来到了王谱家楼下。 车子停稳后,王谱坐在后座上,脸色苍白,迟迟不肯下车。 昊子见状,忍不住调侃道:“王公子,你这胆子也太小了吧?刚才不是挺豪气的吗?怎么这会儿怂了?” 王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有些发抖:“兄弟,你们是不知道,我现在一想起昨晚的事儿,腿就发软,要不……你们先进去,我在外面等着?” 我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不行,你得跟我们一块进去。你是当事人,有些细节我们得靠你才能弄清楚,快快,听话听话!” 说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别太紧张。 “唉,好吧!” 王谱无奈,只好硬着头皮下了车。 他带我们上了楼,到了家门口,我让王谱去开门。 王谱面露怯色,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别了吧兄弟,我……我有点害怕。” “害怕个屁,我们又不是只让你自己进去,只是让你去开个门。”我小声安慰道,尽量让他放松一些。 第299章 贴身衣物 第299章 贴身衣物 王谱这才颤颤巍巍地掏出了钥匙,开门的时候,还一脸深情地望了我们几个一眼,生怕我们几个把他给抛弃。 昊子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王公子,你这表情怎么跟生离死别似的?放心,有我们在,保你没事儿。”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王谱随即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嗖的一下跑到了我身后,紧紧抓住我的衣角。 我顾不得鄙视这家伙,只是率先将身子探进了屋。 屋里安安静静的,不像有人的样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异味,让人有些不舒服。 “进来吧,屋里没人。”我回头对他们说道。 他们几个也跟着我进了屋子,我们把各个屋子挨个转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周子叶的踪影。 青霜皱了皱眉,低声说道:“奇怪,按理说如果她被鬼附身,应该会留下一些痕迹才对。” 我点了点头,心里也有些疑惑。当我来到王谱所说的他们俩居住的卧室时,还是发现了一些残留的阴气。 这股阴气虽然微弱,但却让人感到一阵寒意。 我皱了皱眉,低声对青霜说道:“看来,周子叶确实有问题,只是她现在不在这里。” 青霜点了点头,正要说话,突然,“嗷”的一声惨叫吓了我们几个一跳。 我们循着声音看去,只见王谱这时正站在冰箱旁边,一脸僵硬,随即直接哇哇地跑向卫生间,吐了起来。 我靠,这哥们儿又在搞什么东西?! 我赶紧走到冰箱前,朝里面看去。 看清里面的东西时,也着实给我们几个都吓一跳。 一股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好家伙,冰箱里全是被啃烂的生肉,肉片和血水散落的到处都是,场面极其恶心。 “我靠我靠!” 昊子看到这场景,加上王谱的表现,也是急忙捂着嘴跑到卫生间,和王谱一样哇哇吐了起来。 青霜和秦子潆闻到了这味道,也是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 我强忍着恶心,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对青霜说道:“看来,周子叶的问题比我们想象的更要可怕!” 青霜点了点头,语气凝重:“没错,而且从这些痕迹来看,她已经完全不伪装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点了点头。 这时,王谱和昊子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两人的脸色都跟吃了屎一样难受。 “卧槽,这周子叶是真他么的变态呀,一个美若天仙的美女,在那龇牙咧嘴地跟野兽似的啃生肉,这画面,想起来就刺激。”昊子说道。 “快别刺激了兄弟,赶紧想办法,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吧!”王谱急得不行,仿佛冰箱里那些肉是从他身上割下来的似的。 王谱捂着胸口,声音虚弱地说道:“兄弟,你们可得赶紧想办法啊!我可不想再看到那娘们了!” 昊子也是一脸痛苦,捂着肚子说道:“我靠,这冰箱里的东西简直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恶心的玩意儿!王公子,我真佩服你,你昨晚是怎么忍下来的?” 王谱苦着脸,无奈地说道:“我要是知道她会变成这样,打死我也不敢带她回家啊!” “兄…兄弟,快…快关上,我一看见那东西就想吐,肠子都快给吐出来了!”王谱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赶紧把冰箱门关上,等他俩吐的差不多了,又给了他们一瓶水,他俩这才缓和了些。 我看了看他们,心里也有些无奈,但还是安慰道:“行了,别抱怨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周子叶,弄清楚她到底发生了什么。王谱,你再仔细想想,她有没有可能去什么地方?” 王谱摇了摇头,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啊,她平时除了学校就是我家,其他地方她很少去的。” 我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烦躁。 他俩把眼神都转向了我,似乎在等我拿定主意。 我略微思索了一下,当即想出来一个对策。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我想起了师父王道长之前教过我一个寻找魂魄的方法,叫五行追魂术。 这术法是茅山术里一个最基本的道法,虽然不算高深,但在这种情况下刚好能派上用场! “等下,我有个办法,或许可以试试,说不定能找到周子叶的下落!”我说道。 昊子一听,立马来了兴趣,凑过来问道:“老三,啥办法?快说说!” 我给他们大致介绍了一下:“这种方法叫五行追魂术,其实就是一个道术阵法。主要原理很简单,就是利用所要寻找魂魄之人的私人物品,凭借这些私人物品上所含有的要找之人的气息,利用道术追踪到其大致位置的一个方法。简单来说,就是通过她的贴身物品,找到她的行踪。” 昊子听完,眼睛一亮,拍了拍我的肩膀:“可以啊老三,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本事!那咱们赶紧试试吧!” 我转向王谱,问道:“王公子,你这儿可有周子叶的一些私人物品?像衣服、首饰之类的,最好是那种贴身使用的,效果会更好。” 王谱听了,皱着眉头想了想,随即一拍大腿,说道:“有,这个还真有!你们稍等一下,我这就去拿。” 说完,他转身朝卧室里走去。 我们几个人在外面等着,昊子忍不住调侃道:“王公子,你可别拿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出来啊,咱们这可是正经事儿!” 王谱在卧室里翻找了一会儿,然后从一个柜子里掏出了几件女士内衣,兴冲冲地跑了出来,递到我面前:“大师,这几个可还行?这都是周子叶的贴身内衣,放心,都是刚穿完还没洗的,保证原汁原味,有你说的她身上的气息。” 一听王谱这话,我们几个人顿时一阵无语。青霜和秦子潆俩女生更是被他搞得不好意思,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 昊子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王谱,语气里满是调侃:“诶,我说王大公子,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变态癖好啊?专门收留人家的原味内衣是吧?!” 第300章 五行追魂术 第300章 五行追魂术 王谱一听,连忙摆手解释,脸上写满了尴尬:“不,不,大师你们别误会!这……这只是周子叶刚换下来还没来得及洗呢!我可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我就是……就是随手放那儿了,真没别的意思!” 我心里暗暗吐槽:这王谱怕不是真有什么特殊癖好?竟然留着人家周子叶的贴身内衣,还尼玛是没洗的! 关键是,你拿出来这么私密的东西,你不觉得有啥,可是哥们儿我都不敢用了! “我说王公子,你留着这些东西,怕不是天天晚上抱着睡觉,然后每时每刻回味着吧?!”昊子继续调侃道。 “昊子,你丫的更恶心,你丫的真有经验,这事儿怕不是你经常干吧?!”我一阵无语。 “嘿嘿我哪有,我也只是听说,听说。”昊子一脸猥琐地说道。 “我信你个鬼!” 王谱也被昊子说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地解释道:“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就是……就是忘了洗而已!再说了,这不也是为了帮你们找她嘛!” “既然东西有了,咱们就赶紧开始吧!”我说道。 “行行,你说不是就不是吧。”昊子耸了耸肩说道。 我接过王谱递过来的东西,在其中挑了一件我能接受的,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点了点头。 “大师兄弟,咱们就在这儿吗?”王谱环顾四周,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 我想了想,摇头说道:“屋里恐怕不行,空间太小,施展不开,王公子,你带我咱们去外边找个地方吧,最好是宽敞一些,方便施法的。” “好的大师兄弟,没问题,你们跟我来!”王谱点头应道。 说罢,我们三人下了楼,王谱带着我们沿着小区的小路往外走。 夜风微凉,路灯昏黄,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 王谱带我们绕到小区后边,找到一处偏僻的空地。 这地儿比较偏,再加上又是晚上,几乎没有什么人来,确实是个适合做法的地方。 “大师兄弟,你看这儿行吗?”王谱转头问我。 我环顾四周,点了点头:“不错,就这儿吧!” 随后,我蹲下身,开始收拾出一片空地,将杂草和碎石清理干净。 接着,我从包里掏出五面颜色各异的小旗子,分别是青、赤、黄、白、黑五色,递给了昊子。 “昊子,你帮我把旗子插好,围成一个圈。”我一边说着,一边将旗子递给他。 “好!” 昊子接过旗子,按照我的指示,将旗子围着空地插了一圈。 我则将周子叶的贴身衣物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中央。 随后,我又从包里又拿出一面彩色的小旗子,插在了旁边。 这面旗子与之前的五面旗子不同,颜色斑斓,隐隐透着一股灵动的气息。 “这是引魂旗,用来引导魂魄的。”我跟他们解释道。 随后,我又掏出一张引魂符,将符纸围着彩旗旗杆包裹了几圈,贴到了旗杆之上。 “大家后退,我要开始做法了。”做完这些后,我站起身,示意他们往后退几步。 昊子和王谱闻言,立刻退到了我身后几米远的地方。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开始念动咒语:“天灵灵,地灵灵,五行定位,追魂所迫,速速现行,急急如律令!” 我的声音逐渐提高,最后一声大喝,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都注入其中。 随着咒语的念动,五个小旗子开始逐渐发出微弱的光芒,光芒虽弱,但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而后,旗子周围又迅速形成了一股微风,旗子随风飘扬,首尾相接,迅速围成了一个圈。 “卧槽,这……这是怎么回事?”王谱被这一幕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别说话,瞅你大惊小怪的样子,别打扰了做法!”昊子低声提醒王谱。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对话,全神贯注地控制着阵法的运转。 随着光芒由淡转浓,我双手迅速结印,将体内的道气注入五行阵中。 五角星的光芒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耀眼的图案,仿佛夜空中的一颗星辰。 突然,阵法中心的引魂符开始轻微颤动,紧接着,符纸无火自燃,火焰嗖的一下瞬间窜了起来! 这一幕令在场的人都惊讶不已。 更让人惊讶的是,引魂符虽然烧得厉害,但那个彩旗却丝毫不受影响,在一团火焰包围里,硬是一点都没反应,仿佛表面有一层防火层似的。 而且,火焰的烟雾慢慢向引魂旗汇拢,随后,烟雾竟然汇集到一起开始往西北方向飘去! “有了!”我大喜,情不自禁地喊道。 随后,外围的五面旗子仿佛突然泄了气一般,瞬间停止了飘动。 我迅速将那五行旗给收了起来放进包里,然后,拔起引魂旗,它指引的方向,就是周子叶所在的方向。 “走,出发!”我说道。 “大师兄弟,咱们去哪儿?”王谱有些懵逼地问道。 “这引魂旗已经给了大致方向了,顺着方向去找就是了。”我说道。 说罢,我们几个快速下了楼,顺着引魂旗所指的方向出发。 “老三,你这几个小旗子是什么?还有这功能呢。”车上,昊子问道。 “这是道家的五行旗,能招魂,引魂,还能用来追踪魂魄位置。”我说道。 “卧槽,这么神奇,那不就是鬼魂界的GpS嘛!”昊子说道。 “某种程度上可以这么说,这五行旗主要就是利用的是五行之术,每面小旗子代表五行当中的一种,五行相生相克,不是一个固定的体系,而是时时随着时间、空间而流动。五行之相生,即为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之相克,即为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正是这种相生相克,在五行旗之中才有源源不断的能量流动,加之人魂魄之中固有的气,如此才能起到招魂引魂的作用。”我向大家解释道。 昊子和王谱面上听得很认真,但听没听得懂就不知道了。 第301章 郊外小山坡 第301章 郊外小山坡 “奥,我明白了,因为这个,然后那个,最后那个就对了,是吧!”昊子说道。 王谱也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样的!” 青霜和秦子潆倒是听得很明白的样子。 夜色渐深,街道上行人稀少,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影,将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说话间,我们已经顺着引魂旗指引的方向走了好远,但是引魂旗迟迟没有要停下来的样子。 “大师兄弟,这啥时候是个头啊,你这引魂旗到底准不准啊?”王谱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急躁。 他一边问,一边不停地看手表。 能看出他确实很着急。 “放心,这东西比你手上那万把块的手表都准,再等等。”我瞥了他一眼,语气笃定地说道。 好家伙,老子从业数十载,第一次听说有人敢怀疑哥们儿引魂旗的能力的! 这下,可不得露两手给王谱看看! “好,好。”王谱点了点头,虽然嘴上答应着,但脸上的担忧丝毫未减。 “放心吧王公子,我们出手你还不相信,保证给你找到周子叶!”昊子说道。 “别别,现在就是找到她,我也不敢见她了,我都有心理阴影了,唉!”王谱垂头丧气地说道。 不过我能看出,他还是很着急的,只是害怕变成了怪物的周子叶,心里很矛盾。 车子一直朝西北方向开去,越往西北开,越远离滨城的市中心,周边的景象也越来越荒凉。 高楼大厦逐渐被低矮的平房取代,最后连平房都看不见了,只剩下大片大片的荒地和无边的黑暗。 路灯稀疏,偶尔有几盏昏黄的光影闪过,映照在车窗上,显得格外孤寂。 我坐在副驾驶上,手里紧紧握着引魂旗,眼睛盯着前方,脑子里却在不断思考着可能遇到的情况以及相应的应对之策。 周子叶的异常,我们只是了解表面,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谁也说不准。 从刚开始在她身上发现的那些阴气,再到后来她啃食生肉的表现,我们了解的也只是这些了,关于她为何会这样,我们是一无所知。 而王谱则是一脸担忧,从开始到现在,眉头就没舒展过。 他时不时地看向窗外,又时不时地看向我,欲言又止。 看来,这家伙是真的担心周子叶的安全,莫非这富二代也真的动感情了?我心里暗自琢磨着,但没再多说什么。 车子百无聊赖地向前开着,约莫半小时后,车子经过一处小山坡时,引魂旗突然有了动静! 我手上猛地传来一股抖动之感,我低头一看,好家伙,此刻引魂旗跟被激发了一样,反应剧烈! 原本只是微微颤动的旗尖,此刻却抖动得异常厉害,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着它,这让我们几个瞬间提起了精神! “就是这儿!昊子,停车!”我立刻喊道。 昊子急忙一脚刹车,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他转过头,一脸疑惑地问道:“怎么了老三,有情况?” “就在这儿,下去看看!”我看了看引魂旗,引魂旗抖动的异常厉害。 “就在这儿?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昊子满脸不解。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我说道。 随即我们下了车,我环顾四周,周围漆黑一片,借着车子大灯的光,才能勉强看清小山坡的轮廓。 我们所处的地方是在一条小路上,离老远的地方有几条高速路穿过,车灯的光影在远处闪烁,像是夜空中微弱的星光。 这个破地方白天估计都没有什么人,更别说晚上了,所以显得特别的阴森。 “大师兄弟,你是说就在这儿?不会吧,这地方荒无人烟的,能有什么?”王谱问道。 “引魂旗指的地方就是这儿了,应该没错!”我说道。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我心里倒是没那么足的底气。 “大师兄弟,咱们这是要往上去吗?”王谱试探性地问道,他脸上露出一抹怯色,显然对这荒凉的环境有些发怵。 “来都来了,就上去看看呗,你要是害怕,就留在车里看着,我们几个上去。”我半开玩笑地说道,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别别,别留我自己,我还是跟着大家一起吧!”王谱连忙摆手。 他虽然害怕,但显然更不愿意一个人待在这荒郊野外。 我本来打算让青霜和秦子潆留下的,毕竟上面有什么都是未知,也不知道会有啥危险。但转念一想,她们留在这儿说不定更加危险,所以不如一起上去,遇到什么情况也能相互照应。 “行,那大家就一起上去吧。”我点了点头,转身从车里拿出提前准备的一些工具,包括手电筒、符纸、朱砂,还有一些防身工具之类的东西。 “昊子,你拿上手电筒,王谱,你带上这些符纸,青霜和子潆,你们俩拿上防身工具。”我一边分发工具,一边叮嘱道。 “好嘞!”昊子接过手电筒,顺手按亮了开关,一束强光瞬间划破了黑暗。 “这地方真是阴森得吓人,咱们真的要上去吗?”秦子潆小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 “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我笑了笑,试图给大家打气。 收拾齐备后,我们准备出发。 这算是属于滨城郊区中的郊区了,我们几人都没来过。 这个小山坡算不上很高,甚至都算不上山。虽说不高,但绵延范围却不小,远远看去,黑压压的一片看不到头。 “昊子你走最后,我在前面给大家带路。”我说道。 “啊,别呀,我害怕啊老三。”昊子一脸不情愿。 “那王公子你俩一起在后面,总不能让人家俩女生走最后吧。”我无奈地说道。 “行吧。”昊子勉强答应了下来,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有些不情愿。 就这样,准备完毕后,我们找到一条上山的小路,然后就朝山上进发了。 也不知多久没人来过这儿了,小路上全是杂草和荒木,还有数不清的苔藓。 我们一边朝上走,还得一边清理着路障。 第302章 因为爱情 第302章 因为爱情 越往上走,风越来越大,引魂旗抖动得越来越厉害,看来这山上确实有些猫腻,我心想。 山间的雾气也开始弥漫,四周的树木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着我们。 “夜爬山爬过好几次,夜爬这种山还是头一次,真是够操蛋的。”昊子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苦笑。 “昊子,你要是想爬,以后哥带你每周来一次,正好也顺路锻炼了。”我故意调侃道,想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昊子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忙摆手说道:“不不,可别可别老三,让我夜爬这种山,那多少也是有些心理疾病,不累死也得吓死了,让我爬这个小山坡,我宁可去爬泰山!”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还泰山呢,昊子,就你丫的这体格,能爬到一半就算你厉害!” 昊子一本正经地点头:“别瞧不起人,老三,爬山嘛,总得有点动力,再说了,泰山好歹是五岳之首,爬上去还能发个朋友圈炫耀一下,你看这破地方,爬上去连个信号都没有,发个朋友圈都得靠意念。” 王谱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了一句:“昊子兄弟,你这心态不行啊,爬山那是为了锻炼身体,不能仅仅是为了炫耀!” 昊子翻了个白眼:“王公子,你了不起,你清高,你真有情怀,不过不是我说你们,你们这就不懂了,现代人爬山,三分靠体力,七分靠拍照。不然你以为那些网红打卡点是怎么火起来的,是吧青霜,是吧秦大美女?” “任昊,你对这些东西了解的还挺透彻。”秦子潆调侃道。 “那可不,哥们儿我可是涉猎广泛,可以说除了正事儿,啥事儿都干!”昊子说道。 我笑着拍了拍昊子的肩膀:“行了行了,别贫了,王谱王大公子,这样,你跟我们说说你和周子叶的爱情故事呗,好让我们这些单身汉学点经验。” “对对对,我最爱听这些了,王公子,快讲讲!”昊子也满怀期待地说道。 王谱虽说情绪有些低落,但还是稍稍提起了些许兴致。 他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飘忽地说道:“唉,也罢,说起这个,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我在人堆里一眼就看上了子叶,她有种与众不同的气质,一下子就吸引了我!” 昊子啧啧了两声,调侃道:“确实,兄弟你眼光确实不错,周子叶这姑娘也太漂亮了。不过,你确定你丫的不是颜控,只是被她的美貌迷住了?” 王谱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说道:“兄弟说的哪里话,我是那种肤浅的人吗,我可不是因为子叶的外表喜欢她的,我喜欢的是她整个人的气质,她的人品,她的修养……” 他说到这里,眼神变得温柔起来,仿佛陷入了什么美好的回忆一般。 昊子默默撇了一下嘴,一脸的不相信:“得了吧,王公子,你这说得也太玄乎了,气质、人品、修养,这些不都是建立在颜值基础上的吗?你要是长得跟个土豆似的,谁还管你丫的气质不气质?” “不不,昊子兄弟你不懂,就算子叶没有这副美丽的外表,我也一样会喜欢她的,这就是,因为爱情的力量!”王谱坚定地说道。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看了看昊子,昊子一直想笑,仿佛在说:“老子信了你的鬼!” 但可能是怕打断了王谱的兴致,就一直在憋着。 不光是他,我也被王谱这话给逗乐了。 我感觉他说的这些话,他自己都不信。 当然也不全无可能,万一是我们高度不够呢,万一人家王谱就是这种关注内在,不肤浅的公子呢! 王谱继续说道:“当然,我也知道子叶肯定是看上我身上独有的魅力才选择跟我在一起,绝对不是因为看上我家里有钱啥的,她也绝对不是那种肤浅的人。” “得了,王公子,我也看出来了,你说得对,你身上确实有种独特的魅力,你们俩人都是不肤浅的人,你们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昊子说道。 “是吧昊子兄弟,连你都这么说,说明我们都没找错人,是吧?”王谱接着说道。 昊子欲言又止,但最终没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继续往上爬。 我心里也是哭笑不得。 这王谱,一本正经吹牛逼的样子,倒是挺让人佩服。 我能看出来昊子也是懒得跟他争辩了,一副你说啥就是啥的表情。 “大师兄弟,你说昨晚的那女人要是不是子叶的话,子叶本人不会有什么危险吧?!”王谱眉头紧锁。 我摇了摇头,心里也有些没底,但还是尽量保持冷静:“这不好说,就看冒充周子叶的是个什么东西,还有它想要什么了。如果它想要些什么别的,那周子叶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如果它目标就是周子叶的话,那情况可能就没那么乐观了。” 我说完,瞥了一眼王谱,发现他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王谱的眉头皱得像是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低声喃喃道:“子叶她……不会真的出事吧?” 见他这样,我心里也有些不安,赶紧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王公子,你也别太担心,不管是什么东西,你相信我们的实力,肯定能帮你救出周子叶的!再说了,咱们这么多人,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它?” 王谱勉强挤出了个笑容,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就麻烦大师兄弟了。” 就在这时,青霜突然插话道:“王公子,你什么星座的?” 王谱一愣,显然没料到话题会突然转到星座上,挠了挠头,有些茫然:“星座?这我还真没关注过,好像是摩羯吧。” “我说青霜妹妹,你还懂星座呢!”昊子说道。 “哈哈,略懂一点。”青霜回道。 “那你说这个摩羯座是个什么样的人?”昊子说道。 “嗯,摩羯是个固执又长情的星座,一旦认定了一个人,这辈子眼里就会只有对方,有耐力和毅力,还很有责任感。”青霜说道。 王谱一听这话,脸上瞬间出现了光彩,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样,头捣蒜似的连连点头:“没错没错,这说的就是我,我就是这样的,百分百符合!” 第303章 发现异常 第303章 发现异常 昊子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忍不住插嘴道:“不是吧,真的假的啊,啧啧,没看出来啊王公子,还是个情种呢,本来还以为你只会在小树林儿研究人体艺术呢,没想到这么痴情?!” 王谱一听这话,脸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咳咳,昊子兄弟,你这是哪儿跟哪儿啊……你说话我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昊子嘿嘿一笑,拍了拍王谱的肩膀:“得了吧,王公子,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不过话说回来,就你表现出来的情况,倒还是挺符合的,固执又长情,难怪对周子叶这么上心!” 王谱被昊子这么一说,更加不好意思了。 青霜见状,笑嘻嘻地凑过来:“王公子,你别理昊哥,他就是嘴贫,不过话说回来,摩羯座的人确实挺靠谱的,我看好你!” 王谱听了这话,脸上的尴尬稍微缓解了一些,勉强笑了笑:“谢谢你小妹妹,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子叶,其他的都不重要。” 昊子耸了耸肩,调侃道:“得,王公子,你这痴情的劲儿还真是没谁了,不过你放心,咱们这么多人,肯定能把子叶找回来的。到时候你可别光顾着感动,记得请我们吃顿好的。” 王谱一听这话,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连连点头:“那是那是,只要能找到子叶,别说一顿,十顿我都请!” 昊子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拍了拍王谱的肩膀:“好!王公子,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赖账,要是赖账,就把你那在小树林的事儿给捅出去!” 王谱一听这话,有些不好意思,脸红到了脖子根儿。 我当即就想堵住昊子的嘴,这家伙怎么啥都往外说,不过好在青霜和秦子潆好像没听太懂。 我赶紧转移话题:“我说昊子,你是啥星座的?” “我呀,我是双子座,怎么样,青霜妹妹,双子座是不是也是非常有魅力?”昊子一边说,一边还故意甩了甩头发,摆出一副自以为帅气的姿势。 青霜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说道:“昊哥,双子座的男人可是最花心了,就会喜新厌旧,还有可能脚踏几只船。你可别告诉我你没干过这种事。” “卧槽,胡说胡说,一点儿也不准,哥们儿我是那样的人吗?”昊子立刻跳了起来,一脸委屈地反驳。 “妹妹你在哪儿学的这些知识?跟哥们儿实际一点都不符合,你哥哥我虽然是帅了点,气质可以说也非常的不错吧,但可不是花心大萝卜,我可是专一得很!”昊子说道。 听到这儿,我没忍住笑出了声:“我说昊子,你丫的这自恋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再说了,你上次不是还跟我说你同时跟三个女生聊天吗?” “老三你瞎说什么,兄弟的名声都被你搞臭了,再说了,那叫社交,社交懂不懂!兄弟我那是博爱,增进友谊,怎么能叫花心呢?”昊子一本正经地解释道,那样子,我都以为是真的了! “昊子,你丫的别装杯了,当心女鬼看上你!你这张嘴,连鬼都能被你忽悠得团团转。” “卧槽,那可别,兄弟我不喜欢那套!” 昊子一听这话,当即就闭上了嘴,还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 ……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聊天,我们几个倒是没刚才那么害怕了,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说笑间,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走了好远。 就在这时,秦子潆突然指着前面说道:“快看那儿,有亮光!” 我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前面山坡树林深处,有隐隐约约的亮光出现。 那亮光忽明忽暗,像是有人在那边点了一盏灯,但又不太像是普通的灯光,带着一丝诡异的气息。 “这是个野山,山上根本不会有什么人过来,这时候出现亮光,必然有什么不对劲,大家小心!”我低声说道,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此时,引魂旗也是朝亮光的方向抖动得厉害,似乎要拽着我向那儿走。 我握紧了旗杆,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我们。 “走,去那儿看看!”我说道,虽然心里有些不安,但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 从我们所在的位置,刚好有一条延伸过去的小路,通往那亮着光的地方。 我们便小心翼翼地向那亮光的方向摸去,脚下的枯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四周的树林在夜风中摇曳,显得格外阴森。 “这尼玛够阴森的,还有,这大晚上的,不会有什么蛇虫或什么野生动物吧?”昊子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这种小山上最多有点蛇虫,没有什么大型动物,放心吧。”我安慰道,虽然自己心里也有点发毛,但还是强装镇定。 这亮光的地方看着挺近,但实际走起来还是挺远的,再加上路弯弯绕绕的,我们往前走了好大会儿才能稍微看清些。 离得近了,我注意到,亮光处,是在一个像是什么洞口的地方。 我朝洞口看去,竟然有大量的阴气散布在洞口!这让我瞬间警觉了起来。 “大家小心点,前面有好些阴气,说不定有什么鬼怪存在!”我说道。 一听有鬼,王谱马上躲到了最后:“鬼?不会吧?不会就是周子叶吧?!” 昊子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王谱,你瞅你那点儿出息,这胆子也太小了吧?鬼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有我们在呢,你怕个屁!” 那洞口此刻就在离我们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先过去探探情况。 “你们先在这儿等着,我去前面看看啥情况。”我说道。 “三哥,你小心点,看到什么不对劲马上退回来。”青霜叮嘱道。 我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不必担心。 “你们也注意点周围,别被什么东西给偷袭了。”我说道。 “好!” 我随即拿起黎魂剑,在月光的指引下,借着周围树木丛的掩护,朝那洞口摸了过去。 第304章 血腥现场 第304章 血腥现场 一路上,我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枯枝败叶,生怕发出声响惊动了什么。 贴着山坡向前走,待到洞口附近时,我停了下来,然后伸出头朝里面望去。 这时我才看清里面的景象,洞里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桌上有几根蜡烛,桌子上方悬挂着几个大灯笼,亮光就是从那儿发出来的。 我又往前试探着走近了些,但洞内的场景基本就是这些,再没别的。 不过这地方一看就是有人待过的样子,但是目前却没看到什么人存在。 洞壁上有些模糊的划痕,像是用利器刻下的,隐隐透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潮湿的霉味,让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这地方可真他丫够恶心的,我在心里吐槽了一声。 而我手中的引魂旗,此时抖动得却变得缓和了一些。 引魂旗这种反常让我心里瞬间没了底,引魂旗的反应向来准确,可这次却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莫非我找错了地方,不是这儿?”一时间我也有些疑惑,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 我环顾四周,洞内除了那张桌子和散落的杂物,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可现场这种恶心的的场景又让我觉得,这里一定有什么东西。 我凝神扫视了一圈,也只是看到一丝游离的阴气,但极其的微弱! 眼看没人,我大着胆子朝洞里走去,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进了洞里,眼前的景象一览无余。 洞并不大,洞中间就是那个放着蜡烛的桌子。 蜡烛已经燃尽,只剩下几滴凝固的蜡油。 然而,就当我看清桌子上放着的东西时,可给我吓了一大跳! 因为桌子上,横七竖八全是鲜红的动物内脏和血肉! 心脏、肝脏、肠子……杂乱无章地堆在一起,血迹还未完全干涸,显然是刚被处理过的。 桌子上是,地上散落的也都是,而且全都是被啃食过的样子,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野兽撕咬过。 “卧槽,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脚步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空气中那股血腥味好像变得更加浓烈,以至于让人感觉到一股窒息! 在我们来之前,这儿肯定是有什么东西在吃这些生肉和内脏。 而且看这场景,那东西肯定是刚跑走不久,甚至地上的血迹还未干透,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引魂旗,心里一阵发毛。 刚才在外面太昏暗没看清,现在看清这场景我只觉胃里一阵翻涌。 强忍住恶心,我仔细观察了一下现场情况。除了这令人作呕的场景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 于是我走到外面,冲着昊子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可以过来了。 昊子他们几个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我招手,立马快步走了过来。 “老三,这里头有啥东西呀?”昊子边走边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和急切。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迫不及待地往洞里钻。 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瞬间就愣住了,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老大,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震惊,接着是难以掩饰的恶心。 “我嘞个乖乖,这……这他奈奈的是啥东西呀?!真他么恶心!”昊子忍不住爆了粗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王谱紧随其后,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一看见洞内的情景时,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好的经历。 “这……这……”王谱的声音有些发抖,话还没说完,嘴角就绷紧了,一脸的煎熬表情。 他的喉咙动了动,似乎想要压下那股翻涌的恶心感,但最终还是没能忍住。 随即,王谱猛地转过身,捂着嘴巴,“嗷~”的一声跑一旁吐了起来! 昊子见状,也忍不住了,紧随其后,蹲在王谱旁边,哇哇大吐! 也难为了这俩哥们儿,上次刚吐完,这次又梅开二度,不知道胃里还有没有东西够吐的了! 两人呕吐的声音此起彼伏,搞得我胃里的东西也一阵上涌。 我强忍着那股不适感,硬是把那股恶心给压了下去,但额头上还是冒出了一层冷汗。 “青霜,子潆,你们要是也觉得恶心,可以先后退一些,这里我来处理。”我跟青霜和秦子潆说道。 她们俩点了点头,脸色也是很难看,只不过没有昊子和王谱他俩表现的那么夸张而已。 “这……这是周子叶干的?”青霜问道。 我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很大可能就是她,只不过咱们来得已经够小心的了,但还是被她给跑了!”我说道。 “不过她这跑的也是够巧的,咱们后脚过来,她前脚刚跑,你看这啃了一半的肉,很明显就是突然逃跑的。”青霜说道。 我点了点头,青霜说的确实有道理。 洞内的情景确实像是匆忙离开的样子,地上散落着一些啃了一半的食物,还有一些凌乱的痕迹,显然是仓促之间留下的。 “既然这样,那她肯定还没跑远,咱们现在追,兴许还追得上。”王谱站起身来说道。 他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擦了擦嘴角,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冷静。 昊子这时也勉强站了起来,脸色依旧难看,但还是点了点头:“对,我靠,咱们得赶紧追,不能再让她跑了!” 我这时走到洞外,望着洞外黑压压的一片,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夜风呼啸,四周一片漆黑,连一点光亮都没有,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黑暗吞噬了。 “这大晚上的,黑的啥也看不见,去哪儿找啊,连阴气都感应不到。”我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焦虑。 正当我们不知道该如何做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了秦子潆的一声惨叫,瞬间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我们几个几乎同时转身,目光齐刷刷地朝她那边看去! 第305章 石门 第305章 石门 伴随而来的,是“哗”的一声!震得地面都微微颤动了一下。 我们赶紧回头看去,原来就在洞口的另一侧,突然塌了一块,扬起了一大片尘土! “你没事吧子潆?”我心里一紧,赶紧上前查看,心里紧张的不行! 秦子潆的脸色有些发白,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她站在原地,手捂着胸口,呼吸有些急促。 “没……没事儿,吓我一跳!”秦子潆缓了缓神,勉强笑了笑,声音还有些颤抖。 她指了指塌陷的地方说道:“刚才那块石头突然就掉下来了,差点砸到我。”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塌陷的地方离她确实不算近,大概有两三步的距离。 还好她反应快,及时躲开了,不然真被砸到,后果不堪设想。 “老三,这山洞有点不太结实,还处处透露着诡异,别在这儿耗时间了,万一真塌了就跑不了了,咱们赶紧出去吧!”昊子皱着眉头说道。 “好!”我点了点头,心里也有些发毛。 这山洞确实给人一种不祥的感觉,而且既然从这儿得不出什么线索,也没必要留在这儿了。 我们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我不经意间朝坍塌的那个方向瞥了一眼,一个裸露的石块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石块表面光滑,像是经过人工打磨的,与周围的碎石截然不同。 “等一下!”我脱口而出,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 “怎么了老三?”昊子不明所以,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们看那块石头,感觉有点儿不太对劲。”我指了指那个裸露的石块。 昊子他们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 “卧槽还真是,这石头有点儿不太自然,看起来像是被人动过手脚。”他边说边走了过来,蹲下身子仔细查看。 “昊子,来帮我清一下这儿的土。”我说道。 昊子点了点头,随即和我一起动手,开始清理石块周围的泥土。 泥土并不算太硬,但有些潮湿,挖起来有些费力。 我们俩忙活了好一会儿,终于把那石块周边的泥土清理得差不多。 然而,石块越挖越深,埋在底下的部分也越来越大! 当最后一块泥土被拨开时,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个不到一人高的石门! 那石门表面粗糙,但边缘整齐,显然是人工开凿的。 “卧槽,这里竟然还有道门。”昊子瞪大了眼睛。 “这门看起来不像是随便开凿的,倒像是故意隐藏起来的。”青霜他们也凑了过来,仔细打量着石门。 “确实,这石门不简单。”我点了点头,心里也有些疑惑。 “打开看看!”我当即说道。 随即,我跟昊子俩人调整了一下角度,就准备推开这道门。 但是这道门仿佛被牢牢钉住一般,我们俩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这门硬是纹丝不动! 昊子用肩膀顶了顶,门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嘿,这一个破石头还挺费劲!这里面怕不是被封死了吧,要是这样,累死咱们也打不开呀!”昊子喘着气说道。 青霜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会,你们仔细听,里边还有气流吹过的声音呢。” 我把手放在了石门缝处,确实感受到了丝丝的气流声,这就说明里面并不是封死的,而且,里面的空间应该还挺大。 “感觉这有点像那种墓室的门,应该有某些机关之类的吧?”秦子潆说道。 “确实,有这种可能。”我点了点头,心里也开始琢磨起来。 于是,我们又开始在石门四周四处摸索起来,像盗墓电影里那样,试图找到一些类似的机关。 然而,我们找了一圈,试了各种方法,但就是没发现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我又往四周望了一圈,这时,正对洞口的那两盏灯笼引起了我的注意。 刚才没注意到,这两盏灯笼,摆放得很是怪异。 按道理来说,当我在正常摆放时,两边应该是相对持平的,就算不平差距应该也不会太多。 可是这俩灯笼,一个特别高,另一个特别矮,两两相差了至少得一个灯笼的高度,看着很是别扭。 刚才刚进洞口时光被那些生肉和肝脏吸引住了,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于是,我赶紧喊住昊子:“昊子,别找了,看看那俩灯笼。” “灯笼?不就是正常的灯笼吗,那能有啥不对劲的?”昊子有些不理解,皱着眉头朝我指的方向看去。 “你们没发现这俩灯笼位置放得很有违和感吗?”我说道。 昊子眯了眯眼,仔细打量了一番,随后摇了摇头说道:“老三,你是不是太紧张了?这灯笼不就是挂得高低不平嘛,这有啥大不了的?” “不,你不觉得这有点奇怪吗?为什么非得摆成这样,而且还是在这种地方,我感觉肯定有问题!”我说道。 “老三,你的意思是,机关就是这俩灯笼?”昊子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 “来,咱俩把这俩灯笼拉到同一高度试试!”我说道。 “好。”昊子点了点头,虽然还有些半信半疑,但还是跟着我走到了灯笼下方。 于是,我尝试着伸手去够那个较低的灯笼,尝试着往下拉了拉。 没想到,竟然很轻松地就给拉动了! 灯笼的链条似乎并没有固定死,而是可以上下调节的。 我心里一喜,赶紧对昊子说道:“快,昊子,你把那个高的也拉下来!” 昊子见状,也不再犹豫,伸手去拉那个较高的灯笼。 果然,那个灯笼也被他轻松地拉了下来,等将那两个灯笼拉到同一高度时,虽然看着是顺眼了一些,可是,等了十来秒,那道石门依旧没什么变化。 “卧槽,这也没用?!”我有些失望,心里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就说嘛,这能有啥特别的,咱还是再找找别的吧。”昊子说道。 然而,正当我们准备转身继续寻找其他线索时,青霜却突然冲我们喊了一声。 “三哥,等下,你们快看!”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第306章 溶洞 第306章 溶洞 我们赶忙顺着她指着的地方看去,随后竟然发现,那道石门竟然开始微微地晃动了起来! 起初只是轻微的震动,但很快,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周围的泥土也被震得直往下掉。 我们赶紧往后避了避,生怕被掉落的泥土砸到。 “卧槽,还真是,这石门要开了!”昊子激动地喊道。 石门的震动越来越剧烈,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力量在推动它。 过了好一会儿,那石门的震动才渐渐停下来。 随后,伴随着吱呀一声,在我们几人惊讶的目光注视下,那石门竟然缓缓打开了! 见此情景,我们大喜。 昊子兴奋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卧槽,牛掰啊老三,这方法都能被你发现,你这要是去玩密室逃脱,那不得无敌了!” “害,这没啥,本来就是想试一下的,没想到还真管用。”我笑着说道。 不一会儿,石门已经全部被打开,昊子当即就要冲进去。 我赶紧伸手拦住他:“等一下昊子!” 昊子被我这么一拦,停下了脚步,回头疑惑地看着我:“怎么了老三?门都开了,还等啥?” “当心里面别有什么机关?这种地方,谁知道会不会有陷阱。”我说道。 说着,我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然后用力朝石门内扔了过去。 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滚了几圈后停了下来。 除了石头落地的声响,石门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应。 我松了口气,心里想着,看来里面应该没啥问题。 “昊子,我走前面探路,等没问题了你们再进来。”我转头对他们说道。 “好,老三你小心点。” 我点了点头,从腰间抽出黎魂剑,握在手中,剑身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随即深吸一口气,半蹲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就钻进了石门。 刚踏出第一步,一股浓重的腐朽味道便扑面而来,仿佛积攒了数百年的霉味和潮湿气息混合在一起,直冲鼻腔。 卧槽,这味道,真够冲的! 我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眉头紧锁。 再往里走了几步,我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眼前的景象也逐渐清晰起来。 当我完全看清里面的场景时,瞬间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撼。 石门的里面,竟然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四周是高耸的岩壁,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 洞顶上垂下了无数根石笋,形态各异,有的像利剑般直指地面,有的则像钟乳石般悬挂在半空中。 最令人惊叹的是,这些石笋在微弱的光线下竟然泛着五颜六色的光芒,仿佛整个洞穴都被一层神秘的色彩所笼罩。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腐败的气息,耳边还能清晰地听到水滴从洞顶滴落在地上的“嘀嗒”声。 我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恍惚,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这他丫的也太好看了吧,没想到这儿还有这种地方!我在心里惊叹道。 我赶紧回头,冲着石门外的昊子他们喊道:“你们也进来吧,里面没什么问题!” 他们几人陆续从洞口进来。 当他们看清眼前的场景时,所有人都呆住了! 眼前的景象美得令人窒息,昊子忍不住惊叹道:“卧槽!怎么这儿还有这么美的地方?没被开发成景点真是可惜了。” 我们完全被眼前的震撼景象所吸引,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石门竟然自己动了! “咣”的一下,那道石门突然地就被关上了! 等我们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来不及了。 昊子急忙冲到门前,使劲拍打着门,愤怒地喊道:“卧槽,这他丫的不讲武德,净耍这些阴暗的小手段!” 我也赶忙走到门前,伸手碰了碰,石门纹丝不动。 我心里一沉,丫的,这是被人给算计了,是被人故意引诱到这儿来的! “卧槽,老三,这可怎么办啊?”昊子着急地问道。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认真地分析着眼前的情况。 “别着急昊子,我估计就是周子叶搞的鬼,她既然不想让咱们出去,这儿肯定是没戏了。”我说道。 “啊,那可怎么办啊?”昊子说道。 “这地方肯定不止这么一个出口,别着急,仔细找找看。”我说道。 “这娘们儿到底是个啥妖怪,也不出来正面较量一下,只会搞这些小动作!”昊子说道。 “别管了昊子,来都来了,先看看这洞里有啥东西吧。”我说道。 随即我们便继续朝前走。 洞里除了壮观的溶洞景色外,横在我们面前的,还有一条小河,河不宽,但流速挺快。 青霜指着小河说道:“你们看,这儿有条河,还是流动的,顺着这条河往下游走,肯定能找到出口!” 我点了点头。 确实,有条流动着的河的存在情况会好很多,就算一时半会儿不能找到出口,也不至于困死在这儿。 “青霜说得对,坐以待毙也不是办法,咱们现在就沿着这条河往下游走吧,找不找得到周子叶另说,咱们得先能出去。”我说道。 他们几个点了点头,纷纷表示同意。 于是我们沿着河边的小路,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河水清澈见底,偶尔还能看到几条小鱼在水中游动。 洞顶的钟乳石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让人眼花缭乱。 昊子边走边抱怨道:“唉,这地方美是美,但是越美的东西,就越是危险,这地方也太诡异了,咱们得小心点,别又中了什么圈套。” “是啊,大家都要提高警惕,随时注意周围的动静,尤其要跟紧点,别走散了。”我说道。 这个山洞里此时安静的可怕,流水的声音清晰可见。 灯笼微弱的光芒在洞内映照出斑驳的影子,本就斑斓的石笋看着更是诡异。 我们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一股血腥味,让人不寒而栗。 脚下的地面湿滑,每一步都需格外谨慎,耳边只有地下河潺潺的水流声,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沿着地下河走了一段距离后,我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心中的不安却愈发强烈。 突然,我似乎听到了一阵闷哼声,瞬间停下了脚步,想再次确认一下。 第307章 是周子叶? 第307章 是周子叶? “怎么了,老三,怎么突然停下不走了?”昊子在我身后问道。 “你们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我压低声音,示意大家安静。 昊子侧耳听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道:“啥声音啊,都是水流声,哪有什么别的声音?老三你是不是太紧张出现幻听了?” 我摇了摇头。 “子潆,你们俩听见了吗?”我转头看向秦子潆和青霜。 青霜皱了皱眉,轻声说道:“好像是有点声音,而且,像是人的声音!” 秦子潆也点了点头,神情凝重:“我也听到了,像是从前面传来的。” 我屏住呼吸,试着辨别声音的来源。 那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岩壁深处传来。 但是在这空旷的地方满是回音,压根儿就分辨不出来自哪里。 我们沿着湿滑的岩壁往里走了一段,脚下的水渍溅起,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突然,青霜指了指前方,低声说道:“那边,岩石后面!” 我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一个岩石后面发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那人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我还没看清是谁,就听身后的王谱大喊一声:“子叶!” 卧槽,那是周子叶?! 我们还没反应过来,王谱就急忙冲了上去,脚步踉跄,还差点滑倒。 “王公子你小心!”我冲他喊道,担心那是周子叶设置的陷阱。 但是他看到周子叶跟看到啥似的,不管不顾了,直接就冲了上去。 我们紧跟其后,这时才看清,躺在地上的,正是周子叶。 此时的周子叶,手脚都被粗糙的麻绳绑着,衣服破烂不堪,身上满是伤痕。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呼吸微弱,奄奄一息地躺在一旁。 刚才的闷哼声,就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 我心中一阵疑惑,这是真的周子叶?还是什么东西假扮的? 毕竟在这种地方,任何诡异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也不排除是那个吃生肉的周子叶伪装的。 但是我仔细观察她的样子,发现她身上的伤痕真实可见,呼吸虽然微弱但规律,眼神虽然涣散但并无异样。 而且在她身上及周围,我也没有看到任何的阴气,这让我稍微放下心来。 王谱此时眼里满是焦急和心疼,他跪在周子叶身旁,颤抖着手给她解开身上的绳子。 绳子绑得很紧,王谱的手指被勒得发白,但他顾不上疼痛,只是不停地低声安慰:“子叶,别怕,我们来了,没事了……” 这小子深情的模样,都给我们整不会了。 这时,周子叶慢慢地睁开眼,眼神起初有些茫然,直到看清是我们后,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王谱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颤抖:“别说话,先休息,我们马上带你离开这里。” 周子叶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她的手指紧紧抓住王谱的衣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的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要告诉我们什么重要的信息。 突然,她的瞳孔急剧收缩,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恐,目光死死地盯着我的身后,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丝微弱的声音,手指猛地抓紧,指甲几乎嵌进了王谱的手臂。 我也意识到了这种变化,心中一紧,背后一阵发凉。 正要回头,突然脖颈处传来一股刺骨的凉气,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悄无声息地靠近。 我下意识地侧身躲过,心跳如鼓,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股阴冷的气息擦过我的脖子,瞬间让我脊背发凉。 那股阴气“砰”地一声打在了我前面的石壁上,石壁顿时裂开了一道细缝,碎石簌簌落下。 我靠,我心里一阵后怕,冷汗顺着额头滑落,这要是被偷袭了,不死也得残了。 我赶紧转过身,呼吸急促,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黎魂剑。 没想到,我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在我身后的秦子潆! 她的脸依旧清丽动人,但此刻却显得格外诡异。 秦子潆此时双目通红,像是被鲜血浸染,脸上的杀意毫不掩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我心里一紧,惊讶的同时,还有些不敢相信!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昊子和青霜更是吓得脸色发白,赶紧躲到了我的身后。 昊子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发抖:“卧槽,秦大美女,你这是怎么了?可别吓我们啊!你别开这种玩笑啊!” 他也显然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 我没有回应他们,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秦子潆”,心里很是复杂。 她的眼神冰冷,完全不像我认识的那个温柔善良的秦子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冷冷地问道:“你不是秦子潆!你到底是谁?!” 她没有回答我,反而是轻蔑一笑,笑声尖锐刺耳,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眼里还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紧接着,她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原本柔顺的黑发逐渐变得蓬松,耳朵也变得尖尖的,像是野兽的耳朵。 最让人震惊的是,她的身后竟然长出了一个长长的、毛茸茸的尾巴,尾巴轻轻摆动,带着一种妖异的美感。 卧槽,这尼玛竟然是个狐妖,还是一只玉面狐狸精! 我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所谓玉面狐,其实就是一类狐妖的称呼。 这类狐妖是一种具有极高智慧和强大法力的狐狸精。 它们通常能够幻化成人形,尤其是美貌的女子,以此来迷惑人类。 在传说中,玉面狐往往拥有千年的修为,能够操纵幻术和魅惑之术,使人类在不知不觉中陷入它们的圈套。 更多的时候,它们会吸取人类的精气以增强自己的法力。 在场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狐妖给吓得够呛。 第308章 玉面狐 第308章 玉面狐 这玉面狐戏谑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亏你还是茅山传人,我真是高看你了,现在的茅山派这么废物了吗?我在你身边待那么久了,你居然都没发现?”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讥讽,仿佛在嘲笑我的无能。 我像是那无能的大郎,在接受着金莲无休止地盘问和拷打! 但我没有任何办法,因为这一切已经成为事实。 我心里一沉,脑海中迅速回想着这段时间的种种细节。 确实,自从我们从石桥村回来以后,秦子潆的表现就开始有些反常。 从刚开始接到的那个电话开始就有些不对劲了,当时我只是觉得她有些不对劲,但并没有太过在意。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她,恐怕就已经不是真正的秦子潆了。 怪不得那时候,那个时间点秦子潆要给我打电话,原来很有可能,她那时候或许正是在向我求救。 而我,没有接到她的电话,等再次回过去时,已经来不及了! 我心中一阵懊悔,拳头紧紧握起,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怪不得我总感觉她身上多了些魅惑之力,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我还以为是我太久没见过女人而产生的错觉,现在想来,那可不就是狐狸精给人的感觉嘛! 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有些不对劲,而我却浑然不觉。 我没有理会她的嘲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秦子潆到底在哪里?她还安全吗? 我冷冷地盯着玉面狐,声音低沉而坚定:“你把秦子潆怎么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你们这些妖邪,随意祸害阳人性命,是会遭天谴的。” “你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那个小情人的,她现在好好的,正等着你去救呢!”她邪魅一笑地说道。 “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引诱我们过来,我不相信你没有别的目的。”我紧盯着玉面狐那双泛着冷光的眸子,冷冷地问道。 她的笑容依旧妩媚,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仿佛藏着一把锋利的刀,随时可能出鞘。 “哼,你们这些修道之人,总喜欢自以为是地去猜测别人,自以为是降妖除魔,普度众生,但实际上,你们也是为了一己私利,不择手段的人!” 这玉面狐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讥讽与愤怒。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长发,指尖微微颤抖,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诶我说你这小狐狸,怎么血口喷人呢?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谁是你说的这种人?!”昊子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你们人类最虚伪了,道貌岸然,作恶多端,要说遭天谴,你们人类才是最该受惩罚的。”玉面狐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中透出一股深深的恨意。 她的手指微微抬起,指尖泛起一丝淡淡的妖气,仿佛随时准备出手。 “姐姐,你跟他们废什么话?像他们这种人类都该死!”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清脆却充满杀意的声音。 我们猛地转过头,只见离我们不远的地方,站着另一个“周子叶”! 她的面容与周子叶一模一样,但那双眼睛却透出一股妖异的光芒,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卧槽,怎么又来一个! 我被整的有点儿迷糊,又一个周子叶?! 怎么现在干什么都要double?可这给我们带来了double的“快乐!” 而且,这个“周子叶”叫玉面狐姐姐,不用说,她就是冒充周子叶的另一个狐妖了! 我心中一沉,脑海中迅速思索着对策。 眼前的局势显然对我们极为不利,两个狐妖一前一后,将我们夹在中间,形势岌岌可危。 思索之际,这个“周子叶”也显出了原型。 她的双目瞬间变得通红,头发在眨眼间全白,仿佛被冰雪覆盖。 与此同时,她的身后长出了一条毛绒绒的白色尾巴,尾巴轻轻摆动,带着一股凌厉的妖气。 这个“周子叶”竟然是一只白狐成精! 我心中一惊,手心已经渗出了冷汗。 白狐精的眼神比玉面狐更加凶狠,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狰狞,仿佛随时准备扑上来将我们撕碎。 “卧槽了,怎么又来一个,这尼玛是俩姐妹花是吧?!”昊子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既惊讶又无奈。 不过,眼前这个白狐精明显比玉面狐暴躁多了。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她便猛地一挥手,一道凌厉的妖气直奔我们而来。 我迅速侧身躲避,但那股妖气依旧擦过我的肩膀,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小心!”我大喊一声,同时迅速结印,并且挥起黎魂剑抵挡。 然而,白狐精的攻击速度极快,根本不给我们喘息的机会。 玉面狐也没有闲着,她的手指轻轻一弹,几道妖气如同利箭般射向我们。 我们被前后夹击,腹背受敌,形势极为危急。 昊子一边躲避,一边咬牙切齿地骂道:“这两个姐妹花,看着还挺漂亮,了真是他丫的阴险狡诈!” 我脑海里飞速思索着应对之策。 然而,白狐精的攻击越来越猛烈,她的身影如同闪电般在我们周围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玉面狐则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在欣赏我们的狼狈。 我们现在的处境极为危险,前后夹击,腹背受敌,稍有不慎便可能丧命于此。 “三哥,这个交给我!”青霜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她话音未落,手中的缚灵鞭已然出鞘,鞭身泛着幽幽的青光,仿佛一条灵蛇般在她手中游走。 她身形一闪,毫不犹豫地迎上了那只白狐。 白狐的面容狰狞,眼中透出浓烈的杀意,仿佛要将眼前的敌人撕成碎片。 “青霜小心!”我冲她喊道。 白狐的动作迅捷如风,每一次挥爪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冷的厉气。 青霜丝毫不惧,手中的缚灵鞭舞动如风,鞭影重重,与白狐的利爪碰撞,发出“噼啪”的声响。 两者你来我往,战得难解难分。 这时,白狐却忽然张口,吐出一团团阴冷的黑气,直扑青霜。 第309章 又一只白狐 第309章 又一只白狐 青霜冷哼一声,手中的缚灵鞭猛然一挥,鞭身上的青光骤然亮起,那些黑气刚一触碰到鞭身,便如同冰雪遇火,瞬间消散无踪。 青霜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嘴角微微翘起:“就这点本事?!” 那白狐吃了瘪,有点儿气不过,脸上的表情更加凶狠了。 这白狐的攻击愈发凶猛,青霜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慢慢的,她的额角开始渗出了一丝细汗,手中的缚灵鞭舞动得更加迅疾,鞭影如网,试图将白狐困在其中。 就在此时,玉面狐也动了。 她的目光锁定了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如鬼魅般朝我袭来。 我心中一紧,连忙对昊子喊道:“昊子,你去帮青霜,我这边不用你管,你们俩小心!” “好!” 昊子点了点头。 他手中的铜钱剑猛然一挥,剑身上的铜钱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随即他身形一闪,加入了青霜与白狐的战斗。 我则握紧了手中的黎魂剑,目光紧紧盯着玉面狐。 “他奈奈的,现在就你了,老子要跟你拼个痛快!”我冲这玉面狐说道。 “哼,不自量力!”玉面狐冷哼一声,随即就对我发起了攻击,一双凌厉的爪子朝我抓来! 她的动作极为灵活,身形如同幻影,我想要攻击,却找不到攻击的点,就跟每一剑都打在了棉花上一样! 她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凌厉的妖气,让我一时间难以找到反击的机会。 慢慢的我就有些着急了,知道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 于是,我从怀中掏出一张五雷银符,口中默念咒语,银符瞬间发出一道刺目的银光,如同闪电般朝玉面狐射去。 玉面狐的反应极快,眼见银光袭来,她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避开了这一击。 银光擦着她的身子而过,击中了远处的树干,发出一声巨响。 玉面狐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哼,没想到你这道士还有两下子。”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语气里满是不屑。 果然,她话音刚落,双眼骤然闪过一道红光,身形猛然加速,如同一道闪电般朝我扑来。 我心中一紧,连忙打起十二分精神,身形迅速后退,险险避开了她的扑击。 然而,玉面狐的攻击并未停止,她的利爪如同刀锋般划过我的衣袖,带起一阵冷风。 就在我全神贯注应对玉面狐的攻击时,突然听到昊子“嗷~”的一声惨叫! 我心里一紧,连忙回头看去,只见昊子被那白狐的尾巴狠狠抽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嗷卧槽,疼死我了!”昊子被摔得连连惨叫。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青霜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焦急,手中的缚灵鞭猛然一挥,鞭身如同灵蛇般缠住了白狐的尾巴。 然后她用力一拽,那个白狐猝不及防,整个身子被拉得失去了平衡,脸朝地重重摔在了地上。 白狐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眼中怒火熊熊,显然被这一击激怒了。 它迅速翻身而起,挥舞着锋利的爪子,朝青霜狠狠抓去! “师妹小心!”我心中一紧,赶忙冲青霜喊道。 然而,话音未落,我这边的玉面狐也再次发起了攻击。 我顾不得别的了,只能专注于和玉面狐的缠斗。 她的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那双冰冷的狐眼中闪烁着狡黠与杀意,仿佛在嘲弄我的无力。 我心中暗骂一声,这家伙果然难缠,若不尽快解决她,恐怕我们几个今天都得交代在这里。 我将口袋中的银符都掏了出来,然后深吸一口气,口中低声念动咒语。 最后大喊一声“破”,我猛地将银符掷出,银符在空中瞬间化作几道光刃,带着刺耳的破风声,尽数向玉面狐射去。 一个你能躲过,这一堆银符我不信你还能躲掉! 我心中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果然,尽管这玉面狐身形敏捷,但面对如此密集的攻击,终究还是猝不及防。 其中一道银光如闪电般击中她的左肩,滋啦一声,银光与她的身体接触的瞬间,黑气如同被烈火灼烧般迅速消散。 玉面狐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声音尖锐刺耳,她的身形微微一晃,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愤怒取代。 “你找死!”玉面狐咬牙切齿地喊道。 她的利爪猛然挥舞,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味。 她的动作比之前更加凌厉,每一爪都带着致命的杀意。 我赶紧后退几步,卧槽,这下子真给这玉面狐惹恼了,这家伙怕是要来真的了! 我握紧手中的黎魂剑,剑身微微颤动,我正要念动天罡九辰剑诀的第一式,突然听见旁边一声凄厉的惨叫! “姐姐,救我!” 那声音充满了绝望与恐惧,我和玉面狐同时朝声音方向看去,只见和青霜打斗的那只白狐,现在已经牢牢地被缚灵鞭给捆住。 白狐的四肢被紧紧束缚,动弹不得,原本嚣张的气焰早已消失无踪! “师妹,牛逼!”我大喊道。 青霜站在白狐面前,脸上没有丝毫怜悯。 她挥起缚灵鞭,似乎要给这个白狐来一个最后的处决! 那白狐满脸的绝望,眼中满是恐惧。 她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认命,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就在这时,一股黑气突然从玉面狐的方向窜出,速度快得令人难以置信。 黑气如同一条毒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白狐身边,迅速打在了青霜手中的缚灵鞭上。 青霜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缚灵鞭就被这股黑气的力量打掉! 好家伙,原来是我面前的这个玉面狐出的手! 此时的玉面狐,尾巴直立,周身散发着一圈浓厚的阴气。 她的眼中满是怒火,显然被我们彻底激怒了。 她的身形微微前倾,仿佛随时都会扑过来,将我撕成碎片。 随即,我只感觉一个身影从我身边呼啸而过,速度快得让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第310章 没有退路 第310章 没有退路 我还没看清楚是什么,就听见“啪”的一声响,伴随一声闷哼声,青霜向后踉跄退了几步,脸色苍白,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卧槽,好快的动作!”我心中暗自震惊,这玉面狐的速度竟然如此恐怖,简直超出了我的预料。 照这个架势,那玉面狐刚才跟我打斗所使出的气力,恐怕连她修为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她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嘲笑我们的不自量力。 也不知刚才她是瞧不起我们,故意留手,还是仅仅在试探我们的实力。 或许,她从一开始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只是像猫戏老鼠一般,玩弄着我们。 然而,现在的她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那双原本妩媚的眸子此刻冷如寒冰,透出一股凌厉的杀意。 她的气息比之前更加狂暴,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雾,仿佛随时都会将我们吞噬。 这下可真有些不好对付了!我心里暗暗叫苦,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手中的黎魂剑微微颤抖,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到了这地步,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否则,不仅躺在地上的周子叶性命难保,就连不知身在何处的秦子潆,还有我们几个,恐怕都难以全身而退! 青霜此时已经抽回了缚灵鞭,鞭影如蛇,迅速朝玉面狐袭去。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然,显然也知道此刻形势危急。 然而,玉面狐的身形却如同鬼魅一般,轻松避开了青霜的攻击,反而反手一爪,直逼青霜的咽喉。 青霜急忙侧身闪避,但玉面狐的速度实在太快,她的衣袖已经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缓缓渗出。 “师妹,小心!”我忍不住大喊,心中焦急万分。 青霜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她依旧咬紧牙关,毫不退缩。 她一边招架着玉面狐的攻击,一边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咒,口中念念有词,随即猛地朝玉面狐掷去。 符咒在空中燃起一道火光,直逼玉面狐的面门。 然而,玉面狐只是轻轻一挥手,那道火光便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青霜确实不是这玉面狐的对手。 尽管她的速度和身法并不慢,甚至在同辈中算得上佼佼者,但和这更加灵活、修为深不可测的玉面狐相比,她很快就落了下风。 玉面狐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凌厉的杀意,仿佛随时都能取人性命。 青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显然已经支撑不了多久。 “师妹,我来拖住她!”我朝青霜大喊道。 青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便点了点头,领会到了我的用意。 她迅速后退了几步,趁着玉面狐攻击的间隙,抽身而出,退到了安全的位置。 而我则顺势而上,手中的黎魂剑猛然挥出,剑光如虹,直逼玉面狐的咽喉! 玉面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便恢复了那副冷峻的神情。 她轻轻一抬手,指尖凝聚出一道黑色的气刃,与我的剑光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交鸣声。 我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险些握不住剑柄,心中不由得一沉。 这玉面狐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然而,此刻的我已无退路,只能咬紧牙关,拼尽全力与她周旋。 那玉面狐妖眼中寒光一闪,似乎早已察觉到了我们的意图。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仿佛在嘲笑我们的不自量力。 然而,我的攻击已经出手,剑光如电,直逼她的咽喉。 她不得不分心去招架,狐爪一挥,挡下了我的剑锋,但她的注意力也因此被牵制,无暇去管青霜师妹。 我心中一紧,知道机会稍纵即逝,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五张金符,手指微微颤抖,心中暗自祈祷这金符阵能奏效。 尽管我心中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此刻已别无选择,只能拼尽全力一试! “青霜,快!”我低声喝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青霜师妹早已准备好了符咒,她的眼神坚定,手中的符纸在风中微微颤动。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念动咒语:“乾坤无极,风雷受命;龙战于野,十方俱灭。急急如律令!” 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仿佛带着无尽的威严。 咒语落下,青霜师妹急忙将手中的符纸猛地朝白狐妖身上贴去。 符纸刚一接触白狐妖的身体,便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紧接着,一声凌厉的惨叫从白狐妖的口中传出。 它身上的黑气如同被狂风卷走的烟雾,迅速消散! 玉面狐妖听到白狐妖的惨叫,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猛地转身,想要去解救白狐妖,但已经来不及了! 我的攻击已经再次出手,金符阵的光芒如同一道金色的锁链,直奔她而去。 “你们找死!”玉面狐妖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愤怒与不甘。 她迅速后退,试图躲避金符阵的攻击,但我早有准备,脚下猛地发力,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玉面狐。 我的手指紧紧捏住金符,心中默念咒语,金符阵的光芒愈发耀眼,直刺玉面狐妖的胸口。 玉面狐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她想要躲避,但金符阵的速度太快,再加上白狐妖那边的情况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她根本无法完全避开。 金符阵的光芒如同一把利剑,“噗嗤”一声,瞬间刺中了她的胸口! “啊——!”玉面狐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被金符阵的灵力震得连连后退。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捂住胸口的手微微颤抖,指缝间渗出丝丝黑气。 此时我看到,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痛苦,脸上的凶狠之色愈发浓烈。 她死死地盯着我,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竟敢伤我!今日之仇,我必百倍奉还!” 我冷冷地看着她,心中却没有丝毫松懈。 “哼,你会百倍奉还,那你先从哥们儿手底下逃脱再说!”我冷冷说道。 第311章 九尾狐妖 第311章 九尾狐妖 虽然金符阵暂时压制住了她,但我知道,玉面狐妖的实力远不止于此。 她似乎在憋着一股劲儿,随时会冲破金符阵一般! 她的凶狠与狡诈,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玉面狐妖的面色苍白,捂住胸口的手微微颤抖,脸色变得愈发凶狠。 “既然你们这样不识好歹,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她冷冷地说道。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仿佛已经将我们视为砧板上的鱼肉,任她宰割。 “别说大话,有什么本事就全都使出来吧!”我毫不示弱地回应,尽管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 我握紧了黎魂剑,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冰凉触感,心中暗自祈祷这天罡九辰剑诀能抵挡住她的攻击。 这时,青霜那边已经基本没什么问题了,她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她微微点头,示意我不用担心。 不一会儿,白狐妖身上的黑气已经消失殆尽,原本狰狞的面容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那白狐妖的身体,最后竟变成了一个浑身白毛的小狐狸,安安静静地躺在了那儿,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这下那只白狐妖才算是彻底没了修为,再也无法兴风作浪。 我略微松了一口气,但心中的警惕并未放松,因为我知道,真正的威胁还在眼前。 见此情景,再加上自身受到了重创,玉面狐妖已经歇斯底里了! 她的眼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仿佛要将我们生吞活剥。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压抑着内心的怒火,但那股怒气却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 我也感受到了她的怒气冲天,一声响彻天际的嘶吼过后,一道冲击波乍现,迅速将那金符阵冲散! 那五张五雷金符,顷刻间就变成了五张破碎的废纸,零零散散掉进了河里,随着水流消失不见。 “卧槽,好大的威力!”我下意识地说道,心中不禁一紧。 这下真是把这玉面狐妖给惹毛了,它的实力远超我的想象,原本以为金符阵能暂时困住她,没想到她竟然如此轻易地破阵而出。 这下可有的对付了,我心想。 握着黎魂剑的手微微颤抖,仿佛也在提醒我眼前的危险。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迅速思索着对策。 而此时,玉面狐妖的身体迅速发生了变化!她的瞳孔瞬间红得发紫,那凶狠的目光似乎随时能把我的身体穿透似的。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在嘲笑我们的不自量力。 她的衣服瞬间变成了血染似的红色,在这怪异的溶洞之中,更显诡异。 那红色仿佛是从她体内渗透出来的,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仿佛随时准备扑向我们,将我们撕成碎片。 更让人心惊胆寒的是,她那遍布黑气的尾巴,此时一下子竟然分裂开来,跟一道道影子似的,分裂出好几条。 我数了一下,不多不少,正好九条! “我靠,这玉面狐妖竟然还是一只九尾狐妖!”我心中惊呼,额头上不禁渗出了冷汗。 九尾狐妖,我也只是在我师父给我看的道家古籍中见到过,从来没有见过。 但真正面对这么一个可怕的妖怪时,那种震撼与压迫感远超想象,比刚才那个玉面狐给我带来的感觉,更要恐怖一百倍! 她的九条尾巴在月光下闪烁着银光,仿佛九条灵蛇般灵动,每一条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传说中,九尾狐妖的九条尾巴代表着九条命,但此刻,我深知即便只有一条命,我们对付起来也极为够呛! 这九尾狐妖的九条尾巴轻轻一甩,地面瞬间震动,一股无形的气力从地底涌出!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我的心跳急促,手心渗出冷汗,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昊子,师妹,王谱,你们赶紧起来,拉上周子叶躲一边,最好跑远点!”我紧张地吞了口唾沫,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我心里明白,这下真是摊上大事了! “三哥,我来帮你!”青霜师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没有拒绝,因为此刻多一个人,或许就多一分胜算。 “好,师妹你小心,帮我牵制住就行,这家伙太过灵活,先保护好自己!”我低声叮嘱,目光始终紧盯着九尾狐妖的一举一动。 青霜师妹点了点头。 九尾狐妖冷笑一声,声音如同冰刃般刺入耳膜:“哼,有什么遗言就赶紧都说出来吧,别到时候想说都没机会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仿佛我们已经是她掌中的猎物。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大声回应:“少废话!” 别管实力如何,气势上咱们也绝对不能占了下风! 我紧握黎魂剑,心中默念天罡九辰剑诀第一式,体内的灵力开始涌动。 青霜也做好了战斗准备,她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迅速绕到九尾狐妖的侧翼,试图寻找破绽。 我则正面迎击,大喊一声“破!”手中的黎魂剑就直接朝她刺了过去! 九尾狐妖似乎对我们的攻势毫不在意,她的尾巴轻轻一摆,一股强大的气浪迎面扑来。 我强行稳住身形,黎魂剑猛然一挥,一道灵力光束直射而出。 青霜也趁机发动攻击,缚灵鞭挥出,直取九尾狐妖的咽喉。 然而,这九尾狐妖实在是太过灵活,身影如同鬼魅般闪动,轻松避开了我们的攻击。 她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仿佛在嘲弄我们的无能。 “师妹,小心!”我大喊一声,只见九尾狐妖的尾巴如同长鞭般横扫而来,直指青霜! 青霜师妹反应迅速,身形一闪,险险避过,但依旧被那股气浪震得后退数步。 我心中一紧,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 随即,我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黎魂剑上,黎魂剑顿时光芒大盛,灵力暴涨。 我大喝一声,全力催动黎魂剑,一道巨大的灵力光束直冲九尾狐妖而去。 第312章 再用第二式 第312章 再用第二式 九尾狐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的九条尾巴迅速合拢,形成一道屏障,硬生生挡住了我的攻击。 我继续使力,试图突破她的防御。 青霜也再次发动攻击,九尾狐妖虽然强大,但在我们两人的联手攻击下,也显得有些吃力。 “哼,倒是有些本事。”九尾狐妖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的尾巴猛然张开,一股强大的妖力爆发而出,将我和青霜师妹震退数步。 我稳了稳身形,心中暗自庆幸,幸好我们早有准备,否则这一击我们还真承受不住。 “师妹,再坚持一下!”我低声说道,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九尾狐妖似乎也察觉到了我们的决心,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声音冰冷:“既然你们执意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猛然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心中一惊,条件反射般挥动黎魂剑抵挡,但她的速度太快,我的防御还未完全展开,她的利爪已经逼近我的咽喉。 “三哥,小心!” 青霜挥动缚灵鞭,准备从背后攻击。 但这九尾狐妖迅速察觉,一条尾巴猛摆,直接将缚灵鞭缠住。 然后猛地一甩,缚灵鞭连同青霜一起,被狠狠的甩了出去! 卧槽这妖精,有点东西。 我们如此狠力的攻击,竟被她就这么轻松地化解了?!! “哼,区区人类,还敢与我斗?”九尾狐妖冷笑一声。 “哼,别太嚣张!”我大喝一声,然后继续将黎魂剑砍向她的尾巴,使尽浑身解数,将手中的黎魂剑猛地往下压。 黎魂剑气破开了九尾狐妖的屏障一个口子,我大喜,继续使劲儿,剑气直逼狐妖的胸口! 九尾狐妖急忙收起了剑气,后退几步,身形如鬼魅般闪避。 黎魂剑气擦着狐妖的身子划过,砍向她的尾巴,却只是蹭到了毛皮。 九尾狐妖愤怒地咆哮一声,双爪一挥,一道黑色的妖气便向我扑来。 我急忙迅速挥起黎魂剑格挡,妖气重重打在了剑身之上,我只觉手臂一麻,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我后退了几步。 只是这样的话,绝对对付不了这只九尾狐妖。 我迅速稳住身形,略微思索了一下,当即作了一个决定,那就是继续施展上次使过的天罡九辰剑诀第二式! 可能我身上的阳气支撑不了天罡九辰剑诀第二式多久,但我顾不得这些了,场上目前只有我还有些战力,不把这狐妖消灭的话,我们几个都得交待在这儿。 于是我立在原处,强迫自己静下心来,迅速念动咒语:“雷霆一震破苍穹,九天之下剑气冲。” 然后大喊一声:“破!” 话音刚落,手中的长剑再次发出耀眼的光芒,我的手也随着剑身的抖动而不断抖动! 随之而来的,是我感觉黎魂剑跟一个抽水泵似的,迅速抽干了我的气力! 每一丝力量都仿佛被剑身贪婪地吞噬,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能量如潮水般涌向剑柄,再顺着剑身流淌,最终汇聚在剑尖。 那种感觉,就像我整个人都被掏空了,只剩下一个空壳,而所有的精华都被黎魂剑吸走。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剑,剑身上的星光愈发耀眼! 成败在此一举,我心想。 这一剑要是再不能重创这玩意儿,恐怕我再也没有余力与她周旋了。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剑柄,心中默念天罡九辰剑诀的第二式,全身的力量再次被调动起来。 “受死吧!”我大喝一声,声音中带着决绝与愤怒。 随即,我高挥黎魂剑,迅速朝狐妖劈了过去! 剑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这九尾狐妖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迅速地反击,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她冷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闪动,试图以刚才的方式躲避我的攻击。 然而,这一次她失算了。 天罡九辰剑诀的第二式可不是盖的,不是她眼里的过家家的把戏了,根本不容她轻易逃脱! 黎魂剑砍在了九尾狐妖以黑气铸成的屏障上,剑身周围的光芒迅速将那一圈黑气给融化。 黑气与星光交织,发出“嗤嗤”的声响,仿佛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激烈碰撞。 狐妖的屏障在黎魂剑的威压下逐渐崩溃,黑气四散,如同被阳光驱散的乌云。 “怎……怎么可能!”这狐妖满脸惊讶,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我从她的眼中第一次看见了真正的恐惧,那是一种对死亡的恐惧。 她显然没料到,我这一剑竟能如此轻易地破开她的防御。 然而,九尾狐妖毕竟是九尾狐妖,她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被击垮的。 短暂的恐惧之后,她迅速调整了状态,身形一闪,试图避开黎魂剑的致命一击。 她的动作极快,几乎是在剑锋即将触及她身体的瞬间,她猛地侧身,险险地躲过了剑刃。 但即便如此,黎魂剑的剑气依然凌厉无比。 剑锋虽未直接砍中她的身体,但剑气却如狂风般席卷而过,重重地劈在了她其中一条尾巴上。 狐妖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那条被剑气击中的尾巴应声而断,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 “啊——!”这九尾狐妖的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她的身体因剧痛而微微颤抖,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狰狞。 我能清楚地看到,她身上的妖气随着尾巴的断裂而迅速消散,原本浓郁的黑气变得稀薄了许多。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大喜。 这一剑虽然没有直接斩杀狐妖,但至少给了她一个重创。 掉了一条尾巴对她的打击显然不小,她的力量显然被削弱了不少,这让我看到了一丝胜利的希望。 然而,就在我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喜悦时,这狐妖的眼神却变得更加阴冷。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刀般刺向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嘲讽。 我心里一惊,丫的,这玩意儿怎么这么难缠? 我能看到,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但眼中的杀意却愈发浓烈。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团黑气。 我心中一紧,握剑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第313章 九星斩妖符 第313章 九星斩妖符 虽然我成功斩断了她的一条尾巴,但她的力量依然不容小觑。 更何况,她还有八条尾巴,斩断一条尾巴已经让我几乎耗尽力气,若是再继续下去,我恐怕真的无法支撑。 砍掉一个就快把我给抽干了,砍掉九个那更是不可能的事! 正当我思虑该如何应对的时候,我看到青霜站了起来。 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的战斗已经让她消耗了不少灵力。 然而,她的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我看到,她将手里的缚灵鞭缓缓抬起,手指微微颤抖,却依然稳稳地将鞭子缠了好几圈,放在面前。 她的嘴唇轻轻翕动,低声念动着咒语,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随着咒语的念动,我注意到,那一盘缚灵鞭上竟然逐渐浮现出一团交错的黑网! 那黑网如同活物一般,缓缓蠕动,散发出阴冷的气息。 青霜双手迅速结印,指尖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黑网随着她的动作迅速向狐妖射去,速度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 九尾狐妖显然没有料到这一招,她刚刚被砍断了一条尾巴,动作本就迟缓了几分,此刻更是躲闪不及,被黑网正中胸口。 黑网一触即她的身体,立刻如同藤蔓般缠绕上去,紧紧束缚住她的四肢。 这狐妖的身体猛地一滞,动作变得迟缓,原本灵活的身躯此刻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捆住,挣扎不得。 “吼——!”九尾狐妖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她拼命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黑网的束缚,但黑网却越缠越紧,仿佛有生命一般,随着她的挣扎而不断收紧。 狐妖的妖力在黑网的压制下逐渐减弱,原本环绕在她周身的妖气也开始消散。 青霜那边也不容易,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显然维持这黑网的束缚对她来说极为吃力。 她的嘴唇依旧在不停地念动着咒语,声音越来越急促,仿佛在与狐妖的挣扎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较量。 她的双手紧紧结印,指尖微微颤抖,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三哥,快动手!就趁现在,别给它喘息的机会!”青霜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语气中透出几分焦急。 我点了点头,心中明白此刻正是最关键的时刻。 狐妖虽然被黑网束缚,但她的妖力依旧强大,若不趁此机会一举将她消灭,后果不堪设想。 情况紧急,我迅速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纸,咬破了手指,指尖的鲜血滴落在符纸上。我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三下五除二就用指尖血迅速画出了一张九星斩妖符。 符纸上的符文在鲜血的勾勒下逐渐成型,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我高举符纸,口中迅速念道:“天师昭昭,斩妖除魔,九天玄光,妖邪退散,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的念出,符纸上的金光越来越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符纸上跳动。 而后,我大喝一声,猛地将符咒掷向九尾狐妖。 符咒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带着强大的灵力直奔狐妖而去。 九尾狐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她想要躲避,但黑网的束缚让她无处可逃。 她的身体在黑网中挣扎着,却无法移动分毫。 “不——!”狐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然而,她的挣扎毫无意义,金色的光束瞬间击中了她的身体,强大的灵力如同狂风般席卷而过,将她周身的妖气迅速打散。 这狐妖的身体在黑网中剧烈颤抖,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这狐妖的妖力彻底崩溃,黑网迅速收缩,最终将她彻底包裹。 这狐妖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只玉面狐狸,无力地躺在了地上。 她的眼中依旧残留着一丝不甘,但已经没有了任何反抗的力量。 见此情景,我心里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然而,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疲惫感,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 我的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瘫软下去,最终无力地躺在了地上。 这九尾妖狐算是被我们消灭了,但是我整个人也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连最后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青霜那边也没好到哪儿去,刚才的施法耗费了她大量的精力,此刻她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虚弱得几乎站不稳。 她勉强支撑着身体,最终还是无力地瘫软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而沉重。 就在这时,昊子和王谱背着昏迷的周子叶匆匆赶了过来。 昊子一看到我和青霜躺在地上,脸色顿时一变,急忙冲过来扶起我们。 他一边用手轻轻拍打我的后背,帮我顺气,一边焦急地问道:“我靠,老三,青霜,你们没事儿吧?怎么搞成这样了?” 我勉强抬起头,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火烧过一样,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虚弱地摇了摇头。 青霜也微微动了动嘴唇,声音细若蚊蝇:“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昊子皱了皱眉,显然不太放心,转头看向王谱:“周子叶怎么样了?” 王谱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汗水,显然背着周子叶一路跑来也累得不轻。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她刚才可能是太虚弱了,又昏过去了。我看她脸色很差,估计被那俩狐妖折磨得不轻。” 我勉强转过头,看了一眼周子叶。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额头上还带着几道细小的伤痕,显然是经历了不小的折磨。 这时,昊子和王谱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两只小狐狸的尸体上。 昊子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和不可思议:“老三,就是这俩东西?原来是俩狐狸成精啊?!” 我点了点头。 王谱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既有震惊,又有几分后怕。 第314章 昏迷 第314章 昏迷 他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颤抖:“大……大师兄弟,你们的本事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兄弟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要不是你们,我这条小命估计就交代在这儿了。” 昊子听了,调侃了几句:“佩服啥?你看我们替你解决了这事儿,差点儿把小命都给搭进去。先说好了啊,出去以后,你那些尾款一分都不能少!” 王谱连连点头,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放心吧,兄弟,你们替我救出了子叶,答应你们的报酬一分都不会少!我王谱说话算话!” 昊子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王公子,我们救周子叶归救周子叶,可不是为了你救的。除掉狐妖纯粹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别忘了,你女朋友是那只狐狸精,可不是人家周子叶。” 王谱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尴尬,嘴角抽了抽,似乎想反驳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昊子见他这副模样,也没再继续调侃他,转而拍了拍我的肩膀:“老三,咱们现在怎么办?秦子潆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咱们得赶紧去找她。” 昊子这话提醒了我,我点了点头,心里一阵焦急。 我强撑着身体,试图站起来,但刚一动,就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晕眩袭来,眼前一阵发黑,差点儿又摔倒在地。 昊子见状,赶紧扶住我,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老三,你没事吧?别逞强,咱们得先稳住。” 我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但那种晕眩感却越来越强烈。 我皱了皱眉,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身体虚弱倒是正常的,但虚弱归虚弱,怎么会连意识都开始模糊呢? 就在这时,昊子也突然皱了皱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中带着几分困惑:“卧槽,我怎么感觉有点晕啊?不对劲……” 青霜也勉强抬起头,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我的头好沉啊……” 我心里一紧,意识到事情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我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向四周望了望,试图找到周围的不对劲,但意识却越来越模糊,眼皮也越来越沉重。 “卧槽,不对劲……真的不对劲……”我喃喃自语,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然而,等我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时,已经太晚了。 随着一阵更加强烈的晕眩感袭来,我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眼前的景象像是被一层黑雾笼罩,就好像喝断片了一样。 在最后的意识消失之前,我隐约看到昊子、青霜和王谱他们也相继倒了下去。 我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逐渐被黑暗吞噬,最终彻底陷入了无尽的昏迷之中。 ……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手脚被粗糙的麻绳紧紧绑着,动弹不得。 手腕和脚踝处传来阵阵刺痛,显然是绳子勒得太紧,皮肤已经被磨破了。 我艰难地抬起头,扫视了一眼周围,发现自己依然处在这个阴冷潮湿的山洞里。 洞顶的石壁上滴答着水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泥土的气息。 我感到一阵头疼,就跟喝了酒宿醉一般,比那个还要昏沉,什么东西也想不起来。 然而,四周静悄悄的,除了水滴声,再也没有其他动静。 我心中一紧,昊子他们几个去哪儿了? “昊子,师妹,王谱,你们在哪儿?”我大声喊道。 尽管声音虚弱,但声音还是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然而,回应我的只有一片死寂。 我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脑海中闪过各种不祥的念头。 难道他们出事了?还是说……他们已经不在这里了? 正当我胡思乱想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时有时无的闷哼声。 我心头一紧,赶紧朝身后看去,声音似乎是从一块巨大的石头后面传出来的。 由于手脚被绑得死死的,我根本无法站起来,只能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翻动着身子,像条虫子一样艰难地向前爬去。 每挪动一寸,粗糙的地面就磨得我胸口和膝盖生疼,但我早已经顾不上这些! 终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才爬到了那块石头旁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我心头一沉。 昊子、师妹和王谱几个人果然都在这里,但他们的情况比我还要糟糕。 他们的手脚同样被绑得结结实实,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青霜和王谱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显然已经昏迷不醒。 只有昊子似乎还有些意识,他的眉头紧锁,嘴唇微微颤动,发出低低的呻吟声。 “昊子,醒醒!”我急忙冲昊子喊道。 要不是我手脚被绑,我估计我早就扇他两个大嘴巴子把他给扇醒了! 连喊了好几声,昊子才终于有了反应。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眼神涣散,显然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等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迷茫瞬间被惊恐取代。 “卧槽,这是咋回事啊老三?咱们怎么会在这儿,到底发生了什么?”昊子的声音慌乱。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 我此时也是一脸懵逼,脑子里一片混乱,只能勉强回忆起之前的情景:“我他喵的也不知道啊,只记得刚才咱们刚灭完狐妖,突然就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就躺在这儿了。” “奥对对对,是刚才突然就昏过去了来着,这他丫的到底是咋回事儿啊?”昊子满脸疑惑。 说到这里,我也不知道啥情况,同时心里不由得一阵发寒。 我们明明已经解决了狐妖,这是毫无疑问的,那又怎么会突然被人绑到这里?难道还有别的敌人躲在暗处? 昊子扶了扶额头,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他奶奶的,老三,这怕不又是哪个王八蛋给咱下套了吧?我头好疼啊,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棍子!” 他说着,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第315章 怎么是他? 第315章 怎么是他? 他们俩人也是一脸懵逼地望了望周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这……三哥,我们这是怎么了?”青霜问道。 我跟昊子摇了摇头,一副我也不知道的表情。 “我只记得大师兄弟你们刚消灭那狐妖,然后咱们就突然失去了意识?”王谱说道。 我们点了点头。 “老三,莫非那俩狐妖还有同伙?咱们不是被它们的同伙给阴了吧?”昊子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安和疑惑,眉头紧锁。 我摇了摇头,心里也是一片茫然,低声说道:“我也不知道,先别管了,昊子,你先给我解开绳子。” 我的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得生疼,绳子紧紧扣在皮肤上,稍微一动就传来一阵刺痛。 我咬了咬牙,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你先转过来。”昊子点了点头,示意我背过身去。 我俩背对着,他摸索着绳结的位置,手指在我手腕上轻轻拨弄,试图找到解开绳子的方法。 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指有些颤抖,显然他也紧张得不行。 正当我俩忙活时,突然,一声轻微的脚步声从溶洞的深处传来,瞬间打破了溶洞里的寂静。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稳健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们的心尖上,让人不由得屏住呼吸。 “有人来了!”我猛地一激灵,立刻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示意昊子停下动作。 昊子的手指僵在了绳结上,我俩同时屏住了呼吸,耳朵竖得老高,仔细听着那脚步声的动静。 溶洞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火把的微光在墙壁上跳动,映照出一个模糊的男人身影。 那影子随着火光的摇曳而晃动,显得格外诡异。 我的心跳得飞快,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 昊子也紧张得不敢动弹,眼神死死盯着溶洞的入口,生怕那脚步声的主人突然出现。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奔我们而来。 我的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昊子的脸色也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们俩谁都不敢出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影子逐渐靠近。 终于,一个男人停到了我们面前! 然而,当我们终于看清来人的面容时,我心里猛地一震,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怎么会是他?! 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张熟悉的面孔。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我们在火锅店遇到的男人。 就是那天我们在火锅店里遇到的那对举止反常的情侣,其中的那个男人。 后来被我们跟踪,发现他和我们竟然是同一个学校的那个男人。 这人和我跟昊子差不多年纪,身形瘦削,脸部轮廓棱角分明,皮肤白嫩,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看着比我和昊子老成些,妥妥的一个小白脸的形象。 “是你?!”我忍不住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和疑惑。 我的目光死死盯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对,没错,就是我,咱们又见面了。”白脸男微微一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的笑容里带着几分轻蔑,眼神中透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仿佛我们在他眼里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蝼蚁。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冷冷地注视着他,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男人显然不简单,他的出现绝非偶然。 “我?你不认识我了?咱们是同学啊,咱们不都是滨大的学生吗,你们那天不是还跟踪我吗?”这男人依旧笑着,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只是他的笑容里,有轻蔑,有一种居高临下,盛气凌人。 卧槽,完犊子,那天晚上跟踪他,还被他给发现了! 原来这家伙啥都知道,是故意装的,丫的,这下可不好说了。 “不是,谁他妈跟踪你啊。我们跟踪你干啥呀?你丫的是有钱还是有色啊?”昊子说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嘲讽。 白脸男没有立刻回应,反而在昊子面前缓缓蹲了下来。 他的动作很轻,仿佛一只猫在观察它的猎物。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眼神却冷得像冰,直勾勾地盯着昊子。 昊子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心里一阵发毛,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身子。 “你……你他么想干啥?老子性取向正常,老子喜欢的可是女人。”昊子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就跟这白脸男要非礼他似的。 白脸男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用那种让人发毛的眼神注视着昊子。 过了几秒钟,他突然站了起来,动作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紧接着,他猛地一脚踢向昊子的肚子,力道之大,让昊子瞬间弯下腰,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嗷呜,卧槽,你大爷的!”昊子捂着肚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咬着牙,一边呻吟一边骂道:“卧槽你大爷,你他么的什么东西?!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把我们绑来这儿?有本事把爷爷放了,咱俩单挑!” “哼,单挑,你自己看看,你配吗?”白脸男嘲讽似的说道。 我站在一旁,心里既愤怒又困惑。 这个白脸男到底想干什么?我们明明没有招惹过他,为什么他会对我们下这样的狠手?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这位兄弟,你肯定是误会了,我们那天晚上没有跟踪你,至于遇到,也完全是个巧合。” 白脸男听了我的话,冷笑了一声,眼神中透出一丝不屑:“哼,巧合?!骗三岁小孩呢?”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对自己的判断有十足的把握。 我心里一沉,这家伙显然不相信我们的话,很明显是有备而来的。 难道他真的因为那天晚上我们无意中碰到他,跟踪了他,所以他就记仇到现在?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也太记仇了吧,心眼也太小了吧?! 我心里暗自嘀咕,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再次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 白脸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 第316章 何泽 第316章 何泽 我也被这种眼神盯的有些不自然。 过了几秒钟,他才缓缓开口:“你是茅山道士?”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不过,我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却更加警惕起来。 这家伙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他到底想干什么? 白脸男见我点头,嘴角再次扬起一抹笑意,眼神中透出一丝狡黠:“给你们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何泽,也是滨大的,都到这一地步了,我也就开门见山了,兄弟,咱们来做个交易吧!” “交易?”一听他这么说,我有些疑惑,这家伙要搞什么幺蛾子? 同时我心里一紧,这家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他凭什么认为我会跟他做交易?我心里暗自警惕,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问道:“怎么个交易法?” 何泽笑了笑,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放心,这个交易对你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 我心里冷笑一声,这家伙说得倒是轻巧,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他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过,我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继续淡淡地问道:“你说吧,怎么个交易法?不过咱事先说好了,违法和违背道德的事儿,咱可不干,违背道家原则的事儿那更不行。” 何泽听了我的话,哈哈一笑,眼神中透出一丝嘲讽:“你们这些茅山道人,就喜欢自诩清高,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都这时候了还跟我讲条件,还装清高,也不知道你们这种清高能给你们带来什么?”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一阵不爽,这家伙不是在谈交易吗,怎么突然扯到我们茅山派头上来了? 丫的,谈交易就谈交易,怎么上来就给我们来一顿言语侮辱?!也不怕哥们儿我直接甩脸色不理他!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们还被五花大绑着呢,哥们儿我就大度一些,不跟他计较! 再说了,我们茅山派怎么样,跟他有个毛关系?我心里吐槽道,这家伙果然不是什么善茬。 我点了点头,心里也有同样的猜测。 “有可能,看咱们这症状,八成是别人给下药了。不然以咱们的警觉性,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人放倒?”我说道。 昊子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咬牙切齿地骂道:“他大爷的,这哪个王八蛋这么不讲武德?只会在背后搞偷袭,让爷爷我逮着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无奈。 昊子一向脾气火爆,遇到这种事更是压不住火气。 但现在可不是发火的时候,得赶紧想办法脱身才行。 于是,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先别骂了昊子,先看看他们几个是什么情况?” 昊子听了我的话,勉强压住了怒火,点了点头。 “青霜,你怎么样?王公子,你别睡了,快醒醒。”昊子推了推他们。 这时,青霜和王谱也慢悠悠地醒了过来。 俩人自然也是更加疑惑。 “我说兄弟,别扯别的了,赶紧说交易的事儿吧。”我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手腕上的绳子勒得我生疼,心里更是烦躁。 这家伙,明明是个小白脸,说话却拐弯抹角的,真是让人火大。 何泽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微微前倾身子,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继续说道:“陈不三兄弟,我确实很早以前就注意到你了。你跟那些普通的道士不一样,你很有天赋,可以说天生就是学道的料,所以我才找到你。” 我心里冷笑了一声,这家伙夸人的话倒是说得挺顺溜,可我怎么听都觉得别扭。 哥们儿牛逼用得着你夸吗?再说了,现在这情况,绑着手脚跟哥们儿谈交易,疼得不是你是吧,谁有心思听你废话? “兄弟,说重点,我们这还绑着呢,别浪费时间。”我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手腕上的绳子又紧了几分,我忍不住动了动身子,试图缓解一下那种束缚感。 何泽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耐烦,轻轻笑了笑,抬手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烟雾在他面前缭绕,显得他的表情更加难以捉摸。 “好,兄弟,那我就直说了!”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也知道,现在有很多人,尤其是一些有钱人,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总想走一些捷径。而我想要做的,就是利用道术,为这些人,提供他们所需要的捷径。兄弟,你也是明白人,我这么说,你应该能听懂吧。” 他说到这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仿佛要看穿我的心思。 我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他的每一句话都在试探我的底线,我心里一沉,这家伙果然没安好心。 何泽见我没有立即回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可能有些抵触,但只要你愿意合作,我可以保证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金钱、地位、女人,都不是问题!” 他跟画大饼似的说得天花乱坠,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我心里清楚,这家伙不过是想利用我的能力,去满足他自己的野心。 何泽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犹豫,突然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俯下身,低声说道:“陈不三,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应该懂得审时度势。现在的情况,你觉得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看得我心里一沉。 丫的,这家伙可能要来真的了! 我心里一紧,知道这家伙已经失去了耐心,随时可能对我下手。 我抬眼看了看他,发现他正盯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试探和期待,仿佛在等待着我的回复。 我一时间没有回答他。 第317章 五五分,谁五? 第317章 五五分,谁五? 确实如他所说,现在有很多人,尤其是一些大老板、女明星,为了金钱、事业、气运,不惜走一些歪门邪道。 比如那些常见的东南亚邪术,像下降头、养小鬼之类的,都是存在的。 有些人靠下降头报复仇人对手,有些人靠养小鬼改变气运,迅速发财,事业走上巅峰。 这些邪术确实能在短时间内帮助一个人,改变气运,让事业顺风顺水。 但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这些东西,来的快,去的也快。 你得到了什么,就一定要付出什么,而且怎么来的,往往也会怎么失去!人一旦染上了这种邪术,就不是那么容易摆脱的了。 就比如养小鬼来说,一旦养了,你就跟它永远关联在了一起,而且最主要的,还是很容易受到反噬。 一旦供奉不周或控制不当,小鬼可能会反噬主人,带来厄运、疾病,甚至死亡。一旦小鬼失去控制,还可能会报复其家人或朋友。 所以说,这种歪门邪道属于是高风险高回报,但所承受的代价是巨大的! 知道了他是什么目的后,我还是很客气地说道:“不好意思兄弟,我自修道开始修的就是茅山正统道术,对于一些歪门邪道之事,不是一个茅山道士应该做的事儿,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再找其他人吧。”我语气平静,但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何泽也不着急,缓缓说道:“兄弟,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不要有太多顾虑,你只管想想愿不愿意,放心,周围的一切障碍和麻烦,我会替你全部清除!” 何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早已看透了我的心思,也仿佛有绝对的把握能搞定我一般。 他继续说道:“你也知道,那些人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付出一切,就比如上次在火锅店那女的,非要我帮她养小鬼,还说什么都可以做,还说要跟我睡觉,你说这我怎么能拒绝?” 听他这么说,一旁的昊子倒是先急了。 昊子是最看不惯这种鲜花被人糟蹋的事情,所以急也是正常,只见他一脸怨毒地瞪着何泽,仿佛想要通过眼神来杀死他! 但何泽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对我们的恼怒不以为意。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我,带着几分试探和诱惑:“这样,咱俩联手,事成之后,收益五五分怎么样?” 他说这话时,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似乎已经笃定我会被他的提议打动。 我一听就乐了,这王八蛋还跟我分上钱来了。 我忍不住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五五分,谁五?” 我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想看看他如何回应。 何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地反问。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兄弟,我在好好跟你说话,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他微微前倾身子,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压迫感:“还是那句话,你们自以为所修的正道,能给你们带来些什么呢?能带来钱还是权,还是女人?” 我冷笑一声,毫不退让地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凛然:“你可以搞些歪门邪道,也可以不相信正道,但我劝你最好别蔑视道义,否则,你终将被正道所败!” 我说这话时,语气坚定,眼神中没有一丝动摇,眼神儿坚定地仿佛想要入党! 何泽哈哈一笑,脸上充满了蔑视的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兄弟你可真幽默,这可算得上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你们这些道士,就喜欢用这些话欺骗自己,自己几斤几两心里也没个数!” 他说这话时,眼神中满是不屑,仿佛在嘲笑我的天真和固执。 我没理他,心中早已打定主意。 别说这种事儿我不能做,就是看到了,哥们儿也得拔刀除恶!! 自学道以来,我师父就不止一次地告诫我,修道之人,最首要的,就是德! 哪怕天赋、努力,都可以是其次,但唯独修道之德,不能向任何事情让步! 一旦修道之人背离了德的初心,那么,纵使他修为再高,也终成不了正果! 修道的初心,便是降妖除魔,惩恶扬善,为了一己私利和短期的利益,利用道术去做坏事儿,这是有损阴德,迟早是要遭天谴的。 “这么说,就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何泽问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威胁,眼神中透出一股阴冷的光芒。 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仿佛在等待我的回答,又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我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他,心中却早已翻涌起无数念头。 何泽这个人,向来心狠手辣,做事不择手段,今天他既然找上门来,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我暗自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我保持清醒。 何泽见我沉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你再好好想想。”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步伐轻缓,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莫说三天,就是三年,爷爷我还是那个答案,就是滚,没门儿!”我猛地站起身,声音洪亮而坚定,眼神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何泽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转过身来。 “哼,由不得你了。”何泽突然开口,声音阴冷刺骨。 他再次蹲下来,戏谑地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他的脸几乎贴到我的面前,呼吸间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们刚才晕倒时,应该闻到一股特殊的香味了吧。”何泽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在讲述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但越是这样,越是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这家伙,绝对没憋好屁! 第318章 断魂毒 第318章 断魂毒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刚才昏迷前,确实闻到了一种隐隐的香气。 不过刚才根本不可能注意到,现在听何泽这么说,才能勉强回忆的起来! “卑鄙小人,又是你搞的鬼?!”我骂道。 “哈哈哈,那个叫断魂香,里面的香气里,有一种剧毒的断魂毒,你们闻到香味儿的时候,就已经身中断魂毒了!”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 “卧槽,你个王八蛋,真卑鄙,真他丫的不是人!”昊子一听,立马就歇斯底里了。 “三天之内,如果找不到解药的话,就会七窍流血,暴毙而死。”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在耳边呢喃,却让我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卧槽,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至于解药嘛,我这儿有。”说着,何泽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轻轻晃了晃,瓶中的液体发出轻微的声响。 “卧槽,你大爷的,真卑鄙!”我大骂道。 “当然,给不给你们?全看我心情了,而我心情怎么样?当然看你的表现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眼神中充满了戏谑。 听到这里,我心里一沉,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让我喘不过气来。 他说的断魂毒我没听过,但看他这个样子,还有我们虚弱地样子,他应该是没骗我们。 何泽这一招,显然是早有预谋,他根本就没打算给我们任何选择的机会。 “卧槽,你这家伙卑鄙无耻,竟然使这些小人使的把戏!”昊子大骂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他的拳头紧紧攥着,青筋暴起,仿佛随时都会冲上去和何泽拼命。 但何泽根本不理他。 “所以说,陈不三兄弟,你们能不能活着离开,全看你的表现了,怎么样,好好考虑一下吧,别到最后再说我没给你们机会。”何泽说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兄弟,你这么办就没意思了吧,做人留一线,他日好相见,有必要什么事都做得这么绝吗?”我说道,声音尽量保持平静,但心中的怒火却早已熊熊燃烧。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好好想想吧。”何泽说道。 一旁的王谱听何泽这么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我说兄弟,咱们还校友呢,给个面子,把解药给我们。这样,你不是要钱吗?我可以给你,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放了我们!”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奈,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何泽这时才注意到王谱,眉头微微一挑,似乎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不起眼的家伙竟然是个富二代。 他走到王谱跟前,蹲下身,目光冰冷而戏谑地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还我要多少都给?我要你家的全部资产,你给吗?你要是乐意给,我这就可以把你们放了,怎么说?” 王谱的脸色更加苍白,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一个字。 何泽见状,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讥讽:“怎么?不说话了?就你有钱,是吧?老子就看不惯你这种富二代,自以为有钱就能解决任何事情,一到关键时刻,就怂的一批!”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和厌恶,仿佛王谱的沉默是对他的无视,这更加激怒了他。 而王谱被他骂得低下了头,一句都不敢还嘴。 说完,何泽站起身,转身回到了我跟前。 他的眼神依旧冰冷,但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等待我的回应。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怎么样?陈不三,你想想,你们几个的小命,可全都在你摇头或点头之间了,你要是想回心转意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仿佛在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你不替你自己考虑,也得为他们几个考虑吧?”何泽说道。 听他这么说,我看了看昊子他们几个。 一瞬间,我有些犹豫了。 如果说牺牲我自己能救他们几个的话,那我自然是百分之百愿意的,可现在何泽这王八蛋是要我利用道术去做坏事儿,那就不是牵扯到我自己这么简单了! 那是对我人格的侮辱,是对教我道术的我师父的侮辱,是对整个茅山,乃至整个道界的侮辱! 这怎么能允许?! “老三,你别听这王八蛋的,老子有骨气,挂就挂,谁怕谁,老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昊子这时大声喊道。 “就是,三哥,你别听他的蛊惑,我们都是修道之人,本身就是要与这种邪恶势力斗争到底的,岂能为了一己私利,做出违背道家之事!”青霜也喊道。 还有旁边的王谱,似乎也被感染了! “大师兄弟,你自己看着办,不用管我,为了子叶,我什么都愿意做!”他说道。 听他们这么说,我瞬间有些热泪盈眶,浑身上下也似乎有了使不完的力量。 有这些朋友,还有什么难关过不了? 最起码,我们都能做到,无愧于心! 我抬起头,直视着何泽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怒火。我咬紧牙关,狠狠地啐了一口:“我呸,去你大爷的,狗杂种!想让爷爷我替你搞这些歪门邪道,没门儿!” 我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鄙夷,仿佛要将所有的屈辱和不满都发泄出来。 何泽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动,他只是淡淡地抬手,擦掉了脸上的唾沫。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眼神中却透出一丝阴狠:“不要后悔,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 说罢,他的脸色急剧阴沉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很明显他要动真格的了! 随即,他猛地抬起脚,狠狠地朝我的肚子踢了过来! 第319章 熟悉的声音 第319章 熟悉的声音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小腹便传来一阵剧痛,仿佛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位了。 我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蜷缩成一团,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卧槽,你大爷,你个王八蛋,有本事把我放了,咱俩单挑!”我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你不是挺能耐吗?我倒要看看看你能撑多久。”何泽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透着一 股狠劲。 他话音未落,又是一脚狠狠地踹在 我的肚子上。 我闷哼一声,身体蜷缩成团,肚子上传来的剧痛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额头的伤口已经渗出了血珠,混合着汗水, 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昊子在一旁怒吼,声音里带着愤怒和无奈: “你大爷的,有本事冲我来!” 可何泽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仿佛昊子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何泽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残忍的愉悦,仿佛在享受这场单方面的虐打。 他缓缓抬起脚,那双四十三码的大鞋,鞋底 沾满了泥土和污渍,朝我的脸上踩来。 我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但身体的疼痛让我动弹不得。 鞋底重重地压在我的脸上,我能闻到股刺鼻的臭味,混合着泥土和汗水的味道让我感到一阵恶心。 何泽的脚在我脸上碾了碾,仿佛在碾碎一只蚂蚁。 我的脸颊被压得变形,呼吸也变得困难,胸口剧烈起伏,却吸不进多少空气。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何泽的声音里带 着讥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的脚依然没有离开我的脸,反而加重了力道。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压得生疼,骨头仿佛都要被碾碎。 这种羞辱感让我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可身体的无力感却让我无法反抗。 就在这时,我咬紧牙关,腰部和大腿猛地 使劲,身子一缩,小腿狠狠地撞向何泽的膝 盖。 这一下撞得他猝不及防,膝盖一软,整个人跟 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成了暴怒。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杀意,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你找死!”何泽怒吼一声,冲上来就是一阵 拳打脚踢。 他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我的身上,每一拳都带着十足的力道。 我的胸口、肩膀、腹部,无处不痛。 他的脚也不停地踢向我,每一次踢击都让我感到骨头仿佛要断裂。 我的身体已经麻木了,疼痛感变得模糊,只剩下一种沉重的疲惫感,仿佛随时都会昏过去。 “你不是很能耐吗?你不是很有天赋吗?老 子今天就要毁了你!”何泽的声音里里充满了疯狂,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理智,只剩下纯粹的暴虐。 就在这时,何泽突然停下了动作,走到一旁 的角落里,从一堆杂物中掏出了一根胳膊粗 细的铁棍。 何泽拎着铁棍,缓缓朝我走来。 我躺在地上,身体的疼痛已经让我麻木,甚 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朦胧。 何泽的身影在我眼中变得扭曲,仿佛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 我的心里涌起一股绝望,仿佛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何泽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铁棍 在他手中晃了晃,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老子今天要废了你的双手双脚,量你再有天赋。你所修的那些道?这时候还能帮得了你吗?” 他的话语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进我的心 里。 这王八蛋不仅要在身体上摧毁我,还要在精神上彻底击垮我。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我生不如死。 我闭上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我已经 放弃了抵抗,任由他处置。 我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少废话,要杀要别,给个痛快的!” 何泽冷笑一声,铁棍在他手中晃了晃,发出 沉闷的金属声:“行啊,有骨气,没了双手 双脚,我看你还怎么修道!” “哦,对了,还得感谢你们帮我除掉了那两个狐妖,他们的内丹,那可是个好东西啊。要不是你们逞凶除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那俩妖怪呢,哈哈哈哈!”何泽得意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意,眼神中透出一丝贪婪和满足。 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铁棍,仿佛在欣赏一件战利品。 卧槽,这家伙真是够卑鄙的。 我们跟那俩狐妖打得有来有回,最终两败俱伤,结果却被这王八蛋坐收渔翁之利了。 我心里一阵怒火中烧,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无力挣脱束缚。 轻易地迷晕了我们不说,还把那俩妖狐的内丹给夺走了。 这王八蛋,可真够阴险地! 我瞪着他,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但身体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得意洋洋的,嚣张的样子! 这时,何泽也不跟我们废话,他高高抡起了铁棍,眼神冷酷无情,仿佛我们只是他脚下的蝼蚁。 铁棍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直直朝我被捆住的胳膊砸来。 我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我已经不再挣扎,闭上了眼睛,接受了现实。 脑海里一片混乱,各种念头如潮水般涌来。 我甚至能想象到铁棍砸下的瞬间,骨头碎裂的声音,鲜血喷溅的场景。 疼痛似乎已经不再重要,我更多的是担心未来的生活。 哥们要是残疾了,以后该怎么吃饭,写字,该怎么做传统手艺? 还有生我养我的父母,我这胳膊和双腿是他们给的,我没能保护好,对不起他们。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酸楚,眼眶不由得湿润了。 还有我师父,以后再也学不成道了,不能将咱们茅山派发扬光大了。 我胡思乱想了很久,脑海中不断闪现着过去的种种画面,仿佛在为自己的人生做最后的回顾。 然而,想的很多,但疼痛的感觉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我听到了一个清脆的女声。 “住手!” 第320章 是她! 第320章 是她! 一听到这声音,我瞬间来了精神,我顺势睁开了眼睛,心跳依旧急促,但心中却升起了一丝希望。 何泽依旧保持着高举铁棍的状态,只是他的头转向了别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警惕。 他也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停住了手里的动作,铁棍悬在半空中,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是你?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何泽对那个声音说道。 他手里的铁棍微微晃动,仿佛随时会再次举起。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女生的方向,眉头紧锁,显然对她的出现感到意外,甚至有些不安。 “哼,跟我有没有关系可不是你说了算。”那个女生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冷意。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她早已看透了何泽的心思,甚至带着几分不屑。“我还是劝你一句,他不是你能动的人。” 何泽的脸色微微一变,手里的铁棍慢慢放了下来,最终“咣当”一声丢到了地上。 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疑,甚至带着几分不情愿,但显然,他对这个女生有所忌惮。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权衡着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退让。 我站在一旁,心里一阵翻涌,那个女生的声音,我越听越觉得熟悉,仿佛听过似的! 不是,是肯定听过! 可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 那个女人似乎正朝我们这个方向走过来,我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手心也开始微微出汗。 她的脚步声很轻,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紧张。 当她终于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时,我的呼吸几乎停滞了。 她的样子让我心里猛地一震,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怎么会是她?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的目光扫过我时,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算是跟我打了个招呼。 那个笑容有些勉强,甚至带着几分无奈,仿佛她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我。 “怎么是你?你怎么会来这儿?”我有气无力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没错,眼前的这个女人,正是我们许久未见的罗雪珊! 上一次见她,还是在安甲村。 那时候,我们刚刚解决了方翠翠那件事,却因为她闹了个大大的误会。 当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我看着她,心里充满了疑问。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还跟何泽这个王八蛋认识。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瓜葛?何泽为什么会听她的话?这些疑问像一团乱麻,缠绕在我的心头。 罗雪珊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却没有开口。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她和何泽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但我知道,现在只有她能给我解答。 罗雪珊走到了我们跟前,她的步伐稳健而从容,仿佛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她的眼神冷峻,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我,让我不由得心头一紧。 她微微皱了皱眉,仿佛知道我在想些什么,同时又似乎在心里权衡着什么,随后才缓缓开口:“这事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以后再跟你们解释。”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满腹的疑问和不安在胸口翻涌。 跟我说完话,罗雪珊便转向了何泽,目光如炬地盯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何泽,你听我一句劝,今天放他们走,不然到时候出了什么事的话,别怪我没提醒你!” 何泽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挑衅,仿佛罗雪珊的话对他来说不过是耳旁风。 他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讽:“能出什么事儿?你跟你师父一样,胆小怕事,成天怕这个怕那个的,有什么值得可怕的?” 罗雪珊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冷若冰霜。 “你想做什么我不管,但是,我话说前头,今天我在这儿,你必须放他们走,不管你愿不愿意,哪怕是给我面子,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动他们,听见了吗?”罗雪珊冷冷说道。 “凭什么,凭什么你说什么我就要听,你算什么?!”何泽反抗着说道。 “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放了他们!”罗雪珊沉声说道。 她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般砸在空气中,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何泽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和不安。 他虽然嘴上强硬,但从他的神态中可以看出,他对罗雪珊的忌惮并非表面那么简单。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显然内心在挣扎。 我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这一切。 罗雪珊虽然是一个女人,但她的气场却强大得让人不敢直视。 而何泽,虽然表面上依旧不服气,但从他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和闪烁的眼神中,我能感觉到他内心深处对罗雪珊的惧怕。 何泽这王八蛋,这么嚣张,为什么会对罗雪珊这一个女人这么害怕呢? 或许,罗雪珊的实力远在何泽之上,又或许,她背后有着某种让何泽不得不忌惮的力量。 但无论是哪种原因,何泽显然不敢轻易违抗她的命令。 尽管他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迫于罗雪珊的压力,他只能咬着牙,勉强点了点头。 何泽瞪了我们几个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他的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仿佛我们是他即将到手的猎物,却被人硬生生夺走。 临走时,他还不忘挖苦我们几句,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今天算你们几个走运,等下次再见时,我可就没那么仁慈了!” 第321章 解药 第321章 解药 说完,他又狠狠地瞪了一眼罗雪珊,眼神中有愤怒,有不甘,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畏惧。 然后,他一句话也不说,就转身大步离去,背影显得格外阴沉。 何泽就这么消失在我们的视野里。 等他走了以后,罗雪珊表情才稍稍放松了一些,我们也暂时放下了心。 她快步走到我们身边,动作利落地将我们扶了起来。 我看着她那张依旧高冷的脸,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 许久不见,罗雪珊还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仿佛世间的一切都无法动摇她的内心。 “哎,罗大美女,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上次一别,我都以为我们再见不到了呢。”昊子这时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和欣喜。 罗雪珊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这些事儿等以后出去了再详细说,我先带你们从这儿出去。”她说道。 “对对,出去再说,这破地方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了,赶紧出去。”昊子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急切的神情。 他的额头上还挂着冷汗,显然刚才的经历让他心有余悸。 罗雪珊将我们几个扶了起来,我们几个还是虚弱得不行,只能勉强走得动道。 我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迈一步都感觉像是要摔倒。 昊子虽然嘴上说着要赶紧出去,但走起路来也是摇摇晃晃,显然体力还没有恢复。 而周子叶还在昏迷不醒,只能靠王谱背着她走。 王谱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地背着周子叶,脚步虽然沉重,但依然坚定。 “珊珊,你知道这地方的出口在哪吗?”我喘着气问道,声音有些虚弱。 罗雪珊点了点头,她轻声说道:“你们一会儿跟着我走就行。” 听她这么说,我心里还有些纳闷儿,看她的样子,好像对这儿很熟悉。 不只是她,何泽也是,这俩人难不成经常来,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熟悉? 不过我还是保留了疑问,等收拾好了眼前的东西,罗雪珊便带着我们朝刚才何泽去的那个方向走去了。 我们虚弱的几乎都挪不动道,每一步都像是在与自己的身体抗争。 昊子一边走一边喘着粗气,忍不住又问道:“对了罗大美女,刚才何泽那王八蛋说给我们下了什么断魂毒?还说什么三天之内没有解药的话,就直接等死了。真的假的,他不是唬我们的吧?要是真的,妹子,你知道哪儿能找到解药吗?” 听昊子这么说,罗雪珊皱了皱眉头,低声自言自语道:“这个王八蛋,就会给我找事儿!” 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怒和无奈,显然对何泽的行为感到十分不满。 随即,她在背包里翻了翻,不一会儿,她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子,递给了我。 “这便是断魂毒的解药,你们出去之后,拿水给冲开,一日三次服下,一到两天就没事儿了。”她说道。 “啊,真的假的?!” 我赶紧将小黑瓶子接过来,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罗雪珊手里竟然还有解药,这简直是雪中送炭啊! 我紧紧握住瓶子,仿佛握住了生命的希望,心里涌起一股感激之情。 我们几人眼里满是欣喜,尤其是王谱,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刚才还是一脸沮丧,痛不欲生,现在是眼里有光,感觉又活了过来。 昊子更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笑着说道:“罗大美女,没想到你有解药啊,你可真是我们的救星啊!这可太好了,这下可算是放心了,咱们赶紧出去吧!” 罗雪珊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解释道:“这断魂毒是我们红杉谷的一种毒药,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厉害。除非特别大剂量才会有生命危险,一般也只会让人短暂地虚弱或昏迷而已。解药也只是起到快速恢复的作用。” “我靠,我就知道,何泽这孙子肯定是唬我们的!”昊子气冲冲地拍了一下大腿,满脸愤慨。 “就他那阴险狡诈的样子,嘴里没一句话是真的!整天装神弄鬼,吓唬谁呢!”昊子气的大骂。 我皱了皱眉,看向罗雪珊,问道:“那何泽也是你们红杉谷的人? 罗雪珊沉默了片刻,眼神有些复杂,低声说道:“嗯……算是吧,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 “现在不是了?”我有些疑惑,追问道,“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被开除了?” 罗雪山摇了摇头,似乎不愿多谈这些事儿:“这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跟你们细说吧。” 见她不愿多说,我也没再追问,转而想到了刚才那两只狐妖。 我拍了拍脑袋,突然问道:“对了,珊珊,我们刚才还打败了两只狐妖,你了解那两只狐妖的来历吗?” 罗雪珊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会儿,摇头说道:“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看你们这地界,尤其是这个小山底下,灵气非常充足。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有些东西吸收了地底下的灵气,成了精也不奇怪。” 昊子听了,插嘴道:“灵气?你是说这山底下有什么宝贝不成?” 罗雪珊笑了笑,解释道:“倒不一定是宝贝,只是这地方的地脉比较特殊,灵气汇聚,适合修炼。尤其是那些有灵性的动物,常年吸收灵气,很容易成精。” “这破地方我待了二十年了,头一回听说地下还有灵气的,真是开了眼界了!”昊子说道。 “你待的那是闹市区,这地方离那儿得有十万八千里,跟那边完全不是一回事,而且,你们说的那两个狐妖,又不是一朝一夕就成妖怪的。”罗雪珊说道。 我点了点头,她说的确实有道理。 这山上从未被开发,人迹罕至,几乎没有什么人来打扰,环境清幽,灵气充沛,确实是修炼的好地方。 再加上地下确实有比较充足的灵气,长年累月下来,让几只狐狸成精倒不是什么难事儿。 “不过……”我沉吟了一下。 第322章 找到秦子潆 第322章 找到秦子潆 “那两只狐妖,尤其是那只九尾狐妖,道行少说也有成百上千年了。如果说单纯依赖这地方的灵气的话,我觉得有些牵强。她们肯定还用了别的手段。”我接着说道。 罗雪珊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对,灵气固然重要,但要修炼到九尾狐妖那种境界,光靠灵气是远远不够的。她们肯定还用了其他方法。” 昊子挠了挠头,疑惑地问道:“其他方法?难不成她们还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我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灵丹妙药,而是她们可能祸害了不少阳人,吸收了阳人的精气。这样一来,她们的修为才会提升得如此之快。” 罗雪珊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确实如此,修炼一途,本应循序渐进,但有些妖物为了快速提升修为,走了邪路,吸取阳人精气,虽然修为提升得快,但也因此背负了罪孽,最终难逃天谴。” 昊子听了,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哼,这些妖物真是自作自受!好好的正道不走,偏要走邪路,活该有这样的结局!” 我点了点头,心中也有些感慨。 那两只狐妖,尤其是九尾狐妖,修为高深,但她们的修为提升得如此之快,吸收了不少阳人的精气,修为才会提升得如此之快。 如此说来,这也是因为她们走了捷径吧! 再回到刚才和何泽讨论的那个问题上来。 有捷径就意味着有很多无辜的牺牲,这正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 而对于我们修道之人来说,就是要利用自己所学的道术,去减少这种无辜的牺牲的发生,惩恶扬善,最大限度的去追求阴阳二界的公平正义。 这也是我们修道之人的初心和使命!是我们一直坚持下去的动力! 我正沉浸在这番思考中,忽然想起还有秦子潆这回事儿。 周子叶是找到了,可是秦子潆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想到这儿,我心中不由得又一阵焦急。 “对了珊珊,我们还有一个朋友,也是被那狐妖所侵害,你可知道她的下落?”我急忙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和不安。 罗雪珊微微皱眉,似乎在回忆什么,片刻后说道:“是有一个和你们年龄差不多大的女生吧?长得还挺漂亮的一个美女。” 我连连点头,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对对,没错,就是她,你见过她?” 罗雪珊点了点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你们跟我来!” 听他这么说,我瞬间来了精神,看来还真有希望! 随即我们跟着罗雪珊朝前走,沿着暗河走了没多久,罗雪珊忽然停下脚步,指了指右边的一个小山洞。 “就在那儿。”她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 我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块大石头后面隐约露出一个洞口。 罗雪珊率先走了过去,我们紧随其后,绕过那块大石头,果然看到了一个躺着的人,仔细一看,正是秦子潆! 她静静地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显然已经昏迷多时。 “是她吧,我刚进来的时候发现她昏倒在路边,就先把她放在这儿了,起码还安全些。”罗雪珊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没错,就是她,珊珊,真是太谢谢你了!”我心中一紧,赶紧上前去查看秦子潆的情况。 她的气息很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手指触到她冰凉的肌肤,心里不由得一紧。我低声呼唤她的名字:“子潆,子潆,醒醒!” 然而,秦子潆依旧毫无反应,她的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我心中一沉,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了胸口,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知道情况不妙,不能再耽搁了,得赶紧出去,要不然,秦子潆和周子叶一样,肯定会有生命危险! 我咬了咬牙,试图把她背起来,可我刚一用力,就感到双腿一阵发软,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老三,我来吧,我还有劲儿!”昊子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接过秦子潆。 我摇了摇头,强撑着说道:“没事昊子,不用,我没问题!”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的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走一步都感到吃力无比。 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我的衣襟,但我还是咬紧牙关,不肯放弃。 昊子皱了皱眉,显然不太放心:“你别逞强了,你这身体还没恢复好,再这么硬撑下去,你自己也得倒下!” 我喘着粗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放心吧,我还能撑得住。” 昊子叹了口气,没有再坚持,只是紧紧跟在我身后,随时准备接应。 我卯足了劲儿,强撑着使不上劲的双腿,一步一步地把秦子潆背了起来。 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可在我背上却仿佛有千斤重。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脚步。 “走,咱们现在走吧,先出去再说。”我说道。 “好,赶紧离开这鬼地方!”昊子点了点头。 罗雪珊继续带着我们朝前走,仿佛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 昊子忍不住开口问道:“罗大美女,我看你对这很熟呀,你是经常过来吗?” 罗雪珊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不,我也是第一次过来,之前一直没来过,要不是跟踪何泽到这儿,我也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昊子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那何泽跟你有什么关系呀?你怎么会跟踪他?” 罗雪珊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她的目光微微闪烁,随后淡淡地说道:“这个说来话长,但你们只要记着,我肯定不会害你们的就对了。而且出去以后,一定要提防着点何泽,他找上你们纯属有别的目的。今天得亏我过来了,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听了她的话,心中不由得一紧。 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确实如她所说,何泽的出现绝非偶然。 第323章 出山洞 第323章 出山洞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在计划之内,甚至不惜利用不相干的这两只狐妖来对付我们。 而且,这两只狐妖的出现显然不是偶然,就冲它们去害周子叶和秦子潆这事儿,也能猜出没那么简单。 而且,这背后肯定跟何泽有关,说不定,就是这王八蛋在背后搞的计划。 但是他弄这些东西,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 更重要的是,还把无辜的人给牵扯进来了,这是我更加不能容忍的! 想到这里,我的拳头不由得攥紧,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哼,今天要不是我们刚大战完那两只狐妖,斗得两败俱伤了,能被他搞偷袭?再说了,要不是他使那些阴险的小把戏,结果怎么样还不一定呢?正面硬碰硬的话,我们也绝不怕他!”我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和愤怒。 罗雪珊听了我的话,轻轻笑了笑,眼神中带着几分赞许:“我当然知道你的修为肯定在他之上,但是,也不排除他在背后再使些什么小动作,像今天这样。所以你们还是小心些为好,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是吧?!” “唉,确实是这样,谁也干不过背地里使坏的小人!”昊子不由得感慨道。 我点了点头,心中对她的提醒充满了感激:“好的珊珊,谢谢你的提醒,我懂,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放心,我们会防着这个小人的,同样的错我们不会再犯第二遍。” 罗雪珊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继续带着我们向前走去。 一直沿着暗河走了快二十分钟,这时向右出现了一个岔路口,罗雪珊带我们走了进去。 地道狭窄,只有一人高,我们不得不稍微弯着腰才能通过。 地道内空气潮湿,墙壁上布满了青苔,脚下的地面也有些滑腻,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好在并没有多长,走了一百多米后,我们发现前面出现了亮光。 “就是前面了!”罗雪珊兴奋地说道。 她的脚步明显加快,我们也跟着加快了步伐。 我们一鼓作气,终于在累趴下之前赶到了洞口。 出了洞口,看见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我们都松了一口气。 这种久违的重见天日的感觉真是太舒爽了,我赶紧将背上的秦子潆放在一旁,直接在地上躺了下来。 望着泛白的天空,我长舒了一口气,折腾了一晚上,现在都快天亮了。 昊子和王谱显然也快撑不住了,也躺了下来。 昊子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不定,说道:“我说老三,咱们要不就在这儿睡吧,我实在走不动了。这腿都快断了,再走下去我非得趴下不可。” 我故意吓唬他,笑着说道:“可以啊,只要你不怕蛇虫蜈蚣蝎子啥的,小心晚上睡觉的时候钻你裤裆里给你来个亲密接触。” 听我这么一说,昊子当即坐了起来,左看看右看看,完全没了刚才虚弱的样子。 “卧槽,真有假有?我最怕那些东西了!你别吓我啊,兄弟我胆子小,经不起吓。”昊子说道。 我笑了笑,不再逗他:“行了行了,昊子,躺下休息会儿,一会儿咱就回去!” 昊子这才松了一口气,重新躺下,但手还是不自觉地摸了摸裤腿,显然还是有点担心。他嘟囔道:“老三,都怪你,我现在感觉浑身都有些膈应,要是真有什么东西爬过来,我非得跟你急。” 这时,罗雪珊走了过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道:“你们先在这儿休息会儿,我得先回去了,有事儿再找我,我这几天应该都会在滨城。” 昊子睁开眼睛,有些不舍地问道:“啊,你不跟我们一起走了罗大美女?这大晚上的,你一个人下山不安全吧?” 罗雪珊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却温和:“先不了,我车就在山下,还有点别的事儿,就不陪你们了。你们休息好了再慢慢下山,别着急。” 我连忙说道:“好,珊珊,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带路,我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先忙,改天一定请你吃饭!到时候你可别推辞啊。” 罗雪珊笑了笑,挥了挥手,语气轻松:“好的,没问题,改天再见!你们也注意安全,别在这儿待太久,天亮之前下山比较好。” 说完,罗雪珊就直接下山去了,这丫头来得快去得快,动作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 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中,只留下我们几个人躺在地上,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和自由。 “老三,你说这罗雪珊也够神秘的,来得快,去得快,捉摸不透,感觉她身都是个谜。”昊子说道。 我跟青霜点了点头。 “确实,我也有些看不透她,而且看不透她跟何泽的关系,但是不不论如何,她今天不是救了我们吗?说明她对于我们没有恶意。”我说道。 “那倒也是。”昊子点了点头。 “我说王大公子,你还撑得住吧?背着周子叶这么久,也难为你了。”昊子这时转向王谱问道。 “我没事儿,还是那句话,为了子叶,这都不算啥,再苦再累都值得!”王谱一脸深情地说道。 昊子啥也没说,对王谱比了个大拇指。 别的不说,王谱这小子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和那天晚上的表现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而且对别人不是,对周子叶倒真是痴情,看来还真是对人家周子叶动了真心了。 …… 罗雪珊离开后,我们又在原地休息了十来分钟,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 夜风渐渐凉了下来,山间的雾气也开始弥漫,四周显得格外寂静,我们互相看了看,都觉得这地方不宜久留,得赶紧回去。 “昊子,王公子,咱们也回去吧。”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来说道。 昊子揉了揉肩膀,打了个哈欠,不耐烦地说道:“走走走,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赶紧回家睡觉去!再待下去,我都要冻成冰棍了。” 王谱也点了点头,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疲惫显而易见。 第324章 回到学校 第324章 回到学校 他背起周子叶,动作有些迟缓,显然体力还没完全恢复。 我则背起秦子潆,她的身体依旧有些冰凉,呼吸也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我们沿着山路往下走,脚步虽然沉重,但谁也没敢停下。 夜风呼啸,树叶沙沙作响,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几声鸟鸣,显得格外诡异。 昊子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催促我们:“快点,别磨蹭了,这地方越待越瘆得慌。” 王谱虽然背着周子叶,但也没落下,紧紧跟在我身后。我们一路无话,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寂静的山路上回荡。 终于,我们到了停车的老位置,我们将秦子潆和周子叶轻轻放在后座上,确保她们躺得舒服些,随即昊子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就朝市里开去。 车子缓缓驶出山路,朝着学校的方向开去。 或许是太累了,一路上,大家都沉默不语。 昊子专注地开着车,偶尔瞥一眼后视镜,似乎在确认秦子潆和周子叶的情况。 王谱则靠在车窗边,眼神有些呆滞,显然还没从今晚的惊险中回过神来。 这也难怪,今晚所经历的对他这么一个普通人来说,确实有些难以接受了。 半小时后,我们到了学校,我们先把秦潆和周子叶送到了青霜的房间。 “青霜,今晚先把她们俩放你房间休息下,我们几个大男人不方便,得辛苦你晚上照看一下了。”我说道。 青霜点了点头:“放心吧三哥,我会照顾好她们的,你们放心好了。” 我点了点头,随即又掏出两张聚阳符,轻轻折了一下,塞到她们的枕头下方。 “三哥,你们也赶紧休息吧,折腾了一晚上,大家都够累的。”青霜看了看我们,语气里带着关切。 我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有些不放心,但眼下也只能交给青霜师妹了。 “好,青霜,你也别太累,有什么事儿随时叫我们。”我说道。 青霜师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随即,我们就准备回宿舍。 王谱站在一旁,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经历了这一晚上的离奇事件,他显然还没缓过神来。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昊子,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那个……大师兄弟,我今晚能不能跟你们挤一挤?哪怕打地铺都行,我实在不敢一个人回宿舍了。” 昊子一听,忍不住笑出了声:“王公子,你这胆子也太小了吧?不过也行,反正咱们几个都累得够呛,挤一挤也无所谓。”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心里觉得有些麻烦,但也不好拒绝他。“行吧,反正房间够大,咱们挤一挤也能凑合。” 王谱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神色。 “行了行了,别说了,赶紧回去睡觉吧。”昊子打断了他的话,挥了挥手,示意我们赶紧走。 我们几个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宿舍。 给王谱找了点打地铺用的东西,直接铺在了地上,让王谱睡上面。 一夜没睡,大家的脑袋都是懵懵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简单洗漱了一下后,我直接躺到了床上,身体一沾到床,眼皮就沉重得再也抬不起来。昏昏沉沉中,我听到昊子和王谱还在低声说着什么,但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我彻底陷入了沉睡…… 这一夜我睡得并不安稳,梦境纷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反复回到昨晚那些令人心悸的场景中。 梦里,那两只狐妖再次幻化成周子叶和秦子潆的模样,眼神冰冷,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一步步向我逼近。 我试图逃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九尾狐妖的尾巴如同藤蔓般缠绕住我的身体,越收越紧,呼吸变得困难,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狐妖的脸越来越近,直到几乎贴在我的脸上。 接着,梦境一转,罗雪珊和何泽出现在我面前。 他们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我被狐妖困住,不仅没有出手相助,反而哈哈大笑,笑得异常阴险,且越来越放肆。 那笑声起初还带着几分戏谑,渐渐地却变得扭曲,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他们的面容也随之变得狰狞,眼睛瞪得极大,嘴角几乎裂到耳根,像是两张被撕裂的面具。 梦中的我被这诡异的场景吓得浑身冷汗,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最后,我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梦境,那座雾气蒙蒙的山,潮湿的台阶,还有那个始终背对着我的白衣女人。 这一次,梦中的情景似乎比以往清晰了一些。 我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湿冷,仿佛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水汽,甚至能闻到泥土和青苔的气息。 那女人的背影依旧模糊,但她的存在感却比以往更加强烈,仿佛她随时会转过身来,但最终还是没有转过来。 然而,无论我如何努力,始终无法看清她的面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却驱散不了我心中的疲惫。 昊子和王谱还在床上呼呼大睡,鼾声此起彼伏。 我试着动了动身体,虽然精力恢复了大半,但浑身的肌肉依旧酸疼不过也算是好多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实在睡不着了,便拿起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新闻和朋友圈。 心里还是忍不住惦记着秦子潆和周子叶的情况,不知道她们现在有没有醒。 正当我准备放下手机时,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是青霜发来的消息:“三哥,秦子潆和周子叶都醒了,情况还算稳定!” 看到这条消息,我顿时松了一口气,赶紧从床上坐了起来,拍了拍还在熟睡的昊子和王谱。 “昊子,王谱,醒醒!秦子潆和周子叶醒了!”我一边喊,一边用力摇晃他们的肩膀。 第325章 醒了! 第325章 醒了! 昊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嘟囔道:“醒了就醒了呗,让我再睡会儿……” 王谱的反应却截然不同,他一听到周子叶的名字,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激动地问道:“什么,大师兄弟,周子叶醒了?她没事吧?走,去看看!”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卧槽,你吓我一跳,王公子,你这么激动干嘛?人家醒了,你比她还高兴。” 王谱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这不是担心她嘛……昨晚她那个样子,真是吓死我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行了,别废话了,赶紧收拾一下,我们去看看她们。” 于是,我给青霜发了条消息,约她们一会儿一起吃饭。 我们几人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出了门。 学校附近的饭馆不少,我随便找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订了个包间。 昊子和王谱先跟着我过去,等青霜她们到了再一起点菜。 包间里,昊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哎呀,昨晚真是累死我了,今天可得好好补补。” 他伸了个懒腰,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连动都不想动一下。 王谱则显得有些坐立不安,时不时掏出手机看看时间,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眼神里透着一股焦躁。 他时不时抬头看向门口,仿佛下一秒周子叶就会推门而入。 昊子瞥了他一眼,忍不住调侃道:“王公子,你这坐立不安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等什么大人物呢。” 王谱皱了皱眉,没接话,只是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 不一会儿,青霜带着秦子潆和周子叶过来了。 门一开,王谱立刻站了起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周子叶,仿佛马上就要冲上前似的。 青霜走在前面,秦子潆和周子叶跟在她身后我注意到,两人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看到她们俩醒来了,我心里一颗大石头总算放下了。 之前那种异样的感觉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安心感。 秦子潆看到了我,给了我一个最熟悉的微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温暖和信任。 看见这久违的笑容,我感觉比看见阳光更让人舒心。 “陈不三,好久不见!”她对我笑了笑,眼神儿满是激动的神情。 我对她轻轻点了点头,似乎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猜青霜已经简单跟她们说了些情况,所以她们对现在的局面并不感到意外。 我这时赶紧招呼她们赶紧坐下:“来来来,别站着了,赶紧坐吧。” 秦子潆和周子叶点了点头,走到桌边坐下。秦子潆坐在我旁边,周子叶则坐在了王谱对面。 王谱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周子叶,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昊子见状,忍不住调侃道:“王公子,你这眼神,都快把人家周子叶看穿了吧?要不要这么直勾勾的?” 王谱被昊子这么一说,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低下头去。 周子叶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看了王谱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和疏离。 这也难怪,周子叶不是那个狐妖,和王谱搞在一起的,是那个狐妖,并不是人家周子叶。 所以,正常情况下,周子叶对王谱还是有些疏远的。 但是毕竟大概都知道了发生了些什么事儿,所以,这下两人见面时,都避免不了有些尴尬。 我赶紧打圆场,招呼道:“来来来,点菜,点菜,三位美女想吃什么赶紧点。” 我把菜单递给秦子潆,她接过去,翻了几页,转头问周子叶:“子叶,你想吃什么?” 周子叶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没什么胃口,随便点吧。” 于是秦子潆随便点了几道菜,把菜单递给了我,我接过菜单,又加了几道菜,这才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上菜的间隙,我问秦子潆和周子叶:“你们俩感觉现在身体状况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周子叶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感觉倒没啥,就是身子有些使不上劲儿,总觉得特别累。” 秦子潆也点了点头,补充道:“是啊,总觉得浑身乏力,总想躺着。” 我点了点头,安慰道:“这正常,别说你们了,就是男人,被鬼怪所侵染了,也得虚弱个几天,搞不好的话还得生场大病。你们这几天先好好休息,别乱去别的地方,尤其是晚上最好不要出门,晚上阴气重,更容易招点什么别的东西。” 秦子潆和周子叶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我还有些好奇的地方,于是我问他们俩:“子潆,你们还记得失去意识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秦子潆和周子叶对视了一眼,似乎是在回忆那晚的细节。 略微思考了一会儿,秦子潆便一五一十地向我们讲述了起来。 原来,就在我和王海大战的那天晚上,也就是秦子潆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我都没接到的那个晚上,有人来找过她们。 照秦子潆的说法,来找她们的是个女人,而且,还就是滨大的女生。 “她长什么样?”我忍不住打断了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秦子潆皱了皱眉,回忆道:“她个子不高,大概一米七左右,长发披肩,眼睛很大,长得很漂亮,但眼神有点冷。” 听了秦子潆的描述,我愈发觉得,她们所说的那个女人,就是那个找何泽帮忙养小鬼的女人,也就是我们之前在火锅店遇到的那个女人。 当时发生的那件事给我们留下了比较深的印象,所以,我对那个女人也稍微留意了一下。 现在回想起来,秦子潆描述的,跟那个女人形象还真像! 不过又是何泽,怎么这事儿也跟他扯上了关系?!我心里一阵烦躁,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然后呢?”我压下心中的不安,继续问道。 秦子潆接着给我们讲述。 第326章 事情经过 第326章 事情经过 原来,那名女生叫楚琳,是滨大艺术系一名大四学生。 就在那天晚上,她突然来找秦子潆和周子叶,说是有事情需要她们俩帮忙。 “我们根本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找上我们。”周子叶插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和不安。 “是啊,刚开始我们还以为她找错人了。”秦子潆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但她很肯定地说,就是找我们俩,还说这件事只有我们能帮她。” “你们就没问她是什么事吗?”我忍不住问道。 “问了,但她没说清楚,只是说晚上九点在学校的音乐厅见面,到时候再详细告诉我们。”秦子潆说道。 “我们当时也觉得有点奇怪,但一想,毕竟是在学校里,而且我们是两个人一起,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就答应了。”周子叶补充道。 “我说两位美女,你们也太草率了,太容易相信别人了,万一她有什么不轨的企图呢?”昊子忍不住说道。 “行了昊子,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先听完再说吧!”我说道。 “我们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她看起来挺可怜的,好像真的很需要帮助。”秦子潆说道。 我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示意她继续讲下去。 晚上九点左右,秦子潆和周子叶准时到了音乐厅。 音乐厅里空荡荡的,除了她们俩之外,一个人也没有。 “我们等了得有十来分钟,楚琳一直没出现。”秦子潆的声音有些颤抖,“当时我们觉得有点不对劲,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觉得一阵晕眩,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啊,那你们晕倒之前,有没有看到什么人?”我问道。 秦子潆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就是突然觉得头晕,然后就没意识了。”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个山洞里,周围黑漆漆的,只有我一个人,子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秦子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我当时特别害怕,幸好手机还在身上,就赶紧掏出手机给你打了几次电话。” 可惜那时候我正在石桥村和王海打斗,根本没听到电话。我叹了口气,心里一阵懊悔。 “就在我准备继续打电话的时候,一个鬼魅般的女人突然出现了。”秦子潆继续说道。 “又一个女人,她长什么样?”我急忙问道。 “我看不清她的脸,只觉得她动作特别快,像影子一样。”秦子潆的声音有些发抖,“她一把抢走了我的手机,然后……然后我就感觉胸口一痛,被她打了一掌,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这便是那天晚上事情的大致经过。 听秦子潆讲完整个事情的经过,我的心情变得异常复杂。 一方面,我为自己没有及时接到她的电话而感到深深的自责。 在那种危急的情况下,她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我,而我却没能及时回应她的求助。如果当时我接到了电话,或许事情就不会发展到如此糟糕的地步。 这种自责感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我的胸口,让我喘不过气来。 然而,除了自责,我心中更多的是疑惑和不安。 为什么那个叫楚琳的女生会引诱秦子潆和周子叶出来?她背后到底有什么目的?更重要的是,这件事和何泽有什么关系? 难道何泽早就盯上了她们俩,只是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那两只狐妖抢先了一步? 如果真是这样,那何泽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他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给秦子潆和周子叶带来更大的危险。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更加沉重。 何泽这个人一向心狠手辣,做事不择手段,如果他真的盯上了她们俩,那她们的安全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我忍不住皱起眉头,心里暗暗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们这些天还是得愈发小心,宿舍暂时别住了,晚上也别乱出门。”我严肃地对她们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 秦子潆和周子叶对视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秦子潆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我们知道了,谢谢你,陈不三。” 我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用客气,虽然我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毕竟何泽这个人太过危险,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正当我们默默吃饭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犹豫,想着这会不会是什么骚扰电话。 但转念一想,我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喂,你好,请问是陈不三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声音听起来有些陌生,但语气却显得十分客气。 “我是,你是哪位?”我回答道,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这个陌生的女人为什么会找我。 “你好,我叫楚琳,也是滨大的,能占用你几分钟时间吗?”电话那头的女人自报家门,语气依旧平静。 听到“楚琳”这个名字,我顿时精神一振,整个人都绷紧了。 好家伙,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刚刚还在讨论她,没想到她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我立刻对秦子潆和周子叶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安静下来,随后将手机调成了免提模式。 “楚琳是吧,你有什么事吗?”我故意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电话那头的楚琳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我的警惕,依旧用平静的语气说道:“陈同学,我是多方打听才打听到你,而且真的有事想找你帮忙,所以想和你聊聊,有些事情,我觉得有必要和你当面谈谈。” 我皱了皱眉,心里暗自盘算着楚琳的意图。 她突然找上我?难道她知道了什么?还是说,她背后另有目的? “你想谈什么,有什么事儿直接在电话里说就行了?”我继续试探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戒备。 第327章 楚琳 第327章 楚琳 楚琳似乎听出了我的警惕,轻笑了一声,说道:“陈同学,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关于何泽的事情。我知道你们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或许我能帮上忙。” 而且听到“何泽”这个名字时,我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这件事和何泽脱不了干系。 楚琳突然提到他,显然不是巧合。 我下意识地看了秦子潆和周子叶一眼,发现她们俩的脸色也变得有些紧张。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楚琳依旧不慌不忙,语气平静地说道:“电话里说不清楚,不如我们见面聊吧。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想找你帮忙,而恰好,我可能也知道一些你们想知道的事情。” 我沉默了片刻,心里快速权衡着利弊。 楚琳突然提出见面,显然是有备而来。 如果她真的和何泽有关系,那这次见面可能会是个陷阱。 但如果她真的能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那或许也是个机会。 “好,你说个时间地点吧。”我最终决定先答应下来,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楚琳似乎对我的回答并不意外,轻声说道:“今晚八点,学校后门的那家咖啡厅,怎么样?”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傍晚六点多,距离八点还有一个多小时。时间上还算充裕,足够我们做一些准备。 “行,那就八点见。”我简短地回答道,随后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看向秦子潆和周子叶,发现她们俩的脸色都有些凝重。显然,她们也听到了刚才的对话,对楚琳的突然出现感到不安。 “好家伙,真是说什么来什么,这娘们儿咱们正要找她呢,没想到她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昊子说道。 “不过她这时候找你,到底想干什么?”秦子潆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我摇了摇头,心里也没有答案:“不清楚,但她提到了何泽,显然不是巧合,我觉得真有必要去一下!” “老三,你真要去吗?万一那家伙再是被何泽指使的,像对付秦子潆她们似的,到时候阴你一下。”昊子说道。 我想了想说道:“应该不会,我听她的声音,确实是很着急的样子,甚至都带了些些哭腔,我感觉她确实是遇到问题了,而且就上次咱在火锅店遇到她的那种状态,我感觉并不乐观,出问题是迟早的事儿,况且吃一堑,长一智,总不能再被她骗一次不成。再说了,咱们几个人还会怕她?” 青霜皱了皱眉,说道:“要不我们陪你一起去吧,万一她有什么阴谋,我们也好有个照应。” 我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行,她们俩现在最需要的是安全,还需要师妹你保护她们。楚琳既然主动找上我,说明她暂时还没有对她们下手的意思。如果你们也出现,反而可能会打草惊蛇。” 秦子潆和周子叶对视了一眼,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青霜,你们三个女生就待在学校吧,还有你王公子,你也好好待着,我跟昊子俩人过去,去会会这个楚琳!”我说道。 “好的三哥,没问题,那你们小心点!”青霜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沉重。 楚琳的出现让整个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而何泽的影子也始终笼罩在我们头顶,像一片挥之不去的阴云。 …… 吃过饭后,大家各自散去,忙自己的事情。 我正准备回房间先休息一会儿,刚走到楼梯口,秦子潆却突然从后面叫住了我。 我回头一看,她站在那儿,双手绞在一起,眉头微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子潆?你有事找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停下脚步,关切地问道。 秦子潆赶忙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急促:“不,不,我没事儿。只是……只是我想跟你说一下子叶的事儿。” 她一提周子叶,我心里大概就有了数,不用说,肯定是她和王谱之间的爱情纠葛了。 最近这段时间,周子叶和王谱之间的事情确实让人头疼。我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秦子潆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开口道:“刚才子叶找到我,说王谱又去找她了。王谱……他好像还没从之前的状态中回过神来,还是对子叶念念不忘。可是子叶……她还是之前的态度,对王谱没感觉,所以……” 她说到这里,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担忧。 我明白她的心情,毕竟周子叶和王谱的事情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人的问题,还牵扯到之前的那只狐妖。 和王谱好上的,是那只狐妖,并不是周子叶本人,现在人家周子叶本人回来了,她和王谱的状态自然也就还是和原来一样了。 “放心,我明白。”我轻声说道,试图让她放松一些。 秦子潆点了点头,但眉头依然没有舒展。 她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子叶现在真的很为难。王谱总是找她,她也不好直接拒绝得太狠,毕竟……毕竟王谱之前对她那么好。可是子叶真的没办法接受他,她心里也很乱。” 我叹了口气说道:“这事儿确实挺复杂的。王谱那边一时半会儿也放不下,子叶这边又没办法勉强自己。我们作为朋友,也只能尽量帮他们缓和一下,别让事情变得更糟。” 秦子潆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是啊,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帮他们了。每次看到子叶为难的样子,我心里也不好受。” 我沉默了一会儿,心里也在琢磨着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对于王谱来说,自己的热恋女友转身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确实有些难以接受。 而对于周子叶来说更难受,被别人占用身体的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情,尤其是男女那些事,换成任何人,都是难以接受的。 第328章 楚琳的故事 第328章 楚琳的故事 不过,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在这种事儿上问我这二十多岁的钢铁老直男,还不如去问昊子。 他不知道霍霍过多少小姑娘了,在这方面似乎总是比我更有见解。 我也不乐意管这些事,问我意见,还不如丢给我几个数学题做呢,我心想。 至少数学题有明确的答案,而这些感情问题却总是让人头疼。 我苦笑了一下,说道:“害,这种事儿最难办啊,要不就顺其自然吧,看他俩的缘分造化得了。” 秦子潆笑了笑,说道:“好吧,我也是这么想的。有时候管了,反而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无奈。 感情这种事,外人再怎么插手,终究还是要看当事人自己的心意。 我们这些旁观者,最多也只能给点建议,最终还是得靠他们自己去解决。 …… 临近六点的时候,我收拾收拾,叫上昊子、青霜师妹和秦子潆,我们四个就出发了。 王谱和周子叶俩人不愿意去,他们确实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而且估计他们也没心情。 到了约定地点,我们先找了个地儿坐下,等着楚琳的到来。 昊子一边喝着饮料,一边调侃道:“哎,你们说,楚琳会不会带何泽过来?那可就有意思了。” “何泽那王八蛋只要敢来,肯定没他好果子吃!”我说道。 大概十分钟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楚琳。 虽然上次只是在火锅店见了她一面,但是我记得还是比较印象深刻的。 所以第一眼我就认出了她。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显得格外清新。 她进了门,东张西望地在找我们的位置,我赶紧跟她招手。 她看到我们,微微一笑,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楚琳坐下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事,我们也刚到不久。”秦子潆笑着说道。 楚琳看了看我们四个人,似乎有些意外,说道:“没想到你们这么多人一起来,我还以为只有你和秦子潆呢。” 我笑了笑,说道:“大家都是朋友嘛,一起出来热闹点,人多力量大嘛!” 楚琳点了点头,虽然她脸上带着笑容,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 她的眼神有些疲惫,似乎最近没怎么休息好。 上次只是微微一瞥,这时我们才得以仔细看清楚琳的模样。 不得不说,刚看见楚琳的时候,我就在内心里感叹了一句,真他喵的漂亮啊,不愧是艺术系的,就这颜值,我觉得给个系花一点都不过分,甚至说是校花也不为过! 她的黑色长发一泻而下,精致的鹅蛋脸上杏眼弯眉,鼻梁高耸,唇红齿白,肤如凝脂。 虽说她现在的神态有一丝憔悴,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的样子,但丝毫不影响她自身的颜值,甚至还增添了几分忧郁的美。 而且,我还注意到,和上次一样,她的额头之间还散发着阴气。 昊子在一旁,眼睛早就瞪直了,直勾勾地盯着楚琳,仿佛魂都被勾走了。 我感觉他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忍不住用手肘捅了他一下,示意他收敛点。 昊子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装出一副正经模样。 “你好,楚琳是吧?你不用怕,我们都是一起的,你有什么问题,我们都可以帮你解决。”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试图缓解她的紧张情绪。 楚琳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和不安,但还是点了点头,轻声问道:“你们……真是茅山道士吗?” 昊子一听,立刻挺直了腰板,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放心吧,美女,我们是正宗的茅山派传人,如假包换,专门捉鬼降妖的。不管什么鬼,保证手到擒来。你有什么问题,尽管说就是了。我们肯定会帮你解决一切烦恼。” 他说得眉飞色舞,仿佛自己已经成了拯救世界的英雄。 每每到这时候,昊子总会豪气冲天地出来表现,尤其在美女面前,昊子估计都快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听到昊子这番豪言壮语,楚琳的眼里终于恢复了一些神采,似乎看到了希望。 但她依旧沉默不语,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见她一直不说话,我决定主动打破僵局,率先问道:“楚姑娘,我先确认一下,你跟那个何泽是什么关系?你俩是情侣吗?” 楚琳听到这个问题,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不,不是的,道长,我们不是情侣,我俩没什么关系,我只是有事情拜托他。” 我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置可否。 但昊子却忍不住插嘴,语气里带着一丝酸溜溜的味道:“好家伙,不是情侣?那天在火锅店你俩表现得那么亲密,我还以为你们是一对儿呢。” 确实如此,而且照何泽的说法,这个楚琳还想跟何泽睡觉呢,但是看楚琳这种状态,完全不像是那种人。 所以一时间我也分不清了。 楚琳一听,脸上顿时泛起一抹红晕,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低下头,声音更轻了:“唉,那天……其实是有原因的。” 我见气氛有些尴尬,赶紧把话题拉回来,继续问道:“那天在火锅店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俩当时都挺反常的,好像锅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而且我在那锅里还看到了阴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了些猜测。 但我还是想从楚琳口中得到更详细的确认。 听到我的问题,楚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中透出一丝恐惧。 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随即眼里竟然闪出了些许泪花。 昊子一见这情景,急忙上前两步,语气温和地安慰道:“妹子,别哭,有话好好说。哭解决不了问题,说出来我们才能帮你,是不是?” 楚琳擦了擦眼泪,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对不起,大师,我有罪……我被何泽给骗了!” 第329章 养小鬼 “别着急,先平复一下,一点点地说出来。”我安慰道。 “他骗我说有办法改变我的命运,只要我无条件地相信他,按照他说的做,我就能翻身。我……我真信了他的话,可现在,我感觉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哭腔也越来越重。 “楚姑娘,你先别着急,慢慢说,他是怎么跟你说的?”我问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以免让她更加紧张。 楚琳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说道:“他说,国外有一种特别厉害的法术,叫‘养小鬼’,能够帮我改变气运。一开始我根本不懂这是什么,觉得挺可怕的。但他一直跟我说,没什么坏处,让我放心,还说这是很多明星都在用的方法,效果特别好。我……我那时候也是鬼迷心窍,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 “什么?养小鬼?!”昊子听到这里,眼睛瞪得老大,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这玩意儿你也敢碰?那可是邪术啊!” 我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毕竟刚才楚琳一进门的时候,我就已经察觉到了她身上的异样。 她的脸色苍白,眼神游离,整个人被一股阴气笼罩着。 而且这股阴气并不是普通的霉运,而是从她体内散发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扎根了一样。 我轻轻拍了拍昊子的肩膀,示意他冷静,然后对楚琳说道:“楚姑娘,你先别急,慢慢说。把事情的详细经过告诉我们,我们才能帮你理清来龙去脉,找到解决的办法。” 楚琳点了点头,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开始一点一滴地讲述起来。 原来楚琳在滨城当地,家境还算不错,父母都是做生意的,从小我就没吃过什么苦。 自己条件也不差,长得还算可以,从小就有艺术天赋,特别喜欢唱歌跳舞。 而且还一直有个明星梦,她觉得只要足够努力,总有一天能站在舞台上,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后来,我考上了滨大艺术系,算是离我的梦想更近了一步。在学校里,我也很努力,每天练功、排练,从不懈怠。可是……” 她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带着一丝无奈和苦涩。 “可是,现实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们这个行业,光有努力和天赋是不够的,还得有机会。可机会……并不是人人都有,也不是时时刻刻都会有的。”她接着说道。 我点了点头,确实如她所说的这样。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见过太多比我优秀的人,他们拼尽全力,却始终得不到一个机会。有时候,不管你外在条件多好,机会总是轮不到你。渐渐地,我开始怀疑自己,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够好,是不是永远都实现不了梦想。” “就在我最迷茫的时候,何泽出现了。”楚琳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冰冷,眼神中也透出一丝恨意。 “他是我在一次聚会上认识的,自称是圈内的‘高人’,专门帮人改运。他说,像我这种情况,光靠努力是不够的,得借助一些‘外力’。他还说,国外有一种法术,叫‘养小鬼’,可以帮我改变气运,让我在事业上顺风顺水。” “我当时根本不懂这是什么,只觉得听起来很玄乎,心里也有些害怕。但他一直跟我说,这没什么坏处,只是帮我调整一下运势,让我放心。他还举了很多例子,说某某明星就是靠这个才红起来的。我……我那时候也是走投无路了,就信了他的话。” 楚琳说到这里,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声音带着哽咽。 “可谁知道,自从养了那个小鬼之后,我的生活就彻底变了。一开始,确实有些好事发生,比如突然接到一个不错的角色,或者得到一些意外的机会。但后来,事情就越来越不对劲了。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见一个小孩在我床边哭,说我抢了他的东西。我的身体也越来越差,经常无缘无故地发烧、头晕,甚至有时候会突然失去意识。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昊子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插嘴道:“这也太邪门了吧!你怎么不早点找人帮忙?” 楚琳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一开始还以为只是自己太累了,没当回事。后来情况越来越严重,我才意识到可能是那个小鬼在作祟。 可何泽却告诉我,这是正常的反应,让我别担心。 直到最近,我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有时候甚至会做出一些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我真的害怕了,所以才来找你们。” 我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楚琳的情况确实很严重,她身上的阴气已经很深了,如果不尽快处理,后果不堪设想! “楚姑娘,你先别急。”我安慰道。 其实楚琳说的我大概也听懂了,也是够让人唏嘘的。 对于楚琳来说,她这个年纪本就涉世未深,干什么也都比较理想化,因此容易被骗。 对于一些邪术,更不晓得其中的利害,只是被何泽所描述的天花乱坠所吸引,就稀里糊涂的答应了。 “那那天在火锅店,你们起了争执,也是因为这件事儿?”我问道。 楚琳点了点头,接着跟我们讲。 后来在欲望的引导下,再加上尝到了一点甜头,楚琳开始对何泽言听计从。 而何泽也是成功帮楚林养了一个小鬼。自那以后。楚林确实是像转了运。事业蒸蒸日上。甚至。都开始在学校里接广告。俨然成了学校里的一个小明星。 然而,好景不长。也不知怎的。最近。楚林总感觉小鬼的怨气有点大,有时会出现在楚琳的梦里,说要报复他。甚至有时会在夜里现身。严重影响了他的精神状态。 而他也尝试联系过菏泽。但是,菏泽却说,一切都是他种下的因,跟自己没关系。后果也全由楚琳一人承担。 第330章 小鬼反噬 这时,楚琳才意识到自己彻头彻尾地被何泽给骗了,但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更有甚者,楚琳还提到,昨天晚上她梦见有一只小鬼在掐他的脖子。 她本以为那只是个噩梦,结果今天早上醒来时,发现脖子上竟然多出了几个黑色的手印。这可把她吓得不行。 于是,楚琳四处打听,最终找到了我们这儿。 她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讲述了一遍。我们听完后,大致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无非就是楚琳现在被他养的小鬼反噬了,想求我们帮助而已。 我点了点头,示意楚琳先喝杯水,压压惊,平复一下情绪。 “大师,我现在该怎么做?”楚琳问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虑。 我抬手示意他先别着急,缓缓问道:“这种现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楚琳想了想,回答道:“到今天差不多一周了。” “那你最近有见过何泽吗?”我继续追问。 楚琳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自从那次在火锅店碰到你们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了。” 他一提到火锅店,我立刻想起了那天的事。当时楚琳的反应确实有些反常,甚至我在锅里也看到了一丝阴气。 “对了,那天在火锅店里,你当时在锅里看到了什么?才表现得如此反常。”我问道。 一听这话,楚琳脸上的表情明显变了变,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和不安。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我在那锅里看到了那只小鬼的头发和手臂。何泽当时劝我说,都是幻觉,都是假的。说是我没休息好,出现了幻觉。” 楚琳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那段记忆让他感到无比压抑。 我注意到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杯子,指节都有些发白。 “何泽当时还说了什么?”我继续追问,试图从他口中得到更多线索。 楚琳皱了皱眉,似乎在努力回忆:“他还说……让我别多想,说这只是心理作用,让我回去好好休息。可我当时明明看得很清楚,那些东西就在锅里飘着,怎么可能是幻觉?” 我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些眉目。 显然,何泽在刻意隐瞒什么,甚至可能在利用楚琳的恐惧来控制她。 “你有没有想过,何泽可能从一开始就在骗你?”我试探性地问道。 楚琳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现在想想,确实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可我当时太信任他了,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你身上的问题。那只小鬼已经开始反噬你了,如果不及时处理,后果可能会更严重。”我说道。 楚琳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急切地问道:“大师,这也是我今天找你的目的,你一定要帮帮我!” 我抬手示意她冷静下来:“别急,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我们需要先弄清楚那只小鬼的来历,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楚琳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只要能摆脱它,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沉吟片刻,继续问道:“你养这只小鬼的时候,何泽有没有教过你什么特殊的仪式或者咒语?” 楚琳想了想,回答道:“他确实教过我一些东西,说是能增强小鬼的力量。但我当时没太在意,只是按照他说的做了。” “那些仪式和咒语的具体内容,你还记得吗?”我追问道。 楚琳摇了摇头:“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每次都要在半夜进行,还要点上几根特制的香。” “其他的还有吗?”我继续问道。 楚琳皱眉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别的应该没什么了,他让我做的只有这些,剩下的他说他自己能搞定。”她说道。 我安慰道:“在此之前,你需要保持冷静,尽量不要让那只小鬼影响到你的情绪。” 楚琳点了点头,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情绪已经稍微稳定了一些。 “对了,”我忽然想起什么,继续问道,“你当时在锅里看到的那些东西,除了头发和手臂,还有没有其他细节?” 楚琳皱了皱眉,努力回忆道:“我记得……那些头发是黑色的,很长,像是从锅底飘上来的。手臂则很细,像是小孩子的手,但颜色发青,看起来非常诡异。” 我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些判断。 显然,那只小鬼的力量已经越来越强,甚至已经开始在大庭广众之下来骚扰楚琳了! 我开始跟楚琳说明其中的厉害。 “楚姑娘,我劝你先做好心理准备。”我语气凝重地说道,“一般靠这种方法养的小鬼,他是不会跟你讲任何情谊的。你滋养他,他替你做事,这本来就是一场交易。可是你一旦中断了供奉,或者当他的欲望越来越大,而你无法满足时,他就会对你这个所谓的主人发起攻击,甚至还会伤及性命。” 楚琳的脸色变得苍白,她低下头,声音有些颤抖:“大师,你说的这些我现在都知道了。可是……已经晚了。” 我看着她,心中有些不忍,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必须让她明白后果的严重性。 我接着说道:“一般来说,这种小鬼脾气非常暴躁且固执。一旦开始报复你,不出一个月,就会害得你倾家荡产,搞不好还会丢了命!” 一听到这儿,楚琳真的害怕了,以至于眼眶都红了,她声音哽咽着说道:“我知道错了,大师,请你们救救我,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我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哎,事已至此,也没别的法子了。只能去你家看看,跟那小鬼商量商量,彼此都让一步。如果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楚琳连忙点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好的,道长。我听你们的。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做的,尽管跟我说。” 我点了点头,抬手看了看手表。 现在还不到七点,解决这事儿宜早不宜迟,不过还得等到晚些时候再去处理。 第331章 围城 我思索片刻,对楚琳说道:“这样吧,楚姑娘,晚上九点我们去你家,也就是你养小鬼的那个地方,去看看。现在还早,我们得提前准备一些东西。” 楚琳连忙答应:“好的,道长,没问题。到时候我来接你们。” 我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先回去了。 楚琳再次跟我们告了别,随后就准备回去了。 临走时,我又塞给了她一些符咒,让她防身用,以防万一。 送走楚琳后,我们回了学校,随后我和昊子开车出了校门,直奔老街区。 我们在那里补充了一些朱砂、黄纸等可能需要用到的东西。 “诶,老三,这次的这个什么小鬼,你对付过吗,会不会很难对付?”路上,昊子问我。 我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好说,得去了才知道。不过,我感觉没啥问题,一个小鬼能有啥能耐,其实我担心的,还是背后的何泽!” 昊子点了点头:“说的也是,这家伙真是蔫坏蔫坏的,唉,有时候想想,这人可比鬼坏多了!” “可不是嘛,就像那首歌怎么唱的来着,我害怕鬼,鬼未伤我分毫,我不害怕人……”我说道。 …… 临近九点的时候,楚琳给我打来了电话,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道长,你们准备好了吗?” 我看了看时间,回答道:“一切就绪,走,现在出发!” 挂断电话后,我又叮嘱青霜师妹:“师妹,这次估计没那么难对付。你和秦子潆就留下吧,我是怕何泽那王八蛋突然搞个袭击,你留下也好对付,我跟昊子俩人去就行。” 青霜师妹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没问题,三哥,你们多加小心,我会照顾好子潆姐姐的!” 我点了点头,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昊子,一会儿咱俩过去,你给我打个下手。”我说道。 “没问题,老三,你就放心吧,保证给你安排得妥妥的!”昊子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地说道。 这时,楚琳发来消息,说她已经到楼下了。 我们也赶紧把能用到的东西都装进了包里,背上包,匆匆下了楼。 一出宿舍楼,就看见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停在路边。 要不是看见楚琳在里面朝我们招手,我们根本想不到她会开这种豪车。 “卧槽,不愧是咱们学校的小明星啊,都开得起这车了。怪不得何泽会盯上她,这妥妥的小富婆啊!”昊子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羡慕。 我笑着拍了拍昊子的肩膀,调侃道:“加油,昊子,争取把她给拿下,少奋斗二十年!” 昊子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害,老三,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倒是想,不过我平时吹牛逼归吹牛逼,那都是闹着玩的,我这条件哪配得上人家啊!” “嘿,你平时那股子自信去哪儿了,男人千万不能妄自菲薄啊!”我说道。 …… 随后,我俩朝车走去。 上了车,看见楚琳画了一个淡妆,显得更加精致动人了,不过还能隐约地看见她眉宇间的一丝愁容。 “大师,你们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是吧,那我们就直接出发了?”楚琳问道。 我点了点头。 于是楚琳启动了车子,朝目的地开去。 车子缓缓驶出校门,朝西边开去,楚琳一边开车,一边跟我们聊了起来。 “我之前在西郊方向租了一个别墅,平时有时候会住那里。不过,自从出了那件事之后,我就再也没去过那儿了。”楚琳的语气有些低沉,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我苦笑了一下,说道:“楚姑娘,你看你年纪轻轻,就已经开上豪车,住上别墅了。像我们哥俩儿,还是吃了上顿愁下顿呢。” 楚琳被我们逗笑了,摇了摇头说道:“道长说的哪儿话?有钱人并不罕见,像道长这样有高深修为的人才是最罕见的。而且,像我们这种,挣钱也没那么容易。我倒是想像道长这样,无拘无束,活得自在。” “唉,我说楚大美女,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你有的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呀,已经很不错啦!”昊子也说道。 我也笑了笑,叹了口气:“对,楚姑娘,等你真的体验到了我们的生活,你就知道,像你现在的生活是多少人都想要的了。” 楚琳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唉,谁知道呢?咱们大家现在都处在一个围城里,城里的人羡慕城外的人,城外的人又向往城里的生活。” “确实,往往没得到的才是最好的,大家都这么认为。”我说道。 “是呀,而且我现在才算是真的体会到了。想要过得安心,就必须脚踏实地,不能妄想着通过走捷径去实现自己想要的生活,那样往往会背上难以承受的代价!”楚琳感慨地说道。 确实,经历了这样的一件事,我相信,对于楚琳来说,能够意识到很多之前没有意识到的事情,也肯定能让她成熟很多。 只不过,这种成熟,肯定需要自己付出一定的代价。 昊子听了,忍不住插嘴道:“嗨,捉鬼就捉鬼,怎么扯上人生大道理了呢?整得还怪伤感的。” 我转头看向昊子,笑着说道:“昊子,你现在的日子是过得最舒服的,无忧无虑,真是羡慕你啊。” 昊子点了点头,一脸得意地说道:“额,话虽这么说,跟你们比确实是这样,不过嘛,就是缺个女朋友。哎,楚姑娘,你们专业美女应该挺多吧,啥时候给哥们儿我介绍一个女朋友呗?” 楚琳被昊子问得一愣,随即笑了笑,爽快地答应道:“好啊,没问题!” 她的回答稍微缓解了一下车内略显沉重的气氛,也让她原本低落的心情好转了一些。 “昊子,你丫的也真会想,人家专业那是什么,那可是培养明星的专业,你小子是想找个未来之星是吧?!”我说道。 “那咋啦,谁说不能找的,说不定人家就能看上我这英俊潇洒的气质呢!”昊子说道。 我一阵无语…… 第332章 少走弯路 说笑间,我们便来到了楚琳所居住的别墅。 下了车,我跟昊子这俩老土鳖被这豪华的别墅区给震惊了。 全是别墅洋房,周围环境也是相当的不错。 不过该说不说,楚琳住的这别墅位置可真够偏的。 周围一片安静,路灯昏暗,只能照清附近的路。 这是一个别墅小区,大多数屋子里都没亮灯,看来住这儿的人还真不多。 “我说楚大美女,这地方这么偏,你平时一个人住这儿不害怕吗?”昊子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问道。 “我也只是偶尔才过来,平时基本都是住学校的。”楚琳回答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你这别墅还招管家不,平时你要是没空过来,我可以帮你打理,都是同学,可以给你打工,管吃管住,给个优惠价就行!”昊子说道。 “哈哈,那倒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有点儿屈才了!”楚琳说道。 “那没啥,现在这大环境,毕业了都不一定能找的到工作,就算找到工作了,也不一定有你这个待遇好,所以,哪有什么屈才不屈才的,有个舒服的工作,少走多少年弯路不好吗?!”昊子说道。 “好好,那我这好工作给你留着!”楚琳接话道。 “昊子,你小子别扯了,今天是来干正事儿的,楚姑娘,宜早不宜迟,咱们这就过去,争取早点把那东西给解决!”我说道。 他们俩点了点头。 随即,我们从车上拿下了东西,楚琳便带着我们往小区里走。 小区里静悄悄的,偶尔一阵不知道是什么的叫声,给这静谧的傍晚平添几分诡异。 时不时一阵凉风掠过,吹得梧桐树叶哗哗作响,那声音像是有人在暗处窃窃私语。 “就是这儿了,陈同学。”楚琳带我们走着走着,在一栋二层小洋楼前停下了脚步,而且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裹紧了身上的衣服,目光有些闪烁不定,显然有些害怕了。 “楚姑娘,别害怕,有我们呢,放心!”见她如此,我安慰道。 楚琳点了点头。 我抬头打量着这栋二层别墅,红砖外墙爬满了常春藤,本该是生机勃勃的景象,却因二楼角落那扇窗户而显得阴森可怖。 浓重的阴气如同实质般从窗缝渗出,看得我心里一惊。 “不跟它废话,直接进去吧!”我握紧了黎魂剑说道。 楚琳咬着下唇点点头:";好,道长,你们跟我来。"; 推开别墅铁门时,铰链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昊子跟在我身后,忍不住嘀咕:“老三,这地方怎么这么诡异,跟他丫的拍鬼片的场景似的。” “你丫的能不能少说晦气话,小心说什么来什么!”我说道。 昊子急忙闭上了嘴。 我这时警惕地环顾四周。 院子里杂草丛生,一看就不是经常打理。 一楼窗户都拉着厚重的窗帘,但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异常的气息。 我正要迈动步子时,昊子却突然上前,猛地一下抓住了我的胳膊,给我吓一激灵! “老、老三,你看见没?刚才二楼窗帘好像动了一下!”昊子满脸惊恐地说道。 “我靠,你小子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吓死我了,动就动呗,怕个屁!”我说道。 同时往二楼看了看,并没看到有什么动。 只不过,我看到了一阵浓浓的阴气!就在二楼的窗户周围! “走,上二楼!”我提起黎魂剑,招呼他们。 楚琳的皮鞋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噔噔”声。 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每一声响都像是敲在人心上的鼓点。 我能感觉到后背渗出冷汗,握着剑柄的手又紧了紧。 到了二楼,楚琳带我们停在了一扇斑驳的房门前。 “道长,就是这个屋子。”她胆怯地说道。 我点了点头,示意她往后退。 我凑近观察,发现门框上贴满了黄符。但那些符纸早已褪色,朱砂绘制的咒文残缺不全。 “这些符谁贴的?”我皱眉问道。 “前段时间我请过一个先生,说是这样就可以。”楚琳说道。 “胡闹!”我打断她,";这种半吊子的符咒不但镇不住,反而会激怒里面的东西!” 楚琳听了,脸上满是惊恐。 “啊,道长,真的假的?!”楚琳有些不敢相信。 我摇头,剑尖指向门缝说道:“你们看那阴气浓成啥样了,再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听我这么说,楚琳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 “楚姑娘,开门,有我在,不会有事的。”我说道。 楚琳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掏出了钥匙。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响格外刺耳。 当门锁“咔哒”一声弹开时,一股刺骨寒意瞬间扑面而来。 我抢前一步挡在两人前面,黎魂剑横在胸前。 刚迈进房间,刺骨的阴冷就像毒蛇般顺着裤管往上爬,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卧槽!这屋里怎么比他丫的冰窖还冷?你没开空调吧楚大美女?”昊子缩了缩脖子问道。 “没有呀,这天开什么空调?”楚琳说道。 这时楚琳更害怕了,也警惕地望向周围。 虽说这屋子是阴面,但是也不至于那么凉。所以,这小鬼的阴气还是比较可观的。 我在黑暗中摸索到了墙壁上的开关,随着";啪";的一声轻响,刺目的白光瞬间驱散了屋内的黑暗。 当我们的眼睛适应了突如其来的光亮时,房间里的诡异景象才完整地呈现在眼前。 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卧室被改造成了一个阴森的法坛。 屋子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半人多高的供桌,暗红色的漆面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供桌上、四面墙壁上,甚至连天花板上都密密麻麻地贴满了各式各样的符咒。 这些黄纸朱砂的符咒有些已经褪色,有些则卷起了边角,像枯叶般轻轻颤动。 “这些符咒……”楚琳的声音有些发抖,她纤细的手指轻轻碰触着一张快要脱落的符纸,";这些,都是何泽之前布置的,道长,可有什么问题?"; 我仔细查看着这些符咒的纹路,摇了摇头,这些符咒乱七八糟的,而且显然都已经失去了效力,对于小鬼而言,和废纸没什么区别。 供桌的正中央,一个约莫三十公分高的黑色布娃娃格外醒目。 第333章 鬼手印 它通体漆黑,唯独那双用红色玻璃珠制成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妖异的光芒。 娃娃两旁立着两根已经燃尽的白蜡烛,蜡油在桌面上凝固成诡异的形状。 最令人不安的是,那只红眼娃娃周身正散发着肉眼可见的阴气,像黑色的烟雾般在它周围缭绕。 “那个也是何泽给你的?”我指着黑色红眼娃娃问道,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 楚琳咬着下唇点了点头:“对,何泽还特意叮嘱我,一定要按时供奉好这个黑色娃娃。” 她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小:“他说……这就是那个小鬼的附着载体。” 在黑色布娃娃前面,整齐排列着五个小巧的黑色瓷瓶。 我走近查看,发现每个瓶子里都装着约莫三分之一的暗红色液体。 我随手拿起一个瓶子,拔开木塞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这是你自己的血吧?”我皱眉问道,将瓶子拿远了些。 楚琳的脸色变得煞白,点了点头。 “刚开始……刚开始还是用一些鸡血鸭血之类的”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后来何泽说,我诚意不够,小鬼是不会帮我的。于是就……” “于是就直接用你自己的血来喂养它了?”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楚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楚琳被我这么一问,有些害怕。 昊子在一旁插话道:“老三,这有什么问题吗?自己的血又怎么了?……” ";那能一样吗?";我打断他的话,指着那些黑色瓷瓶,“用活人鲜血喂养的小鬼,怨气会越来越重。今天它要一瓶血,明天可能就要两瓶。到最后……”我转向楚琳,一字一顿地说,";它会要了你的命!"; 楚琳闻言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贴满符咒的墙上。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那种被什么东西死死盯着的感觉让我浑身汗毛倒竖。 我猛地抬头,正对上供桌上那个黑色布娃娃那双猩红的玻璃眼珠——在灯光照射下,那对眼珠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转动。 这个娃娃不对劲! 那只小鬼现在很可能就藏在这个娃娃里没有出来。 正当我凝神思索之际,突然感到脖颈后方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仿佛有人贴着皮肤轻轻呵了一口气。 这阴冷的气息让我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警觉起来,手中的黎魂剑也不自觉地握紧了几分。 与此同时,站在我身旁的昊子猛地打了个寒颤,肩膀不自觉地缩了缩。 ";老三,你......刚才是不是有阵阴风?";昊子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点点头,警惕地环顾四周:";你也感觉到了?"; 我们同时转身,手电筒的光束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来回扫射。 尘埃在光线中飞舞,可除了我们三个,房间里确实空无一人。 ";奇怪......";楚琳的声音有些发抖,她下意识往我们这边靠了靠,";我明明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我们背后过了一下!"; 就在我们面面相觑时,昊子突然倒吸一口凉气,眼睛死死盯着我的后颈:";老三,你......你脖子后面......"; ";我靠,怎么了,你丫的怎么这种表情,别吓我?!";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摸自己的后颈。 然而并没有摸到什么,只是触到冰凉的汗水。 ";卧槽,到底有啥啊,你倒是说清楚啊!";我说道。 昊子的喉结上下滚动,脸色变得煞白。 他求助似的看向楚琳,后者在看清我脖子后的状况时,猛地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叫。 楚琳这时也往我身后看了看。 看清是什么时,她的表情也跟昊子一样,满脸惊恐地样子。 ";道、道长......";楚琳的声音细若蚊蝇,手指颤抖地指向我的后颈,";你脖子后面......有个黑色的手印......"; ";卧槽,啥玩意儿?!";我的心跳瞬间加速,后背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昊子,快用手机给我拍下来,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我说道。 昊子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我清楚地看到他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当他把照片递到我面前时,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 在我的后颈上,赫然印着两个乌黑发青的小手印,指节分明,轮廓清晰,那尺寸明显是个孩童的手! ";我靠,肯定是这小鬼搞的鬼!";我一把抡起黎魂剑,剑身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这小畜生刚才掐我的时候,我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我说道,同时心里一阵惊讶。 而这时,楚琳突然又发出一声更惊恐的尖叫:";任昊,你……你背后也有!"; ";什么?!";昊子像触电般跳了起来,双手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后颈,";在哪?在哪?"; 我急忙凑近查看,果然在昊子的脖子上也发现了同样的手印,那乌黑的指痕在惨白的皮肤衬托下显得格外瘆人。 更可怕的是,这两个手印的位置和我的一模一样,就像同一个";东西";先后对我们下了手。 “我嘞个擦,这小王八蛋,这丫的明显是逗咱们玩呢,它这么搞,咱们竟然发现不了它?”昊子说道。 我站在房间中央,眉头紧锁,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手中的黎魂剑。 ";老三,情况怎么样,这小鬼这么嚣张,干它丫的!";昊子说道。 我没立即回答,而是从袖中抽出一张聚阳符,轻轻一抖,符纸无火自燃,发出幽蓝色的火焰。";阴气太重了,这小鬼比我们预想的要狡猾得多。"; 我眯起眼睛,感受着阴气的流动:";而且,它似乎玩心很重,在和我们玩捉迷藏。"; 话音刚落,一个黑影突然从天花板掠过,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形状。 楚琳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我深吸一口气,从布袋中再次取出四张聚阳符! 第334章 天罡御邪阵 ";既然它喜欢玩,那我就陪它好好玩玩!";我冷冷说道。 随即我大步走向房间东南角,将第一张聚阳符贴在墙角,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这张聚阳符一接触墙面,立刻泛起淡淡的金光。 随后又用同样的方法,将第二张符纸贴到了另外一个墙角。 一共四个墙角,然而就当我贴到第三张符纸时,房间里的温度突然来了个断崖似的骤降! 本来就够阴冷的,现在是更加的寒冷! 同时,一阵刺骨的阴风从背后袭来,我猛地转身,正好看到一个模糊的孩童身影从书架后一闪而过! ";想跑?";我冷笑一声,迅速将最后一张符纸贴在西北角,然后回到房间中央,从布袋中取出黄纸和朱砂。 ";昊子,去把窗帘都拉开。";我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楚姑娘,你站在门口,无论发生什么都别进来。";我说道。 他们俩不知道什么情况,只能照我说的做。 我跪坐在地,用朱砂笔在黄纸上迅速勾勒出复杂的图案,三下五除二就画好了一张天罡御邪符! 天罡对应北斗,御邪制煞。 这是哥们儿珍藏已久的天罡御邪阵,这小鬼既然不肯乖乖就范,那就别怪我下重手了! 完成最后一笔时,整张黄纸突然无风自动,上面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我将符纸平放在地,双手结印,开始念动咒语:";天师护佑,正气长存!"; 随着咒语响起,贴在四角的聚阳符同时发出耀眼的金光,四道光柱冲天而起,在房间顶部交汇,形成一个金色的光网。 ";邪魔退散,万灵归位!"; 第二句咒语出口,光网开始缓缓下降,所过之处,黑色的阴气如同沸水般翻滚起来。 空气中传来";嘶嘶";的声响,像是冷水浇在烧红的铁块上。 ";急急如律令!"; 最后一句咒语如雷霆炸响,四张聚阳符剧烈抖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与此同时,金光大盛,整个房间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浓郁的阴气如潮水般向四个角落涌去。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突然在房间中央响起,那个红眼娃娃终于现出了原形。 它悬浮在半空中,浑身缠绕着黑气,血红的眼睛充满怨毒地瞪着我。 ";找到你了,看你丫的往哪儿跑!";我冷笑一声,双手变换印诀,加大了阵法力度。 聚阳符吸收了大量阴气后,光芒越来越盛,最终";轰";的一声无火自燃,化为四团金色火焰。 与此同时,地上的黄纸符文线条也变成了鲜艳的红色,散发出淡淡的红光,与空中的金网相互呼应。 红眼娃娃开始剧烈颤抖,黑气从它身上不断被剥离,被阵法力量净化。 它发出痛苦的嚎叫,在房间内横冲直撞,却每次都撞在金色光网上被弹回来。 ";收!";我大喝一声,双手猛地合十。 金光与红光交织,形成一张大网,将红眼娃娃牢牢困在其中。 而那只红眼娃娃也不断颤抖,发出凄厉的尖叫声,仿佛在作最后的挣扎。 然而,就在金网不断收缩的时候,一道阴气迅速从红眼娃娃中窜出,然后金网之中逃离出来! 卧槽,这小鬼,在我眼皮子底下了,给我来了一出金蝉脱壳! 这时,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黎魂剑。 剑身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我的召唤。 我感受到体内阳气涌动,顺着经脉汇聚到剑刃之上,剑锋顿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天地正气,助我斩邪!";我大喝一声,猛地挥剑斩出。 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带着呼啸之声直劈向那只诡异的红眼娃娃。 就在剑气触及娃娃的瞬间,一声凄厉的婴儿啼哭骤然炸响,那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穿耳膜,我和昊子都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耳朵。 ";卧槽!";昊子脸色发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这动静也太瘆人了吧?"; 楚琳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这、这是什么声音?";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一股浓稠如墨的怨气从娃娃体内喷涌而出,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那怨气冰冷刺骨,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我的后背顿时沁出一层冷汗。 房间里的温度急剧下降,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 在我们正前方,红眼娃娃的上方,阴气开始疯狂汇聚,渐渐凝聚成一个婴儿的轮廓。 ";要现形了!";我低声警告道,握剑的手又紧了几分。 随着最后一丝阴气归位,那只小鬼终于完全显形。 它的模样比想象中还要恐怖,身高不足三十公分,通体呈现病态的青灰色,皮肤上布满诡异的纹路。 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猩红如血,里面翻涌着无尽的怨毒与恶意。 ";咯咯咯……";小鬼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歪着脑袋打量着我们,那眼神就像在盯着一个猎物。 昊子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抖:";老……老三,这……这他丫的是个啥玩意儿啊,这也太丑了吧!这玩意儿看起来不好对付啊……"; ";昊子,你带楚琳先出去!";我头也不回地喊道,眼睛死死盯着小鬼的一举一动,";这里交给我!"; ";好,兄弟,那你小心!";昊子二话不说,拉着楚琳就往门口退,";楚大美女,我们走!"; 楚琳却犹豫地站在原地:";可是道长他……"; ";别可是了!";昊子急得直跺脚,";你先出去再说!"; 就在他们争执间,小鬼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周身黑气暴涨,猛地朝我扑来! ";小心!";楚琳失声惊呼。 我早有准备,一个侧步闪到旁边,同时挥剑横扫。 剑光闪过,小鬼身前的黑气被劈开一道缺口,但它的本体却诡异地消失了。 ";该死!";我暗骂一声,迅速调整姿势戒备。 下一秒,小鬼从黑气中重新凝聚,它似乎被激怒了,发出";哇哇";的怪叫声,双手疯狂挥舞着朝我抓来。 那尖锐的指甲泛着寒光,要是被挠到肯定要掉块肉! 第335章 梅开几度? 它嘴里发出刺耳的尖啸,那声音就跟金属刮擦玻璃一样,令人毛骨悚然,听得人头皮发麻,心里直膈应。 那张青灰色的鬼脸扭曲变形,血红的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十指化作利爪,裹挟着森森阴风朝我迎面抓来。 我急忙横举黎魂剑格挡,剑刃与鬼爪相撞的瞬间迸发出刺眼的火花,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吱啦";声,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腐肉烧焦的恶臭。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我趁机从口袋掏出一张金边朱砂的灭鬼除凶符,指诀一掐,符纸顿时燃起幽蓝火焰。 可这小鬼竟不闪不避,周身阴气暴涨,化作一道黑雾直冲符咒而来。 两股力量在半空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炸响。符纸瞬间化为灰烬,而阴气也被冲散大半。 我心头一凛,这小鬼道行不浅,连灭鬼除凶符都奈何它不得?! ";跟它闹着玩可不行了,看来得动真格的了!";我暗自咬牙,正要掐诀念咒,房门突然";咣当";一声被撞开。 我条件反射般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昊子此时正端着个粗瓷大碗冲进来,碗里晃荡着浑浊的淡黄色液体,随着他急促的脚步溅出几滴落在地上。 ";老三,我搞到童子尿了,这次指定能行!";昊子气喘吁吁地喊道,额头还挂着汗珠! 卧槽,又是童子尿? 昊子这是梅开几度了?! 我瞥了眼碗里可疑的液体,又看看昊子那张写满期待的脸,有些无语。 “什么童子尿,你丫的别再学上次,冒充处男,啥用没有!”我冲他喊道。 ";放屁!老子守身如玉二十年还能有假?你就瞧好吧!";昊子涨红了脸,差点把碗摔了! 话音未落,这小鬼已撕裂残余的阴雾再度扑来。 我急忙挥剑迎上,剑锋划过鬼影。 昊子趁机绕到这小鬼身后,嘴里还念叨着:";让你见识见识爷爷这纯阳之水的厉害!"; 就在厉鬼被我虚晃一剑引得转身的刹那,昊子突然暴起,将整碗液体泼了出去! 这些黄浊的,有可能含糖量超标的液体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精准地淋了鬼物满头满脸。 有没有用暂时还不知道,不过至少让这小鬼尝到了满脸的甜头! ";';昊子,干得漂亮!";我兴奋大喊,已经准备好欣赏这小鬼哀嚎的画面。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并未出现。 这小鬼只是缓缓转头,被尿液浸湿的鬼脸上竟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它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阴森森的表情反而是一脸享受! 我和昊子同时僵在原地。 “我靠,这丫的是变态吧?!”昊子愣愣地说道。 “昊子,就知道你小子不靠谱!”我喊道。 只见那鬼物原本虚幻的身影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起来,破损的鬼爪也重新长出锋利的指甲。 昊子手里的碗";啪嗒";掉在地上,结结巴巴道:";可、可能拿错了……昨晚喝的啤酒还没代谢完……"; ";我日你大爷!"; 我还来不及骂完,那厉鬼已化作一道黑影,径直朝昊子扑了过去! ";卧槽!这不可能!哥们这二十多年纯正处男,童子尿居然不灵了?科学呢?玄学呢?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呢?";昊子边跑边嚎。 小鬼发出咯咯的怪笑,速度快的许多,青灰色的手指甲擦着昊子的后颈划过。 昊子一个激灵,差点撞翻桌子,嘴里还不忘大喊:";老三,快救我啊!你丫再不出手,你就见不到我了!"; 我紧握黎魂剑,剑身上的七星纹路泛着微光:";朝我这边跑!"; 随后趁机一个箭步上前。 剑锋划过空气发出嗡鸣,精准刺中小鬼肩膀。 ";啊!";刺耳的尖叫声中,一团墨绿色黏液喷溅而出。 昊子趁机躲到我身后,捏着鼻子直跳脚:";卧槽,这味儿比我们宿舍三个月没洗的袜子还冲!"; 小鬼踉跄后退,伤口处黑气翻涌。 它突然扭头,血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床头那个咧着嘴的红眼娃娃。 ";不好!";我心头一紧,";它想回附身物!"; 昊子反应极快,抄起桌上的矿泉水瓶就砸:";嘿!丑八怪!看这边!";瓶子穿过小鬼虚影,水花四溅。 小鬼果然被激怒,转身扑来。 我继续掐诀念咒,黎魂剑顿时光芒大盛。 ";轰";的一声,小鬼被剑气撞飞,在墙上砸出蛛网般的裂痕。 但它仍挣扎着爬起,怨气如沸水般翻腾。 小鬼趁机猛地扑向红眼娃娃。 千钧一发之际,我飞身跃起,黎魂剑划出银色弧线。 ";咔嚓";一声,那个诡异的娃娃被劈成两半,黑色棉絮如喷泉般涌出。 见自己的寄宿载体被破坏,那只青面獠牙的小鬼彻底暴怒了。 它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臭道士...我要你偿命!";小鬼尖利的声音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般刺耳。 话音未落,它突然张开血盆大口,一股浓稠如墨的阴气喷涌而出,直扑我面门而来。 那阴气中隐约可见扭曲的人脸,发出凄厉的哀嚎。 ";小心!";一旁的昊子惊呼道。 我迅速挥动黎魂剑,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弧光:";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剑光与阴气碰撞的瞬间,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虽然成功击散了大部分阴气,但仍有几缕阴冷的气息穿透防线,让我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昊子,注意身后!";我冲昊子大喊。 我心头一紧,只见那小鬼趁我分神之际,已经闪电般扑到跟前。 它那乌黑的利爪泛着幽光,直奔我心口而来。 ";该死!";我急忙后撤,黎魂剑往地上一撑,想要稳住身形。 谁知地上不知何时凝结了一层薄霜,脚下一滑,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 ";啊!"; 小鬼的利爪擦着我的右肩划过,衣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传来,我低头看去,肩膀上赫然出现三道血痕,伤口处泛着诡异的青紫色。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这爪子还带毒?"; 第336章 灭小鬼 小鬼飘在半空,发出得意的尖笑:";哈哈哈……臭道士,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我强忍肩上传来的刺痛,冷笑道:";区区小鬼,也敢猖狂!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天师正道!"; 说罢,我咬破指尖,在黎魂剑上迅速画下一道血符,剑身顿时泛起淡淡的金光,隐约有龙吟之声。 ";天师护佑,正气长存,邪魔退散,万年归位,急急如律令!"; 咒语刚落,桌上的天罡御邪图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图卷上的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一道赤色光柱冲天而起,将小鬼牢牢罩在其中。 ";啊!!";小鬼发出凄厉的惨叫,在红光中拼命挣扎。 它周身不断涌出黑色雾气,与红光激烈对抗着。 ";老三,它要挣脱了!";昊子紧张地喊道。 我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中剑诀不停,看来这天罡御邪阵困不住它太久,我必须一击毙命! 红光与黑气僵持不下,小鬼的面容越发狰狞:";咯咯咯,你们……都得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深吸一口气,大声喝道:";清风拂袖剑光寒,云涌天低势如山。破!"; 随即便挥起黎魂剑,朝小鬼劈去。 剑身骤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犹如黑夜中升起的朝阳,瞬间驱散了房间内所有的阴霾。 黎魂剑气在空气中激荡,发出";嗡嗡";的震颤声,我都感觉到一股心惊! ";啊啊啊——"; 小鬼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张扭曲的面容上写满了恐惧。 它拼命挣扎着想要逃脱,但天罡净邪阵的金色符文如同无形的锁链,将它牢牢禁锢在原地。 我看到它那双血红的眼睛里,倒映着黎魂剑越来越近的寒光。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我大喝一声,手中长剑化作七道流星,带着破空之声直刺而去。 剑气穿透小鬼身体的瞬间,发出";嗤";的声响,就像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 ";轰!"; 伴随着一声震响,小鬼的身躯剧烈抽搐起来。它的皮肤开始龟裂,缝隙中透出刺目的白光。 小鬼再次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哀嚎,整个身体如同破碎的瓷器般分崩离析,最终化作一缕青烟,在剑气的余波中彻底消散。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昊子粗重的喘息声。 我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这才发现后背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老三!";昊子一个箭步冲过来,扶住我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这就...完事了?那小鬼真的被消灭了?";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嗯。";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楚琳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脸色还有些发白:";大、大师...事情解决了吗?你们...没事吧?"; 我撑着昊子的手臂站起来,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放心吧楚姑娘,那东西已经彻底被消灭了。"; 楚琳的眼圈突然红了,她快步走过来,深深鞠了一躬:";真的太感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昊子挠了挠头,笑着说道:";楚大美女别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我瞪了昊子一眼,你丫的累的不是你是吧?! 随即我俩起身,一块儿来到了客厅。 看到昊子脖子后面那个青紫色的手印,我突然想起我们身上还有这档子事儿没解决。 那手印边缘泛着诡异的黑气,像是活物般微微蠕动着,看得人心里发毛。 ";昊子,你过来让我看看。";我招呼他转身,手指轻轻触碰那个手印。 指尖刚碰到皮肤,就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嘶~";昊子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了老三?这玩意儿有问题?"; ";问题大了。";我皱起眉头,";这鬼手印要是不立刻处理,怕是会顺着经脉往全身蔓延。到时候可就不是贴张符能解决的了。"; 楚琳闻言快步走过来,关切地问:";陈道长,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楚姑娘,还得麻烦给我找个干净的洗脸盆,再打盆清水来。";我边说边从随身的布包里翻找,";对了,要常温的,别用热水。"; 楚琳点点头,转身去准备。 我则从包里掏出朱砂盒、黄表纸和毛笔,在地上铺开。 昊子凑过来,好奇地看着我调朱砂。 ";老三,你这是要画符?"; ";嗯,得用护身符配合净水咒才能祛除这阴气。";我蘸饱朱砂,笔走龙蛇地在黄纸上画下符文,";这鬼手印里残留的怨气太重,普通法子不管用。"; 画完两张护身符,楚琳正好端着一桶盆清水回来。水面清澈见底,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够讲究啊,还用铜盆。";我笑着接过,";铜能辟邪,效果更好。"; 我在水面轻轻撒上一层朱砂,鲜红的粉末在水面晕开,像是一层薄纱。 接着将两张护身符浸入水中,双手掐诀,闭上眼睛开始念咒:";天清地灵,四方护佑,阴阳调和,鬼邪退散。急急如律令!"; 咒语声刚落,水中的符纸突然无风自动,原本黄色的符纸渐渐染上一层绯红,像是吸饱了朱砂的精髓。 水面上泛起细小的气泡,隐约还能听见";滋滋";的声响。 ";我靠,神了!";昊子瞪大眼睛,";符纸自己变色了,这跟化学反应似的!"; 我小心地将变红的护身符取出,递给昊子一张:";贴脖子后面,对准手印的位置。"; 符纸刚碰到皮肤,就听见昊子";嗷";地叫了一嗓子:";凉!跟冰块似的!"; ";忍着点,这是符咒在化解阴气。";我将另一张符贴在自己脖子上,顿时感到一股清凉之气顺着经脉游走,原本隐隐作痛的手印处顿时舒服了许多。 昊子扭了扭脖子,惊奇地说:";哎?现在感觉还挺舒服,跟抹了薄荷膏似的。老三,这符要贴多久啊?"; ";至少到明天早上。";我检查了下符纸是否贴牢,";期间别碰水,也别摘下来。等符纸完全变黑,就说明阴气祛干净了。"; ";得嘞!";昊子美滋滋地摸着后颈的符纸,";这下可算放心了。"; 这时楚琳转身进了堂屋,不一会儿拿着张银行卡走出来。 第337章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郑重地将卡递到我面前:";陈道长,今天真是太辛苦你们了。这卡里是五十万,就当是这次捉鬼的酬劳了,你们一定要收下。"; ";卧槽,啥玩意儿,五十万?楚大美女,用不了那么多,这也太多了,你给个二十万就差不多了,是把老三。";昊子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道。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我正收拾着黎魂剑,闻言停下动作,点头附和道:";对,没错,楚姑娘,这次虽然费了些功夫,但五十万确实超出市场价了。你这委托主要是小鬼作祟,没那么难,用不了那么多。"; 说着,我悄悄踢了昊子一脚。 这小子今天吃错药了?往常接活都是变着法儿加价,今天居然主动降价。 我抬头看了眼窗外,太阳好好地挂在天上,也没从西边出来啊。 楚琳把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轻笑道:";陈道长,你们太客气了,要不是你们帮我解决了这小鬼,我不知道后面会遭遇什么事情呢!五十万解决这件事儿,我觉得很划算!"; 我心里一阵无语,这有钱人说话都这样吗? 这五十万对于楚琳来说可能就是洒洒水,但对于我跟昊子来说,绝对算是个天文数字了,果然还得是当明星才能挣钱呀! 昊子搓着手,眼睛却一直往楚琳的手机上瞟:";楚大美女,你要这么说……那我们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不过嘛……";他突然压低声音,一脸猥琐的表情,";其实酬劳倒是其次……"; 我立刻警觉起来:";昊子!"; ";老三你别打岔!";昊子一摆手,凑近楚琳说道,";主要是我跟我哥们都单身好几年了。你看你身边要是有合适的姑娘,嘿嘿……"; ";昊子,就知道你没憋好屁!";我一把拽住他后衣领,";去收现场。别在这丢人现眼!"; ";什么叫没憋好屁,我这叫未雨绸缪!";昊子挣脱开来,理直气壮地说,";高三你看你我都多大了,连姑娘的手都没牵过,让人家楚大美女打听打听怎么了?!"; 楚琳";噗嗤";笑出声来,眼角弯成月牙:“哈哈,没问题,我闺蜜里正好有几个学民俗的,对玄学特别感兴趣,说不定你们能聊到一块!” ";真的?";昊子眼睛顿时亮了,掏出手机就要加微信,";楚大美女费心了!"; 我实在听不下去,把背包丢给了他:";闭嘴吧你!楚姑娘别介意,他这人就这样!"; ";没关系,我懂我懂,哈哈哈,不过这劳务费你们也一定要拿着!";楚琳笑着摆手,笑着说道然后再次把银行卡递给我们。 昊子接过银行卡,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嘞,楚大美女费心了。"; 我转向楚琳,目光变得凝重起来:";楚姑娘,关于养小鬼这件事,我还有几个关键问题需要跟你确认清楚。"; 楚琳眨了眨眼睛,显得有些困惑:";陈道长,还有什么问题你问吧。"; 我深吸一口气,直视着她的眼睛:";你可知道,你养的那些小鬼,它们的来历究竟是什么?"; ";这个……";楚琳咬着下唇思索了片刻,";何泽并没有跟我说过,我只需要按时给他钱,其他的东西都是他来准备的。他特意嘱咐我不要过问太多细节……道长,是有什么问题吗?"; ";养小鬼之术,首先需要一个胎死腹中,或是横死的婴儿……";我沉声说道,";然后要用七七四十九种阴毒之物进行炼化,最后还要以饲主自身的精血日夜滋养,方能炼成!"; 说到这里,我抬头看向楚琳,发现她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 昊子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我靠,这也太残忍了!"; ";这种术法不仅阴毒残忍,更会大损阴德。";我继续说道。 楚琳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茶杯在她手中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她放下杯子,声音有些发抖:";我……我真的不知道会是这样。何泽只说能帮我转运,从来没提过这些……"; ";那个混蛋明显是在骗你!";昊子忍不住插嘴,";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也敢做,就不怕遭报应吗?"; 我示意昊子稍安勿躁,转向楚琳问道“何泽有没有让你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比如……提供头发或者指甲?” 楚琳一听,猛地抬头:";有!他说需要我的贴身之物来建立联系……难道……";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果然如此。";我叹了口气,";这是在用你的气息喂养小鬼,让它们认你为主。时间一长,你的精气神都会被慢慢吸走。"; 楚琳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真是太傻了……"; ";楚姑娘,我只是跟你说明其中的利害关系。";我收起古籍,语气缓和了些,";既然你没有直接参与炼制过程,那还算幸运。但记住,以后千万不要再接触这类邪术,否则损害的不仅是你的气运和阴德,到时候连我们也帮不了你。"; 楚琳感激地点了点头,眼眶还有些泛红:";陈道长,我明白了,我真的记住了。要不是你们及时赶来,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真的太感谢了。"; 我递给她一张纸巾,安慰道:";别太难过,这事换谁都会害怕。不过你记住,那个何泽要是再联系你,你就跟我们说,不管他说什么都别信。"; ";嗯,放心吧道长!";楚琳坚定地点了点头。 昊子在一旁插话:";放心吧楚大美女,有我们陈道长在呢。那家伙要是敢来,保管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我瞪了昊子一眼,转头对楚琳说:“总之他要是联系你,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好的,我一定记住。";楚琳说道。 我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楚姑娘,你这几天最好别住这里了。"; 楚琳连忙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今晚我就回学校宿舍住,这房子……我暂时不敢待了。"; ";走吧,这地方阴森森的,不宜久留,一起回学校!";我说道。 楚琳嗯了一声。 我们三人走出房门,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楚琳锁门时手还在微微发抖,钥匙对了好几次才插进锁眼。 到了楼下,坐上了车,我们就直奔学校而去。 第338章 一身清贫 两袖清风 在返程的车上,我实在太过疲惫,一上车就靠在座椅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直到车子停在目的地,我才被昊子用力推醒。 ";老三,到地方了!你这睡得跟死猪似的,我都喊你三遍了。";昊子一边拽着我的胳膊,一边调侃道。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楚琳正站在车门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道长,这一路辛苦了。"; 我连忙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哪里哪里,倒是让你见笑了。"; 和楚琳道别后,我和昊子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宿舍。 一进门,昊子就瘫倒在床上,长舒了一口气:";哎呦我的妈呀,可算是回来了!"; 我刚要躺下,昊子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老三,你说咱突然变得这么有钱了,你想好怎么花了吗?"; 我愣了一下,说实话这两天忙着处理那些灵异事件,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我挠了挠头说道:";花钱这事儿我不在行,你替我想想吧昊子,我封你为财务主管!"; 昊子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拍着胸脯保证道:";没问题!花钱这事儿那我可太在行了,交给我,保准每一笔钱都花在刀刃上!"; 看着他这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我忍不住提醒道:";昊子,你可别拿它干什么坏事儿啊!"; ";放心吧老三!";昊子一脸委屈,";咱们认识这么久,我是那种人嘛?我这么老实本分能干什么坏事?";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去你的,还老实本分呢。你少勾搭、少祸害几个小妹妹就行了!"; ";卧槽!";昊子夸张地叫了起来,";那哪能叫祸害呢?再说了,我也没换啊,都是她们主动找的我。"; ";我信你个鬼。";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转身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昊子突然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对了老三,我咋感觉楚琳那小姑娘对你有点意思呢?";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卧槽,瞎说什么呢昊子?哪有这回事?"; ";真的没骗你!";昊子一脸认真,";你可能是当局者迷,我看楚琳那姑娘看你的眼神,满是爱慕和崇拜呢。";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昊子别瞎说。我那不是帮人家捉鬼呢吗?人家感激,那不挺正常吗?咋就成了爱了呢?"; 昊子摇着头,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啧啧,老三,你个老直男,肯定不解风情。就这么说吧,就以哥们这叱咤情场十几年的经验来说,楚琳绝对对你有意思。"; 我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道袍上磨破的边角。 ";哎,就算有意思又怎么样呢?";我望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我们俩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压根就不会在一块的!"; 昊子把玩着桌上的铜钱,闻言猛地抬头:";怎么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他";啪";地把铜钱拍在桌上,";她是长得漂亮些,家里又有钱。但老三你也不差啊!"; 我苦笑着摆摆手,示意昊子别说了。 昊子却越说越激动,直接蹦到我面前:";你可是未来茅山派的掌门人!是未来道家的领军人物!";他掰着手指细数,";论本事,你能驱邪捉鬼;论人品,你比那些富二代强多了,论外形,你也不比吴彦祖差哪儿去,兄弟千万不能妄自菲薄啊!"; ";唉……";我长长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掐了个诀,";一身清贫,怎敢入繁华,两袖清风,怎敢误佳人?"; 昊子一脸茫然地挠头:";啥意思?能说人话吗?"; 我收起掐诀的手,苦笑道:";我是说,我这前途未卜,能活到啥时候都不知道呢。就别祸害人家小姑娘了。"; ";害!";昊子一屁股坐在吱呀作响的木椅上,";想那么多干嘛?";他抓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重在体验就是了。"; 说着朝我挤眉弄眼,";我看楚琳对你挺有意思的,你小子多留意点儿!"; 我心头一跳,随即摇头:";别瞎说,对于楚琳,我确实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同学,一个客户而已。";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这时却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至于感情方面……我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内心深处似乎有那么一点悸动,但肯定不是对于楚琳的。 那个模糊的身影总在大脑中出现,是我一直牵挂着的。 当然我一直没跟昊子说过是秦子潆,要不然以他这大嘴巴,迟早给我捅出去! ";发什么呆呢?";昊子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该不会是在想哪个姑娘吧?"; 我回过神来,突然想起一事:";哎,对了昊子。";我眯起眼睛盯着他,";你可别跟我说晚上你端的那碗真是你的童子尿!"; 昊子脸色一变,支支吾吾道:";老……老三,你丫的瞎说什么呢,怎么不是?可是我正儿八经尿出来的!";他眼神飘忽,";至于为什么没有效果,那我就不知道了!"; 看他这表情,我就知道这小子没说实话。 我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哥们还不知道你?";凑近他压低声音,";你那处男之身,怕不是十几岁就没了吧?上次对付那个尸鬼煞我就知道了!"; 昊子耳根通红,还在嘴硬:";嗯,这个嘛……可能就是因为那小鬼太强大了,他压根儿就不怕童子尿!"; ";那我下次找个弱点的小鬼,当场试验一下你这个童子尿的威力。";我故意拖长音调,冲昊子挤了挤眼睛。 昊子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挥舞着:";我说老三,咱能别提这事儿了吗?童子尿什么的太丢人了!"; “好好,不说不说!”我哈哈大笑。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突然压低声音,";哎,说真的,你看楚琳怎么这么有钱?听说她爸是影视公司老总,要不咱跟着她混演艺圈得了。"; 我斜靠在宿舍的铁架床上,故意上下打量着昊子:";昊子,你跟哥说说,就咱们这尊容?楚琳走偶像派路线,咱们准备走什么路线?丐帮路线,还是什么别的特殊路线?"; 第339章 师父的电话 ";去你的!";昊子抓起枕头砸过来,";我可是实力派!你看我这忧郁的眼神,唏嘘的胡渣子,活脱脱的天生实力派演员!"; “得了吧,”我大笑着躲开,";要我说,咱俩直接走喜剧路线得了,你往那一站,不用说话就是个活体表情包,保证观众笑场。"; 昊子突然正经起来,盘腿坐在床上摸着下巴:";你还真别说,现在喜剧市场可大了,要是能上个综艺,说不定咱俩就红了。"; ";然后呢?";我逗他,";红了之后第一件事干什么?"; ";那当然是……";昊子眼睛发亮,掰着手指数,";先接几个广告,再开个直播带货,最后……";他突然打了个哈欠,";算了,先睡觉吧,梦里什么都有……"; 话音未落,昊子已经歪倒在床上,不出三秒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我摇摇头,关掉了宿舍的灯。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线。 ...... 第二天清晨,尖锐的手机铃声像把刀划破了宁静。 我猛地睁开眼,摸到手机时看到屏幕上";师父";两个字,顿时一个激灵彻底清醒。 ";喂,师父?";我清了清嗓子,尽量不让声音听起来像刚睡醒。 ";徒弟,这两天在干什么?";我师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我揉了揉眼睛,把最近遇到狐妖和帮楚琳驱小鬼的事一五一十地汇报了。 ";行我知道了,这样,你这两天回清云观一趟,有点儿小事儿找你。";我师父听完后直接说道。 ";出什么事了吗?";我警觉起来,我师父很少这么突然叫我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师父才开口:";没什么大事,你直接过来就行!"; 就在我以为通话要结束时,我师父突然又问:";对了,那个叫秦子潆的小姑娘是不是也在你身边?"; 我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对啊,师父,您想要找她?"; 我师父嗯了一声。 ";师父,您找她有什么事吗?";我试探着问道。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你来的时候带她一起来吧。";我师父没有正面回答,说完之后就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我盯着手机屏幕发了好一会儿呆。 这老头要搞什么,神神秘秘的,还能扯上人家秦子潆? 窗外,晨光已经染红了天际,校园里开始有早起的学生走动的声音。 昊子还在对面床上睡得四仰八叉,时不时发出几声含糊的梦呓。 实在睡不着了,我准备起床沿着学校跑了几圈再说! 初秋的清晨带着丝丝凉意,我沿着校园外围的人行道开始慢跑。 路过秦子潆的宿舍时,我不由自主放慢了脚步,秦子潆的宿舍就在那栋爬满常春藤的红色建筑里。 跑到第五圈时,汗水已经浸透了后背。 路过小树林时,一阵异样的风突然掠过树梢,我条件反射般警觉了起来,但风很快就停了,只留下树叶沙沙的余韵。 ";疑神疑鬼的……";我自言自语,然后摇了摇头,继续迈开步子。 我师父的电话、秦子潆的秘密、还有最近接连遇到的灵异事件,这些碎片在我脑海里旋转,却拼不出完整的图案。 当我跑到第八圈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我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屏幕上显示是秦子潆的名字。 嚯,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喂?子潆,怎么这么早打电话?";我努力让呼吸平稳些。 ";我刚做了个很奇怪的梦……";秦子潆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柔软,";梦见小时候去过的云霁山和清云观了!";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你……你梦到清云观了?"; 电话那头的秦子潆嗯了一声。 我也是有些发懵,不能这么巧吧,我师父刚说要我带她去清云观,她这就梦到了? “子潆,你梦到清云观什么了?”我接着问道。 ";我梦到了小时候跟我爸去清云观的场景,就是之前跟你讲过的。";她说道。 我望着远处逐渐热闹起来的校园,汗水顺着脸颊滑下,然后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我师父刚才来电话了,就是让我带你回清云观一趟!"; ";啊,真的假的,王道长她找我?";她有些惊讶地问道。 “对!” “没问题,那咱们啥时候出发?”她问道。 ";今天下午?";我说道。 “好,到时候见!” 挂了电话,我继续向前面跑去,跑完最后一圈时,我看了眼手机,刚好十圈。 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形成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我弯腰撑着膝盖喘息,脑海里已经开始计划下午的行程。 大汗淋漓地跑回宿舍后,我迫不及待地冲进浴室冲了个凉。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上的汗水,整个人顿时清爽了不少。 等我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发现昊子已经坐在床边玩手机了。 ";起这么早啊老三,怎么不多睡会儿?";耗子抬头看了我一眼,顺手把手机放在枕头上。 我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说:";我师父大清早就打电话来,说让我们回去一趟。"; 昊子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睡得可香了,一觉到天亮,对了,王道长找咱们什么事啊?"; ";没啥大事,";我走到衣柜前翻找干净衣服,";就是让我这两天回去一趟。八成是要传达他前两天去江西龙虎山开会的精神吧。"; 我心里暗自琢磨着,说不定师父在开会时从高层那里打探到了什么消息。 以他的性格,肯定会在第一时间跟我分享。 这些信息说不定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会很有帮助。 ";想那么多干嘛,";昊子趿拉着拖鞋往洗漱间走,";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点点头:";也是,赶紧收拾一下,叫上青霜师妹一起吃早饭去。"; 昊子嘴里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我拿起手机,叫青霜师妹一起吃早饭。 放下手机,我开始换衣服。 这时昊子洗漱完毕,头发还滴着水就冲了出来:";走走走,饿死我了!"; 我们俩来到食堂时,远远就看见青霜在朝我们招手。 第340章 情为何物 ";三哥!这边!"; 我和昊子买了豆浆和包子,走到她对面坐下。 青霜迫不及待地凑过来:";三哥,你们昨天晚上情况怎么样?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我咬了口包子,摇摇头:";还算顺利,没出什么幺蛾子。"; 于是我把昨晚的经历详细地说了一遍,从接到任务到最后的收尾工作,包括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你们这边也没什么问题吧?”我放下筷子,环视了一圈餐桌旁的同伴们。 青霜轻轻摇头,乌黑的马尾辫随之摆动:“我们这边没什么事儿,师兄放心。” 我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正在小口喝汤的秦子潆:“对了,那个王谱和周子叶现在是什么情况?” 秦子潆闻言放下汤勺,瓷勺碰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苦笑着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子叶的性子你们都知道,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偏偏王谱也是个倔脾气,现在俩人就像两座对着撞的山,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嗬!”昊子把可乐罐往桌上一墩,冰凉的汽水溅出几滴,“没想到王谱这小子平时看着闷声不响的,追起姑娘来这么执着。这架势,是非要把周子叶这座冰山给融化了不可啊!”他夸张地摇头晃脑,“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如此痴迷!我要是个姑娘,估计早被他这份真心感动了。” 我忍不住笑出声,故意拖长声调:“昊子,你要是女的,可能人家王谱还看不上呢。” “嘿!”昊子立刻瞪圆眼睛,作势要掐我脖子,“老三你这话说得可太伤人了!这分明就是爱情的力量懂不懂?!” 他忽然正经起来,故作高深地摇头晃脑着说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我无奈地接话:“懂,懂,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是吧?” 说着站起身开始收拾餐盘,“赶紧吃,下午还要赶路呢。” 转向秦子潆时,我放轻了声音:“子潆,你下午要是没事的话,咱们就按计划出发?” 她抬起头,眼睛里含着浅浅的笑意:“好啊,我下午正好空着,行李也基本都收拾好了。” “那行,你们先回去再检查下装备。”我把餐盘叠起来,“下午两点我开车到你们宿舍楼下接人。” 众人点了点头。 午后的阳光把宿舍楼前的梧桐叶照得透亮。 两点整,我把那辆老皇冠准时停在了女生宿舍楼下。 秦子潆和青霜各拖着一个行李箱走来。 “都齐了?”我下车帮她们放行李。 她俩点了点头。 说笑间,行李已经安置妥当。我发动车子,摇下车窗对她们招手:“上车吧,咱们该出发了。” 引擎轰鸣声中,越野车驶出校园大门。 后视镜里,熟悉的校门渐渐远去,前方是蜿蜒的山路,和等待着我们的云霁山! …… 一路上车辆并不多,我们开得不紧不慢。夕阳的余晖洒在蜿蜒的山路上,道路两旁郁郁葱葱的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我降下车窗,让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涌入车厢。 ";这云霁山的风景还是这么美啊!";秦子潆望着窗外感叹道。 “子潆,你是不是很少来云霁山呀?”我问道。 秦子潆靠在座椅上,目光也投向远处的山峦:";是啊,只是小时候那件事之后,我就很少来了。也就是跟着我爸来过几次,长大后就再没来过。"; ";你爸经常来?";我好奇地问道。 ";嗯,他和王道长的交情不错,经常来观里上香。";秦子潆说着,嘴角露出一丝怀念的笑容。 这时坐在后排的昊子突然探过头来,一脸坏笑:";哎,秦大美女,你说王道长找你干什么?该不会受你爸所托,给你介绍个对象吧?"; ";噗!";我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秦子潆和青霜师妹也被这句话逗得笑出了声。 ";昊子!";我转头瞪了他一眼,";你丫的脑子里怎么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不是男女之事就是情情爱爱的,能不能健康点?"; 昊子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我这叫合理推测。你们想想啊,你们这些小辈整天不是抓鬼就是搞学业,哪有心思谈恋爱?长辈们着急不是很正常嘛。"; 秦子潆的脸微微泛红,轻咳一声:";别瞎说,王道长找我们肯定是有正事。"; ";就是,";我附和道,";不过...";我突然想到什么,忍不住笑了,";昊子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你看吧!";昊子得意地拍了下大腿,";我这是洞察人心!"; ...... 下午五点多,我们终于抵达了云霁山。 这个季节的游客并不多,山间显得格外幽静。 沿着盘山公路继续向上,不多时便看到了掩映在绿树丛中的清云观。 观门大开着,我们提着行李走了进去。 前厅空无一人,却飘来一阵诱人的饭菜香,那香味混合着酱油的醇厚和八角桂皮的馥郁,在空气中悠悠荡荡。 ";好香啊!";青霜师妹猛地吸了吸鼻子,眼睛都亮了起来,";这味道......好像是红烧肉?但比平常吃的更香些。"; 秦子潆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还带着点酒香,像是加了黄酒焖的。"; 我们刚放下行李,就听见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锅铲碰撞声,接着是";刺啦";一声热油爆香的动静。 只见我师傅系着条沾满油渍的围裙,左手拿着锅铲,右手还拎着瓶老抽,从厨房探出头来:";哟,回来了?正好饭刚做好,快收拾收拾准备吃饭。"; 他说着,额头上还挂着几滴汗珠,显然刚忙活完。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要知道平日里要么是我下厨,要么是观里的李木真做饭,我师父亲自下厨可是破天荒头一回。 卧槽,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暗自嘀咕,莫不是在龙虎山没吃好,馋得自己动手了? ";师伯好!";青霜师妹乖巧地行礼。 ";王道长好!";秦子潆也连忙问好。 第341章 剑诀的秘密 \"快进屋快进屋歇着。\"我师父摆摆手,又转身钻回厨房,\"再等两分钟,最后一道菜就好。\" 我们进大厅等着,不一会儿,饭菜上了桌。 四菜一汤摆得整整齐齐,红烧肉油光发亮,清炒时蔬青翠欲滴,一盘金黄酥脆的炸小黄鱼,还有碗冒着热气的三鲜汤。 \"都愣着干嘛?动筷子啊,尝尝看师父的手艺!\"我师父热情地招呼着,自己先夹了块红烧肉。 他们馋不馋我不知道,我自己是第一次见这阵仗,早就馋的不行不行的了! 我夹了块肉放进嘴里,肉质酥烂却不失嚼劲,咸甜适中,酱香浓郁。 卧槽,还真别说,这老家伙做饭还挺好吃。虽说算不上特别美味,但绝对算很可以了。 \"师父,\"我咽下嘴里的饭菜,忍不住问道,\"从来没见您下过厨,没想到您做饭还挺好吃的。\" 我师父哈哈一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就你小子会拍马屁!那可不是吹的,当年我要不是因为学道了......\"他忽然顿了顿,神秘地眨眨眼,\"嗯,没准现在已经成为一个五星级厨师了!\" 昊子正往嘴里扒饭,闻言差点喷出来,赶紧咽下去接话道:\"王道长,这话我信,您这妥妥就是被学道耽误的美食家!就是学道里最会做菜的,做菜里最会学道的!\" 师父摆了摆手,脸上挂着故作淡定的笑容,但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和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 我知道他此刻心里肯定乐开了花,这老头子就吃这套,就喜欢被人捧着的感觉。 \"行了行了,少说这些没用的。\"我师父故意板着脸,却掩饰不住语气里的得意,\"都这个点了,先吃饭吧。\" 他说着转向坐在一旁的秦子潆,声音顿时和蔼了几分:\"小丫头,你爸最近可好?这老家伙可有阵子没来我这儿喝茶了。\" 秦子潆闻言轻抿着嘴笑了笑,抬手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道长您放心,我爸他挺好的。前些天还念叨着想来看您呢,就是怕您又出门云游去了,这才一直没来成。\" 师父听了这话,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这家伙,还是这么谨慎。你跟他说,我这把老骨头最近都在观里,让他随时来。\" 我注意到师父说这话时,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这是他心情愉悦时的小动作。果然,这老头子就吃这套。 \"对了师父,\"我夹了一筷子青菜,趁机问道,\"您这次特意叫我们回来,还把秦子潆也叫上,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师父慢条斯理地嚼着饭菜,等咽下去才开口:\"先吃饭,这事儿不急。吃饭的时候谈公事,对消化不好。\" 我和秦子潆对视一眼,只好乖乖低头扒饭。饭桌上只剩下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 过了片刻,师父突然放下筷子,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刚才听你说,你最近遇到了狐妖,还除掉了几个小鬼?现在城里也这么不太平了?\" 我点点头,把最近遇到的几件事简单说了说。 我师父听完,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师父,那些东西倒是不难对付。\"我放下碗筷,正色道,\"只是他们背后有什么势力,我暂时还没搞清楚,我总感觉他们背后有一张大网。现在遇到的只不过是表面的东西而已。\" 我师父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对了,师父,我还有个问题。\"我突然想起那套神秘的剑诀,连忙叫住我师父。 \"怎么?又遇到什么难题了?\"我师父不明所以地问道。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如实相告:\"是关于这黎魂剑的事儿......\" “黎魂剑怎么了?”我师父有些疑惑。 “师父,您知不知道天罡九辰剑诀呀?”我问道。 \"什么?\"正在吃饭的我师父一听我这么说,一下子愣住了,然后急忙问我,\"你刚才说什么剑诀?\" 我被我师父的反应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就、就是天罡九辰剑诀,有次我跟鬼打斗时,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套完整的剑诀心法,我试着练了几次......\" \"详细说说!\"我师父急切地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出现的?\" 我对我师父这反应有些惊讶,赶忙把这天罡九辰剑诀出现的前因后果跟他讲了一遍。 师父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突然打断我:\"快!把黎魂剑给我看看!\" 我连忙解下背上的黎魂剑,双手奉上。 师父接过长剑时,手竟然微微发抖。 当他看到剑柄处那两颗熠熠生辉的星辰印记时,突然发出一声长叹。 \"啧啧,真是造化弄人啊......\"师父轻抚着剑身,眼神复杂,\"没想到这天罡九辰剑诀,这就被你使出来了!\" 听他这么说,我更加困惑不解了:\"师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剑诀有什么问题吗?\" 师父将黎魂剑递还给我,捋着胡须沉吟片刻:\"徒儿,你可知道这黎魂剑的来历?\" 我摇摇头:\"您只说过这是祖师爷传下来的法器。\" \"不错。\"我师父目光悠远地说道,\"但我之前没告诉你的是,这黎魂剑本有一套配套的剑诀,就叫天罡九辰剑诀,当年祖师爷仗此剑诀纵横天下,所向披靡,斩尽天下鬼,除尽天下妖,别提多威风了!\" “卧槽,这剑诀这么威风,老三,你可算是捡到宝了!”昊子在一旁激动地说道。 我倒吸一口凉气:\"那这剑诀怎么会......\" \"自动出现在你脑海中?\"师父接过话头,苦笑道,\"这说明黎魂剑已经认你为主了。剑诀随剑而生,剑主得其法,只是......\" 见我师父欲言又止,我急切地问:\"只是什么?\" 我师父拍了拍我的肩膀:\"当时主要是因为你修为不深,怕你驾驭不动,发挥不出他真正的实力,所以才没有交给你,只是现在,它又到了你的手中,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 第342章 融为一体 突然,他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眉头微皱,目光灼灼地盯着我:\"你是说,这天罡九辰剑诀是突然在你脑子里闪出来的?\" 我挠了挠头,仔细回想当时的场景:\"是啊师父,就像……就像有人在我脑子里放电影一样,那些招式口诀一下子全冒出来了。\" 说到这里,我忍不住压低声音:\"师父,您说这会不会是撞邪了,或者是什么记忆错乱了?\" 我师父闻言哈哈大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傻小子,要真是撞邪,还能有这么个撞邪法?\"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若有所思地说,\"不过这事确实蹊跷……\" “老三,你这要是撞邪,我恨不得我也能撞邪,好家伙,撞邪能撞出绝世武功,谁不愿意?!”昊子说道。 我忽然灵光一闪,猛地一拍大腿:\"对了师父!\"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把正在沉思的师父吓了一跳。 \"臭小子,一惊一乍的做什么!\"师父瞪了我一眼。 我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连忙说道:\"师父您还记得吗?上个月我不是请神请到祖师爷了吗?当时祖师爷附身时用的那些招式……\"我边说边比划着,\"那个转身的动作,还有剑指的方向,跟今天这个天罡九辰剑诀简直一模一样!\" 师父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你是说……\" \"我猜会不会是那时候,祖师爷把这些招式都刻在我脑子里了?\"我越说越兴奋,\"就像……就像往水缸里倒水一样,虽然当时我没记住,但其实都装在里面了!\" 我师父略微沉思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这个嘛,好像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他说道。 “只是祖师爷用我的身体施展了一下,我也没想到我就能记得这么深刻!”我说道。 我师父闻言,抚须长笑:\"好!好!看来为师果然没看走眼!\" 他欣慰地看着我,眼中闪烁着赞许的光芒。 \"能在无意识间就记住祖师爷的招式,还能自行领悟剑诀要义,这等悟性,确实比常人高出许多。你呀,天生就是块学道的好材料!\"他接着说道。 被他这么一说,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师父您别夸我了,我都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其实那剑诀看起来也没多难啊,不就是几句口诀配上几个动作嘛……\" \"糊涂!\"师父突然正色道,吓得我赶紧严肃了起来。 他严肃地说道:\"你以为天罡九辰剑诀是街边卖艺的把式吗?这可是我们茅山派镇派绝学之一!\" 见我一脸茫然,师父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这剑诀的难处,不在于记住那几个动作、几句口诀,就像……\" 他环顾四周,突然指向院子里的一棵老槐树,\"就像那棵树,你看见的只是树干枝叶,可最重要的根基却在地下。天罡九辰剑诀的精髓,在于如何让剑意与自身融为一体!\"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师父,要怎么才能做到'融为一体'呢?\" 师父神秘地笑了笑,放下筷子,站了起来,背着手在饭桌前踱起步来:\"这个嘛……\"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等你亲身经历时就明白了。为师说一千道一万,也不如你亲身体验一次来得深刻!\" 我一阵无语,这老头怕不是自己也不知道吧,我心想。 结合之前使用天罡九神诀的经验,我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异样感。 之前每次施展剑诀时,体内真气就像被强行抽离一般,经脉中隐隐传来刺痛。 那种感觉,就像抱着千斤巨石去砸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明明只需三分力就能解决的事,却总是被迫使出十二分力气。 \"怎么,又在琢磨剑诀的事?\"师父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抬起头,看见师父正捋着胡须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在饭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师父,\"我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每次用完天罡九辰剑诀,整个人就像被掏空似的。明明已经用了好多次了,可还是这样!\" 我师父轻笑一声,仿佛早已料到一般地说道:\"你可知为何会这样?\" 我摇了摇头。 \"就像用孩童的手臂挥舞百斤重剑,剑诀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现在就像个捧着金碗要饭的乞丐,空有绝世剑诀,却不懂其中真意。\"我师父说道。 我心头一震,忽然想起上次与狐妖交手时的情景。 当时明明可以用第一式的巧劲化解,我却硬是催动全身真气使出了第二式,结果后面硬是给自己搞虚了! \"所以我师父说的'融会贯通'这四个字……\"我喃喃自语。 \"不错。\"我师父目光如炬,望着前方说道,\"天罡九辰剑诀很是复杂,你现在使出来的威力,恐怕连一成都不到!\" “啊?!” 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虽说我使用天罡九辰剑诀的方式有待优化,可那剑诀的威力我是实实在在见过的! 那威力已经是极为恐怖了,如若再像我师父所说,这些威力甚至连一成都没有的话,那也太不可思议了。 不敢想象,如果发挥出其十成威力,该会是什么效果?! \"若将每一招式练至十成,方才你们所说的那什么狐妖,在这天罡九辰剑诀下,走不过一招!\"我师父自信地说道。 “什么?这剑诀真有这么厉害!”昊子在一旁,听得早就瞪大了眼睛。 我师父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卧槽,老三你可真是捡到宝了,你可得勤加修炼啊,要不然也不用每次对付那些东西都这么费劲了!”昊子说道。 我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对了,你现在领悟到第几式了?\"我师父突然问道。 \"师父,我刚算是摸到第二式的门槛,也只是浅浅使用了几次。\"我惭愧地低下头,\"而且每次用完,都像被抽干阳气似的,要调息好久才能恢复。\" 我师父捋须大笑着说道:\"徒弟,剑诀是舟,真气是水。没有江河般的真气支撑,再好的舟楫也渡不过汪洋。\"他说着拍了拍我的肩膀,\"继续这样蛮练,迟早要被剑诀反噬!\" “啊,师父,真的假的,还能够反噬?!”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一惊。 他点了点头。 第343章 剑谱 \"所以,在平时的修炼里,要先把基础心法练扎实了,记住,再精妙的剑诀,没有真气根基也是枉然!\"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事实也确实是我师父说的这样。 说话间,他转身回了屋里。 再出来时,手上拿了一本泛黄的书,然后递给了我。 我接过那本泛黄的古籍,指尖触碰到书页的瞬间,一股微弱的电流似乎从指尖窜入,让我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书皮已经磨损得厉害,边角处甚至有些卷曲,但奇怪的是,封面上竟然一个字也没有。 \"师父,这又是什么呀?\"我翻来覆去地打量着这本看似普通却又透着古怪的旧书,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 师父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眼中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复杂神色:\"这便是天罡九辰剑诀的全套,以前是觉得你实力还不够,就没告诉你,不过我现在觉得,已经是时候交给你了,你已经有能力去悟了!\" \"什么?\"我差点把书掉在地上,连忙用双手捧住,\"天罡九辰剑诀?那不是茅山独门秘术吗?师父您有这本书啊!\" 师父叹了口气,走到我身边,粗糙的大手轻轻按在我的肩膀上:\"说来惭愧,我曾经也尝试着去领悟这天罡九辰剑诀,不过效果也没那么理想,所以我帮不了你什么,还是得靠你自己去悟。\" 我瞪大眼睛,有些惊讶:\"师父,您说连您都没能完全领悟?\" 在我的印象中,师父几乎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我师父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当年你师祖传给我时,也只说'缘法自然'四个字,这套剑诀……很特别!\"他顿了顿,\"不过你天资聪颖,又已经掌握了基础剑式,或许能比我走得更远。\"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古籍,突然感觉它重若千钧。 我师父很少这样郑重其事地夸奖我,这让我既兴奋又忐忑。 \"那……我试试?\"我小心翼翼地问。 我师父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翻开看看吧,或许会有惊喜。\"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翻开第一页。 这本书并不厚,纸张已经泛黄变脆,我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百年的精灵。 书页间飘出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岁月沉淀的气息。 映入眼帘的是几行黑色的毛笔字,墨迹已经有些褪色,但依然清晰可辨。最上方写着\"第一式\",下面四个大字龙飞凤舞:\"风起云涌\"。 紧接着是一行小字:\"清风拂袖剑光寒,云涌天低势如山。\"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这和我脑子里第一式那句咒语一模一样! 原来这句时不时在我脑海中回响着的咒语,不是凭空出现,更不是自己的幻觉! 我压下心中的震惊,继续阅读下面的文字。 那是几行类似于备注的小字:\"此式为起手式,剑势如风起云涌,轻盈中暗藏锋芒,展现初入剑道的灵动与蓄势。\" 我的手指微微发抖,翻到下一页。 第二式的标题是\"雷动九天\",下面写着:\"雷霆一震破苍穹,九天之下剑气冲。\" 备注解释道:\"此式剑势如雷霆,迅猛凌厉,剑气直冲云霄,展现剑道的爆发力与威势。\" 再往后翻,第三式\"水月镜花\"的描述更是让我心跳加速:\"水月无形剑影幻,镜花无痕剑气寒。\" 备注写道:\"此式剑势如水月镜花,虚实难辨,剑影如梦似幻,展现剑道的变幻莫测。\" …… 每一页都配有简单的人形剑势图,虽然线条粗犷,但动作神态栩栩如生。 奇怪的是,当我盯着那些图画看时,它们仿佛在我眼前动了起来,一招一式连贯流畅,如同真人演示。 \"师父,这些图……\"我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没什么。\"师父摆摆手,\"记住,天罡九辰剑诀不是普通的剑法,它需要用心去感受,而不是单纯地用眼睛去看,用手去练。\"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翻阅。 后面几式的描述越来越玄妙,有些句子读起来甚至自相矛盾。 \"这也太抽象了吧……\"我忍不住抱怨。 师父轻笑一声:\"所以才说需要你自己去悟,我当年看到这些时,和你一样困惑。\" 我合上书,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师父,为什么封面上一个字也没有?\" 师父的目光变得深邃:\"因为真正的名字,需要你自己去发现!\" 这老头的这句话,我也似懂非懂。 我如获至宝般捧着那本泛黄的古籍,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书页边缘:\"师父,我一定会好好领悟这剑诀的精髓。\" 说这话时,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暗自在心中立下誓言。 我师父捋着花白的胡须,眼中闪烁着欣慰的光芒,那神情就像看见一株幼苗终于破土而出。 他微微颔首道:\"不错,不错。这套天罡九辰剑诀讲究的是以意御剑,以气化形。你且记住,剑招是死的,用剑的人是活的。\" \"师父,这剑诀真的能帮我改变命运吗?\"我忍不住追问道,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谱。 我师父正色道:\"修行之道,贵在持之以恒,每一个变强的过程,都是在为未来铺路。\" 他说着站起身,负手望向窗外的云海,继续说道:\"就像这山间的云雾,看似飘忽不定,实则每一缕水汽都在积蓄力量。\"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弟子明白了,就像您常说的,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没错!” 我师父嘴角泛起慈祥的笑意说道:\"所以啊,这套剑诀你要勤加练习。记住,真正的强者不在于招式多么华丽,而在于心志是否坚定。\" “我会的!”我坚定地说道。 \"好了好了,你们几个啊,都是好苗子。来,都到偏厅去,为师跟你们说点事儿!\"他说道。 收拾完碗筷后,我们几人规规矩矩地来到了偏厅。 第344章 不忘初心 我师父示意我们坐下,他喝了一口茶水,随即便慢悠悠地讲起话来,一副老领导的气质。 \"今天叫你们几个小辈来呢,\"师父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除了刚才那些事儿,主要还是传达一下我这几天去江西龙虎山开会的精神。\" 昊子给我使了个眼色,我们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能让我师父如此郑重其事,定是非同寻常! \"这次会议规模很大,\"我师父继续说道,手指捻着茶杯边缘,\"天师府、上清宫、净明道,连终南山那些隐修的老家伙都出山了,听我这么说,你们应该也能感觉到,这算是整个道教近二十年来最大规模的集会了!” 我点了点头,好像还真是这样,头一次听说这阵仗。 我忍不住插嘴道:\"师父,是出什么大事儿了吗?\" 我师父只是摆摆手说道:\"别着急,听我慢慢说。\" 他抿了口茶继续说道:\"按照这次高层透露的消息,阴阳二界的平衡正在被打破。你们最近应该也注意到了,各地灵异事件频发,怨气浓度异常升高,已经引起了高层的注意!\" 我略微思考了一下,好像确实有这些现象,跟我师父说的差不多。 \"这次会议实际上是个动员会。天师府的意思是,希望各门各派摒弃门户之见,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团结一致,共同为维护阴阳平衡贡献各自的力量!\"他说道。 坐在角落的昊子突然笑出声:\"怎么龙虎宗也整得这么官僚主义了?跟开政府工作会议似的,还怪正式的呢哈哈!\" 师父难得地没训斥他,反而苦笑了一下:\"形式不重要,关键是,现在整个道门都要绷紧这根弦。\"他站起身,踱到祖师像前,\"就像防洪防汛,宁可十防九空,不可失防万一。\" 我靠,听了我师父这句话,我只想说一句,师父,您这话深刻啊! 万万没想到,这老头这话说起来也是挺有水平,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老头是哪里来的大领导呢! \"王道长,\"昊子收起玩笑的表情,认真问道,\"那到底阴阳二界是出了什么问题呢?\" 我师父转过身来,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他缓缓竖起一根手指:\"小昊同志这个问题问得好,现在关键的问题,就是要找到问题的关键!\" 我们几个被师父这几句话整得哭笑不得。这老家伙神神秘秘地把我们叫过来,结果就为了说这些? 我忍不住吐槽,该不会又是他闲着没事,拿我们几个徒弟寻开心吧? \"师父,您就别卖关子了,\"我实在忍不住,直接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有啥正事儿赶紧跟我们说吧!我这泡尿都憋半天了。\" \"就是就是,\"昊子在一旁帮腔,还夸张地揉了揉肚子,\"王道长,您说的大道理我们都懂,您就别吊我们胃口了。\" 我师父捋了捋他那撮花白胡子,眯着眼睛在我们几个脸上扫了一圈,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瞧把你们急的,还是年轻啊,一点儿都沉不住气!\" “师父,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啊?”我问道。 \"好好好,不逗你们了。\"师父这才收起玩笑的表情,正色道:\"我要告诉你们的就是,这次道门大会讨论的主要问题,是关于阴阳二界的,具体来说,是道教高层那边发现了阴阳二界出现了一些不稳定的因素……\" “不稳定因素?”我们有些没理解。 我师父点了点头。 “师父,这不稳定因素指的是啥啊,我们咋听不懂呢?”我问道。 “就是说,这阴阳二界,出现了一些失衡的迹象,高层那边认为,不是什么好兆头,具体还在分析。”我师父说道。 什么?又是阴阳失衡?! 这已经是我不知道第几遍听说阴阳失衡的事情了。 从鬼云婆那里,再到无炎鬼王那里,现在再到我师父这儿。 难道这阴阳二界真的要出大乱子了吗?我有些紧张。 出大乱子倒没啥,毕竟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呢! 可是自从我上次听无炎鬼王说了之后,我总感觉这阴阳失衡和我的命格有关,所以,这件事儿我肯定不能置身事外! “就是说,这阴阳二界要出大乱子了是吗?”昊子问道。 我和昊子立刻竖起耳朵,结果师父下一句话直接给我们泼了盆冷水:\"具体是什么,还没得出准确结论。而且这事儿跟你们这几个小辈儿暂时还没关系,所以不用管。\" \"啥?\"昊子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王道长,您这么严肃地把我们叫来,就为了说这个?\" 我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合着您讲了半天,最后就得出一个'跟咱无关'的结论?那您找我们干啥啊?看我们太闲是吧?!\" 师父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看得我牙痒痒。 就在我们快要暴走的时候,他才悠悠开口:\"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王道长,还有什么事?\"昊子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您就直接说跟我们有关的部分行不?\" \"你看,又急。\"师父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耐心都没有。\"说着还故意拖长音调,\"想当年我师父教我道法的时候,我可是坐了很久的冷板凳,也没你们现在这样浮躁!\" \"师父,我们都好奇死了,您就别吊我们胃口了!\"我说道。 \"好好好,说正事儿!\"我师父终于放下茶杯,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道,\"阴阳失衡那事儿先交给高层去讨论,咱们说点儿别的,龙虎山有个镇山之宝,叫天尘珠,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就在我们开会的前几天,突然失窃了!\" \"失窃就失窃呗,\"昊子撇撇嘴,\"他们的宝贝丢了关咱啥事?又不是咱们偷的。再说了,就咱这点三脚猫功夫,怕是连龙虎山的山门都摸不着。\" 第345章 天尘珠 \"是不是咱偷的另说,\"我师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过龙虎山天师发话了,要求全道门协助寻找失窃的天尘珠,而且还决定了,哪个门派找到了,这个宝贝就归谁!\" 我正喝着茶呢,一听我师父这话差点呛到:\"师父,他们龙虎宗那么多高人,连个天尘珠都找不到?这也太离谱了吧?\" 我师父慢悠悠地捋着胡子,一脸不屑:\"你小子可别把他们想得太神。咱们茅山派传承千年,哪点比他们差了?\" 他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依为师看,现在正是个好机会。要是咱们先找到天尘珠,不仅能把这宝贝收入囊中,还能让茅山派在道门中扬眉吐气一番。\" 我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师父,您该不会是想让我们几个去找这个什么天尘珠吧?\" 我师父眼睛一亮,笑得像只老狐狸:\"哎呦,不愧是我的好徒弟,一点就透!\" \"不是吧师父!\"我差点跳起来,\"您老糊涂啦?我们几个毛头小子,连龙虎山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去找天尘珠?这不是让幼儿园小朋友去参加高考吗?\" 这时昊子从门外探进脑袋:\"王道长,那个什么天尘珠能卖多少钱啊?够在京城买套房不?\" 师父冷哼一声:\"有价无市!把你小子卖了都买不起一颗珠子,别说买套房了,买几套四合院都绰绰有余!\" 昊子一听就来劲了:\"卧槽,这么值钱,那还等啥?不就是个破珠子嘛!咱们哥几个出马,还不是手到擒来?!\" 昊子拍着胸脯,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我一阵无语:\"我说昊子,你知不知道龙虎宗的实力,人家龙虎宗这么庞大的道门队伍都找不到,靠咱们几个小毛孩能找到?\" 我师父这时插嘴道:\"所以我才说这是个机会嘛!他们找不到,那是他们废柴,也侧面说明了这珠子跟咱们茅山有缘!\" \"师父您这也太乐观了!\"我话还没说完,师父就打断我:\"我已经跟郭文辉说好了,给你们几个都报了名。年轻人嘛,就该多锻炼锻炼!\" 我欲哭无泪:\"师父,您这是锻炼吗?这分明是让我们去送死啊!\" 我师父拍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放心,为师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儿,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各项防护工具。\" 说完,他还冲我挤了个猥琐的眼神儿。 我一看他这眼神儿,就知道他在忽悠我们,靠他,指定靠不住! \"不过嘛,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要对自己有信心!\"我师父接着说道。 这还没出发呢,就给我们画饼了。 “老三,王道长让咱们去,是他器重咱们年轻人,想给咱们锻炼的机会。\"耗子搓着手,眼睛亮晶晶的,\"老三,就趁这个机会,咱出去找找呗!真找到了,将茅山发扬光大不说,还有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呢!\" 我转头看向师父,心里还是有些没底:\"师父,就我们几个去吗?我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只靠你们几个肯定不行。\"师父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茶叶还粘在他胡子上,\"放心,郭文辉那边会帮你们安排几个得力的人手。到时候再说。\" \"师父,那我们啥时候出发呀?\"我追问道。 我师父把胡子上的茶叶摘下来,笑道:\"倒没那么着急,怎么说也得十天半个月之后了,这次就是只给你们打个预防针,你们先准备准备,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我挠了挠头:\"师父,那总得有点线索吧?总不能让我们像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吧?龙虎宗那边是不是有什么风声?\" \"龙虎宗那边倒是查出了些眉目。\"我师父放下茶杯,神色严肃起来,\"是他们内部人和外面一个老邪妖勾结,趁他们管理松懈的时候下的手。失窃当天,他们正在举办什么'宗门团建日',结果就出了这档子事。\" 昊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宗门团建日?该不会是集体去KtV唱歌了吧?这帮道士,还挺会享受的。\" 我师父瞪了他一眼:\"严肃点!\"随即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不过据说当天确实组织了不少娱乐活动......\" \"那后来呢?\"我赶紧把话题拉了回来。 \"他们追踪了一下,发现天尘珠的气息往西南方向去了。\"师父继续说道,\"但追踪到一半的时候,信号突然就断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屏蔽了一样。现在整个龙虎宗上下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行吧,\"我点点头,\"那师父,我们到时候就听郭队的指示了。\" 师父满意地点点头:\"放心,小郭这个人办事牢靠,连我袜子破了个洞他都能提前想到要给我带双新的。他肯定会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我们都被师父的话逗笑了,不过看他现在还有心思开玩笑,说明事情还没有那么严重。 这时我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师父,您让秦子潆过来是有什么别的事儿吗?\" 我师父闻言,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哦对对对,还有这个小娃娃的事儿!” 然后他看了秦子潆一眼,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沉思了一会儿,我师父捋了捋胡须,目光在秦子潆身上来回打量,然后突然开口问道:\"丫头,你有没有觉得身上有哪儿不舒服的地方?\" 秦子潆被他问得一愣,眨巴着大眼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腿儿:\"王道长,我们……啊不是,我没觉得身上哪儿不对劲啊,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在旁边听得也是一头雾水,忍不住插嘴:\"师父,您这神神叨叨的,秦子潆身上有什么问题吗?我怎么啥都没看出来?\" 我师父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她的魂魄有些受损,但奇怪的是没有外在表现。具体是哪一魂哪一魄出了问题,为师一时也看不出来。\" 第346章 魂魄受损 \"魂魄受损?\"我和秦子潆异口同声地喊道。这词儿我还是头一回听说。 秦子潆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声音都发颤了:\"道、道长,这该不会是因为上次那只九尾狐......\" 我师父摆摆手,示意我们别慌:\"所谓魂魄受损,就是说人的三魂七魄虽然都在身上,但可能受到巫蛊或者阴邪之气的侵袭,导致魂魄出现损伤。这损伤分两种,可逆的和不可逆的。\" \"可逆的就像蹭破点皮,靠自身元气就能慢慢恢复;不可逆的嘛......\"我师父突然压低声音,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轻则丢魂落魄,重则直接见阎王。\"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老头还真会比喻。 \"师父您能不能别吓唬人!秦子潆这到底是哪种啊?\"我问道。 “你看看你小子,急什么急,一点儿都沉不住气,我说有事儿了吗?”我师父嗔道。 \"小丫头你别急,你这情况特殊,一般魂魄受损都会有明显症状,比如头晕目眩、精神恍惚。但你啥感觉都没有,我估计问题不大。\"我师父说道。 我松了口气,突然灵光一闪:\"等等!该不会是上次九尾狐侵扰她的时候......\" \"很有可能,有可能就是那时候冲撞了她的魂魄,导致了现在的情况。\"我师父点了点头。 “师父,这有什么解决办法吗?”我问道。 这时我师父突然转向我说道:\"徒弟,来,把你胸前的那个玉石拿过来!\" 我一脸懵逼:\"啊?您是说灵凰石吗?\" 说着下意识摸了摸胸前的灵凰石,这玩意儿跟了我这么多年,都盘出包浆了。 \"对,灵魂石自有修复魂魄的功效,让小丫头戴一晚上,估计就没事了。\"我师父说得轻描淡写。 听他这么说,我顿时哭笑不得。 倒不是我不愿意把灵凰石给秦子潆戴,主要是哥们儿我这个一个大男人,秦子潆一个女生。 这灵凰石跟着我这个糙汉子风里来雨里去这么多年,突然要给一个香喷喷的小姑娘戴,人家会不会嫌弃? 见我有些拘谨地站在原地,秦子潆倒是落落大方地率先开口:\"没关系的,我不介意。既然是王道长的意思,就按他说的办吧!\" \"就是就是,\"我师父在一旁帮腔,故意板着脸说,\"看你那副舍不得的样子,跟护食的小狗似的。又不是不还你,至于这么宝贝吗?\" 我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我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我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从脖子上解下灵凰石。 这枚温润如玉的红色石头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秦子潆。 \"谢谢啦。\"秦子潆接过灵凰石,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石面。 就在她把灵凰石戴上的瞬间,一道微弱的红光突然闪过,转瞬即逝! \"咦?\"我忍不住惊呼出声,\"你们看到了吗?刚才灵凰石好像……\" \"嗯?什么?\"秦子潆一脸茫然地低头看着胸前的灵凰石,\"没什么异常啊。\" 我偷瞄了一眼我师父,发现他正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但见我望过来,立刻恢复了平常的表情,还冲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别多嘴。 \"啊……可能是我看花眼了。\"我挠挠头,尴尬地笑了笑。 秦子潆嫣然一笑:\"不管怎么说,谢谢你忍痛割爱啦,我保证会好好保管的。\" \"哈哈,不用客气。\"我故作大方地摆摆手,\"你要是喜欢,一直戴着都行。反正……反正我平时也没什么用……\" \"好了好了,\"我师父拍了拍手,\"暂时没别的事了,时候也不早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我们正要各自回房,我师父突然叫住我:\"徒弟啊,一会儿别忘了……\" \"知道知道,\"我无奈地接话,\"给您打洗脚水是吧?温度要适中,不能太凉也不能太热。\" 师父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也。记得多打点水啊,今天走了一天,脚都酸了。\" \"好的师父。\"我乖巧地应道。 打洗脚水这事儿我都习惯了,只要师父在观里,晚上给他打洗脚水是例行公事,雷打不动。 进屋稍微休息了会儿,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九点。窗外的蝉鸣声渐渐稀疏,夜色笼罩着小院。 \"这么晚了,得赶紧给我师父打洗脚水去。\"我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拿起那个印着牡丹花的搪瓷盆就往厨房走。 水龙头哗啦啦地响着,我一边接水一边哼着小曲。 端着水盆往我师父屋里走,我故意放轻了脚步,想给我师父个惊喜。 谁知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啪嗒\"一声,像是什么包装袋落地的声音。 \"师父,您的洗脚水来啦!\"我清了清嗓子,用脚轻轻推开门,\"您试试水温,要是不合适我再去调。\" 推开门的时候,可给我吓一跳! 因为我看见我师父正仰躺在藤椅上,脸上敷着个惨白的面膜,在灯光的映照下,活像庙里的无常鬼。 我被这造型吓了一跳,差点把洗脚水泼出去。 \"好,放那儿吧。\"我师父的声音从面膜底下闷闷地传出来,还带着点黄瓜味,\"你先坐,我这儿马上就好。\" 我小心翼翼地把水盆放在师父脚边,找了张小板凳坐下。 屋里飘着淡淡的草药香,混合着面膜的黄瓜味,闻着怪提神的。 我师父慢悠悠地揭下面膜,露出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作响,活像年久失修的老门轴。 \"师父,您这面膜敷得跟画皮似的,\"我忍不住打趣道,\"要是半夜看见,非得把人吓出个好歹来!\" \"臭小子,没大没小!\"师父笑骂着扔过来一个空面膜袋,\"我这是保养!你以为都跟你似的,二十出头就活得像四十岁?\" “嘿嘿,师父说的是,徒弟是该向您学习!” 第347章 秦子潆怎么了 我嬉皮笑脸地接住面膜袋,正要继续贫嘴,却见师父突然正了正神色,坐直了身子。 \"说正经的,叫你来不光是让你给我打洗脚水的,还有别的事情要问你。\"我师父捋了捋花白的胡子说道。 “师父,还有什么事儿,您刚才怎么没一起问了?”我说道。 \"为师问问你,你觉得秦子潆这个女娃娃怎么样?\"我师父开口说道。 \"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手里的面膜袋差点儿掉在了地上,\"师、师父,您这话问得……怎么跟我们村王媒婆一个调调?\" 我师父瞪了我一眼:\"想什么呢!我是问你有没有觉得秦子潆这小丫头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你以为师父我要给你介绍对象呢?\" \"不寻常的地方?\"我挠了挠头,\"您刚才不是说了嘛,她魂魄有点受损。除此之外……哦对了,她打喷嚏特别可爱,像只小兔子似的……\" 我师父满脸黑线。 \"臭小子,少在这儿贫!\"我师父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我是说,除了这个,就是平时相处下来,你有没有觉得她身上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他说道。 异于常人的地方? 这个问题让我彻底懵了。 我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师父,秦子潆不就是我一个普通同学吗,我没发现她有什么跟普通人不太一样的地方,怎么,您发现了?\" 我师父端起他那把已经包浆的紫砂壶,慢悠悠地呷了口茶,突然叹了口气:\"嗐,我就直接跟你说吧……\" 我点了点头:“师父您说!” \"你师父我,阅人无数,\"他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眼睛眯成一条缝,\"不管是活蹦乱跳的大活人,还是飘来飘去的孤魂野鬼,我一眼就能看出个七七八八。可是……\" 我师父突然卡壳了,这在他几十年的职业生涯里可不多见,我赶紧把凳子往前挪了挪:\"可是什么?您倒是说啊,别跟说书似的留扣子。\" \"可是秦子潆这个小丫头,\"我师父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她身上有些东西,我好像一直都看不透!\" “啊,师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有您看不透的东西?”我问道。 我师父放下茶壶,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节奏:\"我小时候就给她看过病,当时就有这种奇怪的感觉。那会儿只觉得是因为她年纪小,命格尚未定型,就像个没熟透的西瓜,敲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就没太在意。\" \"师父,\"我突然想起什么,\"您不是也说过我的命格,您也看不懂吗?莫非秦子潆跟我类似,跟我是同一个流水线生产的?\" \"去去去,\"师父摆摆手,\"你俩完全是两回事。你小子是命格太乱,像被猫抓过的毛线团,她则是……\" 我屏住呼吸认真听。 我师父突然卡住,摸着下巴组织语言:\"这么说吧,一般人的命理,我窥一斑就知全貌,对于秦子潆这小娃娃也是,至少表面上看,她和普通人没两样,但是……\" \"但是什么?\"我追问道。 \"但是她的命理深处,\"我师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好像有一团迷雾似的。我试过铜钱卜卦、八字推演,可就是看不清!\" \"啊,那您的意思是……秦子潆她不是个普通人?\"我问道。 我师父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某种程度上可以这么说吧,就像……\" \"师父!\"我赶紧打断他,\"您再打比方我今晚要做噩梦了。直接说吧,您到底是什么想法?\" 我师父捋着胡子,眼睛望向窗外:\"我也不清楚。先静观其变吧……\"他突然转头,神秘地眨眨眼,\"不过至少可以肯定的是,对你应该没有坏处,说不定还会有好处呢!\" \"什么好处?\"我来了精神。 \"行了,\"师父一摆手,\"没别的事儿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好!\"我转身往屋里走,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老头儿,说话说一半,今晚我肯定睡不着了。 回到屋里时,昊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他那张痴笑的脸上。 他手指飞快地划拉着屏幕,时不时发出\"嘿嘿\"的傻笑,连我推门进来的动静都没注意到。 \"这货怕不是要把眼珠子黏在屏幕上了。\"我小声嘀咕着,顺手把门带上。 我坐在床边,脑子里还在回放师父刚才说的话。秦子潆居然会让我师父觉得不对劲,最让我在意的是灵凰石的反应,那绝对不是偶然…… 这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我也说不清。 \"昊子!\"我喊了一声。 \"卧槽!\"昊子一个激灵,手机差点砸脸上,\"老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吓死我了!\" \"我都在这儿坐了十分钟了。\"我无奈地摇头,\"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昊子立刻来了精神,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来来来,给你看这个小姐姐,跳舞绝了!你看这腰,这腿……\" \"打住打住。\"我赶紧摆手,\"我师父刚才说的天尘珠的事,你怎么想?\" 昊子恋恋不舍地锁上手机屏幕:\"要我说啊,这趟肯定得去。你想啊,无炎鬼王不是让你找九阴石吗?这不正好顺路?再说了...\"他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万一路上遇到什么上古神器、绝世秘籍之类的,咱们不就发了?\" 我被他的表情逗笑了:\"你以为打游戏呢?还绝世秘籍。\" \"梦想总是要有的嘛!\"昊子夸张地挥舞着手臂,\"说不定还能遇到漂亮的女鬼小姐姐……\" \"停!\"我赶紧打断他越来越离谱的幻想,\"你丫的说是这么说,真遇到了你又不开心了,赶紧睡觉,明天一早还要晨跑呢!\" \"晨跑?!\"昊子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老三你认真的?\" \"当然,从明天开始,我要监督你锻炼身体。\"我说道。 \"啊,我那是说着玩的啊!\"昊子发出一声哀嚎,直挺挺地倒回床上。 …… 第348章 女人的温柔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把昊子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这才几点啊……\"昊子迷迷糊糊地抱怨着,头发乱得像鸡窝。 山间的清晨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 我做了几个热身动作,转头看见昊子正扶着树干打哈欠。 \"准备好了吗?先绕着山路跑三圈。\"我说道。 \"三圈?!\"昊子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老三你杀了我吧!\" \"少废话,开始!\" 刚开始昊子还能勉强跟上我的节奏,一边跑一边嘟囔:\"我觉得……哈……这样……哈……跑步……哈……不利于……哈……青少年……哈……成长……\" 跑到半山腰时,昊子的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螃蟹,汗水把t恤都浸透了。 \"老……老三……\"他上气不接下气地拽住我的衣角,\"我……我觉得……我要死了……\" 我回头看他那副快要断气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你这体力也太差了吧?才跑了不到五百米。\" 昊子直接瘫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像条搁浅的鱼一样大口喘气:\"我……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和跑步……绝交……\" \"行吧行吧,\"我无奈地摇头,\"今天就先到这儿,不过从明天开始要慢慢加量,循序渐进,这样才能有进步!\" 昊子虚弱地比了个oK的手势:\"老三,我实在撑不住了……好久没动过了,一下子跑这么多我怕我受不了,先跑个这些,后面慢慢再加……\" 清晨的阳光透过古槐树的枝叶,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我站在三清殿前的台阶上,看着昊子正绕着道观外围慢跑。 \"行吧,那你把这一圈给走下来,完事儿你就回去休息吧。\"我冲他喊道。 昊子边跑边回头,额头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好!那没问题!\"他咧嘴一笑,露出标志性的大白牙,\"等我跑完这圈,非得去后山泉眼冲个凉不可。\" 我笑着摇摇头,转身往一旁方向走去。 约莫半小时后,我也回到了观里,远远就闻到阵阵饭香。 推开斋堂的木门,只见青霜师妹正端着刚出锅的素馅包子从厨房出来,秦子潆则在摆放碗筷。 \"三哥你们回来得正好,\"青霜将热气腾腾的蒸笼放在桌上,\"今早特意做了你们爱吃的香菇豆腐馅包子。\" 我深吸一口气,香菇的鲜香混合着面粉的甜味让人食指大动:\"辛苦你们了,我先去冲个澡。\" 等我洗漱完毕回到餐桌时,昊子已经坐在那里大快朵颐了。 他面前摆着三个空碗,手里还抓着半个包子。 \"这观里有女孩子就是好啊,\"昊子咽下嘴里的食物,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连饭都比平时好吃了点。\"说着又伸手去拿第四个包子。 我坐下给自己盛了碗粥,故意板着脸道:\"昊子,平时哥给你做饭的时候,说实话也不差吧?\" \"不差不差,\"昊子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老三你跟王道长做的饭都好吃,就是...\"他故意拖长音调,眼睛瞟向正在盛汤的秦子潆,\"就是饭里缺少了一丝女人独有的温柔。\" 青霜\"噗嗤\"一声笑出来,差点把汤勺掉进锅里。 秦子潆则红着脸,低头专心摆弄自己的筷子。 \"你丫的吃个饭还那么多道道,\"我夹了块腌黄瓜扔进他碗里,\"能吃饱就不错了,还那么多要求。\" 昊子把黄瓜嚼得嘎嘣响,摇头晃脑地说:\"那可不一样!吃饭是人每天的必备活动,把吃饭当成一件有意义的活动才是热爱生活的表现!\" 他突然站起来,模仿着说书人的腔调说道:\"有句话不说得好嘛,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他夸张的表演把大家都逗笑了。青霜笑得直抹眼泪,秦子潆也忍不住掩嘴轻笑。昊子我俩斗嘴已经成了饭桌上的保留节目之一,也缓解了大家吃饭时的无聊。 这时,我师父王道长突然放下手中的茶盏,对我们说道:\"你们几个今天没有什么要紧事吧?刚好观里的生活物资快用完了,需要下山采购一番。我一会儿给你们列个清单。\" \"好嘞!王道长您就放心吧,这事儿包在我们身上!\"昊子拍着胸脯应道,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用过早饭,师父找来纸笔,仔细列了一张采购清单交到我手中。 我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大米两袋、面粉一袋、食用油五桶、各类调味品、新鲜蔬菜水果,还有香烛、黄纸等祭祀用品。 \"师父,这么多东西,您那辆老皇冠怕是装不下吧?观里还有其他车吗?\"我皱着眉头问道。 师父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慢条斯理地说:\"就这一辆老爷车了。你们看着办吧,实在不行就叫个货拖拖也行。\" \"得嘞!您放心,我们一定把事儿办妥。\"我爽快地答应道。 稍作休息后,我们一行三人便驱车下山。 这几天在观里待的无聊,我们也早就想下山逛逛了。 清晨的山路雾气缭绕,老皇冠的发动机发出沉稳的轰鸣声。 昊子坐在副驾驶上哼着小曲,青霜和秦子潆则好奇地趴在窗边看风景。 采购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不到中午我们就置办齐了所有物品。看着堆成小山的货物,我们肯定是拉不回去了,我掏出手机叫了辆小货车。 \"老三,咱们难得下山一趟,不如在城里逛逛再回去?\"昊子提议道,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我看了看时间,点头道:\"也好,反正货物有司机送去,咱们一时半会儿也不着急回去!\" 于是我们开着这辆老皇冠在滨城市区悠闲地转悠。 阳光透过树叶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车载收音机里播放着轻快的音乐。 昊子兴致勃勃地指着路边的店铺说个不停,青霜和秦子潆也是有说有笑。 \"前面有家老字号的点心铺,咱们去买些桂花糕吧,好久没吃他家的了。\"昊子提议道。 “你小子就想着吃!”我说道。 然而,就在我们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时,突然,一辆黑色轿车从右侧路口疾驰而来。 我猛地瞪大眼睛,还来不及反应,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第349章 会不会开车 \"咣\"的一声巨响,黑色轿车结结实实地撞上了我们的车尾。\"哗啦\"一声,是汽车尾灯玻璃碎裂的声音。 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给撞得措手不及。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我的脑袋重重地撞在方向盘上,眼前顿时金星直冒。 耳边传来青霜和秦子潆在后座的惊叫声,紧接着是身体撞击车门的闷响。 \"小心!\"我下意识地大喊一声,右脚条件反射地猛踩刹车。 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子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直接转了九十度,横在了马路中央。 我的心脏剧烈跳动着,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透过挡风玻璃,我看到那辆肇事的黑色轿车车头已经凹陷变形,引擎盖扭曲着翘起,一缕缕白烟正从缝隙中不断冒出。 \"师妹,子潆,你们没事儿吧?\"我强忍着眩晕感,艰难地转过头去查看后座的情况。 只见青霜正扶着额头,秦子潆也脸色苍白,双手死死抓着前排座椅。 \"我...我没事。\"青霜虚弱地摇摇头,\"就是头有点晕。\" \"吓死我了!\"秦子潆声音发颤,\"这是怎么回事儿?!\" 副驾驶的昊子这时才回过神来,他猛地扯开安全带,额头上青筋暴起:\"我靠!这他奈奈的谁开的车?会不会开车!眼睛长屁股上了吗?\" 他说着就要推门下车,我赶紧拉住他:\"等等,先看看大家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老三,你们先坐着!\"昊子怒气冲冲地跳下车,\"我今天非得跟这孙子好好理论理论!\" 我们几个也陆续下了车。 那辆黑色轿车依然停在路中央,前保险杠已经完全脱落,散落在地上。奇怪的是,司机迟迟没有现身。 周围的车流开始绕行,不少司机都摇下车窗张望。 一个骑着电动车的大叔停在路边,扯着嗓子问道:\"小伙子,需要帮忙叫救护车吗?\" \"暂时不用了大叔,谢谢!\"我朝他摆摆手。 这时,一名交警小跑着赶了过来:\"怎么回事?有人受伤吗?\" \"我们都没大事,\"我指着那辆黑色轿车,\"就是这辆车闯红灯,直接撞上我们了。\" 交警叔叔点了点头。 昊子已经冲到黑色轿车旁,用力拍打着车窗:\"喂!装什么死?给老子出来!\" 终于,驾驶室的门缓缓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中年男子踉踉跄跄地钻了出来。 他的脸色异常苍白,眼神涣散,像是刚从睡梦中惊醒一般。 \"不好意思兄弟,我的问题,我全责……\"男子声音沙哑,边说边向我们走来。他的步伐有些飘忽,仿佛喝醉了酒。 而此时,这个男人却引起了我的注意,因为,我在这男的身上看到了一丝阴气! 交警叔叔这时也过去,例行做了酒精测试。那男人很配合地对着检测仪吹了口气,仪器显示数值为零。 \"同志,您确实没有饮酒。\"交警收起检测仪,翻看着事故记录本,\"但追尾事故确实是您的全责,请您在这里签字确认。\"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那男人连连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钢笔时,手指微微发抖,\"我开车时走神了,实在对不起。\" 他签字时,我注意到他手腕上戴着一串暗红色的佛珠,在阳光下泛着不自然的光泽。 更让我在意的是,他周身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普通人看不见,却逃不过我的眼睛。 昊子正跟保险公司通电话,我走上前,递出一张素白的名片。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之后遇到什么……特别的情况,可以随时找我。\"我说道。 男人接过名片,眯着眼念道:\"清云观,陈不三……\"他突然抬头,蜡黄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小兄弟是道士?\" \"略懂一些。\"我含糊其辞。 \"难怪……\"他欲言又止,把名片小心地收进皮夹,\"其实最近确实……算了,改天我一定去贵观上香。\" 他说这话时,眼神飘忽不定,右手不自觉地摸着那串佛珠。 我正想追问,昊子已经挂断电话走了过来。 \"搞定了!车送修就行,我说老哥,下次开车注意点儿,这么大的红灯看不见吗,车坏了是小,得亏人没什么问题。\" 那男的连连点头:“多写小兄弟,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跟昊子也不是那种纠缠不放的人,这事儿处理的差不多了,我们便回到了我们的车旁边。 昊子拍拍我的肩,突然压低声音说道:\"老三,你刚才跟那家伙神神叨叨的说什么呢?\" “啊,没什么,就说车的事儿。”我说道。 等事故处理完毕,我们开着车把车送到附近的\"老张汽修\"。 走出修理厂时,昊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真他喵晦气!本来今天说好带你们玩个痛快,现在倒好,一上午都耗在这破事上了。\"他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亮晶晶的,\"不过嘛……滨城快乐谷的过山车可是新开的!\" 青霜噗嗤一笑:\"昊哥,刚才谁说的'玩的兴致减半'啊?\" \"此一时彼一时嘛!\"昊子掏出手机开始订票:\"再说了,不能让这点小事影响咱们的假期不是?\" 我望着远处逐渐消失的事故车,那缕黑气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昊子一把勾住我的脖子:\"老三,发什么呆呢?走了走了!\" \"那男的身上有阴气。\"我低声说。 \"啥?!\"昊子差点跳起来,\"卧槽,大白天的见鬼了?\" \"不是鬼。\"我摇摇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不过气息很淡……\" \"打住打住!\"昊子捂住耳朵,\"今天谁都不准提这些晦气事!走走走,都等着呢!\" 这时昊子拦了一辆出租车,没一会儿车就到了,昊子拽着我就跑,嘴里还哼起了小曲。 \"尼玛不是说玩的兴致减半了吗,怎么还这么有激情?!\"我心里吐槽。 …… 果然就在临近傍晚,我们玩了一下午,准备打道回府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第350章 陌生电话 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号码,我以为是白天碰到的那个男人打来的,便立即按下了接听键。 \"喂,您好,请问是陈不三道长吗?\"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背景音里隐约能听见急促的喘息声。 我有些纳闷儿这女人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下意识警惕了起来:\"我是,您是哪位?\" 女人的声音颤抖得厉害:\"道长,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我……我是在我丈夫口袋里发现的您的名片......求您救救他!\" 我心头一紧:\"大姐您别急,慢慢说是什么情况,你丈夫怎么了?\" \"他今天下班回来还好好的,可是突然就跟招了邪似的变得不对劲!\"女人突然压低声音,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一进门就跪在地上哭,嘴里念叨着'我错了'、'饶了我吧'这样的话。我上去扶他,结果他、他......\"说到这儿,女人突然哽咽起来。 \"他怎么了,大姐,你冷静冷静?\"我追问道,同时朝身旁的昊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留个心眼儿。 \"他刚开始还好好的,然后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发疯似的对着窗户磕头!\"女人终于崩溃地哭出声来,\"额头都磕出血了还在继续!我想拉他起来,可他力气大得吓人,一把就把我推开了......\" 我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汽车鸣笛声,估计这位大姐此刻已经躲到了室外。 \"后来呢?\"我一边问,一边快速在脑子里记下关键信息。 \"他磕累了就躺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我叫他也没反应......\"女人抽泣着说,\"道长,他现在的眼神特别吓人,就像、就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我实在害怕,就跑出来了......\" 我听见她牙齿打颤的声音:\"大姐,您现在在什么位置?你先生还在家里吗?\" \"我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她突然压低声音,\"我不敢回去,可我担心他出事。道长,您说这会不会是......是撞邪了?\" \"您先把具体地址发给我。\"我抓起外套站起身,\"我们这就过去。记住,在见到我们之前,千万别单独回家。\" \"好、好的……道长,你们赶紧过来吧,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女人似乎稍稍平静了些,但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挂了电话没多久,手机便\"叮\"地一声响起。那女人发来的地址显示在屏幕上,我点开低德地图仔细查看——幸福小区,位于城西的老城区,距离我们所在的地方大约七八公里。 \"怎么样?远吗?\"身昊子探头问道。 我把手机转向他们:\"不算远,打车二十分钟应该能到。\" \"那还等什么?赶紧出发吧。这大晚上的,还能摊上个这么个事儿,赶紧解决,省的晦气!\"昊子说道。 我点了点头。 于是我们三人拦了辆出租车,就直奔目的地过去! 约莫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幸福小区门口。 这是个有些年头的居民区,六层高的板楼排列得整整齐齐,墙皮有些斑驳,但绿化做得不错。 我们刚走进小区,就看见三单元门前有个中年妇女正焦急地来回踱步,不时抬头张望。 那女人约莫四十出头,穿着朴素的碎花衬衫,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 见到我们三个年轻人朝她走去,她明显愣了一下,犹豫着迎上前来。 \"请、请问是陈不三道长吗?\"她试探性地问道,眼神里透着不安和怀疑。 我上前一步,行了个道家礼:\"正是,这几位都是我的同伴,我们一起过来帮你解决麻烦。\"我指了指身后的他们,\"您就是刚才打电话的......\" \"我姓张,张淑芬。\"她急忙说道,又忍不住打量我们,\"没想到几位道长这么年轻……\" 昊子挺了挺肚子,正色道:\"张大姐,降妖除怪不在年高,您丈夫现在情况如何?\" 张大姐这才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对对,几位道长快请跟我上楼。\" 说罢,她转身带路,然后又补充道:\"我丈夫叫刘志刚,在滨城做工程承包生意,平时身体一直很好,可今天……\" 电梯里,张大姐继续讲述着事情的经过:\"今天中午他回来吃饭时还好好的,就是看着有点累。吃完饭说想睡个午觉,我也没在意。可等他醒来后,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具体是什么表现?\"我问道。 \"先是眼神发直,叫他也不答应,就像丢了魂似的。\"张大姐的声音开始发抖,\"然后突然就扑到窗前,直勾勾地盯着外面看。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昊子皱眉问道:\"他有没有说什么?\" \"就是一直念叨'别过来'、'不是我害的你'之类的话。\"张大姐抹了抹眼角,\"我试着拉他起来,可他力气大得吓人,根本拉不动。后来哭累了,就瘫在地上发抖......\" 我看她情绪激动,轻声安慰道:\"别着急大姐,一会儿我们看看情况再说。\" \"好!\"张大姐深吸一口气,正好电梯到了六楼。 这大姐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手指搭在门把手上时还迟疑地回头望了我们一眼。 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微微发抖,拧开门锁的\"咔嗒\"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几位师父快请进,动静别太大!\"她侧身让开一条缝,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我注意到她说话时眼角不停瞥向客厅方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们刚踏进门,我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窗外惨白的月光透过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 就在窗边,一个佝偻的人影正蜷缩在阴影里,像尊凝固的雕像。 \"道长,就在那儿......\"大姐拽住我的袖口,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里。 她浑身都在发抖:\"从中午开始就那样蹲着,叫他也不应......\" 我朝昊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先别动。 自己则屏住呼吸,贴着墙根慢慢向前挪动。 第351章 刘志刚的异常 地板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每走一步都让我心跳加速。 刘志刚的姿势很怪异,他的膝盖抵着胸口,脖子却以不正常的角度仰着,直勾勾盯着窗外。 借着月光,我看见他脸上泛着诡异的青灰色,眼白里布满血丝,嘴角还挂着凝固的口水痕迹。 \"志刚?陈道长他们来了。\"张大姐突然在后面喊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哭腔。 可蹲着的刘志刚依旧纹丝不动,就像根本没听见似的。 这时我注意到他周围的温度明显更低,呼出的白气在月光下格外明显。 然而,正当我准备再靠近些时,突然,\"砰!\"的一下,刘志刚猛地弹起来,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我嘞个擦,这家伙在干啥,一惊一乍的,给我吓得够呛! 我吓得往后踉跄两步,后背撞上了电视柜。 他却对周围的动静毫无反应,只是机械地转向窗户,同手同脚地往前挪动。 \"卧槽,拦住他!\"昊子在后边喊,\"别是要跳楼!\" 见势不妙,我一个箭步冲上前,却在伸手的瞬间僵住了! 刘志刚并没有选择跳楼,而是\"扑通\"一下跪倒在地,额头开始\"咚咚\"地砸向地板。 那根本不是正常人的磕头,每次抬头都能看见血印子留在瓷砖上,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 这时张大姐更加着急了,看自己丈夫这么卖力磕头,头都给磕破了,她哪能不心疼。 “道长,这……这可该怎么办啊?”张大姐着急得不行。 我跟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着急,我来解决。 \"呜呜......我好冤枉啊......\"刘志刚嘴里突然发出沙哑的呜咽,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我不想死......我好冤枉啊......\" 更骇人的是,他说话时整张脸都在抽搐,嘴角却诡异地向上翘着,露出个似哭似笑的表情。 这表情,在这种氛围下,看的我们极其瘆得慌! 月光照在他涕泪横流的脸上,我分明看见他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大姐,\"我慢慢退回到门口,压低声音说,\"刘大哥这怕是撞着什么东西了,八成就是被哪个鬼魂儿给上身了!\" \"啊,鬼上身了?\"张大姐惊诧之余,还有些担忧。 我点了点头,沉声问道:\"大姐,我们下午遇到刘大哥的时候,他就有些不对劲了,你先仔细回想一下,刘大哥最近都去过什么地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张大姐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他...他也就今天去了趟医院,其他时间都在家里待着,他平时就是个老实巴交的人,除了上班就是回家。\" \"医院?\"我和昊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同样的猜测。 \"对,就是人民医院。\"大姐叹了口气,\"早上他说头晕得厉害,我就催他去医院看看。谁知道中午回来路上就……就出了车祸,下午到家后,整个人就变得不对劲了。\" 听到这里,我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把握。 医院这种地方阴气最重,每天来来往往的病人中,说不定就有几个将死之人,刘志刚八成是在医院里撞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然而就在我们说话间,刘志刚突然又有了动静。 只见他僵硬地站起身,像具提线木偶般机械地挪到窗前。 月光透过玻璃照在他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瘆人。 \"砰!砰!砰!\"他突然用额头狠狠撞击窗户玻璃,每一下都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卧槽!\"昊子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道,\"刘大哥这是要练铁头功还是咋的?再这么撞下去非得头破血流不可!\" 张大姐见状急得直跺脚:\"志刚!你别这样!\"说着就要冲过去阻拦。 我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大姐别冲动!现在贸然过去太危险了,谁知道他会不会攻击人!\" \"可是……\"大姐急得眼泪直打转,手指紧紧攥着我的衣袖。 我转头对青霜和秦子潆说道:\"你们几个带张大姐先进里屋避一避,昊子,你留下帮我。\" \"三哥,需要帮忙吗?\"青霜问道。 \"不用师妹,对付这种程度的邪祟,我和昊子足够了,你照顾好她们就行!\"我说道。 青霜点了点头。 \"大姐,咱们在这儿反而添乱,相信陈道长他们,保证没问题的!\"青霜说道。 张大姐擦了擦眼泪,犹豫地看了看还在撞窗户的丈夫,又看了看我:\"道长...你们俩真没问题吗?\" 昊子拍了拍胸脯,故作轻松地说:\"大姐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这种小鬼我们见得多了,分分钟就能搞定!\" \"那……那好吧。\"大姐终于松了口,临走时还不忘叮嘱,\"要是实在不行你们也赶紧跑,千万别把自己搭进去!\" 我跟昊子点了点头。 看她们进了里屋后,我悄悄把手伸进口袋,指尖触到那张叠成三角形的灭鬼除凶符时,心里才稍微踏实点。 这玩意儿还是我上次画了备用的,威力不容小觑! \"昊子,你铜钱剑拿了没?\"我压低声音问道,眼睛始终盯着客厅里那个用头撞玻璃的诡异身影。 \"别提了老三,\"昊子懊恼地拍了下大腿,\"都放车上了,结果车送去修的时候忘拿出来了,你说这破车早不坏晚不坏......\"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得,关键时刻掉链子,没事儿,你在侧翼掩护我,注意保持安全距离。\" \"得嘞!\"昊子左右张望,突然眼睛一亮,从门后抄起个扫把挥舞两下,\"看我这打鬼神器怎么样?纯天然桃木柄,还带静电除尘功能。\" 我差点笑出声:\"行啊,待会儿记得开最大档位。\" 我俩蹑手蹑脚地向刘志刚靠近,地板每发出一声轻响,我的心就跟着跳快一拍。 距离他还有三米左右时,我突然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猛地提高音量喊道:\"刘志刚!\" 第352章 女鬼上身 然而,那具身体依旧机械地用头撞击着玻璃窗,\"咚、咚、咚\"的闷响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碎玻璃渣已经在他额头上划出好几道血痕,暗红的血迹顺着鼻梁蜿蜒而下,可他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似的。 \"丫的,这哥们儿练过铁头功吧,头这么铁,也感觉不到疼似的?\"昊子在我身后小声嘀咕,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我上次见这么拼命的还是超市抢特价鸡蛋的大妈!\" “你丫的别贫嘴了,都啥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我说道。 我刚要再喊,他突然停下了动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整个走廊安静得能听见我们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几秒钟,他缓缓转过身来,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嘴角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就像有人用钩子强行把他的嘴角往上提似的。 \"我靠......\"昊子倒吸一口凉气,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这表情比我前女友发现我手机聊天记录时还吓人。\" 我一阵无语,昊子这丫的还真是会比喻。 我咽了口唾沫,死死捏着手中的符咒,感觉掌心已经被汗水浸湿,然后挺直了腰杆:\"我不管你是哪路妖魔鬼怪,赶紧从他身上下来!否则……\"我晃了晃手里的符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威慑力,\"让你尝尝灭鬼除凶符的厉害!\" \"刘志刚\"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气管里。 然后,他突然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桀桀桀,臭道士......多管闲事......吓唬谁呢......\"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刘志刚的声音此时却是一个尖细的女声听起来极为刺耳,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诡异的回声。 “爷爷就管闲事儿了怎么着,你丫的一个鬼占据别人的身体还有理了?!”我说道。 话音刚落,他猛地朝我扑了过来! 我靠,说打就打,这么暴躁?! 我一个侧身闪避,顺势\"啪\"地把符纸拍在他后背上。 他身形一顿,我赶紧后退两步摆出防御姿势,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本以为贴上符咒就万事大吉了,可是,三秒过去了......五秒过去了...... 没有任何现象! 刘志刚略微犹豫了一下,继续朝我们抓来! 卧槽,不是吧,这灭鬼除凶符也没用? \"老三,\"昊子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我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你这符......是不是过期了?我记得上次买的朱砂你说质量不太好。\" 应该不会吧?我在心里嘀咕。 然而,我定睛一看的时候,差点没背过气去! 贴在刘志刚身上的,那分明是张空白的黄表纸! 这才想起来昨天熬夜画符时,把成品和半成品混在一起了。 擦,这下可闹了大乌龙了! \"刘志刚\"伸手摸到背上的\"符纸\",慢慢地把它扯下来,对着走廊昏暗的灯光仔细看了看。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起来,眼睛里泛起不正常的红光:\"耍我?!\"他暴怒地一把将纸片撕得粉碎,碎纸像雪花般在我们之间飘落。 \"老三,现在怎么办?\"昊子紧张地问我,同时从墙边抄起一把扫把,\"要不试试物理驱魔?\" 还没等我回答,他就抡起扫把来了个标准的全垒打动作,\"砰\"的一声闷响,扫把结结实实砸在对方肩膀上。 \"怎么样?\"昊子得意地挑眉,摆出一个胜利姿势,\"这可是加持过威猛先生清洁剂的......\" 话没说完,就见\"刘志刚\"跟没事人似的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关节声响。 昊子的表情瞬间垮了:\"不是吧?这跟打在水泥地上一样啊!\" 我侧身一闪,险险避过\"刘志刚\"的扑击,右脚顺势往前一勾。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这位一米八几的壮汉直接摔了个标准的狗吃屎,那姿势活像只被翻了壳的乌龟。 我急忙趁机把手伸进口袋。 这次我学乖了,特意把符纸掏出来仔细检查,嗯,确实是灭鬼除凶符,不会再来一次乌龙了! \"刘志刚\"在地上挣扎着要翻身,我瞅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上前。 \"看招!\"我大喊一声,然后直接将符纸贴了上去! 符纸\"啪\"地贴在他脑门上,那声音清脆得跟贴春联似的。 \"嗷~\"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从\"刘志刚\"嘴里蹦出来,居然是个女人的声音! 我吓得一哆嗦,差点把备用符纸都抖出来了。 只见一团黑雾\"嗖\"地从他七窍里钻出来,在半空中扭来扭去,最后居然凝聚成个人形。 \"好家伙,这特效比好莱坞大片还带劲。\"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黑雾渐渐凝实,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轮廓渐渐清楚后,在我们面前,竟然显现出个一个穿护士服的姑娘! “我靠,这是搞什么幺蛾子,玩制服诱惑呢是吧?!”昊子在一旁说道。 这鬼护士看着也就二十出头,脸色惨白但模样还挺清秀,就是飘在半空的样子活像个被风吹起来的气球。 \"大师饶命啊!\"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虽然鬼魂跪不跪地都没差,但是这鬼护士满脸惊恐地看着我们,仿佛我们要吃了她似的。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一时间她不知道说什么了。 \"就是什么就是?\"我抱着胳膊,\"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大师饶命!大师饶命!\"她带着哭腔连连作揖,动作急得都快把自己胳膊甩出去了,\"我不是有意的,求大师放过我!\" 我抱着胳膊打量她:\"说说吧,为什么挑这位倒霉蛋上身?他欠你医药费了?\" \"不是的大师,\"小护士急得直摆手,\"我发誓没想害他!我上他身是因为……因为……\"她突然压低声音,\"我有冤情!\" 她刚要开口,躺在地上的刘志刚突然发出一声呻吟。 第353 鬼护士 我扭头一看,好家伙,这位仁兄额头上的符纸正在冒烟,活像烤糊了的培根。 \"等等!\"我赶紧冲过去把符纸揭下来。 小护士趁机飘近几步:\"大师,事情是这样的……\" \"打住!\"我用手指着她,\"鬼话连篇这套我见多了。不管你有什么冤情,也不能随意上阳人的身,你知道这对他们是多大的伤害吗?\" \"大师,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这么做了,求求您饶了我吧!\"鬼护士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白色的护士服上沾满了暗红的血迹,一头乱发随着她颤抖的身体不断晃动。 我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那根弦不由得松了几分。 转头瞥见昊子正用胳膊肘捅我,挤眉弄眼地暗示:\"老三,可别轻易相信,鬼话连篇听过没?\" \"闭嘴,我不比你清楚!\"我瞪了这二货一眼,转向女鬼时语气缓和了些:\"罢了,念你是初犯,本大师就破例给你个申诉的机会。不过丑话说前头,你要是编故事糊弄我,别怪我们不客气!\" 鬼护士浑身一哆嗦,抬起泪眼汪汪的脸:\"谢谢大师!谢谢大师!我保证句句属实!\"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郝、郝月,滨城中心医院实习护士。\"她紧张地绞着衣角,白大褂袖口露出青紫的手腕,\"去年刚通过护资考试,本来下个月就能转正的...\" 昊子突然凑过来插嘴:\"哟,还是白衣天使呢!那你咋不去天堂,搁这儿当孤魂野鬼?\" \"刘志刚去的也是你们医院?\"我继续问道,\"所以你才盯上他?\" 郝月点点头。 “你说你有冤情,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儿,现在给你个机会,如实说出来!”我说道。 郝月点了点头。 “大师,是……是我们院长,他害的我!”郝月说道,话音刚落,竟然一下子就哇哇大哭了起来。 \"等等,\"我抬手打断,\"你说院长害你,有证据吗?\"话音刚落,郝月的鬼影突然剧烈波动,护士服\"哗\"地散开,露出布满淤痕的身体。 昊子\"嗷\"一嗓子捂住了眼睛,大喊非礼勿视,,结果还是从指缝里偷瞄。 “等等,郝月姑娘,我信了我信了,你把衣服穿好!”我赶忙转过头去说道。 郝月一边哭一边整理衣服,不知道还以为我跟昊子对她做了什么呢。 待她穿好衣服,我跟昊子才转回来。 \"三月十七号夜班,他在更衣室……把我给侮辱了!\"郝月的声音像生锈的刀片刮过玻璃。 “卧槽,真的假的?”昊子惊讶地说道。 郝月哭着点了点头。 “我想要报警,可是他威胁我,我不从,他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我推下了楼……还对外说那是意外失足……”郝月一边哭一边说道。 供桌上的蜡烛\"噼啪\"爆了个灯花,昊子这会儿也不贫了,拳头攥得咯吱响:\"卧槽!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我皱眉看着郝月后脑的致命伤,突然注意到她脖子上有道细长的勒痕:\"等等,你刚才说推下楼?这掐痕又是……\" \"他先用护士站的输液管,我反抗,他就变本加厉……\"郝月突然抱住头蹲下,整个房间温度骤降,墙上的符纸\"哗啦啦\"作响。 郝月这话说的我们是胆战心惊! 待阴气稍缓,我蹲下来平视着她:\"最后一个问题,既然冤有头债有主,你为什么不找院长索命,反倒缠上个无辜路人?\" \"大师,我倒是想逃啊!\"郝月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可那个畜生不光要害我性命,还找来个邪门歪道的家伙要拘我的魂!\" 她突然打了个寒颤,像是回忆起什么可怕的画面。 我注意到她半透明的身体泛起一阵波动,显然情绪十分激动。 \"等等等等,\"昊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我茶杯里的枸杞都跳了起来,\"你说那老色鬼还要拘魂?这特么是拍恐怖片呢?\" 我按住暴跳如雷的昊子,示意郝月继续。 小护士抽抽搭搭地说:\"我当时慌不择路,正好看见这位大哥阳气旺盛,就……就暂时躲在他身上了。\" 她怯生生地瞥了眼地上昏迷的刘志刚,又飞快地低下头,\"我真不是故意要害他的……\" \"什么?!还有这种事儿?!\"昊子猛地拍案而起,整张桌子都跟着震了一下。 他双眼通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的青筋清晰可见:\"老三,你听听,这他么还是人干的事吗?!\" 我听了也是气得不行,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在我的裤腿上,却浑然不觉。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我强压着震惊,声音都有些发抖:\"郝月姑娘,你……你刚才说你们院长要拘你的魂儿?他到底是什么来头?难不成……难不成他真会什么邪门法术?\" 郝月瘦弱的身子像只受惊的小兽。 她下意识地抱紧双臂,声音细若蚊蝇:\"他……他自己倒是不会……\"说到这里,她突然警觉地四下张望,仿佛黑暗中随时会窜出什么可怕的东西。 “你别怕,这儿没有别人,不会有人来的!”我安慰她。 \"但是他身边有个会邪术的人,就是这个人一直在帮他!\"郝月说道。 \"有个道士帮他?\"我和昊子异口同声地惊呼,彼此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对!\"郝月的声音更低了,\"听值班的护士长说,这个人从来不在白天出现,总是深更半夜来找院长,有次我值夜班还看到过他俩在一起。\" 我\"腾\"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这他奈奈的,真不是东西!”我说道,然后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刮过一阵阴风,将油灯的火苗吹得忽明忽暗,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扭曲变形。 昊子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老三,冷静点!\" 第354章 冤情 然后转头对郝月说:\"姑娘,你别怕,慢慢说,你是怎么发现他们要拘你魂的?\" 郝月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都泛白了。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得厉害:\"大师,其实……其实受害者不只我一个……\"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苍白的脸颊滚落:\"我们同期的五个实习护士,除了我……其他四个都……都是一样的下场!\" “什么?!!” 她突然捂住嘴,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她们……她们都被院长给……\"郝月哽咽着说不下去。 \"什么?!\"昊子猛地站起来,身后的椅子\"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这他么哪里是医院,这就是谋杀,二十一世纪,和谐社会,堂堂医院,还能有这种事儿!!\"昊子气愤地说道。 \"是谋杀……\"郝月泪如雨下,\"但院长把现场布置成自杀……后来她们都要报警,结果……结果从医院顶楼跳了下去……\"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可怕的是,我亲眼看见...看见那个邪道用一个黑色的瓷瓶,把姐妹们的魂魄收了进去……\" 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脊背,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是说……她们死后连魂魄都被……\"我没敢说下去。 郝月拼命点头,泪水打湿了衣襟:\"那个邪道还说……说要用我们的魂魄修炼什么阵法,还差最后一个……就是我……\" \"王八蛋!\"昊子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都渗出血来。\"这帮畜生!\" 我也强压着翻腾的怒火继续问道:\"那些女孩的家人……难道就没有一个坚持要报警的吗?\" 郝月绝望地摇头:\"没用的……院长给有的家属塞钱,有的用权势威胁,我们普通人家庭,哪里斗得过他们!\" 她突然抓住我的袖子,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肉里:\"大师,求求你救救我……我实在没地方可去了……\" 刚听完郝月的讲述,我当下就火了。 这要真是如她所说的话,那可太惨无人道了! 像郝月这样的女孩,花一样的年纪,刚从校园出来踏进社会,本来是前途大好,人生充满无限可能,结果,被院长这帮狗砸碎残忍杀害,是可忍孰不可忍! 昊子更是气得后槽牙都快咬掉了。 “他奈奈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和谐社会,这沟槽的院长竟然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儿!”昊子猛地拍案而起,额角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咔咔作响,\"老三,我替你拍板了,这事儿咱必须管!必须让那杂碎院长付出代价!把他下边那玩意儿剁下来喂狗!!\" 实木茶几被我一掌拍得震颤,茶盏里的水纹荡开一圈圈涟漪。\"昊子,不用你说!\"我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事儿要是不管,我陈不三就不是茅山道士!\" 郝月单薄的魂体剧烈波动着,破碎的白衣服下摆无风自动。 我转身时,看见她正用半透明的手指死死绞着衣角,血泪在苍白的脸颊上冲出两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郝月妹子,你放心,不光是你,医院里所有被害的姑娘,我们都会替她们讨个公道,等事情了结,我亲自给你们做渡魂法事。\"我语气缓和地说道。 \"道、道长……\"她突然扑通跪地,散乱的发髻垂在青砖上磕出闷响,\"我……我……\" \"哎呦喂,使不得!\"我一个箭步赶忙上前去扶她。 昊子也一个箭步冲过来:\"大妹子你这是干啥!那老王八蛋作孽,我们兄弟收拾他天经地义,你不用客气,你这样,那不是折我俩的寿吗!\" 郝月抬起了头,止不住地感谢,魂火凝成的泪珠正簌簌跌落。 那些泪滴穿过昊子的牛仔裤,在地砖上蚀出细小的焦痕。 郝月听了,眼眶瞬间湿润了。 她颤抖着嘴唇,声音哽咽地说道:\"真的吗,道长?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才好。如果可以,我甚至愿意为道长做牛做马......\" 我连忙摆手打断她:\"郝月妹子,快别这么说。\" 我放缓语气,认真地看着她说道:\"扞卫正义本就是我们茅山派应尽的本分。要说感谢,我们还得谢谢你呢。\" 郝月疑惑地抬起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谢我?\" \"是啊,\"我点点头,\"若不是你勇敢地站出来,这种败类还会继续为非作歹,逍遥法外。你也是在扞卫正义啊。\"我顿了顿,语气更加温和,\"所以啊,没有谁非要感谢谁,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郝月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但这次她的嘴角却微微上扬:\"道长,您说得对。可是……可是我还是忍不住要谢谢你们。自从遭遇不幸后,我从没想过还能有看见坏人得到报应的一天……\" 我递给她一张纸巾,安慰道:\"善恶终有报,只是时候未到,现在,就是讨回公道的时候了!\" 郝月擦了擦眼泪,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紧张地问道:\"那……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找到我?\" \"这个你放心,\"我拍了拍胸脯,\"这几天你就先躲在我这儿,我给你想办法,他们找不到这里来!\" 郝月这才松了口气,但随即又露出担忧的神色:\"可是道长,这样会不会连累您?\" \"哈哈哈,\"我爽朗地笑了,\"你太小看我们茅山派了,他们只要敢来,我们正好好好跟他们算算账。再说了,为民除害,何谈连累?就这种败类,我巴不得他们过来呢!\"我正色道。 “对对,妹子,你放心待在这儿,有我们俩保护你,非得把那俩杂碎收拾一顿,替你们报仇!”昊子也说道。 \"我要让你亲眼看到我们为你讨回公道。等事情了结,我就送你去投胎,让你重新开始新的人生。怎么样?\"我继续说道。 郝月激动得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好,都听大师的!\" 我点了点头,随即从包里郑重地取出一张阴符。 第355章 举手之劳 \"郝姑娘,你这几天就先躲在这里面,放心,它能掩盖你身上的气息,不会被别人轻易发现。\"我轻轻抚摸着手中的符纸,低声嘱咐道。 郝月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虚幻,她朝我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多谢道长收留。我……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去哪里……\" \"别这么说,\"我安慰道,\"等这件事了结,我定会帮你讨回公道!\" \"好!\"郝月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便化作一缕黑气,如同轻烟般\"嗖\"地钻进了符纸中。符纸微微颤动了几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我小心翼翼地将符纸折成一个规整的三角形,指尖在纸面上轻轻划过,确保每一道折痕都严丝合缝。 这个动作我已经做过无数次,但每次都不敢有丝毫马虎。 折好后,我把它放进了贴身的内袋,轻轻拍了拍:\"安心休息吧,一切交给我!\" 我转身看向昊子,他正靠在墙边,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 我能看出他眼中的愤怒,那是一种我熟悉的、嫉恶如仇的神情。 \"昊子,回去咱好好收拾一下,一定要好好会会院长这王八蛋!\"我压低声音说道,生怕惊扰了符纸中的郝月。 昊子重重地点头,咬牙切齿地说:\"放心老三,这种杂碎我是最看不惯了!\"他走到窗前,猛地拉开窗帘,让月光洒进来,\"这王八蛋害了多少人?一定要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别急,眼下还有刘志刚的事要处理。\" 提到刘志刚,我们俩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客厅方向。 那个可怜的男人还躺在地上昏迷着,一动不动。 ...... 我俩走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还算平稳,但怎么叫都叫不醒。 \"老三,要不要用点手段?\"昊子一脸坏笑地说道。 这小子一脸猥琐样子,谁知道又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鬼主意! 我摇了摇头说道:\"别,他身子太虚,经不起刺激,让他自然醒最好。\" 说完,我走向秦子潆他们躲藏的房间。 站在门前,我深吸一口气,轻轻叩门:\"是我,可以开门了。\" 门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接着是刘志刚媳妇颤抖的声音:\"真……真的是道长吗?\" \"是我,事情解决了,你们可以出来了。\"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门开了一条缝,刘志刚媳妇警惕地往外张望,确认是我后,才猛地拉开门:\"大师!我丈夫他……他怎么样了?\" 我侧身让出路来:\"没事儿了,你们出来吧,你丈夫没事儿了。\" \"真的?!\"她惊呼一声,几乎是冲出了房间,身后跟着同样满脸担忧的秦子潆和另外两个邻居。 大姐跑到客厅,看到刘志刚仍然昏迷不醒,立刻慌了神,转身抓住我的袖子:\"道长,我丈夫他这是...\"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没事儿别担心,他只是因为刚被鬼上过身,身子有些虚,过不久就会醒的。\" \"好,那我就放心了!\"大姐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眼角泛起欣慰的泪光。 她粗糙的双手在身上无意识地搓了搓,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激动中平复下来。 昊子见状,笑着说道:\"大姐,您看这事儿不是解决了吗?那东西已经送走了,您往后就安心过日子吧。\" \"对对对,多亏了你们啊!\"大姐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猛地一拍大腿,\"哎呀,瞧我这记性!道长们,你们这行的规矩我懂,你们先坐着歇会儿,我去给你们拿辛苦费。\" 说着就要往里屋走,脚步匆忙得差点被门槛绊到。 我连忙起身拦住她:\"大姐,真不用!您这是特殊情况,我们就是顺路过来看看,哪能收什么报酬。\" 我扶着她的胳膊,能感觉到她粗糙的衣袖下瘦弱的手臂。 大姐却执意要往里走:\"那怎么行呢!你们大老远从城里跑来,还折腾了大半天,又是画符又是念咒的。这大热天的,连口水都没顾上喝,你们要是不收,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啊!\" 昊子也过来帮腔:\"大姐,您听我说。我们这行讲究个缘分,您这事儿对我们来说就是举手之劳。您要是非给钱,那反倒坏了规矩。\" 我见张大姐还在犹豫,赶紧提议道:\"这样吧大姐,您要是实在想感谢我们,不如留我们吃顿便饭?随便炒两个菜,咱们边吃边聊,您看怎么样?\" \"哎呀,这算什么事啊!\"大姐终于露出笑容,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别说一顿饭了,就是十顿八顿的也是应该的!我这就去准备,好好犒劳你们!\" 老张连忙摆手:\"别别别,大姐,真不用这么麻烦。随便炒个青菜,煮碗面条就行。我们也不是为了吃饭才来的。\" \"那怎么行!你们这么辛苦……\"大姐又要坚持。 我赶紧打断她:\"大姐,您要再这么客气,我们可真要走了啊。\"作势就要去拿放在墙边的背包。 大姐这才作罢,但嘴上还念叨着:\"那……那行,你们坐着歇会儿,我这就去做饭!\" 看着她匆匆走向厨房的背影,我们几人相视一笑。 这当然不是我故作矜持,一来这大姐家里情况确实算一般,再者她这事儿解决起来确实很容易。 之所以留在她家吃个饭,也是不得已,本来我们是想直接就回去的,但耐不住大姐的热心挽留。 如此,也能让她少些心理负担。我心想。 就这样,在盛情难却之下,我们留在张大姐家里吃了顿丰盛的晚饭。 餐桌上摆满了家常菜,张大姐还特意炖了一锅老母鸡汤,说是给我们补补元气。 \"道长们别客气,多吃点。\"张大姐不停地往我们碗里夹菜,\"今天要不是你们,我家老刘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大姐太客气了。\"我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您这手艺真不错。\" 昊子也连连点头:\"是啊大姐,这饭菜比我们平时在道观里吃的香多了。\" 张大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没关系,喜欢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呢!\" …… 第356章 去医院 吃过晚饭,见窗外天色已暗,我和昊子对视一眼,准备起身告辞。 \"大姐,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我放下水杯说道。 张大姐连忙站起来:\"哎呀,这么快就要走啊?要不再坐会儿?\" \"不了大姐,\"昊子摆摆手,\"明天我们还有事要办,您就在家照顾好刘大哥吧!\" 说罢,我们就起身,朝门口走去。 \"那好吧,\"刘大姐把我们送到门口,\"真的太谢谢你们了,道长们今天辛苦了,有空一定要再来啊!\" \"一定一定。\"我笑着应道,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几张聚阳符,熟练地折成三角形。 \"对了大姐,\"我把符纸递给她,\"刘大哥这几天身子会比较虚,您让他晚上别出门溜达,白天多晒晒太阳补补阳气。这几张符您收好,晚上睡觉时放在他枕头底下,过段时间就能恢复如初了。\" 刘大姐双手接过符纸,小心翼翼地揣进围裙口袋里:\"好的,真是太感谢道长了!我一定照办。老刘要是知道你们这么关心他,肯定感动得不得了。\" \"应该的,大姐,那没别的事儿的话,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我说道。 \"我送你们下楼。\"张大姐说着就要换鞋。 \"不用了大姐,\"昊子连忙拦住她,\"您在家照顾刘大哥吧,我们自己下去就行。\" 再三推辞后,张大姐终于不再坚持。 我们下楼后打了辆出租车,直奔白天停车的汽修店。 取了车,我们在附近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旅馆。 因为要处理郝月的事,这两天估计是回不去了。 在旅馆大堂,我掏出手机给我师父发了条消息,简单说明了情况。 没过多久,师父就回复了:\"多加小心,遇事多思量。\" 还是这些话,可能他心里也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儿。 回到房间,我和昊子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青霜和秦子潆他们俩,特别是郝月她们被那个丧心病狂的院长侵犯杀害的经过。 说到细节处,青霜师妹气得直拍桌子。 \"简直禽兽不如!\"青霜师妹眼眶发红,\"那些姑娘才多大啊,就这么……\" 秦子潆也紧握拳头,指节都泛白了:\"这种人渣,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所以我们打算明天直接去医院找他。\"我沉声道,\"先教训他一顿,再想办法让他认罪伏法。\" \"三哥你打算怎么做?\"青霜问道。 \"先找到他办公室,\"我冷笑一声,\"直接在医院给他来个'惊喜'!\" 昊子摩拳擦掌:\"对付这种人,就得用点非常手段。老三,我全力支持!\" 夜深了,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我们各自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昊子打了个哈欠问我:\"老三,明天具体什么计划?\" \"直接去医院找那王八蛋,先干他一顿再说!\"我咬牙切齿地说。 \"好!\"昊子重重地点头,\"这种人渣,不教训他天理难容!\" \"先好好休息昊子,明天咱们还得去那医院一趟。\"我关上灯说道。 \"好!\" …… 第二天一早醒来时,刚七点多。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窗外已是阳光明媚。推了推身旁还在打呼噜的昊子:\"喂,昊子,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昊子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嘟囔道:\"这才几点啊……让我再睡会儿……\" \"睡什么睡!\"我一把掀开他的被子,\"赶紧的,咱们还得去医院找那个王八蛋院长算账呢!\" 被我这番折腾,昊子总算不情不愿地爬了起来。 我们简单洗漱后,在楼下找了家早点铺子随便吃了点东西。 \"青霜她们呢?\"昊子边嚼着油条边问。 \"让她们在旅馆等着吧。\"我擦了擦嘴,\"这种事还是咱们爷们儿出面比较好。\" “说的也是。”昊子点了点头。 吃完早饭,我们驱车前往滨城中心医院。 医院距离我们住的地方也就十来公里,早高峰刚过,路上还算通畅。 昊子开着车,我则翻看着手机里关于这家医院的资料。 \"老三,你说这医院一天得赚多少钱啊?\"等红灯时,昊子突然问道。 我抬起头,看着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看啊,\"昊子指了指前方已经能看到的医院大楼,\"这规模,这地段,每天病人跟下饺子似的往里涌……\" 我忍不住笑了:\"你这什么比喻啊。不过确实,现在看病的人越来越多。\" \"要我说啊,当医生可比咱们这行强多了。\"昊子咂了咂嘴,\"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还能拿红包……\" \"打住!\"我打断他,\"你这思想可要不得。医生是救死扶伤的职业,要是都像你这么想,那还了得?\" 昊子撇撇嘴:\"我就这么一说嘛。不过你看新闻里那些医疗腐败……\" \"哪个行业没几个害群之马?\"我正色道,\"但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我认识不少医生朋友,都是真心实意为病人着想的。\" \"行行行,你说得对。\"昊子举手投降,\"我就是觉得,咱们拼死拼活地……都不如一些人走捷径来钱来的快!\"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打断他的话,\"钱谁都喜欢,但得赚得心安理得。像咱们今天要找的这个院长,就是典型的黑心商人,披着白大褂干缺德事,像这样,迟早要遭到报应!\" “唉,老三,你说的是,不管做什么,都要不忘初心才对!”昊子说道。 “这才对嘛,这才是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我说道。 …… 说话间,我们已经到了医院,停车场里车满为患,转了好几圈才找到一个车位。 \"我的天,这人也太多了吧?\"昊子瞪大眼睛看着门诊大厅里熙熙攘攘的人群,\"这还只是普通周末啊!\" 我拉着他往行政楼方向走:“所以说啊,医疗行业永远都是刚需,也难怪有些人禁不住诱惑,走吧,先去会会那个院长!” 第357章 赵德才 来到行政楼,我们拦住了一个抱着文件的护士:\"您好,请问院长办公室在几楼?\" 护士警惕地打量着我们:\"你们找院长有什么事?见院长是需要提前预约的。\" 我露出职业性的微笑,故意端着说道:\"这位小同志,我们是卫生局的,有些工作要和你们院长对接,请你告诉一下你们院长的办公室在哪里。\" 护士听我们说是卫生局的,有些将信将疑,但还是告诉了我们:\"六楼,出电梯右转到底。\" 道谢后,我们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里,昊子压低声音问:\"老三,你这说谎话的能力可以啊,连公职人员都敢冒充!\" \"嘘!\"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 “还真别说,你这一身黑色衣服一穿,倒有点那种稳重的老干部气质了。”昊子说道。 我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乘着电梯来到了六楼,随着\"叮\"的一声响,电梯门缓缓打开。 走廊里静得出奇,只有我跟昊子的脚步声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回荡。 \"这领导办公室就是不一样啊,\"昊子压低声音说,眼睛不停地打量着四周,\"又安静又干净,可比门诊住院那些地方好多了。你看这地板,亮得都能照出人影来。\" 我点点头,顺手整了整衣领:\"这才能提高咱们机关工作人员的工作效率嘛!环境好了,心情自然就好。\" \"说得跟真的一样,\"昊子撇撇嘴,突然压低声音,\"那老杂碎办公室在哪儿?\" \"别急,一个一个找找看吧,应该就在这层了。\"我环顾四周,走廊两侧整齐排列着挂着名牌的办公室。 我们挨个门牌查看,终于在606房间前停了下来。 深褐色的实木门上,\"院长办公室\"五个烫金大字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就是这儿了!\"我握紧拳头,感觉手心已经沁出了汗。 透过厚重的木门,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似乎是在通电话。 \"你们一个二个都是猪是吗,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 昊子凑近门缝听了听,脸色突然变得铁青:\"我干他个巴子的!\"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随即后退两步,抬起他那四十五码的大脚:\"今天非得给这老东西点颜色看看!\" \"等等!\"我刚想阻拦,但已经来不及了。 昊子卯足了劲儿,一脚踹向办公室的门。 只听见\"咣!\"一声巨响,门应声而开,重重地撞在后面的墙上。 我俩当即冲了进去,带起一阵风! 办公室里,院长正背对着我们打电话,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抖,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实木办公桌上。 他猛地转过身来,当看清是我们俩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掉落的手机都顾不得捡,整个人像被钉住似的僵在原地。 \"你……你们是谁?\"他结结巴巴地问道,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我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我是你爷爷!\" 昊子也跟着上前,故意把指关节捏得咔咔响:\"我是你二爷爷!\" 这老王八蛋油光满面,肥头大耳的样子,稀疏的头发勉强盖住发亮的头顶,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活像只受惊的老鼠。 他那身笔挺的西装和锃亮的皮鞋,怎么看都透着股虚伪劲儿。 我俩不跟他废话,直接就朝他走去。 \"你……你们要干什么?!再不住手,我要叫保安了啊!\"这王八蛋惊慌无措地喊道。 他那张油腻的老脸瞬间变得煞白,猛地从真皮办公椅上弹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后退。 他那身价格不菲的西装后背\"咚\"地撞在书柜上,震得几本精装医学专着哗啦啦掉在地上。我和昊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冷笑。 \"老东西还挺能跑。\"昊子活动着手腕,像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这老王八蛋绕着红木办公桌跟我们玩起了捉迷藏,活像只被逼到绝境的老狐狸。 他那双锃亮的鳄鱼皮鞋在地毯上打滑,差点把自己绊倒。 \"你他么就叫吧,今天就是叫破天了也没人理你!\"我故意提高音量,声音在宽敞的院长办公室里产生回音。 昊子一个箭步堵住左侧去路,我趁机从右侧包抄。 这老登还想钻桌子底,被我揪着后领拽了出来。 他保养得宜的灰白头发此刻乱得像鸡窝,金丝眼镜歪在鼻梁上。 \"轻点轻点!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 \"闭嘴!\"昊子一记肘击把他按在办公桌上,那沓没签完的报销单据哗啦啦散落一地。 我顺势拧住他肥胖的胳膊反剪到背后,他保养精致的脸重重磕在实木桌面上,发出\"咚\"的闷响。 这时我瞥见那个锃亮的黄铜名牌——\"赵德才 院长\"。 烫金字体在顶灯照射下闪闪发亮,刺得我眼睛生疼。 \"德才?\"我嗤笑着用名牌边缘拍了拍他涨红的老脸,\"你也配叫这个名字?德和才你有哪一个?!\" \"啊,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放开我!\"赵德才突然爆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拼命扭动着啤酒肚,真皮腰带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吵死了,昊子,把他袜子脱下来塞嘴里!\"我冲昊子说道。 \"得嘞!\"昊子咧嘴一笑,露出那颗标志性的虎牙。 他单手按住老家伙乱蹬的腿,另一只手去扯脚上的袜子。 \"别别别!\"赵德才的声音瞬间低了八度,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两位兄弟有事好商量!要钱是不是?我保险柜里还有二十万现金……\" \"谁稀罕你的脏钱,当我们是什么人?!\"昊子\"啪\"地扇了他一记耳光,那副金丝眼镜终于不堪重负地摔成两半。 “不要钱,那你们要什么,总得有什么要的吧?要什么我都给!”赵德才趴在桌子上说道。 我俯身凑近他耳边:\"有个叫郝月的护士,你应该还记得吧?!\" 第358章 吓尿了 一听到郝月这个名字,赵德才的瞳孔骤然收缩,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足够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你说谁,什么郝月,我不认识啊!”他说道。 “你丫的再给我装,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不说实话?”昊子大骂道,手上的力度也加重了几分。 “嗷嗷疼,疼,轻点轻点!”赵德才痛苦地喊道。 “快说,再不老实交代,让你话都说不出来!”我怒气冲冲地说道。 终于,这家伙受不了了,他喉结滚动着,肥厚的嘴唇开始哆嗦:\"郝……郝月?你们是她家属?\" 我手上猛然加力,听见他肩关节发出令人愉悦的\"咔吧\"声:\"别废话,现在是我们问你!\" \"我……我就只是看过护士排班表!只知道她的名字,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真的不认识她啊!\"他的眼珠子乱转,活像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 \"放你娘的屁!\"昊子揪着他头发往桌上撞,\"人都死了你会不知道?!\" \"天地良心啊!\"赵德才突然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医院每天那么多事,我哪记得住每个小护士……\" 我松开他走向落地窗,哗啦一声拉上厚重的遮光帘。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赵德才粗重的喘息。 阴影中,昊子摸出随身带的尼龙扎带,在手里绕出个漂亮的绳圈。 赵德才见这架势,脸上惊恐的表情又加重了几分。 我缓缓从怀中掏出那张封印着郝月魂魄的阴符,指尖轻轻摩挲着符纸上朱砂绘就的纹路。 然后深吸一口气,我低声念动引魂咒:\"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魂魄招来,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符纸上突然腾起一缕青烟。 那烟雾起初细如发丝,渐渐凝聚成形,在办公室惨白的日光灯下显得格外阴森。 随即,在我们的注意下,郝月的魂魄飘飘荡荡地落在赵德才的办公桌前,半透明的身影在空气中若隐若现。 \"坚持住。\"我见她魂体不稳,立即从袖中抽出一张固魂符,指尖一抖,黄符无风自动,\"三魂永久,魄无丧倾!\"符纸\"啪\"地贴在郝月背上,她模糊的轮廓顿时清晰了几分。 当那张惨白的面容完全显现时,赵德才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立马呆住了! 他肥硕的身躯僵在了原地! \"郝……郝月?\"赵德才的喉结上下滚动,额头上瞬间沁出豆大的汗珠,\"不可能……你明明已经……\" 看到赵德才,郝月的魂魄剧烈颤抖起来,空洞的眼睛里流出两行血泪。 她伸出青白的手指,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变黑,呜咽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不是什么不是,你丫的不是不认识吗,怎么真看到了,你又害怕了?”昊子说道。 这时,赵德才突然暴起,他歇斯底里地吼道:\"滚开!不是我干的!保安!保安呢!\" 郝月脸上也满是怨恨的神情,我估计要不是我俩在这儿,她能立马上去把赵德才给撕碎! 我拉住想要扑上去的郝月,冷声道:\"赵院长,对着空气喊什么呢?你不是说不认识人家吗?\" 赵德才这才如梦初醒,脸色由红转白。 他哆嗦着往墙角退去,后背抵在文件柜上发出\"咚\"的闷响:\"小兄弟……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那个……那个东西……\" \"我?你还不配知道!\"我冷笑一声。 我故意拖长声调,看着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爷爷我还有个身份,是茅山第七十二代传人,专门惩凶除恶的!\" 而这时,郝月的魂体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啸,办公室的日光灯开始疯狂闪烁。 我示意她不必着急,赶忙安抚了她一下。 说实话,就现在这形势,我真怕郝月怨气太大,变成厉鬼! 赵德才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大师饶命!我真不是故意的!那天她来要实习证明,我们就是……就是发生了点争执……\" \"争执?\"我猛地拍向办公桌,震得茶杯翻倒,茶水在文件上洇开大片污渍,\"就因为争执,还要把人家一个小姑娘给残忍杀害?!\" 赵德才的嘴唇剧烈颤抖着,突然转身就要往门口爬。 我早有准备,抬脚踩住他的西装下摆,他顿时摔了个狗吃屎。 \"想跑?\"我揪着他的领带把他拽起来,\"刚才不是说不认识吗?嗯?\"说着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密闭的办公室里格外响亮。 “小兄弟,你……你在说什么,我……我怎么听不懂啊?!”赵德才还在挣扎。 这时,我突然听到了滴答滴答水滴在地上的声音,循着声音找过去,好家伙正是赵德才胯下发出来的,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尿骚味。 \"卧槽,老三,他吓尿了,哈哈哈......\"昊子蹲下身,看了看地上那滩水渍,刺鼻的骚味顿时在密闭的地下室里弥漫开来。 他捏着鼻子,声音因为憋笑而变得尖细:\"我嘞个豆,堂堂一个大院长,你竟然也能吓得尿裤子?这要是让你那些小护士看见,不知道她们还会不会天天往你办公室跑?\" 赵德才瘫坐在墙角,昂贵的西装裤上湿漉漉一片。 他的金丝眼镜歪在一边,镜片上还沾着几滴尿液。 \"我……我说两位兄弟……\"赵德才的声音抖得像筛糠,他试图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你们是想要钱吧?我可以给你们,要多少都行!我办公室保险柜里有现金,银行卡密码也可以告诉你们……\" \"钱?钱就你大爷的知道钱!\"我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西装领口勒得他直翻白眼。 \"人家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被你们这群畜生糟蹋得跳了楼,钱?钱能让她活过来吗?!\"我气冲冲地说道。 赵德才这时也不知道是脑子抽风了还是怎么了,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第359章 国脚 \"哈哈哈哈……我当是谁呢……\"他笑得浑身发抖,声音里透着歇斯底里,\"原来是两个替天行道的正义使者啊!真是……真是感人至深!\"他突然收住笑声,眼神变得阴毒,\"装什么大善人?你们不就是想要更多钱吗?都是成年人,别绕弯子,开个价!\" \"你他妈找死是吧?\"昊子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抡圆了腿就是一脚。 \"嗷!\"赵德才的惨叫声在地下室里回荡。 他像只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却被我们死死按在墙上。 “你丫的别把我们都想象成是你这种人!”我说道。 豆大的汗珠从他油腻的额头滚落,那张保养得当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人形。 \"救……救命啊!杀人了!\"他突然扯着嗓子嚎叫起来,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保安!护士!快来人啊!\" 我掏了掏被震得发痒的耳朵,转头对昊子说:\"昊子,你劲儿还是使小了,这还能叫这么大声呢!\" 昊子会意地咧嘴一笑,他后退几步,像足球运动员准备罚点球那样量着步子。 \"呸……呸……\"昊子往手心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手,摆出个标准的射门姿势,\"赵大院长,尝尝哥们儿国脚的威力吧!\" 赵德才看着昊子蓄势待发的架势,裤裆又湿了一片。 他疯狂地扭动着身体,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别别别!大哥!祖宗!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昊子充耳不闻,右腿已经高高抬起! \"等……等等,兄弟高抬贵脚。咱们坐下来好好商量。\"赵德才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地板含糊不清地求饶,他那身名贵西装此刻皱得像块抹布。 我朝昊子使了个眼色,他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踩着赵德才后背的脚。 这家伙爬起来时,我注意到他手腕上那块金表表盘都裂了,看来昊子刚才确实没收着力气。 \"两位兄弟坐下来说话。\"赵德才狼狈地拍打着西装上的脚印,谄媚地陪笑着。 他殷勤地给我们倒水时,手还在微微发抖,水洒了半桌子:\"两位小兄弟,不是,两位大爷,上好的龙井,专门招待贵客的……\" 不得不说,赵德才这家伙脸皮真是够厚的。 都这时候了,还妄想着通过讨好我们来逃过去。 但我们可不是那种人! \"免了!\"我把茶杯推开,茶水在玻璃桌面上晃出一圈涟漪,\"赵院长,我们不是来喝茶的,咱们还是聊聊郝月的事吧,你最好赶紧给我们老实交代!\" 昊子在一旁冷笑:\"就是,你这老小子装什么大尾巴狼?刚才不还挺横吗?\"他说着又要撸袖子,吓得赵德才往后一缩,差点从真皮沙发上滑下去。 赵德才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眼珠子滴溜溜直转:\"刚才看两位的身手,两位小兄弟也是道门中人?哎呀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打住!\"我差点被气笑,\"谁他么跟你一家人?我们可干不出你的那些缺德事!\"我说道。 说这话时,我已经强忍着愤怒的情绪了! 赵德才这王八蛋,一步一步挑战着我们的底线,我真怕我们俩受不了,上去再给他暴揍一顿! 这时,赵德才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一瘸一拐地挪到办公桌前。 抽屉拉开时,我看见了一个闪闪发光的金卡,同时,我分明听见了昊子咽了口唾沫,这家伙对钞票的嗅觉比警犬还灵。 \"嘿嘿,两位小兄弟,一点小意思!\"赵德才把银行卡推过来时,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了菊花状,\"密码六个八,够两位潇洒半年了。要是嫌少的话嘛……\"他搓着手指的样子活像个老鸨,\"后续还有这个数!\" 昊子突然拍案而起,震得茶杯叮当响:\"卧槽!侮辱谁呢?\"我正感动于这货难得的骨气,就听他接着吼道:\"起码得翻倍吧!\" 得,当我没说! “昊子,你丫的说什么呢?!”我说道。 “没没,开个玩笑,你这老王八蛋,你看我们像那种人吗,别以你的标准来衡量我们!”昊子正色道。 赵德才却不死心,凑过来时我闻到他身上混杂着古龙水和冷汗的古怪气味:\"明白明白,现在你们年轻人都讲究格调嘛!\" 他压低声音接着说道:\"得,两位兄弟是高雅之人。\"赵德才露出心领神会的猥琐笑容,油腻得能炒盘菜,\"不屑与铜臭为伍,既然不喜欢钱,那兄弟肯定喜欢女人了,两位年纪轻轻,血气方刚的,我都懂,嘿嘿,放心,我这医院别的没有,就是年轻实习女护士多,有好几个长得特别像明星的,到时候给兄弟俩安排几个,如何?” 好家伙,他不这么说还好,一这么说,我和昊子就像被点了引线的炮仗,那股火气'噌'地就窜上了天灵盖! \"卧槽你大爷的,给你脸了是吧!\"昊子\"哐当\"一声踹开椅子站起来,实木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那架势活像头炸毛的狮子,拳头捏得咯咯响:\"你丫的真是不知悔改,老子今天非得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赵德才顿时慌了神,他连连后退时差点被自己的鳄鱼皮鞋绊倒,后背\"咚\"地撞在书柜上。 \"别、别急啊兄弟!\"他声音都劈了叉,活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有事好商量!要什么条件你们尽管提!\" 我瞥见昊子嘴角抽了抽,这货每次要揍人前都这表情。 于是赶紧一把拽住他胳膊:\"昊子,坐下!跟这种人动手还脏了咱的手。\" 这话我说得咬牙切齿,感觉后槽牙都要被自己咬碎了。 赵德才趁机抹了把汗,他强撑着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位小兄弟说得对,咱们都是文明人……\" \"文明你大爷!\"昊子甩开我的手,但总算没再往前冲,只是把指关节掰得咔吧响,\"你丫也配提'文明'俩字?\" 我转身直视赵德才那双滴溜溜转的三角眼,别提有多恶心了。 第360章 贫贱不能移 \"赵院长,\"我故意把称呼咬得很重,看着他脸上肥肉条件反射地抖了抖,\"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们都已经摸得门儿清了,你也不要有任何侥幸心理,但是今天我们可不是来要封口费的!\" 赵德才喉结剧烈滚动,我都能听见他咽口水时\"咕咚\"的声响。 \"兄弟,这、这玩笑可开不得……\"他干笑着去摸抽屉,我立刻把桌上的镇纸往前一推,\"啪\"地一声,吓得他像触电似的缩回爪子,\"要是不够数,咱们可以再……再商量嘛!\" \"谁特么跟你开玩笑!\"昊子突然暴起,一巴掌拍在那张红木办公桌上,“你当我们在菜市场砍价呢?” “不不,哪里敢哪里敢!”赵德才顿时把头缩了回去。 我按住快要暴走的昊子,感觉他胳膊上的肌肉绷得像铁块。转头对赵德才露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我们今天是来通知你,明天太阳落山前,你要是还不去自首……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一听我这话,赵德才的表情青一阵白一阵的。 然后,他突然嗤笑出了声:\"两位小兄弟还没成家吧?\"说着居然还敢整了整歪掉的领带,\"那些丫头片子跟你们非亲非故的,何必呢?\" 这时,他眼睛突然亮得瘆人,活像发现猎物的鬣狗:\"要不这样,我医疗集团还缺两个安保总监,月薪这个数……” 说着,赵德才朝我们伸出一只布满皱纹的手,五指张开。 \"多少,五千?\"昊子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赵德才摇了摇头,脸上的褶子随着动作晃了晃:\"小兄弟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睛在我们俩之间来回扫视,\"五万,怎么样!\" \"卧槽!\"昊子夸张地往后一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当个安保总监就能有这个工资?这他娘的不就是一个保安队长吗?\" 我在旁边忍不住插嘴:\"赵院长,您这工资开得比我们学校校长还高啊。\" 赵德才得意地捋了捋稀疏的头发,满脸自信地点点头,那表情活像只刚偷到油的老鼠。 我注意到他西装袖口露出的金表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心想这老东西肯定没少捞油水。 “那是,你可以去问问,只要是跟我干的,哪有亏待他们的!”赵德才说道。 \"别尼玛耍嘴皮子了!\"昊子突然拍案而起,把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一下,\"信不信爷爷我今天就让你断子绝孙!\" 出乎意料的是,赵德才不但没被吓住,反而慢条斯理地整了整领带。 他那双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我一个糟老头子倒是无所谓……\"他故意拖长了音调,\"但是两位还很年轻啊!\" 我的心突然咯噔一下,这老狐狸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如果真要撕破脸,对你们绝对没好处!\"赵德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我们眼前晃了晃,\"你们信不信,我只要打个电话,你们俩从这儿绝对跑不掉!\" 卧槽!这老王八蛋竟然还敢威胁我们!我感觉到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但表面上还得强装镇定。 “哼!”昊子一把揪住赵德才的领带,把他扯得一个踉跄,\"你个老东西,还威胁起我们来了?老子从小就是吓大的,你以为你吓得住谁?!\" 我在旁边帮腔:\"就是,赵院长,现在可是你杀了人,怎么搞得好像我们理亏似的?\" 赵德才被勒得脸色发紫,却还在冷笑:\"咳咳……谁有理不重要……\"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重要的是……警察会信谁的话?\" “我靠,你丫的以为警察局是你家啊?”昊子说道。 昊子手上的力道松了松,赵德才趁机挣脱开来,一边整理领带一边继续说:\"我有能力把那些女孩伪造成自杀的样子……\"他阴森森地笑了,\"就有能力在你们面前安然脱身!\" 看着赵德才得意洋洋的神情,我心里有些没底了。 这老家伙的表情确实不像在虚张声势,而且能坐到院长这个位置,背后肯定有些我们不知道的关系网。 我偷偷瞄了眼昊子,发现他也在皱眉,一时间,我们俩好像都有些嘀咕。 见我沉默了一会儿,赵德才以为我害怕了,那张油腻的脸上顿时堆满了得意的笑容。 他整了整西装领口,故作大度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兄弟,现在意识到也还不算晚,也算是你们悬崖勒马了吧。\"他说话时眼睛眯成一条缝,活像只偷到油的老鼠,\"你们放心,我也不是那种记仇的人。从今天开始,你们就跟着我干吧!包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一听他这么说,我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这老狐狸怕不是把自己当黑帮电影里的教父了?我偷偷瞄了眼昊子,发现他嘴角也在抽搐,显然也在努力憋笑。 \"赵院长,\"我故意拖长了音调,\"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哥们儿是犹豫了,可是哥们儿并没说我们怕了呀!就你这演技,不去横店跑龙套真是屈才了。 赵德才显然没听懂我的弦外之音,还以为我在示弱。 他挺了挺啤酒肚,摆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年轻人嘛,一时冲动可以理解。但为了几个已经死了的小护士搭上自己,多不划算啊?\" 这话一出,我感觉浑身的血都往脑门上冲。 昊子直接炸了,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做你大爷的青天白日梦!\"昊子气得脸都红了,\"说什么胡话呢?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卖白菜呢还讨价还价?\" 我死死盯着赵德才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突然觉得这办公室的空调温度太高了,不然我怎么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余光瞥见昊子已经攥紧了拳头,指节都发白了。 \"赵院长,\"我慢慢站起身,声音平静得自己都觉得可怕,\"您知道吗?我师父常说,有些人活着就是在浪费氧气。\" 赵德才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揪住他那条爱马仕领带就往窗边拖。 第361章 激将法 他这才慌了神,两条短腿在空中直扑腾。 \"哎哎哎!小兄弟!有话好好说!这、这可是六楼,使不得啊!\" 我充耳不闻,一把推开窗户,热风呼地灌进来。 赵德才的胖脸顿时煞白,活像被扔进冷冻室的五花肉。 \"别别别!我错了!我加钱!十倍!不,二十倍!\"他杀猪似的嚎叫着,双手死死扒着窗框,指甲都快抠进铝合金里了。 我冷笑一声,用手按住他的脑袋,伸出窗外。 从这个角度往下看,楼下的行人就像移动的芝麻粒。 赵德才的假发被风吹得歪到一边,露出锃亮的地中海。 \"这是六楼,虽然不高,但摔下去的话,滋味应该很不好受吧?\"我揪着赵德才的衣领,将他半个身子推出窗外。 赵德才这时却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哈哈哈……你们要是敢的话,就把我扔下去!我不相信你们会因为我这个糟老头子而杀人。这样的话,你们跟我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挑衅的光芒,嘴角扭曲成一个令人作呕的弧度。 \"草尼玛的!\"我感觉到太阳穴突突直跳,\"别拿我们跟你比!那些刚出校园的小护士,在你眼里微不足道,但在她们家人心里,那就是整个世界!\"脑海中闪过新闻里那些受害者家属痛哭的画面,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被你们这种人渣践踏的生命,就该下地狱!\" \"哈哈哈……\"赵德才的笑声像生锈的锯子般刺耳,\"动手啊小兄弟,把我从这儿推下去,多解气啊!\"他故意伸长脖子往窗外探,活像只滑稽的老乌龟。 我注意到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老狐狸分明在赌我们不敢。 \"你他么的能不能闭嘴?!\"昊子突然抡圆了胳膊,\"啪\"的一声脆响,赵德才脸上顿时浮现出五道红印。 这巴掌打得如此解气,连窗台上的灰都震落了几粒。 我猛地将赵德才又往外推出几寸,他的西装下摆已经飘在六楼的高空中。 \"老三!\"昊子突然抓住我的手腕,\"这老畜生就是在激你!\" 我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住了,粗鲁地把赵德才拽了回来。 \"咳咳……老子就知道你们不敢!\"赵德才蜷缩着身子咳嗽,却还在嘴硬,\"毛都没长齐就学人当正义使者?\"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没那个胆量就滚回家吃奶去!\" 我没有答话,目光扫视着房间。 墙角有把木质折叠椅,我慢慢走过去,拖动椅子,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刮擦声。 \"你、你想干什么?\"赵德才突然结巴起来,手脚并用地往后蹭,活像只受惊的螃蟹。 我注意到他的金丝眼镜歪到了一边,裤裆位置可疑地湿了一小块。 举起椅子的瞬间,我突然想起小时候用苍蝇拍打蟑螂的感觉。 木椅划破空气发出\"嗖\"的声响,精准命中目标时传来\"咔嚓\"的碎裂声,不知道是椅子散架的声音,还是某个部位骨折的动静。 \"嗷!!\"赵德才的惨叫堪比年猪挨刀,他捂着裆部在地上滚成个虾米。 月光从窗口斜照进来,地板上渐渐晕开一滩可疑的液体。 昊子蹲下来用圆珠笔戳了戳那滩液体,抬头露出八颗白牙:\"呵,是这椅子质量不好一碰就碎呢,还是你裆里太硬? 在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我们猛地拉开诊室大门扬长而去。 身后,赵德才那个王八蛋像只被开水烫过的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裆部,那张油腻的胖脸扭曲得像个发霉的包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你、你们等着……\"他气若游丝地威胁着,声音活像被门夹了尾巴的野猫。 昊子回头冲他比了个中指:\"等着您下蛋呢?记得给您那玩意儿买份意外险啊!\" 走廊上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旁边诊室的门缝里探出几个鬼鬼祟祟的脑袋。 有个戴金丝眼镜的医生刚和我们视线对上,立刻\"砰\"地关上门,那速度简直能破奥运会纪录。 \"瞅啥瞅?没见过替天行道啊?\"昊子故意提高嗓门,吓得那些白大褂们集体表演\"缩头乌龟\"。 我们听见了某个诊室里传来憋笑的声音,看来赵德才这厮在医院的人缘比臭豆腐还招人嫌。 冲出医院大门时,盛夏的太阳明晃晃地刺着眼睛。 路边的车在烈日下像个蒸笼,车座烫得能煎鸡蛋。我刚拧开车门,就听见昊子突然\"嗷\"一嗓子蹦起来,这傻子穿着大裤衩直接坐上了暴晒的皮座椅。 \"你丫能不能有点职业素养?\"我边发动车子边吐槽,\"咱们这是跑路呢,不是来闹着玩的!\"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后视镜里,三辆警车正张牙舞爪地朝医院方向扑去,蓝红警灯闪得人心里发毛。 昊子顿时变成结巴:\"老、老三……这该不会是……\" \"系好安全带。\"我猛打方向盘拐进小巷,\"就赵德才那睚眦必报的德行,这会儿估计正躺在担架上给局长打电话呢。\" 结果昊子这货突然掏出手机开始搜索\"故意伤害罪判几年\",被我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你他娘现在查这个是不是晚了点?\" 当我们住的旅馆映入眼帘时,我俩衬衫后背都湿透了。 刚冲进大堂,就看见青霜师妹和秦子潆像两尊门神似的堵在楼梯口。 \"完事儿了?\"秦子潆她们问道。 我点了点头。 昊子也顿时来劲了,手舞足蹈比划着:\"你们是没看见,那老王八蛋被我们折磨成什么样!老三那记断子绝孙脚简直惊天地泣鬼神!我补的那记撩阴掌更是……\" \"三哥,那混蛋被你们这么一搞,会不会来报复你们啊!\"青霜有些担忧地问道。 我灌了口凉茶,茶叶沫子粘在喉咙里像团砂纸:\"报警都是轻的。还记得郝月说的那个会邪术的?我估摸着他估计会找那家伙一起来报复我们呢!\" 第362章 有事找师父 昊子\"啪\"地拍案而起,差点打翻茶壶:\"让他们来就是!咱们正统茅山派还怕他们不成?!\" \"就是!\"我抹了把脸上的茶水,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冷笑,\"我还没把他们放在眼里,邪不胜正,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让他们尽管过来,正好为民除恶了!\" 不过眼下还得先把眼前的问题给解决了。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王八蛋居然报警了,这下可真是捅了马蜂窝,看来还是有点儿冲动了。 \"妈的,这老狐狸动作倒是快。\"我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不知道警察会不会顺着监控找到我们?\" “老三,这下该怎么办?”昊子问我。 我想了想说道:“先问问我师父吧,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想到这里,我赶紧掏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上划拉了半天,最后停在了\"老混蛋师父\"这个备注上。 电话刚拨出去就接通了,快得让我怀疑这老头是不是一直抱着手机等我的求救电话。 \"喂,师父,徒弟有点事想找您帮忙!\"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乖巧一些,\"您在公安局有关系不错的人嘛?\" 电话那头传来我师父标志性的嗤笑声:“臭小子,怎么还扯到公安局了,是不是在外边又闯什么祸了?别拐弯抹角,直接说事儿!” \"没闯祸,师父。\"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虽然知道他看不见,\"就是……遇到点小麻烦。\" “什么麻烦,别弯弯绕绕的,先说清楚,要是什么违反道德的事儿,可别找我,你师父我可是有原则的!”我师父说道。 “不会不会,肯定不会!” 于是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大致情况跟他简要说了一下。 说到那个院长干的缺德事时,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没想到师父听完直接开启了暴风式数落:\"瞅你那点出息!我还以为你把哪个千年老妖的祖坟刨了呢,不就是打一个该打的人吗?这算个屁的事儿!\" \"师父,那人是医院的院长,来头不小。\"我弱弱地补充道,心想这老头是不是又喝高了。 \"管他什么院长不院长的,一个屁大的职务,怕他做甚!\"我师父的声音里满是不屑。 这下子给我整的有点迷糊,怎么着,院长这个职位在我师父眼里都是屁大的官了,他是真喝大了还是没睡醒呢?! “师父,人家是大院长,我们还把他给揍了!”我说道。 \"就算是卫生局局长,该揍也得揍!揍一顿怎么了,你就是在他头上拉屎,他不老实给吃了,也不能放过他,放心,这事我给你疏通好,你先别管了,多大点事呀,真是的!\"我师父接着说道。 我仿佛能看见电话那头师父翻白眼的样子。但转念一想,这老家伙平时就是给人捉个鬼驱个邪,能有这么大能耐? \"师父,我看那个什么王八蛋院长估计在警察局也有点关系,\"我小心翼翼地说,\"那几个被他害的小姑娘都被他疏通打点伪装成了自杀,您有把握对付得了吗?\"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嘿!\"师父突然提高音量,吓得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你这臭小子瞧不起你师父是不是?当年我收拾这些败类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我忍不住小声嘀咕:\"那我不是没见过吗……\"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赶紧赔笑,\"师父,我就是担心您嘛……\" \"担心个屁!\"师父的嗓门更大了,\"你师父我年纪摆在这儿呢,管他关系再硬,也得被我手拿把掐的。你就做好你的事儿,最好是能把它背后的那个邪道给揪出来,这才是你分内的事,其他就不用管了!\" 说完就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连个\"再见\"都没给我留。 我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心里直打鼓。 这老家伙平时吹牛吹习惯了,这次不会又在糊弄我吧? “老三,怎么说?”昊子赶忙凑上来问道。 “我师父说他能解决,算了,就信他吧,咱们该干啥干啥!”我说道。 昊子点了点头,但也是有点不放心。 整个下午我们都坐立不安,像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猴子,时不时就要去窗口张望一下。 手机每震动一次,我都以为是警察找上门来了。 就在我考虑要不要收拾细软跑路的时候,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推送通知。 我本来想直接划掉,但瞥见\"滨城新闻\"四个字时,手指突然僵住了。 新闻标题只有短短一行字,却像一道闪电劈得我目瞪口呆:赵德才被查! 我急忙点开那条推送,只见标题赫然写着:\"滨城中心医院院长赵德才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正接受纪委监委调查!\"这行加粗的黑体字在手机屏幕上格外刺眼。 \"卧槽!\"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一遍。 没错,就是那个王八蛋赵德才!往下滑动页面,一张熟悉的肥头大耳的照片映入眼帘,那张平日里趾高气扬的脸此刻正被印在违纪通报上。 \"我嘞个骚刚,这该不会真是师父的手笔吧?\"我暗自嘀咕,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思议:\"这也太快了吧?上午才跟师父提这事,下午这老小子就落马了?\" 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太可能! 就算是走流程,也不可能走那么快的吧? 我捧着手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海里不断回放师父那些神秘的\"访客\"。 依稀记得有次看见来接他的黑色奥迪挨溜,车牌还是好几个零的。 当时我还开玩笑说:\"师父,您这是傍上哪个大领导了?\" 当时我师父只是笑而不语,顺手给了我个脑瓜崩。 \"要是师父真有这能耐……\"我摸着下巴琢磨,\"那以后在医院横着走都行啊!\"这个念头让我忍不住咧嘴傻笑,但很快又自己给了自己一巴掌:\"想什么呢!现在可不是得意的时候。\" 第363章 赵德才跑了 正胡思乱想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吓得我差点把它扔出去。来电显示赫然是\"师父\"二字。 \"喂,师父!\"我赶紧接通,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您是要说赵德才那事儿吗?我正要问您呢!\" “怎么样,你师父的能耐见识到了吧!”我师父得意洋洋地说道。 “师父,这真是您的手笔啊?”我不可思议地问道。 “这算啥事儿,我就是联系了一个以前的省里的老客户,他顺手给我解决了这事儿而已,不用大惊小怪!”我师父说道,我明显能听到他语气里的自豪。 “师父,您真是太牛逼了,徒弟我以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我又来了几句马屁。 \"少废话,为师不吃这套!\"这时我师父突然打断我的滔滔不绝,语气突然罕见地变得严肃,\"你们现在在哪儿?\" 我被他问得一愣:\"啊,师父,我们还在昨天的旅店住着呢,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师父压低声音说:\"那个赵德才从调查组手里跑了,就刚才的事儿,他肯定破罐子破摔了,你们这几天小心点!\" \"什么?!\"我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赵德才跑了?!怎么刚落马就跑了?\" \"我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师父叹了口气,\"肯定是有你说的那个他身边的邪道帮忙,记住,多留个心眼!\" 窗外阳光明媚,可我却感觉后背发凉。 那个阴险狡诈的赵德才居然能在纪委手里逃脱?这老狐狸果然不简单! \"这下可热闹了……\"我苦笑着自言自语,\"刚还在幻想以后在医院横着走,现在怕是要学会怎么躺着装死了。\"这个不合时宜的冷笑话让我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师父,他现在可是负伤在身,能跑哪儿去?\"我握着手机,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背后肯定有你说的那个什么邪道的帮助。\"师父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凝重,\"那帮人最擅长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我看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心里盘算着各种可能性:\"好的师父,我知道了,我们会小心的。\" \"那小子被你们惹急了,再加上没什么退路了,\"师父顿了顿,\"他现在肯定是抱着必死的态度去报复你们,甚至会不择手段。我就是知会你们一声,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随时联系我。\" \"放心吧师父,我们会注意的。\"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觉得,看来事情确实不简单。 挂断电话,昊子立刻凑了过来,他那张圆脸上写满了八卦:\"老三,什么玩意儿,赵德才那孙子跑了?!\" 我点点头,顺手把手机扔在桌上:\"不仅跑了,还带着个邪道帮手,这下可热闹了!\" \"这家伙真是身残志坚啊!\"昊子一拍大腿,笑得见牙不见眼,\"男人的根儿都没了,求生欲还这么强呢!\" 我被他逗乐了,但很快又严肃起来:\"昊子别贫了,肯定是他背后那个邪道协助的,这下他们肯定会不择手段地报!\" 昊子摸着下巴,突然眼睛一亮:\"老三,要不咱们回清云观躲几天?让师父他老人家罩着咱们。\" \"卧槽,那哪行?\"我瞪了他一眼,\"咱要是跑了,谁给郝月报仇?谁来除掉这俩败类?咱可是答应过人家的。\" \"开个玩笑嘛!\"昊子做了个鬼脸,\"我可不愿意做缩头乌龟。\"他拍了拍手说道,\"干他丫的!\" 我被他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但心里却轻松了不少:\"对,我想好了,与其在这儿啥也不做,倒不如主动出击!先把主动权攥在手里。\" 昊子突然正经起来,皱着眉头说:\"老三,你想怎么做?现在咱们在明,他们在暗,况且咱们连那什么道士的面还没见过,更不清楚他实力如何。\" 我略微思考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突然眼睛一亮:\"问题都出在医院里,我感觉咱们就从医院入手吧!这赵德才在医院作威作福这么多年,肯定留下了不少蛛丝马迹。\" 说罢,我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张装着郝月鬼魂的符纸。 我清了清嗓子,口中念念有词:\"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随着咒语念完,符纸无风自动,一缕青烟缓缓飘出,在我们面前逐渐凝聚成形。 郝月的身影由虚转实,刚开始还有些透明,像是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待看清是我们,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神色:\"三哥,昊哥,你们找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微风,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感觉。 我注意到她的魂体比上次见面时凝实了不少,看来这段时间修养得不错。 昊子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了:\"郝月妹妹,你昨天也看到了,我们去找那个杂碎院长了,顺道儿把他下半身给废了,也算是报了第一步的仇吧!\" 他说这话时,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都泛白了。 郝月听到这话,眼中顿时泛起泪光,虽然鬼魂没有实体眼泪,但那闪烁的光点比真实的泪水更让人心疼。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三哥,谢谢昊哥!你们的大恩大德,我……\" 话说到一半,她的声音哽咽了,眼神也暗淡了下去,像被风吹熄的蜡烛。 我赶紧摆摆手:\"妹子,你别这样,我们也不会就此收手的,这种人渣,我们肯定会斩草除根的,否则,他肯定还会害别的人!\"我说着拍了拍胸脯,\"你三哥我向来说话算话,这事儿包在我们身上!\" 昊子在一旁点头如捣蒜:\"就是就是,咱们不仅要给你报仇,还得防止他再祸害其他姑娘。这种人渣,就该……就该……\"他一时想不出合适的形容词,急得直挠头。 \"就该被雷劈!\"我接上话茬,结果话音刚落,窗外突然\"轰隆\"一声雷响,把我们三个都吓了一跳! 第364章 言出法随 昊子瞪大眼睛看着我:\"卧槽,老三,你什么时候学会言出法随了?\" 我干笑两声:\"巧合,纯属巧合!\" 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好像阴天了,一场大雨似乎要来临! 转头看向郝月,发现她也被逗笑了,虽然笑容转瞬即逝,但总算是轻松了一些。 \"咳咳,说正事。\"我正色道,\"其实今天喊你出来呢,就是想找你打听一下,赵德才那王八蛋,他平时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或者说,你之前所说的那个会邪术的道士,你有没有见过他?\" 郝月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格外生动,完全不像个鬼魂。 我和昊子屏息等待,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三哥,我还真见过他一两次,\"郝月终于开口,\"但是只是远远地看见的,并没有看清那人具体长什么样子。\" 昊子急得直搓手:\"没事儿没事儿,你先跟我们描述一下你看到的那人大致是什么特征?哪怕是一点点细节都行!\" 郝月点点头,努力回忆道:\"我也只是在医院门口见过他们几次。有一次特别奇怪,赵院长亲自给那个男的开车门,还点头哈腰的。我当时还纳闷呢,这莫不是哪个大领导?能让我们院长这么低声下气的……\" 她停顿了一下,皱着眉头继续说:\"那男的外形其实很普通,个子不算多高,大概……大概就比三哥你矮半个头吧。特别瘦。\" “就这些?” 郝月点了点头。 我和昊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失望。 郝月描述的这些特征实在太笼统了,完全没法锁定目标。 像她描述的这样条件的人,实在是一抓一大把。 \"那妹子,赵德才平时在医院里有什么可疑举动吗?\"我接着问道,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 郝月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皱着眉头回忆道:\"这个还真没察觉到。说来也奇怪,他在公开场合表现得简直像个模范领导,每天早上准时查房,逢年过节还给值班人员送水果,连我们这些小护士的生日都记得送贺卡。\"她苦笑着补充,\"至少给我们这些基层员工留下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谁能想到背地里……\" \"啧啧,这老狐狸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啊。\"昊子插嘴道,\"要我说,这种人最可怕,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 我走到郝月身边,欲言又止。 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实在不忍心再揭开她的伤疤,我暗自叹了口气。 郝月敏锐地察觉到我的犹豫,主动开口道:\"三哥,你还想问什么就直说吧?咱们都这么熟了,我没关系的。\" 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但攥着衣角的手指却微微发白。 还是得女生心细,我这点小心思完全逃不过她的眼睛。 于是我也不再掩饰。 \"郝月妹子……\"我挠了挠头,尽量放轻语气,\"我就是想问问,当时赵德才是怎么找到你的?按理说他一个院长,跟你们这些基层护士应该没什么交集才对。\" \"说到这个……\"郝月的表情突然变得困惑,\"其实我也一直想不通。那天我正在给病人换药,护士长突然急匆匆跑过来,说院长点名要见我。我当时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吓得手都在抖。\"她做了个夸张的颤抖动作,试图活跃气氛。 昊子突然一拍大腿:\"等等!莫不是那护士长跟院长是一伙的吧?俩人合伙在骗你们?\" \"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我问郝月。 郝月摇摇头,眼神变得深邃:\"这个应该不会。护士长平时对我们特别好,像妈妈一样。而且……\"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我去了院长办公室以后,那种感觉……特别不舒服。\" 我和昊子不约而同地往前倾了倾身子,都被郝月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 \"他的那个眼神……\"郝月不自觉地抱紧了双臂,\"不像是看一个正常人,反而更像是……像是在看一个猎物。\"她打了个寒颤,\"就像猫盯着笼子里的老鼠一样,让人毛骨悚然。\" 我注意到她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手臂,连忙转移话题:\"那他都跟你说什么了?总不会就是叫你去聊聊天吧?\" 这句玩笑让气氛轻松了些,郝月松开手,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来你可能不信,他就简单问了我几句话——家里怎么样啊,工作顺不顺心啊,有没有什么困难啊……标准的领导慰问三连问。\" \"就这些?\"我忍不住提高音量,这和我想象中的\"变态院长\"形象相差太远。 \"对,就这些。\"郝月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哦对了,临走时他还特别和蔼地说以后有困难可以直接找他……现在想想,这话简直让人起鸡皮疙瘩。\" 昊子做了个夸张的搓手臂动作:\"我的鸡皮疙瘩已经掉一地了!这老色鬼分明是在放长线钓大鱼啊!\" \"昊子!\"我瞪了他一眼,这比喻也太不恰当了。 郝月却苦笑了一下说道:\"没事,不过也确实是这样,后来我才知道,他这套'关心员工'的把戏,专门用来物色目标的。\"她的笑容渐渐消失,\"只是那时候……我太天真了。\" “之后呢?”我又问道。 \"第二次,他又把我叫了过去......\"郝月的声音突然变得颤抖起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但是这次他的态度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就像……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我注意到她的瞳孔微微放大,显然那些可怕的记忆正在她脑海中重演。 昊子在一旁悄悄碰了碰我的胳膊,用眼神示意我注意郝月逐渐变得透明的灵体。 \"刚开始还假装关心我的工作,可没说几句话就……\"郝月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变成了耳语,\"他突然把我拉过去,我拼命反抗,指甲都折断了,可是……\" \"好了郝月妹子!\"我赶紧打断她,生怕她再次陷入痛苦的回忆中。 第365章 地下室 我夸张地挥舞着手臂,像在驱散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妹子,后面的我们都知道了,你千万别再回想了,剩下的交给我们!\" 郝月愣了一下,随即也不再讲述,只是沮丧地低下了头。 \"对了三哥!\"这时她突然抬起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一下子飘到我跟前,差点把我吓得往后一仰,\"你刚才问院长有什么反常的地方,我倒是想起来一个传闻……\" 听她这么说,我和昊子对视一眼,立刻竖起耳朵。 “什么传闻?!”昊子问道。 \"其实我也是听别人说的,\"郝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在我们医院地下停车场下面,据说有个秘密地下室……\" \"卧槽!真的假的?\"我和昊子异口同声地喊道,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应该不假,\"郝月认真地点点头,\"是我闺蜜值夜班时亲眼看到的。她说有天半夜看见院长鬼鬼祟祟地从某个暗门里钻出来,跟做贼似的。可奇怪的是,后来再去找那个地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摸着下巴陷入沉思。这情节怎么这么像恐怖片里的桥段?该不会院长在地下室搞什么邪恶实验吧?比如用福尔马林泡奶茶之类的…… \"老三,你表情怎么这么猥琐?\"昊子嫌弃地推了我一把,\"是不是又在想什么不健康的东西?\" \"放屁!我这是在严肃思考案情!\"我义正言辞地反驳,然后转向郝月,\"妹子,你这个情报太重要了。这样,你先回符纸里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们这些专业人士。\" 郝月乖巧地点点头:\"好的,三哥,昊哥,你们有什么问题随时叫我。不过……\"她犹豫了一下,\"你们真的要去找那个地下室吗?我总觉得那里很危险……\" \"放心吧!\"我拍着胸脯保证,\"既然有了这个线索,那就不能不管!就从这儿入手,说不定就能摸清这王八蛋和那个邪道在背后干的勾当,你就放心吧!\" “好的三哥,那你们一定要小心,有什么想知道的,随时可以问我。”郝月说道。 我们点了点头。 随即,郝月就化作一缕青烟钻回了符纸,我小心翼翼地把符纸收好,转头看向昊子。 \"昊子,现在目标明确了,就从那个医院开始查起!\"我说道。 昊子点了点头,摩拳擦掌道:\"老三,咱们现在就杀过去?\" 我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大白天的太显眼了,而且医院人多眼杂。咱们今晚行动,先找到郝月说的那个地下室再说!\" \"好,晚上再去!\" 现在还没到中午,我们有充足的准备时间。 我们先是把青霜师妹和秦子潆叫到一起,跟她们简单说了下情况和我们的计划。 青霜师妹听完后,眼睛亮晶晶的,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三哥,要我们帮助你们吗?\"青霜师妹问道。 我想了想,正色道:\"先不了师妹,你们先在这儿等着。我是怕他们在玩些什么别的把戏,我跟昊子今天过去只是先打探打探,不会轻举妄动的。\" \"那好吧,不过你们一定要小心!要是遇到危险就发信号,我们马上赶过去!\"青霜说道。 “放心吧,我们俩你还不放心,你们照顾好自己就行了!”昊子说道。 她们俩点了点头。 ...... 因为是晚上行动,时间完全足够,我和昊子决定下午先补个觉。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等我睁开眼时,窗外已经华灯初上。 \"昊子,起床了!\"我推了推旁边睡得四仰八叉的昊子。 昊子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嘟囔道:\"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我无奈地摇摇头,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没一会儿昊子也爬了起来,我们简单吃了些干粮垫肚子,正准备收拾装备出发。 然而,就在这时,我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脊背窜上来,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卧槽,什么东西?! 我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警惕地环顾四周。 \"不对劲,有什么东西过来了!\"我压低声音说道。 昊子立刻绷紧了身体,东张西望道:\"什么东西?在哪儿?我怎么没感觉到?\" 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安静。 房间里突然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我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正在靠近,就像一条毒蛇在暗处吐着信子! 我慢慢抽出黎魂剑,剑身在烛光下泛着寒光,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在这儿还敢现身! 说完,我深吸一口气,缓步上前推开了房门。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靠在门框边,屏息凝神地注视着昏暗的走廊。 这医院的走廊设计得也是没谁了,跟恐怖片似的,我在心里嘀咕。 要是再配上点诡异的背景音乐,简直可以直接拍鬼片了! 这个不合时宜的想法让我自己都觉得好笑,但随即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阴风吹散了。 那阵风冷得刺骨,带着腐朽的气息。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昊子这时站在我旁边,也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随着阴风越来越近,我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什么细节。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简直要蹦出来似的。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猛地出现了一团翻滚的黑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我们飘来! “卧槽,老三,那是什么?!”昊子不自觉惊呼道。 \"卧槽!\"我也差点脱口而出。 “我他丫的也不知道啊!”我说道。 那团黑雾越来越近,在距离我们约莫五米远的地方,竟然渐渐凝聚成了一个女鬼的形态!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身上穿着和郝月一模一样的护士服。 \"我靠,这是怎么回事儿,难不成又一个受害者?\"我心想。 “这……这该不会又是一个来申冤的吧!”昊子说道。 我摇了摇头,我也有点儿懵逼。 第366章 又一个女鬼 不过眼下已经顾不得思考这么多了,因为这女鬼这个时候来到这儿,其目的不好猜测,到底是不是和郝月一样,还说不好。 而且仔细看去,这个女鬼的状态明显不对劲! 她的脸白得像刷了墙漆,双眼空洞得像是被挖去了眼珠,整个人,或者说整个鬼,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机械地移动着。 很明显,她是被人控制了! 这时,郝月藏身的符纸突然亮起了微光,她焦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三哥,这是云姐!她和我一样都是被院长害死的,但她的魂魄被他们拘走了,现在肯定是被控制了!\" 果然如此! 我点了点头:\"赵德才他们这是派了个'鬼特工'来对付我们啊。\" 我冷冷说道,同时仅仅盯着这个飘过来的云姐。 郝月从符纸里飘了出来,挡在我前面。 她的身影在昏暗的走廊里泛着淡淡的青光。 \"云姐!是我啊,我是郝月,你不记得我了吗?!\"她急切地呼唤着。 但那个叫云姐的女鬼毫无反应,依旧机械地向前移动。 她的手臂突然以诡异的角度抬起,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寒光。 我举起黎魂剑,摆出防御姿势:\"郝月妹子,你别急,她现在已经没有自己的意识了,只有解除背后的控制,才能恢复成正常的状态!\" \"三哥,你救救云姐吧!她也是被害的,还有好几个其他姐妹,你救救她们!\"郝月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我的袖口,指节都泛白了。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可靠:\"妹妹你放心,我保证会救她们的,这样,你先躲回符里,让我先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可是……\"郝月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听话,\"我柔声说,\"你在这反而容易分我的心。再说了,要是让赵德才发现你逃出来了,指不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是啊妹子,你赶紧躲起来,剩下的交给我们,你就放心吧,我们肯定能帮你把姐妹们救出来的!”昊子也在一旁说道。 郝月这才不情不愿地点点头:\"嗯……那三哥你们也一定要小心。\" 说完,她化作一缕青烟钻回了符纸里。 我长舒一口气,把符纸小心地塞回内兜。这时,那个叫云姐的女鬼已经摇摇晃晃地走到了离我不到三米的地方。 她的状态很不对劲,眼神空洞得像两个黑洞,走路姿势僵硬得像是被人用线牵着的木偶。 \"啧,这赵德才还真他丫的禽兽不如啊,\"我小声嘀咕,\"把好好一个姑娘折腾成这样。\" 我的手已经伸进口袋,指尖触到了冰凉的符纸。 灭鬼除凶符的边角硌得我手指生疼,但我犹豫了。 如果用灭鬼除凶符的话,也不知道她招不招架的住。 \"云姐是吧?\"我试探性地开口,\"我是来帮你的,郝月那丫头你应该记得吧?你们的冤情我都了解了,你放心,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这女鬼对我的话毫无反应,继续机械地向前移动。 就在她快要撞上我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陈腐气息,像是放了很久的湿木头混着铁锈味。 \"有戏?\"我暗自庆幸,正准备再说点什么。 突然,\"吼!\"的一声! 一声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低沉嚎叫从云姐喉咙里挤出来。 我嘞个乖乖,吓死老子了! 这一下给我吓得一激灵! 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这声音简直能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去世。 我条件反射地往后跳了一步,手忙脚乱地把灭鬼除凶符换成了聚阳符。 \"大姐咱们有话好说!和谐社会提倡文明交流啊!\"我说道。 可惜我的幽默感显然打动不了一只被操控的女鬼。 这个云姐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我扑来,我甚至能看到她指甲缝里黑红色的污垢。 我赶紧一个侧身闪避,阴冷的鬼气擦着我的鼻尖掠过,冻得我打了个喷嚏。 \"卧槽,这阴气浓度都快赶上一只厉鬼了!\"我揉着鼻子嘀咕。 但随即心里一沉,不对劲,这阴气太重了! 按理说一个新死的鬼魂不该有这么强的阴气,除非……赵德才那老东西给她\"加料\"了?! 他奈奈的赵德才,还有他背后的那个邪道,真会给爷爷找事儿! 真是蔫坏蔫坏的,有这个心,还不敢正面跟爷爷来较量,只敢在背后使这些小把戏! 我正琢磨着,云姐已经完成了一个教科书级别的急转弯,再次朝我扑来。 这次她的指甲明显变长了,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光。 话不多说,我刚躲过云姐的攻击,她就快速转过身,再次朝我扑了过来。 但毕竟她只是受人控制,没有自己的意识,所以她的动作显得格外僵硬,每一次攻击都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机械而笨拙。 我侧身闪避,她的利爪擦着我的衣角划过,带起一阵阴冷的风。 \"云姐,你这攻击套路也太老套了吧?\"我一边后退一边调侃道,\"赵德才给你装的系统该升级了,这反应速度连老年机都不如啊!\" 昊子躲在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老三你丫的能不能认真点!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 \"这叫心理战术懂不懂?\"我嘴上说着,眼睛却紧盯着女鬼的每一个动作。 她的瞳孔漆黑如墨,没有一丝神采,就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又躲过几次攻击后,我终于抓住机会,一个箭步上前,手中的聚阳符\"啪\"的一声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搞定!这下可以好好谈谈了吧?\"我得意地说道。 符纸一贴上,她身上的阴气立刻开始剧烈翻涌,像被阳光照射的积雪般快速消融。 我特意选了聚阳符来对付她,而没有使用灭鬼除凶符,毕竟她也是受害者?我也不想下死手。 “老三,好样的!”昊子在我身后大喊。 我正要回头,突然发现符纸边缘开始微微颤动。 第367章 报复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张聚阳符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扯下,\"嗖\"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更诡异的是,符纸落地时竟然自己卷了起来,像是被火烧过一样边缘发黑! \"卧槽!\"我和昊子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还没等我俩从惊讶之中缓过神儿来,云姐身上的阴气瞬间重新凝聚,黑雾在她周身翻腾。 我下意识摆出防御姿势,却见她突然停住了所有动作,缓缓转头看向窗外。 \"她……她这是怎么了?\"昊子结结巴巴地问。 我也一头雾水:\"不知道啊,看起来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 就在这时,云姐做了一个完全出乎我们意料的举动。 只见她僵硬地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窗户走去。 那动作让我想起老式恐怖片里的僵尸,既诡异又带着几分滑稽。 “不是哥们儿,这就要走?!”我冲她喊道。 “老三,你丫的跟个鬼大喊大叫地干嘛?”昊子冲我喊道。 云姐对我俩的话充耳不闻,径直走到窗前时,她的身体突然扭曲变形,像被揉皱的纸人一样。 然后就在我俩的注视下,转眼间就化作一缕黑烟,从窗缝中溜了出去。 来的快,去的快,跟一阵风似的。 我俩都还没反应过来,这娘们儿搞什么幺蛾子,拿我俩当猴耍呢是吧? \"卧槽!\"昊子一屁股坐在地上,\"这...这就走了?老三,她是不是被你烦跑的?\" 我无奈地耸耸肩:\"要真是这样,那你早就该被我烦死了。\" \"现在怎么办?\"昊子手忙脚乱地掏出车钥匙,\"要追吗?\" 我摇摇头:\"省省吧,人家是穿墙走的,咱靠这十一路公交车还能追上她不成?再说了……\"我指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你知道她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昊子不甘心地跺了跺脚:\"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又冒出个女鬼?真是捅了女鬼窝了是吧?!\" 我冷笑一声,心里却沉甸甸的:\"还用说吗?肯定是赵德才派来的探子。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他们了。\" \"不应该啊,他们这都能找到咱们?!\"昊子瞪大眼睛说道。 “不意外,他们这种人,有的是手段。”我冷冷说道。 昊子有些着急,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老三那该怎么办?这位置暴露了可不是小事儿,相当于咱们打明牌了!\" 他说着神经质地检查着房间的每个角落,一会儿掀开窗帘,一会儿趴在地上看床底,活像个被迫害妄想症患者。 \"会不会……\"他突然压低声音,\"他们在我身上装了窃听器?\" 我叹了口气,走到窗前。 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远处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却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 \"昊子,别折腾了,\"我转身对还在自摸的昊子说,\"他们比我们想象的更狡猾。这地方已经不安全了。\" 昊子终于停止了动作,脸色变得煞白:\"老三,你是说……报复已经开始了?\" 我点点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一种被监视的感觉油然而生。 赵德才他们比我想象的还要狡猾,现在这地方恐怕是不能待了,他们已经盯上了我们,怕是报复已经开始了! \"嘿,不应该啊!咱们做的够隐蔽的呀我觉得。\"昊子还在碎碎念,像个复读机似的重复着这句话,一边说一边神经质地检查着每个角落,就差把地板掀开来看了。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走廊。 夜风呼呼的,有些冷,吹在窗户上,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在提醒我们时间紧迫。 \"昊子,不用看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你忘了他们是干什么的了?这帮人专门玩阴的,想摸清咱们的底细,那还不是跟玩儿似的?\" 昊子挠了挠头,一脸郁闷:\"靠,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老三,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坐在这儿等着他们上门送温暖吧?\" 我忍不住笑出声:\"送温暖?你小子倒是想得美。他们送来的怕是'热辣滚烫'的'大礼包'。\" 话虽这么说,我心里却沉甸甸的,这帮人行事诡秘,谁知道下次会耍什么花招。 \"这地方肯定不能再待了!\"我斩钉截铁地说,\"夜长梦多,咱们得赶紧行动。万一他们再来个回马枪……\" 话没说完,昊子已经蹦了起来:\"那还等什么?赶紧收拾东西跑路啊!\" “跑你妹啊跑,就知道跑,事情还没解决呢!”我说道。 确认四周安全后,我把青霜和秦子潆叫了出来,月光下,两个姑娘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情况有变,\"我简明扼要地说明现状,\"师妹,子潆,你们今晚就回清云观。这里太危险了,我担心他们会从你们身上下手。\" 青霜师妹眨了眨眼睛:\"三哥,那你和昊哥呢?\" \"我们今晚就去医院探个究竟,\"我和昊子交换了个眼神,\"宜早不宜迟,省得夜长梦多。\" 昊子拍着胸脯:\"我随时准备着!就是现在让我去单挑他们整个组织都没问题!\" 我打断昊子:\"行了行了,说正事儿,这样吧,车留给你们开去清云观。在那儿他们不敢造次,绝对安全!\" 她们俩点了点头。 \"路上一定要小心,\"我忍不住又叮嘱道,\"遇到任何可疑情况立刻打电话!\" 青霜师妹点了点头,同时说道:\"三哥,要不……让师伯来帮忙吧?\" \"放心吧师妹,就他们那点道行,你三哥应付得来,不用把我师父搬出来了!\"我说道。 青霜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秦子潆走到我面前,从脖子上取下灵凰石:\"对了陈不三,这个还给你吧,王道长说我已经没问题了,而且我觉得……你可能会更需要它!\" 我接过还残留着秦子潆体温的玉石,心里百感交集。 灵凰石确实是我最后的保命符,不知道救过我多少次了,带上她确实会更安心些。 第368章 再去医院 \"想什么呢?\"秦子潆轻轻推了我一下,\"别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等这事完了,记得请我们吃火锅。\"秦子潆说道。 我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胸脯。\"必须的!\"我咧嘴一笑,\"到时候让昊子请客,他不是一直想吃火锅嘛!\" “得得,放心吧,你俩别夫唱妇随的了,我请,我来请!”昊子说道。 说笑间,我们迅速收拾好行李。 晚上九点整,一切准备就绪。 我和昊子把两个姑娘送到车前,夜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我们送行。 \"到了观里报个平安。\"我再次叮嘱道。 秦子潆比了个oK的手势:\"你们也是,别逞强,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好,放心吧!”我说道。 …… 看着汽车尾灯渐渐消失在夜色中,我和昊子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 \"走吧,\"我转身往屋里走,\"该咱们上场表演了。\" 昊子摩拳擦掌:\"老三,咱们是直接杀去医院,还是先制定个作战计划?比如……先去吃个夜宵?\" 我哭笑不得:\"你丫的就惦记着吃!直接去医院,最好今晚就能找到郝月说的那个地下室。\" 我眯起眼睛:\"那里头肯定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好!”我拍了拍昊子的肩膀,“说走就走,咱们这就去会会那个赵德才!” 我们麻利地收拾起装备,我往背包里塞了手电筒、罗盘和一些符纸,想了想又抓了把糯米。 昊子则往兜里揣了两包辣条,美其名曰\"战略物资\"。 \"你丫的就带这个?\"我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嘿嘿,补充能量嘛,\"昊子撕开包装袋,往嘴里塞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万一要熬夜呢?再说了,这玩意儿说不定还能驱邪……\"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顺手把黎魂剑别在腰间。 下楼时,电梯里的镜子映出我俩的身影,一个穿着黑色风衣,一个套着格子衬衫,活像电影里的蹩脚组合。 下了楼,打了个车我们就坐了上去。 出租车刚启动,昊子就凑过来:\"老三,你说赵德才那帮人,费这么大劲害这些姑娘图啥呢?总不会真是为了那个吧……\" 说着,他做了个猥琐的手势。 \"收起你那龌龊的思想。\"我白了他一眼,望着窗外飞逝的霓虹灯,\"邪道做事向来讲究天时地利,郝月她们身上,肯定有我们还没发现的共同点!\" “共同点,什么共同点?她们的共同点,不都是护士吗,难道那些邪道,还是制服控不成?”昊子说道。 我一脸黑线:“你小子,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啊?!” 昊子啃着辣条陷入沉思,突然被辣得直吸气:\"那你说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原因?诶,老三,你说会不会是生辰八字?电影里不都这么演吗?\" \"这个倒是有可能,不过也不好说,但更可能是某种特殊的命格,就像……\"话到嘴边突然突然卡壳,因为我看到司机师傅正通过后视镜投来狐疑的目光。 也是,就光听我俩讨论的这些东西,这师傅不觉得奇怪那就怪了,不把我们当成俩神经病就不错了。 昊子会意,立刻扯开话题:\"师傅,您这车技真稳!\" “那是,我在这路上跑了多少年了,毫不夸张,我闭着眼都能开!”这师傅也是个跟昊子一样爱吹牛逼的主。 我无奈扶额,继续刚才的话题,小声跟昊子说道:\"总之他们选目标绝对有标准,就像你去超市挑这辣条,不也得看哪个牌子的?\" \"老三,你这比喻……还真是话糙理不糙,我觉得的确是这样。\"昊子说道。 …… 车窗外,医院的轮廓渐渐清晰,明明灯火通明,却莫名透着寒意。 昊子突然正色道:\"老三,我越想越不对劲,这帮人要是狗急跳墙……\" \"所以得速战速决!\"我坚定地说道。 说话间,出租车一个急刹停在医院门口。 带着东西,我俩就下了车。 站在医院台阶上,夜风卷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虽然灯火通明,但门诊大厅已人影稀疏,只有急诊科的灯牌还在固执地亮着。 \"昊子,准备好了吗?\"我正了正衣领。 昊子把最后半根辣条塞进嘴里,点了点头,含糊着说道:\"走着!让他们见识下什么叫正道的光……\"结果被辣椒呛得直咳嗽。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背,两人拎着大包小包走向玻璃门。 透过反光,我看见自己眉头微蹙。 这场较量,恐怕比想象中更棘手! 虽说医院里还是灯火通明,但是人较白天相比已经很少了。 “老三,咱们先去哪儿?”昊子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气。 深夜的医院门口,冷风嗖嗖地往脖子里钻,我俩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先去地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地下室。”我压低声音说道,眼睛不自觉地往四周瞟了瞟。 这破医院的氛围真是够瘆人的,惨白的路灯照在斑驳的墙面上,活像恐怖片里的场景。 “得嘞!”昊子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不过老三,你说咱俩这大半夜的来医院探险,要是被保安逮着了,会不会被当成偷尸体的啊?” 我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滚蛋!你丫才偷尸体呢!咱们是来调查赵德才那孙子的事,正经事儿!” “嘿嘿,开个玩笑嘛。”昊子揉了揉屁股,贱兮兮地凑过来,“不过说真的,这医院晚上看着可真够阴森的。” 我没搭理他,抬脚就往门诊楼走去。 这栋灰扑扑的建筑就是医院的主体部分了,窗户里透出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路过住院部时,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整栋楼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见护士站的呼叫铃声。 “啧啧,看看人家这生意。”昊子也注意到了,咂着嘴说,“这年头啥行业都不景气,就医院永远人满为患,每天都来来往往的全是生意,这哪是人,这是白花花的钱啊。我姥姥说啊,现在连挂号都得找黄牛了。” 我哭笑不得,昊子这话虽然夸张,但是不假。 “可不是嘛。”我苦笑着摇摇头,“这地方才是真正的'日进斗金',比那些网红奶茶店靠谱多了!” 说话间,我们已经进了医院大楼。 第369章 跟踪 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值班护士在打瞌睡。我们蹑手蹑脚地绕过服务台,直奔楼梯间。 “等等。”昊子突然拉住我,压低声音说,“老三,你确定郝月说的靠谱吗?她那闺蜜该不会是做梦梦到什么地下室了吧?” 我回忆了一下郝月的话:“应该不会错。她说她闺蜜值夜班时亲眼看见赵德才往地下室搬东西。负一层是餐厅,负二层是停车场,再往下……” “再往下就是鬼知道是什么地方了。”昊子做了个鬼脸,“说不定是停尸房呢。” “闭嘴吧你!”我给了他一肘子,“赶紧找路。” 下到负二层停车场,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昏暗的灯光下,一排排汽车像沉睡的巨兽。我们在水泥柱间穿行,寻找着可能的入口。 “奇了怪了。”转了第二圈后,昊子挠着头说,“这破地方连个老鼠洞都没有,哪来的地下室啊?老四,你说会不会是郝月的闺蜜看错了?或者……”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她看见的根本不是人……” “去你的!”我强作镇定地骂了一句,但后背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再找找,说不定有什么暗门。” 就在我们转到第三圈时,一阵熟悉的说话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一听我就激灵了,那油腔滑调的腔调,不是赵德才还能是谁?! “昊子,有人来了!”我一把拽住还在东张西望的昊子,两人迅速躲到了一辆SUV后面。 我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样,手心全是汗。 这下可好,要是被发现了,解释都解释不清。 “谁啊老三,谁过来了?”昊子压低声音问道,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紧贴着车身。 我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那熟悉的公鸭嗓让我瞬间认出了来人:“听声音像是赵德才那王八蛋。这老小子化成灰我都认得他那破锣嗓子。” “这王八蛋,根儿都没了,还敢出来溜达呢!”昊子说道。 我俩屏住呼吸躲在车后,那\"咯吱咯吱\"的轮椅声越来越近。 不一会儿,两个模糊的人影从我们身旁经过。 借着停车场昏暗的灯光,我看清坐在轮椅上的正是赵德才,他正跟身后推轮椅的人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那个推轮椅的人应该是他顾的小弟,正认真听着赵德才讲话,还头捣蒜似的连连点头。 不过我们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昊子,走,跟上他们!”待他们走过,我拍了拍昊子的肩膀。 “等等!”昊子一把拉住我,“老三,你确定要跟?万一被发现......” “怕什么,他现在就是个根儿没了的老王八。”我压低声音笑道,“再说了,这大半夜的推着轮椅来停车场,肯定没憋好屁,说不定就是去那个什么地下室的呢,咱们顺藤摸瓜,不就找到了?!” 昊子点了点头。 等他们走出一段距离,我和昊子像两只偷腥的猫一样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昊子紧张得直咽口水,我都能听见他\"咕咚咕咚\"的吞咽声。 “老三,这俩人是要干嘛去?”昊子小声嘀咕,“看样子也不像是要去开车啊?” “嘘,”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跟紧点就是了。” 结果没想到,这俩人像在玩迷宫游戏似的,一直在停车场里七拐八绕。 轮椅的轮子时不时发出\"吱呀\"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格外刺耳。 “靠,他们这是在遛我们呢?”昊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难不成咱们已经被发现了?”我有些疑惑。 “应该不至于吧,我估计就是这赵德才太小心了,这家伙有干小偷的潜力,反侦察能力也太强了。”昊子说道。 终于,在转了第八个弯后,俩人停在了停车场尽头的一个储物间前。 赵德才转过身对推轮椅的人说了几句,那人点头哈腰的样子活像个哈巴狗。 “老三,你说他们在密谋什么?”昊子紧张地抓着我的胳膊,“该不会是又在商量什么违法勾当吧?” “谁知道呢,”我拍开他的手,“不过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正说着,推轮椅那人已经转身离开,只留下赵德才自己。 等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后,我们立刻猫着腰朝储物间摸去。 来到储物间门口,我发现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我踮起脚,像只长颈鹿似的伸长脖子,从窗户上往里面瞅了瞅。 奇怪的是,里面除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外,竟然没有看见赵德才的身影! 卧槽,我俩刚才可是亲眼看着赵德才进来的,怎么就这么一会儿,这屋里一个人都没了?这是在玩什么大变活人?! \"卧槽,这赵德才是人间蒸发了是吧?!\"昊子瞪大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却掩饰不住震惊,\"咱们刚才明明看见他进来的,那么大个活人,总不能是穿墙术吧?\" 我点了点头,感觉后脖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储物间昏暗的光线让整个空间显得格外诡异,空气中飘荡着陈年灰尘的味道。 \"除非......\"我眯起眼睛,突然觉得心跳加速,\"除非这地方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昊子夸张地做了个鬼脸:\"兄弟,你该不会想说这里有鬼吧?我胆子小,你可别吓我。\" \"去你的!\"我笑着推了他一把,\"我是说,说不定我们找的地下室就在这儿。赵德才那老狐狸肯定有什么机关暗道。\" 我们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到我们后,轻手轻脚地推开了储物间的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响,吓得昊子差点跳起来。 \"嘘,\"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你丫的能不能别这么一惊一乍的?\" 储物间比想象中还要狭小,堆满了落满灰尘的桌椅板凳。 蜘蛛网像纱帐一样挂在各个角落,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银光。 \"就这破地方?\"昊子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起一张蜘蛛网,\"连老鼠来了都得哭着出去,赵德才那老家伙来这儿干嘛?体验贫民窟生活?\" 第370章 机关 我没接话,仔细打量着四周。 直觉告诉我这里一定有蹊跷,一个校领导怎么会无缘无故来这种地方?还整得那么神秘,跟偷鸡摸狗似的。 \"别光顾着吐槽,仔细找找。\"我压低声音,\"注意看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昊子撇撇嘴,但还是认真检查起来。 我们像侦探一样一寸寸搜索着这个布满灰尘的空间。 这个房间只有一扇门,连个窗户都没有,把门关上以后,整个屋子都黑漆漆的。 就在我四处张望的时候,突然,我的目光被正对门的墙壁吸引住了。 \"昊子,你看这个。\"我指着一块略微凸起的砖块,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发抖。 \"怎么了?不就是块破砖……\"昊子凑过来,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等等,这砖怎么这么干净?\" 没错,整个房间都积着厚厚的灰尘,唯独这块砖一尘不染,像是经常被人触碰的样子。 我的心跳得更快了,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 \"就是这儿了,昊子!\"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按向那块凸起的砖块。 墙壁内部随即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储物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随即,墙壁下方的一块地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让我和昊子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只见那块看似普通的水泥地面竟然开始微微晃动,灰尘簌簌落下,在昏暗的灯光下形成一道朦胧的雾帘。 \"我靠!\"昊子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老三,地震了?\" 我强作镇定地拍开他的手:\"松手松手,你指甲都快掐进我肉里了。\" 但说实话,我的心跳也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 随着一阵吱吱呀呀的机械声响持续了一会儿,一块方形的石板缓缓升起,露出下面黑黝黝的洞口。 更令人吃惊的是,一个做工粗糙的石台正从洞口慢慢升上来,表面还沾着些可疑的暗色痕迹。 \"我靠,这……这破烂储物间居然藏着这种机关,跟他丫的美国大片似的?\"昊子瞪圆了眼睛说道。 “什么美国大片,是盗墓大片才对,老美可没这么先进的机关技术。”我说道。 \"额,也是,管他呢,老三,这底下该不会有什么毒蛇啥的吧,这赵德才该不会是什么秘密组织的头目吧?\"昊子说道。 “都这时候了,就算有,也非得给它当辣条吃了!”我说道。 我蹲下身仔细检查石台,发现边缘有些磨损的痕迹:\"昊子你看,这边缘这么干净,看起来经常有人使用。昊子,你说我们要不要……\" \"要要要,来都来了!\"没等我说完,昊子就兴奋地搓着手,\"这种探险机会千载难逢啊!不过……\"他突然压低声音,\"万一下面有陷阱怎么办,赵德才这家伙该不会是故意引诱咱们下去吧?\" 我白了他一眼,不过我心里也在打鼓。 但好奇终究战胜了恐惧:\"走,来都来了!\" 我俩小心翼翼地并排站上石台,石台微微下沉了一下,吓得昊子差点跳下去。 等了约莫十秒钟,就在我们以为机关失灵的时候,石台突然一晃,竟然开始缓慢下降! \"卧槽!\"昊子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随即眼睛瞪得老大。 我死死抓住石台边缘,感觉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下降了没一会儿,我们进入了一个直径约半米的圆形通道,四周的墙壁湿漉漉的,长满了青苔,散发着一股霉味和铁锈混合的古怪气味。 昏暗的应急灯每隔几米就有一个,投下惨淡的光线,让整个通道显得更加阴森。 随着不断下降,昊子的声音都在发抖:\"老四,这怎么有种下古墓的感觉,太阴森了。\"他说着往我这边靠了靠,\"一个医院里怎么会有这种地方?\" \"好了,专心点。\"我拍拍他的肩膀,\"咱们小心行事,别被赵德才发现就行。\" 昊子重重地点头,结果因为太用力,脑袋撞在了通道壁上,疼得龇牙咧嘴。 我赶紧捂住他的嘴,生怕他的哀嚎惊动下面的人。 随着持续下降,空气变得越来越潮湿,还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 终于,随着石台轻轻一震,我们感觉停了下来。 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横向的半人多高的洞口,黑漆漆的像张开的血盆大口。 这时我蹲了下来,在洞口处还是发现了些许不对劲:\"昊子快看,这里有轮椅的痕迹!\" 我捅了捅昊子。 只见两排清晰的车轱辘印延伸进黑暗的隧道中,旁边还有几滴可疑的液体痕迹。 “卧槽还真是,看来这老王八蛋还真下来了!”昊子说道。 \"走,跟紧我,别走丢了。\"说完,我就率先钻进了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洞口。 在洞的下方,我还发现了两排车轱辘印,应该就是刚才赵德才的轮椅留下的了,看来我们没走错,我心想。 沿着幽深的洞穴向前走了没多远,眼前忽然一亮,豁然开朗! 原本狭窄的甬道突然变成了一个宽敞的石室,潮湿的空气中夹杂着一股霉味和若有若无的熏香味。 这时,一道斑驳的木门赫然出现在我们面前,挡住了前方的路。 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摇曳的烛光,在石壁上投下诡异的影子。 我和昊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放轻了脚步。 这小子冲我挤了挤眼睛,做了个\"嘘\"的手势,那副贼兮兮的样子活像要去偷鸡的黄鼠狼。 我们正要朝门的方向摸过去,突然听到门后传来了低沉的说话声。 这瞬间引起了我们的警觉,我们站在原地,想听清楚这个声音。 而且,从声音来看,好像还不止一个人。 其中一个声音我特别熟悉,不需要说,自然是赵德才那熟悉的公鸭嗓。 而另一个声音有些沙哑阴沉,一时间听不出来是谁。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昊子我俩咽了咽口水,蹑手蹑脚地往前蹭。 第371章 当场逮捕 这小子平时走路都能把地板踩得咚咚响,这会儿倒是灵活得像只猫,大气都不敢出。 我们俩小心翼翼地凑到门前,耳朵都快贴到门板上了。 \"赵大院长怎么就弄得这么狼狈了?\"那个陌生的声音带着几分讥讽,\"连男人的根儿都没了,到底是谁能把你搞成这样?\" 我听见赵德才咬牙切齿的声音:\"道长,您是不知道,也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一个比一个能打,直接闯到我的办公室了都,可把我给害惨了啊!\" 听到这儿,昊子得意地冲我挑了挑眉,我赶紧按住他的肩膀,生怕他一激动笑出声来。 “你堂堂一个大院长,被两个小毛孩给揍成这样,真是废物!”那男人厉声训斥道。 让我俩惊讶的是,没想到赵德才这大院长竟然被这男人给训得一点儿脾气都没有。 这个平时作威作福,在医院一手遮天的院长,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低三下四,卑微的像条狗! \"嘿嘿,道长,只是一时栽了个跟头罢了,\"赵德才继续道,声音里充满怨毒,\"要是让我逮到,非宰了他们不可!把他们大卸八块喂狗!\"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王八蛋,就凭你这老胳膊老腿?还敢跟我们硬气,上次吃的苦还没好是吧?! 这时那个被称作\"道长\"的人开口了,声音像是砂纸摩擦般刺耳:\"闲话少说,我上次让你物色的女孩怎么样了,有信儿了吗?\"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我头上,瞬间让我和昊子都竖起了耳朵。 果然,这俩王八蛋提到自己的龌龊勾当了! 我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 昊子的脸色也变得异常严肃,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冰。 \"道长,我这两天不是有点特殊情况嘛……\"赵德才的声音突然变得谄媚起来,\"您也知道,最近上头查纪律查的紧,有一点点小阻碍……\" \"少给我找借口!\"那男人突然提高了音量,吓得我俩一哆嗦,\"我选的那些命格的女人不好找,要是错过了,不知道去哪里找了!\" \"是是是,您别急,\"赵德才连忙赔笑,那声音恶心得我差点吐出来,\"再多给我两天时间,我肯定给您带来!保证是上等货色!\" 听到这儿,我的肺都要气炸了。 这俩王八蛋居然把人命当成货物一样谈论! 昊子也是一脸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 我死死按住他的肩膀,生怕他一个冲动就踹门而入。 赵德才那张平日里在医院里趾高气扬的胖脸,此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谁能想到平日里对下属呼来喝去的赵院长,在这邪道面前竟跟个孙子似的? 我在暗处看得直撇嘴,心想这老东西平日里在医院作威作福,现在倒好,在这装孙子装得挺溜啊。 “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见不到我想要的,你自己也没好果子吃!”那邪道说道。 \"知道知道,道长,您不知道啊,\"赵德才哭丧着脸,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那俩小子看着年纪不大,可精得很,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咱们这些事儿,目的性极强!\" 那邪道冷哼一声,他斜眼瞥着赵德才,语气里满是讥讽:\"就你这点出息?被两个毛头小子吓得屁滚尿流?我看你这院长是当到头了。\" 我在心里暗笑,这邪道骂人的水平倒是挺高,一句话就把赵德才贬得一文不值。 不过话说回来,能让赵德才这么低声下气,这邪道怕是真的有两把刷子。 赵德才擦了擦额头的汗,赔着笑脸道:\"道长教训的是,主要是我现在被上面盯得紧,实在是不敢轻举妄动啊。您说这俩小子要是没什么背景,怎么会这么巧,他们一出现,上面就来查我?\" \"查你?\"邪道突然怪笑起来,那笑声活像指甲刮黑板,\"就你那些破事儿,还用得着查?随便抓个医院扫地的都知道你赵院长是什么货色!\" “道长说的是,所以道长您得帮帮我啊,要不然这事儿要是被捅出去的话,对您不是也没好处?”赵德才说道。 “还要我帮你?你是什么身份,堂堂院长,你后台不是挺硬的吗,怎么这时候没用了呢?”那邪道说道。 “道长你有所不知啊,这俩毛头小子不知道哪里来的本事,也不知道有多大的关系,我在公安局那些资源,被他们搞得全都哑火了,一个个恨不得恨不得跟我脱离关系似的,都不管我!”赵德才说道。 “还有这事儿?”那邪道说道。 “就是啊道长,我也纳闷儿呢,你说这俩小屁孩,背后会不会有什么得罪不起的大领导,要是这样,那后台可比我硬多了,这样一说,我这落马那就找到原因了!”赵德才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我还有些惊讶,同时心里也明白了一些东西。 这个赵德才所说的大后台,那肯定就是我师父那天找来的没错了。 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后台的一句话,就让赵德才这王八蛋落马了。 如此说来,我师父的能力我还是小瞧了。 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看来这句话说的还真的很有道理。 回到这儿,赵德才被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不敢发作,只能继续陪着笑脸:\"道长说得对,说得对……所以我这不是来求您帮忙嘛。您看……\" \"帮你?我凭什么帮你,你欠我的事儿还没做完呢!\"那邪道没好气地说道。 赵德才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杆,信誓旦旦地说:“道长放心!您要的那些女孩,我已经安排人去物色了,再说了,我之前帮您带过多少女孩,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那邪道似乎也看穿了赵德才的底细,冷笑道:\"行了,少在这儿跟我打马虎眼。那俩小子的事交给我,你专心去办我交代的事。记住,要是再出什么岔子……\" \"明白明白!\"赵德才点头如捣蒜,\"我一定把事儿办得妥妥的!\" 第372章 被发现了 那邪道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吧去吧,别在这儿碍眼了。\" 赵德才如蒙大赦,赶紧鞠了个躬,推着轮椅就要开溜。 临走前还不忘补一句:\"道长,您别忘了,那俩小子就拜托您了!\" \"行了,你去忙你的吧,这么多废话,那俩毛头小子你先不用管了,交给我,你就专心做我交给你的事儿去吧,再没有结果,别怪我不会那么客气了!\"那邪道说道。 “好嘞道长,那道长没别的事儿的话,我就先回去了!”赵德才搓着手说道,声音里透着几分谄媚。他那张肥脸上堆着笑,活像个刚偷到油的老鼠。 轮椅上的邪道依旧沉默,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昏暗的灯光下,我们在外面能听到他枯瘦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的声音,发出令人心慌的\"嗒嗒\"声。 \"昊子,先躲一躲!\"我压低声音,一把拽住正要往前凑的昊子,这小子总是这么冒失。 谁知怕什么来什么,昊子往后退时,他那双限量版球鞋偏偏踩中了一块碎石。 \"咔哒\"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地下室里炸开,我顿时感觉后背一凉,静静站在了原地。 \"完了完了,\"昊子哭丧着脸,用口型对我说,\"这破鞋花了我半个月生活费,居然在这种时候掉链子!\" 我还没来得及骂他,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厉喝:\"谁在外面?!\"那声音阴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听得我寒毛直竖。 情急之下,昊子不知道怎么办了,竟然夹起了声音,“喵喵喵”地学了两声猫叫!想以此糊弄过去。 这一幕差点儿给我逗笑了,关键是你丫的学就学,学的像还能糊弄过去,可是学的一点儿也不像啊! 那声音,你就算是让我那耳背的太爷爷过来,也能听出来是假的! 昊子显然也意识到了。 \"老三,现在怎么办?\"昊子缩着脖子问我。 我深吸一口气,心想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壮烈点。 \"怕什么,\"我故意大声说道,\"既然到这一步,那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这句话是说给昊子听的,更是说给里面那两个王八蛋听的。 \"砰\"的一声,木门被猛地踹开。 那邪道推着赵德才的轮椅出现在门口,昏暗的灯光下,他那双眼睛泛着诡异的光。 我注意到他右手小指上戴着一枚古怪的青铜戒指,上面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 \"哟,赵院长,\"昊子故意吹了个口哨,\"您这轮椅挺时尚啊,电动款的吧?\" 听昊子这么调侃,赵德才的脸色顿时由白转青,活像吃了只死苍蝇。 \"道……道长,\"赵德才哆嗦着指向我们,声音都变了调,\"就是他们!上次不仅把我……把我……\"他说到这儿突然卡壳,那张胖脸涨得通红。 我冷笑一声,忍不住补刀:\"把您变成了太监?这事儿我们确实过意不去,不过,那都是你罪有应得!\" 赵德才气得浑身发抖,轮椅都跟着晃悠起来。 而那邪道,刚才一直沉默不语,现在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墙面的声音,极为刺耳:\"有意思。\" 就这三个字,却让我后脖颈一阵发凉。 \"道长!\"赵德才突然来了精神,指着我们尖叫道,\"那个逃跑的女鬼肯定是被他们藏起来了!上次坏你好事的也是他们!\" 那邪道像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根本不理会赵德才的乱叫,脸上阴冷的表情活像刚从冰窖里爬出来。 他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们,看得人后脖颈直发凉。 一直持续了将近一分多钟,以至于我都纳闷儿,这哥们儿这么看着我跟昊子,该不会是对我俩有什么想法吧? 我菊花一紧,我跟昊子可是实打实的直男啊,你这么搞,很容易不让人乱想啊哥们儿! 我悄悄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昊子,压低声音说:\"这老小子是不是练过定身法?站那儿连眼皮都不带眨的。\" \"赵德才,我真后悔当时没直接送你见阎王,只是废掉你,倒也是便宜你了!\"我故意把声音拔高了几分,眼角余光却一直瞄着那个诡异的道士。 这货从头到脚都透着邪性,身上还沾着些可疑的暗红色痕迹,看得我胃里直翻腾。 赵德才这孙子现在可算找着靠山了,腰板挺得比电线杆还直,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哟呵,能耐了啊?\"他阴阳怪气地笑着,活,\"能找到这儿算你们本事,不过嘛……\"他突然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说:\"待会儿是横着出去还是竖着出去,可就得看道长心情了。\" \"我呸!\"昊子当场就炸了,唾沫星子差点喷赵德才一脸,\"你个没卵蛋的玩意儿也配在这儿放屁?早知道就该把你那二两肉剁碎了包饺子喂狗!\" 这话说得太狠,连我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赵德才脸色顿时跟便秘似的,但居然没还嘴,只是阴笑着往那邪道身后缩了缩。 我注意到那邪道的眉毛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赶紧抓住机会说道:\"这位道友,看您也是修道之人,难道不知道你们干的这些事儿是损阴德的事?就不怕天打雷劈?\" 说实话我这话说得自己都心虚,毕竟眼前这位看着就不像怕雷劈的主儿。 那邪道跟雕塑似的站了得有半分钟,突然阴森森地开口:\"哼,咱们又见面了。\" 这句话说完,我一脸懵逼,甚至有些没搞懂他在说什么。 什么叫又见面了,我之前见过他? \"等会儿等会儿,\"我掏了掏耳朵,\"你这王八蛋,这'又'字从何说起?咱俩之前见过?\"我使劲盯着他那张惨白的脸看,脑子里把最近见过的牛鬼蛇神都过了一遍,愣是没对上号。 那邪道突然咧嘴笑了,那笑容看得我后脊梁直冒冷汗。 只见他慢悠悠抬起右手,跟揭面膜似的从脸上扯下来一层皮,好家伙!敢情这位还带着人皮面具呢! \"卧槽!\"昊子直接蹦出句国骂。 而等他把人皮面具揭下来的那一刻,我如遭雷击,当即愣在原地,大脑空空! 因为,这张脸我可太熟悉了!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哪怕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出来的那种地步! 第373章 怎么又是他 眼前这情景,我突然想飙一句外国话。 how are you,how old are you?!! 眼前的这个邪道,分明就是去年被我们亲手送走的王海! 我是一脸懵逼,二脸懵逼,三脸懵逼…… 这……这他丫的怎么可能?! 这哥们儿当时死得透透的啊! 我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直咧嘴,不是做梦。 眼前这张脸虽然比记忆里苍白许多,但那个鹰钩鼻和三角眼绝对错不了。 \"卧槽,见鬼了……\"我听见自己声音都在发抖,\"又是你,你不是已经……\"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突然想起来跟死人讨论生死问题好像有点蠢。 “道长,你……你认识他们?”赵德才有些疑惑地问道。 王海没有搭理他,只是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那舌头居然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很意外?\"他阴恻恻地笑着,声音像是从地缝里挤出来的,\"托你们的福,我现在的状态……很特别。\" \"僵尸?\"我接上他的话,又立刻自己否定了,\"不对,僵尸哪会说话这么利索。\" 但眼前这个能说会道的王海,比不会说话的僵尸可怕多了。 我的冷汗已经把后背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衣服上,难受得要命。 而这时,王海突然向前迈了一步,我条件反射地往后跳了半步,结果一下子踩到昊子的脚。 这货疼得直呲牙,但愣是没敢出声。 赵德才在边上看得直乐,那张欠揍的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怎么?\"王海歪着头看我,活像猫戏老鼠,\"当初不是挺能耐的吗?现在知道怕了?\"他说着又往前逼近,我闻到他身上飘来一股子腐臭味,混着某种草药的刺鼻气息,熏得我眼泪都要出来了。 这个王海,之前在石桥村山神庙前,明明已经被无炎鬼王的手下黑风给杀死了,现在却又活生生地站到了我们面前?! 我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真他喵的见鬼了!\"我小声嘀咕着,下意识揉了揉眼睛,\"这他喵的该不会是幻觉吧?真是王海这王八蛋?!\" 旁边的昊子用手肘捅了捅我:\"老……老三,这真是王海?我们他喵的真是见着鬼了?!\" 我死死盯着王海那张熟悉的脸,脑海里闪过当时在山神庙前的场景。 当时黑风的利爪直接贯穿了他的胸口,鲜血喷涌而出。 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时还探过他的鼻息,确认他已经断气了。 与此同时,我心里是一百个懊悔。 早知道当时就该斩草除根,把王海的尸体给烧了,永绝后患才对! \"怎么,不认识了?\"王海歪着头,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熟悉,但语气里多了几分阴冷。 赵德才左看看右看看,一脸茫然地说道:\"道长,你……你还认识他们?你们俩这是唱的哪出啊?\" 我和王海谁都没搭理他,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氛。 但我心里更加奇怪的是,我注意到王海的身材比记忆中小了一圈,原本魁梧的体格现在看起来瘦削了不少。 \"差点儿没认出来,你什么时候改行当缩水版了?\"我故意嘲讽道,试图激怒他,\"还是说死过一次会让人缩水?\" 王海不怒反笑:\"眼力不错嘛,不过……\"他突然活动了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你确定要看完整版吗?\" 还没等我回答,他的身体就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他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就像过年放鞭炮似的。 我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赵德才直接\"卧槽\"一声跳到了他身后。 \"这、这是什么邪术?\"昊子在一旁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盯着正在变形的王海,心里暗骂,这家伙死了都不消停,现在居然还学会变身了? 只见他的身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骨架不断扩展,转眼间就恢复了记忆中那个高大魁梧的体型。 \"现在舒服多了,\"王海活动着新长出来的肩膀,像在试穿一件新衣服,\"刚才那个尺寸实在太憋屈了。\" 眼前的这个王海,才恢复了那个我最熟悉的样子。 王海依旧只是用那种令人不适的眼神打量着我:\"怎么样,现在觉得熟悉了吧?\" “缩骨术?”我脱口而出,心里暗自嘀咕:这玩意儿不是只在武侠小说里出现过吗?现实中还真有人练这个? “你小子竟然还知道这个?”王海挑了挑眉毛,露出一副\"没想到你还有点见识\"的表情。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哼,你爷爷我什么不知道?不过这玩意儿不是早就失传了吗?\" \"失传?\"王海嗤笑一声,\"那是你们这些外行人不知道罢了。\" 说实话,我对这缩骨术的了解仅限于小时候看过的武侠剧。 据说练这功夫得从小开始,每天都要把关节掰来掰去,想想都觉得疼。 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王海怕不是个受虐狂吧? 还有,他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这种东西?! \"你没死?\"我盯着他问道,同时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家伙明明被我们亲眼看着咽气的,现在居然活蹦乱跳地站在这里,怎么看都觉得诡异。 \"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王海轻蔑一笑,还特意转了个圈展示了一下,\"怎么,看到我没死,你很失望?\" 废话,不失望才怪! 我心里想到,但表面上还是强装镇定:\"不是,我就是觉得……你丫的阴魂不散,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真够烦人的!\" 王海闻言哈哈大笑:\"哼,你小子跟着老道士混了这么久,还这么菜?但凡你识趣一点儿,我也用不着这么费心费力地跟着你!\" 这话倒是把我噎住了,王海这家伙脸皮可真够厚的,都这时候了,还在这儿cpU我! 但眼前的情况还是让我心里直打鼓。 人死不能复生,这是铁律。 就算是我们这行见惯了科学解释不了的怪事,也从来没见过死人复活的案例。 除非…… 第374章 活死人 我悄悄凝神朝王海身上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没把我吓得跳起来! 王海这家伙身上哪有什么阳气,分明就是一团阴气在晃悠! \"卧槽……\"我下意识爆了句粗口。 \"怎么了?见鬼了?\"王海还在那儿装模作样。 这王海身上没有一星半点儿的生人气息,从这个角度看,他分明是已经挂了! 可是,他现在依旧生龙活虎地站在我们面前,这是绝对错不了的! 一个想法瞬间涌入了我的脑海。 活死人! 眼前王海,显然已经成为了一个活死人! 我的心瞬间一沉。 关于活死人,我听我师父说起过。 顾名思义,就是活着的死人! 活死人,跟一般的鬼魂和僵尸还不一样,甚至比那些东西更难对付。 活死人这玩意儿可比普通僵尸难对付多了,至少僵尸没脑子,这货可是带着生前的记忆和智商回来的。 想到这儿,我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就该把尸体处理干净。 现在可好,放虎归山……不对,是放死人归阳间了。 \"哼,真是冤家路窄啊!\"我握紧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目光死死盯着对面那个中年男人。 这个王海,害我就算了,还打起了郝月他们几个小护士的主意,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海阴恻恻地笑着说道:\"当时算你们几个命大,有个爱管闲事的家伙搅局。不过今天……\"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我看谁还能帮助你们,既然你们主动送上门来,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我在心里暗骂,这老王八蛋还是这么爱装腔作势。 \"哼,就会耍嘴皮子。\"我阴沉着脸,故意压低声音,\"上次就算没人帮忙,我们照样能把你揍得满地找牙。今天嘛……\"我故意学着他的语气,\"结果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昊子在一旁噗嗤笑出声来,还夸张地做了个挥拳的动作。 这小子,总是不分场合地找乐子。 \"哈哈哈……\"王海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里却透着刺骨的寒意,\"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我倒是要看看你们的底气从哪儿来!\" 他说着,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这时赵德才那个马屁精又跳出来了,搓着手谄媚地说:\"道长,跟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废什么话啊,直接让他们见识见识您老人家的厉害!\" 我翻了个白眼。 这个赵院长,在医院里人模人样的,在王海面前活脱脱就是个哈巴狗。 昊子更是直接开喷:\"哎哟喂,这不是我们敬爱的赵院长吗?怎么,今天不穿白大褂改穿狗皮了?\" \"你!\"赵德才气得脸色发青,手指抖得像得了帕金森,\"你们也就现在能逞口舌之快,待会儿……\" \"待会儿怎样?\"昊子故意学着他结巴的样子,\"要、要、要给我们好看是吗?\"说完还做了个鬼脸。 我在心里给昊子点了个赞,但同时也警惕地观察着王海的动作。 这老王八蛋虽然讨厌,但确实有几分真本事。 赵德才被气得语无伦次,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那副狐假虎威的样子实在可笑,要不是场合不对,我真想给他拍个视频发网上,让大家看看他这怂样。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王海突然暴喝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他这一嗓子把赵德才吓得一哆嗦,差点咬到舌头。 赵德才缩着脖子站在一旁,被训得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连大气都不敢出。 昊子那家伙倒是在边上喋喋不休,活像只聒噪的麻雀,可惜王海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权当是背景噪音。 \"那些年轻女孩的魂魄都在你这儿?\"我眯起眼睛,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裤缝。 说实话,这王海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让我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但这时候可不能露怯。 王海歪着头打量我,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是又怎么样?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他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活像是在讨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他的这种态度让我气不打一处来,他奈奈的,那可是一条条人命,背后是一个个家庭,在他嘴里,却是一件这么微不足道的事! 我强压住火气,故意学着他的腔调说道:\"哼,跟我有什么关系?\" 随即猛地沉下脸:\"你乖乖把那些无辜女孩的魂魄交出来,让她们去投胎,我考虑一下留你一条狗命!\" \"哎哟喂,我好怕啊~\"王海夸张地拍着胸口说道。 这一脸贱兮兮的样子,看得我心里直恶心。 “我说王海,你丫的是学了个缩骨功还是去了趟泰国啊,怎么说话这么恶心?!”昊子在一旁也是满脸瞧不起地说道。 王海不搭理我们,随即脸色一变:\"不自量力的家伙,我跟你们说笑是想让你们多活一会儿,都自身难保了,先想想你们两个该怎么活下来吧?\" 我悄悄把手背到身后,指尖已经触到了黎魂剑冰凉的剑柄。 这老小子要是敢动手,我非得让他尝尝天罡九辰剑诀的厉害! 虽然这套剑法我还没完全吃透,但对付他应该绰绰有余,至少我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怎么,想动手?\"王海突然眯起眼睛,我心头一跳,这老狐狸不会发现我的小动作了吧?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当口,我忽然听见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跟昊子刚要转身朝后看,却忽然感觉背后一阵阴风袭来。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就听见\"咣\"的一声闷响,后脑勺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卧槽,这是他丫的谁啊!又来?!\"我在心里哀嚎着,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昊子比我更惨,直接脸朝地,来了个脸刹,在地上滑出去半米远。 \"哎呦喂,我靠了,这踏马的谁啊……这地面还挺凉快……\"昊子趴在地上哼哼唧唧,我则像个被掀翻的乌龟一样四脚朝天。 后脑勺火辣辣的疼,眼前直冒金星,耳边嗡嗡作响。 随即我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脑壳上流了下来,卧槽,肯定是他丫的流血了! 还没等我骂出声,我就感觉到一股晕眩的感觉袭来,随即意识越来越模糊。 …… 第375章 又搞偷袭 \"道长还是你这方法好啊,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这俩人给解决了。\"朦胧中我听见赵德才那令人作呕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我勉强睁开眼,看见他坐在轮椅上笑得浑身发抖,活像只抽风的老母鸡。 \"哼,就这两个废物还得我亲自出手,要你有什么用?\"王海的声音冷得像块冰。 “嘿嘿,道长说的是。”赵德才赔笑道。 \"把这俩人扔到河里喂鱼!\"赵德才挥了挥他那双鸡爪子似的手,对刚才打倒我们的那两个彪形大汉吩咐道。 我这才注意到偷袭我们的家伙,好家伙,这俩哥们儿长得跟门神似的,胳膊比我大腿还粗。 \"喂喂,能不能商量一下?\"昊子挣扎着抬起头,\"我昨天刚洗的澡,现在喂鱼多浪费啊……\" \"少废话!\"其中一个\"门神\"踹了昊子一脚。我趁机悄悄往旁边摸索,想找我的黎魂剑。 结果手指刚碰到剑柄,另一个\"门神\"就一脚踩在我手上。 \"嗷!\"我疼得直抽气,\"大哥,您这皮鞋是铁做的吧?\" \"老实点!\"对方又加了几分力道。 我疼得龇牙咧嘴,感觉手指头都要断了,但没办法,只能乖乖老老实实的。 后脑勺的疼痛和逐渐模糊的意识让我越来越力不从心。 我拼命眨着眼睛,试图保持清醒,但眼前的景象已经开始扭曲。 赵德才那张老脸在我视线里变成了三四个重影,王海的拂尘看起来像条扭动的白蛇。 \"昊子……你怎么样?\"我虚弱地喊了一声,\"我觉得咱们可能要凉……\" \"卧槽,别啊老三……\"昊子的声音越来越远,\"我还没谈过恋爱呢……\" 我一阵无语,都什么时候了,昊子还想着这不靠谱的事儿! 最后的意识里,我听见赵德才那令人作呕的笑声和王海不耐烦的催促声。 我的手指无力地松开了剑柄,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挣扎无效,我跟泄了气的气球一般,一点一点失去知觉,慢慢的没了意识。 ……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刺眼的白光像一记重拳打在视网膜上。我下意识抬手遮挡,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后脑勺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我回想着发生了些什么,印象里赵德才还有王海那两个王八蛋要把我们扔去喂鱼来着,看样子暂时是没有。 \"嘶——\"这时一股剧痛传来,我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脑壳可能已经裂成了两半。 我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后脑,还好,至少没摸到脑浆。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像是某种恶趣味的催眠曲。 我躺在一个冰冷的石台上,这玩意儿硬得让我怀疑是不是直接从金字塔里搬来的。 正当我思考着要不要给这个\"床\"打个差评时,余光突然发现,我胸口好像贴着张黑色符咒。 \"什么玩意儿?\"我嘟囔着,一把扯下那张纸。 符咒上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看起来像是小学生用左手画的。 \"就这水平也好意思出来装神弄鬼?\"我撇撇嘴,把符咒揉成一团扔了出去,纸团在地板上弹了两下,滚进了阴影里。 我艰难地支起身子,感觉每动一下都感觉有把小锤子在敲打我的头骨。 环顾四周,这间屋子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回声,墙壁光秃秃的。 \"喂!有人吗?昊子,你在哪儿?\"我喊了一嗓子,声音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回到我这儿,这时我才注意到角落里蜷缩着个人影。 \"昊子?\"我眯起眼睛,那熟悉的格子衬衫和永远系不对的鞋带,绝对是这货没错。 他像只被捆起来的螃蟹似的躺在地上,姿势相当不优雅。 我踉踉跄跄地爬下石台,说真的,这高度设计得也太不人性化了,差点让我又摔个狗吃屎。 走到昊子身边时,我发现他脸色苍白得像张纸。 \"昊子,醒醒!\"我拍了拍他的脸,手感冰凉。 昊子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抖一下。 我又用力推了推他,结果他整个人像个布娃娃似的晃了晃。 \"卧槽,这小子该不会……\"一股不好的感觉出来,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卧槽,昊子这不会是没气儿了吧!我一瞬间都有了这种想法。 我赶紧伸手探向昊子的鼻下,指尖能感受到微弱但均匀的气息拂过,我这悬着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 \"还好这小子应该没啥事,只是昏迷了而已。\"我小声嘀咕着,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可等了半晌,这家伙还是一动不动,活像条晒干的咸鱼。 更让人无语的是,昊子这家伙竟然还打起了鼾声。 这小子,到底是昏迷了还是他丫的睡着了?! \"昊子?醒醒!\"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没反应。 又加重力道推了推他的肩膀,还是没动静。 我蹲在他身边挠头,突然想起电视剧里常见的桥段,等等,该不会真要那样吧? 对的,看来还是得那样了! \"兄弟,对不住了。\"我搓了搓右手,心里默念着这可不是公报私仇啊。 随即我深吸一口气,\"啪啪\"两个清脆的耳光甩到了昊子那细皮嫩肉的脸上! 这两声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里格外响亮。 打完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左右张望,活像个刚作案的小偷。 \"兄弟,不是我故意要打你的,我这可是为你好,你要是醒不过来,那可该怎么办,我是为了让你醒,要是这还不行,兄弟我只能给你做人工呼吸了!\"我心里想道,并观察着昊子的反应。 也不知是昊子感应到了我的心声,不想跟我亲密接触还是怎么着。 他的眼皮猛地颤动了一下,接着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随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老三?\"昊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目光涣散得像没对好焦的相机,\"咱……咱们这是在地府吗?\" \"地府你个头!这么想去地府啊?\"我没好气地扶他坐起来,\"看清楚,咱们还在人间呢!\" 第376章 伺机而动 说着偷偷揉了揉发麻的右手掌,心想这小子脸皮可真厚,打得我手都疼了。 昊子慢吞吞地环顾四周,突然\"嘶\"地倒吸一口凉气,神神秘秘地凑过来:\"老三我跟你说,我刚才做了个特别真的梦!梦见阎王爷非要让我当他的秘书,我不乐意,他就派两个小鬼轮流扇我嘴巴子……\" 昊子揉着泛红的脸颊嘟囔:\"奇怪的是,这梦里挨打居然真觉得疼……\" 听他这么说,我差点儿没笑出声来。 不过我赶紧忍住了,我猛地咳嗽起来,假装系鞋带躲开他狐疑的目光。 \"那什么……\"我赶紧转移话题,\"昊子,你感觉怎么样?能站起来吗?\" 昊子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勉强站住了:\"老三,那俩王八蛋不是要拉咱们去喂鱼吗,他们人呢?\" 我摇了摇头。 昊子这时摸了摸脸,突然瞪大眼睛说道:\"等等!我右边脸怎么比左边肿?!\" 我差点儿又没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我忍住了没告诉他那其实是我扇的。 \"昊子,我也刚醒没多久,现在也是一脸懵逼。\"我活动着酸痛的脖子,感觉整个人像是被卡车碾过似的,\"不过比起研究这个,我觉得咱们还是先想办法从这鬼地方出去比较实在。\" \"说得对,这鬼地方阴森森的,待久了怕是要得风湿,搞不好那俩王八蛋马上就要回来了。\"昊子说道。 我点了点头。 “老三,你说那两个王八蛋把我们扔在这儿,该不会是在搞什么人体实验吧?\"昊子又问道。 \"少看点恐怖片吧你,\"我翻了个白眼,\"要真是搞实验,现在咱俩早该被绑在手术台上,要取咱们的腰子了!\" “那到底是要干什么,明明咱们都这样了,他们也不动手?”昊子说道。 我耸了耸肩,表示不理解。 “管他呢,赶紧出去再说!” 我们互相搀扶着,像两个醉汉似的朝门口挪去。 大屋子的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昊子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这声音真特么应景,跟恐怖片里一模一样。\" \"闭嘴吧你,\"我压低声音,\"再说话把鬼招来我可不管你。\" 穿过门后是个稍小的房间,墙上斑驳的霉斑和角落里结的蜘蛛网都在诉说着这里的破败。昊子突然拽住我:\"老三,你说这里会不会有监控?\" \"你当拍电影呢?\"我无奈道,\"这破地方连电都没有,拿什么监控?用爱发电吗?\" 说着说着,我们终于来到最初被打晕的地方,我的背包可怜巴巴地躺在地上,黎魂剑在一旁闪着寒光。 我赶紧冲过去检查背包,符纸、朱砂一样没少,连昨天吃剩的半包辣条都还在。 \"谢天谢地,\"我长舒一口气,\"要是丢了这些家伙事儿,师父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昊子凑过来:\"检查完了没?赶紧撤吧,这地方我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然而,正当我们准备开溜时,楼上突然传来了噔噔噔的脚步声。 我跟昊子瞬间警觉起来。 紧接着,就是赵德才那令人讨厌的公鸭嗓:\"道长,这次一定要把这两个小东西做成咱们的傀儡……\" 紧接着又是王海阴恻恻的声音:\"放心,那两个蠢货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我和昊子同时僵住了,昊子瞪大眼睛,用口型对我说:\"卧槽!说曹操曹操到啊!\" 我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天花板。昊子会意地点点头,蹑手蹑脚地凑到我耳边:\"老三,我听着像是那俩王八羔子吧,咱们该怎么办?直接上去跟他们干?!\" 我脑子里快速思索着对策。 \"昊子,先回去!看他们俩要搞什么幺蛾子?\"我压低声音说道。 昊子冲我比了个oK的手势。 于是我俩又赶紧躺回那个硌得腰疼的石台。 这破石头凉飕飕的,躺上去跟睡在太平间似的。 昊子更惨,直接趴回那个满是灰尘的屋角,我看着他像条咸鱼似的瘫在那儿,差点笑出声。 为了保险起见,我从书包里掏符纸,以备不时之需。 我一边往兜里塞符纸一边小声念叨着咒语。 \"老三,他们快到了,你丫的搁那儿作法呢?\"昊子用口型问我。 \"闭嘴,我在给符纸开光。\"我压低声音回怼,顺手把黎魂剑塞到石台边上。 等他俩来了,老子非得用这黎魂剑给他们头上开个光! 刚摆好姿势装睡,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王海推门时突然\"咦\"了一声,吓得我心跳直接飙到180,卧槽,这俩人该不会发现我们动过手脚吧? 结果这老王八蛋下一句是:\"这破门怎么又卡住了?\" \"道长,今天就要把那小子给做了,是吧?\"赵德才的声音听着像刚喝完二两假酒。 王海的回答让我想跳起来给他一记飞踢:\"急什么?等我把这小子的魂魄炼成傀儡,以后让他去给你端茶倒水都行,留着慢慢折磨不好吗?” 他奈奈的,我在心里把这俩货骂了八百遍,脸上还得保持昏迷状。 昊子在墙角冲我挤眉弄眼,看口型是在说\"他们居然惦记红烧肉都不惦记给你烧纸钱\"。 \"这小子的魂魄真有这么神?\"赵德才突然正经起来,\"比我找的那些年轻女护士加起来都值钱?\" \"那当然!\"王海得意得像个推销保健品的,\"三世至阴之命,百年难遇,千年难遇!不过对你这种俗人来说……\"他顿了顿,\"就跟拿茅台泡方便面似的,白瞎!\" 赵德才挠了挠头:“说的也是,道长,对我们这种人来说好像确实也没啥用,不过对您又用不就好了,您发达了,还能少的了我们,嘿嘿!” 玛德,赵德才这狗腿子,真是舔起人来都不带打草稿的,一点儿底线都没有的! 还有,这俩王八蛋一个把我当茅台,一个想着红烧肉,敢情是搁这儿搞舌尖上的玄学呢? 我气得差点把后槽牙咬碎,但无奈,小不忍则乱大谋! 第377章 鲤鱼打挺 先让他们嚣张一会儿,等会儿黎魂剑往他们裤裆底下招呼的时候,看谁还敢惦记红烧肉! 等一会儿,有你俩好受的!我心想。 说话间,他俩已经朝我们走来,我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他们的气息,他俩鬼鬼祟祟地摸到了我的身边查看我俩的情况。 我紧闭双眼,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心里暗想:\"等这两个孙子再靠近点,老子非得给他们来个'惊喜大礼包'不可!\" 一切平静的可怕,我的心也砰砰直跳! 然而就在这时,赵德才那公鸭嗓子突然响起:\"诶?道长,不对劲啊!这小子身上那张黑符怎么不见了?\" 他这一嗓子差点让我破功,我暗骂一声:\"卧槽!光顾着装死,把这茬给忘了!\"这下可好,最关键的部分被识破了,装神弄鬼的把戏要穿帮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我感觉自己的冷汗都要把后背浸湿了。 这时,王海那老狐狸大叫一声:\"不好!\"这声喊得跟踩了电门似的,我心想:\"得,演砸了!\" 既然砸了,索性也就不装了! 干他丫的! 说时迟那时快,我右手往旁边一探,摸到黎魂剑的瞬间,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 这动作太突然,把轮椅上的赵德才吓得一哆嗦,差点从轮椅上蹦起来,虽然以他那副身板估计也蹦不起来。 “我靠,诈尸了诈尸了!”赵德才条件反射般地大喊。 \"吃老子一剑!\"我大吼一声,手里的黎魂剑划出一道银光就朝王海劈去。 这招我可是练了八百遍,就等着这一天呢! 与此同时,角落里装死的昊子也跟诈尸似的蹦了起来,那雄壮的体格震得地板都在抖。 “吃你爷爷一撞!” 他一边\"啊啊啊\"地怪叫着,一边像头愤怒的狗熊似的朝赵德才扑去。 我在挥剑的间隙瞥了一眼,差点笑场,昊子赤手空拳就往上撞,仿佛势必要与这俩王八蛋来个剧烈撞击,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王海这老狐狸果然有两下子,一个侧身就躲过了我的剑锋,嘴里还不忘嘲讽:\"哟,睡美人醒啦?” 再看赵德才那边可就惨了,面对昊子这辆\"人肉坦克\",他那小身板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只听\"咣当\"一声,轮椅应声而倒,赵德才像个翻了盖的乌龟似的四脚朝天躺在地上,捂着裤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我的蛋!我的蛋啊!\" 看见这一幕,正在打斗的我差点儿没破防! 你他丫的能不能别这么搞笑? 好家伙,这下子,赵德才下半辈子真够有的受了! 我这边和王海已经过了几招,发现这老小子身手比以前更灵活了。 他一边躲闪一边阴阳怪气地说:\"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们居然玩这手?差点着了你们的道!\" 我气得差点笑出声,心想:\"好家伙,这脸皮比城墙还厚!明明是你们半夜三更来搞偷袭,现在反倒说我们阴险?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王海,我说你怎么就那么卑鄙呢?\"我强压着怒火,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符纸,\"搞些歪门邪道就算了,还在背后使这些阴险招数?\" 王海那张油腻的脸上露出令人作呕的笑容,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领:\"哼,什么阴险不阴险的,都是对付敌人的招数罢了。\" 这时他突然瞪大眼睛,声音陡然提高:\"别跟我说你那些是君子行为,大家都是一样的,谁也不比谁好哪儿去!\" \"呸!\"昊子直接一口唾沫吐在地上,\"臭不要脸,谁他么跟你一样?\"他夸张地做了个呕吐的表情,\"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除了会玩阴的,你还会啥?连打架都要靠口臭攻击吗?\" 我在心里默默给昊子点了个赞,经常跟王海这种人打交道,这家伙的嘴炮功夫倒是见长了不少。 不过现在可不是斗嘴的时候,因为我注意到王海的眼神突然变得危险起来,而且嘴角还上扬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少废话,受死吧!\"王海狞笑着,脸上的肌肉诡异地抽搐起来。 我心头一紧,这架势准没好事,这么久没见,也不知道王海能憋什么好屁! 果然,下一秒,他就张大了嘴巴,那场景简直像是看了一场五毛钱特效的电影! 让我跟昊子目瞪口呆的是,他的嘴越张越大,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要是一直这么下去,我怕都能咧到后脑勺! 而且,更恶心的是,他嘴里还一直\"咕哝咕哝\"地冒出一团团黑气,就他喵的跟个人形烟囱似的。 \"卧槽!\"昊子猛地后退三步,\"真他么的臭!你他丫的几天没刷牙了?是不是把臭豆腐和鲱鱼罐头当早餐了?\" 昊子当即痛苦面具,他边说边后退,疯狂扇着面前的空气,那表情就跟吃了自己的臭袜子一样! 我差点被昊子这副模样逗笑,但随即闻到那股腐臭味,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我嘞个骚刚,不闻不知道,一闻还真是臭啊! 那味道怎么形容,就仿佛把臭豆腐跟大便一起发酵个几天似的! 我当时也立马就痛苦面具了! \"昊子,别骂了!\"我强忍着恶心喊道,\"这黑煞之气有毒,赶紧捂住口鼻!\" 昊子捂着鼻子点了点头。 而且,更可怕的是,从王海嘴里吐出的一团黑气,像有生命般向我们包围过来。 眼看这黑气就要冲到我俩的脸上,我一把拽住还在不知所措的昊子,往旁边一个驴打滚躲开。 起身时带起了一大片灰尘,但好歹躲过了第一波攻击。 \"咳咳……这踏马的是啥玩意儿啊老三,看着有点儿吓人啊!\"昊子边咳嗽边吐槽。 我没空接他的话茬,手忙脚乱地从袖袋里摸出一张聚阳符。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我快速念动咒语,随后,符纸\"轰\"地燃起金色火焰。 说来也怪,这火焰碰到黑气就跟热刀切黄油似的,所过之处黑气纷纷退散。 \"哟呵,有戏!\"昊子来了精神,\"多来几张,就当给这孙子做个烟熏SpA!\" 第378章 小黑瓶子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手上动作不停,又抽出三张聚阳符接连甩出。 符火在黑气中开出一条通道,周围的煞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哼,就这点儿东西,我以为这么久没见,你的实力有所见长呢,没想到,还是这么废物,一个聚阳符就能轻松给打发了。”我说道。 王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被我嘲讽的表情活像生吞了只苍蝇般难看。 见黑煞之气奈何不了我们,他终于悻悻地闭上了那张臭气熏天的大嘴。 随后,王海收起了那苦瓜似的表情,嘴角上扬,满脸的不屑和轻蔑。 之后,他阴笑着从身后掏出一个通体漆黑的陶瓷小瓶。 那瓶子不过巴掌大小,却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幽光,瓶身上还刻着几道暗红色的符文,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 \"老三,这啥呀,这玩意儿看着就邪门……\"昊子在我耳边低声说道,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悄悄捏了捏他的胳膊示意他镇定,但说实话,我后背也渗出了一层冷汗。 王海狞笑着拧开瓶盖,只听\"啵\"的一声轻响,刹那间浓稠如墨的阴气喷涌而出。 这阴气喷涌而出的一瞬间,我心一惊。 因为即便隔了有一段距离,我还是感觉到了这股阴气可怕的力量! 我顿时感觉像是被人扔进了冰窖,寒气顺着裤腿直往上窜,连呼吸都冒出了白雾。 \"卧槽!\"昊子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怎么突然这么冷,这特么是随身带着个冰箱吗?\" 还没等我吐槽他这个不合时宜的玩笑,更惊悚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十几个形态各异的阴魂从瓶口蜂拥而出,在空中扭曲盘旋。 这些鬼魂比寻常游魂凝实得多,有几个甚至能看清衣服上的褶皱。 卧槽,这一个个阴魂着实有些吓人,我能感受到它们的恐怖力量。 毫不夸张地说,这些阴魂,单拎出去一个,都能是独当一面的狠角色。 王海能在这一个小瓶子里养出十几个这样的东西,足以让我感受到他的可怕! \"王海你丫是开鬼屋的吗?\"我强撑着气势喊道,手已经摸向口袋里的符纸,\"养这么多小鬼不怕交不起电费啊?\" 王海阴恻恻地笑着:\"小崽子嘴还挺硬,待会看你怎么哭!\"说着打了个响指,那些鬼魂顿时张牙舞爪地朝我们扑来! 见状我也不含糊,赶紧甩出三张灭鬼除凶符,霎时间,黄纸在空中燃起金色火光。 本以为灭鬼除凶符比聚阳符强的多,至少能起到一定效果,可这些鬼魂碰到灭鬼除凶符的时候,只是稍微顿了顿,身上黑气淡了几分,而转眼又扑了上来! 我心下一沉,这特么是给鬼魂嗑药了吧?!灭鬼除凶符居然也只能刮痧? \"老三!这、这些玩意儿长得也太随意了吧!\"昊子吓得声音都变调了。 确实,眼前这阵容堪称百鬼夜行,有个吊死鬼舌头拖到肚脐眼,还有个半边脸像被狗啃过的女鬼正冲我们抛媚眼,最绝的是个肠子外露的胖子鬼,每走一步都在地上拖出黏糊糊的血痕。 \"昊子,别管他们的长相,你就当是在看恐怖片,闭上眼睛,就当眼前是几个长得漂亮的女鬼!\"我跟昊子洗脑。 不管有没有洗脑到昊子我自己倒是咽了下口水,也是恶心得不行! 我强忍着胃部不适,又掏出几张符纸。 \"狗屁女鬼,老三,我……我没法想象啊,我特么宁愿看天线宝宝!\"昊子干呕了一声,\"卧槽,那个长舌头的刚才舔我脖子了!凉飕飕的!老三救我!\" 昊子愣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身体已经崩得僵直! 这时我这才注意到,鬼魂已经把我们团团围住,腐烂的尸臭味混合着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 有个缺了半边脑袋的小鬼正试图把手指插进昊子的耳朵眼,吓得他直跳踢踏舞。 \"昊子闭眼!想想这些都是你在抖站刷到的美女!\"我一边用黎魂剑格挡,一边冲昊子喊。 \"你管这叫美女?\"昊子哭丧着脸躲开一个吐着血泡泡的老太太鬼,\"这审美观得歪到奈何桥去了吧!\" \"那就别管了,千万别让她们近你的身!\"我冲昊子喊道。 \"好!\" 我顺势丢给了昊子一打符纸,昊子接了过去,随意往面前丢去。 \"卧槽,老三你看他那怂样!\"昊子一边挥舞着符纸驱赶着周围的阴魂,一边还不忘嘴贫,\"这几张符纸还挺好使,跟赶苍蝇似的。不过话说回来,有几个小姐姐长得还挺标致,就是脸色白了点……\"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丫能不能正经点?这都是被炼化的怨魂,小心她们晚上找你谈心!\" 说归说,我手上动作可没停,直接将手伸进了口袋。 哥们儿要直接来个大招! 从怀里掏出五张金符时,我能感觉到符纸上传来的微微颤动,这些宝贝早就饥渴难耐了。 说实话,上次用这五张金符还是在上次,希望这次别又像上次那样把我自己给透支了! 王海脸上依旧是轻蔑地笑,他一脸自信地观看着我们跟这几个阴魂的战斗。 他对自己养的这些东西似乎有绝对的自信,丝毫不认为我们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但哥们儿可不吃你这一套! 因为,金符可不是吃素的,而且,哥们儿还有五张!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掏出金符的一瞬间,我掐诀念咒,霎时间,五张金符\"嗖\"地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五道金光闪闪的弧线。 它们像五个训练有素的士兵,精准地围成一个圆圈悬停在那些阴魂头顶。 \"卧槽,老三,你这招帅啊!\"昊子吹了个口哨,\"改天教教我呗?\" \"先把你的铜钱剑耍明白了再说吧。\"我嘴上怼着他,眼睛却紧盯着阵法。 那十几个阴魂看到金光的一瞬间,脸上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惊恐。 但为时已晚,金光倾泻而下,迅速将这十来个阴魂给笼罩! 第379章 说跪就跪? 金光笼罩下的阴魂们发出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听得我后脖颈直发凉。 说真的,虽然知道她们已经失去人性,但看着这些扭曲的面孔,我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毕竟,它们也曾是无辜的人,也是一个个受害者! 但是没办法,如果不消灭它们,那么最后挂的,就是我们了。 对不起了,回头好好超度你们,我心想。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怪王海,背后的始作俑者! 而这时,王海显然也慌了神,于是他手忙脚乱地再次掏出那个小黑瓶,嘴里念叨着晦涩的咒语。 可惜为时已晚,金符阵已经开始收缩,那些阴魂就像阳光下的雪人一样迅速消融。 “啊~”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听的人头皮发麻。 随后,那些阴魂就尽数融入进了金光之中,再也不见! \"啧啧,老王啊,\"昊子嘚瑟地晃着脑袋,\"你这养的小宠物不太经打啊?我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呢!\" 听了昊子的嘲讽,王海的脸黑得像锅底,额头上青筋直跳。 “哼,雕虫小技而已,先给个开胃菜让你们适应适应,真以为自己是盘菜了?”王海依旧冷冷说道。 而且,这时我注意到,他偷偷把手伸进了怀里,于是顿时警惕起来:\"昊子,小心点,这老小子要放大招了。\" 果然,这次王海从怀里掏出了个更大的黑色瓶子,这个瓶子比刚才大很多,足足跟个Ad钙奶瓶子一样大小,只不过同样是乌漆麻黑的。 而且,那玩意儿看着就邪性,瓶口密密麻麻贴满了黑色符纸,好像跟我身上刚才中的是同款。 最诡异的是,他掏出瓶子的时候,瓶子还在微微颤动着,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嘿,我说王海,就只知道掏瓶子,你丫的是卖瓶子的啊,有本事真刀实枪干一场!\"昊子继续说道。 随即他往我这边靠了靠,压低声音对我说道:\"老三,这玩意儿看着不太对劲,好像比刚才可怕的多,你还有备用金符不?\" 我刚要回答,就见王海做了个让我们目瞪口呆的动作! 只见他\"扑通\"一声,竟然跪了下来,然后把瓶子放在自己面前,双手合十,对着那个黑瓶子毕恭毕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这一幕让我跟昊子都惊呆了! 好家伙!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这王海的操作简直刷新了我的认知下限。 只见他跪在那破瓶子前磕头,动作熟练得像是天天给丈母娘磕头似的。 我和昊子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 \"海哥,你这膝盖是租来的吗?说跪就跪啊?\"昊子忍不住小声嘀咕。 王海头也不回,依旧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动作。 我手心里已经全是汗,这破瓶子给我的感觉太邪门了,光是看着就让人后背发凉。 王海磕完头以后,直接专注地揭下瓶口的黑色符纸。 那符纸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缘都泛黄卷边了。 我的视线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总觉得那上面歪歪扭扭的符文像是会动一样。 \"喂,老三,\"昊子悄悄捅了捅我,\"你说这符纸要是贴王海脑门上,能不能镇住他这神经病?\" 我刚想回话,却听见瓶子\"砰\"的一声,给我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般地看过去,只见那个瓶盖自动弹开了! 随后,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比刚才更加阴冷! 我打了个哆嗦,感觉像是有人把冰箱门打开对着我吹。 \"卧槽!\"昊子直接蹦了起来,\"这特么是开了个冰窖吗?\" 王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表情活像是刚在麻将桌上胡了清一色。 “之前都是小打小闹,现在让你们尝尝我的厉害!”王海满脸狰狞地说道。 我心想完了,这货肯定憋着什么坏水。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总不能现在跑路吧?那多没面子。 然而,就在我们说话的工夫,我注意到瓶口处慢悠悠探出个黑乎乎的东西。 我的第一反应是,谁家腊肠掉里面了?但马上意识到不对。腊肠可他喵的不会动! 我还没反应过来,那东西已经完全爬了出来! 我和昊子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这吸气的力度差点把房间抽成真空。 更让人惊讶的,还在后面。 我跟昊子看清那是什么东西时,顿觉如遭雷击,脑瓜子给吓得嗡嗡的! 瓶子里爬出来的,竟然是一条手臂粗的黑蛇! 更他娘吓人的是,这条黑蛇竟然长了九个头! \"卧槽!这特么是个什么玩意儿?!\"昊子的声音都变了调,眼珠子瞪得溜圆,手里的铜钱剑差点掉在地上,\"九个头?这蛇是搞批发吗?\" 这一幕也给我看得胃里一阵翻腾,后脖颈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平时连蚯蚓都能让我起鸡皮疙瘩,眼前这玩意儿简直是在挑战我的心理承受极限。 这条黑蛇漆黑的鳞片泛着油光,九个脑袋像分叉的树枝一样扭曲着,每个头的眼睛都泛着诡异的红光。 \"王海你个王八蛋!\"我强忍着恶心骂道,\"你从哪个下水道里刨出来的这玩意儿?\" 王海嘴角挂着阴森的笑,嘴唇快速蠕动着念咒。 随着他咒语的念动,那条九头蛇随着咒语开始躁动,十八只眼睛齐刷刷锁定我们,吐信子的声音像是一群人在同时咂嘴。 \"老……老三,\"昊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你说这玩意儿……它拉屎的时候是不是也得开九个会讨论?\" \"都他喵的什么时候了你还贫!\"我握紧符咒的手都在发抖。 随后,那蛇突然一个猛冲,九个脑袋像开花似的张开,腥臭的黏液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我这才注意到它移动时根本不像普通蛇类,而是像某种畸形的蜈蚣,身体两侧还长着密密麻麻的肉须。 \"昊子小心,注意站位!\"我大喊着往后退,\"别被它包抄了!\" 这时,那黑蛇最左边的蛇头突然喷出一股黑雾,右边的三个头同时发起佯攻。 第380章 九头黑蛇 昊子一个懒驴打滚躲开,桃木剑在蛇鳞上擦出一串火花:\"卧槽,老三,这玩意儿居然还会战术配合?高智商啊,它他喵的上过军校吧?\" 王海在后方阴恻恻地笑着:\"好好享受吧,孩子们,这可是用数个阳人的魂魄喂大的……嘿嘿嘿\" \"我去你大爷的,王海,你丫的真不是人!\"我怒目圆睁,冷冷说道。 王海不以为意,我们越是生气,他似乎越是享受。 我也不再跟他废话,直接掏出三张灭鬼除凶符,朝那黑蛇的头部甩了出去。 结果这黑蛇中间那个头吐了口信子,竟然将灭鬼除凶符直接给吞了! 卧槽,这什么玩意儿? 那个蛇头吞了灭鬼除凶符以后,还非常嘲讽似的打了个嗝,似乎一切没有任何压力。 卧槽,就这,这特么也太不给面子了! 我嘞个骚刚,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就在我们手忙脚乱的时候,那怪物突然在距离两米处停了下来。 九个脑袋像孔雀开屏似的展开,动作整齐划一。 要我说,这家伙要不是这时是我们的对手的话,我真想把它给活捉了,然后送进动物园。 那家伙,绝对回头率杠杠的! \"这特么是蛇还是3d打印机啊?\"昊子干呕着说,\"吐这么多口水是要给我们洗脸吗?\" 就在这条九头黑蛇爬到离我们不到两米的时候,它突然停止了爬动。 我跟昊子还有些纳闷儿它要干什么,于是全神贯注地盯着它,防止它再突然搞出什么不光彩的招数。 然后,它的九个头,竟然同时吐出了信子,那信子吐的老长,足足有一米多,还夹杂着令人恶心的粘液! 上面挂着的黏液拉出恶心的丝线,有几滴溅到我的鞋面上,牛皮靴底立刻被腐蚀出几个小洞。 九条黏糊糊的信子同时朝我面门激射而来,那腥臭的黏液差点溅到我脸上。 我靠,这他奈奈的真够恶心的! 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涌,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抓出一把天辰化煞符。 \"看招!\"我大喝一声,将符纸像撒扑克牌似的甩了出去。 符纸在空中划出金色的轨迹,直直地打在了黑蛇身上,结果并没有任何反应! 而且那九头黑蛇的信子灵活得像章鱼触手一样,唰唰几下就把符纸卷住。 只听\"嗤啦\"几声,我引以为傲的天辰化煞符瞬间变成了漫天碎纸屑。 \"卧槽!\"我忍不住爆了粗口,\"什么情况,这玩意儿连天辰化煞符都不怕? 我师父不是说这符很牛逼吗?至少得拉灭鬼除凶符好几个档次,怎么这么看跟灭鬼除凶符一样?! 难不成是我学艺不精,没有学到精髓? 不过现在也没时间纠结这个问题。 眼看信子又要缠上来,我赶紧抽出黎魂剑。 \"既然符纸不管用,那就来硬的!\"我咬牙切齿道,\"看老子把你这九条舌头都剁了下酒!\" 可这畜生的反应快得离谱。 我这边刚举剑,它的信子就\"嗖\"地缩了回去;等我收势,它又贱兮兮地探出来。 来来回回砍了十几剑,愣是连根蛇信子毛都没碰到。 \"你丫属泥鳅的吗?\"我气得直跳脚,\"有本事别躲啊!\" 那九颗蛇头居然同时露出讥讽的表情,中间那颗最大的还朝我吐了吐信子,活像是在朝我比中指。 他奈奈的,这家伙不仅是要给我来物理攻击,还要在精神层面上搞我! 就在我快要被它搞得崩溃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昊子标志性的大嗓门:\"老三,闪开!看我的秘密武器!\" 我急忙转头,就见他抱着个脸盆大的朱砂罐,一个箭步冲上前,把整罐朱砂像撒盐似的泼了出去。 \"哗啦\"一声,朱砂雨铺天盖地落下,给那黑蛇来了一个朱砂澡。 那黑蛇顿时像被泼了硫酸一样疯狂扭动,九颗脑袋撞在一起,发出\"咚咚\"的闷响,就跟磕了药似的,扭来扭去的。 \"卧槽,昊子牛逼!\"我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虽然这些朱砂是我们准备的所有了,但是能物尽其用,缓解一下当前的形势,也还是有用的。 昊子得意地抹了把汗:“那是,老三,我这不是又是关键时刻拯救了你!” \"少废话!\"我打断他的喋喋不休,双手握紧黎魂剑,\"趁它病要它命!\" 我急忙抓住这少有的机会,抡起黎魂剑,朝着黑蛇的头就劈去。 这时我也不管别的了,只是朝它那头部那一坨阴气劈去,能劈到哪儿算哪儿吧! \"给我中!\"我大吼一声,双手紧握黎魂剑,使出吃奶的力气朝那团蠕动的黑雾劈去。 剑刃划破空气时发出的\"呜呜\"声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想这一剑要是劈歪了,估计王海那家伙能笑掉大牙。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我定睛一看,顿时乐得差点蹦起来! 黎魂剑不偏不倚,正好砍在黑蛇九个头中间那个最嚣张的脑袋上! \"干得漂亮!\"昊子在后面扯着嗓子喊。 只见那个蛇头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噗\"地化成一团黑烟,眨眼间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剩下的八个脑袋顿时像触电似的疯狂扭动,把地面拍得\"啪啪\"直响,活像条被扔上岸的泥鳅。 见此情景,我抹了把汗,心里正美滋滋地盘算着接下来砍哪个脑袋比较划算。 谁知王海那厮居然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急什么,好戏才刚开始呢。\"王海慢悠悠地说着,手上结印的速度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他那念咒的声音跟和尚念经似的,听得我直犯困。 果然,没过几分钟,那条黑蛇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突然精神起来。 更气人的是,我眼睁睁看着刚才砍没的那个位置开始咕嘟咕嘟冒黑烟,跟烧开水似的,没一会儿就重新长出了个崭新的蛇头! \"我靠!这、这什么玩意儿,还带自动修复功能的?\"我惊讶得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第381章 重走剑诀 \"老三!这玩意儿是充话费送的吗?怎么跟壁虎尾巴似的,还能无穷无尽地长?\"昊子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靠,你问我我问谁去?\"我此时也是一脸懵逼。 还带这样的?!要是真能无限修复的话,那岂不是砍掉一个长一个,没完没了了是吧?! 一直这么下去肯定不是办法,想了想,我当即做了一个决定。 这种时候,不如快刀斩乱麻,不能跟它来虚的,然后,我就准备直接念动天罡九辰剑诀第一式的咒语。 这时,我突然想起来,前段时间,我师父还专门给我做了一下天罡九辰剑诀的指导。 他给我指出了我现在使用天罡九辰剑诀的问题,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手法太刚硬,剑法一点都不自然。 的确像是他说的那样,那样的后果就是,每使用一次,就会耗费大量体力,而且剑法的效果也发挥不完全。 现在想想,我师父说的确实在理。 这些天我对照剑谱反复琢磨,发现之前练的第一式完全是在瞎比划。 虽说动作差不多,但是非常僵硬,只是机械的动作重复,缺少了由内而外的剑意。。 就拿最简单的起手式来说,原来剑尖要偏三度,手腕得绷得像端着满碗热汤,既不能太僵也不能太松。 想到这儿,我闭上了眼睛,尝试着回忆天罡九辰剑诀第一式的动作和咒语。 按照我师父对我的指点,我仔细领会了一下,尝试用他说的方法,在脑海中从头到尾将其演示了一遍。 片刻后,我感觉可以了。 \"清风拂袖剑光寒,云涌天低势如山!破!\" 我深吸一口气,念出咒语,突然感觉鼻腔发痒。 我靠,真够出戏的,关键时刻居然想打喷嚏! 我赶紧捏住鼻子,好不容易压下了喷嚏,我赶紧在脑子里过电影似的回顾剑谱内容。 这时,剑诀第一式分解图旁还有师父的鬼画符批注:\"气走任脉如老驴拉磨,急不得慢不得\"。 我师父这比喻虽然离谱,但意外地好记,我看一遍就记住了。 就在这时,丹田突然暖烘烘的,像揣了个刚出锅的烤红薯。 我试着按剑谱说的\"微微发力\",结果那股热气\"噌\"地窜起来,吓得我差点咬到舌头。 这感觉跟以前完全不同,原先真气流动就像醉汉赶集,东倒西歪的。 而现在却像是被城管追着的小贩,又规矩又利索。 虽说这比喻有些俗套,但是我也跟我师父学会了,叫话糙理不糙,更加的通俗易懂。 最神奇的是手臂上的感觉,真气不再是呼啦啦全涌向剑柄,而是分成了好几股细流。 有的直奔手腕,有的绕到肘关节,就像早高峰的地铁换乘,居然还分出了先后顺序! 我能感受到体内的那种井然有序的感觉,有条不紊,力量并不弱,但是却感觉游刃有余。 莫非,这就是我师父所说的那种状态? 我心里大喜,看来我还是有所领悟,至于能达到什么效果,今天刚好拿着九头黑蛇练练手! \"嘿嘿,大长虫,今天算你倒霉,小爷我正好拿你试试新招数!\"我握紧黎魂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黎魂剑第一颗星星亮了之后,我能感受到黎魂剑散发出来的那股劲儿。 这感觉就像是在寒冬腊月突然喝下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从里到外都暖烘烘的。 我忍不住咧嘴一笑,我师父果然没骗我,这感觉真带劲! \"嘶嘶~\"那九头黑蛇依旧不耐烦地吐着信子,十八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你叫我帅哥也晚了,一会儿让你尝尝哥们儿的厉害!\"我一边贫嘴,一边抡起黎魂剑,直接朝那九头黑蛇吐出的信子劈去。 同时心里暗想:这要是砍中了,不知道能不能做一盘凉拌蛇信子? 有了剑诀的加持,黎魂剑的速度果然快了许多。 剑刃划破空气时发出的\"嗡嗡\"声,听得我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黑蛇还以为我是跟刚才一样跟他闹着玩似的,殊不知这天罡九辰剑诀的威力,够它喝上几壶的了! 我甚至能感觉到它在心里嘲笑我:\"这小子又在耍什么花招?\" \"笑?待会儿让你哭都哭不出来!\"我暗自嘀咕着,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 那九头黑蛇还想用它那充满粘液的信子将七星剑卷住,但刚一碰到剑身,就跟碰到岩浆似的,滋啦一下冒烟,迅速缩了回去! \"烫着了吧?活该!\"我幸灾乐祸地喊道,\"早跟你说了别乱伸舌头,多不卫生啊!\" 那黑蛇吃了痛,九个脑袋同时发出愤怒的嘶吼。 我继续运转真气,准备一鼓作气将它拿下。 黎魂剑剑身冒出亮丽的黄光,这光芒照在我脸上,让我感觉自己此刻一定帅呆了。 我甚至想象着要是再来几个妹子,一个二个会不会被我的英姿给迷住,那家伙,绝对能换来一声声尖叫! \"看招!\"我大喝一声,一挥剑,一道凌厉的剑气飞出,朝九头黑蛇打去! 这一嗓子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心想是不是喊得太中二了。 然而,剑气没有打中它的头部,但直直打在了九头黑蛇的身上,疼得它嘶嘶乱叫,不住地翻滚! 那样子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只不过放大了几百倍。 \"哈哈哈,知道厉害了吧?\"我得意地甩了个剑花,\"这才第一式呢,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更精彩的!\" 被打中部位的煞气也快速消失,但是令人头疼的是,这些攻击都不能伤及它的根本,煞气消散了又会快速补充,片刻后,这九头黑蛇就又跟个没事儿人似的了! 一时间,我又有些头大。 不过与此同时,我自己也感觉到有些诧异和惊喜! 因为往常我施展黎魂剑诀时,最多使个三四次就会气喘如牛,双腿发软,恨不得直接躺平。 但今天却像是开了挂一样,体内的真气源源不断,丝毫没有枯竭的迹象。 第382章 打七寸 我甚至能感觉到经脉中流淌的力量比往常更加精纯,每一剑挥出都带着前所未有的威力。 \"奇怪,今天这是怎么了?\"我在心里暗自嘀咕,\"难不成是今天白天那碗牛肉面里加了什么灵丹妙药?或者搞了什么兴奋剂?\" 管他呢!反正现在状态爆棚,正好趁此机会,拿这条九头蛇练练手! 果然,人最大的自信就是来自于足够的实力! 我握紧黎魂剑,感觉剑身都在微微颤动,就算你丫的能恢复又如何,哥们儿有源源不断的力量,你生几个,老子就给你打掉几个! \"老三,打它七寸!\"这时,昊子的喊声从身后传来。 我一拍脑门,差点笑出声来:\"靠,打蛇打七寸,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没想到!果然是被这九个脑袋晃花眼了!\" 对面的九头黑蛇还在疯狂扭动,九个脑袋张着血盆大口,喷吐着腥臭的毒液。 我灵活地闪避着,同时寻找着最佳攻击角度。 \"嘿,九头怪!\"我故意大声挑衅,\"你妈没教过你要经常剪头发吗?这么多脑袋,洗头得多费洗发水啊!\" 黑蛇似乎听懂了我的嘲讽,攻击更加疯狂。 但我现在状态正好,轻松躲过它的扑咬,反手就是一道剑气。 \"第一剑!\"我喊道,剑气擦着七寸位置划过,在黑蛇鳞片上留下一道白痕。 黑蛇吃痛,九个脑袋同时发出刺耳的嘶鸣。它庞大的身躯剧烈摆动,竟然躲过了我的这一剑。 我啧了一声:\"我嘞个去,还挺能躲啊?\" 这时昊子在后面起哄:\"老三,你行不行啊?要不要换我来?\" \"闭嘴,看着!\"我笑骂道,\"第三次保证让它跪下叫爸爸!\" 果然,当黑蛇再次翻滚时,我抓住它动作的间隙,将全身真气灌注到黎魂剑上。 剑身顿时泛起幽蓝色的光芒,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 \"吃我一记黎魂剑法!\"我大吼一声,纵身跃起,剑光如虹,精准地劈在了七寸位置。 扑哧一声! 黑蛇的鳞甲在黎魂剑下如同纸糊的一般。 腥臭的蛇血喷涌而出,溅得我满身都是。 那九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脑袋,现在就像断了线的提线木偶,齐刷刷地耷拉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呕~\"我抹了把脸上的蛇血,\"我靠,昊子,这味道比你经常吃的那家的臭豆腐还冲!\" \"好样的老三!\"昊子兴奋地跑过来,却在距离我两米远的地方紧急刹车,\"不过你还是离我远点,这味儿太上头了。\" 再看向王海那边,吃了瘪的他,脸色并不好看。 “这……这怎么可能?!这可是我养了很久的黑蛇,没想到还是让你们侥幸对付住了!”王海冷冷地说道。 但他的脸色很快就恢复如初。 “什么侥幸,你丫的还看不出来吗,这是实力!你那什么狗屁黑蛇,在我们眼里,就跟九条虫子一样没区别!”昊子嘲讽似的说道。 \"哼,有点东西,看来是我轻敌了,没关系,这些只是开胃菜,接下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真本事,给我辛辛苦苦练的黑蛇偿命!\"王海狠厉地说道。 \"哼,你丫的可别吹牛逼了,什么开胃菜,都好几道开胃菜了,还开胃呢,别嘴硬了,你这怕不是已经是压箱底的本事了吧?!就这玩意儿,再来十个我们都不带怕的!\"昊子这时在一旁说道。 王海也不回怼,只是轻蔑一笑,仿佛在说,就让你们先得意一会儿,一会儿有你们受的! 而这时,王海竟然从身上拿出了一个刀子,这个操作给我们看得一阵疑惑。 我瞪大眼睛盯着他手里那把闪着寒光的水果刀,心想这家伙该不会是打急眼了吧? \"哎呦我去!\"昊子夸张地往后跳了一步,\"我说王海,你这是要改行当水果摊主啊?不过现在给你爷爷削苹果?你削苹果爷爷也不会原谅你!\" 王海阴沉着脸没说话,那眼神让我后脖颈直发凉。 我悄悄捅了捅昊子的腰:\"昊子,你丫的别贫了,削什么苹果,这货看起来不太对劲,当心点儿!\" 昊子点了点头。 而这时,王海却突然做了一个让我们都意想不到的操作。 只见王海突然把刀往自己左手腕上一划,那动作快得我都来不及眨眼! 鲜血顿时呼啦涌了出来,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在地面上溅出几朵刺目的红花。 \"卧槽!\"我忍不住爆了粗口,\"打不过就自残?这什么操作?\" 昊子也看傻了,扯着嗓子喊:\"卧槽,我说!王海你冷静点!我们就是打个架而已,不至于寻死觅活吧?你丫的这骨气,是宁愿自残也不愿意败在我们手里是吧?!\" 但王海完全不搭理我们,而且就像完全感觉不到疼似的,反而咧着嘴笑了起来。 那笑容极为阴险,看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仔细想想,正常人谁会一边流血一边笑得这么开心? 这王海,多多少少有些变态! \"你们懂什么……等会儿,让你们求饶都来不及!\"这时,王海嘶哑着嗓子说,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他慢慢举起流血的手,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正好落在那条半死不活的黑蛇身上。 这时我这才注意到,那条蛇的伤口接触到王海的血后,竟然开始诡异地蠕动起来! 昊子在我耳边小声嘀咕:\"这老小子该不会是中邪了吧?怎么整得跟邪教仪式似的……\" 我摇了摇头:“昊子你看那黑蛇!” 昊子顺着我的眼神看去。 “卧槽,这……这玩意儿怎么动了,它……它要复活了?!” 王海完全无视我们的反应,继续着他的\"表演\"。 他像个狂热的信徒一样,嘴里念念有词,同时不断挤压伤口让更多的血流出来。 那场景既恶心又恐怖,我甚至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 \"老三,他……他这是在给蛇喂饭,还他喵的是滴血认亲啊?\"昊子还在试图用玩笑缓解紧张气氛,但我看见他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第383章 血祭 这场面,别人看不懂,我还能看不懂?好家伙,这是要来血祭啊?! 所谓血祭,顾名思义,就是用自己的血去滋养自己炼化的邪物。 不管是小鬼也好,还是其他东西,只要用自己的血去祭养,就相当于和这些东西之间建立了一种联系。 说白了,就是签订了一个无形的契约。 血祭这种东西,耗费的是祭养之人的血气,好处就是,能让鬼怪之物修为短时内大增。 说白了,就是给鬼怪打一针兴奋剂,只不过,这个兴奋剂所要付出的代价,是提供血液之人本身的力量! 这王海,连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都想的出来?怕是要跟我们来真的了! 只见王海继续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在那条九头黑蛇的伤口上。 那血液刚一接触蛇身,就像沸腾了一样\"滋滋\"作响,冒出缕缕黑烟。 \"我靠!这老小子在给蛇打兴奋剂呢?\"昊子瞪圆了眼睛,手里的铜钱剑都差点掉地上。 我咽了口唾沫,后背已经湿透了:\"你见过谁家兴奋剂冒黑烟的?这特么是邪术!\" 那九头黑蛇在接触到王海的血液之后,伤口处竟然开始自我修复,被砍掉的鳞片立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断裂的肌肉组织像蚯蚓一样蠕动连接。 不一会儿,便又支棱了起来,开始正常爬行! 看见这一幕,我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定的这个九头黑蛇,只要几秒钟的时间,就又恢复正常了?! 这一幕让我俩都瞪大了眼睛,就算华佗再世也没有这么牛掰吧?! 这技术要是申请个专利,在医院推广,那些外科大夫都得失业,我心想。 本以为这九头黑蛇恢复成原样后,会再次朝我们发起攻击,可没想到,在王海的命令下,这条黑蛇嗖的一下爬到了他身边后,就乖乖地缩在了那里,没了后续动作! 我跟昊子看得是一脸懵逼,这家伙安静地蹲在那儿干啥?不梅开二度,再来搞我们? \"咦?这就完事了?\"昊子挠挠头,\"我还以为又要大战一场呢!\" \"别大意,\"我压低声音,\"这老狐狸肯定在憋大招。\" 我冷冷地注视着王海,他只是面色阴冷地站在原地瞪着我们,丝毫没有要再次攻击的意思。 正当我俩纳闷儿的时候,王海又有所动作了! 只见他从身上掏出了一张黑色符咒,符咒上有密密麻麻的我也看不懂的图案。 仔细一看我才发现,这符咒跟之前贴我身上的是同一种,指定不是啥好东西。 那些符文扭曲得像一群喝醉的蚂蚁爬出来的,看得我眼睛发花。 \"老三,这家伙神神叨叨的在干嘛?不是要玩自爆吧?!\"昊子凑过来小声嘀咕道。 我摇了摇头。 我盯着王海诡异的举动,心跳得像擂鼓:\"我也不知道,静观其变,见招拆招吧!\" 昊子点了点头。 之后,王海拿起那张黑色符纸,“啪”的一声直直地贴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卧槽,这家伙,难不成要以身入局?! 贴完符纸以后,我看到王海单手结印,又念动了咒语。 他的手指快速变换着姿势,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急促,像是在和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对话。 我和昊子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昊子用手肘捅了捅我,小声嘀咕道:\"喂,老三,你说他这是在跳大神还是真的在施法?我怎么感觉像是精神有问题?\" \"嘘!别说话!\"我瞪了他一眼,心里却也有点犯嘀咕。 说实话,王海平时看起来挺不正常的,净搞些暴躁邪术,没想到还有这一手。 不过看他那认真的样子,倒不像是装的。 难得能看见他如此安静地施展某个法术。 而就在这时,那九头黑蛇身上突然窜出了一股黑色的煞气,那黑气如同活物一般,在空中扭曲盘旋,随后猛地朝王海扑去! \"卧槽!\"我下意识喊出声,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股黑气迅速钻进了王海的身体里!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特么是什么情况?这黑蛇变化成的黑气要攻击王海? 这是搞什么,难道他们俩内讧了,这就自相残杀了? 我跟昊子都有些懵逼。 然而更加出乎意料的是,那条黑蛇竟然乖乖地又爬进了之前的那个罐子里,还自己把盖子给合上了! 我和昊子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卧槽,这就完事了?\"昊子挠了挠头,\"我还以为要大战三百回合呢。\"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王海继续念动咒语。 随着咒语声响起,王海的身体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我们清楚地看到,王海的手臂上,竟然慢慢长出了一些鳞片似的东西! 那些黑色的鳞片像是从皮肤下面钻出来一样,一片接一片地逐渐覆盖着他的手臂。 \"我靠!\"昊子猛地后退一步,\"这是要变异啊?\" 我也吓得够呛,但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 我凑近了些,仔细观察那些鳞片。 它们看起来光滑发亮,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黑光。 更可怕的是,那些鳞片还在不断蔓延,不一会儿就覆盖了整个手臂,并且呼呼地向外冒着黑气! 王海的手臂,似乎被黑蛇给占据了一样。 我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发凉。 这特么比看恐怖片还刺激,而且还是现场直播版的。 王海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紧闭着,脸上的表情却很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还没有停止,鳞片覆盖住手臂后逐渐又向上向下蔓延,不一会儿,王海的腿脚之上,脖子上也都布满了这黑色的鳞片! \"卧槽,这是什么东西?这家伙不会是要成龙了吧?!\"昊子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恐和几分不可思议。 我强作镇定地回怼道:\"成个什么龙,成龙大哥同意吗?你看这家伙像那样的人吗,最多就是成个虫而已!\"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的腿已经开始发软了。 第384章 以身入局 这场景实在太诡异了,我甚至开始怀疑我们是不是不小心闯进了什么邪教仪式现场。 鳞片布满王海全身以后,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厚的阴气,让人不寒而栗。 那阴冷的气息像实质般蔓延开来,我甚至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 昊子搓了搓胳膊,低声骂道:\"这王八蛋是自带冰箱吗?再这么下去,咱们没被蛇咬死,先被他冻成冰棍了!\" \"嘘!\"我示意他噤声,眼睛死死盯着王海的变化。 只见那些漆黑的鳞片在他皮肤下蠕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昊子在后面拽了拽我的衣角,声音发颤:\"老……老三,他的指甲......\" 我定睛一看,王海的指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弯曲,最后形成了锋利的钩状。 这场景让我胃里一阵翻腾,而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从王海身后窜出! 我跟昊子同时后退一步,定睛一看,正是那条九头黑蛇的煞气! 它像一团粘稠的黑雾,在空中扭曲盘旋。 \"又来?!\"昊子哀嚎一声,\"这玩意儿是买一送一吗?刚才那条还没打够?\"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团煞气竟然与王海身上散发的黑气开始融合。 王海的身体发出\"咔嚓咔嚓\"的骨骼错位声,他的手臂像橡皮泥一样扭曲变形,手脚渐渐消失,整个躯干开始拉长...... 我强忍着恶心,看着王海的脊柱像麻花一样扭转,皮肤表面不断鼓起又凹陷。 这场景让我想起小时候玩的那种会变形的橡皮蛇玩具,只不过现在这个\"玩具\"大了几百倍,而且正在我们面前真实上演! 不出十秒钟,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我们面前,王海竟然变成了一条九头大蛇! 而且比刚才那条足足大了一万倍! 九个狰狞的蛇头在半空中舞动,十八只猩红的眼睛齐刷刷盯着我们! 我嘞个骚刚,搞了半天,这王海原来是自己跟那九头黑蛇合体了! 这家伙真的是以身入局,他自己养的那条黑蛇明显后劲不足,他自己干脆就让那条蛇的煞气附到了自己身上! \"好家伙,\"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这是捅了九头蛇的窝是吧?!一个二个长这么多头不累吗?!\" 说实话,光是数清楚它有几个头就让我眼晕,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昊子在一旁嘀咕:\"我算是看明白了,王海这家伙就是跟蛇过不去!养了个黑蛇不说,自己又他丫的变成了黑蛇?他是不是对蛇有什么特殊情结啊?\" 我没空接他的话茬,因为那条巨蛇已经朝我们发起了攻击。 它的半个身子立起来,足足有两个我的身高高,投下的阴影把我们完全笼罩。 那些蛇头吐着信子,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 \"这王海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呀?\"昊子不由得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绝望。 这个问题我现在也说不清楚了。 原本以为王海只是个不人不鬼的活死人,现在看来,他是鬼是妖都不知道了。 他的这副躯体,早就成了一个四不像的怪物。 没空再细想他是个什么东西,他带来的压迫感就让我们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这下真让我们觉得没那么好对付了。 \"而且老三,这货怎么比刚才那条还大两圈?!\"昊子瞪圆了眼睛,手里的朱砂袋差点掉地上。 我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已经湿透了:\"王海这老小子是把整个化粪池都吞了吧?这么臭还这么能打。\" “昊子,要不你离近点儿看看,这家伙是单眼皮还是双眼皮?”我说道。 “去你大爷的老三,你丫的怎么不去看,再说了,都这时候了,谁他丫的还管一条蛇是不是双眼皮?!”昊子暴躁地说道。 我试图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我们此时紧张的心情,但好像没什么用。 看到王海这副模样,以及带给我们的压迫感,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心怦怦直跳,光是这体型差距,就够我们喝一壶的了,更别说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等着我们。 思索间,它就发动了攻击! 尽管体型巨大,但是,一点都不影响他的灵活。 那粗壮的蛇身在地面上游走时竟然没发出半点声响,九个脑袋像跳舞似的左右摇摆,看得人头皮发麻。 \"小心!\"我猛地拽了昊子一把。 顷刻间,他就来到了距离我们不到一米的地方,然后嘴巴里又乌泱乌泱地吐出了一大团的黑气。 那黑气带着腐烂的腥臭味,熏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咳咳,卧槽,这老东西是几百年没刷牙了吧?\"昊子边咳嗽边吐槽,\"比我家楼下烧烤摊的烟还呛人!\" 我强忍着恶心,单手结印,从包里掏出一张护身符。 结果手一抖,符纸差点掉进地上的水坑里。\"靠!三万块一张的符啊!\"我心疼得直咧嘴,赶紧念动咒语丢了出去。 护身符在我们周围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屏障光圈,将我们罩在了里面。 黑气撞在光罩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像烤肉似的。 昊子抽了抽鼻子:\"别说,这味儿还挺下饭……\" \"下你个头!\"我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赶紧想办法,这光罩撑不了多久!\" 与此同时,我继续念动天罡九辰剑诀第一式。 这次黎魂剑上的光芒比之前亮了不少,我心里一喜,看来这段时间的特训没白费。 紧接着,我催动黎魂剑朝蛇身砍去,挥动着黎魂剑时时,我甚至有种自己能一剑斩妖除魔的错觉。 然而,一直到听见\"邦\"的一声,这错觉才破灭。 黎魂剑砍在蛇身之上,就跟砍在大石头上一样,震得我虎口发麻。 黑蛇连皮都没破,反倒是我的右手现在抖得像得了帕金森似的胡乱抖动。 \"这尼玛是铁做的吧?\"我甩着手吐槽道,\"王海这老小子是把整个五金市场都吞了吗?\" 昊子凑过来小声说:\"老三,要不……咱们跑吧?\" 第385章 走位风骚 \"跑个屁!\"我咬着牙说,\"你没看见那九个脑袋正盯着咱们流口水吗?\" 不得不说,王海本人幻化成的九头黑蛇,比先前那个他所养的要强上一百倍! 不仅刀枪不入,那九个脑袋还特别贼,总有一个在盯着我们的破绽。 \"你以为咱们跑的了?跟他丫的拼了!\"我说道。 “说得对,跟他拼了!”昊子说道。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直接念动了天罡九辰剑诀第二式。 咒语刚落下,我就感觉到体内一股暗流涌动。 但是这次我感觉到体内的气运行得特别顺畅,就像便秘一周突然通畅了似的。 和第一式一样,我只感觉在催动第二式的时候,气得运用愈发游刃有余,更加容易控制了! 剑身上的光芒暴涨,把整个地下室都照得通亮! 见此情景,王海变成的那条黑蛇明显露出了一抹怯色,几个脑袋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毕竟上次在石桥村他就尝到了第二式的威力,现在看到这架势,九个脑袋齐刷刷地往后仰,活像看到前女友的渣男。 \"怕了吧?\"我得意地挥了挥剑,\"现在跪下来叫爸爸还来得及!\" 那黑蛇吐着信子,十八只眼睛阴森森地盯着我,但就是不敢上前。 天罡九辰剑诀第二式的威力是有目共睹的,虽说上次没能靠这个打败王海,但那主要还是因为气所不足的原因。 现在,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所以,对于现在的王海,我们并没当回事儿! \"看剑!\"我大喝一声,第二式一经催动,便挥动着黎魂剑再次朝黑蛇砍去! 这次剑光化作七道流星,带着破空之声直取蛇头。 那畜生也知道厉害,不敢硬接,九个脑袋灵活地左躲右闪。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地面上扭来扭去,活像条成了精的麻绳,居然把七道剑光全躲过去了! \"卧槽!这走位风骚啊!\"昊子看傻了眼,\"比我们学校打篮球那帮孙子灵活多了!\" 我正要骂他长他人志气,就见昊子又从包里拿出了一大把朱砂,还想利用这个去牵制住王海。 结果那黑蛇一个脑袋猛地伸长,直接把朱砂袋给咬穿了,红粉末撒了一地。 \"卧槽,完犊子……\"昊子哭丧着脸,\"老三,我的绝招没有了!\" 我没空理会昊子,只是叹了口气,就给我们的感觉来说,王海变的这条黑蛇已经不是刚才那只弱小的黑蛇了! 昊子还没来得及近身,那黑蛇尾巴一卷,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抽在了他腰腹间。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我怀疑他肋骨可能断了两根。 \"哎哟我滴亲娘诶!\"昊子像被踢飞的麻袋般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斑驳的墙面上,震得墙灰簌簌直落。 他龇牙咧嘴地揉着后腰,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卧槽,疼死我了!你打野的,老三!这长虫劲儿忒大,兄弟我顶不住了,快替我报仇!\" 王海操控的九头蛇根本没理会昊子的哀嚎,那些布满鳞片的脖颈像扭曲的电缆般蠕动着,九个狰狞的蛇头同时转向我。 最中间那个脑袋突然吐出信子,我甚至能闻到它嘴里散发出的腐臭味。 \"小心它的毒液!\"昊子瘫在墙角还不忘提醒,声音都疼得变了调。 我握紧黎魂剑的手心全是汗,这玩意儿比他丫的大僵尸还难对付,至少僵尸不会像电风扇似的转着圈攻击。 那些蛇头开始在我周围快速游走,晃得我眼前发花。 这时,有个脑袋突然从左侧偷袭,我反手一剑劈去,却砍了个空。 \"你搁这儿玩贪吃蛇呢?\"我忍不住骂道,手腕一抖又刺向右侧袭来的蛇头,结果这畜生灵活得很,每次都差那么几厘米。 正僵持间,九个蛇头突然同时后仰,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 我后背一凉,这架势准没好事。 果然下一秒它们就像九个坏掉的高压水枪,\"噗噗噗\"喷出冒着绿烟的黏液。 \"我靠!生化武器啊!\"我狼狈地就地一滚,感觉有液体擦着耳廓飞过。 右肩突然火辣辣地疼,低头就见衣袖已经烂出个窟窿,边缘还在\"滋滋\"冒烟。 我赶紧扯掉半截袖子,心想要是这玩意儿喷脸上,别说英俊的脸庞要破相,怕是直接能给我整容成科学怪人。 这下可不能轻视这玩意儿了,当下最尽早的,是把这玩意儿的九个头给砍掉几个,要不然纯打数量战,我也不占上风。 \"好家伙,一个头就够难缠的了,这还给我整出九个来?\"我暗自嘀咕着,感觉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那九双猩红的蛇眼齐刷刷地盯着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这时,我又快速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几张金符,准备先用金符牵制住它,再找机会下手。 我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金符的边缘。 于是我快速念动咒语,然后将五张金符往上一抛,五张金符迅速围成一圈,金符阵再次形成!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我大喝一声,感觉体内的灵力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往外涌。 我左手结印,念着咒语控制着金符阵攻击的方向。 金符阵飞跃到了九头黑蛇的头部,金光迅速将黑蛇的九个头笼罩。 那畜生显然没料到这一手,九个脑袋同时发出刺耳的嘶鸣声,震得我耳膜生疼。 那九头黑蛇这时也顾不得吐什么不明液体了,它和金符阵扭打在一起,抵抗着金符阵光圈的同时,想要冲破它! \"想得美!\"我咬着牙加大了灵力输出,\"这可是哥们儿引以为傲的金符,岂是你想冲破就能冲破的?!\" 尽管他有九个头,但还是被金符阵给拖住了。 九个蛇头在金光中疯狂扭动,活像一锅煮沸的面条,看得我差点笑出声来。 这九个头各自为战,但金符阵就如同一个铁桶一般,找不到任何突破的点。 \"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团结就是力量'!\"我得意地喊道,虽然知道它们八成听不懂人话。 第386章 滑倒 趁此机会,我赶紧上前,在这九个蛇头无暇顾及我的时候,抡起黎魂剑朝其中一个就使劲儿砍去! \"吃我一记'砍价剑法'!\"我中二病发作地喊出了自创的招式名。 这次终于没有失手,黎魂剑直接砍到了其中一个蛇头,那蛇头瞬间化,为了一片阴气,迅速消散! 我大喜,乘胜追击,又连着攻击了好几次,一口气砍掉了四个蛇头! \"哈哈哈,王海,你变得这破蛇也不过如此嘛,还是说你本身就菜!\" 我一边挥舞着黎魂剑一边得意地大喊:\"昊子,照这个速度,等会儿我就能请你吃烤蛇肉了!\" “好样的老三,来个全蛇宴!”昊子也在一旁呐喊助威。 此刻,我的感觉就是,王海的把戏不过如此,照这样下去,不需要十分钟,哥们儿就能把你制服。 我甚至已经开始想象回去要怎么跟我师父吹嘘这场战斗了。 \"我师父他们肯定想不到我能这么轻松搞定这玩意儿,\"我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说不定还能用这个战绩让我师父带我学点儿更厉害的东西!\" 可是正如那句古话所说,人在得意的时候,最容易栽跟头,我此时就是这样的状态。 就在我准备摆个帅气的姿势发动下一次攻击时,突然感觉脚下一滑。 \"哎哟我嘞个骚刚!\"我惊呼一声,整个人像个笨拙的企鹅一样向后仰去。 原来我踩到了之前这九头黑蛇吐出的那些液体。 卧槽,这个该死的畜生,打架不怎么样,随地吐痰倒是挺在行! 我手忙脚乱地想要保持平衡,结果还是胳膊着地重重摔在了地上。 \"嘶,哎呦卧槽,疼疼疼!\"我倒吸一口凉气,但马上意识到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腐蚀性的粘液不仅粘在了我的衣服上,还直接糊在了我的左手上。 \"完蛋!\"我赶紧把手从地上抽回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手上一阵剧烈的灼烧感传来,那种忽冷忽热的感觉简直要命。 \"这他丫的什么鬼东西啊!\"我龇牙咧嘴地甩着手,\"比他丫的硫酸还刺激!\" 低头一看,我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只见左手手掌虎口下方烂了一大块,正往外呼呼地冒着黑气,活像个小烟囱。 \"卧槽!\"我声音都变调了,\"哥们儿这手不会要废了吧?!\" 我试着动了动手指,还好都能动,但那股钻心的疼让我直冒冷汗。 我的左手啊!平时打游戏全靠它carry全场,现在居然被一条不讲武德的蛇给阴了! 刚尝到点胜利的甜头,却没成想,在这阴沟里翻了船! 这时,我顾不得疼痛了,赶紧掏出一张聚阳符,贴到了伤口处。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符纸刚贴上伤口的瞬间,一股灼热感猛地窜了上来,疼得我差点骂娘。 但没办法,现在最紧要的,是阻止阴煞之气在伤口里的蔓延,如果不管的话,这手真的要废了! 我可不想以后吃饭都得靠别人喂,那他丫的也太丢人了。 \"王海,你他娘的玩阴的!\"我咬牙骂了一句,可那黑蛇显然没打算给我喘息的机会,它那几双阴冷的蛇眼齐刷刷地盯着我,尾巴一甩,带着一股腥风朝我脚下扫了过来。 \"又来?\"我双脚猛地一跳,险险躲了过去,心里暗骂这玩意儿动作也太快了。 落地时我顺势挥起黎魂剑,瞄准黑蛇七寸之处狠狠刺了过去! \"给我中!\" 可惜,这畜生狡猾得很,身子一扭,黎魂剑\"锵\"的一声刺了个空,剑尖扎进地面,震得我虎口发麻。 我暗叫一声\"倒霉\",赶紧抽剑回防。 就在这时,我余光瞥见金符阵那边情况不妙。 只见黑蛇的几个头不知何时已经突破了光圈,像几条粗壮的锁链一样,把金符阵团团围住,死死困在中间! \"糟了!\"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王海果然不是省油的灯,连金符阵都压不住他? 我急忙掐诀念咒,试图收回金符:\"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收!\" 可咒语念了三遍,金符阵愣是纹丝不动,仿佛被某种力量死死锁住了。 我额头渗出冷汗,心里直打鼓:\"完了完了,该不会真要栽在这儿吧?\" 黑蛇的身子越缠越紧,金符阵的光圈被挤压得越来越小,光芒也渐渐暗淡下去。 我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只能干着急。终于,随着\"啪\"的一声脆响,光圈彻底崩碎,五张金符\"撕拉\"一下被扯得粉碎,纸屑纷纷扬扬飘落,跟撒纸钱似的。 \"啊!我的金符啊!\"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尼玛可是金符啊!画一张就得耗费我小半个月的精力,还得搭上不少珍贵材料,结果就这么被王海这王八蛋当废纸撕了? 一瞬间,我感觉像是失去了几个亿似的,心都在滴血。 要知道,为了画这五张金符,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熬夜熬成了黑眼圈,连泡面都吃吐了。 现在倒好,全打水漂了! \"王海,我跟你没完!\"我咬牙切齿地瞪着那黑蛇,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可眼下不是骂街的时候,金符阵一破,这畜生彻底没了束缚,更加肆无忌惮了! 只听\"嗖\"的一声,那条黑蛇向我冲来,速度快得我差点没反应过来。 它那漆黑的身躯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鳞片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又来这招?\"我咬牙骂道,感觉后背已经渗出冷汗。 这畜生刚才就是想用这招缠住我们,现在又想故技重施。 我甚至能闻到它身上那股腥臭味,混合着血腥气,熏得我胃里翻江倒海。 黑蛇围着我绕了好几圈,冰冷的蛇身擦过我的衣服。 我死死盯着它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心里直打鼓:\"师父可没教过我怎么对付成精的黑蛇啊!\" 它突然收紧身体,我立刻将黎魂剑横在身前。 剑刃与蛇鳞相触发出刺耳的\"吱嘎\"声,我都能感觉到剑身在震颤。 第387章 雷动九天 \"你这条臭长虫!\"我边骂边调整握剑姿势,\"知不知道这剑值多少钱?刮花了你赔得起吗?\" 其实我是想激怒它,毕竟愤怒的敌人更容易露出破绽,这是师父教我的,虽然他现在可能正在千里之外的道观里睡大觉。 黑蛇果然中计,发疯似的收紧身躯。 我眼睁睁看着黎魂剑的剑刃慢慢陷入它的皮肉,在漆黑的蛇身上勒出一道越来越深的凹痕。 暗红色的血珠渗出来,顺着剑刃往下滴。 \"嘶——\"黑蛇吐着信子,但诡异的是它居然毫无痛觉似的,反而缠得更用力了。 我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咔咔\"作响,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 \"卧槽,你丫的属麻花的吗?越勒越来劲?\"我试图用调侃缓解恐惧,但声音已经发颤。 握剑的右手开始发抖,虎口火辣辣地疼。 我知道再这样下去,要么黎魂剑被它给卷走,要么,就是连带着我的身子给卷过去! “老三!”昊子在旁边歇斯底里地大喊,但也无济于事。 \"得想个办法……\"我艰难地转动着快要缺氧的大脑。 突然想起黎魂剑的第二式“雷动九天”,但眼下我连手指都动不了,更别说结印了。 我深吸一口气,其实只吸进了半口,然后就开始默念剑诀:“雷霆一震破苍穹,九天之下剑气冲!” 念到一半差点咬到舌头,因为黑蛇突然又收紧了一圈。 我强忍着疼痛,咬着牙才默念完成第二式咒语。 然后大喊一声:“破!” 紧接着,黎魂剑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剑身上的第二个星星亮起青光。 我心中一喜:\"有戏!\" 然而,高兴不过三秒,紧接着就乐极生悲了,因为,剑身传来的反震力让我差点脱手。 \"你大爷的!\"我疼得龇牙咧嘴,\"到底是帮我还是害我?\" 随着最后一句剑诀完成,黎魂剑爆发出一道刺目的光芒。 剑身\"嗡\"地一震,一道青色剑气破空而出,结结实实打在黑蛇七寸位置。 \"中了!\"我刚要欢呼,却见那黑蛇只是痉挛了一下,然后……然后就没事了? 它甚至歪了歪脑袋,那双红眼睛里居然透出几分嘲讽。 \"卧槽,不是吧?\"我绝望地想,\"这都不管用?你丫的是铁做的还是钢做的?\" 现在可好,唯一的杀招用了,黑蛇看起来更生气了。 它吐信子的声音现在听着简直像是在嘲笑我。 我一看快惊掉了下巴,这王海变得黑蛇这么顽强的吗?! 这可是天罡九辰剑诀第二式啊,打在它身上就这些威力? 我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黎魂剑,剑尖还在微微震颤,刚才那一击我可是使出了八成功力。 要知道上次在石桥村使用这一招时,王海连这招的第一式都接不住,现在居然能硬扛第二式?这不科学啊! \"嘶嘶——\"黑蛇吐着信子,那双竖瞳里居然闪过一丝讥讽。 我发誓我绝对没看错,这畜生居然在嘲笑我! \"卧槽,你丫的一个畜牲,这眼神是什么意思?\"我握紧黎魂剑,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上次见面时你可是被我一招就干趴下了,现在装什么大尾巴狼?\" 黑蛇突然口吐人言:\"陈不三,你当真以为上次是你的能耐吗,真够不要脸的,还有,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实力吗?\" 这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时我才注意到它身上的鳞片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每一片都刻着细小的符文。 \"卧槽!你这是去哪个黑作坊做了全身镀金?\"我脱口而出。 黑蛇没有回答,反而猛地收紧身躯。 我顿时感觉肋骨在哀嚎,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更要命的是,它身上那些符文开始发光,一股阴寒之气直往我经脉里钻。 \"老三……咳咳……\"昊子虚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艰难地扭头看去,只见他像条咸鱼似的瘫在地上,脸上还挂着生无可恋的表情。 \"昊子,你还能起来吗?\"我大喊道,同时拼命运转真气抵抗那股寒气。 \"老三,我现在浑身跟散了架似的,\"昊子有气无力地说,\"除了不疼的地方哪儿都疼!要不你问问这条长虫能不能改天再打?\" 我差点被气笑了:\"你他丫的以为这是约饭呢?还改天?\" 这时我突然想起青霜师妹。 早知道就该带她一起来,最起码有个照应,现在倒好,两个大男人被一条蛇欺负,说出去都丢人。 \"陈不三,这时候还敢分心?\"黑蛇阴恻恻地说着,又加大了缠绕的力度。 我感觉自己的腰围瞬间小了两圈,再这样下去可以直接去演沙漏了。 归根结底,还是我没把对手想的太厉害。 但现在思考这些已经没什么用了,首要的,还是要从这条黑蛇手里逃出去。 这时,我突然想到我师父给我的那本天罡九辰剑诀全套,我此时只恨自己平时不够努力,除了第一式和第二式,剩下的我还基本没有看。 \"早知道就该把剑诀当枕头用!\"我在心里暗骂自己,\"现在倒好,连第三式什么样都不知道,更别说后面那些听起来就牛逼哄哄的招式了。\" 真应了那句老话,书到用时方恨少。 我敢打赌,要是现在能施展出别的招式,面前这个王海肯定连渣都不剩。 再不济,只学会第三式也够他喝一壶的。 \"喂,小子,发什么呆呢?\"王海狞笑着,手里的黎魂剑又逼近了几分,\"是不是在想着怎么求饶啊?\" \"我在想……\"我咬着牙回道,\"要是早知道今天会遇上你这么个玩意儿,我连上厕所都得抱着剑诀看!\" 可惜现在再怎么后悔都晚了。 第二式\"雷动九天\"已经是我压箱底的绝招了,刚才使出来效果就那样了。 这下可真是黔驴技穷,走投无路了! \"老天爷啊,\"我在心里哀嚎,\"再给我来个临场发挥行不行?就像上次对付那个谁一样,突然就顿悟了……\" 第388章 没有奇迹 我闭上眼睛,拼命回想着《天罡九辰剑诀》里的各个招式。 可脑子里除了已经学会的的细节外,啥灵感都没有。 \"别挣扎了,\"王海得意地说,\"早就跟你说过,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能死在我手下,也算是你的造化了!\" 这时,我感觉到脖子上的压力越来越大,呼吸越来越困难。 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耳边也开始嗡嗡作响。 \"唉,这次怕是真的要完犊子了……\"我绝望地想,\"早知道昨天就该多吃两碗饭,好歹做个饱死鬼……\" 恍惚间,我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昊子。 这小子平时话最多,现在却只能张着嘴发不出声音,眼神里写满了绝望。 旁边的赵德才倒是精神得很,那副嘴脸简直让人想上去踹两脚。 \"看什么看?\"我冲赵德才瞪眼,\"信不信我做鬼……咳咳……第一个找你……\" 话没说完就被掐得直咳嗽。王海哈哈大笑:\"死到临头还嘴硬,我喜欢!\" 我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到昊子正用口型对我说着什么。 看那嘴型,好像是……\"用……第三式……\"? \"我倒是想用啊!\"我在心里咆哮,\"问题是我特么连第三式叫啥都不知道啊!\" 意识越来越模糊,往事走马灯似的在眼前闪过。 青霜师妹和我一起斗鬼的认真模样,秦子潆那清纯热情的笑脸,还有郝月那小护士哭的梨花带雨的表情…… “子潆,这辈子是让你失望了,下辈子我一定不会让你再等了!” \"郝月啊……\"我在心里苦笑,\"哥哥这次怕是要食言,不能给你们报仇了!\" “青霜,师哥不能再陪你一起四处捉鬼了!” “昊子,兄弟我对不起你,不能把你从这儿安全带出去了,还连累了你,咱们去下边接着做兄弟!” “还有爸妈,师父,对不起你们!” …… 我已经意识迷离,开始自己在脑海里做各种道别了! 可是,一切真的已经成定局了吗?! 是,是的,最起码现在是这样的结果。 \"就这样挂了?开什么玩笑!\"我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左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刚才明明被腐蚀得都能看见骨头了,现在却连个疤都没留下。 这感觉就像打游戏时突然掉线,重连后发现boss战进度全没了——既庆幸又憋屈。 那条该死的黑蛇呢?我警惕地环顾四周,却发现周围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雾气。 这鬼地方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我试着跺了跺脚,连脚步声都被雾气吞没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突然起这么大雾? \"昊子!你在哪儿?!\"我扯着嗓子大喊,结果跟演哑剧似的,愣是没发出半点声音。 这让我想起小时候玩\"一二三木头人\",憋着不敢出声的感觉。 又有点儿像在梦里,拼命地喊某个人,却发现怎么也使不上劲儿! 我摸了摸身上,黎魂剑还在。 抽出剑身的瞬间,剑刃上的七星纹路居然在灰雾中泛着微光,像极了夜光手表,这大概是我现在唯一的光源了。 我师父要是知道我拿他祖传的宝贝当手电筒用,非得从地底下爬出来揍我不可。 \"师父啊师父,\"我在心里嘀咕,\"您老人家说的'改命'该不会就是让我改到阴间来吧?\" 想到父母还在老家等我,鼻子突然有点发酸。 本来还想休息休息,去游玩一圈,现在倒好,直接给自己安排了个\"阴间游\"。 而这时,雾气里突然飘来一股熟悉的烟味,我猛地转身,空无一人。 这味道太像劣质香烟了,呛得人想咳嗽又咳不出来。 我握紧黎魂剑,剑柄的冰凉触感让我稍微清醒了些。 \"不甘心?当然不甘心!\"我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老子还没吃遍火锅排行榜,没追完《海贼王》大结局,最重要的是……\"我举起左手对着虚无比了个中指,\"还没找那条臭蛇算账呢!\" 说来好笑,在这种鬼地方,我居然开始惦记起出发前昊子带的没吃完的半包辣条。 这时,雾气突然流动起来,像是有谁在远处呼吸。 我下意识摆出防御姿势,结果被自己的动作逗笑了,这模样活像只炸毛的猫。 要是昊子在这儿,肯定又要笑话我:\"你这架势,黎魂剑都要替你害臊。\" 等等,我猛地掐了自己一把。 会疼,说明不是做梦! 但这是阳间还是阴间?该不会是卡在中间了吧?就像缓冲到99%的视频,死活加载不出最后那一点。 我想大声吼出来,却发现自己张口大喊,却没有任何声音! 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突然,一个女人声音响起:“你真的甘心吗,甘心你的命运如此吗?” “谁在说话,你是谁?”我吓一跳,环顾四周,并没有看见什么人。 这时,离我不远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衣女人的背影,她就站在那儿,背对着我一动不动。 刚才的声音就是从她那儿发出来的。 看到这白衣女人的时候,我心里一惊。 这不就是之前一直出现在我梦里的那个白衣女人吗?! 只是,她一直以背影对着我,梦里是,现在也是。 这时我冷静下来,试图靠近她。 “你到底是谁?”我问出了我一直以来想问的问题。 这时我突然发现,我能发出声音了。 那女人没有回答,依旧站立不动的在那儿。 “我这儿没有答案,一切的一切,都在你自己身上。”她开口说道。 今天是我第一次听她开口说话,以往只是在梦里,但不知为什么,她说话的声音我潜意识里竟觉得有些熟悉。 \"你认识我吗?\"我皱着眉头问道,同时下意识握紧了黎魂剑。 这女人神出鬼没的,该不会又是那条黑蛇变的吧? 那女人穿着一身素白长裙,在灰雾里若隐若现,活像个行走的雾霾检测仪。 她没回答我的问题,反而用那种电视剧里高人点化凡人的语气问道:\"你真的甘心如此吗?\" 第389章 你甘心吗? \"又来?\"我差点翻了个白眼,\"我说这位姐姐,您是不是就会这一句台词啊?我这都回答第三遍了!\" 要不是情况特殊,我真想掏出手机录个音,省得她下次还要问。 见她不再说话,我叹了口气:\"我当然不甘心,可是我没办法了,我的能力就这样了,再不甘心,又有什么办法呢?\" 说完我自己都觉得这话丧得不行,感觉像个考试不及格在找借口的中学生。 同时我又觉得自己这时候挺无助的,仿佛我自己承受了不该承受的东西。 而这时,只听那女人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唉,既是如此,我也不强求你,那就当我一开始就选错了人吧!\" \"等会儿!\"我急得直挠头,\"什么叫'选错了人'?您哪位啊就选我?\"这感觉就像莫名其妙被拉进微信群,然后群主突然说\"踢错人了\"一样憋屈。 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望,就像我师父当年看我连个基础符咒都画不好时的样子。 这我可就不乐意了,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凭什么让她失望啊? \"不是,这位……这位姐姐,\"我往前迈了一步,\"您这态度很有问题啊。大老远跑来问我甘不甘心,我说不甘心您又嫌我不够争气?\"我越说越来劲,\"您知道我这几天经历了什么吗?跟蛇打架,还他喵的有九个头,连顿热乎饭都没吃上……\" 话还没说完,那女人突然就不见了,速度快得像是被谁掐了信号。 我站在原地,保持着伸手的姿势,活像个傻子。 \"诶我说!至少把话说清楚再走啊!\"我对着空气大喊,可惜又他丫的发不出声音了。 这下好了,不仅被莫名其妙地失望了,连讨个说法的机会都没有。 我气得踢了一脚,当然,什么也没踢到。 这感觉就像玩游戏时Npc话说到一半突然卡bug消失了,关键剧情直接断片。 \"行吧,您爱失望就失望去吧。\"我自言自语道,\"反正我现在连自己是不是还活着都搞不清楚,哪有空管您失不失望……\" 刚说完我就后悔了。 从小到大我最受不了别人对我失望,老妈一个眼神就能让我乖乖写作业,我师父一声叹气我能练符咒练到半夜。 现在倒好,被个陌生女人一句话就激起了好胜心。 \"他奈奈的,这种感觉,怎么越来越不服气呢……\"我揉了揉太阳穴,\"这女人该不会是什么心理战高手吧?故意刺激我,激将法?\" 正思索间,四周的场景也慢慢发生了变化,原本雾气蒙蒙的混沌逐渐褪去,就像有人按下了世界的清晰度调节键。 \"搞什么鬼?\"我揉了揉眼睛,差点把手里的黎魂剑给掉了。 这场景切换得比我家那台老电视换台还顺滑。 刚才还伸手不见五指,现在居然能看见脚下的杂草了,等等,这杂草怎么越看越眼熟? 树木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我甚至能看见树皮上的纹路。 远处若隐若现的石阶让我心头一跳,这该死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就像刷短视频突然刷到自己家小区那种违和感。 \"不会吧……\"我小声嘀咕着,脚步不自觉地往石阶方向挪。 每走一步,周围的景象就清楚一分,我的心跳也跟着快一拍。 这感觉就像在玩一个超真实的VR游戏,只不过没法退出登录。 等完全看清时我吓一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不就是我那个反复做的梦的现场吗!就是那个有白衣女人的梦的现场。 连左边那棵歪脖子树都一模一样,上次梦里我还被它的树根绊了个狗吃屎。 \"白衣姐姐?\"我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居然恢复正常了。 回音在山间荡来荡去,惊飞了几只鸟。 我下意识摸了摸黎魂剑,心想这次总该派上用场了吧? 果然,没一会儿,远处那个白衣身影慢慢浮现,跟游戏里的Npc刷新似的。 我激动得差点崴到脚,这可比中彩票还刺激,虽然我也不知道在阴间彩票能不能兑奖。 \"等会儿!\"我边喊边往上冲,结果被石阶绊了个踉跄。 这破台阶怎么梦里梦外都跟我过不去?等我站稳再抬头时,那女人却突然不见了,跟被按了删除键似的。 \"搞什么幺蛾子,玩我呢?\"我气得直跺脚,\"好歹把话说完再消失啊!\"这感觉就像追了八十集的电视剧,关键时刻突然停电。 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但空气中残留的那股淡淡檀香味又证明她确实存在过。 我站在原地转了三圈,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这次的场景跟之前梦里重复出现的场景不太一样,这次的感觉,就跟自己实在到达了一样,好像在玩一个真人闯关游戏。 我对着空气喊话,活像个自言自语的神经病。 山风呼呼地吹,像是在嘲笑我。 我握紧黎魂剑,剑身上的七星纹路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什么。 此时我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找到刚才那个白衣女人。 我对着浓雾胡乱挥手,感觉自己像个在演唱会现场找人的狂热粉丝。 \"别玩捉迷藏了行不行?你到底想说什么,就不能直接告诉我吗!\"我冲着雾气喊道。 当然,没人回应。 我烦躁地踢了踢脚边的雾气,结果差点闪到腰,这雾居然跟实体似的,踢上去跟踹了堵棉花墙差不多。 昊子要是看见我这副德行,准得笑话我:\"你小子跟空气较什么劲?\" 不过,问题又来了,找到那女人,然后呢? 我摸着下巴琢磨,总不能像狗血剧里那样拽着人家袖子哭诉\"为什么抛弃我\"吧? 再说了,搞不好万一她是我失散多年的亲戚什么的…… 想到这儿我赶紧摇头,这剧情也太老套了,八点档都不这么演了。 问她为什么要对我失望,仅仅如此吗? 我掏出黎魂剑当镜子照了照,剑身上映出张胡子拉碴的脸。 \"好几天没刮胡子了,就这模样确实挺让人失望的,\"我自嘲道,\"连刮胡子的时间都没有,活该被嫌弃。\" 不,还有为什么她会出现在我梦境里,她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还有那座山,到底是什么? 第390章 我不会让你失望 我掰着手指数这些未解之谜,突然觉得自己像在玩解谜游戏,还是那种连新手教程都没有的硬核款。 要是昊子在,肯定又要说:\"你这运气,买彩票不中奖,尽中些灵异事件。\" 太多的未解之谜了! 我抓狂地揉乱头发,突然意识到头发本来就不多,别再给薅完了,吓得赶紧把手放下来。 可是我看了一圈,愣是没有那女人的身影。 倒是雾气里隐约传来几声轻笑,听着像她,又像是我幻听。 我竖起耳朵想确认,结果肚子突然咕噜一声,得,在这种玄幻场景里还能饿,我也算是人才。 周围愈是安静,我心里愈发觉得焦躁不安,我想大声吼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结果被雾气呛得直咳嗽。 这地方连空气都跟我过不去,简直了!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不会让任何人失望的!\"我扯着嗓子喊完,才发现能出声了,激动得差点咬到舌头。 看来这鬼地方遵循的是\"想安静时偏让你当哑巴,想喊时又突然给开麦\"的奇葩规则。 对着空旷又寂静的山谷连着吼了几声之后,我感觉心里痛快多了! 回声在雾里撞来撞去,听着像有好几个我在吵架。 我不会让你失望,可是,连\"你\"是谁?我还不知道。 这感觉就像在微信群艾特了全体成员,结果没人接话,尴尬得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 我摸着黎魂剑上的纹路,突然想起我师父曾经跟我说的话:\"小子,别想太多,该明白的时候自然明白。\" 我感觉自己心中压抑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都爆发出来。 包括对这个神秘女人不肯正面相见的疑惑,还有她不告而别的怨气。 甚至还牵扯到了现实生活里,对昊子总爱吐槽我的不满,甚至还有上次外卖小哥送错餐没好意思投诉的憋屈,好家伙,这下全喊出来了,跟免费心理治疗似的。 包括对命运的未知,我也曾抱怨过,灰心丧气过,甚至……甚至都有想过放弃。 但是这一声吼叫过后,我感觉身体中某些东西随之宣泄出来,之后,身体变得愈发的轻盈! 仿佛变成了一张纸一样,轻得我差点飘起来,赶紧抓住黎魂剑当配重。 这感觉就像背着十年房贷突然还清了,爽得我想翻跟头,虽然以我的运动神经,翻跟头大概率会扭到脖子。 此时,一路走来遇到的各种人和事开始在我脑海中显现。 爸妈那张总是板着的脸最先跳出来,他正用筷子敲着碗边:\"臭小子,老陈家祖坟冒青烟才供出你这么个大学生,你敢给我半路嗝屁试试?\" 还有我爷爷奶奶,正在和村头的黄瘸子说些什么。 我师父的身影突然清晰起来,他正坐在清云观前厅的老板椅上抽烟,烟头明明灭灭。 \"徒弟啊,\"他吐着烟圈说,\"老子教你黎魂剑法的时候,可没教你怎么当孬种。\"这话听着就来气。 \"师哥!\"青霜师妹脆生生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这丫头还是扎着那个歪歪扭扭的马尾辫,手里攥着半块桂花糕。 我脑海里还是第一次见她,和昊子一起去黑水沼泽找鬼眼草的场景。 等等,这走马灯怎么这么详细? 还有昊子,我看到我俩此时正在宿舍里,一人抱着一台电脑,在召唤师峡谷里战斗! 秦子潆的身影最模糊,但她身上的那种温柔,那种美丽,那种清纯和阳光的感觉却真实的过分! 这一幕幕瞬间略过,但是,他们好像都在对我笑! 等等,这笑容怎么越看越像在参加追悼会? 我浑身一个激灵,这难道就是人死前的走马观花?我真的要挂了吗?! \"放屁!\"我对着虚空挥了一拳,\"老子命硬得很!这还没到第二个本命年。劫数不可能来得这么早!\" 但现在谁还管这个。 说来奇怪,这些幻象里的眼神都跟探照灯似的,照得我心里发烫。 爸妈眼里的骄傲,师父藏不住的得意,就连总跟我斗嘴的昊子,这会儿看着都像在说\"你丫赶紧滚回来请我吃饭\"。 我攥紧拳头,指甲都快陷进掌心了。 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得这么窝囊! 要是让师父知道我被条长虫给收拾了,他非得把黎魂剑要回去当烧火棍用。 我正想着,周围的雾气突然翻涌起来,跟烧开的火锅汤底似的。 我下意识地去摸黎魂剑,可是,明明刚才还在旁边的黎魂剑,此时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卧槽,完犊子,\"我嘀咕道,\"这下真成赤手空拳了。\" 但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太慌张,心里反而比刚才踏实。 就像期末考试前突然想通一样,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潇洒点。 而这时,那女人的背影又出现了! 这次离得特别近,近得能看见她衣角绣的暗纹。我正琢磨这花纹怎么看着眼熟,就听见她说:\"既然想走下去,那就心无旁骛,善始善终,不要让任何人失望!\" 这话听着莫名耳熟,跟我师父每次喝醉后的唠叨有八分像。 我忍不住嘴欠:\"那要是中途想上厕所怎么办?\"说完就想抽自己,都这时候了还贫。 那女人的背影似乎僵了一下,别问我怎么看出背影会僵的,反正就是感觉到了。 她没接我的话茬,倒是袖子一挥,然后,挡在我面前的浓重的雾气突然散开了一条路来。 \"对了,能告诉我你是谁吗,为什么总是以背影对着我?\"我盯着她后脑勺上的木簪子,\"该不会是怕我认出你来吧?\" \"你暂且不必知道,\"她的声音听着有点无奈,\"等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反而会徒增负担!\" 我撇撇嘴,这说辞跟我师父藏私房钱时的借口一模一样。 不过看在这位姐姐三番五次救场的份上,我决定见好就收:\"好的,我知道了!\" 她微微点头,发髻上的簪子晃出一道银光。 下一秒整个人就化成了光粒子,跟科幻片里的超能力者似的。 第391章 回到现实 我正想伸手去捞,就听见四面八方传来一声温柔却又穿透人心的声音:\"去吧,不要让任何人失望!\" 这声\"去吧\"听着特别像超市广播里的\"欢迎光临\",差点让我条件反射回句\"谢谢惠顾\"。 这声去吧,似乎还带着一股殷切的期盼和嘱托,对我寄予了厚望,仿佛我不完成就会有什么惩罚似的。 还没等我吐槽,整个人就跟坐过山车似的猛地往下坠…… “啊!” 我下意识地大声喊了出来,但毕竟是在梦里,也不知道有没有真正地喊出声。 随即,我感觉胸口一热,身体的知觉好像又恢复了。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全身的疼痛像约好了似的集体造反。 左手掌火辣辣的疼,让我想起第一次下厨时被热油烫到的惨状。 \"这他娘的比宿醉还带劲……\"我龇牙咧嘴地嘟囔着,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 冰凉的地面贴着我的脸颊,这触感真实得不像话。 我眨巴着眼睛,脑子还处于宕机状态:\"我不是应该去见阎王爷了吗?怎么又滚回这个鬼地方了?\" 我转过头,正看见那条黑蛇正在地上扭来扭去,活像条被撒了盐的蚯蚓,而昊子依旧挺尸般躺着。 \"卧槽,见鬼了,难不成刚才是做了个梦?……\"我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刚才被勒得差点断气的记忆还新鲜着呢。 现在喉咙倒是畅通无阻,就是说话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盯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左手发愣,这算什么?我没挂,以刚才那情况,指定是活不了的啊?! 此时,这黑蛇突然支棱起上半身,我浑身一激灵,手忙脚乱地往旁边摸索。 \"黎魂剑呢黎魂剑……\"摸到剑柄的瞬间,我差点哭出来,这感觉比丢了钱包又找回来还激动。 \"来啊畜生!\"我拄着剑摇摇晃晃站起来,摆出个自认为很帅的起手式,结果腿一软差点给黑蛇行个大礼。 定睛一看,这货状态也不太对劲,身上的黑气稀薄得跟快没电的LEd灯似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儿,我有些疑惑,刚才我就差点儿被这家伙给弄死了,怎么现在局势完全反过来了,老样子它受伤也不轻。 \"刚才还凶神恶煞要弄死我,现在怎么跟条蔫吧的裤腰带似的?\"我狐疑地打量着对手。 黑蛇吐着信子发出嘶嘶声,但气势明显弱了不少。 我趁机偷瞄了眼昊子,这货居然在打呼噜!气得我想过去踹他两脚:\"老子在这拼命,你倒是睡得香!\" 尽管此时清醒了,但我脑子里的疑问依旧多得能开杂货铺。 刚才那个灰雾空间是咋回事?怎么又是那个白衣女人,她到底是谁,到底想要干什么? 还有,我怎么又活过来了?这条蛇为啥突然萎了? 可惜现在不是搞哲学探讨的时候,对面那根\"大辣条\"已经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我握紧黎魂剑,剑身上的七星纹路忽明忽暗。 黑蛇突然剧烈抽搐起来,我下意识后退半步,结果踩到个石头差点表演个平地摔。 我拼命回想昏迷前的事,可记忆就像被猫抓过的毛线团,乱得理不出头绪。 我意识迷离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什么人救了我吗?要不然,这条黑蛇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难不成是灵凰石?我低头朝胸口看了一眼,灵凰石此时依旧静静地挂在那里,没有什么异常。 那到底是什么呢? 算了,先不想了,先把眼前的东西解决了再说吧! \"你丫的属泥鳅的吧?这么能躲!\"我喘着粗气,手里的黎魂剑都快被我攥出汗来了。0那黑蛇九个脑袋齐刷刷地对着我吐信子,中间那个最大的脑袋还冲我翻了个白眼,卧槽,我特么居然被一条蛇鄙视了! 听见打斗的声音,昊子这时也醒了。 昊子在旁边急得直跳脚:\"老三你行不行啊?要不换我来?\"这小子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躲在三米开外的安全距离。 我回敬他一个中指:\"你丫的闭嘴!\" 这时,那黑蛇突然一个甩尾,尾巴就朝我攻击过来。 我连忙来了个驴打滚,这姿势虽然不雅观,但胜在实用。 就是滚得太猛,差点把黎魂剑给甩出去。 \"老三小心!\"昊子的破锣嗓子又响起来了,\"它要喷毒液了!\" 我定睛一看,果然中间那个蛇头又先动了。 这货就跟个交响乐指挥似的,其他八个头都得看它眼色行事。 \"找到你了,小样儿!\"我咧嘴一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玩打地鼠的,只不过这\"地鼠\"有九个脑袋还带毒。 趁着黑蛇尾巴扫过来的空档,我猫着腰蹿到它身后。 这姿势让我想起小时候偷邻居家桃子的场景,只不过现在偷的是蛇命。 \"让你丫刚才掐我脖子!\"我恶狠狠地想着,随即右手食指在黎魂剑刃上轻轻一划。 嘶,我靠,真特么疼!这自残的招式每次用都让我想骂街。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我边念边用血在左手画了个五雷掌心符,这五雷掌心符画得歪歪扭扭的,活像小学生涂鸦。 我师父要是看见估计早就该骂我了:\"老子教了你三年就画出这玩意儿?\" 这黑蛇似乎察觉到了危险,九个脑袋同时转过来对着我。 我都能从它眼睛里读出惊恐:\"这孙子要开大了!\" 说时迟那时快,我迅速咬破右手中指,利用指尖血在左手快速画了一个五雷掌心符。 然后,抡起黎魂剑,假装朝它的七寸位置砍去! \"看剑!\"我故意大喊一声,剑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光,其实压根没使全力。 这招还是跟王海学的,他以前总说打架要七分假动作,三分真杀招。 果然,那黑蛇立刻被我吸引了注意力,中间的蛇头猛地一缩,另外两个头也跟着警惕地转向我这边。 \"蠢货,你上当了!\"我心里暗笑,趁它转动尾巴调整姿势的瞬间,猛地抬起左手,掌心朝外,对准中间那个蛇头狠狠拍去! 第392章 解决黑蛇 这黑蛇显然没料到我突然变招,虽然它已经反应过来,但就像网吧里卡成ppt的电脑,动作慢得离谱。 我甚至能看清它竖瞳里闪过的一丝慌乱,好家伙,原来这玩意儿也会害怕?你他丫的也会怕? 怕归怕,但是晚了! \"破!\"我暴喝一声,把全身力气都灌进左掌。 这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要是这招不灵怎么办?要是它反咬我一口怎么办? \"轰——!\" 掌风击中蛇头的瞬间,空气都跟着震了一下。 这黑蛇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那动静活像指甲刮黑板外加轮胎急刹车的混合音效,听得我牙都酸了。 它整个身子疯狂扭动,尾巴跟鞭子似的乱抽,差点给我来了一记\"蛇形耳光\"。 我赶紧后退两步,心说这要真被抽中,明天脸上准得多一道行为艺术般的淤青。 \"啪!\" 中间那个蛇头突然像充气过量的气球一样炸开,腥臭的血肉溅了我一脸。 我滴个乖乖,真他丫的够恶心的! 我下意识闭上眼睛,感觉有黏糊糊的东西顺着脸颊往下滑,这体验简直比被泼了一脸隔夜豆浆还恶心。 \"呕......\"我干呕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擦脸,就看见剩下的蛇头开始\"掉帧\"了。 它们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一样闪烁了几下,轮廓逐渐模糊,最后彻底化成一滩黑气,跟漏气的轮胎似的\"嘶嘶\"消散在空气里。 我杵在原地喘粗气,黎魂剑差点脱手掉地上。 脸上还糊着蛇血,但心里却是异常地放松。 成了!我大喜。这最难对付的九个蛇头,终于被我全部消灭! \"老三,好样的!\"昊子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喊道,那声音虚弱得像是刚跑完十个马拉松的。 我转头看去,只见他整个人呈\"大\"字形瘫在地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再看向那黑蛇,没了头的身子依旧在挣扎翻滚着,身上的黑气正快速消散着。 那场面既诡异又好笑,就像个被砍了头的公鸡还在扑腾,只不过这只\"公鸡\"的体型大了几十倍。 不一会儿,它不再挣扎,与此同时,它身体开始发生了变化。 我下意识握紧了黎魂剑,结果发现剑身上沾满了黑色的黏液,恶心得我差点脱手。 待阴气散完以后,那条黑蛇的鳞片退去,又恢复成了王海的模样。 我松了口气,心想总算不用再看那些反光的蛇鳞了,刚才打斗时晃得我眼睛疼。 恢复成人身的王海,此时躺倒了地上,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我这时走到昊子跟前,把他给扶了起来。 \"昊子,你没事吧?\"我问道。 \"没事……就是全身上下……哎呦我的肋骨,我的膝盖,我的腰间盘……\" “都坏了?” “都不疼了……” “你丫的都这时候了,就别学人家用排除法了!”我没好气地说道。 不过说完之后我好像觉得,这词在哪里听过,好像是哪个小品的台词。 “老三,这下真是没事儿了吧?”昊子虚弱地说道,每说几个字就要喘口气,活像台快没电的复读机。 \"应该没事了,我再来收个尾等出去了,哥带你去补补。\"我拍着胸脯保证,结果拍到了之前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昊子见状居然还有力气嘲笑我:\"装逼遭雷劈了吧?\" 把昊子放一边,我准备一鼓作气,把王海给彻底解决了。 我站起身,走到王海身边。 王海此时口吐鲜血,表情极为痛苦,他手艰难地撑着地,想要爬起来。 那模样让我想起小时候看的武侠片里的大反派,临死前还要说几句场面话。 \"别费劲了,你已经没有任何翻盘希望了,接受现实吧!\"我走到他跟前说道,顺手把黎魂剑插回剑鞘,主要是怕他再突然暴起,我这会儿可没力气再来一轮了。 王海擦了擦嘴角的血,苦笑了一下,说道:\"哼,成王败寇,我愿赌服输,但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你背后到底有什么力量,为什么我总是差最后一步?!\" 这个问题问得我一愣。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背后到底有什么,我也不知道。 说实话,我现在最想知道的也是这个。 难不成刚才我迷糊的那一阵,有什么人上了我的身帮了我? 我摇了摇头,一时间没有什么头绪。 不过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和王海交了几次手,每次都在最后差点交待的时候,有一些其他的力量出现帮助我。 上次是无炎鬼王手下的黑风,这次还不知道是什么力量。 是我幸运吗?还是说有什么其他别的原因?我也不清楚。 于是我跟王海说道:\"你知道你为什么总是打不过我吗?因为我背后,是正道!邪不胜正,你那些小把戏歪门邪道,在正道面前,屁都不算!\" 说这话时我故意挺直腰板,虽然肋骨还在隐隐作痛,但是,那种凛然的正气,能够冲淡一切的疼痛! 黎魂剑插在地上,剑身上的七星纹路微微发亮,像是在给我打call。 王海那副见了鬼的表情让我暗爽,这就好比在游戏里用新手装备打赢了氪金玩家。 \"哈哈哈,成王败寇,你赢了,你说啥都是对的。\"王海瘫在地上干笑,嘴角还挂着血丝。 他那件骚包的黑色风衣早破成了拖把布,活像只被拔了毛的乌鸦。 我蹲下来用剑尖挑起他的下巴:\"你修正道天自然会佑你,修邪道,天自然会惩罚你,这是世间万物的规律。\" 这话其实是我师父的口头禅,现在说出来莫名有种装逼的滑稽感。 王海此时面目朝上,摊了摊双手,说道:\"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了,要杀要剐随你们吧。\" 这时,虚弱的赵德才突然跟蛆似的扭过来,一边爬一边带着哭腔:\"大师大师,饶了我吧!\"他那油光水滑的大背头现在像个鸡窝,\"我知道错了,我可以给你钱,给你房子给你女人,只要你放了我!\" 第393章 宁死不屈 好家伙,这贿赂清单听得我差点笑场。 我瞟了眼自己掉漆的手机,心想你要是能先把我花呗还了说不定还能谈谈。 王海看见他这卑微的样子,嗤笑了一下,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坨会说话的粑粑。 我都能脑补他的内心的鄙视:同样是反派,这队友也太掉价了。 “不是,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不起这样的考验?”昊子在一旁嘲讽道。 我强迫自己保持着理性,虽然手已经痒得想把黎魂剑当高尔夫球杆使。 我也冷哼一声,对赵德才说道:\"哼,都这时候了,还指望着你那些钱能救你呢?你们的话留着跟警察说去吧。\" 赵德才那张油腻的胖脸顿时垮了下来,他嘴唇哆嗦着,还想狡辩什么,我直接掏出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要不我现在就给你那些'关系'打个电话?看看他们谁敢接?\" 拨号的时候我故意按得特别响,每个按键音都像小锤子敲在赵德才心上。 这老狐狸终于蔫了,瘫在地上像团发霉的肥肉。 \"喂,张队?是我。\"没错,我打给了滨城市局灵异调查队长张伟。 电话接通后,我故意开了免提:\"逮着两条大鱼,就是上回医院连环失踪案的主谋……对,就是那孙子,另外,还有个幕后主使。\" 王海听到自己名字,猛地抬起头,那双三角眼里闪着凶光。 我冲他咧嘴一笑,继续对着手机说:\"地址我发定位给您……好嘞,辛苦张队跑一趟。\" 挂断电话,我吹了个口哨。 这声口哨在寂静的废弃医院里格外刺耳,惊起几只躲在角落里的老鼠。 昊子嫌弃地跳开两步:\"靠,这地方的老鼠都成精了吧?肥得跟赵德才似的。\" 赵德才听到这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行了,别贫了,事情还没完呢!\"我收起笑容,转向昊子说道。 说着走到王海跟前蹲下,黎魂剑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剑尖有意无意地对着他的裤裆。 \"王海,\"我故意用恭敬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再给你一次机会,那些女护士的魂魄,你给藏哪儿了?\" 王海直接别过脸去,后脑勺对着我,就像个闹脾气的老娘们。 这德行把昊子给气笑了:\"卧槽,王海,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整的跟个贞洁烈妇一样啊?\" 说着就上去踹了一脚,那一脚踹得很有水平,既能让王海疼得龇牙咧嘴,又不会留下太明显的伤痕。 我在心里给昊子点了个赞,这小子最近踹人的技术见长。 \"你个废物算什么东西?\"王海终于破防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老子又不是败给你了,你一个废物,在这嚣张个什么劲儿?\" 昊子不气反笑,活动了下脚踝:\"怎么?我跟我兄弟是一样的,败给我兄弟很丢人吗?\" 说着又是一脚! \"这一脚是替郝月踹的,人家好好一个女孩子,招你惹你了?\"昊子怒意明显上来了。 昊子还想再来一脚,我看王海脸色越来越难看,赶紧拦住昊子:\"别踢了,再踢该把他脑子里的藏宝图踢没了。\" 然后转头对王海说:\"王海,你也看见了,今天你们是跑不了了,趁现在,老实交代,兴许还能从轻处罚,你要是再不说……\" 我故意没往下说,只是用黎魂剑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剑身上的七星纹路微微发亮,照得王海那张老脸阴晴不定。 赵德才在角落里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唉,早说了这事不靠谱……\"被王海一个眼神瞪得又缩了回去。 昊子活动着手腕走过来:\"我说,你俩王八蛋,问你话呢,他不说你说,你把他们的魂魄藏哪儿了?\" 王海和赵德才都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死活不开口。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俩老狐狸,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哼,你们不是挺有能耐吗,有本事自己去找!\"赵德才梗着脖子嚷嚷。 他那副破罐子破摔的德行,让我想起老家菜市场里耍无赖的鱼贩子。 昊子这暴脾气,当时就撸起袖子要冲过去:\"我他妈让你嘴硬!\" 他那架势,就像是要把赵德才给吃了一样! 我赶紧一把拽住他后衣领:\"哎哎,昊子打住,咱是文明人!\" 这话说出来自己都想笑,毕竟我们正干着绑架的勾当。 \"先把他们绑成粽子,等张伟来了当礼物送他。现在找人要紧,跟这俩货较什么劲?\"我说道。 \"行吧行吧,老三,你说得对,要不是为了郝月她们几个,老子早他丫的干你们了!\"昊子悻悻地甩甩手。 然后他从背包里掏出两捆麻绳:\"不过老三,你这'文明绑架'的说法挺新鲜啊?\" 我们跟捆年猪似的把王海和赵德才绑了个结实。 王海还好,尤其赵德才这老滑头,立刻戏精上身,嚎得跟杀猪似的。 \"差不多得了啊,\"我蹲下来拍拍赵德才的脸,\"你这演技,横店一天两百都嫌多。\" 说完顺手把他俩的臭袜子塞进他们自己嘴里,世界顿时清净多了。 \"昊子,你在这儿当门神。\"我把他按在椅子上,\"要是这俩孙子敢作妖……\"我故意把黎魂剑在水泥地上磨出刺啦一声。 \"放心去吧!\"昊子翘着二郎腿,从兜里摸出包辣条,\"我正好补个宵夜。 安排好昊子,我就去找郝月朋友她们几个的魂魄去了。 我在房间里转悠得像只没头苍蝇。 直到推开里屋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好家伙!六个小黑瓶整整齐齐码在桌上,跟排队等着领奖似的。 看着这几个诡异的瓶子,直觉告诉我,这不简单。 我小心翼翼地拧开第一个瓶盖,一股黑烟\"噗\"地窜出来,差点糊我一脸。 \"咳咳...这味儿是真冲!\"我挥着手驱散烟雾! 剩下五个瓶子被我三下五除二全撬开,黑烟缭绕中,我摸出引魂符时手都在抖。 倒不是害怕,主要是这破符纸皱巴巴的,跟从洗衣机里捞出来似的,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第394章 找到受害者 \"老天保佑这玩意儿别关键时刻掉链子……\"我清了清嗓子,摆出个自认为很帅的起手式。 结果念咒时被黑烟呛得直咳嗽,气势全无。 费尽全力将六个瓶子全部打开,然后拿出了一张引魂符,念动引魂咒。 之后,从每个瓶子里,都散发出了一缕黑色的阴气。 那些阴气跟烧焦的塑料似的,打着旋儿往上飘,看得我直皱眉。 这要是搁平时,我肯定得开窗通风,可惜现在这情况,开窗怕是也散不掉这股子阴间的\"香水味\"。 阴气慢慢汇集,就在这不大的小屋里,慢慢聚集了六个女人的身影。 她们出现的方式跟老式电视机开机似的,先是雪花点,再是模糊轮廓,最后才变得清晰。 我暗自庆幸刚才把黎魂剑收起来了,要不然这几个姑娘怕是要被吓得再死一次。 在看清楚以后,我发现,这六个姐妹都穿着医院的护士服,这就是那几个护士没错了。 衣服上还沾着些暗红色的痕迹,看得我心里一揪。 其中一个护士的胸牌歪歪斜斜地挂着,上面写着\"实习护士 林小柔\",这名字跟她们现在透明的状态倒是挺配。 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没错,就是在旅馆的时候攻击我们的那个云姐。 她现在倒是安分了,低着头站在最后面,完全没了当初掐我脖子时的凶悍劲儿。 我下意识摸了摸脖子,那天的窒息感还记忆犹新。 这些护士的身形还有些单薄,显然都是刚死了没多久的样子。 有个扎马尾的姑娘飘得不太稳,跟喝醉了似的左右摇晃。 我赶紧从兜里掏出张黄符,结果动作太大,把她们吓得集体往后飘了半米,像一群受惊的鸽子。 \"别怕别怕,\"我举着符纸跟投降似的,\"这是固魂咒,不是驱鬼符。 我又挨个给他们念了一下固魂咒,她们这才站得稳。 念到云姐的时候,她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跟高考数学题似的,有愧疚,有恐惧,还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看清是我之后,这几个护士有些害怕。 最矮的那个直接躲到了同伴身后,就露出半个脑袋,活像玩捉迷藏的小孩。 我这才注意到她们脚都没沾地,得,这下真成\"飘\"亮小姐姐了。 我赶紧安慰道:\"几位妹妹,你们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害你们的那个校长已经被我们制服了,你们不用担心。\" 她们几个交头说着什么?看样子有点不太相信。 我竖起耳朵想听清,结果只捕捉到几个零碎的字眼:\"骗子\"、\"同伙\"、\"又是他\"。 好家伙,我在她们心里的信誉度怕是跟电信诈骗犯一个级别。 难不成哥们儿长得不像好人?不是,有这么坏吗? \"你们放心,我不会骗你们的,他们就在隔壁,你们可以看一眼。\"我说道,说完就领着他们向内屋走。 领路时我特意放慢脚步,结果发现她们是飘着走的,根本不用迈腿,得,又自作多情了。 “老三,怎么样?”昊子见我出来了,赶忙问道。 我意识到他是看不见这几个护士鬼魂的,所以也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她们几个看完了王海和赵德才的状态,这才有些相信。 有个胆大的护士还往王海那边飘近了些,结果被王海突然的挣扎吓得尖叫着弹回来。 这王海自然是能看到她们几个的,所以并不算稀奇。 看完现场情况以后,我又把她们带回了里屋。 \"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你们不用害怕,你们的姐妹郝月在我这儿,是她跟我说的你们的事儿。\"我声音缓和地说道。 提到郝月时,我看到云姐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这句话明显牵动了她的心神。 话不多说,我把装着郝月的符纸拿出来,念动了一段咒语,郝月随即就化为了一缕烟出来。 郝月看清眼前的几个姐妹时,再也控制不住地大哭了起来。 \"小翠!阿芳!\"她扑过去一把抱住最前面的两个女孩,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场\"鬼魂认亲大会\",莫名想起小时候村里放露天电影时,那些久别重逢的戏码,只不过眼前这群\"演员\"都是飘着的。 这些个女孩抱成一团,各个泪流满面,无比伤感。 她们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我甚至感觉屋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但一看到躺着的王海和赵德才,眼里又满是怨恨和不甘。 每一个姑娘眼睛瞬间就红了,字面意义上的红,跟开了特效似的。 我赶紧往那边挪了挪,生怕她们一个激动把这两货给生吞活剥了。 \"各位姐姐妹妹,咱们有话出去说。\"我赔着笑脸,不动声色地把黎魂剑往身后藏了藏。 这玩意儿现在就跟个警示灯似的,她们看一眼就哆嗦。 我在心里暗骂:王海啊王海,你活着害人不浅,死了还要我给你擦屁股。 为了防止她们在这种情况下怨念再度增加以至于化成恶鬼,我赶紧将她们带离了屋子。 走到门口时,那个穿红衣服的姑娘还回头狠狠瞪了一眼,我仿佛听见她磨牙的声音,虽然鬼魂压根没牙齿。 待她们哭够了,情绪稍微平静了些,我走上前去,说道:\"郝月妹子,你的那些姐妹都在这儿了吧?\" 郝月她们点了点头,那个麻花辫姑娘还在抽噎,一抽一抽的样子让我想起家里漏气的自行车胎。 我偷偷数了数,七个,一个不少。好家伙,这下可真是集齐七龙珠了,虽然召唤出来的不是什么神龙,而是一群怨气冲天的女鬼。 我接着说道:\"各位,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听郝月妹子说了,你们的冤情我都了解了,我非常同情你们,现在害你们的凶手现在都在这儿了,我替你们保证,他们肯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话音刚落,那个穿红衣服的姑娘就飘了过来:\"你知道我多惨吗?我爸妈还在等我回家呢,可是,我连他们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第395章 伏法 她说着说着又要哭,我赶紧打断:\"理解理解,我姥姥也等着我回家吃饺子呢。\" 说完就想扇自己嘴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有一个妹子这时大哭道:\"我们做错了什么,就因为他们,我再也见不到家人、朋友了,就因为他们,你们说这公平吗,公平吗?!\" 我缩了缩脖子,心想这姑娘生前肯定是唱女高音的。 她的头发开始无风自动,就跟拍恐怖片似的。 到最后,这妹子已经歇斯底里了。 她的这种情绪迅速引起了其他姐妹的共鸣。 眼瞅着场面就要失控,我急中生智掏出手机:\"各位姐姐别激动!我这儿有最新款的美颜相机,要不咱们先合个影?\" 空气突然安静。七双鬼眼齐刷刷瞪着我,我干笑着把手机塞回兜里:\"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 眼看大家的怨气要被激发出来,我赶忙安慰道:\"我非常理解大家的情绪,大家放心,伤害过你们的人一个都跑不掉,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这点我可以保证!但是大家要遵守阴阳二界的秩序,安心去投胎,这才是对你们最好的啊!\" 说着我偷偷擦了把冷汗,心想这活儿比哄小孩睡觉还难。 至少小孩不会一言不合就变身,这群姑奶奶可是说黑化就黑化啊。 郝月这时也满面泪珠地说道:\"大师,我明白您说的意思,但是我们在投胎前,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我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直犯嘀咕。 这些女鬼生前都是可怜人,死后还这么客气,比某些活人都有礼貌多了。 我略微犹豫,然后说道:\"没事儿,你们有什么话就说。\" \"道长,我们想亲眼看到他们被绳之以法,这样我们才能安心地去投胎。\"说完,郝月看了看她的姐妹们。 她说话时眼眶里的泪珠要掉不掉的,看得我都想递张纸巾,如果鬼魂能用纸巾的话。 她们也都点了点头。 我注意到有个扎马尾辫的女鬼飘在最边上,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咬着嘴唇不说话。 这让我想起高中时班上最内向的女生,连举手回答问题都要做半天心理建设。 \"没问题!可以满足你们,你们一会儿就能看到。\"没有犹豫,我当即拍板。心想这要求合情合理,换做是我被人害死,投胎前也得看着仇人伏法才解气。 郝月她们感激地说了声谢谢。 那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忽然觉得鼻子有点痒,赶紧揉了揉,可不能在鬼魂面前打喷嚏,太破坏气氛了。 ...... 不一会儿,张伟给我打来了电话,说他们到了,但是找不到地方。 电话那头他急吼吼的,背景音里还能听见其他警员在争论该往哪边走。 这帮家伙办案时雷厉风行,找起路来却像无头苍蝇。 于是我把具体位置跟他说了一下,特意强调:\"来到地下停车场后,找到一间破烂的仓库小屋,我就在那里等你们。\" 心想要不是现在情况特殊,我真该出去接他们,省得这群路痴又在停车场里里转圈。 没多久,张伟带着几名灵异调查小组的成员就找了过来。 他们这阵势风风火火的,活像一群赶着投胎的,呃,这个比喻不太恰当,我赶紧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刚进门的时候,张伟他们突然缩了缩脖子:\"这屋子怎么这么冷,跟冰窖似的。\" 有个年轻警员甚至夸张地搓了搓胳膊,哈出的白气都能当特效用了。 我心想能不冷吗,这屋子有好几个女鬼在呢! 不过我没有说出来,生怕吓到他们。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这样,见鬼见得跟见邻居似的稀松平常。 \"就是他们俩?\"张伟指着王海和赵德才说道。他说话时眉毛挑得老高,那表情活像在菜市场发现了注水猪肉。 \"对,没错,就是这俩孙子。\"昊子说道。 这小子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我身后,突然出声吓得我一激灵。 我偷偷踹了他一脚,结果踢到了黎魂剑的剑鞘,疼得我龇牙咧嘴还得强装镇定。 这时,赵德才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他拉住张伟的腿,苦苦哀求道:\"警官,你等我打个电话,我跟你们局长认识,还一起吃过饭呢!\" 那谄媚的嘴脸,让我想起老家那些逢年过节就往领导家送土特产的远房亲戚。 张伟压根儿就不吃他这套,直接不留情面地抽出自己的脚:\"有什么话去局里说吧,都带走!\"他那嫌弃的样子,就像甩掉脚上沾着的口香糖似的。 随即,那几名警察将王海和赵德才扣了起来。 手铐\"咔嗒\"一声响得格外清脆,听得我浑身舒坦,比夏天喝冰镇可乐还爽。 这时,张伟走到我跟前,拍了拍我肩膀说道:\"辛苦了,没受伤吧?\"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还沾着刚才打斗时的灰,但神奇的是连个擦伤都没有。 这让我想起以前看过的武侠片,主角打完架连发型都不带乱的。 \"没事儿,没啥大碍,都习惯了。\"我耸耸肩,顺手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就是可惜了我这件t恤,新买的呢。\" 张伟挑了挑眉,显然对我这时候还在心疼衣服感到无语。 他掏出烟盒递给我一支,我摆摆手拒绝了,师父说过,干我们这行的最好别沾烟酒,容易影响判断。 \"你师父最近怎么样?\"张伟叼着烟问道,打火机的火苗在他脸前跳动。 \"他老人家最近没啥事儿。\"我忍不住笑了,\"前两天还打电话骂我,说我把他珍藏的朱砂给用完了。\"想到师父中气十足的骂人声,心里莫名踏实了些。 “好久不见,感觉你小子成熟了很多。”张伟吐了个烟圈说道。 我苦笑了一下,丫的经历了这么多,还有很多次生死时刻,能不成熟吗?! 这时,昊子突然凑了上来,压低声音说道:\"对了,他们俩最后能判个啥结果?\"他朝门外押着的王海和赵德才努了努嘴。 我握了握手里的黎魂剑,剑柄上的纹路硌得手心发疼。\"如果像你说的那种情况调查属实的话,死刑应该是跑不了的。\"我顿了顿,\"不过我觉得枪毙都便宜他们了。\" 第396章 女团 “对,放心吧,肯定不会饶了他们的!”张伟也说道。 “张队,赵德才这家伙好像还挺有关系,你们可得坚持住了,别被他收买了。”我说道。 \"你小子……看不起谁呢?!\"张伟摇摇头,把烟头掐灭,\"行吧,有需要再找你做笔录。\" \"好,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协助或提供线索的,尽管跟我说。\"我正色道,\"我这儿还有不少'料'呢。\"说着拍了拍腰间别着的黎魂剑。 张伟点点头,眼神在我和黎魂剑之间转了个来回,欲言又止。 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注意安全,别老往这种地方钻。\" 送他们出门时,昊子凑过来小声嘀咕:\"老三,你说张队是不是以为咱们是搞行为艺术的?你看他看黎魂剑那眼神……\" \"去你的!\"我给了他一肘子,\"人家那是职业敏感度,懂不懂?\" 回到屋里,郝月她们几个还飘在原地等着。我挠挠头,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让一群姑娘等着,这感觉怪别扭的。 \"你们刚才也听到看到了,\"我清了清嗓子,\"那俩禽兽肯定跑不了,你们就放心吧!\" 郝月的魂体微微发亮,像是松了口气:\"好,谢谢三哥了!\"她声音轻得像是风吹过树叶,但脸上的表情明显轻松了不少。 \"你们也别担心,\"我掏出准备好的符纸,\"我会给你们做好超度的,保证让你们到了下面顺利投胎,下辈子投个好人家!\"说完自己先乐了,\"到时候记得托梦告诉我,万一下辈子你们成了富二代,我还等着抱大腿呢。\" 几个女鬼都被我逗笑了,屋里的阴森气氛顿时消散不少。 \"谢谢三哥!\"她们异口同声地说,脸上的怨气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就这样,我又把她们叫到了一起。 现场的气氛很是沉重,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几个护士的鬼魂低垂着头,半透明的身影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说实话,这场景要是拍下来发朋友圈,配文\"深夜加班,同事全是阿飘\",估计能直接冲上热门,当然前提是别人不会把我当精神病。 \"那个......\"我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沉默,\"你们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比如......\"我绞尽脑汁想着合适的词,\"比如想吃的最后一顿饭?或者想骂的某个前男友?\"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我师父要是知道我这么不专业,非得飞过来给我一记暴栗。 果然,其中一个护士抬起头,幽幽地看了我一眼:\"大师,我们连实体都没有,怎么吃饭?\" \"呃......\"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也对,是我考虑不周。\" 我也非常能理解她们此时的心情,毕竟说实话,我也不是第一次超度这些冤死的鬼魂了。 其实,不光她们,每次我做这种事情时,我自己的心情也比较复杂。 尤其是看到她们身上的护士服还沾着血迹,我就忍不住想,要是早点发现赵德才这家伙,或许她们现在还在医院里值夜班,抱怨着食堂的饭菜难吃。 \"你们......平时工作很累吧?\"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累啊。\"最年轻的那个护士撇了撇嘴,\"三班倒,工资低,还要被病人骂。\"她顿了顿,突然笑了,\"不过现在想想,被骂也挺好的,至少还活着。\" 这话说得我鼻子一酸。 尤其那些含冤而死的鬼魂,有时也非常能理解他们,为什么怨念会如此之大?换做是我,莫名其妙被人害死,估计怨气能养活一打厉鬼。 \"那个赵德才......\"一个年长些的护士咬牙切齿地说,\"他强迫我们的时候,还笑着说'习惯就好了'。\" 我跟昊子气的直咬牙。 我握紧了手里的黎魂剑,剑柄上的纹路硌得掌心发疼。 但是这个世界上,生灵千千万,不光他们,连我都是极其渺小的。 就算我现在冲出去把那个赵德才大卸八块,也改变不了她们已经死去的事实。 \"大师,\"一个护士突然飘近了些,\"你说......我们的家人现在怎么样?\" 我喉咙发紧。 不用说,每个受害者的父母,肯定都活在无尽的悲痛之中。 可是我该怎么告诉她们,无论与他们多么共情,我能做的事情也非常有限。 像这几个年轻的护士,我自己也没比他们大多少。 上个月我还去医院挂过号,说不定她们当中谁给我量过体温。现在想想,命运这玩意儿真是够讽刺的,给我看病的护士,现在需要我来\"看病\"。 他们含冤而死,肯定非常多对家人对这个世界的留恋。 我甚至能想象她们临终前在想什么:还没发完的工资、没看完的电视剧、答应给弟弟买的球鞋...... 但是人死不能复生,即便再同情他们,我能做的,也只是替他们抓到凶手,让其受到应有的惩罚。 然后再尽我所能,超度他们让他们投个好胎,也只有这些了。 扯得多了,再回到这几个冤魂身上。 我能从她们脸上看到不甘看到留恋,就像看到被班主任没收手机的高中生。 郝月的鬼魂飘在最前面,她脸上的表情最丰富,愤怒、委屈、释然轮番上换,活像个表情包合集。 \"道长,\"她突然开口,声音像是从老式收音机里飘出来的,\"我柜子里还有半包没吃完的辣条……\"这遗言让我差点破功,果然吃货属性到哪都改不了。 \"放心,\"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会帮你超度它们的。\"昊子在旁边噗嗤笑出声,被我瞪了一眼。 但也能看到释然,看到无奈。 见她们决心已定,我也不再犹豫,当即掏出了一张引魂符。 这符纸皱巴巴的,边角还缺了一块,上次对付王海时被黎魂剑戳的。 昊子凑过来小声bb:\"你这符长得跟菜市场找零似的,能好使吗?\" \"闭嘴,\"我压低声音,\"这叫战损版,法力加成20%。\"其实心里虚得很,这要是不灵可就尴尬了。 一段往生咒念完,郝月她们几个的身形逐渐变得淡薄。 她们似乎哭得更大声了! 第397章 恍惚 准确来说是干嚎,毕竟鬼眼泪也流不出来。 那动静像是KtV里喝醉的麦霸,调都跑到姥姥家了。 我强忍住不去看他们,生怕自己因为同情而做出些别的事儿。 待她们身形完全消失后,我点燃了引魂符。 火苗窜起来的瞬间,昊子突然大喊:\"小心手!\"吓得我差点把符扔了。 结果这孙子补了句:\"我是说别烧着你新做的美甲。\"我低头看看自己指甲缝里的朱砂,这特么哪来的美甲? 她们的阴气与引魂符的烟融在一起,向远处飘去……这烟居然扭成了个心形,绝对是郝月那丫头搞的鬼。 这一串白色的烟里,有悲伤,有怜悯,有不甘,更有希望和重生! 大家走好!我在心里默念。 …… 做完这些以后,我又来到了王海的基地检查了一下。 昊子拿着黎魂剑当探雷器使,说是要提防\"王海牌地雷\"。 结果踢到个易拉罐吓得蹦出三米远,这胆子还没耗子大。 除了刚才那些东西,已经没剩下什么了,确认没有什么别的邪物后,我跟昊子关上了门,离开了地下室。 昊子非要在门口画个\"王海与狗不得入内\"的涂鸦,被我拎着耳朵拽走了。 …… 至此,这件事才算告一段落,我心中的大石头才彻底放下来。 就是这石头掉下来的时候,顺带砸出了个疑问:王海那老狐狸真就这么完了? 本来只是要帮几个女孩处理一个无恶不作的院长,没想到却牵出来王海这个宿敌。 现在想想好像还有些不敢相信,有点像做梦,王海,这个一次又一次侥幸逃脱的恶道,这下才算是真正的要结束他的罪恶的一生。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我现在甚至都成习惯了,害怕王海下次不知道啥时候再次像今天这样跳出来,跟狗皮膏药似的,又发现他没挂。 如果真是那样,我估计都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铁做的了! 不过应该不会了! 这一次,他应该是没有任何活路了! 哪怕他真的卷土重来,哥们儿我也不会怕他了。 因为,我感觉到,我一直在变强大,底气也越来越足。 前方似乎有更多的挑战,但我一点儿也不畏惧! 这些经历,这在我漫长的修道生涯中,只是渺小的一部分。不过以后跟别人吹牛时,倒是可以加上\"当年老子用半张符就超度了一个女团\"这种骚话。 也许未来,还有数百数千个像王海这样的人或者是鬼以及更可怕的东西,甚至比他更恶毒。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摸了摸黎魂剑的剑柄,冰凉的触感让我清醒了几分。 说实话,要是在一个月前,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就能让我半夜做噩梦。但现在嘛... 但即便是这样,我也不会害怕和退缩!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上面还有刚才战斗留下的细小伤痕。 这些伤痕突然变得有点可爱起来,像是一张张迷你奖状,证明我又干掉了一个难关。 \"喂,发什么呆呢?\"昊子用手肘捅了捅我,\"该不会是还在想那个美女吧?\" \"什么美女?\"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经历了这件事情,我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境有了些许变化。 就像……怎么说呢,像是电脑突然卸载了一堆垃圾软件,运行速度直接起飞。 以前做事总要想东想西:万一失败了怎么办?别人会怎么看我?现在倒好,脑子里就剩下一行加粗大字:干就完了! 不知怎的,我感觉自己的心情与之前相比,异常的轻松,某些东西好像从我体内被抽离。 \"昊子,你有没有觉得我哪里不一样了?\"我问昊子。 昊子摸着下巴,煞有介事地打量着我:\"嗯,变化嘛,好像是帅了点儿,不过脸还是那么欠揍……\" \"去你的!就知道你小子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来!\"我作势要揍他,心里却莫名畅快。 这种轻松感太奇怪了,就像是背着十年房贷突然还清了,连呼吸都变得特别带劲。 我现在只感觉,自己做事不再瞻前顾后,犹犹豫豫,反而目标更加坚定,思想更加纯粹。更加心无旁骛。 就连路边卖煎饼的大妈找错钱,我都特别果断地追上去要了回来,放以前肯定会纠结\"为了五毛钱至于吗\"。 怎么会突然产生这种变化呢? 我摸着黎魂剑上的纹路发呆。 这把剑似乎也比以前顺手了,难道它也会升级?就像游戏里刷完副本装备自动+1? 我突然想起来刚才战斗时经历的那段幻境,这种感觉就是在那幻境里遇到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之后才开始的。 这女人真有那么大的魔力?她到底是什么人呢?为何我看到她的时候,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还有,跟以往不同的是,这次这个女人跟我在梦里相处的时间,更加长了。 可即便如此,她的一切却是一样的模糊,让我搞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一想到这儿,我心里又是一团乱麻。 \"喂,老三!\"昊子突然凑到我面前挥手,\"又走神?该不会真中邪了吧?\" 我拍开他的爪子:\"中你个头!我是在思考人生大事!\" 而且听她说话,似乎总能让我浮躁的心安静下来。 就像……就像小时候发烧,老妈用手摸我额头的那种感觉。 明明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却比安眠药还管用。 可惜现在怎么也想不起来她具体说了啥,只记得声音特别好听,跟小时候吃的某种水果糖一个味。 这时,我突然想起来,刚才那场战斗的转折点,就是从我遇到的这幻境开始的。 \"等等!\"我一拍大腿,\"那条黑蛇是不是在我昏迷之后就怂了?\" 昊子翻了个白眼:\"何止是怂啊,简直跟见了猫的老鼠似的,溜得那叫一个快……\" 我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昊子肯定看到了。 于是,我转头问昊子:\"对了,昊子,刚才我被那个黑蛇缠住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感觉跟做了一个梦似的。\" 第398章 真的是我? 昊子一提起这个就来了兴致:\"老三,我正要说呢,当时我都以为你快要挂了,都翻起了白眼,结果你突然跟变了一个人似的,那眼神变得非常可怕,胸前好像出现了一团亮光,然后你突然大吼一声,就将那黑蛇给震开了!\" \"卧槽,这么厉害,那真的是我?\"我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那当然了,不是你还能是谁?我亲眼看得清清楚楚,老三,你没印象吗,我以为你知道,背着我练了什么秘术呢!”昊子说道。 “我能练什么秘术,不瞒你说,我自己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我说道。 “嘿,那可奇了怪了,老三,你该不会是被谁给附身了吧?”昊子说道。 我摇了摇头,肯定不是这样。 等等,昊子刚才说,我胸口突然有一抹亮光?是这亮光的原因? 我低头摸了摸胸口,灵凰石还好好地挂在脖子上,温温的,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难不成是灵凰石? 可是明明跟梦里那女人有关系!难不成,这女人,就是留给我灵凰石的那个女人? 很有可能! \"老三,你当时那气势可惊呆我了,跟超级赛亚人变身似的。要不是亲眼看见,我都不敢信!王海那孙子直接看傻眼了,裤裆都湿了,当然这个可能是我脑补的。\"昊子夸张地说道。 我被他夸张的形容逗笑了:\"得了吧,还超级赛亚人呢。要真这么牛逼,我现在怎么连个火球术都搓不出来?\"说着我装模作样地比划了个龟派气功的姿势。 \"不过说真的,\"昊子突然正经起来,往我这边凑了凑,\"你胸前那团光,看着跟灵凰石的位置差不多。该不会是灵凰石这宝贝又显灵了吧?\" 我摸着灵凰石陷入沉思。 上次就是它救了我,但这次的感觉……不太一样。 那个白衣女人的梦太真实了,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后背发凉。\"昊子,你说会不会是……\" \"是什么?\"昊子眼睛瞪得溜圆,活像等待剧透的追剧少女。 \"算了,可能是我饿出幻觉了。\"我摆摆手,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经历了这么刺激的一晚上,现在就是给我头牛我都能啃下去。 \"老三,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老实说,你是不是开挂了?\"昊子不死心地追问,还做了个打游戏的手势。 我哭笑不得:\"昊子,我自己都没搞明白,我都以为我肯定得挂了呢!\"说着我掀起t恤给他看,\"你看,连个红印子都没有。要真有外挂,我第一个去把王海家祖坟刨了。\" \"那是咱们命不该绝呀,老三,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走,回去喝一顿去庆祝一下!\"昊子说道。 \"走!\"解决完这么一大件事儿,的确该好好庆祝一下。 总体上来说,把王海这个大麻烦给解决了,还是挺让人开心的。 虽然过程惊险了点,但好歹没缺胳膊少腿。 我摸着兜里的黎魂剑,心想这玩意儿以后还是少用为妙,每次出场都没好事。 我跟昊子打了个车回了学校,准备在学校对付一晚,明天一早,我们再回云霁山。 出租车司机放着土味情歌,昊子这货居然跟着哼了起来,跑调跑得我想跳车。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我在车上给青霜师妹和秦潆发了条消息,问他们情况,也不知道她们睡了没有? 不一会儿,青霜师妹就回了,她说她们早就安全到达了清云观,一切正常,问我们这边情况怎么样? 我只是回了一句没什么问题,然后嘱托他们好好休息,等明天回去了再细说。 其实满肚子疑问想找人讨论,但看着旁边已经打起呼噜的昊子,还是决定先让他睡会儿。 这货刚才还嚷嚷着要喝通宵,结果上车就睡成死猪。 我跟昊子没有直接回学校,而是转头来了一家饭店,经历了这大半夜的折磨,我俩是又累又饿。 老板娘看我们狼吞虎咽的样子,还以为我们是逃荒的,特意多送了一盘拍黄瓜。 点了几个菜,又点了些酒,我俩就吃喝了起来。 昊子非要点最贵的酒庆祝,结果喝了一口就喷了,这孙子拿错了,点成了料酒。 …… 吃喝完毕,这才慢悠悠的打了个车回了学校。 司机师傅看我们醉醺醺的样子,开得特别稳,估计是怕我们吐他车上。结果昊子这缺德的,下车时故意干呕了一声,把人家吓得一脚油门就跑了。 简单洗漱之后,我也躺到了床上,这一夜折腾的可够累的,没多大会儿,我们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上午醒来的时候,快中午十二点了。我揉了揉眼睛,发现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道刺眼的光线。 \"昊子!起床了!\"我一脚踹向隔壁床铺,\"再不起来赶不上下午的车了!\" 被窝里传来闷闷的回应:\"让我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你昨天打游戏到凌晨三点的时候怎么不说睡五分钟?\"我一把掀开他的被子,\"赶紧的,再磨蹭连泡面都吃不上了。\" 昊子像条蠕虫似的在床上扭动:\"我梦见自己变成亿万富翁了,正数钱呢就被你吵醒了,你丫的赔我钱。\" \"好好,那你继续睡,等会梦里的钱我帮你花。\"我抓起枕头砸过去。 …… 昊子不情愿地被我拽了起来,匆匆洗漱后,我俩在车站附近的小摊解决了\"早饭\"。 说是早饭,其实已经是午饭时间了。昊子捧着碗牛肉面,吃得满头大汗:\"这辣椒够劲,吃完感觉能喷火。\" \"慢点吃,\"我看了眼时间,\"还有四十分钟发车。\" \"急啥,\"昊子含糊不清地说,\"赶不上这趟就坐下一班呗。\" 我瞪了他一眼:\"后面还有去寻找天尘珠这件更重要的任务呢?不能总是把精力浪费在这种小事情上,得赶紧回去养精蓄锐。\" “好好!” 买票时售票员奇怪地看了我们一眼:\"这个点去云霁山?到那儿都晚上了。\" 第399章 打道回府 \"回家嘛,什么时候都不晚。\"我笑着接过车票,心里却是异常的轻松。 不过还是在盘算着怎么跟我师父解释这几天的经历。 临近傍晚,我俩到达了清云观。 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眼前的场景让我差点把背包掉地上! 我师父和青霜师妹还有秦子潆,他们仨人竟然在观里斗地主,正玩的不亦乐乎! \"我靠,师父,您这打牌高手,怎么在这儿忽悠起两个小姑娘来了?\"我开玩笑似的说道。 师父头也不抬:\"别吵,这把马上赢了,三个炸,一把赢回来!\" 秦子潆抬头冲我们眨眨眼:\"你们回来啦?要不要加入?你师父已经连输八把了。\" \"你小子胡说什么,你看看,从上午到现在,你师父我都快输了一千块钱了,这俩娃娃可太会玩了!\"我师父一脸委屈地说道,手里的牌抖得像筛糠。 昊子凑过去看了眼师父的牌面,噗嗤笑出声:\"王道长,您这手牌……要不我帮您打?\" “去去去,一边玩去,我就不信了,本道一把年纪,还能赢不了两个小屁孩!”我师父正在兴头上,真是打嗨了。 \"那王道长,您就先别玩了,再玩下去,非得把这清云观给输了不可!\"昊子在一旁说道。 师父捋着胡子叹气:\"没事,反正这清云观以后是留给我徒弟的,输了就输了吧,以后就让他给人家做牛做马,端水洗脚还债。\" 我嘞个骚刚,听他这么一说,我一阵无语。 自己打牌,让我给他买单,这老头算盘打的,我在南极都听到了。 不过我也没任何办法,在这老头面前逆来顺受惯了。 不过输就输呗,青霜和秦子潆这俩小姑娘还能让我怎么着? 难不成让我以身相许,要真是这样,那也太不错了! 不过说回我师父,这老头平时教导我们\"道法自然\",转头自己赌起来比谁都疯。 秦子潆偷偷冲我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看来今天没少赢。 晚饭时分,这场三人大战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我的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昊子更是饿得直啃指甲。 \"我说,你们俩别闲着,赶紧去给我们做晚饭去!\"我师父指着我跟昊子说道。 \"凭什么啊!\"昊子刚要抗议,被我一把捂住嘴拖走。 我俩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也不敢跟他老人家斗嘴,只好乖乖的去洗菜做饭。 厨房里,昊子一边切土豆一边抱怨:\"王道长也太会使唤人了,自己赌钱让我们干活。\" \"知足吧,\"我往锅里倒油,\"没让我们去后山挑水就不错了。\" 等饭上了桌,他们才舍得停下来。 我师父数着剩下的零钱,唉声叹气:\"这个月香火钱又白收了……\" “陈不三,有机会我们俩请你们吃大餐!”秦子潆说道,说完还和青霜对视笑了一下。 得,看来她俩今天赢的不少! “行啊,那当然没问题!”昊子说道。 “行行行,别提这不开心的事儿了,说说你们吧,这几天遇到什么事儿了?”我师父转移话题问道。 于是我们趁着吃饭的功夫,简要的跟他说了一下,从我们遇到招了鬼的刘志刚说起,再到郝月那几个小护士的冤死,最后就是王海和赵德才的伏法等等。 \"师父您不知道,当时那场面简直了!\"我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刘志刚那家伙被附身后,力气大得能单手掀翻救护车。要不是我机灵,现在您就得去太平间认徒弟了。\"说完我自己先乐了,这破嘴,生死关头都不忘耍贫。 我师父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茶水溅出来几滴。 \"我确实是没想到王海这家伙那么狡猾,好几次了,都没把他彻底给消灭。\"我师父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这时,他盯着我胸前看。 我顺着他的视线低头,哦,是灵凰石。 \"对了师父,我还有点事,想请教您。\"我说道,突然正经起来的语气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然后我就把和王海战斗时梦里那女人出现的前因后果都描述了一下。 说到那个神秘女人时,我下意识摸了摸灵凰石。 说来奇怪,这石头平时冰凉凉的,这会儿居然有点温热,跟揣了个暖宝宝似的。 我师父听了皱了皱眉头,看样子,他也不是太清楚。 \"这个我还真是头一次听说,也不太清楚。” \"师父,难道梦里那个女人,就是您之前给我说的我命中的贵人?\"我问道。 我师父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也不排除有这个可能,目前也没法弄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对你肯定没坏处,而且好像有一种力量,总是在你背后保护着你。\" 我点了点头,好像确实是这样。 这时,我低头看了一眼灵凰石,她依旧安安静静的挂在我胸前。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上面,折射出的光斑在墙上跳来跳去,跟个调皮的小精灵似的。 \"这块玉石的作用远比我想象中的更大,你一定要保存好它。\"我师父叮嘱道。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问题!” 这灵凰石已经不知道救了我多少次,而且看样子,他还跟我梦中的那个女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摩挲着挂在脖子上的灵凰石,它正散发着微弱的黄光。 到底有什么联系呢?我一时半会儿也搞不清楚,或许弄清楚了,就能解开我的身世之谜了!我心想。 吃完晚饭,收拾完了以后,我准备沿着道观旁边的路转几圈,顺便理一理思绪。 山间的晚风带着松针的清香,我踢着石子慢慢踱步。 这条路我闭着眼睛都能走,每块凸起的树根、每处转弯的标记都烂熟于心。 可今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就像玩游戏时突然发现地图边缘多出了一块未探索区域。 \"九阴石、天尘珠……\"我掰着手指数着,\"再这么下去我都可以开个珠宝店了。\" 自嘲地笑了笑,却听见树丛里传来\"沙沙\"声。 定睛一看,原来是只野兔,它警惕地看了我一眼,又窜回了灌木丛。 第400章 被资本做局了! 不知怎么,我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不管是帮无炎鬼王寻找九阴石也好,还是去寻找天尘珠也好? 我是不是被命运针对了?或者我是不是被资本做局了? 我对着空气发问,顺手捡起一根树枝当剑比划了两下,\"别人二十多岁在谈恋爱打游戏,我二十多岁在收集神奇宝贝,不对,是神奇石头。\" 树枝突然\"咔嚓\"一声断了,我盯着断口发愣。 这感觉就像生活给我按了快进键,还没准备好就被推上了主角位。 本来只是找改命机会,谁能想到现在要帮鬼王找上古神器? 这些任务不知怎的就都落在了我的身上,当然不是我不愿意去完成这些任务。 而是我觉得,这些东西似乎跟我有一些千丝万缕的关系。 在命运的机缘巧合之下,闯入了我的事件线中。 或许,完成这些任务,也是我改命过程中必须要做的事情吧! …… 回到观里,他们几个都回到各自的屋里休息了。 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一股熟悉的臭袜子味扑面而来,不用想都知道是昊子那小子又把换洗衣服堆在床底了。 我嫌弃地用脚尖把那双疑似生化武器的袜子往他床底下踢了踢,结果踢出半包受潮的瓜子。 \"靠,原来我上周买的瓜子在这!\"昊子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动作敏捷得完全不符合他平时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作风。 \"你丫能不能讲究点?\"我一边往牙刷上挤牙膏一边吐槽,\"这要让你那些女粉丝知道她们的'昊哥哥'住在垃圾堆里……\" \"这叫艺术家的凌乱美!\"昊子理直气壮地抓起瓜子就往嘴里塞,结果\"呸\"地一声全吐了出来,\"艹,都特么长毛了!\" 洗漱完毕,看时间还早,我从床下掏出我师父给我的那本天罡九辰剑诀。 书皮上那个咖啡渍格外显眼,上个月昊子这个二货非说这是武功秘籍应该供起来,结果手抖打翻了杯子。 当时我差点用黎魂剑给他来个\"醍醐灌顶\"。 和王海打斗的时候,我就暗下决心,能活着回来的话,我肯定加倍努力练习这套剑诀! 现在想起来还后怕,要不是最后关头灵光一闪使出第二式的变招,这会儿估计已经在和阎王爷斗地主了。 昊子在旁边刷着手机美女,丝毫不影响我研习我的剑诀。 这货突然发出\"嘿嘿\"的傻笑,不用看都知道又在刷擦边视频。 我忍不住瞥了一眼,好家伙,屏幕里的姑娘扭得跟麻花似的。 \"老三你看这个,这腰功了得啊!\"昊子把手机往我这边凑,\"你说她是不是也练过武功?\" \"练没练过我不知道,\"我头也不抬地翻着剑谱,\"但你要是再往我这边凑,我保证让你体验下什么叫真正的'腰功'。\" “切!”昊子自讨没趣,自顾自地刷自己的手机去了。 翻开这本剑诀,前面的第一第二式我基本掌握得融会贯通了,主要就是从第三式开始。 说来惭愧,当初学第一式时我连剑都拿不稳,现在想想师父没被我气死真是修养好。 我翻开第三式,上面写着: 第三式:水月镜花 看着咒语,我读了出来:“水月无形剑影幻,镜花无痕剑气寒。” 此式剑势如水月镜花,虚实难辨,剑影如梦似幻,展现剑道的变幻莫测。 \"啥玩意儿?\"昊子突然插嘴,\"你念经呢?\" \"这叫剑诀!\"我气得想用书砸他,\"不懂别打岔!\" 再往后,便是第三式的动作分解,我一边看,一边用手实际比划着。 这动作有点像在跳街舞,又有点像在打太极,要不是知道这是正儿八经的剑诀,我自己都要笑场。 还是那句话,这口诀还有招式动作是好记,但是要将其用的连贯,用的更贴合自身的气,还得在实践中去运用,去体会和感悟! 我试着调动体内气息,结果一个没控制好,打了个响亮的嗝。 \"老三,你这是干啥,打太极吗,教教我呗。\"昊子刷视频的间隙跟我搭话。 \"你当这是广场舞啊?\"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是正儿八经的道家剑法!\" \"那更得学了!\"昊子来劲了,\"电视里演的道士不都会耍剑吗?多帅啊!\" \"好好看你的美女吧,别分心。\"我对昊子说道。心想就你这定力,练剑?练贱还差不多。 \"你教我个一招半式的,我学了好去搭讪妹子。\"昊子说道,眼睛还盯着手机里扭来扭去的小姐姐。 \"就你这动机……\"我故意拖长声调,\"上次教你画符,你非要在符纸上写微信号,结果招来个两百斤的女鬼,忘了?\" \"你这小同志,动机不纯,学这个容易走火入魔,当心害了你!\"我故作高深地说道。其实主要是怕他真学会了去显摆,到时候丢的是我们整个师门的脸。 \"害,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学了。\"昊子翻了个身,换个姿势又接着刷视频去了。没过三秒又开始\"嘿嘿\"傻笑,估计又刷到什么\"致命诱惑\"了。 看时候也不早了,我又演示了几遍第三式后,就合上了书,准备睡觉了。 临关灯前看了眼昊子,好家伙,这货已经抱着手机睡着了,屏幕还定格在某位\"舞蹈区Up主\"的某个不可描述的画面上。我摇摇头,心想明天早上又有得他尴尬了。 …… 晚上,我又做了个梦。 这次我可不是被黑蛇追着跑的怂包了!梦里我威风凛凛地站着,手里握着黎魂剑,剑尖还冒着热气,别误会,不是剑发热了,是我刚才那招太帅,剑身激动得直冒烟。 \"来啊,九头虫!\"我对着黑蛇勾勾手指,\"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第三式! 只见那条曾经把我逼入绝境的黑蛇,现在九个脑袋都在瑟瑟发抖,活像被老师点名背课文的学渣。 \"看剑!\"我一个箭步冲上去,剑光闪过,九个蛇头齐刷刷落地。 那场面,简直比切西瓜还利索。 第401章 托梦 我估计黑蛇到死都没想明白,上次还被它按在地上摩擦的小子,怎么突然就开挂了。 但这毕竟是在梦里,不管你再怎么强,我只能说,还得练。 醒来时我还在傻笑,结果发现枕头被口水打湿了一大片。 这要让我妈看见,准得说:\"多大的人了还流口水,丢不丢人!\" 不过话说回来,在梦里当英雄的感觉真爽,要是现实里也能这么威风就好了。 我摸着床头的黎魂剑,突然觉得它比平时轻了不少,该不会是我在梦里太用力,把剑气都用完了吧? 之后,我又做了一个梦。这次梦见的却是无炎鬼王。 好家伙,这位老哥出场方式还是这么别致。 绿油油的眼睛跟俩LEd灯似的,大半夜的也不怕费电。 他那个\"慈善\"笑容看得我直发毛,总让我想起楼下总想给我介绍对象的居委会大妈。 \"无炎老哥,怎么是你?\"梦里的我对无炎说道。 说实话我有点心虚,毕竟答应人家的事还没办妥。 这感觉就像暑假最后一天才发现作业没写完,偏偏班主任还来家访。 \"小兄弟,我没别的事儿。就是来问问你。我托你找的九阴石怎么样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无炎问道。 他说话时飘来飘去的,活像个全息投影出了故障。 \"无炎老哥,我已经在打听了,但是现在还没有消息。\"我说道。 我偷偷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心想这要是在阳间,这会儿手心肯定全是汗。 \"行吧,兄弟没事,我就是来问问看看什么情况?倒没有那么着急。\"无言说道。 他说话时绿色的眼睛一闪一闪的,跟手机充电指示灯似的。 \"放心这事,我记得呢,老哥。哎,你不是在那个封印里出不来嘛。你是怎么过来的?\"我问道。 这个问题我憋好久了,总不能是5G信号穿透阴阳两界了吧? \"小兄弟,你也太瞧不起我这个千年鬼王了。\"无炎的笑声像漏气的风箱,\"我鬼魂儿出不来,但是托个梦还是可以的。再不济,我也可以委托黑风过来吗?\" 确实,我把这茬给忘了。 黑风那家伙虽然长得跟煤球成精似的,但跑腿确实是一把好手。 又和无炎聊了几句后,他便走了。 临走前还特意嘱咐我别有压力,那语气活像甲方爸爸说\"不着急慢慢来\"。 但谁不知道他们心里比谁都急? ……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了床,围着山路跑了半小时,之后回观里给大家准备早饭。 清晨的山风还带着露水的凉意,我一边揉着发酸的小腿肚子一边往厨房走。 这运动量搁以前够我躺三天,现在居然只是微微喘气,看来被那条黑蛇追杀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把体能逼上去了。 \"哟呵,今天怎么这么勤快?\"我师父倚在厨房门框上,手里端着那个用了二十年的搪瓷缸,里面飘着几片劣质茶叶,伸了伸懒腰说道。 \"师父瞧,您说的。您徒弟,我哪天不勤快?\"我往灶膛里塞着柴火,故意把火烧得噼啪响。 老头慢悠悠啜了口茶,茶叶渣子沾在胡子上:\"没有没有,就是感觉你这次回来之后。比以前更加勤快了,在你身上,都看到了为师当年年轻时候的影子。\" 我内心吐槽。这老头,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的?手上动作没停,往粥锅里撒了把枸杞。心想要是真像他年轻时候,那还得了,听山下小卖部老板娘说,师父当年可是能把整个道观年货钱都输在牌桌上的主。 \"师父瞧,您说的。您年轻时候那?风流倜傥,一表人才的。我怕是再努力,也赶不上您的十分之一。\" 我故意把\"一表人才\"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不得不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我是别的功夫,没学到这拍马屁的功夫倒是学了不少。 这招还是跟昊子学的,那家伙能把殡仪馆领导夸得以为自己能当联合国秘书长。 不过,我师父倒是对这马屁很适用,他也一向如此。 眼看着他端茶缸的手都晃起来了,几滴茶水溅在道袍上,要搁平时早该骂我\"败家玩意儿浪费茶叶\"了。 表面上说着:\"哎呀,哎呀,徒弟谬赞了,为师还是很谦虚的,正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嘛,人不能太高调。\" 那调门儿扬得,房梁上的蜘蛛都被吓得缩回了网里。 实际上,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那嘴角上扬的就一直没下来过。 我偷偷数了数,就这么会儿功夫,他摸了八次胡子,平时训我时最多摸两次。 玩笑归玩笑,我自我感觉确实像我师父所说的那样,自从我回来之后。感觉整个人都有劲儿了。 \"师父您看我这肱二头肌!\"我得意地撸起袖子比划着,\"现在扛两袋大米上楼都不带喘的,楼下超市老板娘看我的眼神都变了。\"说着还故意做了个健美先生的姿势,差点把桌上的豆浆打翻。 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走路也有劲了。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儿。 昊子在旁边直翻白眼:\"得了吧你,昨天看见只蟑螂还不是蹦得比兔子还高?\"我抄起筷子作势要打他:\"那能一样吗?那是南方蟑螂!会飞的好吗!\" …… 看来,还是梦里那个女人的原因。 想到这儿我忍不住摸了摸脖子上的灵凰石,这玩意儿现在摸起来居然有点发烫。 要是能再梦到她,非得问问这售后服务包不包括保修期。 吃早饭的时候,我突发奇想,刚好问问我师父九阴石的事儿。 \"师父,您知道九阴石吗?\"我往嘴里塞了个小笼包,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没想到我师父一听。脸上写满了惊讶:\"你这小子还知道九阴石?\" 他这一嗓子把昊子吓得筷子都掉了。 我师父平时可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主儿,能让他变脸的事可不多。 我和昊子交换了个眼神,这回怕是钓到大鱼了。 我师父这反应很明显证明他知道九阴石。 第402章 陈年旧事 于是我清了清嗓子,把碗往旁边一推,摆出说书先生的架势:\"话说那日月黑风高的晚上……\" 昊子听得直撇嘴:\"老三,你丫的当演武侠片呢?\" 我把遇到无炎鬼王,以及他委托我去寻找九阴时的前因后果都讲了一遍。 说到关键处我还特意压低声音,结果被我师父一巴掌拍在后脑勺:\"好好说话!学什么说书先生!\"昊子在一旁笑得直抖,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 我师父听完我讲的,放下了筷子,45°角仰望天空开始了沉思。 那模样就像文艺片里的男主角,就差飘点雪花当背景了。 我和昊子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断他的思路。 只有桌上的豆浆还在冒热气,证明时间没有静止。 良久。他嘴里开始自言自语。\"这个无炎呀……\" \"师父,您还认识无炎?\"我有些惊讶,忍不住插嘴问道。 \"哎,岂止是认识。\"我师父欲言又止,那表情活像吞了只苍蝇又吐不出来。 我都能看见他额头上的皱纹里写满了\"往事不堪回首\"六个大字。 我们都做好了听故事的准备。我师父却不说话了。 \"哎,都是陈年往事了。你们听了也没什么用。就不跟你们说了。\"他摆摆手,那架势活像要挥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和昊子同时\"切\"了一声,失望得像个等不到下集预告的追剧观众。这老头儿关键时刻总是吊人胃口。 \"那师父,这九阴石,我是帮他找,还是不帮他找啊?\"我决定换个战术,采取直球进攻。 稍加思索,我师父说道:\"你就去找吧。不光是为了他,也为了你自己。\" 我点了点头,心想这买卖不亏,说不定还能捞点额外好处。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怎么听着像被套路了? \"那九阴是对我真有用?\"我追问道。 虽然上次听无炎说过,但我还是有点不相信。 毕竟这年头连保健品都敢吹能治百病,谁知道这石头是不是也被过度包装了。 \"那九阴石岂是俗物,\"我师父捋着胡子,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起来,\"聊胜于无,我觉得肯定会有些作用的。你就尽管去找吧。刚好趁寻找天尘珠的这次机会去碰碰运气。\"他说着突然露出神秘的微笑,让我后脖颈一阵发凉。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这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差点把自己给晃晕了。 说实话,我这会儿心里跟揣了二十五只耗子似的——百爪挠心。 \"对了师父,我还有个问题,\"我挠了挠后脑勺,像个上课提问的小学生,\"那个无炎他虽然是个鬼王,但毕竟还是鬼,我找九阴石救他真的没问题吗?咱道家真的允许去救一个鬼吗?\" 问完我就后悔了,这问题听着就跟问\"警察叔叔我能帮小偷开锁吗\"一样蠢。 我师父又长叹一声,那叹气声长得都能绕梁三日了。 他捋了捋胡子,慢悠悠地说道:\"这个嘛说来话长,你就去寻找九阴石然后替他解开封印便是,不用有太多顾虑。\" \"好!\"我答应得那叫一个干脆,活像接到圣旨的太监。 心里却犯嘀咕:师父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该不会是昨晚打麻将赢钱了吧? 既然我师父都发话了,我也就不用管太多了。 这感觉就像拿到了免死金牌,走路都能横着走。 本来还以为是无炎是忽悠我呢,现在看见我师父的态度,我顿时就放心了。 这心情转变之快,堪比川剧变脸。不过转念一想,师父该不会是被什么邪祟附身了吧?我偷偷瞄了眼师父的影子——还好,没多出来一个。 不过转念一想,万一这无炎是个十恶不赦的主儿,那我岂不是助纣为虐?到时候我师父会不会来个大义灭亲? 同时我还纳闷儿,无炎究竟是个什么鬼,能让我师父觉得救他也不是违反道家原则的事儿。 难不成他俩是旧相识?或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py交易?我赶紧掐断这个危险的想法,生怕被师父看出我在想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那师父,您觉得这九阴石可能会出现在哪儿?\"我接着问道,语气恭敬得能去竞选三好学生。 \"你师父我又不是全能的,\"我师父白了我一眼,“虽说你师父我一表人才,但这时候总不能靠脸吃饭吧,我只知道那九阴石确实是个难得的宝贝,已经很多年都没有现世了,但是也不一定就找不到,出去碰碰运气嘛,万一找到了那不是皆大欢喜!\"我师父说道。 说完还自恋地摸了摸下巴,那模样活像个准备去相亲的老光棍。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忍不住吐槽:合着您老人家也不知道啊?那这跟让我去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不过转念一想,说不定这九阴石就跟公交车似的,你越着急找它它越不来,等你不找了它自己就冒出来了。 暂且出去碰碰运气,而且无炎鬼王也没有说非要找到,可能他自己也不确定。 这无炎鬼王也忒不靠谱了,合着是让我们当免费劳动力帮他碰运气呢?不过转念一想,反正要找天尘珠,顺带手的事儿。 \"师父,郭文辉啥时候安排我们开始出发去寻找天尘珠啊?\"我问道。 说实话我这心里跟猫抓似的,既期待又有点发怵。 上次那黑蛇的阴影还在呢,这回可别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我师父慢条斯理地抿着茶,那架势活像公园里下棋的老大爷:\"应该就这几天吧,不用着急,到时候他们会通知的,放心吧。\" \"好!\" ...... 吃完早饭,收拾完后,我师父突然让我和秦子潆去他屋里一趟。 \"陈不三,王道长叫咱们啥事啊?\"秦子潆问道。 我耸耸肩:\"谁知道呢!” 来到他屋里,我师父让我们坐下说话。 屋里飘着檀香味儿,我师父那套茶具摆得跟展览似的。 “师父,您找我们有什么事儿呀?”我问道。 “那个灵凰石是不是还在你身上?”我师父问我。 第403章 还是不完整 我下意识摸了摸胸口挂着的玉佩,凉丝丝的触感让我想起秦子潆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 \"是的师父。当时从秦子潆身上摘下来了。怎么着有问题吗?\"我问道。 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可别是出什么岔子了。 “小秦姑娘的魂魄好像还是有些不完整,感觉跟上次相比,没什么变化。”我师父突然说道,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这表情我熟,每次遇到不好的事儿就这样。 \"啊,不应该呀师父,您不是说灵凰石有用的吗?\"我说道,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手里的玉佩突然变得烫手起来,我都能感觉到后背开始冒冷汗了。 \"对呀道长,会不会是我戴的时间太短的原因?\"秦子潆问道。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柔,但我分明听出了一丝颤抖。 这丫头平时看着没心没肺的,其实比谁都在意这事。 我师父摇了摇头,花白胡子跟着一颤一颤:\"应该不会,很大可能就是你这种情况灵凰石也无能为力。\" 屋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我师父核桃的咔咔声。 我偷瞄了眼秦子潆,她低着头玩衣角的样子让我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那可怎么办呀师父?\"我问道,嗓子眼像堵了团棉花。 这感觉比被黑蛇缠住还难受,至少那时候我知道该抄家伙干架,现在却只能干着急。 我师父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了,正好你们去寻找天尘珠的时候打听打听。不过目前看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要是有问题的话,肯定早就表现出来了。\" 我点了点头,说的也是。话是这么说,可我心里那根弦还是绷得紧紧的。 看了眼窗外,阳光正好,可我怎么觉得前路一片迷雾呢? …… 从我师父房间出来以后,昊子提议大家去山上玩一圈。 \"哎哟喂,可算从那个闷葫芦房间出来了!\"昊子夸张地伸了个懒腰,像只刚睡醒的猫,\"你们不觉得再待下去就要长蘑菇了吗?\" 我白了他一眼:\"你当谁都跟你似的,在哪儿都能生根发芽?\"话虽这么说,但确实感觉肩膀轻松了不少。 我师父房间里那股檀香味儿太重,熏得我脑仁疼。 \"来这儿这么久了,还没好好去山上转转呢,走,咱也去放松放松,呼吸些新鲜空气去。\" 昊子说着已经蹦跶到了院子里,那兴奋劲儿跟小学生春游似的。 秦子潆正在廊下逗观里养的那只胖橘猫,闻言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好啊,我虽然在滨城长大,但是还没有来过这山上呢,去转转也不错。\" 那猫像是听懂了似的,不满地\"喵\"了一声,显然对铲屎官要出门这件事很有意见。 一时间也没别的事儿,我们便结伴去爬山。 清云观的位置,在云霁山上算是靠中间部分,而且,远离上山的主路,平时云霁山上的游客也基本不会到这儿来。 \"老三,要我说,清云观这地方选得妙啊,\"昊子一边走一边点评,\"既不用天天看游客挤来挤去,又不会偏僻到连外卖都送不上来。\" 秦子潆噗嗤一笑:\"你当谁都跟你似的,走哪儿都先研究外卖配送范围?\" \"这叫生存智慧!\"昊子理直气壮地说道。 所以,清云观整体的氛围还是比较安静的。特别适合修行。 道观后面,有流动的小溪,还有一个瀑布,有山有水,整体上来说是非常惬意的。 这时,青霜师妹突然指着远处:\"快看!那儿有棵野梨树!\"那眼神,活像饿狼见了肉。我们还没反应过来,这货已经蹿出去老远,身手敏捷得根本不像个胖子。 \"喂!小心有蛇!\"我喊了一嗓子。结果这厮头也不回:\"有蛇更好,加餐!\" 秦子潆无奈地摇头:\"你们男生怎么走哪儿都想着吃……\"话音未落,她突然指着溪边:\"哇!好多野草莓!\"然后也撒丫子跑了。 我跟昊子面面相觑。得,谁也别说谁。 再加上现在的天气,不冷不热,爬山确实是个放松的不错选择! 感觉好久都没有这么放松了,在云霁山山清水秀的景色之下,我们几个来了个彻底的放松之旅。 …… 接下来的几天,也没有别的什么事儿,空闲下来的时候,我就在屋里继续研习我的天罡九辰剑诀。 说实话,这剑诀练起来比高数还烧脑,有时候一个招式要反复练上百遍才能摸到点门道。每次练完都腰酸背痛的,比在工地搬砖还累。 …… 第三天的时候,我师父把我们,尤其是青霜师妹叫到了一起。 跟我们说鬼云婆云游回来了,正准备喊青霜师妹回去呢。 青霜师妹一听这个消息,满脸的不舍。 “师伯,我还想在这待几天,您要不跟婆婆说一声。”青霜师妹半撒娇似的问道。 我师父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小霜啊,不是师伯不帮你,主要是我在你婆婆面前说话也没什么分量啊,没关系,这清云观你想啥时候来就啥时候来,就暂且先回去吧。” 得,意料之中,我师父就是那种在鬼云婆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的人。 青霜师妹无奈只好点了点头。 “没关系的师妹,可能婆婆找你有什么事呢,没事,你可以随时来清云观找我们玩,我们有空了也回去找你,你就放心吧!”我说道。 “对对,青霜妹子,我们也挺舍不得你,不过这有啥,总会再见的是不是!”昊子也说道。 青霜师妹听了,满脸不舍地点了点头。 下午的时候,我们一起把青霜师妹送到了车站。 师妹恋恋不舍的,和我们一一告了别。 “三哥,昊哥,秦姐,以后我们会经常来找你玩的!”青霜说道。 “青霜,这儿就是你的家,你想啥时候来就啥时候来!”我说道。 “对,以后来滨城,有什么事儿找你昊哥我,保管替你解决的妥妥当当的!”昊子拍着胸脯说道。 青霜点了点头。 再次寒暄了一会儿后,我们便目送她上车出发了。 第404章 后会有期 送走了青霜,我们也转头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昊子叹了口气说道:“老三,你还真别说,青霜这小丫头一走,我这心里还空落落的有点不太习惯呢,平时这小丫头跑这跳那的,都习惯了。” “嗐,这有啥,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不光青霜,每个人最终都会分开的,只是早晚而已。”我望向前方,有些惆怅的说道。 “哎,怎么越说越伤感了呢?搞得跟人家青霜干嘛了去了一样,人家就是回家而已,怎么被你们说的这么伤感?”秦子潆在一旁说道。 “额,说的也是,怎么一不小心就emo起来了,现在交通这么方便,想见个人那不是分分钟的问题,距离不是问题!”昊子说道。 我点了点头。 没错,距离不是问题,青霜这小丫头跟我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不光昊子,我心里也是非常的不舍。 但没关系,后续还会再见的嘛! …… 没一会儿我们就回到了清云观。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依旧在观里,等待着郭文辉的消息。 连着好几天,我,秦子潆,昊子,我们三人,加上我师父还有李木真,我们都快习惯了观里安逸的生活。 晚上的时候,我们仨有时会和我师父,有时候会和李木真一起,搓个麻将,快乐得不亦乐乎。 我甚至有时候会在想,要是生活能一直这么安逸下去多好。 可是心里又矛盾,要真是这样安逸,那我该怎么办,前方还是一片迷茫呢! 但是迷茫归迷茫,眼前的短暂的安逸而又美好的生活可不能浪费了! 该享受享受,说不定哪天真的事多起来,就无暇顾及眼前这些美好了! …… \"老三!吃饭啦!\"昊子的大嗓门每天准时在午饭时间响起。 我则是把这当成了闹钟,一响起我就知道该休息了,然后就把黎魂剑往床底下一塞。 这宝贝现在成了我的私教,虽然脾气不太好,动不动就给我手上添几道口子。 昊子和秦子潆他们则是帮助我师父处理些道观的事儿,有很多慕名而来的游客来观里上香,昊子他们处理这些事儿,倒是不亦乐乎。 这小子现在穿着道袍人模狗样的,要不是知道他老底,还真以为是个正经道士。 \"这位施主,求签这边请~\"我靠在门框上,学着他那副假正经的腔调。 昊子回头瞪了我一眼,转头又对香客堆出职业微笑,变脸速度堪比川剧。 秦子潆则是端着茶盘经过,给我俩沏茶,这小丫头现在沏茶本事学的也是头头是道。 她依旧轻笑道:\"你们俩别闹,小心让王道长看见。\" 她每天也挺快乐,我们整天看着这个美女在道观里,心情也是非常不错。 尤其是李木真,天天跟在秦子潆屁股后面姐姐姐姐地喊着,跟个跟屁虫似的。 昊子有天跟我说:\"老三,开学了我不想去上学了,我要在观里打工,这个工作我觉得很适合我。\" 他说这话时正翘着二郎腿数香油钱,那架势活像个土财主。 我们几个都被他给逗笑了,秦子潆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就你?上次让你抄经书,你给画了个hello Kitty上去!\" \"昊子,别跟我说你是认真的,你可想好了哈,来这儿工作,以后就得戒掉女色了,更不能结婚了,你爸妈同意吗?\"我开玩笑道,顺手把他数好的钱又打乱了。 这小子吹牛逼吹习惯了,我都没当回事儿,只当他是瞎说的,所以吓唬他一下。 \"卧槽,老三,真的假的,你之前不是说不影响吗?\"昊子一下子坐直了,手里的功德簿都掉地上了。 我憋着笑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 \"真的,以前是我不知道,你看看我师父,他不就一辈子没结婚生子,还有观里其他的伙计,都没有,你可得想好了啊,你老任家还指着你传宗接代呢!\"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余光瞥见秦子潆在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昊子一听我这么说,脸上露出了犹疑的神色。 \"卧槽,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再考虑考虑吧!不过,我在这儿工作,又不出家,应该没事儿吧?\"昊子又问道。 \"这个嘛……\"我故意拖长声调,耸了耸肩,说道:“那不一定,你只要进了观里,你都得遵循这个规则。” 昊子一听这话,立刻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老三啊老三,你这是要把兄弟往火坑里推啊!\" 然后他眼珠子一转,突然凑近我,压低声音道:\"啊,那老三你是不是也得这样,一辈子谈不了恋爱了!\" 昊子故意拉长声调,还冲我挤眉弄眼。 这一肚子坏水,专挑人痛处戳。 我点了点头:“那当然了!” “那你和秦子潆,唉,那不是可惜了一对佳人!”昊子说道。 我抄起桌上的瓜子壳就往他脸上扔:\"兄弟现在说你的事儿呢,你愿不愿意,愿意的话明天我就跟我师父说一声,面试都省了!\" 昊子立刻跳起来:\"卧槽,别呀老三!\"他掏出手机划拉几下,举到我面前:\"你看别的地方那些道观,人家一点儿没受影响,玩着橘子手机,开着大宝驴车,载着美女,可潇洒了,怎么到咱们这儿就不一样了呢?\" 我看着他手机里那些网红道士的照片,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这些家伙哪是修道,分明是在修朋友圈。 我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老学究的架势:\"唉,无根树,花正幽,贪恋荣华谁肯休。浮生事,苦海舟,荡去飘来不自由。\" \"卧槽,说人话,我们都听不懂!\"昊子说道。 我无奈地摇摇头,这帮俗人! \"我是说,修道本身就是一个超脱世俗束缚的过程,你要是刚开始就以这些世俗的表面为目标,那你的这个出发点就错了,那根本就不叫修行!\"我故作高深地说道。 昊子撇撇嘴,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老三,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也不满意这个规定?” 第405章 潜心向道 “哪有,我是一百个支持,既然有所选择,就要有所舍弃,我们要做的,潜心向道,不理会这些杂念罢了!”我说道。 \"行了老三,你了不起,你清高,\"昊子拍拍我的肩膀,突然正经起来,\"嘿嘿,你跟我说这些大道理没用,咱观里总得需要打杂的人手吧,我要求不高,给我个打杂的活儿就行。实在不行,我运点水去那山路上卖给来往的游客。不为别的,就喜欢这种自由自在的生活!\" “额,那倒也不是不行……” 我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突然有点羡慕。这小子虽然没个正形,但活得比谁都通透。 不过作为兄弟,我还是得劝劝:\"别呀,兄弟,你还得好好学习,为国家做贡献呢,咋能屈身在这儿呢,外面的世界才是你的归宿!\" “得,老三,你也别捧杀我,你看我像那块料吗,哥们儿我骨子里就是个爱自由的人,自由价更高嘛!”昊子说道。 随即望着远处的山峦,难得地叹了口气,满脸惆怅地说道:\"唉,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什么时候才能随心所欲地去生活呢?!\" \"努力吧小伙子,等你足够有实力了,你就能随心所欲地生活了!\" 我拍了拍眼前的昊子,故作深沉地说道。 说着说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话是从我师父那儿学来的,现在居然被我原封不动地拿来教育别人了。 果然,人都是好为人师的。 \"唉,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昊子叹了口气,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我看着他这副蔫了吧唧的样子,突然想起几个月前的自己。 那时候我也是天天在道观里扫落叶,一边扫一边琢磨着什么时候才能像师父那样威风。 \"别灰心啊,昊子,你看我,就我现在这情况,不还是好好活着吗......\" “唉,也是,努力奋斗就是了,这个世界,就是强者的世界!” 昊子瞬间又支棱起来了,就跟打了一针肾上腺素似的。 ...... 终于,这天一早,我刚晨跑回来,就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清云观门口。 这车停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知道司机技术不怎么样,要么就是急着办事,要么就是昨晚喝大了。 \"这车子有点眼熟啊......\"昊子绕着车转了一圈,叽里咕噜地说道。 当看到后视镜上挂着的那个褪色的平安符时,我猛地一拍脑门:\"这不就是郭文辉的车嘛!\"上次来接我师父时,我还吐槽过这个丑得要命的平安符,没想到这老哥居然还留着。 郭文辉来了?我心头一跳,三步并作两步往观里跑,差点被门槛绊个狗吃屎。 这要是在平时,我肯定得先冲个澡换身衣服,但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万一是天尘珠有消息了呢? 我直接冲进偏厅,果然看见他们几个都在了。 郭文辉正端着茶杯跟人说话,旁边坐着一对陌生男女。 那男的留着板寸头,皮肤黑得跟炭似的;女的扎着高马尾,看起来干练得很。 两人都穿着同款的冲锋衣,乍一看跟情侣装似的。 见我进来,他们三人忙站起来跟我打招呼。 郭文辉还是那副老干部做派,茶杯端得稳稳当当:\"陈小兄弟,你回来了。\" \"郭主任好,您来了,\"我喘着气,眼睛直往他们带来的背包上瞟,\"是天尘珠的事儿有消息了吗?\"问完才发现自己满身汗臭味,赶紧往后退了半步。 郭文辉点了点头,茶杯往桌上一放,发出\"咔哒\"一声响。 他整了整西装领子,那架势活像要发表重要讲话:\"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两位同事。\" 他伸手比向那对男女:\"这位是董力,这位是冯楠,这两位都是我们茅山着名的野外探险专家。\"说到\"着名\"两个字时,董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冯楠则挑了挑眉毛。 \"这次就由他们俩陪你们过去,\"郭文辉继续说,语气突然变得像电视购物主持人,\"这两位可是经验丰富的老师父了,毫不夸张地说,我们全国各地的险要之处他们都去过!\"他拍了拍董力的肩膀,\"由他们带着你们,我们绝对放心!\" 我点了点头,看这两人精干的样子,应该比郭文辉靠谱些。 我师父在旁边,也是一件淡定,估计自己已经知道大概情况了。 介绍完他们,郭文辉又转向我:\"这位是陈小兄弟,是王师父的得意弟子,年轻有为。\" \"这些都是他的伙伴,\"郭文辉指了指昊子他们,\"大家现在就都是同事了,以后还得互相照应!\" \"力哥好,楠姐好!\"我朝那对陌生男女伸出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赶紧在裤子上蹭了蹭。 董力的大手握上来时,我感觉像是被老虎钳夹住了;冯楠的手倒是意外的柔软,就是力道大得让我龇牙咧嘴。 他们俩人热情地朝我握手。 董力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笑着说道:\"早就听郭队说王师父收了个好徒弟,今天总算见着了!\" 我心想这客套话说得,跟我师父夸我似的,三分真七分假。 不过假归假,听着倒还挺受用。 \"没想到小兄弟够年轻的啊,不愧是王道长的弟子,真是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啊!”冯楠爽朗地笑着,伸手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力道差点让我一个趔趄,好家伙,冯楠看着就是一个大美女,怎么力气跟个男人似的! \"没有没有,楠姐过奖了!\"我赶紧摆手说道,感觉脸上有点发烫。 同时,我悄悄打量着眼前这两位。 董力看着三十出头,皮肤晒得跟酱油鸭似的,但那双眼睛炯炯有神,就像两盏探照灯,仿佛随时能看穿我们似的。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袖口还沾着些可疑的黑色粉末,我猜八成是朱砂。 这身打扮配上他那板寸头,活脱脱一个行走的\"硬汉\"招牌。 站在他旁边的冯楠就更抢眼了! 第406章 有消息了 这姐姐少说也有一米七,扎着个利落的马尾辫,发梢随着她说话一甩一甩的。 最要命的是她那身紧身作战服,把身材勾勒得那叫一个凹凸有致。 我余光瞥见昊子那小子眼睛都直了,就差没流哈喇子,赶紧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小兄弟真是一表人才啊!\"冯楠笑眯眯地看着我,那笑容甜得能齁死个人。 但我可没忽略她腰间别着的那把寒光闪闪的短刀,好家伙,这姐姐绝对是个狠角色。 \"没有没有,楠姐过奖了,以后还得你和力哥多多照顾!\"我挠着头傻笑,心里盘算着待会儿得问问昊子我脸上有没有沾饭粒,怎么这俩人一个劲儿夸我帅。 \"那是肯定的,大家互帮互助嘛!\"冯楠说着朝我眨眨眼。 这一眨不要紧,我旁边的昊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 我瞪了他一眼,这没出息的玩意儿! 互相介绍环节简直成了昊子的个人脱口秀。 这小子跟打了鸡血似的,把秦子潆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我听着都替他害臊。 秦子潆倒是淡定,全程保持着职业假笑,但我分明看见她藏在桌下的手已经攥成拳头了。 寒暄过后,我师父便招呼我们落座。 \"各位都到齐了,今天我们来呢,确实如陈兄弟所说,天尘珠有消息了!\"郭文辉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光,活像动画片里的反派科学家。 \"怎么说,天尘珠在哪儿。\"我迫不及待地问道,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黎魂剑的剑柄。 \"据我们茅山内部调查人员的消息,天尘珠最近一次出现,是在西南境内,在滇足山附近,信号就消失了!\"郭文辉说道。 \"滇足山?\"我皱着眉头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名,手指不自觉地在桌上敲了敲。 这名字听着就让人联想到那种一脚踩下去就会陷进去的沼泽地。 郭文辉点了点头,顺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铺在桌上:\"对,滇足山在我国滇东省境内,属于云岭余脉。\"他指着地图上那片被标记成深绿色的区域,\"你们看,这地方地势高,蔓延广,含有非常大面积的原始森林。\" 我凑过去一看,好家伙,那地图上的等高线密集得跟老奶奶的皱纹似的。 董力在旁边吹了个口哨:\"这地形,怕是连GpS进去都得迷路。\" \"所以啊,\"郭文辉拍了拍董力,\"我这才请了你们这两位专家陪陈小兄弟他们过去,你们各有所长,互相帮忙,能避免很多危险。\" 昊子这时突然插嘴:\"郭哥,偷天尘珠的是些什么人,有消息吗?\" 郭文辉略微沉思,手指在茶杯边缘转了一圈,茶水溅出来几滴。 他压低声音说:\"据目前的消息来看,偷天尘珠的,并不是人。\"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而且,还是一团势力!\" \"不是吧?\"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些势力到底什么背景,连这堂堂龙虎宗都对付不了?还得这么兴师动众的,让咱们茅山去帮他们。\"我心想这剧情走向怎么跟网络小说似的,反派一个比一个离谱。 董力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等等,我捋一捋啊,所以现在是一群不是人的玩意儿,偷了龙虎宗的宝贝,然后龙虎宗自己不去追,让咱们去当免费劳动力?\" 他这总结精辟得让我想给他鼓掌。 郭文辉苦笑着摇头:\"其实,这事儿,怎么说呢?\"他掏出烟盒,想了想又塞了回去,\"龙虎中高层也没有倾注完全的精力在这上面。以龙虎宗的实力,寻找一件丢失的宝物确实不难。\"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只是龙虎宗的高层有自己的想法。\" \"龙虎宗还能有什么想法?\"我忍不住追问,心想这帮老道士该不会在搞什么修仙界的内卷吧? 郭文辉终于忍不住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显得高深莫测:\"除了将天成珠寻找回来以外,龙虎宗高层有意趁此机会考验一下各大道派的实力,顺便选拔出一批年轻的修道人才。\"他吐了个烟圈,还看了看我师父,\"作为道家的后备力量!\" \"他龙虎宗想要选拔人才关咱们什么事儿?\"昊子嚷嚷着。 郭文辉突然笑得像个推销保险的:\"龙虎宗茅山本是一家嘛!\"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我龇牙咧嘴,\"我觉得这对咱们茅山来说的确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眼睛发亮,\"如果真在这次机会中取得什么成就的话,提升咱们茅山的威望不说,你们几个年轻人说不定还能在整个道家之中崭露头角,脱颖而出!这绝对是一件百利而无一害的事儿。\" “没错,小郭说的很对,我也是非常支持让你们几个小辈去历练一下的!”我师父这时突然接话了。 仔细想了想,郭文辉的一番话给我们几个说的是斗志满满,他们几个不知道,反正我是心动了,恨不得马上就出发! 不为别的,就为替我们茅山派争光。在整个道界闯出一个名头来。 \"郭哥,你说我们这次要是真能找到这个天尘珠,是不是就一战成名,在道家横着走了?!\"昊子搓着手,有些小兴奋地问道。 昊\"得了吧,就你那三脚猫功夫,别到时候被反派追得满墓跑就谢天谢地了。\"我说道。 说归这么说,但我心里还是跃跃欲试的。 这是往大了说,往小了说,整个过程对于我改命来说,一定是充满了多种机遇。 牢牢抓住这些机遇的话,对我改变的过程也肯定是大有裨益。 \"郭哥,那咱们啥时候出发?\"我问道,手指不自觉地敲着黎魂剑的剑鞘。 \"收拾收拾,明天就出发!不过我就不去了,你们几个去就行了。\"郭文辉说着掏出烟盒,发现空了,懊恼地捏扁了盒子。 昊子这时眼疾手快地从兜里摸出半包红塔山递过去:\"郭哥,最后一根了,算我请你的。\" 第407章 说走就走 \"好!\"郭文辉接过烟,笑得见牙不见眼,\"王师父,您还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他吐着烟圈问向我师父。 我师父伸了伸懒腰,骨头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像一台年久失修的老机器:\"小郭你看着安排吧,我年纪大喽,这些事儿就不管了,我要说的就一句,凡事注意安全就行了,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师父您就放心吧!\"我拍着胸脯保证,\"有黎魂剑在,什么妖魔鬼怪来了都得跪!\"我说道。 \"好,那陈小兄弟,那你们今天就先收拾东西,你们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怎么样?!\"郭文辉把烟头掐灭,顺手别在了耳朵后面,这习惯跟昊子简直一模一样。 \"好的郭哥,那咱们怎么去啊?\"我问道,已经开始盘算要带多少包泡面,不是,是补给。 听说滇东那边的辣椒能辣哭一头牛,我这北方胃可得做好准备。 \"有很多不方便带的东西,就自己开车吧,虽然远,但也不是那么着急,而且出门在外有辆车也比较方便。\"郭文辉说着掏出车钥匙晃了晃,\"我那辆五菱宏光虽然破了点,但装你们几个绰绰有余。\" \"好,没问题!\"我嘴上答应着,心里已经在想怎么说服昊子让我坐副驾驶。上次坐他开的车,我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安排好一切,郭文辉他们便起身准备告辞。\"小陈兄弟,那我们明天上午八点准时来这儿接你们!\"董力说着看了眼手表,\"迟到的话可不等人啊。\" \"好嘞力哥!\"我学着港片里的样子抱了抱拳,结果动作太猛,把茶几上的瓜子盘打翻了。 我们把郭文辉三人送到门口,他们坐上车,再次跟我们告辞后,开着车就下山了。 车尾灯在暮色中一拐弯就不见了,只剩下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山间回荡,活像头打嗝的老黄牛。 …… 送走他们,我们转身回道观里。 “师父,那我们明天就真的去了?!”我问道。 “去就去嘛,有啥大不了的,不过别有什么压力,能找到就找,找不到拉倒,别给自己太多要求。”我师父说道。 “好!” “对了,师父,秦子潆也需要去吗,这一路可能有很多危险,要不就只让我们昊子我们两个去得了。”我问道。 我师父略会思考了一下说道:“没关系,就让秦姑娘跟着去吧,你们照顾好他就行了,而且,秦姑娘不是魂魄还有些不完整吗,这一路上肯定能找到一些办法,干等着也不是事,你说是吧?” 秦子潆在旁点了点头:“陈不三就放心吧,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我赶忙摇了摇头说道:“那倒不是,主要还是安全问题,不过你放心,既然你们也跟着我们去了,我们肯定会照顾好你的,凡事以你的安全为第一位!” “对对,放心吧,有我们这大老俩老爷们跟着呢,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天塌下来有我俩顶着!”昊子信誓旦旦的说道。 秦子潆笑着点了点头。 “那师父,您还有什么要叮嘱的吗?”我问道。 我师父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了,进度要定期向我汇报,这样有危险的话,我也可以随时了解和跟进。” “没问题!”我点了点头。 …… 之后,我们仨就各自准备收拾东西去了。 盼星星盼月亮,这个任务最终还是来了,不过真来的时候我还是有点紧张。 同时紧张中又有一些期待,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但是我心里早就按耐不住了,迫不及待想要踏上出发的征程,去寻找旅途中的各种机会。 毕竟一直待在原地踏步,对于我来说,成本实在是太高了,所以我迫切的需要一些能够改变的机遇,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 滇东省位于我国西南部,离清云观这儿少说也有将近三千公里。 而且地形地貌非常复杂,从高山到峡谷,从雨林到高原,喀斯特地貌,河谷溶洞等,各色地形应有尽有。 所以,这次去寻找天尘珠,着实是个不小的挑战。 但对于我们来说,越有挑战,越值得去! 谁让我们是年轻人呢,年轻人,就要学会自找苦吃! 我一边往背包里塞符纸,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昊子蹲在旁边数朱砂包的数量,嘴里还念叨着:\"这玩意儿可比游戏里的血瓶贵多了,可千万别洒了。\" \"你俩别光顾着聊天,检查下法器带齐没!\"我师父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吓得我手一抖,差点把一叠镇邪符掉地上。 秦子潆也在帮忙整理着装备,看着我们堆成小山的行李,忍不住吐槽道:\"你们这是去寻宝还是搬家?\" 她的东西倒不算多,主要还是个人的一些东西,早就收拾好了。 我挠了挠头说道:\"以防万一嘛,谁知道路上会遇见啥?\" 心里却想着,要是真遇上什么妖魔鬼怪,光靠这些玩意儿够不够用。 昊子倒是很乐观,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背包:\"放心,我连黑驴蹄子都带了,僵尸来了也得喊爸爸。\" …… 整整一天,我们都在准备这趟旅程可能用到的东西。 捉鬼驱邪的东西自然不用多说,符纸、朱砂什么的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还有我那天罡九辰剑诀,虽说还没完全练会,那也得带着,正好实战给练练手了! 除此之外,还有帐篷、指南针、睡袋、药品这些野外生存可能用到的东西。 一直到傍晚,我们才将东西准备齐全,妥妥的好几大袋行李,也不知道董力他们的车装不装的下。 \"这后备箱怕是要塞爆了。\"昊子站在一旁看着我们的大包小包说道。 吃晚饭的时候,我师父又跟我们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除了董力和冯楠俩人外,我们是三个人一起去,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照顾好每个人的安全。 其他事儿都是次要的,我们怎么过去,就要怎么安全地完好无损地回来。 这事儿,我师父交代给了我。 第408章 忐忑 \"放心吧师父,我肯定会照顾好大家的,我们三个人少了谁的话,您拿我是问!\"我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师父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你小子别光说大话,不过真遇到事儿也别无脑地第一个往前冲。\" 我挠挠头,心想我师父也太了解我了,很多次我连自己的实力都不管的,直接就莽上去了,结果差点给自己坑了。 “放心吧师父,徒弟我不是以前沉不住气的愣头青了,您放心,我自有分寸!”我说道。 我师父点了点头。 \"第二点就是,如果过程中遇到同行的话,最好不要伤了大家的和气,当然,如果他们不仁,那咱们也不能手软!\"我师父接着说道。 \"道长,那要是他们跟咱们抢天尘珠怎么办?\"昊子问道。 \"那当然不能让了,在不违背道义的前提下,该干他就干他!\"我师父说道。 \"好,明白!\" 昊子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我赶紧捅了他一下:\"你别兴奋过头,咱们是去寻宝,不是去打架。\" 他撇撇嘴:\"万一有人找茬呢?总不能站着挨揍吧?\" \"最后还是那句话,有什么感觉自己解决不了的不要硬逞强,该认怂认怂,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我师父接着说道。 我们点了点头。 交代完这些,我师父让我们好好休息。 从这儿去滇东省怎么着也得开个两三天,再加上路上休息的时间,没个三到四天的下不来,确实是个长途战! \"这趟可真是西天取经啊,\"昊子瘫在床上歇着,掰着手指算,\"按照咱们这老爷车的速度,再加上半路抛锚的概率,我估摸着得按最长时间准备。\" 同时我还往背包里塞了一些驱虫药:\"滇东那地方潮湿多虫,听说蚊子都能把人抬走,可不能小瞧它们!\" 收拾完以后,见时间也不早了,于是,我们早早地就上了床准备休息,养精蓄锐。 躺在床上,我有些兴奋,一时半会儿睡不着。 隔壁床的昊子已经开始打呼噜,节奏感十足,活像台老式拖拉机,有时候,我是真佩服他这沾枕头就睡着的能力。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床板吱呀作响,愣是睡不着,甚至心里感觉有些忐忑。 睡不着的时候,我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在想天尘珠到底长什么样?会不会像夜明珠似的会发光? 又说不定是颗玻璃弹珠,又或者,就是一个圆的玻璃球吗? 昊子在呼噜声中突然蹦出一句梦话:\"额……多加辣……\" 这给我整得一阵无语,这家伙,连做梦都惦记着吃。 趁睡不着,我捋了捋这次去滇东省的任务,这也是我们此行的第一目的。 其次,就是帮子潆打听一下她魂魄受损的事儿,最后就是帮无炎鬼王寻找九阴石了。 再然后,就是四处打听有没有我改命的一些线索了,这个任务就好比背景音乐似的,时时刻刻缠绕在我周围。 说实话,这三件事里没有一个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解决,都是碰运气的事儿。 这种感觉,就像开盲盒,我对着天花板自言自语,还他喵的是连开三个。 这时,秦子潆的身影在我脑海中若隐若现。 说实话,她魂魄不完整我确实有些不理解。 反正以我的能力,我是看不出任何异常。 关键是这种异常连我师父也解决不了。 更重要的,是我对秦子潆在心底隐藏起来的那种情愫。 我也能感受到她对于我的期待。 所以,我一定会拼尽全力,不光是要解决好她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完成我自己的任务,为我自己争得一线生机! 这样,才是对她,对我自己,对所有人最好的交待! …… 扯远了,胡思乱想多了,我愈发觉得这次任务有点难。 就从最近的,秦子潆魂魄不完整这件事儿来说,我隐隐觉得,这种异常背后可能没那么简单。 甚至,我感觉解决这件事比找到天尘珠不相上下。 但是即便如此,该去还是得去,事情该解决的还是要解决! 碰运气的事儿,我们也干了不少,虽说有时运气并没站在我们这一边,但是如果不做好充分准备的话,就算运气来了,肯定也接不住。 所谓尽人事,听天命,大概就是这样的意思吧! 这时,昊子的呼噜突然打了个转,变成类似摩托车发动的声音。 我摸出耳塞塞住耳朵,心想这趟路程有得受了,既要防着路上的妖魔鬼怪,还得防着队友的噪音攻击。 想着想着,睡意逐渐来临,迷迷糊糊中,我就睡了过去。 …… 第二天,我早早的就起了床,例行地围着山路跑了几圈。 山里的清晨总是格外清爽,带着露水气息的风吹在脸上,让人精神一振。 我边跑边想着今天要出发的事,一个不留神差点被路边的树根绊倒。 \"这要是在出发前摔个狗吃屎,那可真是够丢人的。\"我暗自嘀咕着,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回到道观,厨房里已经飘出粥香。 我师父正慢悠悠地搅动着锅里的白粥,见我回来,头也不抬地说:\"跑完步了?去把咸菜端出来。\" 我刚摆好碗筷,就听见砰砰砰有人敲道观的门。 那敲门声又急又响,震得门框都在颤动。 \"应该是小董小冯他们过来了。\"我师父说道,手上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这敲门声,准是董力那小子。\" 我小跑着去开门,心里暗想:董力这敲门风格,跟要拆门似的。 打开观门,门口果然是董力和冯楠,还停着一辆七座的大越野车。 那车漆亮得能照出人影,轮胎上还沾着新鲜的泥点子,看来是刚开过山路。 \"怎么样老弟,收拾好了没?\"董力咧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冲锋衣,衬得整个人格外精神。 我点了点头:\"都收拾好了,力哥,楠姐,来快进来,你们吃早饭了吗?\" \"我们吃过了。\"冯楠说道,一边说一边跟着我进了门。 她今天扎着高马尾,发梢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看起来比平时干练许多。 第409章 临行之际 来到偏厅,董力他们先是跟我师父打了声招呼:\"王师父,既然准备好了,等你们吃完饭,那我们就带着他们几个出发了。\" 我师父点了点头。 吃过早饭,又休息了一会儿后,我师父站起身来,眼神在我们几个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我身上:\"为师的也没啥嘱咐你们的,只是路上小心就够了!\" 我师父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我分明看到他老人家眼角抽动了一下。 相处这么多年,我太了解他了,这老头心里肯定在担心,只是碍于面子不好表现出来。 稍微歇息片刻后,我们便把行李抬了出来。 我的背包里塞满了师父硬塞给我的符纸和药材,沉得跟装了块石头似的。 昊子夸张的大行李箱,轮子在石板路上咕噜咕噜响。 秦子潆的东西不多,就一个小箱子。 \"你们这是要把家搬过去啊?\"冯楠抿着嘴笑着说道。 昊子擦了擦汗:\"嘿嘿,楠姐,我这叫有备无患,谁知道要去多久?\" 董力和冯楠帮我们把行李抬到了大门口。看到董力开过来的七座越野,昊子满眼放光,那表情活像见了鱼的猫。 \"老三,你看这车帅不帅?这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车啊,等以后我有钱了,一定也要买一辆这样的!\"昊子摸着车身,爱不释手。 我翻了个白眼:\"帅是帅,就是太费油了,别买了。\"其实我心里也在暗暗羡慕,这车确实气派,但打死我也不会在昊子面前承认。 \"等我能买得起这个车了,还在乎那点油钱?不说别的,这车开出去,多有面子!看来咱们茅山经费很充足啊。\"昊子已经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了副驾驶,那架势仿佛这车已经是他的一样。 我无奈地摇摇头,把行李往后备箱塞:\"放心吧,那么大一个茅山派呢,这点钱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我说董老哥,咱是要坐这个去吗?\"昊子瞪圆了眼睛,手指颤巍巍地指着面前那辆改装过的豪华越野车。 这车轮胎都快到我腰那么高了,车顶上还架着个行李架,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钢铁巨兽。 \"对,没错。\"董力点了点头,顺手拍了拍车身,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这动静让我想起老家过年杀猪时拍猪肉的声音。 \"卧槽,这家伙开一趟下来,得费多少油?\"昊子绕着车转了一圈,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按现在的油价,这一趟下来怕是够我半年伙食费了……\" \"放心,这都不是问题。\"董力从兜里摸出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两圈,\"最主要还是方便,经费什么的,不用担心。\"他说这话时轻描淡写的模样,像是在说\"今天午饭我请\"。 卧槽,这么壕! 我和昊子交换了个眼神。这家伙到底是考古队的还是开矿的?我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要不要改行跟董力混。 把行李满满当当的塞进车里之后,我们便准备出发了。 昊子非要把他那包辣条塞在随手能拿到的地方,结果被董力一个眼神吓得乖乖塞回了行李堆。 再次和我师父告了别,我们一行六人,就朝山下开去。 看着我师父站在道观门口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我忽然有点鼻子发酸。 这也不是第一次下山执行任务了,怎么这次就那么伤感呢?! ...... \"我说,董队,咱们这次出发是什么计划?\"车上,昊子倚着驾驶座靠背问道。 这车座椅真皮包裹,摸起来比我二姨家新买的沙发还舒服。 董力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储物格里摸出包烟:\"咱们这次出发时间也比较充裕,没那么着急。\"他顿了顿,\"路上开开停停,该休息就休息,预计开个三天两晚就能到达滇东省。\" \"好家伙,那可真够煎熬的。\"昊子哀嚎一声,整个人瘫成了葛优躺。 这小子自从上车就开始嚷嚷着要上厕所,结果真停车了他又说不想去了。 \"没事儿昊子,就当旅游了。\"我转头递给他一瓶矿泉水,\"又不是非要你一刻不停地去赶路。\" 心里暗想要是这小子敢在车上放屁,我就把他扔服务区去。 董力叼着烟,手指在导航上划拉了几下:\"具体路线嘛,就是先从滨城一路南下,走中原方向,然后朝西南湘西黔东南方向,最后一路向西直达滇东省。\"他说得跟报菜名似的顺溜,我怀疑这人以前干过导游。 我点了点头,大致听明白了。 虽然地理课上学过这些地名,但真要走起来感觉就像在玩真人版大富翁,就是不知道路上会不会遇到\"机会\"和\"命运\"。 \"对了,两位小兄弟,你们俩可会开车?\"董力突然从后视镜里看过来。我这才发现他眼睛是琥珀色的,跟猫似的。 我俩点了点头。 昊子还嘚瑟地补充:\"我可是秋名山车神!\"结果被坐在旁边的冯楠白了一眼。 \"好,那路上咱们三个就换着开,\"董力把烟头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让两位女士歇着就可以了!\"他说着冲后排的秦子潆和冯楠笑了笑。 好家伙,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 \"好嘞,没问题!\"我俩自然没什么问题。 虽然我更想在后座打盹,但想到能开这么壕的车过过瘾,心里还有点小激动。 \"对了,董队,听郭队说,你是全国各地的险要之地基本都去过?\"昊子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问道,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这小子自从知道要跟特殊部门合作,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活像个追星的小迷弟。 \"哈哈,没有没有,\"他摆了摆手,嘴角挂着那种老兵特有的、看破不说破的笑容,\"那是郭队抬举我,我也没去过哪些地方。\"说着从兜里掏出包皱巴巴的香烟,在手里转了两圈又塞了回去,\"也就退伍之后进入现在的单位才去了一些。\" 我在旁边听得直撇嘴,这话就跟学霸说\"我也没怎么复习\"一个性质。 第410章 旅途开始 不过看董力那身板,站着就跟棵松树似的,连后脖颈的晒痕都带着股子军人特有的硬朗劲儿。 难怪刚才搬装备时,他一个人扛三个人的分量还走得虎虎生风。 \"董队您就别谦虚了,\"我忍不住插嘴,\"就您这虎口的老茧,没摸过百八十把枪我都不信。\"说完就后悔了,这话听着跟变态似的。 果然,董力似笑非笑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小伙子懂得不少啊\"。 昊子这厮完全没察觉气氛微妙,反而更来劲了:\"诶,冯大美女,你是不是也经历过很多惊心动魄的大场面?\"他凑到冯楠跟前,活像只摇尾巴的哈士奇,\"要不跟我们讲讲?也算是解个闷儿。\" 冯楠正在闭目养神,闻言头都没抬,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她今天扎着利落的马尾,迷彩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一道若隐若现的疤痕,别问我为什么观察这么仔细,实在是这女人气场太强,想不注意都难。 她整体给我的感觉,就是有些高冷,不爱说话,但是跟秦子潆俩人关系发展的倒是挺快,可能是女人之间独有的默契吧! \"任昊同学,\"她睁开了眼睛,语气温柔得让人发毛,\"你叫我楠姐就行。\" 说着从战术腰包里摸出块巧克力扔给昊子:\"至于你说的这些东西……\"她突然眯起眼睛,笑得像只狐狸,\"不是我们不给你讲,只是有些牵扯到国家秘密,不方便说。\" 昊子接住巧克力,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像个被没收了玩具的小孩。 我在旁边憋笑憋得肚子疼,这傻小子还以为能听什么惊天动地的冒险故事呢。 \"你放心,\"冯楠突然正色道,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划了几下,屏幕上立刻跳出几张模糊的卫星图,\"等到以后你经历了……\"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们一眼,\"会比我跟你讲印象深刻一万倍!\" 听冯楠这么说,昊子急忙摇了摇头,说道:\"不,不,那就那可不必了,这事听听就罢了,我自己可不想经历,我胆小!\" \"瞧你这点出息,\"秦子潆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戳了戳昊子的肩膀,\"以前不是一直吹说要当什么'捉鬼大师'吗?\" 昊子立刻缩了缩脖子:\"那能一样吗?看别人抓鬼叫刺激,自己上阵叫送命!\"说着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逗得冯楠直摇头。 \"对了,力哥,楠姐,还没听郭队说你们是哪个单位的呀?\"我问道。 冯楠和董力交换了个眼神,秦子潆则歪着头好奇地等着答案。 冯楠想了想说道:\"算是咱们国家专门针对这天南海北奇异之事设立的组织吧,具体的牵扯到国家秘密,我就不说了。\" \"懂了懂了,就跟某某局是一样的呗,\"昊子立刻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不该问的不问,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我注意到秦子潆虽然没说话,但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对这个神秘组织充满了好奇。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其实无非就是那些东西,咱们国家地大物博,哪能没有一些奇闻异事,所以有这种组织也正常,只不过不对外公开罢了! ...... 沿着高速一路南下,路上并没有多少车,但董力也没有开得特别快。 \"力哥这车技可以啊,\"昊子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说,\"比我们驾校教练都稳多了。\" 董力笑了笑说道:\"安全第一嘛,咱们这趟又不是什么太着急的事儿。\" 我还注意到冯楠正低头检查装备,那认真的样子就像个准备考试的大学生。 阳光透过车窗打在她的侧脸上,倒是柔和了不少平时那股子凌厉劲儿。 还真别说,这个侧脸看着,可以说是风情万种,甚至和秦子潆也不相上下。 旅途中能和这两位大美女一起,倒是增添了很多乐趣。 呸呸,我这是想什么呢,怎么有这种猥琐行为。 我心里可是有了秦子潆的,怎么可以随便在心里有这种龌龊想法呢! 阿弥陀佛…… …… 中午时分,我们随便找了个服务区吃了点东西,又在车上小憩了一会儿。 \"这服务区的饭真是全国统一难吃,\"昊子扒拉着盒饭里的青菜抱怨道,\"连个肉丝都舍不得放。\" 秦子潆从包里掏出几包零食:\"早知道带点吃的了,我这还有辣条,谁要?\" \"我我我!\"昊子立刻举手,就像课堂上抢答的小学生。 冯楠则婉拒了:\"谢谢,我减肥。\"董力闻言挑了挑眉,但很明智地没发表意见。 吃过饭,又修整了一下,养精蓄锐。 随后,换我开车,再次沿着路线进发! 傍晚时分,再次休息的时候,我看了一下我们的进度,好家伙,才走了整个路程的三分之一。 打开地图看了看,目前我们正处在中原省境内的一个小县城。 \"董队,咱们还接着出发吗?\"我问道。 董力思索片刻说道:\"找个地方休息一晚吧,不用这么赶,慢慢来,养好精神才能更好出发。\" \"好!\"昊子第一个响应,\"我屁股都坐麻了,再坐下去怕是要生根发芽。\" 于是我们便打算在附近找个住的地方。 在县城稍微热闹点的地方,我们找了个宾馆,开了两个房间。 我们三个男士一个屋,两个女士一个屋。 \"先说好,我睡觉打呼,\"昊子一边放行李一边预警,\"你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董力淡定地掏出耳塞:\"早有准备。\"我则拍了拍昊子的肩:\"没事,我睡眠质量好,雷打不动,而且,哥们儿早就习惯了!\" 这时董力提议道:\"各位,今天算是咱们第一次聚在一起,相聚就是缘分,走,我请客,大家一起吃个饭,算是咱们小队第一次聚餐了!\" \"好,董队大气,庆祝咱们探险队成立,今晚来个不醉不休!\"昊子在一旁说道。 众人点了点头。 说罢,我们在附近找了个特色饭店,点了些当地的特色菜就吃了起来。 第411章 相聚就是缘 这家店装修得很有民族风情,竹编的灯罩下挂着红辣椒串,墙上还挂着几幅蜡染布画。 服务员穿着绣花对襟衫,端上来的汽锅鸡冒着诱人的香气。 赶了一天的路,连顿饭都没好好吃过,这下才能完全放松下来,好好享受一下。 我直接瘫坐在椅子上,任由全身的肌肉放松。 \"董队,今天咱第一次一起吃饭,整点酒喝呗。\"昊子估计是酒瘾犯了,一脸不怀好意地跟董力说道。 这小子从坐下开始就在偷瞄酒水单,那眼神就像饿狼看见了肉。 董力有些犹豫。 或许是猜到了他的想法,昊子继续拱火:“怕啥,董队,咱这又不是什么公款吃喝,别怕,违规吃喝不会查到咱头上的。” “不不,”董力连连摆手,“不是这意思,昊子兄弟,主要还是担心大家的状态。”董力说道。 虽然这么说,不过最终他还是同意了。 他松了松领口,露出脖子上的一道伤疤:\"也罢,咱们就随便喝点,不过一定不能喝多,喝多了容易耽误明天的事儿!\" \"好,没问题,放心吧董队,我心里有数,咱们就小酌几杯,微醺就好!\"昊子拍着胸脯保证,转头就冲服务员喊道:\"服务员,来两瓶你们这儿最烈的酒!\"这架势哪像是要\"小酌\",分明是要把人家店喝垮的节奏。 “昊子,这就是你丫的小酌几杯,当心人家给你拿两瓶闷倒驴,直接给你干翻在这儿!”我说道。 “来就来,管他闷倒啥呢,哥们儿又不是驴,喝酒这块儿,越烈越好,越烈越有劲儿!”昊子说道。 秦子潆默默把面前的茶杯往远处推了推:\"我酒精过敏,就以茶代酒了。\"这姑娘说话时眼睛都没离开过手机屏幕,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估计是在查明天的路线。 酒菜上来,昊子便跟几天没吃饭似的,大口吃了起来。 垫吧了一下肚子,董力喊便我们共同举杯:\"来,今天是咱们第一次聚餐,很高兴能喝大家聚到一起,相遇就是缘分,大家一起走一个,共同庆祝咱们小队的第一次相聚!\" “董队说得对,也祝咱们这次任务圆满成功!”我也举起酒杯说道。 我们举起酒杯,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我们几人一饮而尽。 酒入喉,凉凉的液体流过的地方都带起一丝暖意,让我又打起了几分精神。 这酒真是个好东西,只一口下肚,就感觉有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酒壮怂人胆,一杯酒下肚,我感觉前方的危险瞬间变得没那么可怕了。 我偷偷瞄了眼冯楠,她喝酒的姿势特别优雅,跟演电视剧似的。 虽说她也是女生,但是几杯酒下肚,脸不红心不跳的,估计也是个能喝的主。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微醺,话匣子也都打开了。 董力的脸已经红得像关公,秦子潆虽然没喝酒,但被满屋酒气熏得直揉太阳穴。 最夸张的是昊子,这货把外套都脱了,像个刚打完架的流氓,而且本来话就多,一喝点酒,嘴跟加特林似的嘟嘟个不停。 他搂着我的肩膀,喷着酒气说:\"老三,兄弟我跟你说,当年咱哥俩一起捉鬼那会儿……\" “你丫的悠着点儿,不是不喝多吗,看你喝这么多,明天还起不起得来?”我说道。 “嗐,没事儿,主要是高兴嘛,咱们大家来自天南海北的,难得聚一次,又为了一个共同的任务,谁知道以后忙起来,还有没有心思像这样聚在一块儿喝酒,该潇洒的时候就潇洒,你说是吧力哥?!”昊子脸红的跟个猴屁股似的说道。 说完,这小子还故意往我这儿凑了凑。 “卧槽,你丫的注意点儿,老子不是女人,离这么近容易给人造成误会!”我赶紧往旁边推他。 剩下秦子潆和冯楠在一旁看着我俩偷笑。 “对对,昊子小兄弟说得也在理,趁高兴,多喝一点儿也无妨!”董力也说道,他只是脸色微红。 \"我说楠姐,你长这么漂亮,有男朋友了不?\"昊子老毛病又犯了,又突然把话题转向冯楠。 我赶紧在桌下踹了他一脚,这厮却跟没事人似的。 冯楠扑哧一笑,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酒渍:\"怎么,你要给我介绍啊?\"她今天扎着高马尾,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确实挺好看。 \"那你看,你要是没有,我就给你介绍一个,这不,就这个!\" 昊子说完,竟然指了指我。 我差点被嘴里的汽锅鸡汤呛死,这混蛋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昊子,去你大爷的!\"我抄起筷子作势要打他,这厮灵活地躲到董力身后。 董力已经喝得有点飘了,还乐呵呵地劝架:\"年轻人嘛,正常正常……\" \"楠姐,我这个兄弟够优秀吧,年纪轻轻的小鲜肉,一表人才,多少人迷恋他迷得不行,可至今还是单身!\"昊子继续添油加醋。 我余光瞥了秦子潆一眼,我看她正憋笑似的看着我。 那表情,既像是在饶有趣味地看戏,又像是要用眼神将我大卸八块。 我没好意思看她,只一个劲儿地骂昊子。 \"昊子,你丫的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了是吧?!\"我咬牙切齿地说,感觉脸烫得能煎鸡蛋。 冯楠倒是落落大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闹。 那眼神,就像是一个大姐姐看幼稚的小孩子打闹似的。 \"哈哈,开个玩笑,说正事儿,董队,你觉得咱们这趟滇东之行,有几分把握?\"昊子这时坐了下来问道。 董力想了想说道:\"老实说,我还是对咱们的队伍比较有信心的,这次任务,我觉得至少有七八成的希望能完成吧!\" 他说这话时正往嘴里塞着花生米,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像个有着十足把握算命的半仙,还是那种不准不要钱的。 \"力哥,七八成的这个概率有点太乐观了吧?\"我掰着手指头给他算,\"先不说别的道派了,就光龙虎宗就有多少能人异士,比咱们强的肯定比比皆是吧!我们这几个半吊子的水平,我们自己还是清楚的……\" 第412章 最坏的打算 董力把花生米嚼得嘎嘣响,笑得像个弥勒佛,拍了拍胸脯说道:\"小陈兄弟可千万不能妄自菲薄,要对自己有信心,咱们茅山派的实力也不弱!\"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我差点把刚喝的茶水喷出来,然后接着说道:\"我听王道长说了你的大致情况,放心,我觉得咱们几个在一起,并不比龙虎宗他们差哪儿去!\"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董力不知道是喝多了说大话还是怎么着,感觉有些自信心爆棚了! 他这状态让我想起老家那个逢人就夸\"我儿子能考清华\"的二大爷。 人家龙虎宗规模多大,有多少能人异士,且不说这体量,单就拼概率,人家这么多人,保不齐就有很多出类拔萃的尖子生,光这就足够让我们喝一壶的。 这还是龙虎宗一个门派,万一再加上其他的门派,甚至再加上各个背后的势力,那家伙,和这么多人竞争,哪有董力说的这么容易! 昊子也在一旁帮衬道:“就是,老三,你这还没开始呢,怎么就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要我说,深山老林,交给力哥楠姐,妖魔鬼怪,交给你,咱们各司其职,各自发挥自己所长,找个天尘珠,那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我也白了他一眼,昊子也是喝的够多的。 也难怪,这家伙平时就是迷之自信。 \"力哥,\"我决定换个话题,\"楠姐,那你们之前可曾去过滇足山?\" 冯楠正在擦拭她的罗盘,闻言动作顿了顿:\"滇东省内倒是去过几次,只是这滇足山……\"她抬头看了眼秦子潆,\"只是听说过,还没有去过,更没有深入探索过。\" \"我听说那滇足山的原始森林可危险了,\"昊子突然从零食堆里抬起头,嘴角还沾着薯片渣,\"哪怕是专业的人,也不敢踏进那森林深处,真的假的?!\" \"对对,确实有这么个说法,去年不是有个新闻,有个科考队,进去了七个人,只出来三个。\"秦子潆在一旁说道。 屋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昊子咽口水的声音:“我靠,真的假的,我咋没看到过,这么可怕的吗?!” 冯楠点了点头。 “而且,还没有查出来什么让人信服的原因。”秦子潆接着说道。 昊子咽了咽口水,顺手把嘴角的薯片渣擦掉。 \"这个确实是这样,据说,当地的蚊子比土蜂子还要大,牛蝇到处都是,而蚂蝗专吸人血,根本就甩不掉。\"冯楠继续说道。 “这我也知道,根据南方的气候条件,有的生物比别的要大一些,那不是很正常吗?”昊子接着问道。 冯楠则是摇了摇头说道:“不不,不止这样,那里面有些东西,不只是大了一点,有一些是常人从来没见过的,甚至是科学都解释不了的!” “那还能有什么,难不成,一个苍蝇,能有一头牛大小不成?”昊子满脸不相信地说道。 “那倒没有那么夸张,只不过,可能有些比正常生物更可怕的东西,甚至会有些变异物种也不好说。”冯楠接着说道。 “嗐,只要这些什么东西能有实体,我觉得都不算啥,反正我是最怕那些虚无缥缈的,神神叨叨的东西。”昊子说道。 \"而且这些还不算什么,\"董力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在那种地方,像什么大型野兽甚至都不算是最大的问题,\"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最危险的,还是一些隐形的,你根本就看不到的危险!\" 秦子潆轻轻\"嗯\"了一声。 “还能有啥?不就是鬼怪之类的东西吗?”昊子瞪大了眼睛说道。 董力摇了摇头说道:“不不,不止如此,在那种地方,恶鬼都不算什么,可怕的多了去了,咱们还是得做好准备!” \"对,所以咱们这次,\"冯楠把罗盘收进背包,发出清脆的咔嗒声,\"能不进去那地方最好,但是如果实在避不开,那就只能小心再小心了。\" 这些话可把昊子给吓住了,一连卧槽了好几句。 要是能马上回程,我估计昊子第一个先跑。 “昊子,你要是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哥哥给你买张票,你回去吧!”见他有些害怕,我故意调侃道。 “去,谁说要退出了,我是担心你们,我才不怕呢,管他什么东西,尽管让它们来,哥们儿我还真就不怕它们!”昊子豪情满怀地说道。 “得,牛逼!”我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不过不管怎么样,咱们还是得做好最坏的打算,当然最好的情况是不会遇到那些东西,但如果最后实在没办法躲过去的话,咱们最起码也得有些应对的办法。”我说道。 “对,不三兄弟说得对,有些东西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所以,我觉得咱们每个人都得预演好可能遇到的情况,做好十足的把握,还有就是,整个过程一定不要落单,大家不管什么时候都在一起,是最好不过的事,就像咱们出发前说的,安全第一!”董力再次说道。 “好!” …… 因为明天还要赶路,所以我们吃到九点多就散了场。 “这样,大家今天都喝了点儿,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咱们明天早上八点,楼下集合,继续出发!”回去的路上,董军安排道。 “没问题!” 众人点了点头。 …… 或许是喝了点酒的原因,也可能是白天赶路太累了,躺到床上很快我就睡着了,而且也基本没做什么梦。 依稀中听见昊子呼噜连天响,但是我眼皮已经睁不开了,所以对我来说没什么影响,但是董力就不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时感觉神清气爽的,一扫昨天一天的疲惫。 八点钟,我们在楼下集合,人齐了以后,在宾馆一楼一起吃了早饭。 休息片刻,我们再次回到了车上,继续进发! 今天上午,由昊子开车,车子发动,我们由中原省朝湘西方向出发。 一路无话。 …… 第413章 深夜诡事 深夜,湘西,一个小县城外围,一辆五零红光独自行驶在曲折的山路上,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刺耳。 司机是个年轻的小伙计,他揉了揉有些发困的眼睛,伸手拧开了收音机旋钮,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后,当地电台播放的苗歌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这一天天的,可够累的,等干完了这几单,说破天也不干了!”他一边开车,一边自言自语道。 转过三个急弯后,小伙计将车子拐进了一条隐蔽的岔路。 这条土路窄得只容一车通过,两侧的灌木不时刮擦着车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车子最终停在一片被砍伐过的林间空地上,车灯熄灭的瞬间,惊起几只栖息在树上的乌鸦。 一个身穿黑衣,身形瘦长,负手而立的男子似乎早已在此等候多时,黑色风衣,黑色帽子将他包裹的严严实实。 他的帽檐压得极低,在月光下只能看到一片阴影。 风衣下摆随着夜风轻轻摆动,露出里面同样漆黑的裤子和皮鞋。 司机这时下了车,径直走向了后备箱处,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搬出一个黑色麻袋来,抬到了黑衣男人身边! “老板,这是这次的货,你要不瞅一眼?”司机说道。 黑衣男人只是用脚踢了两下麻袋,没有说话。 司机唯唯诺诺地站在一边,似乎在等着眼前这个男人作出下一步的指示。 短暂的沉默过后,黑衣男人丢给了司机一个信封。 “拿去,还是老规矩,对今天的事儿一定要保密!”黑衣男人说道。 “好嘞老板,您就放心吧,那没什么事儿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司机悻悻地说道。 黑衣男人依旧没有说话,司机也识趣地不再多问,仿佛早就对此见怪不怪了。 拿上手中的信封就回了车里,发动汽车,沿着来时的山路,又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司机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反复摸着鼓胀的信封。 透过薄薄的纸袋,他能感觉到里面厚厚一沓钞票的轮廓。 想到即将到手的报酬,他紧绷的嘴角终于上扬,不自觉地哼起了走调的小曲儿,似乎对今天的业绩很是满意。 殊不知,一场更大的麻烦,已经找上了他自己! …… 临近傍晚时分,我们到达了湘西。 \"哇!快看那边!\"秦子潆突然从后排探出身子,差点把正在喝水的董力呛到。 董力一边咳嗽一边抱怨:\"我说秦姑娘,你这一惊一乍的,我这瓶矿泉水差点就要用来洗车了。\"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一幅画卷展露在我们面前,只见夕阳下的吊脚楼群像是从山水画里跳出来似的,鳞次栉比,甚是好看。 这些木质建筑歪歪斜斜地架在木桩上,就像一群喝醉了的老人互相搀扶着站在河边。 无规中透漏着有序,有序中又透漏着一种杂乱之美。 进入湘西界,我们便被结构奇特的吊脚楼所吸引,以前只是听说过这种建筑,现在才是第一次身临其境地看到。 \"你们说,\"秦子潆掏出手机疯狂拍照,\"住在这种房子里晚上会不会晃得像睡在摇篮里?\" \"那得看是什么级别的摇篮了,\"董力揉着被安全带勒疼的肩膀,\"要是赶上刮大风,估计能体验一把海盗船的刺激。\" 吊脚楼旁边,是一条大河,沿岸是翠绿的风景,河流之上,是一条条通往对岸的渡船。 河水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波光,几条渡船慢悠悠地划开水面,船尾拖出的涟漪把倒映的晚霞搅碎又拼合。 \"嘿,快看那个穿苗族服饰的小姐姐!\"昊子突然激动地拍打我的座椅靠背,\"她头上那个银饰得有十几斤重吧?\" 船上及两岸确实可够热闹,多是一些游客,也有穿着苗族服饰拍照的游客。 有个戴着夸张银饰的姑娘正在摆pose,她每动一下,头上的银片就叮当作响,就像个行走的风铃。 看到这儿,我突然想起来小时候在课本里学到的一篇课文,应该是沈从文先生的《边城》。 课本里描述的一个老人,一个女孩,一条狗的故事,就发生在这儿,我们脚下这片地方。 以前从课本上看到,并没有多大触动,现在真正身临其境的时候,再次回想一下内容,别有一番理解! \"诶,你们说,\"我转头看向后座,\"要是翠翠活到现在,会不会也在河边开个网红民宿?\" 昊子被我问得一懵:“什么翠翠,我咋不知道,老三,是不是你哪个老相好?” 我懒得理他,和昊子说这种东西,无异于对牛弹琴。 其他人倒是理解了我说的话。 \"哈哈,不三兄弟还能想起来这个,确实,不过也不好说,\"董力嗤笑一声,\"就现在这旅游开发程度,她那条黄狗怕是早就被训练成收费合影的道具了。\" 秦子潆突然压低声音:\"不是说湘西最出名的是赶尸吗,不三,你说咱们能不能碰到?\" 我瞥了眼车窗外熙熙攘攘的游客,几个举着小旗子的导游正扯着嗓子喊\"往这边走\"。 不远处还有个卖油炸臭豆腐的摊子,飘来的味道让董力直捂鼻子。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见得,如果是在几十年前,说不定咱还真能碰到,可是现在的话,几乎都没有了。\" \"真漂亮啊,我都想待在这儿不走了!\"冯楠这时感叹道,整个人都快趴在吊脚楼的栏杆上了。 我们所处的地方应该是湘西境内的一个小县城里。 我们就在这溪流旁边,找了一个吊脚楼中的所谓的客栈。 老板是个满脸褶子的老爷子,收钱时笑得像朵菊花,递钥匙时却神神秘秘地说:\"晚上莫要乱跑咯。\"听得我后脖颈一凉。 我们所处的客栈,刚好能看见小县城的夜景。 溪流旁边人来人往,即便是现在这个时间点,人流也丝毫没有减少的意思。 卖糍粑的吆喝声、小孩的嬉闹声混着潺潺水声,热闹得跟赶集似的。 第414章 诡异的黑气 冯楠举着手机拍个不停,昊子则盯着来来往往穿民族服饰的姑娘们直瞅,被我踹了一脚才老实。 将车子停好,把行李都放进屋里后,我们便准备下楼找个地方,准备吃饭。 我的背包里还装着随处都带着的黎魂剑,沉甸甸的硌得肩膀生疼。 昊子笑话我道:\"我说老三,出来吃饭还背个烧火棍,你是怕咱吃饭的时候也能遇上僵尸啊?\" “什么烧火棍,你小子懂个屁!”我不屑地说道。 …… 我们稍微歇息片刻,便集合准备去楼下吃饭。 然而,我刚把行李放好,正要出门时,余光不经意间一扫,左边一间屋子引起了我的注意。 因为我注意到,走廊尽头的一间屋子,竟然有隐隐的黑气冒出!我揉了揉眼睛,那黑气居然扭动了一下,活像条小蛇钻回了门缝。 这要放在平时,我肯定以为是眼花了,可自从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我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 \"怎么了老三?\"昊子见我一直朝里面看,问道。 他嘴里还叼着根牙签,吊儿郎当的样子跟平时没啥两样。 \"额……没事儿,走,下去吃饭吧。\"我装作系鞋带,偷偷摸了下黎魂剑的剑柄,冰凉的手感让我稍微定了定神。 下去的时候,我还几次回头看,算了,吃完饭回来再说吧,我心想。 说不定就是老板在屋里烧什么奇怪的东西呢?虽然理智告诉我没人会烧出会扭动的黑烟。 在街上,我们随便找了一家饭店,点了些特色菜就吃了起来。 这地方菜的口味普遍偏辣,好几个菜辣得昊子直吐舌头,而冯楠和秦子潆却吃得津津有味。 我食不知味地扒拉着米饭,满脑子都是那缕诡异的黑气。 吃过饭后,昊子喊着要出去玩一圈,秦子潆和冯楠两位女生自然是乐意,董力也不拒绝,于是他们便准备去河上看夜景。 河面上漂着不少花灯,远远看去像散落的星星。 \"老三,走,带你去体验体验湘西的风土人情!\"昊子说道,胳膊肘搭在我肩上,\"听说这儿晚上有苗家姑娘对歌,说不定能给你讨个媳妇儿!\" 听昊子这么说,我有些哭笑不得。 本来我是想去的,可是我突然想到刚才下楼时的异常,直觉告诉我有些不对劲,所以我决定先去看看是啥情况。 这感觉就像打游戏时发现个隐藏房间,不探个明白浑身难受。 \"昊子,你们先去,我有些东西还没收拾好,我先回去,一会儿来找你们。\"我说道,顺手把黎魂剑往背包深处塞了塞。 \"老三,你还有啥东西没收拾好,不会是约了哪个小妹妹玩吧,不带我。\"昊子挤眉弄眼地撞了下我肩膀,那表情贱得让我想给他一拳。 \"去你的,你丫的思想能不能别那么龌龊,\"我翻了个白眼,\"赶紧去吧,一会儿我来找你们。\"心里暗骂这货整天满脑子黄色废料,跟个行走的成人网站似的。 \"好,那我们先去了,陈兄弟你一会儿来了跟我们打电话。\"董力倒是正经,就是说话总带着老干部开会的腔调。 \"好!\"我挥挥手,目送他们勾肩搭背地走远。 等他们转过街角,我立刻变了脸色,刚才在饭桌上就感觉不对劲,黎魂剑在背包里震得跟手机开了震动模式似的。 在下面转了一圈,我直接回了住处。 路上总觉得后脖颈发凉,回头看了三次都没发现异常。 这感觉就像小时候偷看恐怖片后走夜路,看谁都像鬼。 然而,上楼的时候,在楼梯处,有个人和我擦肩而过时,瞬间引起了我的警觉! 因为我注意到,这个人身上,竟然散发着重重的尸气! 那味儿冲得让我差点当场表演个原地干呕,像是放了三个月的臭咸鱼拌着福尔马林,还他么是双倍浓缩的。 我当即停在原地,注视着他,我上楼,他下楼,不过,他头戴一顶鸭舌帽,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的外形轮廓。 这哥们儿要是去演丧尸片绝对不用化妆,走路的姿势就跟关节生了锈的机器人似的。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人个子高高的,皮肤黝黑,精瘦精瘦的,戴个口罩,从我身边经过时,我感受到一股寒意。 不是空调那种凉爽,是特么停尸房的冷藏柜突然打开的那种透心凉。 我下意识摸了摸黎魂剑,剑柄居然有点发烫,跟开了震动加发热模式似的。 直觉告诉我,这人绝对不对劲,这要是个普通人,我当场表演倒立洗头! 等他走出一段距离后,我悄悄地跟上他,为了不被他发现,跟他一直保持在十来米的距离。 这男人下楼之后,出了旅店,直接右拐,沿着小河,往人堆里去了。 这路线选的,跟故意考验我跟踪技术似的。 我赶紧跟上,他穿梭在这来来往往的人流中,有好几次,我都差点儿跟丢。 这货走得比某团骑手还快,要不是那股子尸臭像人形GpS一样给我指路,早跟丢了。 走了约莫十分钟,已经远离了刚才喧闹的地方,路上的人也渐渐稀少了起来。 为了不被他发现,我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 假装自己是个饭后散步的闲人,虽然演技烂得能拿金酸梅奖。 在大路的尽头,右手边有一条小路,他右转以后直接进了小路。 这地方阴森得能拍鬼片,路灯坏得一闪一闪的,跟恐怖片标配似的。 我蹲在路口纠结了三秒,这人搞什么幺蛾子,大晚上的,怎么来这种偏僻的地方? 还有,他会不会已经发现我了,然后故意引我来这儿,好来个瓮中捉鳖? 不过就算哥们儿是鳖,也没得罪过他吧,我俩素不相识,应该不会害我吧? 思来想去,我在跟还是不跟之间纠结。 这要是个陷阱,我进去就是送人头;但要是不跟,不搞清楚这个事儿的话,今晚回去肯定睡不着觉。 见他马上消失不见,我快速跟上,走到那条小路的路口时,我有些犹豫了。 第415章 他不是人? \"这他娘的也太黑了吧……\"我站在路口嘀咕着,伸着脖子往山路方向张望。 月光被茂密的树冠挡得严严实实,整条小路就像被泼了墨似的,漆黑一片。 我掏出手机想开手电筒,结果发现电量就剩15%了,这要是在恐怖片里,绝对是个标准的作死flag。 因为再往前走,没有任何路灯,伸手不见五指。 而且这是一条通往山上的小路,里面有什么全是未知,万一再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危险? 同时不得不佩服前面那哥们儿,都这么黑了,也能走的下去?就不怕走着走着走岔路了? 我蹲下来摸了摸地面,泥土还算干燥。 这要是下过雨,说不定还能看见脚印。 而且这边只是湘西的一个小县城,并不算特别繁华,只有我们吃饭住宿的地方还算人气足点。 再往这边走的时候,只有一望无尽的深山了。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吓得我一激灵。 这荒郊野岭的,该不会是野狼吧?我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黎魂剑。 山里面有什么东西,我都不知道,所以如果就这么贸然跟上去,确实有些草率。 \"冷静点,冷静点……\"我深呼吸几下,突然被自己这怂样气笑了:\"堂堂七尺男儿,被一个夜路吓成这样?\" 思索再三,我还是决定先停下来,等有了万全的准备,再进去也不迟。 于是,我默默地记下了过来时的路,然后就原路返回了。 回去的路上,我越想越不对劲。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我边走边念叨,差点被块石头绊个跟头。 那人身上的尸气重得都能腌腊肉了,可走路姿势又活泛得很。 这要是个僵尸,那绝对是僵尸里的田径运动员。 刚才那人身上的尸气给我的感觉太过浓重,浓重的都有些不正常了。 我的第一反应是,那个人可能是赶尸匠? \"赶尸匠?\"我摇摇头,这年头哪还有那么多赶尸的。 再说了,电视里演的赶尸匠不都摇着铃铛吗?这人悄没声儿的,赶尸不像,倒像是去赶集。 不过,当即我就否定了这种想法,因为即便是赶尸匠,虽说常年与尸体接触,但毕竟是大活人,身上也不会有这么浓重的尸气。 莫非,他不是人? \"呸呸呸!\"我赶紧往地上啐了三口,\"大晚上的别自己吓自己。\"可越琢磨越邪乎,那人要真是活人,这尸气浓度都够开殡仪馆了。 我也摇了摇头,他很明显是个大活人,我能感觉出来他身上的人气儿。 而且,他刚才是直接上山的,难不成他还住在山上? 想到这儿我脚步一顿,住山上? 这年头还有野人?该不会是什么隐世高人吧?我脑补出个白胡子老头住在山洞里修仙的画面,随即被自己逗乐了,要真这样,那老头肯定得投诉快递不送货上门。 我满脑子疑问,不过,一时半会儿也没人能给我解答。 没一会儿,我就回到了旅馆,昊子他们还在底下玩着,我一个人上了楼。 来到二楼的时候,我又特意看了一下刚才冒黑气的那间屋子。 结果又让我既惊讶又疑惑! \"嘿,奇了怪了……\"我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熬夜熬出幻觉了。 刚才那股跟墨水打翻似的黑气,现在连个影子都没了。 我甚至掏出手机对着那个方向拍了张照,结果照片里就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旅馆走廊,连个滤镜都没加的那种。 \"这他丫的什么鬼?\"我自言自语道,顺手摸了摸别在后腰的黎魂剑。 剑柄凉飕飕的触感倒是很真实,至少证明我没在做梦。 好奇心驱使着我继续往前往走廊尽头,向那间屋子走去,想去看个究竟。 \"就瞄一眼,应该不犯法吧?\"我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借口,\"万一真有什么问题,我这可是在为民除害。\"想到这儿,我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像个准备干坏事的熊孩子。 我小心翼翼地来到那间屋子门前,发现那间屋子竟然敞开着。 \"现在旅馆都这么不讲究了?门都不锁?\"我挑了挑眉。 我站在门口往里望了望,里面空空如也,没有什么人。 而且里面一切正常,并没有看到什么黑气。 \"见鬼了……\"我小声嘀咕,随即意识到这个用词可能不太恰当。 屋里确实干净得过分,没有行李,没有洗漱用品,连最常见的矿泉水瓶都没有。 要不是床上乱糟糟的被子,我都要怀疑这是间还没入住的空房。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我向前一步直接进了屋,也不管是不是私闯民宅了,我在屋里慢慢踱步,开始观察起这间屋子来。 \"有人吗?\"我装模作样地喊了声,心里却想着要是真有人答应,我估计能吓得直接从窗户跳出去。 与此同时,我的手指悄悄勾住了黎魂剑的剑柄,随时准备抽出来耍个帅,虽然大概率会先划到自己。 屋里的床乱糟糟的,应该是有人住过,不过,并没有什么人的行李,难道这人退房了?我心里嘀咕。 我凑近看了看被子,上面连根头发丝都没找到。 这保洁做得也太到位了吧?要不是亲眼所见,我都要怀疑是哪个洁癖狂魔住的房间。 顺手摸了摸床单,冰凉冰凉的,完全不像是刚有人睡过的样子。 在房间里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我准备转身就退回去。 然而,当我走到门口时,突然发现右手边的镜子,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说是镜子,其实就是一块大黑布,准确地说,这块镜子此时被一块大黑布盖着。 \"卧槽,这镜子怎么跟见不得人似的?\"我盯着那块黑布直犯嘀咕。 按理说旅店镜子蒙黑布这事儿,要么是恐怖片开场,要么是保洁阿姨偷懒,可这布挂得也太规整了,四个角都用图钉固定得死死的,就像给镜子穿了件丧服。 这个旅店的布局,每个房间基本都一样。 进门右手边,卫生间的对面都有一面落地镜子。 第416章 黑布 平时这镜子能照出人从头到脚的狼狈样,现在倒好,直接来了个\"今日停业\"。 \"该不会镜子里藏着什么宝贝吧?\"我职业病又犯了,手指头蠢蠢欲动,想要摸一下这个镜子。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哪个缺心眼的会把宝贝藏在这种连锁旅店的破镜子里? 而这间屋子的落地镜却被一个大大的黑布给覆盖着,这更加诡异了。 我凑近闻了闻,布料散发着一股子香灰味儿,熏得我直皱眉。 这又是什么骚操作?我正琢磨着要不要作死掀开看看,突然感觉后脖颈凉飕飕的,像是有人对着我吹气。 有人来了! 该不会是昊子那小子恶作剧吧?我猛地转身:\"逮到你了!\" 结果差点和前台服务员阿姨脸对脸撞上,吓得我往后一蹦,差点把黎魂剑从裤腰带上抖落出来。 \"先生,您好,您是有东西落这儿了吗?\"这阿姨笑得跟招财猫似的,就是眼珠子转得太快。 我靠,吓死我了! 原来是个大活人啊! 这阿姨今天抹的粉比往常厚,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像个移动的粉笔人。 我注意到她右手一直揣在兜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揣着什么,该不会是准备随时给我来一下子吧? 看到是她,我尴尬的挠了挠头。 \"呃,没事儿阿姨,我住隔壁,看这屋的门开着就好奇进来了一下,不好意思。\"说完,我就赶紧从屋里退了出去。 退的时候还差点被门槛绊一跤,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额,没事儿,我以为是您落了东西又回来取了呢!\"她说道。 她说话时嘴角咧得不太自然,像是有人用钩子硬扯出来的笑容。 我注意到她眼角余光老往黑布那边瞟,这更让我心里直打鼓。 突然,我想起来什么事的,问这阿姨:\"对了阿姨,您说又回来了,您的意思是之前屋子的人刚刚退房了?\" 她点了点头,一脸疑惑地说道:“对,刚退房不久。” \"这块黑布是您挂上去的吗?\"我指镜子上的黑布问道。 没想到她却摇了摇头。 \"我们旅店从来没有见过这东西,可能是前一个客人自己盖的吧,或许他有什么自己的小癖好呢!\"老板娘说着耸了耸肩,那表情完全没当回事儿,像是见惯了各种奇葩房客。 我盯着那块黑布,总觉得它在微微颤动,虽然很可能只是我的错觉。 这玩意儿就像个不祥的flag,看得我后脖颈直发凉。 这阿姨见我神色不对,凑过来压低声音:\"小伙子,你是不是……信这个?\" \"啊?\"我装傻充愣地挠挠头,\"我就是觉得挺奇怪的,谁住旅馆闲着没事儿还把这镜子给盖上啊?\" 其实,镜子上盖东西这事儿并不少见,而我之所以关注到这个情况,完全是因为这块黑布。 她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跟你说个事儿,上周有个客人非说在镜子里看见人影,吓得半夜退房跑了。\"她顿了顿,\"不过我觉得吧,八成是喝多了眼花。\" “哦,还有这事儿?”我说道。 然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阿姨怕不是恐怖片看多了,这故事编得也太老套了。 不过转念一想,要是她知道我是干什么职业的,估计能当场给我表演个原地起飞。 \"要我说啊,\"这阿姨突然来了兴致,跟讲八卦似的凑近,\"我们乡下老人说,半夜不能照镜子,容易把魂照没了。\"她说着自己先打了个寒颤,\"哎呀不说这个了,怪瘆人的。\" 我强忍着没笑出声。 这阿姨刚才还说不信这些,现在自己倒先怂了。 不过看她这反应,估计是真不知道黑布的蹊跷。 再说回这镜子,因为镜子属阴寒之物,它会吸收我们周围的气场,就比如我们在家里摆放镜子时,也很有讲究。 当我们长时间不在家时,镜子这种阴寒之物就容易产生阴气。 阴气出现积累,就容易招致邪魅,所以,我们出远门时,往往会用一块布将镜子给盖上。 而盖镜子的布,选择最多的就是红色的布,因为红色属于阳中之阳,能够中和掉镜子的阴气。 而黑色属于阴中之阴,别说中和掉镜子产生的阴气了。 盖的久了,只怕会使房间的阴气越来越重! 所以,用黑布盖镜子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这种反常也再一次证明了背后那个人的不正常。 \"阿姨,\"我忍不住吐槽,\"不说这镜子了,你们这房间的装修风格也挺别致啊,给人很压抑的感觉,走的是暗黑系?\" 这阿姨一脸茫然:\"啥系?\" \"没事没事,\"我摆摆手,\"就是你们这屋子的装修风格有些压抑,可能也跟这光线不好有关系吧。\"我说道。 她听得一知半解,不过也没再追问。 不过结合这种反常现象,我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住这儿的人。 能够做出这种反常行为的人,肯定也不是啥正常人。 我盯着那块黑布,突然有种想掀开看看的冲动。 但理智告诉我,这玩意儿可能比潘多拉魔盒还刺激。 万一里面真照出个不是我的\"我\",那乐子可就大了。 “对了大姐,这个房间的客人啥时候走的?”我问道。 \"就刚才,差不多半小时以前吧。\"老板娘说着突然压低声音,\"那客人怪得很,大热天裹得严严实实的,退房时连押金都没要就急匆匆走了。\" 半小时以前? 我突然想到自己刚才上楼梯碰到的那个人,就是那个我跟踪他,看他去到山里的那个人。 往前推一下时间,刚好能对的上! 难不成住在房间里的就是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也太巧了吧?我赶紧掏出手机假装看时间,实际上是在平复自己怦怦直跳的小心脏。 要是真这么巧,那个男人身上肯定有不可言说的秘密。 \"大姐,那个男的长什么样,您还记得吗?\"我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怀好意的人。 第417章 又是那男人 可以理解,我这属于问她们客人的隐私了,谁敢跟陌生人透露别人的隐私呢,而且谁知道我俩哪个是好人呢! 我看出了她的疑虑,赶紧摆出我最人畜无害的笑容:\"大姐,您别误会。\" 我挠了挠头,突然灵机一动:\"我跟那人认识,他欠我好几千块钱呢。好几年了,还没还给我,我是来找他要钱的。\" 这谎话说得我自己都快信了,心想要是真有人欠我钱就好了。 \"真的?\"这阿姨眉毛都快挑到发际线去了,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小子编故事也编得像样点\"。 \"真的大姐,我骗您干嘛?\"我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掏出钱包抖了抖,里面就剩二十块钱和几张超市小票,\"您看,他再不还我钱,我都快住不起您这儿的店了。\" 说归说,这话倒是不假,我钱包确实比脸还干净。 她这才勉强相信我,一边整理柜台上的钥匙串一边说:\"他瘦瘦高高的,戴个帽子,还戴个口罩……\"说到这儿她突然压低声音,\"大热天的戴口罩,你说怪不怪?\" 我配合地点点头,心想这年头戴口罩倒不奇怪,奇怪的是这人跟我跟踪的那位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老板娘接着说:\"皮肤有点黑,看着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吧。\" 说到这儿,我已经非常惊讶了。 好家伙,这不就是刚才那人的真人版画像吗? 我差点脱口而出\"就是他\",硬生生憋回去改成了\"谢谢大姐\"。 这下实锤了,我跟踪的神秘人现在就住在这家旅馆里。 这感觉就像玩捉迷藏,结果发现要找的人就躲在你自己身后。 \"大姐,您能给我那个人的登记信息吗?\"我试探性地问道。 她赶忙摇了摇头,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团,活像颗风干的核桃。 她摆手的幅度大得差点把柜台上的计算器扫到地上:\"不行,不行,小伙子这不行。\" 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左右张望,仿佛我们正在从事什么地下交易。 \"小伙子,出卖他人隐私是违法的,这事儿我可不能干。要让我们老板知道,非得把我这老骨头拆了不可!\"她接着说道。 见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我差点笑出声。 这大姐怕不是警匪片看多了,我就是想打听个联系方式,搞得跟要买军火似的。 我挠了挠头,在心里盘算着,这路子是走不通了。 \"行吧,那就先这样吧,大姐,您先帮您的,谢谢您了。\"我故作轻松地说道,心里却跟猫抓似的。 回到房间,我一头栽倒在床上。 弹簧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这破床垫比我爷爷的年纪都大。 本想闭目养神一会儿就下去找昊子他们来着,结果脑子跟开了锅似的,一直在思索着刚才的事儿,以及刚才跟踪的那个男人。 正当我胡思乱想时,走廊突然炸开锅似的吵了起来。 起初我还以为是哪对小情侣在闹分手,这破隔音,连隔壁打呼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但听着听着发现不对劲,这俩人吵得跟说相声似的,一个捧哏一个逗哏,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听着都要打起来似的。 好家伙,就我这热心肠的性格,哪能见到了这事儿! 我当即从床上弹起来,动作太猛差点闪了老腰,准备去门外看看啥情况,就当是看免费真人秀了。 走到门口,探出头,走廊里那二位果然没让我失望。 果然是俩人在争吵,只不过不是情侣,是俩大男人,一个高个子,一个矮胖子。 高个子活像根移动的电线杆,矮个子圆滚滚的像个保龄球,这组合放漫画里都不用另加特效。 \"你小子以后别来烦我了!\"高个子突然拔高的声调吓得我一哆嗦,\"上次说好的条件你都没兑现,这次,别指望我帮你了!\"他生气地挥舞着胳膊。 那矮个子点头哈腰的模样堪称教科书级的谄媚:\"我说大师,您上次提的那条件?我要是能办到,不早就给您办了,\"他愁眉苦脸地搓着手,\"您说的那些东西都不如把我卖了呢!要真能卖,我第一个把自己挂闲鱼上!\" 看样子应该是那个矮个子有求于高个子,而那高个子办不了,就这熟悉又老套的剧情。 “我也不跟你废话,你直接找其他人吧,你这事说啥我也不管了!”那个高个子一说完,一甩手就直接向楼下走去,皮鞋踩在水泥楼梯上发出\"噔噔噔\"的响声,就像一匹气鼓鼓的骡子。 只留下那矮个子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挠了挠他那头乱得像鸡窝似的短发。 那个表情,就像是看到媳妇儿跟别人跑了,自己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我躲在转角处看得真切,他那张圆脸上写满了\"我招谁惹谁了\"的委屈。 他长叹一口气,那声叹息重得能把地板砸个坑。 随即也要下楼去,而这时我突然注意到,他身上好像也若有若无的,出现了一些黑气! 这一下就让我精神了起来,怎么着,又有一个不正常的人? \"好家伙,\"我在心里嘀咕,\"这年头连黑气都学会搞差别对待了?专挑矮个子缠?\"不过转念一想,也可能是高个子腿长走得快,黑气没追上。 意识到不对劲时,我急忙叫住他:\"同志,你好!\"我这一嗓子喊得中气十足,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一声同志,显得我正义感爆棚,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照得他那张苦瓜脸格外清晰。 他条件反射地回头一看是我在叫他,停下了脚步。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心不在焉的样子就像在菜市场挑土豆的表情。 \"你是在叫我?\"他情绪不太高,心不在焉地问道。 说话时嘴角还抽了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假笑。 我猜他此刻内心oS大概是:今天已经够倒霉了,怎么还碰上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家伙。 我走到他跟前,闻到他身上有股子霉味,像是很久没晒过太阳。 第418章 欲擒故纵 \"同志,我看你双目无神,目光呆滞,身上有黑气缠绕,是不是最近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儿?\"我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套说辞,一边说边在心里给自己点赞。 这台词跟我师父学的,跟他坑蒙拐骗时候说得简直一模一样。 这男人本来心情就不好,再加上对我这么一说,情绪差点就要爆发了。 我眼睁睁看着他的圆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像个快要爆炸的西红柿。 \"你是哪儿来的神棍?瞎说什么胡话呢?老子本来心情就不好,不跟你一般见识,再说小心我揍你!\"他说道,还配合地晃了晃拳头。 不过看他那肥头大耳的,这虚货,我怀疑他连袋十斤的大米都扛不动,要真是打起来,哥们儿撂倒他跟玩儿似的! 不过哥们儿慈悲为怀,不跟他一般见识。 我冷哼一声,心想这年头好人难当啊。 “等等,同志别冲动,老实说,你是不是最近遇到了什么怪事儿?”我接着问道。 “你是什么人?别管什么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别多管闲事!”这家伙估计正在气头上,啥话都听不进去。 我也不理会他。 \"哼,尸气都快入体了,还意识不到事情的重要性呢?哎,人要是想死,神仙都拉不住哦!\"我说道,说完转身就要走。 转身时我还特意背起了手,这是高手特有的动作。 然后缓慢抬起步子,不出意外,这小子一会儿肯定得叫我留步。 果然,我转身刚走两步,他就叫住了我。 “等等!” 我这招欲擒故纵的招式果然起了作用。 只听他脚步声慌得像是踩了风火轮,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来。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他问道,说话的声音都变调了。 我偷偷咧嘴一笑,这反应跟我预料的一模一样,这招式真是屡试不爽! \"我说你尸气缠身,最近是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我一边说着,一边用深沉地眼神看着他。 他表情复杂地看了看我,眼神在我身上来回扫视。 \"你是哪里来的?\"他推了推金丝眼镜,\"你怎么知道,那你倒是说说我遇到了什么事儿?\" 我暗笑,这家伙还挺较真。 不过看他那发青的眼圈和泛白的嘴唇,就像被女鬼吸了三天阳气似的。 我故意皱起眉头,故意吊他胃口:\"急什么,你这情况啊……\"然后啧啧了两声,表示不太好办的样子。 “我说兄弟,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呀!”他有些着急了。 \"我问你最近是不是跟尸体打过交道?而且不止一个。\"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往前凑。 听我这么说,他表情一愣。 我看他这反应,得,我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你怎么知道?\"他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你是什么人?难不成,你认识我?”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认识你?你当你是什么明星啊? 不过看他这反应,我决定再加把火:\"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想认识你,\"我故意停顿一下,“我只知道你这种状态下去,迟早小命都要给交代了!\" \"啊?真的假的?\"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 我看着他额头上沁出的冷汗,突然有点没底了,这家伙心理素质不太行啊,我是不是有点儿演过头了? 其实,我这些话说的有些严重了,他身上尸气虽然多,但还不至于危及性命。 最多就是可能会多一些阴寒之病,就身体表现上来说,可能会缺少精神,无精打采,仅此而已。 “真的,我骗你干什么?老实说,你现在晚上会不会经常做梦?而且夜里经常会醒。一醒来,就怎么也睡不着?”我接着说道,故意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手指还装模作样地掐算了几下。 听我这么说,他直接瞪大了眼睛,那对布满血丝的眼珠子差点要掉出来。 \"卧槽,高人啊!\"他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不瞒你说高人,我这些症状和你说的,简直一模一样!\" 我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同时心里暗自嘲笑了他一番,当然,这不是我真的能掐会算,只是这些东西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不说别的,就看他那耷拉着的两眼蛋还有熊猫似的黑眼圈,活像被女鬼吸了三天阳气的样子就这模样,去演僵尸片都不用化妆。 \"这位……呃……大师,\"他搓着手凑近,我都能闻到他身上隔夜的泡面味,\"这些东西,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故作深沉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子:\"唉,这位施主,天机不可泄露。\" 其实我心里早就笑翻了,这年头谁熬夜不是这副德行?至于爱做梦那一条?身体虚弱了,自然就会多梦。 所以,稍微推理一下,我就能把他的症状说得一清二楚。 他此时对我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现在恨不得给我端茶倒水。 我瞄了眼他抖得像筛糠的腿肚子,心想这哥们该不会真以为撞邪了吧? \"小兄弟看你如此年轻,怎么就知道了这么多?\"他咽了口唾沫,\"你是干什么的?\" 我差点脱口而出\"我是你爸爸\",还好及时刹住车。 这要是在网上聊天,我肯定已经发了一连串狗头表情,不过在现实中这么干的话,真容易挨嘴巴子! \"我是干什么的不重要?\"我故意把语调拖得老长,感觉自己像个神棍,\"重要的是我是来救你的。\" 说完这些话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吹这些牛逼,竟然脸不红心不跳的,这他丫的可不是哥们儿的性格呀,平时说个谎都心惊胆战,跟女生说话都会脸红的我,怎么就成了这个德行? 难不成真是跟我师父学的?不光他丫的学道术了,这厚脸皮也学到了! 听我这么一说,他眼睛一亮,活像看见了救世主:\"真的?小兄弟,你真的能解决我现在的问题?\" 我故作高深的点了点头。 第419章 谁在招摇撞骗 同时心里想着,演戏嘛,这戏得演全套:\"不瞒你说,兄弟,也不是我吹牛逼,我就不相信还有什么我解决不了的事儿!\" 他脸上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似乎哥们儿这忽悠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但是,兄弟,你总得把事情跟我说清楚吧,还有,你刚才在跟那人争吵些什么?\"我接着问道。 他没有马上回答我,反而是问道:\"小兄弟,你难不成也是道士?\" 我点了点头,把腰板挺得笔直,差点把t恤领口都撑裂了:\"没错,我就是茅山道士。如假包换!\" 本来以为我说的是茅山道士这个名称,他会大吃一惊。 毕竟茅山声名在外,我自己也是满满的自豪,心想这下可真能凭借茅山道士这个身份装逼了。 可没想到,他听了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是哼了一声,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 卧槽,这怎么跟预想的情况不太一样,这哥们儿是经历过二战吗,这么从容?听到哥们儿茅山道士的名号也能表现得这么淡定? \"哼,就知道。\"他撇了撇嘴,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在桌面上敲了敲,\"刚才那家伙也自称茅山道士,结果啥真本事没有,就知道骗钱。\" 他说着把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嗒\"响了三下才点着。 “我说你们,怎么出来骗人也逮着一个名号薅,茅山怎么你们了,非得拿着人家茅山的名号招摇撞骗?”他点上了烟,深吸了一口说道。 “卧槽?!” 我顿时火冒三丈,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这他丫的,这年头,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冒充我们茅山弟子了?简直败坏师门名声! 唉,这也并不罕见,在这劣币驱逐良币的年头,真的难免会被当成假的,假的有时候也会被当成真的。 我深吸一口气,带着强烈的正义感,强压着怒火说道:\"大胆!什么人竟然冒充茅山道士?被我抓到,我也得揍他一顿。不过,兄弟你放心,我可是货真价实的茅山道士,我没骗你。\" 他脸上露出了一抹狐疑的表情,似乎也没完全把我当成个骗子。 “兄弟,你是真的?”他问道。 “什么真的假的,哥们儿可是货真价实的茅山人,压根儿就没骗过人!”我气急败坏地说道。 \"哎,是不是真的都就那样吧,反正我也没别的办法了。\"他吐了个烟圈,一副看透世事的模样。 卧槽,什么叫是不是的就那样吧,感情真假已经不重要了是吧?哥们儿就是真的啊! 还有他这表情,一副无可救药不得不相信的表情。 不过我也没跟他争辩。 可是这家伙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儿没给老子送走! \"管他真的假的,能帮我的忙就行,管他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他一脸无奈地说道。 卧槽?! 我听了一阵无语,这哥们儿语文怕不是体育老师教的,可真他丫的会比喻! 说谁是猫,谁是老鼠呢?合着在他眼里我们这些道士就是专门抓\"老鼠\"的? 我正想反驳,突然听见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昊子那叽里呱啦的吵闹声很明显地从外面传来。 应该是他们玩够了,从外边回来了。 见我俩在这儿站着,昊子快步走过来问道:\"老三,你怎么在这儿,这是谁啊,你们在聊什么事呢?\" \"你们是?\"这男人一看突然有这么多人冒出来,吓得烟都掉地上了,手忙脚乱地去捡,结果被烫得\"嘶\"了一声。 我赶紧安抚他:\"兄弟,你别怕,这些都是我的同伴。\"说着我指了指昊子他们,\"都是些本领高强的人,他们说不定也能帮助你解决眼前的事儿。\" “怎么,又有什么事儿了?”昊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 听我这么说,他才稍稍放下心来,但还是警惕地打量着突然出现的几个人。 昊子今天穿了件印着骷髅头的黑t恤,配上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确实不像什么好人。 \"怎么,老三又来生意了?\"昊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 \"走走走,屋里说。\"他大大咧咧地拍了拍那男人的肩膀,差点把人拍个趔趄。 “不三兄弟,这位兄弟来找你是有什么事儿吧,走,咱们进屋,好好说说。”董力也说道。 我点了点头。 随即,我们一行人来到了酒店的客房。 关上门以后,眼前这大哥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神秘兮兮地给我们讲了起来。 他先是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又检查了下门锁,这才坐回沙发上,双手不安地搓着膝盖。 \"我说兄弟,别磨叽了。\"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你到底遇上了什么事,赶紧说出来?我们这么多人呢,还能解决不了你一个人的事儿?\" \"哦,对,是是,各位兄弟,各位姐妹,事情是这样的……\"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终于不再废话,开始跟我讲述他的故事。 原来眼前的男人叫牛铁良,是我们所在湘西这个县城的一个殡仪馆的老板。 \"殡仪馆老板?\"我忍不住上下打量他,心想这职业倒是跟他的长相挺配,方脸盘、粗眉毛,活像门神转世。 他西装口袋里还别着支钢笔,这打扮在殡仪行业里绝对算时尚先锋了。 一说他是殡仪馆的老板,我恍然大悟,这就能解释的通为什么他身上有这么浓的尸气了。 昊子在旁边捏着鼻子小声嘀咕:\"好家伙,我说怎么一进屋就跟进了腊肉作坊似的。\" 这牛铁良说,自己在这个县城里开殡仪馆已经开了十来年了,也没发生过什么事儿。 \"我们'安心堂'可是县里老字号,\"他掏出一张泛黄的名片递过来,我注意到他指甲缝里有点可疑的黑色痕迹,\"从来都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火化炉都是德国进口的,虽然可能是二战时期的德国。\" “我说牛大哥,你就别讲段子了,捡重点说。”我说道。 “好好!”牛铁良尴尬地笑了笑。 第420章 殡仪馆奇事 “事情是这样的,我这生意本来干的好好的,没出过什么幺蛾子,可是就在半个月前,突然有一个顾客的家属,找到我们店里,说要投诉我们店欺骗消费者!”牛铁良一脸无奈地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有点儿纳闷儿。 听说过餐饮行业欺骗消费者的,头一回听说这生意也会有欺骗消费者的。 \"一听这我都懵圈了,欺骗消费者,您说说,我们这行当怎么骗?但凡有点公德心,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做没良心的事儿啊,你们说是不是?\"牛铁良拍着大腿,脸上的横肉直颤,一脸无辜地说道,\"难不成给死人化妆用拼多多买的粉底液?还是骨灰盒里掺面粉?\" 我一听到这儿就乐了,怎么着殡仪馆还能这样欺骗客人?难不成收了钱,连人家死人的事儿都不给办不成。 “我说牛老板,说你欺骗就欺骗吧,这最多是道德问题,怎么就牵扯到那方面上了,后面难不成还发生了什么其他事儿?”昊子问道。 一听这话,牛铁良连连点头。 \"唉,的确是这样,兄弟们,后面发生的事比这邪乎多了,\"牛铁良压低声音,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那家属说我们提供的……是增值服务!\"牛铁良接着说道。 “增值服务?”听他说的我一头雾水。 “一听这事,我也好奇,于是,自己亲自接待了那投诉的那些顾客家属。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当时还以为是嫌骨灰盒太贵,\"他摸着下巴回忆,\"结果人家一开口就把我整不会了。那老太太指着我的鼻子骂:'你们这是什么黑店?我老伴生前最怕冷,你们倒好,大半夜的让他穿着寿衣溜达回家!'\" 原来是那家属看到了牛铁良,上来就痛骂了他一顿,问他这殡仪馆是怎么开的?是怎么帮消费者办事的? \"听她这么说,我真是不懂了,我寻思这老太太是不是伤心过度出现幻觉了,什么叫尸体溜达回家了?\"牛铁良擦着汗说道。 “的确,但凡是个正常人,也不会想出已经死了的尸体会溜达着跑回家的剧情。”董力在旁边补充道。 \"是啊兄弟,本来我也不信的,结果她儿子掏出手机给我看监控,好家伙,一点儿也不假,凌晨三点,老爷子穿着我们这儿的定制寿衣,正在自家门口拿脑袋撞门呢!\"牛铁良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 卧槽,这事儿还真是真的? 在场的人都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尤其是冯楠和秦子潆两位女生,跟听鬼故事似的目不转睛,脸上写满了害怕和新奇。 “不是,我靠,这是拍恐怖片呢还是怎么着?”昊子也是满脸惊讶地说道。 自己头天晚上送来火化的尸体,第二天一早,竟然又自己,回到了家门口。 这事儿不管放在什么时候,估计也不会有人相信。 \"可不是嘛,看到那视频的时候,我都以为我是起猛了,可确认了好几遍,监控里那动作,跟那老爷子的姿势一模一样!\"牛铁良突然打了个寒颤说道。 这牛铁良一听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没有理解是什么意思,怎么这尸体竟然还会自己跑回家不成? “牛老板,这事儿后续是怎么解决的?我是说客户家属那边?”昊子问道。 \"我当时就给他们退了全款,\"牛铁良哭丧着脸,”还白送了个镶金边的骨灰盒。” “别的呢?”我继续问道。 “于是我就稍稍安抚了一下家属的情绪,让他们给我仔细讲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牛铁良说道,随后也给我们详细转述了起来。 原来,这是前段时间送来一个死者的家属,那天在完成了火化等一系列程序之后。家属就回去了,可没想到,第二天早上,他们刚开门时却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大跳。 昨天刚火化完的死者尸体,此时正板板正正的躺在自家门口! 这一幕给一家人吓坏了,确认不是在做梦后,他们急忙把尸体转移到一边,然后立马就给馆打了电话。 之后就有了后面的事情。 事情很简单,听到这儿我也明白了,就是闹了个乌龙呗。 不过这事儿听着也挺奇怪的,首先,原本应该被火化的尸体突然又出现了,说明殡仪馆没好好干活,把人家的尸体给漏了。 这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暂且不知道。 第二,尸体重新出现,就算了还原路返回到了人家门口,这估计认识的记忆都会觉得膈应。 “牛哥,这不会是谁搞的恶作剧吧?”我问道。 “小兄弟啊,我刚开始也以为是谁搞的恶作剧,于是调查了一下殡仪馆里的监控,你猜怎么着?”他略微停顿了一下。 “怎么着?”我问道。 \"小兄弟,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牛铁良神秘兮兮地凑近,身上的烟味混着殡仪馆特有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我从监控里亲眼看到,那个尸体竟然是自己从殡仪馆里跑出去的!\" \"卧槽,啥玩意儿?\"我掏了掏耳朵,\"我一度以为是我自己听错了。\" \"自己跑出去的?\"我机械地重复着,感觉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宾馆的空调开得格外足,冷风正对着我后脑勺吹,让我控制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靠,还真是自己跑回去的?”昊子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牛铁良脑袋点得像捣蒜:\"没错,小兄弟。刚开始我也不敢相信,还特意查了好多地方的监控。\"他掰着粗糙的手指开始数,\"包括殡仪馆里面的,还有外面大路上的,连胡同口小卖部的监控我都调出来了。\"他压低声音,\"这家伙就是自己跑回去的!\" \"嘿,这可有意思了。\"昊子突然插话,眼睛亮得跟发现新大陆似的,\"听说过牛会跑羊会跑的,头一次听说死人还会自己跑的。\"他摸着下巴,突然一拍大腿,\"牛哥,该不会人家没死透?又突然活过来了呢?\" 第421章 实地考察 \"不不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牛铁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笃定地说道。 这家伙摇头的时候脸上的皱纹都跟着颤动,看的人不住地想笑。 \"这位小兄弟,这绝对不可能。\"他伸出三根手指比划着,\"这尸体都在我们殡仪馆停放了整整三天了!要能活过来早活过来了。\"他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我们入殓师可是摸过脉的,凉得跟冰棍似的,那状态,包是透了的!\" 我忍不住插嘴:\"那万一是假死状态呢?医学上不是有这种案例吗?\" \"得了吧,\"牛铁良从兜里掏出包皱巴巴的红塔山,\"小兄弟,你是没见过那具尸体,\"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把烟又塞了回去,\"算了,在这儿抽烟不合适。总之,那位的脸色,啧啧,跟放了半个月的猪肝一个色儿。\" 这时,昊子突然兴奋地搓着手说道:\"牛哥,你说会不会是……\"他做了个僵尸跳的动作,\"那个……诈尸?\" 一说到诈尸,昊子眼前一亮,整个人都快从椅子上弹起来了,好像觉得自己的这个猜测很符合逻辑:\"哎!说不定就是诈尸呢!\" “牛哥,那些监控你还有没有?给我们看看?”我说道。 “有的有的。”牛铁良连忙点头,搓着手显得有些局促,“小兄弟,你们是……这就要看是吗?”他一边问,一边不自在地瞥了眼我们身后的几个人,像是怕我们突然反悔似的。 我略作思索。 我们这趟过来,本来是为了别的事,时间安排得紧,总不能全耗在他这一桩上。 况且这地方气氛实在不算友好,一股消毒水混着陈旧纸钱的味道飘在空气里,闻得人有点头晕。 能早点解决,对大家都好。 “对,如果方便的话,现在就带我们过去看看吧。”我朝他点点头。 “好的好的,小兄弟,那自然没问题!”他像是松了口气,脸上挤出些笑容,却又迟疑地看了看我身后的几个人,“你们……都要过去吗?” 我扭头扫了一眼。 昊子一副“随你安排”的表情靠在墙边,董力他们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于是我说道:“昊子,你跟我过去吧,力哥,你们先在这儿等着,我们去去就回。” 昊子利落地站直身子,咧嘴一笑:“没问题。” 董力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低声道:“行,陈兄弟,你们先去,有啥事随时联系。” “对,陈不三,你俩一定要小心!”秦子潆也叮嘱道。 冯楠也是满脸关切地看了看我俩。 我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们自有分寸,不会乱来的。”我说道。 安排妥当后,我和昊子便跟着牛铁良下了楼。 他那辆半旧不新的银色面包车就停在巷口,我们上了车,车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烛味,后座还扔着几沓没烧完的纸元宝。牛铁良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叹了口气,语气比刚才更加沮丧:“两位小兄弟,你们是不知道……自从出了那档子事儿,我这殡仪馆的生意真是一落千丈。现在压根没人敢往我这儿送尸体,连附近老太太见了我都绕道走,仿佛我这儿不是殡仪馆,是瘟神站。”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忍住,正经回他:“牛哥,你先别急着担心。咱们看了监控再说。另外……你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整你?”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小兄弟,不瞒你说,这个我还真反复琢磨过。可我想破脑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我这人你也看到啦,平时老实巴交的,做生意也讲诚信,从来不敢缺斤少两,哦不,是从来没糊弄过丧属。你说,我能得罪谁啊?” 他说得诚恳,但我瞥见昊子在一旁偷偷翻了个白眼,大概是在内心吐槽“你这行业也没法缺斤少两吧”。 牛铁良兀自摇了摇头,又喃喃补充道:“真要是有人报复……那这手段也太阴间了。” “你再好好想想,有没有可能是你的竞争对手故意想破坏你们店的名声,才搞了这么一件恶作剧?”昊子一边摸着下巴,一边认真地问道,那神情就像个正在办案的老侦探。 牛铁良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这个应该也不会。这附近也就只有我一家店,也没听说过什么竞争对手。而且说实话,我这小店开在这么个偏僻地方,平时连个路过的人都少见,哪来的竞争对手?要真有人跟我抢生意,我倒觉得新鲜了。” 昊子皱起眉头,嘴里嘀咕着:“奇了怪了,那会是谁呢?”看他那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我都想笑。这家伙平时脑子转得飞快,这会儿倒是卡壳了。 听牛铁良这么说,我也有点迷茫了,猜不出任何头绪。 这事儿就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我挠了挠头,突然想到另一个可能性:“对了,牛哥,我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你怎么能确定这件事是针对你的呢?有没有一种可能,尸体跑出来的那家得罪了什么人?那些人故意整他们的呢?” 牛铁良听完我的话,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兄弟,你说的很对。等一会儿,你们看看就知道了。其实,像偷跑尸体这事儿还发生过,还不止一次,而且情况还比较类似,只不过没有那么严重而已。所以我们才能肯定。” “什么还不止一次?”我惊讶地张大了嘴。 牛铁良这家伙怎么说话跟挤牙膏似的,一会儿蹦出一个大雷。 这消息简直比听说食堂阿姨终于舍得往菜里多放肉还要让人震惊。要知道,在这行干久了,什么稀奇事都见过,可尸体自己会跑路这种事,说出去都没人信。 “对的小兄弟,”牛铁良点点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因为之前确实没那么严重,我们也当没当回事儿。这次事情发生了,我们才联想到之前那些事儿,觉得这不太一般。” 第422章 阴冷的屋子 昊子凑上前来,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似的,一惊一乍地问道:“牛老板,能细细跟我们说一下之前是发生了啥事吗?” “可以,当然没问题,不过也没啥好说的,就是你们也知道,我们有的尸体送过来要排队,有的不一定当天就能烧,所以会暂时存放个一天晚上的。当时就是有好几次,我们值夜班的工作人员第二天早上交班的时候,发现头天晚上放在屋里的尸体莫名其妙地就换了位置,有的还跑到了门外!”牛铁良见怪不怪地说道。 他说到这里,我忍不住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深更半夜,停尸间里的尸体一个个排着队溜达出来,那场面得多吓人啊!值夜班的大爷没给吓出心脏病来真是万幸。 “当时觉得可能是搬运尸体工人的疏忽,”牛铁良继续说道,“后来连着发生了好几次,我也问了那些工作人员,他们表示绝对没有这种疏忽,再加上这件事儿,我们觉得这事非同寻常,很可能还存在特别的联系。” 听他这么说,我点了点头,好像说的还真有点道理。 这事儿暂且不说,一会儿看了监控再做定夺,我想先问问刚才那个和他在宾馆起争执的男人。 “对了,牛哥,那你就是怎么跟刚才那个男人扯上关系了呢?他到底是个什么人吧?”我问道。 “唉,别提了,”牛铁良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摇头叹气,“小兄弟不瞒你说,就是因为这些事儿,我觉得我是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才请刚才那个人过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愤懑:“刚才也跟你说了,那个男人自称是茅山道士。结果请他过来之后收了钱不说,还不想办事儿。你说气不气人?” “卧槽,真是茅山道士?”昊子在一旁不敢相信地说道。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拍了拍驾驶座的靠背:“我说牛老板,你不能啥人都信啊?他说是茅山道士就是茅山道士啊?”说着我挺直腰板,略带得意地补充道,“我们才是如假包换的正宗茅山道士!” “对,没错,那个肯定是冒牌货,得亏你没有相信他啊牛老板!”昊子说道。 “嘿嘿,我知道,可不是嘛小兄弟,”牛铁良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们一眼,脸上的愁容稍微舒展了些,“刚才一看见兄弟你们,我就觉得你们并非常人。那老东西跟你们区别大了去了,你们看着就像真的!” 也不知道这牛铁良是故意说的还是真觉得是这样,反正刚才在宾馆里他还对我们这些茅山道士有些许微词呢! 昊子在一旁插话:“牛哥,您这看人的眼光倒是挺准。不过下次再找高人,记得先验货再付钱啊!”这话把我们都逗乐了,车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我在心里暗想,这牛老板看着挺精明,怎么就这么容易上当受骗?看来是被吓得不轻。 不过话说回来,能想到找道士帮忙,说明他遇到的事确实不简单。 “放心吧,牛哥,”我收起笑容,正色道,“真要是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的话,我们肯定会帮你解决得明明白白的。” 牛铁良听到这话,明显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好嘞好嘞,有小兄弟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放心,只要能解决,钱不是问题!” “你看,牛老板,提钱这不就是见外了吗,我们又不只是为了钱,对吧,我们主要还是为了降妖除魔,为了百姓的平安生活!对了,你打算给多少钱啊牛哥?”昊子满脸期待地问道。 不过被我一个眼神儿给制止了。 “嘿嘿,放心吧小兄弟,不会亏待你们的!”牛铁良没想到昊子这么善变,愣了一下说道。 “钱的事好说,”我摆摆手,“先看看具体情况,我们可不是那种骗钱的神棍。” “好好,放心吧!” …… 汽车穿行在这个小县城里,没一会儿,牛铁良带我们来到了一个还算热闹的街道前。 “两位小兄弟,就是在这儿了。”牛铁良说道,随即找了个地方停车,然后招呼我俩下来。 我跟昊子下了车,看了看周围的情况。 旁边就有一个大门紧闭的殡仪馆,应该就是牛铁良的店。 这个店所处的地方也不算太偏,周围人来人往的也还算热闹,也算是他们这小县城里靠近县中心的位置了。 “两位小兄弟,这就是我的店了,现在是关闭的状态,自从出了那件事之后,也没什么客人,索性我就都给那些员工放了几天假,让他们回家歇着去了,我也是偶尔来看看。”牛铁良说道。 一边说,一边开了门,引着我们朝店里走。 他推开门时,铁锁发出“嘎吱”一声响,像是很久没人碰过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招牌,“良心殡仪服务”。 这名字起的,倒还算朴实直白。 几个大字已经有些褪色,边角还结了几张蜘蛛网,风一吹,晃晃悠悠的。 开了门,牛铁良在前,我们跟着他来到了店里面。 刚进大厅,我就感觉到,一股与外面形成强烈反差的凉气! 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这他丫的也太凉了,我甚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而且这凉不是空调吹出来的那种干冷,是往骨头缝里钻的阴冷,黏糊糊湿漉漉的。 “好家伙,还没开空调呢,就跟进了冷藏库似的。”我低声对旁边的昊子嘀咕。 昊子搓了搓胳膊,回我:“卧槽,老三,谁说不是呢,刚进来,鸡皮疙瘩就起一身!” 看来,这地方阴气确实挺重的,我心想。 大厅很宽敞,摆着十来张四方桌,配的都是长条木凳,现在看着空荡荡的。 大厅里的桌子上面都落了一层灰,看来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来人了。 我伸手在最近的一张桌上抹了一下,指尖立刻沾上一层灰,还带点油腻感。 “好家伙,这灰都快能写字了。”昊子边说边在桌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王八。 第423章 没什么问题 “牛哥,这个地方就算没有人,你也得经常打扫打扫啊!”我开口说道,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有点回响。 “啊,小兄弟,这是为啥?”牛铁良一脸不解。 “经常打扫能保持干净、整洁不说,还能显得有些人气儿,尤其这种地方,难免会吸引什么别的东西。”我说道。 “小兄弟说得有道理,我以后注意。”牛铁良说道。 人不住,气就滞,灰一厚,晦气就容易聚拢,这是我师父以前常唠叨的,我觉得挺有道理。 “就是,牛哥,实在不行,你请些人打扫打扫不就得了!”昊子说道。 牛铁良叹了口气,脸上有点挂不住:“我嘞个小老弟,我也不是不过来。偶尔也会来打扫一下的,只是……”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大家都比较害怕,也没人过来,我自己也是,实在不行了,才过来一趟。” 我跟昊子一脸无语。 他眼神躲闪了一下,继续补充道:“说实话,每次一个人在这儿打扫,后背都发毛,总觉得有人在脖子后头吹气,扫得我心里直发慌,草草弄两下就赶紧锁门走了。” “行,那你先带我们去之前你说的出事的那个地方去吧。”我打断了他的诉苦,拍了拍手上的灰。 光在大厅感慨也没用,得去问题的核心地点看看。 “好嘞,这边来小兄弟,你们跟着我。”牛铁良说道,像是松了口气,不用再待在这个空旷的大厅了。 他加快脚步,领着我们穿过大厅。 后面是一条不算长的走廊,光线很暗,只有尽头一个瓦数很低的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 走廊两边贴着一些殡仪服务的流程图和几幅意境萧瑟的山水画,气氛搞得跟真的要告别似的。 昊子边走边歪着头看那些图,“啧,这画功……还没我小侄子涂鸦好看呢。”我捅了他一下,让他别瞎扯淡。 过了一个走廊,来到了一个窗户很小的一个屋子。 大门也紧闭着,那门是深棕色的木头门,看上去很厚重,门把手上挂着一把挺大的老式铁锁。 “就是这儿了,小兄弟。”牛铁良说道,停在了门前,他搓了搓手,似乎这门都透着寒气。 “有点凉,”他自言自语般嘟囔了一句,从裤兜里掏出一大串钥匙,叮当作响地翻了半天,才找出一把铜色的老钥匙,插进锁孔里。 钥匙转动时发出“咔哒”一声干涩的响声,听得人牙酸。 他推开那扇沉重的门,侧身引着我们进屋:“两位,进来吧,就是这间。” 一进屋,我就感觉到比刚才更严重的凉气,让我心里一惊! 那冷法不一样,像是一下子掉进了冰窖,寒气瞬间裹住了全身,衣服根本挡不住! 我忍不住打一个寒颤,胳膊上的汗毛全都立正站好了。 “卧槽!这屋子怎么这么凉?”昊子直接叫出了声,夸张地抱着胳膊跳了两下,“都没东西了,你还开着冷气吗?省电也不是这个省法啊牛哥!”他一边说一边四处张望,好像真能找着个空调出风口似的。 牛铁良脸上有点尴尬,连忙摆手道:“小兄弟,这屋子自从没东西之后,冷气早就停了,电闸我都拉了。”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但可能还是放多了尸体的缘故,阴气比较重,所以显得有些阴冷。”他说“尸体”两个字的时候,含糊得几乎听不清。 我定了定神,没接话,开始仔细打量这间停尸房,我稍微看了看这间屋子的布局,除了有些空的存放尸体的柜子以外,倒没什么别的特殊的。 那些铁柜子一排排靠着墙,柜门都关着,把手闪着金属的冷光。 只有屋子的北面,有一扇非常小的窗户,高高在上,像是后来勉强开出来的。 勉强能透进来点光线,那点光线微弱得可怜,不但没增添暖意,反而让屋子里的阴影显得更浓了。 同时,我凝神往屋子里扫了一圈,视野里多了些灰蒙蒙、丝缕缕飘荡的东西,像是被扰动了的灰尘,但我知道那不是。 除了这一些游离的阴气以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更没有什么鬼怪之类的东西。 种种迹象表明,这间屋子除了有些阴冷之外,应该也没什么问题。我心里如是想道。 “怎么样?老三,看出来点什么东西没?”昊子见我眉头紧皱,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我摇了摇头,心里其实也有点犯嘀咕,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说道:“暂时还没有,不过这间屋子应该没什么问题。” 事实也确实如此,说实话,这屋里除了灰尘味儿重点,墙角堆着些杂物,还真没感觉到什么阴森的地方。 我甚至注意到窗台上还摆着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显得格外生活化。 “对了牛哥,监控呢,咱们不是来看监控的吗?”昊子一边说一边用胳膊肘捅了捅我,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你这眉头皱得跟发现了传世宝藏似的,结果就这?我看这屋子比我家还正常。” 我白了他一眼,这家伙就爱挤兑我,关键时刻总没个正形。 “哦,对对对,监控,小兄弟跟我来。”牛铁良连忙接话,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瞧我这记性,光顾着带你们转悠,正事都差点忘了。” 他领着我们穿过一条短短的走廊,进了另一间像是办公室的小屋。 屋子不大,摆着一台略显老旧的电脑,桌面上散落着几个笔记本和一沓文件,看起来平时用得不算多,但也不算完全闲置。 牛铁良一边开机一边说道:“两位小兄弟,你们坐,监控录像就在这里面了。” 说着,他点开一个标注着日期的文件夹,动作熟练地打开了其中一个视频文件。 “喏,这个就是前几天我跟你们提过的,那个尸体自己跑掉的监控录像。”他语气故作轻松,但眼神里还是藏不住一丝紧张。 我们凑近屏幕,开始看了起来。 视频刚开始画面很平静,就是我们刚才待的那间屋子。 第424章 好戏还在后头 昊子嘀咕了一句:“这不挺正常的嘛,连个鬼影都没有,还不如我昨晚看的恐怖片开头刺激。” 牛铁良嘿嘿一笑,点了快进:“别急,重点在后头呢,保准让你们看得目瞪口呆。” 果然,随着进度条的进行,到某一刻的时候,画面角落的那张床上突然有了动静! 就在我们的注视下,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轻微地动了一下。 这一下瞬间让我跟昊子紧张了起来,我俩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眼前的屏幕。 然而,接下来出现的场景,差点儿没给我跟昊子当场送走! 只见那块白布,“呼”地一下,猛然被掀开! 吓得我跟昊子一激灵! “我靠!”昊子情不自禁地爆了一句粗口。 明明没有一点儿风,但这白布就像是有人故意扯开似的,一下子露出了底下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我嘞个乖乖!”昊子又忍不住惊呼了一句,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这什么情况?自动掀被服务?这待遇也太周到了吧?” 我没接话,但内心也是被猛然冲击了一下,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心跳有点加快,手心也有些微微出汗。 牛铁良示意我们继续看:“小兄弟,好戏还在后头呢,这才刚开场。” 咽了咽口水,平复了一下心情,我们继续朝下看。 果然,白布被掀开后,那具尸体竟然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但又异常清晰。 昊子在一旁夸张地倒吸一口冷气:“我靠,这真是诈尸了啊,关键这哥们起床气不小啊!是不是忘了自己已经‘下班’了?” 我没理会他,依旧屏住呼吸往下看。 尸体坐起来后,愣了两三秒,仿佛在适应“新环境”,然后慢悠悠地爬下床,直挺挺地朝门口走去。 牛铁良这时切换到了另一个摄像头视角,是门外的监控。 画面显示,尸体出门之后,径直朝着大院门口走去,而守门的伙计正靠在椅子上呼呼大睡,鼾声打得震天响,完全没察觉到有个“同事”正从他身边经过。 “怪不得没人发现,”我叹了口气,有点无奈,“你这伙计睡得比猪还沉,估计打雷都叫不醒。” 昊子也接话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要不怎么说,工资扣得值呢!这哥们心也是真大,守夜守成这样,也是个人才。” 牛铁良苦笑着摇头:“这小子第二天就被我训了一顿,现在守夜都不敢闭眼了,恨不得拿根牙签撑着眼皮。” 之后就是街道上的监控视角,只见尸体从大门出来,以后就沿着街道一直往北去了。 我看了眼时间,监控上显示,只是凌晨三点多。 这个时间点,街上连个鬼影都没有,哦不对,眼前这位勉强算半个。 “对了,牛哥,那家人不是说这尸体自己回了家嘛?那家人门口的监控视频有没有?”我又问道。 “有的有的,稍等啊小兄弟。”牛铁良一边说着,一边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着,“这个监控视频还是我找那家人要的,出了这事儿以后,我把这些监控全都收集起来了,小区里谁家狗半夜乱叫我都能给你调出来……” “额,那倒不必……” 牛铁良嘟囔着,随即又给我们打开了另外一个视频。 这个视频正好就是一栋居民楼门口的视角,应该就是那家人家门口的监控了。 “我找找啊……得精确到那天早上。”牛铁良眯着眼睛,手指在鼠标上来回滑动,“这监控有时候也不灵光,半夜拍得跟鬼片似的。当然了,这回真是‘鬼片’。”他自己说完还嘿嘿笑了两声。 我和昊子都没接话。 牛铁良又给我们调了调,一直快进到那尸体出现的位置。 “我说牛老板,你挣这么多钱,好歹升级一下你们这监控室的系统啊!”昊子在一旁说道。 牛铁良嘿嘿笑了笑没说话。 我们注视着眼前的画面,电脑画面一跳一跳的,就跟抽了帧似的,画面里偶尔闪过凌晨的寂静小区。 安安静静的样子,路灯还亮着,半天没有东西经过,垃圾桶旁边还有只黑猫溜达过去。 突然,昊子指了指屏幕:“卧槽,老三你看,来了来了!” 我赶紧集中起了注意力,顺着昊子指的地方看去。 果然,刚才那个从殡仪馆的尸体出现了! 只见那尸体目光呆滞,一步一步地在小区里走着,然后走到了他自己的楼栋门口,顺着楼梯就爬了上去。 镜头来到楼栋监控的地方,只见他一步一步爬着楼梯,动作僵硬得像是没上油的老旧机器人,每一步都慢得让人着急。 只见他爬到了门口之后,顿了一下,然后突然像是接收到某种指令一般,竟然直接躺了下去! 那姿势,跟回家躺沙发似的自然。 我看了眼时间,监控上显示是大概凌晨六点钟左右。 看到这儿,我心里有些纳闷。 这“回家”的路线也太精准了吧,难道死后还装了导航? 而且,有一点我还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这时间上好像有点儿不太正常。 “对了牛哥,从殡仪馆到这户人家,大概有多远?”我问道,想确认一下距离。 “哦,没多远的小兄弟,”牛铁良摆摆手说道,“大概也就不到五公里,三公里左右的样子。” “三公里左右……”我此时眉头紧锁,好像有些想不通的样子。 这路程走路慢点儿也就个把小时,它用了三个小时?这好像有些太长了吧! “怎么了小兄弟,这路程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怎么了老三,你发现什么了?”昊子凑过来问,一脸好奇。 “你们看,这尸体从殡仪馆出来是凌晨三点多钟的样子,但是再看看这个,它到了这家人门口的时候,已经凌晨就点多钟了,也就是说中间足足有三个小时。”我一边说一边解释道。 “嘿,你还别说,好像还真的是哎!”牛铁良猛地一拍大腿,身体前倾凑近屏幕,手指点着监控画面上的时间戳,\"小兄弟说得没错,这时间差得也忒多了点,我们之前还真没注意往这方面注意!\"他喃喃自语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显然是被这个发现惊到了。 第425章 到底去了哪里 “老三,你的意思是说,这尸体从殡仪馆出来,走到他家门口,花了足足有三个多小时?”昊子问道。 我点了点头。 \"对的,这明显有些不对劲。刚才牛大哥也说了,这两个地方离得最多也就三公里左右。三公里步行的话,怎么着也用不到三个小时吧?\"我说道。 \"就算是老头散步,这个速度也慢得离谱了吧。\"我又补充道。 “老三,这有啥,他可是尸体呀,又不是大活人,而且,你看视频里他这走路速度,说实在的,这就算比乌龟,也快不到哪儿去!”昊子说道。 “昊子你说的对,他走路确实是慢很多,但是就算再慢,哪怕就是按照视频里这个速度,就这点儿路,也不至于走三个小时吧!”我说道。 昊子低头想了想,然后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照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是有点儿不对劲。”他说道。 “小兄弟,那你是什么想法?”牛铁良问道。 我摇了摇头,表示暂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还有一点,牛大哥,你这监控视频虽然全,但是是不是还缺少了路上的情况?”我问道。 牛铁良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小兄弟,那我可就没办法了,路上那么多监控,而且还有好多地方没监控的,要真是完全搞清这家伙在路上的动态,那还真有点不太容易。”牛铁良说道。 我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所以牛大哥,我觉得这家伙路上去了哪里是关键,也是解开这个谜团的突破口!”我说道。 “小兄弟看问题真是一针见血呀!”牛铁良猛地站起身。 他扭头看向我,一本正经地说道:\"小兄弟,你说这尸体该不会是迷路了吧,他走着走着不知道往哪走了,所以才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我听了哭笑不得,头一回听说尸体还能迷路的。 “牛大哥,我觉得,他不是迷路了,而是,他中间这段时间,去了别的地方!”我说出了我的猜测。 “小兄弟,你的意思是,他从殡仪馆出来以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中间去了别的地方?”牛铁梁凑到监控画面前,眯着眼睛仔细研究着时间线,\"可是这沿途的监控都没拍到他啊,难不成他还会钻地?\"他摸着下巴上的胡茬,一脸困惑。 我点了点头:\"没错,监控总有看不到的地方,我觉得中间很长一段时间,他肯定是去了某个地方,之后才回了家。要不然,这也说不过去,问题是,这三个小时里,他到底去哪了?做了什么?\" “可是,他都是尸体了,本来就没意识了,还能去哪儿?难不成,他去搞什么他生前未了的心愿去了?”昊子说道。 我摇了摇头说道:“咱就是说,万一,万一不是他主动去的呢,而且被什么人给带过去的呢?” 一听我这么说,他们俩都瞪大了眼睛。 “小兄弟,为什么这么说?”牛铁良问道。 “牛哥,咱们刚开始不是好奇,这尸体为什么自己会往回家跑吗,这本身就够奇怪的了,所以我怀疑,背后有什么人在操控!”我说道。 “老三,那也不一定吧,说不定他半路走累了,歇了会儿,或者……他对路不熟悉绕路了。”昊子还在坚持他的理论。 我一阵无语,伸手夺过昊子的手机:\"昊子,他可不是你,走路还得歇着。他是行尸走肉,压根儿不会感觉累的。\" 这话一出口,屋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仿佛在确认自己还有体温。 “小兄弟,那你是什么想法?这背后如果有人的话,会是谁呢?”牛铁良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地望向我。 我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这三个小时的时间差,确实是个关键突破口。 我摇了摇头说道:“目前我也说不出个详细的所以然来,但是我能感觉到,这肯定不是诈尸之类的。背后肯定会是有什么人在操纵着,但具体是谁,我目前还猜不出来。”说完这话,我自己心里也直打鼓,这深更半夜的,说这种话确实有点瘆人。 牛铁良瞪大了眼睛,不自觉地往我这边靠了靠,压低声音问道:“啊,小兄弟,你是说……这尸体这样是人为的?为什么会这么说?”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又有几分好奇,手里的烟都快烧到手指了也没察觉。 我点了点头,心里快速整理着思绪:“目前来看很有这种可能,”我解释道,同时注意着那具逐渐远去的尸体,“要不然单凭这一具尸体的话,就算真是诈尸,也不至于是现在这种状态。你看它动作虽然僵硬,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就像……呃,就像背后有人在用线操控木偶似的。” 说到这里,我自己都觉得后背发凉,这大半夜的谈论这个实在不是个好主意。 “你是说,有人故意在操纵着他做这些动作?”牛铁良一边问,一边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好像虽然隔着那屏幕,那尸体也会突然转过来朝他招手似的。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似乎想找什么防身的东西。 “对,没错。”我肯定地说道,同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这个尸体在移动中的状态非常不对劲。”我指着尸体远去的方向,“你们看,它的步伐节奏太均匀了,根本不像是个无意识的尸体。” “啊?怎么个不对劲法?”昊子问道。 我详细解释道:“你看,这尸体从大门出来的时候,是直接往北边去的。既没有左右张望,也没有犹豫徘徊,就好像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在引领着他,目的地非常明确。而且整个过程中他面无表情,眼神发直,很明显,就像是中了某种邪术。” “卧槽,老三,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样,这家伙好像知道了要往哪去似的,中间也没有去别的地方的意思!”昊子说道。 第426章 是赶尸人? “小兄弟,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肯定能确定是人为的了,不过既然背后是人为的,那你觉得会是谁呢?”牛铁良皱着眉头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显然心里也在发毛。 他的目光不时瞟向四周的黑暗处,仿佛随时会有什么东西跳出来。 我摇了摇头,老实回答:“我说牛哥,我们刚到这边,人生地不熟的,我也不知道是谁啊,所以刚才才问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呢?” 我仔细打量着牛铁良的表情,想从他脸上找出些线索。 牛铁良一脸疑惑,眉头皱的能拧出水。 他认真思考着,估计把自己小时候得罪过谁都想了一遍。 突然,牛铁良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一拍大腿! 然后,他一脸神秘兮兮地凑近我们,压低声音说道:“小兄弟,我突然有个想法……你说这操纵尸体,会不会跟湘西这地方的赶尸文化有关呀?”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还望了望四周,好像生怕被什么不该听的人听了去。 见他提起这个,我也不由得来了兴趣:“你是说……有专门赶尸的人,操纵的这个尸体?” 我心里嘀咕着,这湘西赶尸的传说我也听过不少,但亲眼见到还是头一遭。 “对,没错!”牛铁良越说越激动,“要么就是一些修炼歪门邪道的人,懂这些邪门法术!”他说着说着,自己先打了个寒颤,显然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 “我说牛大哥,你在本地生活这么些年了,有没有见过赶尸人啊?”我问道。 牛铁良摇了摇头:“额,那倒没有,我也只是听老一辈人说过,自己还真没有见过。” “既然你都没有见过,说明还真不一定有这些人存在。”我说道。 “先别管赶尸不赶尸的了,如果背后有什么人的话,他们要这些尸体干嘛呢?”昊子插嘴道,一脸匪夷所思。 我摇了摇头,这个暂时还搞不明白。 “不会是为了单纯搞恶作剧吧?那也太闲得慌了。”他说道。 “那就不知道了,”我摊了摊手,“有可能他们跟这户家人有仇,也可能他们对尸体情有独钟,或者有什么别的目的?现在也不好说。”我望着尸体消失的方向,心里满是疑问,望着窗外漆黑的夜晚,这夜晚似乎变得更加深邃莫测了。 “老三,这背后的人怕不是有什么恋尸癖吧,我听说过有这么一种癖好的人。”昊子说道,一边说还一边搓了搓胳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昊子,你丫的小说看多了吧,再猎奇也不能这样啊,再说了,这可是个大男人的尸体。”我忍不住拍了他一下,觉得他这脑洞开得也太离谱了。 “那可不一定,”昊子撇撇嘴,一脸不服气地反驳,万一就有人好这口呢?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 我摇摇头,没再跟他争,转而看向牛铁良。 “对了牛哥,你之前说的另外几个有异常的尸体,有没有监控视频之类的?”我接着问道。 “有的有的!”牛铁连忙点头说道,随即又从电脑上给我们调出来几段视频片段。 “都在这里了,你们自己看吧,不过说实话,后面这几段都没第一个那么瘆人,我们也没太当回事儿。”他说道。 于是接下来,我们把这几个视频挨个都看了一下。 确实,这几段相较于第一个,倒显得没那么反常。 视频里的尸体只是自己从床上跳了下来,然后一步一步挪到了门外边,之后便没了后续的动作。 既没有回头,也没有多余的表现,就像是完成了一个固定程序似的。 也就是说,像这个主动回到自己家门口的还是头一个。 我摸着下巴想道,心里觉得这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昊子在一旁插嘴道:“你们说,该不会是他欠了谁钱没还,死了都得跑回来交代一下吧?” 说完他自己先嘿嘿笑了起来。 我白了他一眼。 “小兄弟,你们是怎么想的?这事儿该怎么解决?”牛铁良这时问道。 我想了想,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说道:“我觉得首先应该要确定的就是这个尸体从殡仪馆到回家的过程中,那消失了两个小时,他到底干嘛去了?只有确认了这个,才能揭开背后的秘密。” 牛铁良点了点头,掏出烟盒递给我一支,自己却只是捏在手里没点。 “小兄弟,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们这县城并不是各处都有摄像头,所以追查起来还是有一定难度。而且事发是在凌晨三点钟,那时候满大街都没什么人,更别说有什么目击者了。”他叹了口气,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 我摆手拒绝。 “对了,那个尸体现在在哪儿?还在那户人家里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牛铁良揉了揉太阳穴,“他跑回家了,应该被那家人给处理了吧。听说当时把全家吓得不轻,老太太当场就晕过去了。” “那那家人的联系方式你有没有?我想从他们家人手。”我接着问道。 “有的有的。”说完,牛铁良就去翻他的手机,在通讯录里划了半天,“找到了,这家人就在城东住,离这儿没多远!” “算了,也别找手机号了。”我站起身来说,“直接去他们家看看。电话里很多事说不清楚,还是面对面谈比较好,顺便实地考察一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别的线索。” “那也行,没问题。”牛铁良爽快地答应道,也跟着站起来,“小兄弟,那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那啥,牛哥,”我按住他的肩膀,“你自己就别去了,我跟昊子俩人去。人家跟你们店有些恩怨纠葛,本来就在气头上,看见你更没好脸色,回头别给你赶出来。你就在家等着吧,有什么情况,我们随时给你打电话。” 牛铁良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小兄弟,你说得对,那你们过去了小心点,有事随时招呼我!” 我俩点了点头。 第427章 回访活动 说完,牛铁良给了我们一个地址,应该就是出事的这家了。 之后,牛铁良又把他的车钥匙给了我们,说让我们开车过去,也比较方便。 那自然是没问题的,暂时告别了牛铁良,我跟昊子来到楼下,坐上车就朝他给我们的地址开去。 他给我们的地址叫幸福小区。我打开地图软件搜了一下,还好离我们这儿不算太远,开车十来分钟就到了。 路上昊子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嘀咕:“老三,你说这事儿闹的,咱俩这么过去,跟真的工作人员似的,该跟这牛铁良要份儿工资!”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过人家乐意看见咱们吗,我就怕到时候人家连咱俩一起轰出来。”昊子接着说道。 “见机行事呗!伸手不打笑脸人,咱们态度好点,实在不行就随便找个理由,准没错!”我说道。 说笑间,车已经开到了幸福小区。 停好车以后,我跟昊子就直奔地址上所写的三栋502而去。 这是个老旧的小区,连电梯都没有,我跟昊子找到3单元以后,无奈只能哼哧哼哧地爬楼。 昊子一边爬一边喘:“我说……这没电梯的老楼……是不是专治各种不服?” 我乐了:“才五楼你就喘这样?缺乏锻炼啊昊子。” “你不懂,我这叫保存实力,万一待会要跑路呢?” 好不容易爬到五楼,我已经觉得腿有点酸,昊子更是在后面扶着墙大喘气。 稍微缓了缓,我们打量这一层的情况,三户人家门都关着,安静得有点过分。 我压低声音:“昊子,你看那儿。”我跟昊子指着其中一个门口说道。 “咋了老三,是这家吗?”昊子问道。 我点了点头。 因为我注意到其中一个门上贴着一个黄色的、方形的纸。这应该是代表家里有人去世的标志。 而且更重要的是,我在门口位置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阴气! “就是这家没跑了!”我心里嘀咕着,不由得紧了紧衣领,虽然天气并不冷,但总觉得这儿的气氛有点让人发毛。 “老三,我去敲门?”我压低声音,朝身旁的同伴使了个眼色。 “我来吧!”我整了整衣领,一副“这种场面还得看我”的表情,迈步上前。 我俩走到门边,“砰砰砰”,我敲了三下,力度适中却又不失礼貌。 没过多久,屋里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谁呀?” “是我们,殡仪馆回访的。”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随口扯了个谎。 心里却忍不住吐槽:这借口编得也太临时了吧,连个工牌都没带,人家能信吗?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穿着素色棉袄,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和疑惑。 “你们是谁呀?”她打量着我们,眼神里透着陌生和警惕。 我赶紧上前一步,露出一个尽量显得亲切又不失专业的微笑:“大妈您好,我们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今天来对你们回访一下,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或者需要我们改进的地方。”我说得一本正经,仿佛每天都要上门做售后似的。 大妈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努力回忆是否之前有人提过回访这事。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侧身让出了进门的位置:“啊,好,那你们先进来吧。” 我们跟着她走进客厅。屋子收拾得干净整齐,正中央摆着一张老人的遗照,前面还供着水果和香炉。 我们把随手带过来的东西放到一边,又把牛铁良的心意塞到了她手里。 刚开始这大妈一直推辞,直到我们说这是殡仪馆搞的活动,是给客户家属统一的慰问,她才勉强收下。 这大妈让我们坐,给我们倒了些茶水,就陪我们聊起天来。 通过交谈得知,死者是这位大妈的老公公,年龄已经九十多了,算是喜丧。 聊了一会儿家常之后,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就把话题转到了我们今天来的主要目的上。 “对了大娘,我听说前几天,老爷子的尸体自己跑回家来了,真的有这回事儿?”我故作轻松地问道,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提的闲谈。 一提起这,这大娘瞬间来了精神,感觉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对没错,小伙子,是我之前找了一家殡仪馆,你说也够真不靠谱的,尸体不烧就算了,还给人运回来,你说有没有这个理儿?”这大娘一边说一边拍着大腿,情绪有些激动,眼神里满是埋怨和不解。 我听了才明白,感情这大妈还不知道这尸体是自己跑上门来的啊,又或者,她压根儿对这种说法不相信? “大娘,真有这回事儿啊?”昊子在一旁问道。 “那可不,你说这无良商家,我们跟他们无冤无仇的,怎么有这么坏的心思?”她接着抱怨道。 我听得一阵无语,心里嘀咕着:“大娘这脑回路也是绝了,居然能把事情归到牛铁良他们头上去,还以为是他们搞的恶作剧?这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可惜了。” 不过表面上我还是得保持耐心,毕竟这情况确实有点离谱。 而且看样子,她好像还真不知道其中的玄机。 我清了清嗓子,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解释道:“大娘,我们也去了解了一下,这事儿还真不是您想的那样。刚好今天来,也顺便问问您,您觉得整件事有没有什么特别蹊跷的地方呢?” 大娘一听,更来劲了,双手一摊说道:“啊小伙子,整个这事儿我都觉得蹊跷!你说哪有人?哪有尸体会无缘无故跑回自己家门口的?好家伙,我们两口子年纪也大了,差点没被吓过去!这要是天天来这么一出,谁受得了啊?” 我点点头,顺着她的话继续问:“大娘,我们的意思是,你们看见老爷子,就是那具尸体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尸体本身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比如姿势啊、穿着啊之类的?” 第428章 场景还原 听我这么一问,大娘皱着眉头回想了一下,摆摆手说:“尸体这个还真没太注意。当时光看见的时候都快吓死了,哪有精力去注意细节?魂都飞了一半了!” 这时,昊子在一旁插话,语气尽量轻松地说道:“大娘,那您跟我们描述一下当时看见尸体的情形吧,随便啥都行,想到啥说啥。” “行啊,那没问题!” 说着,这大娘站起身示意我们跟他往门口走,一边走还一边念叨:“这事儿啊,说起来我现在还心里发毛,晚上有时候还会做噩梦。” 她领着我们穿过略显拥挤的堂屋,来到门口站定,指了指那扇老旧的门。 “就是这儿了。”她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站姿,像是要开始讲一个郑重其事却又忍不住想轻松一点的故事。 “那天早上,我刚起床,还迷糊着呢。准备开门丢下垃圾。结果,门怎么推?也是推不开,好像有什么挡着似的?我心里还嘀咕,是不是谁家又在我们门口堆东西了……”她撇了撇嘴说道。 然后还模仿当时疑惑的表情。 “然后呢?”昊子听得入神,接着问道。 “然后,我就一使劲儿。然后听见一声‘哐当’,什么东西倒了的声音。”她两手一摊,瞪大眼睛,“我出来一看。差点没给我魂吓丢了。那老爷子的尸体,就在门上倚着,头耷拉着……”她边说边不自觉地抱了抱自己的胳膊,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清晨的凉意和惊吓。 “当时吓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赶紧叫我老伴儿出来。”她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那老头子平时胆子还没我大呢,一看这场景,腿都软了,话都说不利索。”她摇摇头,又好笑又无奈。 “然后,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也不敢抬进屋里,只能在外边暂时放着。之后立马就就给殡仪馆的人打打了电话。”她特别强调了“打了电话”几个字,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然后呢,大娘,这尸体,你们后来怎么处理了?”我适时插话,心里其实已经在琢磨这流程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大娘一听,立刻接上话茬,语气里多了点如释重负:“哎,这尸体。老在外面放着也不是办法,我们当天就联系了另外一家殡仪馆,赶紧给烧了,然后下葬了。就是这样。” 她说完双手一摊,表示事情到此结束,干净利落。 听完大家所讲的我大致理清了事情的脉络。看来这尸体也没什么特殊的。 “对了,小伙子刚才听你们一说,我倒是觉得这尸体好像还真有些变化!”这大娘接着跟我们说道。 一听大娘这话,我跟昊子对视一眼,瞬间来了兴致,身子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 “怎么了?大娘,您仔细说说,尸身是有什么不一样的变化吗?”我追问道,心里隐隐觉得这或许是个突破口。 大娘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显得有些犹豫。 “唉,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人老眼花了,我总觉着……我们家老爷子的尸身,跟刚走那会儿相比,好像更加干瘪枯瘦了一些。我也说不好,这……这算不算是个特别的地方?”她抬起头说道。 我注意到,眼神里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望向我,似乎在寻求一个肯定的答案。 坐在旁边的昊子一听,立刻插话,还习惯性地用手比划起来:“诶,大娘,这不挺正常的吗?尸体放久了,水分肯定会流失啊,变得干巴、缩水点儿,这不就是常说的‘干尸化’吗?” 昊子说得振振有词,好像自己是个业余敛葬师似的,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差点让我笑场。 我忍住笑意,清了清嗓子,接话道:“昊子,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不过也并不绝对。尸体自然风化是一个过程,但如果是短时间出现明显变化,的确值得留意。大娘,您发现的这一点,说不定还真是个线索。” 我语气放缓,尽量不让她感到不安。 大娘闻言,神情放松了些,点了点头:“你们这么说,我心里就踏实点儿了。可能也是我想多了吧,反正那之后家里再没出什么邪门事儿,我们也就没再多想,日子照常过。” 我一边听,一边快速琢磨着:单从一具尸体的自然变化来看,确实很难推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正感觉调查陷入僵局时,脑中灵光一闪,既然这事儿除了,或许不是偶然,也许不止一家遇到过类似情况? 于是我顺势问道:“对了大娘,您人缘好,见识广,不知道咱们县里或者附近,您有没有听说别的人家也发生过这种没法解释的事儿?” 大娘仰起脸认真想了想,然后摇摇头:“嘿,你这么一问,我还真没听说谁家遇上同样情况的。怎么,你们打听这个,是有什么说法吗?”她眼里透出些许好奇和警惕。 我连忙笑着摆手解释:“没啥没啥,大娘您别误会,就是觉得这事听起来挺稀奇,顺嘴多问一句,纯属好奇,没别的意思。” 大娘“哦”了一声,表情缓和下来。 突然,她像是被什么击中记忆似的,眼睛猛地一亮,腰板都挺直了些,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带着点神秘兮兮的味道:“你要说完全一样的怪事,我倒真没听说过。不过……” 她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该不该说,“类似的邪乎传说,我倒是知道一些……” 一听大娘这么说,我跟昊子下意识地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 有传说就代表有线索!昊子立马凑上前,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迫不及待地接话:“大娘,又有什么故事啊?快给我们讲讲呗!” “诶,不行不行,这种事儿说多了,会招那种东西的!”这大娘一脸抗拒地说道,脸上表情还有些害怕。 我一脸无语,都差点儿把茅山道士身份亮出来让她不用害怕了,但是我还是忍住了,怕节外生枝。 第429章 真相到底是什么 不过我还是尽量劝她:“大娘不用害怕,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能有什么东西?况且就算有什么,还有我俩在呢!” 大娘叹了口气,脸上表情缓和了一些。 “唉,说说也行,不过吧,这事儿我也不知道真假,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在权衡该不该开这个口。 屋里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显得神色有些微妙。 昊子一听这话可来劲了,嬉皮笑脸地说:“没事儿,全当听个故事了。您就跟我们说说吧,咱们这儿就缺个好故事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我使了个眼色,那模样活像个等着听鬼故事的小孩。 我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就是就是,您讲讲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说实话,我这心里也跟猫抓似的痒痒,毕竟这事儿听着就透着股蹊跷。 大娘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这事儿说来还跟我第一次找的那个殡仪馆有关系。” 她说着,不自觉地搓了搓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 我顿时来了精神,还跟牛铁良那个殡仪馆有关系?这么巧,这下子不听不行了! “看来那个殡仪馆还真是不靠谱啊!”我吐槽道,心里也把牛铁良给鄙视了一遍。 这家伙干的什么事儿,怎么这么多稀罕事儿都找到他了?! 大娘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了几分:“没错,事情是这样的,之前听我们县里好几个人都说过,他们去山上干农活的时候,竟然看到了自己死去的亲人!而且,就在送去殡仪馆之后不久。” 她说到这儿,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好像生怕被什么听见似的。 “卧槽,啥玩意儿?还有这种事儿?!”昊子猛地一拍大腿,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嘴里的瓜子仁都喷了出来,“这也太邪门了吧!大娘您可别是逗我们玩呢?” 他那张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我看着昊子那副模样,忍不住想笑。 不过我听了之后,也是感觉异常惊讶。 怎么个事儿,怎么死去了还能被看到,难不成是鬼魂回来了?那也不能啊! 转念一想,这事儿确实蹊跷,便也收敛了笑容,认真听下去。 “对,没错。”大娘继续说道,语气变得格外认真,“起因是这样的:我们县里有一户人家,家人去世了,送到了我第一次找的那个殡仪馆。结果没成想,就第二天,下地干活的时候,愣是在山上看到了头天送到殡仪馆的那位。”她说着,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好像自己也亲眼见过似的。 “然后呢?”我跟昊子异口同声地问道,不约而同地往前凑了凑身子。 昊子更是一张脸都快贴到大娘跟前去了。 “那家人只是看到了一眼,结果再定神一看的时候,人就不见了!”她说道。 “害,这有啥,说不定就是眼花了呢,搞不好是人家对于家人太过思念,出现幻觉了呢!”昊子说道。 “不不不,刚开始,他们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后来,不止他们一家人遇到这种情况,连着好几家都这么说!”大娘一边说,一边摇头,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 “啊,还不止一家?!”昊子有些诧异。 “对,后来,他们的家人去殡仪馆讨要个说法,结果殡仪馆不承认,只说是他们看花了眼。之后没什么异常情况,就不了了之了。”她接着说道。 “老三,你怎么看?”昊子见我一直不说话,赶忙问我。 “一家两家这样是不正常,但是这么多家都这样肯定是有啥问题,那殡仪馆人就这么不闻不问了?”我皱着眉头问道。 同时心里暗自嘀咕,这牛铁良家的殡仪馆是心大还是真有鬼? “可不是吗?刚开始我还有点不太相信。直到我家亲自身经历了这样一件事儿,才知道你们那家殡仪馆是多么不靠谱!”大娘边说边摇头,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团,显然这件事让她至今心有余悸。 “大娘,你说的那个会不会是他们的家人看见他的鬼魂了呢?”昊子一边问,一边不自觉地往我这边靠了靠,好像这样就能安全点似的。 这小子平时胆子挺大,一提到这种神神叨叨的事就怂得不行。 “他们都是在大白天看到的。要说鬼魂的话,我感觉不太可能。”大娘斩钉截铁地说,还特意加重了“大白天”三个字,仿佛这样就能驱散一切超自然的可能性。 我摸了摸下巴,仔细想了想。 确实,大白天的确实不太可能闹鬼,但这反而让整件事显得更加蹊跷了。 这时,那大娘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对我们说:“小伙子,我看你俩也挺善良的,赶紧远离这个行业吧,远离你们老板,找个别的工作不比这强?” 听她这么说,我感觉有些无语,感情把我们当成牛铁良的员工了。 “大娘,您为啥会这么说?”我追问道。 “都出了这么多的事了,我感觉肯定跟每家殡仪馆的老板有关。我怀疑那些尸体他们压根儿就没有火化。”她信誓旦旦地说,眼神里透着几分确信,仿佛已经掌握了什么确凿证据似的。 一听大娘这么说,我们都有些惊讶。 我和昊子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震惊。 昊子甚至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大娘,您的意思是,牛铁良家殡仪馆的尸体,都给人家假火化了,实际上被他们做了手脚?”我试探性地问道,心里已经开始想象各种可能的可怕场景。 大娘点了点头,神秘兮兮地说:“我也只是猜的,要不然不可能出那么多离奇的事儿。你说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老是看见已经火化的死者呢,不能都是幻觉吧?” “不是,”昊子突然插话,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这开殡仪馆的不给人尸体火化,藏着人的尸体,这可不是胡闹吗?难不成,还能把尸体当成宝贝?” 话音刚落,昊子自己先打了个寒颤,好像被自己的话吓到了,然后惊恐地看了看我! 昊子这句话点醒了我! 第430章 尸体的去向 如果真是这样,那还真得找牛铁良问个清楚。 要真是像大娘所说的这样,他们可能涉嫌偷藏别人的尸体,这背后的牵扯到的就有一些复杂了。 我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浮现出各种可能性,甚至开始怀疑牛铁良是在骗我们呢。 首先就是他们藏这些尸体用来干啥?贩卖器官?做成人体标本?亦或者更严重的……做一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我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似的疯长,压都压不住。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后果肯定是非常严重的,我们更加不能不管了。”我语气坚决地说道,心里却有点发虚,这事儿真要插手的后果,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麻烦。 大娘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又说:“对了,小伙子,你们回去了,可千万别跟你们老板说是我说的,毕竟我也只是瞎猜的,这要是传出去,我可担不起这责任。” 昊子在一旁插嘴:“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大娘,我们嘴严实得很!”他还拍了拍胸脯,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憨样,把我给逗乐了。 我也赶紧接话:“放心吧,大娘,您所说的我们会查清楚的。如果他真这么干,我们俩第一个饶不了他。”我说道。 大娘这才像是松了口气,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些:“行吧,小伙子,我一看你俩就比较善良,所以才给你们说了一些掏心窝子的话。毕竟咱也不敢乱说,没凭没据的对吧?”她边说边搓着手,一副既热心又谨慎的样子。 我跟昊子不约而同地点头。 的确是这样,没证据的事谁也不敢乱传,更何况是这种听着就瘆人的事情。 “行吧,大娘,那今天就先这样,我们回去好好查查。多谢您今天给我们提供的这些线索。”我说道,语气尽量放得沉稳。 之后向大娘告了别,我跟昊子就往回走。 一路上我心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着尸体失踪的几种可能,一会儿又琢磨牛铁良那张笑眯眯的脸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一上车,昊子就憋不住了,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我:“老三,你觉得这事儿像真的不?我咋听那大娘说的有点玄乎呢?” 他皱着眉头,手指不停敲着方向盘,显然也是心里没底。 我点了点头,说道:“这倒不像是假的,看那大娘的表情也不像是编故事。再说了,谁会没事拿人家的这种事开玩笑呢?”我说这话既是在说服昊子,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说的也是,”昊子挠了挠头,“那老三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道:“先去找牛铁良问个清楚吧。如果他真干了这事儿,那咱肯定不能帮他。要不然,那不就等于帮了坏人了吗?” 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其实已经在盘算怎么开口,总不能直接问“你是不是偷尸体去卖器官了”吧? 昊子一边开车一边摇头晃脑地感叹:“你说这事儿奇不奇怪?有偷钱的,有偷金银财宝的,头一回听说还有偷别人尸体的。这殡仪馆可真有意思。” 他说完还嘿嘿笑了两声,像是想用幽默缓解一下紧张气氛,可惜效果不咋地。 我白了他一眼,接话道:“牛铁良这小子肯定没跟咱撂实底。还有之前他跟那个所谓的跟那个道士闹翻的事儿,搞不好就是人家发现了他的秘密,不帮他了,才闹掰的。要真是这样,咱也帮不了他。” “没错,”昊子叹了口气,难得正经起来,“哎,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这年头竟然都有人打尸体的主意了。” 我这时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各种可能性在脑海中翻腾,让我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唇。 旁边的昊子一看我这副表情,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老三,怎么了?你这表情跟见了鬼似的,想到什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把纷乱的思绪理清楚,手指在太阳穴上揉了揉,缓缓开口道:“这要是单纯的偷尸体还好,我担心的是……他们背后的人可能利用这些尸体去做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盗卖器官?制作标本?甚至更糟的……那样的话问题可就太复杂了!”我补充道。 说完,我自己心里也咯噔一下,这年头,人心难测,什么事儿干不出来? 昊子一听,顿时咧了咧嘴,一副不太敢信的样子,手指在空中划拉着:\"啊哈?老三,有那么严重吗?你是不是最近悬疑片看多了,开始胡思乱想了?\" 我摇摇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身体也不自觉地坐直了:\"昊子,你忘了之前王海和那个医院院长赵德才的事儿了?那会儿咱们不也觉得不可能吗?结果呢?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你不是坏人,就根本想象不到这世界上到底有多少种坏人,有多少缺德带冒烟的主意。咱们啊,还是小心点为好,宁可多想一点,也不能掉以轻心!\" 昊子摸了摸后脑勺,像是被我说得有点发毛,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连连点头:\"得,老三,我听你的。你这分析得我后背直发凉。看来回去非得好好审审那个牛铁良不可,这小子没给咱们撂实话,这下非把他嘴里那点东西全撬出来不可!这小子要真藏着掖着什么,看我怎么收拾他。\" 我点了点头。 至此,我们已经没什么可了解的了。 于是,跟这大娘告别了以后,我跟昊子就出了门,下了楼,开上车就直奔来的地方而去。 ...... 不一会儿,我们又回到了牛铁良的办公室楼下。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殡仪馆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冷。 我跟昊子打了个冷颤,抓紧时间往室内走去。 路上,我掏出手机给牛铁良打了个电话,他接得倒快,语气还挺热情,连忙从楼上小跑下来接我们,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 第431章 说实话 \"哎呦,小兄弟,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可有什么发现没有?\"牛铁良一见面就满脸堆笑,一边领着我们往办公室走,一边迫不及待地问。 而且眼睛在我们俩身上来回打量,似乎想从我们表情里读出些什么。 我们俩都没马上接话,默契地保持着沉默,而且没有表现出什么好脸色给他看。 一直到在他办公室重新坐下,气氛有些凝滞。 牛铁良忙前忙后地给我们倒水,手指微微发抖,热水差点洒出来。 他看我俩脸色都不太对,笑容也渐渐收了起来,有些忐忑地问:\"怎么了,小兄弟?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看你们这表情,我心里直打鼓。\"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严肃,刻意放慢语速:\"牛大哥,我希望你们跟我们说实话,殡仪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千万别隐瞒。要不然,我们可真没法帮你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可能比你想的要严重得多。\" 牛铁良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搞得一愣,眼神闪烁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搓着衣角,支支吾吾地回道:\"啊?什么意思啊小兄弟?我知道的可都跟你们说了呀。难道……还有什么地方你们没弄明白?我这人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绝对不会瞒着你们的。\" 昊子在一旁终于忍不住了,摆摆手插话道,声音提高了八度:\"哎呀,老三,你就别跟他绕弯子了,直接问就完了!这磨磨唧唧的,我都快急出心脏病了!\" 牛铁良依旧表现了一头雾水,双手一摊,表情无辜得很,但那转瞬即逝的慌乱眼神还是没能逃过我的眼睛。 “这样吧,牛老板,我们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你老实说,你们殡仪馆是不是偷藏人家的尸体了?”昊子直接问道。 昊子这一句话给牛铁良问得猛然一愣! 而牛铁良像是被昊子的话一下子噎住了似的,整个人呆在原地,嘴巴半张着,眼神发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他结结巴巴地回应:“卧槽,什、什、什么偷藏尸体?小兄弟,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他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搓了搓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什么什么意思?就是人家送你们殡仪馆来的尸体,你是不是没给人家火化,偷偷藏着了?”昊子紧跟着问道,语气咄咄逼人。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歪着头,一脸“你别想蒙我”的表情。 牛铁良一听,整个人更慌了,连忙摆手,脸上的无辜都快溢出来了:“啊,不是,小兄弟,这话从何说起啊?你们这话我听着怎么有些听不懂啊?” “你别装,就是字面意思,赶紧回答!”昊子不耐烦地说道。 “啊,小兄弟,尸体送来,这不就是火化了吗?再说了,我偷藏人家的尸体干嘛?我,我也不好那口啊!”牛铁良哭笑不得地说道。 他说完还干笑了两声,试图缓解气氛,但那笑声听起来比哭还勉强。 我在旁边静静观察着他的反应,心里嘀咕着,这牛铁良虽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说话却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对劲。 于是,我接过话头,语气尽量平和但带着不容敷衍的认真:“牛大哥,你也别怪我们这么问。我们了解了一下情况,有好几家家属都反应,他们之前送你这儿的尸体,隔天就在山上干活的时候看见了,你说这该怎么解释?” 牛铁良一听这个,像是终于找到了解释的突破口,连忙说道:“嗨,小兄弟,你说的那事儿啊,我也听说过。但这怎么可能?指定是他们看错了!我们殡仪馆效率还是挺高的,即便是排队的多,但我们处理尸体很及时,更不可能有偷藏尸体的情况发生。所以你听说的这些情况,肯定是他们看花眼了!” 他说得一脸诚恳,甚至还拍了拍胸脯,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 一看牛铁良说得这么认真,表情也不像撒谎的样子,我甚至以为我跟昊子真的了解错了。 心里忍不住嘀咕:难不成这牛铁良真的是无辜的?还是他演技太好? “怎么可能是看错了,一个两个人可能是看错了,可是这么多人都看到过,难不成人家都出现了幻觉?你这解释也不通啊!”昊子说道。 “可是,当时就这些事儿,知道的也不少,大家都当成是看错了,不过话说回来,我跟小兄弟你们俩交个底,这事儿绝对跟我们没关系,我跟你们打包票!”牛铁良信誓旦旦地说道。 看他回答地这么绝对,我跟昊子一度以为我俩真是冤枉好人了。 我定了定神,决定再探一探他的底,于是接着问道:“好吧,牛大哥,我们相信你。但是,你敢不敢确定这事儿真的一点纰漏都出不了?还是说你有绝对的把握一点问题也没有?” 果然,一听我这么说,牛铁良表情明显有些发虚了。 “呃,小兄弟,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不敢回答得太绝对。因为毕竟这处理室里的活儿,并不是我亲自操刀的。但是我手底下的员工,我相信啊,他们不可能干这些这种事吧。他也没那个胆子吧!”他说道。 牛铁良说着,不自觉地摸了摸后脑勺,眼神飘忽不定,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寻求认同。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发现已经空了,又尴尬地放回去。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身子往前倾了倾:\"牛老板,你看你自己说话都没底气了。他们只是你的员工,又不是你的好朋友,你怎么能这么确定他们没有问题呢?咱们现在只是推理,有疑问就要去调查嘛,你说是不是?\"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他的反应。 “额,小兄弟,你说的也是,可是,这……这该怎么验证呢?”牛铁良问道。 牛铁良一脸的疑惑,或者说有点不相信我说的。 看样子,他可能还真是不知道自己的伙计干了什么,或者不相信他们会干坏事儿。 第432章 不对劲的伙计 \"既然你觉得你自己没有问题,那我们就只能从和尸体接触的这些人入手了,这也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我说道。 说到这儿,牛铁良还是满脸不敢相信的表情,他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声音都提高了半个调:\"小兄弟,我还是不敢相信,我手底下的人,最基本的品德,我还是摸得比较清楚的,他们都是老实人,不会干你说的这种事儿的。\" 他说得信誓旦旦,但手指却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暴露了内心的不安。 \"牛大哥,\"我放缓语气,尽量让自己显得更有耐心,\"话先不要说得那么绝对,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有没有问题,咱们调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额,好,我没问题,小兄弟,你就说该咋做吧!”牛铁良问道。 “这样,我先去问你一个问题,就是你手底下的员工有没有比较反常的?尤其是刚才咱们说的出事的这一段时间。\"我问道,还特意在\"反常\"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牛铁良认真想了想,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仿佛答案就写在那上面似的。 \"小兄弟,我仔细想了一下,这个好像还真没有,大家好像还都挺正常的。\"他说道。 “你好好想想,包括日常生活和工作中的任何细节,最好不要有任何遗漏!”昊子在一旁补充道。 这时,他又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接着补充道:\"小兄弟,你说的那个反常,具体指哪方面呀?\" \"各个方面,\"我解释道,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包括平时的言行举止,以及业务表现,各方面,有什么说什么。\"我注意到他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很快掩饰过去了。 \"好像还真没有。\"牛铁良说得很快,快得几乎像是背好的台词,\"我手底下亲自上手的也就两个员工,都是老老实实的本地人,肯定没有你们说的那种异常情况的,这你们放心。\" 他说着还用力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服自己似的。 \"这两个人现在在哪儿?你给他们放假了吗?\"我追问道,注意到他听到这个问题时明显松了口气。 \"对,没错,自从出了那件事之后,我们这没啥生意了,我就给他们放了长假。\"牛铁良说道,语气轻松了不少,仿佛这个问题比之前的都要好回答得多。 “哎,我说牛老板,你手底下就两个人,够用吗?”昊子问道。 牛彩良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都仿佛深了几分:“哎,小兄弟,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就更让人伤心了。” “怎么着,你还伤心起来了?”昊子打趣道。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无奈:“自从小兄弟说的那几件事之后,我们殡仪馆的生意是一落千丈,之前,两个人忙忙碌碌,勉强能对付,到后来,只剩下一个人的活儿了。别说两个人够不够用了,就是一个人,那工作量也完全够。”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而且就事发前几天,其中一个伙计,一个年轻小伙子,还跟我请了长假,我也给他批了,反正整体看下来,就是很不乐观。” 牛铁良的抱怨我是没听进去,不过他前面那句话,突然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抬起头,心里咯噔一下,隐约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什么?牛哥,你说什么?”我突然提高了嗓音,注视着他。 牛铁良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点了点头说道:“额,我说最近大环境不好,生意不好做。” “前一句!”我说道。 “额,前一句,就是有个伙计找我请了长假,怎么了小兄弟,这不对吗?”牛铁良一脸懵逼地问道。 “你是说,这个伙计就是事发那几天找你请的假?”我追问道,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一些。 “对呀,没错,就是出事第二天,我记得很清楚。”牛铁良一脸茫然地看向我,“怎么了小兄弟,这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旁边的昊子一拍大腿,抢着说道:“牛老板,这肯定算是异常情况!这小子早不请假晚不请假,偏偏这时候请假,绝对有什么说法!” 牛彩良摸了摸后脑勺,显得有些犹豫:“啊?那伙计跟我说是要回老家结婚去,所以我没觉得有啥,怎么,这还有问题?” 我心里嘀咕,回老家结婚?这理由听起来正经,可时机也太巧了吧。 便赶紧打断他们:“先别乱猜,了解清楚情况再说。牛哥,你有那伙计的电话不?” “有的有的,小兄弟你等一下。”牛铁良边说边掏出他那老款手机,眯着眼睛在通讯录里翻了半天,最后找到一个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嘟嘟”响了几声,每一声都拉长了气氛中的安静,最后自动挂断了,没人接。 “嘿,奇了怪了,这才几点呀?难不成这小子已经睡觉了?电话都不接!” 牛彩良嘀咕着,又重拨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只有冷冰冰的提示音。 昊子在一旁撇撇嘴:“这丫的该不会是做贼心虚,早知道事情要暴露,故意躲起来了吧,这么看肯定有问题!” 我没接话,转向牛铁良继续问道:“牛大哥,这小子的家在哪儿,你知道吗?” 牛铁良摇了摇头,说道:“具体的还真不知道,只知道他们家是在我们县城郊外一个比较偏僻的小村子里。但是我也没去过,所以也不知道具体位置。小兄弟,不太可能有问题吧,或许他只是早早睡觉了,没接着电话呢。” 他说完还自顾自地点了点头,仿佛这样就能说服自己。 “我说牛哥,都啥时候了,还侥幸呢?先别管有没有问题了,先找到他再说,只要有一丁点嫌疑,都不能放过!”我提高了音量,语气不容置疑。 这事儿可不能马虎,万一真有什么蹊跷,后悔都来不及! 第433章 去远水村 牛铁良见我突然变得这么严肃,也是一愣。 “好好!”他讪讪地笑了笑。 “靠谱的人不会突然联系不上,”我皱着眉头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他没事,其他的之后再说。” “那……那我带你们去找他?”牛铁良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能找到具体地址吗?能找到就赶紧过去,别给耽误了。”我催促道。 时间不等人,多等一分钟就多一分变数。 “能,我找找看!”牛铁良像是下了决心,转身就开始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 我跟昊子在旁边看着,心里有点着急,但又不好再催,只能耐着性子等。 没多会儿,他终于从最底下的抽屉里抽出一本皱巴巴的员工登记手册,兴奋地说:“找到了!就在这儿!” 他快速翻了几页,指着其中一行:“找到了,你看,得亏当时让他们登记信息了,他住的地方,就在县城边上的远水村,离这儿大概二十来公里,小兄弟,咱们现在过去?” “还犹豫啥?找到了那就出发吧。”我说道。 “得嘞!”牛铁良爽快应道,一把抓起车钥匙。 “走!”牛铁良招呼道。 随即,我们三个便下了楼,坐上牛铁良的车就出发了! 车子驶出县城,路灯渐渐稀疏,夜色像墨一样泼在车窗上。 车外面很安静,车内的三人也是一样,每个人都在思考着可能会发生什么,所以都默不作声。 我望着窗外黑黢黢的田野,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于是打破了宁静,转过头问驾驶座上的牛铁良:“牛哥,你这个员工平时表现的有没有什么反常?” 牛铁良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副认真回忆的表情,缓缓开口说道:“小兄弟,刚才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吗?这个孩子看着挺老实的,估计也没什么坏心思,所以我压根就没觉得他有什么问题。” 他说着说着,自己还肯定似的点了点头,仿佛在说服自己。 昊子在一旁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插话道:“这可不一定,人都是善于伪装的,在人前什么样子,在人后就不一定了。” 昊子一边说一边晃着腿,一副“我早就看透人性”的模样,还故意压低声音,制造出一种神秘兮兮的气氛。 牛铁良皱了皱眉,似乎被昊子的话搅得有点心神不宁,但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小兄弟,话虽这么说,但是就我的感觉来说,那小伙子不像是什么有坏心思的人?” 他说这话时语气虽然坚定,眼神却有些飘忽,显然心里也在打鼓。 我见状赶紧接过话茬,引导他继续回忆:“有没有坏心思,不是看他表现的怎么样,而是要看他实际做了些什么。你再仔细想想,这个小伙子到底有没有什么反常?哪怕最细小的也行。” 我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牛铁良的表情变化,希望能从他脸上读出些线索。 牛铁良再次绞尽脑汁地想了起来,他挠了挠头,眼睛盯着天花板,嘴里还不住地嘀咕:“平时表现挺好的啊……见人就打招呼,干活也卖力,就是最近好像有点没精神……” 他突然停下自言自语,猛地一拍大腿,声音也提高了不少:“嘿,小兄弟,照你们所说,我倒是想起来一点东西!这小子吧,平时表现的还可以,但是就在他辞职的前几天,却经常在工作时间打瞌睡!” “得,人家划水的事儿都让你说出来了,这事儿跟这有什么关系吗?”昊子不以为然地说道。 我没有说话,示意牛铁良接着说。 “一没有活的时候,他就在那睡觉,虽说没有活睡觉,也没啥影响,我也说了他几句,他也说以后不会这样了,这事儿就暂时这样过去了。”牛铁良说道。 “然后呢?”我问道。 “但是后面连着好几天,他也没有丝毫要改的意思,所幸后面我也不管了,睡就睡吧,可能真是熬夜了吧,现在年轻人谁不熬夜,只要别影响正常的活就行了,不知道这算不算你们所说的反常?”牛铁良说道。 我听得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追问:“卧槽,这当然算啊!你是说他就是在出事的前几天开始这样的?” 牛铁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补充道:“也不只是前几天,满打满算至少也得一个月了。” “不是,我说牛哥,你这老板当的脾气也太好了,员工都敢当着你的面划水了,你还招人不,我去你那儿干!”昊子打趣地说道。 牛铁良苦笑着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开口:“嗨,又不是啥大事儿,况且,那小子平时表现确实不错,干活也踏实,所以我就睁一只眼闭只眼,没当回事儿。” 这时我没说话,低头思索着些什么。 “我心里其实也嘀咕过,但想想谁还没个状态差的时候,索性就没多计较,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牛铁良看向我说道。 我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 “老三,这有啥?不就是干活偷个懒、摸个鱼吗?跟这事儿有什么关系?”昊子含糊不清地问道,显然没把员工摸鱼当成什么大问题。 “这还真不一定。事情发生都不是偶然的。这小子绝对有点问题,他白天睡觉,晚上肯定是偷鸡摸狗去了,而且,恰好是事发前几天发生的,这更加不正常了!”我说道。 牛铁良像是被点醒了似的,一拍大腿说道:“对了小兄弟,你要这么说,我倒觉得还有一点挺怪,这伙计平时是很听话的一个人,有什么小错我说了一遍,他基本就改了,可就是睡觉打瞌睡这个事儿,说了好几遍,他嘴上每次都说‘老板我一定改、一定改’,但转头还是照旧,感觉身体都不受自己控制了。” 我点了点头。 “不仅如此,而且我感觉……他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如以前了,整个人就看着越来越虚弱了!”牛铁良继续补充道。 牛铁良这个说法瞬间引起了我的注意! 第434章 夜晚慰问 “牛哥,你确定没感觉错?”我问道。 牛铁良点了点头:“是有这种感觉,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可能就是熬夜熬多了虚的吧!” 我低头思索着,疑点是越来越多了,而且都指向了这个小王! 看来,只有找到他,才能弄清楚这些问题了! 牛铁良叹了口气,挠了挠头继续说:“我还以为是他晚上熬夜打游戏去了,咱也是从年轻人过来的,谁还没个懒散的时候,所以也就没好意思细问。” 听完牛铁良所说的,我愈发坚定,这个叫小王的伙计,肯定有问题。 平时没什么问题的,恰好在出事前几天有这些问题,指不定晚上不睡觉干什么坏事儿去了呢! …… 约莫看了当时的山路后,我们看到远处,隐隐约约出现了几片灯光。 “小兄弟,前面就是远水村了。”牛铁良一边开车一边说道,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熟门熟路的劲儿。 我望着那几点微光在夜色里摇曳,心里嘀咕:这村子藏得可真够深的,要不是牛铁良带路,我怕是绕到天亮都找不着北。 “走,直接过去!”我拍了拍牛铁良。 牛铁良没多话,一打方向盘,把车稳稳停在了村口的一处空地。 前面路不怎么好走,我们决定下车走着过去。 车子熄火后,四周顿时安静得只剩下几声狗叫和我们开门下车的动静。 我下了车,刚站稳,迎面就慢悠悠晃过来一个中年汉子,背着手,优哉悠哉地遛着弯儿,那模样就像是村长晚饭后的日常视察。 我们仨互相看了一眼,赶紧凑上前去。 昊子抢先一步,掏出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客客气气地问道:“大哥,麻烦问一下,这地方您认识吗?” 那中年汉子接过纸条,眯着眼凑近看了看,随即点头:“嗯,知道知道。”他抬手往村里一指,“沿着这条路一直走,第二个路口左转,头一家就是。” “谢了啊大哥!”我连忙道谢,他摆摆手,继续遛他的弯儿去了。 我们仨顺着汉子指的方向摸黑往前走。 昊子一边走一边嘟囔:“这村子晚上怎么连盏路灯都不装,省电省到这地步了?” 牛铁良哼了一声:“你当是你们城里呢,遍地都是光明,这村子还很落后呢!” 我听着他俩斗嘴,心里却有点打鼓,这黑灯瞎火的,可别找错了门。 没多会儿,一栋平房出现在眼前。 它紧挨着小路,连个院子都没有,大门关得严严实实。 我眯眼仔细一瞧,窗户里还真透出点儿隐隐约约的灯光,屋里肯定有人。 我给牛铁良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敲门。 他立马心领神会,大步跨上前,“砰砰砰”敲了几下门。 我和昊子默契地往两边一闪,一左一右守在大门旁,那架势,就跟电视剧里蹲守嫌疑人的警察似的,只要里面人一出来,立马给他拿下! 只不过人家是荷枪实弹,我们是赤手空拳。 一时间,屋里没什么动静。 牛铁良清了清嗓子,又喊了一声:“有人在家吗?” 过了一会儿,屋里传来一个声音:“谁呀,这么晚了?” 听到这个声音,牛铁良眼睛一亮,扭头对我俩点了点头,低声说:“就是那个小王伙计的声音,没错了。” “王德发,是我,牛铁良,我这不出差,刚好路过你们村,刚好来看看你,看你怎么样了?”牛铁良说道。 牛铁良一开口我跟昊子就乐了,感情这小王大名叫王德发啊,可真他丫的会起名字,给他起名字的,英语绝对差不了! “哦,是老板啊,等一下,我这就来了!”屋内那个声音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同时又让人感觉有些慌里慌张的,就跟昊子在宿舍做手工活被我发现的那种慌张。 不一会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屋内由远及近传了过来,听得出来人走得挺急。 “老板,您怎么这个点儿过来了?”这个小王边跑边说道。 “没事儿,就来看看你!”牛铁良说道。 吱呀一声门响,木门被从里拉开。 屋里露出一个年轻小伙子的脸,应该就是这个小王了。 他看上去二十出头,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脚上趿拉着一双拖鞋。 “老板,都这么晚了,您还没回去啊?”这个小王一边说着,一边往外瞥了一眼,似乎觉得有点意外。 还没等牛铁良回答,我跟昊子就从两侧悄没声地站了出来,一左一右站到了牛铁良的两边。 我俩也没吭声,就那样杵着,就跟门神显灵一样,只不过一个比一个不像好人。 这小王伙计一看到我们这俩生面孔,脸上的表情“唰”地一下就变了,刚才那点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里写满了警觉和紧张,手还下意识往门框上扶了扶,好像生怕自己没站稳。 “老……老板,这俩是?”小王语气磕磕巴巴地问道,声音都有点发颤。 牛铁良倒是挺淡定,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哦,你别怕,这俩是我的朋友,也是顺道陪我过来的,跟你没什么关系。” 听牛铁良这么一说,这小伙子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长长舒出一口气。 不过依旧以一种不像看好人的眼神看着我俩,那眼神,就跟看两个突然冒出来的地雷,充满警惕,丝毫没放松。 他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出通道,语气勉强热情了些:“老板,那你们先进来坐会儿,休息休息吧。” 牛铁良点了点头,随即招呼我跟昊子:“走吧,别愣着了,进屋歇歇脚。” 我们仨也没客气,跟着他就进了屋。 “小王啊,我们这来得着急,空手来的,没给你带啥东西,就来看看你这几天不工作,过得怎么样。”牛铁良边走边说。 “老板你客气了,咱们那最近怎么样,啥时候能上班啊,我在家待得都快发霉了?”小王问道。 “唉,快了快了!”牛铁良估计真想说他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还是应付了一句。 小王忙前忙后地给我们搬了几把椅子,又转身去倒了三杯水递过来。 牛铁良跟他寒暄,我跟昊子专心观察着周围。 我一边接过水,一边借这机会稍微观察了一下屋子。 第435章 王德发的反常 屋子不大,摆设简单,一张旧木桌、几把椅子、墙角堆着些杂物,但收拾得还算整齐。 一切正常,并没有发现什么阴气。 但是越是正常,我越是觉得哪里好像有些不对劲! 果然,趁王德发给我们端了水的时候,我仔细的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在他的额头处,却发现了一丝若隐若现的游离的黑气! 果然还是发现了端倪! 看见这一幕,我不由得紧张起来,但还是没表露出来。 同时心里嘀咕,这哥们儿是不是最近熬夜打游戏熬多了,还是殡仪馆wiFi太强,连黑气都蹭上了? “小王,怎么就你自己?你家人呢?”牛铁良问道,一边接过水杯,吹了吹气,像品茶似的抿了一小口。 “他们去县城了,这两天估计不回来了,所以家里就我自己。”王德发答道。 声音倒是挺平静,就是眼神老往我们这边飘,搞得我跟昊子像两个来抄水表的似的。 牛铁良点了点头,摆出老板关心员工的经典姿态,继续说道:“小王啊,我前段时间看你精神状态不是太好,怎么样?最近可恢复得好些啊?” 果然,我一听牛铁良提起这个话题,就注意到这王德发这伙计的脸上明显掠过一丝不自在。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他手指头无意识地搓着裤缝,嘴角勉强往上扯了扯。 “啊,奥,没事了老板,多谢老板关心。就是前段时间没休息好而已,现在没啥事了。”王德发说道。 虽说他的语气故作轻松,但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像在背诵一篇不太熟的稿子,这种反常里肯定藏着什么猫腻! “嗨,你们年轻人啊,不能仗着自己年轻就经常熬夜透支自己的身体,”牛铁良一副“我是为你好”的长辈口吻,还拍了拍小王的肩,“越是年轻,越要注重保养,不然等老了,有你们后悔的。” “说的是,老板!”王德发陪笑道,那笑容假得我都想给他颁个“年度最佳敷衍奖”。 他们俩在那儿聊着,我跟昊子就在旁边坐着,也不搭话,就跟两个吃瓜群众一样。 昊子甚至无聊到开始数天花板上有几个蜘蛛网,我则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俩人再客套下去,天都要黑了。 同时,我注意到,这个小王虽然一直在跟牛铁良聊天,但是他的眼神一直时不时的瞟向我们,一脸猥琐的样子,很明显是做贼心虚的感觉。 那眼神,躲躲闪闪、欲言又止,搞得我跟昊子好像下一秒就要跳起来揭发他什么秘密似的。 趁此机会,我又仔细打量了一下他。 除了额头有几分黑气之外,别的地方倒是挺正常的,至少衣服穿得整齐,也没多个耳朵少个眼睛的。 不过仔细一想,这也说得过去,毕竟他也是在殡仪馆工作,天天跟尸体打交道,跟牛铁良一样,沾染上黑气,那不是挺正常? 况且,就他这黑气,我感觉还没有铁良身上的重呢,所以我也没太当回事儿。 “对了,王德发是吧?你们家厕所在哪儿?”我一边问着,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地环顾四周。 这屋子里的气氛总觉得有些压抑,得找个借口出去透透气。 “啊,厕所,厕所在外面,走,我带你去。”王德发说着就要起身,脸上挂着过于热情的笑容,让我心里更觉得蹊跷。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跟牛老板忙你们的。”我连忙摆摆手,顺势拉了一把旁边的昊子,“昊子正好也要去,我们俩一起就行。” 昊子一脸茫然地看着我,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这时候,我真怕这小子给我来一句,老三,我不想尿尿啊! 我使劲掐了他胳膊一下,他才赶紧附和:“对对对,我也正想去呢。” 其实我压根不是真想上厕所,主要就是想借这机会溜达一圈,摸摸周围什么情况。 这地方透着点说不出的怪,还是提前侦查一下比较稳妥。 王德发从我们一进门就表现得非常不自在,这反而让我心里直打鼓。 一出屋,昊子就凑近我,压低声音问:“怎么了老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了吗?我看你从刚才就心神不宁的。” 我摇摇头,没立刻回答,只是示意他先别出声。 我们站在门口,假装休息透气,实际眼睛却没闲着,左右扫视了一圈。 夜晚的村子显得异常安静,远处传来几声清晰的狗叫声,除此之外一片寂静。 我们扫视了一圈,附近看起来挺普通的,一条窄水泥路伸向远处,两旁是几户人家,白墙黑瓦,平平无奇。 我心里嘀咕:难道是我多心了?这村子看起来再正常不过了。 正打算往回走,眼角余光却瞥到了路边停着的一辆旧面包车。 那是一辆五菱宏光,七座款,浑身是泥,漆面剥落得厉害,一看就是饱经风霜、年头不小的老车。 而之所以吸引了我的注意的是,车周围似乎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灰气,我眯眼仔细一瞧,卧槽那居然是尸气! 这一下子就让我精神了起来! 昊子见我愣着不动,用手肘捅了我一下:“咋了老三?一辆破车有啥好看的,你盯得眼都直了,难不成你想买辆二手的?”他说着还嘿嘿笑了两声。 我低声回他:“别嚷嚷,这车不太对劲,你仔细看,车身边上是不是有点不对劲的气息?” 昊子眯着眼睛瞅了半天,一脸懵:“啥气?我只闻到一股土腥味……你该不会昨晚没睡醒吧?” 我也懒得跟他争,干脆迈步朝那辆车走去。 昊子虽然嘴上不信,但还是老实跟了过来,嘴里还嘟囔着:“老三,你要是被当成偷车贼,你可别把我供出来啊。” 我们走到车后,我伸手试着拉了拉后备箱,居然没锁! “老三,这样不好吧?”昊子有点犹豫,“随便动人家的车,被发现了咋说?就说我们在找厕所?” “别废话,你就不好奇吗?”我一边说,一边手上用力,直接把后备箱掀了下去…… 第436章 散发臭味的面包车 结果后备箱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恶心至极的气味瞬间冲了出来,让我俩条件反射地捂着鼻子直往后退! 这种感觉直冲天灵盖,差点儿没当场给我跟昊子送走! “我靠,这是什么味儿?臭死我了!”昊子一边捂着鼻子,一边朝后退,还一边骂道,“这他丫的车里是装了多少臭豆腐啊?!” 我强忍着恶心,看向了后备箱。 结果后备箱里空空如也,什么东西也没有。 卧槽,啥东西都没有?那怎么会这么臭?! 我继续朝后备箱里凝神看去,结果却发现,就在后备箱位置,正向外散发着浓重的黑气! 那股恶心至极的臭味,我再熟悉不过了。 因为之前又不是没闻过,这他丫的正是尸臭味儿! 又是尸气,又是尸臭的,这丫的肯定不正常! 这臭味像一记重拳直冲天灵盖,熏得我眼睛发酸,胃里翻江倒海。 再多闻一秒,我估计我俩就能当场吐出来。 昊子已经撑不住了,一个箭步窜到旁边,扶着墙哇哇地干呕起来,一边呕一边含糊不清地骂街:“这味儿……绝了……比我二大爷的腌酸菜坛子还带劲!” 我心里暗骂,丫的,一辆破面包车,里面有这么浓的尸臭,肯定没那么简单。 这得是拉过多少“货”才能腌入味儿啊? 王德发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该不会是下班路上顺便搞点儿副业吧? 正当我胡思乱想时,屋内的俩人似乎听到了动静,一前一后小跑着出来。 牛铁良扯着大嗓门问道:“嘿,小兄弟,你们怎么了?怎么还把人王德发的车给打开了?” “什么,这车是王德发的?”我故作惊讶地反问,努力让表情看起来自然点儿。 “对啊,王德发,这不就是你家那辆面包车吗?”牛铁亮说着,扭头看向身后的王德发,“是吧,德发?” 王德发站在牛铁亮身后,脸色煞白,眼神躲躲闪闪,嘴唇动了动却没吐出半个字。 我赶紧打圆场,假装轻松地说:“哦哦,这车是王德发的呀,我还以为这是你们殡仪馆的公车呢。” 牛铁良哈哈一笑,摆摆手说:“嗨,怎么会?我们有专门的车,都在殡仪馆停着呢,不会用这个的。”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试探一下王德发到底是不是因为牛铁良的生意才导致的这一车尸气。 现在,从牛铁良这儿我的到了答案。 既然他们有专门拉尸体的车,那么王德发这辆私家车上的尸气是如何而来的呢,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管如何,背地里一定有什么猫腻! 我没管牛铁亮说的话,眼神早就死死盯住了王德发。 只见他低着头,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不敢与我对视,额头上早就渗出了几滴冷汗,手指紧张地揪着衣角,那模样就像个被老师逮到作弊的小学生。 牛铁良这个粗神经居然还没看出苗头,乐呵呵地拍着王德发的肩膀打趣道:“王德发,你咋了,这是?天给你热的还出汗了,是吧?” 这时,王德发才紧张的点了点头,说道:“啊,对对……这车是我们家的,怎么了?” 他声音有点发飘,手指不自觉地抠着裤缝。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哼,都这时候了,还强装镇定呢,你那表情早就出卖你了。 脸上却仍摆出一副和气的样子,拍了拍他肩膀说:“哦哦,没啥没啥,就走之前想再聊两句,走,咱进屋接着说话?” 我故意把语调放轻快,装作什么都没发现。 我此时也是继续保持淡定,不急于捅破。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生瓜蛋子到底能装到啥时候?连后备箱里那堆明晃晃的工具都没藏好,轮胎上还沾着泥,一看就是刚跑过远路,就这,还跟我演镇定? 这时牛天亮插话道:“小兄弟,这天也不早了,咱们还进去吗?是不是该回去了呀?” 他一边说一边朝我使了个眼色,明显是怕我耽误太长时间。 我顺势接话:“哦哦,也是,是该回去了,不该耽误人休息的。这样,走之前,我再跟王德发说几句话就行。” 王德发一听,立马瞪了我一眼,好像是在说,到底有完没完了?! 那眼神里有紧张,有焦躁不安,还有一丝厌恶,好像我是什么上门讨债的。 他嘴角抽了抽,像是想说什么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牛铁良见状,笑呵呵地打圆场:“哈哈,王德发,这个小兄弟就跟你说几句话,问问情况。你知道啥说啥就行了,他不会为难你的!” 王德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喉咙里含糊地“嗯”了一声。 随即,我走到王德发身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试图用我这“哥们儿般犀利”的目光让他感到那么点儿害怕。 甚至带点儿敬畏,好歹给我点反应嘛,哥们儿这眼神可是练过的! 可这家伙直接选择不看我,眼神死死地盯着地面,好像地上突然长出了一朵绝世奇葩似的。 “王德发,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直说了吧。”我语气刻意放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儿,尤其是跟你们殡仪馆相关的那些,想必你私下也听说了些风声吧?” 他没吭声,但我看见他喉结动了一下。 “今天找你来呢,也不是随便来的。”我往前凑近半步,压低声音,“我就直接问了,你这车,是不是拉过尸体?” 我故意停顿,看他反应。 果然,一听我这么说,他手指微微抖了一下,但还是没抬头。 而比他反应还大的,是旁边的牛铁良。 “什么?!小兄弟,你说门外那个车拉过尸体?”牛铁良吃惊地问道。 我们都没理会他。 “而且,拉的还是你们殡仪馆的尸体。”我继续加码,“再直接点,那个,前两天偷偷‘跑回家’的那位……你的车,是不是也掺和了一脚?” 这话一出,不光王德发,在场所有人,包括昊子,还有牛铁良,瞬间精神一振,尤其是牛铁良,眼睛瞪得比元宵还圆。 第437章 说跪就跪 “小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牛铁良忍不住插嘴,“你是说王德发的车拉过我们殡仪馆的尸体?不能吧!我们都有专车的,没必要用私人车呀!” 我没立马接他的话。 让子弹飞一会儿,等会儿他自然就懂了。 再看王德发,他此时已经紧张得汗如雨下,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衬衫领口都湿了一小片。 “额……我……”王德发已经紧张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这心理素质,我心里鄙视了他一遍,果然还是嫩啊,生瓜蛋子终究是生瓜蛋子,我不觉得他能装太久。 他一直保持沉默,我看他也不准备说些啥。 “王德发,我再给你次机会,或许你不知道我是干啥的,但是你车里的情况刚才我们都看得一清二楚了,是瞒不过我们的,就这么跟你说吧,你车后备箱里。有非常浓重的尸气,很明显,近期刚拉过尸体!”我严肃地说道。 屋里的灯在王德发苍白的脸上投下惨白的光。 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抽搐着,像两条垂死挣扎的虫。 \"你......你们怎么知道?\"王德发声音颤抖着说道,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他的目光在我们三人之间慌乱地游移,最后定格在自己额脚尖上。 我心里冷笑了一声,看来这家伙的心理素质真不怎么样,这么一诈全诈出来了。 果然是个新手,连最基本的反审讯技巧都不懂,早知道就该让昊子直接唱红脸,省得浪费这么多时间。 \"还我们怎么知道?不跟你说了吗?\"昊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烟灰缸跳了起来,\"你知道我们是干啥的,我们就是干这一行的。你有什么小动作,一点都瞒不了我们。\"他叉着腰,俯身逼近王德发。 牛铁良这时也凑了上来,看看王德发又看看我们,很明显。一是不太理解我们所说的,二是不太相信王德发真的如我们所料,跟这事儿有关系。 \"这年头运尸体都兴用私家车了?小王,我没有让你们这么做吧?单位的殡葬车是集体退休了还是咋的?\"牛铁良一脸无可奈何地说道。 \"快如实招来,你都干了些啥,这个车到底是怎么回事?\"昊子在一旁问道。 我注意到王德发的手指绞得更紧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喉结上下滚动着仿佛有什么话卡在嗓子眼里。 这时我注意到王德发的眼神逐渐黯淡了下去,像被风吹灭的蜡烛一样彻底失去了光彩。 \"哎......\"他长长叹了口气,那声音像是从肺腑最深处挤出来的,肩膀垮得几乎要陷进椅子里,\"确实,像你们说的那样,我这车......确实......运过尸体。\"他顿了顿,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变成气声,\"而且,还不止一个!\" 听到这话,最先坐不住的还是牛铁良。 \"什么?真是这样?!这事儿还真跟你有关系?\"他猛地站起来,一脸不可思议地冲王德发喊道。 王德发心虚地点了点头。 \"不是,好好的,你拿自己的车运尸体干什么?不是有公车吗?\"牛铁良说道。 我嘴角上扬,没有说话,依旧注视着王德发。 \"然后呢?你运这些尸体是干什么的?\"昊子继续审问道。 然而,让我们都没有想到的是,昊子这话刚问出来,这个王德发竟然扑通一声,给牛铁梁跪下了! 这一幕给我们整得有些猝不及防。 我跟昊子对视一眼,不知道这王德发在搞什么鬼,怎么突然就给牛铁良行这么大的礼。 \"老板,我对不起你,老板我错了……\"王德发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得像是秋风中的落叶,一直在那跟牛铁良求饶。 他那张平时总是堆着讨好笑容的脸,此刻皱得像颗被揉搓过度的包子,眼泪混着鼻涕直往下淌,看上去既滑稽又让人不忍。 他这一跪,不跟我跟昊子没想到。也是把牛铁良给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这是?\"牛铁良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整懵了,说话都打了个磕巴。 \"怎么突然搞这一套?小王,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这地上凉飕飕的,跪着像什么话!\"牛铁良哭笑不得地说道。 牛铁良说着,然后就要去扶王德发。 他弯下腰,伸手去拉王德发的胳膊,可王德发就像脚底生了根似的,死活不肯起身,反而用双手死死扒拉着牛铁梁的裤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人家裤子上蹭,呜呜咽咽哭得更凶了。 这时我跟昊子有点儿忍俊不禁,王德发这架势,就跟谈恋爱被甩了,然后拉着对方大腿哭着闹着不让人走一样。 牛铁良尴尬地抽了抽腿,没抽动,只好一脸无奈地望向我和昊子。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牛铁良手足无措的看了看我。 他那眼神里写满了\"救命啊这什么情况\",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我耸了耸肩:\"牛哥,我也不知道啊,可能王德发觉得有愧于你吧。\" 我嘴上这么说,眼神却一直盯着王德发,心里也在嘀咕,没想到这小子的戏码可比电视剧精彩多了,比那些专业的演员演的都好。 看王德发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整个店都给卖了呢。 \"怎么着,怎么着,怎么就有愧于我了?\"牛铁良说道,一边还在努力试图把王德发拎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不知道啊?再跪我可要收费了啊!\" 在牛铁良的安慰下,王德发不一会儿,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 牛铁良把他给拉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还一抽一抽的,眼泪是止住了,但鼻子还吸溜吸溜的,看起来特别委屈。 昊子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小声嘀咕:\"这王德发平时看着挺机灵的,怎么哭起来跟个三岁孩子似的……\" \"走走有话进屋说。\"牛铁良说道,一边拍了拍王德发的背。 随即,我们几人再次进屋坐下。 第438章 神秘男人 王德发坐在了我们的对面,眼神很复杂。 他一会儿低头搓手,一会儿又偷偷抬眼瞅牛铁梁,就像个考试作弊被逮到的小学生似的。 他的手指不停地绞在一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内心正在进行激烈的斗争。 “我说王德发,哭是没有用的,这儿也没什么外人,你做了什么从事招来?说不定就能悬崖勒马,及时止损。你要是一直不承认。最后是什么后果?我也不敢保证。”我跟他说道,语气里有半分威胁,半分警告。 思索良久,他终于开了口。 “老……老板,我对不起你,我瞒着你……干了坏事儿。”他说道。 声音轻得像是蚊子叫,但在这安静的屋子里却格外清晰。 牛铁良现在也是一头雾水,脑子里乱成一团乱麻,完全理不出个头绪。 他皱着眉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忍不住开口问道:\"干了什么坏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从头到尾说清楚!\" 牛铁良显然也被王德发整得着急了。 王德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道:\"这位哥说的没错……我那车,确实拉过尸体,而且还是咱们殡仪馆的!\" \"什么?\"牛铁良一听,声音顿时提高了八度,\"你拉那些东西干嘛?你是不是疯了?我是不是说过,不要用自己的车,你当店里那些车都是摆设吗?” 我摆摆手示意牛铁良先别激动,现在重点根本就不是这。 “王德发,你老实说,你拉尸体做什么去了,我绝不会相信,你是因为公事才这么做的!”我说道。 王德发又被我说得一愣,显然,我又说准了! 思索片刻,他犹豫地点了点头。 “是,没错,我……我是给别人拉的尸体。”他说道。 “什么?!你小子,还不是因为公事,你是不是疯了,闲着没事私自拉尸体干什么?”牛铁良说道。 “我……我就是……就是利用这尸体,赚了点儿外快。”王德发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明显更心虚了。 “赚外快?!尸体的主意你都敢打?你是不是觉得这份工作太清闲了,想找点刺激?还是说你最近手头紧,连这种钱都敢赚?\" 旁边的昊子也紧跟着逼问,语气严厉:\"你老实承认!之前有人在后山上看见送往你们殡仪馆的尸体出现异常,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我可告诉你,现在坦白还来得及,等我们查出来,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一听这话,王德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连声否认:\"这些事我也不知道,我也没听说过,跟我没关系!天地良心,我王德发虽然贪财,但还不至于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啊!\" \"那你到底做了些什么?赶紧招来!别在这儿磨磨蹭蹭的,我们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耗着!\"昊子不耐烦地催促道,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咚咚响。 王德发叹了口气,像是终于扛不住了,低声说道:\"就前段时间,有一个戴着墨镜的陌生人找到我,神神秘秘地问我说有个兼职愿不愿意做。刚开始,我以为他是个骗子,或者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您想啊,干我们这一行,整天跟尸体打交道,能做什么兼职?难不成是给阴间送快递?所以我就没搭理他。\" 他顿了顿,偷偷抬眼看了看周围几个人的表情,心里七上八下的,既怕被骂又怕担责。 可话已经说到这份上,瞒是瞒不住了,只好硬着头皮继续交代。 \"结果后来,这家伙跟阴魂不散似的,三番五次地找到我。 有一次还在殡仪馆门口堵我,说什么'这事非你不可'、'只有你这个岗位最合适'。 他还跟我说,帮他做事待遇什么的自然少不了,一趟这个数。\"王德发说着伸出五根手指,随即又赶紧缩回去,\"所以我就……唉,我就鬼迷心窍了。\" \"什么兼职?说清楚!别在这儿打哑谜!\"牛铁良追问道,身子不自觉地向前倾。 王德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脸上写满了挣扎。 “我当时还想,这什么鬼兼职啊,能挣这么多,说出去谁信?可是对方给的实在太多了,而且再三保证绝对不会出问题。”王德发说道。 “所以,所以你就没经受住考验?”牛铁良没好气地说道。 “老板,这……这考验谁能顶得住啊!”王德发说道。 “你自己不行就你,别扯别人,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没出息,就这么点儿钱就把你给打发了?”昊子在一旁鄙视地说道。 \"就……就是……\"王德发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那个人跟我说,让我帮他偷偷转运送来我们殡仪馆的尸体!说是有些家属想要土葬,但是政策不允许,所以就……起初,我是拒绝的。因为这事儿不光涉及到道德的问题,甚至还有可能违法了。所以我想都没想直接给他回绝了。\" “不是都拒绝了吗?怎么还有后来那些事儿呢?”牛铁良忍不住追问。 这王德发说话总是说一半留一半,听得人心里直痒痒。 “拒绝个屁,你看他这样子像是会拒绝的吗?”昊子没好气地说道。 王德发叹了口气,搓了搓手,表情显得有点局促,他偷偷瞄了牛铁良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虽然一开始我拒绝了。可是后来那个人还不放弃,还说我愿意替他运一具尸体,他给我两千块!”他声音越说越低,好像自己都觉得这事荒唐,还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两千块,什么概念?我辛辛苦苦工作,一个月工资才六千。运一具尸体就两千啊!所以,尽管我当时有些犹豫,心里直打鼓,后背都冒冷汗了,但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说完,他还怯生生地瞟了牛铁良一眼,像是生怕他下一秒就爆发,那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懊悔。 不用说,牛铁良的脸色这时阴沉得不行。 第439章 怎么有点熟悉? 我从没见过他这么难看的表情,眉头拧得死死的,嘴角向下撇,整个人绷得像根马上要断的弦。 要不是我和昊子还在场,他说不定真抡起拳头就往王德发身上招呼了。 我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王德发啊,王德发,”牛铁梁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说我平时给你开的工资也不算低了吧?你怎么还那么不知足呢?竟然干这些勾当!” 他气得直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在极力压制内心的怒火。 王德发低着头,声音跟蚊子哼似的,几乎听不清楚:“老板,我知道错了……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肩膀微微颤抖着,看起来是真的后悔了。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有些事一旦做了就再也无法挽回。 “然后呢?那个人有跟你说他要这些尸体干什么了吗?”我插话问道,想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轨,同时也想缓解一下这紧张的气氛,免得牛铁良真的控制不住动手打人。 王德发摇了摇头,表情有点茫然,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在努力回忆当时的细节:“那个人神出鬼没的,还特别高冷。平时我跟他接触的也不多,接触的时候他也不怎么说话。我也问过他,但是他只是……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眼神特别吓人,让我不要多问。后来我也没再问。”他说着还不自觉地摸了摸脖子,好像那人的目光还能刺到他似的。 昊子在一边听得直嘬牙花子,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你这小子,都知道这是违法的事情了,怎么还是敢去做呢?你这胆子也忒肥了点吧?就不怕晚上做噩梦吗?”昊子一边说一边摇头,显然对王德发的行为感到不可思议。 “哎,没办法,主要是当时他开的那些条件太高了。我也是一时被利欲熏了心,没有忍住。”王德发说着,还自己捶了下大腿,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脸上写满了自责和无奈,“现在想想,真是鬼迷心窍了,怎么就为了一点钱干了这种缺德事呢?” “行了行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了。重要的是想办法怎么弥补啊?对了,你说的那个男人,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我继续追问,总觉得这里头有线索可挖。 王德发皱着眉头努力回想:“那个男人每次来找我的时候,都带着一个口罩和一个鸭舌帽。长什么样子,我倒是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到他有些黑黑的,个子瘦,高瘦高的,寡言少语。”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试图让我们更清楚地了解那个人的特征。 听到他的描述,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卧槽,这形象怎么越听越觉得熟悉?感觉似曾相识啊? 我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今天发生的所有事,一个个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中闪过,猛地一个激灵:这个形象,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突然,一个模糊又清晰的形象在我脑子里猛然一出现! 没错,就是今天,我跟踪的那个诡异男人! 跟王德发描述的,简直吻合得不能再吻合了! 头戴鸭舌帽,皮肤黝黑,瘦高瘦高,这几个特征全对上了! 当然,有这几种特征的人不在少数,也可能说是巧合。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我感觉不应该是单纯的巧合,这俩人很可能就是同一个人! 我思索着王德发对于这个男人的特征描述,手指不自觉地敲着桌面。 帽檐压得低低的,晒得跟炭似的,还瘦得像根电线杆,这几样特征凑在一起,要是还能找出第二个完全符合的,我明天就去买彩票。 王德发这小子虽然说话有点飘,但经过我们前面的震慑,这次的眼神倒是格外认真。 \"这样,王德发,你再给我们详细说说,你们交易的具体细节,尤其是怎么交接尸体的?\"我特意把\"详细\"两个字咬得很重,希望王德发这小子能明白事情的重要性,以对我们不再有所隐瞒。 王德发使劲点头,差点把额前的刘海甩飞:\"这位大哥,没问题!是这样,每次他都会提前跟我联系。\"他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补充:\"而且专挑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发消息,比闹钟还准。\" 我强忍着笑意,板着脸说:\"说重点。\" \"额好好,他联系我后,每次会给我一个地址,就说让我把尸体拉到那边,把尸体放下,他每次都会在那儿提前等着我把钱丢给我,还让拿上钱直接就走,不要逗留,我每次都听他的话,所以,尸体放下以后的事儿我也啥都不知道了。\" \"那你们交接尸体的地点在哪儿?\"我接着问道。 \"这个还真不确定,因为他每次都会给我一个新的地址,和前面不会重复的。\"王德发挠着头回忆,\"不过有个规律,都在城乡结合部转悠,上次是废弃化工厂,上上次是养鸡场,还有一次是在郊外树林里,反正都是人少的地方,每次去都提心吊胆的。\" “你丫的干了坏事儿都不害怕,这时候觉得提心吊胆了?”昊子没好气地说道。 我伸手打断了昊子,示意王德发接着说。 \"然后呢?还没有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你想出来的特征。\"我问道。 王德发皱着眉头苦思冥想,突然鼻子抽动了两下:\"对了。他身上还有很重的死人的气息,很明显也是长年跟尸体打交道!\" 接着,他神秘地压低声音:\"就跟我们停尸间那个用了十年的运尸车一个味儿,洗都洗不掉!\" \"你确定?\"我故意拉长声调。这家伙虽然说话夸张,但对尸体气味的敏感度确实专业。 \"放心吧,肯定错不了,像我们这种经常处理尸体的人对这种气味最敏感,说句不好听的,我闻红烧肉的味道都没闻这个准,肯定没错!\"王德发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我一脸无语,这小子还真会对比,也不知道他这么比喻,回头吃红烧肉的时候,会不会想起来这茬子事儿! 第440章 作案过程 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模样,我默默在脑子里记下了这个细节。 “等一等老三,我有个问题!”昊子这时摸着下巴,一脸若有所思地打断了对话。 他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显然这个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很久了。 \"昊子你说!赶紧的,别吞吞吐吐的。\"我说道。 \"我就是想不通,\"昊子往前凑了凑,双手比划着,\"既然那个男人让王德发帮他转移尸体,为啥监控拍到的却是尸体自己在街上晃悠?这不绕弯子嘛!直接让王德发把尸体扛上车运走多省事,又隐蔽又方便,何必搞这么玄乎?\"他说着还特意看了眼监控屏幕,仿佛能在上面找到答案似的。 牛铁良也在一旁连连点头,显然同样疑惑:\"对啊,这不合常理啊。大半夜的让尸体自己走路,这不是更容易被发现吗?\" 王德发挠了挠头,露出无奈的表情,他先是叹了口气,然后才慢吞吞地开口:\"这事儿我之前也问过那人,那天晚上他交给我这个任务的时候,我也觉得奇怪,就多嘴问了一句。他当时没多解释,就给了我一个黑乎乎的小瓶子,只说把这玩意儿放在车里,尸体就会自己跟着走。\"王德发边说边模仿当时的情景,手指在空中比划着那个瓶子的形状。 \"我问他为啥不让我直接搬,他倒是说得挺像那么回事儿,说是为了保护我,免得我沾上尸体身上的尸气。\"王德发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我当时还傻乎乎地觉得这人挺体贴。\" \"吆喝,这家伙还挺关心你的嘛!\"昊子故意拉长音调,带着几分调侃拍了拍王德发的肩,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没想到这搞邪门歪道的还挺有人情味,知道心疼咱们王德发同志。\" 王德发苦笑着摇头,我却在旁边听得直冷笑。 昊子他们或许觉得那人好心,可我心里门儿清,什么狗屁关心,分明是怕活人的阳气冲了尸体的阴气。 那家伙要的是完完整整的尸气,王德发要是亲手碰了,这尸体对他恐怕就没用了,这些邪门歪道,我可见多了。 我甚至能想象出那个男人说这话时虚伪的嘴脸,肯定是装出一副为你好的样子,其实满肚子都是算计。 我打断他们的调侃,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转向王德发问道:\"对了,你说那人给了你一个东西,能让尸体乖乖听话的东西?那玩意儿现在还在你这儿吗?\" 按照我的经验,这种邪术往往要靠特定的法器或者药物才能实现,如果能拿到那个瓶子,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出那个男人的来历。 \"在的在的!大哥你等一下,我这就去找找。\" 说着,王德发连忙起身,嘴里嘀咕着\"应该没扔\",开始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 几分钟后,王德发终于从一个旧鞋盒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黑色陶瓶,那鞋盒里还塞着几双破袜子和一叠过期的彩票。 他小心翼翼地把瓶子递到我面前,像是捧着什么易碎品似的:\"大哥,就是这个,那人说只要抹一滴在尸体额头,再把瓶子搁车里,那尸体就会自己乖乖跟着车走……跟自动导航似的。\" 他补充道,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当时我还觉得神神叨叨的,现在想想真是瘆得慌。你们是没看见,那天晚上我按他说的做了之后,那尸体真的就自己站起来往车那边走,走路的样子虽然僵硬,但是特别稳当,就跟……就跟活人没什么两样!\" 王德发说着说着打了个寒颤,显然回忆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我接过王德发递给我的这个瓶子,入手便觉得一股阴寒之气顺着指尖往骨头缝里钻。 我定了定神,将它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瓶子本身似乎是陶土烧制的,但周身覆盖着一层油腻腻的漆黑污垢,像是被烟火熏燎了上百年,根本看不清里面到底装着什么玩意儿。 我心里嘀咕,这王德发从哪儿搞来这么个邪门东西? “直接打开看看呗,哥,你们不在,反正我是不敢私自打开,要不你们顺便看看这到底是啥东西?”王德发在一旁催促,脸上写满了好奇。 我心说这小子真是无知者无畏,也罢,我也挺好奇,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遛。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一手稳住瓶身,另一手用力去拧那同样乌漆嘛黑的盖子。 然而盖子纹丝不动,像是焊死了一样。 “哟,还挺紧。”我加了把劲,手上青筋都爆了出来,才听见“啵”的一声轻响,盖子终于松动了。 然而,就在我拧开盖子的一瞬间,真的就是一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庞大的尸臭,如同一个无形的、腐烂的拳头,猛地从瓶口冲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在我的脸上,直冲天灵盖! 如果你问我这辈子闻过的最臭的味道,我不会说是昊子那一个星期没洗的脚臭味,也不是我曾经遇到的鬼魂尸体散发出来的味道,而是现在,这个微不足道的小瓶子里散发出来的味道! 我嘞个乖乖,那味道,简直像是把成百上千具高度腐败的尸体浓缩后塞进了这个小小的瓶子里,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一样! 毫不夸张地说,这绝对是我这辈子到目前为止闻过的最臭的味道! 我甚至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被这股臭气冲得微微松动了一下,脑仁儿嗡嗡作响。 “呕……”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吓得我魂飞魄散,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啪”地一声又把盖子给狠狠扣了回去,速度比打开时快了十倍不止! 即便离的不是很近,我余光也扫到了昊子、牛铁良和王德发他们脸上那难为情的表情,很明显也被这给臭到了。 与此同时,我对这东西是什么心里也已经有了答案。 因为,看这东西的模样和气味,我想到了之前在书里看到过的一个东西。 没错,那个东西叫尸膏! 第441章 尸膏 我勒个乖乖,竟然是尸膏! 怪不得那么臭!我心里惊呼,冷汗都冒出来了! “啊?尸膏?什么是尸膏?”站在旁边的牛铁良显然听到了,一脸懵懂地问道,还下意识地揉了揉鼻子,他似乎也嗅到了一丝残留的、令人极度不适的气味。 我强忍着喉咙口的不适,解释道:“是尸膏,尸体的‘尸’,膏药的‘膏’。这玩意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是利用尸体的尸油炼制出来的邪门玩意儿。” 一听我这么说,牛铁良脸上露出了惊讶地表情。 我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你想想,就这么一小瓶,至少得耗用数千具尸体产生的尸油,才能炼成。这里面凝聚的阴气和尸气,重得吓人。再加上某些特定的邪术催动,就能达到王德发刚才说的那个效果,让尸体暂时‘活’过来!” “卧槽!还有这种东西?”昊子惊得跳了起来,“那这可不给那些不法分子提供了可乘之机吗?这要是抹在活人身上,那不就是……轻而易举的,就能拐卖人口了?”他的想象力倒是很丰富。 我摇了摇头,赶紧纠正他这危险的想法:“没那么玄乎,这玩意儿主要功效是作用于尸体的,对活人效果不大一样。不过,要是真不小心涂抹在活人身上,那问题可能更严重。活人阳气旺盛,与这极阴的尸膏相冲,轻则大病一场,阴气侵体,重则……甚至是危及到阳人的生命。”我严肃地说道。 一听这话,最先坐不住的就是王德发了。 他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声音都带着颤儿:“啊?大哥!真能这样?那我……我一直把这玩意儿放在家里,岂不是……对我的身体健康,早就有影响了?”他越想越怕,眼神里充满了后怕。 “那可不!”我肯定地点点头,趁机给他科普加警告,“得亏你没傻乎乎地随身携带,或者晚上抱着它睡觉,要不然,就凭你这小身板,现在小命早都玩完了。”我说道。 当然,这绝对不是我故意恐吓他。 单单就这瓶尸膏里散发出的、无时无刻不在侵蚀周围的阴寒尸气,也绝不是王德发这么一个普通常人能长时间承受得了的。 “我说王德发,你小子胆子还真大,这陌生人随便给的东西你都敢放在家里跟宝贝似的?还有,这玩意儿这么臭,离这么远我都受不了,你用的时候也能忍得下去?”昊子在一旁问道。 王德发一脸哭笑地说道:“额,这……我当时也不是没有疑问,可是那男人根本不理我,只说让我乖乖拿好报酬就行了,别的啥也不用管,也怪我,当时钻钱眼儿里了,臭归臭,索性就直接忍着了!” 我心里也鄙视了王德发一下,这小子,为了钱,竟然这种臭味都能忍,真是不知道该夸他还是损他了。 除了这些,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东西?我接着问道。 \"就这些了,这位大哥,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这瓶油你们赶紧拿去了,我是不敢再继续留着了。还有……我干的这些东西,不会真的要去坐牢吧?\"王德发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我摇了摇头:\"这就不是属于我能管到的东西了,不过我猜,你大概率捞不着好。\" 这小子,干的时候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怎么这时候后悔了,早干啥吃了?! 一听我这么说,王德发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对了,还有个问题,你最近帮那个男人转运尸体是什么时候?\"我没理他,继续问道。 \"就是前几天,就是大哥你说的那个事儿,就是那个自己跑回家的老头子那件事儿。\"他说道。 \"说到这个还有点问题,这个你不是帮他转运了吗,没有交到他手里吗,尸体怎么还会自己跑回家呢?\"我问道。 \"大哥,你一说这个不光你们,我自己都觉得有些纳闷呢。\"他说道。 \"哦?怎么说,仔细说说。\"牛铁良说道。 \"那天白天,我跟往常一样,接到了那个男人的指令,说让我再帮他运一具尸体。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说实在的,干这行久了,接到电话时我正嗦泡面呢,听到指令差点没把面条从鼻子里喷出来,您说这叫什么事儿,别人接单是送外卖,我接单是送'外卖'。不过,心里嘀咕归嘀咕,手上还是利索地收拾家伙什儿。\"王德发回忆着说道。 “你丫的能不能说重点,谁关心你那些破事儿,你好好描述一下当时的整个过程。”昊子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王德发被昊子这么一嗔,也稍微收了些动作和表情。 \"然后那天凌晨的时候,我像往常一样,把这瓶石膏油抹在了那个老头子尸体上,完事儿我就赶紧躲进了车里,等着那老爷子的尸体自己起来,不一会儿,我从车里看到了那个老头子的尸体,晃晃悠悠的朝我车的方向走来,眼看着他慢悠悠地绕到车后,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然后自己进了后备箱。”王德发描述道。 听完他的描述,我也感觉有些意思,这尸膏真有他描述的这么神奇?抹上之后尸体就能乖乖听话?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不就跟听话水似的,不过我猜,肯定不是这尸膏的原因,背后肯定有那神秘男人的运作。 “然后呢,你拉着尸体去了哪里?”我接着问道。 “装好尸体以后,我就朝白天他给我的那个地址开去,那个地址是在我们县城的郊外,我也是第一次去,结果到了以后,发现那儿并没有人,其实我也习惯了,每次交接都这样。我就直接把尸体丢在了那个位置,旁边有一个塑料袋,里面刚好装了两千块钱,所以拿了钱我就直接走了,也没多想。”王德发说道。 “就这样?”我问道。 “大哥,就这样,至于后面那人啥时候去拿的尸体,我也不知道了,我本身就怕的不行,哪里还敢在那里逗留?”王德发说道。 第442章 动机 “那尸体跑出来这事儿,你也不知道喽?”昊子问道。 王德发头摇的像拨浪鼓:“大哥,这我真是不知道,我以为会跟往常一样呢,可是没成想第二天那家人就直接来殡仪馆,说是尸体自己跑回家了,当时我就害怕的不行,后背一阵发凉,以为自己干的这些事儿暴露了呢!” “那既然这样的话,那个男人后面有没有再找你?”我接着问道。 王德发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当时也担心,一是怕我偷偷转运尸体的事儿暴露出来,万一查到我头上,工作丢了不说,怕是还得进去蹲几天,二是因为没有完成那个男人交代的任务,怕他找上门来。我坐立不安,连午饭都没心思吃,总觉得有人在外头盯着我,可是,就这样提心吊胆的,过了几天之后,那个男人再也没找过我。所以我慢慢的不当回事了,说不定人家根本就没在意,是我自己吓自己。” “既然你都放心了,那你为什么还会辞职?”牛铁良这时在一旁插话道。 “唉,说到底,毕竟做了这么多事儿,心里也害怕,万一哪天真有人找上门,那我不还得歇菜,所以我就干脆直接找老板辞职了,先躲躲风头再说!”王德发说道。 “唉,王德发啊王德发,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牛铁良依旧在一旁指着王德发在那输出心中的不满。 我伸手打断了他的抱怨。 “你说,那个男人最近也没找过你?”我问道。王德发摇了摇头。 “嗯,小王,他平时大概……多久会找你要一次尸体?”我问道。 王德发挠了挠头,眼神飘忽不定,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太愉快的经历:“嗯,大概一周左右吧。” 他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 “那你从头到尾,总共给他用了多少具尸体?”我追问道,刻意放慢语速给他思考的时间。 王德发低头想了半天,手指绞在一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脸色发白,他咽了口唾沫,有些心虚地说道:“前前后后……大概得有十来具吧。” “十来个?!”牛铁良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桌上的都跳了一下。 他指着王德发的鼻子,气得嘴唇都在发抖:“你你……你小子让我怎么说你好?偷偷摸摸运了这么多,不说有损我的形象,每一具背后,可都是一个家庭啊!哎!” 说罢,他重重坐回椅子上,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嘴里嘟囔着:“我这暴脾气,迟早要被你气出高血压。” 再看王德发,整个人缩在椅子上,就跟一只受惊的仓鼠一般委屈巴巴地撇着嘴。 他小声辩解道:“我、我也没想到会是这种后果……” 任由牛铁梁在一旁气得跳脚,王德发愣是没敢再抬头。 听王德发这么一说,我不由得眉头紧锁,心里盘算着:好家伙,一周一具,这都快赶上外卖配送频率了。 “牛哥,你先别激动,真实情况可能比现在的更糟糕。”我沉声道。 “啊,小兄弟为何会这么说?”牛铁良满脸不解地问道。 “背后的那个人会让王德发运尸体,那就很可能也会让别人一起。所以,遭他毒手的尸体肯定远不止这个数!”我说道。 牛铁良抓了抓所剩无几的头发,一脸困惑地凑近:“小兄弟,既然这样的话,那情况岂不是更加不乐观?还有,那人要这些尸体究竟要干啥?真的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吗?” 这时昊子压低声音说道:“老三,你说背后这些人,该不会是……搞什么医学研究吧?或者搞什么器官买卖之类的?” “刘哥,不瞒你说,”我叹了口气,“这种事儿结果只能坏不能好,就这还是保守估计的呢?暂且不知道他们做什么,但我有种感觉,事情已经往更坏的方向发展了!” 说到这儿,我忍不住想象了一下那些尸体的用途,顿时觉得后背发凉:“再不及时阻止,怕是咱们都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啊?真的有这么严重吗?”王德发一脸懵逼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我就是觉得……就是帮别人运点东西……” “你看看!你看看!你小子干的好事儿!”牛铁梁气急败坏地指着王德发,手指都在发抖,“真酿成大祸了,我看你怎么交代!” 王德发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我哪知道运个尸体还能运出个这样的后果来……” “行了,牛哥,根本问题也不是出在小王身上,没有他还会有别的小王,所以,归根结底,咱们还是得抓住事情的源头。”我说道。 “小兄弟说的是。”牛铁良重重叹了口气说道。 “你们放心老板,大哥,他后面要是再找我,我绝对不会再答应他了,这种事儿,我再也不敢干了,你们放心!”王德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两只手紧张地搓着衣角,眼神在我们几个脸上来回逡巡,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等等,王德发,我跟你说,那个人在找你的时候,你一定要答应他!”我打断他,语气刻意放得平稳,心里却已经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啊?答应他?大哥,你是什么意思?”王德发不明所以,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满脸都写着\"我没听错吧\"的困惑。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似乎担心这是个试探他的陷阱。 “那个男人再找你的时候,你该怎么干还怎么干,但是,必须先通知我们,咱们来一个引蛇出洞,将计就计!”我向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解释道。 王德发脸上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表情。 “记住,要表现得自然,就像之前一样,别让他起疑。这是眼下唯一能抓住那条暗处毒蛇尾巴的办法了。”我接着补充道。 “啊,好,没问题!”王德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忙不迭地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第443章 唯一线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阴阳鬼事录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4章 全是谜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阴阳鬼事录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5章 有新情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阴阳鬼事录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6章 开始行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阴阳鬼事录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7章 穿帮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阴阳鬼事录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8章 正面黑衣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阴阳鬼事录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9章 开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阴阳鬼事录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0章 深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阴阳鬼事录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1章 继续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阴阳鬼事录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2章 陷阱 就在我们前方不远处的石壁上,那片阴影的轮廓似乎有些特别,与周围浑然一体的岩壁相比,它显得过于规整了。 “老三,你看什么呢?”昊子见我目光朝向前方,于是问道。 “先别说话,昊子,”我压低声音,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看那边是什么?”我抬手指向那面墙壁。 一边说,我一边拽着他,小心翼翼地朝那面墙挪过去。 待走到近前,借着不知从何处透来的微弱光线,我俩才看清,这墙上果然嵌着一道约一人高的小门,门扉与石壁几乎严丝合缝,像是本就生长在一起。 我跟昊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犹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这门后面会是什么?是通往地面的生路,还是藏着更棘手的麻烦?我俩都在犹豫,要不要试着打开? “老三,都这时候了,别顾忌这么多了,”昊子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劲儿,“是出口咱就赚了,是陷阱……大不了跟它拼了!总比困死在这儿强,你说对吧?” 我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样子,心里那点犹豫反而散了些,点了点头。 “行,听你的,小心点!” 随即把手伸了上去。 掌心贴上那冰凉粗糙的石门表面,触感像是凝固了千百年的时光。 我深吸一口气,腰腹发力,然后猛的一使劲儿。 本以为这门会随之缓缓打开,可没想道,即便我使了很大的劲儿,结果这道石门是纹丝不动,连点回声都没有,沉稳得令人沮丧! “嘿,我这暴脾气!” 昊子在一旁看得直瞪眼,索性朝掌心啐了两口,“看来不来点真格的不行,老三,我来搭把手。” 我点了点头。 于是,我俩共同将手放在石门上,双脚前后分开,站稳下盘,几乎是使出了猪吃奶的劲儿朝里推。 我心里甚至默默念叨起来:“祖宗哎,给点面子动一下行不行?” 结果,正当我们看到石门似乎、也许、大概被我们推进去一丝丝的时候,我突然感到那后面好像一股强大的阻力猛地顶了回来,门缝里甚至传来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另一面苏醒。 “卧槽,这里面是有什么东西吧?”昊子一脸困惑地说道。 “昊子小心!”这时,我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梁骨窜了上来,赶忙对昊子喊道。 昊子还维持着用力推门的姿势,听我这么一说,一脸茫然地转过头:“啊?什……”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我一把朝侧面用力推了出去,他“哎哟”一声,踉跄着撞在旁边的岩壁上。 然后,我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无可抗拒的冲击力从门后悍然传来,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之后轰的一声,整个石门被从内向外的一股强大力量给冲开! 碎石和积年的尘土如同爆炸般喷射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得亏我跟昊子躲得及时,要不然,被这得有千斤重的石门给砸到,不给砸扁了也得给我们砸成肉泥! 昊子此时还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还没缓过来。 那石门轰然坠落的瞬间,我只觉得一股劲风扑面而来,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昊子在我旁边龇牙咧嘴地拍着胸口,压低声音说:“卧槽,我嘞个乖乖,这要是慢半秒,咱俩现在就是两张大饼了!” 还不等我们后怕,门的内侧紧接着冲出来一股强大的黑气。 随后,一个黑影现身,这个黑影有些熟悉,没错,正是我们跟踪而来的那个黑衣人! 那黑气阴冷刺骨,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味,熏得我直皱眉。 昊子捏着鼻子,凑到我耳边嘀咕:“这家伙是不是从来不洗澡?这味儿都他丫的能当生化武器了。” “你们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怎么阴魂不散?都已经放过你们了,怎么还死皮赖脸的追上来?”这黑衣人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直暗骂,这家伙脸皮怎么比城墙还厚,明明是被我们揍跑的,现在倒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跟他刚才赢了似的! “什么叫放过我们了,你小子,明明是我们你把你打的跟落水狗似的逃窜,怎么现在还成你占上风了!”我说道。 昊子在一旁帮腔:“就是,要不是看在你跑得比兔子还快的份上,估计早就被我们打得求爷爷告奶奶了!” “少废话,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滚出去!否则,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他说道。 我悄悄握紧了拳头,这家伙未免太瞧不起人了。 昊子则是不动声色地往我这边靠了靠,给我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很明显,待会见机行事。 “哼,我们也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识相的话,赶紧束手就擒,把你所做的那些事儿都交代出来,我们考虑给你来个从轻发落!”我也冷冷的说道。 黑衣人闻言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干涩得像是夜枭在叫,而且满是轻蔑。 我注意到他黑袍下的手指微微蜷曲,显然是在酝酿什么。 “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招!”黑衣人说道随即便再次运起周围的黑气,做势要朝我们发起攻击。 我挥起黎魂剑,已经做好了招架的准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忽然觉得手里的黎魂剑微微发烫,仿佛在警示着什么。 昊子也察觉到了异常,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可没想到就在这时,门内却出了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等等,让他们先进来!”是一个低沉而有气势的声音。 这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昊子更是夸张,直接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这他丫的又是谁,难不成还有个大boss?” 我没有回答,心里也全是疑惑。 而听到这个声音,黑衣人乖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周身的黑气像是被驯服的野兽般缓缓收敛,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明显收敛了气势。 第453章 一个墓室 这里面的人到底是什么存在,竟然能让这家伙如此乖乖听话? 然而,还没等我们细想,随即我跟昊子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推力,原来是那黑衣人用黑风裹挟着我们,直接将我们推进了门内! “我靠,能不能温柔点,这东西怎么这么暴力?还没问我们同不同意呢?就给我们推了进来,当我们是什么物品呢是吧?”昊子骂骂咧咧地说道。 而刚被推进来,我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湿气,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湿气! 那味道像是把梅雨季节、地下室霉菌和海鲜市场倒闭后的遗留物全都搅拌在了一块儿,熏得我脑门发紧。 此外,我还感觉到了一股非常非常浓重的尸气,那尸气,足够让我们心惊胆寒! 很明显,这儿存在过不止一具尸体。 我胃里一阵翻腾,下意识觉得,王德发给黑人转运的尸体说不定就被搬到了这儿。 而那个要尸体的,表面上是那个黑衣人,实际上,很可能就是刚才说话的这个幕后大boss! 这地方简直是个天然停尸房,连空调费都省了。 看清里面的场景时,我跟昊子着实有些惊讶。 因为,这儿比门外宽敞多了,我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昊子:“昊子,咱们这是闯进哪个朝代的拆迁户祖坟了?这面积都能开个地下广场舞培训班了。” 昊子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照明,结果发现这里连一格信号都没有,他哭丧着脸说:“完了,这下真与世隔绝了,叫破喉咙也没人答应了……” 我观察着周围,这个地方好像一个墓室,光秃秃的石壁上连个像样的壁画都欠奉,只有几道深刻的抓痕,看着像是之前某位倒霉蛋留下的签名。 但是这个墓室里什么人也没有?只有中间放着一口大大的棺材,刚才的声音,不知道是从哪儿传来的。 那棺材大得离谱,简直能当双人床用。 这场景怎么跟上次见无烟鬼王的场景有点相似? 不过,我心里清楚,这家伙应该没有无烟鬼王那么好说话了,那位毕竟有求于我,算是自己人,这位直接就把我们当快递签收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冲刚才那个声音喊道。 “哈哈哈,小道士,你不用管我是什么人?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愿不愿意跟我做一个交易?”那个声音说道。 我心里一阵无语,怎么又要跟我做交易,我是什么会做生意的人吗,怎么做生意又找到我这儿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想做交易总得让我们知道你是谁吧。”我说道。 昊子则很没出息地举起双手:“做什么生意啊,大哥我没钱啊!花呗还欠着三千八呢!” “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刺耳的笑声,那笑声震得头顶簌簌落灰,昊子慌忙护住自己新洗的头发。 而后我猛地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异常寒冷,温度骤降了几分! 然后我注意到,天花板处一阵阴气聚集,慢慢朝棺材处汇集,我们周围,也猛地刮起了一阵阴风! 而那些阴气最后,竟然形成了一个人形轮廓! 这个人形轮廓愈发清晰,在我们看清时,这个人形已经向我们走来! 看清这家伙时,我跟昊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好家伙,这家伙长得可真够吓人的! 这家伙瞳孔泛红,眼神犀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浑身散发着浓重的黑气,那气势简直要把整个屋子都吞没! 看到它这副模样,我强作镇定,心里却已经开始打鼓。 昊子更是夸张,整个人都快贴到了我背上。 那黑气缭绕的身影缓缓逼近,每一步都让周围的空气凝滞几分。 我感到心惊胆战的同时,还有一种喘不上气来的压迫感。 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无炎鬼王给我带来的,不过就目前的感觉来说,这家伙可不比无炎鬼王差到哪儿去。 小道士,你好。黑影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我叫罗四海。你们不用害怕,是这样,我让你们过来呢,想跟你做个交易。 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就您这造型,黑得跟刚从煤矿里爬出来似的,眼睛红得跟连续加班一个月的程序员有得一拼,让人怎么不害怕?再说了,还做生意,怎么着,这年头连鬼都开始搞市场经济了? 你到底是人是鬼?我强撑着气势问道,右手已经悄悄摸向腰间的符咒。 罗四海发出低沉的笑声,周围的温度瞬间又降了几度:这个你不用管,你只管思考,要不要做交易就行了? 昊子在我身后小声嘀咕:完了完了,这年头连鬼都会谈生意了,该不会是来推销保险的吧?话说他这身行头倒是挺适合卖寿险的...... 此时这种情况,我俩想逃根本是不可能的。 屋子两头不知何时已经被黑气封锁,我只能硬着头皮顺着他的话往下走。 你想做什么交易?先说好了,我是个有原则的人。违法乱纪的事不干,伤天害理的事不干,超过晚上十点的加班也不干。我说道。 哈哈哈哈!罗四海的笑声震得墙壁都在发抖,不愧是茅山道士,你是第一个敢跟我这么讲条件的。他的红瞳微微眯起,黑气在周身翻涌,不过......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讨价还价?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追问:别废话,你到底想要什么?想要做交易,我总得知道交易内容吧?! 这时,罗四海周身的黑气突然暴涨,那双红瞳直勾勾地盯着我,声音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交易很简单,我,想要你的身体! 他这句话给我讲的一脸懵逼,呆在了原地! 我靠,什么玩意儿,要我的身体?这家伙这他么是一个男的说说出来的话吗? “要我的身体?”我心头猛地一跳,这老家伙说话怎么这么不正经。 一股恶寒顺着脊梁骨往上爬,我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第454章 要我的身体? 作为一个钢铁直男,这话听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说,你是不是开玩笑,什么叫要我的身体,哥们儿我可是卖艺不卖身的人,有最起码的职业道德,不会这么轻易就出卖我自己的身体!”我在心里默默吐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说别的,就算出卖我的身体,那也不会给你这个恶心的油腻男。 要是来个富婆或者沉鱼落雁的美女,说不定哥们儿或许还会考虑考虑。 我的思绪越飘越远,甚至开始想象要是真有个美女来找我谈条件该是什么场景。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要真是个大美女鬼来找我,我肯定就卖身不卖艺了! 不过很快我就打了个寒颤,强迫自己回到现实。 “就你这个死基佬,还想要我兄弟的身体,有什么冲我来,哥们儿我六块腹肌,强壮的很,保证让你满意!”昊子在一旁说道。 “昊子,你丫的小心点儿,别回头这家伙真要你的身体了,你又不乐意了!”我对昊子说道。 吓得昊子立马闭上了嘴。 我怎能不知道这家伙的意思? 这家伙说的“要我的身体”,分明是看中了我这身至阴之命的体格。 不过我依旧揣着明白装糊涂,既然都打我身体的主意了,那肯定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了! “你把话说明白一点,对彼此都有好处。”我冷冷说道,刻意让声音显得更加低沉有力。 这老家伙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那笑声像是生锈的门轴在转动。 “哈哈哈,小兄弟果然是个聪明人。”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干枯的手指轻来回比划,“我就直说了吧,想必你也已经调查到了,我这儿已经累计了数十具阳人的尸体,而我想要的也是最后一具,就是小兄弟,你自己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顿时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整个人像被浸在了冰水里。 好家伙,这根本不是要我的身体,是要我的尸体啊! 这哪是什么交易,分明是赤裸裸的单方面掠夺,是他丫的谋杀啊! 我强压下心头的惊骇,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而且,王德发运的那些尸体,果然还真是到了他这儿! 虽然早就有所察觉,但真正知道真相的时候,还是觉得非常的丧心病狂! “做你大爷的青天白日梦,想什么呢?”我冷冷说道,右手已经悄悄摸向了后腰的黎魂剑。 “小兄弟,你听我说完,”这老家伙不慌不忙地捋了捋花白的胡子,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我不是白要,我也会给你好处的。想必你也不知道,就在这屋子里,我费尽心血,养了一只血尸蛊,只需要七七四十九具尸体就能将其复活。现在已经有了四十八具,就差了你这最后一具了!” 什么,血尸蛊?! 虽然是第一次听说这么个玩意,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但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不是个好对付的家伙。 这老家伙越说越激动,枯瘦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一旦成功复活,我必将你的灵魂和血尸蛊共同炼化,让你成为血尸蛊的主宰。到时候,你的实力修为怕是比现在提升个十倍百倍,你便是这世间的主宰,怎么样?” 我听得目瞪口呆,这老家伙怕不是走火入魔了吧? 还血尸蛊,还世间主宰,这套说辞简直比地摊文学还要离谱。 不过看他那狂热的眼神,就跟要马上把我就地正法,送到他所说的血尸蛊嘴里似的! 同时,我也意识到这老家伙可能还真是认真的,这让我后背一阵发凉,看来今天这事不能善了了! 听到罗四海说的这一番话,我跟昊子顿时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我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感觉手心全是冷汗。 昊子更是夸张,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们俩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阴谋,这就是黑衣人让王德发帮他转运尸体的最终目的! 什么血尸蛊?原来,这才是他们的最终武器。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心里暗骂自己太天真,居然真以为他们只是想搞些小动作。 “去你丫的血尸蛊,老子没兴趣!”我强作镇定地啐了一口,其实小腿肚子都在打颤,老子今天来,不会跟你做什么交易?相反,老子是要来收了你们替天行道的。我豪情满怀地说道,还特意挺直了腰板,虽然心里虚得厉害。 果然,听完我这豪情满怀,义正言辞的一番言论,罗四海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似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笑声在我们看来,那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和瞧不起。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不紧不慢地说道:“好好好好,果然是年轻人,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们真是不识好歹,现在摆在你们面前有一条最完美的路你们不走,你非要去选择一条最难的路!”他说这话时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让人特别想往他脸上来一拳。 “去你大爷的!我管你什么血尸蛊?”我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四周,盘算着要是真打起来该怎么跑路,趁你现在还没酿成大祸,赶紧收拾吧,要不然谁也救不了你。我说着悄悄给昊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见机行事。 听我这么一说,罗四海的脸上满是嘲笑,他甚至还悠闲地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真是笑话,老子不需要谁来救!”他突然提高音量,眼睛里闪着狂热的光,等我练成了血尸蛊,我便成了人间的主宰。到时候,你们这些蝼蚁一样的凡人,都将臣服于我的脚下!他说得眉飞色舞,双手在空中比划着,活像个疯子在自言自语。 昊子终于憋不住了,跳着脚骂道:“放你大爷的臭屁!这大白天的,你丫的做什么梦呢?有我们在,你们休想得逞!” 第455章 阴骨杖 罗四海斜眼打量着昊子,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碍事的蟑螂。 “你又是什么东西?区区一个凡人,连道士都不算。”他冷笑着摇了摇头,“你们两个加一起。也休想在我手底下走过三个回合!”他轻蔑地说道。 这话让我心里一沉,虽然很不服气,但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可能是大实话。 就他展现出来的压迫感,我跟昊子俩人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你放屁!”我强撑着反驳,脑子飞快地转着怎么拖延时间,“就算我们走不出去,那还会有千千万万个为正义奋斗的人,还有正道,一定会将你们这些居心叵测的人绳之以法!”我气愤地说道,同时偷偷把手伸进背包里摸索,希望能找到什么有用的法宝。 罗四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是,好好好好,你们平时就是拿这些东西来麻痹自己的吗?也就你们自己相信这些话了。他那副得意的样子真让人火大,我恨不得立刻往他脸上砸个臭鸡蛋。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这场恶战是免不了了,索性把心一横:少废话,今天我们就是拼死,也要和你们这些人斗争到底! “行,有骨气,我没看错人,不过真是可惜了,就算你再有骨气,今天,这儿,就是你的葬身之地!”罗四海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但那双眼睛却依然冷得像冰。 之后,他慢条斯理地从身边取出一根等人高的拐杖状物件。 这老家伙装模作样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参加什么古董鉴赏会呢。 “尝尝我阴骨杖的厉害!”罗四海突然咆哮道,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与方才判若两人。 他双手持杖,一个箭步就向我们冲来! 我一边敏捷地后撤步拉开距离,一边在脑海中飞快地搜索着关于他大喊的这个“阴骨杖”的记忆。 这名字实在太耳熟了,就像在哪儿听过似的...... 等等!我想起来了! 之前在我师父书房里偶然翻到过,上面就记载着这种邪门的法器。 “好你个罗四海!”我忍不住厉声喝道,“你居然炼制这么阴毒的东西!用九十九个夭折婴儿的腿骨,你就不怕遭天谴吗?”说到这儿,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没错,这个阴骨杖的来源可以说是极为的残忍,需要九十九个夭折婴儿的腿骨,这样练就出来的这种邪器,阴气礼重! 那些无辜的婴儿,本该安息,却被炼制成这般邪物,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罗四海狞笑着,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哼,没想到你竟然还认识这东西,这年头,天谴算什么?实力才是硬道理!你以为现在还是讲仁义道德的时代吗?”他的笑声尖锐刺耳,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见他气势汹汹地袭来,我毫不犹豫地挥起黎魂剑招架。 心里还在暗自吐槽:这老家伙是不是武侠片看多了,打架前非要报个兵器名,跟唱戏似的。 黎魂剑与阴骨杖相撞的瞬间,迸发出青红交杂的火星!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场地内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此刻,阴骨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咒文正泛着幽绿的光,诡异得如同鬼火般闪烁不定。 而黎魂剑则爆发出耀眼的黄光,温暖而正气凛然。 一正一邪,两个法器激烈碰撞,一时间分不出孰强孰弱。 我暗自庆幸,还好有黎魂剑,我的黎魂剑也不是吃素的,不然今天可能要吃亏。 不过话说回来,这阴骨杖的威力还真不是盖的,在黎魂剑之下完全不落下风,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我虎口发麻,手臂酸痛。 阴骨杖上所带出的阴煞之气冰冷刺骨,仿佛要将人的血液都冻结。 但这些阴寒之气在接触到黎魂剑时,都被剑身所具有的至阳之气逐渐中和。 罗四海这家伙虽然气势汹汹,但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而我,也被这股强大的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见状,我直接掏出五张金符,念动咒语催动,然后直接抛向空中! 五张金符飞起,霎时间形成了一个金符之阵。 这次非得让罗斯海尝尝苦头不可! 罗四海迅速撑起阴骨杖,我敏锐地注意到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看来这家伙内心并不像表面那么从容。 金符之阵瞬间就将阴骨杖给包围,但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金光与阴煞之气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任凭我如何催动法力都难以突破。 黎魂剑在我手中不住震颤,像是在抗议使不出全力。 就这些本事吗?没吃饭是吧?罗四海扯着嘴角冷笑,那副欠揍的表情让我恨不得立刻给他来个过肩摔。 我强压心头怒火,暗自思量:现在让你得意一会儿,待会就让你笑不出来了! 当下不再迟疑,决意施展压箱底的绝学,天罡九辰剑诀! 清风拂袖剑光寒,云涌天低势如山!我朗声诵念天罡九辰剑诀第二式咒诀,然后瞬间感觉一股中二之气在胸中翻涌。 这时黎魂剑突然剧烈抖动,像是被注入了灵魂的哈士奇,险些从我手中挣脱。 我急忙握紧法器,气沉丹田,大喝一声: 霎时间,剑光四起,剑影重重。 黎魂剑也瞬间被注入了强大的力量,带动着金符阵的金光范围急速扩张! 原本稳坐钓鱼台的罗四海见此情景,终于脸色大变,手忙脚乱地想要加固防护,可惜为时已晚。 金光如决堤洪水般吞噬着阴煞之气,发出类似煎牛排的声响。 昊子在一旁忍不住出言调侃:我说罗四海,你这阴骨杖该换个牌子了,怎么听起来跟漏电似的。 罗四海气急败坏地回嘴:少在那里说风凉话! 我没有说话,全神贯注地加强眼前的攻击,一边加强法力输出,金光越发耀眼,瞬间将周围的阴煞之气涤荡一空! 第456章 这是什么操作 这下罗四海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慌张的神色。他迅速将阴骨杖收回,后退了几步。 “哼,你小子,果然还是我小瞧你了,没想到还是有些本事的嘛!”罗四海说道。 “早就跟你说了,让你识相点,怎么着,现在见识到了你爷爷的厉害,害怕了不?!”我回道。 这老家伙刚才还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现在倒知道说软话了? 不过看他那眼神里的阴狠劲儿,估计还没掏出真本事。 “哼,算你能坚持得久一点,不过影响不大,你照样是死,尝尝这个!” 这时,罗四海突然提高音量,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团。 然后,他突然退到了一边,将阴骨杖丢到了旁边。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身旁的昊子,低声问:“他这唱的是哪一出?打不过就扔装备?” 昊子皱着眉摇头:“不对劲,老三,你看他手在结印,怕不是要开大招?” 正当我们纳闷他到底要干嘛时,这家伙却做了一个令我们都意想不到的操作! 只见他原地不动,却突然扯开了衣襟,露出了他那干瘪的胸膛! 我靠,这家伙是要干嘛?君子动口不动手,怎么突然就整上脱衣服的戏码了? 我忍不住噗嗤一笑,压低声音对昊子说:“昊子,你看他这架势,该不会是想用美男计吧?可惜这排骨身材连我都骗不过。” “卧槽,这家伙也能用美男计?要是用,也得我这风流倜傥,酷似吴彦祖的脸用才有效吧……” 昊子话音未落,我俩就又突然瞪大了眼睛! 我定睛一看,罗四海已经开始念动咒语。 那咒语声又低又沉,像是从地底钻出来似的,听得人浑身发毛。 紧接着,我们清楚地看到,他的肚子上竟然开始发生了颜色的变化! 他的肚皮局部开始膨胀,短短几秒钟,竟然形成了几个紫黑色的肉球,我数了数,正好有九个! 那画面实在太掉san值,我强忍着反胃感吐槽:“我靠,好家伙,这老小子随身带着九颗葡萄干呢?” 昊子吓得直往我身后缩:“老三,这、这他丫的是什么啊,怎么能这么恶心?!” 我没有搭话。 而且随着他咒语的念动,那一颗颗肉瘤竟然接连爆开,随后,轰的一下猛地就化成了九道黑气,九道黑气化作骷髅头扑向了我们! 我靠,这又是什么招式?第一次见! 这九道黑气化成的骷髅头,速度极快,一瞬间就来到了我们面前。 “昊子小心!” 我没时间多想,只能条件反射般的将金符阵召唤到眼前,抵挡住这九个骷髅头的攻击。 这年头连骷髅头都搞批发?一来就是九个,买八送一吗?而且这造型也太敷衍了吧,连个表情都没有,差评! 还好这金符阵的威力确实值得相信,金芒流转间,一下子就粉碎了七个骷髅头,这七个的黑气瞬间被冲散,消散殆尽! 七个!漂亮!我忍不住给自己喝彩,但马上又垮下脸来,等等,数学老师没教过九减七等于二吗?剩下的两个怎么啥事儿没有? 难不成这里面还有boss?该不会是精英怪吧? 果然如我所料,剩下的两个确实非比寻常,我还在不知所措的时候,这两个却突然合二为一,化作一柄漆黑的尖锐的黑气利剑般直直朝我眉心打来! 我靠,不好! 见状,我迅速躲避,奈何速度太快,已经完全来不及。 这道黑气竟然擦着我的耳朵呼啸而过,随即打在了我身后的墙上,轰的一声,竟然给墙打了一个窟窿! 耳边一股撕裂的剧痛感传来,我伸手摸了摸,摸到了一股湿润的液体。 我靠,出血了! 看来,这家伙真有点东西。 同时心里还有点后怕,这他丫的要是打在哥们儿脑门上,那不得当场给哥们儿打开花?! 完了完了,破相了。我哀嚎着。 这下可给我整怒了,我继续念动咒语,催动着天罡九辰剑诀第二式。 然后抡起黎魂剑,一个箭步就冲到了他面前。 天罡九辰,听我号令! 既然如此,哥们儿也不再跟你玩虚的 吃我一剑!我大喝一声。 让你尝尝我天罡九辰剑诀的威力,我心想。 可是这家伙不说进攻能力一流,连防守能力也是一流的! 黎魂剑的攻击一下一下全被他给防御住,压根就找不到给他致命一击的机会。 “卧槽,这王八蛋是属乌龟的吗?我一边猛攻一边吐槽。 这下真是碰到硬茬子了,我心想。 不光这个,在一下又一下的攻击之后,我也渐露疲态。 汗水已经浸透了我的后背,握着黎魂剑的虎口阵阵发麻。 这老小子怎么跟个牛皮糖似的甩不掉?我暗自腹诽,感觉自己的体力正在飞速流逝,再这样下去,我们怕是真得交待在这儿了。 果然,就在我快要无力招架的时候,终于被他找准机会,他一记大脚踹我肚子上,然后我就重重的飞了出去! 这一脚力道十足,我像个破麻袋似的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然后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这要是让别人看见我这副德行,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我靠,肚子上一阵剧痛传来,差点没把我白天吃的饭给吐出来。 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让我直冒冷汗,忍不住嗷嗷地哀嚎。 这一脚也他丫的太狠了吧?哥们儿要是留下后遗症,非得找你报销医药费不可! 正要大喊,扑哧一下,我就感觉嘴里一热,擦擦嘴角,靠,又他丫的流血了! 看着手背上刺目的红色,我无奈地摇头:跟这玩意儿还没打几回合,光流血这都第几回了?再这样下去,老子都要成专业献血户了! 见我吃了瘪,罗四海裹紧了衣服,盖住了那令人恶心的九个血窟窿。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襟,还不忘出言讥讽:年轻人就是毛躁,看你这副狼狈相,不如早点认输算了。 然后满脸戏谑的看着我,似乎在说道,你小子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吧。 第457章 蜈蚣煞 那眼神里的轻蔑明明白白地写着:就这点三脚猫功夫也敢来挑衅?回家再练十年吧。 我擦了擦嘴上的鲜血,一狠心,再次强迫自己站了起来,抡起黎魂剑,再次朝他砍了过去。 我此时已经是背水一战了,心里也给自己打气:今天要是收拾不了这老家伙,我以后就把名字倒着写! 或许是觉得我真的实力不太行,这一次,罗四海并没有选择躲避。 我还纳闷这家伙装什么装?有本事,你就一直别躲,谁躲谁他么孙子! 一直到黎魂剑杵到他面前,罗四海依旧不慌不忙。 好,你丫的装杯不躲是吧,那就等哥们儿这黎魂剑给你来个透心凉的时候,我看你还能不能接着装杯! 就在黎魂剑尖端距离他身体只有一毫米的时候,他嘴角一上扬,然后有了动作! 随即,他将手中的阴骨杖重重杵地,轰的一下,地面都被震起了一层灰尘! 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年轻人,是时候让你开开眼界了。 他话音刚落,黎魂剑却停在了原地,未能再向前半分! 然而,更让我们没想到的是,随着他这一动作,地面竟然凭空出现了好几数十道裂纹,而且在这些裂缝中,慢慢的,竟然爬出了无数红头蜈蚣! “我靠,这是什么玩意儿?”昊子早已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我也已经不知道做什么好,只能呆立原地,警惕地望向周围。 而且更让我们目瞪口呆的是,这些个蜈蚣,每一个竟然都有人的小臂大小,就跟他丫的变异了似的,而且通体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红色,仿佛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似的。 它们的甲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油腻的光泽,密密麻麻的腿脚在地上爬动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声。 每个腿至少得有手指头粗细,上面还长满了细密的倒刺,看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靠!昊子猛地往后一跳,差点踩到我的脚,这他么的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慎得慌?他瞪圆了眼睛,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老子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离谱的玩意儿,这要是让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见,非得当场去世不可! 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握紧了手中的黎魂剑。 这些蜈蚣不仅体型惊人,它们爬行时那整齐划一的动作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我暗自盘算该怎么对付这些家伙时,更惊悚的一幕出现了。 这还不是最膈应人的,因为我们还看到那一个个蜈蚣上面,竟然长着一张人不人,蜈蚣不蜈蚣的脸! 那些扭曲的面孔在蜈蚣头上蠕动着,五官模糊不清,却又能清晰地看出人脸的轮廓。 最恶心的是,它们居然还会发出细微的呜咽声,像是婴儿在哭泣,又像是老人在呻吟,在这阴森的古墓里回荡着,让人毛骨悚然。 是百尸蛊!我脱口而出,心里咯噔一下。 这玩意儿我只在师父的笔记上见过插图,当时还以为是古人夸大其词,没想到实物比图画还要惊悚十倍。 老三,什么又是百尸蛊啊?昊子哭丧着脸问道,声音都在发抖。 他一边问一边不停地往后退,恨不得离这些鬼东西越远越好。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百尸蛊是湘西失传已久的一门邪术,没想到竟然在这儿见到了。其实就是利用人的尸气去滋养动物的尸体,也就是利用人的尸气去养骨,这样养出来的动物体型巨大。阴煞之气极为严重,就像咱们眼前看到的这些东西,每一个都很难对付!我说道。 说实话,我现在心里也在打鼓,光是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可是没有看到具体对付这玩意儿的办法。 哈哈哈哈,罗四海突然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墓室里回荡,格外刺耳,没想到你小子还挺识货,不愧是茅山传人!只不过,已经没什么用了。 他站在那群蜈蚣后面,笑容里满是戏谑和讽刺,那得意的模样让人恨不得给他一拳。 我强压着火气,心想这老小子肯定是故意等着看我们出丑。 少废话。别以为你弄几只破虫子,就想来对付我们!我说道,同时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这些东西该怎么对付。 随即,我掏出一沓聚阳符,念动咒语直接朝那些蜈蚣身上杀去! 说实话,我这心里也在打鼓,毕竟第一次对付这么邪门的东西。 聚阳符丢在他们身上,无火自燃后,噼里啪啦的传来一阵烧焦的声音,随后就是一阵烧焦的味道。 那味道特别难闻,像是烧焦的头发混着腐烂的肉,熏得昊子直捂鼻子。 呕……这味儿比我们宿舍三个月没洗的袜子还冲!昊子干呕着说,老三,你这玩意儿管不管用啊? 火焰散去,我看清眼前的情景时心里一沉! 没想到这些巨型蜈蚣贼扛烧,我丢出去的聚阳符都快燃尽了,却只烧死了几只巨型武功。 看着那些在火焰中依然蠕动的蜈蚣,我心里直发毛,照这么个形势下去,烧掉这些把我身上的聚阳符耗尽也烧不完呀! 看来,还是得另想办法! 这时,我忍住疼痛,直接咬破了指尖,一股钻心的刺痛让我倒吸一口凉气,这滋味可真不好受。 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你这血祭之术倒是使得挺熟练啊,罗四海站在血池对岸,阴森森地笑道,可惜啊,马上就要变成我蛊虫的养料了。 我强扯出一个笑容。 随后直接吐了一口血到黎魂剑上,黎魂剑周身瞬间散发出淡淡的黄光,剑身微微震颤,发出嗡嗡的轻鸣,仿佛在回应我的血祭。 剑身上的符文依次亮起,一股暖流顺着剑柄传入我的掌心。 有意思,罗四海眯起眼睛,看来我确实小看你了。 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我一边说着,一边感受着黎魂剑传来的力量,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第458章 人皮符 罗四海冷哼一声:狂妄! 随后,我直接掏出一张五雷金符,念动咒语,直接用黎魂剑给抛了出去。 符纸在空中燃起金色火焰,化作一道流光直射向罗四海。 嗖的一下,火势迅速蔓延,比刚才的阵仗大了好几倍。 这些蛊尸虫接触到金符之火的瞬间,就被噼里啪啦烧得粉碎,空气中遍布烧焦的味道。 我不自觉地捂住了鼻子,这味道简直比老坛酸菜还要酸爽。 见此情景,我心里大喜! 真不愧是金符啊,比普通的聚阳符威力大个一百倍还不止! 哼,罗四海,看来你的小宠物不太抗烧啊!我故意大声喊道,试图激怒他。 火焰过处蛊虫尽成焦炭,却在石壁上照出骇人景象,那些壁画上的人物形象,此刻全都变成了青面獠牙的尸鬼,正挣扎着要从墙里爬出来。 没一会儿,五雷金符之火就将这些蛊尸虫烧得七零八落了,只剩下不到一小半的在地上垂死挣扎着。 哼,不愧是茅山传人,还真有点东西,是我小瞧你小子了。罗四海咬牙切齿地说,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罗四海,你丫的还有什么招数赶紧使出来吧,要不就赶紧投降!”昊子在一旁大喊。 罗四海没理他,表情依旧难看。 我强撑着站直身子,虽然体内真气已经消耗大半,但还是故作轻松地说道:怎么着,这回认怂?说不定我们还能饶了你一命。 哼,真是笑话。罗四海满脸不屑,眼神冷静的可怕。 不好,他可能又在憋大招! 果然,短暂的冷静过后,罗四海突然张大嘴巴,竟然喷出混着精血的三昧真火。 炽热的火焰扑面而来,我甚至能感觉到眉毛都被烤焦了。 我急忙侧身躲过,心里暗骂这老家伙不讲武德,居然搞偷袭。 这时,罗四海又趁机甩出三张人皮符,符纸在空中展开成三个无面女鬼,惨白的手指暴涨三尺,指尖滴落着尸毒。 我左手掐诀,嘴里默念天罡九辰剑诀咒语,右手黎魂剑使出天罡九辰剑诀第二式! 雷光顺着剑尖窜出,将女鬼炸成碎片,一块人皮符飘落血池,池水突然沸腾如煮。 罗四海一连串的招式被我一一破掉,我本以为他会恼羞成怒,可没想到他依旧是那副欠揍似的不屑的表情,甚至还悠闲地整理了下衣领。 怎么样,觉得如何?这些只是开胃菜,够刺激吧,哈哈哈!罗四海嘲笑似的说道,那笑声在墓室里回荡着,格外刺耳。 他甚至还故意慢悠悠地踱着步子,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我在心里鄙视了他一眼,这老王八蛋可真够能装的,这都多少招了,还说是开胃菜,你家的开胃菜能上这么多道? 分明是自己不行了,还在这逞强,如果要颁发个什么装杯奖,我第一个投给他! 不过我依旧没有放松警惕,这家伙总会搞些不合常规的东西,同时手上不自觉地握紧了黎魂剑。 别在那装模作样的,有什么真本事赶紧使出来吧,我随时奉陪。我故意把黎魂剑往地上一顿,发出清脆的响声,要是就这点三脚猫功夫,我建议你改行去马戏团表演,说不定还能混口饭吃。对了,记得表演前先把你这身破衣服换换,看着跟要饭的似的。 罗四海脸色一沉,却突然诡异地笑了:年轻人,待会你就笑不出来了,你以为我刚才是在陪你玩过家家吗? 可不是嘛,我耸耸肩,你这水平也就配玩过家家,只可惜你遇到的是我,要不然还真被你装到了! 昊子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老三,没看出来啊,你这嘴也太毒了! 就在这时,罗四海的脸色突然变得狰狞起来:既然你们这么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的话音刚落,我就听见一阵咕咚咕咚的声音。 卧槽,老三,你肚子叫了?还是谁在烧开水呢?昊子凑过来小声问道。 去你的,我推了他一把,都这节骨眼上了,谁他丫的有病啊烧开水?! 我仔细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却发现这道声音竟然来自墓室中央的那个棺材! 不对劲啊老三,昊子突然戳了戳我的后背,声音开始发抖,老三你看,那棺材好像在动?卧槽,不会是什么东西要出来了吧?! 就在我跟昊子不可思议的目光里,墓室中央的血池突然咕嘟咕嘟冒起气泡,刚才咕嘟咕嘟的声音,竟然是这一滩血水在冒泡! 然后,不等我俩从惊讶中缓过神来,就看到在血池中央,一具血色棺椁正在缓缓上浮! 我滴个亲娘诶,昊子使劲揉了揉眼睛,这玩意儿成精了?老三,要不咱们先跑吧?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跑个屁?早干嘛去了,现在还能跑掉?我没好气地回道,眼睛却一刻不敢离开那具诡异的棺椁。 这一幕让我跟昊子瞬间呆立在原地。 丫的起猛了,竟然看见棺材会飞了,我跟昊子眼睛瞪得直直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中计了!罗四海哈哈大笑道,那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得意。 我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笑容吸引了过去,却看见了一副这辈子都不能忘记的让人恶心的一幕。 只见罗四海癫狂地撕开自己头皮,他的天灵盖里竟然钻出条血线虫,闪电般地一条条射入血池! 那场面,比他丫的下面条还要壮观。 整个墓室随之剧烈震颤,而后,血池中升起八条碗口粗的铁链,锁链尽头拴着的正是那具血色棺椁! 棺盖缝隙里也渗出粘稠的血浆,所到之处连石头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我死死盯着那口仿佛在呼吸的棺椁,手心全是冷汗。 这动静可比刚才那些小打小闹吓人多了,简直就像有个巨人在墓室底下敲锣打鼓。 “我的亲娘哎,”昊子凑到我耳边,声音发颤,“这架势,里头躺的该不会是它们的祖爷爷吧?” 第459章 血尸蛊现身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见身旁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 转头一看,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只见罗四海的面容此刻正在扭曲变形,他的皮肤下此时是此起彼伏,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 只几秒时间,他竟然也变成了刚才那巨型蜈蚣的面庞,嘴角还挂着诡异的涎水。 这还没完,他的身子处又凭空生出来好多根触角,就跟刚才那些蜈蚣一样! 身子也随之变形,关节反向弯曲,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最后,他整个人竟然变成了一只人形大小的蜈蚣,八条带着倒刺的节肢在地上划拉出刺耳的声响! 我敢保证,这场景绝对是我这辈子见到的最恶心,最震撼的场景,已经不能够用恶心至极来形容了! 昊子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把铜钱剑掉地上:“我滴个乖乖,敢情,咱们消灭了那么多只还有这么一大只在等着咱呢?!” 他这话说得我后颈发凉,敢情真像罗四海所说,我们刚才清理的都是开胃小菜,正主在这儿等着呢? 而我早就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这变故来得太突然,我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就在我注意力全在这个庞然大物身上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脚下一软。 低头看去,我靠,不知何时有个什么东西缠住了脚踝,那玩意儿湿滑冰凉,像条毒蛇般越缠越紧。 昊子也是同样的情况,哇哇大叫地要挣扎。“这什么鬼东西!” 我气得牙痒痒,忍不住破口大骂:“丫的罗四海,这家伙真够阴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上玩变身这一套背地里又搞偷袭!” 这老阴逼简直把阴险刻进了骨子里,一套接一套的,根本不给人喘气的机会。 转眼间,阴骨杖已到眼前,如同一个个粗壮的藤蔓,马上就要缠住我们的双腿。 这时,我俩勉强侧身,我拿着黎魂剑,昊子拿着铜钱剑,不断攻击那些试图缠上来的触须。 “左边左边!”昊子手忙脚乱地挥舞着铜钱剑,剑身与触须相碰迸发出点点火星,“老三,这玩意儿怎么砍不断啊?!” 我咬着牙把黎魂剑往地上一插,剑身泛起淡淡青光:“谁知道呢,感觉在砍橡胶轮胎!” 说真的,我现在特别怀念刚才那些一砍就断的普通触须。 正手忙脚乱的时刻,不远处又突然传来轰的一声。 这声响震得整个墓室都在摇晃,顶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我们循声望去,这场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正是那个血棺,在此刻竟然轰然炸裂,漫天血雨中,一具通体赤红的尸蛊缓缓站起! 这,难道就是血尸蛊??!! 它每动一下都带着令人作呕的粘腻声响,就像刚从酱缸里捞出来的腌肉。 最骇人的是它没有五官的脸庞上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应该就是被献祭的那一具具尸体了。 那些面孔时而痛苦嘶吼,时而狰狞大笑,看得人脊背发凉! 不是哥们儿?不是需要七七四十九具尸体才能复活吗?这不是还差一具呢吗?怎么这血尸蛊突然就活了?! 我掰着手指头又数了三遍,确认这个数字绝对有问题,哪怕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这个数字还是能算的明白吧? 就在我纠结要不要找计算器再算一次时,已经变成巨型蜈蚣的罗四海突然来了个骚操作! 那根黏糊糊的触角地甩向旁边正在注视着现场状况的黑衣人兄弟。 山影,是时候为血尸蛊贡献你最后的一份力量了。巨型蜈蚣的嘴巴开合间露出两排闪着寒光的利齿,说话时还喷出几缕黑烟。 我敲,这是要把自己的手下给献祭的节奏啊? 这黑衣人估计打死也不会想到,自己拼命效忠的罗四海,会在这个时刻把他当成一枚棋子,一枚完成最后一块拼图的棋子! 黑衣人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罗四海的触手裹着丢到了那个血棺里! 他的哀嚎随着落水声戛然而止,血棺里冒了几个泡泡,最后只浮上来一件黑衣服。 好家伙!昊子使劲掐着自己的人中,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我盯着血棺表面突然亮起的跑马灯特效,突然恍然大悟:我明白了!罗四海早就留了后手,可怜这个叫山影的黑衣人,到死估计也想不到他的老板会这么无情! “罗四海,你丫的太不是东西了,连自己人都算计!”我大喊道。 “哼,你们懂个屁,能够为血尸蛊的复活贡献力量,是他们这种蝼蚁的荣幸!你们不要急,一会儿我就让你们去陪他!”罗四海满脸得意地说道。 “你卑鄙!”昊子大喊。 血尸蛊已经复活!巨型蜈蚣兴奋地扭成中国结造型,我要把这儿都变成人间炼狱,你们都别想逃! 你休想!我举着黎魂剑。 但说实话,看着那口正在自动美颜的血棺,我满脑子都在想,就这情景,我们能不能撑过三个回合?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眼前的景象再次让我们目瞪口呆。 我的脑子甚至还没来得及处理上一秒的信息,视网膜就被这更为惊悚的一幕牢牢抓住。 只见罗四海,或者说那只占据了罗四海躯壳的蜈蚣蛊,猛地伸展出他那长得不合常理的蜈蚣腿,那些节肢黑亮得泛着油光,动作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嗖的一下,那尖锐的足尖就如同钉子般深深凿入了上方的血棺棺壁,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咄咄”声。 他的每一条腿都像是拥有独立生命般,异常灵活而有力地紧紧抱住了整个棺材,那架势,就像一只抱住了猎物的章鱼。 然后,他整个人,不,应该说是整条虫的身体以一种近乎违反人体骨骼结构的方式扭曲、收缩,竟然一下子就钻进了棺材之中。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只留下棺盖上那个被他破开的黑黢黢的洞口,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我们。 “老三,他这是要干嘛?头一回见主动往棺材里钻的!”昊子在一旁说道。 第460章 天蛊散血 “这老小子是觉得里面宽敞,打算安家落户了?还是说里面有啥我们没发现的陪葬宝贝,他想独吞?”昊子说道。 我没空理会昊子的玩笑,心里无数个念头飞速闪过,是某种邪门的仪式?还是这棺材本身就是它最终的巢穴? 我摇了摇头,试图驱散那股越来越浓的不安感,压低声音回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一定不是啥好事儿。” 这预感强烈得让我手心都有些冒汗,墓室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沉重得压得人喘不过气。 结果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我的乌鸦嘴,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那声音并非来自外部,更像是从棺材内部爆开,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给我跟昊子吓得身体一颤,差点没原地跳起来。 昊子更是“嗷”一嗓子,猛地缩了下脖子:“我靠!什么情况?炸了?!” 然后就看见上方的那一个血棺应声炸裂,这种炸裂,根本不是简单的破碎,而是由内而外的彻底爆散! 整个墓室瞬间被浓稠得如同泼墨般的血雨笼罩,那血点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气味。 天女散花听说过,可是这天蛊散血还是第一次见! 分崩离析的棺材碎片也各处都是,激射而出的木屑带着惊人的力道,深深嵌入周围的墙壁和地面,就跟tNt爆炸似的,威力惊人。 “我靠,这是什么东西?”我跟昊子狼狈地用手擦擦脸上黏糊糊的液体,那触感温热又粘腻,像是某种活物的体液,让人头皮发麻。 “他奶奶的真是晦气!”昊子啐了一口,脸上五官都皱成了一团,“一股腥臭味传来,这他娘比夏天沤了三个月的老粪坑还够劲,我们家茅坑炸了都比这好闻!” 这股难以形容的腥臭味直冲天灵盖,让我跟昊子顿觉之恶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隔夜饭都给吐出来。 在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我俩瞳孔猛地紧缩,连呼吸都为之停滞。 只见弥漫的血雾之中,一具通体赤红、仿佛刚从血池深处捞出来的尸体,正以一种极其缓慢而又充满诡异力量感的姿态,缓缓的从炸裂棺材下方的血池中站起。 更可怕的是,这个尸体脸上根本没有五官,只有一个空洞洞的、覆盖着暗红色黏膜的骨架轮廓,而且跟刚才一样,那赤红色的骨骸上似乎隐隐约约浮现出九张扭曲不堪、仿佛承受着无尽痛苦的人脸。 每一张人脸都在细微地蠕动、变幻,表情各异,却都充斥着同一种极致的怨毒与瘆人,它们像是在无声地嘶吼,又像是在绝望地哀嚎。 “老三,这……这就是那血尸蛊?”昊子声音颤抖地问道,我能听出他声线里的恐惧,握着黎魂剑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剑尖轻颤,映照着那血尸蛊身上不祥的红光。 我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心脏沉到了谷底,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丫的,这就是那完全体的血尸蛊了,看这样子,我们已经彻底惊动了这尊邪神,退路已断,我们必须得跟他干一仗了。 可是,干一仗可不是随口一说就能干的,就现在这种情况,我们真的能干的过这玩意儿? 哪怕是在梦里,我也不敢吹这种牛逼啊! “老三,这,这还怎么办啊,真要跟它干架啊?”昊子声音颤抖地问道。 “不干还能怎么样,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我焦急地冲昊子大喊。 片刻后,血尸蛊从血池中一跃而下,站到了离我们不到十来米的地方。 随后,他抬手一挥,从血池中就喷涌而出,一股浓稠的血浆,并且在空中化为无数血溅射向了我们! 昊子,你躲着点!我冲昊子吼道,眼见那漫天血雨扑面而来,心里直骂这血尸蛊不讲江湖规矩。 这家伙刚从血池里蹦出来,浑身还滴着黏糊糊的血浆,那腥臭味熏得我差点把昨天的晚饭都吐出来。 我一边护住口鼻,一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身上可用的东西。 目前最能用的,也就是身上的几张金符了。 这五雷金符可是我辛辛苦苦攒出来的,本想着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谁曾想第一战就要大出血。 这血尸蛊也不知道什么来头,一上来就放大招,简直欺人太甚! 而且,就这气势,我甚至都不敢说这金符对血尸蛊能百分百起作用。 随即我也不再犹豫,直接从口袋中掏出五张金符。 指尖触碰到金符细腻的纹理时,我的心都在滴血。 掐诀念咒后,我挥起黎魂剑,直接将金符阵送到跟前遮挡! 剑身触碰到金符的刹那,我明显感觉到黎魂剑在微微震颤,仿佛在抱怨我太过败家。 金符阵的金光迅速撞上那些血溅,竟然发出了一股呲呲呲的声响。 这声音刺耳得很,像是热油浇在冰块上,又像是毒蛇在吐信,听得人头皮发麻。 金符阵短暂地抵挡了这血溅的一站时间,随后,在我的注视下,这张金符阵竟然开始被这一片血溅给吞噬了。 然后,金符阵的金光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黑红! 我靠!这……这金光是被这一抹血红给吞噬了? 随后,血红色逐渐蔓延,竟然慢慢延伸到了实体符纸之上,那金符就如同浸了墨水的宣纸一般,一点一点,然后完全被渗透! 这五雷金符阵在血尸蛊面前竟然是这么的不堪一击?! 我心中凛然,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看来这血尸蛊的修为远超预期。 更让我心疼的是那五张金符,就这么打了水漂不说,关键是一点作用没起到,哪怕是稍微对它造成点影响,这下可好,赔了夫人又折兵,接下来几个月都得喝西北风了。 而且更严重的是,有一些漏网的血溅已经朝我们飞奔过来。 这些血滴仿佛有生命般,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如同利剑一般,分明是冲着我们的要害来的! 我甚至能看清其中几滴特别浓郁的血珠里,隐约浮现出扭曲的人脸! 第461章 一分为五 “老三撑住,我来了!”是昊子的声音。 此时昊子正挥动着他的铜钱剑,哇哇地朝着几片漏网的血溅砍过来。 他那副架势,活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虽然滑稽,却让人莫名感动。 我想阻止昊子,奈何他已经冲到近前。 只见他手中的铜钱剑画出一道金光,招呼在那几只血溅身上,顷刻便将其斩碎。 铜钱相击的清脆声响在血腥的空气中格外悦耳。 怎么样?哥们儿这手不赖吧?昊子得意地朝我扬了扬眉毛,额头上还挂着汗珠,看来还是这铜钱剑实在,比你那烧钱的金符实在多了!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要不是我的金符挡下了大部分攻击,你现在早就变成筛子了。 话虽这么说,但昊子这勇气确实可以。 我也没闲着,当下,我马上咬破指尖。 这他丫的已经是我这个月第三次咬指头了,再这样下去手怕不是要废了! 然后噗的一口,往黎魂剑上吐了一口鲜血,剑身顿时泛起诡异的红光。 随后再次念动咒语,将被激发的黎魂剑朝金符阵挥去。 被激发后的离魂剑瞬间给这道金符阵洒下了一个金色的屏障。 而且似乎给金符充了电一般,让金光死而复燃,而且逐渐和血色抗衡起来。 被吞噬变得黑红的部分,也迅速消散,逐渐又恢复了金黄的颜色。 而后,金符阵猛的爆发,金光大盛,只听见轰的一下,竟将那片黑红的血色给反弹了回去,尽数都洒在了那个血尸蛊身上! 我握紧黎魂剑,感受着剑柄传来的温热震颤,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金光效果堪比舞台特效,要是能拿来当照明灯,下墓都不用带手电了。” 这时旁边的昊子突然用胳膊肘撞了我一下,压低声音说:“老三,快看!那血尸蛊被自己的血糊了满脸,真够恶心的!” 可那血尸骨只是晃了晃,被血污覆盖的头颅机械地转了转,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我忍不住吐槽:“好家伙,这玩意该不会自带雨刮器吧?” 不过,这血尸蛊既不是人,也不是鬼,没知觉,没触觉的,我这次攻击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 就在我们以为能稍稍缓一阵的时候,前方的血尸蛊却猛地一侧身,而后,竟然一分为五,化成了五个一模一样的血尸蛊! 我跟昊子当即呆立在了原地。 “我靠,这,这是什么鬼?不是哥们儿,是我眼花了吧?”昊子惊讶的说道,手里的铜钱剑差点掉在地上。 而我盯着突然冒出的五个复制品,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下可好,买一送四,墓主人大酬宾吗?” 这五个一模一样的血尸蛊站到我们跟前,就跟一排商品似的供我们挑选,可是此时我们哪顾得上挑选啊,我只想说,换一批! 换是必然换不了了,就算能换,再给换一批更恶心的角色,那我们真是不知道干什么好了。 扯远了,面对这五个一模一样的血尸蛊,一时间,我们分不出孰真孰假。 不过,按以往的套路和固有的情节来说,这些一模一样的几个里,其中一定有一个是本体,另外四个只不过是这个本体的复制品而已。 要想击败血尸蛊,必须要击败那个根源的本体才行。 可是即便思路有了,现在最关键的问题,还是找到问题的关键,如何确定哪个是本体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这时,昊子冲我喊道:“老三,要不我们猜拳决定打哪个?” 我没好气地回嘴:“猜你妹啊猜,你当这是自助餐选菜呢!” 话虽这么说,我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着,这些复制品动作完全同步,连关节弯曲的角度都分毫不差,简直就像在照镜子。 就在我们思考的时候,这五个血尸蛊同时发出一声尖叫。 然后,五张人脸,不是五张鬼脸同同时转向我们。 随后,他们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在血淋淋的骨架里面,仿佛无数虫子在蠕动。 每一次蠕动,都会带起一阵腥风,看的人心里直恶心,我感觉我胃里在翻腾倒海,仿佛马上就要吐出来一样。 那腥风扑面而来,昊子捂着鼻子往后躲。 我强忍着反胃感,注意到这五个血尸蛊的胸腔都在不正常地起伏,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开派对。 突然最右侧的那个似乎眨了下眼,这个细微的差别让我心头一跳。 然而,就在一瞬间,这五个血尸蛊嗖的一下突然都消失了! 我靠,什么情况,跟我们玩捉迷藏呢? 下一刻,我突然感觉背后一凉,本能的向侧边躲去,却还是慢了一步! 呲啦一下,我感觉身后有一股凉风,回头看去,这五个血尸蛊竟然同时出现在了我身后。 当然,这背后一凉不仅仅是被这些玩意儿给吓得,而是实打实地感觉到了凉,物理意义上的凉。 因为,这五个老王八蛋,竟然他丫的给我衣服干碎了! 此刻周围的冷风正呼呼地往我身上招呼,就这架势,能不凉吗?! “老三!”昊子冲我大喊! 我本能的甩出黎魂剑去招架,然后一个翻滚,向前方闪了闪,跟他们拉开了距离。 摸着后背凉飕飕的破布条,我欲哭无泪:“这可是哥们儿新买的冲锋衣啊!” 昊子在旁边幸灾乐祸道:“老三,没事,现在流行镂空设计,你这倒是省了!” 我没理会昊子的调侃,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五个血尸蛊。 他奈奈的,竟然玩这阴招!看老子不扒了你们的皮,让你们也尝尝这背后漏风的感觉! 随后,我调整黎魂剑的角度,将金符阵一拆为五! 你不是有五个吗?哥们儿也不是吃素的!哥们儿也给你整五个对手出来! 五张金符和五个血尸蛊一对一,互相对峙着! 每张金符都迸发出强烈的金光,那金光各自笼罩在前面的血尸蛊上,形成了一个极为规律的画面。 然而这血尸蛊却不闪不避,任由五张金符的剑光穿透着身体。 卧槽,什么意思,反抗都不带反抗的,这么瞧不起哥们儿的金符的吗? 然而下一刻,我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血尸蛊虽然一分为五,但是那本体的力量,并没有削弱! 第462章 无数的血虫 但他丫的我这金符阵可不是呀,这金符阵一分为五,那实力可是实打实地一分为五,可直接就大打折扣了。 我盯着那五道忽明忽暗的金光,心里直犯嘀咕:这阵法设计得也太不科学了,分得越多威力越小,这不是坑爹吗? 就在我暗自吐槽的当口,那血尸蛊突然发出咯咯咯的诡异笑声,浑身上下开始不停地蠕动。 只见无数只血红色的小虫子从它体内涌出,密密麻麻地连成一片,仿佛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慢悠悠地朝着金符阵逼近。 我嘞个乖乖!昊子在一旁看得直跳脚,这得有多少只虫子啊!老三,你这金符阵顶得住吗? 我强作镇定地回道:“放心,这可是金符……”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那些血虫已经爬上了金光结界,开始咔嚓咔嚓地啃噬起来。 眼看着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我急得额头直冒冷汗。 “顶得住个屁!”昊子哭丧着脸,“你看那金光都快被啃没了!老三你快想想办法啊!” 我咬了咬牙,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在黎魂剑上。 鲜血顺着剑身的纹路流淌,泛起微弱的光芒。 我试图再给金符阵注入一道新的屏障,可这次情况更加糟糕,那些血虫早就把金符阵啃得千疮百孔,新生的屏障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就被攻破了。 这一幕给我看得心惊胆战的同时,还咬牙切齿直跺脚。 这他丫的那可是我五张金符呀,是我画了多久的,就这么被击溃了? 我捂着胸口,感觉心在滴血。 昊子这时急得直扯我的袖子:“老三你看,那些虫子又来了!” 来不及惋惜,那血尸蛊身上的血虫就乌泱乌泱的朝我们奔涌而来了。 眼看着黑压压的虫群如同潮水般涌来,昊子吓得直往我身后缩:老三,你说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我咬着后槽牙回道:跑什么跑!今天不是它死就是我们亡!再说了,这玩意儿要是不除掉,不知道还要祸害多少人! 没了金符阵这个武器,我只能动用身上的黎魂剑了。 这使我心一横,想直接使用天罡九辰剑诀第三式。 这第三式我倒是练过,只不过还没有在实践中用过,我心里也没底儿。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昊子喊道:帮我争取十秒钟!我要放大招了! 十秒?昊子哭丧着脸,你当这是煮泡面呢?三分钟就能好?话虽这么说,他还是麻利地掏出铜钱剑,对着逼近的虫群胡乱挥舞起来。快点啊老三!我这边撑不了多久! 我屏气凝神,双手紧握黎魂剑,开始念动咒语:天罡九辰剑诀之水月镜花!水月无形剑影幻,镜花无痕剑气寒! 随着咒语念出,黎魂剑身开始泛起淡淡的水蓝色光芒,剑身周围似乎有若有若无的水汽在流动。 我大喝一声,将全身力气贯注剑身,猛地向前一挥。 瞬间如水月镜花般的剑气迅速奔向那些冲我们而来的血虫。 剑影如梦如幻,虚实难辨,我得意地心想:就你这家伙会搞虚虚实实是吧?哥们也给你来一下,让你也尝尝被戏弄的滋味! 这让人眼花缭乱的剑影尽数都招呼在了那片血虫上,只见剑光所过之处,血虫纷纷化作缕缕青烟,一瞬间就消散了一大半! 我靠,这就是天罡九辰剑诀的第三式吗?果然名不虚传,比第一第二式威力大多了! 得亏之前吃的亏太多的原因,才让我下定决心好好琢磨天罡九辰剑诀的后几式,此刻也是派上了用场! 果然没让我失望,这天罡九辰剑诀的威力,对付这些开胃菜是绰绰有余。 余下的昊子利用铜钱剑,我挥舞着黎魂剑,三下五除二的就全都给解决了。 昊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汗:吓死我了,还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老三,你说的大招就是这个啊,你这招叫什么水月镜花的什么时候练的?怎么以前没见你用过? 我收起黎魂剑,故作高深地笑了笑:这可是压箱底的绝活,能随便展示吗? 见血虫没了,这五个血尸蛊便开始分头行动了,迅速把我跟昊子围成了一圈。 我跟昊子背靠着背,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急促的心跳声。 老三,这么多这玩意儿,这东西到底打哪一个啊?昊子声音发颤,握着剑的手微微发抖,我数了三遍,确实是五个,这要是一个个打过去,咱俩非得累死不可。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在五个血尸蛊之间快速扫视:昊子,你先别慌,你听我的,他们其中只有一个是真的,一会我让你攻击哪个你攻击哪个。 话虽这么说,但我心里也在打鼓,这些血尸骨不仅外形一模一样,连嘴角那抹诡异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好!”昊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五个血尸蛊将我们围成了一个包围圈,并且包围圈不断缩小,一直挤压着我们的生存空间。 它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黏腻的血脚印,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熏得人头晕目眩。 这他丫的真是不给我们一点活路啊!昊子啐了一口,额头上全是冷汗,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我说老三,你那招要是再不用,咱们可就真要变成它们的点心了。 天罡九辰剑诀第三式的余温还停留在黎魂剑上,黎魂剑依旧处于被激发的状态,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这招式的每一个细节。 这一招对真气的消耗极大,若是失败,我们恐怕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但眼下形势危急,已经容不得我犹豫。 我再次蓄力,将全身真气灌注于黎魂剑中,又猛地大喊一声: 然后,迅速将黎魂剑插到了地上! 剑尖没入地面的瞬间,我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流从剑柄传来,震得我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黎魂剑碰到地面的一瞬间,地面猛地一颤! 第463章 一秒四破 脚下的土地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低沉的轰鸣,就跟地震了似的。 然后我就感觉到空气中一阵波纹向外蔓延。 那波纹所过之处,连光线都产生了扭曲,仿佛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薄纱。 剑气如同水波,迅速向外围扩散,只一瞬间,剑气就打到了周围的五个血尸骨身上。 它们前进的动作戛然而止,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保持着各种狰狞的姿势僵在原地。 这五个血尸蛊瞬间停在了原地,停止了向我们的包围。 但它们血红的眼珠仍在转动,死死盯着我们,喉咙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 我握住黎魂剑的手猛地用力,这圈剑气的波纹力道好像又增加了几分。 “奈奈的,老子跟你们拼了!”我大喊道。 接着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把浑身的力量都灌进了黎魂剑之中! 只一瞬间,我就感觉到浑身的力量在猛地被黎魂剑给抽走! 而身体似乎要软了一样,不过我还是坚挺地撑着,一定不能倒下! 而黎魂剑抽取了我的力量之后,也并没有让我失望。 黎魂剑周身的黄光迅速向那五个血尸蛊身上蔓延,那速度极快,就跟电流迅速爬满他们全身一样! 然后,只听见轰的一下,这五个血尸骨瞬间被炸开。 那声音,差点儿给我跟昊子吓得跳起来! 我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嗡嗡地响,而脸上好像也沾上了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黏糊糊的东西。 破碎的骨肉四处飞溅,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道诡异的轨迹。 被炸开的瞬间,五个血尸蛊中的四个,身形渐渐透明。 就像阳光下的露珠般迅速消散,然后就变幻成了四潭血水,向四散开来。 我靠,果然够劲儿! 这黎魂剑直接给这血尸蛊开了个一秒四破! 不用说,这四个化为血水的,自然就是假身了! 而留下的那个,也就是真身,当然也是最难对付的那个本体了! 那些血水在地上缓缓蠕动,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仿佛还在呼吸。 总算搞定了!昊子长舒一口气,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刚才可吓死我了,差点以为......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们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忽然散落在地上的那几滩血水开始逆流回聚,那些血水违背常理地向上倒流,像是有生命般挣扎着,扭曲着,都跑回到仅存的那一个血尸骨本体身上。 那具血尸骨在吸收了所有血水后,身形暴涨了一倍,周身散发出的血腥味浓烈得令人作呕。 我靠,这是什么情况,感情这四个假身没有被消灭,反而是又回到了本体上?! 那我们刚才费这么大劲,就是打了个寂寞是吧?! 不过,更让我心里一惊的是,眼前这个庞大的怪物,我好像有点儿印象。 “五子同心蛊!”我脱口而出。 我心里一惊,这就是五子同心蛊! 我喉头有些发紧,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好家伙,这五子同心蛊可不是那么简单的玩意儿。 “老三,什么是五子同心蛊啊?”昊子在我身旁紧张地问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我能感觉到他抓着我的胳膊的手在微微发抖,连带着我的衣袖都在轻轻晃动。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心脏还是在胸腔里砰砰直跳:“据古籍记载,五子同心蛊是炼蛊中的一种邪术。”说完这话,我自己都觉得后背发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而上。 “听名字也能听出来,”我继续解释道,同时紧盯着前方那诡异的身影,眼睛一眨都不敢眨,“使用五个子时时辰出生的尸体的颈骨所炼制,威力无比!” 天知道这罗四海是从哪里找来这么多特定时辰的尸体的,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昊子倒吸一口冷气,声音都变了调:“五个子时出生的人的颈骨?这得造多大孽啊!”他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本来我还以为另外四个是这血尸骨生出来的幻象,可现在看来并没有那么简单啊! 我在心里暗骂,这罗四海真是丧尽天良,居然修炼这种伤天害理的邪术。 这种邪术不仅需要特定的材料,更需要施术者付出极大的代价,一旦失败,就会受到这些尸蛊的反噬,看来罗四海是铁了心要置我们于死地! 没想到这罗四海还真有功夫,竟然能把血尸蛊给炼成五子同心蛊! 我暗自握紧了手中的黎魂剑,手心已经全是冷汗,连剑柄都有些打滑。 黎魂剑跟随我战斗这么多场,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邪门的东西。 话说回来,那几滩血水融回到血尸骨本体身上之后,在血尸骨身上,我们竟然看到了五张面目狰狞的脸。 这些脸孔扭曲变形,仿佛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却又带着诡异的笑容。 而且还听到了杂乱的奸笑声,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的声音,听到我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嘞个乖乖,”昊子声音发抖地说,“这玩意儿长得也太对不起观众了吧?”都这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开玩笑,我真是服了他。 不过说真的,这五张脸确实丑得让人不忍直视,就像是把五张人脸揉碎了又重新拼凑起来似的。 这时,那五张人脸却突然一个一个张牙舞爪的向我们咬来。 我跟昊子矮身躲过,但是那五张人脸再次折返。 我跟昊子分别竖起黎魂剑和铜钱剑招架,五张人脸分别穿过黎魂剑和铜钱剑,我猛的感觉,嗡的一声,随即虎口处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 “我靠!”我心里一惊,“这家伙的冲击力可够大的。”这要是被直接撞上,怕是要当场交代在这里。 我赶忙把黎魂剑移开看了看手,好家伙竟然真撕开了一个口子,鲜血正果哗哗的往外流。 然而,还没来得及多思考,我就听见旁边的昊子嗷的一声惨叫。 我急忙转过头去,却看见昊子手中的铜钱剑被那张人脸给冲击的呼啦一声,竟然被震开了,铜钱剑应声解体。 而昊子,也是被震得猛地后退一步! 这一下给我看的是目瞪口呆。什么玩意儿铜钱剑竟然被他给打碎了?! 第464章 铜钱剑断了?! 这他丫的可是我师父亲自给我们的的铜钱剑啊,我们茅山的宝贝,在这玩意儿面前就这么不堪一击?! 我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这可是师父亲手交给昊子的,说是能驱邪避凶,结果在这血尸蛊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卧槽,王道长啊王道长,您老人家可别怪我,不是我没爱惜好这铜钱剑,而是这玩意儿太邪门了!昊子忍不住哀嚎。 “昊子,先别管了,先想办法保命要紧!”我说道。 昊子正要点头,我突然注意到他脸色猛然垮了下来! 没一会儿,昊子突然捂着自己的手掌哇哇大叫着。 我靠,疼死我了,疼死我了!老三,我这手是不是要废了啊?昊子整张脸都扭曲了,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我一看他的手跟我差不多,也裂开了一个口子!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汩汩地往外冒,把整个手掌都染红了。 撑住啊昊子!我一边撕下衣角给他包扎,一边在心里把这血尸蛊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昊子这小子跟我干了这么多次仗,还是头一回伤得这么重。 伤我可以,但是不能伤我兄弟! 丫的这一下,可给我们干急了。 哥们儿跟他慢慢玩,这家伙竟然一下一下吓得全是死手。 还敢毁坏我正宗茅山法器?真是不当我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我气得牙痒痒,这血尸蛊不仅毁了我师父留下的法器,还伤了我最好的兄弟,今天要不把它收拾了,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昊子,你先撑住。我冲昊子喊道,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昊子勉强点了点头,嘴唇都在发抖:老三我不行了,交给你了,你一定得替我报仇啊。昊子说道,声音虚弱得让人心疼。 他奈奈的,老子跟你拼了! 随即,我直接伸出正在哗啦流血的那个手,往黎魂剑身上一抹,准备再次以自身之血激发出离魂剑的灵力。 看着鲜血顺着剑身流淌,我忍不住腹诽:这黎魂剑什么都好,就是太费血了,再这么放血我非得去见祖师爷不可! 霎时间,黎魂剑就如同燃起来了一般,通体发黄! 我再次祭出天罡九辰剑诀第三式,大喊一声破,蓄力就朝有五张扭曲人脸的血尸蛊刺去! 黎魂剑在沾血后发出耀眼的金光,剑鸣声震耳欲聋,仿佛在宣泄着我的愤怒。 那五张人脸在剑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然而这时,我忽然感觉到一身酸痛,这才突然想到。这可是天罡九辰剑诀第三式,而且我连着已经使了第三遍了,体力马上就要跟不上了! 我暗自叫苦不迭:这剑诀威力是大,但对身体的负担也太重了,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不过,我还是咬了咬牙,就算透支了,又如何?如果消灭不了这个玩意儿,我们都得挂在这儿,我心想。 看着身后受伤的昊子,我更是坚定了决心。 随即,我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瞄准血尸蛊的人脸坚定的刺了过去! 这五张人脸周围迅速结起了一个血色的屏障,和黎魂剑接触的瞬间,抵挡住了黎魂剑的攻击。 我们俩就僵持在那儿,中间仿佛有一个结界,我冲不进去,他也破不出来。 剑身传来的反震力让我虎口发麻,手臂不住地颤抖。 而这时,我身上的酸痛感愈发的强烈,我感觉双腿都在打颤,额头上的汗水滴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我心里一沉,完犊子,就这么僵持下去对我很是不利,再解决不了的话,我迟早得躺在黎魂剑前头! 千钧一发的时刻,昊子却猛地站了起来,捡起地上散落一地的铜钱,伸手就朝着血尸蛊撒了过去! 昊子,你别冲......冲的太漂亮了!我大喊道,心里又惊又喜。 因为正要阻止昊子别冲动,却见这散落的铜钱却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铜钱果然是治阳之物,洒在血尸蛊身上的时候,这血尸蛊身上的血液就跟沸腾了一般,咕咚咕咚直往外冒泡,疼的这家伙龇牙咧嘴,浑身上下扭曲不定! 这刚好给了我可乘之机,我手臂用力,拼命使出全力,将力气汇集在黎魂剑身上。 然后猛的大喊一声,剑气波纹向外扩散,轰的一下将他那血色屏障一下子给冲开了! 这血尸蛊被我这一下搞得猝不及防,身体一下子失去了重心。 而我则是趁热打铁,再次挥起黎魂剑,直接朝着它胸口扎了过去。 这下这血尸蛊没有躲得及时,黎魂剑怔怔地插在了他的胸口处! 只听扑哧一声,我就将黎魂剑拔了出来,带出一片血水。 这血尸蛊嗷嗷大叫,但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身体中的血水迅速向外蔓延,整个身体也快速的倒了下去。 “老三,干得漂亮!!”昊子在一旁兴奋地大叫。 这难道就大功告成了?我心里大喜。 不过,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身子却突然一软,脚下一个没站稳,迅速的坐了下去。 我靠,这种感觉,就跟在梦里猛然感觉到一股下坠的感觉似的,身子一恍惚,短暂地失去了半秒的知觉,我就发现自己已经坐到了地上。 “卧槽,老三,你怎么回事?”昊子在一旁问道。 我摇了摇头示意没什么事。 我靠,刚才这一战,确实透支太多,以至于眼眶周围都冒出了金星。 眼前金星乱闪,耳朵里嗡嗡作响,我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掏空的面口袋。 不过,好在这血尸蛊好像已经没了战斗力,要不然,就现在我这种状态,铁定不能再继续战斗了。 我正要站起身,给他来个了结,却一个没站稳,咣当一声再倒了下去,四脚朝天,脸上正对着天花板。 这一摔差点把我昨晚的晚饭都震出来,我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痕迹,突然觉得这姿势还挺舒服。 “我靠,老三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呀!”昊子在一旁大喊道。 第465章 镇邪符 “我没事。”我奄奄一息的说道,声音虚的像是纵欲了一个月的样子。 我这时仰面朝天,心里想着多想能就这么睡过去,睡他个一觉! 但是我马上强迫自己清醒了,清醒这一睡可不得了,指不定就一睡不起了! 而就在我的眼神迷离的时候,我突然注意到了天花板上的图案。 眼前的是一些壁画,然而,我迷离的眼神却发现,这些壁画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壁画与壁画之间,是一些看似寻常的祥云文。 我使劲眨了眨眼,又用力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这些祥云纹路看似随意分布,但若凝神细看,就会发现它们彼此呼应,构成了一种奇特的韵律。 这该不会是建造这座古宅的前人留下的什么暗示吧?我暗自思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这些纹路让我想起小时候在我师父的古书里见过的某种图案,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 然而,仔细观察我发现这些祥韵文的走向好像有点规律。甚至是有点熟悉! 我在脑子里飞速的思考着这些图案,我在哪里见过? 突然,一股灵感来袭,这些图案好像来自于一个符咒,一个我几乎没用过的符咒! 卧槽!我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这不是书里里记载的那个镇邪符吗?我记得师父说过,这符咒威力巨大,但绘制过程极其复杂,光是背诵口诀就花了我整整三天,更别提理解其中的奥义了。 仔细一想我就明白了,都说三步之内必有解药,刚开始我还纳闷儿,这周围画的这些图案到底是有什么用,以为纯是摆设来着。 可是现在想来,这血尸蛊之所以能够被镇压在这里面,那么这地方没什么能够镇压住这玩意儿的东西,那必然是说不过去的。 所以现在来看,这个能够镇压住血尸蛊的东西,大概率就是墙上的这些镇邪符图案了! 我一边回忆,一边用手指在空中比划着符文的走向,试图验证自己的猜测。 对了,没错,是镇邪符! 看着纹络图案和条纹的走向,是镇邪符没错,原来整个木顶整个的天花板是一个巨大的镇邪符咒。 我猛然一惊,有可能这是哪位高人做的法?用如此大的一个镇邪符来封印住了这个血誓咒。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位前辈的手笔也太惊人了,把整个天花板都化作符纸,这得耗费多少心血和修为? 我仰头细看,脖子酸得直发麻,心里却越发震撼,这位前辈怕不是把毕生功力都倾注在这上面了,连最细微的笔触都蕴含着道韵。看来这古宅里封印的东西,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这个镇邪符的四周以及中间,有七个空腔, 这种符咒虽然我没用过,但是我知晓其中的道理。 我凝神细数,果然在符咒的七个关键节点发现了空腔。 北斗七星位……每个空腔都要放置对应的法器…… 我喃喃自语,突然灵光一闪! 等等!这七个空腔的排列,不正好对应着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七星吗? 看来要激活这个符咒,必须要在每个空腔中放入特定的法器,而且必须按照特定的顺序。 就在这时,我忽然注意到,那个血尸蛊周围的血水正向他身体内流动,似乎要重新聚集。 好家伙,这要给他得逞了,那我们今天不白干了。 说时迟,那时快,我赶忙冲昊子喊道:“昊子!快!把你包里的铜钱都拿出来!要七枚!注意看我的手势,我数到三就往空腔里投!记住,一定要按照北斗七星的顺序,从瑶光位开始!” 昊子不明所以,只是连连点头。 “好的老三,你说我要干什么?”他一边问着,一边担忧地看着我苍白的脸色。 我强撑着爬了起来,接过昊子递给我的铜钱,心里暗想这家伙虽然总是迷迷糊糊的,但关键时刻还挺靠谱。 你看好了,我强忍着身上的剧痛,用手指在地上画出简略的方位图,一会儿你去这里、这里、这里。我给他指了三个位置,分别摆上一枚铜钱。昊子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点了点头。好老三,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他挠了挠头,一脸困惑,不过你能不能先告诉我,这铜钱是干什么用的?难不成是要给这血尸蛊发压岁钱? 我被他这话逗得差点没站稳,无奈地摇摇头:别贫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这铜钱是要布下七星锁魂阵,借助天地正气镇压这邪物。你记住了,每一枚铜钱都要正面朝上,稳稳当当地放在我指的位置,千万不能有差错! 昊子一听这话,顿时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小心翼翼地数着手里的铜钱,嘴里还念念有词:一枚、两枚、三枚……老三,这铜钱要是用完了,我这儿还有几个游戏币,你看能不能凑合着用? 我简直要被他的脑回路气笑了:你给我认真点!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要是摆错了位置,咱俩今天就真得留在这儿陪这具血尸蛊过年了。 昊子缩了缩脖子,赶紧把游戏币塞回口袋:我这不是想活跃下气氛嘛,你看你紧张得脸都白了。 当下,我跟昊子俩人便分头行动。我俩分别在刚才在木顶上看到的那个正邪符咒四个空位的下方,分别放了七枚铜钱,在一一放好后,我让昊子赶紧后退。 这就完事了?昊子一边后退一边问道,眼睛还不住地往血尸蛊那边瞟,我说老三,这玩意儿真的管用吗?我看那血尸骨好像还在动啊!你看它那手指头,是不是在抽搐? 少废话,快退!我催促道,心里其实也在打鼓。 这阵法我也是第一次用,七星锁魂阵威力虽大,但若布置稍有差池,反而会助长邪物气焰,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俩今天可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第466章 最后了结 随即我也退到一边,深吸一口气,努力回想口诀。 这时昊子又凑过来小声问:“老三,你念咒的时候需不需要配个bGm?我觉得《好运来》挺应景的……”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凝神静气,然后念动咒语:“天地清明,万炁无根,急急如律令!” 话音刚落,轰的一声给我跟昊子吓一跳,只见木顶突然向下倾泻金光,每个金光位置分别对应着正邪符周围的那七个空隙,与地下的这七枚铜钱相接,正好将这个血尸蛊笼罩在其中! 被金光灼烧的血尸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刚涌进身体的那些血水,如同被蒸发了一般,顷刻间烟消云散! 看到这一幕,我跟昊子都呆立在了原地! “我靠,这么牛掰!”昊子瞪大了嘴巴满脸不可思议地说道。 而这个血尸蛊表面,也仿佛被高温蒸透了一般,咕嘟咕嘟冒着水泡,然后竟然慢慢变得乌黑发亮。 我的老天爷!昊子惊得张大嘴巴,这、这简直像在煎牛排啊!还是五分熟的那种! 我白了他一眼:你小子这比喻能不能别这么倒胃口?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 嘿嘿,我这不是饿了嘛,昊子委屈地摸摸肚子,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饭,看着这咕嘟咕嘟冒泡的样子,突然就想到了铁板烧…… 这血尸蛊似乎想要最后一搏,他发出一声最后的嘶嚎,那五张人脸化作五道血剑,向我们射来。 但是,我不闪不避,任由他做最后的挣扎。 因为,那五道血剑甚至都穿不过刚才这个金色光束。 老三,它、它它它冲过来了!昊子吓得直往我身后躲,这玩意儿看起来不太友好啊!你说它是不是记仇我们没给它发压岁钱? 慌什么!我强作镇定,其实手心也在冒汗,这金光阵要是连这点攻击都挡不住,那还叫什么阵法?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再这么多废话,我就把你扔出去当诱饵。 昊子立刻捂住嘴,只露出一双惊恐的大眼睛。 那五道血剑撞在金光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却始终无法突破分毫。 我心里惊叹着这镇邪符的威力,果然还是前辈的东西好用啊! 此时,我举起了黎魂剑,用尽身体最后一丝力气,想要给这个血尸蛊来个最后的了结。 “受死吧!”我运足全身力气大喝一声,双手紧握黎魂剑,毫不犹豫地再次朝他那乌黑的胸口刺去。 剑锋没入躯体的瞬间,我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顺着剑柄传来,让我打了个寒颤。 只听“扑哧”一声,黎魂剑精准地刺进了血尸骨乌黑的身体。 一道凌厉的剑气应声飞出,轰的一下,血尸骨的身体就如同一个气球般爆裂开来。 黏稠的血水四处飞溅,有几滴甚至溅到了我的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但就在这危急时刻,那道金色光束突然大盛,将整个墓室照得如同白昼。 在金色光束的笼罩下,这些血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不见,最终完全蒸发在了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仅仅几秒钟,刚才还活蹦乱跳、凶神恶煞的血尸蛊,瞬间就烟消云散,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似的。 若不是地上还残留着打斗的痕迹,我几乎要以为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这时我心里彻底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这下应该总算是彻底结束了吧?”我心想,感觉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 连续的战斗已经耗尽了我全部的体力,现在连站着都觉得吃力。 然而,老天爷似乎存心要跟我们开玩笑,还没来得及高兴,我却眼前一抹黑,再次倒了下去。 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我听到昊子焦急的呼喊声。 “老三,老三!你别倒啊!”昊子急忙冲过来扶我,手忙脚乱地想要把我拉起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让我即使处于半昏迷状态也能感受到他的担忧。 不过幸好没有彻底昏过去,但是,情况好像还是不太乐观,因为我迷迷糊糊中感受到,周围好像发出轰隆隆的震动声。 这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连地面都开始微微颤动。我跟昊子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去,古墓四周溅起了浓重的烟尘,上方还有石块接二连三地掉了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好,这地方要塌了,咱们赶紧跑!”我强撑着对昊子说道,心里暗骂这墓室也太不给面子了,刚打完boss就来这出,简直是在考验我们的求生能力。 “走,老三,我背着你。”昊子说着就要蹲下身来背我,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水,脸色也很苍白,显然也已经到了体力的极限。 “不用不用,我还能走,你扶着我就行。”我赶紧拒绝,心想这家伙自己都累得够呛,再背我怕是得一起交代在这儿。 再说了,两个大男人在这摇摇欲坠的古墓里上演什么兄弟情深的戏码,想想都觉得肉麻。 于是,我俩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朝洞口走去。 我的腿还在发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昊子也是一瘸一拐的,但我们谁都不敢放慢脚步。 头顶不断有碎石落下,我们必须左躲右闪,这让我们的逃亡之路显得格外狼狈。 “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是工伤啊?”昊子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他的幽默感总是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冒出来,让我哭笑不得。 “算个屁,这活儿连他丫的五险一金都没有。”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心里却在想,要是真能活着出去,非得让他请我吃顿好的不可。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小命,其他的都是浮云。 逃亡的路上,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回想起这一路的惊险经历,不禁后怕不已。 从发现这个古墓开始,我们就接连遭遇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那具血尸蛊的出现更是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料,若不是镇邪符,恐怕我们现在已经成了它的盘中餐。 终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通道的尽头看到了些微亮光的时候,我们意识到终于到了出口。 第467章 终于逃离 这缕光线在平时或许微不足道,但在此刻却象征着生的希望,我们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喜若狂的神色。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我们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就在我们踏出古墓的一刹那,身后的墓室在轰隆一声中全然倒塌,激起漫天尘土,将一切的一切都给掩埋在了地下。 我跟昊子瘫倒在地,我们此时都已精疲力竭。 望着身后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方向,我们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还感觉到一阵后怕。好家伙,这要是晚出来一步,我们就得跟那血尸蛊陪葬了! “我靠,老三啊老三,还好咱们跑得快,要不然真得交代在这儿了,”昊子气喘吁吁地说道,一边扶着膝盖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汗珠。 “唉,昊子,我想睡觉,我他妈的快累死了,”我感觉眼皮沉得抬不起来,浑身像散了架一样,每说一个字都费劲。 “啊,别啊老三,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荒郊野岭的,怎么能睡呢,你再忍忍,咱们赶紧回去!”昊子说道。 随即在一片朦朦胧胧的感觉之中,我没听清昊子嘟囔嘟囔在说什么,我直接昏昏沉沉地给睡了过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仿佛听到昊子在抱怨我怎么说睡就睡的话语,但我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这些信息了。 该咋咋吧,就是天塌了,也不能影响老子睡觉! 等我再次醒来时,发现天已经完全大亮。 刺眼的阳光从树叶缝隙间洒下来,晃得我睁不开眼。 望了望四周,我好像还是处在这个山洞洞口周围。 身边躺着熟睡的昊子,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嘴角还挂着一条晶莹的口水,看起来睡得特别香。 我理了理思绪,这才想起来昨晚发生的事。 我俩就这么在外面睡了一宿,幸好这山里温度不是太低,要不然非得冻死在这儿。 而且也幸好没有什么野兽出没,要不然我们被吃了都不知道。 “昊子,醒醒,狼来了!”我推了推昊子,故意提高嗓门吓唬他,想看看他惊慌的样子。 见他没反应,我又凑近他耳朵大喊:“快跑啊!血尸蛊来了!” “啊啊,谁来了!”昊子猛地惊醒,一骨碌坐起来,眼睛瞪得老大,慌张地望了望四周,手还下意识地往旁边摸,好像要找什么防身的东西。 “哪儿呢?狼在哪儿?快跑啊!”昊子那半睡醒的样子让我笑得不行。 “昊子,没谁来,咱们在这儿睡了一夜,走,赶紧起来回去吧,”我忍不住笑了,看他那紧张样儿,心里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愧疚,“别慌,我刚逗你玩的!” “啊,好!”昊子俨然没睡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嘴里还嘟囔着,“老三你可真行,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遇上狼了,那咱可就真交代了。刚才我还做了个噩梦,梦见那玩意儿又追来了,咱们在山里跑了一整夜。” “你可真行啊,在这种地方睡觉你还能做梦。”我说道。 “那还不是因为你,昨天我怎么叫你你都不醒,所以我干脆也躺下睡了。”昊子说道。 我俩随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我低头看了看,裤子上沾了不少草屑和泥点,感觉整个人邋遢得不行。 昊子也一样,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睡痕,看起来特别滑稽。 他一边拍打衣服上的尘土,一边抱怨道:“这地方睡得我浑身酸痛,比通宵打游戏还累。老三,你说咱们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大半夜不在家睡觉,跑这荒山野岭来遭罪。” “反正事情解决完了,也算是个收获,最起码比一无所获强,受点罪就受点罪吧!”我说道。 “老三,咱这是在哪儿啊?我都不知道,该咋回去啊?”昊子问道,一边挠头一边四处张望,表情茫然,“昨晚跑得太急,我连方向都忘了记。这四周的树长得都一个样,连个明显的标志物都没有。” 说到这儿,我也有些头大,昨天大晚上的,路压根儿就没看清,而且是跟着王德发那小子过来的,连回去的路也不记得了。 而且,这弯弯绕绕的山路,想走下去,那得走到啥时候?! 想了想,我随即掏出手机,给王德发打了个电话,电话立马就接通了。 “喂,大哥,是你啊,你们还活着呢?!”王德发上来就来了这么一句,声音里带着惊讶,好像我们没挂掉是件稀奇事。 我一阵无语,这小子可真会聊天。 “还活着呢,你在哪儿呢,快来山上接我们!”我对着电话那头喊道,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 电话那头的王德发显然愣住了,好几秒没出声,最后才结结巴巴地回应:“啊,好,大哥你们先等会儿,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我和昊子瘫坐在山路边的石头上,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山风一吹,破布条似的衣服随风飘荡,凉飕飕的。 昊子摸了摸脸上干涸的血迹,苦笑着对我说:“老三,就咱俩现在这造型,要是去天桥底下要饭,估计能成行业标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破烂,忍不住笑了:“得了吧,就咱这一身血呼啦擦的,别把施主吓跑了。” 约莫五十分钟后,山下终于传来了熟悉的引擎声。 王德发开着他那辆五菱红光慢悠悠地上来了,车速慢得让人着急,估计这一路上都在做心理建设。 离老远,我俩就跟他招手。 昊子有气无力地吐槽:“这小子开得比蜗牛还慢,该不会是怕接到的是两个鬼吧?” 王德发将车停在我俩跟前,下了车就以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俩。 他小心翼翼地绕着我们转了一圈,鼻子还嗅了嗅,那模样活像是在检查什么可疑物品。 也是,我跟昊子俩人昨晚经过那么一场大战,身上衣服早就都破了,跟个乞丐似的,还到处都是溅的血。 我甚至发现自己的袖子上还挂着几根说不清来历的毛发。 第468章 结束 “大……大哥,你……你们是人是鬼?”王德发的声音都在发抖,腿肚子明显在打颤。 昊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废话,你小子,我们当然是人了!”说完他故意龇牙一笑,露出沾着血丝的牙齿,“要是鬼的话,早就飘着来找你了,还用得着让你开车来接?” 王德发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些,但眼神里的警惕丝毫未减。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我们身后,直到看见我俩在阳光下投出的影子,这才长舒一口气。 “好好,那就行,可吓死我了,走,咱们走!”王德发放下了戒备说道。 坐上车,王德发就载着我们朝山下开去。 他一边开车,一边不停地从后视镜里偷瞄我们,那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得我都替他难受。 “我……我说两位大哥,昨晚那黑衣人这么厉害,我看战况挺激烈,你们……你们把他给灭了?”车上,王德发终于忍不住问道。 他的印象现在还停留在黑衣人那里,更加不知道后续罗四海还有血尸蛊的事情了。 我和昊子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疲惫。 这一晚上的经历要是细说起来,怕是能说上三天三夜。 我们也懒得跟他解释,只是点了点头。 昊子敷衍地摆摆手:“这些事儿少儿不宜,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好好开你的车,你就知道,我们俩经历了一场恶战就行了!” 王德发也明白,点了点头,表示不再多问。 我靠在车窗上,感受着车身颠簸带来的困意。 在彻底睡过去之前,我迷迷糊糊地想,要是告诉王德发我们昨晚还遇到了会走路的尸体,不知道他会不会直接把车开进沟里去。 到县城的时候,王德发将我们俩叫醒,问我们要去哪儿。 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我想了想,直接让他给我们送回旅店。 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张床,哪怕是旅店那张吱呀作响的硬板床也好。 半小时后,我们又回到了旅店。 站在旅店门口,看着熟悉的招牌,恍如隔世。 王德发帮我们把车门打开,眼神里还带着未散尽的惊疑。 “大哥,没啥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王德发说道,脚步已经在往后挪,看样子是巴不得赶紧离开我们这两个“危险人物”。 “你小子以后老实点儿,别再干这种不道德的事儿了。”我跟王德发说道,目光如炬地盯着这个惯犯。 王德发搓着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身子微微发抖,连声音都带着颤儿:“唉,大哥你们放心,现在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敢干这些事儿了!” “行了,回头我跟牛铁良说一声,你再回去跟着他干应该是没问题,剩下的让他给你再帮帮忙,但你小子一定要自觉点,别枉费我们一片苦心!”我故意板着脸说道,心里却盘算着该怎么跟牛铁良开这个口。 王德发一听这话,顿时涕泪交加,抓着我的胳膊不肯松手:“好好好,大哥你真是我的亲哥哥啊,小弟我当牛做马无以为报,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他这副模样让我想起电视剧里那些罪犯刚出狱时的样子,也是这般信誓旦旦,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真能不能坚持得住。 “行了行了,别整煽情这一套,没啥事儿你就先回去吧!”我无奈地摆摆手,示意昊子赶紧把这黏人的家伙弄走。 王德发连连点头:“好!”他三步一回头地往那辆破面包车走去,临上车前还扯着嗓子喊:“大哥,我明天就去找牛老板认错!改天一定请您和昊哥下馆子!” …… 看着那辆冒着黑烟的面包车歪歪扭扭地驶远,我跟昊子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 “这王德发,演技见长啊。”昊子掏掏耳朵,一脸戏谑,“好家伙,那说的比唱的都好听,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们转身进了旅店,来到房间里,赶忙收拾了一下,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就直接躺到了床上。 一整夜的疲惫在此刻烟消云散,还是床上舒服啊! 没多会儿,我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掏出手机看了看,很多消息,都是秦子潆董力冯楠他们的,问我们情况怎么样。 我赶紧给秦子潆回了个电话,示意她别担心。 放下手机,简单洗漱了下,又把昊子叫醒,我们准备去与董力他们汇合。 我给董力打了个电话,一会儿在旅店大厅集合。 简单收拾了之后,我们下了楼,秦子潆,董力和冯楠已经在那等着了。 “不三兄弟,你们回来了,昨晚情况如何?”董力关切地问道,目光在我们身上扫视,似乎想找出什么打斗的痕迹。 我跟昊子相视苦笑,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述昨晚的惊魂经历。 他们俩人听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没想到这小小的县城里,竟然还有这么恐怖的存在!”冯楠满脸惊讶地说道。 “要不是你们亲眼所见,我真不敢相信真有这么可怕的东西存在!”秦子潆也满脸不可思议地说道。 董力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突然一拍大腿:“万幸还是不三兄弟本事大啊,要不然,还真不太顺利能解决这个东西。”他朝我竖起大拇指,“要换作是我,估计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力哥,这可不敢说,只是我怕有这么一个小插曲,会耽误咱们去寻找天尘珠的计划!”我压低声音说道。 这时,董力却连连摆手,脸上露出宽厚的笑容。 “不三兄弟,可别这么说,”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之前也说了,捉鬼除妖也是咱们这次的任务之一嘛。再说了,”他神秘地压低声音,“刚好我们这边也有些情况要跟你说一下。” “哦,什么情况?”他这么一说,我瞬间提起了精神,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难道是发现了什么新线索? “据上面领导最新指示,关于天尘珠的情况,现在有了最新的变化!”冯楠这时接过话头,表情严肃。 第469章 又有消息了? “楠姐,天尘珠又怎么了,难不成天尘珠又出现了!”我急切地问道,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这天尘珠可是我们此行的关键,可别又出什么岔子。 冯楠点了点头,从背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昨天茅山那边给了我们最新的指示,说是新发现了天尘珠的踪迹,而且,离我们不远,就在我们现在所处的湘西境内!”冯楠说道。 “就在附近?!”我有些惊讶,忍不住环顾四周。这湘西地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真在附近,那倒是省了不少事。 冯楠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而且今天我们用罗盘感应了一下,罗盘的确检测出了天尘珠的信号,所以,这次应该是没错的!” “嘿,那不更好了,省的咱们跑那么远了!要我说啊,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正好砸咱们脑袋上了。”昊子插话道。 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小子就知道省事,万一这信号是假的呢?” “放心吧,”董力笑道,“这次是茅山那边直接传过来的消息,错不了。 冯楠补充道:“而且根据罗盘显示,天尘珠应该就在方圆五十里内。具体位置还需要进一步确认,但至少我们不用再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找了。” 听到这里,我总算松了口气,看来这次运气确实不错,既能顺手解决这里的灵异事件,又能顺藤摸瓜找到天尘珠的下落。 “那还等什么?”昊子已经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咱们这就出发呗!” “急什么,”董力按住他的肩膀,“天都快黑了,这荒山野岭的,还是等明天天亮再行动比较稳妥。” 我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如果天尘珠真的就在附近,那我们必须得抓紧时间了,毕竟,盯着这天尘珠的,可不止我们这一伙人。 我们能得到的消息,人家肯定也能得到,而且说不定比我们知道的还多呢! “不过,现在具体的位置仍然确定不了,而且只是说是在湘西境内,但具体在哪儿,有多远,仍然没法回答,往近了说,可能就在这个县城里,往远了说,说不定离我们有十万八千里!”董力说道。 听他们这么说,好像确实有道理。 “力哥,你们说的那个罗盘,现在也确定不了它的具体位置吗?”我问道。 “这不,正要跟你们说一下呢,我们今天准备出去了解了解情况,说不定能发现些什么天尘珠的一些踪迹。”董力说道。 “力哥,楠姐,我们也跟你们去!”我当即说道。 听罢,董力连忙摆了摆手。 “不三兄弟,你们昨晚刚经历完一场大战,应该多休息休息,我跟冯楠俩人先出去探探情况,不会做什么的,等真正需要你们了,到时候再一起过去也不迟!”董力说道。 听他这么说,我点了点头。 确实,我现在浑身累的不行。 “那好吧,力哥,楠姐,不过你俩小心,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说道。 “好,没问题!”董力说道。 说罢,我们吃完了饭,就各自回了自己房间休息。 没一会儿,董力和冯楠每人背了个包从房间出来,我们五人再次碰了个头。 他们再次叮嘱了我们几句,随后就背上背包下了楼。 目送着他们俩人离开,我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希望俩人别遇上什么棘手的事情。 “唉,困死了,赶紧睡会儿,再不睡脑袋都要炸了!”昊子这时打了个哈欠,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 我被他逗笑了,回道:“得了吧你,才睡醒没多久,怎么又困了?” “唉,还不是昨晚消耗太大,还没缓过来!”昊子有气无力地挥挥手,“不行了不行了,你们聊,我困死了。” 说完,他就直接回到了屋里,几乎是瞬间就没了动静。 这时就剩下我跟秦子潆俩人。 说实在的,这些天实在是太忙太折腾了,我跟秦子潆俩人好像是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独处过了。 有时候我也害怕和她的独处,可能是因为自己身上背负着一些对她的责任吧。 就像这次出来,要找到她身上魂魄受损的真正原因一样,当然,也或许是别的责任。 总之,有些事情我已经把它们放到了内心深处,虽然不会一直提及,但彼此都已经心照不宣了! 或许是看出了我所想,秦子潆这时朝我挤了个俏皮的眼神。 “陈不三,还有精力吗,走,出去转转呀!”她跟我说道。 “好呀,白天刚休息过,正无聊呢,走,出去体验一下附近的风土人情!”我说道。 随即,我跟秦子潆就下了楼,沿着门口旅店附近的小河溜达了起来。 自从到了这个地方,事儿一直没断过,从第一天的那个神秘男人,到后来牵出来的一系列诡异事件,就没让我消停过。 直到现在,我才有闲心体验一下这个地方的民俗特色,当然,主要还是跟秦子潆一起。 我俩就这么并排走着,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对了子潆,咱们出来这么久了,你家人担心你吗?”我率先开了口。 秦子潆摇了摇头:“不会呀,我爸妈他们对我也是放养惯了,而且我小时候也经历过那些事儿,我爸跟王道长也比较熟,有些事情他们也是看得很开的,况且,我也定期跟他们报平安的,再说了,我跟你这个王道长的大弟子出来,他们也放心。” “额,子潆,你这么说,我感觉我身上的担子更重了!”我挠了挠头说道。 “哈哈,那你就好好保护我啊!”秦子潆扑哧一声笑着说道。 “放心吧,那绝对没问题,我一定会保护好你,而且,还会尽快找到解决你魂魄受损的真正原因的,让你早日回归正常的生活!”我信誓旦旦地说道。 “那谢谢你啦陈不三,不过什么才叫正常的生活呢?我倒是觉得,现在这种无拘无束的生活,才是最舒服的!”秦子潆说道。 “唉,哪有人能真正做到无拘无束呢,咱们也都是普通人,总要回归正常的生活的,是吧!”我说道。 “你说的也是,有时候,正常的生活也是一种奢侈,就像你现在这样。”秦子潆说道。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第470章 漫步 “陈不三,别灰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等你解决你身上的问题,咱们一起,做个再正常不过的普通人!”秦子潆坚定地说道。 “好!我会的!”听了秦子潆的鼓励,我又跟打了鸡血似的,元气大增! 我俩在河边溜达了一会儿,因为是下午,所以人不是太多,不过也正好安静,没有吵吵闹闹的感觉,适合我俩放松心情。 过了将近半小时,我俩才准备回去。 “陈不三,你好好休息,前面不知道有多少危险呢,你要好好准备!”到了旅馆,秦子潆对我说道。 “好!你也好好休息,这一路确实挺辛苦。”我说道。 秦子潆笑着点了点头。 我俩各自回了屋里。 到了屋里,昊子此时正呼呼大睡着,我简单收拾了一下,也躺到了床上。 或许是白天睡了一阵儿的原因,我此时精神得很,没有什么睡意。 在昊子鼾声的背景音中玩了会儿手机,没一会儿,我也一阵困意袭来,感觉眼皮像是有千斤重,不停地往下耷拉。 可能还是昨晚消耗太大,没休息过来,这下可真是体会到什么叫“困成狗”了,现在要是给我个枕头,我估计在哪都能秒睡。 不过睡之前,我还是先给牛铁良打了个电话,主要就是告诉他现在的一些情况。毕竟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该汇报的还得汇报。 “哎呀那可太好了小兄弟,我就知道我没有找错人,你们等着,我一会儿就把酬金给你们汇过去!”牛铁良在电话那头非常的高兴,声音都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轻快。 “这倒没那么着急,”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醒一点,“我说你这个当老板的,平时也别当甩手掌柜,多去现场看看,要不然,再发生这样的事儿,你还是不知道。” “小兄弟说的是,你放心,这种事儿肯定不会再发生了!”牛铁良保证道,语气很是诚恳,“我以后一定多上心,多去转转。” 然后,再聊了一些别的,就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感觉最后一点精力也被抽空了,脑子彻底糊成了一锅粥。 挂了电话,睡意愈来愈足,我索性往床上直接一躺,啥也不管,鞋子都没力气脱了,心里想着“爱咋咋地吧,天塌下来也得先睡了再说”,直接睡了过去! …… 这一觉我直接睡到了天黑,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几点,只觉得屋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远处零星的路灯光透进来一点微光。 四周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昊子那边传来均匀而深沉的呼吸声,偶尔还夹杂着一两句模糊的梦呓:“鸡腿……别跑……” 见昊子还在熟睡着,我没有吵醒他,轻手轻脚地坐起身,感觉全身的骨头像是生锈了一样,稍微一动就咔咔作响。 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我稍微放空了一下自己,感觉自己才稍微恢复了一些。 脑袋虽然不像睡前那样快要炸开,但依旧有些昏沉,我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空落落的。 这一天天过得比打仗还累,都没有什么时间完全的休息。 我在心里感慨道。不是在对鬼怪,就是在去对鬼怪的路上,要么就是在为对鬼怪做准备,这日子过得也太“充实”了点。 没多久,昊子也起来了。 “老三,这是几点了?怎么还没天亮呢?我这是睡了多久啊?”昊子问道,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迷迷糊糊地四处张望。 “天亮个屁,你就是天亮开始睡的,走起来吃点东西去。”我说道,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钟。 “好好,你等我会儿。”昊子费了半天劲,才从床上爬了起来,动作迟缓得像只树懒。 洗漱完毕,叫上了秦子潆,我俩就下楼准备在附近逛一逛,吃点宵夜。 附近该逛的也都逛过了,我们沿着这条河流两岸走。 我在旁边随便找了个店就坐了下来,随便点了点东西。 “老三,你说董力他们这一去能找到天尘珠吗?”吃饭的时候,昊子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感觉,这天尘珠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的,而且它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湘西这片呢?不是说已经在滇足山那边发现了吗?” “如果真在湘西出现,恐怕会引来不少势力争夺!”秦子潆说道。 我点了点头,这确实没错! 虽然现在看起来表面还比较平静,但背地里有多少势力为了天尘珠而来,恐怕难以想象。 昊子摇了摇头说道:“那就不知道了。不过,这背后到底是什么势力呢?他们要这一个破珠子又有什么用呢?”昊子问道。 “这就不是咱能操心的事儿了,咱们就负责找到,然后看看那珠子,可能到时候就知道它到底有什么神秘的了。”我说道。 “如果天尘珠真的现世,会不会像电视里那样引发什么灾祸,这种宝贝既能为善也能为恶,全看掌握在什么人手里。”秦子潆说道。 我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对,秦大美女说的没错,自古以来,任何大宝贝都没有绝对的好,所以说,这玩意儿是福是祸还真说不清!”昊子说道。 “管它呢,至少这东西目前对于我们来说,还是个好东西的,剩下的就只能靠猜了。”我说道。 “嗯,也是,哎,对了老三,你说董力和冯楠,他俩是不是两口子呀?”昊子却突然话锋一转,问了我这么一个问题。 我被昊子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搞得猝不及防,秦子潆也是一阵无语。 “你小子关注点怎么老是这么奇怪?能不能别这么八卦,人家是不是两口子关你什么事呀?”我说道。 秦子潆被昊子的话逗笑了,掩着嘴说:“昊子,你怎么总是关心这些?你是不是天天关注人家的这些八卦行为来着?” “嗐,这不是纯好奇吗?你说冯楠长得又漂亮,个子又是高挑的,谁要是娶了她,那不是天大的福气嘛?”昊子说道,口水都快流了下来。 第471章 八卦 “昊子,你丫的把你的哈喇子收一收,怎么老天天想一些这种事呢?有时间不如研究研究咱们下一步的计划。”我说道。 “哈哈,就诚心八卦下嘛,反正也没别的事儿,老三,亲大美女,你们就说说你们的看法。”昊子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两腮鼓得像仓鼠,还冲我挤眉弄眼。 我简直哭笑不得,昊子这家伙对别人的事儿总是这么上心,尤其是这种捕风捉影的男女关系,劲头比捉鬼还足。 我略微想了一下,然后说道:“我感觉应该不是,最主要的一点,这俩人年龄差距挺大的,而且,平时相处的时候,也没什么亲密的动作呀,就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我说昊子,你丫的就是闲的,怎么老是关心别人的这些八卦事情,再说了,你要是真想知道,直接去问他们不就行了。”我趁机又怼了他一句。 “哈哈哈,那倒不必,纯属好奇,纯属好奇,嘿嘿。”昊子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可不敢,万一不是,那多尴尬啊,我这老脸还要呢。”他做了个鬼脸,总算结束了这个话题。 …… 没一会儿,我们仨吃完了饭,又沿着河边随意溜达了一会儿。 河边的傍晚,微风带着点水汽,吹在脸上挺舒服。 昊子还在那儿嘀嘀咕咕,说刚才那家店的红烧肉味道不错,就是分量少了点,下次得让老板多加点汁。 秦子潆走在旁边,时不时被昊子的吐槽逗笑,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思早飘到别处去了,想着董力和冯楠那边的情况。 正要准备回旅馆休息时,兜里的手机突然就响了,铃声在安静的河边显得格外刺耳,把我们三人都吓了一跳。 我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董力。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哥,这个点儿找我,准没什么好事儿! 一种不祥的预感慢慢爬了上来。 秦子潆关切地凑近了些:“怎么了?谁的电话?”昊子也停下脚步,好奇地探头来看。 带着疑惑,我接通了电话。 “喂,力哥,怎么了?”我试探性地问道,心里却已经七上八下。 电话那头传来董力急促的声音,背景里似乎还有风声和杂音:“陈兄弟,是我!我和冯楠在城西的青原山这边,遇到点麻烦,可能需要你们的帮忙!”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一紧,但也顾不上别的了,赶忙问道:“怎么回事儿,力哥,给我来个位置,我们马上过去!” “好,一会儿我把具体位置发到你手机上,这儿半山腰有个废弃的护林站,我们在那附近,你们路上注意安全!”董力的声音断断续续,信号似乎不太好。 “好!” 话音刚落,电话就断了,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我放下手机,脸色凝重地看向昊子说道:“董力他们遇到点问题,在隔壁县的青原山!” “隔壁县?他们跑的还挺远,不过他们大半夜跑那儿去干嘛?难不成天尘珠在那边?”昊子挠了挠他那头乱发,一脸困惑。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听他的语气,感觉情况不太妙!” “知道知道,我这不是缓解下紧张气氛嘛,那咱们赶紧过去?”昊子收起玩笑神色,正色道。 “管不了这么多了,咱们得赶紧过去,听他的语气,感觉情况不太妙!”我说道。 昊子点了点头。 随即我转向秦子潆:“子潆,你在这儿好好待着,我们去支援一下董大哥他们,等我们消息!” 秦子潆点了点头:“好,你们注意安全,一定要小心,要是有什么对付不了的,能回来就回来!” 我点了点头。 随即我俩直接到路边,打了一辆车。 坐上了车,司机问我们去哪儿? “师傅,去隔壁县城青原山。”我说道。 没想到司机一听这个地方,连连摇头,说道:“不去不去,那地方又远又偏,不去。” “师傅,我们有急事,你就载我们过去吧,放心,一分钱都少不了你的!”我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嘀咕:这师傅警惕性还挺高,该不会以为我俩是劫道的吧? 司机皱着眉,连连摆手:“不不,两位小兄弟,不是钱的事儿。主要那地方也太远了,我这一个来回,跑的可不近啊。而且那地方又太偏了,根本没人去。你们两个去那个地方干嘛?”他说着,狐疑地打量着我俩,那眼神活像是在审视两个准备作案的嫌疑人。 我心里暗笑:得,这师傅肯定是把我俩当成坏人了,指不定在心里编排了一出谋财害命的大戏呢!也难怪,这大晚上的,谁没事儿会往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跑?我俩这打扮,昊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我更是满头大汗,确实不太像正经旅客。 昊子显然也看出了司机的顾虑,他眼珠一转,突然计上心头。只见他神秘兮兮地凑近司机,压低声音说:“师傅,实不相瞒,我们是去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司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脸上的戒备更深了。 “这个嘛……”昊子故意拖长语调,突然从兜里掏出两张红色钞票,“啪”地拍在座椅上,“我们真的有急事儿,这样,我们直接把你回来的车费也给包了,你看这些够不够?!” 司机看着那两张鲜艳的钞票,眼睛顿时亮了一下,但嘴上还在推辞:“唉,小兄弟,使不得使不得啊,都说了,不是钱的事儿……”可他那不停瞟向钞票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我在旁边看得直想笑,这师傅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昊子这招真是立竿见影,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看来这世上果然没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就再加点。 “不过也罢,”这司机话锋一转,终于松了口,“首先说明啊,我可不是因为这两张票子才送你们的,我看你们也是非常着急,一定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为了不耽误你们的事情,索性我就吃点亏,送你们过去吧!” 他说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昊子手上那两张红色票子接了过去,动作熟练得令人叹为观止。 第472章 去青原山 我一阵无语,什么不敢过去,压根儿就是钱没到位而已! 这师傅刚才还推三阻四,说什么天色已晚路途难行,一看到昊子掏出的那几张红票子,眼睛顿时亮了,搓了搓手,二话不说就拉开了车门,那变脸速度比川剧还快。 上车!这路我熟!他拍着胸脯保证,刚才的犹豫一扫而空,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我们也懒得说他,毕竟那么晚了,还去个那么偏的地方,多给点钱,也是应该的。 这师傅收了钱,一脚油门,车子直接朝前开去。 我和昊子在后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想法,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世道,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如果有,那一定是钱给得不够多。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街道两旁的灯光飞快后退。 出了城区,路灯渐渐稀疏,最后完全消失在黑暗中,只剩下车灯照亮前方蜿蜒的乡间小路。 窗外漆黑一片,偶尔能看见远处零星的灯火,像是散落在夜幕上的几颗孤星。 这师傅握着方向盘,神情严肃,他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们一眼,欲言又止,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着,似乎在斟酌该不该开口。 我说两个小兄弟,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显得有些飘忽,这大晚上的,你们两个小伙子,去那里干嘛?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去处啊。 我心里嘀咕,这师傅刚才不是挺爽快的吗,怎么现在又操心起我们的行程来了?该不会是后悔接这单生意了吧? 我也不想跟他有太多的牵扯,所以随口扯了个谎:我有朋友去那边玩,车子没油了,这才让我们过去接他们。 去那里玩?他的音调突然提高了八度,握着方向盘的手都不自觉地紧了紧,那里荒山野岭的有什么可玩的?他的反应让我有些意外,似乎对那个地方特别敏感,语气中透着说不出的紧张。 我不想多说话,所以就没有回答他。 倒是昊子来了兴致,凑上前去,胳膊搭在前排座椅靠背上,一副准备听故事的架势。 我说师傅,你对你我们这儿比较熟悉,对隔壁县城应该也有所了解吧,你跟我们讲讲,我们说的那个山,有什么说法呗?昊子这样问他。 没想到一说起这个,这师傅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我说两位小兄弟,回头你们也劝劝你们那朋友没事别去那地方玩,我跟你们说那地方除了偏远以外,还有点邪乎嘞!”这师傅说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像是怕被什么听见似的。 听到这儿,我跟昊子对视一眼,顿时觉得这事情有些说法,看来这趟行程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复杂。 “怎么个邪乎法啊师傅?”我问道,心里却想着,难不成这地方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讲究?该不会真像传说中那样,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那地方除了一些野兽之外,还有不干净的东西!他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什么人听见,我也是听说。之前隔壁县城的人就在那山上,大晚上看到过大片大片的人出没,你们想想可能吗,谁没事去那里,况且还是大晚上的,那肯定是遇到鬼了!他说道。 “哦,还有这种事儿?”我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车窗边缘。 “可不是嘛!”司机师傅猛地一拍方向盘,震得车载挂饰叮当作响。 他刻意压低嗓音,神秘兮兮地往后靠了靠:“而且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案例,有一些爱探险的游客去了那山里,最后没出来,所以后来连当地人也都不敢去那个地方了。”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轻得几乎要飘走,还故作紧张地瞄了眼窗外。 昊子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整个人都快贴到我身上来了。 “老三,你说董力他们会不会是碰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对于这师傅的说法,我倒是并没有太多的害怕。 因为,就算是像他说的有什么脏东西的话,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 哥们儿我就是做这一行的,什么脏东西反而更好对付了,不过让我更担忧的,是怕有什么比脏东西更可怕的存在。 “昊子别多想,刚才听董力的电话,虽然有些着急,但是最起码还是安全的。”我说道。 “我说小兄弟,你们也别太害怕。”司机从后视镜里瞅见我们这副模样,又忍不住开口,“我也是听说,毕竟好多人都说青原山那地方确实邪性,以前就听说那边闹鬼,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护林站都荒废了,彻底没人管了!” 他说得眉飞色舞,双手甚至短暂离开了方向盘比划起来。 我暗自腹诽,这位师傅不去天桥说书,在这开出租车真是屈才了,好家伙,讲得绘声绘色的,连我都被代入了。 眼看他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都快飞到后座来了,我赶紧打断:“对了师傅,这儿到那边大概多远呀?” “大概100来公里。”师傅重新握住方向盘,得意地拍了拍仪表盘,“这车速度还行吧?放心,很快的。”他突然挺直腰板,语气郑重得像在宣誓,“为了两位小兄弟的安全,我肯定给你们送到地方!” 我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什么叫为了我们俩的安全,分明是看在那几张红票子的面子上。 车子驶出城区,山路开始变得崎岖。 路灯渐渐消失在后视镜里,只剩下车灯在黑暗中劈开一条光路。 路边的树影张牙舞爪地扑来,又飞快向后掠去,在车窗上投下诡异的影子。 “两位小兄弟,这就到了隔壁县的地界了。”这师傅突然出声,吓得正打瞌睡的昊子一哆嗦,“这些个山脉都是接着的,咱们沿着这山路一直走,就能到达你们要去的地方了。” 我点了点头,盯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没说话。 昊子扒着驾驶座追问:“还有多久啊师傅?” 第473章 汇合 “还有大概半个多小时吧。”师傅瞥了眼导航,又补充道,“别着急小兄弟,只是这山路有点绕,其实,直线距离已经没多远了。” 见状,我俩干脆直接在后座上闭上了眼睛,眯了一会儿。 我往后座一靠,双眼一闭,假装自己能睡着。 昊子也有样学样,没过两秒就开始打呼噜,这小子睡觉的速度真是让人羡慕。 不过,我确实一点都睡不着,脑子里满是董力和冯楠他俩,在想着他们可能会遇到什么危险。 又过了十来分钟,昊子也不再睡了。 昊子收了收哈喇子,凑过来压低声音跟我说道:“老三,你说董力他们该不会遇上黑熊精了吧?我听说这老林子里有成了精的黑熊,专挑半夜出来找人下棋,输了就要命!” 我没好气地踹他一脚:“你这脑子整天都想些什么?真要是有会下棋的黑熊,第一个就该找你这种臭棋篓子。” 司机师傅在驾驶座听我们斗嘴,也是不亦乐乎。 约摸半小时后,这司机停下了车,然后回头朝我们俩说道:“两位小兄弟,咱们到了。前面就是那个荒废了的护林站,你们就在这儿下吧。” “卧槽,这周围啥也没有啊,是这个地方吗?”昊子问道。 “小兄弟,就是这儿了,你们自己往前走吧,我是不敢过去了。”这师傅有点害怕的说道。 我掏出手机想给董力打一个电话,可是,这地方手机信号贼差,拨了半天,愣是没拨出去。 我把手机举到车窗边、车顶、甚至想塞进司机怀里试试信号,昊子更绝,直接爬到后座上演杂技,单脚站立把手机往天线方向凑。最后我们俩摆弄半天,手机屏幕上的信号格依然倔强地显示着“无服务”。 没办法,我俩只好下车。 刚关上车门,司机突然摇下车窗塞给我们一张符纸:“小兄弟,看你们也不像是坏人,这是我老婆从庙里求的平安符,你们拿着......” 我有些哭笑不得,接了过来。 “好嘞,谢谢师傅,您回去注意安全!”我说道。 “好,你们保重!”这师傅说道。 话没说完就猛打方向盘,车子在泥地上划出个半圆,一刻也不想多待。 “两位小兄弟,我劝你们找到人赶紧走,这地方太邪乎了!”说完,把车子掉头,一脚油门就开溜了! 尾灯在夜色里甩出两道红痕,就像逃命的兔子。 昊子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符纸苦笑:“这师傅人还不错,还知道关心咱俩,这钱花的,也算是值了!” 我看了看他给我们的符纸,就是路边摊瞎画的,一点用没有,不过我还是内心里谢了一下他。 我跟昊子俩人在原地不知道去哪儿。 “老三,董力他们人呢,这大晚上的咱们去哪儿呀?黑不隆冬的。”昊子说道。 “我也不知道,电话也他丫的打不通!”我说道。 这时,手机又响起了震动声,我赶紧掏出来,一看是董力,我立马接通了。 “喂力哥,我们已经到了那个护林站了,你们在哪儿呢?”我焦急地问道。 “喂,陈兄弟,你们在那儿等着不要动,我们就在附近马上过去。” 电话里滋滋啦啦的声音也断断续续的。 不过,好歹勉强也能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昊子把耳朵贴过来偷听,冷不防被电流声刺得龇牙咧嘴:“这信号质量比我奶奶的旧收音机还差!” 我对着话筒喊了三四遍“收到”,最后也不知道对方听没听见。 我跟昊子就在原地等着,几分钟后,隐隐约约的,我们看到远处有两处手电筒的灯光。 他们立马站了起来,朝那两束灯光看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荒山野岭的,该不会是遇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手电筒的光在黑暗里晃来晃去,看得人心里发毛。 正说着,那两束灯光突然停住了,在原地晃了晃,又继续朝我们这边移动。 我下意识地握紧了别在腰间的黎魂剑。 不一会儿,灯光的方向,这个草丛里,出来两个身影,我们仔细一看,正是董力和冯楠。 力哥,楠姐,我们在这儿!一边说着,我们一边迎了上去。 我暗自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董力步履蹒跚地走过来,背包带子断了一根,只能用绳子勉强系着,他苦笑着拍拍我的肩:陈兄弟,你们可来了。 好。怎么了?力哥,楠姐,你们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我问道。 借着月光,我注意到冯楠的脸色特别苍白,握着摄像机的手还在微微发抖,裤腿上沾满了泥点,像是摔过跤。 来咱们坐下细说。董力叹了口气,指了指不远处的破屋子,这地方邪门得很,站着说话都不踏实。 随即,我们便来到这个荒废的护林站屋子里,找了个地方坐下。 幸亏屋子里的灯还没有荒废掉,我们坐在一起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山林里,显得没那么害怕了。 昊子麻利地从背包里掏出应急灯,暖黄的光顿时驱散了屋里的阴森。 他又变戏法似的翻出几包饼干和牛肉干:先垫垫肚子,看你们这狼狈样,肯定还没吃饭吧? 董力接过饼干,狼吞虎咽地吃了两块,又灌了几大口水,这才缓过劲来:我们今天在这一站探查到了偷走天尘珠那一势力的一些气息,所以我们就追了上来,可是知道这个山里的时候,那些气息就突然的消失了。 消失了?我追问道。 这太反常了,董力他们追踪的本事在圈内是出了名的,能让他们的线索突然中断,对方恐怕不简单。 就像被一刀切断似的。董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前一秒还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后一秒就什么都没了。 没错,而且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刚才在山上遇到点邪门的事,差点就迷路了!冯楠说道。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捧着水杯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 第474章 山中诡事 啊,楠姐,什么事儿细说一下,我们也很诧异你们怎么突然会来这种地方。昊子凑近了些,又递过去一包薯片,吃点压压惊。 冯楠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紧张,缓缓说道:我们刚才在山上的那片老林子里,因为没发现什么东西,本来是想找那条近路下山的,结果走着走着,突然觉得不对劲了,周围的树好像都长得一模一样,连路都分不清了。我们明明记得是沿着一条小路走的,可走了半天,竟然又绕回了原地! 不会是鬼打墙吧?我们听说这片林子挺邪门的,看来还真有这种可能。我忍不住插嘴道。 我们也这么想。冯楠点了点头,喉头动了动,我们当时也觉得不对劲,手机信号全没了,指南针也失灵了。更奇怪的是,天明明还没黑,可林子里突然变得特别暗,像是被什么东西罩住了一样。我们俩都有点慌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 “后来呢?”昊子追问道,身子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 “后来……”冯楠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眼神不由自主地往四周瞟了瞟,仿佛那些声音还在耳边回响,“我们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又感觉有很多人在我们身边跑似的,特别刺耳。我们只能不理会,一直朝前走,结果发现了这个护林站,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我们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赶紧绕开那棵树,结果没走多远,这才发现手机有了信号,之后就立马联系了你们!”她说完,轻轻吐了口气,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昊子听得目瞪口呆:我靠,这要是换了我,估计早就吓得腿软了。半晌,他才回过神来,挠了挠头,半开玩笑地说:楠姐,你们这真是撞邪了啊!还有,那些东西没跟来?要是跟来了,咱们现在是不是得赶紧跑路?他边说边装模作样地东张西望,还故意打了个寒颤,把冯楠逗得忍不住轻笑出声。 冯楠摇了摇头,表情却依然凝重:没敢细看,当时就觉得那地方不对劲,赶紧走了。不过......她欲言又止,目光转向身旁的董力,似乎在寻求支持。 其实以前我们走南闯北,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董力接过话头,双手抱在胸前,眉头紧锁,但是这次这个事儿,我感觉没那么简单,甚至我感觉,这是这山里的什么东西给我们的警告!他说话时,目光不自觉地扫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心里暗自思忖:这山里,怕是没那么简单。 啊,董大哥,你的意思是咱们不上去了,直接回去?昊子问道。 董力摇了摇头,露出一丝坚定的笑容:那肯定不是啊,兄弟,要不我也不会让你们跑过来。我觉得咱们应该继续上去看看,但是我跟冯楠俩人在这方面不太擅长,所以才把陈兄弟你们给喊了过来。他拍了拍昊子的肩膀,又补充道:再说了,来都来了,总不能就这么打道回府吧? 力哥,你说得对,管他什么警告,我就不信这个,要真是什么脏东西倒还好办了,一会儿咱们上去,看看到底是些什么东西在作怪!我信誓旦旦地说道,虽然心里也有些发毛,但还是强装镇定,毕竟在大家面前,总不能露怯不是? 好,就等陈兄弟这句话呢!董力朗声笑道,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的笑声在屋子里回荡,总算驱散了些许紧张的气氛。 “不过你们现在这种状态,还能再上去吗,要不你们俩先在这儿歇会儿,我跟昊子上去看看啥情况?”我说道。 “不用不用,我们没事儿,这点事情对于我们来说还不算啥。”冯楠信誓旦旦的说道。 “好的力哥楠姐,一会儿,你们休息休息,然后就出发,你们要是随时有什么问题,随时说。”我说道。 “行,没问题!” 他们俩人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们在这个小屋子里做出发前的准备。 董力他们两人把背包打开,掏出了他们准备的东西。 除了吃的喝的以外,还有一些个人防护用品,他们俩人给我跟昊子拿了一些,很明显,这是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看到他们准备的这些东西,我不得不感叹,他们俩人的确是有丰富野外生存经验的,考虑事情特别周到,准备的也非常充分。 我仔细看了看,里面有防蚊虫的药膏、消毒湿巾、创可贴,甚至还有一小瓶急救用的碘酒。 昊子则拿着冯楠给的能量棒和压缩饼干,笑着塞进了自己的背包,还打趣道:“楠姐,你这准备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要在山里安家落户呢!是不是待会儿还能整个野外烧烤?” 冯楠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就你话多,待会儿被蚊虫啥的咬得满山跑的时候,可别来找我要药膏。” 我注意到董力甚至还单独准备了一个防水袋,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密封好的火柴、多功能刀具和一卷伞绳。 “你们俩真是经验丰富,连这些细节都考虑到了。”我忍不住赞叹道 董力笑了笑说道:“野外生存,细节决定成败,咱们这次进山,虽然目标是明确的,但路上会遇到什么谁也说不准,多准备点,总比临时抓瞎强。” 冯楠也点了点头,补充道:“尤其是这种深山老林,天气变化快,地形复杂,万一遇到突发情况,咱们得有应对的底气,再说了……”她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听说这山里可不简单,有些地方连当地人都很少去。我们准备的这些东西,说不定关键时刻能救命。” 我点了点头,心里着实有些赞叹。虽然我也算有点野外经验,但跟他们比起来,还是显得稚嫩了许多。 “对了,咱们一会儿上山,还是按照你们刚才的路线走?你们还记得路不?”昊子问道。 “放心吧,我们大概知道来时的方向,有的地方还做了标记,沿着朝前走,应该没什么问题!”董力说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大致方位,神情显得很有把握。 第475章 夜半进山 “不过,这些也只能是参考,实际走的时候还得看情况,山里地形复杂,有时候可能有我们也记不清的情况,所以咱们还是得随机应变。”冯楠补充道,语气比董力谨慎一些。 她看了看我们几个,又笑着调侃昊子:“尤其是你,别光顾着冲前面,待会儿走岔了可没人捞你去。” 昊子一听就乐了,拍了拍胸脯:“楠姐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方向感好着呢!再说,不是还有你们这俩‘活地图’嘛!” 我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说是做了标记,但这深山老林的,一阵风一场雨可能就没了,哪有那么保险……不过看着董力和冯楠一副经验老到的样子,总算还有点底。 这个时候,我却有些紧张起来,但有董力和冯楠这样的老手带队,也稍稍缓和了一些。 我悄悄摸了摸背包侧袋里的黎魂剑,冰凉的触感让人稍微定了定神。 “好了,大家检查一下装备,没问题的话,咱们就出发吧。”董力站起身来说道。 他顺手拎起自己的背包,熟练地拉了拉肩带,又弯腰系紧鞋带。 昊子站起身来信心满满地说道:“早就准备好了!咱们赶紧的,趁现在还没到后半夜,能多走一段是一段!”他一边说一边把水壶挂到背包外侧。 我们几人迅速整理好背包,确认没有遗漏任何重要的物品,就走出了护林站。 出门前,董力还特意回头检查了一下门是否关好,虽然只是个临时歇脚的地方,但他的细心让人觉得靠谱。 董力和冯楠走在前面,昊子和我跟在后面,一行人沿着山间的小路,缓缓向深山进发。昊子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嘴里还闲不住:“欸,你们说这山里会不会突然蹦出只野兔什么的?咱们晚上加个餐?” 冯楠头也不回地丢来一句:“野兔没看见,你要是再大声点儿,招来野猪倒有可能。”昊子立马缩了缩脖子,假装闭嘴,但没过两分钟又开始小声哼起歌来。 山里的空气格外清新,还有些异常的宁静,然而,我们都知道,这种宁静背后,隐藏着无数的未知和挑战。 耳边只有脚步声、呼吸声,以及偶尔掠过的风声,反而让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没走多久,山路开始变得陡峭起来。脚下的碎石时不时滑落,让人不得不放慢脚步。昊子这会儿也不哼歌了,专心盯着脚下。 随着越往上走,山里的温度也开始下降。 再往前,路也没了,我们只能脚踩着草丛和落叶向上走。 头顶上的灯光照亮了前方的路,在外人看来,我们肯定就是个不知好歹的探险队,敢在这个时间来这个地方探险。 好在还有月光的加持,能让我们在这漆黑的山里看见些周围的景象。 冯楠从背包里拿出几件轻便的防风外套,递给我们。 “山里晚上冷,穿上吧,别着凉了。”她递给我时还特意看了一眼我的背包,“你东西都固定好了吧?这段坡陡,当心晃散了。” 我点了点头,接过外套,披了上去,确实暖和了许多。 “我说力哥楠姐,我是真佩服你们俩,这大晚上的,一个人也没有,你们俩就敢往这儿跑!”昊子说道,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响亮,还带着点哆嗦。 他搓了搓胳膊,似乎想驱散那股莫名的寒意。 董力笑了一下,那笑声在雾气中显得有些短促。 “昊子兄弟,说实在的,这算啥?我们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比这凶险的多了去了。”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回忆,但随即又恢复了锐利,“只不过,要不是今天遇到些……阴魂之类的东西,确实不是我们所长,所以这才向你们求助的。” 我听着他俩对话,心里其实也有些打鼓,但嘴上还是接道:“没关系,这不算啥,就像你们所说的,真正危险的,可能还不止这些东西!”我试图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些。 他们俩点了点头,冯楠紧了紧身上的装备,接口道:“反正咱们小心就是了,一定不能走散,有什么事儿随时招呼!” “得嘞!”我和昊子异口同声地应道,努力让气氛显得不那么凝重。 我们继续往前摸索,山里的夜晚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脚步声,偶尔有不知名的夜鸟扑棱一下翅膀,都能让人心里一咯噔。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间,这山间好像起了一层薄薄的雾。 一开始谁也没在意,山里晚上起雾不是常事儿么?我还心想,这雾气凉丝丝的,倒是挺提神。 可谁曾想,越往前走,雾气越来越大,越来越浓,像一锅慢慢煮沸的牛奶,悄无声息地淹了过来。 能见度迅速下降,刚才还能勉强看清前面人的背影,现在连身边人的轮廓都有些模糊了。 空气变得湿重黏腻,吸进肺里凉飕飕的,我们明显能感觉到不对劲了,这雾起得太快,太突然,而且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 这时,走在前面的董力忽然猛地停下,举起拳头示意止步。“先别往前走,等一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异常清晰,透着十足的警惕。 冯楠几乎同时靠到他身侧,两人背对背,迅速扫视着周围被浓雾包裹的树林,动作默契得像一个人,她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装备上。 我跟昊子一脸警惕,也赶紧停下脚步,学着他们的样子往周围望去。 可是瞪得眼睛发酸,除了这些翻滚涌动的、仿佛有生命的白色雾气之外,确实没看到什么张牙舞爪的异常东西。 我也凝神朝这片雾气看去,但是,并没有看到什么阴气之类的东西。 昊子缩了缩脖子,小声问我:“老三,啥情况?我咋啥也没瞅见?是不是力哥他们太紧张了?” “怎么了,董大哥?这周围也没啥奇怪的呀。”我一边问,一边也凝神屏息,暗自催动感应往周围“看”去。奇怪,视野里依然只是缥缈的浓雾,并没有寻常阴魂邪祟那种明显的灰黑色气息缠绕。 但这雾本身,就让人觉得浑身不自在,但是一时半会儿,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不自在的感觉。 第476章 迷雾四起 冯楠侧过头,声音透过雾气传来,带着一丝紧绷:“不三,刚才就是这样,雾气一浓,那些东西就出现了,咱们得打起十二分警惕了,刚才我们就是遇到这种情况之后碰到的那些东西。” 听他们这么一说,我和昊子最后那点侥幸心理也没了,立刻打起了精神。 昊子把已经修复好的铜钱剑掏了出来以防万一,嘴里念念有词。 我也感觉心跳快了几拍,手心有些冒汗,但强自镇定着。 “那……那咱们还接着往前走吗?”昊子咽了口唾沫,声音比刚才更没底了,眼巴巴地看着董力和冯楠,又看看我。 董力皱了皱眉,沉声说道:“这雾来得蹊跷,咱们不能大意,刚才我们就是在这样的雾气里遇到了那些阴魂,差点儿着了道。现在雾越来越浓,咱们得小心行事。” 他的声音在浓雾中显得有些沉闷,但每个字都清晰地敲在我们心上。 冯楠点了点头,她的目光锐利得像要穿透这片白障。 她一边缓缓转动身体观察着几乎无法辨别的四周,一边用那种特有的、冷静到骨子里的声音低声补充道:“没错,这雾气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倒像是有人故意布下的迷阵。温度、湿度、还有这种……黏稠的感觉,都很反常。” 我和昊子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些发紧。 虽然我们平时也经历过不少危险的任务,钻过古墓,趟过雷区,但面对今天这种事儿,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肾上腺素在飙升,心脏“咚咚”地撞着肋骨,嘴里发干。 昊子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我都能听见他有点粗重的呼吸声。 他挨近我,用胳膊肘碰了我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咽口水,才用气声小心问道:“力哥,楠姐……那……咱们还往前走吗?这跟瞎子摸象似的。要不,先退回去,找个踏实点的地方,等雾散了再说?” 董力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摇了摇头:“昊子兄弟,且不说能不能退回去,就算能退回去也不见得安全。这雾来得突然,范围不明,你怎么确定退路还是原来的退路?说不定一脚就踩进别的什么坑里了。既然已经走到这儿了,嗅到味儿了,咱们就不能半途而废。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遛,看清楚到底是个什么局!” 昊子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我望着周围,雾气不仅没有消散的迹象,反而以能感知到的速度越来越浓,能见度从不足两米迅速恶化到几乎只能看清前面人的后背轮廓。 四周死寂一片,那种静,不是安宁,而是充满了压迫感的、令人心慌的静默,仿佛这片浓白吞噬了所有的声音。 只有我们自己“沙沙”的脚步声、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在这寂静中被放大,反而显得格外刺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冷的、带着些许土腥和腐朽味道的寒意,一阵阵地往衣领里钻,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我总觉得,在这片纯白的后面,有不止一双眼睛在冷冷地、不带感情地窥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我说董大哥,你刚才说‘阴魂’……你们说,它们现在是不是就飘在咱们周围,隔着这层雾盯着咱们,等咱们谁落单了,就……” 他没说完,自己先打了个明显的寒颤,脚步都乱了一下。 我没好气地隔着浓雾瞪了他一眼,尽管知道他看不见,还是用手使劲掐了一下他的胳膊:“昊子,省省吧你!留点力气走路,自己吓自己你能耐是吧?” 昊子感觉到了拉扯,费力地半回过头,浓雾中他的脸模糊不清,但语气里那点哭笑不得我能听出来:“我说老三,你轻点儿!我这么大个人还能丢了不成?” “少废话,” 我压低声音回嘴,“这雾邪门,拽着点牢靠!你就当是个自动防丢绳!” 在这种环境下,这点简单的、实在的物理连接,确实比什么豪言壮语都让人稍微安心那么一丝丝。 然而,就在这高度紧张、缓慢移动的过程中,猛地有那么一瞬间,毫无征兆地,我感觉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那不是普通的寒意加深,而是一种极其突兀的、针砭骨髓的冰冷,仿佛瞬间从初秋踏进了三九天的冰窟窿! 与此同时,视野里原本还有些许深浅变化的灰白色,猛地向内一塌、一凝,变成了一种毫无杂质的、令人窒息的纯白! 就像突然被浸没在了浓稠的白色牛奶里,或者被包裹进了厚厚的棉花团中。 卧槽,这雾气也太他喵大了!简直大得离谱,大得邪性! 不好,我心里一紧! 因为我突然发现,前面的董力和昊子的身影变得模糊起来。 “力哥,楠姐,昊子,我怎么看不到你们了!”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嗓子,脚下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然而,他们却没有任何回应! 不可能啊,卧槽,离得这么近,不可能听不见的啊,听见了的话,他们也不会不给我回应啊?! 不对劲! 这片纯白的雾气仿佛有生命一般,它不仅没有因为我的前进而变得稀薄,反而像一层又一层厚重的纱幔,迅速缠绕上来,将他们最后的身影彻底吞没。 几步之外,便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慌的、流动的苍白。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感觉就像一脚踩空了楼梯。 刚才大家还有说有笑,怎么转眼就成这样了?我深吸一口气,那雾气带着一股潮湿的、略带泥土腥气的凉意直钻肺管。 我扯开嗓子,用更大的声音喊道:“力哥!楠姐!昊子!你们别逗我啊?倒是回个话啊!” 然而,回应我的只有一片死寂。 这寂静浓稠得可怕,几乎能吞噬声音。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耳朵里流动的嗡嗡声,以及因为紧张而略微急促的呼吸。 我喊得那么用力,声音却像扔进棉花里的石头,连个涟漪都没激起来。 第477章 失联 “真他丫的,到底是什么玩意……”我低声骂了一句,这片纯白色越来越厚,视野急剧收缩,很快就连近处灌木的枝条都看不清了,更别提人影。一股冰冷的紧迫感攥住了我的心脏。 不能再等了! 我赶忙朝前跑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眼睛看不清,就只能依靠触觉。 我伸出双手,像瞎子探路一样在身前胡乱摸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能碰到一个实体就行! 我一边摸索一边喊,手指划过冰凉的空气,偶尔碰到湿漉漉的树叶,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胡乱摸索了半天,就在我要接受我们失联的现实了的时候,我的右手突然碰到了一只温暖的手腕! 那触感真实而清晰,我心中一喜! 随即又有些担忧,这是人还是什么东西还不好说,万一是个什么不正常的东西? 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 我像溺水者抓住浮木一样,五指猛地收紧,牢牢攥住那只手,然后用尽力气往后一拉,一个身影伴随着轻微的惊呼,被我踉踉跄跄地拽到了身边。 雾气被带得流动了一瞬,我总算看清了,是冯楠! 她脸上惊魂未定,另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按在腰间挂着的小工具包上。 “楠姐,小心!”我松开手,但仍然保持着高度警惕,侧身挡在她和浓雾之间,急促地说道。 “不三,是你!” 看清是我的时候,冯楠的表情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急忙把冯楠拉到一边,然后警惕地望向周围,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我俩才试图缓和下来。 冯楠喘了口气,拍了拍胸口,疑惑地看着我:“怎么了,不三兄弟?你突然这么大力气拽我,吓我一跳。”她看了看四周弥漫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白雾,眉头蹙起,“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楠姐,你没感觉到不对劲吗?”我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任何一丝异样,“刚才我喊你们怎么没有回应?我喊得那么大声,嗓子都快喊劈了!你们就是没有任何回应!” “啊?你喊了吗?”冯楠满脸的疑惑不似作伪,她甚至下意识地侧耳听了听,“我真没听见呀!我就觉得好像眨了个眼的工夫,雾就浓得看不见人了,正想开口叫你们等等,你就把我拉过来了。”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还以为是你发现什么危险了呢。” 卧槽,离这么近,她能没听到? 我喊得自己脑仁都震了!我心里大叫一声不好,冷汗瞬间就浸湿了内衣。 这雾绝对有问题!它不仅能遮挡视线,恐怕还能干扰甚至隔绝声音?或者……更糟糕的是,它影响了我们的感知,让我们产生了某种“信息断层”? 我和冯楠明明近在咫尺,她对我的呼喊却毫无所觉,这太诡异了! “这雾太邪门了楠姐!”我快速对冯楠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力哥和昊子可能也听不见我们。得赶紧找到他们,绝对不能分散!” 冯楠的脸色也变了,她显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点了点头。 我立刻转身,重新面向刚才董力和昊子消失的方向。 虽然雾气依旧浓重,但我必须尝试,我再次伸出双手,尽可能扩大摸索的范围,脚下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生怕踩空或者撞到什么。 “昊子!力哥!你们在哪儿?能听到吗?!”我提高了音量,几乎是在吼,同时双手像扫雷达一样左右摆动。 冯楠也紧贴在我侧后方,一边帮我留意着其他方向,一边跟着呼喊:“昊子!董力!你们别吓我们啊!应一声!” 可是,没有任何回应! 浓雾像一堵无边无际的、柔软的墙,将我们的呼喊尽数吸收。 我们只能听到彼此的声音在咫尺之间响起,然后迅速衰减,消失在苍白之中。 我俩摸索了好一阵,范围应该已经超过了他们原本的位置,但指尖除了潮湿的空气、冰凉的树干和带刺的灌木,什么都没有碰到。 他们两个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担忧和恐惧在我心里蔓延开来。 然而,更加诡异的是,就在我们心急如焚,像被困在白色迷宫里的蚂蚁一样徒劳尝试时,这片浓得化不开、仿佛亘古不变的雾气,竟然毫无征兆地、开始迅速地变薄了! 就像舞台上的干冰效果被突然关停,又像有一双巨手撕开了白色的幕布。 周围的景象,深褐色的树干、灰绿色的岩石、地上堆积的枯叶,它们的轮廓和颜色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从模糊变得清晰。 光线也重新洒落下来,虽然林间依旧昏暗,但比起刚才那令人窒息的纯白,已是天壤之别。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不过十几秒钟,刚才还充斥天地的浓雾,竟然消散得无影无踪,山林恢复了它原本该有的样貌,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投下斑驳的光点,仿佛刚才那场吞噬一切的浓雾从未存在过。 我跟冯楠,就满脸惊讶地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一切! 但是,却不见昊子和董力的身影! 偌大的林间空地,只剩下我和冯楠面面相觑,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俩人就这么在我们面前,在这一场诡异的雾气里消失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喉咙发干。 “楠……楠姐,我不是在做梦吧?他们人呢?!”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音,在这被雾气包裹的寂静林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冯楠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不是那种娇弱的苍白,而是一种紧绷的、如临大敌的严肃。 她没有立刻回答我,反而上前一步,几乎要踏进那片吞噬了昊子和董力的浓雾区域,她的背影显得格外警觉。 但下一秒,她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危险,猛地向后撤了回来,脚步甚至有些踉跄。 我心中一沉,拼命命令自己冷静下来,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的光在雾气中晕开一团惨白。 第478章 一片坟地 然而,更让我心里一沉的是,手机信号是他丫的空的! “他奈奈的,不是说信号全面覆盖吗?覆盖到哪儿去了?覆盖到外太空了吗?”我忍不住自言自语道。 刚才那阵雾气,仿佛一个变戏法的魔术师一样,把我们带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可是这个地方我们又是那么熟悉,我都能想到,我们同处在一片地方,结果因为结界的存在,互相看不见对方。 湿冷的气息钻进衣领,那股子浓郁的、仿佛腐烂树叶混合着陈旧泥土的味道,让人胃里一阵不舒服。 除了风吹过高处枝叶传来的、连绵不绝的“沙沙”声,再无任何回应。那声音无处不在,细密琐碎,反而衬得四下里死寂一片。 这下,我真是没办法了! “不三,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冯楠也没了主意,一脸无助地望着我。 一股冰冷的无力感从脚底窜上来。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莽撞地冲进雾里找人?那很可能自己也会成为下一个“消失者”。 原地等待?在这鬼气森森的地方,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煎熬,而且雾气似乎还在缓慢加重,能见度越来越低。 “楠姐,我也不知道了。”我说道。 冯楠又做了一个深深的呼吸,胸膛起伏了一下,她在强行压制情绪,恢复指挥官般的冷静。 她再次环顾四周,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棵在雾中若隐若现的树干,每一片轮廓模糊的阴影。 “不三,咱们不能慌,”她的声音稳定了许多,带着决断,“既然他们走散了,盲目寻找风险太大。我们得继续按既定方向小心前进,同时留意所有异常痕迹和声音,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留下的线索,或者弄清这雾气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停顿一下,眼神格外严肃地盯住我,“记住,跟紧,绝对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哪怕一步!” 我用力点了点头,尽管心脏还在咚咚乱跳,喉咙发紧,但她的镇定多少感染了我。 我知道,现在恐惧没用,只能前进。 我下意识地又朝她挪近了一点,几乎能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些许热气,心里胡乱想着:昊子跟董力俩大男人在一起,应该……不至于太过危险吧?! 不过现在不确定的是,他们俩到底是跟我和冯楠一样是在一起的,还是说各自失联了。 如果说是后者,那可能真有点儿棘手了! 董力我倒是不太担心,但是就昊子那身手,要是只剩下他自己的话,那可真有点儿难办了! “楠姐,现在想想,刚才得亏我把你拉回来了,要不然,连你估计也要失联了!”想起雾气骤然扑来、我几乎本能地抓住她胳膊把她往后带的那一瞬间,我感到一阵后怕。 冯楠点了点头,侧脸看了我一眼,嘴角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像是一个被紧张气氛压制的笑意。 “是啊,不三兄弟,现在想来还真是有些后怕,这一切来得也太突然了!”她承认道,随即语气转为肯定,“不过你刚才那一下,反应确实快,够机警,谢了!” “楠姐,咱们俩一定不能再分开了,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我收敛起那点强撑的轻松,正色道,同时瞪大眼睛,竖起耳朵,全身的感官都调动起来,警惕地扫描着周围这片仿佛凝固又仿佛在流动的灰白世界。 冯楠点了点头。 “跟紧我,咱们慢慢往前探。嘴里可以适当说说话,保持联系,别让气氛太死寂,但也随时保持警惕。”冯楠冷静地说道。 我重重点了点头。 于是我们俩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进,四周的景象依旧陌生,没有固定路线,我们只能凭着直觉摸索着前行。 “楠姐,你有没有觉得这路长得有点离谱,咱们该不会是在绕圈吧?”我问道。 “别自己吓自己,”冯楠压低声音,“跟着感觉走,总比原地不动强。”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雾气突然开始变淡,我们俩松了一口气。 眼前的景物渐渐清晰起来,我心里那点不安也稍微缓和了些。冯楠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冲我扬了扬下巴:“看,前面好像亮堂些了。” 再往前,好像有一大片空地,我们赶紧朝前走去,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仿佛那片空地就是安全的象征。 我甚至开始幻想那里会不会有间小木屋,或者至少有个能坐下的石头。 然而,当我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心里却猛地一沉! 我们竟然站在一片荒凉的坟地前!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心脏都停跳了半拍。 冯楠倒吸一口冷气,脚下微微一顿! “我靠,这……这是什么东西?!”我忍不住惊呼。 坟地不大,但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几十座坟包,有的坟前还立着残破的墓碑,上面刻着模糊的字迹。 坟地四周长满了杂草,显得格外荒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我忍不住捏了捏鼻子,那股味道像陈年的湿木头混着泥土,直往鼻腔里钻。 这他丫的竟然是一个野外的乱葬岗! 我心里暗骂一句,转头看向冯楠,她皱了皱眉,低声说道:“这地方不对劲,咱们得小心点。” 我点了点头,心里有些发毛。 确实,在这种邪门儿的地方,竟然同时出现这么大面积的坟地,任谁估计都想不到! 虽然哥们儿平时胆子不小,也不怕鬼什么的,但站在这种地方,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寒意,后脖颈凉飕飕的,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 我强作镇定,对冯楠扯了个笑:“楠姐,你说……这儿会不会突然冒出个热情好客的‘邻居’,请咱们进去坐坐?” 冯楠白了我一眼:“陈不三,这时候还贫嘴?留神脚下,别踩到人家的‘门槛’。” 我们俩小心翼翼地走进坟地,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我一边挪步一边胡思乱想:“要是真遇上什么,我是不是该先道歉说‘打扰了’?”冯楠则专注地观察着那些墓碑,偶尔用短棍轻轻拨开杂草,像是在寻找什么痕迹。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仿佛有人在悄悄靠近! 第479章 到底是什么人 那声音很轻,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清晰,我猛地回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几座孤零零的坟包静静地躺在那里,墓碑上的字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诡异。 冯楠也听到了声音,警惕地环顾四周,低声问道:“不三,你听到了吗?” 我点了点头,心跳加速:“听到了,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说完我又觉得这话有点傻,这荒郊野岭的,除了我俩还能有谁? 难不成是昊子他们俩? 不过要真是他们俩,干嘛要这么偷偷摸摸的?! 我跟冯楠俩人背靠背站在一起,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我都能感觉到冯楠的背部微微绷紧,然而,坟地里一片死寂,除了风声和杂草的沙沙声,什么也没有。 时间好像被拉长了,每一秒都过得特别慢。 我凝神朝周围看去,观察不到一丝的阴气,说明应该不是什么阴魂之类的东西。 这时,我好像在身后又听到了一些乱乱的嘈杂声,好像有人在交流,又好像有人在对话。 那声音忽远忽近,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像是直接从脑子里冒出来的。 我竖起耳朵仔细听,却怎么也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觉得嗡嗡嗡的一片,让人心烦意乱。 “楠姐,我怎么感觉,不只一个人的声音呢?!”我有些害怕地说道,声音不自觉地发颤。 “我也听到了,不三,如果是什么鬼魂的话,你有把握对付得了吗?”冯楠问道,她的语气还算平稳,但我听出了一丝紧绷。 “放心吧楠姐,如果只是那些东西,那完全没问题,我会保护你的!”我说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信心。 这倒不是假话,要真是让哥们儿找到是什么鬼魂儿在搞怪的话,老子非得当场拿它们祭旗! 可是我隐隐觉得,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 因为我实在看不出有什么鬼魂儿存在的迹象。 而那声音,不像是来自于这片坟地,更像是来自于空气中,来自于四面八方!堪比3d环绕立体音! 随即我掏出了黎魂剑,以防任何意外情况。剑身冰凉,握在手里倒是让我稍微安心了一点。 我对着空气虚挥了两下,小声念叨:“各位朋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哈,我们就是路过,马上就走……” 嘈杂的声音源源不断,以至于越来越大!那声音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像是很多人在同时低声说话,又夹杂着一些含糊的哭泣和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我们猛地转身,却发现身后依旧空无一人。 那声音仿佛是从地底传来,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直往骨头缝里钻。 冯楠握紧了匕首,我则把黎魂剑横在胸前,两人一点点往坟地边缘挪。 可那声音像是黏上了我们,不管我们朝哪个方向走,它都在耳边响个不停。 我们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脚下的地面开始微微震动,坟包上的泥土也开始松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钻出来! 与此同时,就在我们俩的注视下,周围的景象好像发生了变化! 原本黑压压的四周,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缓缓抹开,沉甸甸的黑暗里,竟真的渗进了一丝丝光线! 那光刚开始非常微弱,随后却越来越明亮,越来越多的光缕挤破黑暗的缝隙,漫溢开来。 只不过短短几分钟,周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堂起来,能见度甚至比阴天的白日还好。 我跟冯楠还沉浸在惊讶之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楠……楠姐,你掐我一下,咱们不是在做梦吧?!”我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随即,一股痛感从我的胳膊处传来。 “咝……疼疼疼楠姐!” 这疼痛是真实的,说明我们真的不是在做梦。 “不三,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遇到了极昼呢!”冯楠也惊讶地说道。 而接下来看到的,才真正让我和冯楠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刚才那阴森荒凉的乱葬岗、起伏的山包、歪斜的树木,全都没了踪影,就像被一块巨大的橡皮擦擦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阔平整的石板路,规规矩矩地向前延伸。 路两旁,更是耸立着两排青瓦白墙、整齐划一的屋舍,门扉窗棂清晰可见,俨然一个宁静古朴的街巷。 看清这场景,我和冯楠僵在原地,就跟两根被雷劈过的木桩一样,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视觉冲击太离谱了,前一秒还踩着坟头心里发毛,后一秒就站在了充满生活气息的街道上,这跨度堪比从地狱十八层一脚迈进了人间烟火里。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冯楠喃喃自语着,她用力眨了眨眼,又抬手揉了揉,眼前的景象却纹丝不动,真实得可怕。 我的心也沉了下去,这绝不是正常的自然现象。 同时脸色不自觉凝重起来,我迅速环视凝视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阴气。 那些新出现的房屋安静得过分,没有炊烟,没有人声,连只野猫野狗都看不见。 “不三,咱们这怕不是进了什么幻境吧?”冯楠转过头看我,声音里带着不确定的惊疑。 “十有八九。”我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楠姐,幻境不会无缘无故出现,肯定有什么东西在搞鬼,或者触发了什么机关,咱们得加倍小心,说不定正有人,或者说不是人的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咱们呢!” “嗯!”冯楠重重地点了下头,手不自觉摸向了腰间,那里别着她惯用的家伙什儿,“管它是人是鬼,想吓住咱俩可没那容易。不过……”她顿了顿,语气稍微松了点,“你说这幻境搞这么一条大路、两排房子,图啥?请咱们进来喝茶?” “谁知道呢,不过我感觉,跟刚才那个乱葬岗,或多或少有点儿关系!”我说道。 冯楠点了点头。 我们俩嘴上说着话,神经却绷得紧紧的,仔细观察着每一栋房屋的细节。 因为这地方,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危险! 第480章 人群 脚下这条石板路凉意透骨,寂静的街道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氛围。 而这时,那片嘈杂的声音却再次从身后传来,我们俩人条件反射般同时朝身后望去。 冯楠不自觉地往我身边挪了半步,我甚至能感觉到她手臂微微绷紧。 “不三,什么情况?”她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刚才明明一个人都没有……” 而眼前的一幕让我俩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只见原本空无一人的石板路上,突然出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就真是突然出现的,好像电影里镜头的切换一般,从一个空白场景一下子切到了另一个满是人的场所! 刚才嘈杂的声音,还有脚步声,正是从那些“人”群里传过来的! 人群像是从晨雾中渗出来似的,男女老少都有,走得慢悠悠的,偶尔还有几个停在一块儿聊上几句。 一个挎着竹篮的老太太慢吞吞地从我们面前经过,篮子里装着的……我眯眼一瞧,竟是些纸折的元宝。 但是,仔细一看,这些人还有些奇怪! 这些人来来往往,身上的衣物也有些古朴,完全不像现代人的服饰。 男人多是短褂布鞋,女人梳着发髻,穿着斜襟衫子,乍一看还以为哪个古装剧组在这儿拍戏呢。 而且,他们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平静的笑容,互相甚至有说有笑,仿佛这里就是一个普通的村落。 然而,他们的身影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整个村子看不见阳光不说,甚至还蒙上了淡淡的雾气,而且这些人的身影显得有些透明。 我悄悄抬起手,对着某个正乐呵呵路过的大爷比了比,果然能隐约看到他身后那堵青砖墙的纹路。 “不三,这些人……是人是鬼?”冯楠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她眼睛瞪得圆圆的,手指已经悄悄拽住了我外套的袖口,一副随时准备把我往前推的架势。 我凝神朝这些人看去,让人心惊的是,在他们身上,我都看到了浓浓的阴气! 那股子灰蒙蒙的气息像层薄纱似的缠在他们周身,尤其是几个边走边笑的,阴气几乎要从七窍里漫出来。 我心里暗骂了一句,这地方果然“热闹”得过头了。 “楠姐,我说你别害怕,”我侧过头,尽量让语气轻松点儿,“这些来来往往的,全都是鬼!” 说完我还冲她咧咧嘴,想缓和下气氛,结果她脸色更白了。 “啊!” 冯楠明显被我这话吓得不轻,拽我袖子的手猛地一紧,差点把我外套扯歪。 她迅速扫了一眼离我们不到三步远的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那孩子正蹲在地上玩石子,手里捏着的石子却穿过她的掌心掉在地上,可她还在笑嘻嘻地做出抛接的动作。 “不过你别害怕,这些鬼魂,好像看不见咱们。”我说道。 因为我注意到,这些鬼魂,来来回回,只顾着自己讨论着他们的,完全没注意到我们。 甚至有几只鬼从我们旁边擦身而过,却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我们只是旁观者,他们看不到似的。 但是他们交谈的声音嗡嗡的,即便像是隔着一层水传过来,但我们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啊,那咱们现在是什么状态?”冯楠疑惑地问道,她的手甚至试探性地在一个提着菜篮、穿蓝布褂的老太太鬼魂面前挥了挥,那老太太毫无反应,径直从她的手掌中穿了过去,留下一丝凉飕飕的感觉。 冯楠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手。 我看她那样,心里那点紧张反被冲淡了些,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楠姐,咱们静观其变吧,不过能肯定的是,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还是得随时警惕!” 我说道,同时仔细打量着周围每一个细节。 说实话,这感觉挺怪,就像不小心闯进了一幅画里,还是个动态的。 冯楠点了点头,把那只穿透过鬼魂的手在衣襟上蹭了蹭,虽然明知道没什么用。 除此之外我还注意到,这些鬼魂的面容虽然清晰,而且有说有笑,但眼神却空洞无神。那种空洞无神,并不是冷漠,而是一种彻底的“空”,就像两口枯井一样,所有的笑容和话语都只停留在肌肉和声带的机械运动上。 说白了,就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种感觉。 怎么形象地形容,可以说假如路上有人突然对你这么笑,起一身鸡皮疙瘩的同时,你肯定想一个大嘴巴子就抽上去! 而且它们的动作也有些机械,就好像这些日常活动重复了好多遍一样。 “而且咱们先别轻举妄动,看看情况再说。”我压低声音补充道。 冯楠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她这会儿调整了策略,不再试图躲避那些走过来的鬼魂,而是站定了,看他们会不会撞上自己。 结果一个书生模样的鬼魂摇着扇子,谈笑风生地迎面走来,眼看就要撞个满怀,却在接触前的一刹那,像烟雾一样自然分流,从我们身体两侧滑了过去。 “不三,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冯楠问道。 我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走,跟着它们人流的方向走,看看这村子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冯楠点了点头。 随即,我们沿着石板路慢慢往前走。 路面有些潮湿,踩上去却没什么声音,周围的嘈杂也像是被裹在了一层膜里。 我能明显地感觉到冯楠的紧张,她走在我身边,虽然比刚才放松了些,但眼神还是像探照灯一样扫来扫去,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尽管这里既没有风,草也纹丝不动。 “楠姐,不用太害怕,表现得自然点儿,他们好像真的看不见我们。” 我学着旁边一个鬼魂遛弯的样子,把双手背在身后,踱起了方步,“你就当他们是……话剧里非常敬业的群众演员,而且绝对不跟观众互动的那种。” 冯楠被我这蹩脚的模仿逗乐了,噗嗤一声笑出来,随即又赶紧捂住嘴,眼睛弯弯的:“不三,你这架势,更像村里老干部视察,小心演得太好,等会儿有鬼魂过来找你汇报工作。” “那敢情好,正好问问这地方出口在哪儿。” 我耸耸肩。 …… 第481章 反常的老头 我们继续往前走,只见两旁的房子整齐排列,青砖灰瓦,屋檐下挂着红色的灯笼,完全不像是现代建筑。 灯笼的光是暗红色的,不照明,只渲染气氛,把每一片瓦、每一块砖都涂上了一层陈旧而不真实的釉彩。 每一户人家的门前都摆着一张木桌,桌上放着香炉和供品,香炉里飘出袅袅青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这香味初闻宁神,闻久了却觉得有点腻,像是甜点吃多了齁住的感觉。 “不三,这些房子……好像都是空的啊。” 冯楠低声说道,她停在一扇虚掩的朱漆门前,小心地探头往里望了望。 她不说我还真没注意,我随便往一间屋子里看去,里面桌椅板凳一应俱全,甚至桌上还摆着茶杯,但就是没有人影,也没有任何生活气息,整洁得像博物馆的样板间。 “家家户户门口摆供品,屋里却没人……这供是给谁享用的?总不会是给外面这些走来走去的‘邻居’吧?” 她回过头,脸上写满了不解和更深一层的警觉。 我走近一户人家,透过半开的窗户往里看,果然,屋内空无一人,只有一张木桌和几把椅子,桌上摆着一盏油灯,灯芯微微跳动,发出幽幽的光芒。 那光晕在空荡的屋子里晕开,非但没添暖意,反而衬得四壁更加清冷。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总觉得那灯影晃动的模样,像是什么东西在无声地招手。 “楠姐,好像还真是这样,有点儿奇怪啊。”我说道,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又把脸往窗户边凑了凑,想看清桌子底下是不是也藏着什么。这静,太不寻常了,和外头的“热闹”比起来,简直像是两个世界被生硬地拼在了一起。 “确实奇怪,这些鬼魂儿明明在外面活动,外面那么热闹,像赶集一样,可是屋里却没有人……”冯楠接着我的话说道。 听她这么说,我只觉得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浓。 正当我们疑惑地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重重地噔噔声。 那声音来得突兀,像钝木头狠狠敲在青石板上,一下,又一下,节奏慢得折磨人。 我们猛地回头,只见一个拄着拐杖,佝偻着腰缓慢走着的老头。 之所以注意到他,是因为别人都在人潮中快步向前,只有他慢悠悠的,而且他那拄拐杖的声音,在这场景里显得异常刺耳。 他离我们大约十几步远,身子弯得厉害,几乎与地面平行,只能看见花白稀疏的头发顶。 那根拐杖似乎承载着他全部的重量,每次抬起、落下,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咚”,听得人心头发慌。 这老头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脸色苍白得吓人,正朝我们这边走着。 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眼皮耷拉着,嘴角下撇,整张脸像是用石头雕出来的,硬邦邦的没有一点活气。 我跟冯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疑和警惕。 我们俩都不清楚这老头在干什么,更不确定他是什么,是这里的本地人,还是别的什么? “不三,这老头是往咱这儿走?”冯楠有些疑惑地问道。 “管他呢,楠姐,提防着点就是了。”我说道。 冯楠点了点头。 这老头儿走得很专注,似乎眼里只有脚下那一小片路,但那拐杖敲击的方向,却分明是对着我们来的。 “小伙子,姑娘,你们……不该来这里!”这老头突然开口说话了,声音幽幽传来,调子平平的,没有起伏,却像一阵阴风,直往人衣领里钻。 听他这么一说,我跟冯楠心里一惊。 这是跟我们说话?他看得见我们?! 怎么这么多人里,就他看得见我们? 而且他的眼睛浑浊无神,仿佛蒙着一层灰翳,却直勾勾地盯着我们,仿佛能看穿我们的灵魂。 “这……这位大爷,您……您是在跟我们说话?”我试探性地问道。 老头像是没听见我的问题,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他又向前挪了一步,拐杖“咚”地一声杵在地上,离我们更近了。 我能闻到他身上传来一股淡淡的、像是陈旧木器和尘土混合的味道。 “小伙子,姑娘,回去吧……这儿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他干瘪的嘴唇又动了动,这次吐字更清晰了些。 “我说大爷,我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不知道咋就来这儿了,更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您能告诉我们,该怎么出去吗?”我问道。 冯楠紧挨着我站着,我都能感觉到她手臂微微的颤抖。 老头缓缓摇了摇头,这时他直起了腰,昂起了头。 就在他抬起脸的那一刹那,我和冯楠心里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这老头不看脸时,只觉得是个寻常的乡下老叟,可一看脸,着实吓了一大跳! 那张脸上的皱纹非常深,真就像快能夹死两只蚊子了,一道一道,纵横交错,像是干涸了千百年的河床,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刻刀深深镂刻过,显得格外苍老和疲惫,甚至有种非人的质感。 如果说能凭皱纹判断年龄的话,照这深度和密度,我估计这老头得有一百四五十岁。 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人类哪能活那么久?除非……这里根本不是寻常地方,或者说,这老头儿是鬼?这念头让我后脖颈子有点发凉。 我凝神朝他身上看去,可让我有些意外的是,我在他身上,竟然没看出什么阴气! 没有阴气,说明他至少不是鬼,可是,不是鬼的话,真能成这个样子?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会进来这地方,”老头慢悠悠地开口了,声音沙哑干涩,像很久没上油的木门轴在转动,“但是,我告诉你们,这地方进来了,可就不是那么容易能出去的了。” 他说话时,浑浊的眼珠在我和冯楠之间缓缓移动,那眼神里没有什么明显的恶意,却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警告,仿佛我们只是两件不小心闯入的无关紧要的物品。 第482章 幽冥村 “不是,啥意思啊,大爷?我们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来到这地方了。还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呀?”我急忙追问道。 我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瞥着四周,雾气似乎更浓了些,远处影影绰绰好像有些低矮房屋的轮廓,但寂静得可怕,连声虫鸣都听不见,只有我们说话的声音在这空旷之地显得异常清晰。 而且周围那些人依旧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完全没把我们仨放在眼里。 老头听完我的话,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了手里那根削了一半的竹篾,双手在旧棉袄上擦了擦,然后以一种极其狐疑的眼神,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盯着我俩看。 那眼神锐利得像针,仿佛要扎进我们皮肉里,看看我们说的是真是假。 看了足足有半分钟,他才从鼻子里哼出一股淡淡的白气,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你们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观察我们的反应。 我跟冯楠面面相觑,然后摇了摇头。 “这……这是什么地方啊大爷?”我一脸茫然地问道。 这时那老头一字一顿地说道:“这儿是幽冥村,你们连这儿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就敢进来?” 他后面似乎还说了些什么,但我没太听进去。 因为“幽冥村”这三个字,像是三根烧红了的钉子,猛地扎进了我的耳朵,又瞬间烫进了我的心里,让我全身的血液都似乎凝固了一下! 幽冥村?! 这里就是幽冥村?!!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就是之前无炎鬼王跟我提过的,通往那个神秘莫测、非生者轻易不得入内的“鬼市”的必经之路! 我当时自己都没抱多大期望,哪曾想现在误打误撞,真找到了这个地方?! 当时无炎鬼王也没跟我说这幽冥村到底在哪里,我们也试图找过,也都没找到过。 没想到倒是在这儿碰到了! 仔细一想我恍然大悟,当时无炎鬼王就说过,这幽冥村最可能出现在阴气极重的地方。 现在想来,这荒无人烟的山上,凭空出现的坟地,可不就是阴气极重的地方了嘛! 心里震惊的同时,我还有一丝期待和紧张。这幽冥村找到了,那是不是意味着鬼市就在这附近?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鬼市又该怎么进入呢?我一边琢磨,一边忍不住四下张望,好像答案就藏在这雾气里似的。 无炎鬼王当初交代得含糊,只说幽冥村就是鬼市的入口,却没说怎么个关联法。 我脑子里顿时闪过一堆奇葩的想法,像电视剧里那种,会不会有什么隐蔽的机关或入口?比如某口枯井,或者某间破屋的后门? 我甚至开始琢磨,要是真碰上鬼市,除了九阴石之外,能不能淘换点别的有用的宝贝,拿到阳间去卖,发家致富指日可待! 不过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我就自己乐了,这都啥时候了,还想着捡漏呢。 冯楠见我一脸猥琐地笑着,在旁边碰了碰我胳膊,低声道:“不三,想什么呢,别瞎琢磨了,先顾眼前吧。” 我赶忙回过神,收了收哈喇子,也对,这地方邪乎,还是小心为上,这还八字没一撇呢,我咋就想那么远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想九阴石的时候,因为这老头说的这些话,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说,这幽冥村进来以后,就不是那么好出去的了。 我悄悄扯了扯冯楠的袖子,压低声音说:“楠姐,咱俩这回可能真撞进好地方了。” 冯楠嘴角抽了抽,回了我一个还用你说的眼神。 “对了大爷,这真是幽冥村?那您又在这里做什么呢?”我问道。 这老头看着不简单,我琢磨着,既然都进来了,好歹也得套点话出来。 这老头慢悠悠转过身,那双眼睛在昏暗里显得格外深。 他打量了我们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我?我是这儿的看路人,活人闯进来,总得有人提醒两句。” 他这话说得平淡,可我听着总觉得后背发凉。 老头咧了咧嘴,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别扭。 “这儿就是幽冥村,你们都看见了,在这条街上的,都不是人!”他说得慢悠悠的,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过来。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雾气里那些影影绰绰的身影似乎顿了一下,好像听见了我们的对话。 我好像有种错觉,就是刚才那些对我们不管不顾的那些所谓的人,好像已经开始注意到我们了。 有个穿长衫的忽然转过头,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虽然那张脸上五官模糊,但我就是感觉到他在看我们的方向。 这老头给我跟冯楠说的心里一惊。 我俩当即朝路上那些来来往往的身影看去,的确很诡异,也印证了我们刚才的猜测。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更多细节。 那些人走路的步子轻得有点过分,几乎听不见脚步声,而且偶尔有人转过脸来,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种不自然的青白。 有个提着菜篮的老太太慢悠悠走过,篮子里装的好像不是菜,倒是一叠叠黄纸钱,边走边从篮子里抓出一把,随手撒在路边。 更奇怪的是,街对面那个蹲在墙角卖东西的小贩,摊子上摆的尽是些锈蚀的铜钱、破损的瓷碗。 整个的场景,是说不出的诡异和无理,有点像睡眠不好的时候做的那些梦,没有条理又天马行空。 这幽冥村,果然不是活人该来的地方。 冯楠靠我近了点,胳膊挨着我的胳膊,我都能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 这鬼地方,连空气都好像比外面冷几度,吸进肺里凉飕飕的。 “大爷,您说他们都不是人,那您……?”冯楠试探性地问道。 老头就站在我们的对面,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他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在摇曳的晦暗光线下,显得有点诡异。 “我?嘿嘿,你们觉得呢?”这老头一脸猥琐地冲我们笑了笑,有些戏谑的问道。 第483章 误入 我跟冯楠一阵无语,这老头这样笑起来比哭还难看,都这会儿了,还有心思在这卖关子。 “大爷,你……你莫不是跟我们一样,是阳人?”我问道。 因为我前面看他身上并没有阴气,所以才这么问。 “我算是这里的活死人,既不算活人,也不算死人。”他平静地说道。 一听他这么说我就乐了,感情什么叫既不算活人也不算死人,这老大爷说话这么辩证法吗。 “大爷,您这话什么意思?”我问道。 “几十年前,我误入幽冥村,就再也没能出去。”他顿了顿说道,浑浊的眼睛在我们俩脸上扫了个来回。 “啊,您意思是,来到这儿之后,就没再出去过?”我有些不相信地问道,我是真不相信一个阳人竟然能在这种地方待那么久。 他点了点头,然后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像是好心提醒,又像是一种宣判:“你们啊,既然进来了,就别想着轻易离开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一沉,和冯楠对视了一眼。 “大爷,”我定了定神,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点,“您在这儿待了这么久,就没想过出去吗?” “出去?”老头咂摸了一下这个词,目光有点飘忽,好像看向了很远的地方,“刚开始那几年,天天想,做梦都想,琢磨了不下百八十种法子,撞得头破血流也没找着路。” 他收回目光,扯了扯身上那件看不出颜色的旧褂子,语气变得平淡:“后来啊,慢慢就想开了,我在外面也是孤身一人,无牵无挂的,倒不如在这儿。他们,”他指了指那些偶尔飘过的透明身影,“也没为难我,还给我安排了个守村人的活干,有地方住,饿不着。日子久了,觉得这儿也挺好,清静。后来也就不再想着出去喽!” 听完,我心里真是无语透了。 好嘛,这不就是典型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吗?被关久了,反而跟关押你的地方产生感情了? 不过仔细一想,这老大爷也真是无可奈何,毕竟不是自己愿意来这儿的,而且谁没事愿意待在这种地方呢! 我偷偷瞥了冯楠一眼,她眉头皱得紧紧的,显然跟我想一块去了。 不过有一说一,看这老头现在这状态,除了住处诡异点、邻居不是人之外,小日子似乎确实过得挺自在。 但我忍不住想,他天天跟这些东西打交道,晚上睡觉难道不做噩梦?就真的一点不怕?单就这心理素质,我得给他竖个大拇指。 冯楠的脸色还是苍白,但她很快吸了口气,镇定下来,往前挪了半步,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恳切:“大爷,既然您在这里待了这么久,那您一定知道这里的一些门道吧?就算出去难,有没有什么……法子,或者需要注意的地方?能不能帮帮我们?我们外面还有家人朋友等着,实在不能留在这儿。” 老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透着一种看惯了的麻木。 “离开?哪有那么容易。”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幽冥村是阴阳两界的交界处,活着的人稀里糊涂就能走进来,可想从阴间往回走?难啊!就像水往低处流,那是顺的;你想让水倒流上山,得费多大劲?”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那点刚冒头的希望火苗又弱了下去。 冯楠也是,我俩对视一眼,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眼里的失落。 但我们还是不甘心。 “大爷,”我追问道,语气有点急,“那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总不至于是个死局吧?” “嗯,出去的办法吧,倒不是一点没有?只不过都很难。”老头慢悠悠地说道,眼神在我和冯楠脸上扫了一圈,似乎在掂量我们有没有那个胆子。 我一听有戏,赶忙接话:“管它难不难的,您先说说看。”冯楠也在旁边用力点头,眼巴巴地望着老头。 “哎,”老头叹了口气,像是很无奈,“其实你想要出去有两个法子。” 我一听还有两个方法,这还有什么难的,这老头该不会是唬我们吧?! 这老头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一副一切尽在我胸的表情。 “小伙子,你先听我把话说完,这两个方法,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他说道。 “大爷,那您告诉我们吧,只要能出去,我们都会尽力去做的!”我说道。 他点了点头,随即跟我们讲了起来。 “要想出去,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第一种方法,你们需要找到一个引路人。”他伸出根手指,在我们面前晃了晃。 “引路人?”我和冯楠对视一眼,都是满头雾水。 什么叫引路人?这词儿听着挺玄乎,不像是什么正经职业。 “大爷,什么是引路人啊?”我往前凑了凑,心里琢磨着该不会是带路收费的那种吧?这鬼地方还有这种业务? “所谓引路人,指的就是能随意在幽冥村出入的阳人。”他解释道,语气倒是挺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等一下大爷,”冯楠反应快,立刻发现了不对劲,“您不是说幽冥村除了您自己,都是一些鬼魂嘛,哪儿去找能随意出入的阳人呀?”她这么一问,我也觉得奇怪,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别着急,小姑娘,听我说。”老头摆了摆手,示意我们别打岔,“这个引路人并不是幽冥村的人,而是来自于阳间。你们不知道,在阳间有专门的一部分人,可以自由地出入幽冥村,我说的引路人就是这一类人。” 他这么一说我们就懂了,意思就是跟一些阴阳先生能自由出入阴间是一个意思呗。 搞清楚了这个,我心里稍微踏实了点,但马上又觉得这事儿更不靠谱了。 “可是,大爷,我们该去哪儿找这什么引路人啊?”我追问道,心想要是知道在哪儿找,我们也不至于困在这儿了。 老头捋了捋他那几根稀疏的胡子,露出一副啥也不知道的表情:“这个就得看你们的运气了。说不定就能碰到刚好来幽冥村出差或者办什么事儿的这一类阳人,然后他们刚好能带你们出去。” 听他这么一说,我一阵无语。 第484章 出去的办法 好家伙,感情这是让我们去碰运气呀?这跟买彩票有什么区别? 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那要是没有人下来,那我们岂不是这辈子都出不去了?这老头该不会是在逗我们玩儿吧? 不过看他一脸严肃,又不像是在说笑。 冯楠倒是比我乐观些,她接话道:“大爷,您的意思是让我们碰运气,就在街上四处溜达,看看有没有路过的阳人?” “没错,是这么个理儿。”老头点点头,但紧接着脸色就变得严肃起来,“不过,我要提醒你们一点。不要在街上逗留太久,尤其是天黑以后,会专门有些鬼魂猎杀闯入幽冥村的阳人,到时候我就保证不了你们的安全了。” “卧槽,还能这样?”我差点叫出声。 这幽冥村的秩序这么乱吗?一到晚上就没秩序了?还有王法吗?哦不对,这儿估计真没王法。 不过说实话,这一点我倒不是太害怕,因为哥们有修为在身,还真不一定怕他们。 当然,小心驶得万年船,能躲还是躲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心想。 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谁知道这里的鬼魂有什么古怪手段。 我往四周看了看,不知道是听了这大爷的话产生的错觉还是怎么样,我感觉周围那些人似乎正在默默的注视着我们。 好像正如这老头所说,在等待着晚上的那场屠杀行动! “对了,大爷,您不是说还有第二种方法吗?第二种方法是什么呀?”冯楠显然也对第一种碰运气的法子不太放心,赶紧把话题引向另一个可能。 “这第二种方法嘛,倒不需要什么引路人,只是你们需要找到鬼市的入口,幽冥村的出口就在鬼市那一侧!”这老头淡淡地说道。 什么?鬼市,我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词! 继幽冥村之后,我再次从这大爷嘴里听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词,鬼市!也是我想要找的另一个地方。 “鬼市?”我眼前一亮,急忙问道,“大爷,您也知道鬼市,那您知道鬼市在哪里,该怎么过去吗?” 老头眯起眼睛,打量了我们几眼,估计没想到我会对鬼市这么有兴趣。 他摸了摸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胡子,慢悠悠地说:“鬼市啊……那可不是活人该去的地方。” 他顿了顿,看着我们脸上藏不住的急切,叹了口气:“不过,看你们的样子,也是走投无路了,罢了,我就告诉你们吧!” “好啊好啊,大爷,您真是厉害,啥都知道!”我跟冯楠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欣喜,然后给这老头来了个彩虹屁。 这老头估计不吃这一套,脸上很是淡定,不过他还是抬起那根油光发亮的拐杖,颤巍巍地指向街道尽头。 我们顺着方向望去,那里横着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石桥,桥身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 “看到那个桥没,过了那座桥,”老头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神秘感,“别停,再往前走上那么一截路。等到你觉得周围雾气浓得快要看不清自己脚丫子的时候,差不多就能瞧见鬼市的入口了!” 光听这老头的说法,我心里琢磨着,这描述听着就够瘆人的。 冯楠在旁边悄悄捅了捅我胳膊,小声嘀咕:“不三,靠谱吗?别是给咱指到沟里去。” 我没回答,继续问老头:“大爷,进了鬼市,有啥要注意的不?我们这俩大活人,总不能大摇大摆就逛起来吧?” 老头嘿嘿笑了两声,露出几颗发黄的牙:“注意?那可多了去了。鬼市里头鱼龙混杂,有正经做买卖的鬼,也有你们这样的活人,不过活人去的,多半都是些走投无路或者胆大包天的。” “啊?看来鬼市比这儿还要复杂啊!”我说道。 他收敛了笑容,正色道:“那当然,不过最要紧的是,别信任何人,尤其是那些卖东西的人的花言巧语,他们兜售的东西,看着光鲜,代价可未必是你们付得起的。还有啊,”他特意拖长了语调,“千万别在里头逗留太久,太阳落山前必须离开。否则……你们这身阳气耗光了,可就真得留下来陪他们做邻居了。” “陪他们?”冯楠打了个寒颤,“那还是免了吧,我阳间的房贷还没还清呢。” 我被冯楠的话逗得差点笑出来,赶紧绷住脸。 鬼市不仅是我们离开幽冥村最大的希望,而且我一直怀疑,九阴石很可能就在那种地方! 这事我没跟冯楠细说,一是怕她压力更大,二来这九阴石是我自己的事。 “好的大爷,”我理了理思绪,接着问,“您的意思是,我们要穿过整个鬼市,才能找到出口吗?” 他点了点头,拐杖在地上顿了顿:“没错,出口就在鬼市另一头,等你们到了另一头,自然就能看到出口了。这法子不用等那不知道啥时候才出现的引路人,对你们现在这处境,算是最可行的道儿了。” 我心想,这倒是大实话。等引路人?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我们俩现在跟无头苍蝇似的,有点方向总比干等着强。 冯楠还是有点不放心,追问道:“大爷,既然要穿过去,那其中可有什么风险?总不能我们这种阳人,在这鬼市里就能来去自如吧?有没有啥……通行证之类的?” 仔细一想,冯楠说的还真有道理。 如果出去真像这老头说的那么简单的话,那么他自己怎么一直没能出去? 不过这个疑问我还是没有问出来。 老头被他逗乐了:“通行证?你当是逛景区呢?”他摇摇头,“风险嘛,刚说了,天黑是条死线。只要太阳还挂在天上,你们速战速决,一般出不了大事。可这天一旦黑透了……”他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这地方的天黑,和你们那儿不一样。到时候,很多白天猫着的东西都会出来活动,那可就由不得你们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跟冯楠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紧迫。 第485章 进入鬼市 看来真得抓紧时间了,这鬼地方的天时谁也拿不准。 不过就目前这种情况来说,我们真得去鬼市碰碰运气了。 不管是为了出去,还是为了我心里惦记的那件事。 “谢谢您,大爷。”我诚恳地说道,从兜里摸了摸,掏出了两张红票子过去,“这点心意您别嫌弃。” 老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不用谢我,在这儿待久了,反倒清静,再说了小伙子,你给我这个,我在这儿也花不了啊。”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尴尬地挠了挠头。 也是,这大爷在这种地方,压根就花不到人民币啊! 不过我们什么也没什么别的能给他表示感谢的了。 “你们快去吧,时间不多了。”他摆摆手道。 “好嘞大爷,那咱们有缘再见!”我说道。 “好,你们一路顺利!”他说道。 我们点了点头,再次跟这老大爷告别后,我们转身就朝他给我们指的方向过去。 街道上的人依旧来来往往,仿佛对我们的存在毫不在意。 我们俩夹杂在这群慢悠悠、轻飘飘的身影里,活像走错了片场。 周围安静得过分,只有那种听不真切的、仿佛隔着层布传来的窸窣声,不知道是脚步声还是别的什么。 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总觉得后脑勺凉飕飕的,好像有人在对着那儿吹气,可每次猛一回头,看到的只有那些平静到麻木的侧脸,还有他们身上颜色暗淡、样式古怪的旧衣裳。 冯楠挨得我很近,几乎要靠在我胳膊上。 “我说不三,”她声音压得极低,跟说悄悄话似的,“你有没有觉得,他们虽然不搭理咱,但……但好像都知道咱在这儿?就像……就像你去动物园看动物,动物也知道你在看它,但懒得理你。” “楠姐,你这比方打得,”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又没笑出来,“合着咱俩现在是笼子外头的,还是笼子里头的?”我打趣道。 话虽这么说,我心里也直打鼓。 这些人的行动轨迹看似随意,但我和冯楠往前走的时候,他们总会不早不晚地让开一点空隙,既不靠近,也不阻挡,顺畅得有点刻意。 不知道是这里的规矩,还是某种我们不明白的礼貌。 “你说呢,我觉得咱们是笼子里头的,毕竟这儿是人家的地盘嘛!”冯楠说道。 “管他里头外头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他们敢冲撞咱们,老子非得跟他们拼命!”我说道。 街道两旁的房子依旧静悄悄的,门窗紧闭,檐下的红色灯笼在不知何处来的微风里轻轻摇晃,投下晃动的、暖昧的光晕。 那光映在青石板路上,一块亮一块暗,看久了眼睛发花。 有些灯笼的纸罩已经破了小洞,漏出的光点就像暗中窥视的眼睛,一路目送我们。 我强迫自己不去深想那些黑漆漆的窗户后面可能有什么,只把注意力放在脚下坑洼不平的路面上,心里默念着最好这一路能安安全全的,别再起什么幺蛾子。 “不三,你说这老头到底是什么人?”冯楠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显然她也一直琢磨这事。 我摇了摇头,其实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不好说,他讲的那套误入此地、困守一生的说辞,听着是挺合理。可你注意到没,他说起这些的时候,表情太……太平淡了,就像在讲别人家的事,这也太淡定了吧?” “有可能真像他说的那样,误入了幽冥村,在这儿待了一辈子的,只不过太久了,对他来说已经是个平常事了!”冯楠说道。 我点了点头:“这个也不是没可能,谁知道呢!” 冯楠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同情:“如果他真是被困在这里的活人,那也太可怜了。一辈子出不去,见不到真正的太阳,亲戚朋友也都没了……想想就憋得慌,就算有吃有喝,这日子也不过是个精致的牢笼。” “楠姐,他自己不也说了吗,他自己过得很快活,而且我也没看出来他有多难受,可能已经习惯了吧。”我说道,这话一半是说给她听,一半也是给自己找补。 要是真必须在这儿长住,我觉得我可能撑不过三个月就得疯,至少那老大爷表面上的平和,也算是一种本事吧。 “那长年累月待在这儿,确实也不好受,反正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受不了。”冯楠说道。 我点了点头,心中也有些感慨。幽冥村就像一个巨大的牢笼,困住了无数误入此地的灵魂。 而我们,是否也会成为其中的一员? 这念头沉甸甸地压在胸口,我赶紧深吸一口气,虽然这地方的空气也凉浸浸的带着股陈腐味。 “诶,楠姐,假如,我说假如啊,假如咱们也出不去了,要跟这老头共度余生了,你能坚持的住吗?”我问道。 “啊,不三,你可别吓我,要真是出不去了,我可受不了这枯燥无味的生活。”冯楠说道。 “哈哈,放心吧楠姐,就算出不去,还有我呢,有我在,保证让你过的比那老大爷还自在!”我说道。 冯楠被我说的脸一红,哈哈地笑了笑。 我也意识到了她的反应,赶忙把注意力拉回到找路这件事上。 “嗐,楠姐,别想这么多了,咱们肯定能出去的,放心吧!”我说道。 冯楠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尽管现在前途未卜,还不知道有没有后路,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硬着头皮往前探。 就这么各怀心事地往前走了一会儿,两旁的房屋似乎稀疏了些,前方朦胧的雾气里,隐约露出一个拱起的、横跨水面的黑影。 “楠姐,你看那儿!”我指着那个黑影,精神一振,暂时抛开了那些沉重的思绪。 冯楠停下脚步,手搭在额前仔细望了望:“不三,是个桥……模样挺古旧的,是不是就是老大爷说的那个?!” “十有八九,走,过去看看!”我拉起她的胳膊,步子迈得快了些。 说话间,我们就来到了这个石桥前。 第486章 水下冤魂 离得近了,才更能感受到它的气韵,或者说,是那种沉重的、被岁月浸泡透了的静默。 这桥通体由巨大的青石砌成,石料表面布满厚厚的、墨绿近乎黑色的斑驳苔藓,缝隙里蜷缩着几茎枯瘦的藤蔓,像是已经死去多年。 桥身拱起的弧度显得沉稳而沧桑,护栏上的石雕花纹早已被磨蚀得模糊难辨,只能勉强看出些云纹或兽形的轮廓。 整座桥静静地架在墨色的水面上,透着一股不容打扰的沉寂。 桥下的河水漆黑如墨,水面平滑如镜,真的是一丝涟漪都没有,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我盯着水面看了几秒,忽然有点恍惚,分不清哪边是真实的桥,哪边是倒影,甚至生出一股古怪的冲动,想伸手去碰碰那水里的灯笼光。 我猛地掐了自己手心一下,赶紧移开目光。 “不三,这……这怎么那么诡异啊?”冯楠有些担忧地问道。 我点了点头,心里也有这种感觉。 “楠姐,既然是幽冥村的东西,不诡异才奇怪,放心吧,咱们小心一点就是了!”我说道。 冯楠点了点头。 “照那个老头的说法,过了这座桥,就是鬼市了。”我对冯楠低声说道,声音在过于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有点干涩。 冯楠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看着桥那头弥漫的、比这边更浓几分的雾气。 我们迈步踏上石桥,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这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周遭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是踩在老旧骨头的关节上。 冯楠紧紧挨着我走,我甚至能听见她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她胆子其实不小,但这地方的气氛实在压得人心里发沉。 我为了壮胆,没话找话地低声说:“这桥造得还挺结实,就是动静大了点。”冯楠没搭理我,只顾着警惕地四下张望。 桥的另一端笼罩在一片浓雾中,看不清前方的景象,只能隐约听到一阵阵嘈杂的声音,像是集市上的喧闹。 嗡嗡的人语、隐约的吆喝,甚至还有类似铜钱碰撞的脆响,热热闹闹的,和这死寂的石桥、墨黑的河水形成了古怪的对比。 走到桥的中间时,我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顺着腿肚子往上爬,迅速席卷了全身。 那不单单是温度低,更像是有好几双湿冷的眼睛贴在后背上,粘腻地打量着。 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桥中央风还真大。”我勉强开了个玩笑,声音却有点干。冯楠显然也感觉到了,她猛地停下,一把攥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 “不三,你看那边!”冯楠突然拉了拉我的袖子,低声惊呼,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桥下的河水中,突然浮现出无数张苍白的面孔。 那些面孔扭曲而痛苦,眼睛空洞无神,嘴巴一张一合,仿佛在无声地呐喊。 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乌黑的水面下,随着水波微微晃动,有些离得近的,几乎要贴到桥墩上。 我甚至能看到它们脸上细微的纹路和那种溺死鬼特有的肿胀感。 一股凉气直接从我的尾椎骨冲到了天灵盖,胃里一阵翻腾,这他丫的可不是一两个,简直是一支水鬼大军! “这些……是溺死在河里的冤魂?”冯楠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抓着我的手指冰凉,力道大得像铁钳。 我使劲咽了口唾沫,喉咙发紧。 心里虽然也吓得够呛,但好歹是个男人,总不能比女生先垮了。 我定了定神,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楠姐别怕,可能就是一些水鬼,专门吓唬咱们的,别管他们,朝前走就是!” 这话一半是说给她听,一半也是给自己打气。 我想起我师父以前吹牛时说过的歪理,鬼嘛,你越把它当回事,它就越来劲,你就当路边蹲着几条流浪狗,别看,直走,它觉得没趣就算了。” 冯楠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但脸色依然白得吓人。 我们俩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起来,谁也不想在那群恶心人的家伙的的注视下多停留一秒。 果然,那些水鬼或许只是幻影,又或许只是虚张声势,它们只是在水里张牙舞爪,丝毫没有要上来对我们造成威胁的意思。 而且说来也怪,随着不断朝前走,前方的视野也更加的明晰。 那浓稠得像棉絮一样的雾气,似乎在我们接近时主动向两旁退开了一些,桥头的情形渐渐显露出来。 与此同时嘈杂的声音更清晰了,确实像是集市,还能分辨出男人粗哑的叫卖和女人尖细的讨价还价,可就是看不见半个人影,这感觉更加诡异。 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摊位,摊位上面,好像摆着一些杂七杂八,我们也看不清楚的东西。 等我们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摊主竟然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手里拿着一串黑色的珠子。 她佝偻着身子,坐在一个吱呀作响的小竹凳上,身上穿着深蓝色的粗布袄子,洗得发白,脚边还放着一个蒙着黑布的小竹篓。 她的摊位简陋至极,就是一块脏得看不出本色的油布铺在地上,上面随意散落着几件东西:一个锈迹斑斑的铃铛,几枚颜色暗淡的铜钱,还有几块形状奇怪的暗色石头。 冯楠拉我的袖子,示意我看一下这个老太太。 这老太太和她的摊位甚是诡异,就好像是在这地方特意等着我们的。 这念头让我后颈的汗毛又竖了起来。前有迷雾,后有水鬼,中间偏偏卡着这么个莫名其妙的老摊子,怎么想都像是套儿。 我悄悄拉了冯楠一下,想示意她别停,直接绕过去。 见我们过来了,她笑眯眯地看着我们说道:“两位年轻人,要不要买一串避魂珠?戴上它,鬼魂就不敢靠近你们了。”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像老树皮摩擦,但那份笑意却堆满了皱纹,只是那笑容似乎并未到达眼底,她的眼珠子在昏沉沉的光线下,显得有点过于浑浊了。 这老太太搞什么幺蛾子? 第487章 强买强卖 什么玩意,什么珠子,要它干嘛?哪有什么鬼魂追我们。 我心里直犯嘀咕,这老太太神神叨叨的,怕不是个骗子吧。 这黑灯瞎火的小街,摆摊卖什么保命珠子,听着就邪乎。 我下意识地攥紧了冯楠的手,她似乎也有点不安,轻轻回握了一下。 于是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谢谢。” 然而这老太太却不依不饶,非但没缩回手,反而更上前半步,干枯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抓住了我的袖子:“小伙子,别急着走嘛,我看你们身上阳气不足,怕是撑不了多久了。买一串吧,保命要紧。” 她的声音又低又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磨出来的,混着一股说不清的陈旧气味。 她另一只手举着那串珠子,几乎要怼到我脸上。 我仔细看了一下,那珠子乌漆墨黑的,看不出材质,在微弱的光下既不反光也不润泽,死气沉沉。 这他丫的这老太太,说的什么东西。 我心里那点不耐烦渐渐变成了警惕,正常人谁他丫的会这么说话? 我侧头看了一眼冯楠,她脸色有点发白,冲我微微摇了摇头。 得了,甭管她是真疯还是装神弄鬼,赶紧撤才是正理。 我以为她在说什么胡话,所以就没把她当回事儿,拉着冯楠就继续朝前走。 “大娘,我们赶时间,真不用了。” 我用力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布料摩擦发出轻微的刺啦声。 这老太太见我俩不买她的账,索性也不再纠缠,只是那只收回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垂了下去。 她没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身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佝偻,又有点……过于安静了。 然而,就当我俩以为就这么过去的时候,刚走出不到十米,我突然感觉到背后一股寒意升起! 那不是普通的凉意,更像是一股阴冷的、有实质的气流顺着脊梁骨往上爬,激得我后颈的汗毛根根直立。 我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我下意识地回过了头,结果却让我心里猛地一惊! 因为,我看见那个老太太,正一脸怨毒地瞪着我! 她根本没有退回摊位,反而就站在我们刚才分开的位置,一动未动。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尤其是那双眼睛,早先的浑浊褪去,只剩下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冰冷和恶意,死死锁在我身上,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仇人。 那眼神,简直不像活人! 哦,不对,在这种地方,她根本不是活人! 见我注意到她她也没收敛,瞪了我两秒后,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了一下,露出一个僵硬又诡异的弧度,然后才转身,以一种不紧不慢、甚至有些僵硬的步伐,朝她的摊位挪去。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别扭。 我被她这一瞪给整的浑身不自在,后背的寒意非但没散,反而更重了。 我心里开始打鼓,这他丫的到底怎么回事? 撞邪了?还是遇到神经病了?不管哪种,都不是好事,赶紧离开这地方! “楠姐,我们得快点!”我低声说道,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急促和紧张,也不知道冯楠注意没注意到,我就拉着她几乎是小跑起来。 冯楠不明所以,被我拽得脚步踉跄:“不三?到底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突然听见,这老太太在身后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 “咯咯……咯咯咯……” 那笑声突兀地撕裂了夜晚的寂静,尖利、干涩,完全不符合她老迈的嗓音,里面充满了某种让人极端不舒服的恶意和兴奋,像是指甲刮过黑板,直往人脑仁里钻。 我心里一紧,浑身发毛,意识到不好! 这绝对不是什么误会或者玩笑! 跑!必须立刻跑! “有阳人闯入,快抓住他们!”这老太太突然在身后尖声喊道,那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凄厉刺耳,在狭窄的街道里反复回荡,远远传开。 “不好,楠姐快跑!”我头皮都炸了,再也顾不上许多,大吼一声,攥紧冯楠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前方灯火似乎更明亮一点的方向,没命地冲去! 冯楠满脸不可思议和惊讶,但此时已经容不得她多想,只好跟着我,飞速冲了起来! 这诡异的老太太在身后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声音在周围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这是怎么了不三,怎么突然会这样?”冯楠一边跑一边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楠姐,一时半会儿说不清,那老太太不是个好东西,咱们赶紧跑,找到安全的地方再说!”我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转身就往后街深处窜。 我心里也直打鼓,刚才那老太太递灯笼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那手冰凉得不像是活人,现在果然出事了! 我一边跑一边回头,这一回头却差点儿没给我魂儿都吓出来! 因为我发现,一群阴魂正朝我们追来,为首的正是那个老太太!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贪婪,就好像刚才没买他们的东西就是得罪了他们一样! 这些鬼魂移动的样子很怪,不是飘,也不是走,像是贴着地在滑动,速度却一点不慢。 “楠姐,千万别回头看,跟紧我!”我喘着气喊道,脚下步子迈得更快,这鬼地方的路坑坑洼洼,好几次差点绊倒。 冯楠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我们俩小心翼翼地穿过各个街道,尽量避免跑那些鬼魂多的地方。 可这鬼市好像处处都是陷阱,明明看着没人的角落,一靠近就会突然冒出几张惨白的脸。 然而,街道似乎没有尽头,我们跑了很久,却始终找不到出口。 两边的铺子和摊子都长得差不多,挂着同样的破灯笼,卖着些看不明白的古怪物件。 而且,身后那老太太还有那帮鬼魂,就跟狗皮膏药似的,一直粘在我们身后。 我们快他们也快,我们慢他们也慢,始终保持着一段让人绝望的距离。 第488章 兜圈子 就这份顽强的意志和坚持不懈的精神,要是用到学习上,早他喵的考上清华了! 我边跑边在心里吐槽,也不知道这算苦中作乐还是吓傻了。 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前方有一座高大的牌楼,牌楼上写着三个大字,幽冥村。 牌楼的样子很气派,可在这种情境下出现,只让人觉得更丧气。 再往前,我们看到了一个街道,而且,这个街道,好像有些莫名的熟悉! “不三,这……咱们是不是来过这儿啊?”冯楠也认出来了,声音带着哭腔。 “额,卧槽,好像还真是!”我猛地停下脚步,胸口因为剧烈奔跑而火烧火燎地疼。 卧槽,搞了半天,我们又跑回来了?! 前面那地方,就是我们最初来到这幽冥村的地方,再往前,就是碰到刚才那老头的地方。 我甚至还能看见远处老头摊子那点微弱的烛光。 不是吧,我靠,搞了半天,我们一直在兜圈子啊?! 我顿时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没办法,身后那一帮祖宗还在追,我们也不敢停下来,只能继续朝前跑。 这一次,我们换了个岔路口,选了左边那条看起来更窄、更暗的小巷。 “这条……能出去吗?”冯楠跟在我后面,上气不接下气。 “管他呢,试试再说!”我心里也没底,但总得试试。 然而,跑了十来分钟后,我们好像又回到了原地! 看着眼前再次出现的熟悉场景,我俩彻底傻了! 这下,我们是彻底崩溃了!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攥住了心脏。 “不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们怎么会一直在兜圈子呢?!”冯楠带着哭音问道,她显然已经快到极限了。 “我也不知道啊楠姐,这他丫的!”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感觉脑子一团乱麻。 这鬼地方简直像个巨大的迷宫,或者说,像个有意识的活物,故意把我们困在这里。 然而,石板路仿佛没有尽头,我们跑了很久,却始终无法逃离这个诡异的村落。 两旁的房子和人群不断重复出现,仿佛我们被困在了一个无尽的循环中。 每隔一段距离就原封不动地再现一次,看得人头皮发麻,心里发毛。 “不三,我们是不是中了什么邪术?”冯楠气喘吁吁地问道,她一只手按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另一只手死死抓着我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我肉里了。 “这都绕了第几圈了?我……我认得那块缺角的青石板,这已经是第三次踩过去了!” 我摇了摇头,喉咙干得冒烟,心里其实也没底:“我也不知道啊楠姐,可能,可能就是鬼打墙吧?” 不过刚说完我就自己否定了自己,就算是鬼打墙也不是这样吧?! 鬼打墙顶多是让你在原地转悠,可没见过能把整条街的景象复制得这么整齐划一的。 不过我们也没时间这么想,跑还来不及呢!背后的寒意一阵紧似一阵,像是有无数根冰针贴着脊梁骨往上爬。 我能感觉到那些东西离我们越来越近,不是用耳朵听的,而是一种跗骨之蛆般的阴冷感觉,黏在背后,甩都甩不掉。 冯楠的喘息声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然而,就在我们咬着牙往前猛冲的时候,在一个看起来和之前毫无分别的丁字路口,我突然感觉到一股横向的拉力! 那力道来得突然却又不粗暴,时机拿捏得极准,像是有谁算准了步子伸手拽了我一把。 随后,我整个人,连同冯楠一起,失去了平衡,跌跌撞撞地被拽到了右侧一个极其隐蔽的小胡同之中。 那胡同口被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植物遮了大半,不走到近前根本发现不了。 我脚下一绊,差点摔个结实的狗啃泥,幸好冯楠虽然惊慌,手下却稳,及时反手扯住了我的后衣领,把我拽了回来,我俩差点滚作一团。 “怎么回事?!谁呀?!”冯楠压低声音惊叫道,声音绷得紧紧的,充满了惊疑。 我也完全没反应过来,脑子还有点懵,就看见一个身形和我差不多、但看起来更结实些的男人,此刻正挡在我们面前,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砖墙,对我们竖起一根手指,牢牢比了个“嘘”的手势。 他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锐利,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而且还没等我们开口询问,他手一翻就掏出两张符,“啪”、“啪”两声,手法娴熟地拍在了我和冯楠的胸口膻中穴位置。 那符纸一上身,微微有些发热,紧接着,一股温和的气息散开,顿时觉得周围那无所不在、针扎似的阴森森气息被隔开了不少,呼吸都顺畅了些。 十来秒钟后,刚才那穿着寿衣、面色青白的老太太带队的那一帮影影绰绰的鬼魂,果然飘然而至。 它们竟然径直从我们藏身的胡同口外走过,队伍沉默而整齐,一个个面目模糊,脚步虚浮,仿佛我们这三个大活人根本不存在似的,连一丝停顿的迹象都没有,就那么直勾勾地朝着街道的另一头追了过去。 我死死屏住呼吸,连心跳都恨不得用手捂住。 冯楠紧紧挨着我,单薄的身体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在无法控制地微微发抖。 又过了一两分钟,直到外面那令人窒息的阴冷感彻底远去,这个男人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朝我们点了点头,示意可以稍微放松,也能开口说话了。 “暂时安全了,”他声音不高,但吐字清晰,带着一种经过事儿的沉稳,“别大声,这地方邪性得很。” 他说着,伸手很自然地把我们胸口那两张符纸揭了下来,动作轻巧。 我看出来了,那是一种类似阴符的符纸,专门用来遮挡活人身上阳气的。 难不成这家伙是同道中人?在这鬼地方还能碰到业内人士?我心里犯起了嘀咕,一丝混杂着惊讶和警惕的情绪升了上来。 我忍不住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男人,很普通的样子,模样扔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 第489章 张德帅 不过,这是个如假包换、阳气十足的活人! “你是人?”我问道。 这问题刚蹦出口,我自己都觉得有点蠢,已经有了答案,不过还是得确认一下。 这阴森森的鬼地方,连风都带着一股子嗖嗖的凉气,突然从巷子阴影里冒出这么个喘气儿的,不问清楚,我心里实在没底。 “卧槽,废话,兄弟,怎么上来就骂人呢?说谁不是什呢?!”那男人一听,眉毛立刻就竖起来了,声音洪亮得跟打雷似的,在这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扎耳,“我救了你们,怎么谢谢都不说,还骂我?”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里那根油光水滑、看着就分量不轻的木棍往青石板地上重重一杵,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被他这大嗓门震得一缩脖子,赶紧连连摆手解释:“不是,兄弟,不是骂你!我的意思是说,你是……阳人?” 说完,我看着他的反应。 毕竟,这幽冥村里,按常理来说,除了我们这几个不知死活闯进来的,就不该有别的活物了。 这男人听了,脸上的怒气这才消了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得意和了然的神情。 他用力点了点头,胸膛也挺了起来,语气那叫一个斩钉截铁:“当然,如假包换!货真价实的阳间户口,没掺半点假!” 那架势,好像生怕我们不信,恨不得掏出个阳间身份证来给我们验明正身。 “这幽冥村不是没阳人吗?”我心里那点疑惑非但没消,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你是怎么进来的?难不成……你是引路人?”这句话问出来,我自己心里都跟着一跳。 随即,我几乎是本能地就和旁边的冯楠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冯楠的脸色还有些发白,但眼神里已经透出了强烈的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希望,她悄悄朝我这边靠了半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呦呵!”那男人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脸上的笑容也加深了,“没想到你还知道‘引路人’这名头?行啊,有点见识。没错,正是在下!” 他承认得倒是爽快,还带着一副傲娇的小表情。 “卧槽,不会这么巧吧……”我心里立刻嘀咕道。 刚才那老头说引路人都是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家伙,能不能遇上全看祖坟冒不冒青烟,机缘比中彩票还难得。 可眼下这……我们这算是走了狗屎运,还是倒了血霉前的开胃小菜? 这巧遇的几率,简直比在荒郊野岭捡到金元宝还离谱,让我一时之间都不敢相信。 就好像你巨饿无比的时候,突然在路边捡到一只香喷喷的烤鸭,我想,正常人第一反应不是立马去吃,而是想想这种久旱逢甘露是不是针对自己的陷阱? “自我介绍一下吧,”那男人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正式会晤的架势,“我叫张德帅,如假包换,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引路人。” 他顿了顿,似乎很满意我们脸上细微的惊讶表情。 听他的介绍,我差点没笑出来。 冯楠在一旁也是露出了没控制住的笑容。 这哥们儿名字起的也太好了。 不等我们反应,他接着说道,“我今天嘛,刚好来这边办点私事儿,处理点小麻烦。嘿,谁能想到,麻烦没处理完,倒先碰见你们这两位活宝了。好家伙,我刚拐过街角,就瞧见你们俩被一群没甚本事的游魂追得满街乱窜,跟无头苍蝇似的,那场面……啧,实在有点看不过眼,这才顺手,救了你们。”他说得轻描淡写。 “张德帅……”我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一股极其突兀的、想要爆笑的冲动猛地冲上喉咙,被我死死压了下去,呛得喉咙发痒,只好假装咳嗽了两声。 这名字取得,可真是充满了父母殷切的期望和巨大的勇气啊!他爹妈当年起名的时候,是不是还顺便给未来的闺女预留了“张德美”这个配套佳作? 关键是,眼前这位兄弟,方脸阔嘴,胡子拉碴,一双眼睛虽然挺亮,但跟帅这个字的标准,怎么看都隔着一条东非大裂谷的距离。 这强烈的反差,让我心里的吐槽都快憋出内伤了。 冯楠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异样,悄悄用胳膊肘碰了我一下,示意我收敛点。 好不容易把那股笑意憋回去,我赶紧把跑偏的思绪拽回来,现在可不是琢磨人家名字的时候。 “张德帅兄弟,是吧,”我顺着他的话音接上,语气也尽量放得正式些,毕竟有求于人,“刚才真是多亏你了,不然我们俩今天恐怕得交代在这儿。那什么……刚才那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知道吗?那些东西怎么突然就盯上我们,又怎么被你一下子就赶跑了?” 这是眼下最让我困惑和心有余悸的问题。 他没直接回答,反而摸了摸下巴,那双挺亮的眼睛在我们身上又扫视了一圈,像是评估什么,然后才慢悠悠地反问道:“在我露面之前……你们是不是碰见个鬼鬼祟祟的老太婆?揣着个破布兜,挨个问人买不买她的珠子?” 他这话问得精准,让我和冯楠同时一怔。 冯楠立刻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补充道:“对,是有个老太太,阴森森的,非要卖给我们一串黑乎乎的珠子。不过我们没要,感觉那东西不对劲。” 她说完,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好像怕那珠子不知什么时候掉了进去似的。 “问题就在这,这老太婆纯属就是一个小心眼儿的老太太,其实也没什么本事,就专门在那儿摆了个摊。你能不能碰到面生的人,是看不到她就带着一群鬼吓你。” 张德帅说完,还特意朝老太婆那摊子的方向撇了撇嘴,一脸你懂的的表情。 卧槽,听他这么说,我差点一个跟斗没栽倒,感情刚才那股阴风、那些影影绰绰的怪动静,全是这老太太自导自演的? 我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噌”就上来了,合着我们被个摆摊老太太用鬼故事给唬住了? “张……德帅兄弟,照你这意思,他们就是一群‘气氛组’呗?那咱怕个啥,直接大摇大摆走过去,她还能真扑上来咬人不成?”我说道。 第490章 引路人 “哎,小兄弟,话不能这么说,”张德帅赶紧摆手,那模样活像怕我立刻就要冲过去理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他抬头望了望天色,声音压低了些,“你们看,马上天就要黑了。这儿的天一黑,跟你们平时可不一样。那些东西……甭管真的假的,借了这股子阴气,能干出啥来可就不好说了。到时候,吓唬你的可能就不光是看着像鬼,保不齐就来点摸着也像的了。所以啊,听我一句,能躲就躲,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不值当。” 他说到最后,语气里带上了点过来人的劝诫味道。 我点了点头,没再反驳。 确实,这种东西,宁可信其有。 “对了,”张德帅似乎想缓和下气氛,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自己叼上一根,又示意我们,我们都摆了摆手。他点着火,吸了一口,这才带着点好奇打量我们,“我还真没在这儿怎么见到过阳人。看你们几位这打扮……不像是来旅游逛景儿的啊。你们是来这儿干嘛的呀?” 他这话问得自然,但我心里那根弦却绷紧了。 我们并不知道张德帅的底细,这荒村野地的,突然冒出个挺热心的指路人,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我和冯楠交换了个眼神,于是,我只是大概跟他讲了一下,含混地说听说这边有些老物件,我们搞收集的,过来碰碰运气,也没讲太细节,比如具体找什么、谁告诉我们的,一概略过。 张德帅听了,眯着眼吐了口烟,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随即问道:“那你们接下来什么打算?是准备顺着原路出去吗?这山路晚上可不好走,如果准备出去的话,我可以带你们走条近道,能省不少功夫。” 如果是刚才,被那老太婆和鬼吓得心里发毛的时候,我肯定毫不犹豫地点头。 但现在嘛,惊魂初定,好奇心就像雨后的野草,滋滋地往外冒。 尤其是鬼市入口就在附近这句话,跟个小钩子似的,一直在我心里挠。 我看冯楠眼睛也亮了一下,我们就一时半会儿不打算先出去了,准备先去鬼市逛一圈。 来都来了,传说中的地方,不见识一下,回去得后悔半辈子。 “对了,兄弟,”我凑近张德帅,听你刚才那么一说,你对着儿挺熟啊。那你知不知道,那个鬼市……入口具体在哪儿吗?能不能……方便的话,带我们过去瞅瞅?我们就看看。” 张德帅听到“鬼市”两个字,他脸上那点闲聊的轻松神情收了起来,有些疑惑地看向我,眉头微皱:“鬼市?你们去那儿干嘛?” “有些私事儿,当然,要是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我说道。 “那倒没啥,方便是方便,就是我能带你们出去,不用去那个鬼市了,你们这也不出去?而且鬼市里面太复杂了,你们俩人就这么进去,也不太安全呀。” 张德帅把手里那根快抽完的烟摁在地上捻了捻,抬头看着我们俩,眉头皱得挺紧。 他这话说得我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看了眼旁边的冯楠,她估计心里也犯嘀咕。 我往前挪了半步,脸上堆着笑,语气放得更软和了些:“兄弟,不瞒你说,我们俩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对这鬼市的门往哪边开都摸不清。你好歹见识多,给指条明路,说说里头有啥讲究,我们也好心里有个底,不至于进去了抓瞎。” 我说完,眼巴巴地瞅着张德帅,生怕他改主意。 张德帅没立刻接话,又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里,他眯着眼睛打量我们。 “可以是可以,”他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地说,“但是我首先得知道你们去那个地方到底是干什么吧,要不然就这么贸然带你们过去,属实对你们也不是太负责。那地方,可不是逛庙会,稀里糊涂进去,容易出不来。” 他这话说得直白,我心里也跟着一沉,知道不交个底怕是过不了这关。 我飞快地瞥了冯楠一眼,她微微摇头,意思是她也没辙。 九阴石这事儿太绕,一时半会儿跟她解释不清,而且冯楠压根不知情。 我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全盘托出,一个说点到为止。 纠结了几秒钟,我定了定神,转向张德帅,脸上尽量摆出坦诚又无奈的表情。 “是这样,德帅兄弟,”我压低了声音,显得事情挺重要,“我们要去鬼市找一个……一件老物件儿。托了好几个道上的朋友打听,费老鼻子劲了,才隐约得到信儿,说这东西最近很可能在鬼市露面。这东西吧,对我们来说特别紧要,牵扯到一桩长辈留下的旧事,非找到不可。所以……我们也是实在没别的法子了,才硬着头皮想进去碰碰运气。” 我说得半真半假,语气里带上了点恳求的意味:“要不是真没辙,谁愿意往那听说瘆得慌的地方钻呢,你说是吧?” 张德帅听完,咂摸了一下嘴,把烟头弹开老远:“嘿!我就说嘛!看你们也不像没事找刺激的主。放着外头消停日子不过,非要往那龙潭虎穴里钻,肯定是有不得不去的缘由。得,看你们也挺不容易,这个忙,我帮了!” 他语气松快了些,还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顿时松了口气,后背那点紧张劲儿也缓了下来:“哎呦,那可太感谢了!兄弟,这份人情我们记心里了!” “既然都叫兄弟了,那还说啥,放心!”张德帅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们再次道谢。 “别忙谢,”张德帅抬手止住我的话头,脸色又严肃起来,还伸出食指朝我们点了点,“不过,咱们丑话得说在前头。我带你们到门口,指条路,但这鬼市里头,规矩大,门道深。有些要紧的注意事项,我必须先跟你们掰扯清楚,你们得牢牢记住,进去之后,眼睛放亮,耳朵竖直,嘴巴收紧。不然,出了啥岔子,我可担待不起。” “没问题,你说我们肯定会遵守的。”冯楠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紧绷感。 张德帅点了点头,他没立刻开口,而是先深深看了我们俩一眼,那目光跟探照灯似的,扫得我浑身不自在。 第491章 注意事项 “老兄,你放心,我们既然准备进去了,肯定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你说有什么注意的,我们遵守就是了。”我说道。 过了几秒,他才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低沉而缓慢,确保每个字都能砸进我们耳朵里的语调开了口:“第一,进入鬼市后,千万不要有太强的好奇心,不要随意瞎逛和瞎打听。因为鬼市里人流复杂,人鬼都有,有些人鬼是来做交易的,但是,肯定还会有一些目的不纯的,所以,不要轻信任何人任何鬼。” 我跟冯楠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顿了顿,然后才继续:“第二,不要随便碰任何东西,鬼市里的东西,很多都带着邪气,碰了可能会惹上麻烦。” “第三,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他说包括我的时候,嘴角似乎极细微地扯动了一下,分不清是自嘲还是提醒,这让我心里更没底了,合着眼前这位引路人也在可疑名单上? “鬼市里有很多骗子,甚至有些根本不是人,他们会用各种手段迷惑你,骗你上当。”张德帅声色俱下地说道。 该说不说,这张德帅别的不知道怎么样,要是去讲故事,绝对是一把好手,把我跟冯楠讲入迷了都。 我听得心里那根弦绷得越来越紧,那股子对未知的忐忑压过了最初那点冒险的兴奋,忍不住插嘴问道:“兄弟,那我们怎么分辨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脸上又没写字,总得……有点大概的迹象吧?” 这问题问完我就觉得有点傻气,好人坏人要真那么容易分,世上就没那么多事儿了。 张德帅果然摇了摇头:“很难分辨,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警惕,别轻易相信任何人。还有,第四点,千万不要在鬼市里待太久,如果二十四小时还没出来,那就麻烦了。” “二十四小时以后会怎么样?难不成,还有人专门盯着你计时?”冯楠问道。 张德帅叹了口气,这口气叹得悠长而沉重,好像把我们未来可能遇到的糟心事都预先叹了出来:“也不是必须是二十四小时,只是说,时间越长,不可预见的事情会越来越多,有些甚至不是你们能想象的存在。到时候,难免可能会遇到什么未知的麻烦,所以,能尽早出来,还是尽早出来为好!” 我听得心里发毛,那股凉气从脚底板往上冒。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张德帅伸出食指,在空中点了点,强调这是压轴的重中之重,“如果你们想要买东西的话,得有交易的资本,通俗点说,就是有货币筹码,你们知道这鬼市的流通货币是什么吗?”张德帅问道。 眼神在我们脸上扫来扫去,一副卖关子的意味。 我真想上去给他俩大比兜子,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卖关子。 不过还是得哄着这位大爷,毕竟我们去鬼市还得靠他呢。 我跟冯楠面面相觑,同时摇了摇头,动作整齐得有点滑稽。 这我俩哪能知道,我俩第一次来,我心里还快速盘算了一下,黄金?珠宝?还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材料?总不至于是阳寿吧?那可玩不起。 “是阴德!”张德帅一字一顿地说道,看我们一脸茫然加震惊,又补充解释道,“就是你们平时行善积下的那种‘功德’,在这儿,它硬通货。救过人、帮过忙、甚至拾金不昧,都可能攒下一点。当然,作恶就会损减。在这里,这东西看得见,摸得着,也能用来交易。” “阴德?”我和冯楠异口同声,这答案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和周身,好像能摸出点儿无形的什么东西似的,结果当然什么东西都没摸到。 冯楠则是一脸懵地问道:“这阴德……怎么随身带?难不成有个存折,还是能扫码查看余额?” 她这话带着点无奈的幽默,却也问出了关键。 阴德我倒是听说过,只是把它用作交易的东西倒是头一次听说,这看不见摸不着的“钱”,可怎么花?又怎么知道自己有多少? 张德帅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我看着他吞云吐雾的样子,心里琢磨着这老头到底靠不靠谱。 “阴德,简单说就是你在阳世积累的善行功德,在阴间,这就是硬通货。”张德帅说道,弹了弹烟灰,“比阳间的人民币还管用,而且不通胀。” 我忍不住插嘴:“阴德我倒是听说过,不过还是头一回听说还能当交易筹码的。” 说实话,我心里半信半疑,这玩意儿听着太玄乎了。 冯楠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也就是说,我们要用做好事积攒的功德来买东西?” “没错,而且你们要知道,活人进入鬼市,本身就要消耗阴德作为入场费,待得越久,消耗得越多。”他补充道。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仿佛能感觉到某种无形的东西正在流失。 这感觉让我有点慌,就像手机电量肉眼可见往下掉似的。“那我们怎么知道自己有多少阴德?” 张德帅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我吓了一跳,心想这家伙要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搞非礼啊?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他用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古旧的铜钱,按在我的掌心。 铜钱接触皮肤的瞬间,我感到一阵刺痛,就像被烙铁烫了一下,我差点把手抽回来。 紧接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铜钱竟然开始发光,先是暗红色,像炉子里将熄的炭火,然后逐渐变成淡金色,光芒稳定而温和。 我盯着自己发光的掌心,目瞪口呆。 “不错嘛,”张德帅松开手,铜钱的光芒也随之消失,在我掌心留下一个浅浅的圆形印子,“你小子阴德还挺厚实,换算成筹码的话,也能买不少东西,看不出来啊,平时没少偷偷做好事吧?” 我讪讪地笑了笑。 第492章 阴德交易 冯楠也经历了同样的测试,但她显然没那么轻松。 铜钱按在她掌心时,她只皱了皱眉,但那铜钱只发出微弱的红光,像快没电的手电筒,持续时间也很短,两三秒就熄灭了。 张德帅摇摇头,咂咂嘴:“你的阴德太少了,你要是买东西,估计没啥可买的。” 冯楠的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 “阴德不是看你捐了多少钱或者去了几次教堂。”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它是你真心实意帮助他人、积累的善缘,有些人一辈子行善,阴德却不多;有些人看似冷漠,实则暗地里做了不少好事,不过也难怪,你不是这行的人,也正常!” 我盯着掌心的铜钱印记,它正在慢慢消退,像是被皮肤吸收了一样,只留下一点微热的触感。 “那我们进去后,怎么用阴德交易?”我问道。 “很简单,”张德帅踩灭烟头,还用脚尖碾了碾,“当你决定购买某样东西时,卖家会告诉你价格。如果你同意,只需握住对方的手,交易就完成了。” 他顿了顿,眼珠子在我们俩脸上转了一圈,像是要确认我们有没有在认真听。 “但记住!”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上了点警告的意味,“绝对不要讨价还价,鬼市的规矩是卖家定价,买家要么接受,要么离开!多一句嘴都可能惹麻烦。” 卧槽,还能这样,这是一点交易的自由也没有啊!我心里忍不住吐槽,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合着我看上个东西,他说多少我就得给多少,连个还价的余地都不给?看来这个鬼市,还真是市场经济体制下的一条漏网之鱼,专治各种不服。 天色渐暗,远处的云层被夕阳染成血红色,那颜色看着有点瘆人。 张德帅看了看他那块老式腕表,表盘在渐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金属光泽。 “时间不早了,我们得赶快进去,该交代的我也都交代了,你们记住了吗?”张德帅问道,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们。 “记住了。”我和冯楠异口同声地回答。 张德帅点了点头,似乎对我们的回答还算满意:“那行,我带你们过去。记住,进去之后,跟紧我,别乱跑。” 我跟冯楠点了点头,没再多话。 随后,我们跟着张德帅,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几条狭窄的巷子。 这些巷子安静得过分,连野猫野狗的影子都看不见,只有我们三个的脚步声在墙壁间回响,听起来格外清晰,甚至有点突兀。 之后,又回到了刚才的那个桥前面,桥下的河水黑乎乎的,也看不清流不流动。 两旁的房子黑漆漆的,窗户破破烂烂,有些窗玻璃都没了,黑洞洞的窗口像是一只只眼睛,我总觉得那后面有什么东西在窥视,搞得我后脖颈一阵阵发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下了桥,往右侧拐,脚下的路从石板变成了松软的泥土路,周围的雾气似乎更浓了些,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和淡淡的、说不清的陈旧气息。 终于,在一片雾蒙蒙、影影绰绰的气氛中,张德帅停下脚步,给我们指了指前方。 “看见没,那边就是鬼市的入口了!”张德帅说道,声音压得有点低,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和他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不太一样。 我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努力瞪大眼睛看去。 雾气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前方,朦朦胧胧中,能看到一棵姿态古怪的老槐树,树干粗壮,枝叶却不算茂密,在暮色和雾气里张牙舞爪的。 树下蹲着个破旧的石狮子,看起来年代久远得厉害,表面布满了厚厚的青苔和岁月留下的污迹,一只眼睛好像还缺损了一块。 就这? 我差点脱口而出,这地方跟我老家村口那棵歪脖子树和缺了牙的石墩子简直一模一样,除了雾气重点、气氛阴森点,实在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跟我想象中光华闪烁、鬼影幢幢的入口相差十万八千里。 “这儿就是?这也没啥特殊的地方嘛,”我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还左右张望了一下,除了树和石狮子,就是普通的荒地,“我们该怎么进去?难不成要对这石狮子念咒语?还是得磕个头?” 张德帅没直接回答,只是瞥了我一眼。 他抬起手,指了指老槐树树干上一个不太起眼的、像是天然形成的树洞,又指了指石狮子面前一块颜色略深、似乎经常被踩踏的土地。 “先别着急,一会儿你们按我说的做,绕着石狮子左转三圈,右转三圈,然后对着石狮子大喊一声,阳人指路!鬼市入口自然就开了。”张德帅说道。 听到这儿我有些没绷住,这情节怎么这么熟悉,我突然想到了西游记里的情节,有点儿哭笑不得。 一个鬼市还整这样的开门仪式,我心里嘀咕,这张德帅该不会是武侠小说看多了,在这儿跟我们闹着玩呢吧? 转头看了一眼冯楠,她嘴角也在憋笑,显然跟我想一块儿去了。 “听明白了不?我告诉你们,心不诚,意不专,这门可认人。一步都不能错,声儿都不能小。”张德帅一脸严肃地说道。 看他那严肃样,不像纯粹开玩笑,我和冯楠赶紧收起脸上的戏谑,认真点了点头。 我们按照张德帅的指示,走到那座灰扑扑的石狮子跟前。 这狮子有些年头了,风吹日晒的,石料表面都粗糙剥落了,一只眼睛还裂了道细缝,但蹲踞的姿态依然透着股凶悍。 我和冯楠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开始绕着石狮子左转。 一圈,两圈,三圈……脚下是硬实的石板地,转圈时我尽量保持步伐均匀,生怕走快了算错。 冯楠在我外侧,转得一丝不苟,就是嘴里好像在小声数着“一二三”,那认真劲儿让我差点又笑场。 左转完,立刻换右转。 这一来一回,转得人有点晕,感觉眼前的石狮子都在晃。 我暗骂自己没出息,就这么几下子还眼花了。 好不容易右转三圈结束,我们俩重新在石狮子正面站定,稍微有点气喘。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了,我和冯楠并排站着,对着石狮子那张颇有冲击力的大脸。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巷子里的风声都好像停了。 我咽了口唾沫,清了清嗓子,和冯楠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同时开口,尽量让声音既不太大显得傻气,又能清晰传递出去: “阳人指路!” 四个字脱口而出,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 有那么一两秒,什么动静都没有! 第493章 五毛钱特效 我心想,完了,果然还是胡闹,这么不靠谱的把戏,能有用就怪了! 然而,这个念头还没转完,周围却猛地发生了显着的变化! 脚下站立的石板地面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那声音不像从耳朵进来,倒像是直接从脚底板钻进骨头里,跟闷雷似的,震得人五脏六腑都跟着发颤。 然后,地面明显地晃动起来,虽然幅度不大,但感觉是异常的真切,旁边墙头一蓬枯草瑟瑟发抖,扑簌簌落下不少尘土。 “我靠!” 冯楠低低惊呼一声,身体晃了晃,赶紧扎稳马步,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个石狮子。 我也惊得不轻,心脏怦怦直跳,之前的怀疑瞬间抛到九霄云外。 这动静,还真就挺壮观的,这五毛钱特效,也不是什么机关小把戏能弄出来的! 紧接着,更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 石狮子后面那堵厚重斑驳、看起来完全是实心的老砖墙,竟然从石狮子正后方开始,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笔直的缝隙! 那缝隙起初极细,像用笔画上去的线,随即迅速变宽,向上下延伸,砖石摩擦却诡异地没有发出太多噪音,只有一种沉钝的、仿佛大地呼吸般的“隆隆”声。 裂缝越来越宽,最终形成了一个足够两人并肩通过的、幽深漆黑的洞口。 一股比巷子里寒冷数倍的凉风从洞内徐徐涌出,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像是陈年地下室的阴湿土腥气,吹在脸上,激得我汗毛倒竖。 “这就是鬼市的入口!”张德帅的声音适时响起,还是那副平淡的调子。 他上前两步,站在洞口边,侧身对我们说:“进去之后,记住我说的规矩,千万别乱来,里头跟外头是两个世界,东西别乱碰,话别乱说,跟紧我!” 我使劲吸了一口那凉飕飕、带着异味的空气,冰冷的触感直冲脑门,让我清醒了不少。 我重重点了点头,手心有些冒汗,既有紧张,也有一种难以抑制的探险般的兴奋。 冯楠则明显兴奋多过紧张,她搓了搓手。 然后我们跟着张德帅,迈步走进了那个漆黑的洞口。 一瞬间,外界微弱的天光和巷子里的杂音仿佛被彻底切断,身后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洞口不深,只有几步路,但每一步都感觉踩在虚实之间。 前方并非绝对的黑暗,隐约能看到极深处一点摇曳模糊的光晕,像是很远的地方点着的灯笼。 就是这种朦胧的感觉,想看清楚却又看不清楚,让人心里跟猫爪似的痒痒。 大概走了十来步,就在眼睛快要完全适应黑暗时,张德帅低声说了句:“到了。” 我们下意识地跟着他往前一跨,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凉湿润、又毫无实质的薄膜,耳边“嗡”地一声轻响。 眼前的景象,就在这一跨之后,天翻地覆! 狭窄、黑暗、寂静的通道彻底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阔、明亮、人声鼎沸的繁华街道! 真是应了那句话,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两旁挂着形色各异的灯笼,白的、红的、绿的,有的糊着纸,有的蒙着纱,映得整条街一片流光溢彩。 店铺门口、街道中央,还有许多支着摊子的小贩,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说笑声、还有某种古朴隐约的乐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让人头皮发麻。 路上人流如织,摩肩接踵,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看见眼前这一幕,我彻底愣住了,傻傻地站在原地,甚至都快忘了呼吸! 冯楠在我旁边,也是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愣了半天才发出一个气音:“……哇去!” 眼前的一幕很是热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来到了某个热闹的集市现场! “楠……楠姐,我是不是还没睡醒呢?!”我呆呆地说道。 “不知道啊不三,我们不是在做梦吧?”冯楠也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使劲眨了眨眼,才从这突如其来的极度繁华中稍稍回神,开始仔细打量那些行人。 这一看,刚平复一点的心跳又猛地加速! 街上走动的,绝大多数都是人形,穿着打扮五花八门,有古装长袍,有近代短褂,甚至还有个别穿着现代衣服但样式怪异的。 然而,他们的脸色大多异于常人,不是苍白如纸,就是泛着青灰,还有些面容模糊,笼着一层淡淡的黑气。 更明显的是,他们周身大多萦绕着一股肉眼可见的、犹如实质的灰黑色气息,缓缓流动着。 那股气息,不是灯光的阴影,而是透骨冰寒、让人极不舒服的阴气! 只有零星少数一些人,面色红润,气息平稳,走在街上小心翼翼,目光带着好奇与警惕,我估计那才是和我们一样的阳人。 这扑面而来的喧嚣,与这弥漫四野、浓郁得化不开的阴森鬼气,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令人脊背发凉的矛盾融合。 要不是我能清晰地看见那些行人身上不对劲的阴气,感受到那无处不在的森冷寒意,光听这热闹无比的市井喧嚣,看这灯火通明的古街景象,我真要以为自己是穿越到了哪个精心打造、人气爆棚的古风主题步行街呢!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摊位上摆满了稀奇古怪的东西,有些甚至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我眯着眼仔细瞧,左边摊子上那串珠子好像自己在微微转动,右边摊子上那块暗红色的石头,里头仿佛有雾气在流动。 街道上人来人往,但这些人看起来都不太正常,简直像是从不同时空、不同剧本里凑到一块儿的。 “这就是鬼市……”我喃喃自语,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张德帅这时低声说道:“你俩跟紧我,别乱跑!” “这里头规矩多,东西杂,走散了或者乱碰东西,我都未必捞得回来你们。”他说道。 我们谨慎地点了点头。 然后,我们跟着张德帅,慢慢走进了这条诡异的街道。 第494章 黑袍人 进来以后,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怪! 非常的奇怪,整体感觉,没有什么正常的东西。 路边,一个摊主,脸上布满深褐色皱纹,慢悠悠地用一块黑布擦拭着一把造型狰狞的匕首,抬眼瞥了我们一下,没说话,只是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弧度。 “这些东西……都是真的吗?”冯楠忍不住问道,眼睛却死死盯着旁边摊子上一颗放在紫绒布上的透明珠子,珠子里头像是封着一小片旋转的星空。 张德帅低声回答:“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就看你们有没有眼力了,不过,我劝你们别乱买,尤其是那些看起来特别诱人的东西,搞不好会惹上麻烦。” 我点了点头,心里暗自警惕。 不过我们此次来的目的并不是买什么东西,所以这些我们自然也没什么兴趣。 就在这时,一个摊主突然冲我们招了招手,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几位,来看看这个吧,这可是好东西……”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个摊主,发现他的眼睛竟然是纯黑色的,没有一丝眼白。 张德帅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不动声色地往我和冯楠中间靠了靠,低声说道:“别理他,继续走。” “可他刚才冲我们笑的样子,真渗人。”冯楠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里有点发虚。 “这鬼市里头,长得渗人的多了去了,你要是每个都搭理,那咱今晚啥也别干了。”张德帅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我们跟上,“记住,在这儿,不好奇就能少惹麻烦。” 我们跟着张德帅,尽量自然地继续向前走,但我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好像刚才那双纯黑的眼睛还在盯着我们。 随后,周围的喧嚣声似乎也变得模糊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清晰的、令人不安的直觉。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却正好卡在我们走路的节奏间隙里,显得格外突兀。 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我忍不住用眼角余光飞快地往后瞥了一眼,一个身穿黑袍的高大身影正远远地跟在我们后面,脸上戴着一张青面獠牙的狰狞面具,在昏暗晃动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扎眼。 “张兄弟,后面有人跟着我们……”我压低声音,尽量不让嘴唇有太明显的动作。 张德帅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先带着我们若无其事地拐过一个卖旧陶罐的摊位,借着人群和货物的遮挡,才迅速回头扫了一眼。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如常,只是语速加快了些:“别回头,继续走,别让他发现你们注意到了他。” 我心里一紧,手心有些冒汗,赶紧加快了脚步,几乎要踩到冯楠的脚后跟。 冯楠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挨近我,低声问道:“那家伙是谁?冲我们来的?” 张德帅摇了摇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前方路况:“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什么善茬。这身打扮,这做派,不是寻仇的就是盯上肥羊的,不过也不用太担心,这还在鬼市外围,大庭广众的,这家伙就算有想法,也不会马上对咱们怎么样的,跟紧点,别落单。” 话虽这么说,可我明显感觉到张德帅的步伐也比之前快了一些。 冯楠悄悄拉住了我的袖子,我能感觉到她手指有点抖。 就在这时,前面的街道突然变得狭窄起来,两旁的摊位也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黑洞洞的门洞,或是一些没有招牌的店铺,只有零星几盏飘忽的灯笼挂在檐下,照得地上的石板路泛着幽冷的光。 空气中的气味也变得复杂起来,霉味、灰尘味,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像是陈旧香料又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的混合味道。 张德帅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道:“前面就是鬼市的深处了,那里更加危险,人员也更加复杂,什么牛鬼蛇神都有。你们要跟紧我,千万别走散了!记住,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尽量别表现出太惊讶,也别乱碰东西。” 我跟冯楠连忙点头,冯楠更是把我的手抓得紧紧的。 “一会儿,”张德帅接着说,语气变得有些匆忙,“我只带你们穿过这段最乱的地方,把你们带到里面相对规矩点的区域,然后我的任务就完成了。我得忙我自己的事儿去了!剩下的,你们要找什么东西,就你们自己忙活吧,记住我交代过的那些忌讳。” 我跟冯楠再次点头。 我知道他能带我们到这里已经算是很够意思了,这地方一看就不是什么善地,他肯定也有自己的麻烦要处理。 “好的,没问题,谢谢你了张兄弟,今天要不是你带我们过来,我们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呢。等我们回去了,一定要好好感谢你!”我说道。 “放心吧兄弟,不是什么大事儿,别放心上,先把眼前的事儿解决了,后面的事儿出去了再说!”张德帅摆了摆手说道。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 我们跟着他穿过几条越来越阴暗的巷道,天色仿佛在这里被吞噬得更快,两旁的建筑逐渐变得扭曲怪异,像是喝醉了又被人胡乱揉捏过。 有些房子的窗户呈现出不可能的角度,斜斜地插在墙里,玻璃后面黑乎乎的,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窥视。 还有些门框上挂着风干的动物尸体,缩成一团,皮毛粘连,至少我希望那只是动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甜腻气味,像是坏掉的水果混合了陈年线香,又闷又腻,让我的喉咙一阵阵发紧,忍不住想干咳,又怕动静太大。 “就到这里吧,”张德帅在一处三条岔路交汇的阴影里停下了脚步。 他指着中间那条看似最深、最安静的小路说道:“你们一会儿沿着这条路,照直走,别好奇拐弯,大概走个十分钟,在这儿时间感不准,总之看到屋檐下挂着破旧黑布幡的就是了,你们可以在那歇脚,顺便打听打听风声。” “你不跟我们一起了?”冯楠问道。 张德帅摇摇头,眼睛却一直警惕地扫视着我们身后的黑暗,耳朵似乎也在微微动着,捕捉着风声之外的动静:“我有自己的事要办,先不陪你们了,放心吧,以后有缘还会再见的!” 我跟冯楠点了点头。 第495章 幽冥阁 “还有,那个跟踪你们的家伙,还在后面晃悠,我刚才拐弯时用眼角余光瞥到了,一身灰扑扑的,看不清脸。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有什么目的,但被这种东西黏上总不是好事。你们留个心眼儿,注意背后。”张德帅又神秘兮兮地说道。 冯楠闻言浑身一颤,倒抽一口冷气,脖子僵硬着,差点就要不顾一切地回头去看,被我一把按住肩膀,用力固定住。 张德帅叹了口气,伸手胡乱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语气里带上一丝无奈和告诫:“我建议你们先去茶楼,那儿人多,三教九流都有,你们混进去,人多的地方,那些孤魂野鬼般的东西总会顾忌些,兴许就能甩掉他。之后再行动不迟。” 我点了点头。 “对了张兄弟,你见多识广,顺便再问问你,这鬼市里,有没有什么地方比较特殊的,实话告诉你吧,我们想找个东西,正想在鬼市碰碰运气,想看看能不能碰大运找到些蛛丝马迹。”我对张德帅说道。 张德帅看了看我,沉默了几秒又补充道:“我不知道你们要找什么东西,但是这鬼市,还真有个像你说的这么个地方!” 听他这么一说,我两眼放光。 “什么地方?!” “这鬼市,有个叫幽冥阁的地方,那是这里真正的黑市核心,定期举办拍卖会,很多见不得光、来路蹊跷但威力不小的东西,都会在那里过手,我觉得,你们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张德帅说道。 “幽冥阁?”我重复着这个名字,心里莫名地泛起寒意,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像个好地方。 “这幽冥阁该怎么进去?”我接着问道。 “你们就先去问茶楼老板,就说是我张德帅介绍的。”张德帅说着,最后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那手掌粗糙而温热,“他会告诉你们怎么走,或许还能给点提醒。” “好!” 我跟冯楠点了点头。 “好,既然如此,如果没什么别的事儿,那我就先溜了,你们好自为之!”张德帅再次道别。 “好,兄弟,你要小心,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不用跟我客气!”我说道。 张德帅咧嘴一笑,点了点头。 随后,他摆了摆手,然后猛地转身,三步并作两步,迅速融入了侧面一条狭窄缝隙般的小道里,几个呼吸间,他那略显佝偻的背影就被浓重的阴影和远处模糊晃动的人影吞噬,彻底不见了踪迹。 他这一走,留下我跟冯楠待在原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 那种被无形之物窥视的感觉似乎更清晰了。 我和冯楠站在原地,谁也没立刻动。 我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清晰的不安和紧绷。 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走吧楠姐,”我深吸一口气,那甜腻腐朽的味道直冲肺管,让我皱了皱眉,但还是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有力,“先去茶楼,按他说的办。” 冯楠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对了不三,你来这鬼市到底是想找些什么东西呀,方便告诉我吗?”冯楠这时问我。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昏沉沉的光线下,她的脸半明半暗,眼神里透着纯粹的好奇,倒不像是另有盘算。 我略微思考了一下,想着告诉冯楠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于是就把九阴石的事情简单跟她说了一遍。 冯楠听完,倒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哦”了一声,点点头。 “怪不得你进了市就东瞧西看的,原来目标明确。这鬼市地方邪,东西也杂,找这么块特定石头,跟大海捞针差不多。”她说道。 “可不是嘛,”我叹了口气,“但没办法,总归得找不是。” “行吧,”冯楠很干脆地拍了拍我的胳膊,“放心吧不三,现在咱俩处境一样,我会帮你一起,找到那个什么九阴石的!” “好,谢谢楠姐!”我说道,心里确实松快了些,有人搭伴,胆气总归是壮点。 “不必客气,出门在外,都是应该的!再说了,帮你也是帮我自己,早点找到东西,咱也早点离开这鬼地方!”冯楠说道。 “行,放心吧楠姐,这是我自己的事儿,肯定不会把你置于危险之中的,我会保护好你的!”我豪情满怀地说道。 冯楠咯咯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 说话间,我们已深入到了巷道腹地。 巷道越来越窄,两侧歪斜的木板墙几乎要挤到一起,头顶上交错的黑布几乎遮蔽了所有光线,只在偶尔的缝隙里漏下几缕惨淡的、不知来源的微光,映得脚下坑洼的石板路泛着湿漉漉的幽暗。 空气里那股子陈年腐朽的气息更浓了,还混杂着难以言喻的腥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闻着让人有点头发昏。 我们经过几个摊位时,那些摊主都用一种令人不舒服的目光盯着我们。 他们大多缩在阴影里,只有面前摆着的货物被幽幽的烛火或自发光的小石子照亮,有些是形状怪异的骨头,有些是封在罐子里的奇怪东西。 他们的眼神直勾勾的,带着估量和审视,有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诡异的微光。 我对这些没有兴趣,所以只是瞥了一眼。 “不三,这些人看咱们的眼神怎么这样?还怪渗人的。”冯楠挨近我,用气声说道,胳膊肘轻轻碰了我一下。 我感觉到她也有点紧张,只是强撑着。 我微微侧头,压低声音:“生面孔,又不像是有道行的,在他们眼里估计跟闯进狼群的羊差不多,小心点,别碰他们的东西,也别对视太久。” “嗯!” “楠姐,你害怕吗?”我低头问道,想确认她的状态。 冯楠立刻摇了摇头,下巴一扬,声音也稳了些:“这有啥可怕的,只不过是第一次见,觉得有些心里没底儿罢了!” 我给她竖了个大拇指:“行,楠姐威武,是我多虑了。” “少来这套,”她轻哼一声,但嘴角弯了弯,“注意看路,感觉快到地方了。” 我们不再多言,加快了脚步。 第496章 茶楼 走了一会儿,巷道似乎到了尽头,前方隐约传来些不同于摊贩吆喝的动静,像是低低的交谈和杯盏轻碰的声音。 又拐过一个急弯,脚下差点被凸起的石板绊了一下,我们稳住身形,抬头一看,前方不远处,终于出现了一盏飘摇的黑幡。 那幡布不知挂了多久,被阴风吹得破旧不堪,边缘丝丝缕缕,颜色是一种沉郁的、近乎褪色的黑。 幡子正中,用血红色的线绣着一个硕大而扭曲的“茶”字,那红色在昏暗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随时会滴落下来。 黑幡下方,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两层木结构茶楼,门窗的棂格糊着暗红色的纸,里面透出光也是那种沉甸甸的暗红色,朦朦胧胧地晕开一小片,非但不能驱散黑暗,反而给茶楼轮廓增添了几分不祥的暖昧。 “张德帅所说的茶楼,应该就是这儿了!”我压低声音对冯楠说,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希望张德帅那家伙没骗我们,这里真能有九阴石的线索。 “看着是有点门道,”冯楠也仔细打量着,“总算有个像样的落脚打听的地方了,在外头走来走去,我后背都快被那些眼神盯出窟窿了。” 我俩赶紧走上前。 茶楼的门是两扇对开的木门,漆色斑驳,其中一扇半掩着,里面溢出的檀香味越来越浓,几乎盖过了巷道的异味。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向那扇虚掩的门。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的声音,像是很久没被好好打开过了。 推门进去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甚至有些呛人的檀香味扑面而来,瞬间冲淡了外面带来的所有腐朽气息。 茶楼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不少,摆了十几张暗色的矮桌和蒲团,大部分都坐着人。 说是人,但一眼望去就能看出许多异样,满是阴气不说,靠近门口的那桌客人,其中一个正用他那只长着六根手指的手,慢条斯理地捏着一个小小的茶杯转悠,手指灵活得不可思议。 另一个背对着门坐,听到开门声,他的脖子竟直接旋转了一百八十度,身子没动,脸却完全扭了过来! 我倒是还好,但我能感觉到冯楠身体有些害怕地发抖。 柜台后站着一位身材矮小的老妇人,满脸皱纹堆叠得几乎看不见眼睛。 她正在用一根长勺搅动面前沸腾的茶壶,茶汤呈现出不自然的紫红色。 我们走上前去,我刚要开口,却见那个老妇人先动了嘴。 “两位生面孔啊,”老妇人头也不抬地说,声音却意外地清脆悦耳,跟她那干树皮似的外表毫不相称,“喝什么茶?老婆子这儿有安魂茶、引路茶,还有给不懂规矩的生人备的……后悔茶。” 我被她这开场白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干得发紧。 这地方太诡异了,空气粘稠冰凉,钻进鼻子里带着一股子霉味和若有似无的腥气。 冯楠紧挨着我,我能感觉到她身体微微发抖。 周围那些“客人”的影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摇曳,看不清具体模样,但时不时投来的视线却像冷针一样扎在背上。 “大娘,我们不喝茶,”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心里却把张德帅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这混蛋只说来找老板,可没说哪个是老板。 “是张德帅介绍我们来的。”我鼓足勇气说道。 听我这么说,这老妇人搅动茶勺的手顿了一下,终于抬起头。 当她完全睁开眼睛时,给我差点惊叫出声,因为这老家伙的眼白竟然是纯黑色的,而瞳孔却是惨白色,直勾勾地盯着人,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我身旁的冯楠更是吓得“啊”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整个人几乎贴到我身上,手指死死攥着我的外套下摆。 “原来是张小子的人,”她歪着头打量我们,那对异样的眼珠在我们身上来回扫视,看得我浑身不自在,然后她歪嘴一笑,露出满口细密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尖牙,“活人的味道这么重,隔三条街都闻得到,也敢来鬼市深处?张德帅那小子是越活越回去了,还是嫌你们俩命太长?” 我强作镇定,后背却渗出一层冷汗:“奶奶,我们无意冒犯,实在是没办法,张德帅让我们上这儿来,我们想打听幽冥阁的消息,有要紧事。” 这老妇人却突然咯咯笑起来,声音又尖又利,像夜猫子叫:“就知道,这两天是吹了什么风,真是奇了怪了,今天连着碰到好几拨找幽冥阁的人了。幽冥阁今晚子时有拍卖会,压轴的听说是什么了不得的古物,但你们啊,”她顿了顿,白眼珠翻了翻,“进不去。” “啊,为什么?”冯楠忍不住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焦急。 “没有邀请函啊,傻孩子。”她慢条斯理地又搅动起茶壶,紫红色的茶汤咕嘟咕嘟冒着泡,然后舀出满满一杯推到我面前粗糙的木桌上,“喏,喝下这个,能暂时压住你们身上那股子扎眼的生气,顶两个时辰。不然的话,出了我这茶楼的门,走到隔壁巷口,就得被那些饿鬼似的家伙撕碎了打牙祭,这鬼市深处,可不是你们阳间小辈该溜达的地方。” “奶奶,什么邀请函啊?去哪儿能弄到?”我盯着那杯诡异的茶汤,硬着头皮追问。 这老妇人咧嘴一笑,脸上的皱纹挤成了层层叠叠的沟壑:“你喝下这个,老婆子我就告诉你们。” 听他这么一说,我跟冯楠对视一眼,有点犹豫。 冯楠的脸都白了,拼命用眼神示意我不要喝,手在下面使劲掐我的胳膊。 “奶奶,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啊?”我犹豫着问道。 看她手里这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饮料,我实在没勇气喝下去。 “没有,喝了老婆子我就告诉你,不骗你!”她有些戏谑地说道。 我看着那杯诡异的茶汤,紫红色的液体在缺了口的瓷杯里微微晃动,映着屋顶昏黄的灯笼光,泛着一层油腻的亮泽。 第497章 喝还是不喝 这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办了,心里两个小人正在打架,喝还是不喝? 仔细想了想,这老太婆要是真打算害我们,凭这满屋子诡异的架势,直接动手不就完了,还费这劲下毒? 而且还是张德帅让我们来的,张德帅看着也不像坏人,虽然有时候不着调,但大事上好像也没真坑过我们……吧? 冯楠在后面扯我的袖子,小声道:“不三,别喝,万一是陷阱……咱们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大不了……大不了先回去,再从长计议?”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慌。 老妇人耳朵却灵得很,又咯咯笑起来,那对黑白颠倒的眼睛眯成两条缝:“不喝也罢,老婆子我不强迫人,反正出了门,被啃得骨头都不剩的也不是我。” 说罢,她转向茶楼里那些影影绰绰的客人,提高嗓门:“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啊?” 那些客人顿时发出各种窸窸窣窣的怪声,有嗤笑的,有哼唧的,还有吧嗒嘴的。 角落里那个干瘦得像骷髅的老头,更是直勾勾地看过来,伸出暗红色的舌头舔了舔干瘪的嘴唇,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退一万步讲,这老太婆要是骗我们,想要害我们,完全没必要在这里面下毒。 所以应该没什么事,我心想,拼命给自己打气,想要说服我自己。 再说了,都走到这一步了,回头也不太可能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百般犹豫后,我把心一横,想着伸头缩头都是一刀,赌了!我咬咬牙,对冯楠使了个放心的眼色。 然后,端起那杯还温热的茶汤,屏住呼吸,一仰脖子灌了下去。 茶汤入喉的瞬间,我差点没吐出来,倒不是味道多怪,相反,它竟有一股奇异的、浓烈的甘甜,有点像放多了糖精的劣质果汁,甜得发腻。 紧接着,一股暖流从胃里轰地散开,迅速涌向四肢百骸,刚才还觉得阴冷刺骨的身体,一下子暖和起来,甚至有点轻飘飘的感觉,脑子也有点轻微的晕乎,像是喝了口度数不低的酒。 我眨眨眼,晃晃脑袋,好像……除了有点上头,确实没什么其他不适。 “好胆量,”这老妇人点点头,白眼珠里似乎闪过一丝赞许,“以前也有阳人摸过来,但是他们并不像小伙子你这么有胆量,一个个疑神疑鬼,怕这怕那,不肯喝老婆子这碗茶。所以最终我也没告诉他们幽冥阁的线索,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去了。小伙子,你果然与众不同啊。” 她说着,还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我身后脸色惨白的冯楠。 “老奶奶,我们茶也喝了,您也看见了,他现在还好好的,”冯楠见我没立刻倒地暴毙,胆子稍微大了点,从我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急切地说道,“您行行好,快告诉我们幽冥阁的线索吧?我们真的有急事!” 这时,老太婆这才不紧不慢地放下长勺,双手在脏兮兮的围裙上擦了擦,压低声音,用那清脆却阴森的语调说:“邀请函嘛,不在我这儿。” 啥玩意儿,听她这么一说,我差点儿就炸毛了,搞半天,逗我呢?! 老子喝都喝了,你跟我说你这儿没有?! 我差点儿发作,这老婆子又发话了。 “你看,又急,等我把话说完,这个入场券我这里没有,但是你可以去隔壁巷子找三寸丁买,那矮子是个二道贩子,专门倒卖鬼市里各种见不得光的票证、路引,但是,”她特意加重语气,“那家伙只做熟客生意,生面孔去,给再多钱也白搭。你们到了以后,就说是我让你们来的就行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稍微平和了一些,不过也是有些无语。 怎么这鬼市买个东西也弯弯绕绕的,要经过好多手? 就算再见不得光的东西,也没必要这样吧,这儿又没什么法律! “还有,记住老婆子一句话,无论他开口要多少,铜钱也好,阴德也罢,只给一半,那死矮子喊价向来是狮子大开口,你们要是傻乎乎地全给了,他反而觉得你们是啥也不懂的肥羊,下次更狠。讨价还价,他才觉得是道上规矩。”她接着说道。 我点了点头,这老太婆这话说的倒还算有点顺耳。 然后她拿起长勺,指了指门外右拐的方向,勺柄上的污渍看得我胃里一阵翻腾:“出了我这门,右手边第二个黑黢黢的巷口,别走错了,第一个是死胡同,常有东西在那儿蹲着,进去以后数到第三间,门口挂着盏褪色蓝灯笼,灯笼纸都快破了的那家就是。” 这儿我一刻也不想多待,听她说完,我赶忙道过谢,拉着还有些发懵的冯楠,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这令人窒息的茶楼。 一踏出那低矮的门槛,回到相对开阔的街道,冯楠就猛地转过身,双手抓住我的胳膊,上下打量,急切地问道:“怎么样不三,你感觉怎么样?那茶……真的没什么问题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肚子疼?想吐?”她连珠炮似的发问,眼里满是担忧。 “嘿,楠姐,有点儿奇怪,喝了这东西,我好像反而觉得更清醒了。”我活动了下手脚,确实感觉身体轻快了不少。 我突然想到一句广告词,自从喝了什么什么,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 我感觉我现在就这种状态。 “好好,没事就行,我看那个老太婆也不像好人,冷不丁让喝她的茶,谁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冯楠说道。 “应该没什么事,先别管这个了楠姐,咱们先去找那个叫三寸丁的!”我说道。 冯楠点了点头。 说罢,我们就继续朝前走。 主街的喧闹渐渐被抛在身后,越往巷子深处走,光线就越暗,空气里那股潮湿的霉味混着别的什么难以形容的气味,直往鼻子里钻。 “楠姐,你说这个三寸丁名字起的可真有意思。”我踩着脚下滑腻的石板,忍不住嘀咕,“难不成,长得就三寸?” “可能是个子确实比较矮吧,”冯楠接过话头,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显得有点闷,“咱们看到的话就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可千万别真是个只有三寸的小人儿,那找起来可就费劲了。 正胡思乱想着,我们已经拐进了隔壁那条巷子。 第498章 三寸丁 这里比主街更加阴暗潮湿,墙壁上满是斑驳的苔痕,地面根本看不清原本的颜色,布满了可疑的、在微弱光线下泛着幽幽光亮的黏液,踩上去感觉有点粘鞋底。 刚进去没走几步,还没等我们仔细打量环境,一个尖细得有些刺耳的声音突然从脚边很近的地方响了起来:“两位贵人可是要找三寸丁?” 这冷不丁的一嗓子,把我吓了一跳。 我猛地低头,看了一圈,差不多就快拿八倍镜看了,这才看见墙角阴影里,蹲着个身影。 仔细一看,是个身高绝对不到一米的侏儒。 他穿着一套深色西装,但那西装明显太大了,上衣下摆几乎拖到地上,袖子长得盖住了手,裤腿更是堆在鞋面上。 他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像糊了一层墙腻子,嘴唇却抹得鲜红如血,在这昏暗的光线下,对比强烈得有点滑稽,又有点渗人。 “你……你就是三寸丁?”我稳住心神,警惕地问道,这模样,这出场方式,确实够特别。 “怎么,都来这个地方了,竟然不知道我的大名,真够有你们的!”他尖声说着,语气里带着一股夸张的埋怨,还配合着摇了摇头,脸上白粉似乎都要掉下渣来。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一阵无语。 这家伙,真是个普信男,自以为是个什么很牛掰的人吗,难不成所有人都要认识他? 我也懒得跟他多客套,跟这种人绕圈子纯属浪费时间,直接说出了我们的需求:“三寸丁是吧,三哥,明人不说暗话,我们需要幽冥阁的邀请函。” “幽冥阁?怎么又是来要幽冥阁邀请函的啊?”三寸丁嘟囔着,那双嵌在白粉脸上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在我们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估量着什么。 “我说三哥,你到底有没有嘛,没有的话我再去别的地方看。”我催促道。 “哎呀,小伙子脾气怎么这么暴躁,我又没说没有,”他拉长了调子,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不过,今晚的拍卖会邀请函可不便宜啊,最近查得严,货源紧张,而且还不只你们俩人要,要的人多了去了。” 他搓着那双藏在过长袖子里、几乎看不见的手,开始喋喋不休。 他这意思我还能不懂吗,感情这肯定是想给我们要些什么好处。 可是我们初来乍到,哪有什么好处给他。 我心里有点烦,这小个子男的废话真够多的,跟个唠叨鬼似的,喋喋不休的,听的人心烦。 冯楠在旁边轻轻碰了我一下,示意我冷静。 “三哥,直接说吧,多少钱?”我打断他的滔滔不绝,不耐烦地问道,只想赶紧完事走人。 三寸丁被我一打断,也不恼,反而露出一个更加狡黠的笑容,那鲜红的嘴唇向两边咧开:“小兄弟,咱也不骗你,给的都是实在价,这样吧,每人二十阴德,两位就是四十。” 这时我想起茶楼老妇人的话,她说不管三寸丁说什么,只给一半就够了。 于是我直接对半砍了回去:“二十,两个人。” “卧槽,这怎么行!”这三寸丁像是被踩了尾巴,夸张地跳了起来,“最少也得三十!这已经是亏本价了,看在你们是生面孔,我才这么客气!” 看他那反应,我心里大概有了底,好家伙,叫二十估计都有点多了。 “二十五,不卖我们就走了。”我作势转身,还拉了一把冯楠。 对付这种滑头,就得干脆点,况且哥们儿还多给了五个,这算很是够意思了吧! “哎哎,等下,成交!”果不其然,三寸丁急忙伸手拦住我们,声音也急促了不少,“行行行,二十五就二十五,得,亏点就亏点,算我交个朋友了!” 他一边嘟嘟囔囔地抱怨,一边费力地从那宽大西装的内袋里摸索着。 那口袋对他而言显然太深了,他几乎把整条胳膊都塞了进去,上半身也跟着扭动,样子颇为滑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掏出来两个薄薄的、像是黑色卡片一样的东西,边缘泛着一种不明显的幽光。 “喏,拿好了,幽冥阁的入场凭证。丢了可不补,也没处喊冤去。”他把卡片递过来,却又在半空中缩回手,小眼睛紧紧盯着我们,“不过嘛……这二十五阴德,二位是打算怎么付啊?我这儿可是概不赊账,现结现清。” 这也是我正想问的,那老妇人只说了需要阴德,可没具体说这玩意儿怎么个支付法。 三寸丁嘿嘿一笑,那笑容在白脸红唇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怪异。 “简单,简单得很,阴德嘛,把手伸出来,摊开。”他说道。 听罢,我和冯楠依言再次伸出手掌。 三寸丁也伸出他那双小手,他手上倒是干干净净,没涂白粉。 随后,他用指尖在我掌心轻轻一点,一股微凉的感觉传来,并不难受,反而有点像是被冰片触碰了一下。 “这就完了?”我握了握拳,除了刚才那点微凉和瞬间的恍惚,确实没别的异样。 “完了,不然你以为得多复杂?凭证收好,凭这个才能进幽冥阁的门。记住啊,拍卖会子时开始,地点嘛……你们拿着它,到了时辰,自然就知道了。” 他说完,朝我们挤了挤眼:“来,下一个。” “等下!” 我抬高声音喊了一嗓子,把三寸丁的念叨给截断了。 他愣了一下,抬起那双小三角眼瞅我。 我没管他,直接伸手,把冯楠被他抓住的那只手给拨拉开来。 “刷我自己的。”我挺直了脊背,英雄救美一般说得斩钉截铁。 “没关系的不三!”冯楠立刻接上话,语气有点急,“我那份儿还富余着呢,不差这一点。”她说着又想把手递过去。 我胳膊一横,轻轻挡了她一下,没让她再往前伸。 “楠姐,这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无关,怎么还能刷你的阴德呢?!”我说道。 “好吧!”冯楠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点了点头,把手收了回去。 第499章 通行证 “呦呦呦,你们俩小情侣真够腻歪的,刷谁的不是刷,赶紧的,没什么大问题的。”三寸丁抱着胳膊,歪着头看我们,咧开一嘴黄牙,笑得那叫一个促狭,“这你推我让的,情深义重啊?看得我这孤家寡人心里头直泛酸水,羡慕嫉妒恨哟!” 他拖长了调子,还故意揉了揉心口,演得跟真事儿似的。 冯楠被他这话说得脸腾地一红。 “你丫的快点儿,别废话。”我有点儿不耐烦地说道。 “好好好,准备好的话,我就刷了。”三寸丁见好就收,也不再废话,重新伸出他那双爪子,摆好了架势。 我伸出手,随即那股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半分钟,三寸丁松开了手。 他刚一撒手,一股沉重的疲惫感从骨头里透出来,浑身发软,脑子也有些木木的。 我甩了甩头,驱散那阵晕眩,立刻抬眼盯住三寸丁:“卧槽,你丫的拿走了多少?” “二十五啊,一点不多一点不少,我可是很讲诚信的!”三寸丁立马叫唤起来,还把两只手摊开在我面前晃了晃,表情那叫一个委屈又真诚。 “你小子最好别跟我耍花招!”我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那张皱巴巴的脸。 抛开那些神神鬼鬼的门道不说,就他这豆芽菜似的体格,我感觉我能单手拎起来扔出去,打他十个估计都嫌活动不开筋骨。 “哎呦喂,我的爷,你们把我三寸丁当什么人了?”他夸张地往后跳了一小步,拍着干瘪的胸脯,唾沫星子横飞,“在这整个鬼市里,你打听打听,我三寸丁的招牌就是诚信二字!童叟无欺,明码标价,说二十五就二十五,多一分念头都不敢有!” 我跟冯楠没理他。 我忙着感受自己身体里的变化,那种虚乏感还在,但好在没有加剧。 “不过小伙子,你这阴德可够厚实的,一看你平时就没少干好事儿!放心吧,这点儿阴德对你造不成任何影响。”他接着说道,脸上那副了然的表情,好像我这点老底他看得一清二楚。 卧槽,那还用说?哥们儿我自打记事起,好事就没少干! 更别说我干的这行当了,东街收拾扰民的捣蛋鬼,西巷送走迷路的老烟魂,这阴德要是不厚实,那才叫没天理呢! 不过我没跟他多余说话,只是冲他点了点头。 “得嘞二位,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溜了,欢迎下次再光临!”三寸丁说完,也不等我们再问什么,就像只灵活的耗子似的,一转身,缩进墙角更深的阴影里,只几下就看不见人影了。 这家伙,人小就算了,速度也是够快的,巷子里又恢复了令人不适的寂静。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黑色卡片,那暗红色的纹路在昏暗光线下仿佛在缓慢流动一般。 “不三,感觉怎么样?刚才那一下……”冯楠关切地问道。 我心里一暖,赶紧调整了一下表情:“还好还好!你放一百个心,楠姐,我干了这么多好事儿,捉了这么多鬼,阴德应该还是挺多的,厚实着呢!那家伙不也说了嘛,不影响。” 刚才被划走阴德的那一下,身体里好像有那么一瞬间的空虚感,凉飕飕的,虽然一闪即逝,但毕竟不是啥舒服的体验。 不过现在感觉一切正常,手脚有力,脑子清醒,看来平时攒的老本确实够厚,经得起这点儿折腾。 冯楠仔细看了看我的脸色,大概是见我确实没啥异样,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那就好,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走吧楠姐,先离开这儿,离子时还有段时间,我们找个地方歇歇脚,也琢磨琢磨这幽冥阁到底怎么回事。”我说道。 冯楠点了点头。 我抬头环顾四周,鬼市里的天色变化得更明显了,之前那种如同蒙着灰尘的、均匀的昏暗,现在正朝着更深的黑夜过渡。 街道上,影影绰绰的身影更加稀疏,不少摊位已经空了,只剩下一些模糊的轮廓。 还在收拾的摊主,动作也透着一股匆忙,各种窸窸窣窣、叮叮当当的声响里,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急迫感。 空气里那种阴寒的气息越发浓重,几乎要沁到骨头缝里。 “得抓紧时间了,拍卖会快开始了。”我压低声音对冯楠说,语气不由地带上了急迫。 三寸丁可是特意交代过,鬼市的拍卖会,过时不候,而且这时辰完全跟着幽冥阁的规矩走,由不得我们耽搁。 于是,我们继续在越发冷清、光线越发黯淡的街巷里穿行。 在七拐八绕之后,眼前豁然出现一座孤零零的古楼,或者说,是它自己从浓郁的阴影里浮现了出来。 看到这古楼的时候,我心中一惊,一股不安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这座楼比想象中更有压迫感,通体漆黑,不反光的那种黑,像是能把周围本就微弱的光线全部吸进去。 样式古旧,飞檐翘角带着一种森然的弧度,沉默地矗立在那里。 而这时,我怀里似乎有了一些动静。 我急忙掏出怀里的东西,原来正是刚才买的那两张幽冥阁的黑色卡片! 此时,这两张黑色卡片边缘正幽幽地冒着些许蓝光,阴森森的。 难不成,这里就是幽冥阁? 刚才三寸丁所说,幽冥阁自然而然就会知道在哪儿,现在这通行证有了这反应,难不成就是因为到了幽冥阁附近? 见此情景,我有些紧张和兴奋,赶忙拉着冯楠朝前走。 来到了楼前面,空空荡荡的,唯有门口左右,如同雕像般立着两个人。 这俩人异常高大,全身笼罩在毫无褶皱的宽大黑袍中,连手指都没露出一丝。 而且脸上戴着的面具惨白如纸,毫无纹理,只在那该是眼睛的位置,开了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要不是他们周身散发着黑气,我甚至都以为是不是俩模型。 我们刚一靠近,还没来得及说话,左边那个守卫便极其突兀地、毫无预兆地向前伸出了一条手臂,拦住了去路。 我深吸一口口那阴冷的空气,稳住心神,将一直紧紧攥在手里的那两张暗通行证递了过去。 那守卫接过,触感冰凉坚硬。 第500章 幽冥阁拍卖会 紧接着,右边那个守卫动了,他一步跨前,黑袍几乎贴到我的身上,一只戴着黑色薄皮手套的手像铁箍一样猛地抓住了我的左手手腕。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我下意识想抽回,却纹丝不动。 卧槽,这是要干什么? 难不成是觉得我们不是正常人,要来硬的? 可是我们有通行证了啊?这还不好使? 或者,是那三寸丁骗了我们,给了我们假的通行证被识破了? 一瞬间各种想法涌入我的脑海。 正要掐诀念咒的时候,这守卫却突然松开了手。 “进去吧。”他们面无表情地说道。 卧槽,这是什么意思? 冷不丁来了这么个动作,给我们一个下马威还是什么?或者说,这是他们独特的安检方式? 还是说,这是他们这类人独特的问候客人的方式? 我跟冯楠都是一头雾水,不过这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我们只能入乡随俗,听从人家的安排。 不过好歹还是放我们进来了,既然进来了,那就暂时不用管别的了。 我拉着冯楠,就跟生怕他们反悔似的,赶忙就往入口走去。 周围没什么人,可能临近开始了,人家都准备就绪了吧! 踏入幽冥阁的瞬间,温度骤降,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感觉骨头缝里都渗进了凉气。 冯楠紧贴着我身后,她吸了口冷气,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不三,这地方是冰窖改的吧?阴森森的,比冬天半夜的坟地还瘆人。” 我没吭声,这确实冷得不正常,不是那种天气的冷,而是往你魂儿里钻的阴冷。 进来以后,我环视四周,这地方,内部是一个圆形的厅堂,极其宽敞,抬头往上看,穹顶隐没在深不见底的黑暗里,仿佛这屋子没有顶,直接通向漆黑的夜空。 中央是一个用某种黑色石头砌成的高台,光滑的表面在微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高台周围,呈扇形环绕着数十张高大的座椅,样式古旧,像是老戏园子里的那种,大部分已经坐满了人。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像陈年的灰尘、潮湿的泥土,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闻久了让人有点头晕。 这里的客人比外面更加诡异,简直是群魔乱舞。 整个的场景就跟熄了灯的电影院似的,大家都沉默不语,仿佛一切都是没有生命的样子。 我们屏着呼吸,蹑手蹑脚地挪到最角落的两个空位坐下。 椅子冰凉梆硬,似乎是石头的,坐上去硌得慌。 刚坐下,我忽然觉得后颈一阵发毛,好像有一种被什么东西盯着的感觉。 我猛地往四周看去,周围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阴影,那些形状各异的客人们静默地坐着,分不清刚才是谁在窥视我们。 难不成是错觉?但是这种异样的感觉依旧没有消退。 再次扫视了一圈,确认确实没什么人异常之后,我才稍稍放下心,不过依旧保持着警惕。 刚坐稳没多久,突然,毫无预兆地,大厅里残余的几盏壁灯噗地一声同时熄灭,整个空间瞬间被纯粹的黑暗吞噬! 冯楠吓得差点叫出声,手忙脚乱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紧接着,只听见高台上传来极轻微的咔哒一声的声响,一盏幽蓝色的灯笼突兀地亮了起来,那光芒昏惨惨、冷冰冰的,只能勉强照亮石台中央那一小块地方,反而将周围衬托得更加黑暗深邃。 然后,一个瘦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缓步走上高台。 他穿着一身极其华丽、绣满复杂暗金色纹路的黑色长袍,脸上覆盖着一张狰狞的青铜鬼面具,獠牙外露,眼洞深陷。 那宽大的袍袖随着他极其平稳的步伐轻轻摆动,但在这种无风的环境里,那摆动显得格外刻意,仿佛那袍子本身是活物,在自主地呼吸起伏。 看清这个家伙的时候,我心里猛地一沉,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凉了几分! 这家伙,正是之前在小巷里跟踪我们的那个神秘人! “不三,那个人,他不就是……”冯楠显然也认出来了,她掩着嘴,极力压低声音,但惊讶和恐惧还是从颤抖的语调里泄露了出来。 我点了点头,感觉喉咙有些发干,用气声回答道:“没错楠姐,就是他!” “不三,他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冯楠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来都来了,慌也没用。他要是想害咱们,估计也不会让咱们进来,咱们就静观其变吧楠姐,见机行事。” 冯楠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幽蓝色的灯光自下而上映照着台上的一切,那张青铜鬼面具泛着冰冷而诡异的光泽,雕刻出的笑容仿佛凝固着无尽的恶意。 他静静地站在高台中央,黑袍的下摆无风自动,微微飘拂,更添了几分非人的诡秘感。 “欢迎各位贵客莅临幽冥阁的拍卖会,我是本次拍卖会的主持人,夜先生。”他的声音响起了,听起来确实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就在耳边低语,带着一种空洞的回音,不像是人类喉咙能发出的声响,每个字都敲在人的神经上。 他丫的,这家伙还叫夜先生,这个非主流的名字差点儿让我没绷住。 “今夜,各方汇聚于此,皆是缘分。相信接下来呈上的诸般物品,定不会让远道而来的诸位失望。”他继续念着拍卖开始前的官话。 他的话语落下,台下依旧是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没有掌声,没有交谈,甚至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我偷偷地、极其缓慢地转动眼球,打量四周。 在这样昏暗摇曳的光线下,那些“客人”们的脸或非脸的部分都隐藏在阴影或特质之后,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凝固的、难以揣测的沉默。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里的每一个人或非人,既然不惜踏入这幽冥阁,肯定和我们一样,都带着各自明确而迫切的目的。 第501章 喊价 不过这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找九阴石的,找到更好,找不到就赶紧走,能少牵扯点什么,就少牵扯! 我这么想着,手心却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座椅扶手的木质冰冷,那股凉意顺着掌心往胳膊上爬,让我稍微清醒了点。 侧眼瞟了瞟冯楠,她身子绷得直直的,微微发着抖,连带着旁边那盏小油灯的火苗都在晃。 我凑近些,压低声音问:“楠姐,我看你有点发抖,你冷?还是吓的?” 她没转头,盯着台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都有点……不三,这地方也太诡异了吧?!” “管他呢楠姐,咱们就当个透明人,不该管的不要管,就算有什么危险,还有我呢!”我试图安慰她。 而这时,台上,夜先生已经开始了。 他宽大的袖子一摆,声音像磨砂纸擦过石板:“首先,让我们请出今晚的第一件珍品。” 一个穿着黑袍、看不清脸的侍者端着蒙黑绸的托盘走上来,脚步轻得没一点声音。 夜先生伸手捏住绸布一角,利落一掀,台下响起几声极轻的抽气。 透明的琉璃瓶里,一颗心脏正悬在那儿,一下、一下地跳着。 这玩意儿通体漆黑,表面却浮着血红色的光点,像是里头裹了烧着的炭。 每跳一次,就传来一声闷响:“咚……咚……”那声音不像是从耳朵听进去的,倒像是直接从脑壳里敲起来的,听得我后槽牙有点发酸。 “阴煞心,取自百年怨尸。”夜先生介绍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棵白菜,“炼化后可增五十年阴功。起拍价,三十阴德。” 话音刚落,角落里立刻有人抬了抬手,袖口露出一截枯枝似的手指。 夜先生面具朝那边偏了偏:“这位先生,三十五阴德。” 原来他根本不用喊价,谁动一下指头他都认得。 我正琢磨着这得记多少人的脸,忽然感觉夜先生那张笑脸面具好像……正对着我们这边。 即便隔着距离,即便面具上只有两个黑窟窿眼,可那方向感却扎得人皮肤发紧。 我低下头,假装研究扶手上的木纹,心里直骂,该不会真盯上我们俩生面孔了吧? 拍卖进行得死气沉沉,又透着一股紧绷的感觉。 没人出声,只偶尔有衣袖摩擦的窸窣,夜先生便准确报出名字和价钱。 几件珍品过去了,有裹着血丝的骨笛,有一小瓶据说能蚀魂的阴泉水,名字一个比一个瘆人。 不过我是一点儿都不感兴趣,我只在乎这些宝贝里有没有九阴石。 可随着一件又一件的东西被拍走,就是没有九阴石的影子,我甚至心里有些没底了。 可能我们运气不好,这拍卖会里压根儿就没有九阴石。 我的心情瞬间低落下来,本来是对鬼市,对这个拍卖会抱很大希望的,现在希望愈发的渺茫,我的心情也逐渐暗淡了下去。 在逐渐失落的心情中,迎来了夜先生再一次的声音。 又是一件拍卖品登上舞台。 不过我似乎已经不抱有太大希望了。 这时,台上灯光又暗了一层,连两边壁上的火把都像是被掐弱了。 夜先生双臂缓缓展开,声音拖长了,带着某种蛊惑的调子:“接下来,是诸位期待已久的一个宝贝,九阴石!”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我当场挺直了腰! 那种感觉,就好比是久旱逢甘露,饿了逢面包,上厕所忘带纸的时候突然有人给你塞了一包纸的感觉! 虽然这个比喻有点粗糙,但是却能实实在在地表达出我此刻的心情! 冯楠也看向我,眼里满是惊喜的表情。 所有人的背脊似乎都在同一刻挺直了些。 先前一直像个影子似的侍者,这回捧上来一个紫檀木托盘,上面盖着的黑布绣满了金色符咒,在晦暗光线下微微反光。 夜先生枯瘦的手指搭上布角,动作很慢,像故意吊人胃口,我们的呼吸明显更重了。 随后,布被掀开! 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安静地躺在深色绒布上。 表面那些血红色的纹路像活着的蛛网,细细密密地爬满石体,还在极轻微地搏动。 石头内部隐约有暗流在转,说不清是光还是液体。 最邪门的是,它明明就死沉沉地搁在那儿,可你却觉得它在呼吸一般! 一收,一放,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黏稠了几分。 我没见过九阴石,也不知道眼前这个的真假,但是就他给我的感觉来说,绝不像是假的。 我的眼睛像被钉在上面,扯不开了。 台上,夜先生的笑脸面具,依旧稳稳地,对着我们的方向。 “九阴石,产自阴脉交汇处,三百年成形。”夜先生的声音变得蛊惑,“对阴修者而言,可抵百年苦修;对阳人来说……”他的面具突然转向我们,“它可能没什么作用……当然,对于某些特殊的人,或许有其他意义!” 我心中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这家伙,说就说话,为什么非要盯着我这个方向? 还有他说的这个特殊的人,莫非就是说我?他怎么能知道我这情况呢? 这家伙,绝非一般人,我心想。 厅内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低语声。 那些非人的竞拍者们明显躁动起来,我甚至能感觉到旁边那个黑袍子底下传来一阵压抑的兴奋颤抖,听得我后颈发毛。 冯楠悄悄戳了戳我胳膊,压低声音问:“不三,你打算怎么办?” “先静观其变吧楠姐!”我说道。 “起拍价,一百阴德。”夜先生报出数字。 竞价立刻开始,前排一个脑袋像枯树杈的家伙率先举了举手,声音嘶哑:“一百一十。” 紧接着右边冒出个尖细的嗓音:“一百二十!”价格就跟窜天猴似的往上蹦,我还没回过神,已经冲到一百五十阴德了。 周围那些奇形怪状的参与者们你争我抢,偶尔还夹杂着几声听不懂的嘀咕,气氛越来越热。 我们这一趟来得匆忙,哪有什么正经资本跟这群非人生物争宝贝? 第502章 神秘女人 哥们儿浑身上下也就剩下不知道多少阴德的老底。这可都是攒着应急用的,真要全砸出去,万一后面碰上什么事,哭都没地方哭。 “五百。”这时,人群里突然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异常冷静。 整个大厅骤然安静了一瞬,好多脑袋齐刷刷转过去,连那些没五官的也都面朝那个方向。 我和冯楠震惊地转头朝那个声音看去。 五百阴德!这姐们儿出手也太狠了,直接翻着倍往上叫,简直不拿阴德当钱看,市场就是让这些人给破坏的! 那个女人坐在靠后一点的角落,戴着面具,看不清具体长什么样。 穿着一身深色衣服,坐得笔直,在周围一群歪歪扭扭的影子衬托下,显得格外扎眼。 不过光从她的声音来看,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声音非常熟悉! 我使劲在脑子里扒拉,可这会儿紧张得跟什么似的,越想越模糊。 而这时,冯楠转头看了看我说道:“不三,怎么办,九阴石要被那女人拍走了。” 我其实心里也急,但五百阴德……我仿佛已经听见我的阴德钱包在惨叫。 “楠姐,这也太贵了,”我龇牙咧嘴地小声回她,“按三寸丁的说法,哥们儿浑身上下虽然阴德比较厚实,但是总不能堵上全部身家,去拍下九阴石吧?万一后面再有别的用处?!” 冯楠皱了皱眉。 台上夜先生已经举起了小锤子:“五百阴德,第一次……”他那张面具扫过全场,看得人心里发慌。 “先静观其变吧,”我扯了扯冯楠袖子,压低声音,“或者,一会儿台下去单独找一下那个女人也行。说不定能商量商量?总比在这儿硬拼家底强。” “没关系的不三,算上我的阴德,咱们俩人的,肯定没问题的!”冯楠说道。 她这话说得又急又快,像是早就盘算好了,就等这会儿往外掏。 我听得心头猛地一热,她倒好,说得跟分我两张电影票似的,轻飘飘的,可这份量,压得我心里沉甸甸的。 好家伙,差点儿给我整的感动得要哭了,我赶紧眨了眨眼,把那股湿意憋回去。 “那更不行了,楠姐,”我清了清有点发堵的嗓子,语气坚决起来,“你的心意我懂,比啥都懂。但这真不是能搭伙儿的事儿。我惹的麻烦,哪能把你自己的老本也折进去?再说了,咱们也不至于就指着这一条道走到黑。咱们先稳住,静观其变,车到山前必有路,没关系的!” 我边说边朝她咧嘴笑了笑,虽然心里其实也在打鼓。 冯楠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们这边厢刚达成暂时协议,台上夜先生那拖着长调的嗓音,已经像冰冷的蛇一样,滑向了拍卖场的另一角。 “这位……小姐,出价,五百阴德。”夜先生那张惨白面具精准地对准了那个之前喊价的女人,面具眼孔后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魄力惊人,令人赞赏。不过嘛……”他话锋一转,带着点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依照幽冥阁的规矩,喊价需有相应偿付能力。恕我直言,以我感知,您自身所携的阴德数额,与这五百之数,似乎……还有些许差距哦?” 他这种语调,在这种环境下,只让人感到一阵寒意。 整个幽冥阁安静下来,只有四周墙壁上幽蓝的灯火在无声摇曳,将那女人的侧影拉得忽长忽短。 她坐在那里,即使成为全场焦点,背脊也挺得笔直。 闻言,她只是极慢地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诡异的是,在那蓝汪汪的光线下,她的眼睛竟反射出一种非人的、类似冷血动物般的微光,冰冷而缺乏温度。 “不劳阁下费心,”她开口,声音不高,有些沙哑,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边,“我既然敢喊价,自然付得起。” 说完,她从容起身,黑色的衣摆拂过地面,几乎没发出声音。 她没有走向展示拍品的台前,也没有试图与夜先生争辩,而是径直走向了拍卖场的前排座位区。 那里坐着不少气息晦涩的参与者,其中一个,全身都笼罩在一团不断翻滚流动的灰雾之中,看不清身形样貌,只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阴沉气息。 那女人目标明确,停在了这团灰雾旁边。 她甚至没有一句交流,径直伸出苍白的手,五指成爪,一下子就按进了那翻腾的灰雾之中! “啊……啊!” 灰雾先是一滞,随即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沸水般,猛地剧烈翻滚、膨胀起来! 一阵非人的、极度痛苦的嘶吼声从雾中迸发,那声音扭曲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 灰雾的形状疯狂扭曲挣扎,似乎想摆脱那只手,却仿佛被牢牢吸住。 女人嘴里开始念诵一种极为古怪的音节,语调低沉急促,完全不像任何已知的语言,倒像是某种古老的、充满恶意的咒言。 随着她的念诵,令人心悸的一幕发生了! 一丝丝、一缕缕暗红色的能量,如同被剥离的血液,又像是有生命的触须,硬生生从那团挣扎的灰雾中被抽扯出来。 这些暗红能量汇聚成一股,顺着女人的手臂盘旋而上,最终在她另一只平摊的掌心上方,凝结成一个不断旋转、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血色符文。 符文每转动一圈,颜色就深一分,而那团灰雾则淡薄一分,嘶吼声也微弱一分。 前后不过十几秒,灰雾彻底消散,露出下面一个干瘪模糊的黑影,瘫在座位上,再无声息,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精华。 女人收回按在空座位上的手,转过身,将掌心那枚已成暗红近黑的血色符文,展示给台上的夜先生。 她的脸色似乎更白了些,但眼神依旧冰冷平静。 “现在,够了吗?”她问,声音平淡无波,好像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整个幽冥阁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我跟冯楠被这一幕惊讶得目瞪口呆! 这女人他丫的也太恐怖了! 第503章 夺阴术 随即,“轰”的一声,各种压抑的惊呼、恐惧的低语、愤怒的咒骂如同潮水般爆发开来,尽管每个人都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汇聚在一起,却形成了一片嗡嗡的声浪,充满了惊疑与不安。 “夺阴术!是禁术夺阴术!”我身后有个声音在颤抖,“直接掠夺他人阴德为己用……这、这有伤天和啊!” “她疯了?在夜先生的地盘上公然用这种手段?” “这女人什么来头?这么邪性……” 台上,夜先生沉默了,或者是他被这女人大胆的动作给镇住了。 面具掩盖了他的表情,但那无形的压力让场内的窃窃私语又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反应。 几秒钟后,夜先生忽然发出一阵低哑而绵长的笑声:“呵呵……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阁内回荡,非但没带来轻松,反而让气氛更加紧绷诡异。 “有意思!当真有意思!”夜先生的笑声戛然而止,语气里充满了发现新奇玩具般的兴味,“夺阴术……霸道,直接,见效快。就是后患也不小,损人不利己的事情,通常只有亡命徒,或者……老手才敢这么玩。”他黑袍微微一振,无形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个神色漠然的女人,“看来这位小姐,不仅不是第一次光临鄙人的幽冥阁,恐怕还是深谙此道的老朋友了,佩服,佩服!”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恢复了那掌控全场的拍卖官腔调:“那么,依据规则,这位小姐已展示支付能力。五百阴德,有效!”他双臂微张,黑袍如翼,“五百阴德!一次!可还有人……出更高价吗?” 厅内一片死寂。 那些竞拍者似乎都对冯楠刚才的举动感到忌惮,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却像钩子似的往台上瞟。 空气黏糊糊的,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 “成交!”夜先生一锤定音,声音干巴巴的,没什么喜气,“九阴石归这位小姐所有。” 侍者端着托盘,步子迈得又小又稳,生怕触了霉头似的,蹭到那女人面前。 她伸出细白的手,指尖刚碰到九阴石那冰凉粗糙的表面。 那石头里头那些暗沉沉的红色纹路,就跟突然活过来了似的,一下子亮得扎眼,突突地跳动着,真跟血管差不离。 那女人闭着眼,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又轻又长的叹息,听着怪瘆人的,整个人好像泡进了看不见的热水里,连周遭的空气都跟着漾了漾。 我绷紧了身子,眼珠子没闲着,四下里扫。 夜先生嘴上说着成交,人却还杵在台子边,手撑着桌沿,指节有点发白,那姿态,半点儿松快的意思都没有。 更不对劲的是台下,刚才还噤若寒蝉的那些竞拍主顾,这会儿正慢吞吞地、有意无意地往那女人站的位置挪蹭。 你挪半步,我蹭一步,谁也不先出头,可那股子黑云压城的危险味儿,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一个个眼神交织,贼溜溜的,估摸着都在掂量,既眼红那石头,又怵她刚才露的那一手,僵在那儿,就差个点炮的。 “楠姐,”我肩膀往冯楠那边靠了靠,嗓子压得低低的,手已经探向后腰,摸到了黎魂剑那熟悉的剑柄,冰凉的温度让我定了定神,“这地方不能待了,酸风扑面的,咱得麻溜撤。” 冯楠没立刻回我,她眯着眼打量了一下那被隐隐围在中间的女人,侧过头,用气声问我:“确实是,那姑娘好像被包了饺子了。昊子,咱们……要不要插一手,帮帮她?” 她语气里有点不确定,我知道她心眼好,但也明白这浑水不好蹚。 我轻轻摇了摇头,嘴巴几乎没动:“不用了楠姐,放宽心。我看那女人根本用不着咱操心。” 这话不是瞎说,我仔细咂摸过她刚才那股劲儿,还有她触碰九阴石时那浑然天成的气场,这绝对是个硬茬子。 周围这些人,甭管是台下的还是台上那位夜先生,捆一块儿,恐怕都够不着她的边儿。 但是也不好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虽说实力强大,但是毕竟是在他们的地盘,况且还有这么多人一起,所以我还是替那女人担心了一下。 但是对于周围这些家伙的反应,这女人却恍若未闻,仿佛没把它们放在眼里,只是全神贯注地抚摸着九阴石。 她的手指细细摩挲着石头上那些诡异的纹路,整个人像是魔怔了似的。 我注意到她的呼吸都变得轻了,肩膀微微发抖,那双瞪大的眼睛死死盯着石头,瞳孔已经扩大到了极限,几乎看不到眼白。 周围那些人有的在窃窃私语,有的干脆抱着胳膊看热闹,没一个上前。 “哼,怎么着,买了东西,还不让走了?”这时,那女人总算抬起头,冷冷地说道。 她把九阴石往怀里紧了紧,另一只手悄悄摸向自己的口袋,我猜她大概在摸什么防身的东西,不过在这地方,普通的家伙恐怕不太管用。 “恐怕没那么容易离开,阳人。”夜先生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又轻又滑,像条凉冰冰的蛇钻进衣领。 我浑身一激灵,猛地转身,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我们座椅后面,那张惨白的脸在昏暗光线下似笑非笑。 “你们还没支付手续费呢。”他慢条斯理地补充道,还特意拖长了音调。 “哦?什么手续费?”那女人猛地转过身,强作镇定,但手指节都攥白了,“不是已经成交了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们这儿的规矩不是这样?” “嘿嘿,成交归成交,跟手续费不是一回事儿。”夜先生不怀好意地说道,往前踱了一小步。 他这一动,周围那些黑影似的客人们也跟着隐隐围拢了些,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我心里暗叫不好,这明摆着是要宰客啊,还是往死里宰的那种。 那女人脸色更难看了,嘴唇抿成一条线。 “等等!” 这时我终于看不下去了,脑子一热就站了起来,喊了一嗓子。 第504章 不让人走 其实喊完就有点后悔,这鬼地方明显不是讲道理的地儿,但谁让我天生乐于助人呢,我这腿它自己就支棱起来了,有什么办法! 听到我的声音,在场的人全都转过了头,齐刷刷看向我这儿,包括那个女人。 她眼神里闪过一点惊讶,大概没想到会有人出头。 “呦,这又来个多管闲事的!”夜先生斜眼看我,语气里带着嘲弄,仿佛我是只不知死活扑向灯火的蛾子。 “什么多管闲事,你们不觉得,你们的这个规则,很不合理吗?”我硬着头皮说道,尽量让声音别颤得太明显。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这里是幽冥阁,不是你家,这里的规则是我们说了算!”夜先生语气冷了下来,周围的温度好像也跟着降了几度。 旁边有个穿着旧长衫、头戴瓜皮帽的干瘦老头,嘎嘎笑了两声,露出稀疏的黄牙。 “你们这是强词夺理,都已经成交了,还要个屁的服务费,再说了,真要是要的话,你们就该提前说清楚!”我豁出去了,声音也大了点。 管他呢,反正都搅和进来了,不如据理力争,跟这种不良现象斗争到底! 那女人悄悄朝我这边挪了半步,没说话,但眼神里有点复杂,不知是感激还是嫌我多事,我猜当然是前者。 夜先生的面具贴近我的脸,我闻到一股腐朽的气息:“关你屁事,我们想什么时候说就什么时候说,再说了,成交价归卖家所有,而幽冥阁要收取……额外的服务费!” 这话让我后脖颈子发凉,我强撑着没往后缩,心里直骂娘,这老鬼真够黑的,阴德要,命也要。 同时眼角余光扫到旁边那女人,她还死死抱着那块破石头,指节都攥白了。 “哼,鬼话连篇,你们这样欺负一个女人,别怪我不客气了!”我刻意拔高音量,把胸脯挺了挺。 虽然我强装镇定,但其实心里虚得厉害,这幽冥阁里,十个有九个半我可能都打不过。 但输人不输阵,气势得做足,要不然,这王八蛋还真把你当软柿子捏。 “哈哈哈,毛头小子,还想上演英雄救美呢,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实力!”夜先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肩膀直抖,那笑声干哑刺耳。 周围那些黑影也跟着起哄,发出窸窸窣窣的怪笑,绿莹莹的目光在我们身上扫来扫去,跟打量砧板上的肉似的。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那点火气“噌”就上来了,瞧不起谁呢! 当下我也懒得再废话,我当机立断,掏出三枚铜钱向空中抛去。 铜钱脱手时还带着我手心的温度,在空中“铮”地碰撞,翻转,紧接着,像是被点燃了一样,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那光一点也不柔和,烈得很,像个小型爆闪弹,瞬间把昏暗的拍卖场照得如同正午,连角落里的灰尘都看得一清二楚。 “啊!”“什么东西?!”“我的眼睛!”整个幽冥阁顿时乱作一团。 金光对那些非人的玩意儿显然伤害不小,离得近的几个竞拍者发出一连串痛苦的嚎叫,有的捂住眼睛蜷缩起来,有的身上直接冒起了黑烟。 夜先生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被金光正面击中,连退了好几步才站稳,那身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黑袍下摆“滋滋”作响,冒起缕缕青烟,一股子焦臭味散开。 他抬手遮住脸,愤怒的低吼从面具后传来。 好机会!我脑子里就这一个念头。 “走!”我一把拉起还在发懵的冯楠,他的胳膊有点软,估计也被这动静吓着了。 转头冲着那女人大喊:“那个……姑娘,赶紧走!别跟这帮家伙在这儿耗时间!” 这地方简直是鬼窝,再待下去,指不定还有什么玩意儿冒出来。 那女人猛地转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错愕,显然没想到我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毛头小子真敢动手,还弄出这么大动静。 同时,她脚下像是生了根,看着怀里黑漆漆的九阴石,又看看一片混乱的拍卖场,脸上闪过挣扎和犹豫,似乎还没下决心。 不过略微思考了一下,她还是紧抱着九阴石跟上了我们。 她跑得有点踉跄,但速度不慢,看来求生的本能还是占了上风。 “拦住他们!”夜先生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这时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闷头往记忆中出口的方向冲。 两个模糊的黑影试图拦住去路,嘴里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我也没客气,低吼一声,一手拉着冯楠,另一只手用手肘狠狠撞开一个,感觉像是撞上了一团潮湿的棉花。 另一个黑影想抓那女人,被她侧身躲过,我顺势补了一脚,那影子踉跄着歪到了一边。 解决了眼前的这些麻烦,我们三人不敢多停留,随即跌跌撞撞地冲进一条狭窄的走廊。 走廊里比大厅更暗,只有墙壁上间隔很远嵌着的油灯,灯焰是诡异的幽绿色,安静地燃烧着,把我们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个拙劣的恐怖片场。 身后依旧是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夜先生愈发愤怒的吼叫快速逼近:“抓住他们!别让九阴石离开幽冥阁!” 那吼声在狭窄的走廊里产生回音,层层叠叠,仿佛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人头皮发麻。 我们拼了命地往前跑,肺里火辣辣的。 “你们看前面!有门!”这时,冯楠喘着粗气,指着走廊尽头喊道。 我往前看了看,果然,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立在那里,门缝底下透出些许不一样的、灰蒙蒙的光亮,似乎是外界的天光。 希望那是出路!我铆足了劲,也顾不上肩膀疼,用尽全力朝那扇门撞去。 “砰!” 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猛地向里敞开。 一股阴冷但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我们三人收势不住,接连冲了出去。 外面果然是鬼市的主街,但与我们进来时那人声鼎沸、灯火通明的样子截然不同。 第505章 这女人是谁 此刻的街道已经完全被黑暗笼罩,只有零星几盏飘忽的白色灯笼,像是被无形的手提着,在浓稠的夜色中缓缓移动,提供着些许微弱而诡异的光亮。 “天黑了……”冯楠的声音发抖,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音,“不三,张德帅说过,天黑后的鬼市……绝对不能待……” 她的话被一阵刺耳得能刮破耳膜的尖啸硬生生打断,那声音不像活物能发出来的,听得人后脊梁骨直冒寒气。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她,条件反射般猛回头,看到眼前的场景,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只见几个扭曲得不成样子的黑影,正从幽冥阁那些破烂的窗户、狭窄的门缝里像粘稠的黑油一样渗出来,贴着地面、墙皮,飞快地朝我们站的地方蔓延、包抄过来。 它们移动时带起一种令人牙酸的窸窣声,仿佛无数细小的爪子同时在刮擦。 “分头走!”我几乎是吼出来的,肾上腺素狂飙,“楠姐,我去引开他们,你跟着这位姑娘,带着石头先走!” 不过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主意蠢得冒泡。 我对这迷宫似的鬼市认知基本为零,出去跑不了两条街估计就得自己撞进死胡同或者别的什么更糟的地方。 “不行!你疯了?!”冯楠猛地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我肉里,力气大得惊人。 她的脸在九阴石微弱红光的映照下显得苍白又紧张,那双平时挺好看的眼睛此刻瞪得圆圆的,里面闪着一种奇异又让人不安的光,死死盯着我。 “不三,别犯傻!咱们必须一起!你根本走不出这鬼地方,乱跑就是送死!”她的语气又急又怒,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抓着我胳膊的手死活不松开。 卧槽,这个时候,怎么跟电视剧里演的那种磨磨唧唧生离死别似的! 我心里又急又躁,还有点不合时宜地想吐槽。 可眼前这状况,比电视剧吓人多了,那些黑影越来越近,带来的阴冷气息已经能隐约感觉到了。 那个神秘女人一直像尊雕像似的站在旁边阴影里,一言不发,冷眼旁观着我们这边的拉扯。 就在我和冯楠僵持不下,我急得额头冒汗、脑子里一团乱麻的关头,她忽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耳朵,里面蕴含的不屑和嘲讽浓得化不开,好像在说,两个蠢货。 “不用!”又是这简短、冷淡、却莫名有点耳熟的声音,斩钉截铁,打断了我们的争执。 话音未落,她出手如电。 我根本没看清她的动作,只觉她手一扬,一把灰扑扑的粉末就从她袖中撒向空中。 奇异的是,那些粉末一接触空气,竟“轰”地一下自行燃烧起来,瞬间在我们和那群逼近的黑影之间形成了一道一人多高、噼啪作响、炽热灼人的火墙! 跃动的火焰暂时阻隔了黑影的迫近,它们似乎对这突然出现的火光有些忌惮,在火墙另一侧扭曲徘徊,发出不甘的嘶嘶声。 火光同样照亮了那女人的侧脸,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映着跳动的焰苗。 “跟我来!我知道一条近路!”她冷静地说道,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洒了点水,而不是弄出一堵火墙。 说完,她根本不给我们反应的时间,转身就朝旁边一条更加隐蔽、黑得几乎看不见入口的狭窄岔道快步走去。 我跟冯楠再次飞快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震惊、茫然,以及现在除了跟上她好像也没别的活路的认命感。 得,管她是何方神圣,总比留在这儿被那些黑影包饺子强! 我俩哪儿还敢犹豫,也顾不上那条岔道里有多黑多诡异,只能咬咬牙,硬着头皮,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上她几乎要融入黑暗的背影。 我们一头扎进了那条窄得必须侧身才能通过的小巷。 这小巷子里面是真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只有紧跟着前面那女人模糊的身影才不至于走丢。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陈年的霉烂和尘土混合的气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她在前面带路,脚步轻盈迅捷得不像在走夜路,倒像在自家庭院里散步,对每一个转弯、每一个岔口都熟悉得令人心惊。 七拐八绕,左转右突,复杂的地形把我跟冯楠都快绕晕了,只觉得一直在往下走,坡度很缓但持续。 冯楠紧紧跟在我后面,呼吸有些急促,借着极其微弱的光线,我能看到她额头上沁出的细汗。 她压着嗓子用气声问我:“不三…这姑娘到底什么来路?她怎么对这儿这么熟?”我摇摇头,满肚子的疑问和警惕像杂草一样疯长,但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不知道在黑暗中摸索前进了多久,可能十几分钟,也可能更长,时间感在这里变得模糊,那女人终于停了下来。 我们踉跄着走出狭窄的巷道,眼前豁然是一个不大的、显然荒废了不知多少年月的小院子。 院子里半人高的枯草在不知何处来的阴风中轻轻晃动,发出沙沙的响声,一口布满青苔和裂痕的破旧石井,像一只沉默的怪兽,孤零零地蹲在院子中央。 那女人没有丝毫停顿或打量,径直快步走到井边。 她似乎对井口的构造非常熟悉,伸手在井沿某处摸索按压了几下,然后双臂一用力,伴随着一阵沉闷的石头摩擦声,那个看起来颇为沉重、一般成年男子都未必能轻易挪动的石头井盖,竟被她缓缓推开了! 之后,露出了一个黑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圆形井口,一股更阴冷、带着土腥和水汽的风从下面涌上来。 “下去!”她回过头,言简意赅地命令道,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眼神在昏暗中也显得锐利。 井壁内侧,果然凿有一排简陋但足够踩踏的凹坑作为脚蹬。 我们依次攀爬下去,井不深,很快脚就踩到了潮湿的井底。 第506章 地下暗河 借着九阴石那点可怜的红光,我们看到井底侧壁上,有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狭窄隧道口。 但是里面漆黑一片,不知通向何方。 这女人斩钉截铁的态度,让我们不敢有太多犹豫,这种情况下,哪怕是陷阱,也没有回头路了! 况且,我们也算是为这女人出头了,她应该不会害我们吧,我心想! 随即,我们三人只能猫着腰,排成一列,小心翼翼地钻进隧道。 里面空间逼仄,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洞壁是冰冷的泥土和岩石,摸上去湿漉漉的。 黑暗中,只有我怀里那枚九阴石发出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微弱红光,勉强照亮脚前不到半米的地面,除此之外便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那女人打头阵,走得毫不犹豫,脚步稳健,仿佛脚下不是崎岖湿滑的未知隧道,而是平坦大道。 她对这隐秘路径的熟悉程度,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让我心里的疑窦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 隧道里除了我们粗重的呼吸和衣物摩擦洞壁的窸窣声,一片死寂。 这种沉默和未知的压迫感让我越发不安。 我实在憋不住了,忍不住朝着前面那个模糊的背影,压低声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只是好奇而非质问:“我说姑娘,你以前是不是来过这儿?怎么对这条路这么门儿清?” 她的背影很明显地顿了一下,脚步有刹那的停滞,虽然很快又恢复了前行,但那一瞬间的异常没能逃过我的眼睛。 隧道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脚步声在回响。 过了好一会儿,她那平淡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声音才从前方的黑暗中飘过来,带着一点空洞的回音:“……没有,只是听别人说过。” 这个回答我不信,不过我一时也不好再追问。 隧道似乎没有尽头,而身后的黑暗中,隐约还能听到追兵的声响。 脚步声和金属摩擦岩壁的细碎动静时远时近,让人头皮发麻。 我一边跑一边心里直犯嘀咕,这到底是惹上什么麻烦了?早知道就不该蹚这浑水,现在倒好,跟逃命似的。 突然,那女人停下脚步,前方出现了一道微光,似乎是个出口。 那光不算亮,但在这种漆黑的环境里,简直像盏指路明灯。 冯楠在我旁边喘得厉害,不光他,我也累的够呛,能撑到现在已经算超常发挥了。 “到了。”她松了口气说道。 之后,她没着急出去,反而是转身面对我说道:“陈不三,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这下突然给我整的一愣,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出?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心里警铃大作。 还有,她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我好像没有跟她提过吧?! 我仔细回想从碰面到现在的每一句话,确定自己绝对没自报家门。 难道她认识我?我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对她的声音有点熟悉来着,我也认识她? 可是我一时半会儿确实想不出来她是谁,按理来说,我要真认识她,应该能想起来什么蛛丝马迹的吧? 也可能她戴着面具,让我没有头绪,这事儿可就有点邪门了! 那女人正要说话,却突然脸色一紧。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整个人像弓弦一样绷了起来。 而我,也感觉到了突如其来的一丝危险! 那是一种没来由的直觉,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果然,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隧道顶部扑下,直取她怀中的九阴石! 那东西速度极快,几乎融在黑暗里,只带起一阵阴冷的风。 “小心!”我大喊一声。 空气仿佛瞬间凝住了,我能听见自己心跳咚咚直响。 那女人左手环抱着九阴石,毫不犹豫伸出右手,朝那黑影拍去! 她的动作干脆得吓人,没有半点花哨,就是直直一掌推出去。 “轰”的一声,那黑影离那女人还有段距离的时候,就被这女人一掌给拍散! 就像拍散一团烟似的,黑影顿时四裂,化作几缕黑气消散在空气里。 我看得有点傻眼,这一掌的力道和灵力控制,可不是一般江湖人能有的。 “有什么事出去再说,现在还不是最安全的时候!”我当即说道。 虽然满肚子疑问,但眼下保命要紧,我可不想在这黑漆漆的隧道里当靶子。 那女人嗯了一声,点了点头,也没多话。 随即拉上我跟冯楠继续往外走。 她的手劲不小,拽得我胳膊生疼。 沿着底下黑暗的通道又继续走了几分钟,随着光亮程度越来越大,我们预感到离出口越来越近了。 那光不再是远处一个小点,而是逐渐铺开,能看清通道两侧粗糙的岩壁了。 “我说这位美女,咱们现在是往哪儿去啊?”我忍不住问道。总不能一直这么闷头跑吧,总得有个方向。 “前面就是鬼市的出口了!”她说道,语气里带着点如释重负。 前面就是出口?一瞬间,我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身后的追兵声似乎又近了些,隐约还能听见几声低吼,不知道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这些王八蛋,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我们跑到哪里它们追到哪里?一点儿商业道德没有? 感情这个拍卖会就是个坑,以后谁还敢来买东西! 我们三人不敢停留,跟着她一头扎进那越来越亮的光晕之中。 一进去,我就觉得眼前豁然开朗,但紧接着又是一愣。 光亮并非来自阳光,而是一种幽蓝色的、跳动的冷光,仿佛无数萤火虫聚集而成。 通道尽头并非户外,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顶垂下无数发光的钟乳石,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光怪陆离。 一条地下河蜿蜒穿过溶洞,河水竟也泛着淡淡的磷光,缓缓流动着,安静得有点诡异。 河边,稀稀落落地搭建着一些简陋的棚户,或用兽皮,或用枯木,但大多都空着,寂静得可怕,整个地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荒凉感。 “这就是出口?这……还是鬼市范围吧?”冯楠喘着气,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第507章 原来是她! “是鬼市的‘边缘’,也是出口之一。”那女人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快速扫视着溶洞。 她解释道,脚步却没停,带着我们紧贴着溶洞边缘的阴影快速移动。 岩壁湿漉漉的,蹭得我肩膀发凉,脚下坑洼不平,时不时有冰冷的水滴从头顶的钟乳石上坠落,砸在后颈,激得人一哆嗦。 “我们得尽快找到渡河的木筏。”她补充了一句,语气里透着紧迫感,好像身后随时会冒出什么东西来。 溶洞内空气湿冷,河水无声流淌,更显得气氛压抑。 冯楠跟在我侧后方,我听见她小声吸了吸鼻子,嘀咕道:“这地方味儿也怪,一股子……铁锈和发霉蘑菇混在一起的味儿。” 她这么一说,我也觉得那股隐约的腥气更明显了。 “我说这位美女,”我忍不住再次开口,目光紧盯着她裹着脸的面巾。 那面巾质地看起来普通,但在这幽蓝光线下,边缘似乎绣着极细的暗纹,像是一种我不认识的缠枝图案。 “你刚才……好像叫了我的名字?我们……认识?或者你认识我?”我问道,试图从她眼神里挖出点线索。 这女人身手太好,出现得又太巧,我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果然,听我这么一问,这女人的背影似乎又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快速走到河边一个隐蔽的石坳后,那里果然藏着一个小木筏,用近乎腐朽的绳子拴在一块凸起的石笋上。 她弯腰检查绳结,动作利落,手指翻动间,那粗糙的绳扣就松开了。 然后她才侧过半边脸,声音透过面巾,显得有些闷:“话等会再说,这里不是闲聊的地方。” 她朝我们身后溶洞深处努了努嘴,那里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以及更清晰的、某种大型生物在水下游弋带起的细微水声。 我和冯楠立刻闭了嘴,后背有点发毛。 “先上筏子。”她的语气不容置疑,甚至没回头,注意力似乎分了一半在倾听周围的动静。 我和冯楠对视一眼,冯楠冲我耸耸肩,那意思大概是听她的吧。 我们依言踏上这仅能容纳三四人的小木筏,踩上去的木板发出轻微的“嘎吱”声,让人心里直打鼓,生怕它下一秒就散架。 筏子不大,我们俩上去就显得有点挤了。 这女人最后上来,利落地解开绳索,用一根长蒿在岸畔轻轻一撑,木筏便悄无声息地滑入发光的地下河中。 离岸的那一刻,我莫名觉得,像是从某个巨大生物的嘴边悄悄溜走,那黑暗的溶洞深处仿佛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离岸后,她才似乎稍稍放松了一丝紧绷的神经,转过身,面对着我。 幽蓝色的光芒映照着她仅露出的双眼,那眼神复杂极了,有犹豫,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还有一种我读不懂的深邃。 木筏在寂静的河面上滑行,只有水声潺潺。 这单调的声音反而衬得四周愈发安静得吓人。 我撑着竹篙,眼睛盯着她,脑子里却像开了锅的粥,咕嘟咕嘟冒着各种猜测的泡泡。 月光稀稀落落地洒在河面上,映得她那双眼睛格外清亮,尽管那里面装满了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躲闪。 “陈不三,”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像是很久没认真说过话了,又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斗,气还没喘匀,“是我。” 说着,她抬手,缓缓拉下了遮脸的面巾。 那动作慢得让人心焦,我差点想上去帮她一把。 随着她动作的进行,我们全神贯注盯着,就好像一个幼儿园小朋友等待着拆封礼物的表情。 然而,最后的结果却出乎我的意料,或者说,我根本想不到! 我之前在脑子里过了好多遍可能是谁,可是,任我怎么想也想不到,这个女人,竟然是她! 一个我怎么都想不到的人! 一张清丽却带着疲惫和风霜之色的脸庞露了出来,眉眼熟悉,正是我曾打过数次交道,有些纠葛的,来自红杉谷的杨雪珊! “杨雪珊?!怎么是你!”我失声惊呼,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竹篙差点没拿稳,木筏也跟着晃了晃。 好家伙,我说怎么总觉得那股子别扭的熟悉感挥之不去呢,刚才那几下身手,身形步法总让我觉得在哪儿见过,但又对不上号。 我瞬间明白了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 我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姑娘的水到底有多深?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这次来,也是为了九阴石?”我问道,心里也诧异她怎么知道九阴石。 杨雪珊苦笑一下,点了点头,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石头,动作很轻。 这下可给我整得不知道怎么办了,她是为了九阴石,我也是为了九阴石,难不成,要我从她手里抢不成? “你怎么知道我在鬼市?还那么巧出现在拍卖场?”我把竹篙往水里又插深了些,让木筏稳当点,眼睛却一直没离开她的脸,试图从她细微的表情里挖出点真东西,“你可别说说是缘分,我这人不太信这个?” “不是巧,”杨雪珊摇头,几缕碎发跟着晃了晃,沾了点河面的湿气,贴在脸颊边,让她看起来少了些平时的利落,多了点狼狈。 “我进入鬼市后就发现也被几股势力盯上了,像影子一样甩不掉。拍卖会后我好不容易脱身,立刻就被追踪,慌不择路躲进那条巷子时,气息还没喘匀,恰好感应到里面有生人的气息。当时追兵已到巷子口,情况紧急,只能出此下策,拉你们一起下水,多两个人总多份力量,搅乱局面才好脱身。” 她语速加快了些,似乎想一口气解释清楚,但她一直没提九阴石的事。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但又总觉得哪里有点勉强。 我把这些疑问暂时压回肚子里,但看她眼神里的那份复杂,我知道,这事儿没完。 “那你刚才在隧道里,说有事必须告诉我,是什么事?”我盯着她,不放过她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第508章 惊魂未定 杨雪珊抿了抿嘴,眼神飘向幽暗的河水,似乎在斟酌词句。 我注意到她握着九阴石的手收紧了,指节有些泛白。 这女人一路上都藏着掖着,现在总算要吐点真东西了。 “这事说来复杂,”杨雪珊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混着水声显得有些飘忽,几乎要被潺潺流响盖过,“但我得先跟你说清楚,不然咱们可能连这条河都出不去。”她顿了顿,瞥了一眼旁边紧张兮兮的冯楠,又看了看我,神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她看了一眼深邃的地下河前方,才继续低声道:“两件事。第一,追我们的,不只是鬼市的势力,还有另一批人,非常危险,我感觉他们可能和你们找的天尘珠也有关系。” 我心里咯噔一下,天尘珠这事知道的人不多,她怎么……难道我们这边有内鬼?还是她背后的信息来源比我想象的更深? 我脑子里念头飞转,但脸上还得保持镇定。 冯楠显然也听到了关键词,眼睛瞪大了,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什么,但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杨雪珊没给我太多思考时间,她吸了口气,声音更沉:“第二,也是更重要的一点……” 她话还没说完,我们脚下的木筏突然猛地一震! 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水底狠狠撞了上来!力道大得离谱,整个筏子往前一窜,又往后一顿,木头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我靠!”冯楠一个趔趄,差点直接翻进水里,手里抓着的防水手电都飞了出去,在河面上打了个转,沉下去前照亮了水下几团迅速闪过的黑影。“这破筏子底下挂了什么东西?不会是撞上石头了吧?”他惊魂未定地喊。 “哗啦”一声巨响,木筏瞬间被掀得倾斜,冰冷的河水裹挟着幽蓝的磷光扑打在我们身上,刺骨的寒意激得我浑身一颤。 水花劈头盖脸,我嘴里都灌进了一口,带着股难以形容的腥甜味。 筏子剧烈摇晃,绑木头的绳子绷紧又松弛,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差点散架。 黎魂剑哐当作响,剑鞘撞在背包扣带上。 冯楠的装备包滑向一边,她手忙脚乱地去捞。 我下意识地抓住筏子边缘稳住身形,心脏咚咚直跳,像揣了面破鼓。 胃部因为突如其来的失衡感有些抽搐。只见发光的河水下,数道模糊的黑影正快速环绕游动,体积不小,看那轮廓,至少比成年人的体型要大,带着浓烈的阴煞之气! 水里传来低沉的、仿佛无数气泡破裂的咕噜声,又像是某种含糊的呜咽。 杨雪珊脸色剧变,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在磷光映照下更显苍白。 她立刻将九阴石死死护在怀里,语速飞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河煞!鬼市的看守阴灵!它们是被九阴石的气息吸引来的!这东西在水里比在地上难缠十倍,靠阴气和水势行动!” 眼睛死死盯着水面,手已经悄悄摸向背包,里面有几张之前准备的、未必顶用但总比没有强的符纸。 话音未落,一只由漆黑河水凝聚而成的、利爪森森的手猛地伸出水面,带起一捧冰冷的河水,直淋到我们身上。 那手五指细长尖锐,完全由流动的浊水构成,却凝实得如同黑铁,指甲部分更是闪烁着类似金属的寒光,带着一股子河底淤泥和陈年水腥的腐味,直抓向杨雪珊怀中的九阴石!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 “低头!”我吼道,肾上腺素飙升,也顾不得多想,顺手抄起筏子上的一根备用木棍就抡了过去。 木棍带着风声,结结实实砸在那只水手腕部,却像是打中了一团粘稠的胶质,穿透过去,砸起一片水花,哗啦散开。 然而这次攻击效果甚微,只是让它略微迟滞了一下,水花四溅中,那爪子依旧执拗地抓向目标。 杨雪珊反应极快,听到喊声毫不犹豫向后仰倒,脊背几乎贴到筏面。 那爪子擦着她的外套前襟划过,嗤啦一声,结实的户外外套竟然被划开了几道口子,留下湿漉漉的痕迹,边缘还冒着淡淡的黑气。 “物理攻击不太管用!”我喘着粗气说,手里还握着那根没什么用的木棍,心里直骂娘。 脑子飞快转着,想着包里除了黎魂剑,还有没有其他能派上用场的东西。 符纸?朱砂?黑驴蹄子?不对,那是对付粽子的……这水里的玩意儿算哪门子? 就在这时,在我们来的方向,溶洞通道口也传来了急促的、纷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在空旷的洞穴里激起回音,越来越清晰。 追兵也到了。 骂骂咧咧的声音隐约传来,好像在喊别让他们跑了、就在前面水里之类的。 前后夹击,脚下还有一群水鬼凑热闹,我心里暗骂一句,这趟浑水真是越蹚越深了。 前有阴灵,后有追兵,我们被困在这发光的地下河上! 我抓着长篙,手心全是汗。 这玩意儿平时在公园湖里划划小船还行,现在面对这些从水里钻出来的黑影,简直像根烧火棍。 “陈不三,撑篙!往左前方那个黑色的漩涡划!那是暗河出口,也是水煞最弱的地方!快!”杨雪珊的喊声把我从混乱中拽了回来。 我扭头看去,她一手紧抱九阴石,另一只手已经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正对着水面下不断扑来的利爪拍去。 每次掌风掠过,都能逼退一道黑影,但那些东西数量太多,刚打退一个,另一个又从侧面冒出来。 在水里对付这些玩意儿,她明显有点吃亏,动作不如平时利索,呼吸也急促了不少。 “得嘞!”我应了一声,铆足劲把长篙往水里一插,拼命朝左前方那个黑黢黢的漩涡方向划。 木筏猛地一晃,差点把我甩出去。 冯楠“哎哟”一声,整个人趴在了筏子上,但还是咬着牙伸手帮我一起划水。 但是水下那帮黑影可不消停,接二连三地撞着木筏底部,咚咚直响,像有谁在下面敲闷鼓。 木筏颠得跟炒豆子似的,我半跪在上头,感觉晚饭都快被颠出来了。 杨雪珊在我们前面左右开弓,掌风呼呼的,把一道道试图攀上筏子的黑爪给劈回去,可脸色越来越白。 我心里嘀咕,这姑娘再猛,也架不住这么耗啊! 第509章 伟大友谊 就在这时,岸上那帮追兵也杀到了。 几声尖厉的啸叫破空而来,我眼角瞥见几点绿光冲着我们疾飞而至,是箭!淬了绿火的短箭! “低头!”我吼了一嗓子,猛地俯身。 一支箭擦着我头皮飞过去,带起一阵热风,我甚至闻到了一股焦糊味。 那箭射进水里,居然发出“滋滋”的怪响,冒起一股白烟,眼看着周围一小片河水都泛起了不正常的泡沫。 冯楠脸都绿了:“这玩意儿沾上一点,怕不是得脱层皮!” “脱层皮都是好的,中了箭,怕不是得交代在这儿了!”我说道。 “不行!太快了!”眼看着又有几支绿火箭射来,而水下的撞击也愈发猛烈,冯楠的声音都变了调。 前后夹击,这下我们真成了饺子馅儿了! 我正急得想骂娘,杨雪珊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从来没在她那儿见过,有点发狠,又有点说不出的决绝。 我心里咯噔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冲我喊:“陈不三!信我一次!带着石头先走!” 接下来的一幕,让我彻底懵了。 她居然猛地从怀里掏出那块费老大劲才弄到手的九阴石,那石头在她手里还幽幽泛着蓝光呢,然后胳膊一抡,毫不犹豫地朝我抛了过来! 我完全是下意识地伸手,把那冰凉刺骨、差点冻僵我爪子的石头接住。 我低头看着怀里这烫手山芋,哦不对,是冻手山芋,脑子一片空白。 “杨雪珊,你干什么?!”我抬起头冲她大喊,声音都劈了叉。 “拿稳了!他们的主要目标是石头!我去引开追兵和水煞!出口汇合!”杨雪珊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根本不容我插嘴,说完转身就要往水里跳。 我这火气噌地就上来了,这怎么行! “不行!你在这儿好好的,要引开也是我过去!”我冲她背影吼道,“我这人命硬,运气好,这种倒霉差事我熟!” 好家伙,哥们儿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让一个女人身先士卒!传出去,哥们儿我该怎么做人! 所以我不由分说,歇斯底里地就朝杨雪珊大喊,让她停下来! 但是,她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一般,不听我说任何的东西。 “你们对这儿不熟悉,还是我去吧!你们一定要小心,当心自己周围!”她接着喊道。 我张了张嘴,想拉住她,却只抓到一把溅起的冰凉水珠。 “等等……”我话还没出口,她已一掌狠狠拍在水面上。 “哗啦”一声巨响,水花劈头盖脸砸了我们一身。 我抹了把脸,再睁眼时,只看见她身影轻飘飘地向后荡开,真跟只雨燕似的,眨眼就扑向了河边那群黑影。 好家伙,这架势,是去拼命啊! “杨雪珊!”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心里咯噔一下。 水花和人影混成一团,兵刃碰撞的声音刺耳地传过来,中间还夹着几声听不清的嘶吼。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从那片混乱里挣扎着飘出来:“记住!黑色旋涡!出去后往东南方向走!……” 后面的话,彻底被淹没了。 “不三,咱、咱怎么办啊?”冯楠声音发颤。 我抱着怀里这块该死的石头,它冷得我胸口发麻,就为了这玩意儿,差点把命搭上。 眼下这局面,根本由不得我细琢磨。 身后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而木筏正被那股看不见的水流推着,越来越快,直勾勾地冲着那个旋转的黑色旋涡去了。 那旋涡看着就邪门,黑漆漆的,像个深不见底的大嘴,呼呼地冒着寒气,吸力大得吓人,周围的河水都被它扯得嗷嗷叫。 这要是被卷进去,谁知道是去了阴曹地府还是哪个犄角旮旯。 “没时间想了!”我一咬牙,冲冯楠吼道,“楠姐,抱紧石头!趴低点!听她的,往漩涡走!” “啊?真进去啊?”冯楠脸都白了。 “左右都是险,信她一回!”我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杨雪珊拼死给我们挣出的这条路,我非得闯闯看。 木筏猛地一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拽了一把,彻底失去了控制,陀螺似的疯狂旋转起来,直直撞向那片浓墨般的黑暗。 冰冷的河水劈头盖脸,瞬间吞没了所有的光线和声音。 我和冯楠目瞪口呆,抱着冰冷的九阴石,木筏正被水流加速冲向那个不断旋转的黑色旋涡。 旋涡散发着强大的吸力,仿佛一张通往未知的巨口。 “不三,怎么办!”冯楠紧张地抓住我的胳膊。 我看着身后混乱的战团,又看向怀中这惹来无数麻烦的九阴石,以及杨雪珊最后那决绝的眼神和未说完的话…… 但此刻,容不得多想,也容不得我有任何犹豫,只能听杨雪珊的话,朝黑色旋涡奔去! 木筏被旋涡强大的力量捕获,猛地旋转起来,瞬间将我们吞没! 冰冷的河水裹挟着黑暗扑面而来。 最后的感觉,是怀中的九阴石,似乎发出了一丝微弱的心跳般的搏动。 冰冷的河水如同无数根钢针,刺入骨髓。 黑暗吞噬了一切感官,只有那强大的旋涡力量撕扯着我们的身体,仿佛要将我们彻底揉碎。 木筏早已解体,我和冯楠只能死死抱住一块较大的浮木,在狂暴的水流中翻滚、沉浮。 那浮木粗糙的表面摩擦着皮肤,带来尖锐的刺痛,但此刻这点痛感反而成了保持清醒的锚点。 河水冷得瘆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子刮过喉咙的错觉。 我脑子里其实没空想什么高深的计划或者回忆,只剩下最原始的念头,憋住气,抱紧,千万别撒手。 冯楠就在我旁边,隔着翻腾的水花,我能瞥见她惨白的脸和死死抠住木头的、指节发白的手。 “楠姐,一定要坚持住!”我说道。 一股河水趁机灌进嘴里,呛得我眼前发黑。 怀中的九阴石不再只是冰凉,那微弱的心跳般的搏动在水下变得愈发清晰,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唤醒。 这变化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第510章 出来了? 之前在地下,这东西最多是凉得瘆人,现在倒好,跟揣了个即将孵化的怪蛋似的。 我甚至能感觉到那搏动的频率,隐隐约约,竟然和我自己惊慌失措的心跳有那么点试图同步的意思,这感觉让人头皮发麻。 它像一块磁石,不仅吸引着那些河煞,似乎也让这旋涡的力量更加狂躁。 周围的水流明显更加混乱无序,仿佛被无形的手搅动着,把我们往更深的黑暗里拖拽。 “楠姐,抓紧!别松手!”我朝着冯楠的方向再次大吼,声音在激流中显得微不足道,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河水疯狂地灌入口鼻,带来窒息般的压迫感。 肺部火辣辣地疼,空气越来越少,耳朵里除了水声就是自己太阳穴血管突突的狂跳。 这时我脑子里闪过几个破碎的画面,我师父把黎魂剑递给我时沉重的眼神,杨雪珊把九阴石塞过来时那欲言又止的表情,还有和不知所踪的昊子捉鬼降妖的点滴…… 我们被旋涡的力量裹挟着,身不由己地向下沉沦。 时间感彻底错乱,一秒像一年那么难熬,又好像几分钟就耗尽了所有力气。 冯楠那边偶尔传来一声闷咳,证明她还撑着。 黑暗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只有偶尔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磷光一闪而过,勾勒出浮木的轮廓。 就在肺部的空气即将耗尽,意识也开始模糊,手脚因为寒冷和缺氧开始发软、发僵,几乎要不受控制地松开的时候,那股强大的撕扯力骤然消失了! 不是慢慢减弱,是戛然而止,好像突然关掉了开关! 紧接着,一股向上的巨大推力突然从脚底传来,迅猛无比! 那感觉古怪极了,就像被深水炸弹的气浪掀飞,又像是被蛰伏的水底巨兽打了个喷嚏喷了出来。 这股来路不明的力量完全无法抵抗,我们只能听天由命地被抛掷出去。 “哗啦——!” 破水而出的声音无比清脆,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了湿透的身体,月光毫无征兆地洒在脸上,有些刺眼。 我们被那股暗流猛地抛出了水面,身体在空中短暂地失去了重量,然后遵循着重力法则,重重地、结结实实地摔在坚硬而潮湿的河岸上。 后背砸在混杂着鹅卵石的滩涂上,疼得我闷哼一声,但与此同时,身下实实在在的支撑感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安心。 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在我们身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看着周围,我们竟然已经离开了那诡异的地下溶洞,身处一条陌生的山谷溪流边。 耳边是潺潺的流水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响,清新得不像话的空气涌进胸腔。 “咳咳咳……呕……”我和冯楠几乎同步地开始剧烈地咳嗽,身体蜷缩起来,拼命吐出呛入肺里的河水,喉咙和鼻腔里火辣辣地疼。 但每一次咳嗽的间隙,我们都在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带着草木和泥土清香的空气,那冰凉的气息灌入肺腑,驱赶着窒息的恐惧,带来一种近乎眩晕的、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我瘫在那儿,一动不动,只是仰面看着头顶那片陌生的、带着枝叶剪影的夜空,星星不多,但很亮。 背上的黎魂剑硌得生疼,但这份疼痛此刻如此真切可爱。 怀里的九阴石贴着胸口,那诡异的搏动和温热感似乎退潮般减弱了,恢复了之前那种沉甸甸的冰凉,只是偶尔还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余颤,提醒着我刚才水下经历的不适幻觉。 缓了不知道多久,可能只有几分钟,却像休息了一辈子,旁边传来冯楠气若游丝、带着明显颤抖的声音: “不三,我们……这是出来了?” 我挣扎着坐起身,第一时间摸了摸怀里,九阴石还在,那诡异的搏动感似乎减弱了,恢复了之前的冰冷。 “是的楠姐,是出来了……应该暂时安全了!” 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混着河水的寒气席卷上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侧头一看,冯楠正瘫在旁边的鹅卵石滩上,胸口急促起伏,像个刚被捞上来的溺水者。 “不知道杨雪珊那边怎么样了。”冯楠这时望着刚才的方向说道。 “她肯定没事,”我挣扎着坐起来,“她比咱俩机灵多了。 随即我环顾四周,这儿好像是一条幽深的峡谷,两侧山壁陡峭,植被茂密。 水流在我们不远处变得平缓,形成一个小水潭。 我们所在的位置还算隐蔽,被几块巨大的岩石半围着。 天色还是墨黑,只有峡谷顶端透出一点点深蓝,离天亮估摸还有段时间。 “楠姐,先检查一下伤势,赶紧处理一下,这里还不算绝对安全。”我提醒道,从几乎泡烂的背包里翻找。 冯楠点了点头。 好在这包的防水层还算给力,急救包里的一些药品居然幸存了下来。 我们俩都有不少擦伤和碰撞的淤青,但好在没有伤筋动骨。 简单处理了伤口,拧干湿透的衣服,我们躲到巨石后面,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一边休整,同时焦急地等待着杨雪珊。 冯楠问道:“不三,你说……杨雪珊能不能找不到我们?” “只要她脱身了,肯定能寻过来。就怕……”我没说下去,但冯楠明白我的意思。 “别瞎想。”她闷声说,耳朵却竖起来,捕捉着峡谷里的每一丝声响。 杨雪珊的实力我还是清楚的,肯定不弱,但是,她毕竟不是单打独斗,所以能不能脱身,我心里也没底,不过我还是想往好处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峡谷里只有流水声和虫鸣,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杨雪珊怎么样了?她能摆脱那些追兵和河煞吗?我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她被困住的画面,又赶紧甩甩头。 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黎魂剑的剑柄,这把剑在水里泡了一遭,暗沉的剑身却似乎更显幽冷。 冯楠起初还强打精神和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后来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第511章 是敌是友 我也不敢深睡,只能半眯着眼,保持警戒。 潮湿的衣服贴在身上,被峡谷里的夜风一吹,冷得人牙齿打颤。 我们就像两只惊弓之鸟,缩在石头缝里,等待或许会来的同伴,也提防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然而,就在天色将明未明,最是黑暗的那一刻,当人的意识最容易模糊的时候,下游树林里传来一阵不寻常的窸窣声。 不是风声,也不是动物跑动,我猛地一个激灵,彻底清醒,用手肘撞醒了冯楠。 “楠姐,小心,有动静!”我压低声音说道。 冯楠被我这么一提醒也赶忙警觉起来。 我们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声音来源。 只见一道踉跄的身影从下游的树林中钻出,步伐不稳,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碎石滩上,跌跌撞撞地朝我们这边走来。 那身影模糊不清,但绝不是野兽的轮廓。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是敌是友?鬼市的人追来了?还是别的什么鬼东西? “谁?!”我立刻警觉地低喝,猛地站起身,将还有些迷糊的冯楠护在身后,黎魂剑横在身前,剑尖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力气未复。 冯楠也彻底醒了,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短刀,呼吸急促。 那身影顿了一下,似乎加快了脚步,却又差点被石头绊倒。 随后,一个熟悉到了极点、此刻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我。” 是杨雪珊!她回来了! 她此刻的模样颇为狼狈,身上的衣服有多处破损,沾满了泥污和水渍,左手小臂上胡乱缠着一段撕碎的衣料,隐隐渗出血迹。 脸上除了苍白,还有几道细小的划痕,发髻完全散了,湿漉漉地贴在颈边。 她走得很吃力,呼吸粗重,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但她的眼神依旧锐利,在扫视我们、确认我们都还全须全尾地站着时,那份锐利稍稍软化,尤其是在目光落在我怀里那微微鼓起的、藏着九阴石的位置时,她明显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也微微垮下来一点。 看清是她,我跟冯楠马上放下了戒备。 “你没事吧?”我们上前一步,想扶她一把。 指尖刚碰到她的胳膊,就感到她在微微发抖,可她的背脊却挺得笔直,硬生生撑着一股劲儿。 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能支撑,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却快:“一点小伤,不碍事。甩掉他们费了些功夫,还好地形复杂。” 她喘了口气,快速扫视了一下我们所在的这片河滩乱石地,眼神里满是警惕,“这里太空旷,不能久留,追兵可能还会追上来。” 她说着,低头看了眼自己小腿上那道还在渗血的划痕,眉头都没皱一下。 的确是这样,我们扶她起来。 她话音刚落,我们还没来得及挪步,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和冷意的声音,就像条湿滑的蛇,突然从我们侧前方的山坡上传来。 “哟,雪珊师妹,这么急着是要去哪儿啊?得了宝贝,也不想着先回谷里交给长老们看看?这不合规矩吧。” 我们心中猛地一凛,立刻循声望去。 晨雾还没散尽,林间的光线晦暗不明。 只见晨曦的微光中,五六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山坡上,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恰好挡住了我们预定的去路。 为首一人,身材高瘦得像根竹竿,面容阴鸷,尤其那嘴角挂着一丝仿佛黏在上面的、令人极不舒服的笑容,正目光灼灼地直接越过了杨雪珊,死死盯着我……或者说,盯着我怀里那用旧布包裹着的九阴石。那眼神,贪婪得几乎要实质化。 看到这个人,我的瞳孔骤然收缩,后背瞬间绷紧。 何泽! 之前在滨城跟狐妖打斗那次与我们结下梁子的何泽! 当时他趁火打劫,趁我们跟狐妖两败俱伤后搞偷袭,要不是当时杨雪珊出现救了我们,我们上次就跑不了了。 这事儿他可是一直怀恨在心。 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在这儿堵着了,看这架势,是早就盯上我们了。 我暗骂一句,手下意识地把怀里的东西捂得更紧了些。 冯楠不明所以,不过现在也不是解释这个的时候。 杨雪珊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比刚才受伤时还要苍白几分,但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愤怒和戒备。 她毫不犹豫地踏前一步,用自己并不算宽阔的肩膀牢牢挡在我和冯楠身前,冷声道,声音像结了冰:“何泽!你怎么会在这里?跟踪我?” 何泽嗤笑一声,慢悠悠地带着人走下坡来:“师妹这话说的,这苍茫大山,你来得,我就来不得?谷内接到消息,鬼市有九阴石现世,长老特命我带人前来接应,生怕师妹你一个人……力有不逮啊。” 然后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我,一脸猥琐地说道:“现在看来,师妹果然本事不小,不但拿到了石头,还找到了好朋友帮忙呢。不过,这九阴石乃是我红杉谷势在必得之物,是不是该物归原主了?” 不得不说,何泽这说话的语气,比绿茶还绿茶,听的我直反胃。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红杉谷弟子看起来都不是善茬,一个个眼神乱瞟,嘴角挂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他们熟练地散开,站住了几个关键的方位,把我们的退路封得七七八八,山道上的空气立刻像是被抽紧了,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 我心里暗骂,真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这破石头还没捂热呢。 冯楠在我旁边,手指紧紧攥着那把短刃的柄,指节都泛白了,他小声嘀咕:“不三,他们人比我们多啊。” 我点点头,没吭声,只是悄悄把全身那点还没恢复利索的气息都调动起来,全凝聚在握着九阴石的那只手上,石头隔着布料传来一股子冰凉刺骨的寒意,让人精神一振,也让人心头更沉。 杨雪珊背对着我们,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握剑的手稳得像块石头,注视着前方,但她肩膀线条绷得有点僵硬,显然体力消耗极大,远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 她刚才为了引开追兵已经拼了一场,现在又要面对同门的逼迫和趁乱打劫,这滋味恐怕不好受。 第512章 在搞什么 “何泽,九阴石是我凭本事拿到,如何处理,我自会向师尊交代,轮不到你插手。”杨雪珊的声音冰冷,像是山涧里冻住的溪流,每个字都冒着寒气。 “哦?”何泽眉毛一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笑容假得让人想给他一拳,“只怕由不得你了。这小子,”他用下巴朝我这边点了点,眼神里的恶意毫不掩饰,“还有他身上的石头,今天都必须跟我回红杉谷!加上上次的账,正好一并清算!” 听他这么能吹牛逼,我忍不住插了句嘴:“我说何泽,你们红杉谷内部的事儿我管不着,但这石头现在在我手里,杨姑娘也出了大力,你说物归原主,真好意思啊,要点脸不要?” 何泽像是这才正眼瞧我,眼神阴鸷:“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一个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野小子,也配拿九阴石?识相的就赶紧交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他身后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也跟着帮腔:“就是,跟我们何师兄作对,没你好果子吃!” 听他们这么嚣张,我还真是乐了,要不是上次趁人之危,真以为哥们儿会怕你? 搞偷袭搞的,还真以为自己很厉害了是吧?! 杨雪珊微微侧过头,用只有我们附近能听到的音量快速说:“我们谷内也并不太平,何泽此次前来,接应是假,夺石抢功是真。你们小心,他修为不弱,而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我们点了点头。 局面瞬间变得极其棘手,前有红杉谷何泽等人虎视眈眈,后有鬼市追兵可能随时出现。 杨雪珊刚刚经历恶战力竭,我和冯楠状态也非最佳。 而最关键的是,这九阴石,现在成了烫手山芋,更是这场对峙的焦点。 我脑子飞快转着,交出去?不甘心,也对不起杨雪珊的拼命。 不交?眼前这一关就不好过,打起来,我们胜算渺茫,跑?退路都被堵了。 这石头此刻简直像个烧红的炭块,拿着烫手,扔了可惜。 我看着何泽那志在必得的阴冷眼神,又看向身前杨雪珊那虽然疲惫却依旧挺直的背影。 她刚才挡在我们前面的样子又闪过脑海,这人情,欠得有点大了。 现在她的同门却要来抢夺她拼死护住的石头,这算什么事儿? 这红杉谷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还有他们所说的师父,到底是什么角色? 不过我感觉,对我们来说,不算有利! 何泽的话像淬了冰的针,扎在清晨潮湿的空气里。 他带来的五名红杉谷弟子默契地散开,封住了我们可能逃向河流和密林的两个主要方向。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眼神锐利,显然都是好手,远非鬼市里那些乌合之众可比。 这帮人经验老道,配合默契,连点让我们趁乱钻空子的缝隙都没留。 冯楠下意识地向我靠拢,低声急促道:“不三,怎么办?他们人多……” 我们刚才从鬼市冲出来的那股劲儿,在对方这种有条不紊的包围面前,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泄了个干净,剩下的全是现实的冰冷和棘手。 我握紧了手中的九阴石,那冰冷的触感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它不仅是救人的希望,更成了催命的符咒。 指尖能清晰感受到石头上那些天然的凹凸纹路,现在每一道纹路都像是在提醒我它的烫手。 这时,杨雪珊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似乎想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怒火。 “何泽,你清楚你在做什么吗?师尊的命令是接应,不是抢夺!更不是让你来公报私仇!”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极力维持的平静,却比之前的冰冷更添了几分警告的意味。 “公报私仇?”何泽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阴鸷的脸上笑容扩大,嘴角咧开的弧度显得有些夸张,却更显森然,眼里没有半分笑意,“雪珊师妹,你这话说的可就伤人了。你与这几个来历不明的外人厮混在一起,还将本门志在必得的宝物轻易交予他人,我现在很怀疑你的立场!我这是在执行长老的紧急命令,确保九阴石万无一失,安全回归红杉谷!一切可能阻碍此事,或意图不明者,我都有权处置。” 他顿了顿,目光慢悠悠地扫过我们三个,最后像钉子一样牢牢钉在我身上,那眼神里的恶意几乎不加掩饰:“至于私仇……”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享受着这种猫捉老鼠般的氛围,右手不紧不慢地摸向腰间。 他缓缓抽出腰间悬挂的一把短剑,暗沉的金属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那只是顺便!” “陈不三,上次让你侥幸跑了,这次,看你往哪儿逃!识相的,乖乖交出九阴石,或许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他一脸阴沉地说道。 何泽一步踏前,堵死了我们后退的路径,他脸上那副胜券在握的表情看得人牙痒痒。 他身后的红杉谷弟子呈半圆形散开,个个兵器出鞘,眼神像盯上猎物的狼。 我体内气息缓缓流转,虽然疲惫,但绝不能露怯。 然后,暗自咬了下舌尖,疼痛让我昏沉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丹田里那点内力稀薄得可怜,跟快烧干的锅底似的,可现在要是露出一丝疲态,对面这帮如狼似虎的家伙立刻就会扑上来。 我冷笑一声,将九阴石往怀里更深处塞了塞,那石头隔着衣服传来一阵温润又诡异的凉意。 然后反手拔出了随身的黎魂剑,剑身映出林间漏下的破碎光斑:“何泽,少在那里装模作样!想要石头?自己来拿!就怕你没这个本事,反而崩了牙!” 我心里飞快盘算,只能硬拼一下找机会了!。 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点,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空气都像是凝固了,压得人胸口发闷。 “何师兄!跟这些贼子废话什么!拿下他们,九阴石自然到手!” 何泽身后那个壮实弟子早就按捺不住了,他嗓门洪亮,满脸的横肉都因为激动而抖动,手中那柄沉重的鬼头刀已经高高扬起,刀刃上的寒意几乎要扑到人脸上。 “就是!杨师姐,你若还认自己是红杉谷的人,就闪开!否则,别怪我们不讲同门情谊!”另一个弟子阴恻恻地接话。 第513章 正面交锋 “师尊可是下了死命令的,师姐你……别让我们难做。”何泽说道,这话听起来是劝,实则满是威胁。 杨雪珊猛地回头,看了我和冯楠一眼,那眼神极其复杂,有歉意,有决绝,更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 她嘴唇微动,声音又快又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陈不三,没时间了!记住,我来挡住何泽,你们找机会突围,按我说的,往东南走!穿过那片乱石坡就有生路!别回头,也别管我!” 话音未落,她竟不给我们任何反驳或犹豫的时间,纤足一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率先发动了攻击!目标直指何泽! “何泽,你欺人太甚!”杨雪珊的娇叱声带着破釜沉舟的意味。 她的身法快得拉出一道模糊的影子,虽然肩头衣衫还有未干的血迹,脸色也透着苍白,但出手的招式依旧凌厉狠辣。 双掌翻飞间,内劲激荡,带起道道残影,掌风笼罩何泽周身大穴,竟是全然不顾自身防守,一副以命搏命、全力抢攻的架势。 她心里清楚,只有拼命缠住对方最强的战力,或许才能为我们争得一线渺茫的生机。 “哼!冥顽不灵!自讨苦吃!”何泽眼中寒光一闪,对杨雪珊的顽固和背叛显然动了真怒。 他双臂一振,那一个银色的短剑如同毒蛇出洞,剑尖划出尖锐的破空声,精准而狠戾地迎向杨雪珊的掌影。 他步法沉稳,显然内力比激战后的杨雪珊深厚不少,一招一式都透着要将她立刻拿下的狠劲。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掌风笔影疯狂交错,金铁交鸣与气劲碰撞的密集响声,骤然打破了林间死寂。 “动手!”那满脸横肉的弟子见杨雪珊动手,立刻大吼一声,挥舞鬼头刀朝着我扑来! 另外四人也同时发动,两人持剑攻向冯楠,另外两人,包括那个瘦高个,则默契地绕向侧翼,显然是想切断我们的退路。 “我靠,来真的啊!”我心里暗骂,这帮人配合倒挺熟,一看就是经常干这种以多欺少的勾当。 鬼头刀带着风声已经砍到面前,我顾不上多想,冲着冯楠大喊:“楠姐,背靠背!” 同时手里黎魂剑一横,硬着头皮划出一道寒光,迎上那把力劈华山的鬼头刀。 “锵!” 刀锋结实实撞在一起,火星子噼啪直溅。 好家伙,我整条胳膊瞬间就麻了,差点没把刀给震脱手。 这家伙吃啥长大的?力气也忒大了点! 我赶紧借着对撞的劲儿向后撤了半步,把那股蛮力卸掉,心里清楚可不能跟他硬碰硬,刀法立马变了路子,专挑他力道转换的空隙钻,怎么灵巧怎么来。 另一边冯楠的动静听着就揪心,她倒是灵活,手里那把短刃在近身时威胁不小,可同时对付两柄长剑就太吃亏了。 剑光左一道右一道的,把她逼得只能不停地躲、挡、再躲,衣服都被划破了两处。 “坚持住!”我抽空喊了一嗓子,自己这边却被鬼头刀逼得没法分神。 “嗖!嗖!” 破空声来得阴险,是那个一直游走的瘦高个出手了! 两枚毒镖一上一下,分别冲着我的咽喉和冯楠的腰眼飞来,角度算计得极其恶心。 我骂了句粗口,整个人狼狈地朝侧面翻滚出去,毒镖“夺夺”两声,紧紧钉进了我刚才靠着的树干里,镖尾巴还颤悠悠地晃着,泛着那种一看就不对劲的蓝光。 “我靠!” 冯楠那边更是惊险,她为了躲镖动作慢了半拍,虽然避开了要害,但左边胳膊还是被对手的剑尖撩了一下,顿时见了红,好在伤口不深。 “楠姐,没事吧?”我瞥见血迹,心里一紧。 “没事儿,只是皮外伤,问题不大!”冯楠咬牙回了一句,手上动作更快,但明显更吃力了。 这么打太憋屈了!我脑子飞快转着。 我俩本来体力就见底,人家以逸待劳还人多,再耗下去,别说突围,累都累趴下,必须得想办法来破局! 我眼角余光迅速扫了一圈。 杨雪珊和何泽斗得正酣,剑来剑往,一时半会儿谁也奈何不了谁。 冯楠还能撑,但撑多久不好说。 最关键的就是那个放冷镖的瘦高个和另一个堵路的家伙,他俩卡的位置太要命,不解决他俩,我们根本跑不掉。 我心里快速盘算着,手上故意慢了半拍,露出个看似慌张的防守空隙。 那满脸横肉的家伙果然上钩,脸上横肉一抖,狞笑着抡圆了鬼头刀,用足十成力气照着我的脑袋就劈了下来,嘴里还嚎着:“给老子躺下!” 就等你这一下! 随即,我全身肌肉绷紧,看他力道用死的瞬间,脚下步法骤然一变,不再是简单的后退,而是踩出了天罡九辰剑诀里的步法,步法连着身形,像条泥鳅似的,紧贴着那沉重的刀锋边缘滑了出去,让他这志在必得的一刀彻底劈了个空。 与此同时,我左手迅速从腰间皮囊摸出仅剩的三枚透骨钉,看准那瘦高个正准备再次发射飞镖的瞬间,我手腕猛地一抖! “咻!咻!咻!” 三枚透骨钉呈品字形激射而出,并非直取他要害,而是封住了他左右闪避和向上跃起的空间! “叫你小子放冷镖,也尝尝被锁位的滋味!”我心里得意地想道。 那瘦高个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用暗器反击,而且角度如此刁钻,他仓促间只能向后急仰,试图躲开。 就在他身体后仰,重心不稳的刹那,我早已算准时机,挥舞起黎魂剑,用尽全力刺向他的面门! 那瘦高个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形象,一个极其难看的懒驴打滚向旁边扑去,虽然躲开了攻击,但也彻底失去了平衡,狼狈不堪,暂时失去了威胁。 “好小子!找死!”那壮汉怒吼着再次扑来。 他大概是觉得我就猛这一下,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嚷道:“就这点东西还逞能?看爷爷不把你劈成两半!” 我心里却冷笑,刚才只是对他的第一步试探,正餐还没开始呢! 第514章 刚出虎穴又入刀山 但我要的就是这瞬间的机会!在他扑来的同时,我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下定了决心一般,猛地向前冲! 与此同时,我默念出天罡九辰剑诀第三式的咒语:“天罡九辰剑诀之水月镜花!水月无形剑影幻,镜花无痕剑气寒!” 随着咒语念出,黎魂剑身开始泛起淡淡的水蓝色光芒,剑身周围似乎有若有若无的水汽在流动。 同时大喊一声:“破!” 随即聚集体内的气息,尽数往双腿上聚集,霎时间,双腿像是充满了电一样! 我猛地一使劲儿,速度瞬间爆发,不是冲向壮汉,而是冲向那个因为瘦高个躲闪而露出的包围圈缺口! 同时也是冲向正被两人围攻,岌岌可危的冯楠! 这一会儿,冯楠的衣袖已经被划破了好几处。 我看得心头火起,大喝一声:“两个大男人打一个姑娘,还要不要脸了!” 那扭头一看是我,嗤笑道:“哟,丧家之犬还敢嚷嚷?先顾好你自己吧!” 但我身形不停,像支箭一样从他们之间的缝隙里钻了过去。 “楠姐!走!”我大吼一声,冲到冯楠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不顾身后呼啸而来的鬼头刀和刺向背心的长剑,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朝着东南方向的密林缺口猛地推了出去! “不三!”冯楠惊呼。 与此同时,我感到背后一道恶风袭来,带着死亡的寒意!是那个壮汉的鬼头刀! 另一侧,那名弟子的长剑也即将刺中我的后心! 躲不开了! 我甚至能想象出刀锋入肉、剑尖透体的冰凉触感了,心里忍不住哀嚎道:“不是吧,刚出虎穴又入刀山,这也太背了!” 但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只能眼睁睁等着那两道要命的光影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与何泽激战的杨雪珊眼角余光瞥见我的险境,竟不顾何泽的攻击,强行拧身,隔空一掌拍向那使鬼头刀的壮汉! “找死!” 何泽的怒喝和她那一声低叱几乎同时响起。 “嘭!”掌风虽隔了一段距离,威力减弱,但仍让那壮汉身形一滞,刀势慢了半分。 那壮汉嘴里骂了一句脏话,显然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而何泽的小刀,则结结实实地划在了杨雪珊的左肩上! “嗯!” 杨雪珊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左臂软软垂下,显然已被封住穴道,行动受制。 她脚下踉跄,几乎站立不稳,却仍用那双清冷的眸子扫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有催促,似乎还有那么一丝……无奈? “杨雪珊!”我冲她着急地大喊。 自从这次见她以来,杨雪珊不知道已经救了我们多少次了,要是这带记账的话,这账可欠大发了! 别说做牛做马了,哪怕以身相许,这人情估计也还不清了! 不过仔细一想,以身相许的话,那还是还账吗,人家估计还不乐意呢! 呸呸,都他丫的这时候了,我还有功夫天马行空瞎够吧想,眼前能逃出去再考虑以身相许的事儿吧! 但就是杨雪珊为我这争取到的电光火石的一瞬,让我得以在最后关头猛地侧身! 脑子里什么招式套路都忘了,纯粹是求生的本能驱使。 “嗤啦!” 鬼头刀擦着我的肋部划过,带起一溜血花,火辣辣的疼! 我龇牙咧嘴,感觉那一片皮肉都翻了起来。 而另一柄长剑,则几乎是贴着我的腰际刺空,冰凉的剑锋擦过腰带,吓得我出了一身汗。 “好险!差点就成了串糖葫芦!” 我顾不上疼痛,心里嘀咕着,手上却不敢停,继续挥舞着黎魂剑,借助天罡九辰剑诀第三式的威力来回耍了几刀。 天罡九辰剑诀第三式的威力纵然大,一剑挥出去,剑意如同源源不断的波纹一般,横扫一片! 奈何对面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就是没有办法彻底解决他们。 没办法,哥们儿可没时间跟他们在这儿耗着,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先跑再说。 借着黎魂剑威力导致的前冲的惯性,我和已经被推出去的冯楠一起,踉跄着冲出了包围圈,一头扎进了茂密的东南方向丛林! “追!别让他们跑了!” 何泽气急败坏的怒吼声从身后传来,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咒骂,“废物!连两个受伤的都拦不住!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先保住小命再说,楠姐,你在这儿,我去帮她!”我说道。 “好,不三,我也去,不能留下你们俩!”冯楠说道。 我正在犹豫,却见前方突然冲出来一个人,仔细一看,正是杨雪珊! 我们急忙跑向她。 “快跑!”杨雪珊冲我们大喊。 看到杨雪珊的表情,不用说,情况很不乐观,不等我们反应,杨雪珊拉上我们就跑。 我肋下的伤口疼得直抽冷气,但还是跟着她转头就跑,脚底抹油一样,脚步不敢慢下来。 这帮王八蛋,还挺能追。 林子里枝叶横生,脚下的腐叶又滑,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我们不敢有丝毫停留,忍着身上的伤痛,凭借着求生本能,在崎岖湿滑的山林间亡命狂奔。 身后的追兵紧咬不放,还能听见何泽在那里指挥分派人手,声音越来越近。 “分头找!他们受了伤,跑不远!” “这边有血迹!” 我心里一沉,暗道不妙,赶紧扯下一截袖子胡乱按住伤口。 阳光透过浓密的枝叶,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点,却无法带来丝毫暖意。 汗水混着血水,糊在身上又黏又冷。 我们不知道前路何方,只知道必须逃,必须摆脱追兵,必须活下去,才能完成寻找天尘珠的使命。 也不知道昊子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也遇到了麻烦,这些东西,到底牵扯了多少秘密…… 怀中的九阴石依旧冰冷,但那微弱的心跳搏动,仿佛在提醒我,这一切,仅仅只是个开始。 红杉谷、鬼市、神秘的杨雪珊、未现身的其他势力……所有的线索,都如同这张开的巨网,正悄然收紧! 第515章 阴魂不散 林间的逃亡残酷而激烈,我和冯楠凭借着对山林地形的些许熟悉和一股不肯放弃的狠劲,几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身后射来的冷箭和飞镖。 肋下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痛楚,汗水混着血水浸湿了衣襟。 冯楠手臂上的伤也不轻,但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紧紧跟随着我。 “坚持住,前面灌木丛密,钻过去兴许能甩开一截!”我压低声音对冯楠说,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 胸口那块九阴石隔着衣物硌着皮肉,阴凉的气息丝丝缕缕透进来,与伤口的灼痛形成诡异对比,让人浑身不自在。 冯楠喘着气,哑声回道:“不三,别废话,看路!你血再这么流,不用他们追,自己就先趴窝了。” 她边说边猛地拉了我一把,一支弩箭“嗖”地擦着我耳畔飞过,钉在旁边的树干上,箭尾直颤。 我惊出一身冷汗,暗道她的眼力还是毒。 我们甚至还能听到何泽等人气急败坏的呼喝声越来越近。 “东西留下,饶你们全尸!”叫骂声中夹杂着树枝被粗暴拨开的哗啦声响。 他们人多势众,这样下去,被追上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我们几乎力竭,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前方出现一小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时,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陡然降临! 那气息并非杀气,却比何泽等人的凌厉气势更加深沉浩瀚,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瞬间笼罩了整片空地,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我和冯楠前冲的脚步不由自主地一顿,仿佛陷入了泥沼,难以动弹。 我心头一沉,完了,这阵仗,怕是正主儿来了。 空地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身着藏青色长袍,头发灰白,面容清癯的老者。 他负手而立,身形并不高大,却仿佛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 他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漠,缓缓扫过我们,最终落在我怀中,那散发着独特阴气的九阴石上。 仅仅是被他目光扫过,我就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体内流转的气息都为之一滞。 我下意识想护住胸口,却连抬手都觉得费力。 这老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师……师尊!”紧随其后追来的何泽等人也冲出了灌木丛,看到老者,立刻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敬畏之色,齐齐躬身行礼。 连那满脸横肉的壮汉和放暗器的瘦高个,此刻都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何泽上前一步,抱拳恭敬道:“师尊,弟子办事不力,惊扰您清修。这两个小贼盗取了九阴石,我们正在追回。” 他说着,狠狠瞪了我们一眼。 杨雪珊也看到了,她脸色依旧苍白,看到这老者,她赶忙低下头,轻声唤道:“师尊。”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感情这就是红杉谷的长老,杨雪珊的师父!他竟然亲自来了! 光是他这份气势,就远非何泽之流可比,我们这次,恐怕真的在劫难逃了。 这老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把整片天地的分量都压在了这个小小的院落中。 何泽和他手下那帮人早就毕恭毕敬地弯下了腰,连大气都不敢喘,可老者的目光甚至没有瞥向他们一眼,自始至终都落在我身上,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肉,直看到我怀里那块冰凉的石头上。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他缓缓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结了冰的溪流,每个字都清晰地撞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种长久居于上位、不容丝毫质疑的威严:“年轻人,留下九阴石,看在你年轻有为,也异于常人,是个人才,且你们与雪珊相识一场的份上,可自行离去。” 这话说得平淡,却比任何凶狠的威胁都更让人窒息。 那不是商量,甚至不是命令,就像是在告知太阳明天会从东边升起一样理所当然。 我强忍着那几乎要压垮人的巨大压力,感觉胸口发闷,喉咙发干。 握紧的拳头里,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细微的刺痛让我勉强保持着一丝清醒。 我知道,在他面前,我和冯楠那点本事,恐怕就跟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差不多。 我狠狠吸了一口那仿佛凝固了的空气,努力把有些发颤的膝盖挺直,脊椎骨一节节往上拔,强迫自己迎上老者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前辈,恕我直言,这九阴石,我们也需要,况且,晚辈从来没听说过,这九阴石属于哪门哪派,所以,恕难从命!”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傻气,跟这么个深不可测的老家伙硬顶,不是找死吗? 但我看杨雪珊,她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不要交出去,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站在她师尊这边,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不交就不交,我也不想交。 “嗯?”老者眉头极轻微地皱了一下,但转瞬即逝,几乎看不清,但整个院落的空气瞬间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水,重重包裹上来,让呼吸都变成了需要用力才能完成的动作。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打鼓一样撞着耳膜。 “冥顽不灵。” 他并未动手,甚至连手指都没抬一下,只是平平淡淡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就只是这一步!我感觉肩膀上像是突然砸下了一座看不见的山,脚下的地面嘎吱作响,似乎真的往下陷了几分! 旁边的冯楠直接闷哼一声,脸色一白,身体晃了晃。 我心里拼命催动体内那点可怜的气息疯狂运转,试图扛住这离谱的压力,可那感觉就像是用一根树枝去阻挡滚落的巨石,除了让自己更快折断,毫无用处! 差距实在太大了! 我毫不怀疑,他如果真的出手,恐怕弹弹手指就能决定我和冯楠是横着还是竖着躺下。 就在这剑拔弩张,我浑身骨头都在咯吱作响,几乎要忍不住先动手拼个鱼死网破之际! “嗖!嗖嗖!” 密集的破空声突然从我们来的方向响起! 数十支弩箭猛地射入空地,目标并非特定某人,而是覆盖了我们所有人所在的区域! 第516章 三股势力 “小心!”何泽惊呼,红杉谷众人立刻挥舞兵器格挡。 我心里也跟着一紧,暗骂这鬼地方的追兵真是阴魂不散,才甩开没多久,就跟闻到味的苍蝇似的又扑上来了。 冯楠下意识往我这边靠了半步,压低声音道:“不三,这下热闹了,前后都是人啊。” “夺夺夺!”弩箭大部分射空,钉在树木和地面上,箭杆漆黑,尾羽是诡异的暗红色! 这颜色看得人心里发毛,跟沾了干涸的血似的。 我瞄了一眼手里刚捂热乎的九阴石,这东西现在简直像个烫手山芋,不,是块烧红的炭,拿也不是,丢更不行。 紧接着,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由远及近,影影绰绰的人影在林地间闪现,至少有二三十人,正是之前在地下溶洞和河道追击我们的那些鬼市势力! 他们竟然也循着踪迹追到了这里! 领头的那人我有点印象,一脸凶相,手里提着把鬼头刀,正扯着嗓子喊:“围住了!一个都别放跑!东西肯定在他们手上!” 场面瞬间变得极其混乱和微妙。 红杉谷的人自动缩紧了圈子,背靠背戒备,何泽脸上那点不甘心立刻被警惕取代。 这老者倒是站得稳如磐石,只是花白的眉毛拧成了疙瘩。 我飞快地盘算着,鬼市这帮人是冲着九阴石来的,红杉谷也想抢,现在我们被夹在中间,说不定……能有机会浑水摸鱼? 看清眼前的情形,老者的眉头彻底皱了起来,他环视一圈迅速合围过来的鬼市追兵,又看了看严阵以待却明显露出忌惮神色的红杉谷弟子,最后目光在我和九阴石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权衡。 我被他看得有点发毛,那眼神好像能刮下一层皮来。 鬼市人多势众,且不乏好手,在此地与它们全面冲突,即便能胜,红杉谷也必然损失不小,得不偿失。 更何况,旁边还有我们这两个变数。 “红杉谷的老头!识相的把那两人和东西交出来,免得伤了我们两家的和气!”鬼市那个带头的说道。 这话说得,好像他们真有什么和气似的。 片刻的沉寂后,老者做出了决断。 他周身那庞大的气势如同潮水般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深邃无比,仿佛要将我看穿。 我攥紧了手里的黎魂剑,手心有点出汗,心想你可别突然改主意先拿我开刀。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也想不到的决定。 “我们走。”老者转身,对何泽等人吩咐道,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老实说,我也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这么干,因为就我感觉来说,鬼市这些人尽管人多势众,但就算打起来,这老头可能还真不虚。 难不成这老头是虚张声势?或者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他不敢在此动手? 不管怎么样,至少他不会对我们动手了。 “师父!那九阴石……”何泽急了,不甘地指着我。他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估计觉得煮熟的鸭子眼看就要飞,实在憋屈。 “我说,走。”老者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何泽却瞬间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言,只是怨毒地瞪了我一眼。 我嘞个,这家伙瞪我干嘛,又不是哥们儿我让你师尊撤的?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似乎还想嘀咕什么,但最终只是狠狠啐了一口,转身跟上队伍。 红杉谷众人迅速收拢,护卫着老者,准备撤离。 气氛依旧紧绷,我能感觉到四周那些尚未散去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冯楠碰了碰我的胳膊,压低声音道:“不三,咱们是不是也该溜了?我总觉得还有好几双眼睛在暗处瞅着咱们呢,浑身不自在。” 我没吭声,目光却追着红杉谷那边移动。 就在这时,杨雪珊却突然向前走了几步,来到我面前不远处。 她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无奈,有歉意,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但更多的,是一种回归阵营后的疏离和决绝。 何泽立刻扭头警惕地看向这边,却被那老者一个平淡的眼神制止了。 她飞快地低声说道,语速极快:“陈不三,冯楠,听着!沿着这个方向继续往东南,穿过前面一片迷魂凼,鬼市里的人追不到那边,看到三棵呈品字形生长的巨大柏树,右转,有一条被藤蔓遮掩的小径,沿着小径一直走,就能彻底离开鬼市的范围,这是最快最安全的路径!” “杨雪珊,你……”我欲言又止,她说这些话,告别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九阴石你拿着,或许在你手里,比在我们手里,更有用!记住,下次再见……你我便是敌非友。保重!”她接着说道。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转身,跟上已经开始撤离的红杉谷队伍,再也没有回头。 何泽落在最后,朝我们比了个威胁的手势,这才小跑着追上去。 我望着那逐渐被林木吞没的一行人,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 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她的师门,但在最后关头,还是给了我们一条生路。 这算什么呢?人情债?我摇摇头,懒得再细想。 “不三,我感觉,杨雪珊这人……真是说不清。不过她指的路,应该靠谱吧?总比咱们自己像无头苍蝇乱撞强。”冯楠说道。 我点了点头:“希望如此吧楠姐!” 看着杨雪珊离去的背影,我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不三!你看那边,他们快围上来了!”冯楠焦急地拉扯我的衣袖,我这才缓过神儿来。 鬼市的追兵已经完成了合围,正缓缓逼近,各种兵刃在晨光下闪烁着寒光,脸上带着贪婪和残忍的笑容。 我扫了一眼四周,心里暗骂了一句。 这些家伙真是阴魂不散,也不知道是冲着九阴石来的,还是单纯觉得我们几个好欺负。 冯楠紧贴着我,呼吸有些急促,但她眼神还算镇定。 前面的方向雾气浓得化不开,像一堵灰白色的墙,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第517章 仍未结束 身后的吼叫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见兵刃刮过地面的刺啦声,这帮家伙看来是等不及要动手了。 我猛地回过神,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看了一眼杨雪珊跟我们说的的方向,那里雾气缭绕,看起来确实诡异,被称为迷魂凼绝非虚言。 但这是唯一的生路! “跑!”我低喝一声,拉起冯楠,用尽最后的气力,朝着那片看似绝地的迷魂凼,头也不回地冲了过去! 黎魂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暂时逼退了最前面的两个追兵。 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我们一头扎进了浓雾里。 身后,是鬼市追兵愤怒的吼叫和紧追不舍的脚步声,前路,是未知的迷雾和险境。 冲进雾里的瞬间,四周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能见度不足五米。 身后的叫骂声一下子变得朦胧起来,像是隔了一层厚布。 我稍微放缓脚步,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 怀里的九阴石这时候却微微发烫,那规律而微弱的搏动,一下,又一下,贴着我胸口,像在催促,又像在回应。 我摸了摸那石头,心里五味杂陈。 这玩意儿到底是福是祸,到现在也没整明白。 但眼下没空细想,得先在这鬼地方活下去。 冯楠压低声音问道:“不三,这雾邪乎啊,咱不会真迷这儿吧?” 我摇了摇头。 而怀中九阴石那微弱的心跳,仿佛在呼应着我此刻剧烈的心跳,预示着更加波澜壮阔、危机四伏的未来,才刚刚拉开序幕。 与杨雪珊,与红杉谷,与这诡异的九阴石,与那缥缈无踪的天尘珠……这一切,远未结束! 杨雪珊所指的迷魂凼,绝非善地。 我们一踏入,浓得化不开的灰白色雾气便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吞噬了我们的身影。 这雾气有点像我们刚走失的时候遇到的那股雾气,难不成我们之前就是走到这儿了,才走失的? 还真有可能,想到这儿,我不免又提起了几分警惕。 这雾气非常蹊跷,不仅能够遮蔽视线,更带着一股诡异的力量,搅乱人的方向感,甚至连听觉都变得模糊不清,身后鬼市追兵的叫喊声迅速远去、扭曲,最终归于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他们果然没有跟上来! “这雾……简直跟活的似的。”我低声嘟囔了一句,使劲眨了眨眼,可眼前除了翻滚的灰白,什么也辨不清。 冯楠的手在我掌心里微微发颤,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 我捏了捏她的手腕,试图给她增添点底气,虽然我自己心里也直打鼓。 脚下是深一脚浅一脚的泥泞沼泽,腐烂的枝叶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每一步踩下去,都发出咕叽的声响,仿佛地下有什么东西在吮吸。 雾气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低语声、哭泣声、窃笑声若有若无地在耳边萦绕,试图侵蚀心智。 有时那声音贴得极近,像有人凑在耳根子后面吹气,惊得我寒毛直竖。 “不三,你……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冯楠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惊惶。 “楠姐,别听,别理这些东西。”我咬咬牙,“都是这鬼地方搞的把戏,迷惑人的,专心看路!” 说是看路,其实哪有什么路可言。 全靠怀里那块九阴石隐隐散发的凉意,像一小块冰贴在胸口,让我在浑噩中保持着一丝清醒。 “紧跟着我!别松手!”我死死抓住冯楠的手腕,另一只手紧握着怀里的九阴石。 此刻,这石头不再是冰冷,反而散发出一种微弱的、清凉的气息,这气息似乎在一定程度上驱散了我们周身的迷雾,让那些诡异的低语减弱了些许。 我心里也知道,若非这九阴石的力量,我们恐怕早已在这迷魂凼中迷失方向,甚至被那些无形的魑魅所惑,沉沦于此。 “不三,咱们这要走到什么时候啊,你说咱们会不会一直在绕圈子?”冯楠喘着气问道,她的头发被雾气打湿,一绺绺贴在额前,显得有些狼狈。 “不知道。但杨雪珊说了,见到三棵品字形的柏树才能右转。留心找,别慌。”我其实心里也没底,这雾浓得跟粥一样,三步之外人畜不分,找树?谈何容易。 只能凭感觉朝着一个方向硬闯,脚底的泥泞越来越黏,好几次差点把鞋给拔掉。 我们不敢停留,凭借着杨雪珊的指引和九阴石那微弱的庇护,在能见度不足五米的迷雾中艰难跋涉。 每一步都耗尽全力,精神还得时刻紧绷,抵御那些无孔不入的扰乱。 冯楠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我的太阳穴也一跳一跳地疼。 就在我觉得腿肚子快要抽筋,琢磨着是不是干脆躺平算了的时候,前方的雾气似乎淡了一些。 “哎,不三,你看那儿!”冯楠突然拽了我一下,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激动。 我眯眼望去,朦朦胧胧的,似乎真有几个高大的影子矗立在雾中。 我们互相搀扶着,又咬牙往前挪了十几步。轮廓渐渐清晰,是三棵柏树,树干粗得惊人,树冠几乎隐没在雾气里,正是“品”字形排列! “卧槽,杨雪珊没骗我们,还真有!”我如释重负,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快被抽干了。 “快走吧,这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待。”冯楠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 我们奋力向右转去,果然在密密麻麻的藤蔓之后,发现了一条几乎被杂草覆盖的狭窄小径。 那小路隐蔽极了,像是很久没人走过。 踏上小径的瞬间,周围的浓雾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界限阻挡,骤然变得稀薄。 我回头望了一眼,身后依然是那令人窒息的灰白,而身前,虽然昏暗,但已经能看清蜿蜒的路径和两侧的灌木。 “有戏!”我精神一振,拉着冯楠,“跑!” 我们不敢回头,沿着这条唯一的路拼命向前奔跑。 尽管肺里火辣辣地疼,但我们也是丝毫不觉得累,仿佛目标就在前方,脚步也却越来越轻快。 第518章 出鬼市 随着不断地向前跑,光线开始逐渐变得正常,林木恢复了熟悉的苍翠,空气中那股阴冷潮湿的诡谲气息也渐渐被山林间清新的草木土石味道所取代。 当我们冲出一片浓密的灌木丛,筋疲力尽地摔倒在地时,抬头望去,看到的已是朗朗晴空和熟悉的山峦轮廓。 和刚才的景象比,仿佛两个世界! 我们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终于从那个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幽冥村和鬼市,回到了阳间的湘西山林! “我们……出来了?”冯楠瘫软在地,大口喘着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茫然。 她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又掐了掐自己的胳膊,似乎还在确认这不是另一个幻境。 “是的楠姐,我们终于出来了!”我一脸欣喜地说道。 尽管疲惫不堪,肋下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奔跑再次渗出血迹,火辣辣地疼,但我们的精神却都为之一松。 能重新看到熟悉的树木、泥土,感受到阳间那股浑浊却踏实的空气,简直比赚一百万还让人舒坦! 我头一回觉得,这周围山林的美景是如此的友好,比任何一个景区都要好的那种! 而怀中的九阴石,在回到阳间的瞬间,那微弱的心跳搏动感骤然变得清晰、有力起来! 仿佛一颗沉睡的心脏正在缓缓复苏,贴着我的胸口,一下,又一下,带着一种冰冷的韵律。 与此同时,我清晰地感觉到,周围山林间的气氛变了。 怎么说呢,就好像一锅原本烧得正开的温水,被人悄无声息地兑进了冰块。 原本生机勃勃的山林,此刻却弥漫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气。 光线似乎也暗淡了几分,明明是大白天,林子里却像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纱。 林间的鸟鸣虫叫不知何时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压得人耳膜发胀的死寂。 脖子后面总觉得有股凉风在吹,可回头看去,只有纹丝不动的树叶。 隐约间,似乎能看到一些模糊扭曲的影子在林木深处一闪而过,快得像是眼花了,但空气中随之飘来的那股淡淡的、像是烂叶子又混着泥土的腐臭气息,却真实得让人作呕。 “不三……你看那边!”这时,冯楠却突然紧张地抓住我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我肉里了。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一棵老槐树的阴影下,土壤微微拱起,似乎蹲伏着一个模糊的、如同孩童般大小的黑影,轮廓不断蠕动,根本看不真切具体模样,唯独能感觉到一双空洞的东西正望着我们!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的时候,给我吓一跳,那绝不是活物的眼神。 当我们看过去时,那黑影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尖细声音,像用指甲刮过石板,听得人牙酸。 它猛地一缩,就像一滴墨汁渗进沙地,瞬间钻入地下,只留下那片略微翻动过的浮土。 “是魍魉……”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这九阴石至阴至寒,回到阳间,就像黑暗中的灯塔,会吸引方圆数十里内的孤魂野鬼、山精魑魅!”我心头沉重得像压了块铅。 回到阳间也没得消停,我们变得无形而被动,孤魂野鬼有可能从四面八方,从每一片阴影里渗透出来,防不胜防。 冯楠哭丧着脸,带着点侥幸问:“那……咱们能不能把这石头扔了?或者找个地方先埋起来?” “扔?”我拍了拍怀里这烫手山芋,“现在扔了,就跟在饿狼群里扔块生肉没区别,它们立刻就能扑上来抢。至于埋……你信不信,不出一个时辰,这整片山头都能被闻味赶来的东西给刨个底朝天。” “啊,那该怎么办,难不成就一直带着,被它们跟盯着肥肉似的盯着?”冯楠说道。 “放心吧楠姐,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跟鬼市里那些追兵相比,对付这些孤魂野鬼算是专业对口了,放心吧,小菜一碟,不怕它们来,就怕他们不来呢!”我信誓旦旦地说道。 “啊,哈哈,也是,对付这些东西,确实是你的强项。”冯楠笑了笑说道。 “不过,你也说了,这东西会吸引很多阴魂,那万一要是有些什么对付不了的,那可不麻烦了?”冯楠接着说道。 “放心吧楠姐,真有那么厉害的,说不定人家就看不上九阴石呢。”我说道。 听我这么说,冯楠才放心地点了点头:“说的也是,不厉害的咱们能对付,厉害的说不定人家看不上,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和自己一番和解后,我握紧了手里的黎魂剑,冰凉的剑柄让我稍微定了定神。 这玩意儿在鬼市用处不大,在阳间对付这些“土特产”,倒是正经家伙。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是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能不交手就不交手。 稍作喘息,处理了一下伤口,我们不敢耽搁,辨认了一下大致方向,开始朝着山下行进。 一路上,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影随形。 有时脚下的泥土会突然变得松软,仿佛有东西要破土而出;有时旁边的树丛会无风自动,露出后面一闪而过的惨白面孔;甚至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呼唤声。 我跟冯楠始终紧绷着神经,手握武器,凭借着自身修为和九阴石那既招祸又辟邪的诡异特性,小心规避着,实在避不开的,就迅速驱散击退一下。 不过这林子里的邪门东西真是没完没了,我一边用黎魂剑扫开一丛蠢蠢欲动的荆棘,一边心里嘀咕。 冯楠跟在我侧后方,手里的短刃闪着寒光,警惕地环顾四周。 “不三,你觉不觉得,这些东西好像在刻意拖延我们?”这时,冯楠刻意压低声音说道。 “看出来了,”我抹了把额头的汗,那汗一半是累的,一半是吓的,“就跟玩塔防似的,一波接一波,就是不让你痛快走。可惜它们不爆金币,不然这趟也算没白来。” 冯楠被我这话逗得嘴角勉强弯了一下,但眼神里的凝重丝毫未减。 第519章 两个人 说实话,我这玩笑开得自己心里都发虚,那九阴石在怀里一阵阵发凉,也不知道是它在预警,还是纯粹被我体温捂的。 每次有什么东西靠近,这石头就凉得更厉害些,倒成了个不太靠谱的警报器。 我们俩就这么一边互相提醒,一边艰难地往前挪。 林子里光线昏暗,加上总是疑神疑鬼,看哪儿都觉得有东西藏着。 有时候是虚惊一场,有时候就真得动手。 好不容易穿过一片特别茂密的怪树林,前头林木稍微稀疏了些,我心里刚松了半口气,走在前面的冯楠突然发出一声低呼:“不三!你看那边!” 我心中一紧,以为又遇到了什么邪祟,急忙上前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旁,赫然躺着两个人! 离远看,他们衣衫褴褛,满身泥污和血迹。 我没有在那两个人身上看到阴气,证明他们确实是阳人,在这破地方能看到生人确实稀奇,我们赶紧上前查看。 等走近了才看到那俩人一动不动,看清楚他们俩长啥样的时候,我跟冯楠满脸抑制不住的欣喜! 这俩人,正是与我们失散许久的董力和昊子! “不三,是他们!”冯楠也满是惊讶。 我脑子嗡了一下,第一个反应是,这该不会是这林子搞出来的幻象吧?就喜欢玩这套,迷惑人心? 可仔细看去,那身形,那破烂衣服的款式,分明就是他们俩。 “董大哥!昊子!”我和冯楠又惊又喜,急忙冲了过去。 跑到跟前,那股浓重的土腥味和隐隐的血气扑面而来。 两个人闭着眼,脸上没一点血色,昊子的胳膊以一种不太自然的角度弯着,董力额头上有一道已经发黑的伤口。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这俩人,该不会是交待了吧? 我赶忙探了探他们的鼻息和脉搏,虽然微弱,但还活着! 他们身上有多处伤痕,像是经历过激烈的搏斗或逃亡,体力耗尽加上伤势,陷入了深度昏迷。 “楠姐,他们还活着!”我抬头对冯楠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冯楠明显松了口气,赶紧蹲下来检查他们的伤势。 “醒醒!董力!昊子!快醒醒!”我轻轻拍打着他们的脸颊,输入一丝微弱的真气试图刺激他们。 冯楠也在一旁焦急地呼唤。 “楠姐,实在不行,你就牺牲一下,给他们做个人工呼吸吧?”我说道。 “啊?真要这样啊?”冯楠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一脸的苦笑和不好意思。 我点了点头。 “楠姐,你要实在不好意思,就让我来吧,我来给他们俩挨个做个人工呼吸!”我说道。 结果话音刚落,董力率先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眼皮艰难地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我靠,哥们儿的香吻这么不受待见的吗,话刚脱口而出,这边立马就醒了,见效比特效药还快?! 不过不管怎么样,好歹是醒了。 他的眼神先是涣散迷茫,看到我和冯楠时,愣了几秒,才逐渐聚焦,嘶哑着开口:“不……不三兄弟?冯楠?是……是你们?我们……还活着?” 我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其实也后怕得紧:“不然呢?你还指望是谁?黑白无常可没空接你这单。” 董力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疼得龇牙,他试着动了动胳膊,又是一阵抽气。 冯楠递过水壶,他咕咚喝了几口,才算缓过点神。 “真是……倒了血霉,”董力抹了把脸,手上沾着泥和干涸的血迹,“我们本来不是走得好好的吗,结果突然就起了怪雾,影影绰绰的,净是些看不真切的影子扑上来。昊子那脾气你也知道,抄家伙就上,可拳头砸过去跟砸空气似的,没两下我们自己就先乱了。” “董大哥,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商量接下来的对策!”冯楠这时说道。 “对对,确实是这样。”董力连连点头。 我正想要背起昊子撤退,昊子也悠悠地醒了。 他咳了两声,睁开眼看见我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就咧开了,尽管脸色还是惨白。 “我靠……我还活着啊,老三,楠姐,董大哥,你们……你们是人是鬼?”他声音沙哑,却带着股劫后余生的鲜活劲儿。 “是鬼,阎王爷派我们来接你呢,怕你找不到路。”我说道。 “啊,老三,你们也成鬼了啊,可我感觉咋这么真实呢,鬼也会做梦吗,我刚才梦见,楠姐竟然要给我做人工呼吸呢!”昊子说道。 这话给冯楠说得脸猛地一红,我跟董力在一旁咯咯直笑。 “算了,不逗你了,咱们赶紧撤,这儿也不是绝对的安全。”我说道。 众人点了点头。 昊子想撑坐起来,胳膊一软差点又栽回去,我赶紧扶住他。 “省点力气吧你。”我把他架起来。 我紧了紧怀里的布包,九阴石的搏动透过布料传来,稳定却不容忽视。这玩意儿到底是福是祸,现在还真说不清。 冯楠蹲在昊子旁边,帮他检查了一下手脚,语气尽量放轻松:“你俩命大,只是力竭加上阴气侵体,没真的伤筋动骨。不过……”她抬头看了看四周越来越浓的、几乎化不开的灰暗雾气,以及雾气中那些隐约闪烁又充满恶意的光点,压低声音,“这地方是真不能待了。我感觉暗处有东西一直盯着,就等我们彻底垮掉呢。” 昊子打了个寒颤,不是怕,而是身体本能地对周遭浓郁阴气的反应。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恨恨道:“他娘的,这破山邪性!等老子缓过来……”话没说完,又被一阵虚弱的咳嗽打断。 董力已经勉强站稳,虽然腿还有些发颤,但眼神恢复了点清明。 “听不三和冯楠的,先离开这儿。”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不适。 “没错,”我接过话头,一手扶着一个,“此地不宜久留。这山里现在不太平,很多脏东西被吸引过来了。我们先想办法下山,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你们缓缓,再细说怎么回事儿。” 董力和昊子虽然虚弱,但也立刻感受到了周围那如有实质的诡异气氛,知道这不是逞强的时候,都强撑着站了起来。 第520章 回到护林站 我们四人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看起来还算熟悉的崎岖山路,朝印象中下山的方向挪动。 每一步都沉重,不仅是身体疲惫,心里更是不知所措。 不过尽管如此,但还是比较轻松的,可能也是因为劫后余生的原因吧! 昊子嘴里还不忘低声念叨:“等下了山,吃饱喝足,非回来把这破山头里的破东西收拾得服服帖帖地……”话没说完,被董力用胳膊肘轻轻捅了一下,示意他节省体力。 冯楠则一直注意着脚下的路和周围的动静,手里拿着她锋利的短剑,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这一路走得格外漫长而安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脚步声。 怀中的九阴石依旧在沉稳地搏动着,仿佛一颗沉睡的心脏,带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韵律。 它无声地提醒着我们,这场因它而起的的冒险,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搀扶着虚弱的董力和昊子,我们一行四人不敢有丝毫停歇,凭借着记忆和对山势的粗略判断,在暮色完全笼罩山林之前,终于看到了那间熟悉的、孤零零伫立在半山腰的破旧护林站。 “看……看到了!是那儿!”我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嘶哑却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昊子闻声勉强抬起头,眯着眼望过去,随即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那气息里满是如释重负的感觉。 董力没说话,只是靠在我肩上的重量似乎轻了一点点,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看到那斑驳的木屋,我们几乎要喜极而泣。 这里虽然简陋,但至少是一个明确的坐标,代表着人气,意味着我们真正脱离了那诡异重重的区域,回到了相对熟悉的路径上。 我心里那根绷得快要断掉的弦,总算稍微松弛了些。 这一路搀着两人,深一脚浅一脚,不仅要留意脚下崎岖湿滑的山路,还得时刻提防着周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窸窣声响和偶尔掠过的模糊影子,精神消耗极大。 护林站的出现,简直像茫茫海上的灯塔,哪怕它再破旧,也代表着人间的秩序和安全。 护林站里空无一人,我们进了门,立马就瘫坐在布满灰尘的木板地上,神经立马就松弛下来,贪婪地大口喘息着。 紧绷的神经一旦松弛,排山倒海的疲惫和伤痛便席卷而来。 昊子直接躺倒在地,哎哟哎哟地哼唧起来:“我的腰啊……我的肋巴骨啊……我的波棱盖啊……我的腰间盘啊……” “咋地,都摔坏了?”我问道。 “都不疼啊……”昊子呻吟道。 “你他丫的都这时候了,就别再用排除法了。”我没好气地说道。 董力和冯楠也被昊子逗得哈哈直笑,气氛也算是缓和了下来。 董力则靠着墙,闭着眼,脸色苍白,但呼吸还算平稳。 护林站屋子很小,陈设极其简单,一张木板床,一个缺腿的桌子,角落里堆着些干柴,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和烟尘气,但此刻闻起来却让人无比安心。 我迅速检查了一下董力和昊子的伤势,大多是皮外伤和脱力,昊子肋部有一处淤伤比较严重,可能伤到了骨头,但暂无大碍。 我们用水壶里仅剩的清水简单清理了伤口,又找了些还算干净的布条进行包扎。 过程里昊子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调侃:“轻点轻点!我这身板可是祖国未来的花朵,温柔点儿。”董力微微睁眼,虚弱地扯了下嘴角:“就你话多……省点力气下山吧。” “咱们只能暂时休整,不能久留,天快黑了,这山里晚上更不安全。”我强撑着站起来,感觉怀里的九阴石似乎也安静了许多,周围那种被魑魅魍魉窥视的感觉也减弱了,或许是因为护林站本身带有一点人气,或者我们离开了九阴石影响最强的核心区域。 我把黎魂剑往腰间紧了紧,剑身冰凉,却给人一种奇异的稳定感。 约莫半小时后,我感觉稍微恢复了一些。 “休息得差不多了,能动吗?”我问他们俩。 昊子哀叹一声,挣扎着坐起来:“能动,就是得慢点走,我这现在算是重伤员待遇。” 董力也点点头,扶着墙慢慢站起。 又继续休整了约莫一刻钟,我们不敢再多做停留,互相搀扶着,沿着清晰的下山小路,加快脚步往山下去。 山路虽然依旧难行,但有了明确路径,心里踏实多了。 夜色渐浓,林子里开始响起正常的虫鸣,而不是之前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或窃窃私语。 昊子走一会儿歇一会儿,嘴里嘟囔着回去要喝三大碗热汤,睡三天三夜。 董力始终沉默,但脚步还算稳当。我一边注意着两人的情况,一边警惕着后方,直到那护林站的轮廓彻底隐没在黑暗中,我们都没有再遇到什么异常。 当熟悉的村镇灯火在远处山坳间星星点点地出现时,我们才真正有种回到人间的踏实感。 那一点点昏黄的光,比任何宝石都让人感到温暖和渴望。 昊子几乎要哭出来了:“灯!是灯啊!我看见灯了!” 董力也停下脚步,望着那片光亮,久久没有说话,但我看到他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回到我们落脚的那家位于县城边缘的老旧旅店,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温暖的灯光和熟悉的环境让我们几乎虚脱。 “你们……你们可算回来了!”一个带着哭腔又充满惊喜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我们抬头,只见秦子潆正站在楼梯上,脸上带着焦急和疲惫,但看到我们四人,尤其是看到我们安然无恙时,她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快步冲了下来。 她冲得太急,差点在最后两级台阶上绊了一下,还好扶住了旁边的栏杆,那副又急又喜的样子,让我们原本紧绷的心一下子松了大半。 “子潆!” “秦姑娘!” 我们几人几乎是同时喊出声,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所有人都活着回来了! 第521章 一切的源头 我看着她冲过来,心里那点最后的不安总算烟消云散,冯楠更是直接松了口气,嘀咕了句:“老天保佑,这下真是结束了!” “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一直在问你们情况,却怎么都联系不到你们,你们几个人一个都没有回复,给我担心坏了……”秦子潆语速飞快,声音还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我们,看到我们身上的伤,眉头立刻皱紧了。 我们进了旅店的会客室,房间不大,一下子挤进我们五个再加两个需要被安置的,显得有点局促。 关紧房门,打开灯光,橘黄的光晕驱散了角落的黑暗,也稍稍安抚了众人惊魂未定的心。 我们几人围坐在桌旁,虽然个个带伤,疲惫不堪,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重聚的喜悦冲淡了一切。 秦子潆手脚麻利地帮着我们给董力和昊子简单安置了一下,让他们能躺得舒服点。 然后我们让老板送来了一些热水和简单的吃食,我们狼吞虎咽地填了填肚子,粗糙的食物此刻吃起来却格外香甜,感觉体力也随着食物下肚恢复了一些。 气氛稍稍沉淀后,分享各自经历的迫切感便涌了上来。 油灯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明明灭灭,大家都有一肚子话想问想说。 我看着还在昏睡的董力和昊子,忍不住先开了口,这也是眼下最让人困惑的事情。 “董力,昊子,你们俩怎么回事?怎么昏迷在山里了,咱们分开以后,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我问道。 董力灌了一大口水,抹了把嘴,心有余悸地说:“别提了!跟你们走散后,我们本来想按原路返回汇合点,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闯进了一个‘鬼打墙’,怎么绕都绕不出去。后来……林子里就开始出现一些怪东西。” 他说完这话,喉结又滚动了一下,眼神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惶。 我瞥见他握着水壶的手,指节都有些发白,显然还没从之前的遭遇里完全缓过来。 昊子接口道,声音还有些沙哑:“对,看不清具体样子,就是一团团黑气,或者是一些扭曲的影子,攻击性很强,物理攻击效果很差,我和董力费了好大劲才干掉几个,但这些东西好像杀不完,越聚越多。我们边打边逃,最后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背后偷袭了一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指了指自己肋部的淤伤,“估计就是那一下搞的。” 他说话时,不自觉地抬手揉了揉那处淤青,疼得龇了龇牙。 冯楠凑过去看了看,嘀咕一句:“嚯,这印子够深的,不过有一说一,昊子你这也能跟阴魂们大战三百回合了!” 昊子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可不是,不是我吹,再给我俩小时,哥们儿我能直接把它们都解决!” 虽然语气还虚着,但总算带上了点熟悉的调侃意味。 听完他们的讲述,我和冯楠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了然。 “对了,老三,你们呢?你跟楠姐俩人也没有落单吧,你们后面遇到了什么?”昊子问道。 我跟冯楠对视一眼,苦笑了一下。 我们这遭遇,怕是写成小说,拍成电影都不奇怪! 于是,我把我们的大致遭遇跟他们都讲述了一遍。 听完我的讲述,在场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尤其昊子,嘴巴张的老大,都快能塞的进去两个鸡蛋了。 “不三兄弟,你们这经历,确实要凶险好多啊,不过,好在是平安归来,大家终归是都没有什么大碍!”董力说道。 众人点了点头。 “对了老三,咱们为什么会遇到这些东西?怎么就感觉,这些东西是给咱们设的局呢?”昊子说道。 其实昊子问的这个问题刚开始我也想过,但是一直没想明白,只不过现在,或者说一个东西出现之后,我突然意识到,我们遇到的一切,可能跟这个东西有关系。 那就是,九阴石! 可以说,九阴石的出现,就已经开始辐射到整个山场,吸引了大量的阴邪之物。 我们走失前,以及刚才我跟冯楠俩人刚从鬼市逃出来的时候遇到的那阵迷雾,很可能都与九阴石有关。 九阴石的阴气过于强大,能吸引阴邪之物不说,还会影响这山里的场,导致产生某些类似幻境的东西。 我们遇到的这个诡异现象,这样就全解释的通了! 我心里暗暗叫苦,这东西果然是个烫手山芋。 “看来,你们遇到的麻烦,根源可能在我们这儿。”我深吸一口气,缓缓从怀中取出了那枚依旧散发着幽幽寒气和微弱搏动的九阴石,将它放在了桌子中央。 油灯的光芒下,九阴石那暗沉的颜色和内部仿佛流动的纹路,显得格外神秘而诱人,同时也带着一丝不祥。 石头刚落在木桌上,发出轻微的“嗒”一声,室内的光线似乎都随之暗了一瞬,温度也好像降了几度。 “这就是九阴石?” 董力和昊子也瞪大了眼睛,好奇又警惕地看着这块不起眼却让人无法忽视的石头。 昊子甚至还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屁股,好像那石头会突然蹦起来咬人似的。 董力则是凑近了些,眯着眼仔细打量,嘴里嘀咕着:“就这么个黑乎乎的玩意儿?看着还没河滩上的鹅卵石亮堂呢。” 看着他们俩截然不同的反应,我和冯楠对视了一眼,知道不把事情说清楚是不行了。 我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这事儿,说来可就话长了,你们坐稳了,听着可能有点玄乎。” 于是,我和冯楠便将我们如何误入鬼市,如何在拍卖会上见到九阴石,以及最后我们离开鬼市路径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整个过程跌宕起伏,听得董力和昊子时而惊呼,时而紧张。 “……所以,这玩意儿,”我指了指九阴石,苦笑道,“就是这一切麻烦的源头。 房间内陷入了一片沉默,油灯灯花偶尔爆开一声轻响,在这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第522章 九阴石的秘密 我能听到昊子有些粗重的呼吸声,看来这小子是真被吓着了。 “所以,老三,这玩意儿是个宝物,还是个灾星啊?听你们这么说,咋感觉是个灾星呢,既然不是啥好东西,为啥这么多人争抢它呢?”昊子说出了心里的疑问。 “九阴石……我曾在师门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传说乃极阴之地孕育千年方能成形,蕴含至阴之力,对于修炼某些阴寒功法,或是镇压某些至阳炽毒,乃至沟通幽冥,都有着不可思议的效用。”我说道。 “可是,这东西对你有什么作用吗?”秦子潆这时候问道。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之前听无炎鬼王说过,它说这东西对我的命格会有帮助,不过,我不确定到底是真的有帮助,还是说它是为了让我帮它找这东西编出来的借口,就算真有作用,到底怎么使用,也是个问题。”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 昊子挠了挠头,脸上写满了犹豫和不安:“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把这石头扔了?”他说着,还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好像那石头随时会跳起来咬他一口似的。 董力立刻“啧”了一声,眉头拧成了疙瘩,反驳道:“扔?扔哪儿?扔山沟里?扔河里?你想得倒简单!扔了就能摆脱那些盯着它的势力吗?红杉谷的人又不是瞎子,他们早就知道石头在我们手上了! “不行,”我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语气坚决,“这石头,现在是我们手里唯一能捏着的东西,是筹码,搞不好也是找到天尘珠的关键线索之一。把它交出去?不可能。随手扔了?那更不成,指不定便宜了谁,或者惹出更大的乱子。” 我伸手,再次拿起桌上的九阴石,它躺在手心,沉甸甸的,那股子冰凉劲儿直往皮肤里钻,更渗人的是,那一下下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搏动感,像握着一颗冰冷的心脏。 “外头的麻烦。红杉谷这次没得手,绝不会算了。鬼市那边,消息恐怕也漏了。再加上湘西这地界上各种嗅着味就想来捞一把的牛鬼蛇神……咱们接下来,怕是没清净日子过了。所以,得赶紧想好怎么应对,是躲,是周旋,还是有机会也得反击一下?同时,天尘珠的正经线索,更不能丢,得从这团乱麻里,理出个头绪来。”我说道。 众人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窗户外头,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小镇静悄悄的,连声狗叫都听不见。 可我们心里都明镜似的,这寂静纯粹是表面功夫,底下的水早就浑了,暗流翻涌得厉害。 九阴石这一露面,就好比一块大石头砸进了本就不太平的湘西深潭里,把水花溅得老高,把池子底的沉渣烂泥全都给搅和起来了。 我们的寻珠之旅,从这石头落到手里的这一刻起,就注定要踏进更多凶险,面对更多看不清的迷雾了。 昨晚那一通折腾,身上挂彩的地方还隐隐作痛,加上精神高度紧张后骤然松弛,我几乎是脑袋刚沾枕头就直接不省人事了。 可这觉睡得那叫一个不踏实,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像个断了线的风筝,飘飘悠悠就又到了那个熟悉又瘆得慌的地方。 一片望不到边的血红色荒野,天是暗红色的,地是焦黑的,空气里都飘着一股铁锈混着腐臭的怪味儿。 无炎鬼王那巨大无比的、模糊扭曲的暗影,就跟座山似的杵在我眼前。 这次它连客套都省了,声音不像从耳朵进来,倒像是直接在我脑仁儿里用重锤敲响,轰隆隆的:“小伙子,九阴石真被你找到了!” 那感觉,又急又狠,带着一股子快要压抑不住的狂躁和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我的心脏,捏得我差点背过气去。 它那模糊的影子里,仿佛有无数双赤红的眼睛同时睁开,死死盯着我。 我心里直骂娘,为了这块破石头差点送了命,晚上这祖宗还来赶着催命,连个安生觉都不让睡。梦里我试图跟它讲道理,虽然明知道是白费劲。 “我……”我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在这梦里根本发不出声音。 于是只能在心里嘀咕,您老倒是说得轻巧,不知道我们是差点送了命! “莫要耽搁!带着石头……过来!”又是一声雷霆般的怒吼在我意识里炸开,震得我神魂都在颤。那黑影似乎更逼近了些,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甚至能看到它阴影里翻腾的、说不清是雾气还是血肉的玩意儿,一阵阵的腥气直往我意识里钻。 得,这下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了,这梦做的,比熬夜加班还累。 我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跟拉风箱似的喘着粗气。 窗外天才刚蒙蒙亮,透进点灰白的光线,屋里还暗沉沉的。 我一摸额头,全是冰凉的冷汗,背心也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心脏在腔子里“咚咚咚”地狂跳,好像刚跑完一万米。 “卧槽,这老鬼……鼻子比狗还灵!”我低骂了一句,喉咙干得发紧,像是刚吞下一把沙子。 它这么火急火燎的,肯定是清晰地感应到了九阴石已经脱离了什么特殊的屏蔽,重新出现在世间。 这东西就像个突然被点亮了的信号塔,在那老鬼的感知里恐怕扎眼得要命。 它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年,好不容易看到脱困的曙光,肯定是怕夜长梦多,出什么岔子。 这种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怪物,耐心可能早就磨没了,现在逮着一线希望,那还不跟饿疯了的野狗见了肉似的? 我瘫在床上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找回点力气。 窗户外头还是黑漆漆一片,估摸着离天亮还早。 可我这会儿是半点睡意都没了,只觉得浑身发冷,冷汗把背心都黏在了身上。 我深吸了几口气,那空气吸进肺里都带着凉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趿拉着鞋下床。 第523章 无炎托梦 地板冰凉,激得我脚底板一缩。 我走到旁边床边,看着昊子四仰八叉地躺着,呼噜打得抑扬顿挫,口水在嘴角亮晶晶地淌了一片,睡得那叫一个没心没肺。 我伸手使劲推他肩膀:“醒醒!昊子!别睡了!” “唔……谁啊……天亮了?”昊子眼皮掀开一条缝,迷茫地转了转眼珠,嘟囔声含混不清,翻个身又想继续睡。 “亮个屁,出事了,赶紧起来!”我看他那样子就有点来气,手下加了把劲,几乎要把他从床上掀下来。 见他总算哼哼唧唧地坐起来了,我才转身冲出房间,跑到隔壁“砰砰砰”地敲响了董力他们的门。 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特别刺耳,我自己听着都心慌。 “来了来了!”里面传来董力带着睡意的喊声,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动静。 没过一会儿,五个人就都挤在了我和昊子的房间里。 房间本来就不大,这下更显局促。 董力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摸墙上的开关,“啪”一声灯亮了,昏黄的光线照得人脸色都有些发黄。 冯楠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短发,眼神还是懵的,下意识裹紧了外套。 秦子潆倒是已经穿戴整齐,但脸上也带着刚醒的倦意,眉头微微蹙着。 一个个都睡眼惺忪地看着我,等着我开口。 “咋了老三?这一大早的,让不让人睡觉了?”昊子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含糊不清地抱怨道,身子一歪又想往床上倒。 “做噩梦了?”冯楠看我脸色煞白,头发也被冷汗打湿了几缕,关心地问了一句,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我摆摆手,没立刻回答。 只觉得口干舌燥得厉害,仿佛刚才那通隔空喊话抽干了我所有水分。 我抓起桌上那个印着俗气红花的凉水壶,也顾不上倒杯子里了,直接对着壶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 冰凉的液体划过火烧火燎的喉咙,带来一阵刺痛般的舒缓,才感觉那股子从心底冒上来的燥热和心悸被勉强压下去一点。 放下水壶,我用袖子抹了把湿漉漉的嘴,看着他们一张张疑惑又带着点不安的脸。 “比噩梦实在多了。”我喘匀了气,声音还是有些发紧,听着自己都觉得涩,“是那个无炎鬼王,就我之前机缘巧合惹上的那个,昨晚又给我来电话了,催命似的!” “这老鬼怎么这么灵敏,刚找到九阴石,就来催收了?”昊子说道。 “还能说啥?”我苦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觉那枚贴身放着的九阴石此刻正隐隐散发着寒意,仿佛真成了个烫手山芋。 “它感应到石头在我这儿,跟疯了似的,一股脑往我脑子里灌念头,催命一样让我赶紧带着石头去赤水镇,给它解开封印!”我说道。 “这么快它就知道了?”冯楠惊讶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这……这隔着上千公里呢!它那残魂不是被封着吗?怎么跟装了雷达似的?” “九阴石乃是至阴至寒之物,其气息对于常人或许微弱难察,但对于无炎鬼王那种层次的存在,尤其是与它自身属性同源相契的宝物现世,感知起来就如同在绝对寂静中突然敲响的钟。即便隔着遥远距离,被其残魂感应到,并不奇怪。”我说道。 “它如今是残魂被封,如同久旱之土,最渴望的就是这等蕴含精纯阴力的宝物助它恢复力量,冲击枷锁。它如此急切,甚至不惜耗费魂力远距离催动感应,只能说明两点,要么它的状态比我们预估的更不稳定、更糟糕,要么……就是它预感到了某种变故或时机,逼得它不得不急。”我接着补充道。 董力一直在旁边抓耳挠腮,这时忍不住“啧”了一声,用力挠了挠他那头本就乱糟糟的短发,一脸为难地开口:“那咱现在咋整?真去啊?湘西这地界离它那什么赤水镇,我昨儿晚上好奇查过地图,好家伙,直线距离都他妈一千多公里了!这要坐车、转车、再倒腾,山路十八弯的,得折腾到猴年马月去?!” 我心里琢磨着,这事儿说到底,九阴石是我带出来的,跟无炎鬼王的纠葛也是我身上的因果最重。让这帮刚一起拼过命的同伴们为了我的事颠簸千里,实在过意不去。 想到这里,我摆摆手,下了决定:“它急它的,咱不能自乱阵脚。我的意思是,这事儿归根结底是我惹上的因果,不能拖着大家一起再奔波千里,太折腾了。你们身上都带着伤,精神也乏,就在这旅店好好休整一天,养精蓄锐。我自个儿去买最早那班飞机票过去,会会那老鬼,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它到底想怎么用这石头。” “啊,老三,你自己去啊?我也去,我去陪你!”昊子这时说道,他嗓门本来就大,这一着急,更是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不用,昊子,”我赶紧摆摆手,心里知道他是真担心,但这事儿人多了反而麻烦,“我这次去又没别的事,就是探探情况,跟那老鬼唠几句。我快去快回,最多两天就能回来。你就跟大家待一起吧,省的来回折腾!”我说道。 昊子眉头拧成了个疙瘩,盯着我看了好几秒,像是在掂量我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他略微思索,大概也觉得我说得在理,一个人行动确实更隐蔽灵活,这才不再坚持,于是点了点头。 “行,你丫最好说话算话,两天!多一天我都杀过去拎你回来!”他嘴上凶巴巴的,眼神里的关切却藏不住。 秦子潆一直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此时她才缓缓开口,她的声音总是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冷静,像一汪深潭的水,能镇住浮躁:“陈不三,你独自前去,一定要小心!” 我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秦子潆的话总是能说到点子上,也让人格外听得进去。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冯楠问道。 第524章 再回赤水镇 “就今天,越快越好。”我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亮了不少,晨光给窗棂镀了层淡金,可我心里却没什么暖意。 “确实也是,时间不等人,九阴石老是放在手里,时间久了也是个变数。”董力沉思了一会儿说道。 我点了点头:“没错,而且这事儿也很好解决,早解决早结束嘛,别影响正事儿就好。” “也是,正好你跟那老鬼王打探打探,这九阴石还有什么别的妙用,哪怕是卖,也能卖个好价钱是吧!”昊子说道。 我一阵无语。 不过昊子说得也在理,正好问问无炎鬼王,这次一定要把细节给问清楚了! “我收拾下东西就走,争取赶上早班的飞机。到了那边,看具体情况再跟你们电话联系。”说着我就起身,准备去里屋拿我的背包,那包里除了几件换洗衣物,最重要的就是那柄用布裹了好几层的黎魂剑,沉甸甸的,既是倚仗,也是责任。 昊子和董力见我心意已决,安排得也在理,互相看了一眼,没再坚持。 昊子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气声夸张得像拉风箱,然后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得我龇牙咧嘴,感觉伤口附近都跟着一震:“行吧,老三,那你自己一定一定机灵点!遇到不对劲赶紧跑,别硬撑!有事立马打电话,哥们儿随时杀过去支援你!管它什么鬼王不鬼王的,咱哥们儿一起上,总能把它门牙敲掉两颗!” 他这话说得滑稽,却让我鼻子有点发酸。 董力也走过来,照着我没受伤那边的胸口不轻不重地锤了一下,咧咧嘴:“没错,保持联系!手机充好电,别玩失踪!我们等你消息。” 他话不多,但拳头里的分量和眼神里的支持,我都懂。 “放心,我心里有数。”我笑了笑,心里却并不轻松。 没再多耽搁,我回到床边,快速收拾了一个轻便的背包,塞了几件换洗衣服和一些现金。 然后,我小心翼翼地从贴身口袋里取出那枚九阴石。 它依旧冰凉刺骨,那微弱的心跳搏动隔着厚厚的布包都能隐约感觉到。 我捏着它,心里直犯嘀咕:“这玩意儿,带着它就跟带了个不定时的麻烦似的,但又不能不带着。”我用好几层厚实的油布把它里三层外三层地裹严实,又塞进背包最内侧的夹层里,确保不会轻易掉落也不会被轻易感应到。 做完这些,我还不放心地按了按那个位置,感觉硬邦邦的一小块,这才舒了口气。 走出旅店大门,清晨略带凉意的空气扑面而来,让我精神一振。 我朝他们挥挥手,然后转身,拦下了一辆刚好路过的早班出租车,直奔距离这里最近的机场。 出租车司机是个话不多的老师傅,我报完地名后,他便一言不发地开起了车。 我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湘西风景,层层叠叠的翠绿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这趟浑水,真是越蹚越深了。 原本只是寻找天尘珠,现在倒好,半路杀出个九阴石,惹上了红杉谷和鬼市势力,现在还得千里迢迢去应付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鬼王。 感觉有张无形的大网,正随着这些宝物的出现,慢慢收紧,而我们,似乎正一步步走向网的中心。 我不禁苦笑一下。 几个小时后,飞机轰鸣着冲上云霄,透过舷窗,我看着脚下那片变得越来越小的、曾经让我们经历生死危机的湘西群山,默默出神。 未来等待我的,又将会是什么? 飞机落地,我又马不停蹄地转乘长途汽车。 这路况就不怎么好了,颠簸簸簸,摇摇晃晃,折腾得我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直到下午太阳都开始偏西了,我才终于拖着疲惫的身子,站在了赤水镇外那座荒山的山脚下。 抬头望去,这山看着不算很高,但山势陡峭,植被稀疏得可怜,大片大片的灰黑色岩石裸露在外,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一种冰冷的光泽。 整座山透着一股子死气沉沉的劲儿,跟周围那些郁郁葱葱、生机勃勃的山林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异常扎眼。 就连山风吹过,都带着一股渗入骨髓的阴冷,吹得人汗毛倒竖。 “这地方,还真是……别具一格。”我自言自语着,试图用轻松点的语气驱散心里那点不安。 可话一出口,就被阴风卷走了,没留下半点回响。 这山和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安静得过分,连只鸟都没有,就像被什么东西提前清场了似的。 我不由得想起梦里无炎鬼王那张扭曲的脸和它那低沉嘶哑的威胁,胃里微微有些发紧。 无炎鬼王,那个在梦里无数次恐吓我的存在,就被死死地压在这座荒山的下面。 我深吸了一口气,山间阴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我精神一振。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背包里那块坚硬而冰凉的石头,感受着它那若有若无的搏动,仿佛能听到无炎鬼王在山底下的咆哮和催促。 隔着背包布料,那石头似乎微微发热了一下,像是在回应我的触摸,又像是在不耐烦地催促。 然后,我紧了紧背包带子,不再犹豫,迈开步子,踏上了那条几乎被荒草和碎石完全淹没的、崎岖不堪的上山小路。 山路难行,越往上,那股阴冷死寂的感觉就越发明显。 四周静得出奇,连声鸟叫虫鸣都听不到,只有我的脚步声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山谷间回响。 夕阳将我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射在怪石嶙峋的山壁上,扭曲变形,仿佛有无数魑魅魍魉在暗中窥视。 汗水慢慢从额角渗出,不是热的,倒像是被这环境逼出来的冷汗。 我时不时回头看看山下,来路已经模糊,而前方山路蜿蜒,看不到头。 背包里的石头似乎越来越沉,那微弱的搏动感却更清晰了,像颗不安分的心脏。 而无炎鬼王,就在这山巅,或者山腹的某处,等待着我和它渴望已久的九阴石。 第525章 解开封印 那山路越走越荒凉,脚下的碎石哗啦啦作响,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围的温度明显比山下低了好几度,阴风打着旋儿往脖子里钻。 我按照之前模糊的记忆,还有无炎鬼王残念若有若无的指引,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顶方向摸去。 一边走,我心里一边犯嘀咕,这鬼地方,连只鸟都看不见,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即便是第二次来这儿了,但还是有些发怵,可能还是上次给我留下的心理阴影吧! 我摸了摸怀里的黎魂剑,冰凉的触感让我稍微踏实了点,好歹有个家伙事儿防身。 就在我绕过一块形似鬼头的巨大岩石,感觉离那股压抑的源头越来越近时,前方一块阴影突然蠕动了一下,接着,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的高瘦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小径中央,挡住了去路。 他整个人都裹在黑暗里,看不清面容,只有一股阴冷的气息散发出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警惕起来,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这荒山野岭的,突然冒出这么一位,肯定不是来问路的。我屏住呼吸,慢慢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自己随时能发力。 “谁?”我压低声音问,尽量不让紧张情绪露出来。 那黑影缓缓抬起头,斗篷的阴影下,露出一张苍白且带着几道诡异纹路的脸,尤其那双眼睛,漆黑没有眼白,正死死地盯着我。 看到这张脸,我眉头一皱,认出来了,是无炎鬼王那个马仔,黑风! 这次换了个不一样的斗篷,所以我才没一下就认出他来。 “黑风?”我脱口而出。 黑风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毫无笑意的弧度,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陈不三,你来得太慢了。” 他顿了顿,那双全黑的眼睛盯着我,看得人心里发毛。“主人……已经等候多时。” 卧槽,等候多时?哥们儿可是马不停蹄飞过来的,这还慢? 再说了,我又没跟他约好,这无炎鬼王,人都剩残念了,还摆这么大谱。 黑风依旧是那种冷冰冰的表情,那张纹路斑驳的脸就像石刻的一样,只有嘴唇微微翕动:“跟上我。” 说完,他转过身,斗篷带起一阵阴风,开始往更暗的山路深处走去。 他的声音平平的,没什么起伏,听着却叫人心里发毛。 我深吸一口气,吸进去的净是阴冷的空气,肺管子都凉了半截,保持着警惕,跟在了黑风身后。 他走路几乎没有声音,像个影子一样在前面飘着,带着我穿过一片更加崎岖怪石林立的山坡。路是真难走,硌脚不说,那些石头还奇形怪状的,在惨淡的光线下看着像一堆蹲着的怪物。 我边走边胡思乱想,这黑风,该不会是故意挑这种路带我绕圈子吧? 最后,我们来到了那个熟悉的隐蔽在山体裂缝后的洞口前。 那洞口黑黢黢的,往外冒着肉眼可见的黑色寒气,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站在洞口,那股子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进去吧。” 黑风停在洞口,不再前行,只是用那双黑洞般的眼睛看着我。他站在那儿,简直跟洞口背景融为一体,要是他不说话,我都快找不着了。 我看了他一眼,心里吐槽这哥们真是惜字如金,又看了看那深不见底的洞穴,咬了咬牙,迈步走了进去。 这次的路线并不是上次进来的路线,洞穴内部比我想象的要宽阔得多,是一条倾斜向下的天然通道,墙壁上凝结着黑色的冰晶,散发出浓郁的阴气。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墓室出现在我面前。 这墓室大得惊人,起码有一个足球场大小,穹顶高耸,看不清有多高。墓室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周围,矗立着八根需要数人合抱的粗大石柱,每根石柱上都缠绕着一条成人手臂粗细的黑色锁链! 八条锁链的另一端,全部汇聚向石台中央,死死地捆绑着一具巨大无比的黑色石棺! 那石棺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棺盖上同样雕刻着繁复的镇压符文。 即便隔着这么远,我都能感受到从那石棺里散发出的、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和滔天的怨气!这就是无炎鬼王的封印之地!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却磕在了一块碎石上,差点没站稳。 就在我胡思乱想给自己打气的当口,那声音就毫无预兆地砸进了脑袋里。 “陈不三,你……终于……来了……” 低沉、沙哑,像是破风箱混着沙砾在摩擦,每一个字都浸透了说不清的年月熬出来的痛苦,直接在我脑海深处响起,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这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恐惧,腿肚子都有点转筋。 是熟悉的无炎鬼王的声音!没跑了。 我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干。 我强压下掉头就跑的冲动,我硬着头皮,抬脸望向那具让人心里发毛的黑色石棺,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点:“我说无炎老哥,我来了,九阴石也给你带来了。”说着,我还拍了拍怀里那硬邦邦的石头,给自己点心理暗示。“你说吧,怎么解开封印?咱们利索点,这地方……咳,挺阴森的。” 石棺那边沉默了几秒,只有锁链无风自动的轻微摩擦声,嗤嗤作响,怪瘆人的。 然后,那断断续续的声音才再次钻进我的脑子,比刚才更急切了些,里头那股子压抑不住的渴望听得我后背发凉。 “多谢小兄弟,还真让你找到了,看到……棺盖……中央……那个凹槽了吗?” 我凝神望去,果然看到那巨大棺盖的正中央,有一个巴掌大小、四四方方的凹陷,其大小和形状,似乎正好与我怀里的九阴石吻合。 那凹槽周围打磨得异常光滑,与整个粗犷、布满符文的石棺风格格格不入,显然是后来专门开凿的。 第526章 无炎脱困 “找到了!我说无炎老哥,我要是帮你放进去,你不会一出来就过河拆桥吧,我这小身板,跟你可不是一个量级的啊,咱俩无冤无仇,我还救了你不是?”我说道。 “让你放你放就是了,哪那么多事儿……我闲着没事,害你做什么?你小子也太看得起自己了!”鬼王的声音只是重复着,那股子急切劲儿更浓了,震得我脑仁疼。 得,说的也是,我这是有被害妄想症了,看谁都想害自己,可能是他丫的被欺负习惯了! 做好了思想工作,我也不再犹豫,随即深吸一口气,攥紧了九阴石,朝着那具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色石棺,迈出了步子。 我小心翼翼地拿着九阴石,心中念头急转。这老鬼说得轻巧,谁知道把石头放进去会发生什么?万一他丫的墓室直接塌了怎么办? 为了救一个鬼,搭上哥们儿这么年轻的大帅哥,属实有点儿得不偿失了。 不过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要是不去做,恐怕无炎鬼王的拳头早就招呼上来了,不说他,黑风肯定也不乐意,能让我走就怪了! 我小心翼翼地爬上那巨大的石台,靠近那具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棺。 越是靠近,那股阴冷刺骨的感觉就越发强烈,像无数根细针往骨头缝里钻,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粘稠得让人呼吸发紧。 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咚咚”的跳动声,震得耳膜发疼。 手往背包最里层掏,摸到那个被厚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九阴石。 一层层揭开油布,感觉自己在拆一个不知道会炸出什么鬼的快递。 那枚暗沉色、散发着幽幽寒气和微弱搏动的石头再次暴露在空气中,我手心立刻传来一阵冰麻。 就在九阴石出现的刹那,整个墓室仿佛都震动了一下! 头顶簌簌落灰,吓得我一缩脖子。那八条缠绕着石棺的封魔链上的红色符文骤然亮起,像烧红的烙铁,发出“嗡嗡”的鸣响,似乎感受到了威胁! 而石棺内部,也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和无炎鬼王压抑着的、兴奋的低吼,那声音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快!快放进去!” 鬼王的声音变得更加急促,甚至带上了一丝癫狂,在墓室里隆隆回荡。 我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进肺里,反倒让我定了定神。心里嘀咕:“催什么催,赶着投胎啊……哦不对,您老好像也不用投胎了。” 不再犹豫。成败在此一举!我踮起脚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那枚九阴石,对准棺盖中央那个方形凹槽比划了两下,那凹槽的大小形状简直是为这石头量身定做的。我屏住呼吸,缓缓地、稳稳地把石头往里推。 “咔哒。” 一声轻响,严丝合缝! 九阴石嵌入凹槽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石头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幽暗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却深邃得如同宇宙黑洞! 一股精纯至极、冰冷彻骨的阴性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从九阴石中汹涌而出,顺着那凹槽,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至整个棺盖,然后渗透进下方的石棺! “嗡——!!!” 八条封魔链剧烈地颤抖起来,上面闪烁的红色符文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那原本鲜红如血的符文,颜色开始迅速黯淡、消退!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这阵仗,明显是底下那位大爷要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石棺内,无炎鬼王那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狂笑声如同风暴般席卷整个墓室,震得我头晕眼花,连连后退。 那笑声里透着股子癫狂,听得人头皮发麻,我赶紧捂住耳朵,感觉脑仁都在跟着共鸣。 “卧槽,无炎老哥,别那么激动行不行?” 我扯着嗓子喊,试图压住那笑声。 回答我的是更刺耳的碎裂声。“咔嚓……咔嚓嚓……”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那具巨大的黑色石棺棺盖上,开始出现一道道清晰的裂纹! 捆绑着它的八条封魔链,此刻也变得暗淡无光,仿佛失去了所有灵性。 链子上那些玄奥的符文像是被无形的手抹去,迅速变得灰败。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石棺轰然炸裂!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我吓得一缩脖子,一块拳头大的碎石擦着我的头皮飞过去,砸在后面的墙上,崩得粉碎。 卧槽,好险,差点就提前交代了! 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如同实质的冲击波,以炸裂的石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我直接被这股气浪掀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的石壁上,喉头一甜,差点吐血。 后背火辣辣地疼,骨头像散了架。这出场特效也太夸张了,我连滚带爬地想找个角落缩起来,可惜这墓室空荡荡的,根本没地方躲。 我靠,怎么会这样,救个人,不是,救个鬼,差点儿就给自己送进去了! 不一会儿,烟尘缓缓散去。 只见原本放置石棺的地方,此刻被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翻滚的黑色雾气所笼罩。 那黑雾不断扭曲变形,仿佛有无数张痛苦的面孔在其中挣扎嘶吼。 同时,一股阴冷、腥秽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我胃里一阵翻腾。 那黑雾之中,两点猩红的光芒骤然亮起,如同地狱的恶魔睁开了双眼,充满了暴戾、贪婪和毁灭的气息。被那红光扫过,我浑身血液都好像冻住了,动弹不得。 一股冰冷、邪恶、强大到令人绝望的意志,笼罩了整个墓室,也死死地锁定了我。 那感觉就像被丢进了冰窟,又像被毒蛇盯上的青蛙。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最本能的恐惧。黎魂剑在我手里嗡嗡轻颤,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害怕。 无炎鬼王,脱困了! 那团黑雾缓缓凝聚,隐约形成一个模糊不清的、顶天立地的巨大魔影,它俯视着瘫坐在墙角的我,猩红的眼中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第527章 老鬼入轮回 那团凝聚着恐怖力量的黑色雾气剧烈翻涌,庞大的魔影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朝我缓缓逼近,猩红的双眼锁定着我。 我甚至能闻到那股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腐朽与血腥味,每吸一口气都像有冰渣子卡在喉咙里,又冷又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庞大的、由纯粹阴煞之气构成的魔影却突然顿住了。它那猩红的双眼闪烁了几下,仿佛在感知着什么。 那充斥墓室的狂暴阴气如同潮水般倒卷而回,那顶天立地的恐怖魔影开始急速收缩、凝实。 翻滚的黑雾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古朴黑色长袍、身形高挑、面容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 我看得眼睛都直了,这算什么?大变活人?还是说刚才那副吓死人的模样只是特效? 他脸色是一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但五官却颇为俊朗,甚至带着几分儒雅之气,只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古井,偶尔掠过的一丝精光,才让人想起他方才那毁天灭地的恐怖形态。 他就那么站着,却好像跟周围的阴影融在一块儿似的,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我偷偷瞄了眼他垂在身侧的手,手指修长干净,完全想象不到刚才那就是挥挥手能掀翻一堆墓砖的爪子。 他一步迈出,仿佛缩地成寸,瞬间就来到了我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一脸错愕的我。 我直接懵了,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像是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乱七八糟。 真他丫的不愧是鬼王,刚才那架势,鬼气冲天,阴风刮得我骨头缝都发冷,那眼神恨不得当场把我撕碎了蘸酱吃! 我心里翻江倒海,骂骂咧咧,可我脸上还得绷着,毕竟小命还在人家手里攥着呢。 我狠狠喘了几口粗气,才把提到嗓子眼的心往下按了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有点飘:“无炎老哥,前辈……您这压迫感可真够强的!” 毫不夸张地说,就这压迫感,完全不是之前遇到的那些鬼怪能比得上的!我感觉,只要他想,能随时把我撕成碎片,毫无还手之力的那种! 他似乎完全没在意我那点快要溢出来的怨念,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那动作居然带着点说不出的优雅。 接着,他的目光就像两盏探照灯似的,仔仔细细在我身上扫过,最后牢牢定格在我胸口,刚才灼热难当、现在还有点隐隐作痛的位置。 他眼神里那点戏谑和冰冷慢慢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情绪,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有点怀念,又有点说不清的复杂,甚至还有那么一丝极淡的怅然。 被他这么看着,我居然觉得有点不自在,好像自己成了什么故物遗珍似的。 沉默了片刻,就在我以为他又要出什么新花样折腾我的时候,他缓缓开口了。 声音居然彻底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砂纸摩擦般的沙哑恐怖,而是变得清朗平和,像山涧里淌过的溪水,只是这溪水带着历经无数岁月的、沉甸甸的沧桑感。 “你……”他顿了顿,似乎在选择合适的词句,“你师父……还好吧?” 这句话像一道小闪电,“啪”地一下劈进我混沌的脑子里。 我心中猛地一震,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了!他果然认识我师父! “我师父他……他挺好的,前段时间,我还听他说起过你呢!”我说道。 “好好,那就好,我跟你师父,也是很多年没见了,回头想想,真是岁月如梭啊!”无炎感慨道。 “我说无炎老哥,你跟我师父怎么会认识啊?”我问道。 无炎鬼王轻轻抬手,打断了我连珠炮似的追问。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讳莫如深的笑容,那笑容里似乎藏着很多故事,但他显然不打算现在告诉我。 “故人之事,暂且不便多言。” 他的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该你知道时,自会知晓。” 卧槽,又是这套装杯的说辞!跟我师父一个德性!我一阵无语,感觉像是全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得难受。 这些老家伙,怎么都喜欢当谜语人?一个个话说一半藏一半,显得高深莫测,实际上就是吊人胃口。 看我一脸郁闷,嘴角可能还无意识地撇了一下,无炎鬼王那沧桑的脸上居然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似乎我这种吃瘪的反应让他觉得颇有趣味。 他慢悠悠地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难以捉摸的感慨:“你只需知道,我跟你师父关系很好就是了!” 这话说了跟没说似的!我暗自腹诽。 可看他那重新归于平静、不再多言的表情,我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是白费力气,这话题就像个被焊死的铁盒,撬不开就是撬不开。 我叹了口气,肩膀也跟着垮了下来,索性换了个更实际、也更让我心头紧绷的问题:“那……前辈,您如今脱困,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不会真要去……”我犹豫了一下,把已经到了嘴边的“为祸人间”四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换了个相对中性的停顿。 毕竟当面说一位鬼王要去为祸人间,跟指着和尚骂秃驴没啥区别,万一他刚平复的心情又被我点炸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无炎鬼王并未立刻回答。 他负手而立,缓缓抬起头,望向墓室那幽深漆黑的穹顶,目光沉沉,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岩石和泥土,看到了外面那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天空。 墓室里沉寂下来,只有远处地下河若有若无的流淌声。 他眼神里原本翻涌的暴戾和贪婪,如同退潮般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被漫长时光浸透了的疲惫,以及一丝……解脱? “本王被困于此地,悠悠千载,”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在这寂静空间里格外清晰,带着千钧的重量,“怨气与执念,早已被这不见天日的岁月磨去大半。”他顿了顿,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虚空中的故人诉说,“昔日仇敌,恩怨纠葛,多半也已化为黄土一抔,消散于天地之间。这人间……沧海桑田,早已非本王熟悉的人间了。” 第528章 无炎的指点 他忽然转过头,视线落向一直如同沉默的影子般,恭敬侍立在墓室入口阴影处的黑风。 黑风立刻微微躬身,姿态是毫无保留的忠诚。 无炎鬼王看向我,语气平静却肯定:“之前与你所言,并非虚言。本王会带着黑风,觅一处幽冥交界之地,重入轮回。此间种种,无论是非恩怨,还是这座困了本王千年的陵寝,俱往矣。” 我听了这番话,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头,才算“咚”地一声真正落了地,连带着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看来这老鬼是真的想通了,不是忽悠我,而是真要放下前尘去投胎。 就在这时,无炎鬼王的目光再次落回我身上,变得有些锐利,仿佛能将我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我被他盯得有点发毛,心里直打鼓,感觉自己像是个被摆在摊位上待价而沽的物件,里外都透着不自在。 “倒是你,小子。”他语气带着一丝审视,那声音不大,却字字敲在我心坎上,“三世至阴之命,乃是罕见亦是诅咒。此等命格,易招邪祟,易通幽冥,修行之路亦多坎坷,寿元……亦有碍。” 我心里一沉,这点我自己也隐约知道,只是没想到会被他直接点破。 这感觉就像你明知道自己可能感冒了,却非得等医生拿着化验单拍在你面前,告诉你确实中了招,那滋味实在不怎么好受。 我吸了口气,把那股不安压下去,抬起头正视无炎鬼王。 到了他这个层次,能看到的东西肯定比我多,这或许是个难得的机会。“请前辈指点。”我诚恳地说道,姿态放得很低。 无炎鬼王似乎对我的态度还算满意,微微颔首,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至阴非绝路,阴极亦可阳生。你需寻至阳之物或功法调和,方有望打破命格桎梏。”他目光在我身上巡梭,仿佛在辨认什么,“你身上……已有一丝纯阳道韵,虽微弱,却是种子,好生温养。” 纯阳道韵?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感觉有点奇妙。 “此外,”无炎鬼王继续道,语气多了几分考量,“九阴石虽已能量大损,但其本源尚存一缕与你气息相连,妥善利用,或可成为你平衡阴阳的契机,而非累赘。” 他这话让我精神一振。 九阴石一直像个烫手山芋,带着麻烦,弃之可惜,听他这意思,居然还能废物利用?不对,是变废为宝?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我,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此刻,看到了某些模糊的未来:“你的路,不在寻常宗派,不在深山老林。你的机缘,在万丈红尘,在生死边缘,在……你注定要追寻的那些东西上。好自为之。” 无炎这几句似懂非懂的话如同暮鼓晨钟,在我心中回荡。 至阳之物或功法?纯阳道韵?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九阴石还能这么用?一时间信息量有点大,我脑子飞快转着,试图消化这一切。 红尘?生死边缘?这听着可不像什么安稳差事,但莫名地,又让我心底某处微微发热。 我还想再细问,无炎鬼王却已经转过身,对着黑风微微颔首。 “此间事了,因果已了。小子,你我……后会无期了。”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张了张嘴,一堆问题堵在嗓子眼……可根本没机会问出口。 黑风倒是挺淡定,冲我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里似乎有点“小子你自求多福”的意思。紧接着,他俩的身影就像信号不良的电视图像似的,开始晃悠、变淡。我眼睁睁看着,从实实在在的人形,变成半透明的虚影,再化成几缕袅袅的青烟,最后“噗”的一下,彻底散没了。 墓室里顿时空了一大半。 阴冷的空气好像更沉了,直往骨头缝里钻。我愣在原地,盯着他们消失的地方,那儿似乎还有一点空气扭曲的痕迹,但也很快平复了。 那句“后会无期”好像还在石头墙壁间撞来撞去,听着越来越远,真跟从天边传来的一样。 “这就……完事儿了?”我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在空荡荡的墓室里显得特别傻。 偌大的墓室,顿时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那满地的碎石和断裂、失去光泽的铁链。 一切发生得太快,就像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我甩甩头,下意识去摸怀里。硬硬的,还在。掏出来一看,那枚九阴石果然彻底变了样,之前那种幽暗灵动的光泽没了,现在就是一块哑光的黑石头,扔路边都没人多瞧一眼。之前它里面那股隐隐的、跟心跳似的搏动感也消失了,摸上去只有一片石头该有的沉实和冰凉。 “得,看来是‘关机’了。”我把它揣回去,心里有点复杂。这东西之前差点要了我的命,可现在真成了块石头,又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不过少了也好,至少能让人觉得踏实。 我挣扎着站起身,浑身上下哪都疼,跟散了架又勉强拼回去一样。 但仔细感觉,身体深处确实多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很细微,暖洋洋的,应该就是无炎鬼王提到的那点纯阳道韵了。 回想他最后那几句指点,虽然云山雾罩,但好像又有点门道。 这么一想,这趟赤水镇之行,似乎……收获也不小。 不敢再多做停留,谁知道这鬼地方还会不会有什么别的幺蛾子。 我辨认了一下方向,沿着原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这座阴森的大墓。出了墓门,见到外面灰蒙蒙的天光,我才算真正松了口气,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山下奔去,感觉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 一路紧赶慢赶,我几乎是掐着点买到了当天最后一班返回湘西方向的机票。 坐在飞机上,系好安全带,我才觉得魂儿慢慢归位。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和下方城市的点点灯火,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和强烈的疲惫感混在一起,如同潮水般涌来。 第529章 一张大网 我盘算着回去得先好好睡个三天三夜,然后再琢磨身体里那点“暖流”的事儿。 等我在夜色中再次风尘仆仆地赶回那家熟悉的湘西小镇旅店时,已经是深夜了。 推开房门,就看到董力、昊子、冯楠和秦子潆四个人都还没睡,正围坐在桌边,看样子是在等我。听到开门声,四人齐刷刷地转过头。 “不三!” “我靠!老三,你可算回来了!” “没事吧?” 看到我安然无恙地出现,他们明显都松了口气,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 昊子更是直接窜过来,结结实实给了我肩膀一拳:“你小子!电话也打不通,我们还以为你被那老鬼给……炖了汤呢!”他话说得夸张,可眼神里的关切不是假的。我被他这一拳捶得龇牙咧嘴,心里却是一暖。 “炖汤?那老鬼口味得多重才能看上我这一身骨头。”我扯出一个疲惫的笑容,把肩上那沉甸甸的背包往地上一扔,背包落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听着就让人安心。 我随即像一摊烂泥似的,瘫进了离门最近的那把椅子,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别提了,过程是有点刺激,不过结果……还算不错。那无炎鬼王,已经带着他的小弟,投胎去了。” “啊?真去了?”董力拉过把椅子在我对面坐下,一脸不可思议。 我点了点头,却又懒得动脸上的肌肉,只是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这时冯楠刚好把温水递过来,我接过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大口,干得冒烟的嗓子才舒服了些。“具体细节回头再说,三天三夜也讲不完,总之,这边最大的一个潜在麻烦,暂时是解决了。” 我抹了抹嘴,想着那鬼王最后消散时的光景,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有点轻松,又有点空落落的。 秦子潆一直没怎么说话,此刻才轻声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一针见血:“他……还跟你说了别的?”她目光落在我脸上,或者说,是落在我眉间那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细微褶皱上,“不三,你看上去不光是累。” 我心里咯噔一下。秦子潆这观察力,有时候细致得吓人。我看了她一眼,又缓缓环视了一圈大家。 我深吸一口气,坐直了些,重重地点了点头:“嗯,说了一些……关于我的事,也指点了一下方向。”我顿了顿,组织着语言,感觉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改变我们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的行动,“我觉得,我们接下来,可能得调整一下寻找天尘珠的思路了。” 这话一出,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桌上那盏旧台灯的光晕似乎都凝滞了,映照着几张神色各异的年轻面孔。 “不三兄弟,你的意思是?……”董力有些疑惑地问了问。 “我是觉得,经此一事,天尘珠背后的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甚至可能,跟我自己本身还有一定的关系,所以,这件事儿,我觉得还是得从长计议!”我说道。 众人云里雾里。 “老三,你说的啥,我怎么听不懂了呢?什么叫从长计议,别卖关子!”昊子说道。 “我的意思是,天尘珠背后的东西,恐怕不是咱们了解的这样简单,而且,我总感觉,背后有一张大网正在慢慢收缩,而且这张大网,似乎是冲着我来的!”我说道。 当然,我说这些话,并不是哥们儿有什么被迫害妄想症,也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但是就是有这么一种直觉,虽然我心里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原因。 这种感觉,就是从听了无炎跟我说的那些话开始有的。 可是,这张网背后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一点儿没有头绪。 “不三兄弟,那你有什么打算?”董力这时问道。 我轻轻摇了摇头,说实话,我脑子里现在也是一团乱麻。 “我也不知道,现在脑子里就是一团浆糊,等我好好捋捋,先休息休息再说!”我说道。 “也是,大家今天也都没有怎么休息,毕竟最近太累了,好歹基本都解决了,大家今晚就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咱们再商量下一步的计划!”董力说道。 众人一脸疲惫地点了点头。 再次寒暄过后,我们各自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我就躺到了床上,随后眼皮就开始打架。 背包静静躺在地上,里面那柄黎魂剑仿佛也收敛了所有声息。 窗外,湘西的夜静谧而深沉,远处不知名的虫鸣时断时续,但我们都知道,新的征程,或许才刚刚揭开序幕。 …… 清晨,湘西小镇还笼罩在一层薄纱似的雾气里,连鸟叫都带着股没睡醒的慵懒劲儿。 我们几个围坐在旅店一楼那张油光锃亮的桌子旁,吃着万年不变的早饭。 就在这时,董力像颗被点着的炮仗,“砰”地一声撞开门冲了进来,带进一股凉飕飕的晨风。 他脸上那兴奋劲儿,简直比捡了钱还夸张,我们都被他这动静吓了一跳,昊子手里的馒头差点脱手飞出去。 “兄弟们!姐妹们!醒了没?有消息!”他激动地说道。 冯楠赶紧在桌子底下踹了董力一脚,压低声音说:“你小点声!怕别人不知道咱们有情况啊?先坐下!” 董力这才反应过来,缩了缩脖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但眼里的光一点没灭。 “嘿嘿,太激动了,太激动了。”董力嘴里敷衍着,手上动作却迫不及待。 他凑过来,几乎把脑袋埋在了桌子中央,小心翼翼地在咸菜碟子和粥碗之间,铺开了那张“藏宝图”。我们几个的脑袋瞬间像被磁铁吸住一样,齐刷刷地凑了过去。 一股混合着陈年墨汁、汗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烟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一张地摊上卖的地图,地图画得那叫一个抽象,山河走势全靠意念,地名写得跟鬼画符似的,几条歪歪扭扭的线勉强算是路径,旁边还有些意义不明的标记,像是随手涂鸦。 第530章 出发前的准备 董力那根带着粗茧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其中一个被红颜料反复涂抹、几乎要戳破纸背的小圆圈上。 “这儿!看清楚了!勐宥镇!”他声音压得低,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就在边境线上,地图上找都得拿放大镜!但就是这地方,有戏!”他看着我们说道。 “力哥,什么意思,是天尘珠有消息了?”我问道。 董力重重地点了点头。 昊子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个红圈:“勐宥镇?听都没听过。力哥,你这消息从哪儿来的,能当真吗?”他语气里满是怀疑。 “放心吧,这次绝对保真,我发动了很多人脉才打听到的,包错不了!”董力信誓旦旦地说道。 “前段时间不是说还在这湘西地带吗,怎么突然就跑到边境去了?”冯楠有些疑惑地问道。 “那就不知道了,不过我猜,肯定是被某个势力得到了,带到了那边去的,你们也知道,背后寻找天尘珠的势力,不止咱们一个!”董力说道。 我想了想,也不是没有可能。 冯楠则更直接:“董队,除了这个地方,还有什么具体的没有?光是勐宥镇这一个地名可不够咱们跑断腿的。” 董力抓了抓头发:“太具体的倒没有,不过我觉得,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也值得去探一探!总比在这儿干耗着强吧?” 我眯着眼,仔细辨认着那个红圈,心里嘀咕,这地方看起来比我们之前待的这儿还要偏僻十倍,真能有天尘珠的线索?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 董力故意清了清嗓子,把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用气声说道:“说实话,刚开始我也不怎么相信,于是我又各处打听了一下,就在半个多月前,月黑风高……啊不是,反正就是晚上,有当地居民在勐宥镇旁边的一个山脚下扎营,亲眼看见一道光,唰一下从山里冲出来!那光,清亮亮的,跟秋天的月光一个色儿,但是凝而不散,直溜溜冲上天,好久好久才慢慢淡下去!” “卧槽,这就能说明是天尘珠吗?”昊子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觉得,可以去看看,保不齐能找到什么东西呢!”董力说道。 冯楠的视线从地图上抬起来,清秀的脸上露出一丝忧虑,她轻轻叹了口气:“这么远啊?路上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麻烦?”昊子这会儿可算把那个馒头征服了,恶狠狠地咬下最后一大口,腮帮子鼓鼓地用力嚼着,含糊不清地嚷嚷,“咱们这一路,啥麻烦没见过?鬼市也闯了,还怕它个边境小镇?” 我靠在窗边没吭声,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心里却琢磨开了。 但不知怎的,听到“勐宥镇”这几个字,我心里隐隐有种奇怪的感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边隐隐呼唤,不知道是福是祸。 那感觉细微却清晰,像一根极细的丝线,轻轻扯了一下心尖。 不过,转念一想,这种有了明确目标,不再是漫无目的乱撞的感觉,确实让人心里踏实了不少。 “行!”我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哐当响,“是骡子是马,拉出去遛遛!管它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总得去亲眼瞧瞧!收拾东西,明天就出发!目标,勐宥镇!” 话音刚落,昊子就苦着脸凑过来:“我靠,老三,真要这么急啊?不再缓个几天……” “多一天就多一天的变数,宜早不宜迟,今天抓紧收拾一下,好好休息充充电,明天就出发!”董力也说道。 众人也是点了点头,昊子尽管有些不乐意,但面对前方的线索,也是充满了期待的。 于是吃完早饭,我们就投入到了出发前的准备工作当中。 我这边负责准备符纸法器之类的准备,董力冯楠则是准备一些野外求生的东西,秦子潆和昊子则是准备一些其他必备用品。 下午的时候才准备完毕,我们清点了一下用品清单,一切妥当后,才开始休息,准备养精蓄锐! …… 第二天一早,带着满载的物资,我们一行五人,再次西进,朝着勐宥镇出发!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接下来两天的长途车程,充分让我体会到了什么叫“身体的颠簸和灵魂的放逐”。 开着这辆七座越野,喘着粗气在盘山公路上爬行,每一个坑洼都能让人的屁股离开座位,脑袋和车顶来个亲密接触。 窗外的景色倒是纯粹,除了绿得发黑的山,就是深不见底的峡谷,看久了眼睛都发花。 车厢里混杂着汗味、烟味、还有不知名食物的味道,熏得人昏昏欲睡,却又根本睡不着。 昊子靠着窗,每隔半小时就哀叹一次他的腰快断了,其他人则是闭目养神。 董力开车,我坐在前排,脑子乱糟糟的,一会儿想着勐宥镇到底是个什么龙潭虎穴,一会儿又被颠得五脏六腑都快挪了位。 有的路段又窄又险,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悬崖,好几次会车时,我都感觉半个车轮悬在了外面,惊出一身冷汗。 心里默默念叨,这要是出点事,别说找线索了,直接全员报销在这山沟里。 两天后,当我们一行人灰头土脸、脚步虚浮地站在勐宥镇那唯一一条像是被狗啃过的主街上时,我对着眼前的一切,只想深深叹口气。 这地方,怎么说呢……色彩饱和度极高,又带着一种原始的混乱。 低矮的房屋是用竹篾、泥巴和暗色木头搭建的,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 空气里五味杂陈,刚下过雨的泥土腥气、路边摊贩锅里飘出的浓郁香料味、牲畜走过留下的膻臊,还有一股隐隐约约、像是从镇子角落里散发出来的、什么东西在缓慢腐败的晦暗气息,若有若无地往鼻子里钻。 “好家伙,” 昊子有气无力地拄着行李杆,抽了抽鼻子,“这味儿够冲的,跟咱们车上有一拼。” 董力皱着眉,锐利的目光扫过街面,低声道:“都精神点,好多眼睛盯着呢。” 街上的人穿着各异,有穿着靛蓝色土布衣服、包着头帕的本地山民,背着巨大的背篓,看似淳朴的眼神中带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审视! 第531章 勐宥镇 有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如鹰、腰间挂着弯刀的马帮汉子,三五成群,大声说着我们听不懂的方言,还有一些穿着明显不合时宜、眼神游移、手总是下意识按在腰间的外来客,一看就绝非善类。 因为靠近边境,所以这地方充满了异域特色,人员也是极其复杂。 他们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我们这几个“生面孔”身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警惕,还有一丝……让人不太舒服的估量,仿佛在判断我们的斤两。 “啧,感觉咱们像动物园里新来的猴子。”昊子小声嘀咕。 没人理他。 “这儿是不是离缅北比较近啊,我靠,会不会有人把咱们骗出去搞诈骗啊,我可做不来那玩意儿!”他接着说道。 “放心吧昊子兄弟,这儿还是境内呢,比你想象得要安全很多,只要你不想出去,别人没那么容易把你拐跑。”董力说道。 “对,其实到了这种地方,最要小心的,还得是自己人!自己内心的贪婪,只要不贪婪,就不会那么容易被骗出去。”冯楠也说道。 “说的也是,很多时候都是自己人骗自己人嘛!”昊子说道。 说话间,一个蹲在屋檐下抽水烟的老头,眯着眼朝我们看了半晌,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又垂下头去,仿佛我们只是几块会移动的石头。 这反应,比直勾勾盯着更让人心里没底。 我们加快脚步向前走,当下最紧要的,得先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 我们拖着行李,找到了镇上一家名叫马家客栈的旅馆。 客栈是栋两层的老旧吊脚楼,很有当地的风格,木头黑漆漆的,饱经风霜,踩在楼梯上吱呀作响,让人担心它下一秒就会散架。 老板是个干瘦矮小的中年男人,姓马,眯着一双三角眼,看人时总让人觉得他在算计什么。 他话不多,干什么都是乐呵呵的,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给我们安排好了房间,帮我们把行李都拉到了楼上,我们拖着各自的行李,去了各自的房间。 房间不大,一股霉味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窗户纸有些破损,透进微弱的光线,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螨。 “几位客官,我们这勐宥镇啊,小地方,没啥好东西,就是规矩多,人员也比较复杂。所以晚上呢,你们也最好待在屋里头,灯也早点熄。”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神秘的恐吓,“特别是外面那些老林子,天黑以后千万别靠近,那些地方……不干净,邪乎得很。” 也不知道他是故意吓唬我们还是真的,反正我们对他的话都没太放在心上。 昊子把背包往铺着草席的床上一扔,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知道了老板,我们就是路过,歇个脚,明天一早就走。” 放了行李,稍作整理,我们决定去街上逛逛,熟悉环境,顺便看看能不能从这龙蛇混杂的地方,再挖出点关于天尘珠的蛛丝马迹。 这地方的集市倒是热闹非凡,充满了生机勃勃的混乱。 摊位上摆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山货,颜色鲜艳得可疑的蘑菇、晒干的草药有些形状颇为诡异、还有用竹篾串起来的各种不认识的小动物尸体。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一些卖瓶瓶罐罐的摊子,那些陶罐、竹筒里装着五颜六色的粉末、粘稠的液体,或是些还在微微蠕动的虫豸,看得人头皮发麻。 冯楠在一个摆满各式草药的摊子前停下,饶有兴致地辨认着。她在这方面颇有天赋。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脏兮兮、颜色褪白筒裙的小女孩,怯生生地凑到冯楠身边。 她头发乱得像鸟窝,小脸脏得只看清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她手里捧着一把红艳艳、像小灯笼似的“野果”,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冯楠,声音细弱:“阿姐,买点‘甜心果’吧,可好吃了,甜甜的。” 那果子颜色鲜亮诱人,冯楠见她可怜,母性泛滥,心一软,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伸手就要去接。 “别动!”我突然感觉到不对劲,脸色一变,低喝一声,一把抓住了冯楠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冯楠轻轻“嘶”了一声。 他们被我这一嗓子把我魂儿差点喊飞。昊子更是直接往后蹦了半步,嘴里嘀咕:“嘛呢这是?吓我一跳。”董力没吭声,但眼神瞬间就锐利起来,不动声色地往冯楠的位置挪了挪。 这时,我仔细看向那所谓的“野果”,心里猛地一沉! 这他丫的哪里是什么果子!分明是一把色彩斑斓、还在微微蜷缩蠕动的虫蛹!它们表面光滑,泛着一种不自然的油光,密集地堆在小女孩的手心里! 我头皮顿时就麻了,胃里跟着一阵抽搐,这玩意儿长得也太恶心了,红红绿绿的跟包了层糖衣似的,居然差点被当成果子。 “我靠,这什么东西?!”昊子满脸惊讶地说道。 冯楠脸都白了,看着自己差点就摸上去的手,嘴唇哆嗦了一下:“这……这是……” 那小女孩见伎俩被识破,脸上那副怯懦可怜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阴沉和讥诮。 她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发出“嘿嘿”两声干涩的怪笑,把手里的虫蛹往地上一扔,像条滑不留手的泥鳅,转身就钻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几个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靠!让她跑了!”昊子反应过来,想追已经来不及了,人堆里早没影了。他气得跺了跺脚,“这小屁孩,演技还挺好,算是给咱们来个下马威?!” 地上那些虫蛹还在微微扭动,看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董力用脚尖小心地拨弄了一下,皱眉道:“什么东西,活的?” “是‘盘花’,”我松开冯楠的手,面色凝重地解释,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一种很低级但很阴险的试探蛊。那虫蛹一旦被不知情的人亲手接过,会立刻钻破皮肤进入体内。中蛊者不会死,但短时间内会神智迷糊,对下蛊者产生莫名的好感和信任,问什么答什么。”我看了冯楠一眼,“楠姐,幸好你没碰。这地方,果然一点都不能放松。” 第532章 下马威 冯楠心有余悸地搓着自己的手腕:“谢谢啊,不三……我真是,看她是小孩就没多想。”她有点懊恼,“还觉得她挺可怜的。” “可怜?”昊子撇撇嘴,“那小丫头片子刚才笑得跟个小鬼似的,我现在后背还凉飕飕的。他奈奈的,这欢迎仪式可真够热情的,上来就送活虫子大礼包。”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和一丝后怕。 这鬼地方,真是步步惊心! 这才刚下车多久?欢迎仪式就这么“别致”?下马威来得也太快了点! 傍晚时分,我们回到马家客栈一楼吃饭。饭菜味道不敢恭维,米饭粗糙,菜要么寡淡无味,要么咸得发苦,油也像是反复使用过的,带着一股哈喇味。 大家都没什么胃口,草草吃着。昊子用筷子扒拉着碗里那几根发黄的菜叶,小声嘀咕:“这厨子怕是跟盐帮有仇,要么齁死,要么淡出个鸟来。” 我们几个交换了一下眼神,心里都明镜似的,这趟旅途,怕是连顿舒坦饭都难指望了。 邻桌坐着几个敞着对襟短褂、露出古铜色精壮胸膛的汉子,他们喝着本地一种浑浊的米酒,声音不大不小地闲聊着,内容却让我们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 一个脸颊有颗黑痣的汉子抿了口酒,压低了些声音说: “……听说了吗?就前几天,附近的黄老七,带着一票好手进野人山,说是去收货,结果碰了一鼻子灰,折了好几个兄弟,自己也是灰头土脸地跑回来的!” 坐他对面那个缺了半颗门牙的汉子立刻把酒碗往桌上一顿,满脸不信: “真的假的?黄老七的人在这一带可是横着走的主儿,还能在自家门口栽跟头?” “千真万确!”黑痣汉子把身子往前探了探,语气更神秘了,“我表舅家的二小子就跟着他打杂,亲眼看见的!回来的人个个挂彩,嘴巴紧得跟缝上了似的,问啥都不说,像是吓破了胆……” 旁边一个一直闷头吃花生米的老汉这时抬起头,用沙哑的嗓子插了一句: “野人山那地方,邪性!老一辈都说里面有东西……我劝你们哥几个,少打听,也少往那边凑。” 那缺门牙的汉子显然被勾起了兴致,追问道:“真有那么邪乎?不就是片老林子嘛!” 黑痣汉子摇摇头,左右瞟了一眼,才用几乎耳语的声音说: “光是老林子倒好了。听说……里头有的东西,不吃枪子儿。” 这话让那桌顿时安静了几秒,只听见“滋溜”喝酒的声音。 我们这桌也听得真切。 昊子悄悄踢了我一下,眉毛挑得老高,那意思是“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董力则不自觉坐直了身体,筷子停在半空。“野人山”、“邪性”……这几个词像钩子一样,牢牢抓住了我们的注意力。 看来这叫野人山的地方,确实不简单! 就在这时,客栈门口的光线猛地一暗,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 来人是个壮硕得如同黑熊般的汉子,穿着件磨损严重的兽皮坎肩,裸露的胳膊上肌肉虬结,布满了各种疤痕。 他脸上纵横交错着几道深刻的刀疤,尤其是左眉骨上面的特别明显! “我靠……这哥们儿,”昊子压低声音,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微微侧过脸,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对我们嘟囔,眼睛还忍不住往岩奔那边瞟,“气场也太吓人了,感觉他看我的眼神,跟看一块死肉差不多……不,比看死肉还淡,就像看地上的一块石头,随时能一脚踢开那种,后脖颈子都发凉!” 我顺着他忌惮的目光又瞥了一眼这家伙,那人正旁若无人地大口嚼着看不出原色的肉块,腮帮子鼓起,咀嚼的力道狠得像在撕咬仇敌,喉结每一次滚动都带着一股生吞活剥的劲儿。 这模样,的确有压迫感!由内而外的压迫感! 确实,被他那空洞又尖锐的目光扫过,皮肤都好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不是野兽看到猎物的兴奋,而是一种彻底的漠然,仿佛活物与死物在他眼里并无区别。 我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得是经历过什么,杀过多少活物,才能把一身的人气儿磨得这么干净,养出这么一身生人勿近、熟人也不想近的刺骨煞气?就连他周围那巴掌大的地儿,空气都好像比别处凝滞几分。 “此人煞气极重,血气缠身,绝非普通山民。而且……”我顿了顿,眉头微蹙,似乎在选择更准确的词,“他身上有一种很深的,被同类、甚至是被这片山林排斥抛弃的孤独和戾气。那种‘味’,隔老远就能闻到,不是汗臭,是……一种锈了的铁混着陈旧血腥的‘浊气’。”我低声说道。 董力一直闷头跟碗里那点糙米饭较劲,这时抬起脸,腮帮子还鼓着,含糊地接了一句:“不三兄弟,你是说他像个山魈?被赶出群的那种?”他试图用个山里人熟悉的、稍微轻松点的比喻,但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不恰当,这家伙那眼神可比传说中独行的山魈瘆人多了,赶紧闭上嘴,用力把饭咽了下去,差点噎着。 “比那麻烦。”我轻轻摇头,目光里透着警惕,“山魈只是野,靠本能活着。他是……清醒的,但带着一种‘我什么都无所谓了’的绝。心思深,下手狠,没有挂碍。这种人,最不可控,也最难揣度。” 大家被我说得心里更毛了,赶紧匆匆扒拉完碗里那点堪称折磨的饭菜,胃里沉甸甸,心里也七上八下。 昊子一边起身一边忍不住小声抱怨:“这地方真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待,连吃饭都跟上刑似的。再吃两顿,我肠子都得打结。”他的嘀咕道出了我们所有人的心声。 当下我们决定立刻回房商量对策。 这勐宥镇真是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 不明身份的小女孩不阴不阳的盘花蛊试探,地头蛇黄老七与野人山,现在又冒出这个神秘莫测、浑身是谜的猛男…… 天尘珠的线索,简直像是一根投入深水炸弹的引信,刚冒个头,就把这潭表面平静的浑水下的牛鬼蛇神全都炸得浮了出来,张牙舞爪。 然而,我们还是太天真了! 第533章 想的太简单 真正的麻烦,从来不会给你太多准备时间,它通常都喜欢在你觉得“暂时能喘口气”、“总算能关起门来商量一下”的时候,直接砸烂你的门板,告诉你什么叫“祸不单行”。 就在我们刚踏上通往二楼的吱呀作响的楼梯,木板在脚下发出痛苦的呻吟,还没走到一半时,客栈外面原本嘈杂的市井声像是被一刀切断,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由远及近、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那脚步重重砸在土路上,嚣张的呼喝声和刀鞘碰撞的金属摩擦声尖锐地撕裂了傍晚的相对宁静! 声音来势极快,像一群被彻底激怒的马蜂,嗡嗡轰鸣着,瞬间就扑到了门外,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搜!给我挨家挨户地搜!眼睛都放亮点!”一个公鸭嗓子在外面吼道,声音尖厉刺耳,穿透力极强,“那五个外来的生面孔,三男两女,打扮跟山里人不一样,肯定就躲在这一片!老子挨个儿盘!” “妈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坏了寨子里的好事,活腻歪了!”另一个粗豪沙哑的声音立刻附和,语气里满是狠厉和一种即将施展暴力的兴奋,“揪出来,非剥了他们皮不可!” 我们几人脚步顿时僵在楼梯上,上半截身子还露在楼梯转角之上,进退不得。 我心里猛地一沉,这什么意思?三男两女,外地装扮,这难不成说的就是我们?可是,为什么要找我们呢?我们也没招惹什么吧? 掌柜的和零星几个食客早已吓得缩到了角落,大气不敢出,整个大堂落针可闻,只有刚才那家伙,依旧背对着门,慢条斯理地吃着,仿佛门外的喧嚣与他无关。 “砰——!!!” 没等我们理清头绪,做出任何反应,一声震耳欲聋、几乎能撕裂耳膜的巨响猛地炸开! 客栈那本就摇摇欲坠、门闩都朽烂了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用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量一脚狠狠踹开! 巨大的撞击力让门轴彻底断裂,破碎的木屑像被炸开的碎片一样四处激射,整扇厚重的门板轰然向内倒塌,狠狠砸在泥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扬起一大片呛人扑鼻的尘土。 门外站着一排人,那七八个壮汉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嗷嗷叫着,挥舞着腰刀就朝楼梯口涌来。 木质楼梯被他们踩得发出痛苦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坍塌。客栈里顿时鸡飞狗跳,其他客人连滚带爬地缩到更远的角落,生怕溅一身血! “我靠!来真的啊,真是找咱们的啊?!”昊子怪叫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惊讶。 “就是他们,陌生人,偷了咱们的宝贝!抓住他们!”门口为首的一个凶神恶煞的汉子冲我们大喊。 卧槽?!哥们儿我有点懵逼! 什么宝贝,我们怎么就偷宝贝了,我们刚来到这边,屁股还没坐热呢,怎么就牵扯上偷宝贝了? 我跟他们几个对视一眼,大家都是满脸的疑惑和不可思议。 “放你娘的连环屁!什么宝贝,我们刚到这边,见都没见过!诬陷人也得找个认识的人吧,爷爷们都不认识你们,瞎叫什么呢?!”昊子冲他们大喊。 昊子话音刚落,这几个手持明晃晃腰刀、神色凶狠、穿着杂乱但眼神统一彪悍的壮汉,如同决堤的污水般凶神恶煞地涌了进来,瞬间挤满了本就不宽敞的客栈大堂,刀光映着门外透进来的昏黄光线,寒意森森。 就在这时,刚才大厅那个极具压迫感的猛男哥有动作了! 只见他猛地一拍桌子,桌子都快散架了,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去! 为首的那个壮汉,看到了大厅之中坐着的猛男哥,瞳孔猛地瞪大了,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我说黄老七,没看到我在这儿吃饭呢吗,瞎嚷嚷什么呢?”猛男哥说话了。 原来这帮人就是刚才那桌人讨论的黄老七。 “哎呦,是岩奔大哥啊,没想到您老人家在这儿,我们不是说您,我们就是来找宝贝的,不是来故意冒犯的!”那壮汉一脸谄媚地对这个叫岩奔的猛男哥说道。 这个叫岩奔的连头都没转过去,依旧镇定自若地说道:“这儿没有你们要的宝贝,你们找错地方了!” “哎呦岩奔大哥,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说是咱们镇上闯入了几个陌生人,这不,肯定是他们偷了宝贝,这才找到这儿不是!”那壮汉接着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我差点儿暴走起来。 他丫的,什么叫闯入,合着只要是陌生人,就有偷你宝贝的嫌疑呗?还有王法? “别瞎扯了,你说的宝贝不是他们拿的,你们这样蛮横无理,是会吓到我们的客人的!”岩奔一脸严肃地说道。 那壮汉依旧满脸的不服气,不过也不敢在这个岩奔面前表现出来。 “那……岩奔大哥,能否给我们指点一二,嘿嘿,要是有宝贝的线索,小弟绝对不会亏待大哥您!”他接着说道。 “无可奉告,赶紧滚回回你的野人山找去吧,别在这儿打扰我,要不然,我会让你看看,什么是比那道光还可怕的东西!” 岩奔一脸没好气地说道。岩奔这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客栈里凝重的空气。 我们几个交换了一下眼神,心里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家伙,他不仅知道野人山,还知道那道光!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哎哎得嘞,我们这就走!”那壮汉也不再废话,听岩奔这么说,赶忙吆喝着手下们退出了客栈。 看得出来,他们的确也是非常怕眼前这个猛男哥岩奔。 待那帮人走后,我们正要接着上楼,却被那个岩奔给叫住了。 “几位客官,要是不介意,可否一起喝个酒认识一下?”他冲我们这边微微一笑说道,没有了刚才对黄老七他们的那种不耐烦。 “额,我们……” 我还没说话,董力给了我们一个眼神,表示可以。 然后旅店老板非常识趣地邀请岩奔还有我们去里面的房间。 岩奔对我们做了个请的动作,我们几人对视一眼,随即达成一致,下了楼,对着岩奔点了点头,然后前后脚地往包间走去。 到了房间,马老板让我们落座,上了一些茶水,随即带上了门,屋里只剩下岩奔以及我们几人。 第534章 岩奔 “几位好,我叫岩奔,你们难不成也是来找那个宝贝的?”岩奔做了个自我介绍,随即就直入主题! 见岩奔主动提起,我们几个对视一下,在犹豫要跟他怎么说。 还没等我们回复,岩奔接着说话了:“你们知不知道,那宝贝不好找,说句去送死一点儿也不夸张。” 我定了定神,感觉到怀里贴肉藏着的九阴石微微发烫,像是在给我打气。 我迎着岩奔那双能把人冻僵的眼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不露怯:“不瞒岩奔大哥,我们确实是为了那东西来的。但绝不是为了找死,而是那东西对我们……非常重要,关乎性命。” 我故意没说“天尘珠”这个名头,只含糊地用“那东西”代替,既是实话,也留了点转圜的余地。 岩奔听了我说的话,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那弧度短促而锋利,像是在冷笑,又或者只是灯光晃动造成的错觉。 他重新拿起面前的酒碗,但没有喝,只用那粗糙得像老树皮的手指,一下一下摩挲着碗沿,发出单调又磨人的沙沙声。那声音让本就安静得过分的大堂更显得压抑。 “很多本地人,也在找,包括刚才那些人,当然,也有很多像你们这样的外地人,都在找。”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深井,在我们心里激起层层寒意,“就刚才那些人,他们死了三个好手,残了五个。有一个被人抬回来之后,疯了整整三天,现在只会蹲在墙角,对着墙壁流口水傻笑。” 他说着这些可怖的事情,语气平常得却像在谈论着一天的天气。 他顿了顿,抬起眼皮,那目光像冰锥一样毫无温度地刺向我:“你们,比这些人都能打?” 这话问得直白又毫不客气,轻蔑的意思几乎摆在了明面上。 我身旁的昊子一听,火气“噌”就上来了,他年轻气盛,最受不得这种挤兑,脖子一梗,张嘴就想顶回去:“我说岩奔大哥,你这话……” 我眼疾手快,在桌下狠狠踹了他一脚,用眼神死死瞪住他,示意他闭嘴。 现在可不是逞强斗气的时候,万一惹毛了眼前这尊煞神,我们今晚可能就得横着出这客栈。 昊子疼得龇牙咧嘴,把后面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气呼呼地扭过头。 我转回视线,对上岩奔审视的目光,心里快速盘算着。硬碰硬肯定不行,但也不能显得太窝囊。 “打架不是目的,”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躁动,感觉怀里的九阴石似乎又轻轻悸动了一下,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意味,“我们只是想找到我们需要的东西,然后离开,尽量不惹麻烦。岩奔大哥,你熟悉野人山?” 我把问题抛了回去,同时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他既然主动提起,或许,事情还有得谈。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如果他熟悉,那他的态度将决定我们这次行动的难易程度,甚至生死。 岩奔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着,那沉默像是有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 客栈里只剩下门外马老板小心翼翼收拾碎片的窸窣声,连窗外的风声都似乎识趣地低了下去。 我心里琢磨,这人的反应有点意思,既不否认也不承认,看来是有故事。 昊子在一旁有点耐不住了,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我,压低嗓子说:“这大哥不会是睡着了吧?”我瞪了他一眼,让他别打岔。 秦子潆、冯楠紧挨着董力站着,呼吸都放轻了,眼神里满是忐忑。 过了足足有一分钟,岩奔才动了动眼皮,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刻骨的冷漠,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熟悉?我就是从那里被扔出来的。” 我们都是一怔,什么叫被扔出来的? 这话给我们听得云里雾里,我心里快速盘算着,这话听着不像比喻,难不成真是字面意思? 岩奔没理会我们的反应,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他继续用那种没有起伏的语调说,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野人山,不是山,是活的。它会呼吸,会吃人!”他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冷笑,“黄老七的人,只是碰到了它的皮毛。”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挨个扫过我们,尤其在昊子脸上多停了一秒,“就凭你们这几下子,进去,喂虫子都嫌不够格。” 我知道他说的可能是事实,野人山的凶险我们早有耳闻。但这并不能让我们退缩。我吸了口气,往前踏了一步,拉近了些距离。 这下能更清晰地看到他脸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每一道都仿佛记录着一段残酷的往事,还有他眼中那种深不见底的疲惫,那不是简单的劳累,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彻底耗尽后的空洞。 “岩奔大哥,”我尽量让声音显得平稳,“我们知道危险。但我们没有退路。”我侧身,指了指地上那片还没干涸的暗红色血迹,“今天这事你也看到了,有人不想我们待在镇上,更不想我们去野人山。我们留在这里,麻烦会不断,直到我们死,或者……”我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我们进去。” 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片冰封的湖面下找到一丝波动:“你刚才出手,应该不只是嫌他们吵吧?你认识那个给我们下盘花蛊的小女孩背后的人?还是……你也对山里那东西感兴趣?” 这也是我大胆的猜测。 像他这样的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出手。要么是那些人的行为触犯了他的某种规矩,要么,他本身也和我们目标一致,或者至少,存在某种关联。 岩奔没有立刻回答。 他侧过身,从腰间解下一个旧皮囊,拔掉塞子灌了一口,浓烈的酒气顿时弥漫开来。 他用袖子抹了抹嘴角,这才斜睨着我,反问了一句:“你觉得,我是爱管闲事的人?” 我被噎了一下,心想你这尊煞神看起来都他丫的快把生人勿近刻脸上了,说爱管闲事都有点儿不太合适了? 但心里嘀咕归嘀咕,我脸上还得绷着。 “不像。”我老实回答,“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刚才那个叫黄老七的虽然聒噪,但若只是吵了你,你大可以换地方喝酒,没必要这么大反应。” 我顿了顿,压低声音,“除非,他们挡了你的路,或者……碰了你的底线。” 岩奔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脸上,只不过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更长。 第535章 五毒帮 我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 就在我快要顶不住这视线压力之际的时候,他总算移开了目光。 “五毒帮的小把戏。”他终于再次开口,算是回答了我第一个问题,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仿佛提到的是什么惹人厌的蚊虫,“他们想控制你们,当探路的棋子。”他冷哼了一声,“那盘花蛊性子阴,发作起来让人浑身无力、神智模糊,只会跟着下蛊人的暗示走。你们要是着了道,迷迷糊糊被赶进山,死了是你们倒霉,万一真探出点什么,他们再出来摘果子。算盘打得响,可惜,手艺太糙。” 五毒帮? 怎么又冒出来个这玩意儿?! “我靠,怎么又冒出来个五毒帮,还有完没完了啊?”昊子没好气地说道。 我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这么复杂的地方,没几个别的势力那反倒是奇怪了,所以,管他什么五毒帮六毒帮的,至少摆在明面上的话,那反倒是一件好事! 这帮龟孙子,玩阴的玩到我们头上了。 我瞥了一眼岩奔,火气稍稍降了点,至少眼下,这尊煞神似乎暂时站在我们这边?或者说,是站在五毒帮的对立面。 “至于我……”岩奔的声音低沉下来,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布满老茧和疤痕的大手,缓缓握成了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那声音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客栈角落里显得格外清晰,听得我后槽牙有点酸。“我需要山里的一样东西,救我的命。” 他抬起头,眼中第一次流露出除了冰冷之外的情绪,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痛苦和执念。 “有一个部落,黑熊部落,世代守护着野人山的秘密。但我触犯了他们的禁忌,山灵诅咒了我,我的血肉正在被山里的‘东西’慢慢吃掉。”他扯开兽皮坎肩的一角,我们骇然看到,他古铜色的胸膛上,竟然缠绕着几条诡异的、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的黑色纹路,那纹路所过之处,皮肤隐隐透着一种不健康的灰败色。 听他这么一说,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诅咒光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一旁的昊子直接往后退了半步,嘴里低低“嚯”了一声。 我们几人对视一下,满脸的不可思议,仿佛都在思考着他话里的真实性。 不过我觉得应该是真的,岩奔他刚才也算是救了我们,而且他也没有必要骗我们,不过我还是留了个心眼。 “那个,岩奔大哥,看你这什么诅咒还挺严重的嘞,你是说,只有那个宝贝,才能帮你把诅咒除掉?”昊子问道。 岩奔略微思索,点了点头:“其实也对也不对,并不是那个宝贝本身对我有效果,而是那个宝贝所在的地方,有一些特殊之处,对我有实际的作用。” 岩奔的这个解释有些云里雾里的,我们几人都是满脸的疑惑。 岩奔看我们这种反应也是懒得解释:“也罢,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后面你们就明白了,不过你们放心,我是不会和你们抢那个宝贝的。因为说实在的,那个宝贝对我本身没有实际用处,但是,我还是得找到它,这样说懂了吧?” 我们几人这才点了点头。 “那,岩奔壮士,你我都有共同的目的,不如,咱们共同合作如何?我们也正好缺少一个像你这样的知晓一切的本地人,当然了,我们也会给你提供一切你做不到的东西,互惠共赢如何?”董力这时提议道。 听董力这么一说,岩奔眼前一亮:“这位董大哥是吧,不瞒你说,我正有此意,毕竟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多一些朋友伙伴,也多一些胜算嘛!” 见岩奔答应得如此爽快,我倒是有些不适应了,仿佛他就是在等我们说这话来着。 “对了岩奔大哥,恕我直言,当然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疑问,刚才那什么五毒帮,既是本地势力,肯定比我们更了解实际情况,也可能比我们更靠谱,你为什么不找他们合作,反而更倾向于我们这帮啥也不知道的外地人呢?”我说出了我的疑问。 听了我的疑问,岩奔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是爽朗一笑,接着说道:“这位小兄弟,你可不要以貌取人,我就直说了吧,就那个五毒帮,表面上看着凶狠恶毒,地头蛇也当习惯了,但是就在这件事情上,他们的实力根本不值一提,甚至可以说,他们在这方面,只是过家家的实力!况且……” 岩奔欲言又止。 “我说岩奔大哥,你想说什么直说就行,既然要合作,肯定要坦诚相待不是?”昊子说道。 岩奔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其实你们也不要觉得我是刻意说什么,你们虽然初来乍到,也没有展露什么风头,但是,我还是相信我的眼光的,你们,的确是非常靠谱,值得合作的!” 岩奔这一通听着不像夸人的夸人的话给我们听得蜜汁自信,也不知道他真是这么想的,还是说在下一步大棋,想要骗取我们的信任。 但不管怎么说,如果没有岩奔来帮助我们的话,我们在此地很可能寸步难行,因为这地方,实在是太复杂了! “当然了,你们不熟悉这地方不算是什么大问题,有我在的话,能帮你们少走很多弯路,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关键时刻,也可能会救你们的命!”岩奔接着补充道。 他这话说的自然是没毛病。 我们几人对视一眼,在犹豫要不要相信岩奔的话,和他合作。 不过,我在大家的眼里都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眼下,确实是这件事情往下推进的最优解法。 岩奔拿起桌上的酒坛,又给自己倒了一碗浑浊的米酒。 浊黄的酒液在粗陶碗里晃荡,映着跳动的油灯火苗,也映着他脸上那些深深浅浅的伤疤。他仰头一饮而尽,喉结剧烈地滚动,仿佛喝下去的不是酒,而是某种下定决心的狠劲。 第536章 合作条件 “啪。” 他放下空碗,声音其实不大,但在这陡然沉默下来的木屋里,却让围坐在桌边的我们几个人心里跟着一跳。 岩奔似乎还想再说什么。 我心里嘀咕,这老哥卖关子的功夫,跟他脸上的凶劲儿怕是有一拼。 “野人山,”岩奔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酒意熏染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分三层。”他用右手食指蘸了蘸碗底残余的酒水,在粗糙不平的木桌面上,画了三个歪歪扭扭、互相嵌套的圆圈。 他的手指戳在最外面那个大圈上:“最外面,是瘴疠林。毒虫、毒草、迷障,还有山里五毒帮那帮孙子布下的各种蛊虫陷阱。他们自己没胆子往里深钻,只敢在外围捡点漏,搞点阴损玩意儿。” 他哼了一声,满是不屑。 接着,他把手指移到第二个圈:“中间,是百兽塚,那儿是山灵的猎场,活的、死的,都危险。黄老七那伙人,去年就是折在这里的。他们动静太大,惊醒了里头不该惊动的东西。”他顿了顿,抬眼扫了我们一圈,“连个全尸都没拼凑出来。” 最后,他的指尖重重落在最小的那个中心圈上,用力一碾,酒水彻底晕开,仿佛一团不祥的污迹:“最里面,是神眠之地。你们听说的那道邪……或者说怪光,就是从那儿发出的。据说,那个黑熊部落世代守着进那里的一个口子,我知道怎么找。”他眼神陡然变得沉郁,“但那地方……有守护者。不是山贼,不是野兽,是更老的、山里的东西。不是光靠人多刀利就能对付的。” “我说岩奔老哥,你说的这个黑熊部落,难不成都是黑熊?要真是这样,那不是挺好对付?”昊子这时问道。 岩奔摇了摇头:“说是黑熊部落,其实全是一些野人,或者说是一些未经过驯化的人类。” “我靠,竟然还有野人?好打交道吗?”昊子接着问道。 岩奔摇了摇头:“不行,我跟他们接触也少,感觉不是太好对付,而且,他们领地意识也比较强,所以,咱们过去的时候,还得经过他们这一关。” “好嘛,跟普通人打交道都挺费劲了,还要跟野人打交道。”昊子一脸无奈地说道。 ...... 岩奔这时抬起头,目光再次锐利起来,像刀子一样从我们每个人脸上刮过:“我的目标就是神眠之地,里头有我要找的、关乎我部落生死的东西。我可以带你们穿过瘴疠林,避开百兽塚最要命的区域。但到了神眠之地的入口,我也没什么办法了!” “我说岩奔老哥,你这算盘打得响啊。合着我们累死累活跟你走到最要紧的门口,你就把我们撇下了?你熟门熟路,我们倒成了给你开道清路的保镖?这亏本的买卖,可不厚道。”昊子说道。 岩奔冷冷地瞥了昊子一眼,那眼神让天不怕地不怕的昊子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昊子嘴上不肯服软,小声嘀咕道:“瞪什么瞪,眼神能杀人啊……”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后挪了半步。 “不是我吹,没有我,你们连瘴疠林都穿不过。”岩奔的话像石头一样砸下来,硬邦邦的,不带半点水分,“五毒帮那群人,可不是在林子外头摆样子。他们的蚀骨瘴沾上皮肉就烂,还有防不胜防的千丝蛊,钻进去就在你血脉里安家,不出半日,就能把一个大活人从里到外掏成空壳子。就凭你们这几个,”他的目光在我们几人脸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莽撞撞进去,烂成泥都算轻的,怕是要变成养蛊的肥料。” 他的话让气氛骤然紧绷。我心里清楚,他并非危言耸听,之前的遭遇已经证明了这片地域的凶险远超预期。 岩奔这时注视着我,视线缓缓下移,落在我的……胸口? 不,他的目光并非流连,而是精准地锁定了一个位置,我怀里贴身放着的九阴石! 我心头猛地一紧,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他能感应到?这石头自从入手,就一直阴气内敛,除了特定时刻或靠近极阴环境,平时几乎与寻常石块无异,他的感知竟如此敏锐? “你身上,有一样东西。”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很阴冷,和山里面弥漫的死气有点像,但更……纯粹。进入神眠之地外围的迷雾峡时,普通的驱瘴手段没用,我需要用它来开路。” 果然!他盯上九阴石了! 这老伙计真是走到哪儿都是焦点,也是个十足的麻烦精。 我下意识地捂紧了胸口。 脑中飞速旋转,九阴石是我们的重要筹码,几次险境都靠它才得以化解,它也是潜在的麻烦源,董力、五毒帮,谁知道还有多少眼睛在暗处觊觎。 更重要的是,无炎鬼王曾指点我,这东西关乎我体内阴阳平衡。给他用?开什么玩笑!万一他用了之后起了贪念,或者用完了干脆不还,来个“此物与我有缘”,我们岂不是亏大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跟他翻脸硬抢?想想他那身板和不似善类的眼神,胜算渺茫。 “怎么用?用完呢?”我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断然拒绝,而是紧紧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话得问清楚,条件得讲明白,就算要与虎谋皮,也得先把皮子的尺寸和代价量清楚了。 “只是借用其气息,穿过迷雾。过后归还。”岩奔回答得很干脆,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保证,“或者,你们可以选择自己闯迷雾峡。那里埋葬的尸骨,比百兽塚还多。”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像块石头直接砸进人心底。我甚至能感觉到身旁的昊子呼吸紧了一下。岩奔说完就闭了嘴,抱着胳膊等我们回应,那姿态摆明了是吃定我们,前有迷雾峡这天然绝地,后有部落可能的追兵,他给出的这条路,纵然明知可能是个套,我们也很难拒绝。 他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第537章 无眠之夜 要么合作,利用他的经验和我的九阴石,搏一线生机。 要么散伙,大家各自去面对几乎必死的局面,不过散伙的结果,多半是大家被这片林子吞得骨头都不剩。 我看向他们,用眼神询问,昊子一脸“这哥们儿不像好人但好像没得选”的纠结,最后耸了耸肩,用口型说了个“靠”字,董力微微点头,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两下,示意可以冒险一试,冯楠和秦子潆则是有些担忧。 与虎谋皮固然危险,但总好过被群狼分食,眼下这情形,我们这群“羊”没多少挑肥拣瘦的余地。 “好!合作!”我沉声道,目光毫不退缩地迎向岩奔。不能让他觉得我们太好拿捏。 “我们帮你进入神眠之地,你带我们穿过外围和中部区域,并且,”我加重了语气,“在抵达核心区域前,我们需要共享所有关于山路、危险和部落禁忌的信息!” 我刻意在试图争取一点主动权。岩奔不是善茬,规矩得先讲明白,哪怕这规矩在他眼里可能形同虚设。 岩奔盯着我,那目光像是要把人钉穿。半晌,那僵硬的脸上似乎松动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弧度,几乎难以察觉。“可以。”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篝火的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把我们几个人都罩了进去。“明天,日出时,镇西老林子外集合。” 说完,他不再多看我们一眼,站起身来,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客栈。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们几个人都松了口气,随即又感到一股更沉重的压力袭来。屋子里一时间安静得有些压抑。 “我靠,我咋感觉……咱们刚出狼窝,又主动跳进虎穴了?”昊子一屁股坐在条凳上,挠着头,脸上愁得跟刚丢了一大笔钱似的,“那家伙看人的眼神,比这镇子晚上的风还冷飕飕的。” 董力走过去,用两根手指拈起一枚铜钱搓了搓,苦笑着摇头:“可不就是虎穴么。可眼下这情况,咱们有得选吗?在客栈里干等着,指不定晚上又会招来什么东西。跟着他,好歹算有个方向,总比两眼一抹黑强。”他叹了口气,“但愿这位向导靠谱点,别真把咱们直接领到阎王殿去签到。” 夜色已深,外面只剩下几盏昏黄灯笼在风中晃荡。 “他身上的诅咒气息非常特别,那种深入骨髓的死气……他说他对山了解,这话应该不假。但问题也在这里。”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们,“一个被山‘标记’了的人,对山的执念往往比任何人都要可怕。他要找的东西,或许比他命还重要。为了这个,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岩奔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可以披荆斩棘,用不好,第一个死的就是我们。 冯楠这时蹭到我旁边,压低声音问:“不三,你的石头……到时候给他用?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她脸上写满了担忧。 我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隔着衣服,九阴石那特有的冰凉触感还在。我苦笑道:“现在这情况,这石头就是咱们的买路钱。走一步看一步吧,希望他多少讲点信用,不会觊觎九阴石。” 岩奔走了,我们也不再多待,回了房间开始休息。 这一夜,注定无人安眠。 ……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我们就收拾妥当,背上行囊离开客栈。 按照约定,我们来到镇子西头。 这里比镇中心更加破败荒凉,断壁残垣随处可见,空气里那股混合了腐烂草木和潮湿泥土的气息浓得化不开,吸一口都觉得胸口发闷。 一片黑压压、枝桠扭曲如同鬼爪的古老林子就在眼前,像一道巨大的、伤痕累累的黑色屏障。 一条被荒草灌木半掩的狭窄小径,歪歪扭扭地伸进林子深处,看起来不像人走的,倒像是什么野兽蹚出来的。 晨雾在林间弥漫、翻滚,带着刺骨的寒意,连光线都被吞得黯淡了几分。 岩奔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换了一身深色、利落的粗布衣裤,绑腿扎得结实,背后多了一张几乎和他肩膀同宽的硬木弓和一壶黑羽箭,那柄弧度惊人的弯刀依旧稳稳挂在腰间。 他背对着我们,像一尊凝固的雕像望着林子深处,听到脚步声,才缓缓转过头。 他看到我们,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扫过其他人,算是打过了招呼。 这家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装高冷? “你们,做好准备了吗?”他问道。 “岩奔壮士,我们都准备好了,希望咱们这次合作愉快,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最好是都能平安回来。”董力说道。 “那是自然,放心吧,我会尽自己所能,帮助大家的。”岩奔说道。 我们也是点了点头。 “走吧,出发,跟紧,踩我的脚印。”他言简意赅,声音比晨雾还冷,说完便不再多言,转身就踏入了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老林子。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深吸一口带着腐朽和未知气息的空气,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紧随其后,踏入了这片通往未知与危险的,野人山。 刚一踏进老林子,光线瞬间就暗了下来,像是突然从白天跨进了黄昏。头顶那些歪七扭八的枝桠层层叠叠,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惨淡的光线顽强地挤下来,在布满苔藓和腐烂落叶的地面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斑。 空气又湿又冷,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在皮肤上,让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那股子若有若无的腐败气味在这里变得浓郁起来,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和某种难以形容的、带着甜腻的陈旧霉味,直往鼻子里钻。 我缩了缩脖子,把衣领往上扯了扯,心里暗骂了一句这鬼地方的气温怎么跟闹着玩似的。 走在我旁边的昊子显然也不好受,我听见他吸了吸鼻子,小声咕哝:“这味儿……简直像把我太奶奶的腌菜坛子打翻在了烂泥里。”董力回头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可我看董力自己的脸色也白得跟地上的苔藓差不多。 岩奔走在最前面,他那高大的背影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格外有安全感,但也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 第538章 出发野人山 他脚步放得很轻,落地几乎无声,像一头习惯了在寂静中捕猎的黑豹。 我们几个屏息凝神,学着他的样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他留下的浅浅脚印里,生怕行差踏错。 脚下的落叶层厚极了,踩上去软绵绵的,却总让人担心下面是不是藏着什么空洞或是活物。每走一步,那细微的“沙沙”声都被无限放大,敲打在心坎上。 四周静得可怕,不是那种安宁的寂静,而是一种充满压抑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伺的死寂。 连平时最闹腾的昊子,此刻也紧紧闭着嘴巴,只有眼珠子在不安分地转动,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那些影影绰绰的黑暗角落。 我攥紧了手里的黎魂剑,此刻握着它,多少能汲取到一点虚幻的勇气。 林子里太静了,静得我能听见自己血液流过耳朵的声音,咕咚咕咚的。我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那些张牙舞爪的阴影后面,会不会真藏着什么?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止不住地发凉。 董力似乎看出了我的紧张,他凑近些,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说:“不三兄弟,稳住神,跟着岩奔就行。这林子是邪性,但越慌越容易出事。” 我点点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没说话。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雾气似乎变得浓重了一些,颜色也透着点不正常的灰绿,像谁把隔夜的茶水泼在了空气里。 光线更暗了,那些扭曲的树干在雾里看起来像一个个蹲伏的怪物。 岩奔的步子更慢了,更加审慎。忽然,他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脊背似乎绷紧了一瞬。 “停。”岩奔突然抬起一只手,声音压得极低,短促有力,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我们立刻像被钉住了一样停下脚步,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咚咚直跳。昊子差点撞上董力的后背,赶忙稳住身子,大气都不敢出。 岩奔蹲下身,将一直握在手中的长刀轻轻横在膝前,然后用刀鞘小心翼翼地拨开前方一丛叶片边缘带着锯齿的深紫色蕨类植物。 那蕨类长得异常茂盛肥大,颜色深得发黑。 随着叶片被拨开,一股更浓郁的甜腻腐败气味涌了出来,熏得人一阵头晕。只见那植物下方的泥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而且非常湿润,像是刚被血水浸泡过一样。 几具鸟兽的小小骸骨散落在周围,骨头已经发黑,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孔洞。 “我靠,这是什么玩意啊?”昊子惊讶地问道。 “血泥泽,”岩奔头也不回地低声说,“踩上去就会被吸住,越挣扎陷得越深,底下有东西。”他指了指那些多孔的黑骨,“不想变成这样,就绕开。” 他的话让我心头一紧,忍不住多看了那泥沼几眼。 那血色在昏暗光线下泛着一种不祥的腻光,表面还偶尔咕嘟冒个泡,像是底下真有活物在喘气。 昊子在我边上嘀咕了一句:“我嘞个乖乖,这地方简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嘴。” 我虽然没接话,但心里完全同意,后背的冷汗不知不觉就渗了出来,衣服粘在皮肤上,一阵发凉,心里一阵后怕。 谁能想到,在这看似普通的林地间,竟然隐藏着如此致命的陷阱。 刚才要是没岩奔带路,我们几个莽撞地往前走,这会儿指不定谁就已经成了那些黑骨里的新成员。 “都跟紧点,看着我的落脚地方。”岩奔嘱咐道,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我们立刻噤声,像一串提线木偶似的,小心翼翼地沿着血泥泽的边缘,踩着裸露的岩石和盘结的树根绕行。 那些岩石滑溜溜的,长满青苔,树根也粗壮虬结,绊脚得很。 每走一步都得先用脚尖试探踏实了,才敢把全身重量压上去,感觉真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心跳跟着每一步起落,咚咚直响。 昊子更是夸张,几乎手脚并用,嘴里还不住地念叨:“稳当点,稳当点,我这身肉可不想给泥潭当点心。” 提心吊胆地总算绕过了那片要命的血泥泽,大家都稍稍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喘匀实,走在侧翼负责警戒的董力突然“咦”了一声,停下脚步,迟疑地指向旁边一棵歪脖子老树的树干。 “你们看那儿,”他声音里带着困惑,“那是什么玩意儿?花里胡哨的。”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得都眯起了眼睛。 那棵老树的树皮粗糙皲裂,就在一人多高的位置,赫然钉着几只蝴蝶。 那可不是普通的蝴蝶,它们大得离谱,色彩艳丽到刺眼,翅膀上的斑纹仿佛是用最艳丽的颜料泼洒上去的,在晦暗的林间甚至给人一种在微微发光的错觉。 诡异的是,它们的翅膀还在极其缓慢地一张一翕,颤动着,显然还活着,但身体却被一种近乎透明的、闪着微弱银光的细丝牢牢缠住,像是被精心捆绑的祭品,固定在树干上。 那细丝极细,目光稍稍偏移就几乎看不见,另一端则蜿蜒向上,隐没在树冠浓密的枝叶深处,不知连着什么。 “引路蝶,”岩奔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比刚才更加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五毒帮的玩意儿。专门养来坑人的。它们翅膀上的磷粉,随风散开,吸进去一点就能让人头晕眼花,产生幻觉,看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自己迷迷糊糊就走到陷阱里去。”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更冷,“看见缠着它们的丝没有?这些丝看着细,比牛筋还韧,粘上就甩不掉,而且会自己收紧,能把人活活勒死,骨头都能勒断。” “那不比蜘蛛侠里的蜘蛛丝还牛逼?”昊子说道。 “那是科幻电影里的,这可不一样,这是实打实的东西!”岩奔说道。 我听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昊子则咧了咧嘴,小声说:“好家伙,又是泥潭又是蝴蝶又是丝的,这五毒帮是开杂货铺的吗?尽折腾这些阴损招。” 第539章 危险重重 岩奔没理会昊子的嘀咕,他话音刚落,我们头顶上方那一片浓密得透不下多少光线的树冠里,就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却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那声音不像风吹树叶,更像是某种身体表面粗糙、多足的东西,正在枝叶间快速而隐蔽地移动,而且不止一处! 岩奔脸色骤变,猛地低喝一声:“低头!” 我们条件反射般地俯下身子。几乎在同一时间,数道几乎看不见的银丝从我们头顶上方疾射而过,“咄咄”几声,钉在了我们身后的树干上,入木三分! 那破空声又急又细,像毒蛇的信子,擦着头皮过去。我甚至能感觉到那银丝掠过时带起的微弱气流,刮得我后颈汗毛倒竖!心脏在胸腔里狠砸了几下,刚才要是慢半拍,这会儿脑袋估计已经成串在丝上的葫芦了。 “他奈奈的!”旁边的昊子啐了一口,脸色发白,但火气蹭就上来了。他是个暴脾气,受不得这种阴搓搓的偷袭,抄起手里的棍子就想往那黑黢黢的树冠里冲,“什么鬼东西,藏头露尾的,看老子不把它剁了!” “昊子别冲动!”我急忙冲他大喊。 “别动!”岩奔也低吼一声,一把攥住昊子的胳膊。 他手劲极大,像铁钳,昊子挣了一下居然没挣开。 岩奔眼神凌厉地扫过四周寂静的林子,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你想把整片林子的‘缠魂丝’都引来吗?这东西一发动,附近的同类都能感应到,到时候成千上万的丝线扑过来,咱们全得变成茧子!” 昊子被他镇住,喘着粗气,没再往前,但嘴里还不服软:“那……那就这么干等着?” 岩奔没再接话,他手腕一翻,不知何时指缝间已经夹住了几片薄如柳叶的锋利刀片,在昏沉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甚至没抬头仔细瞄准,只是侧耳凝神了一瞬,随即朝着刚才银丝射来的方向猛地一甩! “嗖嗖嗖!” 几道寒光几乎连成一线,破空而去,瞬间没入浓密得化不开的枝叶中,没发出什么大动静。 树冠里立刻传来一声尖锐短促的嘶鸣,有点像用指甲刮铁皮,听得人牙酸。紧接着,一团黑影伴随着几段断裂的、仍在诡异扭动的银丝,“啪嗒”一声从树上掉了下来,砸在我们脚下厚厚的落叶上,沉闷的响声让人心头一跳。 我们握紧家伙,小心围上去一看,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那是一只足有脸盆大小的花斑蜘蛛,八条毛茸茸的长腿摊开着,腹部鼓胀,上面天然生成一幅扭曲如同痛苦人脸的诡异花纹,看得人头皮发麻。 此刻它还没完全死透,几条腿还在微微抽搐,身体却被那几片飞刀精准地钉在了地上,绿色的汁液正从伤口处汩汩流出,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腥气。 “嘶……这花纹,真他娘的邪门。”董力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 “这……这也是五毒帮的把戏?”冯楠问道。 岩奔点了点头。 “是鬼面蛛,吐的丝就叫‘缠魂丝’,韧得刀都难砍断,而且沾肉就缠,越挣扎勒得越深。”岩奔走过去,弯腰用刀尖拨弄了一下那还在痉挛的虫尸,确认它死透了,才小心地把自己的刀片起出来,在鞋底擦了擦,“这东西通常是猎人,耐心等着猎物撞上来。刚才我们踩到了它垂下的感应丝,所以才发动攻击。这林子……看来比想象的还不欢迎咱。” 我们看着那只巨大的死蜘蛛,心里一阵恶寒。 这才刚进山没多久,就已经遇到了两种要命的陷阱! 我回头看了看身后树上那几根还在微微颤动的银丝,又想起之前差点让我们中招的隐秘坑刺,不由得一阵后怕。 这深山老林,简直步步杀机,要不是有岩奔这个老手带着,光凭我们几个,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五毒帮,咋就那么坏呢?”昊子骂骂咧咧地说道。 “还是之前所说的,他们没有实力进入这野人山深处,但是也不想让别人进去,所以就整这些阴招。”岩奔说道。 “合着就自己得不到的也不想让别人得到呗,这可真他丫的够自私的!”昊子说道。 “这就是人性,哪有人会那么想看你过得好。”董力说道。 “五毒帮的手,确实伸得越来越长了。”岩奔拔出刀片,在蜘蛛的尸体上擦了擦,面无表情地说,“看来,他们也很着急。” 他站起身,示意我们继续前进。“跟紧,前面的路,更热闹。”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我们几个心里都打了个突。 昊子在一旁小声嘀咕:“热闹?我可不想看这种热闹……”董力捅了他一下,示意他闭嘴。 我举起黎魂剑,周围那些灰绿色的瘴气原本正试探着缠过来,碰到黎魂剑地气息,果然微微散开了一些。 我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吐完,就发现那瘴气只是退了寸许,依旧顽固地弥漫在四周,像粘稠的湿布裹着人,呼吸都不太畅快。 岩奔已经往前走了。我们不敢怠慢,赶紧跟上。 林子里安静得过分,除了我们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就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厚厚的腐烂落叶层踩上去软绵绵、滑腻腻的,每一步都得留神,谁知道下面是不是空窟窿或者藏着什么“惊喜”。 两边开始冒出些奇形怪状的蘑菇和菌子,颜色那叫一个鲜艳,红的像血,紫的发黑,黄的扎眼,有些还在一闪一闪发着幽光,活像鬼火。 昊子看得直咧嘴,小声跟我说:“老三,你说这些菌子这要是采回去,怕是能毒翻一个村。” “别说一个村了,这可跟那些有毒的菌子还不一样,只怕比那些更毒!”我说道。 “注意脚下和头顶,”岩奔头也不回地提醒,语气听不出波澜,“别碰任何颜色鲜艳的东西。”他脚步放慢了些,那双眼睛像鹰一样扫视着周围,连树干上一点不寻常的阴影都不放过。 我看他右手一直虚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心里也跟着绷紧了弦。 又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一段,前面的雾气突然就变了样。 第540章 九阴石开路 刚才还是灰蒙蒙一片,现在陡然浓得像兑了水的牛奶,别说三步,往前伸手都快看不清指头。 这雾不仅浓,味道还冲得很,一股甜腻腻的香味混着东西腐烂的酸臭,直往鼻子里钻。 我刚吸了两口,就觉得脑袋发晕,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这不是普通的雾,是五毒帮搞的瘴气!”岩奔的声音骤然响起,比平时急促了些。 对付瘴气,我有办法! 我直接从背包里抽出几张聚阳符,手指一搓,符纸无风自燃,腾起一圈淡金色的光晕,像口倒扣的锅,把我们几个罩在了中间。 光晕之外,那甜腻腐朽的雾气被隔开了些,胸口那股闷压感稍减。 岩奔在这浓雾和金光交织的光影里停下了脚步。他转过头,目光越过董力的肩头,准确落在我脸上。 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吓人,锐利得仿佛能刺穿雾气。 “到你了。”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用你那东西,开路。” 我知道,他指的是九阴石。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在他们紧张的目光中,从怀里掏出了那个被厚布包裹的九阴石。 一层层揭开遮挡,那枚暗沉色、散发着幽幽寒气的石头再次暴露在空气里。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连瘴气翻滚的呜呜声都仿佛小了下去。 我能感觉到几道目光死死钉在我手上,秦子潆是担忧,岩奔则深沉难辨,而昊子……这家伙居然还有心思冲我挤眉弄眼。 “老三,你这宝贝一亮相,我怎么觉得更冷了。”昊子搓了搓胳膊,压低声音,“跟揣了块万年寒冰似的。” 董力在后面闷哼一声,没好气地回怼:“闭嘴吧你,留神脚下。” 我没接话,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掌心的石头上。就在九阴石出现的刹那,它仿佛感应到了周围浓郁的死气和阴性能量,表面那微弱的心跳搏动感陡然变得清晰、有力起来! 噗通、噗通……那节奏仿佛活物,在我手心里沉稳地搏动。 一股比周围瘴气更加精纯、更加深邃的阴寒气息,以它为中心,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说也奇怪,那浓得化不开的蚀骨瘴气,在接触到这股阴寒气息时,竟然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或者像是孙子遇到了爷爷一般,剧烈地翻滚、退避开来,在我们前方硬生生让出了一条狭窄的、勉强可供一人通行的通道! 果然,遇到硬拳头,拿出比它更硬的拳头才是王道! 通道两侧的瘴气如同有生命的墙壁,还在不断蠕动,试图重新合拢。 “我靠,牛掰啊,有戏!”昊子低呼,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岩奔这时说道:“果然,这石头就是不一样!不过,这石头……吸聚的阴气太重了。” 我点点头,手心传来的寒意已微微刺骨。 岩奔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炙热,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冰冷。 “走!抓紧时间!”他低喝一声,率先踏入了那条被九阴石开辟出的临时通道。 “跟紧,别掉队。”我回头对他们嘱咐了一句,握紧石头,紧随岩奔踏入通道。 昊子他们迅速跟上,一左一右断后。 通道内阴冷刺骨,仿佛一步从热带雨林跨入了北极冰原。 刚才外头的闷热潮湿被彻底隔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钻进骨头缝里的寒。 两侧翻滚的灰绿色瘴气中,似乎有无数扭曲的影子在穿梭,发出窸窸窣窣的低语,那声音忽远忽近,像抱怨,又像诱惑,不断试图穿透九阴石的力量侵蚀进来,让人头皮发麻。 “这鬼地方,真够热闹的。”昊子一边走,一边警惕地左右观望,“各位朋友,我们就借个道,不打扰,不打扰哈!” “你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集中精神,这通道不稳。”董力说道。 昊子识相地闭上了嘴。 确实,我能感觉到手中九阴石的搏动时强时弱,两侧的瘴气也在不断试探、冲击。 每一次瘴气翻涌靠近,石头的寒气就增强一分,将其逼退,但那股阴冷也同时更深入地钻进我们身体。聚阳符的结界闪烁着,努力抵御着无孔不入的寒意和负面气息。 岩奔在前面走得很快,脚步却异常沉稳。 他的背影在朦胧的通道中显得格外凝重,仿佛对这里的诡异环境并不陌生。 我们屏住呼吸,加快脚步,在这条由至阴之力开辟的险径上快速穿行。每个人都清楚,一旦九阴石的力量耗尽,或者出现什么意外,我们瞬间就会被这可怕的蚀骨瘴吞噬,尸骨无存。 这段在死亡边缘行走的路程,感觉无比漫长。 我的脚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踏在松软潮湿的腐叶上,发出令人不安的窸窣声。 四周除了我们压抑的喘息和脚步声,就只有那无所不在的、仿佛能渗透进骨髓里的瘴气嘶嘶声,像是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耳边爬。 我紧紧攥着秦子潆的手腕,能感觉到她的脉搏跳动得又急又轻,而我自己掌心里的九阴石,那刺骨的寒意正一丝丝消退,这变化让我心里直打鼓,它可别在这节骨眼上失灵啊。 “我说岩奔兄弟,咱们这是还要再走多久啊?”董力这时问道。 “再忍忍,马上了!”岩奔头也不回地说道。 “我说老三,这破石头是不是快‘没电’了?” 昊子凑近我,声音压得极低,眼睛却死死盯着我怀里隐约透出微光的包裹,“我怎么觉得没那么冷了?咱可不能指望它半路罢工,那乐子可就大了。” 我瞪了他一眼,没接话,但心里的焦虑又重了一层。 “省点力气,少说两句。” 董力闷声提醒道,他走在侧前方,手里紧紧握着一把用布条缠绕的短刃,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看似凝固的浓雾,“留意脚下和两边,这雾里藏着什么东西可说不准。” 不知又煎熬了多久,就在我感觉手中的九阴石传来的寒意都有些减弱,聚阳符的光阵就要消退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不一样的光亮! 第541章 出来了! 那光很微弱,朦朦胧胧的,不像阳光,倒像是一层稀薄的、发亮的纱幕。 “有光!” 我精神一振,几乎是脱口而出。 岩奔一直沉默而坚实地在最前面引路,他的背影在浓雾中时隐时现。听到我的低呼,他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明显加快了步伐,朝着那光亮处猛冲过去! “跟上!” 我低喝一声,拉着秦子潆,拼尽最后一点力气跟了上去。昊子冯楠和董力也紧随其后,几个人跌跌撞撞,几乎是连滚爬着,终于冲出了那片致命的浓雾区域! 眼前豁然开朗!我们仿佛穿越了一道无形的界限,身后的瘴气依旧浓稠如墨,翻滚不休,却被限制在一定范围之外,无法越雷池一步。 而我们所站的地方,虽然依旧林木茂密,但空气却清新了许多,光线也明亮了些,那股无处不在的腐败气息也淡了。 肺里一下子灌满了带着草木清甜气息的空气,呛得我连连咳嗽,却又贪婪地大口呼吸。 我们几个人,包括岩奔在内,都忍不住大口喘息起来,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昊子直接瘫软在地,四仰八叉地躺着,胸口剧烈起伏:“我了个亲娘诶……总算……总算出来了!刚才在那雾里,我觉得自己都快被腌成腊肉了,还是发霉的那种!” 他这话虽然夸张,却精准地道出了我们刚才的感受。 我顾不上搭理他,第一时间将九阴石重新用厚布层层包裹好,小心翼翼地揣回怀里。 隔着衣物,能感觉到它那奇异的搏动正在慢慢平复下去,温度也恢复了那种稳定的阴凉,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才算是落了地。这玩意儿要是真出了问题,我们回去的路可就堪忧了。 秦子潆和冯楠靠着一棵相对干净些的树干缓缓坐下,闭着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慢慢恢复了一点点生气。董力也靠着树干,脸色有些发白,他解开腰间的水囊递给我,我转手先给了秦子潆。 “这才只是外围的瘴疠林……” 岩奔喝了一口水,抹了把脸,望向我们来时的那片“黑墙”,眼神凝重,“后面还有百兽塚和神眠之地……那地方,听说才是真正的有进无出。” 他这话让刚轻松一点的气氛又沉了下去。 昊子坐起身,挠了挠头,心如死灰地说道:“啊,我靠,岩奔大哥,这还不算完啊,前面还有更厉害的?” 岩奔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刚才就跟你们说过了,这才哪到哪啊,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休息会儿,继续出发!”岩奔说道。 “啊,我靠,光这些都差点儿就交代了,前面更厉害的是什么,不敢想象啊!”昊子哀嚎道。 “昊子,你就不能说点提气的?再难咱们这不也闯过来了嘛!车到山前必有路,提振起来信心!”冯楠在一旁安慰道。 岩奔调整了一下呼吸,自始至终没怎么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投向我们前方,森林更深处。 那里的树木更加高大古老,枝桠虬结,遮天蔽日,林间光线幽暗,隐隐传来各种不知名的兽吼虫鸣,声音中充满了野性和危险,似乎在宣告着那片地域的主权。 “休息一刻钟。”他沉声道,“前面,就是百兽塚了。那里的东西,可比瘴气和虫子……凶得多。” 这句话像一块冰,砸进我们刚刚稍缓的心里。 我暗自苦笑,这一路被毒虫追、被瘴气围,居然还只是“开胃菜”? 昊子刚拧上水囊的塞子,闻言手一顿,嘟囔道:“得,我就说嘛,这破山哪能这么便宜咱们。”他试图让语气轻松些,可话尾那点颤音还是漏了底。 冯楠接过水囊,小口抿着,没说话,只是原本就发白的脸似乎又褪了点血色。 董力没加入谈话,他始终半侧着身子,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视周围的树丛和地面。 他的右手一直按在腰间的黎魂剑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太安静了,”他突然低声道,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警告,“虫子叫都没了,不对劲。” 我们靠着冰冷的岩石或潮湿的树干,抓紧这宝贵的休息时间。 没人再开口,沉重的压抑感代替了之前的恐慌,弥漫在小小的休息处。 粗重的喘息声渐渐平复,但心脏仍在胸腔里怦怦狂跳,余韵未消,仿佛在提醒我们,危险只是暂时退开,并未远离。 昊子把水囊递给冯楠后,自己掏出一块压缩饼干,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嚼得嘎嘣响,好像跟那饼干有仇似的,大概是想借此压住心里的不安。 冯楠摇摇头,把水囊还给他,双手抱紧了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 我靠在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巨树旁,粗糙的树皮硌着背,却奇异地带来一丝踏实感。 怀里那块九阴石的温度(或者说凉度)正在慢慢变得稳定,不再像刚才在瘴气中那样躁动。但恰恰是这种“平复”,让我心里直打鼓。 刚才用它开路的时候,那感觉清晰得可怕,这石头简直像个饿疯了的活物,贪婪地吸食着周围浓郁的阴气和死气。 无炎鬼王的告诫在脑子里回响:“需以至阳之物调和……”可这鬼地方,放眼望去全是参天古木、淤积的腐叶、还有那挥之不去的湿冷,哪有一星半点“阳”的影子?它吸了这么多阴煞死气,会不会撑坏了?或者……撑出别的变化来?我隔着衣服按住它,冰凉的感觉顺着掌心往骨头里钻。 岩奔没有休息。他像一尊沉默的石像,站在我们前方几步远的地方,背对着我们,面朝森林深处。 他那高大的背影在斑驳破碎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孤峭,仿佛与这片古老而危险的山林本就是一体。 他久久不动,只有偶尔,会极其轻微地偏一下头,侧耳倾听。那专注的神情,让我觉得他好像能听懂风的语言,能从树叶的沙沙声、从远处隐约的流水声、甚至从地底微不可察的震动里,读出我们所无法理解的秘密。 他那里是一个寂静无声的世界,却仿佛蕴藏着比我们这边更复杂的信息流。 一刻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岩奔转过身,目光扫过我们:“该走了。” 第542章 铁线蟒 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我们都能听出其中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紧了紧手中的黎魂剑柄,冰凉触感让人稍感安定。 旁边的昊子低声咕哝:“这地名听着就够呛,百兽塚……该不会是野兽们约好了一块儿躺平的地方吧?”董力没好气地踹了下他的鞋跟:“就你话多,留神脚下。” 百兽塚,光是这个名字,就足以让人浮想联翩,心生寒意。 岩奔没理会我们的小动作,只是沉默地检查了背上的装备。我瞥见他手上一个极小的动作,指节在刀鞘上快速叩了两下,这是他警惕时的习惯。看来前路确实不太平。 我们重新背起行囊,握紧武器,跟着岩奔,再次踏上了前路。 起初几步还没什么异样,但很快,脚下感觉就变了。土地明显硬了起来,踩上去沙沙作响,不再是外面那种松软的腐殖层,而是布满了棱角分明的黑色碎石,硌得脚底板发麻。 昊子龇牙咧嘴:“好家伙,这地儿铺的是碎煤渣吧?专治扁平足是吧?” 与此同时,周围的树木也发生了变化。 那些扭曲怪异的树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异常高大、笔直的巨树,像一根根沉默的柱子戳向昏暗的天空。 树皮是深褐近黑的颜色,厚实粗糙,摸上去冷硬,真如同覆盖着一层铁甲。 董力用刀背敲了敲树干,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够结实的,”他皱眉,“在这儿生火估计都砍不动柴。” 林间的光线更加昏暗,像是提前入了夜。空气中那股味儿也愈发明显,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有点像硫磺的刺鼻,又隐隐混着一丝铁锈般的腥气,吸进肺里让人有点发闷。 昊子抽了抽鼻子:“这什么味儿?像谁家过年放炮仗崩着了生肉……” 我让他闭嘴,省点力气走路。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其实是这里的寂静。不是没有声音,远处确实有些隐隐约约的动静,低沉的兽吼,尖锐的虫鸣,时不时飘过来。 但这些声音显得特别不真切,像是被一层厚厚的棉花给闷住了,传到这里时已经失了力道,变得空洞而遥远。 仿佛这片林子本身是个活物,正张开嘴,把所有的响动都悄悄吞吃下去。 我们几个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和脚步,连昊子也闭了嘴,只听见碎石在靴子下细微的摩擦声。 林间的光线更加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于硫磺和血腥混合的古怪气味。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里的寂静。不是没有声音,而是那些隐约传来的、不知来自何处的低沉兽吼、尖锐虫鸣,都被一种更深沉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声音的寂静所包裹,显得格外空洞和遥远。 “注意两侧和头顶。”岩奔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像是在耳语,“这里的活物,都擅长伪装和偷袭。”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黎魂剑。 旁边的昊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小声嘟囔道:“奔哥,你这开场白可真够提神的……我现在看哪棵树都觉得它下一秒要扑过来。” 董力没吭声,但我瞥见他额角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岩奔没接话,只是抬手示意我们保持队形。 他的警告像是一块石头投进死水,让周遭每一丝风声草动都变得可疑起来。 我努力瞪大眼睛,试图分辨那些斑驳阴影与扭曲枝干中可能藏匿的杀机,眼睛很快就酸涩起来。这鬼地方的寂静仿佛有重量,沉甸甸地压在人胸口。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似乎瞥到右侧一棵“铁甲树”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那东西的颜色和树干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它微微调整姿势时,鳞片与粗糙树皮摩擦发出了极其细微的“沙沙”声,根本难以察觉。 “有情况!”我几乎是屏住呼吸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大家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提醒给吓了一跳,都停在了原地。 “卧槽,怎么了老三?啥情况!”昊子着急忙慌地问道。 我朝右侧方向指了指,他们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 这时我也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心里当即一惊! 那是一条巨蟒! 仔细看清它的模样给我们都吓了一跳,哥们儿我平时鬼怪什么不怕,单单就怕这种没有脚的东西,或者那种全是脚的玩意儿。 而且现在倒好,还来了个这么大的玩意儿! 这家伙的身体竟然有水桶粗细,盘绕在树干上,三角形的脑袋微微昂起,一双冰冷的竖瞳正毫无感情地注视着我们这群不速之客。 它张开的巨口中,猩红的信子无声吞吐,露出两颗闪烁着幽蓝光泽的毒牙。距离近得我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气。 昊子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瞬间僵住:“我嘞个乖乖……这、这是把地铁隧道缠树上了?老子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哪怕在电影里也没见过,这,这他丫的也太吓人了吧?!” 董力则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握刀的手指节发白。 “是铁线蟒,”岩奔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多看那巨蟒一眼,只是用最低的声音警告,“别对视,别露怯,匀速通过。它刚进食不久,只要不主动挑衅,不会攻击。” “您怎么知道它刚吃完饭?”昊子声音发颤,脚底下却不敢慢了分毫。 “看它腹部中段,微微隆起,行动也带着懒散。”岩奔简短解释,语气不容置疑,“照做,别废话,要不然真跟它打起来,你觉得有胜算?” 昊子无言以对,只能闭上了嘴。 我们强忍着心脏快要跳出胸腔的恐惧,学着岩奔的样子,目不斜视,保持着稳定的步伐,从那棵盘踞着致命杀机的铁甲树下走过。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刀尖上。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条巨蟒冰冷的目光一直黏在我的背上,仿佛实质的冰线划过皮肤,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 第543章 鬼面蝠 甚至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这家伙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然后嗷的一下给我们一口?那幽蓝的毒牙刺进皮肉是什么感觉?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短短十几米的距离走得比十几公里还累。直到我们走出很远,那股如芒在背的感觉才缓缓消失。 “呼……”昊子长长舒了口气,抬手抹了把脸,手上湿漉漉的不知是汗还是林中雾气,他小声嘀咕,“我嘞个骚刚,这地方真是他丫的磨人……看哪儿都觉得有东西想咬你一口。” 他的抱怨还没说完,走在前面的岩奔突然再次抬手示意停下!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急促,甚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手臂横在那里像根突然砸下的门闩。 他整个人也微微伏低,肩膀绷紧,那双总是眯着打量山路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前方幽暗的林子,一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腰间的黎魂剑柄。 我们后面几个人差点撞成一团。 昊子嘴里那半句嘟囔硬生生给噎了回去,变成了一个古怪的气音。董力反应快,脚下一顿就稳住了,顺手还拉了旁边的冯楠一把。 所有人都条件反射般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恨不得压慢几分,顺着岩奔那凝固般的视线,紧张地向前望去。 前方不远,林木略显稀疏,形成一小片不大的林间空地。 阳光勉强透过高处的叶隙,投下几束光柱,正好照亮了空地上的景象。 那里散落着几具巨大的、已经高度腐烂的野兽骸骨。 白骨森森,支离破碎,看那粗大的骨架形状,像是野猪或者某种大型鹿类。 但真正让我们后脊梁蹿起一股寒气的,并非是这些骸骨本身,而是骸骨周围,以及旁边几棵大树那些横生斜出的枝桠上,那些密密麻麻、如同无数灰色破布般悬挂着的东西,蝙蝠! 这些蝙蝠的体型,着实大得吓人。翼展估摸着接近成人手臂长度,安静地收拢着,倒挂在树枝上,蜷缩起的身体毛茸茸一团。 它们通体呈灰褐色,几乎与树皮颜色融为一体,远远看去,真像是一片片枯萎卷曲的落叶。但只要你多盯一会儿,就能发现不对劲。 它们那对尖得出奇的耳朵,时不时会极其轻微地颤动一下;有些甚至偶尔会扭动一下脖子,露出吻部狰狞的褶皱。它们并非完全沉睡,更像处于一种半睡半醒、对外界保持着某种警觉的状态。 “我靠……”昊子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喃喃道,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这……这是进了蝙蝠老巢了?” 岩奔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凝重到了极点:“鬼面蝠,嗜血,成群活动。它们的叫声能钻脑子,扰乱心神,利爪带毒。绝对、绝对不能惊动它们。” 他顿了顿,用下巴极其轻微地指了指地上那些白骨:“看到没?那些,就是以前误入这里的倒霉鬼。惊醒了这群祖宗,咱们的下场,只会比它们更彻底。” 我顺着他的示意看去,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几具骸骨散落的位置,正好在蝙蝠群悬挂的下方区域,骨头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些难以辨别的痕迹。 再看看树枝上那黑压压、层层叠叠、数以百计甚至可能上千的鬼面蝠,它们安静地悬挂着,仿佛一片死亡的帷幕。 这要是谁不小心弄出点大动静,惊动了这群瘟神,它们呼啦啦一哄而下的场景……我简直不敢细想,瞬间就会被吸成干尸的恐怖画面无比清晰地撞进脑海! 我们几个连大气都不敢喘,僵在原地,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董力悄悄咽了口唾沫,手指无意识地摸上了自己背包的带子。昊子更是脸色发白,刚才那点抱怨情绪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一脸“我真该死啊”的后怕。 这片刚才还只是觉得阴暗的林子,此刻仿佛每一寸空气都凝固着致命的威胁。 “绕路?”我低声问,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答案。这鬼地方要是能绕开,岩奔这种老手绝不会带着我们往蝙蝠窝里钻。 岩奔缓缓摇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地形,压着嗓子说:“绕不开,这里是通往百兽塚深处的必经之路。它们白天大多在沉睡,我们小心点,或许能过去。”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试图给大伙打气,“别把它们翅膀想成阎王爷的请柬,就当头顶挂的是腊肉,虽然这腊肉味儿有点冲。” 他这话让紧绷的气氛稍微松了一丝。 昊子在我旁边撇了撇嘴。 我没接话,心里却琢磨着,要是真惊动了这些“腊肉”,我们怕是要变成它们的点心。 岩奔不再多言,他示意我们趴下,利用地面上凸起的岩石和低矮的灌木作为掩护,匍匐前进。 每个人都把动作放到最轻,连呼吸都控制在最小的幅度,生怕一点动静就惊醒那片悬挂的“死亡之云”。我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在耳边咚咚撞着地面。 泥土和碎石硌得人生疼,腐烂落叶的气味混合着某种难以形容的腥膻直冲鼻腔,让人胃里一阵翻腾。 我们像蜗牛一样,一点一点地在那些沉睡的鬼面蝠下方挪动。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过得无比煎熬。 我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岩奔的脚后跟,心里默数着挪动的次数,分散注意力,不去想头顶上那些皱巴巴的东西万一睁开眼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就在我们即将爬过这片最密集的区域时,意外发生了! 负责断后的董力,人高马大,在这种需要精细动作的环境里本就吃亏。 他可能胳膊肘压麻了想稍稍调整一下姿势,就在移动时,手臂不小心碰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 那石头“咕噜”一声,沿着斜坡滚落下去,撞在另一块岩石上,发出了一声在寂静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的脆响! 我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瞬间空白,只来得及暗骂一句:“糟了!” 果然,一石激起千层浪! 第544章 山洞避难 “吱——!” 几乎是同时,离我们最近的一只鬼面蝠被惊动了!它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猛地张开了肉翼! 这一声嘶鸣,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吱吱吱——!” “吱吱——!” 霎时间,成百上千的鬼面蝠被惊醒了! 就跟连锁反应一般,它们如同被狂风卷起的灰色浪潮,从树枝上腾空而起,发出令人头皮炸裂的密集嘶鸣声! 那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一种无形的音波,疯狂冲击着我们的耳膜和大脑! 我的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了一个蜂巢,嗡嗡作响,一阵恶心的同时,连带着视线都有些摇晃。 旁边昊子一个趔趄,差点直接栽倒,嘴里骂了句:“我靠,这动静比工地打桩还带劲!” “糟了!”岩奔脸色剧变,猛地从地上跃起,他几乎是在吼叫,“快跑!往前冲!别回头!” 我们知道此刻再无侥幸,也顾不得隐藏行踪了,纷纷从地上一跃而起,使出吃奶的力气,朝着前方亡命狂奔! 我心脏狂跳,感觉肺叶就像破风箱一样急促拉扯,每次呼吸都带着洞窟里特有的阴湿和蝠群弥漫开的腥臊气。 昊子这小子跑得倒是快,嗖一下就窜到了岩奔后面,边跑边喊:“岩奔大哥!前面路对吗?别是死胡同啊!” “少废话!跟着跑!”岩奔头也不回地吼道。 身后是如同乌云压顶般的蝠群,它们扇动翅膀带起的腥风已经吹到了我们的后颈! 那混乱刺耳的嘶鸣声仿佛无数根钢针,扎进我们的脑海,让人头晕目眩,几欲呕吐! 我能感觉到有几只飞得快的,爪子几乎擦过了我的背包带子。昊子跑得呼哧带喘,还不忘苦中作乐:“奈奈的……这下好了,免费享受全方位立体声环绕音效……还是带风压按摩的!” “低头!”跑在最前面的岩奔猛地大吼一声,同时身体向旁边一侧! 我们下意识地照做,几乎把腰弯成了九十度。 只见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从我们侧前方的灌木丛中扑出! 那是一只体型堪比猛虎的剑齿豹! 它显然也是被蝠群的骚动吸引而来,一双惨绿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我们这群“猎物”,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两颗如同短剑般的獠牙,朝着落在最后面的冯楠扑去! 冯楠本来就因为体力消耗脸色发白,这一吓更是血色全无,整个人像是僵住了。 “楠姐小心!”我目眦欲裂,想也不想,猛地将体内那股因为九阴石和此地环境而异常活跃的阴寒之气灌注双腿,速度瞬间爆发,返身朝着冯楠冲去! 与此同时,昊子也怒吼一声,非但没有躲避,反而迎着那剑齿豹冲了上去! 他深知自己速度不如我,干脆选择了最蛮横的方式,在剑齿豹即将扑中冯楠的瞬间,用尽全力将手中的短棍朝着豹子的腰眼狠狠捅去! “你休想!”昊子的吼声里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我心里一紧,这家伙从来都是这么不管不顾!那根临时找来的硬木短棍在他手里像是灌满了全身的力气,直直地怼了上去。 “砰!” 短棍结结实实地戳中了剑齿豹,却发出了如同击中败革的闷响! 手感肯定不对,昊子虎口都被震得发麻,心里暗骂这畜生的皮也太厚实了。 那豹子吃痛,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扑向冯楠的势头微微一滞。它猛地扭过头,那只完好的惨绿眼珠死死锁定了坏它好事的昊子,凶光几乎要溢出来。 “看什么看!你爷爷在这儿呢!”昊子虽然心里打鼓,嘴上却不肯服软,迅速后撤半步,摆出防御的架势。他得给冯楠争取时间,也相信我们不会干看着。 就是这一滞的功夫!我已经冲到冯楠身边,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还算镇定。 我一把将她拽到身后,低喝一声:“蹲下!”冯楠顺势伏低身体,手里紧紧攥着她的那把黎魂剑,剑身似乎感应到危机,泛着微不可察的幽光。 而岩奔不知何时已经张弓搭箭,动作快如鬼魅!这个沉默的汉子总是出现在最需要的位置,弓弦被他拉得如同满月,箭簇稳稳定在剑齿豹那狰狞的头颅方向。 “咻!” 一支黑羽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射中了剑齿豹那只惨绿色的眼睛!时机抓得妙到毫巅,正是它注意力被昊子吸引的刹那。 “嗷呜——!”剑齿豹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因为剧痛而翻滚在地,利爪胡乱地抓挠,扫起一片尘土和碎叶。那只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箭孔,看着恐怖。 “好箭法!”董力在一旁忍不住赞了一句,手里的火把挥动着,试图驱赶可能靠近的其他威胁。 但我们根本没有时间去补刀或者庆幸!岩奔自己却皱了下眉,似乎对这一箭没能立刻致命不太满意。昊子则喘着粗气退回到我们附近,甩着发麻的手腕嘟囔:“这家伙的腰子是铁打的吗?捅得我手都快断了。” 头顶上空,那如同灰色风暴般的鬼面蝠群已经追至! 它们如同跗骨之蛆,朝着我们俯冲下来,尖锐的爪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 翅膀扇动的“扑棱”声和尖细的嘶叫声混成一片,听得人头皮发麻。好几只已经迫近到几乎能看清它们那扭曲鬼脸的距离。 “围成一圈!背靠背!”我大喊一声,双手快速结印,一道柔和的、带着净化气息的水蓝色光幕以我为中心扩散开来,将他们几人笼罩在内。 最先冲下来的几只鬼面蝠撞在光幕上,发出了“滋滋”的灼烧声,尖叫着被弹开。 但更多的鬼面蝠前仆后继,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光幕! 光幕剧烈地波动起来,我紧咬着牙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维持这道防护已经极其吃力。 “这样撑不了多久!”董力将几只试图从侧面缝隙钻进来的鬼面蝠打飞,焦急地喊道,“不三兄弟,你这光幕还能挺几时?” 我没有回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最多十分钟……它们的冲击太猛了!” “十分钟,能到吗?”我心里一沉,对于这个答案我自己也没底。 第545章 气息 抬眼望去,洞顶那片“黑云”仿佛无穷无尽,翅膀扑腾的声音汇成令人头皮发麻的轰鸣。 岩奔连续开弓,箭无虚发,每一箭都能射落一只鬼面蝠,但对于这庞大的数量而言,无疑是杯水车薪。 他啐了一口,骂道:“这帮扁毛畜生,真是没完没了!” 昊子则挥舞着短棍,在我和董力身边查漏补缺,动作麻利地将那些漏网之蝠砸飞。 他嘴上也没闲着:“哎哟,这只个头挺肥!可惜不是田鼠,不然烤了说不定还能凑合吃。” 董力一边抵挡一边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吃!你当这是野味市场啊?” 我没搭话,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手中的黎魂剑上,直接念动咒语,使出天罡九辰剑诀第三式。 剑锋处隐隐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阴煞之气,每一次挥出,都能让靠近的鬼面蝠动作变得迟滞,甚至畏惧地后退。 怀里那颗九阴石微微发烫,一股阴凉的气息顺着胸口蔓延,似乎在呼应着这片土地浓郁的阴死之气,也让我对这股力量的运用更加得心应手。 但我知道,这远远不够!光靠我们这样被动防守,迟早会被耗死在这里。 光幕又剧烈闪烁了一下,颜色明显暗淡了几分。几只鬼面蝠趁机猛撞同一位置,光幕竟向内凹出了一片涟漪,吓得董力赶紧补位。 “必须冲出去!跟着我!”岩奔大吼一声,终于停止了射箭,反手抽出了背后那柄厚重的弯刀。 他眼神凶狠,如同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身上那股彪悍血腥的煞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连周围的鬼面蝠都为之一滞。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弯刀划出一道惨烈的弧光,刀风凛冽,竟带着破空之声,如同劈波斩浪般,将前方密集的蝠群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走!” 我们不敢犹豫,紧紧跟在他身后,沿着他用弯刀和杀气开辟的血路,拼命向前冲杀! 岩奔像一头发狂的蛮牛,每一刀挥出都带起一蓬黑血和碎毛,腥臭味直往鼻子里钻。 昊子跟在我侧后方,嘴里不停叨叨着“老天保佑”,手里那把短刀倒是没闲着,胡乱挥刺,好几次差点划到我后背。 我手里的黎魂剑舞得呼呼作响,剑身沾满了黏糊糊的东西,也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光幕在我们头顶忽明忽灭,那些鬼面蝠的利爪和尖牙撞在上面,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和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光幕每黯淡一分,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这玩意儿可比什么金钟罩铁布衫实用多了,就是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鬼面蝠的嘶鸣、利爪划破空气的尖啸、兵刃碰撞和击打肉体的闷响、还有我们粗重的喘息和心跳声……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亡命奔逃的死亡交响乐。 我感觉肺里火辣辣的,两条腿跟灌了铅一样,可根本不敢停。 稍微慢一步,说不定脸上就得添几道口子,或者被叼走一块肉。 昊子抽空哀嚎了一嗓子:“我的新衣服啊!全毁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这个,我真想回头给他一脚,可惜没力气。 不知冲杀了多久,就在光幕摇摇欲坠,我们都感到力竭之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黑黢黢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山洞入口! 那洞口看着不起眼,甚至有些隐蔽,但在我们眼里,简直比金子还耀眼。 “进山洞!”岩奔头也不回地吼道,率先冲了进去!他侧身一闪就没了影,动作快得跟山猫似的。 “快!快进!”我推了一把还有些发愣的昊子。 他“哎哟”一声,连滚爬爬地钻了进去。董力护着脸色苍白的冯楠和秦子潆紧随其后,我断后,几乎是贴着地面蹭进去的,后背能感觉到蝠群扑下来带起的凉风。 一进入山洞,那些疯狂追击的鬼面蝠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界限阻挡住了,它们聚集在洞口,发出不甘的尖利嘶鸣,黑压压的一片,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有几只特别凶悍的试图探头,但一碰到洞口边缘,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发出更凄厉的叫声。 看来,这些蝙蝠,对这个山洞有着本质上的恐惧。 不过对于我们来说是好事儿,最起码暂时安全了,能稍微缓一会儿了! 我们几个人瘫倒在冰冷潮湿的洞底,浑身浴血,大多是鬼面蝠的,衣衫褴褛,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深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将我们淹没。 昊子呈大字型躺着,胸口起伏得像风箱:“我靠……我以为……我以为要变成筛子了……” 董力靠着洞壁,小心地用衣角擦拭着黎魂剑,眉头紧锁。 秦子潆和冯楠闭着眼,双手微微颤抖。 岩奔靠在洞壁上,胸膛剧烈起伏,他检查了一下弯刀上的血迹,又警惕地望向洞外依旧盘旋不去的蝠群,以及山洞深处那一片未知的黑暗。 洞里的空气带着一股土腥味和淡淡的霉味,静得有些诡异,只能听到我们自己的喘息和洞外隐约的嘶鸣。 “这里……也不安全。”他喘息着,说出了让我们心头再次一紧的话。 我们瘫在冰冷的地上,像一群刚被捞上岸的溺水者,只剩下大口喘气的力气。 山洞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和苔藓的气息,与外面那血腥狂乱的场面形成了鲜明对比。 洞口那边,鬼面蝠不甘的嘶鸣声依旧如同魔音灌耳,但它们似乎真的不敢进来,只是黑压压地聚集在那里,像一片悬在我们心头的死亡阴云。 “别乱动!”冯楠赶紧从随身的医药包里掏出金疮药和绷带,她的手还有些不受控制地发抖,但眼神已经恢复了专注。 她咬着下唇,先利落地给昊子清洗伤口,药粉撒上去的瞬间,昊子整张脸都皱成了包子。 “卧槽,轻点,姑奶奶!我这肉是亲生的!”昊子龇牙咧嘴地嚷嚷。 冯楠白了他一眼,手上动作却没停。 董力靠在岩壁上,脸色发白,他刚才为了护住冯楠,后背结结实实挨了几下蝠翼的拍击,此刻觉得整个背脊都火辣辣地疼,估计已经一片青紫。 洞口被堵,不知前路,这趟买卖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第546章 前方是什么 秦子潆的情况最让人担心,毕竟她只是个普通人,跟着我们如此折腾,此刻脸色苍白如纸,几乎透明,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几缕发丝粘在颊边,显得格外脆弱。 我赶紧从自己水囊里倒了点水递过去,心里满是愧疚,要不是一直跟着我们四处折腾,她也不至于此。 岩奔是众人中看起来状态最好的,但他裸露的胳膊和脖颈上也添了几道新的抓痕,古铜色的皮肤上渗着血珠。 他走到洞口附近,保持着安全距离,仔细观察着外面依旧盘旋不去的蝠群,那些狰狞的面孔和尖锐的嘶叫让人心烦意乱。 他又侧耳倾听着山洞深处的动静,眉头紧锁,那里面黑黝黝的,不知道通向何处,隐约有细微的风声传来,带着一股更陈旧的、难以形容的气味。 “岩奔大哥,它们为什么不敢进来?”我挣扎着坐起身,忍着浑身酸痛问道。 这山洞看起来普普通通,不像有什么特殊之处。 我一边问,一边心里直犯嘀咕:这些鬼面蝠刚才还追得我们魂飞魄散,怎么一到洞口就跟撞了墙似的?该不会是里面有什么更吓人的玩意儿等着吧? 岩奔没有回头,依旧盯着洞口那些盘旋的黑影,声音低沉:“这里有让它们害怕的东西。”他顿了顿,补充道,“或者说,气息。” “气息?”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九阴石。 它此刻异常安静,那股因为外界阴气而活跃的搏动感完全平息了下去,变得像一块普通的冰凉石头。 是因为这个吗?我忍不住胡思乱想,这石头平时不是挺能招惹东西的么,这会儿怎么装起死来了?还是……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山洞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那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沉睡,散发着一股无形无质、却让万物辟易的威严。 看着那片黑暗,我后脊梁有点发凉,赶紧把视线挪开。 “我们……我们还要往里走吗?”冯楠给昊子包扎好,声音带着一丝恐惧,小声问道。 刚才的经历显然让她心有余悸。她一边说,一边不放心地按了按昊子胳膊上的绷带。 昊子倒是挺硬气,龇牙咧嘴地吸着凉气,嘴里还嘟囔:“没事儿,皮糙肉厚……就是那蝙蝠爪子够脏的,可别感染了。” 董力一屁股坐在地上,擦着额头的冷汗,喘着粗气接话:“外头是蝙蝠精,里头还不知道是啥……岩奔兄弟,你给句准话,里头那‘不太平’到底有多不太平?” 岩奔转过身,他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旧锐利的眼睛扫过我们狼狈不堪的众人,冯楠脸色苍白,昊子挂彩,董力惊魂未定,我也好不到哪儿去。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我们没有退路。外面是鬼面蝠,折返回去要再次穿过瘴疠林,而且五毒帮的人可能还在等着。唯一的生路,就是穿过这个山洞,进入百兽塚的另一侧。” 他指了指山洞深处,语气没什么起伏:“这条路,我知道。但里面……不太平。” 又是“不太平”。我现在听到这个词就头皮发麻。这野人山还有“太平”的地方吗? “里面有什么?”昊子龇牙咧嘴地坐起来,瓮声瓮气地问。 他一手揉着后腰,那里刚才被岩石硌得不轻,另一只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别着的短刀。 “不知道。”岩奔的回答很干脆,连头都没回,目光紧锁着那片浓稠的黑暗。“每次经过,感觉都不一样。有时安静得像坟墓,有时……能听到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声音。”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部落里的老人说,这里是山灵的胃袋,能消化一切闯入者。” “山灵的胃袋?”昊子咧了咧嘴,扯到脸上的擦伤,疼得他吸了口凉气,“这比喻可真够……别致的。合着咱们这是送上门的外卖?” “岩奔兄弟,你的意思是,你也没有走过这条路?”董力问道。 岩奔无奈地点了点头。 得,这趟可真没白来,还有新场景等我们解锁呢! 我看着那乌漆嘛黑的洞口深处,心里想着,这里面怕不是有什么比刚才外面那些东西更可怕的存在?! 要真是这样,横竖都是一刀了! 董力正笨手笨脚地给自己的胳膊缠上最后一圈布条,听到昊子的话,闷声道:“外卖也得看口味,咱们几个皮糙肉厚的,没准山灵嫌塞牙。” 岩奔没接话茬,只是警惕地聆听着洞口方向。 鬼面蝠那刺耳的嘶鸣声似乎减弱了些,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令人不安的、隐隐约约的窸窣声,像是无数细足在岩石上爬搔,远远传来。 这并没有让他放松,反而眉头皱得更紧。 他回头看了看我们几个的狼狈相,知道原地恢复不过是拖延时间。 “走吧,不能久留。”岩奔站起身,动作利落地从背包侧袋抽出一根粗麻绳,绳子看起来浸过油脂,沉甸甸的。 他用火折子蹭地点燃绳头,一股有些刺鼻但令人安心的松油味弥漫开来,跳动的火光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脸,也勉强驱散了身前几步的黑暗。 只是这光一来,山洞壁上那些原本隐没的影子立刻随着火焰张牙舞爪地晃动起来,反倒更添了几分鬼祟。 他举着火把,率先向山洞深处走去,背影在火光下拉得很长。 我们互相看了看。 昊子冲董力撇撇嘴,董力无奈地耸耸肩,牵动了伤口,又是一阵龇牙。 秦子潆睁开眼,挣扎着要站起来,我赶紧伸手扶了一把。 她指尖冰凉,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沉静,冲我微微点头示意没事。 到了这一步,确实没别的选择了,后退是成群的鬼面蝠,前方是未知的黑暗,两害相权……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闯。 山洞内部比洞口要宽敞一些,但依旧潮湿阴冷得厉害。 一股混杂着土腥、苔藓和某种难以形容的淡淡腐朽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第547章 诡异壁画 脚下是凹凸不平的岩石,湿漉漉的,长满了滑腻的墨绿色苔藓,踩上去必须用脚趾扣着地,一步一步挪,稍不留神就能给摔个狗吃屎。 岩壁是那种暗沉的灰褐色,在手电光和火把跳跃的光芒下,能看清上面布满了大片大片深紫色的东西。 因为光线问题,有些看不太清具体是什么东西,像是什么奇异的菌类,又像是什么生物的脉络,蜿蜒攀附,微微反射着湿冷黯淡的光泽。 空气几乎不流通,带着一股陈腐的、类似于千年古墓的味道。 最让人不舒服的是那种无处不在的窥视感。 明明除了我们之外空无一物,却总感觉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们,让人脊背发凉。 我缩了缩脖子,努力忽略后颈那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试图找点话说来分散注意力。 “这味儿,”我小声对旁边的昊子抱怨,“比他丫的放了十年的腌菜坛子还冲。”昊子勉强扯了扯嘴角,目光却不住地瞟向四周深沉的黑暗。 “老三,少说两句吧,”他声音压得极低,“我总觉得……有啥东西在听我们说话。” 说完,他还很合时宜地往周围看了两眼。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那一片死寂里,仿佛真的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并非属于我们任何人的“倾听”感。 “哪有什么东西,别自己吓自己,稳住心神!”董力说道,话虽严厉,但他自己喉结也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我们沉默地前行,只有脚步声、呼吸声和火把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在幽闭的空间里回荡。 这单一的声响背景,反而将那种被窥视的诡异感放大了。 脚步声有点儿空洞,还带着回音,有时候听起来竟不像是我们几个人能发出的声量。 冯楠和秦子潆紧紧跟在我的两侧,几乎要贴到我的胳膊,她俩呼吸都有些急促,火把的光映在她脸上,显出几分惊惶的苍白。 岩奔作为向导,走在最前,他的背影看上去依旧稳如磐石,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举着火把的手臂肌肉绷得很紧,每一次迈步都带着审慎的试探意味,不像是在普通的山洞里行走,倒像是在布满无形陷阱的雷区中挪动。 走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前方的通道似乎变得开阔起来。 火把的光芒努力向前延伸,吞噬掉一小片黑暗,隐约勾勒出一个巨大地下空间的轮廓,像一头蛰伏巨兽张开的口腔。 这变化本该让人稍稍安心,但不知为何,前方开阔的景象反而给我带来更沉重的压力,仿佛我们正主动走入某个庞大存在的腹腔。 就在大家心神被前方吸引,略微放松了对周遭岩壁的警惕时,一直走在我身边的秦子潆突然轻轻“啊”了一声,那声音短促,充满了猝不及防的惊悸。 她猛地停下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脸色霎时间褪得惨白。 “怎么了子潆?”我急忙停下来,朝她靠近。 秦子潆手指颤抖着,直直指向右侧不远处湿漉漉的岩壁,嘴唇哆嗦着,却没能立刻说出话来。 我们被她激烈的反应惊到,立刻围拢过去,几支火把同时聚焦在她所指的方向。 “你们看那儿是什么?”秦子潆声音颤抖地问道。 我们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却看到了让我们每个人都目瞪口呆的画面! 在摇曳而集中的火光下,那面原本毫不起眼的暗沉岩壁,终于向我们展露了它隐藏的秘密。 只见凹凸不平的岩石表面,赫然出现了几个模糊的、用某种暗红色颜料绘制的图案! 这些图案,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那颜料历经岁月,已然渗入石纹,但依旧刺目。 图案的风格极其古朴、抽象,线条粗犷扭曲,组合成一些难以名状的、介于人与兽之间的生物形态。 它们手舞足蹈,姿态狂乱,似乎在进行着某种癫狂诡谲的集体仪式。 最令人心底发毛的是,这些扭曲生物的眼睛部位,都被特意用更浓稠、更深的红色点染过,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那些红点仿佛活了过来,不分角度地、死死地聚焦在我们这些闯入者的身上,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审视。 像是血,潜意识里给人带来一种心里一紧的感觉! “这……这啥玩意儿?”昊子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挪了挪脚步,想避开那些“视线”,却发现无论怎么躲,那被凝视的感觉都如影随形。 他干咳一声,试图用惯常的调侃掩饰不安:“画得跟小孩瞎涂似的,不过这审美可真够邪门的,晚上看了非得做噩梦。” 董力眉头紧锁,上前两步,几乎要贴到岩壁上去看,他眯着眼,仔细分辨着那些已经有些剥落的线条,语气带着不确定的推测:“是……是壁画?看这颜料和风格,年代恐怕非常久远了。” 他伸出手指,虚虚地描摹了一下图案的边缘,并没有真的触碰。 岩奔举着火把,让火光更稳定地覆盖那片区域。 他看得非常仔细,从左侧看到右侧,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如同结了一层寒霜。 半晌,他才用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异常低沉的声音缓缓说道:“是古老部落的祭祀图。很古老,比我知道的任何传说都要老。” 他的手指,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沉重感,指向了壁画中央那个被众多扭曲人形如众星拱月般环绕着的核心。 那是一团更加抽象、难以界定形状的暗影,只用一些凌乱颤动的线条和污渍般的色块表示。 “这,那他们这是在干什么?”昊子问道。 “他们……在向山灵献祭。”岩奔的喉头动了动,“看这些人的姿态,不是在祈求,更像是在……恐惧地讨好。那就是他们崇拜的‘山灵’。” “这什么山灵,到底是个啥玩意儿?”昊子问道。 岩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我顺着他的指尖,目光定格在那团扭曲的阴影上。 第548章 壁画会动? 这时,我心脏没来由地重重一抽,一股极其强烈的不舒服感猛地攫住了我,那感觉并非单纯的害怕,更像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排斥和厌恶,仿佛看到了某种不应存在于认知之中的东西。 几乎就在这感觉升起的同一瞬间,我怀里贴肉放置的九阴石,猛地传来一下清晰的悸动! 那不再是之前若有若无的微凉,而是一股短促、尖锐的寒意,像一根冰针,轻轻刺了一下我的胸口。 我浑身一僵,差点叫出声,连忙用手捂住藏石的位置,冷汗瞬间就渗了出来。 昊子离我最近,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异常,投来疑惑而关切的一瞥。 我勉强冲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但心底的寒意却久久无法散去。 “别逗留,接着往前走吧!”岩奔说道,眉头间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担忧。 我们点了点头,确实,这玩意儿盯久了,感觉浑身上下都不太舒服。 然而,这令人不安的发现只是一个开始。 我们继续向前,而接下来的路途,仿佛变成了一场在血腥画廊中的穿行。 岩壁上的壁画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几乎到了连绵不绝的地步。 壁画的内容也愈发直白,愈发骇人,可以说,这种壁画上的内容,完全不符合常规认知! 甚至说,这些内容要是传出去,绝对上不了台面,或者不出五分钟,就得全部被封杀! 我们看到清晰的剥皮场景,人形被倒吊,肢体以怪异的角度伸展,看到拆骨,森白的骨骼从扭曲的躯体中被抽取出来,看到更多的活人被驱赶、投入燃烧着熊熊烈焰的深坑,坑边围满了那些姿态狂乱的祭祀者…… 看了几分钟,我感到一阵恶心。 “这他丫的是什么玩意儿,还有人画这种东西?简直太原始了!”昊子说道。 “你忘了这儿叫什么了,叫野人山,有这种东西,不奇怪!”董力说道。 “这到底是真事,还是说只是壁画里随便描述的?”冯楠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哼,你们觉得呢?艺术来源于生活,你们不能以自己见过的东西代入到那些部落里的人和事儿,谁知道他们的部落文化是什么样呢,有时候,我们也难以想象。”岩奔说道。 “可是,现在都他丫的二十一世纪了,还真有这种变态又残忍的祭祀仪式?”昊子不解地问道。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原始不原始都是相对的,你们在文明社会生活习惯了,肯定难以接受这种部落文化,但事实上,他们确实是存在的,不管你接不接受!”岩奔说道。 的确,岩奔说的在理,我心底也认为,这些东西,肯定是那些部落里真实存在的。 我的目光又回到了眼前的一幅幅壁画上。 画面充斥着暗红的色彩,那红色仿佛随时会滴落下来。 我从头到尾梳理了一下这些壁画的内容,这些壁画冰冷而忠实地记载了一个湮灭于时光的古老文明,他们对于所谓“山灵”的崇拜,毫无庄严神圣可言,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和令人作呕的血腥。 “等等,卧槽,老三你们看,这些壁画……好像在动?”昊子揉了揉眼睛,有些不确定地小声说。 他把手里的火把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岩壁上,那架势恨不得把眼珠子瞪进去看个究竟。 听昊子这么一说,我心里咯噔一下。 随即屏住呼吸,凝神朝那昏暗岩壁上望去。 火把的光晕在我们手里不安分地跳跃着,忽明忽暗,把每个人的影子都在通道里拉扯得鬼魅般晃悠。 就在这极不稳定的光线笼罩下,那些用暗红色颜料涂抹出的、线条粗粝扭曲的人形图案,还有那些填充在缝隙间的、意义难明的阴影块,它们的边缘轮廓,似乎真的在微微蠕动、起伏、晕染开来。 就好像岩壁后面有什么活物在轻轻顶撞,又或者是这些颜料本身具有了某种诡异的生命,正随时要从冰冷的石头上剥落下来,走到我们这群不速之客中间。 我揉了揉眼睛,有点儿不敢相信,这明明是静态的壁画,怎么可能会动? 可是,前后看了好几遍,这些壁画,似乎真的在慢慢渲染开来!以一种非常难以觉察的方式在蠕动! “我靠,还真是,你们看到了吗?”我转头问向其他人。 董力他们还在全神贯注地观察着这所谓会动的壁画,而岩奔则是满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也不知岩奔是本来就知道,还是说他观察力惊人早就发现了,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太过惊讶的感觉。 一股冰冷的寒意毫无预兆地从我尾椎骨窜起,沿着脊椎一路向上爬,直冲后脑勺,激得我头皮一阵发麻,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别看太久!”岩奔猛地一声低喝,像一记闷棍敲在我们紧绷的神经上。 他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狭窄寂静的通道里却显得格外严厉,甚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 “这些画邪门得很,里面有东西!看久了,心神会被摄进去,到时候拉都拉不回来!” 被他这么一嗓子断喝,我们几个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扭开了头,动作整齐划一得有些滑稽。 但谁也笑不出来,只觉得后脖颈子凉飕飕的。 我强迫自己把视线死死钉在前方黑黢黢的通道尽头,不敢再让哪怕一丝眼角余光去触碰那些暗红色的、仿佛在流动的影子。 昊子紧挨着我,我能听到他牙齿轻轻磕碰的声音,他嘴里还在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气声嘀咕着:“邪门,真他娘邪了门了……这颜料难不成是活的?还是我饿得眼花了……” 董力走在我另一边,没吭声,但我清楚地听到他喉结上下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环境里被放得老大,显得格外紧张。 冯楠和秦子潆虽然也没说话,但她俩的手指节也微微有些发白,神情也是非常的紧张。 “赶紧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岩奔说道。 我们点了点头。 第549章 兵马俑? 我们几乎是半跑着往前冲,恨不得立刻逃离这段被诡异壁画包围的通道。 脚下的碎石被我们踢得哗啦作响,在这幽闭的空间里引起一片回音,更添了几分让人恐惧的仓惶感觉。 终于,随着脚下猛的一软,脚下坑洼不平、仿佛没有尽头的石道突兀地到了头,我们一个接一个,几乎是踉跄着跌进了一个无比庞大的空间里! 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但是光线依旧不是太明朗,我们依旧处在一个封闭空间里。 看着眼前我们身处的地方,与其说是洞窟,不如说是一个隐藏在山腹深处的、难以想象的空旷地穴。 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忘了呼吸,甚至感觉连心脏都好像漏跳了一拍。 这地穴大得简直离谱,超出了我们之前所有的预估。 我们手里那几支火把的光芒,此刻显得如此微弱可怜,它们奋力向前扑去,却连对面究竟有没有岩壁都照不出来。 那场景,就好比往一望无际的雪山上倒一盆墨水,尽管乌漆嘛黑,但是依旧不显眼! 这种场景下,只显得我们的渺小了! 向上扬起的火光像投入深渊的石子,迅速被上方那深不见底、浓稠如墨的黑暗吞噬殆尽,根本不知道头顶的穹顶有多高。 一种巨大的、令人心悸的空旷感,混合着地底深处特有的阴冷潮湿气息,沉甸甸地压下来,让人胸口发闷,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就在这空旷得让人心慌的地穴中央,几根恐怕需要至少五六个人才能合抱过来的天然石柱,如同亘古以来就矗立在此的沉默巨人,支撑着头顶那片无边无际、令人望之生畏的虚无黑暗。 石柱表面粗糙,布满流水侵蚀和岁月留下的痕迹,在火光中投下巨大而扭曲的阴影。 然而,还没等我们从这地穴本身带来的空间震撼中回过神来,当火把的光芒勉强勾勒出石柱底部以及地穴边缘大片火光照不真切、深邃得如同实体般的阴影区域时,下一眼看到的景象,就让所有人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掺着冰碴子的冷水,从头到脚瞬间冻僵,连血液都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大脑一片空白! 因为,就在那些支撑天地的巨大石柱下方,以及地穴四周火把光芒勉强触及却又迅速模糊的阴影深处,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或坐、或卧、或蜷缩、或倚靠、或匍匐……挤满了无数僵硬的身影! 那阵势,好比另一个版本的兵马俑! 那些“东西”身上还挂着早已朽烂不堪、颜色褪尽、几乎与尘土融为一体的兽皮衣物,有些只剩几缕破布勉强挂在干瘪的躯体上。 它们的身体无一例外地严重干瘪脱水,一层暗沉发黑、近乎深褐色的皮肤紧紧绷在嶙峋的骨架上,皱缩得厉害,呈现出一种如同被岁月反复鞣制、风干过度的老旧皮革质感,甚至能看到骨骼关节处尖锐的凸起。 它们彻底静止,凝固在各自最后的姿态中,这些姿态千奇百怪,透着一股令人极度不安的诡异! 有的深深低着头,双手紧紧交握在胸前,似乎还在进行某种虔诚又绝望的祈祷。 有的则猛地向后仰着脖颈,张大了空洞无物的嘴,面部肌肉扭曲,仿佛生命最后一刻正在向黑暗发出无声却声嘶力竭的呐喊。 还有的几具甚至纠缠在一起,肢体以一种违反常理的角度扭结,分不清彼此,像是在进行一场永恒的撕扯或拥抱。 时间在这里仿佛被某种残酷的力量彻底冻结,将它们所有的动作、表情、乃至瞬间的恐惧或狂热,都永恒地定格,化成了一座座弥漫着死亡与绝望气息的雕像。 这些身影,不是什么别的,而是人,或者准确地说,不是人,是干尸! 数量多到一眼望不到边际、根本无法估算的干尸! 它们无声无息,却又以一种无比庞大的存在感,聚集在这巨大得令人灵魂都感到颤栗的地下空洞里。 绝对的寂静笼罩着一切,但这寂静本身却仿佛有了重量和声音,那是一种亿万亡魂共同维持的、永恒的、沉默的盛大仪式,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压抑和森然。 此刻,我们几人那无法抑制的粗重、颤抖的喘息声,被眼前场景惊讶地已经忘记了说话,火把上油脂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爆裂声,甚至衣服摩擦的窸窣声,在这片绝对的死寂中被无限放大,每一下都像重锤般敲打在各自的心坎上,敲得人心脏狂跳,头皮发炸。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鬼地方……”昊子的声音干涩沙哑得厉害,几乎不像是从他喉咙里发出来的,里面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惊悸和颤音。 我眼角余光瞥见他握着那根自制短棍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惨白,手背上青筋都暴了起来,棍子微微抖动着。 旁边的董力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然后猛地松开,狠狠倒抽了一大口凉气,那“嘶——”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尖锐刺耳。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脚跟不小心磕在一块凸起的碎石上,发出一声不大却清脆的“喀啦”声,在这环境里简直像是一声惊雷,吓得他自己都是一个激灵。 “万……万人坑?!还是古代祭祀宰人的地方?!这……这得有多少……”他的语调变了形,里面全是惊骇欲绝。 秦子潆的脸色在跳跃火光的映照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我快速扫视着前方那令人窒息的干尸群,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带着冰冷的凝重感说道:“不对劲……这里的气太浊太重了。好浓烈、几乎化不开的死气……还有,四面八方缠绕过来的怨念,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此地……绝非善地,乃大凶绝煞之所!” “啊,老三,什么意思?”昊子问道。 我面色凝重,没有回答他。 岩奔没有说话,他只是高举着火把,手臂稳如磐石。 第550章 干尸群 昏黄摇曳的光圈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扫过眼前这片令人头皮发麻、从脚底心寒到头顶的干尸群。 跃动的火光照亮了岩奔半边棱角分明的脸庞,在他的颧骨和下颚处投下浓重的阴影,使得他的眼神在明暗交错间显得格外深邃阴沉,仿佛也在承受着某种无形的压力。 过了好几秒,他才用一种异常沉重的、仿佛从很远古时代流传下来的语调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古老的、祭司讲述禁忌传说时才有的肃穆和压抑:“这里,不是你们想的祭祀坑,也不是简单的埋骨地,一切,没那么简单!” “啊?不是,既然不是的话,那还能是什么?”我问道。 因为结合刚才墙上的壁画,推测一下这部落诡异的习俗文化,我们才认为这是祭祀坑来着。 岩奔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压下某种翻涌的情绪,或者是惊讶于自己的猜想,又或者是在不敢相信某些可怕的传承。 “这里是……‘归寂之地’。”他吐出了这四个字,字音咬得很重,带着一种莫名的仪式感。 “归寂之地?”昊子下意识地低声重复,声音里满是不解和茫然。 岩奔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林立的干尸,看向了更悠远的过去。 “是,我也是听说的,很久很久以前,在这一带口耳相传的说法是,部落里那些最勇猛善战、猎杀过最凶猛野兽的战士,或者那些最具智慧、据说能与山灵和祖灵沟通的祭司,当他们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之火即将燃尽,大限将至时……便会独自一人,遵循着最古老的指引,带上极少的东西,离开部落,来到这里。”岩奔望着远处说道。 他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地穴中回荡,平添了几分苍凉和诡异。 “他们会在这里,选择一个地方,安静地坐下,或者躺下,进入一种深沉的冥想或沉睡,等待……等待山灵的最终召唤。传说,当山灵接纳了他们,他们的血肉会融入这片土地,灵魂则会归于山林,成为守护山脉的一部分。这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回归与荣耀。”岩奔补充道。 “啊,岩奔大哥,你的意思是,这些尸体,都是那些什么战士,主动来到这儿等死的?”昊子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岩奔点了点头。 “我靠,还能这样,听着跟电视剧里拍出来的似的!”昊子说道。 “这些战士,能有这么强的意念,就心甘情愿往这儿来等死?”冯楠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岩奔点了点头:“你不要低估了这些部落里对人的洗脑能力,越是原始的地方,对于信仰这种东西越是看重,这就是古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死士的原因了!” 听岩奔这么说,我没有说话,反而是在心里轻蔑一笑。 好家伙,这不就是高级pUA吗!不过有一说一,这什么部落的意识形态工作做得还是可以的,能让这么多战士心甘情愿地踏入这个地方! 不过,真的是心甘情愿吗?这一点,我现在还是持怀疑态度。 归于山林?荣耀的回归?我死死咬着牙关,听着他用那种沉重语调叙述的古老传说,目光却无论如何也无法从那些干尸痛苦挣扎、扭曲变形、或是定格在狂热祈祷瞬间的诡异姿态上移开。 这种怀疑,并不是空穴来风! 一股强烈的、近乎荒谬的寒意和恶心感交织着涌上我的喉咙。 因为,眼前这阴森恐怖、死气冲天、怨念弥漫的景象,这哪里是平静安详、充满荣耀地“归于山林”? 这分明更像是在生命最后一刻,被某种我们无法理解、冰冷而贪婪的存在或力量,以一种极其残酷的方式,生生吸干了所有的生命力、甚至是灵魂,只留下这些保持着最后绝望姿势的皮囊! 如果真像岩奔所说的心甘情愿的话,这个地方就不会有那么大的死气和怨念! 而就在这时,我怀里的九阴石,毫无征兆地、猛然剧烈震动起来!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冰冷、都要精纯的阴寒之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从中汹涌而出,席卷我的全身! 我立住黎魂剑,支撑着我身体的同时,也给这源源不断的冰冷之气一个缓冲的渠道。 与此同时,洞窟深处,那无尽的黑暗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一股庞大、古老、充斥着无尽死寂和贪婪的意志,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缓缓睁开了眼睛,锁定了我们这群闯入它“餐厅”的不速之客。 “不好!”岩奔脸色骤变,猛地将火把插在地上,反手抽出了弯刀,对着洞窟深处发出了低沉的、如同野兽警告般的咆哮。 我们都感觉到了!那股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峦,轰然压在我们心头! “它们醒了……”秦子潆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准备战斗!”我嘶吼一声,强行压下九阴石暴动带来的不适和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黎魂短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阴煞之气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昊子和董力也背靠背站定,武器对准了外围那些依旧一动不动,却仿佛下一刻就会活过来的干尸群。 火把的光芒在巨大的洞窟中摇曳,将我们几人的影子投射在那些沉默的干尸之上,扭曲拉长,仿佛它们正在无声地嘲笑着我们的徒劳挣扎。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的浓郁。 而这“山灵的胃袋”,似乎正准备开始它的……消化过程! 那恐怖的意志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洞窟。 空气凝固了,连火把的火焰都像是被冻住,凝固成一种诡异的、静止的橙黄色。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与此同时,我怀里的九阴石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疯狂震动,释放出的阴寒之气几乎要冻僵我的五脏六腑。 它不再是呼应周围的环境,而更像是在……对抗周围! 对抗那股从洞窟深处苏醒的、更加古老、更加庞大的死寂意志。 第551章 残魂怨念 “呃啊……”我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要被这两股恐怖力量的夹击撕碎。 一边是九阴石失控的阴寒,一边是那古老意志带来的、直抵灵魂深处的腐朽与吞噬感。 “稳住心神!”我赶紧强迫自己清醒住! 然后双手结印,一道远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璀璨的金色光罩以我的身体为中心猛然扩张,将我们五人连同插在地上的火把一同笼罩! “嗡——!” 光罩形成的瞬间,那股无形的死亡威压仿佛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上,发出低沉的轰鸣。 就在光罩亮起的同时,异变发生了! 洞窟四周,那些原本如同雕塑般沉默的干尸,它们的身体开始发出咔咔的、令人牙酸的轻响! 覆盖在它们体表的那层暗沉皮革般的物质,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不是干尸活了!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中破壳而出! “小心!”岩奔的低吼带着一种面对天敌般的紧张,他手中的弯刀微微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那不是恐惧,而是兵刃感应到极致危险时的自发颤栗! 昊子和董力背靠着背,额头青筋暴起,死死盯着外围那些开始“龟裂”的干尸。 “咔嚓……咔嚓……”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紧接着,在火把和我们手电筒光芒的照耀下,我们看到一丝丝、一缕缕黑色的、如同浓烟又像是活物般的粘稠物质,正从那些干尸身体的裂纹中缓缓渗出、飘荡出来! 这些黑色物质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它们在空中扭曲、汇聚,发出一种极其细微、却直钻脑髓的啜泣声和低语声!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怨毒、以及一种对生者血肉的疯狂渴望! “是残魂!被山灵吞噬后无法消散的残魂怨念!”岩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猛地朝后退了半步,差点踩到董力的脚。 岩奔却没理会,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翻涌的黑雾,那雾气比之前见过的任何山瘴都要粘稠幽深,仿佛有无数张痛苦的面孔在其中若隐若现。 他急促地补充道,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到什么:“它们被惊动了!小心,它们能侵蚀神魂!一旦被缠上,轻则神智昏沉,重则……魂魄都会被慢慢吸走,变成它们的一部分!” 他话音刚落,四周飘散的那些似烟非雾的黑色物质,仿佛突然从沉眠中苏醒,又像是嗅到了鲜活生灵诱人的气息,齐齐改变了飘荡的方向,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朝着三人所在的位置汇聚过来。 它们移动时寂静无声,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迫切感。 我暗叫不好,心头猛地一沉。 此刻,我更不敢有丝毫怠慢,右手捏诀的速度又快了几分,体内法力汹涌而出,将护身光罩又催亮了几分。 那淡金色的光芒稳稳撑开,形成一个倒扣的碗状,将我们都严严实实地笼罩在内。 “岩奔,你之前可没提过这‘残魂怨念’这么难对付啊!”董力一边紧张地观察着光罩外越聚越多的黑影,一边忍不住抱怨,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这玩意儿看起来可比之前遇到的瘴气麻烦多了,简直像活的一样。” 岩奔紧握着手中的粗木杖,指节有些发白,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带着歉意和不安:“我也只是小时候听族里老人围着火塘讲故事时提过一嘴……说深山老林里,有些地方积攒着枉死者的不甘,碰上了就得远远绕开……谁知道,谁让咱们真能碰上,还离得这么近……”他越说声音越小,显然也是心中没底。 昊子缩了缩脖子,感觉到光罩外那股透进来的阴冷气息,忍不住嘀咕:“这地方可真够邪门的,比外面那些鬼怪的小打小闹厉害多了!” “不过老三这手金光罩子,瞧着就让人安心,风再大也吹不破。”他这话说得有些突兀,甚至有点傻气,但在这种压抑紧绷的时刻,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死水,让凝重的氛围稍微起了一点无奈的涟漪。 “少贫嘴,留神四周!”我没好气地说,说道。 话音刚落,变故陡生! 几缕最为凝实、颜色也最深沉的黑色物质,如同嗅到缝隙的毒蛇,悄无声息地贴上了金色光罩的边缘。 刚一接触,刺耳的“滋滋”声便骤然响起,那声音不大,却尖锐地直往人脑子里钻,仿佛热油猛地泼在了冰面上! 那看似凝实、流转着符文微光的金色光罩,竟被腐蚀得微微荡漾起来,表面光芒肉眼可见地迅速暗淡、稀薄了一丝! 更令人不安的是,被腐蚀的地方,金光似乎变得有些“黏稠”,仿佛要被那黑气渗透进去。 “啧!”我闷哼一声,感到一股极其阴寒污秽的气息,正顺着灵力连接试图反向渗透侵蚀我的身体! 好家伙,这些家伙,真够狡猾的,跟狗皮膏药一样! 我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心头一凛,我急忙念动天罡九辰剑诀第三式,然后催动自身的内力,将黎魂剑气猛地灌注进光罩之中! 得到强援的光罩骤然一亮,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重新稳定下来,光芒也恢复了几分,总算是将那几缕顽固的黑雾勉强弹开了些许。 我们轻轻吁了口气,这短短一两个呼吸的对抗,竟比之前赶了半天山路还要耗神,额角已然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更加苍白。 “这……”董力看得清楚,倒吸一口凉气,“这鬼东西还真能啃咱们的护罩!”他这下彻底相信了岩奔的话,再不敢有丝毫大意。 岩奔则紧盯着那些被弹开却不散,反而如同被激怒般在周围盘旋、聚集得越来越多的黑雾,脸色沉重得能滴出水来。 随即他喃喃道:“它们……好像越来越多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最坏的猜想,以及他最初那句警告,更多的、飘荡过来的黑色物质,前赴后继地触碰到我勉力撑起的金色光罩,立刻发出了连成一片的、令人牙酸的“滋滋”腐蚀声! 光罩的光芒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了一丝! 这些玩意儿,真就靠着量来磨哥们儿是吧?! 我再次咬紧牙关,喉间甚至泛起一丝腥甜,但不敢有丝毫松懈,再次强行催动法力,堪堪让那明灭不定的光罩重新稳定下来。 第552章 开个口子 但更多的黑色残魂正从成千上万的干尸体内涌出! 它们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向我们涌来,撞击着、腐蚀着金色的光罩! 整个洞窟仿佛变成了一个怨魂的海洋,那无数的啜泣和低语汇聚成恐怖的音浪,疯狂冲击着我们的精神防线! “我靠!这他丫的还带精神攻击的,这怎么打?!”昊子看着光罩外那几乎无穷无尽的黑色怨魂,声音都有些变调。 他的短棍对这些没有实体的东西几乎毫无用处,只能对着空气胡乱比划,嘴里不停念叨,“物理攻击无效啊,这副本是不是出bug了?” 冯楠把手里的短剑挥舞得嗖嗖作响,勉强打散了几缕试图渗透进来的黑气,但效果甚微。 董力也是,好像我们大家,都在做无效的攻击! 他额头冒汗,扭头喊道:“不三兄弟!还能撑多久?”他的声音里透着焦虑,手里那平时表现还可以的小刀,此刻对付这些虚无缥缈的玩意儿,显得格外笨拙。 我没有回答,但我微微摇晃的身体和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这光照撑不了多久了!不过,即便如此,还是得硬撑! 我咬紧牙关,双手结印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可光罩上的金光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那些怨魂的尖啸像无数根针,扎进每个人的脑袋里,我甚至觉得自己的思绪都快被搅成一团糨糊了。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怀里的九阴石震动得更加狂暴了! 它似乎被这无尽的残魂怨念刺激,那股精纯的阴寒之力几乎要破体而出,撞得我胸口生疼,心跳都快跟着它的节奏乱蹦。这东西简直像颗随时会炸的阴气炸弹!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闪过!这念头太离谱,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无炎鬼王说过,九阴石能吸引阴邪,也能……掌控阴邪? 至少,它能一定程度上影响它们!我记得他那会儿提过一嘴,虽然语气含糊,但现在这局面,死马当活马医吧! 玛德!拼了!再不干点啥,大伙儿都得交代在这儿,被这群鬼东西吸成新一批干尸。 “楠姐!放开一个口子!”我猛地朝冯楠喊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嘶哑。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我,那眼神活像在看一个疯子。 “老三!你丫的疯了?!”昊子大吼,差点一棍子敲我头上,“外面多少鬼玩意你没看见?放进来咱就直接开席了!” 董力也急眼了:“兄弟,冷静!想想别的招!” “相信我!”我死死盯着冯楠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尽管心里也慌得不行,“一会儿就好!就开个缝!” 冯楠脸色苍白如纸,她看着我眼中近乎疯狂的决绝,又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光罩和外面无穷无尽、几乎塞满每一寸空间的怨魂,眼神挣扎。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终于,她银牙一咬,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好!”随即又快速补充,“小心!撑不住立刻说!” 随即,冯楠欠了欠身,让她周围的那些黑影从她身旁一涌而过! 而我法诀一变,收了一下维持光照的真气,我们正前方的金色光罩瞬间泛起涟漪,金光微弱地闪烁了几下,硬生生打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吼——!” 如同堤坝决口,积蓄已久的黑色洪流找到了宣泄的通道。 无数的黑色残魂发出兴奋而尖锐的啸叫,汇成一股扭曲的、充满恶意的黑色激流,朝着那个缺口疯狂涌入! 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冻僵人的血液。 昊子骂了句粗口,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又硬生生站住。 而就在这一瞬间,我猛地将怀中那块躁动不安、像个活物般乱撞的九阴石掏了出来,不再用灵力压制它,反而心一横,主动将自己的意念和一股微弱的灵力灌注其中! 与此同时,我另一只手掏出黎魂剑,脑子里飞快闪过天罡九辰剑诀第四式的咒语,虽然之前只用到第三式,第四式还没实操过,但现在,第三式已经明显不够水平了! 也没想太多,我直接念动脑子里出现的第四式的咒语! “天罡九辰剑诀第四式:山岳镇魂!” “山岳巍巍剑气沉,镇魂摄魄势如神。” 然后大喊一声:“破!” “来吧!不是喜欢阴气吗?老子给你们!”我对着汹涌而来的黑潮吼道,也不知道是给自己壮胆,还是真说给那些没意识的残魂听。 然后挥起黎魂剑,直指那些源源不断涌来的残魂。 与此同时,我打开了包裹着九阴石的厚布! 嗡——! 九阴石脱离厚布的束缚,完全暴露在充满怨念的空气中的刹那,它猛的朝正处于激发状态的黎魂剑奔去,然后停在了黎魂剑旁边。 随后,它猛地一颤,随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幽暗光芒!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深邃得如同宇宙黑洞,仿佛能把周围的光线都吸进去! 一股比周围所有残魂怨念加起来还要精纯、还要冰冷、还要浓郁的恐怖阴气,以它为中心,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风暴般轰然席卷开来! 奇迹发生了! 那些原本疯狂涌入缺口、张牙舞爪扑向我们,几乎能看清它们扭曲面孔的黑色残魂洪流,在接触到这股精纯阴气风暴的瞬间,仿佛狂奔的野马撞上了无形的壁垒,猛地停滞了一下! 它们发出的兴奋尖啸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变成了畏惧的、含义不明的呜咽,那铺天盖地、势不可挡的疯狂气势也为之一窒! 它们不再冲击我们,甚至无视了近在咫尺的鲜活生气,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吸引和压制,开始围绕着悬浮在我面前的九阴石盘旋、飞舞,动作从狂暴变得有些……迟滞而恭敬? 那景象,就像无数黑色的飞蛾,扑向一团冰冷而威严的死亡之火! 残魂,九阴石二者之间,经由中间九阴石的连接,竟然构筑成了一个阴气流通的通道! 第553章 吸星大法 那些残魂的阴气,和九阴石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如同孙子遇上了爷爷,甚至比这还夸张! 九阴石如同一个骤然苏醒的贪婪无底洞,开始疯狂地吸收、吞噬着周围弥漫的残魂怨念和洞窟中那浓郁得化不开的死气! 它的表面仿佛一个微型的黑色太阳,那股冰寒至极的气息疯狂扩散,甚至让我握着它的手都开始迅速失去知觉,覆盖上一层薄薄的白霜,并且沿着手腕向上蔓延! 我感觉自己像是在驾驭一头刚刚挣脱枷锁、即将失控的洪荒凶兽!九阴石传来的力量庞大无比,如同怒涛般在我经脉里横冲直撞,疯狂冲击着我的经脉和意识。 更可怕的是,那股冰冷彻骨的死亡气息无孔不入,不断试图侵蚀我的生机,让我感觉半边身子都像要堕入冰窟,灵魂都要被冻僵。 我咬紧牙关,死死支撑着,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撑住,至少……要把这波扛过去! 于是我咬紧牙关,强撑着手上传来的冰冷触感,那感觉就像握着块万年玄冰,又像抱着个不定时炸弹,而导火索已经滋滋作响了。 “不三!”冯楠惊恐地看着我逐渐发青的脸色和结霜的手臂,声音都变了调。 “不三,你的手……你的脸……快把那石头扔了!”秦子潆也在一旁担忧地喊道。 “我……没事!”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冰窖,五脏六腑都快冻僵了。 我不敢分神,只能全力运转体内那点微末的修为和真气。 这股微弱的热流在经脉里艰难爬行,死死守住身体里的一点温暖。 我引导着九阴石的力量,主要去吸收外界的怨魂,而不是反噬我自身,这感觉就像徒手抓着一条暴怒的冰蛇,还得逼着它去咬别人。 而洞窟深处,那股古老的意志似乎被激怒了。 看到我们的反抗,它似乎感受到了挑衅,感受到了属于自己的“食粮”正在被掠夺! 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暴戾的气息开始苏醒,像是有只巨大的眼睛在黑暗最深处缓缓睁开,冰冷的目光锁定了我,以及我手中这该死的石头! “它在看着我们……”岩奔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弯刀横举,刀刃上黯淡的纹路似乎都感受到了压力,微微震颤。 他目光死死盯着洞窟最深处的黑暗,那里,仿佛有什么难以想象的巨大存在,正在缓缓调整姿态,岩石摩擦的闷响隐隐传来。 “快!趁现在!穿过这里!”我强撑着冲他们喊道,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洞窟的另一侧,有一个相对较小的出口,透着一点模糊的天光。 “走!”岩奔当机立断,一把抓起插在地上的火把,火星在阴风中四溅,“跟紧我,别回头!” 他率先朝着那个出口冲去,脚步又快又稳,像是在跟身后的黑暗赛跑。 昊子和董力一左一右护住我,他俩的脸色也不好看。 昊子嘀咕了一句:“这趟活儿真他娘亏大了。” 董力没说话,只是用力架住我半边身子。 我们几人沿着岩奔开辟的道路,在无数盘旋呜咽的黑色残魂“注视”下,向着那点微弱的天光亡命狂奔! 那些怨魂的嘶叫直往脑子里钻,吵得人头皮发麻。 我手持疯狂吸收阴气的九阴石,感觉自己就像举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冰炸弹,一边奔跑,一边还要分神抵御它那股往骨头缝里钻的寒意和那股古老意志的锁定,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痛苦无比。 胸口越来越沉,石头像是要吸饱了,又或者……是想把我一起吸进去。 身后的黑暗在沸腾,那股恐怖的意志如同实质的冰冷波涛,紧紧追来,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我甚至能感觉到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那不是风,是某种东西在逼近时带来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我们不顾一切地冲向了那个越来越近的出口光亮! 洞口在放大,已经能看见外面扭曲的树干和灰蒙蒙的天色。 就在我们即将冲出洞口的刹那,我猛地将吸收了大量阴气、变得沉重冰冷无比的九阴石狠狠往回一引。 这个动作差点让我胳膊脱臼,然后拼尽全部力气,将其重新裹紧,死死按在怀里!这东西现在可不能丢,丢了更麻烦。 “吼——!” 身后,传来了那古老意志惊天动地的、充满暴怒的无声咆哮!整个洞窟都在剧烈震动,碎石簌簌落下,像是要塌了! 我们几人如同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那个山洞出口,重新感受到了外界那带着湿腐味的空气和晦暗的光线。 所有人瘫倒在地,大口喘着气,像是刚被捞上岸的溺水者。 回头望去,只见那山洞入口处黑气翻滚,怨魂尖啸着聚集成团,但似乎被某种规则限制,无法冲出洞口。 而那洞窟深处的恐怖存在,似乎也因为某种原因,没有直接追出来,只有那股令人战栗的怒意依旧弥漫不散。 我们又一次,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但每个人脸上,都没有丝毫喜悦,只有劫后余生的心悸,和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恐惧。 昊子直接呈大字型躺着,骂了句脏话。董力默默检查着自己的装备。 冯楠扶着秦子潆靠坐在一块石头旁,手还在微微发抖。 岩奔缓缓站起身,看着那依旧翻滚着黑气的山洞,又看了看瘫倒在地、几乎虚脱的我,眼神极其复杂,混杂着警惕、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认同的东西?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干涩,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很像他们部落里,记载的另一种禁忌。” 我躺在冰冷的岩石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是被拆过一遍,经脉里还残留着冰碴子划过的刺痛感。我只能转动眼珠,看着灰蒙蒙的、被高大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野人山,真他娘的不是人待的地方! 第554章 通灵者 我们像一堆破麻袋似的瘫在洞口外的岩石上,连喘气都觉得肺叶子疼。 外面的天光虽然被浓密的树冠滤得一片惨绿,但比起刚才那鬼气森森、怨魂乱飞的山洞,简直算得上是天堂了。 我侧头看了一眼洞口,那里现在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我知道,就在刚才,我们差点全都交代在里面。 昊子四仰八叉地躺着,胸口跟风箱似的起伏,骂骂咧咧道:“我靠……老子……老子这辈子都没这么刺激过……刚才那黑乎乎的东西,差点……差点就糊我脸上了……真他丫的恶心!” 我勉强扭过头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说:“知足吧,没糊你脸上就行。” “老三,你丫的还说风凉话!”昊子想坐起来,但试了一下又躺回去了,“我那会儿都闻着那玩意儿身上的臭味儿了,就跟……就跟臭鸡蛋混着死耗子似的,我这辈子就没闻过那么恶心的味道!” 董力靠着块石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是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活着。 我瞅着他那脸色,青白青白的,嘴唇都没血色了,估计比我好不到哪儿去。 这哥们儿平时话不多,但关键时刻从来不掉链子,刚才要不是他帮我挡了一下,我可能就不是现在这样只是浑身疼了。 冯楠情况稍好,赶紧又拿出药粉,给秦子潆喂了一颗固本培元的丹药,又检查我和昊子身上的伤口。 她动作很轻,但碰到我胳膊的时候我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才不知道什么时候划了一道口子,血是止住了,但伤口周围肿得老高。 “忍着点。”冯楠头也不抬地说,手上的动作倒是放得更轻了。 “谢谢楠姐!”我虚弱地点了点头。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重型卡车来回碾了七八遍,浑身骨头没有一块不疼的,经脉里更是像被塞满了冰碴子,又冷又痛。 怀里那块九阴石总算是消停了,但那股子深入骨髓的寒意一时半会儿根本散不掉,冻得我牙关都在打颤。 我把手伸进衣服里摸了摸那石头,冰凉冰凉的,但好歹不像在山洞里时那样跟块烧红的烙铁似的折腾人了。 “老三,你那石头……”昊子缓过来一点,侧过脑袋看我,“现在是消停了?刚才可把你折腾得不轻。” “消停了。”我把石头掏出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去了,“就是这后劲儿太大了,跟喝了假酒似的。” “假酒?”昊子乐了,“你喝过假酒?” “喝过,头回下山的时候被个黑心摊主坑的,喝完头疼了三天,就跟现在这感觉差不多。”我咧咧嘴,“不过那次好歹没差点把命搭上。” 岩奔是唯一还能保持站姿的人,他站在我们旁边,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石像,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他的视线扫过林子深处,又在远处传来兽吼的方向停留了几秒,肩膀微微绷紧。 但是我能看出来,他其实也是受伤不小,只不过一直在坚挺着。 他的左臂不太自然地垂着,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我注意到他刚才换了个站位,尽量避免用那条胳膊发力。 胸口那块儿,衣服上有几道撕裂的口子,隐约能看见里面包扎过的痕迹。 这里依旧是百兽塚的范围,林木更加古老苍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于野兽巢穴的腥臊气,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低沉的、充满威胁性的兽吼,提醒着我们危险从未远离。 我吸了吸鼻子,那股味儿呛得我有点恶心,也不知道是什么野兽留下的地盘,希望它这会儿别回来串门。 而昊子这时又突然开口:“诶,你们说,刚才那些……那些玩意儿,到底是什么?真是鬼?” “残魂。”冯楠头也不抬地说,“死在这里的人太多了,怨气积得久了,就成了那样。” “那咱们这是捅了马蜂窝了?不对,残魂窝?”昊子苦着脸,“我可不干第二次了,给多少钱都不干。” “没人让你干第二次。”董力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说完又咳嗽了两声。 我看了他一眼:“歇会儿吧您嘞,别说话了,省省力气。” 董力摆摆手,示意没事,但也没再开口。 岩奔的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充满了探究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我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该不是刚才被什么东西蹭上了吧? “你刚才……”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引动了那些残魂。”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结果扯动了冻得发僵的脸皮,表情估计比哭还难看:“没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呗。那石头……不太听话。”我搓了搓胳膊,“而且这玩意儿冻得我够呛,现在还没缓过来。” “那不是听话不听话的问题。”岩奔的声音低沉而严肃,“部落最古老的壁画上记载过,只有触碰到‘幽冥’界限的人,才能引动沉寂的魂灵。那是……通灵者的禁忌领域。” 什么玩意儿,通灵者?我愣了一下。这名字听起来咋这么神棍? 哥们儿我就是一个倒霉催的三世至阴之命,被师父硬生生续命,然后一路被坑到这里的普通青年……好吧,可能也不算太普通。 “什么意思?”我挣扎着坐起来,感觉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浑身的酸痛和寒意,“是说我能跟鬼聊天?” 岩奔摇了摇头,眼神复杂:“不仅仅是沟通。是驱使,是掌控,甚至是……吞噬。那是被山灵诅咒和忌惮的力量。” 当然,他指的自然是我怀里那块吸饱了阴魂死气的九阴石。 不过,我心里嘀咕,有你说的这么玄乎吗? 然后我心里咯噔一下。 吞噬?这听起来可不像什么好词。 无炎鬼王只告诉我这石头能平衡阴阳,可没说过还能吞噬魂灵啊!这玩意儿不会把我自己也给“平衡”没了吧? 第555章 岩奔的心思 还有他刚才说的那什么通灵,跟鬼聊天沟通不用说,这是哥们儿的基操,早就会了,没有什么独特的。 甚至那什么驱使和掌控鬼魂,这对于我们修道的人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无非是想不想做,应不应该做的事情。 可是他说的那什么吞噬,我没太理解,刚才明明是九阴石在吞噬那些残魂怨念,可他非说我有这个能力? 这种能力可不算什么好事儿,说白了,有这种能力,很容易被不法分子盯上做一些别的勾当,而且,也会影响自身的因果。 虽然对于我这种命格来说,已经不能再糟了,可是毕竟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哥们儿我可不想认领这种能力。 “我说哥们儿,”昊子喘匀了气,插嘴道,“咱能先别研究不三是不是啥通灵者了行不?我现在就关心两件事:第一,这鬼地方安全不?第二,咱们接下来往哪儿走?我他喵的是一分钟都不想在这林子里多待了!” 像是为了回应昊子的乌鸦嘴,他话音刚落,我们左侧不远处的灌木丛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伴随着几声压抑的、带着威胁意味的低吼。 所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挣扎着拿起武器。 岩奔目光一凛,弯刀瞬间出鞘半寸,对着那片灌木丛发出了低沉而充满警告的咆哮,那声音浑厚有力,带着一股百兽之王的野性威严。 灌木丛里的响动停顿了一下,随即,那低吼声渐渐远去,似乎隐藏在里面的东西被岩奔的气势所慑,选择了退避。 “这里不安全。”岩奔收回目光,言简意赅地确认了昊子的第一个问题,“百兽塚的活物,比死物更危险。它们能感知到我们的虚弱。” 他抬头辨认了一下方向,又感受了一下风中带来的气息,指向与我们出来山洞呈一定角度的密林深处:“往那边走。如果我没记错,穿过前面那片‘毒龙藤’的区域,再越过一条地下河,就能接近神眠之地的外围,迷雾峡。” 这就要到神眠之地的外围了?听他这么一说,我还有点紧张。 而且什么毒龙藤?光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善茬。 还有地下河,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玩意儿。 至于迷雾峡,岩奔之前就说过,是在神眠之地,也就是我们最终要去的地方的外围,而且还需要用到九阴石开路。 前途依旧一片渺茫,危机四伏。 “都还活着吗?”岩奔喘着粗气,一边往伤口上撒药粉,一边拿眼睛扫了一圈。 我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每个人都挂彩,个个带伤,状态差到了极点。 昊子的胳膊被什么东西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肘往下淌;冯楠的脸色煞白,刚才那一下摔得够呛,膝盖上的裤子都磨烂了;秦子潆就更别提了。 但就像岩奔说的,我们没有退路,停下就是等死。 “走吧。”我深吸一口带着腥臊和草木腐烂气息的空气,强行压下身体的疲惫和不适,将那股依旧在体内流转的阴寒之气也尽量收敛起来。 这力量虽然危险,但我们也看到了,刚才这九阴石也确实救了我们一命,或许……关键时候还能有点用? 我下意识摸了摸怀里那块九阴石,它这会儿倒是安静下来了,不再像刚才那样发疯似的吸东西。 “老三,你没事吧?”昊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我,“刚才你那状态,可把我吓够呛,还以为你要变异了呢。” “死不了。”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心里却直犯嘀咕。 无炎鬼王那老王八蛋,当初可没告诉我这玩意儿还是个“魂灵吸尘器”啊!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阴魂往我身体里钻的时候,我真以为自己要原地爆炸了。 秦子潆吃了药,又休息了片刻,脸色稍微好看了点,但走路还需要冯楠搀扶。 董力看着前方那仿佛无边无际的、充满了未知危险的原始丛林,轻声道:“此地气机混乱,煞气与灵气交织,大家务必紧守心神,切莫被外邪所乘。” “不三兄弟,说实在的,我还真是没有想到九阴石在你手里能被这样用,我知道九阴石阴气重,可是真没想到,能这样利用它的阴气!”这时,岩奔走到我跟前跟我说道。 “是啊岩奔大哥,我刚才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谁知道它竟然真的管用。”我说道。 说话间,我用余光偷瞄了一眼岩奔的反应。 这家伙刚开始的时候看着就对九阴石有点想法,现在又知道了九阴石的这个用处,保不齐他又会有什么别的心思了呢! 不过他只是瞥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到了别处,给人的感觉还算正常。 最好是这样,也希望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希望他别真的有什么想法,要不然,岩奔就是我们之间的一个雷,真到时候翻脸了,还不太好对付。 岩奔这时又把目光移向了我:“陈兄弟,刚才看了你的表现,我现在愈发觉得,这个通灵者的说法,越来越有道理了!” 我哭笑不得,这听着着实有些扯淡,反正我是持怀疑态度。 “行了行了。”昊子皱着眉不厌其烦地接了岩奔的话,“就算什么通灵者有什么用?等活着走出去了再说。” 岩奔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说实话,我自己都还没闹明白这破石头到底是怎么回事,让我说我也说不清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们重整旗鼓,再次踏上了征途。 只是这一次,队伍里的气氛更加沉重,更多是刚经历过刚才那些事的后怕。 而我自己,也对怀里那块变得异常“沉重”的九阴石,以及自己这所谓的“通灵”体质,产生了更深的疑虑和……一丝隐隐的不安。 林深苔滑,前路漫漫。野人山的真面目,似乎才刚刚在我们面前,掀开了冰山一角。而神眠之地,那传说中天尘珠可能所在的地方,又隐藏着怎样的大恐怖? 第556章 毒龙藤 我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岩奔后面。 这片林子比之前走过的还要原始,巨大的板状根像一面面墙壁挡在路上,浓密的藤蔓从几十米高的树冠垂下来,织成一张张绿色的大网。 空气又湿又闷,像一块湿毛巾糊在脸上,让人喘不过气。 昊子在我身后嘟囔着:“这鬼地方,走一步得喘三口气,我肺都快热熟了。”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那汗跟下雨似的往下淌。 我没力气搭话,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响,跟敲鼓一样。 董力倒是闷着头一声不吭,不过但他那脸色也不好看,青白青白的,像是随时要吐。 但是他跟冯楠一样,这种经验还是比较老道的,体力和技巧这块自然不用说,肯定比我们好太多了。 走了不到一里地,前方的景象就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岩奔猛地停下脚步,抬起一只胳膊挡住我们。 我顺着他的目光往前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腿肚子都软了。 那是一片完全被一种暗紫色藤蔓覆盖的区域。 这种藤蔓有成年人的手臂粗细,表面布满了令人恶心的、不断开合的吸盘和尖锐的倒刺。 它们相互纠缠,爬满了每一棵大树,每一块岩石,将前路堵得水泄不通。更可怕的是,藤蔓之间,散落着大量野兽和鸟类的新鲜骸骨,有些骨头上还挂着丝丝缕缕的血肉,显然刚被吞噬不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中带着腐臭的怪异气味,闻之欲呕。 昊子小声说:“卧槽,这是进了食人花的老窝了吧?”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踩在一根枯枝上,咔嚓一声响,吓得他自己一哆嗦。 岩奔没回头,眼睛死死盯着那片藤蔓,脸色凝重地吐出三个字:“毒龙藤。它们的刺有毒,吸盘能牢牢抓住猎物,分泌的消化液连骨头都能融化。不能硬闯。” 他指了指那些藤蔓看似静止,实则微微蠕动的躯体:“它们对活物的气息非常敏感。只要闻到,立刻就会扑过来。” 这就是毒龙藤?刚才听着觉得没什么,真正见到了可让我们吓一跳! “那咋办?飞过去?”昊子看着那密不透风的藤蔓墙,一脸蛋疼,声音都有点变调了,“还是说咱们绕路?这玩意儿绕得过去吗?” 董力也开口了,声音沙哑:“绕不了。两边都是悬崖,除非往回走。” 往回走?走了这么远,谁甘心回头?我心里琢磨着,可看着那片藤蔓和满地白骨,又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岩奔没有回答我们的问题,而是蹲下身,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用某种兽骨和木头制成的哨子。 那哨子看上去挺旧了,表面磨得光滑发亮,刻着些奇怪的纹路。他将哨子放在嘴边,却没有立刻吹响,而是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昊子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问:“老三,他这是干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对着这些植物搞什么音乐疗法?准备吹个曲子把藤蔓哄睡着?都啥时候了,现在可不是秀他这些艺术细菌的时候!” 我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瞎说。 我相信岩奔,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片刻后,岩奔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对着哨子,吹出了一种极其古怪的、忽高忽低、没有任何旋律的音调。 那声音不大,却异常刺耳,像是指甲刮擦玻璃,又像是某种虫豸临死前的哀鸣。 刚听到的时候,我耳朵里一阵刺痛,忍不住皱起眉头,下意识捂住耳朵。 昊子脸都扭曲了,龇牙咧嘴地小声说:“我靠,这吹的也太难听了,比村口杀猪还惨。” 董力冯楠秦子潆他们听到了也是习惯地皱了皱眉头,显然也是不好受,只不过碍于面子不好表现得太夸张。 然而,就在我们耳朵享受着这天籁之音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随着岩奔这诡异的哨声响起,前方那片原本死寂的毒龙藤,突然开始骚动起来! 它们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一般,开始剧烈地蠕动、收缩! 暗紫色的藤蔓彼此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那些狰狞的吸盘和倒刺也纷纷闭合、收缩。 我们眼睁睁看着那些缠在树上的藤蔓像蛇一样往下滑,铺在地上的也往外滚,互相挤压着往后退。 短短几十秒的时间,那堵令人绝望的藤蔓墙,竟然如同潮水般向两侧退去,硬生生在我们面前让出了一条狭窄的、布满了粘稠液体的通道! 通道内壁的藤蔓还在微微颤抖,仿佛极力克制着攻击的欲望。那股甜腻的腐臭味更浓了,混着一种说不清的腥气,直往鼻子里钻。 昊子瞪大眼睛,压低声音说:“我滴个乖乖,还真管用?” 岩奔脸色紧绷,额头上全是汗,他低喝一声:“快走!哨声效果持续不了多久!” 话音未落,他第一个冲进了那条令人毛骨悚然的通道。 我们不敢犹豫,强忍着通道内那股浓烈刺鼻的酸腐气味和脚下粘腻湿滑的触感,用最快的速度向前冲刺! 我脚下踩着那层黏糊糊的液体,每跑一步都感觉脚底打滑,好几次差点摔倒。 通道很窄,两边藤蔓几乎擦着肩膀,我能感觉到那些倒刺就在衣服边上晃悠,随时可能扎进肉里。 我能感觉到两侧藤蔓那压抑不住的恶意,它们像无数条等待狩猎的毒蛇,甚至还发出了隐隐的丝丝声音,仿佛随时可能重新合拢,将我们吞噬、消化。 我们每个人都把速度提到了极限,心脏狂跳,生怕慢了一步就变成地上的枯骨。 这段距离,感觉比我们走过的任何距离都要长,都要心惊胆寒! 昊子跑在我前面,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念叨:“快快快,我头皮都麻了,这要是合上了咱几个就成肥料了……” 我顾不上回他,只知道拼命迈腿。 秦子潆和冯楠在我们中间,董力则是在我身后断后,脚步沉重,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听得清清楚楚。 我们以为能靠岩奔这暗号似的哨子安然无恙地冲过去,可是就在我们冲到通道中段时,岩奔手中的骨哨突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咔嚓”声,音调陡然变了一个调,变得尖锐而失控! “不好!”岩奔脸色一变! 第557章 音乐疗法 几乎在哨声变调的瞬间,两侧原本勉强克制着的毒龙藤像是瞬间挣脱了束缚,发出兴奋的“嘶嘶”声,如同无数条狂暴的巨蟒,朝着我们猛扑过来!暗紫色的藤蔓遮天蔽日,带着腥风和死亡的气息! “卧槽,这玩意儿真翻脸了!”昊子声音都变了调,手里的短棍下意识横在胸前。 我头皮一阵发麻,岩奔怎么早不失误晚不失误,偏偏这时候失误!给我们夹在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些藤蔓最粗的都有大腿粗细,细的也有手指一般,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简直像是一堵会移动的墙朝我们压过来。 “跑!”岩奔怒吼,将损坏的骨哨一扔,反手抽出弯刀,猛地向前劈砍,将最先卷过来的几条藤蔓斩断! 绿色的、带有强烈腐蚀性的汁液四处飞溅! 几滴汁液溅到我衣袖上,瞬间烧出几个窟窿,冒出刺鼻的焦臭味。 我顾不上心疼,撒腿就往前冲,同时还不忘护着在我前方的秦子潆,哪怕我出什么问题都无所谓,一定要把秦子潆她们护好! 我们拼尽全力向前狂奔!昊子挥舞短棍,将试图缠绕脚踝的藤蔓砸开。 董力护着冯楠,我则手持黎魂剑,剑锋上附着的阴煞之气似乎让这些嗜血的植物感到一丝本能的畏惧,让它们不敢过分靠近我。 “陈兄弟,这东西怕你的剑!”岩奔抽空瞥了我一眼,喊道,“开路!” 确实是这样,当下我也明白了该怎么做。 于是我咬着牙冲到了最前面,然后直接再次使出了天罡九辰剑诀的第四式,就拼尽全力挥动黎魂剑。 同时,我也再次拿出了九阴石,和刚才的做法一样,以黎魂剑为媒介,九阴石为阴气源,只不过这一次,我想要利用九阴石的阴气! 刚才吸收的阴气此时派上了用场,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就把刚才九阴石吸收的阴气释放出来,去对付这些毒龙藤,让他们互相伤害! 事实证明,我的这个想法确实没错! 每劈出一剑,那股阴寒之气就顺着剑身蔓延出去,逼得面前的藤蔓纷纷避让。 果然,一物降一物,我心里大喜! 但我也能感觉到,体内那股九阴石寒气正在被快速消耗,像是油灯里的油,烧一点少一点。 “还有多远?”董力喘着粗气问道。 “快了!看到前面那块大石头没有?过了那里就是安全区!”岩奔一边砍一边回答,弯刀上沾满了绿色的汁液。 但藤蔓的数量太多了!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无穷无尽!我刚劈开前面几根,脚边立刻又窜出好几条;岩奔砍断左侧的,右侧的已经缠上了他的刀柄。 那些藤蔓像是杀不完似的,九阴石的阴气只会将它们击退,并不会让它们消失,而且,那些藤蔓断裂的地方流出汁液,断口处甚至还在蠕动,隐隐有重新生长的趋势。 “啊!”冯楠发出一声惊叫,我回头一看,一条藤蔓如同毒蛇般缠住了她的脚踝,巨大的力量将她猛地向后拖去! “楠姐!”我目眦欲裂,想也不想就要扑过去救她。 董力也是,整个人完全凭着本能冲过去。 “别去!”岩奔想拉住他,但董力跑得太快,根本拦不住。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同时,冯楠的尖叫声像根针似的扎进我耳朵里。 就在这时,一直被收敛在体内的那股九阴石寒气,似乎被这极致的危险和冯楠的惊叫所引动,再次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 一股冰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波动以我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有什么东西从我身体里猛地炸开,周围的空气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我呼出的气都带上了白雾。 说来也怪,那些疯狂攻击的毒龙藤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动作猛地一滞,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缠绕着冯楠脚踝的那条藤蔓也下意识地松开了些许! 冯楠整个人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抠着泥土,眼泪糊了一脸。 “就是现在!”我大吼一声,顾不上理会体内翻江倒海的寒意,猛地前冲,一剑斩断那条藤蔓,将惊魂未定的冯楠拉了起来! “楠姐快走!” 董力这时也冲到了跟前,二话不说,一把拽住冯楠的胳膊,几乎是连拖带抱地往前跑。 我们抓住这短暂的喘息之机,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出了最后一段距离,狼狈不堪地摔出了毒龙藤覆盖的区域! 我摔在地上的时候,手里的黎魂剑差点脱手。 整个人趴在那里,大口大口喘气,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憋得难受。 回头望去,那些暗紫色的藤蔓在我们身后不甘地舞动着,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界限阻挡,无法越出它们固有的领地区域。 有几根伸得最远的,悬在半空中晃来晃去,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恐吓。 我们几个人瘫在相对安全的地面上,看着彼此身上沾满的绿色腐蚀性汁液和被藤蔓刮出的血痕,又是一阵后怕。 冯楠的脚踝被勒出了一圈紫黑色的淤痕,不过幸好没有破皮,否则毒素入体就麻烦了。 “你这脚……”董力蹲下来,想碰又不敢碰。 “没事。”冯楠缩了缩脚,声音还带着哭腔,但比刚才稳定多了,“就是勒得有点疼,不过应该没伤到骨头,没什么大碍!” 岩奔走过来,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松了口气:“确实没破皮,只是淤血,过几天就散了。刚才要不是那股寒气……” 他说着,转头看向我,眼神有点复杂:“你小子身体里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我苦笑着摇头,没接话,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也一头雾水,不知道怎么回事。 刚才那股子寒气,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我快坚持不住了才出来,好像就是要看看哥们儿我下限到底在哪里似的! 这时我体内的寒气还在翻涌,时冷时热的感觉让我直犯恶心,但至少比刚才好多了。 第558章 又有偷袭? 昊子爬过来,往我肩膀上拍了一巴掌:“老三,你刚才那一招牛啊!跟开了个大招似的,那些藤蔓吓得都不敢动了。” “就是开大招费蓝条。”我有气无力地说,“我现在感觉身体被掏空。” 秦子潆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冯楠也破涕为笑,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和泥土,认真看着我,投来了一个感激的眼神:“不三,谢谢啊!” “谢啥,都是一个团队的。”我摆摆手,然后看着自己袖子上的破洞,心疼得直抽抽,“就是不知道怎么使出来的,要不然,也不至于耽搁这么久,还搭上了一件衣服。” “先别管了,万幸是没在里面栽跟头!”岩奔说道。 “对了岩奔大哥,你刚才吹的那是哨子是吧,这些藤蔓真听得懂?它们听了以后还挺听话,这又是什么原理啊?”昊子问道。 “这也是黑熊部落里算是一种独门绝学吧,他们生活在那种地方,怎么会没有一些独有的保命手段,我也是机缘巧合才学到的,奈何学艺不精,而且不是太熟练,这才差点儿害了大家!”岩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害,这有啥,好歹不是过来了吗,要不是岩奔大哥你那个哨子,我们只怕第一步都前进不了。”昊子说道。 我也点了点头,的确如此,岩奔的确是懂得很多,得亏找对了这个合作伙伴,省了好多麻烦,要不然,我们真不会这么顺利。 我们几个瘫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冯楠再次惊魂未定地向我道谢,声音还在发颤,脸色白得跟纸似的,看来刚才那一下子真把她吓坏了。 我摆了摆手,感觉喉咙里一股腥甜涌上来,强行咽了下去。 连续两次强行引动九阴石的力量,对我的身体负担极大,那股阴寒之气在我经脉中乱窜,冻得我四肢百骸都在发痛。说实话,这会儿我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勉强扯出个笑脸,示意她我没事。 但冯楠不傻,她看着我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岩奔看着我,眼神更加复杂。 他走过来,递给我一个用某种植物根茎雕刻成的小小护身符,上面刻画着简单的、类似于野兽獠牙的图案。 “戴着。能稍微安抚你体内躁动的‘阴灵’。”他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但这份举动却出乎我的意料。 我接过护身符,入手一片温润,竟然真的让我体内乱窜的寒意稍微平复了一丝。 我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这东西居然真有效果,虽然不能完全压制,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感觉自己快要冻成冰棍了。 “部落里对付‘反噬’的小玩意儿。”他淡淡解释了一句,便转身去查看前面的路了。好像给我这东西只是顺手而为,不值得多提。 我握着那小小的护身符,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岩奔,似乎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冷酷无情。 刚才在关键时刻出手救我们的也是他,现在又给了我这个。 昊子凑过来看了一眼,小声嘀咕:“行啊老三,人家对你有意思啊。” 我白了他一眼,没接话。这种玩笑开不得,岩奔那脾气,惹急了真能翻脸。 稍作休整,我们继续前进。岩奔说,接下来要越过一条地下河。 昊子一听就苦着脸:“又是水?我这两天都快泡发了。” 董力拍拍他肩膀:“别抱怨了,有河说明快到头了。” 果然,没走多远,我们就听到了一阵轰隆隆的水声。 穿过一片茂密的蕨类植物,一条宽阔湍急的地下河出现在我们面前。 河水是诡异的墨绿色,深不见底,水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震耳欲聋。 河面上弥漫着冰冷的水汽,一座由无数粗大藤蔓和朽木自然形成的、摇摇晃晃的“桥”,横跨在汹涌的河水之上。 昊子探头看了一眼,缩回来:“这桥靠谱吗?我看着像随便搭的,一脚踩空就交代了。” 冯楠也有点紧张,攥着我的袖子不撒手。 “就是这里。小心,水里……有东西。”岩奔提醒道,率先踏上了那座看起来极不牢靠的天然桥。 他走得很稳,像踩在平地上一样,身形几乎没有晃动。 我们依次跟上。 桥身湿滑,随着我们的脚步剧烈晃动,脚下就是奔腾咆哮的墨绿色河水,看得人头晕目眩。 昊子走在中间,一边走一边念叨:“稳住稳住,咱们都是练过的,这种小场面……卧槽!” 他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前扑了一下,幸好董力眼疾手快拽住了他。 “你能不能专心走路!”董力压低声音骂他。 “我也不想啊,这玩意儿太滑了!”昊子委屈巴巴地辩解。 就在我们走到桥中央时,异变再生! “噗通!噗通!” 几声巨大的落水声从我们身后传来!只见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我们来的方向跃入了河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是人! 卧槽,这地方怎么会有人? 我扫了一圈,我们几个一个不少,那刚才掉下去的是谁? 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几个就是阳人,不是什么鬼怪弄出的幻象。 “不好,是五毒帮的人!”岩奔这时说道。 啊,又是五毒帮的人?他们怎么会来? 这时我突然想到,岩奔前面跟我们说,外围的那些陷阱,都是这五毒帮故意布置的,他们进不去里面,所以也要阻止别人进去。 现在看来可不只是这样,他们除了阻止以外,还会利用!而我们,就是被他们利用了! 他们利用我们清除掉外面他们对付不了的阻碍,等差不多时,再过河拆桥,把我们解决掉! 我靠,大意了,光顾着前方的战斗了,忽略了后方的偷袭! 这帮家伙,真是不讲武德,偷袭我们这些精疲力竭的老同志! 而且看其灵活迅猛的身手和身上那些诡异的纹身,果然正是五毒帮的人! 他们竟然一直尾随在我们身后,利用我们开辟的道路,也闯到了这里! “玛德,这帮孙子什么时候跟上来的?”董力脸色一变,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刀。 他们入水后,如同水鬼般悄无声息地朝着我们所在的桥快速潜游过来,手中握着闪烁着幽蓝光泽的分水刺和吹箭! 第559章 嗥叫 “他奈奈的!怎么阴魂不散!”昊子破口大骂。 岩奔眼神一寒,弯刀已然在手:“这帮家伙真是够阴险的,他们想断桥!” 他的话音未落,那几个潜入水中的五毒帮众已经游到了桥下,举起手中的利器,狠狠朝着支撑桥梁的主要藤蔓和朽木砍去! 桥身剧烈晃动起来,几根粗大的藤蔓应声而断,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我脚下不稳,差点摔倒,冯楠惊呼一声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与此同时,对岸的密林中,也影影绰绰地出现了更多的人影,弓弦拉动和吹箭瞄准的声音清晰可闻! 前有埋伏,后有追兵,脚下是即将被破坏的危桥! 眼前,好像是一步死棋!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黎魂剑还在手上,但我现在的状态再强行动用九阴石的力量,恐怕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可要是不动手,这桥一断,咱们全得掉进那条墨绿色的河里,岩奔说水里有东西,肯定不是吓唬人的。 昊子急眼了,冲岩奔喊:“我说岩奔老哥,你那弯刀能不能扔出去砍他们?像电视里演的那种飞刀!” 岩奔没理他,眼神死死盯着桥下那些黑影,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董力拔出刀,挡在冯楠前面:“不三兄弟,你说怎么办?” 我攥紧手里的剑,那股寒意又开始在体内翻涌。岩奔给我的护身符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我别冲动。 可眼下这局面,不动手,就是死。 我们,陷入了绝境! 我咬了咬牙,正准备再次引动九阴石的力量!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岩奔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猛地扯开兽皮坎肩,露出胸膛上那狰狞蠕动的黑色诅咒纹路,面向对岸的密林,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古老而苍凉的长啸! 那啸声不像人声,更像是一头受伤孤狼对月嗥叫,充满了悲怆、愤怒,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与这片山林血脉相连的呼唤! 啸声在轰鸣的水声中穿透力极强,远远地传了出去,在幽深的峡谷间回荡。 “我靠,他这是干什么?”昊子吓得差点没抓住藤蔓,脸都白了,“这不是暴露咱们位置吗?那些野人本来就虎视眈眈的,他这一嗓子,不直接把狼招来?” 董力眉头紧锁,咬牙低声道:“别慌,岩奔不是那种犯浑的人。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话虽这么说,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 我死死盯着岩奔的背影,心里也在打鼓。 这个沉默寡言、浑身是谜的男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他是要把那些野人召唤过来,还是……那啸声里分明透着一种我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什么古老的暗号,又像是某种压抑了太久的宣泄。 说来也奇怪,就在他啸声发出的瞬间,对岸密林中那些影影绰绰的人影动作明显一滞! 就连桥下正在疯狂砍凿桥基的五毒帮众,动作也慢了半拍,惊疑不定地看向岩奔。 “停!都给我停!”桥下传来一个沙哑的嗓音,是五毒帮带队的那家伙,“看看那疯子要干什么!别中了埋伏!” 我能感觉到,空气里那种紧绷到极点的气氛,被岩奔这一嗓子搅得更加混乱了。 那些原本只顾埋头砍桥的帮众,现在一个个都握着刀,东张西望,眼神里明显有了惧意。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一根主要的承重藤蔓被砍断了! 整个桥身猛地向一侧倾斜,我们几人站立不稳,险些掉下河去! “我靠!”昊子一脚踩空,半个身子已经悬在桥外,幸亏董力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他的背包带子,死命往回拽。 “稳住!”董力大吼,和昊子死死抓住旁边较为牢固的藤蔓。 我这边也不好受,脚下的竹排已经滑到了一边,只能双手抱着藤蔓,整个人像晾晒的咸鱼一样挂在桥上。 “妈了个巴子的,”董力没忍住爆了句粗口,喘着粗气骂道,“这桥撑不了多久了,再断一根,咱们全得下去喂鱼!” 而对岸,一阵更加密集的、如同骤雨敲打树叶般的“沙沙”声响起! 紧接着,数十个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密林中飞跃而出! 看他们的身影,这些人皮肤黝黑,身上涂抹着诡异的彩色泥彩,几乎与丛林环境融为一体。 他们穿着简陋的兽皮,手持着打磨锋利的石矛、骨质吹箭和巨大的硬木弓,眼神锐利如鹰,充满了野性未驯的光芒。 他们的动作敏捷得不像人类,在陡峭的河岸和摇晃的藤蔓间如履平地! 不过,看清他们的打扮时,我心里大概就有了底。 是野人!真正的、与世隔绝的丛林土着! 虽说没有亲眼见过,但好歹在电视上还是见过的。 虽然他们这种造型和电视上那些野人有些许出入,不过还是能看的出来这是野人的。 “我嘞个乖乖……”昊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这么多野人?咱们这是捅了野人窝了?” 董力也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武器,低声道:“都别动,别做任何有攻击性的动作。这些人的箭法你们刚才也见识了,动一下就是个透明窟窿。” 我点点头,大气都不敢喘。 本来以为这些野人是因为我们冲到了他们的领地,来警告我们的。 可是,那些野人虽然没冲着我们来,但那凌厉的气势,那仿佛与丛林融为一体的诡异气息,让人本能地感到恐惧。 他们一出现,没有任何警告,手中的吹箭和弓箭便如同疾风骤雨般,朝着桥下那些五毒帮众和对岸可能存在的埋伏者覆盖过去! “咻咻咻!” “噗噗!” 淬了剧毒的吹箭和力道惊人的骨箭精准无比! 桥下的五毒帮众猝不及防,瞬间就有两人被射中,惨叫着沉入墨绿色的河水中,连个泡都没冒出来。 对岸也传来了几声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好厉害的箭法!我心里只有这一个反应。 第560章 野人出现 “撤!快撤!”那个五毒帮的小头目凄厉地喊起来,自己先连滚带爬地往树林里钻。 剩下几个帮众哪还顾得上砍桥,扔了家伙就跑,跑得慢的又挨了几箭,惨叫声在峡谷里回荡。 这些野人的攻击精准、致命,而且配合默契,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在这片丛林中狩猎而生! 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紧紧抓着藤蔓,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成为这些丛林杀手的下一个目标。 “他们……他们是不是在帮咱们?”昊子小声嘀咕,声音都发颤。 “帮咱们?”董力苦笑一声,“别自作多情了,人家可能只是看不惯五毒帮在他们的地盘上砍树。咱们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人家什么时候想切就切。” 岩奔这时停止了长啸,他胸膛起伏,死死盯着对岸那些野人,尤其是为首的那个身材格外高大、脸上涂着三道血红印记的壮汉。 那为首的野人壮汉也看向了岩奔,他的目光扫过岩奔脸上的疤痕,最终落在他裸露的、带着诅咒的胸膛上。 那壮汉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痛? 他用一种我们完全听不懂的、充满了弹跳音节的古老语言,朝着岩奔厉声喝问。 那声音像石头砸在树干上,硬邦邦的,带着明显的敌意和质问。 他们叽里呱啦的声音,我听不懂,但能感觉到那语气里的不善。 岩奔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举起了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然后用同样的古老语言,沉声回应了几句。 他的语气不再冰冷,反而带着一种沉重的、仿佛在陈述某种事实的悲凉。 我们还诧异,岩奔怎么会听懂这些野人的话,不过一想,岩奔既然是本地人,又熟悉野人山,肯定也跟这些野人打过交道,说不定,他还认识里面的什么人呢! 两人隔着汹涌的河水,用那古老的语言快速交流着。 我们完全听不懂,只能紧张地看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老三,他们叽里咕噜地在说什么呢?岩奔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语言,没看出来啊!”昊子急得抓耳挠腮,“岩奔该不会是把咱们卖了吧?” “卖你?”董力没好气地说,“你值几个钱?人家要的是猎物,不是累赘。” 我小声说:“我觉得岩奔跟他们好像……有什么渊源。你们看他胸口那些诅咒纹路,那野人首领盯着看半天了。” 董力点点头:“嗯,我也注意到了。岩奔这家伙,来历肯定不简单。” 那些野人虽然还举着弓箭,但明显没有立刻攻击的意思。 他们好奇地打量着我们,眼神里既有警惕,也有一种原始的好奇,就像丛林里的野兽第一次见到从没见过的动物。 这些野人显然极度排外,而且战力恐怖,我们的生死,恐怕就在岩奔与那首领的对话之间。 突然,那野人首领猛地一挥手,指向了我们! 岩奔脸色一变,立刻用身体挡在我们前面,语气急促地又说了几句,似乎是在解释我们的身份,或者……在为我们求情? 我能听出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这可是头一回。 岩奔这家伙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现在这样,说明事情真的麻烦了。 他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比划着,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 野人首领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在我们几人身上一一扫过。 当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时,我清晰地感觉到,他停顿了一下,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和深深的忌惮。 那眼神看得我后背发凉,就好像我身上真有什么脏东西似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琢磨着:是因为我体内还未完全平息的九阴石寒气?还是因为我这体质引起了他们的警觉? 还没等我想明白,那野人首领就猛地一挥手,用我们听不懂的语言下达了命令。 立刻有几个强壮的野人战士如同猿猴般攀着藤蔓,敏捷地荡到了我们这边摇摇欲坠的桥上。 他们落地的时候桥晃得更厉害了,我差点没站稳。 随即,这些野人不由分说,用粗糙坚韧的树皮绳将我们的手腕迅速捆绑起来,动作粗暴而熟练。 那树皮绳勒得我手腕生疼,估计都破皮了。 “我靠!你们要干什么!”昊子挣扎着想要反抗,脚下一滑差点摔下桥去。 “别动!”岩奔立刻低喝制止,额头上青筋都暴起来了,“不想死就配合他们!这是黑熊部落的‘客人’礼节!” 客人礼节?有他喵的这么绑客人的吗?! 我心里暗骂,但看着周围那些野人战士手中寒光闪闪的石矛和涂着剧毒的吹箭,还是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在别人的地盘,还是老实一些好,要真是把这些野人惹到了,他们可不会给你好商量,估计早就拿毒箭招呼我们了。 而且不说别的,这些野人也算是替我们解决了身后的五毒帮的那些人,要不然,就刚才那种情况,我们还真不太好脱身。 所以我感觉,这些野人招呼我们,应该是没什么恶意的,况且,还有岩奔在替我们说话。 董力和冯楠也脸色发白,不敢反抗。秦子潆那丫头嘴唇都哆嗦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冯楠眉头紧锁,但也没有妄动,似乎在观察周围的环境和这些野人的行动规律。 我们被这些野人战士推搡着,沿着他们来时的那条几乎看不见的小径,向着密林深处走去。 岩奔也被绑住了双手,走在我们前面,他脸色阴沉,但并没有太多恐惧,似乎对这一幕早有预料。 他边走边回头小声跟我们说:“都别乱动,也别乱说话,跟着走就行,我来应付。” 我们点了点头。 这时我凑过去压低声音问他:“我说岩奔大哥,这到底什么情况?你不是说跟他们很熟吗?” 岩奔苦笑了一下:“熟是熟,但这种深山部落规矩多,尤其是对外人,说白了我也是外人。而且你们身上有太多他们不理解的东西,特别是你,”他瞥了我一眼,“你那黎魂剑和九阴石的寒气,在他们眼里就跟瘟疫差不多。” 我心里一沉,果然又是这破体质惹的祸。 第561章 野人部落 这条路极其隐蔽和难走,完全是在原始丛林中硬生生开辟出来的。 但那些野人们如履平地,我们却走得磕磕绊绊,身上又被刮出了不少血痕。 昊子被一根藤蔓绊了个狗吃屎,嘴里嘟囔着:“这什么破路啊,这些野人天天走这个不怕摔死吗?” 话没说完就被后面的野人战士推了一把,示意他快走。 “昊子,你丫的能不能小点声,小心被人家听到了,把你丢河里去!”我说的。 “嘿嘿,没事儿的老三,他们又听不懂咱们说的话!”昊子说道。 昊子话音刚落,身后的一个野人战士突然来了句标准的普通话:“就这种路,爱走不走!” 这下给昊子整不会了。 “我说,你们会说普通话啊,那刚才你们那叽里呱啦的,难不成还怕我们听懂你们的话?”昊子一脸懵逼地说道。 身后那个野人战士没有理他。 我们也没当回事儿,不过气氛最起码缓和了一些。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依山而建的原始部落出现在我们面前。 部落的房屋都是用巨大的木材、竹子和宽大的树叶搭建而成,造型粗犷古朴。 许多房屋甚至直接利用天然的山洞或者巨大的树洞改造。 部落中央的空地上,燃烧着一堆永不熄灭的、散发着奇异香气的巨大篝火。 空气中弥漫着烟火气、草药味和浓郁的野兽气息。 我鼻子抽了抽,闻到一股烤肉的味道,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两声。 昊子也闻到了,小声嘀咕:“还别说,这味儿挺香……” 看到我们这群被捆绑的“俘虏”进来,部落里立刻涌出了更多的人。 有精壮的战士,有皮肤褶皱的老人,还有好奇张望的孩童和眼神警惕的妇女。 他们无一例外,身上都有着彩色的泥彩纹身,穿着兽皮,用一种混杂着好奇、敌意和审视的目光看着我们。 尤其是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那种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排斥更加明显,甚至有人朝着我啐了一口,被旁边的战士制止了。 那些孩子本来想凑近看热闹,立刻被大人拉走,好像我身上带着什么传染病似的。 冯楠小声嘀咕:“不三,怎么感觉他们好像特别针对你啊……” 我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楠姐,看出来了,没办法,我这人气场太强,招人恨。” 冯楠看了我一眼,难得地开了口:“别贫了,你身上的寒气确实跟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我能感觉到这里有很多……原始的力量,而你的存在像是某种干扰。” 我们被推搡到部落中央,那堆巨大篝火的旁边。 火堆的热浪扑面而来,却驱不散我心里的寒意。 那个野人首领,就是那个脸上有三道血红印记的壮汉,走到篝火前,面向聚集过来的族人,开始用那古老的语言大声宣讲着什么。 他的声音激昂,充满了力量,时而指向岩奔,时而指向我们,尤其是……指向我。 岩奔站在我们前面,低着头,沉默不语。 但我能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绷紧,显然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部落民众的情绪随着首领的宣讲而波动,他们看向岩奔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而看向我们的眼神,则越来越不善,尤其是对我,那目光简直像是在看什么污秽之物。 有人开始朝着我们挥舞拳头,嘴里喊着什么口号似的话。 “他们……在说什么?”冯楠声音发颤地小声问我。 我摇了摇头,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些野人显然对我们,特别是对我,充满了敌意。 岩奔似乎也因为我们的到来,而陷入了某种麻烦之中。 就在这时,那野人首领的宣讲结束了。 他猛地转过身,那双如同野兽般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我,伸出一根手指,用生硬无比、却充满杀意的腔调,吐出了几个我们能听懂的音节: “邪灵……附体……祭品!” 野人首领那声“祭品”像一道惊雷,把我们几个全劈懵了。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四周那些脸上涂着红白条纹的野人把我们围得水泄不通,手里的石矛在火把光下一晃一晃的,看得人心底直冒凉气。 “祭……祭品?!”昊子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扯着脖子就喊,“大哥!搞错了吧!我们可是良民!大大的良民!过路的!纯路过!” 他一边喊一边往后缩,差点踩到我脚上。 我扶了他一把,自己手心也全是汗。 昊子这人平时嘴贫得很,这会儿声音都劈叉了,看来是真吓得不轻。 董力也急了,试图跟对方讲道理,虽然他绑着手的姿势有点像在投降:“这位……酋长?首领?咱们有话好说!我们是来找东西的,不是来当烧烤材料的!你看我们这细皮嫩肉的,烤了也不好吃啊!” 我听了差点没笑出来,都什么时候了还搁这儿幽默呢? 不过董力这话倒是提醒了我,这帮野人到底是要把我们怎么样?真拿去烧了?如他们所说的献祭? 可是既然是献祭,怎么会找上我们呢?我们这也没什么特殊的啊,还是说只要是陌生人就可以? 我心里头七上八下的,腿肚子都有点转筋。 可是那野人首领压根听不懂我们在嚷嚷啥,或者说根本懒得听。 他大手一挥,叽里咕噜又是一串指令。 旁边几个肌肉虬结、脸上画得跟调色盘似的野人战士立刻上前,推搡着我们往部落边缘一个巨大的、黑黢黢的山洞走去。 “我靠!来真的啊!”昊子一边被推着走,一边回头冲岩奔喊,“岩奔大哥!岩奔爷!你倒是说句话啊!咱们不是合作伙伴吗?你这售后服务不行啊!” 我也扭头看向岩奔,心里盼着这老哥能有点办法。 毕竟他和这些家伙比较熟,跟这帮野人说不定能攀上点交情。 可岩奔也被绑着,跟在我们旁边,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瞪了昊子一眼,压低声音:“闭嘴!想活命就少说两句!黑兀首领认为他身上的诅咒和我们带来的邪气有关!”他特意看了我一眼。 我:“……” 得,又是我这倒霉体质惹的祸。 第562章 黑兀首领 感情这首领叫什么黑兀啊,这名字起的挺时髦,自以为挺霸气,感觉有点非主流的样子。 不过我们这时候已经没心思关心他叫啥了,只要他能放了我们,爱叫啥叫啥!就是叫吴彦祖,我们也管不着! 话说回来,我心里头那个憋屈啊,我这体质又不是我自己选的,怎么到哪儿都成过街老鼠了? 被别人嫌弃就算了,现在都能被野人给,我招谁惹谁了?这他丫的还有没有天理了?! 怀里揣着的九阴石这会儿又凉了起来,贴着胸口冰得我一激灵,好像专门提醒我,没错,就是你,别赖账。 冯楠小脸煞白,声音带着哭腔:“他们……他们要把我们关起来吗?” 我见她身子都在发抖,赶忙往她边上凑了凑,压低声音说:“别怕,先看看情况,咱们一路这么多事都闯过来了,总能有办法。” 其实我心里也没底,但总不能跟着一起哭吧。 “楠姐,现在不仅是要把咱们关起来,你没听见吗,是要吃了咱们啊!”昊子在一旁添油加醋。 秦子潆相对冷静,但眉头也皱得死紧。 “他们口中的‘祭品’,恐怕不是简单的杀死,而是某种……仪式。”岩奔这时说道。 “仪式?”我脑子一转,“你是说跟咱们在别处见过的那些跳大神的差不多?” “比那个复杂。”岩奔摇了摇头,“恐怕是真正意义上的活祭!” 活祭。顾名思义,就是活人祭祀呗! 这两个字砸在我心口上,沉甸甸的。 我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这帮野人,就知道他们没安好心,可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搞活人祭祀,真他丫的坏到骨子里了!我心想。 说话间,我们已经被推到了那个山洞入口。 一股混合着野兽膻味、草药味和某种陈旧血腥气的怪味扑面而来,熏得我差点背过气。 我捂着鼻子往里一看,黑咕隆咚的,隐约能看见深处有些骨头架子一样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人的还是兽的。 山洞里面空间不小,但阴暗潮湿,地上铺着些干草。 最显眼的是洞口那几根粗壮的木栅栏,好嘛,标准牢房配置。 我们像赶牲口一样被塞了进去,木栅栏“哐当”一声落下,外面还留了两个手持石矛、面无表情的野人战士看守。 那俩野人跟门神似的杵在那儿,眼睛直勾勾盯着我们,连眨都不带眨的。 “得,VIp单间,还带保镖。”昊子一屁股坐在干草上,没好气地嘟囔,“就是这装修风格太原始了,连个窗户都没有,差评。” 他嘴上这么说,手却在干草里摸索着,我一看就知道这小子在找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不过,摸了一圈,除了几根烂草就是干泥巴,啥也没有。 董力试着推了推那比他大腿还粗的木栅栏,纹丝不动。 他又蹲下来研究底下的缝隙,结果那栅栏埋得深,连条缝都不给留。“这下麻烦了,力敌肯定不行,智取……语言不通啊!” 我靠着冰冷的石壁坐下,感觉怀里的九阴石又开始不安分地微微发凉。 这玩意儿到了这部落附近,好像格外躁动。 我伸手按了按胸口,心里无语道,祖宗,您消停会儿行不行?这会儿可别添乱了。 “岩奔老哥,”我看向被关在我们隔壁“单间”的岩奔,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也不吭声,跟块石头似的,“现在能说说怎么回事了吗?那个黑兀首领,好像跟你很熟?” 岩奔沉默了一下,才闷声开口:“他算是我……哥。” “卧槽,啥?!”我们几个异口同声,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我愣了好几秒,盯着岩奔那张黑脸,想从他表情里看出点玩笑的意思,可他那张脸比这山洞还阴沉。 “亲哥?!”昊子扒着木栅栏,恨不得把脑袋伸过去,“那你俩这见面礼够别致的啊!直接送弟弟进牢房?” 岩奔脸上闪过一丝痛苦,那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旧疤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显眼。 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也不是亲哥,算是拜把子的哥吧。” “就算是拜把子的哥,也不能把你抓起来吧?要不然,这把子拜的有什么用?再说了,你怎么能跟个野人拜把子?”昊子说道。 确实,这事儿听着确实有些滑稽,一个正常人,怎么会跟一个野人拜把子,就算他是野人的首领,那也没什么共同语言吧! “唉,这事儿说来话长,不过我之前的罪过他。他身为首领,必须维护部落的规矩和……安全。”他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你们,尤其是你,身上的‘死气’和引动魂灵的能力,在黑熊部落看来,是最大的不祥,会招来灾祸。只有用最古老的火焰祭祀,才能净化。” “净化……”冯楠吓得缩了缩脖子,整个人往我这边靠。 我感觉到她在发抖,心里也堵得慌。什么叫“净化”?说白了就是把我们烧了,求个心安呗。 “也就是说,我们要被烧死?”董力脸色发白,声音都有点飘了。 “通常来说,是的。”岩奔的回答非常实在,实在得让人想揍他。 “通常?!”昊子跳了起来,指着岩奔就骂,“你这话什么意思?还有不通常的情况?比如突然天降神兵把我们救了?或者他们发现抓错了人然后痛哭流涕把我们放了?” 岩奔用一种“你在做梦”的眼神看了昊子一眼,没说话。那眼神比任何狠话都管用,直接把昊子怼得没词了。 “我说岩奔老哥,你跟那黑兀首领怎么说也是拜把子,你去求求情呗,不管怎么样,他都会卖你面子的。”昊子说道。 岩奔却摇了摇头:“唉,没有用的。” 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山洞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外面火把噼啪的声响,还有那两个看守偶尔换脚的声音。 我心里头乱糟糟的,想着一路走来遇到的那些事,从误入禁地,到遇见岩奔,再到现在被抓进这破山洞。 第563章 单独提审 怀里那把黎魂剑隔着衣服硌着我,可这会儿就算有剑也没用,外面少说有二三十号野人,一人一根石矛就能把我们扎成筛子。 过了好一会儿,冯楠忽然开口:“岩奔大哥,你之前说,你需要去神眠之地的解救自己。而他们认为不三的‘邪气’引来了灾祸。这其中,是否有关联?比如,你身上的诅咒,部落是否也认为是某种‘灾祸’?” 冯楠这话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我混乱的脑子。 对啊!岩奔的诅咒和我的“邪气”都被视为不祥,这中间会不会有操作空间? 我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盯着岩奔等他回答。如果真能把这两件事扯到一块儿去,说不定能找条活路。 我立刻看向岩奔:“岩奔,你哥,或者说部落里的人,知不知道你中了诅咒?他们有没有办法解?” 岩奔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们会问这个。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他们知道。但这诅咒……是山灵降下的惩罚,部落……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我捕捉到他语气里的一丝不确定,“是真没办法,还是……不愿意想办法?或者,需要什么特定的条件?” 岩奔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凑近木栅栏,压低声音,“如果我们能证明,我这‘邪气’非但不是灾祸,反而有可能解决你身上的诅咒,甚至解决部落可能面临的麻烦,你哥会不会重新考虑一下‘祭品’的用法?比如,从烧烤变成……合作伙伴?” 这话说得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底气不足,一个被五花大绑关在牢里的“祭品”,跟人家首领谈合作,这要搁外边儿,人家准以为我脑子让门挤了。 可眼下这情况,不搏一搏,明天真成烤全人了。 昊子一听来了精神,扒着栏杆往前凑:“对对对!就跟做生意一样!我们帮你们解决问题,你们放我们一条生路,顺便指条明路!双赢!” 他扭过头看我,眼珠子发亮:“老三,你这脑子可以啊!这招叫啥来着……化被动为主动!咱们手里有技术,有资源,还有你这个行走的诅咒吸铁石,怕啥?” 董力也反应过来,重重地点了点头:“没错!岩奔大哥,你想想办法,让我们跟你哥再谈谈!总不能真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就被烤了吧?再说了,你身上这玩意儿,万一我们真能帮上忙呢?我看那纹路这两天好像又往上爬了点,你自己不着急啊?” 我心里给董力竖了个大拇指,这兄弟可以,知道往痛处戳。那诅咒纹路我看着都瘆得慌,黑漆漆的像活物一样,在岩奔胸膛上慢慢蠕动,看着就疼。 岩奔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诅咒的纹路在微微发热。他低头看了看,又抬起头看着我们几个眼中燃起的求生火焰,陷入了沉思。 我能看出来他眼神里的挣扎。 一边是部落的规矩,是黑兀首领定下来的规矩;另一边……是我们这几个看起来有点邪门,但又好像真能帮上忙的外来者。 他手指在胸口上反复摩挲了几下,又看了看外面来回走动的守卫,喉咙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冯楠在旁边轻轻补了一句:“岩奔大哥,你们部落守着这山,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吧?我们几个能活着走到这里,还偏偏撞上你,又偏偏不三身上带着那种东西……你不觉得,这或许不是巧合,是山灵另有安排?” 她说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落进耳朵里。 岩奔听了,眼神明显晃了一下。 就在这时,山洞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脚步声乱成一团,有人在喊叫,声音又急又尖,听着就不对劲。紧接着一个野人战士连滚带爬地跑到我们牢房外,对着看守叽里咕噜说了几句,神色紧张得脸都变形了。 我听不懂他们的话,但“圣泉”两个字,岩奔之前教过我,所以当那词儿从报信的家伙嘴里蹦出来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一下。 看守的战士脸色也变了,瞬间煞白。他二话不说掏出钥匙,打开牢门,一把拽住岩奔的胳膊就往外拉,动作粗暴得不像话。 “哎哎哎!怎么回事?”昊子扒着栏杆,脑袋恨不得从缝里挤出去,“干嘛呢这是?审问也不能单独审啊!岩奔!岩奔大哥!” 岩奔被推搡着踉跄了几步,只来得及回头匆匆冲我们说了一句:“部落的圣泉……出问题了!” 然后就被拖进黑暗里,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远处。 牢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 昊子眨巴眨巴眼,慢慢缩回脑袋:“圣泉出问题了?啥意思?他们家自来水厂爆炸了?” 董力摸着下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你们说……这圣泉出事,会不会跟不三的‘邪气’有关?这也太巧了吧?咱们刚被抓进来,说要当祭品,他们那宝贝泉水就出毛病了?” 昊子一拍大腿:“肯定是巧合!不过……这巧合来得妙啊!正好让他们看看,没了我们这几个‘灾星’,他们自己也得倒霉!这叫啥?天助自助者!我看他们还敢不敢烤咱们!” 秦子潆却有点担心,小声说:“会不会……他们觉得是咱们带来的晦气,反而更要烧咱们了?” 她这么一说,我心里也直打鼓。 这些野人的脑回路跟咱们不一样,万一真把圣泉出事也赖我头上,那岂不是罪加一等?本来可能就是个普通烧烤,这下得加辣了。 冯楠却微微摇头:“未必是巧合。此地气机相连,不三的体质和九阴石或许真的扰动了什么。祸兮福所倚,或许……这是我们的转机。” 她说话总是这么玄乎,但每次都能说中几分。我盯着山洞深处黑暗的方向,心里七上八下。转机?可别是转着弯儿把我送走的机。 正说着,刚才那个来报信的野人战士又跑了回来。 第564章 圣泉 这回他身后没跟别人,就他自己。他站在牢房门口,目光在我们几个身上扫了一圈,然后直接指向了我,对着看守做了个“带他走”的手势,干脆利落,不容商量。 “喂喂喂!什么意思?单独提审?”昊子一下子急了,整个人扑在栏杆上,“要审一起审啊!他一个人去算怎么回事?你们要动他,先动我!” 我差点被这货逗乐了,他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替我英勇就义呢。 不过我明白他的意思,心里还是感动了三秒钟,他是怕我出事。 董力也往前走了一步:“兄弟,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们是一起的,有什么事当面说清楚不行吗?” 那野人看守根本不搭理他们,打开牢门,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就把我往外拽,动作熟练得像逮鸡崽子。 我也心里打鼓,不知道这群野人单独把我拎出去想干嘛。 是觉得我一个“祭品”就够了?还是……圣泉的问题真的跟我有关?又或者,黑兀首领等不及了,打算先拿我开刀祭旗? “不三!”冯楠担心地喊道,声音里带着点哭腔。 我回头给了他们一个“放心”的眼神,虽然我自己心里一点底都没有,甚至腿肚子都有点转筋,但作为一个男人,这时候不能怂! “没事儿,我去看看就回来。你们好好待着,别闹事。”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点,“昊子,你消停会儿,别把人家栏杆摇断了,赔不起。” 然后我跟着那个野人战士,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部落深处走去。 身后的牢房里,昊子还在喊:“老三!你小心点啊!他们要敢动你,你就喊,我在这儿骂他们祖宗八辈给你助威!” 我没回头,只是摆摆手,心里疯狂吐槽:这都什么事儿啊!找颗珠子而已,怎么一会儿被追杀,一会儿被当祭品,现在还得兼职给人看风水……啊不,看泉水?我这三世至阴之命,难道还是个行走的麻烦吸引器兼问题解决机? 我被那两个野人战士一左一右护送着,穿过整个部落。 说是护送,其实跟押送死刑犯没啥区别,两柄石矛的矛尖一直在我后背半尺远的地方晃悠,摆明了只要我敢跑,立马就能给我扎俩透明窟窿。 不过都这样了,哥们儿我也没有要跑的想法。 穿过部落中央那块空地的时候,我算是体验了一把啥叫“万众瞩目”。 所过之处,所有野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对我行注目礼,仿佛我是什么盖世英雄一样。 对于哥们儿我这个社恐的i人来说,实在是有些不太习惯了。 不过这仅仅是在我自己眼里,在他们眼里,恰恰相反,我就像是被当众批斗的反面教材。 那眼神里的厌恶和恐惧简直能凝成实质,好像我是什么行走的瘟疫源。 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哥们儿估计早挂了千百次了。 有个光屁股的小崽子躲在他妈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我,我刚习惯性地朝他挤出一个友好的微笑,结果那小子“哇”的一声就哭了,脑袋缩回去死死抱住他妈的腿,跟见了鬼似的。 剩下他妈看我的眼神跟要吃了我一样。 好吧,在他眼里我可能确实跟鬼差不多。 还有个正在编筐的老太太,看见我过来,直接把手里半成品的筐举起来挡在脸前头,嘴里念念有词,估计是在念什么驱邪的咒语。 “至于吗……”我心里头那个郁闷,“不就是体质特殊了点嘛……我又不是真的瘟神,你们这眼神搞得我好像浑身冒着绿光似的。”我心里嘀咕。 可没人听我心里的腹诽,或者说,就算能听到,他们也听不懂我的解释。 奇怪归奇怪,万幸的是,没有人朝我丢鸡蛋或者直接上来打我,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我只能低着头,加快脚步,赶紧走完这段社死现场般的路。 很快,我们来到了部落后方的一处山壁下。 这里围着不少人,气氛凝重得跟要下暴雨似的。 首领黑兀和岩奔都在,还有其他几个看起来像是长老的人物,一个个脸色都难看得很。 他们围着一个不大的水潭,那水潭上方有泉水从石缝中渗出,本该是清澈的泉水,此刻却泛着一种不祥的浑浊的暗红色,还咕嘟咕嘟冒着细微的气泡,散发出一股类似铁锈和腐烂混合的怪味。 这就是圣泉?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模样看着跟中了毒似的,红的跟稀释过的血一样,还一股子腥臭味。 黑兀一看见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他指着变色的泉水,又指了指我,对着岩奔和长老们激动地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不用猜都知道是在说:“看!就是这个邪灵带来的灾祸!圣泉都被污染了!” 他一边说一边挥舞着胳膊,唾沫星子横飞,脖子上青筋都爆出来了,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亲手掐死我。 旁边几个长老也纷纷附和,对着我指指点点,满脸都是厌恶和恐惧。 岩奔眉头紧锁,盯着泉水,又看看我,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激动,但眼神里也有掩不住的凝重。 一个脸上画满白色符文、脖子上挂着一串兽牙的老祭司颤巍巍地走到泉边,用手捧起一点暗红色的水,放在鼻尖闻了闻,又伸出舌头极其小心地舔了一下。 我看得一阵反胃,那玩意儿看着就够恶心的了,他还敢尝? 随即老祭司脸色大变,哇啦哇啦地对着黑兀喊叫起来,一边喊一边惊恐地看着我,手里的兽牙都跟着抖。 虽然他说的啥我完全听不懂,但那个表情已经说明一切了,这水,绝对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并且,这问题肯定是我带来的。 得,看来我这“罪魁祸首”的身份是坐实了。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我心里那个冤啊!比窦娥还冤!我这才刚来多久?屁股都还没坐热乎呢,这泉水变质也能赖我头上? 再说了,我要是真有那本事,还至于被你们俩野人用石矛押着走? 可是这种情况下,容不得你解释,人家说啥就是啥,人家给你扣什么帽子都得老老实实戴着。 就在黑兀脸色越来越阴沉,眼看就要挥手让人把我拖下去准备柴火的时候,我怀里的九阴石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第565章 九阴石异动 那股劲儿还挺大,撞得我胸口都有点疼。 紧接着,一股比之前更加清晰的渴望意念传递到我脑中,不是对阴气的渴望,而是对那泉水深处某种东西的……吸引? 我愣住了,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胸口,虽然隔着衣服啥也看不见,但我能清楚感觉到那块石头在发烫。 什么意思,难不成九阴石,和这个圣泉,有什么关联不成? 与此同时,我感觉到泉水深处,似乎有一股极其微弱、但本质却异常阴寒的气息,与九阴石隐隐呼应着! 那股气息藏得很深,要不是九阴石有反应,我根本察觉不到。 就好像……泉水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苏醒,或者……正在往外冒? 旁边那些人还在叽里咕噜说着什么,估计他们也没发现什么反常。 难道……这泉水变质,不是因为我的“邪气”,而是因为泉水底下有什么东西,被我的九阴石……或者说,被我这体质给激活或者吸引过来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要真是这样,那我还真是冤枉的,不是我带来了灾祸,是我这体质跟这底下的东西产生了共鸣? 眼看黑兀已经不耐烦,开始对着那几个押送我过来的战士打手势,准备动真格的了。 那几个战士立刻握紧了石矛,眼神也变得危险起来。 我急中生智,也顾不得他们听不听得懂了,猛地抬手指着那不断冒泡的泉水,然后拼命摆手,又指向我自己,再指指泉水,最后做了一个“让我来”的手势,比划得跟演哑剧似的,希望他们能明白我的意思,这水有问题,但问题不在我身上,让我去看看,说不定有办法!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我像看猴戏。 有个长老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估计以为我在施什么妖法。 黑兀眼神凌厉地盯着我,那目光跟刀子似的,在我脸上刮来刮去。 岩奔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他上前一步,用部落语言对黑兀快速说了几句,大概是在解释,或者说,让我去接触泉水,看看会发生什么。 黑兀听着,脸色变了几变,眉头拧成了疙瘩。 然后冷哼一声,显然不信,但看着那还在不断恶化的泉水,又看了看一脸“让我试试说不定有惊喜”表情的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极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守卫放开我。 那两个守卫松开了手,但石矛依旧抵在我后背,矛尖都挨着我衣服了,意思很明显,敢耍花招直接捅。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到泉边。 越靠近,怀里的九阴石跳动得就越厉害,那股来自泉水深处的阴寒呼应也越清晰,清晰到我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它的方位,就在水潭正中央的底下。 我蹲下身,强忍着那难闻的气味,将手缓缓伸向那暗红色的泉水。 “不三!小心!”身后传来岩奔的提醒,那声音又急又尖,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手已经伸出去了。 岩奔这家伙喊得晚了半秒,或者是我动作快了半秒,总之,来不及了。 我的手在接触到水面的刹那,一股冰冷的、带着强烈侵蚀性的能量瞬间顺着我的手指蔓延上来! 与此同时,泉水深处那股阴寒气息像是找到了出口,猛地躁动起来! 那股子凉意不是普通的冷,而是那种阴雨天钻进被窝、半天都暖不过来的潮冷,顺着骨头缝往里钻。 我一个哆嗦,差点没咬着自己的舌头。 周围的野人全都往后退了一步,黑兀那眼神,活像看一个自己找死的人。 我咬紧牙关,非但没有缩回手,反而主动运转起体内那点微末的修为,同时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一丝九阴石的力量,顺着我的手臂,朝着泉水深处那股躁动的阴寒气息探去! 岩奔在身后喊我,我没搭理。 昊子这时候要是在,肯定得骂我疯了。 可我没办法啊,手都伸了,缩回来也落不着好,不如赌一把。 九阴石这会儿跟活过来似的,在我怀里微微发烫,那股子急切劲儿,像是饿了三天的人闻到了肉包子味儿。 嗡——! 就在我的力量与泉水深处那东西接触的瞬间,整个水潭猛地一震! 暗红色的泉水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滚起来!我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进去! 好在岩奔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我后腰的兽皮。 那感觉,就像有人往烧开的油锅里倒了碗水,整潭泉水都炸了。咕嘟咕嘟往外冒泡,水面上翻起来的不是水花,是一股子腥臭味儿,熏得我眼泪都快下来了。 “嗬!”周围响起一片野人的惊呼,好几个战士下意识地举起了武器对准我。 那架势,只要我再有什么不对劲的动静,他们能把我当场扎成筛子。 黑兀也猛地踏前一步,眼神惊疑不定。 他那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一只手已经按在腰间的骨刀上,指节捏得发白。 我看他那样子,怕是心里正在天人交战:到底是我在搞鬼,还是他们的圣泉本来就这德性? 我此刻却顾不上他们了。我的意识仿佛顺着那丝力量沉入了泉水深处,“看”到了泉眼底部的情况,那里,不知何时,凝结了一小团不断蠕动、散发着浓郁死气和怨念的暗红色胶质! 正是这东西,在污染泉水!那玩意儿跟活的一样,扭来扭去,看着就恶心,像是谁吐的浓痰成了精。 我能感觉到它在抗拒我,带着一股子疯狂的怨念,好像我抢了它的地盘似的。 而九阴石传来的渴望,正是针对这东西! 它想……吞噬它!那感觉特别清晰,就像饿了三天的一个人突然看到香到流油的肉包子一样,迫不及待想吃了它! 我这块黑不溜秋的破石头,居然对着这团恶心玩意儿流口水。我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合着我怀里揣着个专吃垃圾的宝贝? 看到这情况,我脑子里迅速有了一个计划,玛德,死马当活马医了!反正都这样了,大不了就一块儿玩完! 第566章 通下水道 我深吸一口气,那股子腥臭直冲天灵盖,差点没把我呛晕过去。岩奔在我身后小声问我要干什么,我哪顾得上解释,只能冲他摆摆手,让他往后退。 我集中精神,不再压制九阴石,反而伸出手,主动将它贴近水面,同时全力催动! 我咬着后槽牙,心里念叨,哥们儿,你要吃就赶紧的,再这么下去,我手就废了。 一股强大的吸力以九阴石为中心爆发开来! 那感觉怎么说呢,就像你拿着吸尘器对着地毯上的污渍,一按开关,呼啦一下全给吸走了。泉水表面瞬间出现一个旋涡,越转越快,暗红色的水纹一圈圈往中心聚拢。 泉水深处那团暗红色胶质仿佛受到了不可抗拒的牵引,剧烈挣扎着,但还是被硬生生从泉眼底部扯了出来,化作一道暗红色的细流,穿透浑浊的泉水,嗖地一下,被吸入了我掌下的九阴石中! 那团东西被吸上来的时候,我分明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怨念和愤怒,像是什么东西在尖叫,尖叫声直接在我脑子里炸开,疼得我眼前发黑。 不过也就一瞬间的事儿,嗖的一下,什么都没了。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开始到结束,也就喘口气的工夫。 就在那团暗红色胶质被吸走的刹那,翻滚的泉水瞬间平息了下来。 那令人作呕的暗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咕嘟咕嘟的气泡也消失了。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泉水竟然恢复了原本的清澈! 甚至看起来比之前更加晶莹剔透! 我趴在水边看着,那水清得能照见人影,连水底的石头都看得一清二楚。那股子腥臭味儿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淡淡的清凉气息,闻着还挺舒服。 我瘫坐在地上,感觉身体被掏空,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冲岩奔说:“没什么……就是帮你们的圣泉……通了通下水道。” 整个山壁下,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野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恢复清澈的泉水,又看看蹲在泉边、手里攥着块黑乎乎石头的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好几个野人张着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那个刚才还对我龇牙咧嘴的年轻战士,这会儿看我的眼神,跟看神仙下凡似的。 那个老祭司颤巍巍地扑到泉边,用手捧起清澈的泉水,激动得老泪纵横,嘴里念念有词,然后朝着天空和山壁跪拜起来。 他念叨的那些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懂,但那股子虔诚劲儿,傻子都能看出来。周围的野人见他这样,呼啦啦跪倒一片,跟着他一起拜。 黑兀看看泉水,又看看我,那张饱经风霜的狰狞脸上,表情极其精彩,从愤怒到惊愕,再到浓浓的困惑和……一丝动摇。 他就那么站着,站得像根木头桩子,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最后定格在一种我看不太懂的神色上,像是重新认识了我这个人似的。 岩奔快步走到我身边,低声问:“你做了什么?” 我瘫坐在地上,感觉身体被掏空,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没什么……就是帮你们的圣泉……通了通下水道。” 虽然他们听不懂“通下水道”是啥意思,但结果摆在眼前。 我,这个他们眼中的“邪灵附体”的祭品,莫名其妙地,就成了拯救他们部落圣泉的……呃,“通渠工”? 我瘫在恢复清澈的圣泉边,感觉自己像个刚跑完马拉松又顺便通了条堵塞多年的下水道,浑身上下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 九阴石吸了那团暗红色玩意儿后,倒是心满意足地安静下来,但我经脉里跟打过仗似的,又冷又痛。 刚才那股阴寒之力在体内横冲直撞的滋味,真他丫的够受的,就跟有人拿冰碴子搓我的血管,完了又拿火钳子烙一遍。 我试着动了动手指头,还行,还能动,就是抬胳膊这种高难度动作暂时别想。 然而,自从这事出现,部落里那帮野人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之前恨不得把我串起来烤了的凶神恶煞,变成了现在这种……混杂着敬畏、困惑、还有一丁点感激的复杂表情。 尤其是那几个刚才还拿石矛怼着我的战士,现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有个家伙手里的矛差点戳到自己脚背上,旁边的人想提醒他,张了张嘴又憋回去了,那场面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老祭司扑在泉水边,像个孩子似的又哭又笑,然后转过身,对着我叽里咕噜就是一长串话,边说边比划,还夹杂着各种朝拜的动作。 他那张老脸上又是眼泪又是鼻涕,混着之前抹的那些花花绿绿的颜料,整个一大花猫。 我估摸着他是在念叨什么祷词之类的东西,反正我也听不懂,就看着他一会儿指天,一会儿指地,一会儿又指着我的心口比划了个奇怪的手势。 我一脸懵逼地看向岩奔。 岩奔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翻译道:“他说……你是山灵派来的使者,用‘幽冥之力’净化了被‘血秽’污染的圣泉。是部落的恩人。” “哈?”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使者?恩人?这身份转变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刚才不还是预备烧烤材料吗?就这一眨眼的功夫,就完成了这么华丽的身份转变,成了他们的恩人? 还有,不就是帮这圣泉通了个下水道吗这就能成恩人了,看来他们这部落恩人的标准,可是够低的。 我低头瞅了瞅自己这副德性,浑身湿透,衣服上还沾着泥巴和血迹,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就这德行还能当使者?这山灵的眼光是不是有点儿太接地气了? 不过既然都是恩人了,那就不用成祭祀材料了吧,想到这儿,我的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昊子他们虽然还被关在牢房里,但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昊子那大嗓门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老三!什么情况?你把他们酋长忽悠瘸了?咱们不用变烤串了吧?” 第567章 地位反转 我听着他那破锣嗓子,心里稍微踏实了点儿,至少这帮货还活着,还有力气喊。 黑兀首领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跟调色盘似的变来变去。 他看看我,又看看清澈见底的泉水,最后目光落在岩奔身上,用部落语沉声问了几句。 他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在我和岩奔之间来回扫,估摸着是在盘算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一个外来的陌生人,怎么就突然成了能净化圣泉的使者?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琢磨琢磨。 岩奔跟他结拜大哥低声交流起来,语速很快,时不时指指我,又指指他自己胸膛上的诅咒。 我听见他提到“幽冥之力”的时候,黑兀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 岩奔应该是把之前我们怎么相遇、我使用九阴石的事儿简单说了一遍,当然,以他的性子,估计不会添油加醋,就事论事。 我屏住呼吸,知道关键时刻来了。 能不能活命,甚至能不能借此机会拉拢这个地头蛇,就看现在了。 我偷偷瞄了眼腰间的九阴石,那玩意儿现在安静得很,跟块普通石头似的,但我能感觉到里面多了点儿东西,沉甸甸的。 还有怀里的黎魂剑,刚才那一瞬间好像也微微发热,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这帮野蛮人要是真把我当什么使者供起来倒还好,要是翻脸不认人,那老子可就亏大发了,刚给他们干了票大的,回头还得挨宰。 过了一会儿,黑兀深吸一口气,那双锐利的眼睛再次看向我,虽然敌意减少了很多,但依旧充满了审视。 他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我面前,用生硬的、带着浓重口音的语调,一字一顿地说: “你……力量……幽冥……能解……诅咒?” 他指的是岩奔身上的诅咒。 我心里一动,有门儿!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结果腿一软差点又坐回去,幸好岩奔在旁边扶了一把。 岩奔的力气不小,架着我胳膊的手稳得像根树干,我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才勉强站稳。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倒是多了点什么东西,可能是好奇,也可能是警惕,反正总比之前那种看祭品的眼神强多了。 我定了定神,看着黑兀,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高深莫测,其实就是累得面无表情:“不一定。但我这力量,和山里的‘死气’同源。或许……能找到办法。” 我没把话说死,留足了余地。 同时暗示我的力量和他们的“山灵”、“死气”有关,把自己往他们能理解的体系里靠。其实我心里也没底,九阴石到底能不能对付诅咒,完全是另一码事。 但眼下这情况,先把脑袋保住再说别的,至于后面的事情,先活下去才有得商量。 黑兀眉头紧锁,显然在权衡利弊。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要把我整个人看穿。 我努力维持着那张“高深莫测”的脸,实际上腿肚子还在打颤,全靠岩奔在旁边撑着才没露馅。 岩奔在一旁又低声补充了几句,大概是在强调诅咒的痛苦和我的“特殊性”。 我听不清他说什么,但看见黑兀的表情一点点松动,眉头虽然还皱着,但那股杀气慢慢褪下去了。 最终,黑兀像是下定了决心,他猛地一挥手,对着看守牢房的战士吼了一句。 那几个战士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跑开了。 不一会儿,昊子、董力、冯楠和秦子潆就被带了过来。 昊子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估计是之前捆得太久,腿麻了还没缓过来。 董力倒是走得稳当,脸色平静,目光快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冯楠低着头,被秦子潆半扶着,看起来有些紧张。 他们看到我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而圣泉恢复了清澈,都松了口气。 “可以啊老三!”昊子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挤眉弄眼,“这么快就混成荣誉市民了?刚才我还琢磨着要不要帮你喊两句‘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之类的,结果转眼就成贵宾了。你这路子够野的啊。” 我懒得理他,主要是真没力气贫嘴。 董力则敏锐地注意到了黑兀和岩奔神色的变化,低声道:“看来有转机。不三,你刚才干什么了?那泉水怎么突然就清了?” 我刚想开口解释,黑兀的目光就扫过我们五人,最后定格在我身上,用那生硬的语调宣布:“你们……不是祭品。是……客人。但!”他语气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力量……危险。要留在部落……观察。岩奔……你看着他们。” 他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岩奔。 意思很明白,我们暂时安全了,但被软禁了,而我则是重点监控对象,由岩奔负责。 虽然没完全自由,但比起之前捆起来准备烧了,已经是天壤之别了! 我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腿一软又想坐下去,岩奔又扶了一把,这次他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好像是无奈,又好像是觉得我这人怎么站都站不稳。 我们被带到了一间相对宽敞、干净的树屋里,总算不用睡牢房的干草了。 这树屋比之前那个关我们的地方强太多,地上铺着干爽的草席,角落里还放着几个陶罐,窗户有光线透进来,空气也流通。 外面依旧有守卫,但态度客气了很多,甚至还给我们送来了食物,几种没见过的水果和烤得焦香的兽肉。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儿大概跟他们讲了一下,他们这才明白这些野人对我们的态度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啧,这待遇提升得够快的。”昊子啃着烤肉,含糊不清地说,“从死刑犯到VIp软禁包吃住,全靠不三你这手‘通下水道’的绝活啊!下次再有这种活儿,你还接不?” 我翻了个白眼,没力气跟他斗嘴。 刚才那一下消耗实在太大,现在整个人跟被抽空了似的,只想躺着。 我找块草席坐下,靠着墙闭眼缓了缓。 第568章 祖地壁画 冯楠仔细检查了一下送来的食物,确认无毒后,才对我们说:“看来我们因祸得福。有了这部落作为暂时的落脚点,至少不用面对外面的毒虫猛兽和其他势力。而且,岩奔的诅咒,或许真是一个突破口。不三,你刚才说你的力量和死气同源,是真是假?” 我睁开眼,想了想说:“半真半假吧。那泉水底下的东西确实和死气有关,我身上又有九阴石,阴气重,可能真有点联系。但要说解决诅咒,我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先把咱们摘出来再说。” 秦子潆小口吃着水果,担忧地看着我:“不三,你刚才没事吧?我看你脸色好差,现在还是白得吓人。要不你先躺会儿?” 我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脱力。那泉水底下的东西……有点邪门,不过好像被九阴石克制。我当时也是赌一把,幸好赌对了!” 想起刚才在泉水里那股阴冷刺骨的感觉,我现在还有点后怕。那东西要是再多待一会儿,估计连九阴石都保不住我。 董力分析道:“现在看来,这部落对山里的事情非常了解,尤其是那个神眠之地。如果我们能帮岩奔解决诅咒,或许能换取他们的信任,甚至得到他们的帮助。不三,你刚才说的‘找到办法’,是真的有办法还是权宜之计?” “权宜之计。”我老实承认,“但也不全是瞎说。那诅咒既然和山里的死气有关,说不定真能从九阴石上找到点门路。咱们先看看情况,走一步算一步,车到山前必有路嘛!” 董力听着点了点头。 正说着,树屋的门帘被掀开,岩奔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用宽大树叶包裹的东西。 我注意到他进来的时候,外面的守卫明显往旁边让了让,看来他在部落里地位不低。 他走到我面前,将树叶包裹递给我:“部落的疗伤药,对恢复精力有好处。” 我有些意外,接过包裹,里面是一种墨绿色的、散发着清凉气味的药膏。 我闻了闻,味道有点像薄荷,但比薄荷冲,还带着一股土腥气。“谢谢。” 岩奔看着我,沉默了一下,说道:“黑兀首领,同意让我带你们去部落的祖地壁画。那里,有关于诅咒和神眠之地最古老的记载。也许……你能从里面找到线索。”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 我琢磨着,他一方面是想解决自己的诅咒,另一方面也是在试探我,看我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祖地壁画?我和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希望。 “怎么又是壁画,这壁画,跟咱们来的时候见的那些,是一回事吗?”董力问道。 岩奔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一回事,这算是只有部落这边才知道的壁画,而且有很多谜团尚未解开,算是一个很神秘,充满未知的地方。” 昊子也不啃肉了,凑过来问:“壁画上都画了啥?有没有画那种藏宝图之类的?比如打个叉写着‘宝贝在此’那种?” 岩奔明显没听懂昊子的幽默,皱着眉头看他。 我赶紧打圆场:“他开玩笑的,别理他。那壁画我们能去看看吗?什么时候去?” “明天一早。”岩奔说,“天黑之后祖地不让进。你们今天先休息。”他说完又看了我一眼,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开口,转身掀开门帘走了。 等他走远,昊子凑过来小声说:“这哥们儿人还不错啊,还给送药。比外面那个凶神恶煞的首领强多了。” 冯楠说道:“他身负诅咒,自然希望有人能帮他解决。对我们好,也是情理之中。但也不能完全放松警惕,毕竟我们还不了解这部落到底什么规矩。” 我把那包药膏递给冯楠:“楠姐,你经验丰富,你看看这东西能用不?” 冯楠接过去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又闻了闻,点头说:“应该没问题,就是一些草药捣碎的,确实有提神醒脑的作用。我帮你敷上?” 她用手指挑了一点,抹在我手腕上。 药膏凉凉的,很快就渗进皮肤里,确实精神一振,那股脱力感减轻了不少。 看来,这部落之行,虽然开局惊悚,但似乎……正在朝着对我们有利的方向发展? 当然,前提是,我真的能从那些古老的壁画里,找到解决诅咒的方法,而不是又惹出什么新的麻烦。 毕竟,我这运气,一向比较薛定谔,想要的时候不一定有,不想要的时候,那就一定没有。 在黑熊部落当了几天“荣誉囚犯”,除了不能随便乱跑以外,我甚至感觉小日子过得居然还挺滋润。 刚开始那两天我还挺警觉,总觉得这帮黑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翻脸,把我们炖成一锅人肉汤。 结果第三天早上,我被阳光晒醒,发现送早饭的野人大姐还多塞了两个烤鸟蛋给我,说是看我太瘦,补补。 我当时就琢磨开了,这哪是坐牢啊,这是来疗养的吧? 看来啊,不管在哪里,人都要有点特长,也算是一个吃饭的本事吧,这样走哪儿都饿不着。 吃喝有人送,安全有保障,除了昊子整天嚷嚷着骨头快生锈了之外,大家都趁机好好恢复了一下元气。 昊子每天早上一睁眼就念叨“我快废了”“我要散架了”“再不动弹我这双腿就要退化成鱼尾巴了”,然后绕着帐篷做俯卧撑,做到满头大汗才消停。 董力笑话他,说他是劳碌命,享不了清福。 昊子翻着白眼回怼:“你懂个屁,我这是保持战斗状态,哪像你,再躺两天下巴都要双层了。”俩人一天不斗嘴就浑身难受。 秦子潆的脸色红润了不少,不再是之前那种病恹恹的苍白,连眼神都有光了。 有时候她会坐在帐篷外面晒太阳,手里摆弄着我那个黎魂剑,帮我擦得锃亮。 我偶尔瞥过去,总觉得她嘴角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也不知道是想起什么好事了。 第569章 壁画上的东西 我体内那股乱窜的阴寒之气也渐渐平复,不再像之前那样半夜把我冻醒,就是怀里的九阴石,自从吸了那团“血秽”之后,总感觉沉甸甸的,像是在……消化? 有时候我摸着它,甚至能感觉到一种微弱的脉动,跟活物似的,怪瘆人的。 我们甚至都快习惯了这种舒适的无忧无虑的生活。 昊子说,要不以后找个这样的部落隐居算了,有吃有喝还没危险。 董力打击他,说你先让人家把你这一身排骨练出二两肉再说。 …… 这天傍晚,岩奔来了,脸色比平时更凝重几分。 “陈不三,准备好了吗?今晚月圆,是祖地壁画力量最强的时候,也是……最容易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的时候。” 他这话说得我心里咯噔一下。“不该看的东西”这六个字,听着就透着一股子邪乎。 我想起之前那些祭司看见我就跟见了鬼似的,还有那个舔圣泉水的老爷子,看我的眼神总带着点复杂的敬畏。 这祖地壁画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值得他们这么如临大敌? 我们几个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去遛遛。 昊子活动着胳膊肘,嘀咕了一句:“总算能出去放放风了,再关下去我都要长蘑菇了。” 董力拍了昊子后脑勺一下,让他别贫嘴。 其实我心里也没底,但面上还得撑着,冲岩奔说:“走吧,早看完早回来睡觉。” 于是我们几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跟着岩奔出去了。 跟着岩奔穿过部落,来到后山一个被巨大藤蔓和奇异符文封锁的山洞前。 几个神色肃穆的老祭司已经等在那里,包括那个之前舔过圣泉水的老爷子。 他们看到我,依旧带着一丝敬畏和警惕,但没再喊打喊杀。 那个老爷子甚至朝我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搞得我还有点受宠若惊。 繁琐的、充斥着吟唱和烟雾的仪式之后,洞口的藤蔓和符文光芒一闪,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更加古老、更加苍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股气息里混杂着石头、灰尘、还有某种说不清的腐朽味道,像是尘封了上千年的棺材盖子被掀开了一角。 其他成员在门口,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我说岩奔大哥,他们都不进去吗,只有咱们几个?”我问道。 岩奔点了点头。 “说实在的,他们都没资格进去,或者说,他们都不敢进去!”他说道。 “啊?” 什么叫没资格、不敢进去,合着我们这几个外来人就有资格了? 听完岩奔这么一解释,我怎么感觉,这个地方像是给我们几个下的套呢?!莫非他们想给我们来个瓮中捉鳖? 不过事已至此,进不进去都要进去了,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不帮他们这个忙,他们有的是办法不让我们活着出去,还不如去里面碰碰运气呢! “跟紧我,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不要触碰,不要回应。”岩奔低声警告,率先举着火把走了进去。 我们几个见岩奔如此严肃,也是知道了这件事儿的严重性,于是重重点了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跟在他身后。 昊子在我后面小声说:“老三,你走慢点,我腿有点软。”我头也没回:“你刚才不是还说要放风吗?现在怂了?” 昊子嘴硬道:“放风归放风,探险归探险,这是两码事。” “安静点,有岩奔带路呢,放心走路就是。”我说道。 昊子不再说话。 山洞内部比想象中还要深邃广阔。 火把的光焰在石壁上跳动,照出一片片忽明忽暗的影子。 这时候,我们才看到了岩奔一直跟我们所说的那些祖地壁画! 看清楚的时候,我脑海里只有两个字,那就是震撼! 岩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巨大的、风格极其古朴甚至可以说是狂乱的壁画。 这些壁画不像之前山洞里那些用颜料绘制,而是直接用利器刻凿在岩石上,线条粗犷有力,历经岁月磨蚀,依然清晰可见。 有的刻痕足有手指那么深,像是有人用尽全力,把愤怒和恐惧都凿进了石头里。 壁画的内容光怪陆离,充满了象征意义。 第一幅,描绘的是一个模糊的、被无数星辰环绕的发光体从天而降,落入群山之中。 那些星辰刻得密密麻麻,像是下雨一样,从天顶倾泻而下,落向地面一个张开双臂的人形轮廓。 莫非,这大概就是天尘珠,或者说引发异象的“圣物”? 第二幅,画着一些原始的人类部落民,正在对着那发光体顶礼膜拜。 那些小人刻得很粗糙,但姿态虔诚,有的跪着,有的趴着,双手举过头顶。 而发光体中,隐约有一个婴儿的轮廓,蜷缩成一团,像是在母胎里一样。 “圣物……化人?”董力低声惊呼。 我盯着那个婴儿轮廓,心里冒出个念头:这玩意儿要是真变成了人,那得是什么样的存在?神仙还是妖怪? 第三幅,画面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那发光体旁边的婴儿长大了,变成了一个周身笼罩在光芒中的人形,但他的脚下,大地开裂,涌出黑色的气息,天空也变得晦暗。 那些黑色气息刻得像无数条扭曲的蛇,从裂缝里钻出来,缠绕着那人形的腿往上爬。 部落民开始分裂,一部分依旧崇拜,依旧跪着,另一部分则拿起了武器,指向那人形。 武器是简陋的石矛和木棍,但在火光下,那些尖锐的线条透着一股决绝的杀意。 “带来了力量,也带来了灾祸?”冯楠盯着壁画若有所思地说道。 她盯着那些黑色气息看了很久,眉头皱得紧紧的。 第四幅,是惨烈的战争。 画面占据了整整一面石壁,刻得尤其深,尤其用力。 那个人形光芒的存在与部落中最强大的战士激战。 那个战士的体型比其他人大出一倍,肩膀上蹲着一头巨熊,从轮廓看,正是黑熊图腾。 他们撕打在一起,周围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有的断了头,有的没了手脚。最终,那光芒人形被击败、封印在了一座山的核心。山被刻成一个巨大的圆圈,那人形被困在圆圈中央,动弹不得。 而看山的形状,正是野人山主峰,神眠之地! 第570章 诅咒来源 我咽了口唾沫。原来神眠之地里埋的是这玩意儿? 更让人心里发毛的是接下来的一幕。 参与封印的部落战士身上,都开始出现了黑色的、蠕动的纹路! 那些纹路刻得像一条条活着的虫子,顺着战士的手臂、脖子、脸,往皮肤里钻。那些战士的表情扭曲痛苦,有的用手撕扯自己的皮肉,有的仰天惨叫。 这个纹路,好像有点熟悉! 这不就是岩奔身上那个被下的诅咒的纹路吗?! 果然,岩奔还是跟这个壁画扯上了关系! “诅咒的来源!”我瞳孔一缩,“封印那个存在,参与者的代价就是被诅咒?” 岩奔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像是悲哀,又像是无奈。 昊子在我身后倒吸一口凉气,小声嘀咕:“这他娘的……这是恩将仇报啊?帮了忙还给下咒?” 岩奔摸着胸膛的诅咒,脸色阴沉地点了点头。 他这一点头,我心里反而更没底了。 刚才看前面几幅画的时候,他好歹还解释几句,现在倒好,直接点头,啥也不说,这什么意思?是觉得我看懂了?还是他也没搞明白? 第五幅,描绘的是被封印之地,也就是神眠之地外围,弥漫着浓重的迷雾。 这个应该就是岩奔所说的,迷雾峡了吧。 任何试图靠近的活物,都会在迷雾中迷失,血肉消融,化为枯骨。 而迷雾中,隐约有扭曲的守护者的影子。 昊子盯着那幅画看了半天,小声嘀咕:“这不就是那种游戏里的副本门口吗?先放雾,再放小怪,最后打boSS。” 我瞪了他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游戏。 不过说实话,他这么一说,我反而觉得挺贴切,神眠之地可不就像个终极副本吗,进去的人都没出来过。 第六幅,也是最大、最复杂的一幅。 我们在跟前驻足了许久,全神贯注凝视了许久,可还是觉得看不太懂这上面的内容。 它描绘的不是过去,更像是一种预言。 而且,随着内容慢慢映入我们的眼帘,那种惊讶和诧异的感觉愈发从背后升起! 壁画中央,被封印的神眠之地再次发出冲天的光芒,但这次的光芒是分裂的,一明一暗。 明的温暖祥和,暗的死寂冰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在那暗色光芒的一方,站立着一个模糊的、周身缠绕着黑色气息的身影,他或她的脚下,是臣服的百兽和……消散的诅咒黑气? 看到这个身影的一瞬间,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这身影,怎么有点熟悉? 而在明亮光芒的一方,则是一个笼罩在纯净光辉中的人影。 这个人影,也是背对着我们,不过,对于这个身影我倒没有刚才那种熟悉的感觉。 一明一暗,一白一黑,两个人影对峙,他们的举动,仿佛将决定这片山林的命运,是新生,还是彻底的死寂。 然而,当我们看到那个“周身缠绕黑色气息的身影”时,没一会儿,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我。 那壁画的风格抽象,看不清面容,但那感觉……那引动死气、掌控幽冥的感觉,跟我之前动用九阴石力量时的状态,不能说毫无关系,简直是一模一样! “我……我靠……”昊子张大了嘴,指指壁画,又指指我,“老三,这壁画上的身影,怎么……怎么跟你这么像?你……你上电视了!还是远古频道!” “昊子,你他丫的说啥呢,那身影怎么可能是我?”我内心也是不敢相信,赶忙否决道。 “不是,老三,你仔细看看,我感觉真的很像,你们觉得呢?”昊子又看了看周围他们。 “欸,不三,好像还真的是,这动作,不就是刚才你拿着九阴石的动作吗?简直太像了!”冯楠也说道。 见他们都这么说,我心里也没底了,又仔细看了看。 虽说这是个第三人的视角,但是仔细端详了一阵儿之后我发现,好像确实有点像。 准确点说,不是像,而是就是我自己! 就好比我刚才在这儿的时候,有人在这个位置对着我拍了一张照片! 我头皮一阵发麻。这他喵的什么情况? 我怎么就上了壁画?怎么就成远古预言里的人了? 你要说谁刚才搞了个偷拍,把照片洗出来快速贴到了这儿,在逻辑上还算说得过去。 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这可是直接把哥们儿画在了壁画上啊! 且不说能准确画出刚才的情景,就说这个速度,从刚才到现在才多久,哪怕以最快的速度,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画出一幅壁画吧? 还有,这壁画给人的感觉,明显已经很久远了,单单是这壁画的表面,就不可能是太近期的产物。 所以,唯一可解释的原因就是,这个壁画,是预先画好的,是以一种预言的形式,把我画在了这儿! 这个想法还是把我自己给吓了一跳! 这个壁画到底是什么人画的?他为什么早就能知道我会来这儿?还知道我会出现在这个场景里?严丝合缝,没有任何差别?! 想到这儿,我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岩奔这时走到我跟前说道:“不三兄弟,你是怎么想的,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些壁画,感觉也是非常震惊,没想到,你早就出现在了预言里!” 我苦笑了一下说道:“岩奔大哥,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过,结论别下得太早,我觉得这壁画上的人不是我,或者说,他不是特定的某个人,这个人一定会出现,来解决这个问题,只不过我是凑巧,出现在了这个位置而已。”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壁画想要传达的是,这个人会出现在此,但是不一定是你?”岩奔问道。 我想了想点头说道:“对,就是这样,如果是想表达这是我本人的话,为什么不画出我具体的样子呢,反而搞这种模糊化处理,所以我觉得并没有那么玄乎。” 岩奔听了,若有所思。 第571章 化解诅咒? 其实我这么说自己心里也没底,可能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吧! 但一个不变的事实是,这个壁画的内容,确实跟我有关联,毕竟他的动作跟我一样,确实无法不让人联想。 我心里有一万个问题,为什么把哥们儿安排到这里?还是代表黑暗死寂那一方的? 我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九阴石,这块破石头到底什么来头?它把我引到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我,我是预言里的暗之使者?这也太扯了吧。 “不对啊,”我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指着壁画上的黑暗人影,“你们看清楚,这玩意儿周身缠着死气,脚下踩着百兽,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就是个倒霉蛋,被诅咒缠身来找解药的,跟这玩意儿能有什么关系?” 董力凑近壁画看了半天,回头上下打量我:“可是不三,你之前用那块石头的时候,浑身上下冒的黑气,跟这画上的一模一样。你自己没看见,我们可都看见了。” 我被他这么一说,心里更虚了。 确实,上次动用九阴石的时候,我自己都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往外冒。但那时候不是为了救人吗?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岩奔死死盯着那幅预言壁画,又看看我,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古老的预言……当圣物再次苏醒,光与暗的使者将同时出现……暗之使者,掌幽冥,御死气,能化解山灵的愤怒诅咒……但也会带来……毁灭的危机。” 他猛地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吓人:“不三兄弟,照这么说,你能化解诅咒,是不是?!壁画上显示,黑暗一方的使者脚下,诅咒在消散!” 我被他抓得生疼,脑子也乱成一团麻。 什么化解诅咒,我就是个倒霉蛋,怎么就跟什么光暗使者、部落命运扯上关系了? “我……我不知道!”我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我就是体质特殊了点,这石头……”我拍了拍怀里的九阴石,“……有点邪门!至于化解诅咒,我一点把握都没有!再说了,你看清楚,那画上还写着呢,带来毁灭的危机!我这要是瞎搞,把整个部落都毁了怎么办?” 岩奔听我这么说,眼神闪烁了一下,手上的力道倒是松了几分。 但他还是盯着我不放:“可是你有那块石头,而且你能引动死气。部落里的老人说过,预言里的暗之使者会出现,带着幽冥的力量,既能化解,也能毁灭。关键看他怎么选。” “那我选不干行不行?”我试探着问。 岩奔摇了摇头:“诅咒已经扩散,你身上的那块石头也已经苏醒。不管你想不想,事情都会找上门,搞不好,诅咒也会找上你,甚至是在场的每一个人!” 岩奔往我们身上扫视了一圈,带着点恐吓的味道,仿佛我不出手,我们大家都要跟着倒霉。 我也不知道他这么说是真的确实是这样,还是说故意吓唬我们,以此逼我出手。 冯楠这时走上前,仔细看着那幅预言壁画,尤其是那个代表“光明”的人影,她沉吟道:“光与暗……未必是善恶之分。或许代表的是两种不同的力量,生机与死寂,创造与终结。而诅咒,源于封印时沾染的死寂之力,所以同样源于死寂的‘暗之使者’,才有可能化解它。但这平衡极其脆弱……” 她的话让我稍微冷静了点。 对啊,这不是还有个光明的一方吗,刚才光惊讶我自己来着,忘了研究这个和黑暗相对的光明身影了! 不过我仔细看了一下,这个身影倒是显得非常模糊,只能看出来是个女人的身影,穿着白色的衣服,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看来,从这个相对的一面上找到什么线索,是不太可能了! 回到现实情况,我回想着冯楠刚才的话。 确实,这儿所画出来的光明与黑暗,不一定代表正义邪恶,可能就是不同属性的工具人。 比如,黑暗的我是死寂属性的,那个还没露面的光之使者是生机属性的,我们俩就像两把钥匙,一把能锁门一把能开门,没有好坏之分,就看谁用、怎么用。 我正想着,昊子突然插嘴道:“那按照这个说法,老三是暗之使者,那光之使者是谁?也在咱们这儿吗?还是说还没出生?” “应该也是存在的。”冯楠若有所思地看着壁画上那个光明人影,“预言里说光与暗的使者同时出现,既然不三已经到了这里,那个光之使者应该也不会太远。” 就在这时,我怀里的九阴石毫无征兆地再次剧烈震动起来! 这一次,不再是渴望,而是带着一种强烈的警告和排斥! 我能感觉到那块石头像是活过来一样,在我怀里又跳又撞,恨不得从我身上飞出去。 几乎同时,壁画上那个代表“光明”的人影,其手中的光芒似乎微微亮了一下,一股极其微弱、但本质却无比纯粹炙热的气息,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这充满死寂古老气息的山洞里,激起了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 “嗯?!”我猛地转头,看向山洞入口的方向,脸色微变,“有极其纯净的阳刚之气在靠近!” 岩奔也感应到了,他脸色一沉:“是部落外面!很强的气息,不是我们的人!” 我们几人心中同时一凛!昊子下意识往我身边靠了靠,小声说:“不会这么巧吧?刚说到光之使者,人就来了?” 我没吭声,但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黎魂剑上。 九阴石在怀里震得越来越厉害,那股排斥感也越来越强,就好像来的东西跟它天生犯冲,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那种。 岩奔深吸一口气,往洞口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警惕,有期待,还有一丝我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 预言中的……光之使者,出现了?! “咱们先出去吧,壁画就这些了,别的也没什么了,看看外面是什么东西!”他说道。 我们点了点头。 第572章 灵凰石的反应 出去之后,我们看到外面已经开始乱了起来。 我们借着部落里混乱的阴影,悄悄摸到离圣泉不远的一处巨大图腾柱后面。 这一路摸过来可真不容易,到处都是乱窜的部落族人,有人拎着武器,有人抱着孩子,还有人牵着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羊。 那羊还不时咩咩叫两声,吓得我以为要暴露了。 好在岩奔对地形熟悉,带着我们七拐八绕,总算躲到了这根图腾柱后面。 柱子上面刻满了稀奇古怪的图案,有长着翅膀的蛇,还有张着大嘴的鱼,不过这时候谁也没心思研究这些。 我屏住呼吸,探头往圣泉那边张望。 只见圣泉边,黑兀首领和几位长老如临大敌地围站在那里,一个个脸色铁青,手里的武器握得紧紧的,可谁也不敢往前迈一步。 而他们的中心,正是那道笼罩在柔和却难以逼视的白光之中的人影。 这个所谓的人影,并没有具体的五官和衣着细节,就是一团纯净、温暖、散发着淡淡光晕的人形轮廓。 他静静地站在恢复清澈的圣泉边,似乎正在观察着泉水。 那种姿态很安静,甚至有点优雅,就跟在欣赏自家后院的花花草草似的。 看到这一团光的一瞬间,我内心却突然涌出了一股难以言说的熟悉质感。 我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莫名的觉得有些熟悉?这不就是一团普普通通的光晕吗,虽说比正常光晕亮了一些,且有些人形,不过也就仅仅有点轮廓,能看出个啥?!啥也看不出来! 不是,是亮了很多,这我不得不承认,这亮度起码顶得上几百个电灯泡。 可再怎么亮,它也就是一团光啊,我怎么会觉得熟悉呢? 难道我以前在哪个夜店里见过这种灯光效果? 也不对,哥们儿我压根没去过那种地方啊! 而且,这种光,压根也跟夜店那种灯光扯不上任何关系! “老三,你发什么愣呢?”昊子碰了碰我胳膊,压低声音问,“那玩意儿你认识?” “不认识。”我赶忙拉回思绪,摇了摇头,“但就是觉得……怪怪的,说不上来。” 还不等我更加思考,反常的一幕又出现了! 我胸前却突然一热,我以为还是我怀里的九阴石,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卧槽,不是九阴石,竟然是灵凰石! 这个灵凰石已经沉寂许久,每天静静躺在我胸前,好久都没这种反应了! 怎么这时候,突然就有这种反应了?莫非,它感应到了什么?! 灵凰石此时像被激发了一般,周身散发着黄光,似乎也正在和那团光晕遥相辉映。 卧槽,难不成灵凰石有这种反应,是因为眼前这团白光? 我迅速将这俩东西关联了起来。 灵凰石也在不断颤动着,似乎看到了久违的故人,假如我不加阻拦,它似乎立马就要冲上去,融入进那道明亮的光晕之中。 我赶紧用手按住它,心里暗骂:你激动什么啊!那是人家的地盘,你冲过去让人家怎么想?再说,咱俩好歹也相处这么久了,你就这么想抛弃我? 这给我的感觉仿佛就是,他们俩之间是不是认识?或者说,这灵凰石原本就是那团光的东西?那我这算不算拿了人家的东西不还? 不对,这灵凰石是我师父给我的,要找,找他去! 然而除了灵凰石,我怀里的九阴石此时震动得更加厉害了! 那股冰寒的死气不受控制地在我体内微微流转,与远处那团白光散发出的温暖阳刚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甚至隐隐有些针锋相对的感觉。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放在火炉边的冰,既被吸引,又本能地抗拒。 左边胸口热得发烫,右边胸口冷得发疼,这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我身上这两块石头就跟这白光有了纠缠关系一般,三者肯定有什么关系,要不然,不可能同时那么巧合,都有这种反应。 怎么他丫的还是三者的关系啊,这给我整得有点懵! 我怀疑再这么下去,我整个人会不会一半熟了一半冻着。 “你身上怎么回事?”岩奔也察觉到了异常,眼神在我和远处那团光之间来回扫,“一块石头发光还能说是巧合,两块都这样……不对,你身上有几块?” “就两块。”我苦着脸说,“他丫的现在一块想投敌,一块想打架。” 然而更让我捉摸不透的,是站在我身边的秦子潆。 刚才光关注我自己来着,偶然间我一转头,瞥见了旁边的秦子潆,她的反应更是让我有些惊讶! 如果说物与物之间的联系纯属巧合的话,那么秦子潆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的变化则更加让我一头雾水。 只见秦子潆站在我身边,她的状态更奇怪。 她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呼吸微微急促,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团白光,仿佛陷入了某种梦魇,又像在努力回忆着什么极其遥远的事情。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那样子,就跟见了鬼似的,可那明明是一团光,又不是什么吓人的东西。 我们几个都没什么感觉,怎么她却有如此大的反应? “子潆,你没事吧?”我担心地小声问道,伸手想去扶她。 秦子潆恍若未闻,只是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好熟悉……这道光……为什么……我的心这么痛……” 她的话让我心头巨震!熟悉?心痛? “怎么回事儿子潆,是身体不舒服吗?”我问道。 秦子潆摇了摇头说道:“刚才还没什么事儿,只是突然,突然感觉心像是被什么扎了一样痛!而且,看着那白光,好像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卧槽,怎么会这样?秦子潆对这白光也有和我一样似曾相识的感觉? 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冯楠这时来扶秦子潆,扶着她坐下休息。 难不成秦子潆也和这光产生了纠缠? 一时间,我一头雾水,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这他丫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573章 似曾相识 我的脑袋一团乱麻,没有任何头绪。 但眼下这情况暂时还不容许我细想。 因为就在这时,圣泉边的白光人影有了动作。 只见他缓缓抬起了一只由光芒构成的手,指向了清澈的泉水。 那动作很慢,慢到你能清楚地看见每一寸光晕的流动,就像是在做一个极其神圣的仪式。 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抬起手的那一刻,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柔和了,连那些惊慌失措的部落族人都慢慢安静下来,呆呆地望着他。 随着他的动作,平静的泉水面忽然泛起了涟漪,不是之前那种被污染的暗红色,而是如同被投入了月光的清辉,荡漾起一圈圈圣洁的银白色波纹。 那波纹一圈一圈扩散开来,越来越亮,越来越柔和,把周围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边。 更令人惊讶的是,泉眼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这白光引动,开始散发出微弱的、与白光同源,却更加内敛深邃的共鸣!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像两块同根的玉石在遥相呼应,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清楚地感知到它们之间的联系。 “泉眼下面……还有东西?”董力惊讶道,眼睛瞪得老大。 岩奔死死盯着泉眼,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是……是部落传说中,与‘圣物’一同坠落,沉入泉眼深处的……生命之种?它……它竟然真的存在,而且被这道光唤醒了?” 生命之种?与天尘珠一同坠落?我猛地想起祖地壁画上,那个被星辰环绕的发光体旁边,似乎确实有一些散落的、代表生机的小点! 难道这天尘珠并非单独存在,而是伴随着代表“生”与“死”两种极端力量的东西一起现世的?九阴石代表死寂与幽冥,而这“生命之种”则代表生机与光明? 那道白光人影的目标,根本不是被污染的泉水,而是深藏在泉眼之下的“生命之种”! 这个念头刚从我脑子里冒出来,我就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一样。 我们来这破地方是为了啥?找什么宝藏,寻什么机缘,结果呢?人家直接奔着最核心的东西去了。 就在泉眼共鸣越来越强,一丝丝充满生机的翠绿色光芒开始从泉底透出时,异变再生! “吼——!” 一声充满了暴戾、贪婪和毁灭气息的恐怖咆哮,如同惊雷般从野人山深处炸响!这咆哮声与之前在感受到的那古老意志同源,但更加清晰,更加狂暴! 我耳朵里嗡嗡直响,感觉这声音不像是从外面传进来的,倒像是直接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岩奔那帮部落战士一个个脸都白了,手里的长矛差点没握住。 说实话,要不是我怀里揣着九阴石那股凉意顶着,我估计自己也得腿软。 紧接着,大地微微震动,部落周围的丛林里,传来了无数野兽惊恐的奔逃声和嘶鸣声! “卧槽,这是要把山里的活物都吓死吗?”昊子往我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说,“我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听见老虎能叫出这种动静,这特么是老虎成精了吧?” 一道粗壮的、如同狼烟般的漆黑气柱,混杂着猩红的血光,从神眠之地的方向冲天而起,瞬间将那片天空染成了不祥的暗红色! 一股比之前在洞窟中感受到的还要强大数倍的吞噬与死寂的意志,如同风暴般席卷了整个部落! 我感觉胸口一闷,那股意志压过来的时候,就像有人拿一块大石头直接怼在心口上。 怀里的九阴石突然变得滚烫,不对,不是滚烫,是那种阴寒到了极致之后产生的诡异热感,差点让我叫出声来。 圣泉边,那道白光人影猛地转身,面向神眠之地的方向,周身的光晕剧烈地波动起来,散发出强烈的警惕与对抗之意。 我隐约看见那人影抬起了手,像是在比划什么手势,又像是在布下某种防御。 光晕波动间,我好像看见他,或者说它,扭头朝我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就一眼,我就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压迫感,以至于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像是被一只蚂蚁突然被人用放大镜照着,无处遁形。 我怀里的九阴石更是像发了疯一样震动,不再是畏惧,反而流露出一种饥渴和兴奋!它渴望那道漆黑气柱中的死寂力量! “你特么消停点行不行?”我隔着衣服按住九阴石,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这玩意儿就像条看见肉骨头的狗,要不是我用衣服兜着,估计它能直接飞出去奔向那黑气。 可问题是,那黑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九阴石真要凑上去,怕是连渣都剩不下。 黑兀和部落战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连连后退,脸上充满了恐惧,纷纷朝着祖地的方向跪拜祈祷。 “是山灵……山灵彻底苏醒了!而且……它很愤怒!”岩奔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是因为‘生命之种’被引动?还是因为……光与暗的使者同时出现,刺激了它?” 我听着岩奔的话,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特么不会是被封印在这儿的东西,正好赶上我们这一茬人全都凑齐了,集体破封吧?那我们这运气,买彩票能中头奖,只不过中的是头等奖的送命套餐。 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站在我身边的秦子潆,在那漆黑气柱冲天而起的刹那,身体猛地一颤,眼神瞬间失去了焦距,仿佛灵魂被抽离了一般。 她的脸色变得透明,一缕极其微弱的、与那白光同源,却更加虚无缥缈的纯白气息,不受控制地从她眉心飘散出来,如同受到召唤般,微弱地指向那白光人影的方向。 我扭头想跟秦子潆说句话,结果正好看见她这副模样。 那一瞬间,我心脏都漏跳了一拍。她站在那儿,整个人像是变成了玻璃做的,透明得仿佛一碰就碎。 我下意识伸手想去扶她,手刚抬起来,又停住了,我怕自己这一碰,真把她给碰没了。 第574章 一股凉意 但这异象只持续了一瞬就消失了,秦子潆晃了晃,恢复了神智,只是脸色更加难看,眼神充满了困惑与疲惫。 “子潆?”我试探着叫了她一声。 她转过头看我,眼神慢慢聚焦,然后摇了摇头:“没事……就是突然有点晕。”声音虚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真的没事儿?”我试着去扶她。 她摇了摇头,示意我不必担心。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没再追问,凝神看了一下,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但心里那点疑虑,像水里的气泡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往上冒。 为什么秦子潆会有这种反应,她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刚才那白光从她眉心飘出去的时候,我分明感觉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跟圣泉边那道人影有点像,但又不太一样。 难不成是那黑气从她身体里拿走了什么东西?什么东西敢这么嚣张,在我眼皮子底下这么做?!可是明明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啊。 还是跟刚才一样的疑问,秦子潆跟这白光,跟那个人影到底有什么关联? 来不及仔细思考,我就感觉到一股不适,被九阴石的躁动和那冲天死气的吸引,弄得气血翻涌,差点控制不住体内的阴寒之力。 那股阴寒之力像是有自己的想法,在我体内横冲直撞,跟九阴石里透出来的气息呼应着,搞得我半边身子都快冻麻了。我咬着牙,拼命压制,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前有神秘莫测、目标不明的“光之使者”在引动生命之种,后有彻底苏醒、散发着滔天凶威的“山灵”在爆发死寂之气。 我们这群人,就像惊涛骇浪中的几叶扁舟,被光与暗两股巨大的力量夹在中间,随时可能粉身碎骨。 昊子看着那冲天黑气和璀璨白光,咽了口唾沫,干巴巴地说:“兄弟们,我感觉……咱们这趟寻宝之旅,好像不小心捅穿了个马蜂窝,还是那种能毁灭世界级别的……” 然而,就在这光暗对峙、天地变色的节骨眼上,我身边原本就混乱的空气,突然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寒冰,温度骤降! 那股子冷意不是普通的凉,而是直接往骨头缝里钻的阴寒,让我后脊梁的汗毛一根根全竖了起来。 一股熟悉的、带着幽冥鬼气的阴冷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 我心里猛地一紧,这气息怎么这么眼熟?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身边的阴气就开始疯狂旋转,跟小型龙卷风似的,卷得地上的碎石枯草噼里啪啦乱飞。 然后,一道模糊的、由纯粹阴气构成的暗影在我身旁快速凝聚,阴气越聚越实,最后唰的一下,化作一个穿着古朴黑袍、脸色苍白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年轻男子模样。 看清这男子模样时,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卧槽,怎么是他?! 没错,来人,不,来鬼,正是无炎鬼王! 我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半天愣是没合上。 这家伙不是带着黑风去轮回去了吗,怎么跟我们来到这儿来了?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脑袋里跟放电影似的闪过之前跟他打交道的那些破事,心说这祖宗不会是投胎没投成,专门来找我算旧账的吧? “我靠!鬼啊!”昊子没认出来是无炎鬼王,吓得差点蹦起来,虽然这鬼他之前见过,但估计这会儿脑子转不过弯来,一把拽住我胳膊往后拖,声音都变调了,“我靠,老三,这什么情况,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董力、冯楠和秦子潆也是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岩奔更是如临大敌,弯刀瞬间出鞘,对准了无炎鬼王,他从这个新出现的“人”身上,感受到了比外面那黑白两道气息更加纯粹和直接的死亡威胁! 他整个身子弓着,像一头随时要扑出去的猎豹,刀尖上隐约有寒光流动。 他们并不知道实情,有这种反应也正常。 无炎鬼王压根没理会其他人的反应,他那双深邃如同古井的眼睛直接落在我身上,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一股子憋屈和恼火。 “陈不三,你小子害我好找,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还落到这个地步?”无炎问道,声音还是那副阴恻恻的调调,但明显能听出来火气不小。 我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给整懵了,脑子转了好几圈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啊?我……我还想问你呢,无炎老哥,你不是去入轮回去了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儿?” 我边说边朝岩奔他们摆摆手,示意先别动手,这位虽然来者不善,但起码之前还算有过交情,不是死敌。 “轮回个屁!”无炎鬼王没好气地啐了一口,虽然鬼好像没啥可啐的,但他那表情是真真切切的恼火,“本王刚找到地方准备投胎,结果发现这方天地的轮回通道堵了!堵得死死的,跟下水道塞了抹布似的,源头就是这片破山!那股子死寂之气,把往生路都给污染截断了!” 他越说越来气,指着外面那冲天而起的漆黑气柱,一脸晦气,那张苍白的脸都快扭曲了:“就是那玩意儿搞的鬼!本王现在是无处可去,滞留阳间,魂体消耗巨大,再找不到解决办法,迟早得魂飞魄散!”他说到“魂飞魄散”四个字的时候,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憋屈和不甘,显然对这个处境是又急又气。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心说这叫什么事儿啊,外面那两位大佬打架已经够我头疼的了,这会儿连轮回通道都堵了?这位鬼王大人是因为“交通堵塞”回不了家,才跑来跟我算账的? 他飘近一步,几乎贴到我面前,那双鬼眼死死盯着我,眼睛里像是两团幽火在烧,盯得我浑身发毛. “你小子身上有九阴石,跟这死气同源,而且我看你跟这破地方的麻烦牵扯很深。本王暂时没别的地方可去,就跟着你了!你想办法把这事解决了,让轮回通路恢复,不然……”他有些不怀好意地笑着说道。 第575章 九阴石的租客 他阴恻恻地笑了笑,虽然没啥杀伤力,但意思很明显,我要是不把这事解决,他好过不了,我也别想安生。 那笑容配上他那张惨白的脸,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他这一番言论,我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太阳穴突突直跳! 好嘛,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光之使者、狂暴山灵还没搞定,这又来个甩不掉的鬼王拖油瓶?还是个因为“交通堵塞”回不了家的怨种鬼王?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想说点什么拒绝的话,可看着他那副“你不答应我就缠死你”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不是……无炎前辈,你这……”我试图讲道理,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奈状,“你看我现在自身难保,外面那两位大佬随便一个眼神都能灭了我,我哪有本事帮你疏通轮回通道啊?”我指了指外面那两股还在对峙的恐怖气息,又指了指自己这一身狼狈相,希望他能明白我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那我不管!”无炎鬼王开始有点耍无赖了,抱着胳膊飘在那里,两条腿还晃荡着,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反正我跟定你了!你到哪儿我到哪儿!你这体质特殊,九阴石在手,说不定关键时候还能给本王补充点阴气,就这么说定了!” 我张嘴还想说什么,他压根不给我机会。 说完,他身形一晃,直接化作一道淡淡的黑烟,唰的一下,钻进了我怀里那块九阴石里! 我只觉得胸口一凉,像是贴了块冰似的,紧接着他的余音就在我脑中回荡:“没事别吵我,本王要休眠减少消耗。遇到解决不了的阴魂鬼物,或者需要探查阴气源头,再叫本王出手,算是……给你点帮助,我懂,我也不白跟着你!” 那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不是,这他丫的叫什么事儿啊! 我低头看着怀里那块仿佛多了个“房客”的九阴石,感觉它更沉了,不光沉,还凉飕飕的。 我愣在那儿半天说不出话来,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位鬼王大人倒是挺会挑地方,把我这九阴石当旅馆了还带先住后说的?房租?我缺他那点房租吗? 昊子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我的胸口,那动作轻得跟做贼似的,戳完还赶紧把手缩回去,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 “老三……你这……”昊子眼神古怪地盯着我胸口,声音都有点发颤,“还兼营鬼屋民宿业务了?一晚多少钱啊?能打尖能住店不?管饭吗?”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那块九阴石正隐隐发烫,里面那位无炎鬼王似乎对昊子的话颇有微词,传来一阵不满的波动。 我抬头白了昊子一眼:“你丫的少贫两句能死啊?你家民宿住这种客人?” 昊子立刻摆手:“得得得,我可不敢接待,这客人要是一不高兴,把我整个店都给拆了。” 董力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无语两个字,那表情就跟看一群神经病似的。 他抱着胳膊,语气里透着生无可恋:“这下好了,队伍越来越壮大了,人、鬼、未来可能还有神……就差妖魔鬼怪凑一桌麻将了。” 秦子潆看着我的胸口,眼神那叫一个复杂,就跟看什么解不开的难题似的。 大家应该是都看出来了,无炎鬼王暂时没什么恶意。 岩奔则是一脸世界观受到冲击的表情,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迷茫。 他看看我,又看看我的胸口,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弯刀,那刀举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整个人就跟石化了一样。 我估摸着他脑子里正在疯狂消化信息:一个能引动死气的“暗之使者”已经够让他头疼了,现在这“使者”还随身带着个鬼王?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那什么……”我冲岩奔尴尬地笑了笑,“岩奔大哥,要不你先把你那刀放下?怪吓人的。” 岩奔像是才回过神来,一脸复杂地看着我:“陈不三,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事儿说来话长,岩奔大哥,回头我跟你解释,不过,这个鬼王没什么恶意,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影响的。”我摊手。 岩奔嘴角抽了抽,显然不太相信这个说法。 就在这时,圣泉边异变再起! 或许是受到无炎鬼王现身时那精纯鬼气,以及神眠之地死寂之气爆发的双重刺激,那道白光人影似乎下定了决心。 他周身光芒大盛,如同一个小型太阳,刺得人睁不开眼。我眯着眼睛勉强看去,就见他猛地朝着泉眼一抓! “嗡——!” 一声清越的嗡鸣响彻天地!那声音听起来舒服极了,跟春风拂面似的,让人浑身毛孔都舒坦开了。 紧接着,一团拳头大小、翠绿欲滴、散发着磅礴生机的光球,被他硬生生从泉眼深处拘了出来! 那光球出现的瞬间,整个部落仿佛都沐浴在温暖的春风里,我甚至感觉自己身上的疲惫都被驱散了不少。 甚至连空气中弥漫的死寂气息都淡了许多,吸进肺里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生命之种!”岩奔失声惊呼,那声音里带着激动、震惊,还有那么一点不敢相信。 昊子眼睛都直了:“卧槽,这玩意儿看着就高级啊,值不少钱吧?” 董力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这踏马是命!” 然而,几乎在“生命之种”被取出的同一时间! “嗷——!!!” 神眠之地的方向,那恐怖的咆哮声达到了顶点! 我耳朵被震得嗡嗡响,赶紧捂住耳朵。那漆黑的气柱疯狂扭曲,就跟一条发狂的巨蟒似的。 紧接着,一道由纯粹死寂和怨念构成的黑色洪流,如同一条狰狞的恶龙,撕裂空气,跨越遥远的距离,朝着部落,朝着那团白光和生命之种,铺天盖地地轰击而来! 那股威压太恐怖了,我感觉自己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胸口像是压了块大石头。 这一击,蕴含了那苏醒“山灵”的滔天怒火和毁灭意志,威力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第576章 这叫什么事儿 白光人影反应极快,立刻将生命之种护在身后,双手结印,璀璨的白光化作一道坚实的屏障,迎向那黑色洪流! 轰隆隆——!!! 那声音大得吓人,我感觉自己耳朵都要聋了。 表面上看,是光与暗,生与死,两股截然相反、却同样恐怖的力量,在部落上空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刺眼的光芒和深邃的黑暗交织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 “趴下!”岩奔大吼,一把将我们几人按倒在地。 我脸直接磕地上了,啃了一嘴泥,但也顾不上吐,只能死死趴着。 狂暴的能量风暴席卷而过,我听见身后传来树木被连根拔起的咔嚓声,房屋剧烈摇晃的嘎吱声,整个黑熊部落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片树叶,摇摇欲坠! 我死死趴在地上,感受着怀里九阴石传来的兴奋悸动,里面那位无炎鬼王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躁动得厉害。 还有那两股毁灭性能量碰撞带来的窒息威压,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这他丫的哪是寻宝啊?这分明是神仙打架,我们这群凡人遭殃! 而且,我还莫名其妙地成了焦点中的焦点,随身带着个鬼王,被卷入了这场关乎生死、轮回和世界命运的巨大麻烦里!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神眠之地方向的恐怖意志在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后,也暂时沉寂下去,但那冲天的漆黑气柱依旧存在,如同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提醒着危机远未解除。 我盯着那根黑柱子看了半天,脖子都酸了,它还是那副鬼样子,一点要散的意思都没有。 昊子凑过来小声嘀咕:“老三,你说这东西是不是就跟烟囱似的,那边烧着就一直冒烟?”我白了他一眼:“你家烟囱冒黑烟还带嗷嗷叫的?” 黑熊部落这边已经乱成一锅粥。 原本挺规整的一个寨子,现在东倒西歪一大片,好几间树屋被撞得稀巴烂,地上到处是断木头和砸碎的坛坛罐罐。 几个受伤的族人被抬到空地上,正在包扎,旁边蹲着个小孩儿,抱着膝盖在那儿哭,他妈在旁边哄着,自己眼眶也红红的。 黑兀首领就站在废墟中间,脸色铁青得吓人。 他盯着圣泉的方向,但是那儿现在已经是个大坑了,泉水早就不知道渗哪儿去了,更别提什么生命之种。 我看着他攥着拳头在那儿运气,心里直打鼓,这要是一声令下把咱们绑了祭天,那可真是冤到家了。 结果他没发火,反而把目光转向了我们。准确地说,是投向了我。 我被盯得心里发毛,脸上还得装出一副“我很镇定”的表情。 昊子在旁边悄悄捅了捅我腰眼,压低声音说:“老三,他看你那眼神怎么跟看烤乳猪似的?”我差点没绷住,咬着后槽牙回了他一句:“你给我闭嘴。” 经过圣泉净化、祖地壁画预言、光暗使者相继现身这一连串事件,我在他眼中的身份已经复杂到了极点。 是带来灾祸的邪灵?还是预言中可能化解诅咒的暗之使者?或者是……一个烫手到极点的麻烦综合体? 说实话,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邪灵肯定谈不上,我连只鸡都没杀过,顶多是个倒霉催的替罪羊。 至于暗之使者……倒是挺唬人的名头,可我这什么暗之力时灵时不灵,关键时刻掉链子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要说是麻烦综合体,这个我认,自从进了这片林子,走哪儿哪儿出事,都快赶上扫把星了,不仅自己麻烦,还给别人带来麻烦,走哪儿带到哪儿。 不过有一说一,不只有麻烦,哥们儿也帮他们解决麻烦了不是! 那黑兀首领盯着我看了足足有一分钟,把我盯得后脖子直冒凉气。 最后他啥也没说,转身就朝旁边走去,找到岩奔,拽着他胳膊拉到一边,用部落语开始了一场长时间的严肃交谈。 我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就看见岩奔时不时点点头,偶尔回头看我一眼,眼神怪复杂的。 我趁着这工夫凑到石爪旁边,试探着问:“大叔,你们首领脾气咋样?一般不生气吧?”石爪瞥了我一眼,闷声闷气地说:“上次有人把圣泉的水弄脏了,他打断那人两条腿。”我咽了口唾沫,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好在事情没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最终,实用主义占据了上风。 黑兀跟岩奔聊了小半个时辰,俩人的表情都挺严肃,中间还指着那根黑烟柱比划了几下。 完事儿后,岩奔穿过废墟,朝我们暂住的树屋走过来。 我们几个赶紧跟上去。进屋坐定,岩奔抹了把脸上的汗,开门见山,带来了黑兀的决定。 “部落同意与我们合作。”岩奔声音不高,但说得很清楚,“黑兀首领认为,预言正在应验,躲避毫无意义。他愿意提供通往神眠之地外围‘迷雾峡’最安全的路径,并派一队最精锐的战士协助我们。条件是……” 他顿了顿,看向我,那眼神跟刚才黑兀一模一样,盯得我直发毛:“你必须尽力尝试,化解我身上的诅咒。并且,在进入神眠之地后,如果可能,弄清楚里面那个‘山灵’暴动的根源,最好能让它重新安静下来。” 我听得嘴角直抽抽,腮帮子都酸了。 让我去让那个一看就能毁天灭地的“山灵”安静下来?开什么玩笑,那是山灵吗?那玩意儿往小了说是个疯子,往大了说就是尊煞神,我这小身板凑过去还不够人家一口气吹的。 我下意识就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为啥?因为我看见岩奔脖子上那块诅咒印记,颜色又深了几分,都快赶上紫茄子了。 这家伙虽然一路上话不多,但扛事儿是真扛事儿,好几次都是他挡在前面。再说黑熊部落这次确实损失不小,人家没把咱们轰出去就算仁至义尽了。 昊子在旁边小声说:“老三,要不咱再商量商量?” 董力瞪了他一眼:“商量啥,现在还有得选吗?” 我一咬牙,点头道:“成交!” 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也没底,但话都出口了,总不能收回来。 至于化解诅咒和安抚山灵……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第577章 冲击迷雾峡 休整了一日,我们便准备出发。 这一晚上我睡得不太踏实,老做噩梦,梦见那根黑烟柱变成个人形,追着我满山跑。第二天早上起来,眼睛都是肿的。 黑兀派来的是一支五人小队,由一位名叫石爪的沉默寡言的老战士带领。 这石爪年纪看着不小了,脸上全是褶子,但身上那肌肉一块是一块,跟石头蛋子似的。 他手下那四个年轻战士,个个身手矫健,对山林熟悉无比,走路跟猫似的,踩在枯叶上都听不见动静。 临行前,黑兀将一块刻画着黑熊图腾的古老骨片交给岩奔,那骨片灰扑扑的,边角都磨圆了,看着有些年头。 黑兀握着岩奔的手,沉声道:“拿着它。如果你们真的能进入神眠之地核心,找到‘先祖之魂’,或许它能给你们一丝庇护。” 岩奔郑重其事地接过来,揣进怀里。 我在旁边看着,心想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吉利,什么叫“如果真的能进入”,合着黑兀自己都觉得咱们八成进不去呗。 看得出来,黑兀虽然做出了合作的决定,但对我们的行动并不抱太大希望,更多是死马当活马医。 临走时他还特意拍了拍我肩膀,那一巴掌差点没把我拍趴下,劲儿是真大。 他嘴里叽里咕噜说了几句部落语,石爪翻译道:“首领说,你看着挺单薄的,保重。” 我:“……” 以为这老小子会说什么重要的话呢,或者说会给我们什么宝贝呢,看来,还是不能对他们抱有什么期待。 我们一行人,加上岩奔和石爪的五人小队,再次踏入了危机四伏的原始丛林。 这一次,目标明确,穿越百兽塚剩余的危险地带,抵达神眠之地的门户,迷雾峡。 有石爪小队带路,行程顺利了许多。 毕竟这里算得上是他们的地盘,所以能少走很多弯路。 他们知道哪里是强大野兽的领地需要绕行,哪里有毒瘴需要规避,甚至能通过风声和树叶的晃动判断前方的危险。 我们仿佛请了一支顶级荒野求生教练团,安全感提升了不少。 “我说石爪大哥,你们这本事是打小练出来的?”我一边擦汗一边套近乎。 石爪走在前头,头也不回地说:“对,百兽塚里活过三年,自然就会了。活不过的,都成了骨头。” 昊子凑过来小声嘀咕:“听着比咱们驾校教练还严格,挂科就是死。” 我瞪了他一眼,让他别乱说话。 不过说实话,有了这些老手带路,确实省心多了。 他们能从兽径的粪便判断野兽经过的时间,能根据鸟叫声分辨前方是否有大型掠食者,甚至能通过树叶上的齿痕知道是什么东西刚吃过饭。 毫不夸张地说,他们这野外生存经验水平,比董力和冯楠要高上不少。 有天中午休息的时候,石爪随手从一棵枯树上揪下来几块树皮一样的东西递给我们,说是能吃的苔藓。 我和昊子目瞪口呆,将信将疑地嚼了嚼,味道有点像发霉的饼干,但确实能填肚子。 昊子吃得最多,还追问有没有辣椒酱。 路上,我尝试着跟“住”在九阴石里的无炎鬼王沟通。 “无炎前辈?醒着呢吗?”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声悠长且充满怨念的哈欠。 “……小子,又有什么事?本王休眠很消耗能量的!”无炎鬼王不耐烦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那语气就像冬天正睡得暖和被人掀了被窝。 “问问您老,对神眠之地里面那个大家伙,有啥了解不?它为啥发疯把轮回通道都堵了?” 这回沉默得更久,久到我以为他又睡过去了。 “……那股死气,很古老,很纯粹,带着一种……被囚禁了无数岁月的怨毒和疯狂。”他的声音难得正经起来,“不像天然形成的山灵,倒像是……某个极其强大的存在被封印后,其不甘的意志和力量泄露所致。至于为什么现在爆发……或许跟那‘生命之种’被取走有关?生死平衡被打破了?本王也只是猜测。” 我琢磨着这话,心里更没底了。 无炎鬼王顿了顿,语气又严肃了几分:“小子,提醒你一句,那里面的东西,全盛时期恐怕比本王厉害得多。你最好想清楚再进去,别把小命玩丢了,连累本王也跟着魂飞魄散。” “你就不能说点提气的?万一是我把他给打败了呢!”我说道。 别的不说,打不过归打不过,自信该有得有。 “哼!”无炎这家伙一声轻蔑的哼声。 “实话难听,但能救命。”他说完这句,就再没动静了。 连无炎鬼王都这么说,我心里更没底了。 昊子看我脸色不对,问我咋了。 我把无炎鬼王的话简单说了说,当然省略了他担心被我连累的那部分。 昊子听完沉默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那咱们到时候机灵点,实在不行就跑,反正跑路这种事咱们是习惯了,跑起来应该比别人快。” 我一阵无语,心想这思路倒是清奇,不过也没反驳。 就这么一边休整一边赶路,几天后,我们终于有惊无险地穿过了百兽塚最危险的区域,抵达了一片奇异的地界。 得亏石爪这帮人在,我们一路才没遇到什么搞不定的麻烦。 前方,不再是茂密的丛林,而是一片笼罩在无边无际、翻滚不休的灰白色浓雾之前的荒芜地带。 我说实话,我就没见过那么大的雾! 现实中不用说,就连我们之前在幽冥村走失的时候遇到的那阵浓雾,跟现在面前这白色浓雾比,简直是孙子见了爷爷! 那雾气浓得如同实质,目光根本无法穿透,就仿佛一堵厚厚的一般,甚至连灵魂感知探入其中,都如同石沉大海,瞬间失去联系。 雾气之中,死寂无声,连风声到了这里都仿佛被吞噬了! 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排斥力从雾中散发出来,警告着一切生人勿近! 这里,就是迷雾峡,通往神眠之地的最后一道,也是最危险的屏障。 第578章 到我了 石爪和他的小队在距离迷雾数百米外就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敬畏和恐惧。 “我们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石爪用生硬的语调说道,那语气里听不出任何商量的余地,“迷雾峡,是生灵禁区。除了被山灵召唤的魂魄,任何活物进去,都会被迷雾吞噬,血肉消融,灵魂永锢。” 他指了指前方地面一些若隐若现的、已经半化石化的骨骸,证明他所言非虚。 我看着那些骨头架子,有的还保持着挣扎爬行的姿势,心里一阵发毛。 岩奔看着那翻滚的迷雾,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膛的诅咒,那诅咒在此地似乎也变得更加活跃,隐隐作痛。 “该你了,陈不三。”他看向我,目光中带着最后的希望,“按照约定,用你的力量,开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昊子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力道差点没把我拍个跟头:“老三,看你的了!给这破雾通通下水道!” 我揉着肩膀瞪他一眼:“你这是鼓励我还是想把我拍进地里去?” 昊子嘿嘿一笑:“这不是给你加加油嘛。” 董力低声道:“小心。”他话不多,但那两个字说得很沉。 冯楠和秦子潆也投来鼓励和担忧的目光。 冯楠咬着嘴唇,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秦子潆倒是开口了:“不行就撤,别硬撑。”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走到了迷雾边缘。 那灰白色的雾气仿佛有生命般,在我靠近时微微涌动,散发出更加冰冷的寒意。 而站在近处我才发现,这雾根本不是雾,更像是某种凝固的东西,像无数透明的灰色虫子在半空中蠕动。 光是站在旁边,我就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慢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手轻轻攥住。 我又掏出了九阴石。 这块石头从到手以来就没消停过,但这次它格外兴奋。 还没等我催动,九阴石在感受到前方那浓郁到极致的死寂迷雾时,便自发地幽光大盛! 一股欢欣雀跃的意念传递出来,它渴望吞噬这些迷雾!那感觉就像饿了三天的人看见一桌满汉全席,石头在我手心里微微颤抖,差点自己飞出去。 “慢点慢点,”我小声嘀咕,“急什么。” “对了无炎老哥,你要不要先出来避避风头,我要用这个九阴石了。”我对着九阴石里的无炎说道。 这事儿还是得提前打好招呼,万一等会儿误伤了他,这家伙再找我麻烦。 “不用管我,你小子尽管用你的,我心里有数。”无炎的声音悠悠传来。 我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便没什么顾虑了。 随即我深吸了一口气,捋了捋思绪,认真想了想该怎么做。 我定了定神,回想无炎鬼王和岩奔的提示,以及壁画上关于“暗之使者”驱散迷雾的暗示。 说实话,那些壁画画得神神叨叨的,我当时也没全看懂,但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将意念沉入九阴石,不再压制,反而主动引导它,释放出那精纯的阴寒死气。 这不是往外推,而是在身前展开一把无形的、由幽冥之力构成的伞或者楔子。 “嗡——!” 九阴石的力量与迷雾接触的刹那,异变发生! 那原本死寂、排斥一切生之气息的灰白迷雾,在接触到九阴石散发出的、同源却更加精纯高级的死寂之力时,竟然如同臣民遇到了君王,剧烈地翻滚着,向两侧退避开来! 我听见雾里传来一阵阵细碎的尖叫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逃命。 一条狭窄的、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的通道,在无边无际的迷雾之墙上,被硬生生地开辟了出来! 通道内灰蒙蒙的,看不真切,但那股致命的排斥力却消失了。 这就成功了?! 我们几人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岩奔满脸惊讶地看了看九阴石,发出了一声感慨:“果然还是得九阴石啊,这东西的能力远超我的想象!” 昊子激动地拍手:“行啊老三!你这下水道疏通得挺专业!” 我没理他,注意力全在手里的九阴石上。 这东西现在亮得像个小型探照灯,我能感觉到它在拼命吸收周围的雾气,吃得那叫一个欢实。 “走!抓紧时间!”我一马当先,手持幽光闪烁的九阴石,踏入了这条由死亡开辟的生路。 岩奔、昊子、董力、冯楠、秦子潆紧随其后。 我听见冯楠小声跟秦子潆说:“他走最前面没问题吧?” 秦子潆回答:“有问题也晚了。” 这话听得我心里直突突。 踏入通道的瞬间,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四周是翻滚的雾墙,能见度极低,只有脚下一条模糊的路径。 地面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着什么东西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朽和死亡气息,冰冷刺骨。我呼出的气立刻变成白雾,被旁边的雾气一口吞掉。 偶尔,能听到雾墙深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哭泣和低语,那是无数年来迷失在此地的生灵残念。 有些声音离得很近,近到我感觉它们就贴在雾的另一边,隔着那层薄薄的灰白,跟我并排走着。 “老三,”昊子压低声音,“你觉不觉得有人在看我们?” “别说话。”董力打断他。 昊子识趣地闭上了嘴。警惕地望着周围。 我全力维持着九阴石的力量输出,感觉像是举着一个不断消耗精神力的探照灯,在无尽的黑暗迷雾中艰难跋涉。 额头上冷汗直冒,不是吓的,是真的累。 九阴石像抽水机一样抽着我的精力,我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血色在一点点褪去。 不知走了多久,就在我感觉精神力快要见底,九阴石的光芒也开始微微摇曳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不同的景象,迷雾似乎到了尽头,隐约能看到后面嶙峋怪石的轮廓! “快到出口了!”我精神一振。 但这一振不要紧,手里的九阴石差点脱手。我赶紧攥紧,手心全是汗。 然而,就在我们即将冲出迷雾的刹那,异变陡生! 第579章 无炎出手 通道侧方的雾墙突然剧烈波动,一只由浓郁死气和不甘怨念凝聚而成的、巨大无比的灰色鬼爪,猛地穿透雾墙,带着凄厉的尖啸,朝着我们几人狠狠抓来! 那鬼爪大得能一把攥住我们所有人,指甲漆黑,上面缠绕着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张嘴无声地尖叫。 这鬼爪的气息,远比之前遇到的任何鬼物都要强大! “小心!”众人惊呼! 我下意识地想催动九阴石抵挡,但精神力消耗过大,动作慢了一拍! 九阴石闪了两下,愣是没放出光来。 完了,我心里一凉,这下要交代在这儿了。 眼看那鬼爪就要落下! “哼!区区残念,也敢放肆!” 一声冰冷的哼声突然从我怀中响起!是无炎鬼王!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黑色鬼气后发先至,如同利剑般从九阴石中射出,精准地撞在那灰色鬼爪上!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看似凶悍的灰色鬼爪,在接触到无炎鬼王那精纯鬼气的瞬间,如同冰雪遇到烈阳,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瞬间瓦解消散! 那些缠绕在鬼爪上的人脸在消散前居然露出解脱的表情,无声地对我们点了点头。 “还不快走!”无炎鬼王不耐烦的声音再次响起,随即沉寂下去,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我顾不上道谢,撒腿就跑。 我们不敢停留,用尽最后力气,猛地冲出了迷雾通道! 冲出去的瞬间,眼前豁然开朗! 望了望周围,我们发现我们现在站在了一片怪石嶙峋、寸草不生的荒芜山谷之中。 身后,是那无边无际、翻滚不休的死亡迷雾。我回头看了一眼,雾墙上那个被我们硬生生挤出来的通道正在缓缓愈合,很快就彻底消失。 而前方…… 是一座巨大得超乎想象、通体漆黑、仿佛连接着天与地的巍峨山峰! 一股巨大的压迫感袭来! 山峰寂静地矗立在那里,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古老、死寂和威严。 我们几个站在原地,好半天没人说话。 那山太高了,高到你得把脖子仰到最大角度才能看见山顶,而山顶隐没在更黑的云层里,根本看不见。 这种感觉,压根儿就不像地球上的场景,或者说,如果地球上啥时候出现这样的景象了,绝对会吸引全世界的人过来!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和渺小感,油然而生。 冯楠轻轻吸了口气:“这就是……” “神眠之地。”岩奔接过话头,声音低沉得不像平时那个暴躁的家伙。 昊子难得正经了一回,小声说道:“真踏马大啊!”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座山。 手里的九阴石已经安静下来,光芒收敛,像是吃饱了在打盹。 我能感觉到它散发出的满足感,甚至还打了个小小的饱嗝,震得我手心发麻。 这里,就是神眠之地! 一直在那些野人嘴里口口相传,令人望而却步的神眠之地。 见到神眠之地之前,我脑子里自己幻想过神眠之地到底是什么样的场景,可是真正见到了实景的时候,才发现之前想象的那些东西,远不如真实场景带来的震撼感强烈! 这一瞬间,我终于体会到了人的渺小,相对于自然,相对于命运! 望着这神眠之地,我思绪万千。 是的,我们,终于到了。 可是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小子,这次救了你们,算是我交给你九阴石的房租了啊!”无炎的声音传来,把我们从惊讶中拉回了现实。 “啊,好,多谢无炎老哥了!”我还没缓过劲来,语无伦次地说道。 等彻底缓过来时,我们才从刚才的惊险逃生中回过神来,一股疲惫之感瞬间来袭,我们几个差点直接瘫地上。 刚才那一下真是吓掉半条命,要不是无炎鬼王关键时刻伸了把手,咱们现在估计已经成了迷雾里那些哭唧唧的残念邻居了。 “我滴个乖乖……”昊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带喘,那张脸白得跟纸钱似的,“刚才那大爪子,差点就把我魂儿给勾走了!兄弟我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这么近距离看见自己这辈子干过的缺德事儿在眼前回放!无炎老哥,够意思!回头我给你多烧点纸钱,再给你烧俩纸扎的小丫鬟伺候着!” 我脑海里立刻响起无炎鬼王嫌弃的冷哼:“哼,举手之劳而已,就那些东西,本王根本没把它们放在眼里!不过……那丫鬟要是烧,记得烧手艺好点的,别整那些歪瓜裂枣的糊弄本王。” 得,这位爷还是个死装鬼,讲究鬼,嘴上说不要,心里还挺实在。 这时候,我这才有空仔细打量眼前这所谓的神眠之地。 好家伙,这地方……真他娘的荒凉!眼前这座黑山,大得没边儿,感觉把天都快捅破了,往上看根本看不到顶,就跟直接戳进云彩里头似的。 山上光秃秃的,全是奇形怪状的黑色石头,有的像张牙舞爪的怪物,有的像扭曲的人脸,连根草毛都看不见。 空气里那股子死寂味儿,比迷雾峡里头还浓,吸一口都觉得肺管子凉飕飕的,心里头沉甸甸的,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生怕惊着什么东西。 “这鬼地方……真能有天尘珠?”董力皱着眉头,一脸怀疑人生,拿脚踢了踢地上的黑石头,那石头骨碌碌滚出去,声音在死寂里传出去老远,听得人心里发毛。 秦子潆小脸发白,下意识地往冯楠身边靠了靠,声音都带着颤:“这里感觉好压抑,一点生机都没有,连个虫子叫都听不见,跟到了坟地里头似的。” 岩奔则死死盯着那座黑色巨山,胸膛上的诅咒纹路像活了一样剧烈蠕动起来,疼得他额头青筋直冒,牙咬得咯吱响,但他眼神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就在里面……我能感觉到……古老的封印,还有……那东西的气息!它在里面……一直在里面……” 他这话音还没落,我们脚下的大地突然轻微地震动起来! 第580章 黑色洪流 “轰隆隆……” 不是那种剧烈的摇晃,而是一种低沉的、仿佛从山体深处传来的闷响,跟打闷雷似的,但又比闷雷更厚重,更像是什么庞然大物在山肚子里翻身。 与此同时,那股笼罩天地的死寂威压,陡然间又加重了几分,压得人喘不过气,腿肚子都跟着打颤。 “我靠!又来了!那大家伙不会又要发飙吧?”昊子一个激灵从地上蹦起来,紧张地握着短棍,那棍子在他手里抖得跟筛糠似的,“这要是再来一回,咱们可没第二个无炎老哥救命了!” 我们都紧张地盯着那座黑色巨山,生怕它再给我们来一发“黑色洪流”全家桶。 我甚至已经做好了随时拽着身边人跑路的准备,虽然明知道真要来了根本跑不掉。 不过,这次那闷响持续了一会儿,就渐渐平息了下去,威压虽然依旧沉重,但没再继续增强。 就好像山里那东西只是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它好像……被什么东西限制着,不能随意发动攻击?”我猜测道。 不然就凭刚才那一下的威力,它要是能连续发射,我们早就灰飞烟灭了。 这感觉就像是有一只猛虎被铁链拴着,虽然能张牙舞爪吓唬人,但真要扑过来还得费点劲。 “应该是古老的封印还在起作用。”冯楠分析道,眼神里闪过一丝思索,“但显然,封印已经非常松动,它的力量正在不断渗透出来。刚才迷雾峡里那些残念突然暴动,八成也和这脱不了关系。” 岩奔忍着诅咒的疼痛,指向黑山脚下某个方向,手指都在抖:“那边……有一条裂缝,是当年部落勇士们强行开辟,用于加固封印的通道,也是……唯一能进入山体内部的路径。部落里的老者们跟我讲过,当年他们……死了好多人,才开出这条路。” 我们顺着他的指引看去,果然在黝黑的山体底部,看到了一道狭长、幽深、如同怪兽嘴巴一样的裂缝。 那裂缝边缘的石头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巨力从内部撕裂开的。 里面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只往外冒着丝丝缕缕更加冰冷的黑气,那些黑气贴着地面慢慢蠕动,跟活物似的。 看着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裂缝,我们几个人心里都直打鼓。 说实话,刚从那迷雾峡里爬出来,腿都还是软的,现在又要往这黑咕隆咚的山肚子里钻,谁心里不怵? 昊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了调:“我说……咱们真要从这儿钻进去?这怎么看都像是自动送餐上门啊……那里面黑成那样,万一进去那玩意儿刚好醒过来,咱们连跑的地方都没有。” 董力苦笑,抹了把脸上的冷汗:“不然呢?打道回府?后面是迷雾峡,外面是百兽塚和一堆等着捡便宜的势力,咱们还有退路吗?往前一步是可能死,往后一步是肯定完蛋,你自己选。” “对,咱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往前去看看,闯一闯!”岩奔说道,说完还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等我的回答。 冯楠虽然害怕,但还是坚定地说:“我们都走到这里了,不能放弃。再说……岩奔大哥都撑到现在了,咱们总不能半道扔下他。” 我摸了摸怀里那块又开始微微发热的九阴石,感受着无炎鬼王沉寂的气息,这位爷估计刚才那一下也消耗不小,现在正养神呢。 我又看了看伙伴们虽然紧张却绝不退缩的眼神,心里头突然涌上一股子豪气。 这一路走来,什么阵仗没见过?不就是条黑缝吗? 随即一咬牙说道:“他奈奈的,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对不起咱们这一路吃的苦!再说了,真要是什么十死无生的绝地,老天爷早该劈道雷把咱们轰死了,既然让咱们站在这儿,就说明还有戏!走!” “对,怕个球,冲就完了!”昊子豪情满怀地说道。 我率先朝着那道裂缝走去。 岩奔紧随其后,然后是秦子潆、冯楠、董力,昊子殿后,嘴里还嘟囔着:“富贵险中求,死了卵朝天……玛德,老子这辈子就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儿,回头要是活着出去,够跟孙子吹一辈子了……” 裂缝入口处寒气逼人,像是走进了冰窖,那冷不是普通的冷,是往骨头缝里钻的那种阴寒。 里面是一条倾斜向下的天然甬道,崎岖不平,布满了尖锐的岩石,脚踩上去咯吱响。 光线极其暗淡,只有岩奔拿出的某种发光苔藓提供着微弱的光亮,照出来的影子在石壁上扭曲晃动,跟鬼影子似的。 我们小心翼翼地往下走,越往里,那股死寂的气息就越浓,空气也越发冰冷稀薄。 岩壁是那种不祥的漆黑色,摸上去冰冷刺骨。 我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把手往衣服上蹭,那触感像摸到了死人骨头似的,怎么都甩不掉那股寒意。 昊子在后面嘀咕:“我说,咱这是下墓还是进冰窖啊?我这后背都快结霜了。”董力闷声回了他一句:“少说话,省点力气。” 岩奔走在最前头,一言不发,但握刀的手青筋都暴起来了,显然也是绷到了极限。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前方似乎变得开阔起来。 但与此同时,一阵极其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从前方的黑暗中传了过来。 那声音一开始还若有若无,我以为是幻觉,可很快,它就越来越清晰,像是无数细小的爪子在石头上刮挠,听得人牙根发酸。 我浑身的汗毛唰一下就竖起来了,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冯楠在我旁边轻轻吸了口气,低声说道:“不三,这声音不对。” 话音刚落—— “有东西!”岩奔立刻低喝示警,弯刀出鞘。 我们全都停下脚步,紧张地望向声音来源。 借着微弱的光线,我们看到前方的通道地面上,石壁上,甚至头顶,不知何时,爬满了无数拳头大小、甲壳漆黑锃亮、长着狰狞口器的甲虫! 第581章 噬魂甲虫 它们的眼睛闪烁着嗜血的红光,那“沙沙”声正是它们爬行时发出的声音! 我当时脑子里嗡的一下,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他娘的是捅了虫子窝了。那些甲虫黑压压一片,层层叠叠挤在一起,像活的地毯一样往前推进,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炸。 昊子声音都变了调:“我靠,这什么玩意儿?这么大个儿!” “是噬魂甲虫!”岩奔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惧,“它们以生灵的精血和残魂为食,外壳坚硬,刀枪难入!怎么会这么多?!” 岩奔向来稳得住,能让他露出这种语气,这事情绝对小不了。 我攥紧了黎魂剑,手心全是汗,心里把无炎鬼王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这老小子不是说跟着他混吃香喝辣吗?这他娘的叫香?叫辣? 眼看那如同黑色潮水般的甲虫群就要涌到我们面前! “用火!”岩奔说道。 我脑子迅速反应,双手结印,掏出一张聚阳符,直接催动,一团炽热的火焰瞬间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条火蛇,朝着虫群扑去! 火焰撞进虫群里,像烧柴火一样噼里啪啦炸响,一股焦臭的浓烟腾起来,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前排的甲虫被烧得壳都裂了,黑乎乎的汁液溅得到处都是。 可后面的甲虫仿佛无穷无尽,悍不畏死地继续涌来! 而且它们似乎对火焰有了一定的抗性,烧死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涌来的速度! 我看见好几只甲虫身上带着火苗还在往前爬,那红眼睛死死盯着我们,口器一张一合的,简直疯了。 我又甩出去两道聚阳符,火光炸开,逼退了一波,可她脸色已经白了:“不行!数量太多了!火符快用完了!” 昊子和董力挥舞着武器,也只能勉强护住身前一小块区域,根本无法阻止虫海的推进。 昊子一边抡着工兵铲一边骂:“他奈奈的,老子今天跟你们拼了!来啊!来啊!” 一只甲虫爬到他脚边,他一铲子拍下去,那虫壳硬得跟铁似的,拍飞了居然又爬起来了。 董力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手里的刀砍下去,火星子都溅出来了,甲虫也只是翻了个跟头,爬起来继续往前冲。 岩奔挡在最前面,弯刀舞得密不透风,但那些虫子越聚越多,已经快逼到他脚下了。 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直跳,一看就是在硬撑。 眼看我们就要被这些可怕的虫子淹没…… 我突然福至心灵,想起了无炎鬼王的话,遇到阴魂鬼物叫他! 这些噬魂甲以残魂为食,本身也算是一种阴邪之物吧?我管他呢,死马当活马医吧! “无炎前辈!帮帮忙!开饭了!”我赶紧在心里大喊。 喊完我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这老鬼刚才刚出手,还没休息够呢,能搭理我才怪。 可没想到—— “啧……麻烦!”无炎鬼王不满的声音响起,但动作却不慢。 一股比九阴石更加精纯、更加恐怖的鬼王威压,猛地以我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股气势压下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像被一座大山压住了肩膀,喘气都费劲。 秦子潆他们也是脸色一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那些原本疯狂涌来的噬魂甲,在这股属于更高阶幽冥存在的威压面前,瞬间如同被冻结了一般,僵在原地,瑟瑟发抖,连那嗜血的红光都黯淡了下去!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九阴石中传出,如同风卷残云,将最前面那一片僵硬的噬魂甲“嗖嗖嗖”地吸了进去,连壳都没剩下! 我甚至能感觉到无炎鬼王那老小子在九阴石里咂了咂嘴,好像还挺满意这顿“加餐”。 后面那些没被吸进去的甲虫群仿佛见到了天敌,发出一阵惊恐的“吱吱”声,潮水般向后退去,眨眼间就消失在黑暗的通道深处,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股甲虫尸体烧焦的臭味。 危机解除! 果然无炎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让无炎跟着我们,还真是跟对了。 我们几个人都松了口气,后背都被冷汗湿透了。 昊子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玛德,这鬼地方,连虫子都这么变态!幸好有无炎老哥镇场子!” 无炎鬼王傲娇的声音传来:“区区低等冥虫,也配称变态?本王全盛时期,一口气能吸干一条冥河!小子,记得欠本王一顿大餐!” “是是是,前辈威武!”我赶紧拍马屁,“等这次能活着出去,别说一顿,十顿都行!我请您吃咱们那儿最火的烧烤,管够!” 无炎鬼王哼了一声,似乎对我的态度还算满意,没再说话。 “不过,你小子也不能任何事情都叫我出来,你们得自己面对,遇到困难老是让别人帮忙,自己怎么成长,你说是不是?”过了一会儿,无炎又说道。 得,这哥们儿,还是个挺会教育人的主! “好好,无炎老哥,那后面如若不是什么危及性命的事情,我们就先不打扰你了。”我说道。 “放心,真到了危及生命的时候,不用你说我也会出手的!唇亡齿寒的道理我还是懂的,你小子出事儿了,会影响到我的。”无炎说道, 我一阵无语。 不过经过这个小插曲,我们更加小心了。 这神眠之地内部,果然步步杀机,一步都不能迈错! 刚才那一大片噬魂冥虫虽然被鬼王解决了,但那恶心的模样和满地的黏液,光是回想起来就让人反胃。 我们不敢逗留,继续前行,通道开始出现了岔路,如同迷宫一般。 幸好岩奔似乎对这里有所了解,带着我们从复杂的迷宫中选择了正确的路径。 有时候走到岔路口,他会停下来,闭眼感受片刻,然后才选一条路走。 我们也不敢打扰他,只能紧紧跟着。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景象越发诡异。 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散发着幽蓝磷光的苔藓,照亮了一些镶嵌在岩壁里的……巨大水晶?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某种矿石,但走近了仔细看,只觉得头皮发麻。 第582章 水晶琥珀 这些水晶呈暗紫色,内部仿佛封存着什么东西,仔细看去,竟然是一些扭曲的、保持着痛苦挣扎姿态的生物!有野兽,也有……类似人形的存在! 有一块水晶里,封着一个半人半兽的东西,张着嘴,像是在无声地嘶吼,爪子伸向前方,似乎想逃出去,但就差那么一点,被永远定格在了这里。 这让我想到了以前在课本上学到的一种东西,叫琥珀。 这些被封在水晶里的东西,跟琥珀还真有点像,只不过,比那个更恐怖! 旁边那块更吓人,仔细看给我吓一跳,里面是个……应该是人吧?身体蜷缩成一团,脸正好朝着我们这边,眼眶里是两个黑洞,看得我后背直冒凉气。 “是……是被山灵力量侵蚀,最终被同化封印在这里的可怜虫……”岩奔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凉。 昊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了调:“这、这叫可怜虫?我看是倒霉蛋吧!这得造多大孽才能死成这样啊?” 董力倒是挺冷静,凑近了观察了一会儿,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说:“从这些生物的姿态来看,被封印的时候应该还有意识,是活生生被……那个山灵的力量给禁锢住的。这个过程可能很漫长,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一点点变成石头。” “你能不能别说了!”昊子赶紧打断他,“我本来就胆小,你再讲下去我直接原地退役!” 冯楠轻声说:“都小心些,尽量别靠近这些水晶。” 我们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山灵也太他丫的太凶残了!把人封印成标本,还摆在这儿当装饰品?这到底是什么恶趣味? 又穿过几个巨大的、布满这种“封印水晶”的洞窟,我们终于来到了这条通道的尽头。 眼前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间,空间的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我走到边缘往下看了一眼,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冷飕飕的风从底下往上灌,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腥臭味。 而深渊的上方,悬浮着一条由无数散发着微弱白光的符文构成的、摇摇欲坠的锁链桥,通往对面一个散发着更加浓郁死寂气息的洞口。 锁链桥的下方,就是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隐隐能听到从底下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和咆哮声。 那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游荡,又像是风吹过某种缝隙发出来的,总之听着就让人腿软。 而在锁链桥的对面,那个洞口深处,一股我们既熟悉又恐惧的、庞大而暴虐的意志,正如同沉睡的凶兽般,缓缓起伏。 我能感觉到,那就是我们此行的目标,那个被封印的山灵,或者至少是它的一部分。 “过了这符文桥,就是……封印核心的外围了。”岩奔的声音干涩,“也是……诅咒感应最强烈的地方。”他说话的时候,胸膛上的纹路又亮了几分,我都能感觉到那些纹路在蠕动,看着都觉得疼。 我们看着那仿佛随时会断裂的锁链桥,以及桥下那深不见底、散发着不祥的深渊,还有对面洞口里那恐怖的意志,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桥,怎么看都不像能安稳走过去的样子。 锁链上的符文忽明忽暗,跟电压不稳的灯泡似的,有些地方甚至完全黑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承受重量。 桥面就是几条锁链并排,上面稀稀拉拉铺着些木板,很多木板都烂得差不多了,剩下的看着也摇摇欲坠。 昊子哭丧着脸:“我说……咱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我看着那悬在无底深渊之上、符文光芒跟接触不良似的忽明忽暗的锁链桥,我们几个腿肚子都有点转筋。 “这桥……它保熟吗?”昊子声音发颤,“我怎么感觉踩上去就得表演自由落体啊?而且底下还有东西等着加餐!” 董力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一脸严肃:“根据我的力学分析,这桥的承重结构和能量稳定性都处于极不乐观的状态。简单说,就是随时可能塌。而且,我刚才扔了块石头试了试,你们看——”他指了指深渊,我们等了几秒,根本没听到回音,“深不见底。” 冯楠小脸煞白,紧紧抓着秦子潆的胳膊。秦子潆也是眉头紧锁,指尖掐算着,似乎在评估风险。 岩奔胸膛上的诅咒纹路此刻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像烧红的烙铁一样蠕动着,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桥对面:“必须过去……封印核心就在对面……我能感觉到,诅咒的源头也在那里!” 他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掉,看得出他承受的痛苦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我心里也直打鼓,但来都来了……我尝试着沟通无炎鬼王:“前辈,您老见多识广,这桥……靠谱不?” 无炎鬼王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哼,区区一座‘缚灵锁魂桥’,也把你们吓成这样?这桥本就是靠抽取被封印那家伙泄露出来的力量维持的,现在封印松动,力量不稳,桥自然也就这样了。能不能过,看你们运气和胆量呗。” 他顿了顿,难得补充了一句:“不过,桥下那深渊里……倒是有些有趣的‘小东西’,被囚禁了不知多少年,饿得很哪……本王都能感觉到它们的怨气,啧啧,那可是积攒了千年的胃口。” 我:“……” 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这简直是往伤口上撒盐。 昊子看我脸色不对,凑过来问:“鬼王怎么说?” 我苦着脸把话复述了一遍,昊子听完直接蹲地上了:“得,这下好了,不仅要考虑桥会不会断,还得担心底下有东西跳起来咬人。” 冯楠轻声说:“已经没有退路了。来时的路未必能原路返回,而且岩奔的情况……也拖不了太久。” 岩奔这时候抬起头,咬着牙说:“我先过。”他说着就要往桥上走。 “等等!”我拦住他,“你现在这状态,能行吗?” “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岩奔难得硬气一回,“我走前面,如果桥撑不住,你们至少还有机会退回去。” 我看着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哥们儿一路上虽然话不多,但确实是个实在人。 第583章 过锁链桥 我拍了拍他肩膀:“别说得这么悲壮,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走,咱们慢慢过,一个个来,别扎堆。” 董力这时候开口:“我觉得应该分批过,而且承重能力最强的走前面,探探虚实。我体重最轻,我可以垫后。” 昊子立刻举手:“我同意!董力大哥垫后最合适!” 董力瞥了他一眼:“你体重快抵我两个了,你走第一个我才放心。” “我靠!你这是公报私仇!” 被他们这么一闹,紧张的气氛倒是缓解了不少。 我深吸一口气,看了看那条摇摇欲坠的锁链桥,又看了看桥对面那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洞口,最后把目光落在岩奔身上。 看来没得选了。 “一个个过,重量轻的先来,拉开距离!”我咬着牙说道,“子潆,冯楠,你们先!” 秦子潆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冯楠经历过不少这种场面,定力最好,这种时候脸上还能保持平静,不像我,腿肚子已经开始转筋了。 她扭头看了秦子潆一眼,低声说了句“跟紧我”,两人便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踏上了那摇晃不止的锁链桥。 桥身立刻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那种声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骨头,听得我心里直发毛。 符文光芒剧烈闪烁,忽明忽暗的,照得人脸都跟着一青一白。 她们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缓慢和谨慎,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不对,我压根没见过刀尖上跳舞,但想来也就这样了。 秦子潆那丫头脸色煞白,死死咬着嘴唇,愣是没吭一声。 好在有惊无险,两人成功抵达了对岸。 冯楠落地后立刻回头看向我们,眼神里的紧张稍微松了松。 接着是董力和昊子。 昊子这家伙平时咋咋呼呼,关键时刻倒也不怂,虽然嘴里一直念叨着“阿弥陀佛上帝保佑”,但脚下还算稳当。 我听见他边走边嘀咕:“回去一定戒酒,一定戒,说到做到……”董力在前头没好气地回了句:“你这话说了八百遍了。”俩人就这么拌着嘴,一步一步挪了过去,和董力也安全过去了。 现在就剩下我和岩奔。 “不三兄弟,你先。”岩奔示意我。 他状态很不好,诅咒的疼痛让他额头满是冷汗,脸上那道黑气又重了几分,说话都有点有气无力。 我看他那样,心里有点不落忍,但这时候矫情也没用,早点过去早点想办法救他。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踏上了锁链桥。 刚一上去,我就感觉不对劲! 这桥对我反应特别大! 我脚踩上去的地方,符文光芒瞬间黯淡下去,锁链甚至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就跟烧红的铁扔进水里的动静似的。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从桥上传来,差点把我直接掀下去!我赶紧稳住身子,心跳直接飙到一百八。 “我靠!怎么回事?”对岸的昊子惊呼,声音都劈叉了。 “是死气!”我立刻反应过来,脸色变得很难看,“可能是身上的九阴石死气太浓,与这维持桥梁的封印力量本质相冲!” 玛德!忘了这茬了!我这算不算是自带“拆桥”属性?合着我才是最大的安全隐患? 我心里那叫一个冤啊,这九阴石又不是我自己想带的,现在倒好,成拖后腿的了。 我赶紧拼命收敛九阴石的气息,心里默念着“祖宗您消停会儿”,但效果甚微,那玩意儿就跟饿疯了的狼似的,根本按不住。 桥身在我脚下摇晃得更加厉害,好几处符文都彻底熄灭了,灭得那叫一个干脆,连点挣扎都没有。 “快过来!”岩奔在对岸大喊,声音都喊劈了。 我咬紧牙关,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把心一横,用上全身力气,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朝着对岸猛冲过去! 每一步都感觉脚下的锁链在哀嚎,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那种感觉就像是踩在一群惨叫的蛇身上。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剩一个念头:跑!赶紧跑!别回头! 就在我冲到桥中央的时候,异变再生! “吼——!” 桥下深渊中,猛地探出几条由浓郁黑气和无数痛苦扭曲面孔凝聚而成的巨大触手,带着腥风和无数冤魂的哭嚎,朝着桥上的我狠狠卷来! 那气息,比之前的噬魂甲虫和鬼爪恐怖十倍不止!我当时头皮一炸,整个人都僵了,那种压迫感就像一只大手攥住了心脏,连喘气都费劲。 “小心!”所有人都发出惊呼! 这给我吓得快魂飞魄散了,这要是被卷住,绝对十死无生! 那些触手上的面孔还在动,还在嚎,我甚至能看清他们扭曲的表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在往我这边挤,像是要把我也拖进去作伴。 “放肆!” 无炎鬼王的怒喝再次响起!一道凝练无比的黑色鬼气如同匹练般扫出,与那几条触手狠狠撞在一起! 轰! 阴气四溅,冤魂嘶嚎!那几条触手被无炎鬼王一击打散大半,但残余的力量依旧扫中了桥身! 咔嚓……嘣! 一根主要的承重锁链,终于不堪重负,断裂了!那声音脆生生的,听得我心都跟着凉了半截。 整个锁链桥猛地向一侧倾斜,我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深渊坠去!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的念头居然是:完了,这回真交代了,早知道刚才应该多吃两口饭…… “不三!!!” 在大家的惊呼声中,我意识猛的清醒,不能就这么放弃!然后下意识地伸手乱抓,幸运地抓住了另一根还未断裂的锁链! 身体悬在半空,下面是吞噬一切的黑暗和无数蠕动的恐怖触手! 手掌心传来火辣辣的疼,锁链上的锈迹和符文硌得手生疼,但我压根不敢松,这特么就是救命稻草,不对,救命铁链啊! “抓紧!”岩奔目眦欲裂,就要冲上桥来救我。 “别过来!桥要塌了!”我大吼阻止他,嗓子都喊破了,“你上来也是送!别特么犯傻!” 就在这时,我怀里的九阴石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吸力! 第584章 惊魂时刻 那股吸劲儿大得吓人,就像有人在我胸口开了个黑洞。 它不再排斥桥梁的力量,反而像是饿狼看到了血肉,疯狂地吸收着从断裂处泄露出来的、精纯的封印之力和深渊中的死气! 我能感觉到一股股冰凉的气息涌入胸口,那种感觉又胀又麻,说不出的怪异。 同时,一股明悟涌上我心头。 这桥,这封印,乃至深渊中的力量,都与九阴石,与我这至阴体质同源! 排斥,只是因为力量层面的高低和操控问题!不是桥不让我过,是我不懂怎么跟它“打招呼”! 我不再抵抗,反而主动引导九阴石,将吸收来的庞大死气和封印之力,混合着我那点微末修为,猛地灌注到脚下即将崩溃的桥梁结构之中! 同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你吃也吃了,吸也吸了,总得干点正事吧? “给老子……稳住!” 嗡——! 原本黯淡的符文像是被注入了强心剂,猛地亮起了幽暗的光芒! 那些断裂的锁链虚影甚至被暂时凝聚起来!整个摇摇欲坠的桥梁,竟然被我硬生生用死气暂时加固了! 我脑子里嗡嗡直响,感觉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但手上的动作一点不敢停。 那些死气从我体内涌出去的时候,带着一种冰冷的灼热感,很矛盾,但就是那种感觉,像是用冰块在烫东西。 符文亮起来的那一刻,我甚至听到了锁链深处传来一声闷哼,不知道是那个触手怪物的,还是封印本身发出的。 “岩奔,快过来!”我扯着嗓子朝岩奔大吼,声音都嘶哑了。 听见我的呼唤,岩奔没犹豫,身形一弓,整个人就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 他踩在锁链上发出“噔噔噔”的急促声响,每一步都踏在我心尖上。 我看见他脚下的符文明明灭灭,有几块已经开始重新黯淡,裂缝也在蔓延。 “快啊!再快点!”昊子在对面急得直跺脚。 岩奔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如同矫健的黑豹,几个起落就冲过了剩余的距离,跃到了对岸。 他落地的时候一个翻滚卸力,后背直接撞在了石壁上,闷哼一声,但总算是过来了。 然而,他这边刚一落地,我这边就撑不住了。 精神力瞬间透支,眼前一黑,手一松,朝着深渊坠去! 坠下去的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很多乱七八糟的念头。 丫的,早知道刚才就不装这个逼了! 现在好了,哥们儿真是舍己为人了! 还有我那黎魂剑,还在腰上别着呢,也不知道能不能跟着我一起陪葬。 风在耳边呼呼地刮,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那种失重的感觉让人想吐。 一时间,我大脑有些空白。 “不三!” 岩奔的吼声从上面传来,但已经离我越来越远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条长鞭如同灵蛇般从对岸卷来,牢牢缠住了我的腰! 是冯楠! 我被她猛地一扯,整个人在空中荡了一下,后背狠狠撞在了岩壁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但也顾不上喊疼,赶紧伸手抓住鞭子。 对岸的昊子和董力也立刻扑上来,三人一起用力,把我这差点喂了触手的倒霉蛋给硬生生拽了上去! 冯楠收回鞭子的时候,我看见她手都在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和秦子潆一样,俩人眼神凶得很,瞪着我:“你想死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我:“……”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 昊子一把把我拉起来,拍着我后背:“兄弟,你刚才真是差点把我们吓出心脏病来!我看见你掉下去的时候,心都凉了半截!” 董力在旁边补刀:“何止半截,我整个人都凉了。” 我瘫在对岸的地上,跟条死狗一样,只剩下喘气的力气。 这几分钟之间的经历,远比哥们儿过去二十年过得都惊心动魄啊! 一股劫后余生的舒畅感打心底里出现,我长舒了一口气。 刚才那一下,真是把我毕生的潜能都逼出来了。 手臂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后脑勺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九阴石在怀里滚烫,像是刚在火上烤过。 岩奔蹲下来看着我,难得露出一点关心的表情:“还行吗?” 我张了张嘴,想说“还行”,结果发出的声音跟蚊子似的:“……水。” 昊子赶紧把水壶递过来,我灌了两口,才感觉活过来一点。 回头再看那锁链桥,在我力量撤去后,发出最后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彻底分崩离析,无数锁链和符文碎片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连同那些不甘的触手和哀嚎,一起消失不见。 深渊底下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像是什么东西在愤怒,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叹息。 我们过来的路,没了。 “玛德……这下真是破釜沉舟了……”昊子看着消失的桥,喃喃道。 董力倒是看得开:“反正也没打算原路返回。” 岩奔把我拉起来,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你刚才……用的是封印和深渊里的死气?” 我苦笑着点头:“好像……是的。这玩意儿跟我的体质和九阴石,挺配。”就是差点把自己配进去。 我感觉自己就像个行走的打火机,九阴石是火石,死气是汽油,一点就着,一着就炸。 无炎鬼王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小子,有点机智。看来你这‘暗之使者’的名头,倒也不是完全白给。” 我:“……” 我谢谢您嘞!下次能不能在我快掉下去的时候提醒我,别等我爬上来才夸? 冯楠把鞭子收好,走到我旁边,递过来一颗药丸:“吃了,回点精神力的。” 我接过来直接吞了,也没问是什么。都这种时候了,毒死我也认了。 药丸入口即化,带着一股清凉,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然后散开,脑子确实清醒了一点。 “走吧。”冯楠说完,转身看向那个洞口。 我们都往洞口看去,眼里全是未知和担忧。 洞口不大,但里面透出来的气息让人很不舒服。 那种感觉,不是单纯的阴冷,而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盯着我们,等着我们进去。 我深吸一口带着浓郁死寂气息的空气,率先迈步,走进了那最后的洞口。 黑暗,瞬间将我们吞噬。 第585章 被封印的山灵 一脚踏进那洞口,感觉跟钻进了冰箱冷冻层似的,寒气嗖嗖地往骨头缝里钻。 我缩着脖子,感觉后脊梁骨都在结冰碴子。 这他喵的哪儿是山洞啊,简直是天然冷库,还是那种专门冻死人肉的那种。 呼出来的气在空中凝成白雾,我自己都能看见它们刚从嘴里出来就冻成冰晶往下掉。 “这地方……怎么比外面还冷?”昊子搓着胳膊,牙齿都有点打颤。他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音,跟嘴里含了个振动棒似的。 “我说昊子,你能不能别抖了?你这一抖,我更觉得冷了。”我压低声音吐槽他。 “我控制不住啊哥!”昊子委屈巴巴地说,“这冷劲儿邪门,不是那种穿棉袄能扛住的冷,是往心里头钻的那种。” “死气……太浓了。”我声音有些发紧。 随即我拿出一张聚阳符,催动后在我们周围撑起了一个黄色的光球,虽然效果有限,但至少能隔绝一下外面的冷气。 可光球在这实在太过寒冷的地方都显得黯淡了许多。 “大家靠拢,千万别走散。”我说道。 董力闷声闷气地说了句:“要不我走前面?我这体格,真要有什么东西,好歹能扛两下。” “董大哥,可拉倒吧你,”昊子没好气地说,“要是真遇到危险,不是咱们普通人对付得了的,你那体格能扛住啥?扛饿?” “闭嘴,都别吵吵。”我打断他俩的斗嘴,“跟着走,少说话。” 我们几个人几乎是贴着往前走,脚步声在死寂的通道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 岩奔胸膛上的诅咒这会儿已经不蠕动了,而是变成了那种暗沉的、仿佛凝固的血液颜色,但他脸上的痛苦神色却丝毫未减,反而更加凝重。 我偷瞄了他一眼,这哥们儿嘴唇都咬白了,额头上的汗珠子豆大一颗一颗往下滚,愣是一声没吭。 说实话,这忍耐力我是真服气。 “岩奔大哥,你还扛得住吗?”我小声问了句。 他没回答,只是点了点头,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眼神跟要跟人拼命似的。 我摸了摸怀里揣着的黎魂剑,剑身微微发烫,跟我这浑身冰凉的感觉形成鲜明对比。 这玩意儿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这会儿倒是老实,估计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走了没多远,前方出现了一个拐角。 刚转过弯,我们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僵在了原地。 我靠! 眼前是一个巨大得难以想象的地下洞窟,洞窟的中央,是一个缓缓旋转的、由无数暗金色古老符文构成的巨大光笼!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脚底下踩到颗石子,发出的声响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昊子站在我旁边,我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僵了,连抖都不抖了,这是吓过头了。 光笼的中央,囚禁着一团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不断翻腾扭曲的黑暗! 那黑暗如同活物,时而凝聚成狰狞的巨兽轮廓,时而散开成弥漫的雾气,疯狂地冲击着符文光笼,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洞窟剧烈震动,符文光芒也随之明灭不定!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最纯粹的恐惧、暴戾、死寂和毁灭的意志,如同海啸般从那团黑暗中散发出来,冲击着我们的心神! 我感觉自己的膝盖都有点发软,这感觉比我当初第一次撞邪的时候还他丫的刺激。 那时候好歹是懵的,不知道害怕,现在知道了,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怕。 “这……这就是被封印的‘山灵’?”昊子声音都劈叉了,“不是,这他他奈奈的是山灵?这是山里的祖宗吧?” 董力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滚,愣是没说出话来。 “或者说……”我盯着那团翻腾的黑暗,“那个壁画上被部落先祖们拼死封印的恐怖存在?” 没人回答我,也不需要回答。 在这巨大光笼的下方,洞窟的地面上,刻画着一个更加复杂、更加庞大的阵法。 阵法的八个方位,各有一个石台,其中七个石台上,都悬浮着一块散发着不同颜色、但同样蕴含着庞大能量的宝石!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芒交织,构成了封印阵法的基础能量源。 那七颗宝石悬在那儿,像七颗不同颜色的小太阳,光是看着就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能量有多恐怖。 我甚至能感觉到它们散发出来的能量波动,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而第八个石台,也就是对应“生门”或者说核心阵眼的位置,却是……空的! 我愣了一下,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不过仔细一想,我好像明白了这个阵法的布局! “我靠,那是……七星镇灵阵!第八个位置……本该是镇压一切邪祟、提供净化之力的天尘珠!”我惊讶得不由得脱口而出。 “什么意思啊老三?什么镇灵阵?”昊子不明所以地问道。 不过这时候不是解释的时候。 “天尘珠……不在阵眼上?!”我盯着那个空荡荡的石台,“封印松动,是因为阵眼缺失?!” “怎么会……按理说天尘珠作为阵眼核心,一旦嵌入就不会轻易被取出,除非……”岩奔说道。 “除非有人故意取走?而且,还不是一般人?!”我接上他的话。 岩奔点了点头,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确实,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取走天尘珠,绝非一般人所为。 我们都懵了!千辛万苦来找天尘珠,结果它根本就不在它该在的位置上?那它跑哪儿去了?谁拿走的?拿它干什么? 还是说,我们找错了方向,天尘珠,本来就不在这儿? 可如果不在这儿,会在哪儿呢? “不是,谁他丫的这么缺德?”昊子急眼了,“这玩意儿能随便动吗?这不等于把老虎笼子的门插销给拔了吗?” 董力沉着脸说:“也许是有人想利用天尘珠的力量,或者是……” “或者是想彻底破坏封印,放出那玩意儿?”我盯着那个空石台,心里头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第586章 天尘珠不见了? 他摆摆手,咬着牙站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空石台,眼睛里全是血丝。 就在这时,那团被封印的黑暗似乎感应到了我们的到来,尤其是……感应到了我身上那与它同源的九阴石死气! 它猛地停止了冲击,那无形的“视线”瞬间锁定了我! 一股混杂着疑惑、审视,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贪婪的意念,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我的灵魂。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那种被盯上的感觉让我汗毛倒竖,后脑勺发麻。 我能感觉到它在看我,不是在看我这个人,而是在看我身体里的那股死气,那股跟它同根同源的东西。 紧接着,一个沙哑、混乱、仿佛由无数冤魂哀嚎汇聚而成的声音,直接在我们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至阴……之体……幽冥……石……来的……正好……助我……破封……赐你……永恒……” 它的话还没说完,我怀里的九阴石就像被点燃的炮仗,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震动起来! 那股震动能直接传到骨子里,我差点没抱住让它掉地上。 一股无比强烈的渴望和吞噬的欲望从中传出,目标直指光笼中那团黑暗,以及下方阵法中那七颗能量宝石! 我能感觉到九阴石在“兴奋”,那种感觉就像饿了三天的人突然看见一桌满汉全席,馋得都快从我怀里跳出去了。 无炎鬼王的声音也带着一丝惊疑在我脑子里响起:“这东西……不对劲!它不像是完整的生灵意志,更像是由无数破碎怨念和某种核心疯狂执念强行糅合在一起的……怪物!小子,千万别被它蛊惑!它想吞噬你的至阴本源和九阴石,补全自身,冲破封印!” 我头皮发麻,赶紧死死压制住躁动的九阴石。 助它破封?赐我永恒?我信你个鬼!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从小到大我就没遇到过,真掉下来了那馅饼八成也是馊的,吃了准拉肚子。 那黑暗存在见我没有反应,似乎被激怒了。 “不识……抬举……那就……成为……养料吧!” 它猛地再次撞击光笼!这一次,它分出了一小股浓郁的黑气,如同利箭般,穿透了已经十分薄弱的封印光笼,朝着我们几人激射而来! 同时,下方阵法中那七颗宝石的光芒也剧烈闪烁,显然封印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小心!” 我们立刻各自施展手段抵挡!昊子和董力挥舞武器格挡,秦子潆被冯楠护在身后。 我双手连弹,数道金光符纸飞出,与那黑气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但是这些符纸碰到这黑气就如同杯水车薪一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而我,则成了那黑气的首要目标!大部分黑气都朝着我涌来! “这他娘的还带搞针对的?”我忍不住骂了一句。 我催动九阴石,释放出阴寒死气护住周身。 那黑气撞在我的护体死气上,并没有强行突破,反而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上来,疯狂地想要渗透进来,侵蚀我的意志,同时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试图抽取我的生命力和至阴本源! “滚开!”我怒吼着,全力抵抗,感觉自己的意识和生命力都在被飞速消耗!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在拿吸管从脑门儿里往外吸东西,又晕又疼,还带着说不出的虚弱。 “不三!”他们想过来帮忙,却被其他分散的黑气缠住,自身难保! 我瞥了一眼他们那边,昊子正被黑气追得满地打滚,董力拿着武器在那儿挥舞得像风火轮,冯楠护着秦子潆脸色发白。 这下好了,全都被困住了,谁也帮不了谁。 岩奔看着那空着的阵眼,又看着在苦苦支撑的我,以及那即将彻底崩溃的封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扯开上衣,露出那布满诅咒的胸膛,朝着那空着的阵眼石台,发出了如同誓言般的古老吟唱! 他胸膛上的诅咒纹路爆发出刺眼的血光,一股源于他生命本源的力量,混合着诅咒的气息,疯狂地涌向那个空着的石台! 我靠,他这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和诅咒,强行替代天尘珠,暂时稳固阵法! “岩奔!不要!”我目眦欲裂,想冲过去阻止他,却被周身的黑气死死缠住。 血光注入空阵眼,原本剧烈闪烁、即将崩溃的七星镇灵阵,猛地稳定了一下! 那穿透封印的黑气也随之一滞! 但代价是,岩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头发瞬间变得灰白,皮肤失去光泽,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精气神,软软地倒了下去,只有胸膛那因为力量透支而变得黯淡的诅咒纹路,还在微微跳动。 “岩奔大哥!”冯楠哭喊着想要冲过去,却被黑气阻挡。 趁着阵法被岩奔强行稳固的这短暂间隙,我猛地发力,将缠绕在身的黑气震散! 看着倒地不起的岩奔,看着苦苦支撑的伙伴们,看着那光笼中再次开始凝聚力量、发出得意咆哮的黑暗存在,一股无名火直冲我的天灵盖! 玛德!拼了!总不能看着兄弟们在这儿全折了! “无炎前辈!助我!”我在心中狂吼。 “早就等不及了!这小子有点血性!把身体暂时交给本王掌控!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幽冥之力!”无炎的声音传来。 话音刚落,一股远比我自己操控时更加精纯、更加磅礴、带着无上鬼王威严的阴寒力量,瞬间充斥了我的四肢百骸! 那种感觉就像原本开的是辆小排量家用车,突然被人一脚油门踩进了超跑里,整个人的感知都变了! 我的眼睛恐怕已经变成了纯粹的黑色,周身散发出令整个洞窟都为之震颤的恐怖鬼气! 我手中的九阴石更是幽光大盛,仿佛化作了一个微型的黑洞! 我能感觉到无炎鬼王的力量在体内奔涌,那种掌控感比我自己瞎折腾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我,或者说被无炎鬼王暂时附体的我,抬起手,对着那刚刚凝聚、准备再次冲击封印的黑暗存在,以及它分散出来的那些黑气,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吞!” 嗡——! 九阴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吸力!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抵挡或引导,而是霸道无比的掠夺和吞噬! 第587章 找到天尘珠 无炎鬼王操控着我的身体,跟那光笼里的黑家伙玩吸星大法,整个洞窟鬼气森森,跟开了强力抽油烟机似的,把那四处乱窜的黑气往九阴石里猛吸。 那些缠绕着伙伴们的黑气,在九阴石面前,就跟一粒沙子遇到整片沙漠一般,如同百川归海,不受控制地被吸了过来,融入九阴石中! 甚至连光笼中那团黑暗存在本身的力量,都被强行扯出了一丝丝,被九阴石吞噬! 不愧是鬼王,我靠,这实力,真不愧是鬼王啊,我连连感叹! 那黑暗存在发出了惊怒交加的咆哮! 它显然没料到,我这个它眼中的“养料”,竟然能反过来吞噬它的力量! “幽冥……鬼王?!怎么可能?!这片天地……早已不该有……” 它的咆哮声中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 这时候我看见秦子潆她们身上的黑气明显变淡了,董力扶着岩奔往后退了几步,昊子那小子居然还有心思冲我竖了个大拇指。 我心里那个苦啊,这哪是我牛啊,分明是无炎鬼王在拿我当抽水机用。 “你们别光站着看戏啊!”我在心里头疯狂吐槽,可惜嘴巴根本不归我管,无炎鬼王正全神贯注跟那黑家伙较劲呢。 那黑暗存在疯狂冲击着光笼,每次撞击都震得整个洞窟直哆嗦,头顶上哗啦啦往下掉碎石。 符文明灭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有些地方已经出现了细小的裂纹。 我都能感觉到那黑家伙的愤怒像潮水一样一波波往外涌,它这是真急眼了。 趁着它被无炎鬼王震慑住的宝贵时间,无炎鬼王朝他们大吼:“快!想办法!要么找到天尘珠归位!要么彻底毁了这鬼东西!本王撑不了太久!” 声音从我嗓子里出来的时候带着双重回音,听起来跟立体声似的,估计是无炎鬼王用力过猛,连声带都给我整变异了。 冯楠立刻反应过来,她一边抵挡着残余的黑气,一边焦急地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洞窟角落一处不起眼的、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地方。 “那里!有微弱的空间痕迹!天尘珠……可能被人用空间手段强行取走,传送去了别处!” 她说着就往那边靠近了几步,手里的黎魂剑挥动起来,把周围残留的黑气劈散。 我能看到她额头上全是汗,衣角都被染黑了,但她眼神特别坚定。 而昊子则指着那七颗维持阵法的宝石,脑洞大开地喊道:“毁了那几块石头!阵法一破,这黑家伙是不是就直接出来了?咱们跟它拼了!” 他说着还真往前冲了两步,吓得董力一把拽住他后领子。 董力立刻反对:“不行!阵法一破,它彻底脱困,我们必死无疑!” “那你说怎么办?”昊子急得直跺脚,“岩奔都这样了,再拖下去大家都得交代在这儿!”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个快要被吹炸的气球,经脉胀痛欲裂。 无炎鬼王那吸星大法虽然猛,但这黑家伙的本源实在太浑厚了,吸进来的力量在我体内横冲直撞,跟一群脱缰的野马似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冯楠猛地指向洞窟角落那处不寻常的空间波动,语速飞快:“那空间痕迹很新!取走天尘珠的人绝对没走远,或者说……他用了某种延时或者定位传送,珠子可能就被藏在附近某个重叠的空间夹缝里!” 她这话一出,我脑子里灵光一闪!对了!九阴石!这玩意儿之前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空间,比如在迷雾峡开路! 无炎鬼王这老鬼见识广,说不定有办法! “前辈!用九阴石!轰击那个空间节点!把天尘珠揪出来!”我赶紧在心里大喊,急得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哼!算你小子还有点机智!”无炎鬼王哼了一声,那语气里居然还带着点得意,好像夸他自己似的。 不过他手上可没闲着,立刻调转“枪头”,将吞噬来的庞大死气和鬼王之力,混合着九阴石本身的能量,不再针对黑暗存在,而是化作一道凝练到极点的幽暗光束,如同撕裂布帛般,狠狠地轰向了冯楠所指的那处空间节点! “给本王……开!” 我在心里紧张得直抽抽,大哥您倒是快点啊,那玩意儿要是挣扎出来咱们全得交代在这儿! 刺啦——! 一声仿佛玻璃破碎的脆响!那处空间节点被强行撕裂开一道不稳定的、闪烁着混乱光彩的裂缝! 就在裂缝出现的刹那,一道温润祥和、却又蕴含着无法形容磅礴力量的乳白色光芒,如同破开乌云的朝阳,猛地从裂缝中透射出来! 同时,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淡淡白晕的珠子,在裂缝中若隐若现! 这就是天尘珠!它真的被藏在空间夹缝里! “天尘珠!”所有人都惊呼出声! 冯楠激动得整个人都在发抖,眼眶都红了:“藏在空间夹层里,难怪……难怪我们一直找不到!” 董力一拍大腿,声音都劈了:“我靠,这帮邪祟还挺会藏,跟藏私房钱似的!” 那被封印的黑暗存在更是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充满了恐惧和极致愤怒的咆哮!“不——!!” 它似乎极其惧怕天尘珠的力量!整个光笼里的黑暗疯狂涌动,拼命想要冲破束缚,却被阵法的七彩光芒死死压制住。 “就是现在!”无炎鬼王操控着我的身体,用尽最后力气,将那道幽暗光束猛地一收一卷,如同灵蛇出洞,精准地缠绕住裂缝中的天尘珠,狠狠地将它拽了出来! 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那股力量抽得太猛,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但看到天尘珠被拽出来,我心里那个激动啊,恨不得原地蹦两下。 天尘珠脱离空间裂缝,悬浮在半空中,乳白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阴暗的洞窟! 那光芒温暖而纯净,所过之处,弥漫的死气如同冰雪消融,连那黑暗存在的咆哮都为之减弱了几分! 第588章 加固封印 “我靠,好舒服……这感觉,像是被阳光晒着一样。”昊子一脸舒爽地说道。 “你丫的别陶醉了,这是陶醉的时候吗?”我冲昊子喊道。 昊子抹了把脸上的灰,嘿嘿地直乐:“这玩意儿好啊,比啥紫外线灯都管用,照哪儿哪儿干净。” “快!把珠子放回阵眼!”岩奔激动地大喊,嗓子都快喊破了,“放回去就完事儿了!” 不用他说,无炎鬼王已经操控着我的身体,抓着光芒万丈的天尘珠,朝着那个空着的石台猛冲过去! 我在心里疯狂催促:“快点快点快点,那玩意儿要发疯了!” 果然,那黑暗存在意识到了末日将至,发出了最后的、疯狂的挣扎! 它不顾一切地燃烧着自身本源,化作一道毁灭性的黑色洪流,狠狠地撞向光笼,同时也分出一股力量朝着我手中的天尘珠卷来,想要阻止它归位! “你的对手是本王!”无炎鬼王咆哮着,那声音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他竟然在最后关头,再次从我身体里分离出大部分力量,化作一个巨大的鬼王法相,硬生生挡住了那道黑色洪流! 我瞬间感觉身体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腿一软,一个踉跄,手里的天尘珠就脱手飞了出去! “卧槽——!”我眼睁睁看着那颗珠子飞出去,心都凉了半截,脑子里一片空白。 “老三!”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道身影猛地扑了过来,用尽全身力气,在空中接住了那颗飞出的天尘珠! 是昊子! 他整个人跟颗炮弹似的,扑得那叫一个猛,脸都憋得通红,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你他丫的能不能拿稳点儿!” 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借着前冲的势头,抱着那颗散发着净化一切邪祟力量的天尘珠,如同扑火的飞蛾,狠狠地、精准地,将其按在了那个空着的第八石台之上! “给老子……回去!!” 我清楚地看见他按下去的瞬间,手掌都被烫得冒烟,那股净化之力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他愣是咬着牙没松手,硬生生按到底。 嗡——!!!!!!!!! 天尘珠归位的瞬间,整个七星镇灵阵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彩流光如同彩虹般汇聚,最终与天尘珠那乳白色的净化之光完美融合,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巨大光柱,将整个符文光笼,连同其中的黑暗存在,彻底淹没! “啊——!!!” 那黑暗存在发出了凄厉到无法形容的惨嚎,它在纯净的净化之光中剧烈地扭曲、消融,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冰雪! 昊子被那股冲击波震得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自己冒烟的手,愣了两秒,然后傻笑起来:“嘿嘿,老子也能当回英雄……” 冯楠冲过去一把扶住他:“你手不想要了?!” “没事儿没事儿,”昊子摆手,“皮外伤,比丢了命强。” 岩奔站在一旁,看着那道光柱,眼眶里泪光闪烁,轻声说:“封印加固了……真的加固了……” 轰隆隆……! 整个山体都在剧烈震动,仿佛完成了某种使命。 那巨大的光柱持续了足足十息的时间,才缓缓收敛,最终化作一道柔和的光晕,笼罩在整个阵法之上。 符文光笼变得凝实无比,光芒流转,再无一丝缝隙。 光笼之中,那团恐怖的黑暗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团被死死压缩、封印在核心的、只有拳头大小的暗影,偶尔微微蠕动一下,证明它尚未被彻底消灭,但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 封印,被彻底加固了! 洞窟内,死寂之气被涤荡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祥和与平静。 我们几个人,全都脱力地瘫倒在地。 昊子抱着那个已经恢复平静、不再发光的石台,嘿嘿傻笑。 他的手因为直接接触天尘珠的净化之力,此刻一片焦黑,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我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骂了一句:“你他丫的傻乐什么呢?手都烤熟了还笑。” 昊子扭头看我,脸上的表情跟捡了宝似的:“老三,你懂个屁,我刚才可是摸过天尘珠的人!这手以后就是圣手了,回去搓麻将把把天胡!” 我一阵无语,被他气得没脾气,都这样了还想着搓麻将。 秦子潆和冯楠赶紧过去给他处理伤势。 秦子潆一边给他上药一边皱眉:“别动,再贫嘴这手真废了。” 昊子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不忘贫:“秦大小姐轻点轻点,这可是圣手,国宝!” 冯楠在旁边忍不住笑出声,递过绷带:“行了行了,圣手,再废话我就用绷带把你嘴也封上。” 董力扶起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岩奔,脸上满是担忧。 他试着叫了几声岩奔的名字,但对方毫无反应。 董力抬头看向冯楠:“他这情况,能撑到回去吗?” 冯楠没说话,只是抿着嘴摇了摇头。我心里一沉,岩奔这家伙虽然跟我们认识不久,但这一路要不是他,我们早死在半道上了。 而我,则感觉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无炎鬼王的气息也沉寂了下去,估计刚才那一下,把他这段时间攒的家底也耗得差不多了。 “小子……干得……不错……”他留下这么一句有气无力的话,就再没声了。 我在心里默默给他竖了个中指,你丫的倒是爽了,我这身子骨都快散架了。 不过说真的,要不是他最后那一下,我们几个现在估计连渣都不剩。 我看着眼前被重新封印的黑暗,看着归位的天尘珠,看着劫后余生、伤痕累累的伙伴们,心里百感交集。 天尘珠是找到了,也归位了,但这玩意儿现在成了封印的核心,我们还能拿走吗? 岩奔的诅咒还没解,他自己倒是先搭进去半条命。 那个取走天尘珠、差点导致世界毁灭的混蛋到底是谁?还有那个白光人影,他拿走的“生命之种”又有什么用? 第589章 活着真好! 一大堆问题涌上心头,但此刻,我只有一个念头: 活着,真他么好! 休息了好一阵,我们才勉强恢复了一点力气。 昊子凑过去看了看,难得正经一回:“那咱们还等什么?走啊。”他举起自己包得跟粽子似的手,“虽然我这圣手暂时是废了,但腿还能动。” 我们又看向那个放着天尘珠的石台。 此刻的天尘珠,已经与整个阵法融为一体,成为了封印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散发着柔和而稳固的能量波动。 我盯着那颗珠子看了半天,心里那个纠结啊。 这玩意儿是我们这次的目标,现在就在眼前,却跟隔着十万八千里似的。 “卧槽,都这样了,这珠子……咱们还拿得走吗?”昊子看着自己焦黑的手,龇牙咧嘴地问道。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冯楠小声嘟囔:“应该……不能了吧?”董力直接摇头:“想都别想,刚才昊子碰那一下差点没把他烤成人干,现在珠子跟阵法连着呢,谁碰谁死。” 我心里那个憋屈啊。费尽千辛万苦找到的目标,此刻近在咫尺,却似乎……已经无法触碰。 董力叹了口气:“看样子是拿不走了。它现在是维持封印的关键,强行取走,恐怕……”他话没说完,但我们都懂。后果不堪设想。 昊子不死心,围着石台转了两圈,还拿脚比划了一下,被我一把拽回来:“你他妈手不想要了是吧?”他委屈巴巴地看着我:“我就看看,又没真碰。” 冯楠淡淡道:“看也不行,这东西现在的能量场很敏感,你靠太近都可能引发反弹。”昊子立马跳开三步远,那速度跟他刚才脱力的样子完全不符。 我心里也有些失落,但看着那被牢牢封印的黑暗,又觉得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 至少,我们阻止了一场可能波及外界的灾难。 “诶,老三,我有个问题啊,你们有没有觉得,咱们从到勐宥镇,一直到真的找到了天尘珠,这一路也没遇到多少同样找天尘珠的啊?跟咱们出发之前预想的那些情况,完全不太一样啊!”昊子说道。 我仔细揣摩了昊子的话,觉得好像确实是这样。 这一路,除了在鬼市找九阴石的时候遇到些麻烦以外,来找天尘珠的时候,还真没碰到太多别的势力。 “这不是好事儿嘛,省得那些麻烦了!怎么,你们还真想碰到些什么七八十来个难对付的势力?”董力说道。 我赶忙摇了摇头:“也不是,只是觉得跟预想中的情况相比,确是有些顺利了一些,虽然也不太顺利,虽然最后这天尘珠也拿不走!” “这个嘛,其实也没什么可多想的,你们想想啊,咱们出发之前领导怎么交代的,说是想趁此机会,选拔一些优秀的修道人才,说明这个任务本身,就没有那么的难如登天。说白了,与其说是寻找天尘珠,不如说是借此机会,给咱们来个系统的训练过程!”冯楠说道。 “诶,还真别说,楠姐这么一解释,好像还挺在理的,那这样说的话,这珠子的作用好像也就没那么大了,就算不带走也没觉得那么可惜了。”昊子说道。 董力笑了笑说道:“也不全是这样,天尘珠和九阴石一样,算是非常难得的宝贝,其自身的价值,哪怕是龙虎山他们内部高层人士,也知之甚少,所以,也不能说这珠子可有可无吧!”董力说道。 “啊!那咱们还不快想办法,把这玩意儿拿回去?”昊子说道。 “咱们不是已经尝试了嘛,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董力说道。 我拍了拍昊子的肩膀:“行了,别惦记了。 命比珠子重要。”昊子苦着脸:“道理我都懂,但咱们这一趟图啥啊?就图个刺激?”我被他问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先离开这里再说。”我挣扎着站起来,“背着岩奔,我们得找路出去。” 众人点了点头。 我跟董力架起成一滩烂泥的岩奔,艰难地迈动步子。 回去的路已经没了,锁链桥断了,我们只能在这个巨大的洞窟里寻找其他出口。 幸运的是,在洞窟的另一侧,我们发现了一条向上的、似乎是人工开凿的通道。 沿着通道艰难地向上爬,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亮光! “光!有光!”昊子扯着嗓子喊,那声音都劈叉了,活像见了亲妈。 说实话,我也激动得腿肚子打颤。 之前在那破通道里爬的时候,我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会不会突然塌方?会不会冒出个什么怪物把我们叼回去? 最可怕的是,万一这通道压根没尽头,我们几个就这么活活困死在山肚子里,等千百年后变成化石让人挖出来展览……那也太他丫的憋屈了。 “快走快走!”董力赶忙催道,他架着岩奔,累得满脸通红,但眼睛也亮了起来。 我们几个连滚带爬地加快了速度。 说是互相搀扶,其实就是你拽我我扯你,跟一群醉鬼似的。 岩奔基本处于半昏迷状态,全靠董力和我轮流架着。 昊子那只被灼伤的手还包着,使不上劲,就在旁边吆喝加油,烦得很。 冯楠走在最前面,第一个钻出洞口。她回头伸手拉我,我看见她脸上也难得露出了一丝放松的神色。 我们互相搀扶着,走出了通道出口,重新呼吸到了外面的空气,虽然依旧是野人山范围内,但这带着草木气息的空气,给我们带来了久违的舒适感。 阳光透过浓密的枝叶洒下,虽然不明亮,但在这时候却让人感到无比的温暖和安心。 “哎哟我靠……”昊子一屁股瘫在地上,仰着脑袋对着树缝里漏下来的光眯起眼,“他奈奈的,老子这辈子从来没觉得太阳这么亲切过!以后谁再跟我说太阳晒得慌我跟谁急!” 董力把岩奔轻轻放下,让他靠着一棵树干,自己也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第590章 找路 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行了行了,能活着出来就烧高香吧。刚才在里头我都想好了,要是真出不来了,我下辈子一定找个不用钻山洞的工作,送外卖都不钻。” 秦子潆没说话,只是闭着眼睛深吸了几口气,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我回头望去,那座漆黑的巨山依旧沉默地矗立着,但那股令人窒息的死寂威压,已经消散了大半。 “好像……没那么可怕了。”我喃喃道。 “废话,”昊子翻了个白眼,“你在里头待那么久,熟悉了呗。就像我家楼下那条恶狗,刚搬去的时候见我就叫,现在见了我都懒得睁眼。” 我懒得理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块九阴石。 无炎老鬼又安静下去了,估计也是累得够呛。 这次要不是他关键时刻发威,我们几个真得交代在那。 我们的寻珠之旅,似乎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暂时画上了一个句号。 但所有人都知道,围绕着天尘珠、生命之种、光暗使者以及那个神秘窃贼的谜团,还远未解开。 “不三兄弟,想什么呢?”董力凑过来,递给我一壶水。 我接过来灌了一口,摇摇头:“想那个偷东西的孙子。这次咱们差点给他背锅。” “谁说不是呢,”董力叹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他偷珠子,咱们也不会卷进来。这特么就是个连环套。” 昊子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接话:“反正我现在不想动脑子。什么谜团不谜团的,爱咋咋地吧。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着,躺三天三夜,谁叫都不起来。” 冯楠这时开口了,声音轻轻的:“怕是躺不了那么久。部落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岩奔也需要救治。” 我们几个对视一眼,刚刚那点劫后余生的喜悦又冲淡了几分。 是啊,还有个半死不活的岩奔呢,而且黑熊部落的人还不知道神眠之地里发生了什么。 人家地宝贝岩奔跟我们一趟就成了这样,这要是解释不清楚,搞不好又是一场误会。 “行了,”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先别想那么多,想办法回去再说。走吧,抬上岩奔,咱们找路。” 新的冒险,或许才刚刚开始。但现在,我们只想好好睡一觉。 背着半死不活的岩奔,我们几个跟逃难似的,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林子里乱窜。 神眠之地是出来了,可怎么回黑熊部落又成了问题,来时的路早就记不清了,这鬼地方连个GpS信号都没有。 “我说……咱们不会要在这林子里当一辈子野人吧?”昊子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哼哼。 他那只碰过天尘珠的手现在裹得跟粽子似的,还好冯楠说只是灼伤,没伤到筋骨。 “你赶紧闭嘴吧,”我一边帮忙架着岩奔,一边皱着眉头打量四周,“你个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我记得老话说得找个高地看看方向,或者找到水源,顺着水走说不定能碰到部落的人。” “问题是这破林子哪儿有高地?”昊子反驳,“树比山还高,你爬上去?你那胳膊行吗?” 我瞪了他一眼:“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昊子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要不咱们生个火,冒烟,等人来救?” 冯楠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这里是原始森林。冒烟招来的可能不只是人。” 昊子愣了一下,显然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东西,缩了缩脖子不吱声了。 就在我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时,我怀里那块安静了半天的九阴石,突然又轻轻动了一下,传递出一丝微弱的、带着点嫌弃的意念,指向我们左前方。 嗯?无炎前辈醒了?还兼职当起了导航? 我愣了一下,心里默默问了句:无炎前辈?是您吗? 那股意念没回应,但指向更明确了,甚至还带着点不耐烦,就好像在说:磨蹭什么?快走! 我忍不住乐了。这老鬼,嘴上说不帮,身体还挺诚实。 “跟我走,这边。”我招呼一声,心里对无炎鬼王默默点了个赞。这“房东”除了脾气差点,关键时刻还挺管用。 “老三,你认识路?”昊子狐疑地看着我,“刚才还跟没头苍蝇似的呢。” “我直觉准,不行啊?” 昊子撇撇嘴:“直觉?你那直觉上次还说那果子能吃,害我拉了半天肚子。” “那是你肠胃不好,跟我直觉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后来不是证明那果子没毒吗?” “没毒是不假,但也没说吃了就得拉啊!” 冯楠忍不住笑了一下,董力也乐了:“行了行了,你俩别贫了,能走出去就行,管他直觉还是感觉。” 靠着九阴石的“内置导航”,我们磕磕绊绊地走了大半天,居然真的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带着警惕意味的呼哨声! 紧接着,几个脸上涂着彩泥、手持武器的黑熊部落战士就从树丛里钻了出来,领头的正是那个沉默寡言的老战士石爪! 那一瞬间,我差点感动得哭出来,亲人啊! 看到我们这副惨样,尤其是看到岩奔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样子,石爪和他手下战士的脸色都变了。 “岩奔大哥!”一个年轻战士惊呼着就要冲过来。 石爪拦住了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我们,尤其是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用生硬的语调问:“神眠之地……怎么样了?” “封印暂时稳住了。”我言简意赅,“岩奔为了争取时间,强行稳固阵法,透支了生命。诅咒还在,但好像被压制了。我们需要立刻回部落救他!” 听到封印稳住,石爪等人明显松了口气,但看到岩奔的样子,心又提了起来。 他们没再多问,立刻上前接过岩奔,动作熟练地做了个简易担架,抬着他就往部落方向快速行进。 我们几个也赶紧跟上。 回到黑熊部落,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黑兀首领看到岩奔的样子,那张狰狞的脸狠狠抽搐了一下,二话不说,立刻召集了部落里所有的巫医和祭司。 第591章 生命之石 我们被暂时安排在原来的树屋休息。 此刻的感觉就是,累,是真的累,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 但谁也没心思睡觉,都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担心岩奔的情况。 昊子瘫在角落里,眼睛半闭着,嘴里嘟囔:“岩奔大哥,你可别有事啊,你要是有事,那黑兀首领非得把我们皮扒了不可……” “你少说两句,”董力靠着墙,也是一脸疲惫,“岩奔那是为了大家,咱们欠他的。” 我点点头,没说话。心里确实不是滋味。 岩奔这人,刚开始觉得挺凶,接触下来发现其实是个实在人,对部落忠心耿耿,对我们也算够意思。 这回要不是他拼了老命稳住阵法,我们几个恐怕真得困死在那鬼地方。 秦子潆坐在窗边,静静望着外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大概一个多时辰,黑兀首领亲自来了我们树屋。 他脸色依旧阴沉,但看向我们的眼神,少了许多敌意,多了几分复杂。 看到他这副表情,我们心里也没底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岩奔他……暂时保住了性命。”他声音沙哑,“巫医说,他生命力枯竭,灵魂也受了重创,加上诅咒……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而且……很可能再也无法恢复正常的实力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们心里都是一沉。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还是不好受。 不过万幸的是,命保住了,这让我们心里多少有些慰藉。 “神眠之地的事情,石爪已经简单告诉我了。”黑兀看向我,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你们……做到了部落无数代人没能做到的事情,加固了封印。按照约定,你们是黑熊部落的朋友。” 他说完这句话,沉默了几秒,我能感觉到他眼神里的分量。 不说别的,他们这些人,虽然原始了些,但是对敌人和朋友还是分的清的,对朋友,那是该真诚是非常真诚。 然后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用兽皮小心翼翼包裹着的东西,递给我。 我疑惑地接过来,手碰到那兽皮时就感觉到一股温润的触感。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鸡蛋大小、形状不规则、通体呈现一种温暖乳白色的石头。 这石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神宁静的温和气息,与天尘珠的力量同源,但微弱了无数倍。 “这是……”我惊讶地抬头。 “是‘生命之种’被取走后,圣泉泉眼重新凝结出的生命之石。”黑兀解释道,声音低沉,“它蕴含着一丝微弱的生机之力,远不如生命之种,但或许……对你平衡体内的力量有些帮助。这也是岩奔昏迷前,最后的心愿。” 我握着这块温润的生命之石,感受着它与怀中九阴石那冰寒死气形成的微妙平衡,心里百感交集。 岩奔这家伙……昏迷前还惦记着这事?我低头看着那块石头,突然觉得胸口那块九阴石也没那么冰冷刺骨了,两股力量像是在我体内各自占据一半,居然诡异地和平共处。 昊子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两声:“行啊老三,你这是要集齐七颗龙珠召唤神龙啊?九阴石有了,生命之石也有了,下一步是不是该找找其他属性的石头了?” “少贫。”我把生命之石小心收好,贴身放着。 九阴石在左胸口,生命之石在右胸口,一边凉一边暖,感觉自己像个移动的冷暖空调。 “另外,”黑兀继续道,神情变得更加严肃,“关于取走天尘珠和生命之种的人……部落的卜师根据你们带回来的空间波动痕迹,进行了一次占卜。” 我们立刻竖起了耳朵。 “结果显示,”黑兀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连带着他脸上的图腾纹身都显得深邃了几分,“窃取圣物之人,与之前出现在部落外的‘光之使者’,并非同一人。那窃贼的气息……更加隐蔽,更加……邪恶。他利用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空间法术,瞒天过海。而他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释放‘山灵’那么简单……” 这话一出,我们几个面面相觑。不是光之使者?还有一个躲在暗处的老六?! 不过他这话我心里有些低估,这所谓的卜师到底什么来头,到底准不准啊,就他们这部落的算卦大师,能算得准吗? 不过挺黑兀说得头头是道的,很容易给人忽悠住。 “我去,”昊子挠了挠头,“这剧本不对啊,我一直以为就是那个白衣女人干的,结果现在告诉我还有别人?合着咱们忙活半天,连真正的贼是谁都没摸清楚?” 董力眉头紧锁:“空间法术……能绕过黑熊部落的感知,悄无声息取走圣物,这人实力绝对不在光之使者之下。” 冯楠小声嘀咕:“那咱们岂不是要同时面对两个大佬级别的对手?这还怎么玩?” “那光之使者呢?他拿生命之种干嘛?”昊子忍不住问。 黑兀摇了摇头,眼神望向远处群山的方向:“卜师无法窥视他的命运轨迹,他的存在……仿佛超脱了这片天地的规则。但他的出现,似乎……与你们队伍中的某人,有着某种宿命的关联。”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再次扫过我和……秦子潆。 秦子潆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地避开了黑兀的目光。 她垂着眼帘,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我心里那个关于她和白衣女人的猜想,再次浮上心头。 从第一次见到那白衣女人开始,秦子潆的反应就一直很奇怪。 如果说她们之间没有关系,打死我都不信。 但是到底是有些什么关系呢?我不得而知,秦子潆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或许,这个问题的答案,只能由那什么光之使者来给我们回答了。 “那个……”昊子举起手,小心翼翼地问,“我能问一下,那个‘宿命的关联’是好事还是坏事啊?比如说,是那种命中注定的师徒缘分,还是那种你死我活的仇家关系?” 黑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懂了,”昊子叹了口气,“看这表情,多半是后者。” 我拍了拍他肩膀:“行了,少说两句,现在这种情况,谁也说不准,只能边看边说了。” 众人点了点头。 看来,这趟浑水,我们还真是蹚定了。 第592章 一团乱麻 天尘珠拿不回来了,但新的线索和麻烦,已经接踵而至。 一个光之使者已经够让人头疼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更隐蔽更邪恶的窃贼。 我摸了摸怀里的两块石头,九阴石冰凉,生命之石温热,就像我现在的心情,一半是冷静,一半是焦虑。 在黑熊部落又休整了两天,等岩奔的情况稳定下来,我们也恢复了些元气,便决定告辞离开。 岩奔还在昏迷中,我们去看他的时候,他胸膛上的诅咒纹路颜色淡了很多,但依旧存在。 躺在那里呼吸平稳,看起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昊子站在床边小声说:“兄弟,赶紧醒过来啊,你还欠我一顿烤肉呢。” 黑兀首领没有过多挽留,只是让石爪小队送我们到了相对安全的丛林边缘。 临别前,他看着我,只说了一句:“预言还未结束。小心‘光’,也小心……‘影’。” 我点点头,郑重地道了谢。 石爪拍了拍我的肩膀,咧嘴一笑:“你们有空再来,带你们打猎。” “得了吧,”我苦笑,“再来准没好事。” 石爪哈哈大笑,带着他的人转身消失在丛林里。 带着黑兀的警告,一块能平衡阴阳的生命之石,一身的疲惫和伤痕,还有满脑子的未解之谜,我们再次踏上了归途。 只是这一次,我们不再是为了寻找一颗珠子,而是要揭开一个更大的、涉及光与暗、生与死、以及我们自身命运的谜团。 昊子一边走一边掰着手指头算:“光之使者,暗之使者,偷珠子的老六,还有咱们……这阵容,够拍一部大型玄幻连续剧了。我提议剧名就叫《我和我的那些神仙对手们》,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没好气地说。 董力沉声说了一句:“当务之急,是搞清楚那个窃贼的身份和目的,还有子潆和光之使者的关联。” 冯楠担忧地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秦子潆。 对,眼下这确实是个急需解决的问题,也是我心中最大的疑问。 我摸了摸怀里的九阴石和生命之石,感受着那一冷一热两股气息,又想起无炎鬼王、梦中的白衣女人,还有黑兀那句“预言还未结束”,只觉得前路漫漫,麻烦多多。 昊子看我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凑过来问:“咋了老三,又跟你那位老祖宗聊天了?他有没有透露点藏宝图之类的信息?” “藏宝图没有,坏消息倒是一堆。”我苦笑一声,“他说那天尘珠的事儿,背后可能牵扯到上界的人,或者是些沉睡已久的老怪物。” “上界?”董力愣了一下,“那岂不是更麻烦?咱们连这破山都差点出不去,要是惹上那种级别的对手……” 秦子潆罕见地插了句嘴:“无论是谁,该来的躲不掉。黑兀说我与那珠子有宿命关联,我总得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冯楠拉着她的手,轻声说:“子潆,不管怎样,咱们一起面对。” 我看着眼前这几个人,心里其实挺感慨的。虽然这次出来收获不大,但至少身边这几个伙伴都还在,没缺胳膊少腿。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谜团,走一步看一步吧。 “走吧。”我叹了口气,看向远方,“先离开这鬼地方再说。我总觉得,外面恐怕也不太平了。” 可不是嘛,我们在这野人山里折腾得天翻地覆,外面那些盯着天尘珠的势力,比如红杉谷、五毒帮什么的,能一点动静都没有?说不定这会儿正磨刀霍霍,就等着我们这种从山里出来的倒霉蛋呢。 这世界,怕是要起风了。 而我们这几个小虾米,好像不小心被卷进了风暴眼里。 我掂了掂怀里的两块石头,心想这玩意儿到底算不算补偿? 九阴石和生命之石确实稀罕,但跟天尘珠比起来,恐怕连零头都算不上。 不过转念一想,能活着带两块石头出去,已经比那些永远留在山里的家伙强多了。 离开黑熊部落的地盘,我们几个跟残兵败将似的,互相搀扶着往外走。 来的时候雄心壮志要找珠子,回去的时候珠子没拿着,倒惹了一身骚,还背了一屁股谜团。 “唉,白忙活一场。”昊子唉声叹气,甩着他那只还缠着绷带的手,“珠子没捞着,差点把命搭进去。回去怎么跟王道长他们交代?说咱们勇闯魔窟,成功维护了世界和平,就是没带回来战利品?”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我好像没师门,那就不用交代了,挺好。” 董力倒是比较乐观:“至少我们阻止了一场灾难,而且也不是全无收获。”他指了指我怀里,“不三得了块能平衡阴阳的宝贝,子潆似乎也……嗯,开启了新的支线任务。” 秦子潆一路都很沉默,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忧思。黑兀首领那句“宿命关联”显然对她冲击很大。 冯楠小声安慰她:“子潆,别想太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秦子潆点了点头。 我一边走,一边分神跟休眠醒来的无炎鬼王唠嗑。 “前辈,您说那个偷珠子的老六,会是谁?红杉谷?五毒帮?还是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藏boSS?” 无炎鬼王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哼,能在那种地方瞒过封印和那黑家伙的感知,用空间手段窃取天尘珠,绝非等闲之辈。红杉谷?五毒帮?他们还没这个本事。依本王看,搞不好是上界溜下来的什么东西,或者……是某些沉睡已久的老怪物醒了。” “那依您看,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怎么办?就你们这点微末道行,能怎么办?”无炎鬼王毫不客气,“老老实实修炼,多长几个心眼。真要有什么大动静,自然会有人站出来。你们别冲得太前当炮灰就行。” 我暗自点头,这话倒是实在。 上界?老怪物?我听得一个头两个大。这剧情越来越往我把握不住的方向发展了。 “那……那天尘珠还能拿回来吗?”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第593章 太安静了 “难。”无炎鬼王泼冷水道,“珠子已成封印核心,强行取出,后果不堪设想。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能找到替代品,或者……彻底净化掉封印里那团东西,让封印失去存在的意义。不过后者嘛,以你们现在的实力,跟送死没区别。” 得,说了这么一大段话,等于没说。 走了大半天,大家都累了,我们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地方休息。 我靠着棵树,摸着怀里的九阴石,那股凉意透过衣服渗进来,倒是让脑子清醒了不少。 生命之石则温温热热的,两块石头一左一右,倒真有点阴阳平衡的意思。 昊子躺在地上,看着天,忽然问:“你们说,那个预言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宿命关联,还有什么未完的,搞得神神叨叨的。” 董力闻言抬头:“预言这种东西,向来都是事后才能明白。现在猜也没用。” “废话,我当然知道现在猜没用。”昊子翻了个白眼,“我这不是闲着无聊嘛。” 冯楠突然开口:“我觉得,那位黑兀首领不像在说谎。他说预言未完,可能意味着……我们以后还会遇到类似的事情。” 秦子潆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思索。 我闭着眼睛养神,心里却翻来覆去想着这些事。 无炎鬼王,白衣女人,黑熊部落,天尘珠,还有那个神秘的偷珠人。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理不清剪还乱。 “行了,别想了。”我睁开眼,“走一步看一步吧,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 众人点了点头。 我们沿着来时的方向,希望能找到出去的路。 几天后,居然真的被我们摸到了当初进入野人山的那片相对熟悉的区域。 然而,刚靠近边缘,我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之前这里虽然危险,但总有虫鸣鸟叫,现在却死寂一片,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邪气。 “有情况!”岩奔不在,董力担当起了警戒任务,示意我们停下。 我们几个立刻找掩体躲好,大气都不敢出。 我悄悄探头瞄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这阵势,恐怕真被我说中了,外面果然不太平。 我们悄悄摸到一块巨石后面,探头往外看去。 只见前方一片狼藉,明显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树木折断,地面焦黑,还有几具穿着不同服饰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在那里,看打扮,有红杉谷的人,也有五毒帮的,甚至还有一些不认识的门派弟子。 “我靠,这是……黑吃黑,还是被人一锅端了?”昊子压低声音。 冯楠仔细观察着战场痕迹,脸色微变:“不对……这些伤口……残留的气息很邪门,不像是寻常修士或者山中精怪所为。” 我也感觉到了,那股气息阴冷刺骨,跟我怀里的九阴石有点像,但更邪恶,更霸道。 无炎鬼王在我脑海里轻轻“咦”了一声,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呻吟声从旁边一堆灌木丛后传来。 我们警惕地摸过去,发现一个红杉谷的弟子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胸口一道狰狞的伤口正散发着黑气。 他看到我们,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随即又变成一种绝望的哀求:“救……救我……是……是影阁……他们……抢走了……钥匙……” 我蹲下身子想查看他的伤势,那黑气却猛地一窜,差点沾到我手上。 我赶紧缩回手,心里已经凉了半截,这黑气透着股邪性,跟普通的毒功完全两码事。 “影阁?钥匙?什么钥匙?”董力凑过来,皱着眉头问。 那弟子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全是恐惧和哀求,嘴唇颤抖着,却只挤出几个字:“小心……他们……不是……人……” 不是人?什么意思? 我们还想再问,那弟子却头一歪,断气了。 “影阁……没听说过这个势力。”董力皱眉,站起来环顾四周,“红杉谷也算排得上号的,能把他们的人伤成这样,这影阁什么来头?” 我心里却咯噔一下,想起了黑兀首领的警告,小心“影”! 难道这个“影阁”,就是黑兀说的“影”? 他们抢走了什么“钥匙”?我脑子里飞快转着,黑兀那老东西虽然说话云山雾罩的,但从没虚张声势过。 他说“影”要来了,结果还真来了。 “老三,想什么呢?”昊子拍了拍我肩膀。 “哦,没什么。”我站起身,盯着那弟子胸口的伤口,“就是觉得这黑气眼熟……” 话还没说完,前方树林中突然传来一阵嚣张的狂笑声! “哈哈哈!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老子找到了!” 听到这声音,我们几个立刻矮下身子,躲到一丛灌木后面观察起前方来。 透过枝叶缝隙,只见一伙穿着统一黑色劲装、脸上带着诡异金属面具的人,押着几个伤痕累累、一看就是其他门派俘虏的修士,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为首一人,手里高举着一个古朴的、非金非木、上面刻满了复杂星辰图案的罗盘! 那罗盘正散发着微弱的、与天尘珠同源的能量波动! “是……是那个能定位天尘珠的‘星钥’!”俘虏中有人绝望地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他们抢走了星钥!完了……全完了……” 星钥?能定位天尘珠?! 我脑子里轰的一下,全明白了。 怪不得这些影阁的人到处猎杀其他势力,他们不是在单纯地杀人越货,而是在抢这件能直接找到天尘珠的关键道具! 有了这东西,根本不用像我们这样瞎猫碰死耗子似的满山乱转。 “有了这星钥,就算天尘珠藏在九天十地,也能给它揪出来!”那影阁头领得意洋洋地把玩着罗盘,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等找到了天尘珠,主上大事可成!到时候,嘿嘿……” 主上?大事?这背后还有人? 我扭头看了看董力他们,董力脸色铁青,昊子紧咬着牙,冯楠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第594章 星钥 谁都知道,真让这群人拿着星钥找到天尘珠,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办?”昊子用口型问。 抢?对方至少十几号人,个个气息不弱,那个头领更是深不可测。 不抢?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用星钥去找天尘珠?万一他们真有办法把珠子从封印里弄出来,那乐子可就大了! 就在我们犹豫不决时,我怀里的九阴石和生命之石突然同时剧烈震动起来! 一股强烈的、带着警告和排斥的意念传出,不是针对影阁的人,而是针对那星钥! 我赶紧按住胸口,心里暗叫不好。这两块石头平时挺安分的,怎么这时候闹腾起来了? 与此同时,那星钥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罗盘上的指针开始疯狂转动,滴溜溜转了好几圈,最后……直直地指向了我们藏身的方向! “嗯?!”那影阁头领立刻察觉,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般扫了过来,“藏头露尾的鼠辈!滚出来!” “玛德!拼了!”昊子第一个跳了出去,手里已经握住了一个棍子,“把那个破罗盘给老子留下!” 我们几人也只能硬着头皮冲了出去。躲是躲不过了,总不能缩着脖子等死。 影阁的人显然没料到附近还藏着人,愣了一下,随即狞笑起来:“还有不怕死的?正好,拿你们试试星钥的威力!” 那头领将一股邪异的能量注入星钥,星钥顿时光芒大盛,一道扭曲的、带着空间撕裂力量的光束,朝着我们激射而来! “小心!”我立刻挥起黎魂剑,撑起一个防御结界,剑指一挥,淡青色的光幕瞬间展开。 轰! 结界剧烈晃动,竟然出现了好几道裂纹! “哈哈哈!看到没有!这就是圣物钥匙的力量!”影阁头领狂笑,又往星钥里注入一股能量,“再来!” 我们陷入了苦战。 这些影阁的人实力强悍,配合默契,再加上那星钥诡异的攻击,我们很快就被压制,险象环生。 董力的剑招也被那头领轻松化解,我这边更是被两个影阁的杀手缠得脱不开身。 “不行!得想办法把那罗盘抢过来或者毁掉!”董力焦急道,肩膀被擦了一下,幸亏躲得快。 我也想啊!可怎么抢?那头领压根不给我们近身的机会,星钥在他手里就跟个炮台似的,隔着老远就能压制我们。 就在这时,无炎鬼王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诧异和……兴奋? “小子!机会来了!那星钥的力量本质,与天尘珠同源,但被邪法污染了!你的九阴石和生命之石,一个蕴含至阴死气,一个蕴含生机净化之力,正好是它的克星!用你的血为引,将两股力量同时灌注到星钥里,说不定能……让它反噬或者暂时剥离它的控制权!” 我一听,差点没骂出来,用血为引?同时灌注两股相克的力量?这不是找死吗?万一在我手里炸了,我不得被炸成碎片? “没时间犹豫了!”无炎鬼王催促道,“那小子又要动手了!” 果然,那头领再次举起星钥,这次对准的是冯楠他们! 反噬?剥离控制权?听起来怎么这么玄乎? 我当时脑子里就闪过一个念头,这特么又不是在拍修仙剧,怎么整得跟走火入魔似的。 说实话,那一刻我心里也打鼓。九阴石和生命之石,这俩玩意儿天生不对付,一个阴冷邪门,一个生机勃勃,强行把它们往一块儿揉,跟把猫和狗关一个笼子里没什么区别。 但我能怎么办?影阁那边眼看着就要把星钥彻底激活了,董力那小子还被踩在脚下,脸上全是血,眼神都开始涣散了。 昊子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一个劲儿地喊,疯子,你别乱来啊,那俩石头能这么玩吗? 我心想,不玩也得玩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得逞。 我狠狠心,咬破指尖,那叫一个疼。 鲜血抹上去的瞬间,我明显感觉到两股力量跟触电似的在我掌心乱窜,一个拼命想往我骨头缝里钻,一个又死命往外推。 我咬着牙,满头大汗,拼了老命催动它们,那种感觉,就像左手拽着一匹野马,右手牵着一头疯牛,还得让它们往同一个方向跑。 两股力量纠缠在一起,拧成一道灰白交织的光束,歪歪扭扭地射了出去。 说实话,准头我都心里没底,但偏偏,不偏不倚,正好射中了那影阁头领手里的星钥。 那家伙先是一愣,然后咧嘴笑了,那笑声要多刺耳有多刺耳。 蠢货!自寻死路!他这么喊着,一脸得意,估计以为我脑子抽了,想硬抢。 昊子在旁边也跟着哎呦一声,完了完了,这下真玩脱了。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闭嘴了。 那星钥被我的力量击中后,压根没炸,反而像是被扔进热油锅里的冰块,滋啦滋啦地开始剧烈抖动起来。 罗盘上的那些星星图案开始疯狂闪烁,乱跳,原本那种邪气森森的光芒变得又混乱又刺眼。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星钥失控了! 那影阁头领吓得脸都白了,声音都变了调,拼命甩手想把星钥扔掉,结果那破罗盘就跟长在他手上了似的,甩都甩不掉。 他旁边几个手下也慌了,想跑又不敢跑,愣在原地,嘴里喊着大人,快松手!快松手啊! 嗡的一声巨响! 星钥突然爆发出刺眼欲瞎的强光,一股混乱到极点的力量猛地炸开! 不——! 影阁头领只来得及惨叫一声,连同他身边那几个倒霉蛋,瞬间被那股扭曲的空间之力撕成了碎片。就那么一下子,活生生的人,没了。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昊子直接一屁股坐地上了,嘴里嘟囔着,我靠,这比二踢脚劲大多了。 那道强光在吞了那几个人之后,居然还没散,在空中扭来扭去,转了好几圈,最后猛的一缩,像是被人一把攥住了。 光芒散尽,半空中,只剩下一样东西静静悬浮着。 不是星钥的碎片,是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温润祥和光芒的乳白色珠子。 第595章 天尘珠!! 看到这个东西,我整个人都愣住了,这玩意儿,我怎么能不认识? 天尘珠! 没错,就是我们心心念念的,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的天尘珠! 它居然就这么出现了?就那么悬在半空中,安安静静的,像是从来都没丢过一样。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天尘珠,不是正老老实实地躺在神眠之地的封印里吗?怎么就瞬间来到了这儿? 难不成,这是个假的? 不过随即我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假的不可能做到这个样子,这种表现,的确是天尘珠本身没错了! 可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呢? 可能是那失控的星钥,在崩溃的瞬间,误打误撞撕开了什么空间裂缝,愣是把这珠子从神眠之地的封印里给拽了过来? 用星钥换天尘珠?这买卖做得也太值了吧。 所有人都傻了。 包括我们几个,包括剩下的那些影阁成员,还有那些俘虏。 整个战场,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只有那颗失而复得的天尘珠,跟做梦似的在我们眼前,静静地发着光。 我下意识伸出手。 那颗珠子像是有灵性一样,轻飘飘地落下来,正好掉在我手心里。 温润,平和,握在手里,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磅礴力量。 我……我们…… 最终,还是拿到了天尘珠。 只是这方式,也太他丫的离谱和巧合了吧? 昊子张大了嘴巴,半天才合上,喃喃道:“我……我是不是还没睡醒?这他丫的,真是天尘珠?!” 董力被冯楠扶起来,一边擦脸上的血,一边喘着粗气说,你掐我一下,看看疼不疼。 无炎鬼王在我脑海里幽幽叹了口气:天命……还真是个操蛋的东西…… 是啊,真他娘的操蛋! 不过这种操蛋,我喜欢! 天尘珠躺在我手心,温温热热,跟个刚出锅的鸡蛋似的。 我捧着它,整个人还有点发懵,脑子里像被人塞了一团浆糊,转不动。 这……这就到手了?我们拼死拼活没搞定的东西,被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影阁”,用一个更莫名其妙的“星钥”,以一种我们完全看不懂的操作,给……送货上门了? 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我下意识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直咧嘴,不是做梦。 刚才那场面,现在回想起来还跟放电影似的,一帧一帧在脑子里过。 那个影阁的老大,就是那个脸藏在兜帽里、说话跟破风箱漏气一样的家伙,手里拿着那个叫“星钥”的玩意儿,对着神眠之地的封印比划了半天,我还以为他要放大招呢。 结果呢?结果他确实放了,放的是他自己的人头。 那星钥一启动,空间就跟被人撕开的破布似的,裂开一道黑漆漆的口子,那倒霉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直接卷进去,撕成了片儿汤。 对,就是片儿汤,我亲眼看见的,血雾都没来得及散,人就没影了。 剩下的那几个影阁喽啰,眼看老大都被空间之力撕成了片儿汤,宝贝珠子还落到了我们手里,吓得魂飞魄散,发一声喊,连滚带爬地钻进林子,没影儿了。 跑得那叫一个快,跟兔子似的,我甚至看见有个家伙跑丢了一只鞋,头都没敢回。 那几个被俘的修士也懵了,看看我们,又看看我手里的珠子,眼神那叫一个复杂,有贪婪,有恐惧,更多的是“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茫然。 有个老头儿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看了看我手里的天尘珠,又看了看地上那摊还没干透的血迹,很明智地闭上了嘴。 “呃……各位,没事了,你们……自便?”董力试探着对那几个俘虏说了一句。 那几人如蒙大赦,也顾不上道谢,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跑了,生怕我们改变主意把他们灭口顺便抢了……哦不对,珠子已经在我们手上了。 有个年轻点的小子跑出去十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被我逮个正着,他立马扭过头,跑得更快了,差点被树根绊一跟头。 现场只剩下我们五个,外加一颗烫手……啊不,温手的山芋。 夜风吹过来,带着点林子里湿乎乎的泥土味儿,我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衣服都贴身上了,黏糊糊的难受。 “我……我摸摸!快给我摸摸!”昊子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手舞足蹈,凑过来就想摸珠子。 “别动!”冯楠和董力同时出声制止。 昊子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缩回去,嘟囔着:“我就摸摸,又不抢……” 冯楠没理他,脸色凝重地看着天尘珠,那眼神跟看什么定时炸弹似的。 她往前走了两步,挡在我和昊子中间,仔细端详着我手里的珠子:“此物牵扯太大,力量莫测。不三,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 我仔细感受了一下,摇摇头:“没啥特别感觉,就是……挺暖和的。” 除了心里慌得一比。 真的,我现在手心都在冒汗,生怕这玩意儿突然炸了,或者跟刚才那倒霉蛋似的,把我吸进什么空间裂缝里去。 但说来也怪,它就这么安安稳稳地躺在我手心,跟个乖宝宝似的,除了那股温热的劲儿,半点异常都没有。 冯楠小声道:“可是……神眠之地的封印怎么办?珠子被我们拿走了,那里面的……” 她没说完,但我们都知道意思。封印核心没了,里面那团黑家伙岂不是要破笼而出? 我想起之前见过的那团东西,光是靠近就让人浑身发冷,要是真跑出来……我打了个哆嗦,不敢往下想。 董力皱着眉,往神眠之地的方向看了一眼:“要不……咱们回去看看?” “卧槽,看什么看,万一那玩意儿正好出来,咱们这不是送上门的外卖?”昊子缩了缩脖子。 就在这时,我怀里的九阴石动了动,无炎鬼王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幸灾乐祸响起:“嘿,小子,放心吧。本王刚才感应了一下,神眠之地那边的封印……没破。” 第596章 该怎么用 “没破?怎么可能?”我愣住了,下意识问出声。 冯楠他们几个齐刷刷看向我,知道我是在跟九阴石里的无炎鬼王沟通。 “怎么不可能?”无炎鬼王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得意,好像能看我们吃惊他很爽似的,“那七星镇灵阵的核心,从来就不单单是天尘珠。天尘珠提供的是‘净化’与‘平衡’之力,真正构成封印骨架和力量的,是那七颗属性宝石和古老的符文。天尘珠更像是……钥匙,或者稳压器。现在‘稳压器’被拔了,阵法肯定会受到影响,变得不稳定,但骨架还在,一时半会儿垮不了。不过时间长了嘛……就不好说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本王觉得,那阵法……好像自动从周围汲取了一丝微弱的、与这珠子同源的力量在勉强维持……奇怪,哪来的同源力量?” 同源力量?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天尘珠,又想起之前白光人影拿走的“生命之种”……难道…… 信息量太大,脑子有点过载。 但不管怎么说,暂时不用担心世界毁灭了。 可新的问题来了,这珠子,现在怎么办? 我托着珠子愣神的工夫,昊子已经凑过来了。 他搓着手,眼睛放光,那表情就像饿了三天的狗看到了肉骨头:“还能怎么办?咱们千辛万苦不就是为了它吗?赶紧收起来,找个没人的地方研究研究怎么用啊!说不定能许愿呢!要我说,先许个财源广进的愿,后半辈子躺着吃!” 我白了他一眼:“你当这是阿拉丁神灯呢?” “那万一呢?”昊子不服气,“你看这珠子,圆溜溜的,还会发光,看着就有灵性!” 董力抱着胳膊站在洞口望风,听到这话回过头来,表情严肃得能拧出水来:“怀璧其罪。消息一旦走漏,我们将成为整个修行界的靶子。红杉谷、五毒帮、还有这个神秘的‘影阁’及其背后的‘主上’……都不会放过我们。到时候别说许愿发财,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 我点点头,董力这话说得实在。 刚才那场混战,我到现在腿肚子还有点转筋。 那个“主上”的实力深不可测,要不是他目标只是生命之种,我们几个今天真得交代在这儿。 冯楠也开口了,声音轻轻的,但语气很肯定:“董力说得对。此物是福是祸,尚未可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从长计议。野人山现在太乱了,各方势力折了这么多人在这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秦子潆在一旁小声接话:“我刚才看见好几拨人在山下转悠,像是在搜山。” 我看着手里这颗引得无数人疯狂、此刻却安安静静躺在我掌心的珠子,心里五味杂陈。 为了它,我们差点死过好几回,岩奔现在还昏迷不醒。 现在它就这么轻易到手了,反而让人觉得……不真实,而且压力山大。 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捧着怕碎了,揣着怕人抢,扔了又舍不得。 “先离开这儿再说。”我把天尘珠小心翼翼地用一块干净的布包起来,揣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跟九阴石和生命之石分开放。 好家伙,我这怀里快成百宝箱了,还是那种随时可能爆炸的百宝箱。 左口袋是九阴石,右口袋是生命之石,胸口还揣着天尘珠,走起路来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踉跄给它们碰响了。 我们不敢耽搁,立刻动身,朝着远离野人山的方向疾行。 昊子走在最前面开路,秦子潆和冯楠在中间,我和董力在后面警戒。 山路不好走,好几次差点滑倒,但谁也不敢停下来歇太久。 一路上,气氛有些沉默。 拿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却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只有沉甸甸的责任和未知的担忧。 偶尔有鸟叫或者风吹草动,都得停下来观察半天,确认不是追兵才敢继续走。 走了大半天,确认暂时安全后,我们找了个隐蔽的山洞歇脚。 洞口不大,被藤蔓遮着,里面倒是挺宽敞。董力和昊子搬了几块大石头堵在洞口,只留一条缝隙通风。 围着小小的篝火,我们终于有机会好好“欣赏”一下这颗传说中的天尘珠。 我把它再次拿出来,放在铺在地上的软布上。 珠子在火光下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内部仿佛有氤氲的雾气在流动,看着就让人心神宁静。 火光映在上面,雾气像是活了一样,慢慢地打着旋儿。 “真漂亮啊……”冯楠忍不住赞叹,伸手想摸又缩了回去,“我能碰一下吗?” “小心点。”我把布往她那边推了推。 冯楠轻轻碰了碰珠子表面,冰凉光滑,像玉又像玻璃。 她看了半天,忽然说:“你们有没有觉得……这珠子里的雾气,好像跟生命之石有点像?” 经她这么一说,我也注意到了。 生命之石散发的是乳白色的光晕,偏暖;天尘珠是纯净的白光,偏冷;九阴石则是幽幽的黑光,三者各有不同,但又隐约有种说不清的关联。 “漂亮是漂亮,可这玩意儿到底怎么用?”昊子挠着头,把脸凑得很近,鼻尖都快贴上去了,“滴血认主?还是念个咒语?芝麻开门?天灵灵地灵灵?” 我把他脸推开:“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这不是着急嘛!”昊子一屁股坐回去,“好不容易到手了,结果是个哑巴神器,换你你不急?” 我们几个大眼瞪小眼,谁也不知道。 我尝试着像操控九阴石那样,分出一丝意念探入天尘珠。 意念刚接触珠子表面,就仿佛泥牛入海,消失无踪。珠子毫无反应。 然后又试着借助黎魂剑向天尘珠输入一点微弱的剑气。 然而结果还是一样,如石沉大海。 我还特意加大了力度,结果还是跟扔进无底洞似的,连个响儿都没有。 “嘿,还挺高冷。”昊子撇撇嘴,“行吧,您是大爷,您说了算。” 然而,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我一直贴身放着的九阴石和生命之石,仿佛受到了天尘珠的吸引,竟然自发地从我怀里飘了出来,悬浮在天尘珠的旁边! 第597章 三颗石头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想伸手去抓,被冯楠拦住:“别动!” 九阴石散发着幽幽黑光,光芒比平时浓烈了好几倍;生命之石散发着乳白光晕,柔和却明亮;天尘珠则散发着纯净白光,三颗石头,代表着死寂、生机、净化与平衡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此刻竟然形成了一个微妙的三角结构,缓缓旋转起来! 转速不快,但非常稳,像是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拨弄它们。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触及世界本源的和谐韵律,以三颗石头为中心荡漾开来! 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山洞都变得不一样了,空气都柔和了,连篝火的火苗都不再跳动,安静地燃烧着。 我们几人都被这奇异的景象惊呆了,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我靠,这,这是咋了,这是看到熟人了吗?都这么兴奋?”昊子瞪大眼睛说道。 紧接着,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道极其微弱的、有些茫然的意识碎片,顺着那和谐的韵律,悄然流入我的脑海。 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下,又轻飘飘地浮了起来。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做梦时一脚踩空,明知道是在幻觉里,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那不是完整的意识,更像是一段……记忆回响? 对,就是回响。像在山谷里喊一嗓子,隔了好几秒才传回来的那种模糊声音。 我“看”到了一个模糊的景象: 一个周身笼罩在纯净光芒中的白衣女子,又是她!正立于山巅。 她的面容依旧模糊,但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悲天悯人、却又带着决绝的气息。她手中托着的,正是天尘珠。 而在她对面的虚空中,则是一团不断翻腾、充满了毁灭欲望的黑暗,与神眠之地那团很像,但似乎更加庞大和恐怖。 那团黑暗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头饿了八百年的野兽,张着大嘴想把整个世界一口吞下去。光是“看”着它,我后背就冒出一层冷汗。 “……以此珠为引,斩断因果,封汝于此……愿以吾身,补全天道一线生机……” 白衣女子的声音空灵而缥缈,带着无尽的疲惫和牺牲的决心。 我能听出来,她是真的累了。 那种累不是跑了几十里山路的那种累,而是扛了太久、终于可以放下的那种累。 不过话说回来,她说的这几句文言文又是什么意思? 她将天尘珠高高抛起,同时,她自己的身体开始化作点点纯净的光雨,融入虚空之中。 那些光雨飘散的时候,我莫名觉得鼻子有点酸。而那颗天尘珠,则携带着她部分的力量和意志,如同流星般坠向大地…… 景象到此戛然而止。 我猛地回过神,额头上全是冷汗。 “不三,你怎么了?”秦子潆关切地问。她往前凑了凑,那双眼睛直直盯着我,好像能从我脸上看出花来。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先用手抹了把汗。手心全是湿的。 “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昊子也凑过来,“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像见了鬼似的。” “比见鬼还刺激。”我喘了口气。 “看见什么了?”董力推了推眼镜,把软布上的三颗石头往边上挪了挪,生怕我一个激动把它们碰掉。 我看着眼前缓缓旋转的三颗石头,尤其是那颗天尘珠,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个白衣女人……她竟然是为了封印某个更恐怖的存在,而牺牲了自己,并将部分力量和意志融入了天尘珠?! 等等,不对。 如果她把自己献祭了,那她现在在哪儿?彻底没了?还是……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念头让我后背又凉了半截。 那秦子潆魂魄的残缺…… 我猛地看向秦子潆,她也正看着我,眼神中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悲伤和……熟悉感? 那种熟悉感,就像在哪见过,但怎么也想不起来,虽然我俩认识确实很久了,按说也不可能有这种感觉。 难道……秦子潆,就是那个白衣女子残魂的转世?!所以她天生魂魄不全,所以她会对光之使者的气息感到熟悉和心痛! 我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现在站在这儿,听我讲这些,岂不是等于在听自己上辈子的故事? 而无炎鬼王感应到的、维持神眠之地封印的那丝同源力量,恐怕就是这散落在天地间的、属于白衣女子的残余力量! 这一切,似乎都能串联起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山洞里的空气有点潮,吸进去凉飕飕的。 “不三,你……看到了什么?”秦子潆轻声问,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肯定也察觉到什么了。那双眼睛里,除了好奇,还有一点……害怕?我说不准。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这真相,太过震撼。 从哪说?说你上辈子可能是个很厉害的白衣女子,为了封印一个大魔头把自己献祭了,然后残魂转世成了你?所以你现在魂魄不全?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像是在编故事骗小姑娘。 “那个……”我挠挠头,“我看见了一些东西,挺复杂的。” “什么复杂的东西?”昊子插嘴,“能不能别卖关子,我这心里跟猫抓似的。” 就在这时,悬浮的三颗石头突然停止了旋转,光芒内敛,重新变得朴实无华。 九阴石和生命之石掉回我手里,而天尘珠也轻轻落在软布上。 “哎,怎么停了?”昊子伸手想碰天尘珠,又缩回去,“我还想看会儿呢,怪好看的。” “大概是能量耗尽了。”董力小心地把天尘珠用软布包起来,“刚才那个场景,应该消耗了不少残留的力量。” 山洞里恢复了寂静,只有篝火噼啪作响。 火光照在石壁上,影子一晃一晃的。我看着那团跳动的火苗,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看到的画面。那白衣女子化成光雨的样子,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震惊和……一丝沉重。 昊子难得没说话,在那儿抠手指头。董力盯着包着天尘珠的软布发呆。秦子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清了清嗓子,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气氛,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第598章 白衣女人的叹气 天尘珠的秘密,似乎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远。它不仅仅是一件宝物,更牵扯到一个尚未完结的……巨大因果。 我们手握的,不是通往力量的捷径,而是一个可能改变整个世界命运的……钥匙,或者说,责任。 昊子咽了口唾沫,干巴巴地说:“那什么……我现在觉得,这珠子……有点烫手啊。” “烫手你也得拿着。”我看了他一眼,“总不能扔了吧?” “要不……”昊子眼珠子转了转,“咱们找个地方埋了?就当没见过?” “埋了?”董力推了推眼镜,苦笑,“何止是烫手……简直是捧了个随时可能引爆的宇宙级炸弹。” “你这比喻更吓人了。”昊子缩了缩脖子。 我看着沉默不语的秦子潆,又看了看手里看似平静的天尘珠,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刺激了! …… 拿到天尘珠的第三天,我们还在回程的路上。 说是“回程”,其实连个明确的目的地都没有。 野人山那趟折腾下来,黑熊部落暂时回不去了,岩奔还在养伤,而且我们揣着这么个烫手山芋,也不好意思再去麻烦人家。 红杉谷和影阁……那帮戴着面具的疯子更是随时可能冒出来。 所以我们现在的情况是,五个灰头土脸的年轻人,揣着一颗能引发修行界世界大战的珠子,在一辆七座车上,朝着某个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在哪儿的“安全地方”颠簸。 “我说……”昊子靠在我肩膀上,半死不活地哼哼,“咱们能不能找个旅馆先睡一觉?我感觉我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你刚才一路打呼噜,全车人都听见了。”董力没好气地揭穿他。 昊子理直气壮:“那是昏迷,不是睡觉!能一样吗?” 冯楠坐在靠窗的位置,抱着她的药箱,怯生生地问:“不三,我们……接下来去哪啊?” 去哪?我也不知道。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几样宝贝,九阴石、生命之石、天尘珠。好家伙,三颗石头排排坐,把我胸口当成了五星级酒店。 九阴石冰冰凉凉,生命之石温热平和,天尘珠则像是两者的调和剂,三股力量在我体内缓缓流转,倒也相安无事。 “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说。”我叹了口气,“这珠子的事,得从长计议。” 秦子潆坐在我前面一排,一路沉默。 从黑熊部落出来,她就没怎么说话,偶尔看着窗外发呆,眉宇间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忧思。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黑兀那句“光之使者与你们队伍中的某人有着宿命关联”,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她想问,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也想告诉她,告诉她那个梦,那个白衣女人,以及我通过天尘珠看到的那段记忆碎片。 可那一切都太模糊了,说出来反而让她更困惑。 算了,等找到落脚的地方再说吧。 大巴在盘山公路上晃悠了整整一天,傍晚时分,我们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镇下了车。 这地方叫什么名字我都没注意,反正就是个典型的南方小镇,安静、破旧、没什么人认识我们。 找了家看着还算干净的旅馆,开了三间房。昊子和董力一间,冯楠和秦子潆一间,我自己一间。 说实话,我挺需要独处的。 洗完澡,躺在床上,我掏出那三颗石头,摆在床头柜上。 灯光下,它们安安静静的,跟普通的石头没什么区别。谁能想到,为了这几块破石头,我们差点把命搭进去? “无炎前辈?”我试着在心里呼唤。 没反应。 “无炎老哥?无炎大爷?” 还是没反应。 这老鬼自从上次在神眠之地耗了大力气,就一直半死不活地“休眠”,偶尔冒出来说两句话,然后又没影了。看来那一下确实把他榨得不轻。 我把石头收好,关了灯,闭上眼睛。 累是真累,但脑子却很清醒。 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像放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循环播放,黑熊部落的圣泉、祖地壁画上的预言、迷雾峡里的鬼爪、符文桥上的生死一线、天尘珠莫名其妙到手的那一刻…… 还有那个白衣女人。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她一直会出现在我的梦里?她跟秦子潆是什么关系?那段记忆碎片里,她牺牲自己封印黑暗,又是为了什么?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越想越乱。 迷迷糊糊间,我感觉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这感觉,又要做梦了! 果然,眼前渐渐浮现出熟悉的场景,一片缥缈的雾气,一座若隐若现的山峰。 而雾气之中,那道白色的身影,依旧静静地立在那里,背对着我。 “你到底是谁?”我朝着她的背影喊道。 她没回答,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 雾气在她身边缭绕,她的衣裙随风轻摆,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孤独和苍凉。 “你认识秦子潆对不对?”我不死心,“那个白光人影,就是你的一部分吧?你为什么要封印那个黑暗?你……” 我的声音在雾气中回荡,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传不到她那里。 “唉……” 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从她的方向飘来。那叹息里藏着太多东西,悲伤、无奈、怀念,还有一丝……疲惫。 然后,她缓缓转过身。 我看不清她的脸,雾气遮住了一切。 但我能感觉到,她在看着我。那目光穿过雾气,穿过梦境,直直地落在我的眼睛里。 就在这时,她的身影突然开始变得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着,一点点消散。 “别走!”我急了。 她没有消失,而是化作了一道白光。 那道光不再是我之前看到的、充满攻击性的纯白光晕,而是一种更加柔和、更加温暖的、仿佛能抚平一切伤痛的光芒。 那道光从雾气中飘出,缓缓朝我飞来。 我想伸手去接,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白光穿透了我的身体,直直地钻进了我的胸口,准确地说,是钻进了灵凰石所在的位置! 灵凰石! 第599章 秦子潆的梦 这个数次救过我命的那块石头,我一直贴身戴着,似乎已经沉寂很久了,最近没有什么动作,以至于我都快忘了它的存在。 我只知道它是我师父从一个神秘女人那里得到的,数次在危难之际救过我的命,而我却不知道它真正的用途。 白光融入灵凰石的瞬间,我猛地感觉到那块沉寂多年的石头,跳动了一下! 像是……终于苏醒了。 我猛地从梦中惊醒,满头冷汗。 窗外天还没亮,房间一片漆黑。我下意识地摸向胸口,灵凰石在那里,温温热热的,跟以前冷冰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它……活过来了?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是秦子潆的消息:“不三,我睡不着,能出来聊聊吗?” “当然可以呀!”我回了一句。 随即我深吸一口气,穿上外套,走出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尽头有一盏昏黄的灯。 秦子潆站在窗边,月光洒在她身上,侧脸显得有些苍白。 她听到了我的脚步声,转过头,欲言又止。 “怎么了子潆?”我走过去。 “我……”她咬了咬嘴唇,“不三,我做了个梦。” 听她提到白衣女人,我心里一紧:“什么梦?” “梦里有个人,穿着白衣服,站在雾里。”秦子潆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看不清她的脸,但她一直在看着我。我……我感觉她很熟悉,熟悉得让我想哭。” 听到这儿,我的心脏砰砰直跳。 秦子潆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然后,她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秦子潆抬起头,月光下,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 “她说:‘时间不多了。让他准备好。’” 卧槽,这话什么意思? 时间不多了。 让他准备好。 让谁准备?准备什么? 我看着秦子潆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的魂魄不全,她和梦中的白衣女人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我无法理解的联系。 现在,不仅仅是我身上有些解决不了的谜团,她身上,仍然有一些无法解释的东西。 而且我现在觉得,这两大谜团之间,似乎有种隐隐约约的关联! 而且这关联点,啥啥就在这白衣女人身上! 至于这女人说的,让他准备好。 不用说,肯定就是说的我了,至于准备好,难不成说的是,我的劫数? 这么一想,还真有可能。 而我们,刚刚拿到了天尘珠。 这毕竟不是一个普通的宝贝,可是能在阴阳二界掀起巨大波澜的东西! 可是,我那个劫数,不是在第二个本命年吗,离那个时间,还有一年多呢! 难不成这玩意儿还能提前?要真是这样,那可就有点棘手了。 不行不行,一时间我还真拿不定主意,这事儿小瞧不得,找时间得好好问问我师父。 但是我有种预感,劫数,似乎真的快要来了! 窗外的天空,隐隐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次日清晨,我是在一阵心悸中醒来的。 不是那种做噩梦吓醒的心悸,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堵着,沉甸甸的,喘不上气。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乱糟糟的,比昨晚的梦还混乱。 对了,昨晚那个梦。 白衣女人化作白光钻进灵凰石,秦子潆说她做了同样的梦,那句“时间不多了”让我后背发凉。 我当时没太在意,以为是连日奔波太累了产生的错觉。 可现在,大白天的,天光大亮,那股不对劲的感觉非但没消退,反而越来越强烈。 具体哪里不对劲?我说不上来。 就是感觉……自己好像不太一样了。 我抬起手,在眼前翻来覆去地看。手指没变长,掌纹也没多一道,皮肤还是那个颜色,跟昨天、前天、大前天一模一样。可我总觉得,这双手,不,这具身体,好像不是我的了。 或者说不完全是我的。 “靠,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骂了自己一句,翻身下床。 洗漱的时候,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 脸还是那张酷似彦祖的脸,就是眼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显得跟连续熬了一个月夜似的。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我的眼珠子,颜色好像变深了一点? 凑近镜子仔细看,又觉得没什么变化,可能是光线问题。 算了,不管了。 洗漱完出门,发现大家已经在一楼吃早饭了。说是早饭,其实就是白粥配咸菜,外加几个卖相不太好的馒头。 “不三,你脸色好差。”冯楠第一个注意到我,关切地问,“昨晚没睡好?” “还行。”我一屁股坐到昊子旁边,拿起个馒头啃了一口,“就是做了个梦。” “又是那个白衣女人?”董力问。 我点点头,没多说。秦子潆坐在对面,低头喝粥,但我注意到她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昊子大大咧咧地说:“做梦而已,至于吗?我天天做梦梦见自己中了五百万,也没见银行卡多一个子儿。” “你那能一样吗?”董力说道。 “所以这次呢?”昊子看着我,“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不知道”,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毕竟这事儿我自己都还不确定,先观察观察吧,万一情况没我想象的这么糟糕呢!我安慰自己。 吃完早饭,我们决定在镇上多待一天,休整。 这些天实在太累了,精神紧绷、身体疲劳,再这么下去,不用等敌人找上门,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上午我窝在房间里,把那三颗石头又拿出来研究了一番。 九阴石和生命之石我已经很熟悉了,一冷一热,一阴一阳,在我体内维持着某种微妙的平衡。 天尘珠则是新来的,它不像前两者那样有“个性”,更像是一个……容器?或者说,更像是一个带头的? 我尝试着引导一丝意念进入天尘珠,跟上次一样,石沉大海。 第600章 身体的变化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当我的意念触碰到天尘珠的瞬间,我胸口的灵凰石也微微震了一下。 这俩东西,有联系? 我试着把注意力转向灵凰石。 以前它是凉的,现在是温的。 以前它就是一块普通的、不怎么好看的石头,现在摸上去,竟然有一种……脉搏跳动的感觉? 我把灵凰石从衣服里掏出来,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它的个头不大,跟一颗鹌鹑蛋差不多,颜色是那种淡淡的青色,表面有一些天然的纹路。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可就在我把注意力集中在上面的瞬间,那些纹路好像……活了过来? 它们开始缓缓移动,像是流动的水,又像是扭曲的血管。我看得入神,感觉意识都要被吸进去了!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把我惊醒。 “老三!出来吃午饭了!”昊子的大嗓门在门外响起。 我赶紧把石头塞回衣服里,应了一声“来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的不对劲感更加强烈了。 先是吃饭。 我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两口,突然感觉味道不对。 不是咸了或者淡了,而是……怎么说呢,食物的味道好像变淡了,淡到几乎尝不出来。可我明明看见昊子和董力吃得津津有味。 我的第一反应是,难不成,我是要感冒了,味觉先淡了? 但很快就排除了这个想法,因为其他地方也有些不对劲了。 比如说声音。 我感觉自己的听力好像变好了。隔壁桌那对夫妻在小声吵架,我听清了每一个字;厨房里传菜师傅在抱怨煤气灶不好用,我也听得一清二楚;甚至……楼上有人打呼噜,我都能听见。 “不三,你耳朵怎么红了?”冯楠好奇地看着我。 我摸了摸耳朵,确实有点发烫。 “没事,可能……有点热。” 这不是热,这是……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种感觉。就好像我的五感,或者说是我的感知能力,正在被什么东西激活,变得比平时灵敏了许多倍。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摸了摸黎魂剑的剑柄。冰凉的触感让我清醒了几分。 说实话,要是在一个月前,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就能让我半夜做噩梦。但现在嘛……但即便是这样,我也不会害怕和退缩!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上面还有之前战斗留下的细小伤痕。这些伤痕突然变得有点可爱起来,像是一张张迷你奖状,证明我又干掉了一个难关。 “老三,发什么呆呢?”昊子用手肘捅了捅我,“该不会是还在想那个美女吧?” “什么美女?”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境有了些许变化。 就像……怎么说呢,像是电脑突然卸载了一堆垃圾软件,运行速度直接起飞。 以前做事总要想东想西:万一失败了怎么办?别人会怎么看我?现在倒好,脑子里就剩下一行加粗大字:干就完了! 不知怎的,我感觉自己的心情与之前相比,异常的轻松,某些东西好像从我体内被抽离。 “昊子,你有没有觉得我哪里不一样了?”我问昊子。 昊子摸着下巴,煞有介事地打量着我:“嗯,变化嘛,好像是帅了点儿,不过脸还是那么欠揍……” “滚!” …… 下午,我一个人在镇上溜达,想散散心。 小镇不大,一条主街从头走到尾也就二十来分钟。 街上有几家杂货铺、一个小饭馆、一个卫生所,还有一家看起来很久没人光顾的香烛店。我路过那家香烛店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停了下来。 香烛店的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飘出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门口摆着一些纸钱和香烛,没什么特别的。可我就是觉得……那个门里的黑暗,好像在看着我。 “小伙子,进来看看?”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店里传出来。 我往后退了一步,摆手道:“不了不了,路过。” “小伙子,我看你你印堂发黑,近日必有劫数。”那声音不紧不慢地说,“进来,老夫给你指条明路。” 印堂发黑?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江湖骗子的开场白?我下意识地想笑,这话吓唬别人还可以,不知道哥们儿可是专业的? “不了,我有事,先走了。”我赶紧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走了好远,我才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家香烛店依旧安安静静地立在街角,看上去跟周围的店铺没什么两样。 可我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了。 不是因为那个老头的“印堂发黑”。 而是因为,在他开口之前,我已经感觉到他在那里了。 我能感觉到那个黑洞洞的店铺里,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在我路过它之前,我就已经感觉到了。 这种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 傍晚回到旅馆,我把大家都叫到一起,说了今天自己的异常感受。 “五感增强?”董力若有所思,“可能是你体内的力量在觉醒。” “觉醒什么?”昊子问,“超级赛亚人?” “不三的体质本来就特殊,只是之前一直被压制着。”董力分析道,“现在他同时拥有了九阴石和生命之石,又拿到了天尘珠,三股力量在他体内流转,肯定会引发一些变化。” “那,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冯楠担心地问。 “不好说。”董力推了推眼镜,“可能是进化的前兆,也可能是……劫数将至的预兆。” 又是劫数。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秦子潆。 她一直没有说话,从我认识她到现在,她都是那个最冷静、最能给出建议的人。可现在,她看起来比我还要迷茫。 “子潆,你……今天有什么感觉吗?” 秦子潆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 “我……也说不上来。”她的声音很轻,“我也有种感觉,就是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不是危险,更像是……一个等了很久的人。” 等了很久的人? “是,你梦里的那个白衣女人?”我试探着问。 秦子潆没有回答,但我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肯定的答案。 晚上,我躺在床上的时候,又摸出了灵凰石。 第601章 五感增强 这家伙好像比早上更热了。而且还不是烫手的那种热,而是那种……有温度的热,像是有人刚刚焐过一样。 我把石头举到眼前,借着窗外的月光仔细端详。 那些纹路又动了起来。这一次,它们不再是毫无章法的扭曲,而是……好像形成了一个图案? 我看不太清楚,只觉得那个图案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是黑熊部落的壁画?还是神眠之地的符阵?又或者是……那个白衣女人的背影? 灵凰石在我掌心微微震动,传递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焦急、期待、还有一丝……悲伤。 我闭上眼睛,眼前又浮现出那个白衣女人的身影。 这一次,她没有站在雾气里。 她就站在离我很近的地方,近到我能看清她衣裙上的褶皱,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莲花一样的香气。 可她的脸,依旧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我轻声问。 她没有回答,只是伸出了手。 她的手指白皙修长,指尖微微泛着光。她把手伸向我的胸口,指向那块灵凰石的位置。 “到时候了。”她终于开口,声音空灵得像风吹过竹林,“你准备好了吗?” 我想问她“准备好什么”,可梦,到此为止。 我猛地睁开眼睛,窗外月光如水。 灵凰石在我胸口炽热地跳动,像是第二颗心脏。 而我的心,却渐渐沉了下去。 不对劲。 越来越不对劲了。 接下来的几天,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像是野草一样疯长,根本压不住。 先是身体的异常越来越明显。我的手开始时不时地发抖,不是害怕的那种抖,而是像过电一样,酥酥麻麻的,从指尖一直窜到肩膀。有时候是手,有时候是腿,有时候是整个后背。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皮肤底下乱窜,急着要出来。 然后是睡眠,每次睡着都会做梦,梦里全是那个白衣女人。 她不再站在雾气里了,而是离我越来越近,近到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温温凉凉的,像秋天的风。 但她始终不说话,我也始终看不清她的脸。 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更让我不安的是,我开始在清醒的时候看到她。 第一次是在旅馆的卫生间。我洗脸的时候抬头看镜子,镜子里除了我自己的脸,还有一道白色的影子,就站在我身后。我猛地转过身,身后什么都没有。再看镜子,影子也不见了。 我以为是自己眼花,没当回事。 第二次是在街上,有一次路过一条巷子的时候,余光瞥见巷子深处有个白衣女人正看着我。我停下脚步,昊子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 第三次,第四次…… 到后来,我几乎每时每刻都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她就跟在我身边,不近不远,不声不响,像个影子。 “不三,你是不是该去看看医生?”冯楠终于忍不住了,一脸担心地看着我,“你最近脸色越来越差了。” “看什么医生?他又不是生病。”昊子大大咧咧地说,“他这是中毒了,中的是美人毒。脑子里全是那个白衣女人,根本没地方装别的。” “你闭嘴。”我白了他一眼。 董力倒是比较认真,他拿出手机翻了一会儿,把屏幕转向我:“不三,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篇关于“通灵体质觉醒”的文章,我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大意是说某些天生体质特殊的人,在特定条件下会激活与灵界沟通的能力,过程中会出现感官增强、幻视幻听、体力异常等症状。 “这不跟你的症状一模一样吗?”董力说。 我把手机还给他,没接话。 秦子潆坐在角落,一直在看我。她最近也变得不太一样了,话更少了,总是若有所思的样子。有时候我会发现她在发呆,眼神空洞洞的,像魂丢了一样。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我有种感觉,她也在经历着某种变化。 晚上,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又掏出灵凰石端详。 它比之前更热了,热到有些烫手。那些纹路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乱七八糟的扭曲,而是形成了一个清晰的图案,一只展翅的小凤凰。 凤凰的轮廓很模糊,但能看出大致形状。它的翅膀张开,像是要飞起来,又像是要抱住什么。石头的颜色也从青色变成了半透明的乳白色,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我对着石头说,像个傻子。 这石头当然不会回答。 但我胸口的九阴石和生命之石,却同时震动了一下。 它们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我把三颗石头都掏出来,摆在桌上。天尘珠安安静静的,九阴石和生命之石则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一暗一亮,像在呼吸。 这三颗石头,加上灵凰石,和我这具“三世至阴之命”的身体……它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我想不明白。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不三,是我。”秦子潆的声音。 我打开门,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水。 “楠姐说你最近没怎么吃东西,让我给你送杯水。”她把水递给我。 “谢谢。” 她没走,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进来坐会儿?”我侧身让开。 她犹豫了一下,走了进来。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秦子潆在椅子上坐下,我坐床上。 沉默了一会儿,她先开了口。 “不三,你相信前世吗?” 我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是……想知道。”她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画圈,“最近我经常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有很多不认识的人,不认识的地方。但那种感觉很真实,好像我真的去过那里,真的见过那些人。” “什么样的梦?” “我有点说不清楚。”她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就是……梦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跟我说话。她告诉我一些事,但醒来就忘了,只剩下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秦子潆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好像,她在等我。”她说,“等我自己想起来。等我想起……我是谁。” 听她这么说,我有些疑惑,感觉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 第602章 谁是谁 秦子潆摇头:“我不知道。以前我觉得我就是我,一个普通人。可现在……我不确定了。”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你知道吗,那天你问我有没有做什么梦,我说梦到白衣女人。其实我瞒了你一些事。” “什么事?” “她……长得跟我很像。”秦子潆的声音有些颤抖,“不,不是像,是……她就是我的脸。只是她看起来更成熟、更……沧桑。”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你看到她的样子了?”我惊讶地问道。 这个数次出现在我梦里的女人,我都没有看清过她具体的样子,反而被没有遇到过她几次的秦子潆给看清了。 这女人,非要给我卖关子,搞什么朦胧美吗,可是哥们儿压根儿不喜欢这一套啊! 而且更让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的,是秦子潆所说的,这女人竟然跟她有点像? 白衣女人长得像秦子潆?不,应该说秦子潆长得像她?还是说…… “你有没有想过,”我艰难地开口,“你可能就是她?” 秦子潆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深吸一口气,“你可能就是那个白衣女人的转世。或者她的魂魄的一部分,投胎成了你。” “不可能的。”秦子潆摇头,“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 “但你梦里的那些场景,你醒来后会忘记,那种感觉却留下来了。”我打断她,“这就是记忆,只是被封印了。那个白衣女人把一部分记忆封在了你身体里,等你慢慢想起来。” 秦子潆沉默了。 我不知道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有没有道理,但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了。 白衣女人、梦境、灵凰石、天尘珠……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个方向,我们,是这个故事的一部分。 从我出生起,从我戴上灵凰石的那天起,这个故事就已经开始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秦子潆终于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如果我真的是她,那我……” 她没说完,自己先摇了摇头:“算了,太荒唐了。我不可能是她。” “为什么不可能是?”我问。 “因为……”她咬了咬嘴唇,“如果真的可以转世,那我应该保留她的记忆和能力才对。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我连一张符都不会画,你让我拿什么去承担什么使命?” 她说得没错。秦子潆从头到尾就是一个普通人,会害怕,会受伤,会手足无措。她不像什么转世大能,更不像什么命中注定的救世主。 可是转世这种事,谁又说得准呢? 也许她的记忆和能力还在沉睡。也许需要某个契机来唤醒。 而这个契机,说不定就是我眼前的这一切。 秦子潆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床边,盯着桌上那三颗石头发愣。 灵凰石还在我胸口热着,像是第二颗心脏。 我突然想起师父说过的一句话:“有些人生来就带着使命,躲不掉,逃不了。与其害怕,不如迎着它走上去。” 那时候我还小,听不懂这话的意思。现在想来,我师父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他知道我的三世至阴之命,知道二十四岁的坎,知道白衣女人,知道天尘珠……他什么都知道,可是又有很多事情不知道。 这老头,真是…… 我叹了口气,把石头收好,躺回床上。 闭上眼睛的瞬间,我又看到了她。 白衣女人。 她就站在我面前,离我一步之遥。 然而这一次,她的脸不再模糊了! 我看到了她的眼睛,清亮亮的,像山间的泉水。我看到了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终于肯看我了。”她说。 这话应该我说才对吧?你终于肯露脸看我了不是? “你到底是谁?”我问。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指了指我的胸口,又指了指远处的某个方向。 “我在这里,”她说,“也在那里。” 我不懂。 “时间不多了,”她继续说,“你必须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 “接受面对一切!” “接受什么?” 她没有回答。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是一阵风就能把她吹散。 “记住,”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你不是一个人。” 我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月光如水。 灵凰石在我胸口炽热地跳动着。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满是泪水。 接下来的日子,我像是活在两个世界的夹缝里。 醒着的时候,身体越来越不对劲。睡着的时候,梦里全是那个白衣女人。 到后来,我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醒着还是在做梦,因为她的身影越来越多地出现在我清醒时的视线里,站在街角,站在窗外,站在走廊尽头。 每次我转过头去看,她就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像是莲花一样的香气。 昊子说我撞邪了。董力说我这是心理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冯楠给我把了脉,说脉象紊乱,建议我好好休息。 只有秦子潆什么都没说,但她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复杂,好像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知道她想问什么。她想问那个白衣女人到底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可她不敢问,因为答案可能比她的梦境更让她害怕。 我也没好到哪里去。 第四天的晚上,我又被那个梦拽了进去。 只不过这一次,场景变了,周围的景象,不再是之前雾气缭绕的山峰,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废墟! 断壁残垣,焦黑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烟尘味。天空是暗红色的,像是被血染过,看得人心里一阵荒凉。 而那白衣女人,则是站在废墟中央,背对着我。 “这里是哪里?”我问道。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是该做个了结了!” “什么意思?”我不明所以。 “很多年前的结束。”她顿了顿,“也是很多年后的开始。” 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我的脚不听使唤地往前走,穿过那些残破的墙壁和倒塌的柱子,走到她身边。 她转过头,看着我。 这一次,她的面容没有模糊,有史以来的第一次,看清了她的脸! 第603章 白衣女人的真面目 在意料之中,同时又意料之外的是,在这张脸上,我看到了几分秦子潆的神韵! 但也只是几分相像,并不完全相同。 那是一张很美、很干净的脸,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释然。 她看着我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又像是在看一个……孩子? “你不认识我,”她说,“但我认识你。很久很久以前,我就认识你了。” “你到底是谁?”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轻轻点在我的胸口,灵凰石的位置。 “你戴着我的东西,”她说,“戴了三世!”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三世,她说的是三世! “你的师父,”她继续说,“他把灵凰石交给你,是为了让你在应劫的时候,能用它护住自己的魂魄。”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问道。 她没有回答。她收回手,转身望向那片无尽的废墟。 “还有二十天,”她说,“二十天后,你会迎来你这一生最大的劫数。不是生死的劫,是选择的劫。你的选择,会决定很多人的命运,包括我,包括你身边的朋友,包括那个叫秦子潆的女孩。” 我听到“秦子潆”三个字,心里猛地一紧。 “她跟你……是什么关系?” 白衣女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她是我的……一部分。”她终于说,“很多年前,我把自己分成了三份。一份寄存在灵凰石里,一份投胎转世成了她,还有一份……” 她抬起手,指向废墟深处。 “还有一份,被封印在那里。”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废墟的尽头,隐约有一个巨大的、散发着黑气的光笼。那个光笼的样子,跟神眠之地里封印黑暗存在的一模一样,只是更大,更古老,更……恐怖。 “那里面封印的……是什么?” “我自己。”白衣女人的声音轻得像风,“或者说,我的另一面。光与暗,生与死,善与恶……” 她苦笑了一下。 “可我错了。被斩断的黑暗不会消失,它会生长,会怨恨,会想要复仇。而现在,它已经快要破开封印了。” 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这女人今晚说的东西信息量太大了,我的小脑袋瓜根本装不下。 “所以……那个被封印的黑暗存在,是你的一部分?” “是。” “那神眠之地的那个呢?” “是它在泄露力量,侵蚀那片土地的封印核心。如果我本体脱困,那东西就不足为惧了。”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理清思路。 “所以你说的这个劫数,就是那个缠绕了我三世的那个劫数?”我问道。 她略微停顿,然后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吧!”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白衣女人看着我,眼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二十天后,封印会彻底崩溃。到时候,我需要你带着灵凰石、九阴石、生命之石和天尘珠,到封印之地来。” “来干什么?” “来帮我做一个选择。”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杀了当年的我,或者……救赎她。” 梦到此戛然而止! 我猛地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 窗外天色微亮。 我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感觉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灵凰石在我胸口烫得惊人。 我把它掏出来看,上面的凤凰图案已经完全成形了,翅膀张开,像是在燃烧。 石头的颜色也从乳白色变成了淡金色,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发亮。 它好像在倒计时。 和我一起,等待着二十天后那个最终的结局。 还有,她说的二十天后的劫数,到底是什么?难不成,是我的那个劫数? 可是,我那个劫数不是在我第二个本命年吗,这才啥时候,不还有好长时间呢吗?怎么就二十天了? 不过结合最近我遇到的反常来看,还真不是没有可能。 接下来的日子,我像是变了一个人。 不是我变了,是我身体里的那些力量开始不受控制了。 九阴石的阴气、生命之石的阳气、天尘珠的平衡之力,三股力量在我体内横冲直撞,像是三条不肯驯服的野龙。 我的五感变得极其敏锐,能听见隔壁房间昊子打呼噜的声音,能闻见楼下厨房里正在炖什么汤,能看见远处山头上树叶被风吹动的纹路。 但最让我害怕的,是体力的变化。 我开始变得非常容易累,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像是身体被掏空了。有时候甚至会突然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冯楠说我的脉象越来越弱,像是在慢慢枯萎。 “不三,你是不是……”冯楠咬着嘴唇,没敢把话说完。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她想问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体内苏醒,正在一点一点地吞噬我的生命力。 而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发生。 难道,这就是那个劫数的表现吗,不会猛地来一下,而是一点点蚕食掉我的精力,让我在这样的状态中慢慢挂掉? 光有这种想法,已经让我感觉到不寒而栗了,这么搞,真是钝刀子杀人,还不如来个痛快的呢! “不三,你老是这样不行的。”董力终于忍不住了,“我们需要找个明白人问问。” “找谁?”昊子摊手,“方圆几百里,你认识什么明白人?” “回黑熊部落。”董力说,“找岩奔,找黑兀,他们肯定知道什么。” “那还不如直接去找那个白衣女人。”昊子嘟囔,“至少她是老三的梦中情人,好说话。” “你能不能正经点?”冯楠瞪了他一眼。 我靠在椅背上,听着他们拌嘴,心里却想着白衣女人说的那些话。 二十天。 还有二十天。 二十天后,我会迎来我这一生最大的劫数。是生死的劫,也是选择的劫。 我的选择,会决定很多人的命运。 昊子,董力,冯楠,我师父,当然,也包括秦子潆。 我看向秦子潆。她坐在角落,抱着膝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她真的很像那个白衣女人。 不,不是像!她就是! 只是她自己还不知道。 第604章 如果我不是我 晚上,我一个人坐在旅馆的天台上看星星。 小镇的夜空很干净,能看到很多在城市里看不到的星星。我一颗一颗地数,数到第三十七颗的时候,背后响起了脚步声。 “还没睡?”秦子潆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睡不着。” “我也是。” 沉默了一会儿。 秦子潆突然说:“不三,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不是你,你会怎么办?” 我转头看她:“什么意思?” “我是说……”她斟酌着用词,“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的记忆、你的身份、你的人生,都是别人安排好的,你会怎么办?” 我想了想:“那我得先知道,是谁安排的。” “如果是你自己呢?” “我自己?” “如果是前世的你,给这一世的你安排了一切呢?”秦子潆的声音很轻,“你会怪她吗?” 我不知道她是在问我,还是在问她自己。 “我不知道。”我老实回答,“但如果她的安排是为了我好,也许……我会谢谢她。” 秦子潆沉默了很久。 “不三,”她终于说,“我最近经常梦到一些奇怪的事。那些梦里,我是另一个人。不,不是人,是……别的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一只鸟。”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一只浑身是火的鸟。” 凤凰! 我心里“咯噔”一下。 秦子潆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小:“那个梦很真实,真实到我能感觉到翅膀被风吹过,能感觉到火焰在我身上燃烧。但我记不住更多的细节了,每次醒来就忘,只剩下一种……” “什么感觉?” “悲伤。”她低下头,“很浓很浓的悲伤。”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她梦里的那只“浑身是火的鸟”,可能就是当年那个白衣女人幻化而成的。 而那个白衣女人,很可能就是前世的她。 她分裂了自己的魂魄,一世又一世地投胎,只为了等待某一个契机。 而现在,那个契机好像到了。 秦子潆抬起头,看着夜空。 “不三,”她轻声说,“我害怕。” “怕什么?” “怕我找到了答案,却不再是现在的我。” 我沉默了。 这个问题,我也回答不了。 “子潆,就顺其自然吧,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我说道。 “真的吗?” “嗯!”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灵凰石在我胸口轻轻跳动。 二十天,还有二十天。 倒计时,在滴答作响。 接下来的那几天,我尽量让自己不去想倒计时的事。 可有些东西,不是你不想,它就不存在的。它就在那儿,像根刺,扎在肉里,不碰不疼,一碰就钻心。 身体的变化越来越明显。我不再有之前那种“五感增强”的兴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有时候走几步路就喘,爬个楼梯像跑了个马拉松,有时候坐着坐着,眼前就突然发黑,耳边嗡嗡作响,要缓好一会儿才能恢复正常。 这天晚上,我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要说害怕吗?可能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安静,你知道天要塌了,可你又无能为力,只能等着。 秦子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楠姐煮的,让我端给你。”她把汤放在床头柜上,在我旁边坐下。 “谢谢。” “不三。” “嗯?” “不行的话,回去找你师父吧,王道长,他肯定会有办法的。”她说道。 我师父。 说起来,自从来寻找天尘珠,已经很久没见我师父了,也有一段时间没跟他联系了。 “这事儿,我师父也不一定有办法。”我苦笑着说道。 秦子潆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我能看出她心里有事,在犹豫要不要说。 “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开口。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咬了咬嘴唇。 “不三,我最近……会做一些很奇怪的事。” “多奇怪?” “比如……”她顿了顿,“我能感觉到你体内的力量流动。” 我心里一动。 “你说什么?” “就是……”她皱着眉,努力组织语言,“我能感觉到你身体里有三股不同的力量,一股冷的,一股热的,还有一股在中间调和它们。它们在你体内走特定的路线,有时候走得快,有时候走得慢……” 她说的,是九阴石、生命之石和天尘珠的力量在我经脉里运行的轨迹。 可她怎么能感觉到? “还有,”秦子潆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小,“有时候我不小心碰到你,我脑子里就会闪过一些画面。那些画面很模糊,但我能看出来,跟你做的那些梦有关。” 她顿了顿,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和恐惧。 “不三,我是不是……疯了?”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不是疯了。 很可能是她体内的力量,开始苏醒了。 那个白衣女人说的“她是我的一部分”,正在变成现实。 原来,那个女人所说的一切,并不是梦,而是实打实存在的现实! “你没有疯。”我握住她的手,“你只是……正在变成你应该成为的那个人。” 她的手冰凉,微微颤抖。 “可我不想变成别人。”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我只想做我自己。”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能握紧她的手。 那天晚上,我又做了那个梦。 白衣女人站在那片废墟的边缘,背对着我。灵凰石在我胸口烫得发疼。 “还有十五天。”她说,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准备好了吗?”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秦子潆……她会不会有事?” 白衣女人沉默了很久。 “她不会有事。”她终于说,“但她可能会失去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记忆。”白衣女人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悲伤,“我当年分裂魂魄的时候,把大部分的记忆都封存在了灵凰石里,只留了一小部分在她的灵魂深处。当她彻底觉醒的时候,那些封存的记忆会回到她体内,而她这一世的记忆……可能会被挤掉。” 第605章 什么是公平 “什么意思?你是说她会失忆?” “也不是完全失忆。”白衣女人摇头,“她会记得你是谁,记得这段时间的经历,但那些细节……会变得模糊,像是隔着一层雾。她不会像现在这样,清晰地记得每一个瞬间。” 我沉默了。 “不过也不一定,就看她自身地意志以及现在地记忆对于她的影响如何了,也有可能什么问题都没有。”她又接着补充道。 听她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放下心来。 我在担心什么呢,担心秦子潆会忘了我?担心她忘了我们的现在? “这不公平。”我说。 “公平?”白衣女人苦笑,“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公平。”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你恨我吗?”白衣女人突然问。 “恨你什么?” “恨我把这些强加给你们。恨我让你们承担本不该你们承担的东西。” 我看着她,看了很久。 “我不知道。”我说,“也许等这一切结束之后,我会有答案。但现在,我不恨你。因为我知道,你也是没办法。” 白衣女人笑了,笑得很苦涩。 “谢谢你,你不恨我,”她轻声说,“可我自己恨我自己。” 说完,她的身影开始模糊,梦境在崩塌。 “记住,”她的声音越来越远,“十五天后,带着所有的东西,到封印之地来。来帮我……做一个了结。” 话音刚落,白衣女人就没了身影。 我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月光如水,灵凰石在我胸口轻轻跳动,像是在低声哭泣。 我的心情很是复杂,这一天天的过的是什么日子,有时候我真想快进,就像是把进度条拉到最后,来一个了结,看看最终到底是什么结果!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都在加速。 我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冯楠每天给我把脉,每次把完脸色都更白一分。昊子和董力不再拌嘴了,两个人都沉默了很多,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快要死的人。 只有秦子潆,她反而变得平静了。 她开始主动跟我说话,聊一些有的没的,小时候的事,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天气,有没有暗恋过谁。她的语气轻松自然,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没有任何悲伤和沉重。 可我知道,她心里什么都明白。 她只是选择用这种方式,陪着我度过最后的日子。 第十一天晚上,秦子潆突然来找我。 她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惊喜,又像是恐惧。 “不三,你看这个。” 她伸出手,掌心里,有一团微弱的、暖橙色的火焰。 不是真的火焰,没有温度,也不会烧伤皮肤。但那光确实是火的样子,在她掌心跳动,照亮了她半张脸。 “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坐直了身子。 “刚才。”秦子潆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在房间里发呆,突然觉得自己手心很热,低头一看,就有这个了。” 我盯着那团火焰,心里翻江倒海。 这是凤凰之火。 属于那个白衣女人的力量,开始在她体内觉醒了。 “你感觉怎么样?”我问。 “还好。”秦子潆收起火焰,坐到床边,“就是有点……不真实。” “还有别的感觉吗?” “有。”她顿了顿,“我感觉……脑子里好像多了很多东西。不是记忆,是一种……本能。好像我本来就会这些东西,只是以前忘记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握住她的手。 “子潆,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什么事?” “你梦里的那个白衣女人……她跟我说,你是她的一部分。” 秦子潆的手猛地一颤。 “什么意思?” “她说,很多年前,她把自己分成了三份。一份封存在灵凰石里,一份投胎转世成了你,还有一份被封印在某个地方,成了黑暗存在。”我尽量简洁地复述,“你不是普通人,你只是还没想起自己是谁。” 秦子潆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的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我猜到了。”她终于说。 “猜到什么?” “猜到我可能不是普通人。”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这些天,我一直在想那些梦,想那些奇怪的感觉。我知道它们不是无缘无故出现的。它们一定跟我有关,跟你也有关。” 她抬起头,看着我。 “不三,你说我是她的一部分,那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不知道。”我摇头,“但她说过,她是不得已。” 秦子潆没有再问。 她靠在我肩膀上,闭上眼睛。 我感觉到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像是睡着了。 灵凰石在我胸口轻轻跳动,像是在跟她体内的火焰共鸣。 我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想着白衣女人说的那些话。 还有十一天,一切都会有一个了结。 而我能做的,就是撑到那一天,然后去面对。 不管结果如何,至少我努力过了。 至少,我不是一个人。 第十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身体比以前更沉了,像是背着一袋水泥在走路。 我从床上爬起来,用了好大力气才站稳,以前我起个床跟鲤鱼打挺似的,现在倒好,跟翻个乌龟壳差不多。昊子要是看见我这个样子,肯定又要嘴贱说我“老年化明显”。 我扶着墙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的天灰蒙蒙的,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道弯弯的月牙。整个镇子还在沉睡着,安静得连风声都能听清。 我靠在窗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同一个问题,要不要回云霁山找我师父? 我们出来找天尘珠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还真别说,现在我是真的有点想他了。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有些问题,只有他能回答。 白衣女人的事,灵凰石的事,三世至阴之命的事……这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他在操持,尽管他已经告诉了我很多东西,但眼下,我也只能找他了。 我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犹豫了三秒钟,就按下了拨出键。 第606章 回云霁山 电话响了几声,竟然接通了。 “喂?”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旁边还有鸡叫的声音。 这老头,在山上养鸡呢? “师父,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是你。”师父的声音变得清醒了一些,“出什么事了?” 真是知徒莫若师,这老头都快形成条件反射了,知道我找他准没什么好事儿。 “师父,我感觉有点不太对劲。”我说道。 “怎么了,是天尘珠的事儿?”他问道。 “不是的,师父,天尘珠我们已经找到了,这次,是我自己的事儿......”我说道,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又是一段时间的沉默,这次更长。 “到底怎么了?有屁快放!是不是爷们儿,跟你师父我还搞些弯弯绕绕的,有啥事儿赶紧说,电话不要钱是吧?”他骂骂咧咧地问道。 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把最近发生的事儿跟他大致讲了一遍。 听完我的讲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很深很长的叹息,像是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你们先回来吧。”师父说,“回云霁山。你的事情,我在山上跟你说,这事儿不是小事,还是得从长计议!” “好的师父!”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仿佛跟我师父通了电话之后,心里都踏实了一些。 那就回云霁山! 我站在窗边愣了好一会儿,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收拾心情,去找大家说这件事。 “回云霁山?”昊子瞪大了眼睛,“王道长让你回去?” “嗯。”我说,“他说我身上的这些事情,他会在山上跟我说。” “那还等什么?走啊!”昊子一下子来了精神,“这时候,也只有他老人家有办法了!” 半个时辰后,我们就收拾好了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一些盘缠,加上那些宝贝石头,九阴石、生命之石、天尘珠,还有我胸口那块越来越烫的灵凰石。 出发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清晨的小镇空气清新,街道上已经有了早起赶集的人。 昊子走在最前面,兴致勃勃地规划着路线:“先到这里,然后找个馆子吃一顿好的,然后再到这里,再到那里......”他越说越起劲,全然忘了我现在面对的问题。 秦子潆在我旁边,不远不近,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 我看着她,突然想起昨晚那个梦,白衣女人站在废墟边缘,问我是否准备好了。我不知道这条路会把我带向何方,我只知道,我必须走下去。 因为有太多的事情需要答案。 在盘山公路上晃晃悠悠地开了大半天车,快到中午的时候,我们在市区下了车。 昊子说到做到,找了家看着还算干净的饭馆,点了一桌子菜。 “多吃点。”他把红烧肉往我面前推,“这几天你瘦得跟猴似的。” “你丫的才猴。”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但还是夹了两块。 饭桌上,气氛比之前轻松了一些,可能是因为有了明确的目的地,不再像之前那样像没头苍蝇似的乱窜。 昊子和董力有一搭没一搭地斗嘴,冯楠在旁边笑着劝架,秦子潆偶尔插一两句。 我吃着饭,听着他们说话,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温暖。 这些人,从出发寻找天尘珠的时候开始一直跟着我,经历了那么多危险,受了那么多伤,却从来没有说过一句“不干了”。 和昊子和秦子潆相处的时间更长,他们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却选择跟我一起蹚这趟浑水。 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们,只能在心里默默记住这份情。 哪怕不是为了我自己,为了他们,我也不能倒下! 所以,不管有什么,尽管来吧,哥们儿我,不是孬种! 接下来的几天,是无休止的车程。 昊子上车就开始睡觉,秦子潆坐在我旁边,安安静静的,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没睡。 我闭着眼睛假寐,脑子里却一刻也停不下来。 师父在云霁山等我。他到底要跟我说什么?白衣女人的事,他还知道多少?三世至阴之命的真相,除了之前他告诉我的,他还知道多少? 还有那些问题,关于灵凰石,关于天尘珠,关于秦子潆的身世……这些答案,似乎都藏在云霁山的那个破道观里,藏在师父那个糟老头子心里。 两天后,我们终于到了。 我们顺着山路往上走。昊子走在最前面开道,董力跟在后面,冯楠和秦子潆并排走在中间,我拖在最后。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那棵老槐树终于出现在了视线里。树的旁边,是那座破旧的道观,青瓦土墙,歪歪扭扭的“清云观”牌匾映入眼帘。 道观的门关着。 我走上前,敲了敲门。 门里安静了片刻,然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开了,是小道童李木真。 “师兄,你们回来了,师父等着你们呢。”他说道。 我点了点头,随即就拿着东西往里走。 师父正在偏厅里坐着。 他先看了我一眼,然后目光落在我身后的几个人身上,最后又回到我脸上。 “进来吧。”他说,“我在里面泡了茶。” 我们鱼贯而入。 师父在主位坐下,示意我们也坐。 我们几个人围着石桌坐下,看着师父不急不慢地给大家倒了茶。 “师父,”我忍不住开口,“我身上的事……” “不急。”师父抬起一只手,打断了我,“先喝茶,暖暖身子。” 说完,他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于是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一杯茶喝完,师父终于放下茶杯,看向我。 “小董,天尘珠的事情怎么样了?”我师父转向董力问道。 “王道长,这事儿没得问题,我们已经把天尘珠找到带回来了!”董力说道。 我师父点了点头,一副意料之中的装杯表情,仿佛这天尘珠非我们莫属的感觉。 “这次找天尘珠的历程,还好吧?”他接着问道。 “也算不上特别凶险,不过也不算容易,好在是机缘巧合,这珠子最终还是到了我们手里。”董力说道。 随即,董力和冯楠俩人把这次历程大致跟我师父讲了一下。 讲完以后,我师父表情还算满意。 接着,他转向了我。 第607章 火烧眉毛 “你身上那几块石头,都带来了?” “带来了。” “灵凰石呢?” “在。”我指了指胸口,“一直戴着。” “嗯。”师父点点头,目光从我们几个脸上扫过,“这些天你遇到的事,我都隐隐能感觉到。” “师父,什么意思?您也察觉到我身上的不对劲了?”我有些疑惑地问道。 “那倒不是,不过也差不多吧,不对劲的不光是你自己,还有能明显感觉到的是,周围的阴阳气氛明显也不对劲了,普通人也许感觉不出来,但干咱们这行的,确实能感觉出不对劲,所以我觉得,肯定要有大事儿发生了,而且这事儿,跟你那命格,肯定脱不了干系!”我师父说道。 “师父,您有什么想法吗?”我问道。 我师父沉默了一会儿,面色凝重地说道:“我觉得,之前所说的你那个第二个本命年的劫数,很可能要提前了!而且,就快要到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和那白衣女人在梦里给我的暗示,不就一模一样吗?! 只不过,白衣女人给我的提醒,更具体了一些。 既然我师父也这么认为,那肯定就没跑了!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出那个一直在心里盘旋的问题:“师父,白衣女人是谁?我跟她到底有什么关系,虽然您之前给我提过她,但是现在感觉,她和我的关系,远比想象的要复杂!” 我师父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回忆一些很久远很久远的事。 “她,”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岁月的沧桑,“是你这一生命运的起点,也是终点。” 师父这句话说完,院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连平时最闹腾的昊子都老老实实地坐着,大气不敢出,生怕打扰了这个“高深莫测”的老头继续往下说。 可我师父倒好,放下茶杯,开始慢悠悠地续水,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根本没打算解释。 我等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 “师父,您能不能别卖关子了?这都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了,您还有心思在这泡茶?” 我师父抬眼看我,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你看,又急,火烧的是你的眉毛,又不是我的。” 我被噎了一下。 昊子在旁边小声嘀咕:“这老头,嘴比我还欠。” 师父耳朵倒尖,瞥了昊子一眼:“那个小子,你说什么?” “没没没,我说您老人家气色真好,红光满面,一看就是得道高人!”昊子立刻堆起笑脸,变脸速度堪比川剧大师。 我师父哼了一声,没再理他,重新看向我。 “你刚才问那女人是谁。”他顿了顿,“我知道的就那些,都告诉你了。” “啊?!” 搞了这么半天,这老头一直在卖关子啊,这他丫的都啥时候了,还在这逗我呢?!我一阵无语。 “急什么?”师父皱了皱眉,“我说不知道,是不知道她的来历。她太高深莫测了,我这点道行,在她面前连个孩子都不如。” 听我师父这么一说,我愣住了,不是不相信他,而恰恰是因为相信他! 在我眼里,师父虽然不是什么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但也绝对是那种“看着不咋样,一出手吓死人”的隐世高手。 能让他说出“连个孩子都不如”这种话,那白衣女人到底得多恐怖? “师父,那您知道什么?”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 我握着手里的茶杯,杯壁上的温度已经凉了,就像师父说的那些话,听起来有头有尾的,可仔细一想,关键的信息一个都没有。 我师父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他声音有些干涩地说道:“你身上的问题,从一开始就不是我能解决的。我能做的,只是尽力帮你。” “帮到什么程度?” “帮到你……能自己去面对。” 我心里沉了一下。 能自己去面对,也就是说,最后的那一关,还是得我一个人去闯。 “那我呢?”秦子潆突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她依旧坐在石凳上,端着茶杯,表情平静。 “王道长,那白衣女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她问,“为什么我会梦到她?为什么我会……突然有了那些能力?” 师父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从刚才你们给我讲的情况来看,我推测,你是她留在这世间的另一部分。”他说,“她当年把魂魄一分为三的时候,把最纯净的那一份,留给了你。” “所以她……是我?” “是,也不是。”师父说,“你是她的转世,但你不是她。你有自己的记忆,自己的性格,自己的人生。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秦子潆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我能看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茶杯里的水也在轻轻晃荡。 “那她想让我做什么?”她问,声音有些发颤。 “她不想让你做什么。”师父说,“她只想让你……好好活着。”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秦子潆的心。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出来,只是紧紧地咬着嘴唇。 冯楠轻轻握住她的手,给她无声的安慰。 昊子在一旁挠着头,一脸“我脑子不够用”的表情。 董力什么都没说,但我能看出他也在努力消化这些信息。 过了一会儿,秦子潆的情绪稳定了一些,抬起头,看着师父:“那……那个白光人影呢?他也是她的一部分?” “是。”师父点头,“那是她的光明意志,是她的‘善念’。当年她斩断自己的黑暗面时,光明面也一并被剥离了。那东西没有自我意识,只会执行她最后的命令,那就是守护这片天地,等待时机。” “所以那天在神眠之地,他会出手帮忙,不是偶然?”董力问。 “不是。”师父说,“他一直都在,只是你们看不到。” 我听着这些话,脑子里那个关于白衣女人的拼图,正在一块一块地拼凑起来。 第608章 心太软 她把自己分成了三份,黑暗面被封印,成了那个恐怖的邪物;光明面化作白光人影,在世间游荡;纯净的灵魂则投胎转世,成了秦子潆。 而她自己,则是这三者的聚合体。 可现在,这三份力量正在苏醒、靠近,即将重新融合。 而融合的那一天,很可能就是我应劫的那一天。 “师父,”我问,“还有不到十天,我该怎么准备?” 师父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的老槐树下,背对着我们。 “你什么都不用准备。”他说,“该来的总会来。” “那我就在这等着?” “等。”师父转过身,“但不是干等。这些天,你要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少想那些有的没的,该吃吃,该睡睡,把身体养好。”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昊子:“那个话多的,你去把西边的厢房收拾出来,给你们住。” 昊子一愣:“我?收拾?” “不然是我?” 昊子缩了缩脖子,拉着董力去收拾房间了。 “你们也去吧,帮昊子搭把手。”我师父对着两位女士说道! 秦子潆看了我一眼,站起身,跟着冯楠的走了。 院子里终于只剩下我们师徒二人。 师父走回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 “师父,”我坐在他对面,压低声音,“有些话,您刚才没当着大家的面说。” “嗯。”师父放下茶杯,“你倒是懂我。” “那您现在说吧。” 师父看着远处的山峦,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脸上,把他的皱纹映得更深了。 “那女人的事,我知道的确实有限。”他说,“但有一件事,我这些年一直在想。” “什么事?” “她为什么选了你。” 我心里一动。 “三世至阴之命的人,虽然罕见,但不是没有。”师父说,“她完全可以选一个更好的人选,一个有修行根基的,一个出身名门的,一个能更快觉醒体质本源的。可她偏偏选了你。” “为什么?” “因为……”师父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认真,“因为你心软。” “……心软?”我没听懂。 不过我想起了一句歌词:“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 这他丫的,说的不就是我自己现在的状态和我自己的性格吗? 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个觉得我好欺负? “心软,不是缺点。”师父说,“心软的人,不会轻易放弃别人,也不会轻易放弃自己。她选你,不仅仅是看中了你的命格,是看中了你的心。” 我沉默了。 “可万一……”我顿了顿,“万一我撑不住呢?” 师父没有说话。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力道很轻,轻得像是怕拍碎了我。 “撑不住,我就陪你撑着,我们都陪着你!”他说。 我的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 调整了好一会儿,我才把那点丢人的情绪压下去,然后想起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师父,无炎鬼王……跟您什么关系?” 师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狡黠,像是被人撞破了什么秘密。 “你猜。”他说。 “我猜不出来。” “那小子,”师父哼了一声,“当年跟我打过一架,输了,欠我一个人情。所以这次才会帮你。” 我:“……” “那小子”?说的是那个活了几千年的鬼王?师父这语气,怎么听着像是在说隔壁老王? “所以您当年给我续命的手段,跟他有关?” “跟他有关,但不全是他的功劳。”师父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有些事,你知道了反而不好。你只需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扛。” 他看着远处的天空,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女人是太高深莫测了,我解决不了你的问题。但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 我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发紧。 我师父转身往道观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他头也不回地说,“那几块石头,别老揣在怀里,拿出来透透气。尤其是九阴石,它比你更需要新鲜空气。” 说完,他推门进了道观,留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 我看着怀里的那几块石头,又看看远处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师父也解决不了。 连他那样的老江湖,都对那个白衣女人束手无策。 可我呢?我一个二十出头、毛都没长齐的小年轻,凭什么去面对那一切? “撑不住,我就陪你撑着。” 师父的话在我耳边回响。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管他什么白衣女人,管他什么光暗使者,管他什么三世劫数。 大不了,就是一条命。 反正都已经死过三次了,再死一次又能怎样? 灵凰石在我胸口轻轻跳动,像是在回应我的决心。 夕阳终于沉下了山峦,暮色四合。道观里亮起了灯,炊烟袅袅升起。 冯楠在厨房里煮着什么,昊子在厢房里跟董力抢床铺,秦子潆安静地坐在门槛上,看着天空的第一颗星星。 我看着这一切,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很强烈的念头。 我要活着。 不是为了什么使命,不是为了什么因果。 是为了这些人,为了这一顿饭,为了这一颗星星。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在云霁山的日子,过得比我想象中要平静得多。 我师父他虽然嘴上说“解决不了”,可行动上一点没闲着。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熬药,黑乎乎的一大碗,苦得我跟吞了黄连似的。 冯楠他们想帮忙,师父不让,说他这药方子有特殊讲究,火候、时辰、药材的顺序都不能错,错一步就没效果。 “什么效果?”我捏着鼻子灌下第三碗药的时候,忍不住问。 “吊着你的命。”师父头也不抬地说,“至少让你撑到那天,要不然,还没来决战呢,你自己就先嗝屁了。” 撑到那天,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我是什么快过期的牛奶,撑到保质期就算完成任务。 第609章 当主人 不过说实话,这药确实有点用。 喝了几天,我那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减轻了不少,虽然还是容易累,但至少不会走几步就眼前发黑了。 昊子说我这是“回光返照”,被董力狠狠瞪了一眼,缩着脖子不敢再说了。 除了熬药,师父还让我做一件事,打坐。 “打坐?”我以为他在开玩笑,“师父,没几天了,我不好好练习,就干坐着?再说了,我又不是和尚,打什么坐?” “让你打你就打,哪那么多废话?”我师父一巴掌拍在我后脑勺上,“你现在体内的三股力量乱窜,就像三条野狗在打架,你得学会当它们的主人,而不是被它们牵着走。” 我不太懂什么“当主人”的道理,但师父的话不敢不听。 “还有,你那个天罡九辰剑诀,练习的怎么样了?到最后一式了吗?”他接着问。 说起这个,我倒是有点惭愧,最近确实是有些懈怠了。 看来还是得加紧练习才是,什么都不能落下。 于是每天傍晚,我就坐在院子那棵老槐树下,闭上眼睛,试着感受体内的那些力量。 刚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只觉得腿麻。 后来慢慢有了点感觉,一股凉飕飕的气从胸口往四肢扩散,像是冬天喝了冰水。那是九阴石的力量。 另一股温热的气则从丹田往上走,暖洋洋的,像冬天晒太阳。那是生命之石的力量。 两股力量在我体内横冲直撞,谁也不让谁,撞得我胸口发闷,有时候甚至会恶心干呕。 “别强行压制它们。”师父在旁边指点,“让它们打,打累了就不打了。你要做的不是拉架,是看着。” 我忍着不适,继续“看着”。 神奇的是,当我放弃干预、只是静静观察的时候,那两股力量反而慢慢安静了下来。 它们在某个地方,大概是心口的位置,开始缓缓旋转,形成了某种奇怪的平衡。 而天尘珠的力量则像一条线,把这两股力量串联起来,不让它们失控。 “成了。”师父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你比我想象的悟性高。” “那当然。”我得意了一下。 “别得意的太早,”师父泼冷水,“这只是最基础的调和。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 后头就后头吧,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 秦子潆这几天也很安静。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焦虑不安,而是每天跟着冯楠去后山采药,或者在院子里帮忙晒草药。 偶尔她会坐在我旁边的石凳上,什么都不做,就是看着远处的山发呆。 我能感觉到,她体内的那团火焰在一天天变强。 不是那种猛烈的变强,而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苏醒,像是春天的种子,在泥土里慢慢发芽。 有一次,我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尖传来一阵灼热。 不是烫伤的那种热,而是一种带着生命力的、蓬勃的温暖。 她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把手缩了回去。 但我知道,她能感觉到我的九阴石寒气,就像我能感觉到她的凤凰之火一样。 两股力量在接触的瞬间,仿佛打了个招呼,又安静地分开了。 我师父大概也注意到了秦子潆的变化。有一天,他把秦子潆单独叫到一边,说了好一会儿话。 我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但秦子潆回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师父跟你说什么了?”我问。 “不告诉你。”她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少女的俏皮,转身进了屋。 我看向院子里的师父,他正蹲在地上修一个破水桶,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老头,到底跟秦子潆说了什么? 第五天晚上,无炎鬼王突然醒了。 那时候我正在打坐,突然感觉胸口的九阴石剧烈震动了一下,然后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从里面钻了出来,在我面前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你小子,怎么跑这来了?”无炎鬼王打量着道观的环境,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这什么地方?穷酸成这样。” “我师父的道观。”我说,“您老终于醒了,这几天可把我担心坏了。” “担心本王?”无炎鬼王哼了一声,“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我怎么了?” “你身上的死气,比之前浓了三成。”无炎鬼王飘到我面前,那双幽深的眼睛盯着我的胸口,“九阴石在你体内扎根了,它在慢慢同化你的体质。” “同化?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正在从‘人’变成‘容器’。一个容纳幽冥之力的容器。”无炎鬼王的语气难得的严肃,“小子,这不是闹着玩的。如果你不能在应劫之前找到平衡,你会被九阴石彻底吞噬,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我心里一沉。 “那生命之石呢?天尘珠呢?它们不是在帮我平衡吗?” “它们确实在帮你,但速度太慢了。”无炎鬼王摇头,“照这个趋势下去,你撑不到应劫那天,就会先被九阴石的力量反噬。” 我沉默了。 院子里的灯光昏黄,风从山间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有办法吗?”我问。 无炎鬼王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有。”他说,“但你要遭点罪。” “什么罪?” “用本王的力量,帮你压制九阴石。”无炎鬼王说,“但本王的鬼气会跟九阴石的死气融合,在你体内形成一层‘保护膜’,暂时隔绝死气对五脏六腑的侵蚀。代价是你会很难受,甚至会……暂时失去意识。” “失去意识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两天,可能三五天。看你的体质。” 我咬了咬牙。 “行,来吧。” “不问问你师父?” “不用了。”我摇头,“他让我自己面对,这就是我自己要面对的事。” 无炎鬼王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小子,有点血性。” 话音未落,他化作一道黑气,钻进了我的胸口。 然后,剧痛袭来。 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仿佛要把灵魂撕裂的钝痛。 第610章 怕不怕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扔进了冰窖,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我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眼前一黑,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床上,窗外天光大亮。 秦子潆趴在我床边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昊子靠在门框上打瞌睡,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董力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冯楠站在窗户边,背对着我,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动了动手指,发出了一点声响。 秦子潆立刻惊醒,看到我睁着眼睛,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 “不三!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她的声音惊醒了昊子和董力,两人凑过来,脸上都是如释重负的表情。 “我靠,老三,你可算醒了!”昊子拍着胸脯,“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两天!整整两天!我们还以为你要成植物人了!” 两天?我愣了一下,然后心里一松。 还好,不是三五天。 秦子潆从窗边走过来,看着我,什么都没说。 但我看到她的眼睛红红的。 “没事。”我对她笑了笑,“就当是睡了一觉。” 她没有笑,只是轻轻握了一下我的手,然后松开,转身出去了。 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感觉身体确实好了一些。 那种“被掏空”的感觉减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充实感,好像身体里多了什么东西,沉甸甸的,但不压人。 无炎鬼王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疲惫:“成了。那层‘保护膜’至少能撑十天。十天内,你不会被九阴石反噬。但十天后……” “十天后就应劫了。”我说,“到时候自然有到时候的办法。” “你倒是想得开。”无炎鬼王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我挣扎着坐起来,穿上鞋子,走出房间。 院子里的阳光很好,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我师父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醒了?”他看了我一眼,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醒了。”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给我倒了一杯茶。 “刚才那鬼王跟我说了。”师父说,“你让他帮你压制九阴石。” “嗯。” “这种事,你应该先跟我商量。” “我怕您不同意。” “我确实不同意。”师父喝了一口茶,“但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没用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我。 “身体感觉怎么样?” “还好。” “那就好。”他站起身,“这几天,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问了一句:“师父,您怕不怕?”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怕什么?” “怕我……撑不过去。” 沉默了很久。 “怕。”师父说,声音有些沙哑,“但怕也没用。” 他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你小时候,我教过你一句话,还记得吗?” 我想了想:“哪句话?” “人这一辈子,不是在活着,就是在准备活着。” 我愣了一下。 师父没有再多说,推门进了道观。 我坐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天空,把师父那句话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 不是在活着,就是在准备活着。 那我呢?我是在活着,还是在准备活着? 也许两者都有吧。 醒来之后的第二天,我整个人都处在一个很奇怪的状态里。 不是难受,也不是舒服,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悬浮感”。 就好像我的灵魂和身体之间隔了一层薄薄的膜,能感觉到彼此,但又不是完全贴合。 无炎鬼王说这是正常现象,他的鬼气和九阴石的死气正在融合,我的身体需要一个适应期。适应好了,人就更稳;适应不好…… 他没说适应不好会怎样,我也没问。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比知道好。 昊子大概是看我气色还不错,又开始嘴贱了。 “你看老三那脸,板得跟欠了别人八百万似的。这还没到日子呢,先把自己吓死了怎么办?”他说道。 “昊子,你他丫的,我这没被吓死,迟早被你气死。”我白了他一眼。 “你看看,都会怼人了,说明状态回来了!”昊子哈哈大笑道。 冯楠端着一碗药从厨房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到我面前。 药还是那个颜色,黑得像墨汁,苦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师父说今天的药多加了一味,可能会更苦。”冯楠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带着一丝歉意,好像药是她煮的一样。 我看着那碗药,深吸一口气,捏着鼻子一口闷。 确实更苦了。 苦得我眼泪都快掉下来。 秦子潆坐在院子另一头,靠着老槐树,手里拿着一本师父给的旧书。 那书皮都泛黄了,边角还缺了一块,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古籍。 她看得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偶尔翻一页,偶尔用手指在书页上轻轻划过。 我师父说她是在“找回自己”。 那本书里记载的,是一些很朴素的文字,关于山川,关于星辰,关于生与死的思考。 “她的记忆被封存在灵魂深处,”我师父说,“那些文字像钥匙,能帮她打开那些尘封的东西。” 我没有去打扰她。 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下午的时候,师父突然把我叫到后院。 道观的后院很小,只有一块菜地和一口井。 我师父站在井边,手里拿着一条绳子,绳子的尽头绑着一个木桶。 “过来,”他说,“帮我打桶水。” 我走过去,接过绳子,把木桶放进井里。井很深,木桶落下去的时候,传来了沉闷的水声。 “师父,您叫我来,不会就是为了打水吧?”我一边往上提桶,一边问。 “你觉得呢?” “……不太像。” 师父没有接话,等我终于把水桶提上来,他才开口。 “那鬼王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九阴石在我体内扎根了,正在同化我的体质。” 师父接过水桶,把水倒进旁边的缸里。 “还有呢?” “还说他在帮我压制九阴石的反噬,但撑不了多久。” 师父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这些。 第611章 我就是我 “后天,”他说,“你会经历一件事。不是危险,不是战斗,而是一种……苏醒。” “苏醒?” “你体内的力量,你命格中隐藏的东西,会在那一天全部醒来。”师父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你会看到一些东西,感受到一些东西。那些东西可能会让你害怕,让你痛苦,让你怀疑自己是谁。”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 “但你得记住,不管看到什么,感受到什么,你都是你。不是谁的替身,不是谁的棋子,你就是你。” 听我师父这么说,我沉默了。 我师父很少说这种话。他这人向来嘴硬心软,喜欢用行动代替语言。能让他说出“你就是你”这种煽情的话,说明事态真的很严重了。 “师父,”我问,“那天我会死吗?” 师父的手顿了一下。 “不知道。”他说,“但就算死了,我也会把你拉回来。” 我心里一暖。 提起水桶,准备往回走。 “师父,您之前说,您跟无炎鬼王打过一架,他输了。” “怎么了?” “您是怎么赢的?” 师父嘴角微微一抽,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太光彩的事。 “他轻敌。”师父说,“以为自己活了那么多年,对付我一个凡夫俗子,还不是手到擒来。结果呢?” 他哼了一声,背着手往屋里走。 “结果他输了。” 我看着师父的背影,总觉得他省略了什么关键信息。 晚上,大家都睡了,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云霁山的夜空很干净,没有城市的光污染,星星密得像是撒了一把碎银子。 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那颗属于自己的星星。 “睡不着?” 秦子潆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披着一件外衣。 “你不也没睡。” 她走过来,在我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我最近睡得很少。”她说,“脑子里总是有很多东西转来转去的,停不下来。” “那些书有用吗?” “有用。”她点头,“有些东西,明明是我第一次看到,却觉得很熟悉。好像很久以前就知道,只是忘记了。” 她顿了顿,转头看着我。 “不三,你怕不怕?” “怕什么?” “后天。” 我想了想,苦笑了一下。 “说实话,怕。” “怕什么?” “怕死。”我说,“也怕不死。” 秦子潆微微一愣:“怕不死?” “对。”我看着夜空,“怕自己变成另一个人,怕自己不再是现在这个自己。怕身边的人因为我而受伤,怕让他们失望。” “还有呢?” “还有就是……”我顿了顿,“怕你。” “怕我?” “怕你觉醒之后,不记得我了。” 秦子潆沉默了。 月光洒在她脸上,她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她握着衣角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我不会的。”她轻声说。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她说完这句话,站起来,披着外衣往屋里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不三。” “嗯?”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记得你。” 门关上了,院子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看着那颗不知道是不是属于我的星星,把秦子潆的话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记得你。 那就好。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推开房门一看,院子里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灰色布衣,背着个破旧的行囊,头发花白,脸上的褶子比师父还多。他一进院子就往石凳上一坐,拿起师父的茶壶就喝。 “老东西,茶还是这么淡,跟白开水似的。” “嫌淡就别喝。”师父从厨房里端出一盘馒头,放在石桌上。 “谁说我不喝?不喝白不喝。” 我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老头,一脸懵逼。 “师父,这位是……” “我师兄。”师父说。 “你师兄?”我瞪大了眼睛。师父从来没提过他还有一个师兄! “叫我师伯就行。”那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还算整齐的牙,“你师父那点本事,都是跟我学的。” “放屁。”我师父脸一黑。 昊子他们也陆续出来了,看着这一幕,都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这是王道长从哪里请来的帮手啊,看样子好像有点实力。”昊子小声问我。 “我也不知道。”我小声回答。 师伯吃完早饭,把行囊打开,从里面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面铜镜,巴掌大小,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正面光亮如新。 “这是什么东西?”我问。 “照妖镜。”师伯开玩笑说道。 “照妖镜?”昊子来了兴趣,“能照出妖怪?” “能照出你心里藏着的鬼。”师伯看了我一眼,“小子,过来。” 我走过去,师伯把铜镜举到我面前。 铜镜里映出我的脸,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就是脸色白了些,眼袋重了些。 “转过去。”师伯说。 我转过身,背对着镜子。 “现在看。” 我回头一看,愣住了。 铜镜里映出的,不是我现在的样子,而是三个模糊的影子。三个影子并排站着,身材样貌跟我差不多,但面目模糊得看不清表情。 “这是……”我声音有些发抖。 “你的前三世。”师伯收起铜镜,“三世至阴之命,不是白来的。每一世,你都在二十四岁那年死了。不是意外,不是疾病,而是被那女人布下的局,一步一步引向死亡。” “什么局?”我问。 师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师父。 我师父叹了口气。 “你听没听过一个词,叫‘以命养命’?” 我摇了摇头。 “那女人的黑暗面被封印之后,需要用至阴之魂来滋养,才能维持封印不破。”师父说,“而三世至阴之命的魂魄,是最适合的养料。”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所以……我的前三世,都是被她……当了养料?” “是。” “那这一世呢?” 师父沉默了很久。 “这一世,她改了主意。”他终于说,“她不想再继续了。所以她分裂魂魄,把自己的纯净部分转世为秦子潆,又把自己仅存的力量封存在灵凰石里,交到我手上。” “她想让你,帮她结束这一切。” 我站在院子里,阳光虽然很暖,但我依旧感觉浑身发冷。 第612章 幸福的瞬间 三世至阴之命,不是诅咒,而是一个计划。 而我,是那个计划的终点。 “后天,”师伯说,“那女人的黑暗面会彻底苏醒。她当年的封印已经撑不住了。你在那天,必须去封印之地。” “去干什么?” 师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悲悯。 “去死,或者……去活。” 师伯说了这么一句很有哲理的话,但我并没有心思参悟其中的道理,因为,这句话的意思确实就是表面要传达的东西,去死,或者去活! 无非就是要我去做一个选择,只不过,选择的结果是什么样的,有时候由我决定,但有时候,是我不能决定的。 师伯来的第二天,雨停了。 云霁山的雾气散了大半,难得地露出了山峦的轮廓。 我师父一大早就起来了,在厨房里忙活着,锅碗瓢盆的声音把整个道观都吵醒了。 我迷迷糊糊走出房门的时候,看到他正蹲在灶台前添柴,灰白的头发上沾着柴灰。 “师父,您这是……” “今天给你提前过个生日。”师父头也不抬,“明天要走了,总不能让你空着肚子走。”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喉咙有些发紧。 这老头,一辈子嘴上不饶人,从来不说软话。但每到这种时候,他的行动总是比他的嘴诚实一百倍。 “愣着干嘛?”师父回头瞪我,“去把昊子叫起来,让他帮忙杀鱼。” 师父没好气地说道:“他要是能把对付鱼的力气用来打呼噜,鱼早跑了。” 我忍不住笑了,转身去叫昊子。 昊子被我从被窝里薅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一团浆糊,听说要杀鱼,眼睛倒是亮了一下:“杀鱼?我最擅长了!” “你擅长什么?”董力在旁边翻了个身,闭着眼睛说,“上次你杀鱼,鱼没死你先晕血了。” “那是我没准备好!” 我懒得听他们拌嘴,把昊子拽到厨房,塞给他一条还活蹦乱跳的草鱼。 昊子看着那条鱼,表情渐渐凝固,但碍于师父在旁边,不好意思说自己不行,硬着头皮接过去了。 五分钟后,院子里传来一声惨叫。 我探头一看,昊子蹲在地上,面前是那条还在蹦跶的鱼,他手上全是鱼鳞,一脸委屈:“它……它太滑了……” 董力站在旁边,一脸“我早就说了”的表情。 冯楠笑着走过去,接过昊子手里的鱼,利落地几下就把鱼处理干净了。 昊子看着她的手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楠姐你还会这个?” “以前在家里经常做。”冯楠笑了笑,把鱼递给师父。 秦子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起来了,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这一幕。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这些天少见的轻松。 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暖金色,那团微弱的、只有我能看到的凤凰之火,在她体内安静地燃烧着。 师伯从后院溜达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闻了闻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满意地点点头:“老东西今天开窍了,终于舍得做顿好饭了。” “你少吃点。”师父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那是给我徒弟做的。” “我又不吃你的,我喝酒。”师伯晃了晃酒葫芦,找了把躺椅坐下,一副养老的姿态。 中午的时候,饭菜摆了一桌。 我师父的手艺说不上多好,但胜在实在。 红烧鱼、炖鸡、炒腊肉、几样青菜,加上一大盆热腾腾的米饭,摆满了石桌。 我师父平时吃饭很随意,一碟咸菜一碗粥就打发了,今天这一桌,大概是他这一年里做得最丰盛的一顿。 “别看着了,吃吧。”师父在主角位置坐下,拿起筷子,但没有第一个动。 我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有点咸,鱼皮煎得有点焦,但味道是好的。 是我熟悉的那种味道,是师父做饭特有的味道。 “怎么样?”师父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好吃。”我说。 师父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立刻压下去,板着脸说:“那就多吃点。” 昊子第一个不客气,筷子飞舞,嘴上还不忘拍马屁:“王道长您这手艺,开个饭馆绝对火爆!” 师伯在旁边哼了一声:“你是惦记着吃吧?”昊子嘿嘿一笑,筷子没停。 董力吃得斯文,冯楠细嚼慢咽,秦子潆夹了一小块鱼,慢慢吃着,眼睛看着碗里的饭,不知道在想什么。 桌上的气氛比我想象的要轻松。 没有人提明天的事,没有人提神眠之地,没有人提那个白衣女人。 大家都在聊些有的没的,昊子讲他小时候偷果园被狗追的事。 我师父听着,偶尔插一句嘴,师伯在躺椅上喝着酒,时不时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笑。 秦子潆一直没有说话,但我注意到,她在听。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安静的光,像是在把这些声音、这些画面,一点一点刻进记忆里。 这些美好的瞬间,谁不想一直保留呢! 吃完饭,我帮着冯楠收拾碗筷。厨房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冯楠突然停下来,一脸严肃地看着我:“不三,我……我想跟你说句话。” “楠姐,你说。”见她这样,我有些疑惑地说道。 “不三,我们从事这行这么多年,见过很多不正常的人。”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揉着围裙的边角,“有些人病得很重,但他们不怕。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会好。有些人病得不重,但他们很怕。因为他们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她抬起头,眼眶有些红:“你属于那种不怕的。但我知道,你不是不怕。你只是……不想让我们担心。”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三,我虽然帮不了你什么。”冯楠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不懂什么阴阳五行,但……求你,活着回来,我们都会尽自己所能帮助你!”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好,谢谢楠姐,谢谢大家,我一定会的!” 冯楠擦了擦眼睛,笑了。 下午,我在院子里打坐。 第613章 明天见 体内的三股力量,九阴石的阴寒、生命之石的温热、天尘珠的平衡之力,在无炎鬼王的“保护膜”下,已经形成了一种微妙的稳定。 它们不再是之前那种横冲直撞的对抗,而是一种缓慢的、像是呼吸一样的流转。 我师父说,这便是“驯服”的开始。 我闭着眼睛,感觉着自己的身体。 每一个毛孔,每一根经脉,每一下心跳,每一次气息的流转。 我能感觉到胸口的灵凰石在轻轻跳动,能感觉到怀里那三颗石头各自散发着不同的温度,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温暖蜷缩在某个角落,安静地沉睡着。 它还没醒。 但我知道,它很快会醒来。 “打坐呢?” 秦子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睁开眼,她在石凳上坐下,手里没有拿着刚才那本旧书。 “嗯。”我说,“听我师父说打坐有用。” “有用吗?” “好像是有点。”我想了想,“至少腿没那么麻了。” 秦子潆轻轻笑了一下。 “不三,你紧张吗?”她问,看着远处被阳光照亮的山峦。 “说实话,有点。”我活动了一下手指,“但不是那种害怕的紧张。就是……像是考试前的紧张。你知道题都会做,但还是会紧张。” “你考试会紧张?” “会。” “看不出来。” “我装得好。” 秦子潆又笑了。这一次,她笑的时间长了一些。 沉默了一会儿,她突然说道:“不三,我又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梦到那片山,白雾茫茫的。”她的声音很轻,“就是你之前说过的那个地方。我站在那里,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风。然后有一个声音在叫我。” “叫你什么?” “叫我……回去吧。” 我看她。 “你觉得,那是谁在叫你?” 秦子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很普通,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但我知道,那双手很快会燃起火焰,不是毁灭的火焰,而是守护的火焰。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觉得……我不怕。” 她抬起头,看着我:“我不怕,是因为你也在。” 阳光从她背后洒下来,把她的轮廓照得有些模糊。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心动,不是感动,而是一种……说不清的踏实。就像是走夜路的时候,知道旁边有个人。你不知道前面是什么,但你不会那么怕了。 “我也会在。”我说。 秦子潆点了点头。 然后我们就这么坐着,谁都没再说话。 傍晚的时候,师父把我叫到后院。 那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师父站在井边,手里没有拿水桶,也没有拿扫帚。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天空。 “该说的,我都说过了。”师父说,“不该说的,我现在也不想说。” “师父。” “嗯。” “您当年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我师父沉默了很久。 “想过。”他说,“但不是你想的那种‘想’。我不是想着‘这孩子以后要干什么大事’。我是想着,这孩子能活过三岁就好了。后来想着,能活过十岁就好了。再后来想着,能活过二十岁就好了。” 他转过身,看着我。 “每一步,都是走一步看一步。从来没有想过‘今天’。” 我心里一酸。 “所以啊,”师父说,“明天也一样。别想着‘以后’,就想着‘今天’。今天把今天的事做好,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块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我看不懂的字。 “这是你小时候睡着的时候,我请人刻的护身符。”师父把木牌递给我,“本来想等你二十四岁生日的时候给你。就一直留着了。现在给你,应该不算早,也不算晚。” 我接过木牌,手指抚过那个刻字。 “这是什么字?” “安。”师父说,“平平安安的安。” 我把木牌握在手心,感觉到木头的温度,还有师父手心的温度。 “师父,我会回来吃您做的饭的。” 师父看着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转身往里走的时候,他的步伐有些慢。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然后把那块木牌收好,贴着灵凰石,贴着那几颗石头,贴着自己一直在跳的心脏。 师伯在院子里喝酒,看到我过来,招招手。 “你师父是不是给了你一块木牌?” “是。” “那个字,”师伯喝了一口酒,“其实不是‘安’。” “那是什么?” 师伯没有回答,只是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调侃,不是神秘,而是一种……深沉的、属于长辈的祝福。 “你就当它是‘安’吧。”师伯说。 然后他闭上眼睛,靠在躺椅上,再也没有说话。 夜里,我躺在床上,没有睡着。 昊子和董力在隔壁房间,能听到昊子均匀的呼吸声。冯楠和秦子潆在另一间房,没有任何声音。无炎鬼王在九阴石里沉睡,灵凰石在我胸口轻轻跳动。 我师父在道观的主屋里,不知道睡了没有。师伯在院子的躺椅上,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明天。 明天就要出发了。 往百里之外的野人山,往那个封印着万年因果的地方,往那个将要决定我命运的地方。 说怕,是真的怕。说不怕,也有不怕的道理。 因为不是一个人,从三岁被师父就过一次,到二十岁遇到这些周围的人,到现在的这一刻。我从来没有一个人走过。以后也不会。 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秦子潆的消息:“还没睡?” 我回了一个字:“嗯。” 过了几秒,她又发来一条:“我也睡不着。” 我盯着屏幕,不知道该回什么。 然后她发了第三条:“不三,明天见。” 明天见。多么普通的三个字。像是什么都不会发生,像是明天只是明天的那个明天。 我看着这三个字,突然觉得,也许真的就是这样。 明天只是明天。 该来的会来,该走的路要走。但不管走到哪里,最后都会回来。回到这里,回到这些人的身边。 我回了一个“嗯”,然后把手机放好,闭上眼睛。 灵凰石在胸口跳动,安静而有力。 明天见。 第614章 再次出发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醒了。 不是被什么吵醒的,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醒,像是整个身体都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提前把我从梦里拽了出来。 我躺在床上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听着隔壁昊子的呼噜声,听着远处山里的鸟叫,听着自己胸口灵凰石轻轻跳动的声音。 该出发了,就是今天,就要再次出发前往神眠之地了!就要去做一个真正的了解了。 不知怎的,越是到这个时候,我反而是越没那么紧张。 就好像每次考试之前紧张的不行,而真正坐到考场上的那一刻,却非常平静了。 我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我坐起来,穿好衣服。 黎魂剑靠在床头,剑鞘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 走出房门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有人了。 是我师父站在老槐树下,背对着我,手里拿着三炷香,插在树根前的一个小香炉里。 香烟袅袅,被晨风吹散,他没有回头,但我能感觉到他知道我出来了。 “师父。”我叫了一声。 “嗯。”他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我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像是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话。 我师父他看着那三炷香烧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看着我。 “东西都收拾好了?” “师父,都收拾好了。” “身体感觉怎么样?” “还行,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我师父点了点头,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还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跟昨天一样。 “去吧。”他说。 我站在原地,看着师父那张被岁月刻满皱纹的脸,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最后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师父没有扶我,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站着,受了这一礼。 然后,我转身往院子外走。 昊子他们已经等在门口了,昊子今天难得没有嬉皮笑脸,表情有些严肃。 董力推了推眼镜,背着那个旧行囊,里面装着干粮和水。冯楠提着药箱,脸色有点白,但眼神很坚定。 秦子潆站在最边上,手里捧着那本旧书,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服,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我知道,她今天不一样。 她体内的那团火焰,比昨天更亮了一些。 不是刺眼的那种亮,而是一种温润的、像晨曦一样的亮。 “都到齐了?”师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躺椅上站起来,背着手走过来,看着我们几个。 “到齐了。”昊子说。 师伯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我。布包不大,里面装着什么东西,松松软软的。 “这是什么?”我问。 “干粮。”师伯说,“你师父昨晚烙的饼,说路上别饿着。” 我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张烙得焦黄的薄饼,还带着余温。我鼻子一酸,赶紧把布包扎好,不敢再看。 “走了。”我说。 迈出院门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 师父还站在老槐树下,远远地看着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但他的手抬了一下,像是想挥手,又像是只是被风吹动了衣角。 我转过头,沿着山路往下走,没有再回头。 身后是清云观,是师父,是熟悉老槐树,是我生活了许久的地方,也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 我不敢再回头多看一眼,生怕自己对于这个寄托了深厚感情的地方再产生什么悲伤的感情。 于是心一狠,转过了头,迈开步子就朝山下走去。 转头的一瞬间,我的眼角湿润了。 清云观,师父,我一定会安然无恙地回来的! 到时候,老子一定要回到睡了好几年的床上睡上个三天三夜! 下山的路走得比平时快。 昊子走在最前面,开路。董力跟在后面,冯楠走在中间,秦子潆走在我旁边,不远不近。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风吹过树林的声音。 大家仿佛都心照不宣,心情都是异常的沉重,也没有人问我或者安慰我,但我心里明白,大家内心里都在为我担心。 走到山脚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路边停着我们之前开的那辆七座越野。 上车,出发! 面包车在盘山公路上摇晃着往前走,昊子靠在座椅上,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刚开始由董力开车。 冯楠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风景,表情有些出神。 秦子潆坐在我旁边,手里还捧着那本旧书,但没有翻开。她低着头,看着书皮,不知道在想什么。 “困吗?”我问。 “不困。”她说。 “那就别看了,眼睛会累。”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把书收进了背包里。 面包车从一个隧道穿过,光线暗了一下,又亮起来。 她侧脸被光照着,睫毛的影子落在脸颊上,很好看。 “不三。” “嗯。”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吗?” 我想了想说道:“记得,大学第一天报到嘛,那时候你就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了。” 说罢,我的思绪又回到了大学刚报到的那一天。 那个时候,一切是那么的美好,没有这么沉重的经历,也没有那么多惊心动魄的体验。 秦子潆轻轻笑了:“我当时是不是很单纯?” “有点。”我说,“但你现在也单纯,没有什么变化。” 秦子潆没有接话,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的带子。 “不三,你说……明天这个时候,我们会在哪里?” “不知道。”我沉思了一下说道,“但不管在哪里,应该还在一起。”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 不是感动,不是悲伤,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深的东西。 “好,我也相信!”她说。 其他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没有人插话。 车继续往前开。 窗外,山峦一重接一重,像是没有尽头,就像我对于前方的未知一样。 从清早一直走到傍晚,连续两天,车子终于停在了野人山外围的那个小镇。 第615章 最终章——最终的抉择(1) 还是之前住过的那家旅馆,还是那个看着就不太善良的马老板。 他看到我们,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们这群人居然还活着,而且又回来了。 “客……客官,是你们?”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怎么了,别一惊一乍的,跟看到鬼似的。”董力把钱拍在柜台上,“老房间。” 这个马老板没敢多问,接过钱,把钥匙递过来。 我们放了行李,在楼下吃了顿饭。 饭菜还是那个味道,油重盐多,但大家都吃得很认真。 不是因为好吃,是因为知道,这可能是出发前的最后一顿热饭。 吃完饭,昊子突然说:“老三,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就是,我……其实挺怕的。”昊子挠着头,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怕死,是怕自己没用。万一到时候你那边出了什么事,我帮不上忙,那怎么办?” 我看着昊子那张认真的脸,突然有点想笑,但又笑不出来。 “昊子,你帮不上忙的事多了。”我说,“但你帮得上忙的事,也没少做。” 昊子愣了一下。 “老三,你丫的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昊子说道。 “昊子,你说咱们认识多久了?”我问道。 “从上大学第一天开始就认识了,时间也够久的了!”昊子说道。 “那不就得了,昊子,期间咱们经历过大大小小的多少事儿,在学校里的,还有隔壁师大的,还有滨城里的,云霁山的,多少稀奇古怪的经历咱俩都经历过来了,你说是不是?!”我说道。 “老三,你不说不知道,你这么一说,咱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倒还真有点儿怀念以前的那些时光呢!”昊子叹了口气说道。 我的思绪回到了以前。 那时候,在滨城可没少经历那些惊心动魄的事儿,况且那时候还是个生瓜蛋子,学艺不精。 有时候跟昊子出去一起喝酒,谈天论地,一起吹牛掰,豪情满怀,舒服得很。 现在想来,当时觉得稀松平常的事儿,在后来看来,竟然是如此稀有和难得的事情。 原来我们一直追求的幸福,其实就在我们的身边,我们的现在! “所以呀昊子,咱们这么多事儿都挺过来了,你也没少帮忙,怎么到这时候你丫的就矫情起来了?”我说道。 昊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咧嘴笑了,笑得很憨:“丫的,老三,差点被你绕进去了。行,那我就放心了。” 我跟昊子这斗嘴也算是缓和了一下现场紧张的气氛。 后面我们也没心思出去闲逛,只是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为明天出发去神眠之地做最后的准备。 每个人的心情都是沉重的,老实说,我确实有点不好意思了,因为这毕竟重要是我自己的事。 虽然明天发生的一切跟大家或多或少确实都有点关系,但毕竟最直接的关系还是在我,所以我还是倍感压力山大。 但是这个时候了,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是该养精蓄锐了,为明天的一切未知做准备! 入夜,我没有睡着。 而是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明天就是决定一切的时候了,我心里,不是那种终于解脱了的兴奋,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平静。 就像是一个走了很远的人,终于看到了终点的路牌。 不是累,不是怕,就是平静。 灵凰石在胸口轻轻跳动。 我把它掏出来,借着月光端详。 石头的颜色比之前更淡了,几乎变成了半透明。 那些纹路已经完全变成了凤凰的形状,翅膀张开,像是要飞。 我把它贴在额头上,闭上眼睛。 “灵凰石啊,你到底知道什么,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我在心里问。 没有人回答。 但那种感觉又来了,不是声音,不是画面,而是一种很淡的、像是来自很远地方的情绪。 像是有人在看着我。 不是监视,不是审视,而是…… 陪伴。 我收起灵凰石,翻身下床,走到窗边。 月光洒在小镇的青石板路上,泛着冷冷的光。 远处是野人山的轮廓,黑黢黢的,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明天,我就要走进那头巨兽的肚子里去了。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秦子潆的消息:“还没睡?” 我看着屏幕,回了一个字:“嗯。” “我也是。” 沉默了一会儿。 她又发来一条:“不三,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明天之后,我变成另一个人了,你还会记得现在的我吗?”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顿在屏幕上。 “你不会变成另一个人。”我打字,“你就是你。不管明天发生什么,你就是你。”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手里的那本书,”我慢慢打着字,“你看的不是前世的事。你看的是自己的事。你自己的,不是别人的。不管那些记忆回不回来,你都是你。” 这次她回得很快:“好。那我也不问了。明天见。” 明天见。 又是这三个字。 我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的月亮。 明天见,秦子潆。 明天见! 我的心情逐渐平静了下来,之后就睡了过去。 那天夜里,我又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和我之前那些梦都不同。 不是关于那个白衣女人的梦,而是一个很普通的梦。 梦里我还是个小孩子的模样,在我家里,在村子里的路上,和别的小孩子一起,跑来跑去。 无忧无虑,满脸单纯无邪的笑容,没有任何烦恼地玩着。 然后,又听见我妈喊我回家吃饭的声音,在回去的路上,又遇到了我爸刚从地里回来,我们一起回家吃饭。 而后场景一转,画面来到了云霁山,来到了清云观。 我在清心观的院子里跑来跑去,追着一只彩色的蝴蝶。 我师父坐在老槐树下,喝着茶,看着我的背影,嘴角带着一丝我从没见过的笑容。 蝴蝶飞出了院墙,我跟了出去,跑进山林里,跑过溪流,跑过田野,跑过一座又一座山。 跑着跑着,我又折返了回来。 然后蝴蝶不见了,山林不见了,清心观也不见了。 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一片广阔的荒野中,面前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周围满是白色浓稠的大雾,看不清任何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迈开了步子。 然后是一脚踏空的感觉,让我心里一惊! 第616章 最终章——最终的抉择(2) 我是被自己怦怦的心跳吵醒的。 不是那种砰砰狂跳的紧张,而是一种沉闷的、像是有人在胸口擂鼓的震动,一下一下,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我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很空,什么都没有想,又好像什么都想过了。 这情形,怎么有点像老人口中所说的那什么走马观花啊?不过那东西不是人死之前才有的吗,我这只是在梦里而已。 越这么想,越觉得这不是好兆头,不过,应该是我太敏感了吧,我在心里安慰自己。 不过,再次想起梦里的那些场景,还是感觉有些动容,也可以说是有些怀念。 想到这儿,我想我爸妈了,想我爷爷奶奶了。 这段时间,自己一直往家里报喜不报忧,就是为了不让他们太过担心。 现在,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就差临门一脚了,我一定要坚持住,咬咬牙撑过去!好让我真正的没任何负担地回家见我爸妈,我爷爷奶奶! 说回我现在,以前每次想到这个日子,都是师父嘴里那个若隐若现的“坎”,是悬在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的剑,是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概念。 可是今天,它就这么站在我面前了,不声不响,不躲不藏,像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敲响了门。 我反而没那么怕了。 很奇怪,是吧?越是临近,越是不怕。 那些翻来覆去的恐惧、焦虑、胡思乱想,这些天已经把我的心当成了它们的游乐场,闹够了,玩累了,现在终于安静下来。 剩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平静,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死寂,你知道天要塌了,但你已经没有力气害怕了。 我坐起来,黎魂剑靠在床头,月光照在剑鞘上,泛着冷冷的银白色。 我伸手摸了摸剑柄,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爬上来,让我清醒了几分。 昊子在隔壁打着呼噜,声音穿过并不隔音的墙壁,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以前我觉得这呼噜声烦得要命,现在听起来,竟然有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就像以前师父在旁边打坐,我在床上睡觉,我知道他在,所以什么都不怕。 我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有一盏昏黄的壁灯,把过道照得半明半暗。 我踩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像是这座老旧的旅馆在梦里翻身。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突然听到楼下有声音。 不是说话声,是一种很轻的、像是有人在拨弄炭火的噼啪声。 我顺着楼梯走下去,一楼的小厅里亮着一盏灯,柜台后面没人,但角落里的火炉烧得正旺。 火炉旁边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我,在这还没有完全天明的时刻,背影有些模糊却又非常的熟悉! 是师父!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手里端着一杯茶,眼睛看着炉膛里的跳动的火焰,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转过头,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皱纹刻得更深,把他的眼神照得更亮。 “师父?”我愣住了,“您怎么来了?” 他抬起头看我,好像早就知道我这时候会下来,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 “你们前脚我们后脚,昨晚就到了,怕影响你们休息,没跟你们说。”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年纪大了,觉少。想着天快亮了,就下来坐坐。” 我走到火炉旁边,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炉火烧得很旺,热度扑面而来,烤得脸有些发烫。 “你们?师伯也来了?”我问道。 “在后面屋里睡觉,呼噜打得比你那个朋友还响。”师父看了一眼楼梯方向,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但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 我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炉膛里那些烧得通红的炭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 师父在,他来了! “师父,您不是说在云霁山等我回去吗?” “我说过吗?”师父看了我一眼。 “您说过。” “那我改主意了。”师父把茶杯放下,看着炉火,“一个人等着,不如一起走着。” 我鼻子突然有点酸,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烤火。 师父也没再说话,就那么安静地坐着。火炉里的炭噼啪作响,把沉默烧成了温暖的、有声音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楼上传来开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然后是昊子的大嗓门:“老三?老三你在哪?”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出现在楼梯口,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揉着眼睛往下看。看到我和师父坐在一起,他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哟,王道长您来了。我说老三怎么起这么早,原来是有人陪着。” “少废话,去把他们叫起来。”师父说,“吃完早饭该出发了。” “得嘞!” 昊子应了一声,蹬蹬蹬跑上楼去了。 没过多久,所有人都起来了。 董力穿着整齐,头发一丝不乱,像是一晚上没睡就等着出发。 冯楠脸色有些白,但眼睛很亮,手里提着药箱,像是随时准备面对任何情况。 秦子潆走在最后面,穿着那身素净的衣服,头发扎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的带子。 她也在紧张,只是藏得比别人深。 这时,师伯从后院走进来,手里拿着酒葫芦,打了个哈欠。“都起来了?那赶紧吃饭,吃完好上路。” 他说话不讲究,“上路”这个词在这种时候听起来格外刺耳,但没人纠正他。 早饭是旅馆老板煮的粥,配着师父从云霁山带来的咸菜和烙饼。 粥很烫,我小口小口地喝着,感觉那股热气从胃里慢慢扩散到四肢百骸,把早晨的寒意一点一点驱散。 师伯一边喝粥一边说:“我跟你师父商量过了,今天我们跟你们一起进山。” 昊子愣了一下:“师伯您也去?” “废话,不然我大老远跑来干嘛?旅游啊?”师伯白了昊子一眼,看向我,“你师父的意思,我们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到了那地方,多两个人总比少两个人强。真出了什么事,也能替你挡一挡。”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堵得厉害。 第617章 最终章——最终的抉择(3) 我师父低着头喝粥,看都不看我,好像师伯说的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师父……”我开口。 “别婆婆妈妈的。”师父打断我,“赶紧吃,吃完出发。” 我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喝着粥。 粥很烫,烫得我眼眶发红,但我告诉自己那是因为粥烫的,不是别的。 这时候,天终于大亮了。 走出旅馆的时候,晨光正从东边的山脊上溢出来,把整个小镇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空气很冷,吸一口感觉肺都被冰了一下。 远处的野人山黑黢黢地蹲在那里,山腰上还缠着一条灰色的雾气,像是一条沉睡的巨蛇。 我们都站在旅馆门口,没有人说话。 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师父,板着脸,但手里紧紧攥着那串从不离身的念珠;师伯,背着手,嘴里叼着根牙签,看起来像是要去春游,这老头,比我师父还吊儿郎当。 昊子,握着短棍,眼神比平时认真了一百倍;董力,表情平静得不像要去送死;冯楠,嘴唇抿得紧紧的,但目光没有一丝退缩;秦子潆,站在队伍的最后面,晨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变成了一团软软的金色。 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向野人山的方向,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或许这一次出发,就没有归途,或许,这是我们几人最后的相见!但,没有人退缩。 因为,也有可能,过了这次,便是新的生机,过了这次,我们能更好地活着!哪怕是为了这个。 “咱们走吧。” 没有人应声,但身后响起了齐刷刷的脚步声。 野人山依旧是那个样子。 遮天蔽日的树冠把天空割成碎片,地上积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什么东西的尸体上。 空气潮湿阴冷,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味。 但这一次,我感觉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不是危险,不是排斥,而是一种安静的、等待的气息。 好像整座山都在等我们。 我师父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但很稳。他没有带武器,就那么背着手走,好像这不是什么神眠之地,只是云霁山的后山。 师伯走在旁边,时不时左右张望一下,表情倒是比师父多了一些警惕。 “这里的阴气比以前重了。”师伯说。 “嗯。”师父应了一声。 “那女人的封印,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所以我们来了。” 我走在队伍中间,看着师父和师伯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踏实。 这两个老头,嘴上一个比一个硬,一个比一个不靠谱,但他们在前面走着,我就觉得这条路没那么可怕。 穿过那段熟悉的瘴气林时,秦子潆突然停下了脚步。我们都跟着停下来,紧张地看着她。 “怎么了?”冯楠问。 秦子潆没有回答。她闭上眼睛,皱着眉,像是在感受什么。过了几秒,她睁开眼,看着前方的浓雾,轻声说:“她在前面。她说……不要怕。” 我心头一颤。又是她。那个白衣女人,那个凤凰,那个在梦里站了无数个夜晚的背影。她在前面,她说不要怕。 “走。”我握紧了黎魂剑。 迷雾峡的雾比之前更浓了。 灰白色的雾墙翻滚不休,像是有生命一样,在我们面前蠕动、低语。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回来了,但这一次,它们没有攻击我们。它们在等待。 秦子潆走到最前面,把手伸进雾中。雾气碰到她的指尖,竟然像遇到了什么克制一样,向后缩了缩。 “我能过去。”她说,声音很平静。 她迈步走进了雾中。我跟在她身后,然后是师父、师伯、昊子、董力、冯楠。雾气在我们身边翻滚,却始终没有合拢。 通道比我预想的要长。 脚下是湿滑的石头,头顶是看不到尽头的灰白。偶尔能听到雾中传来若有若无的低语,像是有无数人在耳边说悄悄话,但听不清内容。 我集中注意力去听,只能捕捉到一些支离破碎的词汇。“来了……”有人这么说着,“终于来了……”“她回来了……”我不知道这个“她”指的是秦子潆,还是白衣女人。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雾气之外的东西,嶙峋的怪石,漆黑的巨山的轮廓。 神眠之地,到了! 这次,并没有那么多阻碍,仿佛有人给我们清扫了路上的一切,静静等我们到来一般。 黑山依旧沉默地矗立在那里,比之前看起来更加死寂。 我注意到那个巨大的封印光笼,比上次来的时候暗淡了许多,里面的混沌能量也不再剧烈翻腾,而是安安静静地蜷缩在那里,像是……在等我们? 师父站在山脚下,仰头看着这座黑山,表情凝重。“就是这里?” “就是这里。”我说。 师伯从背包里掏出那个铜镜,对着山体照了照,铜镜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青光。“封印还在,但已经很薄了。”他收起铜镜,看着我,“不三,进去之后,里面的事情只能靠你自己了。我跟你师父,会在外面守着。” “守着什么?”昊子问。 师伯看了昊子一眼:“守着那些不想让我们进去的东西。” 他没有解释更多,但我听明白了。这座山外面,还有其他的力量在游荡,混沌意志的余孽,或者别的什么。师父和师伯来这里,不是要陪我进去,是要给我守门。 “师父。”我看着师父。 他转过头,看着我。晨光在他身后亮得刺眼,他的脸有些看不清。 “去吧。”他说,“我在这儿等你回来。” 这句话他之前说过一次,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他不是在云霁山,不是在老槐树下,而是在神眠之地的入口,在混沌意志的家门口。他在这里等我回来,这句话的份量,比云霁山重了一万倍。 我转过身,面向那幽深的、通往封印核心的入口。 秦子潆站在我旁边。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走吧,我陪你。”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第618章 最终章——最终的抉择(4)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但不是那种让人害怕的黑暗。 它更像是深冬里凌晨四五点钟的天,黑得纯粹,黑得安静,黑得让你觉得自己是世界上唯一醒着的人。 通道比我想象的要窄,比上次来的时候也要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两个人并肩走刚刚好,肩膀偶尔会碰到一起,碰到的时候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在这种地方,那是唯一的暖意。 石壁上没有青苔,没有水渍,干干净净的,像是有人每天在擦拭。 但我知道没有这样的人,这地方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人来过了。 我的脚步声和秦子潆的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一前一后,像是在对话。 有时候我的脚步重一些,她的轻一些;有时候她的快一些,我的慢一些。走着走着,两个脚步声就合到了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不三。”秦子潆突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觉得……这条路在变窄?” 我停下来,往两边看了看。 她说得对,通道确实比刚进来的时候窄了。 石壁的表面也不再光滑,开始出现一些粗糙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过的痕迹。 “可能是心理作用。”我说,但自己都不太信。 秦子潆没有反驳,只是脸上的表情更深沉了些。 “子潆,你怕吗?”我问道。 她想了想,没有立刻回答。 又走了十几步,她才轻声说:“有一点。但不是那种想往回跑的怕。” “那是哪种?” “就是……不知道前面是什么,但知道你在旁边,所以还能往前走的那种。” 她这句话让我压力山大,男人的那种保护欲瞬间涌了上来。 我没有接话,喉咙有点发紧,怕一开口声音会抖。 通道继续往前延伸。我试着在心里计算走了多久,但很快发现没有意义,在这种地方,时间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 你以为只过了几分钟,可能已经过了半小时;你以为走了很远,回头一看,入口的光还在身后不远处。 说到光,入口的光早就看不见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变成了一片漆黑,跟前面一模一样。 没有退路,不是不能退,是不想退! 而这时,石壁上的纹路开始发生变化。 从光滑变得粗糙,从粗糙变成某种有规律的刻痕,和我们上次来的时候看到的开始不太一样。 我一开始没太在意,以为是天然的石纹,但走了一段之后,那些刻痕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像是有人故意刻上去的。 我停下来,凑近去看。 是祖地壁画。 不过,这次看到的和上次有很多的不同,不是黑熊部落祖地那种彩色的、用颜料绘制的壁画,而是直接用利器刻在石头上的,线条粗犷,一笔一划都带着力度,像是刻壁画的人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刀刃上。 有些线条很深,深到像是要刻进石头的心;有些线条很浅,浅到几乎被岁月磨平,但还能辨认出大致轮廓。 我认出了那些图案,和之前看到的如出一辙。 第一幅,一个巨大的发光体从天而降,周围是跪拜的部落民。 他们的身体是刻出来的,但他们的虔诚是画上去的,我甚至能看到他们仰起的脸,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而是敬畏。 第二幅,发光体中走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脚下大地开裂,涌出黑色的气息。 那个人形的线条很轻很淡,像是刻它的人不确定自己该不该把它刻上去。 但那些黑色的气息很重,重到像是要把石头压碎。 第三幅,战争。部落战士与那光芒人形激战,有人倒下,有人还在冲锋,有人已经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不是投降,是绝望。 我在这幅壁画前站了很久。 不是因为它画得多好,而是因为我在那些战士的脸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表情,不是痛苦,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无奈,又像是释然。 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代价是什么,但他们还是去了。 岩奔。 我想起岩奔胸膛上那些蠕动的黑色纹路,想起他每次发作时咬紧牙关的样子,想起他说“我的部落世代守护着野人山的秘密”时那种平淡的、像在说别人故事的语气。 那些战士,是几千年前的黑熊部落先民。 他们用自己的身体承担了诅咒,换来了这片土地几千年的安宁。 而岩奔,是他们的后代,是这份代价的延续。 秦子潆也停了下来,站在我旁边,看着那幅壁画。 第四幅,人形被封印,而那些参与封印的战士身上,开始出现扭曲的、蠕动的黑色纹路。 壁画上,一个战士捂着自己的胸口,另一个抱着自己的手臂,还有一个已经倒在地上、被同伴搀扶着。 他们的脸比战争的时候更痛苦,战争的时候他们有目标,有敌人,有挥剑的理由。 但诅咒没有理由,它不讲道理,它只是在那里,在他们体内,一天一天,一年一年,一代一代。 我伸手摸了摸石壁上那些刻痕。 石头是凉的,但那些线条好像还残留着刻它的人的温度。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是部落的祭司,还是一个普通的战士。 但他把这些画刻在这里的时候,一定在想:有人会来看的。几千几万年后,会有人来看的。 不是给别人看,是给“那个人”看。 是给我看的! 第五幅画,是最复杂、最大的一幅。它几乎占满了整面石壁,其他的画在它旁边都显得像是注解。 画面中央,被封印的人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漆黑的巨山,也就是我们现在脚下的这座。 山的外围是浓雾,雾中隐约有扭曲的守护者影子,线条凌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雾里蠕动。 而在山的深处,一个模糊的、周身缠绕着幽冥气息的身影,正朝着封印核心走去。 他的脚下,那些扭曲的黑色纹路在消散,像冰雪遇到阳光,像墨水滴入清水。 “暗之使者。”秦子潆轻声说。 “嗯。” 第619章 最终章——最终的抉择(5)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阴阳鬼事录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0章 最终章——最终的抉择(6) 线条不是画上去的,而是刻进去的,刻得很深,深到像是要把整个平台刻穿。 线条与线条之间,有某种东西在流动,不是液体,不是气体,而是一种说不清的能量,在符文的沟槽里缓缓流淌,像血液在血管里流动。 七颗宝石悬浮在法阵的七个方位。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七颗宝石,每一颗都有拳头大小。 它们的光芒都很暗淡,像是快要燃尽的蜡烛,偶尔会突然亮一下,又立刻暗下去,像一个病人在咳嗽。 它们身上的裂纹肉眼可见,不是新的裂纹,是很老很老的、像是用了太久终于快要撑不住的裂纹。 法阵的正中央,天尘珠应该在的位置,是空的。 这是自然,因为那个珠子,此时正在我的身上。 那个凹槽还在,形状大小刚好能容纳天尘珠,但里面什么都没有。 像一颗被拔掉的牙齿,留下一个空洞,周围的符文都在朝那个方向延伸,像是还在试图连接什么已经不存在的东西。 而在法阵的下方,是被封印的混沌能量。 我很难用语言描述那是什么东西。 它不是黑色的,不是灰色的,也不是我想象中的任何颜色。 它是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颜色,像是把所有颜色搅在一起,搅到谁也不认识谁,搅到最后一团浑浊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它在翻腾,在涌动,在法阵的束缚下拼命挣扎。 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空间震动一下,让那些符文闪烁不定,让七颗宝石发出细微的、像是快要碎裂的声音。 它不是没有意识的。 我知道,因为当我的目光落在它身上的时候,它停了下来。 翻腾停止了,涌动静止了,连那些符文的光芒都变得稳定了一些。但它没有安静,它在听,在感觉,在判断。 它知道有人来了。它知道来的人是谁。 它仿佛在害怕。 不是怕我,是怕我身上带着的东西。 九阴石的阴寒,生命之石的温热,天尘珠的平衡,还有灵凰石里沉睡的凤凰之力。 这四股力量加在一起,对它来说,是克星,也是解药。它分不清我是来杀它的还是来救它的,所以它在害怕。 我也在害怕。但我没让它看出来。 白光人影站在“卵”的前面。 我见过他好几次了,在神眠之地的迷雾峡,在封印核心的入口,在那些我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的时刻。 他依旧是那副模样:没有五官,没有细节,没有任何可以描述的特征,就是一个纯粹由白光凝聚成的人形轮廓。 但他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 怎么说呢,他的身体更亮了,或者说他的存在感更强了。 以前他像是一个影子,一个需要仔细看才能看到的影子。但现在他像是一个真人不而且是比真人更真实的东西,像是一个终于找到了自己位置的人。 他在等一个人。 我知道,因为他的身体微微转向了我们的方向。 不是看到我们之后才转的,而是在我们进来之前,他就已经朝着这个方向站着了。 他在等一个人,等一个人来,然后他就可以走了。 他“看”着秦子潆。 我确定他是在看她,因为他虽然没有眼睛,但他的整个身体都朝着她的方向。 秦子潆没有躲开他的注视。她站在那里,任由他看着,表情平静。 然后他微微颔首。 那个动作很轻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像是一个很老的、已经说不出话的长辈,在用最后的力气跟晚辈打招呼。 仿佛在说,你来了。 秦子潆的嘴唇动了一下。她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一个等了你几千年的人,什么话都显得太轻了。 白光人影转过身。 他朝着那颗巨大的“卵”走去。第一步很慢,第二步快了一些,第三步已经是在飘了。他的身体开始变淡,变薄,像是在被什么东西吸收。不是消失,而是融入,他在把自己还给那颗“卵”,还给那个等待了万万年的人。 他走到“卵”面前的时候,已经几乎透明了。我只能看到他身体的轮廓,像一个用铅笔淡淡勾勒的草图。 最后一步,他整个人化作了无数细小的光点。 那些光点很小很小,比萤火虫还小,比灰尘还小。 它们在空中飘了一会儿,像是在跟这个世界做最后的告别,然后纷纷扬扬地落向“卵”的表面,融了进去。 而这时,这个“卵”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是碎裂,不是崩塌,不是任何我担心的那种坏的方式。 而是像花苞绽放一样,从顶部缓缓裂开。 裂缝很细,细到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一丝光芒涌现出来。 这时,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影,一个意料之中和意料之外的人影。 是白衣女人! 这一次,她不是站在雾气的远处,没有那座山,没有那些雾气,没有湿滑的台阶,也没有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这时,她就站在我面前,离我不到十步远,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的衣裙是白色的,但不是那种雪白,而是一种带着暖意的、像是被阳光晒过的棉布一样的白。 很朴素,没有任何装饰,但穿在她身上,像是天上的云落到了地上。 她的头发很长,垂到腰际,在“卵”的光芒中泛着微微的金色。 她的脸。 我看了她很久很久。 看到她的脸,我脑子里只有一个词语。 那就是,绝美! 美的不可方物的那种美! 一种任何词语都无法准确形容的美! 超脱于俗世之外的那种美! 但是除了欣赏美之外,我还在确认一件事,确认她的脸,是不是跟秦子潆一样。 像,又不像。 五官的轮廓是相似的,眉眼间的神韵是相通的,但秦子潆的脸更柔和,她的脸更清冷;秦子潆的嘴角总是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我不知道怎么形容的、让人安心的味道,而她的嘴角是平的,不是不高兴,而是一种经过漫长岁月后的平静。 第621章 最终章——最终的抉择(7) 秦子潆的眼睛里有光,她也有,但秦子潆的光是向外的,她在看这个世界,世界也在看她。 而白衣女人的光是向内的,或许是因为她看了太久太久,该看的都看过了,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向外看了,现在,她只是在看自己。 她看着我。 她的目光,给我带来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但是,她的这种目光不是那种非常有侵略性的压迫感,而是其中仿佛带着一种无声的柔情。 有柔情,并不意味着这目光压迫感不足,而是恰恰相反,这种压迫感是一种让你无法抗拒的,是以往我遇到的那些人也好,鬼也好,所带来的压迫感无法相比的! 或者说,根本不在一个等级上! 那目光不是审视,不是打量,不是评判。 她仿佛是在看一个等了很久终于等到的人。 不是恋人的那种等,不是亲人的那种等,而是更古老的、更安静的、像山等一场雨的那种等。 她看了我几秒,然后目光移到我旁边的秦子潆身上,停了一会儿,又移回我身上。 秦子潆下意识地往我身边靠了靠。 这不是害怕,更像是一个很本能的反应,在面对一个跟自己太像又不太像的人时,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自在。 我也没动,就那么站着,让她靠着。 白衣女人看着我们,她的目光在秦子潆靠过来的那个瞬间微微动了一下,不是惊讶,是某种更柔软的东西,像是欣慰,又像是遗憾。 然后她开口了。 “你来了。” 这句话,好像是对我说的,也好像是对秦子潆说的。 仿佛这里今天就该是我们俩同时来,缺了谁都不行。 她的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而是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的,语气里一种很淡很淡的,像是一杯放了太久、终于被端起来喝掉的水。 凉了,但还能喝。 “我等了你很久。”她说。 “多久?”我脱口而出。 她想了想,那个想的过程好像不是在计算时间,而是在翻一本很厚很厚的书,一页一页,一年一年。 “从你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上的那天起。”她说。 那天,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上。 我的第一世。 那个活不到三岁,还没看够这个世界”的人。 她从他活着的时候就在看了,看他的出生,他的成长,他的死亡。 尽管这个过程,对于她来说,只是短短的一瞬间。 然后看他变成第二世,第三世,变成现在的我。 “这些东西,你一直都知道?”我问道。 “对,一直都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帮我呢?”我问道。 白衣女人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秦子潆,目光很轻很轻,像是在看一朵花开。 “因为你们,”她说,“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 “奇怪?” “生老病死,来回经历,明明没有意义,又好像有意义。比如你吧,明明每一世都活不过三岁,却每一次都在认真地轮回。”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活了万万年,见过太多人。见过比我强的,见过比我弱的;见过善良的,见过邪恶的;见过愿意为别人死的,见过愿意让别人为自己死的。但没见过你们这样固执的人。” 她顿了顿。 “明知结局已定,却从来不敷衍过程。” 听她这么说,我一阵苦笑。 这他丫的哪里是认真啊,这明明是无可奈何的选择。 我能够选择每一世的轮回和活法吗,显然不能,如果真能,或许我就没那么悲催了。 那么问题又来了,如果真的让我选择是否每一世的活法,我会不会如她所说,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生与死的轮回? 或许不会,但或许也会! 对于她们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来说,我们这种人就好像是一个个弱小的蚂蚁,以她们的视角来看,或许一个蚂蚁所做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徒劳和没有意义。 但是,那是对于她们而言,对于我们这些身处尘世当中的蚂蚁来说,我们生下来一直做的,就是努力地活着。 不管人生如何,我们总是在努力地去完成一件件使命,对于她们来说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但是对于我们自己来说,这就是我们人生的意义所在! 所以,生老病死,从来都是有意义的! 整个的过程,也是我们从生到死需要去体验的,因为体验本身,就是这个过程所具有的意义! “我一直在想,这样的人,不应该只有这么短的寿命。”她又开口了。 她的目光从秦子潆身上移开,落在我脸上。 “所以我想给你们一个机会。” 给我们机会? “不是施舍,不是弥补,是你们值得这个机会!”她说道。 “你们”。 她的用词里,不是“你”,是“你们”。 她不是在对我一个人说话,她是在对三世的我说,对秦子潆说,对那个还没出生就被刻在石壁上的人说。 所以到现在,我还是没理解她为什么不阻止这些事情的发生。 肯定不是因为她没这个能力,毫不夸张地说,她给我的感觉是非常的深不可测,只要她想,就没有她办不到的事情! 个中缘由,或许只能她自己给我们解释了。 而且,我有太多的东西想问她了。 问她为什么等了这么久,问她为什么选择现在,问她为什么不直接帮助我,问她那些壁画是不是她刻的,问她认不认识我师父,问她……但还没开口,有东西突然动了! 法阵下方的混沌能量猛地一震。 不是挣扎,不是撞击,而是整个混沌的形态发生了变化,它从一团翻腾的浑浊,变成了一只眼睛的形状。 一只巨大的、没有眼白的、纯粹由混沌构成的眼睛。它睁开,盯着我。 我感觉到了一股从来不曾有过的压力。 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像是要被什么东西吞噬的恐惧。 这个眼睛,它在看我,仿佛在辨认我,在确认我是不是它害怕的那个人。 法阵剧烈闪烁,七颗宝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地面在震动,从轻微到剧烈,从远处到脚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地底苏醒。 而这时,白衣女人的表情第一次有了变化。 不过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警觉。 “它知道你是谁了。”她说,“它不想你来。” 第622章 最终章——最终的抉择(8) 混沌凝聚成的那只眼睛太大了,大到我不敢跟它对视。 它悬浮在法阵下方,像一颗从深渊里升起来的黑色太阳,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一种浑浊的、不断翻涌的、像是把所有颜色都搅在一起的颜色。 它在看我。我知道它在看我,因为我能感觉到那股目光,从四面八方同时涌过来,像水一样无孔不入。 那种感觉像是被剥光了衣服站在大街上,又像是被丢进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缸里,外面站满了人,每一个人都在盯着你看。 你的秘密、你的恐惧、你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些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事,在这一刻全都暴露了。 我想移开目光,但脖子僵住了,像被人掐住了后颈。 “别看它。”白衣女人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 不是命令,而是提醒。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目光从那只眼睛上移开,看向她。 那只眼睛还在,还在看我,但那种被吞噬的感觉减轻了一些。 “它知道你来了。”白衣女人说,语气平静,“它一直在等这一天,也一直在怕这一天。” “怕我?” “怕你带来的东西。”她看了一眼我胸口的灵凰石,“九阴石、生命之石、天尘珠,还有我留在灵凰石里的那点力量。四样东西,刚好是它的克星。它不怕你这个人,但它怕你身上带着的这些东西,准确地说,是怕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能做的事。” “什么事?” “结束它。”白衣女人的声音很轻,“不是消灭,是结束。让它从万万年无意识的挣扎和被封印的痛苦里解脱出来。让它回家。” “回家?” “回天地之间。它本来就是从那里来的,只是在外漂泊了太久。” 这时,那只眼睛又动了一下。 而且形状也发生了变化,从正圆变成了椭圆,从椭圆变成了一条缝,又从缝重新张开。 像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黑暗中反复睁眼闭眼,确认那个来救它的人还在不在。 秦子潆站在我旁边,好像有点紧张了些。 “不三,它,好像在跟我说话。”秦子潆突然说道。 “什么,在跟你说话?”我看向她,眼里满是疑惑。 什么说话,我怎么没听到。 “不是用语言。”她皱着眉头,像是在努力翻译一种她不太懂的语言,“是一种感觉。它好像在问我……是不是她。” “她?” 难道说,这个混沌,感觉到了秦子潆的气息,感觉到是白衣女人的另一部分来了? 秦子潆没有回答。她看着那只巨大的、混沌的眼睛,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但那只眼睛突然安静了。 不再翻腾,不再涌动,不再试图冲破法阵。 它只是看着秦子潆,像一条被主人遗弃了很久的狗,终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不三,它认出我了。”秦子潆轻声说道。 我点了点头,也感觉到了。 白衣女人看着她,目光很柔和。 “它当然认得你。你是我的延续,它的感知里有我的印记,而你的魂魄深处有它熟悉的波动。它等了你很久,比等他还久。”她看了我一眼。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法阵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的震动比刚才更剧烈。 七颗宝石同时闪烁,光芒忽明忽暗,像是七颗快要熄灭的灯泡在拼命挣扎。 地面裂开了一道细纹,从法阵的边缘一直延伸到平台边缘。 那道裂缝不深,但它是新的,在这个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平台上,一切都是旧的、磨损的、被时间打磨过的,只有这道裂缝是新的。 “你们做好准备,封印快撑不住了。”白衣女人说道。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我不信。 因为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的那种抖,而是在极力压抑某种巨大的、即将喷涌而出的力量。 像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表面平静,内部翻江倒海。 “你还能撑多久?”我问道。 白衣女人看了我一眼,那目光里有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东西。 不是绝望,不是疲惫,而是一种很平静的、像是已经算好了自己还有多少时间的那种笃定。 “够你把该问的问完。”她说。 我张了张嘴,想问的太多,反而不知道从哪开始。 秦子潆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臂,示意我别急,一个一个来。 我深吸一口气。 “你是谁?” 这是第一个问题,也是最基础的问题。如果连这个都不知道,后面的问了也没意义。 而且她之前一直在我梦中,于公于私,我也要首先知道她是谁。 “你们可以叫我云和。”白衣女人说道。 “云和。”我小声嘀咕着,这名字还挺好听,真是名如其人,听着就有一种美好的意思。 “我其实是一只凤凰。”云和接着说道,“是天地初开时诞生的第一只凤凰。不是神,不是仙,也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存在。只是一个活得久了、看得多了、有些累了、但还不能休息的守护者。” “守护着什么?”我问道。 “阴阳平衡,或者说,守护者阴阳二界的稳定。” 她的目光扫过那只混沌眼睛。 阴阳平衡,我好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 之前在鬼云婆那里,还有我师父嘴里,都听过这个词,说是最近阴阳二界确实有些失衡了。 “能不能说详细点,我有点听不明白。”我说道。 “天地间本有两股力量,一阴一阳,阴阳平衡,互相依存,但阴阳也会有不平衡的时候,互相摩擦就会产生副产品,也就是混沌。混沌本身没有意志,没有善恶,但它会像瘟疫一样蔓延,污染阴阳,让平衡失衡,让秩序崩塌。我的职责,就是把混沌控制住,不让它扩散。” 她顿了顿。 “万万年了。我把它封印在这里,用自己的力量压制它,等它慢慢消散。但它消散得太慢了。而我的力量,在一天天变少,长此下去不是办法,需要找到一个彻底的办法。” 我看着那只混沌眼睛。它安静了,但没有消失。 它在那里,像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病人,不是坏人,不是怪物,只是病了,病了很久很久。 “所以它不是你的黑暗面?”我问,“不是什么邪恶的存在?” 第623章 最终章——最终的抉择(9) “黑暗面?”云和微微摇头,“你们人类总是喜欢把事情分成黑白善恶。但天地间的事,哪有那么简单。混沌就是混沌,它不是我的黑暗面,它从来没有属于过我。它只是阴阳失衡的必然产物,只要阴阳存在,混沌就会产生。我做的不是斩断自己的黑暗,而是收拾天地间的垃圾。”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自嘲。“万万年收拾垃圾的清洁工,如此而已!” “那你为什么……”我想说“为什么选中我”,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对。不是“选中”,是她说的“值得”。 “三世至阴之命。”白衣女人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你知道它是什么吗?” “听我师父说是阴阳失衡产生的漏洞。”我说道。 “对,也不全对。”她的目光落在我胸口的灵凰石上,“阴阳失衡会产生漏洞,但漏洞不止一种。三世至阴之命是最特殊的那种,它是唯一一个能容纳混沌而不被吞噬的体质。不是容器,是桥梁。不是被动承受,是主动引导。” “你的意思是,我这三世至阴之命的命格,和你说的这混沌,还有些亲戚?”我问道。 “可以这么说吧,你们算是同源的,但是还是不一样的,只能说这是一个漏洞,天地规则的漏洞,万万年才可能出现一次的漏洞!”云和说道。 听她所说的,我哭笑不得,感情哥们儿运气这么好,万万年才能碰到的,让哥们儿我给碰到了,这比彩票还低的概率,还真能落在我身上! “前两次……”秦子潆轻声问,“他前两世是怎么死的?” 云和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谁的错。”她说,“是天地规则在自动修正。阴阳失衡产生的漏洞,到了一定的时候会被清理掉,就像人身体里的异常细胞会被免疫系统清除一样。他的前两世,都是这样没的。” “那我师父给我续命……” “只是拖延。”云和说道,“把规则修正的时间往后推,推到这一世,推到你足够强大,推到这个时机成熟,但是,只是治标不治本,漏洞依旧存在。” “你们认识?”我问道,“你跟我师父?” 云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但比笑容更真实。 “也算是吧,他是个好人。二十多年前,我把灵凰石交给他,等时机到了,交给你,就是要让你们明白,这是你的使命,我在背后引导。” 云和看着我,目光里有万年时光沉淀下来的东西。 “你不是被选中的祭品,不是被利用的棋子。三世至阴之命不是诅咒,你不需要赎谁的罪。你只是一个三世都有劫难却依然认真活着的人。这样的人,不应该成为天地规则漏洞的牺牲品。”云和说道。 听到这儿,我才大概明白已有的事情。 原来背后并没有什么太阴暗的势力,如果说有,那也只是天地规则。 不过恰恰就是这一点,就足够让人感到麻烦。 旁边的那只混沌眼睛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它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但它能感觉到气氛的变化。 那些翻腾的、浑浊的颜色,正在一点一点变得平静。 秦子潆的眼眶红了。 不是哭,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可以不用再憋的那种红。 “所以,我也只是……”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一个替代品?” “你不是。”云和看着秦子潆,目光比我更柔和,“你是我的延续,但你不是我。你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人生,自己在乎的人。” 她看了一眼我。 “你有他。” 秦子潆低下头,手指攥的很紧,指节发白。 她没说话,但她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像是放下了一件背了很久很重的东西。 我一直看着她。 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她没有躲开。 而这时,法阵又震动了。 这一次的震动比前两次都剧烈,七颗宝石同时发出刺耳的嗡鸣声,地面上的裂缝从一条变成了三条,从三条变成了无数条,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 那只混沌眼睛猛地睁大,翻腾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 “时间到了。”云和说。 她看向我,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不舍,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刻会来的笃定。 “它知道你要来了。它在害怕,也在挣扎。但你得进去。” “进去?”我看着那只翻腾的、浑浊的、像是能把一切吞噬的混沌眼睛,“进到那里面?” “进到封印核心,让它知道,有人来接它了。” 我沉默了片刻。 “那我要做什么,是和它融为一体吗,我变成它,或者,它吞没我?”我问道。 云和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这就要看你的造化了,或者你成为它的一部分,或者它成为你的一部分,又或者,你们同归于尽,都重回天地之间,再或者,你彻底把它消灭……” “那,我会死吗?” 云和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久到那只混沌眼睛又震动了一次,久到地面的裂缝又延伸了几寸。 “不会。”她说,“但你会很痛。不是身体的痛,是灵魂的痛。你会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感受到一些不该感受到的东西。你会想逃,会想放弃,会觉得这一切不值得。但只要你记得——” 说着,她看了一眼秦子潆,又看了一眼我身后通道的方向。 那是我师父、师伯、昊子、董力、冯楠都在的方向。 “记得有人在等你,你就能撑过去。”云和说道。 话音刚落,法阵炸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炸了。 七颗宝石同时爆发出最后的光芒,然后碎裂成无数碎片,像七颗流星向四面八方飞射。 符文线条一根根断裂,暗金色的光在断裂的瞬间亮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 地面剧烈震动,平台边缘的碎石簌簌往下掉,落入无尽的深渊,很久很久才听到回响。 那只混沌眼睛从封印中挣脱了出来。 第624章 最终章——最终的抉择(10) 它不是冲向白衣女人,不是冲向秦子潆,甚至不是冲向洞口。 而是直直地朝着我扑了过来。像一头饿了万年的野兽,终于等到了猎物。 “陈不三,就是现在!”云和向我喊道。 同时,她双手张开,一道柔和的白光从她体内涌出,化作一道屏障,挡住了混沌的第一波冲击。 那道白光与混沌碰撞的瞬间,发出了一阵不是声音的声音,像是玻璃碎裂,像是金属摩擦,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尖叫! 秦子潆的身体这时也猛的发光,从内向外,像一盏被点燃的灯。 凤凰之火在她体内觉醒了,我感觉这不是为了战斗,不是为了攻击,更像是为了守护她自己而启动的自保程序。 “走!”秦子潆对我说。 我看着她,看着白衣女人,看着那只即将冲破屏障的混沌眼睛,握紧了黎魂剑。 如果说刚才刚听云和说完的时候,对于冲不冲进去我还有些犹豫。 那么现在,在了解一切之后,我对于这所谓的混沌已经没什么害怕了,不管它有多强大,大不了最终结果就是同归于尽! 既然这最终是由我来选择,那么,这一切,最终还得由我来做这个选择! 所以,我决定了,为了自己,为了云和,为了秦子潆,为了所有人,我也要冲进去和这个混沌决一死战!让所有的事都来一个了结! 身后通道里,同时也传来了战斗的声音。 昊子的骂声,董力和冯楠的惊呼,还有师父师伯他们打斗的声音。混沌的力量,也已经波及到了他们那里! 他们都在! 云和说过,记得有人在等,就能撑过去。 我看着秦子潆的眼睛,说了一句我自己都没想过会说出口的话。 “子潆,等我回来。” 然后不等她回答,直接一个转身,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只混沌眼睛! 如果你问我,直接冲进去害不害怕,那么我说不怕肯定是假的,这种情况,我估计没有人会不怕,哪怕是强大的云和自己这么做,也不可能没有一丝波澜。 但是我已经下定了决心,而且是抱着不会出来的决心! 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的决心最不能忽略,这种时候,往往能爆发出最深的不可估量的潜力! 随着我身子向前,立刻就被黑暗包围! 这种黑暗,不是那种眼睛闭起来就能看到的黑暗,也不是深夜关灯后那种过一会儿就能适应的黑暗。 这是一种有质感的、厚重的、像是能把人压扁的黑暗。它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从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钻进去,从每一次呼吸渗进肺里。 我已经失去了方向感,不知道自己是在下坠还是在上升。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任何可以参照的东西,就好像被扔进了太空里,周围是无尽的黑暗虚空。 虽然我没有体验过漂浮在太空是什么感觉,但是我猜想,在茫茫宇宙中漂浮,也大抵是这种丢失一切的感觉吧! 甚至连时间都变得可疑了,我以为只过了一秒,又觉得像是过了一辈子。 我是自己跳进来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些光亮。 然后逐渐变亮,没多会儿,我竟然能够开始看清眼前的场景了! 只不过,虽然看得稍微清楚了一些,但是眼前还是有点模糊,就好像眼前有一滩水雾,又好像有一个结界一样。 不过朦朦胧胧中还是能看清,眼前还是刚才我们所在的地方,还是云和,秦子潆,还是刚才的情形,看来并没有过去太长的时间,也可能是在混沌里错觉的原因,我感觉像是过去了很久。 混沌眼睛张开的那一刻,只见云和撑起的屏障在剧烈颤抖,裂缝从她的指尖蔓延到手背,像瓷器上的裂纹。 她没有喊疼,但她的嘴唇在发抖。 秦子潆身上的凤凰之火已经亮到了刺眼的程度,她的脸在火光中白得像纸。 我师父和师伯的声音从通道里传来,师伯在大喊“封住左边”,师父没有回答,但符咒的金光一下接一下地闪烁,像暴风雨中的灯塔。 所有人都在撑,所有人都在战斗着,都在为了我战斗,都在等我。 云和,子潆,师父! 我冲他们大喊,可是眼前的结界确实是真的,我的声音传达不出去,他们听不见任何东西。 身后就是那个混沌的眼睛,虎视眈眈地注视着我,似乎想要跟我来一场恶战。 他奈奈的,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我没有想,身体比脑子快,握紧黎魂剑,朝着那只巨大的、浑浊的、翻涌着无尽恶意的眼睛冲了过去。 剑尖刺入混沌的瞬间,像是一头扎进了冰水,不对,比冰水更冷,是一种连灵魂都能冻僵的寒意。 那股寒意从剑柄传到手掌,从手掌传到手臂,从手臂传遍了我的全身。 然后,我被无尽的寒冷吞没了。 黑暗中,我听到了第一个声音。 不是说话,是咀嚼。咔嚓、咔嚓、咔嚓,像有什么东西在啃骨头。 那个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包围着我,挤压着我,让我无处可逃。 “三世至阴之命。”那个声音沙哑、低沉,像千万个声音叠在一起,“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万万年。” “谁?”我握紧黎魂剑,在黑暗中转身。 周围看不到任何东西,但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不是从某一个方向,而是从所有方向同时靠近,和刚才寒冷的感觉一样!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是你的起点,也是你的终点!”那个声音接着说道。 “什么起点终点的,我就是我,我是人,我是我自己,老子跟你没关系,有本事出来见我,别搞这些有的没的!”我冲黑暗大喊。 “哈哈哈......” 仿佛听懂了我的大喊,就在这时,混沌开始聚集,然后我面前某个地方开始出现了黑色地一团东西。 不一会儿,面前这个黑色的东西,就从无形的黑暗逐渐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由无数扭曲面孔组成的人形。 第625章 最终章——最终的抉择(11) 那些面孔在它的表面浮现、沉没、又浮现,有人类,有野兽,有我叫不出名字的存在。 它们在痛苦地扭曲、无声地尖叫,像是被囚禁在这个怪物体内的无数魂魄。 “我是这世间阴气、怨念的集合,我就在这儿,你认识我吗?”混沌得意地说道。 不等我说话,这个人形突然伸出一只由混沌凝聚的、不断变化的、介于虚实之间的手。 它朝着我抓了过来,速度不快,但它锁定了我。不是锁定我的身体,是锁定我的灵魂。 我赶忙闪开。 黎魂剑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光,斩在那只手上。 剑刃切进去了,但它没有流血,没有断裂,甚至没有后退。 它只是被打散了一下,然后又重新凝聚。 像一刀砍在水里,水会分开,但你收刀的瞬间,它又合上了。 看来物理攻击无效,黎魂剑的阴气对它无效,九阴石的力量在它面前,像是小溪遇到了大海。 “没用的。”那个人形张开了嘴,它的嘴不是嘴巴,而是一个黑洞,里面没有牙齿、没有舌头,只有无尽的黑暗,“你的力量,本身就是我的一部分。你拿我的东西打我?” 然后,我猛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击飞,重重摔在地上。 不,不是地上,是混沌的深处,没有地面,没有墙壁,只有无尽的黑暗。我停不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拖着往深渊里坠落。 我咬紧牙关,在半空中强行稳住身形,将黎魂剑横在身前。 看来这个时候,小打小闹已经不行了,只能来大的了! 我心里迅速做出一个决定! 那就是,天罡九辰剑诀最后两式。 最后两式的第六式我倒是练习了几次,虽然还没在实践中试过,第七式更是没底,只是看了一遍。 尽管如此,现在只能直接拉出来用了! 越往后几式,对于身体的损耗越是呈指数级增长,这最后两式,我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撑得住。 但是如果不用,那更是没活命的机会了! 于是没有任何犹豫,我直接念动第六式的咒语! 天罡九辰剑诀第六式,星陨天穹! “星陨天穹剑气落,万法归一势如梭!” 然后大喊一声,破! 剑光在黑暗中炸开,像六道闪电同时劈落。每一剑都带着九阴石的阴寒、生命之石的温热、天尘珠的平衡,三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化作六道不同颜色的剑芒,朝着那个人形轰去。 轰!轰!轰!轰!轰!轰! 六声巨响,整个混沌空间都在震动。 然后,烟尘散尽。 那个人形还在。 它甚至没有后退。 六道剑芒打在它身上,像六块石头扔进了大海,起了一点水花,但仅此而已。 “我靠,这!这什么玩意?!”我已经惊讶地块说不出话来。 它表面的那些扭曲面孔被炸碎了几张,但新的面孔立刻从深处浮现,填补了空缺。 “就这?”那个声音带着笑意,“你在人间这二十多年,就学了这点东西?” 这家伙,他丫的,嘲讽拉满! 我落在混沌的地面上,不,不是地面,是我用自己的意念强行在黑暗中撑起的一块立足之地。 黎魂剑在颤抖,不是害怕,是在愤怒。我能感觉到剑身里传来的那股不甘,它也想赢。 但没办法啊,哥们儿打不动它,就好像一个刺客一顿华丽的操作打在了一个坦克上,结果愣是连人家的盾都没破掉! 但尽管如此,第六式已经是我之前能使出的极限了。 尽管还有第七式,但能不能使出来不说,有没有效果还不一定呢,搞不好跟现在一样,也是打在棉花上。 剑气如虹,六剑齐出,同阶之中从无敌手,但在这个混沌面前,第六式像是小孩子挥舞的木剑。 “既然如此,那就死吧,回到我身体里来!”混沌人形说。 然后,它张开双臂,不,是张开了它的整个身体。 那些扭曲的面孔从它的表面剥离,化作无数黑色的利箭,铺天盖地地朝我射来。 不是几十支,不是几百支,是成千上万支。每一支都是一个被混沌吞噬的魂魄,每一支都带着万年的怨恨和不甘。 我挥剑格挡。 第一波,挡住了。 黎魂剑在身前舞成一道光幕,箭矢撞在上面,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第二波,也挡住了。但我的手臂开始发麻,虎口震出了血。但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接踵而至,它们仿佛没有尽头。 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我的体力逐渐跟不上了,防守也逐渐开始懈怠,一支箭穿过了我的防御,钉在左肩上。 不是物理的伤害,是灵魂的伤害。 那一刻,我听到了那个魂魄的声音,一个年轻的女人,她哭着喊“妈妈”,喊了很久很久,然后声音消失了。她被混沌吞噬了,她的意识消散了,只剩下痛苦和不甘,成了混沌的武器,来攻击我。 又一支箭钉在我右腿上。 这次是一个老人的声音:“为什么是我?” 又一支,又一支,又一支。 灵魂的痛感一遍又一遍袭来,且一次比一次厉害,终于我坚持不住,跪在了地上。 不是体力不支,是那些魂魄的痛苦通过箭矢传到了我的意识里。 成千上万个声音在我脑中同时响起,哭喊、咒骂、绝望、哀求。它们在我的意识里横冲直撞,把我的思绪撕成碎片。 混沌就是想通过这招,瓦解我的意志,然后达到他的目的,把我吞没! 很遗憾,我没撑住。我已经尽力了,可是还是没能撑住。 难道就这样了吗,我真的是它的一部分吗,我真的要像那些魂魄一样,也被它吞噬吗? 我真的和它同源,也是属于这世间的邪恶吗,还是说,我这个阴阳二界的漏洞,还是无法修复,还是难逃前两世的命运? 我的意识逐渐模糊,可能确实如此吧! 意识迷离,我已经没有意识去抵抗了,准备接受现实了。 我,最终还是没能改变这一切,辜负了云和,辜负了大家! 对不起!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第626章 最终章——最终的抉择(12) “不三!” 就在这时,秦子潆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猛地唤醒了我! 我听得到她,猛地恢复意识!这该死的混沌果然强大,太能蛊惑人了,差点儿就交代了! 不过尽管能听见她的声音,但我回应不了。 混沌的箭矢还在射,我还在格挡,但动作已经慢了,慢了太多。 我浑身是伤,不是身体的伤,是灵魂的伤,那些被混沌吞噬的魂魄在撕扯我的意识,要把我也变成他们中的一员。 “不三!你听到了吗!你不许放弃!”秦子潆在哭,但她在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你说过要我等你回来!你不回来,我等谁!” 她的声音像一根针,刺破了混沌对我意识的封锁。 混沌人形顿了一下。 它不理解为什么一个人的声音能穿透它的封锁。 或许它习惯了自己的强大和无敌,以为只有云和能压住它,根本不会想到一个普通人也能穿透它的封锁! 但它不懂执念,一个人把自己所有的希望、所有的信任、所有的未来全部押在另一个人身上的那种执念。 它不懂,因为它是混沌,它从来都是孤独的。 我咬着牙,从地上站起来。黎魂剑还在手里,剑身上的光芒已经很暗淡了,但它还在,剑柄上全是血,是我自己的血。 “天罡九辰剑诀,第七式!” 就这样吧,殊死一搏吧! 我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 意识里那些魂魄的声音还在哭喊,但秦子潆的声音把它们压了下去。 不是因为她比他它们强,是因为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它们没有的东西。 那就是,活着的声音! “第七式!” 师父跟我提过我第七式,但我从来没有用过。 他说这天罡九辰剑诀的最后一式,和前面几式不太一样,不是用来杀敌的,是用来拼命的! 需要以自身精血为引,以九阴石、生命之石、天尘珠三股力量为基,将魂魄中所有的力量全部榨干,凝于一剑。 代价是,用完这一剑,我会失去意识!短则几天,长则,不知道。 “你疯了?”混沌人形第一次露出了戒备的姿态,“想要跟我同归于尽?你这样会死的,而且,你也太小瞧我了,我根本不怕你们人间的这些东西!” “死?”我把黎魂剑举过头顶,体内那三股力量开始疯狂运转,不是正常的运转,而是狂暴的、不计后果的、像是要把我的身体炸碎一样的运转,“我已经死过两次了,也不差这一次!” “你......”混沌没能说出话来,也是无语了吧。 天罡九辰剑诀第七式,道法自然! “道法自然剑气生,天地合一势无形!” 然后,鲜血瞬间从掌心涌出,顺着剑柄流到剑身,又从剑身流到剑尖。 那些鲜血在空中没有滴落,而是被剑身上的光芒点燃,化作了火焰。 不是红色的火焰,是金色的火焰,是黎魂剑在以我的生命为燃料,燃烧自己。 这时,混沌人形动了,它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它不想等我出剑。 它主动出击,朝着我扑了过来,整个混沌空间都在它身后翻涌,像一座倾倒的山,像一片崩塌的天。 “破!” 我使出吃奶的劲儿,把黎魂剑刺了出去。 我师父之前说,能逼你用到第七式的人,这世间几乎没有,他也演示不出来,所以他也没见过具体是什么威力。 一道从黎魂剑上爆发出来的、炽烈的、像是要把这片混沌劈成两半的金色剑光出现。 它没有割裂混沌,但它打穿了混沌,在剑光经过的地方,黑暗消散了,不是暂时被驱散,而是被彻底蒸发,露出了混沌之下那个真正的封印核心空间。 剑光击中了混沌人形。 它发出了我听过的最凄厉的尖叫,剑光带走了它身体的一部分。 那部分是它从那些被吞噬的魂魄身上抢来的,在剑光的灼烧下,那些魂魄从混沌中剥离了出来,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黑暗中。 这些被带走的一份,它们回家了。 这时,受挫的混沌人形终于后退了! 它的身体比之前小了一圈,那些扭曲的面孔少了很多,它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你竟然会使用这个!能使出这个的人,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它说道。 “哼,大惊小怪,这才哪到哪!”我强撑着,刚才这一剑,我自身损耗也不小。 我跪在地上,黎魂剑插在身前,撑着我不倒下去。 虽然没有我师父说的晕倒,但我感觉也快了。 身体里空了,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九阴石、生命之石、天尘珠的光芒都暗淡了,它们也在刚才那一剑中耗尽了力量。 不过有一点我疑惑的地方,那就是灵凰石里的凤凰之力,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她在等什么?难道她需要等云和的命令? 我抬头看着混沌人形。它还在,它没有消散。第七式削弱了它,但没有消灭它。它只是受了伤,而我已经油尽灯枯。 “你打完了?”混沌人形看着我,声音里的恐惧慢慢变成了疯狂,“你打完了,该我了。” 说罢,它扑了过来。 这一次,没有箭矢,没有铺垫。 它是整个扑过来的,像一座山朝我砸下来。 它似乎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把我碾碎,把我的灵魂碾碎,把那个胆敢伤害它的人类从这片混沌中彻底抹去,变成它身体里的一部分。 我动不了。 黎魂剑在手里,但我已经举不起它了。 体内的力量已经耗尽了,连站着的力气都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我看着那片铺天盖地砸下来的黑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对不起,回不去了! 如果这样就能让混沌如云和所说,回归天地之间的话,那也可以,那哥们儿也死得其所了。 不过,混沌肯定不会这样,所以,我还是无力改变这些东西了。 真是这样吗? 混沌笼罩下来的那一刻,我的胸口猛然亮了。 不是九阴石,不是生命之石,不是天尘珠。 这一次,是灵凰石! 第627章 最终章——最终的抉择(13) 刚才还说她在等什么呢,原来就是在等这一刻吗? 真要是这样,心还是够大的,或者说,过分迷信哥们儿我自己的实力了。 万一哥们儿撑不到她出手的时刻,那岂不是坏菜了! 这时候,灵凰石它猛的亮了,或者说不是亮,而是突然炸开了! 就像一颗被压抑了二十多年的炸弹,在这一刻轰然引爆。 金色的光芒从灵凰石中涌出,不是温和的、柔弱的、像蜡烛一样的光,而是炽烈的、霸道的、像是要把一切烧成灰烬的光。 是凤凰之力! 之前迸发过几次的凤凰之力。 是每每我濒临绝境,小命差点儿交代的时候,总能一次次救我的凤凰之力! 这次也没能例外。 只不过这次,比以往每次都要强烈! 或许是因为她原来的主人,云和就在附近的缘故。 看到这熟悉的场景,我比看到了亲外公还要激动!至少,不用那么快就交代了! 原来此前,它不是沉睡了。 它在等,等一个时机,等混沌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我身上,等混沌以为胜券在握、不再留有余地的时候,等这一刻,她再出手! 混沌想碾碎我,但它不知道,当它把自己全部的力量都压下来时,它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你!你在算计我!”看到凤凰之力,混沌仿佛看到了克星一般,不是仿佛,凤凰之力本就是它的克星,这次,它的声音里才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不过,这次可不是我在算计它,哥们儿也没那个能力。 是云和,是那个看起来清冷、疲惫、快要撑不住的小凤凰,是她在布局这一切! 她早已经预料到一切,也早已经安排好一切,目的就是,保住我的安全的同时,让这个混沌束手就擒! 我看了看外面云和在的方向,心里生出了对她大大的敬佩,这个活了万万年的小凤凰,真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够看透的! 她把凤凰之力封在灵凰石里,不只是为了给我续命,不只是为了帮我疗伤,更多的是为了这一刻。 当混沌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我身上时,凤凰之力就会爆发,从内部,把它锁死。 然后,一声熟悉的,清脆的凤鸣出现,既响亮又动听,仿佛能穿透一切一般! 这一声清脆的声音,让我稍稍放下了点心,灵凰石出手了,一切就都没有那么棘手了! 上一次听到这个凤鸣还是在上次,现在听到,我感觉,那个熟悉的灵凰石,又发威了! 我们的希望又来了! 只见金色的锁链从灵凰石中涌出,不是一条、两条,而是成百上千条。 这是我从来没有见识过的阵仗!以往那几次,灵凰石都没有那么大的阵势,看来,这混沌,真是让灵凰石都掏出底牌了! 既然到了这个地步,那混沌自然也没有什么活路了! 这些金色锁链像无数只金色的手,从我的胸口伸出,抓住了近在咫尺的混沌人形。 混沌拼命挣扎,那些扭曲的面孔在尖叫、在哭喊、在咒骂。 但金色锁链越收越紧,从金光变成金色,从金色变成暗金,从暗金变成像是凝固了的、再也不会松开的枷锁。 混沌被锁链拖着我体内拉,不是它想进去,是它不得不进去。 “不!!!”混沌的声音变得扭曲,变得疯狂,变得绝望,“你不能这样!你会后悔的!它会在你体内沉睡,但永远不会消失!它会腐蚀你、吞噬你、慢慢把你变成另一个人,把你也变成我,你赢不了的!你赢不了!” 此时我满脑子都是想赶紧把这玩意收了,压根没空听它的哀嚎。 与此同时,我也被金色的锁链缠绕着,那些锁链的另一端,是正在被拖入我体内的混沌人形。 它在挣扎,在咆哮,在诅咒。 但无济于事,金色锁链越来越紧,混沌人形越来越小,最后,它变成了一团拳头大的、浑浊的、不断翻涌的光球,被我胸口的灵凰石吸了进去。 灵凰石跳了一下,我也明显地感觉到了体内好像融入进了什么东西。 我尝试着去感知,在身体的某个角落感觉到了混沌的存在。 混沌在我体内找到了一个角落,蜷缩了进去,此时就好像一个沉睡的灵魂,安安静静。 它刚开始还在那里挣扎、咆哮、诅咒,但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安静了。 不是消失,是沉睡。 云和前面说过,最终的结果,是这混沌最后会停留在我的身体里,和我共存,难道,现在这时候,就是她所说的那种状态? 不过,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不就相当于在自己的身体里引入了一个外在的东西,而且还是个定时炸弹,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 不知道,一会儿再去问问她吧! 吞噬了混沌之后,灵凰石的光芒慢慢暗淡了下来,就好像一块烧红的铁慢慢开始降温。 它在我的胸口轻轻跳动着,像第二颗心脏。 那颗心脏里此时住着混沌,一个被关了万万年、刚刚又被锁进新牢笼的囚徒。 我跪在黑暗的边缘,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混沌终于消散了,这,这就结束了?怎么感觉也没什么变化啊? 算了,先出去再说吧! 经过短暂的迷离后,封印核心的空间重新显现,熟悉的场景出现了。 那颗巨大的“卵”在慢慢崩塌,云和站在不远处,她的身影已经很淡了,像快要被风吹散的雾气。 秦子潆站在更远的地方,身上的凤凰之火已经熄灭了,她双手捂着嘴,眼泪从指缝里滑落。 通道那边,师父、师伯、昊子、董力、冯楠,他们都在。浑身是伤,但都在。 我想站起来。 腿不听使唤。 我试了两次,都摔了回去。 第三次,有人扶住了我。 秦子潆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双手撑着我的胳膊,把我从地上拉起来。她的手在抖,她的眼泪滴在我手背上,热热的。 “不三,你答应过我的。”她说,声音沙哑。 “是的,子潆,我答应你的,我回来了。”我柔声说道。 第628章 最终章——最终的抉择 14)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阴阳鬼事录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9章 最终章——最终的抉择(15)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阴阳鬼事录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0章 最终章——最终的抉择(16) 通道比来的时候亮了很多。 那些刻在石壁上的壁画,在光芒的映照下,像是活了过来。 我在第五幅画,也就是有那个“暗之使者”的画前前停了一下。 石壁上那个模糊的身影已经被裂缝切碎了,混沌的反扑让整面石壁都裂了,那个刻了几千年的预言也跟着碎了。 预言结束了。 当然,也不再需要了。 通道尽头,明晃晃的光线刺着我们的眼睛。 几个熟悉的身影让我们的眼眶再次湿润! 昊子靠在洞口左侧的石壁上,短棍横在膝盖上,衣服破了好几个口子,脸上全是灰,但眼睛亮着。 他看到我们走出来,先是一愣,然后眼眶红了。然后他的眼泪就那么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没有声音,没有表情,就是眼泪。 “老三,你们可算是出来了!”昊子哭着说道。 我从来没见过昊子哭,他不是那种会哭的人,哪怕被打断骨头、从悬崖上摔下去都不会哼一声,以往捉鬼打怪,数次濒临绝境的时候,都没有见他哭。 但他这时候哭了。 “回来了。”董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冯楠蹲在稍远的地方,药箱打开着,手里还攥着绷带。 她看到我和秦子潆,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眼泪就开始啪嗒啪嗒掉。 她用手背擦,擦不干净,用袖子擦,也擦不干净。最后她干脆不擦了,就那么哭着。 师伯靠着另一侧的石壁坐着,铜镜放在膝盖上。 他的衣袍被撕了好几道口子,露出手臂上一道还没干透的血痕。他看到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咧嘴笑了。 “小子,比你师父当年强。” 我看向师父。 他站在最远的地方,背对着我。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师父。”我说。 他没有转身。 “师父,我回来了。” 他的肩膀终于动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我。 他的眼睛是红的,但脸上没有泪。他看着我的脸、看着我的身体、看着我还能站着的两条腿。 然后他只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很轻。 “好,回来了就好。” 师父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我想起了他经常在清云观教我学习道术的时候了。 想他在云霁山的老槐树下说“我在这儿等你回来”,想他在出发前塞给我的那块木牌,安,归。平安,归来。 我走过去,抱住了他。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抱师父。 我能感觉到他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然后他慢慢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行了行了,”他的声音有点哑,“多大的人了,是好事儿,还哭个啥!” “是,师父,是好事儿,我的事情,都解决了!”我说道。 “解决了就好,平安回来就好!赶紧回去,为师还等着你回去给我做饭呢!”他说道。 我差点儿没带着眼泪笑出来,这老头,都这时候了,还不忘逗我呢! 我收了收眼泪,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就带着大家往回走。 回去的路比来的时候走得慢。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大家都在等,等我,等彼此,等所有人都走出来。 到了野人山的入口处,我看到岩奔站在那里,他基本已经恢复了。 还有一众野人山的人,黑兀首领等人,都在等我们。 岩奔看到我们所有人走出山林的那一刻,他大步走过来,什么都没说,直接单膝跪在了我面前。 “卧槽,岩奔大哥,你这是干什么?”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去扶他。 结果他愣是不起来,低着头,声音沙哑。 “部落几千年的诅咒,还有我的诅咒,今天解了。历代族长、历代战士,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岩奔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哭。 他站起身,朝我伸出手,我们击了一下掌。 男人之间的道谢,不用太多话。 黑兀首领也朝我点头示意。 “没关系,都是小问题,都解决了不是嘛!”我说道。 “小兄弟,部落今天要给你们准备答谢宴,款待你和大家表示感谢,请你们一定要参加!”黑兀首领说道。 我看了看大家,大家的意思都一致,那就是不准备在野人山多停留。 “黑兀首领,你们大家的好意我们都心领了,帮你们解决问题也不全是为了你们,是为了大家,所以,你们也不必太有负担,至于答谢的话,咱们以后有缘再见吧!”我说道。 黑兀他们执意挽留我们,但我们只想赶紧回去,毕竟这一趟着实太累了。 万般推辞后,我们也没有太多停留。 离开野人山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黑山还在,但那股让人窒息的死寂感已经消散了。 山腰上那些黑气不见了,山顶上那些永远不散的乌云裂开了一道缝,阳光从裂缝里洒下来,落在山脊上。 山还是那座山,但它不再是囚笼了。 回到镇子上的旅馆时已经是傍晚。 那晚,我洗掉了身上所有的灰和血。水从清澈变浑浊,从热变凉。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瘦了,黑了,眼下的青黑比以前更重了,但眼睛是亮的。 不是那种打了鸡血的亮,而是一种很安静的、像是终于可以不用再绷着的亮。 失去凤凰之力的灵凰石还在胸前,混沌还在里面沉睡,但我已经不怕了。 睡到半夜被渴醒了。我摸着黑下楼找水喝。大厅的灯还亮着,师父坐在大厅,手里端着一杯茶。 “师父。” “嗯。” “您怎么不睡觉?” “有点睡不着,出来坐坐。” 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师父,您说,我要是这次还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那我下一世、下下世,是不是还是摆脱不了这命格的束缚?”我问道。 师父的茶杯停在半空中,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一切的根源,就在于混沌,它不消失,总会找到你。”他说道。 “你第一世死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但我救不了你。第二世、第三世,都救不了。” “那这一世?” “这一世,有人帮了我。”师父看着我胸口的灵凰石,“云和找到我,把灵凰石交到我手上。她说这一世不一样,这一世你能赢。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这一次你不是一个人。” 是啊,这一次,我不是一个人! 我有大家,有云和,有秦子潆,有我师父,昊子,董力,冯楠...... 我沉默了很久,拿了瓶水,站起身。 “师父,那我先上去了。” “嗯。明天一早我跟你师伯先回云霁山了,我们俩老头,折腾不动了,你们年轻人多玩几天再回去也行。”他说道。 “好,师父那咱们清云观见!”我说道。 我师父点了点头。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师父和师伯就出发了。 我没去送,站在旅馆二楼的窗户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 师伯在前面,师父跟在后面,等车的时候,两人都没说话,像来的时候一样。 到了上出租车的时候,师伯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朝旅馆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挥了挥手。师父没有回头,但他的手抬了一下,不是挥手,是在调整肩上行囊的位置,又或者是一种更含蓄的告别。 “去哪?” “回去!” 第631章 大结局(上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阴阳鬼事录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