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孕娇娇回七零,绝嗣京少宠不停》 第1章 这破天的富贵本就是姐姐该享的 继妹落水醒来,要死要活不嫁那前途无量的军官,而要嫁给一穷二白的知青时,阮秀秀便知道她也重生了。 上辈子,阮婷婷春风得意嫁给军区里最有前途的军官,却不想那军官在不久后的任务中重伤,成了下半身残废还绝嗣的废人,没几年便撒手人寰。 阮婷婷耐不住寂寞守不了寡,红杏出墙后搞大了肚子,与奸夫狼狈为奸意图谋害军官一家鸠占鹊巢,最后被打断了腿,弄瞎了眼,强制送进了疯人院。 而阮秀秀嫁的穷苦知青,在知青返城政策后,官运亨通,一路青云直上,成为了政商两界炙手可热的大佬,她成为人人艳羡的阔太太,风光无限! 阮婷婷那时在疯人院因为军官家要求的‘特殊照顾’,每天做着最脏最累的活,还要跟野狗抢剩饭吃,才能勉强填饱肚子活下去。 却日日听看守的人冷嘲热讽地说,自己那个不下蛋的狐媚子继姐有多受丈夫专一的宠爱和敬重,过着各种养尊处优的好日子。 阮婷婷大受打击,心里逐渐扭曲,可在严加看管的疯人院的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日复一日地备受磋磨生不如死,没过多久,有人在猪圈里发现了她尸体。 阮秀秀听闻噩耗,受父亲所托,与丈夫一同前来料理继妹的后事,却在返程的路上遭遇车祸,就她一人不幸殒命。 再次睁眼,阮秀秀恍惚听见了阮婷婷哭求的声音。 “爸,妈,我知道你们疼我,不舍得我受苦,可当年爷爷定下的是姐姐嫁进傅家,这破天的富贵本就是姐姐该享的,你们就让我嫁给言志哥吧,我和言志哥是真心相爱的。” “胡闹!这梁言志可是你姐姐的未婚夫!”王红梅简直要被自己的蠢闺女气死了,这个一脸穷酸窝囊样的梁言志有什么好的,哪能比得上嫁入城里面的傅家有面子! 自从她这个蠢闺女落水醒来后,就跟被鬼上身似的转变了性子,天天追在这穷小子屁股后面献殷勤就算了,还非说那穷小子将来能成事。 就他那个势利眼的妈,痨病的爸,瘸腿的弟……这么破烂家庭能成什么事? 阮父一声不吭地蹲在堂屋门口抽着旱烟,一口接着一口抽得很凶。 阮婷婷听到这话很是不满地撅嘴道:“妈,那是你们强行做主非要姐姐跟言志哥订亲,他们两个根本不适合,我和言志哥才是天生一对。” 说罢,阮婷婷大胆地挽住梁言志的手臂,亲昵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毫不害臊道:“何况我和言志哥都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说不定肚子里都有言志哥的孩子呢。” “你说什么?!”王红梅险些被气得背过去,脸上的肥肉都在颤。 她直接抡起了巴掌,可到底是自己宠到大的闺女,狠不下心,反手狠扇了一旁的梁言志一巴掌,愤怒瞪大的眼里充满了嫌恶。 梁言志脸直接被扇肿了,唇角都溢出血,他一言不发地垂下头,眼睛却阴沉沉的。 倒是阮婷婷一脸恼怒地护在梁言志跟前,跟护崽子的母鸡似的瞪眼,“妈,你干什么?你不祝福我和言志哥就算了,怎么还动手打人!你知不知道你打的是谁?这可是未来的大佬啊!” 王红梅气得脑瓜子里嗡嗡的疼,根本没眼看她这魔怔的蠢闺女! 这年头未婚先孕可是伤风败俗的大丑事,要是传出去,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何况马上部队的车就快到了! 怎么能便宜阮秀秀那个小贱人! 王红梅瞥了一眼东屋门口坐着的阮秀秀,脸立刻拉了下来。 才十八岁的阮秀秀就已出落得很标致,一头乌黑丰盈的秀发编成松松垮垮的辫子垂在胸前,巴掌大的脸蛋艳若桃李,俏生生瞳眸清透又灵动。 那眼尾还天生带着点上挑的弧度,一颗娇艳欲滴的朱砂小痣点缀其上,衬得她那张小脸真是过分娇媚勾人! 穿着洗得发白的肥大衣裳坐在矮凳上,还能够瞧见青涩迷人的丰腴身段,跟她那个狐媚子妈一样都是勾引男人的贱货! 像她这样的贱货就活该烂在泥里,当那任人骑的烂婊子,一辈子翻不了身! 王红梅每次看到阮秀秀都恨不得刮花她的脸,她的心里始终难以吞下当年的那口恶气。 她一把拽起来自己的闺女,一意孤行瞪眼道:“婷婷,部队的车马上就到了,你必须去!你跟梁言志的事给我烂进肚子里,听到了没?” “我不去!”阮婷婷声音尖厉,她一想到自己前世的经历,差点咬碎一口银牙,上辈子她过的那么惨都怪她妈,一个粗鄙浅陋的农村妇女,就只会贪图眼前的蝇头小利,最后病死也是活该! 这一世,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踏进那该死的傅家,伺候那被犯罪分子注射了毒性药物,半死不活恶心人又短命的丑八怪! 她一定要当上人人羡慕的阔太太,多和言志哥生几个孩子,过上比阮秀秀那个小贱人还要幸福千百倍的好日子! “反正我不管,我就要嫁给言志哥,你不同意,我就死给你看!”阮婷婷直接放狠话,脸上尽是蛮横。 坐在东屋门口捂着脑袋的阮秀秀看到这,忍不住在心里哂笑了声。 怪不得会顶着伤风败俗的臭名跟自己上辈子瞧不上眼的男人厮混,还要死要活的非要嫁给他。 看来她这个继妹也重生了啊,所以才迫不及待想要偷窃她上辈子的风光人生。 十分钟前,阮婷婷满面春光地搂着梁言志在她面前得意炫耀,不曾想吃了瘪后,恼羞成怒对她动起手。 推搡间,梁言志也加入了,她被推倒在地,脑袋撞到了桌角晕了过去。 再醒来,她发现自己重生了,从东屋里走了出来安静地坐在门口,将堂屋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当即就反应过来,她的这个继妹不仅重生了,重生的时间还比她早。 因为上辈子过的不如意,所以她这个继妹抢在傅家还没接人之前,跟梁言志那个‘超绝潜力股’厮混到了一起,甚至不惜生米煮成熟饭。 阮秀秀瞧着那跟王红梅一样长了张尖酸刻薄脸的阮婷婷,嘲弄的勾起唇。 真以为嫁给梁言志就能过上好日子? 第2章 是她的这个好父亲,让她嫁 前世,她能风光无限,根本不是沾了梁言志的光,而是从始至终都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将钱和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梁言志虽然接触过一定的基础教育,却是大字不识几个,偏偏自持清高,虚伪又龌蹉,若不是倚仗着她从爷爷那里继承的医术而积攒的强大人脉,他连屁都不算! 既然她这继妹两世都毫不手软地抢她的未婚夫,见不得她半点好。 那怎能不满足她啊! “王姨,我好像听见车子的声音,我去开门。”娇软的少女音乖巧动听,传入阮婷婷耳朵中却像催命的魔咒。 阮婷婷顿时急了,直接冲进厨房里拿起刀就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一副‘不同意她嫁给梁言志就要死’的横样,在院子里不管不顾地大声嚷嚷。 “妈,我都说了我要嫁给言志哥,你是不是非得逼死我你才满意?” 一时间,街坊邻里都听到了,本身就不隔音,何况阮秀秀还将大门大喇喇敞着,不少人听到这话,连忙凑过来看热闹。 “我的娘嘞!你们瞅瞅这要死要活的架势,那梁知青脸都肿了还搁地上跪着呢,这阮家二闺女肚子里该不会都揣了未来姐夫的种了吧?” “富贵他娘,还真别说,咱们搁村里也不是一次两次瞅见这俩人不避嫌,就昨个儿,我还瞅见那阮家二闺女大白天的,黏黏糊糊拽着那梁知青钻小树林去了,臊死人咯!真是可怜秀秀那丫头了。” 看热闹的可都是人精,而且谁不知道梁言志是他们村里最没身份没背景的知青,王红梅不让自己的女儿跳火坑,却将旁人的女儿往火坑里推,也真是可怜这秀秀丫头,很早就没了妈,爹又是个窝囊的。 此刻王红梅哪还能顾得上其它,满心满眼都是自己闹自杀的闺女,“婷婷,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跟妈说行吗!梁言志,阮大山,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拦着婷婷!” 一直不吭声的阮父抖了抖烟灰站起身,他人挺高也不瘦弱,面向王红梅时却低眉顺眼的,嗫嚅着道:“那个……红梅,事情都成这个样子,就让秀秀……” 王红梅狠狠剜了一眼阮父,阮父剩下的话语彻底哽住,变成了喉咙里浓重的痰音。 他耷拉着眼皮,像一片被霜打蔫的叶子,又窝囊地蹲了下去,一口接着一口抽着焊烟。 阮秀秀眸中闪过些许嘲意,气定神闲地继续看戏,她这个继母可不会那么轻易妥协。 阮婷婷很清楚她这个软弱的爸在这个家里说话根本不管用,她将刀往自己脖子更近了一些,都破皮了,不管不顾地大哭,“妈,你是不是真想逼死我?” “好好好!妈同意,同意还不行吗!”王红梅见自己闺女来真的,妥协得十分爽快,细小的眼睛却闪烁着精明,耐心地哄着,“婷婷啊,你快把刀放下来吧,看的妈惊心。” 阮婷婷一听这话就要把刀放下来。 阮秀秀却在这时狠掐了一下某个穴位,眼眶瞬间就红了,水雾雾的瞳眸闪烁着一副可怜样,“婷婷,城里的那门亲事我都听王姨的让给你了,你为何又觊觎我的未婚夫?” 一个‘又’字,用的十分巧妙! 没人瞅见一枚小石子以刁钻的角度猛地击中阮婷婷侧身腰间一个穴位,阮婷婷当场就干呕了起来! “我的娘嘞!这王红梅母女俩未免忒不要脸了吧!天天搁那炫耀以后能去城里过好日子,原来是将秀秀的好亲事抢了去啊!瞧这阵势,那王红梅怕是还肖想那门好亲事,让城里那人接手她闺女这个跟男人乱搞的破鞋。” “富贵他娘,你嫁进来晚不知道,王红梅年轻的时候也是个不检点的烂货,在外面搞大了肚子生个闺女,回来后却对外说自己丈夫死了只能来投奔娘家,后来不知怎的跟秀秀他爹勾搭到一块去了。我记得那会儿秀秀妈刚走,头七还没过呢。” “幸好老天有眼啊,报应这不来了!王红梅替自己闺女抢了秀秀这门好亲事,却没想到自己那闺女跟自己一样都是浪荡贱货,居然跟自己的姐夫看对了眼,还厮混在一起搞大了肚子。要搁以前,就她们娘俩这样的下作东西,浸猪笼都不解恨!” …… 各种唾弃羞辱的话不堪入耳,一些陈年旧事被提起,王红梅脸色铁青,她恶狠狠瞪向阮秀秀,这个小贱人肯定是故意的! 阮婷婷更是嫌恶地看着王红梅,她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下作的妈! 阮秀秀冷眼看着这一切,她永远无法忘记十岁那年母亲去世那天,她躲在母亲的衣柜里抱着母亲的衣物痛哭到崩溃之际,一男一女闯入房中在正对衣柜的床上做的恶心事! 那时她才知道这俩人很早之前就勾搭上了!阮婷婷就是她父亲阮大山的种! 爷爷也清楚这事,后来王红梅带着阮婷婷登堂入室,她便被爷爷接到身边养着,跟爷爷在山上继续学习医术。 阮家祖上原是古医世家,行医数代,医术精湛,更有那手起沉疴的绝技,凭着从阎王手里抢人的本事,曾被三朝皇帝封为国医圣手。 只可惜因为动荡和战乱,到爷爷那代时,阮家没落到只剩他那一脉,虽说手起沉疴的绝技一直没有失传,可他的两个儿子无一人在医药上有天赋,直至她的出生。 她天生嗅觉灵敏,小小年纪便能辨百药,爷爷将她当成阮家传承人培养,十岁那年,她和爷爷外出采药时,在路上救了一个心脏病突发的老爷子,而这个人就是傅家老爷子。 只不过她并不知晓傅家老爷子为了报恩与爷爷约定了两家小辈的亲事,还留下了信物。 爷爷去世的突然,她虽然恶心这个父亲,可她大伯体弱多病早早就去世了,爷爷只剩下这么一个儿子,爷爷曾说过,若是能帮她这个父亲一把,便帮一把。 上辈子跟梁言志订亲的事根本没问过她的意愿,是王红梅强行定下了这门亲事,甚至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没过半个月就拿着户口本找上梁言志母亲偷偷把证给扯了。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愿意嫁,是她的这个好父亲,让她嫁,以此来‘还债’! 阮大山从一早就知道王红梅的所有算计,可他一丁点也没替她这个亲生女儿考虑过,就把她的未来给卖了。 那时她便说了,让她嫁可以,从此便断绝你我之间的父女关系。 他同意了,于是她嫁了。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这父女关系根本不是那么好断绝的! 就在这时,部队的车开到阮家门前,看热闹的纷纷纷回头,只见一个身穿军装,身材魁梧的战士从车上下来。 他穿过看热闹的人群,而后礼貌地敲了敲门,“请问,阮婷婷同志在吗?” 第3章 你妈啥时候给你准备嫁妆了? 阮婷婷听到这声音,眼里的惊恐霎时间爬满,她没想到来的居然是顾凯! 整张小脸煞白煞白的,身体抖如糠筛,她压根就没听清楚他问的是谁,猛地拽住一旁的阮秀秀,高声颤抖道: “是她,是她,她就是阮秀秀!” “当初我爷爷定下的就是她嫁进傅家,你快将阮秀秀接走!” 阮婷婷这又惊又恐的应激反应让阮秀秀意识到,上辈子来接人的,恐怕不是傅老首长的收养的战友遗孤顾凯。 不过……居然害怕到这种地步,看来上辈子她的这个继妹在傅家是没讨到一点好啊。 眼里闪过些许玩味,阮秀秀利用巧劲儿将手腕从阮婷婷的掌心抽出,跟着转过身来,礼貌弯唇浅笑问好,“同志,你好,我刚才听你问的是阮婷婷。” 她好意提醒,“我身边这个便是你要找的人。” 阮婷婷满目惊恐! 顾凯找她做什么?不该是阮秀秀这个小贱人吗? 她重生当天就将信物连同阮秀秀户口本那页纸寄到了傅家。 这半个月来,还给傅家发去好几封电报,提了各种能抹黑阮秀秀、激怒傅家的蛮横要求,为的就是不让阮秀秀在傅家好过! 当顾凯看清楚转过身来的阮秀秀后,眼睛里猝不及防闪过一抹惊艳! 眼前的姑娘生的唇红齿白,娇中藏媚,一双含烟带雾的动人眼眸漂亮得根本让人挪不开眼! 洗得发白的陈旧衣裳,都难掩她青涩迷人的丰腴身段,那一副好嗓子比文工团的女兵还要好听! 顾凯怎么都没想到乡下竟然有这么好看的姑娘,简直比留过洋回来的城里小姐还要好看。 气质倒还很干净,瞧着也挺乖巧的,真是那个发去一封又一封无礼电报的贪婪粗鄙之人? 顾凯心中狐疑,目不转睛的打量都落到了王红梅眼里,此时此刻她恨不得撕了阮秀秀那张狐媚子脸! 就知道勾引男人的下贱胚子! 王红梅猛地一个上前,用自己肥胖的身子挡住阮秀秀,随即走上前笑脸相迎,将顾凯迎进来后,狠狠瞪了外面的人一眼,‘砰’得一声将大门重重关上。 转过身后,她热情谄媚地拽住顾凯的胳膊往屋里走,“同志,你不要听我这闺女瞎说,她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你先进屋坐一会儿,马上就能跟你一块去城里。” “伯母,稍等。”顾凯挣脱掉王红梅的胳膊,神情严肃走到阮婷婷的面前,“阮婷婷同志,阮秀秀同志在电报中提及,这门亲事是你自愿让给阮秀秀同志。” “可阮老爷子一早写信跟我家老爷子说过,两家小辈的亲事人选,他定下的是阮秀秀同志。不知阮婷婷同志可否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顾凯扶了扶眼镜,镜片闪了下光,“方才,我若是没听错的话,阮婷婷同志你也说了,当初阮老爷子定下的人就是阮秀秀同志。” 阮婷婷压根就没有想到顾凯会问这种事,她因为上辈子的事本就很怵顾凯,这会儿慌得很。 明明那几封提了各种能抹黑阮秀秀、激怒傅家的蛮横要求的电报中,这是最不起眼的一点啊! “我、我不知道,姐姐,你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发电报造谣我?”她将矛头直接指向阮秀秀。 王红梅听到这话阴着脸抬手就要去打阮秀秀,“秀秀,平日里我也待你不薄,你怎么能因为嫉妒你妹妹就发去这种电报抢你妹妹的好亲事!” “待我不薄?”阮秀秀稳稳地握住她的手腕,眼眸沉了下来,像是淬了寒冰一般刺骨,“真当别人是傻子呢?” “不薄,会在我妈头七都没过,就跟我父亲厮混到了一起?” “不薄,会在爷爷死后,隐瞒与傅家有亲事的人是我,强行做主让我跟整个村子里最烂的梁言志订亲?” “不薄,会让阮婷婷在你眼皮子底下,跟名义上未来的姐夫梁言志厮混到一起,还怀了他的孩子?” 阮秀秀这话掷地有声,直接撕破脸皮,将阮家彼此心知肚明的遮羞布在顾凯面前揭开! 王红梅被气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的,胸口上下剧烈起伏着,看向阮秀秀的眼里只有咬牙切齿恨意! 这该死的小贱人,平日里不声不吭的,竟然如此牙尖嘴利,简直要反了天! 碍于有外人在,王红梅只能勉强笑着打圆场,“同志,你别听这死丫头胡说八道,这里面有误会,真的!大山,你快说点什么啊!” 王红梅也就在这个时候想起来还有阮大山这么一个虚设的一家之主在。 蹲在地上的阮大山窝窝囊囊低着头,一声不吭,根本不接这话。 顾凯则是礼貌笑笑,心中已有判断,“虽说有误会,可有些事做的未免也太不厚道了。” “方才你们也听我说了,阮老爷子一早写信跟我家老爷子说过,两家小辈的亲事人选他定下的是阮秀秀同志。” “而我今日来此的目的,便是为了接阮秀秀同志的。”说着,顾凯温和地看向阮秀秀,“阮秀秀同志,去收拾东西吧。” 阮秀秀在这一刻意识到,为何上辈子来的人没有提及这件事。 因为那个时候她已经嫁给了梁言志,就在部队来人的前三天。 在这个年代,救命之恩真是大于天,而傅老爷子又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对于爷爷当年的救命之恩,傅家是一定要报答的。 尽管爷爷写信跟他提及是让她嫁到傅家,可她那个时候她已经嫁给了梁言志,而阮家还有一个小辈,所以选择将阮婷婷接走。 阮秀秀心里顿时对傅老爷子增添了很多好感,她清楚顾凯提及的电报是阮婷婷搞得鬼,按照阮婷婷的性子绝对没少抹黑她,可这傅老爷子竟然还愿意让人来接她。 这么想着,她连带着对顾凯都真诚了几分,“顾凯同志,这个家我没什么可收拾的,可我妈在去世之前就给我准备了嫁妆,如今我离开嫁人,嫁妆也是时候带走了。” “爸,交出来吧,我妈给我准备的嫁妆,你不至于私吞吧?” 王红梅一听这话两眼顿时瞪向阮大山,结婚这八年来,她怎么不知道温晴那个贱人还给阮秀秀准备了嫁妆? 阮大山耷拉着眼皮,猛吸了几口旱烟,“秀秀啊,你妈啥时候给你准备嫁妆了?” “爸知道你一直都对爸再娶的事不满,可是秀秀啊,有啥不满你也不能这样在家里闹,别耽误人家同志时间了,快去收拾东西,跟这位同志离开吧。” 说着,他站起身看向顾凯,局促又透着小心翼翼讨好,“顾同志,今个让你看笑话了,但我们秀秀可是顶顶好的姑娘,你们千万别因为她这闹脾气的小性子误会了她,这些年是我没本事,让秀秀受苦了,请你们可一定要善待她啊。” 阮秀秀听到这话眼里尽是嘲弄,看,涉及到自己切身利益的时候,永远在和稀泥,她的好父亲根本无所谓哪个女儿嫁到傅家,无论是哪个都能给他带来好处,不是吗? 她冷笑一声,一点情面不留,“你的确是没本事,继承不了爷爷的医术,却非要打肿脸充胖子,搁外面打着阮家祖上国医圣手的旗号招摇撞骗,不然当年怎么会把梁言志他爸差点治死?” 第4章 快去叫顾医生,傅团长情况不对劲! 这话一出,直接在阮家炸开了锅! “你说什么?”梁言志脸色瞬间骤变,几乎是第一时间冲到阮秀秀面前质问。 他一家人原本在城里过的还算不错,若不是因为十年前父亲被庸医治瘫了,丢了挣钱的饭碗,家里怎会穷得揭不开锅? 好不容易熬到初中毕业,就因为没有关系找不到工作,他只能被迫下乡成为插队知青。 原以为也算是个有前途的去处,去了才知道苦到哭、累到瘫、穷到绝望是个什么滋味!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当年那该死的庸医! 梁言志这么多年来对此人深恶痛绝到了极点! 阮秀秀一点都不意外梁言志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前世梁言志是在娶了她之后回城探亲才知道这事的。 一家子人将积攒多年的窝囊怨气全都发泄到她身上,没少磋磨她。 阮婷婷既然要嫁给梁言志,那么休想在这件事上撇干净! 于是,她不紧不慢搬出爷爷,适当说出一些当年的细节,增强原本就是真实事情的可信度。 “我爷爷说,当年你母亲贪小便宜,信了我爸招摇撞骗的鬼话,用一根假银簪子换了我爸所谓的‘万能治病药’给你患有痨病的父亲吃,差点给父亲吃死。” “要不是我爷爷那会儿去城里给我爸交代事,恰到碰到你母亲找上门来闹,及时出手救了你父亲,你父亲恐怕活不到现在。” “人虽然救活了,但你母亲揪住这事不放,为了平息这件事,我爸掏空家里所有积蓄,还借遍了亲朋好友的钱,才让你母亲罢休。” “知道是以什么为借口借的钱吗?”阮秀秀忽然问了个看似无关的问题,瞥了一眼脸色不断发沉的阮大山。 “够了!”阮大山难得在阮家疾言厉色,这猛的一下都惊到了王红梅和阮婷婷。 王红梅这会儿似乎是琢磨过来什么,眼神颇为复杂看向阮大山。 难怪当初她定下这门亲事时,一向疼爱阮秀秀的阮大山连屁都没出一声,甚至后来还说会帮她劝阮秀秀! 可眼下跟梁言志搞到一起去的是她的蠢闺女啊,王红梅一想到这,顿时觉得天都塌了! 阮秀秀听到这话笑了,很讽刺的一个笑,跟着一字一句冷冷道出当年那个可笑的借口。 “我妈身子弱,肚里的孩子意外没了后,身子一天不如一天,需要买大量贵重药材才能养好身子。” “那会儿啊,几乎人人见到我爸都夸我爸是个对妻子情深义重的好丈夫呢。” “可他们怎么会知,我妈就是被这件荒唐事气到在四处奔波筹钱时没的孩子。” “对了,你应该还不知道吧?比我小两个月的阮婷婷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梁言志脑子‘嗡’的一声炸开,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眼前一阵发黑,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跟仇人的女儿厮混到了一起! 那一瞬浑身血液疯狂往头顶冲,他恼怒冲到阮大山面前恶狠狠拽住他的衣领子。 “都是因为你!” “梁言志,你干什么!” 王红梅和阮婷婷连忙上前阻止,可梁言志这些年做的到底是体力活,力气大拦不住,几个人扭打在一块,这一下,直接乱做了一团。 围观的顾凯扶了下眼镜撇开眼,对这一家人实在没什么好感。 他下意识去看那个在这种家里不知吃了多少苦头,受了多少委屈才变得如此坚韧冷静的小姑娘。 却发现她已经进入了能让人一览无余的堂屋。 阮秀秀拿下墙上挂着的爷爷遗照,拆开深黑木框,从夹层中取出一块温润通透的玉佩。 那等品相和做工一看就是价值不菲,阮秀秀看到上面还刻着一个‘温’字。 她指腹忍不住摩挲了几下,眼里透着深切的怀念。 从记事起她就知道这块玉佩,母亲教她识的第一个字就是上面的‘温’字。 这块玉佩承载了她与母亲很多美好的记忆,也是母亲在世上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可母亲葬礼还没结束,这块玉佩就不翼而飞……她翻遍了整个阮家都没找到。 那时才十岁的她根本无法承受这种身心沉痛至崩溃的双重打击,连续好几天都高烧不退。 要不是爷爷在,她恐怕就没命了。 同时也是因为爷爷,很多年后,她在帮阮家搬家整理爷爷遗照时,才会发现藏在这里头的玄机。 或许就是因为这块玉佩太过价值不菲,阮大山没什么见识,对方价格开的高,他怕被骗,一直小心翼翼藏着这块玉佩。 阮秀秀将母亲的玉佩跟爷爷的遗照收好,发现里面还藏着好几张10面额的大团结。 一共有六十块钱,相当于普通农村家庭一年的收入,大概是阮大山这几年藏的私房钱。 阮秀秀直接揣兜里,然后精准地翻找出来被王红梅藏在堂屋里的户口本。 她记得当初阮大山和王红梅再婚时,爷爷将她的户口迁到了他那里。 爷爷去世后,他的户口虽被注销,可属于他的那一页却还是留着的。 阮秀秀翻过去,却发现自己的那页被撕掉了。 这年头想要结婚,必须带整本户口本,不过好在她是户主,重新补办一个不是什么难事。 阮秀秀就拿着这三样东西,然后越过还在跟阮大山纠缠不休的梁言志等人,走到顾凯面前。 她五指张开,握在掌心的那块玉佩就露出全貌,“顾凯同志,这就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我母亲姓温。” 顾凯清楚地看到上面的‘温’字,见她只拿这几样东西,不禁问:“还有其他需要带的吗?” 阮秀秀摇头,她不需要带其他东西,没什么比她本人更珍贵。 这时好不容易弄开梁言志的三个人也瞧见了她拿着的三样东西。 阮大山和王红梅没什么见识,阮婷婷却因上辈子,一看就知道那块玉佩很值钱,奈何顾凯在,她实在不敢张口要。 王红梅冷不丁瞥见阮老爷子那张遗照,眼神躲闪,几乎是下意识移开视线,生怕触了什么霉头。 只有阮大山紧紧地盯着,还走了过来,甚至想要回去,“秀……” 他刚要说什么,就被阮秀秀凉凉的一句话给堵了回去,“爷爷在山上的房子和土地哪个不比这值钱?” 阮大山眼一耷拉顿时不吭声了。 随后,阮秀秀坐上去部队的军绿色吉普,离开了阮家。 只是车快要行驶出大湾村时,阮秀秀看到车窗外那条上山的路忽然开口,“顾凯同志,能麻烦你等我半个钟头吗?我想去祭拜一下母亲和爷爷。” 顾凯点头,心里对阮秀秀又多了一个孝顺的好印象。 等阮秀秀回来的时候,她手里拿着一个漆木盒子,瞧起来有些年头。 车子离开大湾村后,不知是哪个村民上山,无意间瞧见阮老爷子那满是毒虫毒蛇的土地和房子,尤其还有一条盘踞在屋子门口的两米金棕大蟒蛇时,人都快吓没了,连忙连滚带爬下山! 很长时间,虫蛇都没有退散的痕迹,像是在那里筑了巢,于是为了保护村子里的人,那里成为了大湾村明令禁止靠近的地方。 所幸山上很久以来只有阮老爷子一户人家,位置也偏僻。 * 307部队所在的营地藏在山坳里,灰墙肃静,红旗猎猎,庄重威严的铁门两侧有持枪哨兵把守。 顾凯领着阮秀秀办理登记以及出入证明后,将人送到傅昀霆所在的住处。 可就在途径卫生院时,忽然听到一句着急的大喊,“快去叫顾医生,傅团长情况不对劲!” 第5章 她的手腕猛地被他攥住 顾凯脸色一沉,当即迈步进入卫生院,没走几步,他回头交代,语速极快,“阮秀秀同志抱歉,麻烦你在这儿稍等一会。” 阮秀秀清楚是傅昀霆出事了,连忙道:“顾凯同志,我爷爷医术高明,曾经救过傅爷爷,而我已经继承爷爷衣钵,是阮家这一代医术传人,或许有能帮到的地方。” 顾凯点点头,对当初阮老爷子救他家老爷子的事略有耳闻,没有多说什么,示意她跟上。 只是二人还没到那间单独隔离的病房门口,一道隐忍到极致的嘶哑低吼就传进了的耳朵中,听得人心中顿时一紧。 阮秀秀一听就知道里面的人元气溃散,肺气欲绝,已是油尽灯枯之兆,眉头不由得蹙起。 她连忙加快脚步,追上已经进入着急跑进病房里的顾凯,一抬眼就瞧见病房里此刻已经乱做了一团。 穿着病号服的男人犹如一只发疯的野兽,那副隐忍又凶狠的虚弱样子,仿佛承受着什么痛不欲生的折磨,胸口、腹部和腿上因为被绑在病床上过度挣扎,正在大面积地渗出鲜血,格外触目惊心。 可他仍旧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双眸猩红不已,两个身强体壮的男人都有些摁不住挣扎的他,口里还不断说着,“快去救那些孩子……” 病房里的知情人听到这话不禁红了眼,那些被犯罪分子用各种毒性药物做活体实验的孩子都已经被解救出来了,可他却只能等死。 “老顾,真的没办法了吗?你可是咱们这儿最高明的医生啊。”卫生院院长罗建成哆嗦着唇开口,他还是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声音都有些哽咽。 这小子还这么年轻,生命怎么能止步于此…… 顾忠华是真束手无策了,傅昀霆被不法分子注射了好几种毒性药物,甚至还存有强烈致幻效果,可凭借现在的技术根本检测不出来详细成分,连对症下药都做不到。 他无力地摇了摇头,像是下了最后通牒,“老罗,尽快让他亲人过来吧,眼下就是镇定剂也管不了多长时间。” 这话宛若千斤重的巨石,狠狠砸碎了罗建成最后一点仅存的希冀,他眼前一阵发黑,摁住傅昀霆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对面的李怀文是傅昀霆的警卫员,一个五大三粗的硬汉,听到这话眼泪花瞬间都冒了出来。 顾凯看着痛苦的傅昀霆心里面更不是滋味,他们虽不是亲兄弟,可关系却比亲兄弟还好。 “我有办法救他。”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温软却坚定的嗓音掷地有声地打破凝重悲痛的氛围。 几人一扭头,就瞧见了门口的阮秀秀。 除了顾凯,其他人并不认识眼前这个风尘仆仆脸色苍白却仍旧难掩美貌的小姑娘,不禁问,“姑娘你是?” “你们好,我是傅昀霆未过门的媳妇阮秀秀。”阮秀秀礼貌问好后,再一次认真郑重对他们说,“我有办法救他。” “眼下情况紧急,你们快将这个安神香囊放到他鼻子前给他嗅,能让他暂时镇定下来。” 说着,她拿出在路上途径中药铺时,用一张治疗咳疾的方子换得借用工具调制出的安神香囊,将它递给顾凯。 却无人接。 显然没人相信她的话。 阮秀秀清楚自己太年轻了,他们不信自己很正常,当即搬出爷爷,“我自幼跟爷爷学医,八年前,我爷爷曾将病入膏肓的傅爷爷从鬼门关拉回来。” “我在来的路上问过顾凯同志傅爷爷的情况,这么多年来,傅爷爷的心脏病没有复发过,身子骨也愈发硬朗。” 罗建成一听这话顿时激动起来,眼神灼热地看着阮秀秀。 他记得这事! 当年他还在京市军区医院任职,参与过傅老爷子的抢救,清楚当时傅老爷子的病情有多凶险。 都怪他昏了头,竟然都忘记那位高人! “孩子,原来你是阮老的孙女!这真的是太好了,不知阮老现在在……” 这话还没说完,罗建成就瞥见了阮秀秀手里的遗照,那张脸他记得,他顿时哑言,刚燃起的希望直接被兜头浇灭。 顾忠华对当年的事也略有耳闻,可他对此却保持着质疑的态度,认为过于夸大其词了。 他没有理会阮秀秀,转过身就要给傅昀霆加大镇定剂的药量。 可就在这时,一只白嫩纤细的手拦住了他。 “顾医生,再加大镇定剂的药量,只会令他更加痛苦。” 顾忠华不悦眯起眼,“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别在这里碍事了。” 阮秀秀仍旧阻止他,“顾医生,我记得这款从国外引进的镇定剂投入使用已有不短的时间,不可否认它现阶段很好用,病人使用后见效很快。” “可你们没有发现病人使用后会产生依赖性,且维持药效的时间越来越短吗?” 顾忠华和罗建成听到这话脸色不由得一变,她一个小姑娘怎会知晓的这么清楚? “我知道他情况危机,非常情况下自然只能采用非常手段,可我观他气色和症状,他是中毒了,且不止一种毒,这种存在隐患的镇定剂只会恶化他的情况。” 阮秀秀说着,已经走到了床头,她将手里的安神香囊放到傅昀霆鼻子前让他嗅。 原本还剧烈挣扎的男人像是回过神来了一样,那双猩红的眼睛缓缓闭上,就在彻底闭合前,他忽然猛地攥住阮秀秀的手腕。 众人瞧见这情况顿时惊了,不可思议地看着阮秀秀! 阮秀秀只说:“这安神香囊无毒无害,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秘方,待会儿你们可以随意检查。” “你们先给他止血吧,血流多了也是会死人的。” 罗建成连忙给傅昀霆止血,顾忠华虽然有些不满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指挥他,但身为医者他也配合。 他们给傅昀霆清理干净了身上的血迹,还拉上帘子给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阮秀秀趁着这个时候在帘子外给傅昀霆诊脉。 男人虽然昏迷,可身为军人的警惕仍旧高的不像话,被他攥住的手腕,怎么都挣脱不开,就连他们给他换衣服的时候都是使用了剪刀剪开袖子穿上的。 于是阮秀秀只好就着这个姿势仔细给他诊脉。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沉静不见半分慌乱,“他体内至少有三种毒,这些毒都带有强烈的致幻效果,我记得早在几年前咱们国家就已全面严禁这种对精神有害的致幻药物。” “他体内却存在这么多种……”阮秀秀沉吟了一会,那张娇媚的小脸满是严肃,“我若没猜错的话,他是被拿去做活体毒性试验。” 帘子内罗建成和顾忠华皆是一惊,傅昀霆这次执行是秘密任务,任何一点风声都不会透露出去,对外只是说他受了重伤,在场的知情人只有他们俩。 他们俩猛地拉开帘子,目光深沉又犀利地审视着阮秀秀。 这小姑娘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顾凯听到这话拳头握的咯吱作响,李怀文更是没忍住骂了句脏话,一拳狠狠砸到了一旁的墙上。 沉重压抑的气氛瞬间笼罩整个病房,阮秀秀继续开口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他毒发本不该这么严重。” “可他双腿骨折严重,腹部和背部还有枪伤未愈,外伤拖内伤,气血逆流,加快了毒发的过程,这些毒持续麻痹他神经的同时,已经顺着体内经脉侵蚀他的肺腑。” “如果再拖下去,就算是救回来,也会成为一个神智不清的废人。” 第6章 傅昀霆耳尖倏地染上一抹薄红 众人一听这这话,心情更是瞬间沉至谷底。 纵然阮秀秀已经详细说出了傅昀霆的身体情况,可他们还是难以相信一个如此年轻稚嫩的小姑娘有救人的能力。 一时间根本做不出这个艰难的决定,毕竟,这事要是被上头知道了,那就是罔顾英雄性命! 所有人都要受到严重的处分不说,阮秀秀年纪轻轻还要因为自己的轻狂背上条人命,这需要担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凝重焦灼的压抑氛围中,罗建成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实在不忍心看傅昀霆继续痛苦下去,“孩子,你能告诉我,你的医术跟你爷爷的相比如何吗?” 顾忠华瞬间明白他什么意思,当即呵斥道:“老罗,你简直胡闹!你跟我行医几十年了都束手无策,怎么能相信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阮秀秀不想跟他们浪费时间,趁他们还在争吵,直接拿出那个有些年头的漆木盒子。 打开的瞬间,金光闪闪,长短不一的金针排列得整整齐齐,针身纤细如发,一看便知绝非寻常之物。 傅昀霆的情况,比她预想的要差,需以阮家祖上独有的金针之术才能救治。 若是前世这个时候的她,恐怕只能吊着他的命,让他多活一日是一日。 可现在,她不仅有着上一世行医几十年的经验,还协助过军队研发了一套针对犯罪分子做活体毒性实验的中医疗法,此法专业有效,得到广泛应用。 阮秀秀指尖捏起一根三寸长的金针,金光一闪,第一针精准扎入眉心神庭穴。 动作又快又稳,没有半分犹豫。 众人发现时,根本来不及阻止,顾忠华正要发作,就瞧见傅昀霆睁开了满是红血丝的眼睛,且是眼神是清明的! 就一针! 简直神了! 他们不可思议看着阮秀秀,只见她手指翻飞,金针一根根落下,穴位分毫不差,那手法,老练得不像个年轻姑娘,倒像是炉火纯青的精湛老手。 她甚至还能分出神来说话,“傅昀霆,我是阮秀秀,阮明易的孙女,八年前我们见过,我能救你,你愿意将你的命交到我手里吗?” 傅昀霆漆黑眼眸盯着眼前一脸认真严谨的小姑娘,嘶哑的嗓音粗粝,却极为坚定吐出一个字,“好。” 与其这样等死,不如让她试试。 顾忠华刚想要说什么,傅昀霆突然剧烈咳嗽了几声,断断续续艰难地挤出一句话,“顾医生,罗叔,别在我身上浪费那些高昂珍稀的药了,留给更需要的同志吧。” 阮秀秀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消极态度,这种态度可不行,“傅昀霆,先别说话了,你现在很虚弱。” 跟着她仰起小脸,“你们都听到了吧?他的命他自己已经做出了决定,顾凯同志,还有这位同志……” “嫂子,我是团长的警卫员李怀文,你叫我小李就好。” “李怀文,别乱叫。”傅昀霆板着脸严肃瞪了一眼李怀文,深邃俊朗的眉眼萦绕着淡淡的消沉。 他如今这个情况,能活多久都不知道,怎么能耽误人家姑娘名声。 “怎么乱叫了?”阮秀秀正愁怎么调动他的情绪提高他的求生意志,听到这话,忽的扬起手腕,理不直气也壮地说,“你到现在还抓着我不放呢,分明就是看上我了。” 众目睽睽之下,傅昀霆耳尖倏地染上一抹薄红,他连忙松开手,却反被阮秀秀笑吟吟地握住。 小姑娘的手柔软白嫩,小小的一个,根本握不住他的那只宽大修长的手,只是握住了几根手指。 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挣脱。 可看到那纤细白皙手腕上格外明显的一圈红痕,从来没有跟女孩子这么接触过的傅团长一时间不敢用力了。 就那么僵在原地任由她握着。 阮秀秀自然察觉到了,唇角弯弯地继续说:“别害羞嘛,我原本就是你未过门的媳妇,拉拉小手也是天经地义的,你以后也有的是机会拉。” “等他们解开绑住你的绳子我就继续给你施针,当年你可是见过我爷爷救治傅爷爷的全过程,我那时都已能辅助爷爷,如今可都过去了八年,听过青出于蓝吗?” 她勾唇浅笑,眉眼间洋溢着绝对强大的自信与从容,“两个月内,我会让你恢复如初。” “不过前提是,你得无条件配合我,以及任何人不得干预插手我对你的治疗,能做到吗?” 傅昀霆看着她拿着金针自信笃定的样子,那双宛若一滩死水的灰暗眼眸有了些许波动,没有过多迟疑就沉声应道:“好。” 可这话听在十分了解傅昀霆情况的罗建成和顾忠华耳朵里却不亚于天方夜谭。 两个月的时间太短了,伤筋动骨都要一百天,何况傅昀霆情况如此的严重! “不行,我不同意!”顾忠华坚决反对,“老罗,你说句话啊,不能让这个小丫头拿傅团长的身体胡闹!” 罗建成却比顾忠华冷静的多,他想到了另一个层面,也就是说这个小姑娘能让昀霆多活两个月。 于是一个劲儿地问她:“孩子,两个月内昀霆都不会有生命危险是吗?” 傅昀霆忽然开口,态度强硬,“李怀文,送罗院长跟顾医生去休息。” “罗院长,顾医生,我施针快结束了,待会就能见分晓,辛苦两位留下来做个见证。” 阮秀秀语气与神态其太过平静笃定,就好似在治疗的不是一个濒死的病人,而是什么伤风感冒见效极快的小毛病。 这话一下子就直接将两个人钉在了原地,尤其是顾忠华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倒要看看她能整出来什么名堂。 阮秀秀取出长达十多厘米纤细如发的金针,手法精准地往傅昀霆的穴位上扎,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她下针的位置也越来越刁钻。 就在她扎下最后一针时,抬眸看向傅昀霆,对他说:“接下来会有些疼,只要你忍过了,你的这条命就捡回来了。” 傅昀霆点头。 阮秀秀拿起一旁干净的军绿色搪瓷杯,放到傅昀霆身侧。 下一瞬,傅昀霆十指指尖,竟随着阮秀秀拔针缓缓向外渗出乌色的毒血! 而与此同时傅昀霆额角青筋骤然暴起,甚至发出一声隐忍的闷哼,他全身疼的剧烈痉挛,止不住地发颤。 可唇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乌转红,胸口慢慢起伏,微弱的呼吸也变得清晰起来。 第7章 很淡,却无声无息缠绕鼻尖。 这一幕直接让所有人目瞪口呆,尤其是罗建成和顾忠华,他们惊愕到了极点,眼里是深深的震撼! 傅昀霆此刻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牙齿咬的咯吱作响,脖颈上的青筋更是不断狰狞暴起,可在剧烈的疼痛之后,他感到身体有着极为明显的变化。 他目光沉沉瞧着眼前认真专注的阮秀秀,眼底充满了探究。 小姑娘的年纪不大,长得很漂亮,巴掌大的脸蛋明艳娇俏,一双含烟带雾的动人眼眸娇中藏媚,是极为罕见的好相貌。 可更吸引人的是她施针时那副严谨、专业、游刃有余充满掌控力的模样。 两个人此时距离的极近,傅昀霆都能闻到她身上散发着的那股独特好闻的清香,很淡,却无声无息缠绕鼻尖。 他忽然有些不自在,喉结滚了滚,不动声色侧过头去,拉远两人之间的距离。 “傅昀霆。” 十分钟后,阮秀秀尚未收完针忽然开口,她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却听不出任何情绪,这让顾忠华他们几个悬着的心猛地一提,生怕是出了什么意外。 傅昀霆偏头看过来,此刻的他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全身湿浸浸的,脸色还异常苍白,不过他能感觉自己的身体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恭喜你,你挺过来了。”阮秀秀狡黠眨眼,故意停顿了一会才说出这句话,所有人闻言都深深松了口气。 跟着,她继续收针,还不忘夸傅昀霆,“不得不说,你能挺到现在,是真的很厉害。” 以这个年代的医疗条件,能在那些不顾人死活的犯罪分子活体毒性试验中活下来已是难于登天。 而他不仅活下来了,还在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下,靠着强大的意志力顽强坚持到现在,是真的令人钦佩。 傅昀霆却神情认真地说:“阮秀秀同志,这不只靠我一人,而是所有人共同的努力。” 阮秀秀一怔,随即对此深感认同地点了点头。 也是。 傅昀霆估计是在执行任务中遭到犯罪分子算计。 若没有战友及时救出他,以及价格高昂的特效药吊着他的命,他就算意志力再强大也早就没命了。 也多亏了他们,自己才有救治傅昀霆的机会。 对于救治傅昀霆,阮秀秀其实有自己的私心。 只要治好他,无论他们俩婚事如何,反正傅家的大腿她是抱上了,以傅家在京市的地位和影响力,她在这个年代行事能方便许多。 当然了,傅昀霆是保家卫国的英雄,她身为医者,不可能见死不救,何况十岁那年跟着爷爷去人生地不熟的傅家,傅昀霆还曾帮过她。 阮秀秀收完金针后,将傅昀霆身侧放着的用来盛毒血的军绿色搪瓷杯拿起来,递给罗建成和顾忠华。 “罗院长,顾医生,我以针开脉,已经逼出他体内大部分毒,这血液不多,但毒性含量很高,应当对你们有不少帮助。” 罗建成和顾忠华听到这话眼睛不由得一亮,尤其是曾经在医学研究所待过的顾忠华,深知这份毒血的重要性。 他们不是没有抽过傅昀霆的血用仪器检测血液毒性成分,可现有仪器检测不出。 不过若是血液中的毒性浓度高达到一定程度,那可不一定了,对他们研究此毒甚至于攻克解药将有着极大的进展。 毕竟那些犯罪分子尚未完全逮捕,一旦此种药物流通到市面上,危害将会极大! 而且眼下那些被解救出来的无辜孩子也能得到救治。 阮秀秀此举无疑帮了他们大忙了! 一想到刚刚他们那样咄咄逼人地对待一个小姑娘,两个四十多岁的人霎时间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臊得慌,连忙给人郑重道歉。 “小阮同志,实在抱歉,是我们孤陋寡闻了,没想到这世上真有这般精妙的医术。”说这句话的是顾忠华,态度格外诚恳。 罗建成连忙点头附和,目光真诚,“小阮同志,真是不好意思,你别往心里去啊。” “昀霆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小阮同志,我代表组织和 307部队全体上下所有人员向你表示诚挚的感谢。” 说完,还郑重地朝阮秀秀敬了一个军礼,致以最高的谢意。 顾忠华紧随其后,顾凯和李怀文也是发自内心地感谢阮秀秀当即也敬了一个军礼。 阮秀秀知道罗建成和顾忠华都是为了傅昀霆着想,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恶意,她刚才也小小地捉弄了一下他们,所以这事揭过了。 于是就只笑笑,“这是我身为医者应该做的。” 此话一出,傅昀霆漆黑的眼眸深深地望了阮秀秀一眼。 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情都太过平静淡然了,哪怕是面对罗建成几人这样的敬礼,她言行举止始终都大方得体,不卑不亢,没有露出半分慌乱与胆怯。 而她这等心理素质,让罗建成几人对她更刮目相看。 “小阮同志,你太谦虚了,昀霆之后的治疗就麻烦你了。”罗建成越看越喜欢阮秀秀这小姑娘,当即向她保证道,“你放心,我们绝不会插手,都交给你,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阮秀秀微微颔首,也不跟他们客气,旋即拿起一旁桌子上的纸笔写下了需要的东西。 不过她写的只是常见之物,剩下的需要她亲自去找。 递过去后,还不忘嘱咐他们,“他八小时内不能进食,任何东西都不能吃,就连水也不能喝,若是唇角干裂难受,叫人用干净的棉球蘸水涂抹在唇上缓解。” 罗建成点头,接过后,扫了一眼,不是什么难找的东西,卫生院能够直接配齐,交给顾忠华去做后,他热情地跟她话家常。 “对了,小阮同志,我刚刚听你说你是昀霆这小子未过门的媳妇?这小子可真是有福气啊……” 罗建成还想说什么,傅昀霆忽然开口打断,“罗叔,你去忙吧,这里有她在就行。” 罗建成没好气瞪他一眼,臭小子,他哪句话说的不是事实? “行行行,不打扰你跟小阮同志,顾凯,李怀文,你们也去忙吧。” 很快,病房里只剩下阮秀秀和傅昀霆。 阮秀秀搬了个椅子坐在病床边,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傅昀霆看,不是将他当成一个病人,而是一个正常男性大大方方地打量着。 男人骨相绝佳,五官深邃俊朗,黑眉冷目透着极具野性和张扬的荷尔蒙,明明是禁欲感极强的冷冽眉眼,却充斥着满满的性张力。 他身量很高,目测有一米九左右,因施针而敞开的衣服,能清楚地看到里面宽肩窄腰堪称完美的倒三角身材。 常年训练造就的肌肉线条饱满而流畅,小麦色的胸膛上有着几道陈年伤疤,却不显狰狞,反而平添几分野性的魅力,往下八块腹肌块垒分明,充满着力量感,这会儿还附着薄薄的细汗,看起来性感极了。 阮秀秀目光控制不住地往下…… 傅昀霆被她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原以为她是检查自己的身体情况,便没有出言阻止。 可看到她目光继续往下,没有半点姑娘家的羞涩,反而越来越大胆,甚至目不转睛盯着他那儿看时,男人脸顿时黑了,一把掀开被子盖住,“看够了没有?” 第8章 你真想跟我结婚? 阮秀秀眼里满是对这具极具野性和张力身躯的赞叹,哪怕她前世看过不少身材出众的男人,可硬件条件如此优越的却是头一个! 被子忽然盖上的时候,她眼里甚至还透着点惋惜,“傅昀霆,别那么小气嘛,多看几眼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了,我可是你未过门的媳妇,早晚都要看的。” 傅昀霆被这理直气壮的话一噎,实在不知道她一个小姑娘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说出这种话来。 他严肃板起脸来,那双黑色的眼瞳沉下来时极具压迫感,“阮秀秀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行,别开这种玩笑。” 阮秀秀觉得他跟老干部似的古板又正经,可目光掠过跟他本人此刻冷肃沉稳的模样形成反差的泛红耳尖时,没忍住生了逗逗他的心思。 “怎么就是开玩笑了?你我本就有婚约在身,何况我身为医者,为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考虑,不得好好看看我未来老公的身体,以防有什么问题?” 傅昀霆听到这话忽然沉默了下来,他目光落到自己那双动弹不得的腿上,眼底晦涩难明。 没人比他更清楚这双腿在执行任务时经历了什么。 哪怕他有幸捡回一条命,可这双腿却是彻彻底底的废了,没人会想跟一个不能走路的瘸子结婚。 很有自知之明地说:“阮秀秀同志,你值得更好的人。” 阮秀秀一听这话眉头顿时了起起来,不是,这怎么突然把话题扯到这上面去了? “傅昀霆,我觉得你就挺好的,真的,我对你挺满意的。” 阮秀秀说的是真心话,相较于梁言志那个虚伪的软饭男,她对傅昀霆这样的极品美男是哪哪都满意。 何况在这个年代,像傅昀霆这样身份地位的男人可不好找,前世若是他没死,在部队里的成就绝对很高,说起来,他才是超绝潜力股。 阮秀秀不介意合作共赢,反正只是搭伙过日子。 这会儿阮秀秀也清楚他为何说出这么一句话,顺着他那努力装作不在意的视线一同落到他那双腿上。 不可否认他的那双腿的确很严重,可又不是治不好了,是她没说清楚吗? 傅昀霆看着她那双真诚的眼睛眸光微闪,“你不嫌弃我是个瘸子?” 阮秀秀:“……” 好吧。 是她没说清楚。 让他们以为自己所说的两个月只是解决傅昀霆体内的毒。 于是阮秀秀特意强调,“傅昀霆,我说两个月内,会让你恢复如初,这是连你的腿都包含在内的,不然干嘛要这么长时间?” 这个年代技术落后,不法分子研制出的毒性药物哪有后来棘手,他体内如今残留的毒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他这双腿需要花费一些时间。 “就你体内残留的毒,最多三天就能解决,其余时间可都是留给治疗你这双腿的,这么长时间已经很充足了,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保准两个月后,让你活蹦乱跳。” 阮秀秀在给傅昀霆诊完脉后,就已经想好怎么最快最有效的医治以及医治所需的时间,不然也不会说两个月内,让他恢复如初。 傅昀霆听完这番话后,那双宛若一滩死水的黑沉眼眸像是有光照了进来,他喉咙发紧,声音喑哑得像被砂砾碾过似的,“真的吗?” 阮秀秀点头,“当然,而且不会影响你在部队的日常训练。” 说着,她眼底漾起一抹狡黠,笑眯眯地往他面前凑近,“所以啊傅昀霆,跟我结婚你不吃亏的,再好好考虑的一下吧。” 明艳娇媚的一张漂亮小脸就那么鲜活生动地撞入傅昀霆眼中,以他的角度,甚至能看到她瓷白莹润脸上细细的、小小的茸茸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四周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傅昀霆心头泛起股微妙的波澜,他眼底深了深,鸦羽般黑睫垂下。 原本对于老爷子为报答救命之恩而给他安排的这门婚事,傅昀霆是极为排斥的,甚至觉得荒唐至极。 毕竟八年前,他已经十七岁,而阮秀秀才十岁。 可没想到一转眼,当初那个哭鼻子的小姑娘都已经成长为不亚于阮老的名医,还救了他的命。 现如今还愿意跟他结婚。 傅昀霆心情其实挺复杂的。 可看着小姑娘那双含烟带雾的明亮眼眸时,素来不近女色,冷漠沉肃的男人,一时间莫名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无声的沉默在两人间蔓延,阮秀秀这会儿都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就连给自己下的台阶都找好了,反正她又不急于一时。 可就在这时,傅昀霆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眸忽然沉沉凝向她,一字一句郑重地问,“阮秀秀同志,结婚不是儿戏,你真想跟我结婚?” 阮秀秀被他看得心里莫名有点发虚,却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跟你履行婚约的,你若是不愿我不会强求,医治完你后,我就会离开。” 傅昀霆见此,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地说:“三天后,我会找领导打结婚报告,在我们领证之前,你都有反悔的机会。” 阮秀秀一怔,有些错愕瞪圆双眼。 他同意了? 阮秀秀没料到会这么快,心情莫名有点微妙,于是就只点点头,没说话。 不过她想起了件事,跟着从身上背着的绿色帆布包里拿出户口本。 傅昀霆瞧见户口本,素来深沉内敛的眸底,难得泄露出一分波澜。 她这么想跟他结婚? 阮秀秀一门心思都在户口本上,没注意到男人的神情,“傅昀霆,我对部队不了解,若是我这撕去的一页补上,我们领证能通过吗?” 在来的路上,阮秀秀听顾凯说,傅老爷子不仅收到了电报,还收到了几样东西。 阮秀秀怀疑阮婷婷将自己户口的那一页撕掉寄了过去,而这个年代补办户口本挺费劲的,主要是需要等待的时间蛮久,起码得几个月,若是补上那一页有用,就不必等她补办的户口本了。 傅昀霆有些不自然掩唇清咳了一声,然后接过来阮秀秀的户口本仔细看了看,“问题不大。” 毕竟老爷子若是知道他同意这门婚事,哪怕没有户口本,这证也是能领的。 可看到这户口本上只有阮秀秀跟她爷爷两个人,傅昀霆微微眯起眼,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李怀文。”他忽然高声朝门口喊了一句。 没一会,敲门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然后李怀文的声音传进来,“团长,我现在进来会不会打扰到你跟嫂子?” 他是很好心地询问,生怕自己打扰了团长跟小嫂子培养感情,可这话却有些引人遐想,不知道的人听去还以为房间里的人在干什么,不方便入内。 傅昀霆俊脸一沉,薄唇冷冷吐出三个字,“滚进来。” 李怀文当即笑嘻嘻进来,“团长,有啥吩咐?” 傅昀霆对他说:“时间不早了,送阮秀秀同志去招待所休息,另外给我拿几套换洗衣服。” 李怀文一听这话,不由得想起了罗建成的交代,得多给这俩人制造机会相处培养感情,于是说: “团长,送嫂子去什么招待所,直接让嫂子去你那里住不就好了,反正你那里也是空着没人住。” “而且招待所距离卫生院有点远,嫂子还得为你治病,来回奔波多辛苦。” 说完这话,李怀文压根不敢看自家团长那冷冽极具压迫感的眼睛,只笑着问阮秀秀,“嫂子你觉得呢?” 阮秀秀想了想觉得也是,反正迟早要住傅昀霆那,不如先熟悉一下,于是点了点头。 “傅昀霆,让我住你那儿吧,换洗衣服是吧?我顺道给你拿好了。” 第9章 家属院,跟记忆中的母亲眉眼相似。 “距离你下一次施针的时间快到了,你有个心理准备,治疗你腿时所承受的痛苦甚至比你体内的毒还要厉害。” 说着,阮秀秀将那个安神香囊递给他,“这是我调制出的安神香囊,无毒无害,可助人尽快入眠,你元气大伤,人的身体只有在充足安稳的睡眠下,恢复才是最快的。” “所以,好好休息,尤其是在连续两次施针的间隔时间内。” “等罗院长将我需要的东西配齐后,配合着我阮家独有的药浴金针以及续筋塑骨的药膏,不出一个月,你就能下床了,当然,这段时间也是最痛苦的。” 傅昀霆眼神坚定,斩钉截铁地说:“阮秀秀同志,我不会让你失望。” 阮秀秀笑:“我信你,可是傅昀霆同志——” 她头一次这么叫傅昀霆,微微拖长了强调,故作不满凑到他面前去,“你态度有点不端正呀,都愿意跟我领证了,怎么还这么生疏地称呼我?” “叫我秀秀就行。” 傅昀霆喉结滚了滚,明明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不知怎的有点难说出口,在阮秀秀强烈的注视下,好一会后,才从薄唇吐出略带沙哑的两字,“秀秀。” 阮秀秀满意地弯起唇。 很好,跟傅昀霆这个合作伙伴在短时间内关系取得了极大的进展,相信他们很快就能熟悉了。 “李怀文同志,我们走吧。”阮秀秀收拾完东西说。 李怀文这会儿正沉浸在自家团长能下床走路的巨大惊喜中,震撼又激动,他听到阮秀秀叫他,回过神来后满眼放光地看着她,格外热情。 “嫂子,我来帮你拿东西。” 阮秀秀没有拒绝,很快在李怀文的带领下,阮秀秀很快到达了家属院。 这会儿已是旁晚,夕阳把这个年代特有的红砖院墙染成暖红色,刚进家属院大门,一个四十左右的女人笑盈盈地迎了上来,亲切地握住阮秀秀的手。 “你就是昀霆的媳妇吧?我是罗建成的爱人陈素英,好孩子,真是为难你了,一个人跑这么远。” 阮秀秀在看清楚她的长相时当场愣住了。 尤其是她那温柔的眉眼,以及眉宇间萦绕的病气,跟记忆中的母亲起码有五分相似。 阮秀秀压下心里掀起的波澜,礼貌微笑朝她问好,“陈姨,我叫阮秀秀,你叫我秀秀就好。” 陈素英笑着点点头,随即朝李怀文说:“怀文,我带秀秀去昀霆的住处,你去忙你的吧,今个儿秀秀来,晚上我亲自下厨,你记得叫上顾凯一起来吃饭。” 李怀文听到这话眉头皱起,他刚想说什么,一道温软的声音先他一步响起。 “陈姨,以你的身体情况不适合待在油烟多的地方,我不挑食,跟着他们一块吃食堂大锅饭就行,你别忙活了。” “这怎么能行,秀秀,昀霆父母不在这儿,我跟你罗叔算是他半个亲人,你头一次来,自然得好好招待你。” 说着,陈素英拉住阮秀秀的手,带着她往家属院里面走,“昀霆跟我们住的地方挨着,我先带你过去。” 家属院里面没有外头那么严肃冷清,一排排红砖平房整整齐齐地排开,矮墙围着小小的院子,不少人端着搪瓷盆在门口择菜,隔着矮院墙低声唠着家常。 “素英啊,这小姑娘是谁?长得好俊啊。”在瞧见陈素英身旁的长得那么娇媚漂亮的小姑娘时,有人没忍住询问。 “这是昀霆的媳妇,她初来乍到,还望大家多多照顾。” “一定一定。” 一路上诸如此类的对话,几乎一直在进行,阮秀秀保持着礼貌的笑容,朝他们打招呼。 陈素英越看越满意,原本对于阮秀秀就有种没来由的喜欢,这下更是喜欢了。 小姑娘始终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即便是给她介绍政委、师长的媳妇认识时,也没有丝毫胆怯,跟昀霆那孩子倒是般配。 与此同时,傅昀霆找顾凯了解了一下阮秀秀的家里的情况。 顾凯没有隐瞒,包括之前电报的事全都告诉了傅昀霆。 他扶了扶眼镜,沉声说:“阿霆,这事也传到谢姨和陆叔耳朵里了,你也知道,他们并不赞同当年老爷子当年强行为你定下的这门婚事。” “谢姨得知老爷子让我将阮秀秀送到部队跟你培养感情,人已经在来部队的路上了。” 说到这个,顾凯没忍住道:“阿霆,身为军人我理解你报喜不报忧,可这次要不是有阮秀秀那个小姑娘在,等谢姨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你的尸体了。” 提及父母,傅昀霆神情却格外冷漠,语气不容置喙,“让人送她回去。” “另外,老爷子那里瞒好了。” 顾凯不清楚傅昀霆跟父母之间的究竟发生了什么,却能看出来傅昀霆很在意傅老爷子。 老爷子年事已高,又有心脏病,他那里当然得瞒好。 想到此,顾凯是打心底感激阮秀秀,于是问道:“昀霆,你如今对这门婚事是什么态度?那小姑娘这些年挺不容易的,你若是——” “傅昀霆,小阮同志呢?”就在这时,一个道豪迈急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顾凯的话。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中年男人阔步走了进来。 顾凯敬礼,“张政委。” 外出亲自去接京市里来的名医的张卫国,已经从罗建成那得知今日在病房里发生的所有事。 他对阮秀秀格外感兴趣。 不仅是因为她救了傅昀霆,还因为她是傅昀霆未过门的媳妇。 部队里谁人不知,傅昀霆性子是出了名的冷漠,跟个捂不化的冰块似的,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别说寻常姑娘不敢靠近,他手底下带出来的那些铁骨铮铮的兵,私底下没一个不怵他的。 他‘冷面阎王’的外号就是这么来的。 组织上为了给他介绍对象操碎了心,毕竟都已经是二十五的大龄青年了,却一心扑在工作上,眼里只有任务、训练。 原以为对情事那方面不开窍,不曾想原来是家里给他定下的媳妇还小。 张卫国看了阮秀秀的资料,知道人家小姑娘才十八岁,傅昀霆足足比人家大了七岁。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那个小姑娘年纪轻轻,医术竟如此了得,硬生生将傅昀霆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那他的儿子的病是不是也有希望了? 张卫国瞧着傅昀霆此刻精神大好的模样,眼里含着的那份希冀顿时增了几分,恨不得立刻见到阮秀秀。 第10章 那娇娇软软的小姑娘哪有一点怕他的样子? 傅昀霆清楚张卫国儿子的情况,瞧见张卫国难掩激动的样子,他沉声定了定他的神,“张政委,人跑不了,先坐下喝口水。” 说着,他给顾凯递了个眼神,顾凯倒了一杯水递到张卫国面前,笑着说:“张政委,阮秀秀同志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傅团长住处,我听傅团长说,待会人还会过来。” 张卫国点点头,接过那杯水喝了几口,不忘感谢顾凯,“顾凯同志,这一次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及时将那个小阮同志接过来,傅昀霆这臭小子恐怕等不到我将京市里医术高明,德高望重的谭老接过来。” 谭老? 顾凯镜片的后那双眼睛微微眯起,这可是认识老爷子的人,而且此人功利心极重,又精于算计。 倘若让他知道傅昀霆如今的身体情况,绝对会借这次医治的机会,向老爷子狮子大开口。 同时这也就意味着,此人一旦来了,老爷子那边就瞒不住了。 顾凯下意识朝傅昀霆瞥去,傅昀霆凌厉的眉峰已然皱起。 “张政委,我的身体情况我自己清楚,请谭老去救治部队里更需要他的伤员,” “臭小子,你这是什么话?你知不知道谭老还是骨科这方面的权威,你的……”张卫国目光落到傅昀霆那双已经被判定终身残疾腿上,眼底不由得漫上沉痛之色,没能说下去。 他很清楚傅昀霆有多热爱部队,可如今他这身体情况,退伍是必然的。 为了方便他以后的生活,必须全力给他治疗,绝不能寒了这位优秀战士的心。 于是张卫国接着说起了谭老,“等谭老从老顾和老罗那里了解完你的情况,就会过来瞧瞧。臭小子,你先别着急拒绝,老罗跟我说了小阮同志的要求,可多个人给你看看也是好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小阮同志医治你的事打算瞒下来,近些日子不太安定,这事要是传出去了,我担心会有不法分子盯上她。” 傅昀霆清楚张政委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他没有替阮秀秀做决定,只说:“我征询过她的意见后再给你回复。” “行。”张卫国点头,跟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带着几分长辈式的严肃,又藏着点打趣,笑着问了句,“你小子打结婚报告了吗?” 这年头团长写完结婚申请报告后,是交给政委审阅签字,再往上送到师政治部审批,批下来才能结婚。 “我可是听老罗说了,小阮同志是你未过门的媳妇,你这臭小子真是够可以的,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跟我们说一声,为了解决你的人生大事,我跟老罗都操碎了心。” 张卫国提起这事,没好气瞪他一眼,一顿数落。 傅昀霆自知理亏,可其中缘由不便多说,如今部队里知道他身份的只有顾凯、罗建成以及顾忠华三人,只言简意赅道:“她年纪小,我不一定有命娶她,没必要耽误她。” 张卫国听到这话什么责怪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很清楚傅昀霆是特殊兵种出身,履历极为优秀,也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团长。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上头指派给他执行的任务难度都不小,这不是他第一次死里逃生。 他理解傅昀霆的想法,不想哪一天牺牲了,耽误人家姑娘,可出于私心,他还是希望傅昀霆身边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 何况他这一次伤得的还那么严重。 顾凯听到这话以为傅昀霆不愿娶阮秀秀,他产生了一个想法,一个对傅昀霆对傅老爷子都好的想法。 不过他需要先征求傅老爷子的同意。 这么想着,他打破沉默开口道:“张政委,傅团长,阮秀秀同志初来乍到,对咱们这儿人生地不熟,我正好要去一趟家属院给陈姨送东西,待会我送她过来。” “顾凯同志,还是你办事妥帖,去吧。”张卫国笑着点头,顾凯走后,他语重心长地对傅昀霆说,“可你总得替家里人想想吧?” 张卫国身为政委,清楚部队里每一个人的家庭信息,傅昀霆的父母就他一个儿子。 傅昀霆听到这话,脑海里浮现傅老爷子那张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愈发苍老的面容,紧接着是阮秀秀一脸认真地点头,愿意跟他结婚的样子。 他眼底深了深,声音有些低沉响起,“她愿意嫁给我。” “你说什么?”张卫国一愣,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 傅昀霆淡淡瞥他一眼,薄唇漫出几字,“你没听错。” 张卫国顿时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整个人又惊又喜。 他属实没想到阮秀秀见到傅昀霆这个样子还愿意嫁给傅昀霆,虽然人还没见到,可心里面对阮秀秀的好感却是蹭蹭往上涨。 惊喜之余,张卫国似是回过味来什么,眼睛不由得一亮。 以他对傅昀霆这么多年的了解,要是有姑娘找上门说是他未过门的媳妇,就他那一心扑在工作上,眼里只有任务、训练的性子,绝对会立刻严肃地拒绝这门婚事,然后差人将人家小姑娘给送回家去,哪里会说这话。 这分明是有戏啊! 于是,张卫国故作严肃地板起脸来教育傅昀霆,“傅团长,人家小姑娘千里迢迢从大湾村来到部队跟你结婚,明知道你受伤严重也愿意嫁给你,甚至还救了你的命,这样的品质优良的好姑娘,你不许也不能辜负!” “赶紧给我打结婚报告,我给你签完字后,好送到师政治部那审批。” 傅昀霆却慢条斯理地说:“不急。” 张卫国一瞪眼,当即就不满了,“怎么不急!三天!我就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看到你的结婚报告申请书,听到了没?” 要不是考虑到傅昀霆的身体状况,张卫国现在都想让他写结婚报告申请书。 “还有,你多跟顾凯同志学学,温文尔雅一些,别总一副冷冰冰的沉肃样子,要是将小阮同志吓跑了怎么办?” 傅昀霆听到这话,脑海里不自觉浮现阮秀秀直勾勾看他身体被他抓包后那理直气壮的模样。 那娇娇软软的小姑娘哪有一点怕他的样子? 不过这回面对张卫国的催促,男人点了点头。 张卫国这才满意地笑起来,不忘打趣他,“臭小子,能遇到一个这么好的姑娘,你心里就偷着乐吧。” 而家属院这边,阮秀秀已经将自己的东西归置好了。 在来的路上,她兜里的六十块钱花了一些,给自己买了换洗衣服以及所需的一些日常用品。 虽然不是医治在赶路,路上住了招待所,但这个年代的招待所不怎么干净,阮秀秀是有一点洁癖在的,所以到了傅昀霆的住处后先去洗了个澡。 穿戴整齐后,阮秀秀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月色下,那张娇媚的小脸被热气熏得粉嫩嫩的,好似快熟透了的水蜜桃,散发着极致诱惑的味道,偏一双俏生生的瞳眸格外清透水灵,她那又纯又欲的模样极度地灼人眼球。 “你是傅大哥的家属?”一道极为不礼貌的女声骤然在院子里响起,十分尖锐刺进阮秀秀的耳膜。 ? ?大家新年快乐鸭~ 第11章 一个农村里来的狐媚子,她凭什么? 阮秀秀看着闯入的陌生女人,不悦眯起眼,“你谁?”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惊讶,“丽华,你怎么在这儿?秀秀,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儿罗丽华。” 说着,陈素英走了过来。 阮秀秀闻言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因为罗丽华跟陈素英长得并不像,不过借着月色仔细瞧瞧倒是能看出来她眉眼跟罗建成有相似的地方。 “妈,你说傅大哥家属来了,就是她?”罗丽华咬着唇,死死地盯着阮秀秀那张脸。 她原以为是傅大哥的家里来人了,拎着东西特意过来看看,哪曾想见到的竟是一个跟狐狸精一样的女人。 罗丽华的危机感一下子就上来了,不过在看到阮秀秀那一身土气廉价的衣服时,她那双傲慢刻薄的眼里闪过浓浓的轻蔑。 一看就是农村来的土包子,这年头,农村里稍微有几分姿色的女人最是水性杨花了。 仗着那张尚且看得过去的脸,就敢四处勾引人,妄图攀高枝,骨子里最是不安分。 这样不要脸的狐媚子,她英明神武的傅大哥才不会看上! 阮秀秀听到这话哪能还不明白,罗丽华对自己那莫名的恶意是从哪来的。 也是,傅昀霆那样难得一见的极品美男,就算性子再冷漠沉肃,肯定少不了对他芳心暗许的姑娘。 只是罗丽华这性子……跟周身浸润着良好教养的陈素英简直是大相庭经,不禁让阮秀秀怀疑这人真是陈素英的女儿吗? 陈素英听到女儿无礼的话,眉头不由得皱起,她知道女儿喜欢傅昀霆,所以才只对她说是家属,可万万没想到向来乖巧的女儿见到阮秀秀后竟是这么一副样子。 “丽华——”她刚要说什么,这时敲门的声音响起,众人看过去,是顾凯。 “陈姨,你们也在啊。”顾凯走进来,自然看到了陈素英跟罗丽华,而当他目光落到阮秀秀身上时,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连忙不动声色收回视线,将手里拿着的几封信件送到陈素英面前,“陈姨,这是陈爷爷让我转交给你的信。” 陈素英脸上那抹温柔的笑容忽然僵住了,她收下那几封信,一如既往亲切地对顾凯说: “好孩子,麻烦你了,吃饭了没有?我刚做好饭,你们罗院长有事不回来了,咱们洗个手就能吃饭了。” 顾凯嗓音温润有礼,“陈姨,傅团长让我来接阮秀秀同志,有件事需要阮秀秀同志过去一趟。我知道到饭点了,你放心,不会让阮秀秀同志饿着。在来的路上我已经让人帮我多带了份食堂的饭。” 罗丽华一听这话,当即柔柔出声,透着点撒娇的意味,“顾凯哥,让我跟你们一块去呗,文工团外出汇演刚结束,这段时间忙的我都好久没见傅大哥了。” 说完她还指挥起罗素英,“妈,你快去用铝饭盒装两份饭菜,我顺道给傅大哥和爸送过去,他们这会儿估计还没吃饭呢。” 阮秀秀眼里闪过一抹玩味,没想到在部队里还能遇到这等白莲花,不过这倒也是个好机会。 一个试试傅昀霆的好机会。 看看这个冷面寡言的男人能不能鉴别绿茶白莲,是不是个拎得清,有边界感的男人。 阮秀秀实在不想像前世那样,处理梁言志一个又一个蹬鼻子上脸的女人。 太麻烦了。 反正傅昀霆说了,在领证之前她都有反悔的机会。 可就在这时,陈素英忽然开口,一向温柔亲切的声音透着几分严厉,“丽华,你爸已经在食堂吃过了,至于昀霆,他媳妇如今在儿呢,要送也是秀秀去送。” 说完后,陈素英有些抱歉地看向阮秀秀,“秀秀,你和小凯稍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们跟昀霆将饭装好,你们带过去吃。” 罗丽华眼珠子都气红了,她没料到陈素英会当面拆她台,更没料到阮秀秀居然是傅昀霆的媳妇! 一个农村里来的狐媚子,她凭什么? 她喜欢傅昀霆整整五年,为他拒了一门又一门亲事,硬是把自己熬成了旁人嘴里‘挑三拣四’的老姑娘,傅昀霆他怎么能不跟自己结婚! 嫉妒像是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啃噬着罗丽华的心脏,罗丽华越想越恨,死死盯着阮秀秀那张又娇又媚的漂亮小脸,眼底翻涌着不甘又怨毒的火。 肯定是这狐媚子使用了什么不要脸的下作手段才逼迫傅大哥跟她结婚! 于是罗丽华顺势红了眼眶,配着她那张带着几分楚楚可怜意味的小脸,显得格外无辜。 “妈,我也只是好心……” 阮秀秀在心底嗤笑了声,不过她没忘自己的目的,很是善解人意地说: “陈姨,让丽华同志跟我和顾凯同志一块过去吧,她也只是好心不是么?” 此话一出,陈素英跟罗丽华都愣住了,就连顾凯也微微眯起眼。 经过在阮家见识过阮秀秀一人怎么对付极品家人,顾凯对阮秀秀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清楚她不会让自己吃亏,便没有出言阻止。 阮秀秀接着道:“顾凯同志,陈姨知道我来,特意做了不少好吃的,我不能辜负陈姨的一番心意,咱们吃完饭再过去,傅昀霆那里,我心里有数,不差这一会儿。” 顾凯点头。 罗丽华见顾凯这么轻易同意,心里面顿时更不平衡了,凭什么? 明明她才是跟顾凯认识更久的那个,顾凯怎么能不向着她,反而听那个狐媚子的! 嫉妒几乎要从罗丽华眼眶里溢出来,她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指甲深深要嵌进肉里,可面上却是一副为顾凯着想的担心样子。 “顾凯哥,她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哪里知道什么是军令如山,到时候要是因为吃饭耽误了事,顾凯哥,担责的可就是你了。” 这话明里暗里都在指责讽刺阮秀秀没见识不懂事。 阮秀秀唇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丽华同志还真是个时时刻刻都为他人着想的‘好心人’啊。” “原本是怕你们笑话,我才不透露昀霆让顾凯同志来接我是什事。可眼下不说,这顿饭恐怕是吃不安生了。” 说着,她好看的眉眼透着股女儿家的羞涩,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还不都是因为傅昀霆粘人的紧,一刻都离不开我。” “这不,才一会儿没见,就迫不及待让顾凯同志接我过去。” “陈姨,小别胜新婚,你是过来人,应该能理解的吧?” 这话一出,无异于平地里的一声惊雷! 本身家属院就不怎么隔音,阮秀秀的话清晰地传了出去,隔壁听到的人直接惊愕瞪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陈素英虽然有些吃惊,但的确是这个理,她笑着打趣道:“我就说昀霆那孩子怎么到饭点了还给你叫过去。” 顾凯镜片后的那双浅色的眼睛深了几个度,没有说话。 “你胡说!”罗丽华反应最大,阮秀秀话中的每一个字,尖锐地刺痛了她每一根神经,她脸都扭曲了,尖声大喊大叫,“傅大哥才不是这样的人!” “丽华!”陈素英脸色不由得沉下来。 阮秀秀却丝毫不在意,将毛巾搭在一旁的晾衣服的绳子上,跟着掠过罗丽华,将人直接忽略个彻底,淡淡笑着走到陈素英身边,“陈姨,我们去吃饭吧。” 第12章 阮秀秀莫名觉得他似乎有些冷淡。 一顿饭,阮秀秀气定神闲吃完,而罗丽华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她不理解母亲陈素英为什么不向着自己。 明明阮秀秀这种狐媚子长相是最遭人厌恶的,可她母亲竟然格外喜欢阮秀秀。 到达卫生院后,傅昀霆那间被隔离的特殊病房,远远地就瞧见走廊的门口有人守着。 “嫂子!”李怀文本就在走廊上,瞧见阮秀秀眼睛一亮,连忙热情上前迎接,“团长刚刚还问起你呢,特意让我去接你。” 听到这句‘嫂子’,罗丽华心里那股子酸水立马就翻了上来,那可是她一直都想要的称呼! 阮秀秀将她神色尽收眼底,勾起起唇笑眯眯地说:“果然是一刻都等不及想见我呢。” 为了治疗腿。 可罗丽华哪里知道这事,为了见傅昀霆特意穿上的一身碎花连衣裙被她攥的都是褶皱。 李怀文笑着说:“嫂子,那是肯定,你快这边请。” 罗丽华正要跟上时,却被李怀文给拦了下来,“罗丽华同志抱歉,这里你不能进。” “你说什么?”罗丽华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门口格外尖锐刺耳,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挤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提了提手中的饭盒,那是她特意给傅昀霆带的饭菜,开口却说: “李怀文同志,我是来给我爸送饭的,我爸这会儿还在里面吧?” 傅昀霆如今的情况不能被泄露,李怀文自然不会让罗丽华的进入,他一板一眼,丝毫不将情面,“罗丽华同志抱歉,你不能进。” “罗院长待会儿就会出来,罗丽华同志你可以先去罗院长的休息室等候。” 罗丽华看着跟顾凯越走越远的阮秀秀,不甘心地咬着唇质问,“她为什么能进?就因为她是傅大哥的媳妇?我爸还在里面呢。” 李怀文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沉,凌厉的眉眼分外严厉,衬得他那张刚毅勇猛的脸也格外凶,“罗丽华同志,这里是部队,不是你家,请你严肃一点!嫂子能进入自然是经过同意的,你是在质疑组织上的决定?” 罗丽华当即就被吓到了,小脸惨白,连忙摇头,“我没有……” “解气了?”顾凯忽然开口,偏头垂下眼看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小姑娘。 阮秀秀俏生生的瞳眸里掠过一抹诧异,没想到他会说出这话,甚至透着点关心的意味。 在来的路上,她跟顾凯的交流并不多,顾凯长相斯文温和,又戴着一副眼镜,很好说话的样子,可她前世跟顾凯打过交道,清楚顾凯绝非表面这般。 而且他不是一个轻易多管闲事的人,比如在阮家他也只是旁观一切,按照傅老爷子的命令接她去部队,又比如刚才在傅昀霆的住处时,只是因为她能救傅昀霆,所以选择沉默配合她。 在阮家顾凯是见识过她什么样子,清楚她不会被罗丽华欺负到头上,可是以他的性子不会戳破这事,然后问她有没有解气。 难不成是傅老爷子交代,让他好好照顾自己? 阮秀秀也没有多想,顾凯是傅老爷子收养的战友遗孤,他对自己的态度如何无外乎是因为傅老爷子或是和傅老爷子有关的人,比如傅昀霆。 何况,多一个朋友也挺好,顾凯以后的成就也不低。 “我没有生气,何谈解气?”阮秀秀说的是实话,罗丽华根本不配也不值得她动气,她勾唇笑着,“你不是也瞧见了我饭吃的有多香?” “再说了,是她自己非要跟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阮秀秀摊手,一脸无辜,可眼里闪过的一抹狡黠却是被顾凯捕捉到了。 顾凯眼里闪过一抹笑意,附和着点了点头,“的确。” 两人这副有说有笑进来的模样透过门上的那扇透明小窗,全部落进了傅昀霆眼里。 男人面无表情垂下眼,张卫国忽然之间莫名觉得病房里的温度好像降了好几分。 就在这时,敲门的声音响起,张卫国连忙热情上前,看到阮秀秀时眼里没忍住闪过惊艳之色,这小姑娘长得真俊啊。 “你就是小阮同志吧?我是咱们这儿的政委,你叫我张政委就行。” 阮秀秀眸光微闪,张政委的态度格外热情却也透着几分急切,一旁放置的文件和已经喝了大半的水以及吃完的餐盒,明显人在病房里待了不短的时间,应是顾凯来家属院前就来了,顾凯居然没跟她说。 她笑着礼貌问好,“张政委。” 跟着一双漂亮明亮的眼眸蓦地瞥向病床上的傅昀霆,本是想看他有没有忘记自己嘱咐八小时内不能进食,却直直地撞进他那双极具压迫感的深沉眼里。 男人的眉骨高挺,双眼幽深,情绪被压进深黑的瞳仁底,藏得滴水不漏,面无表情的样子根本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可四目相对间,阮秀秀就是感觉到了他对自己似乎有些冷淡。 这不对劲啊! 阮秀秀狐疑眯起眼,就吃了一顿饭的功夫,这前前后后加上来回路途也就一个小时,难不成是期间发生了什么吗? 这时,张卫国朝顾凯道:“顾凯同志,辛苦你送小阮同志过来,快去忙你的吧。” 顾凯能看出来张卫国见阮秀秀不止是因为傅昀霆,点了点头后,下意识往阮秀秀那看一眼,就见小姑娘已经拿着傅昀霆的换洗衣物走到了床边。 本是一个无意识的举动,正当他要收回视线时,却在半空中跟傅昀霆漆黑的视线交汇。 霎时间,顾凯镜片后的眼眸微变,对视不过两秒,他率先移开目光,随后转身离开。 傅昀霆冷沉的黑眸透着几分捉摸不透的暗涌,忽然手腕上传来柔软微凉的触觉,他垂眸一看,阮秀秀白净纤细的手指正搭在他的脉搏处。 小姑娘的手跟她的人一样都很漂亮,被头顶上的白织灯一照,肌肤通透如上等的羊脂白玉,能看到细腻的肌肤纹理,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泛着水润的淡粉光泽。 而她的手很小,似乎轻轻一握,就能完全包在掌心里。 只是那白嫩手腕上一圈红痕格外刺眼。 傅昀霆认出来,那是他之前昏迷时用力攥住而留下的痕迹,男人喉结滚了滚,正要说什么—— “傅昀霆,我走后,你是不是没有好好休息?” 娇软好听的声音忽然响起,却明显是兴师问罪的语调,带着点不悦。 第13章 阮秀秀瞳孔骤缩,竟然是谭重山! 傅昀霆难得清醒过来,他昏迷神志不清的这段时间积压了不少重要紧急的事情需要他来处理,想着她说很快就会过来施针,于是就没有休息。 “不是说了,让你好好休息,尤其是在连续两次施针的间隔时间内?”阮秀秀蹙着眉,她是为了让傅昀霆多睡一会才到现在过来。 不然也不会在离开之前,将有固本培元效果的安神香囊交给他,助进入深度睡眠,以最快的速度恢复一定的元气。 “傅昀霆,这就是你的无条件配合我吗?”说着,她那张小脸故意严肃绷了起来,“我将你救回来后,你身体有多虚弱,你心里没数吗?” “就算是再重要的事,没有你,别人就不能处理了吗?我好不容易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不是让你这么作践自己的身体的。” 张卫国听着阮秀秀对傅昀霆一句又一句毫不客气的数落,简直是心惊肉跳,巨大的后怕一阵阵袭来,他擦了擦冷汗,连忙打圆场,“小阮同志,怪我,都怪我没劝住他,我——” “抱歉。”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让张卫国顿时瞪大眼,就连到嘴边的话都骤然止住了,他不可置信看向傅昀霆。 只见病床上那即便受了很重的伤,眉眼间仍旧难掩桀骜野性的冷峻男人动了动干裂的唇,然后轻轻握住人家小姑娘的手腕,认真给人道歉,“是我不对。” 张卫国一整个人惊呆了,眼里满是不可思议,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冷性寡情,不近女色的傅昀霆吗? 阮秀秀见他认错态度不错,没有继续绷着脸,但语气还是严肃的,“傅昀霆,我知道,你意志力强大,可眼下不是让你这么用的。” “今晚不能给你施针了,你本就元气大伤,以你如今的身体情况承受不住我的金针,只能等到明天,我给你带的药也不能喝了,待会去倒掉。” 傅昀霆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不分明的情绪,从发紧的喉间挤出如砂砾般沉哑却分量极重的两字,“抱歉。” 不仅仅是因为耽误治疗而道歉,更是因为惹了小姑娘动气,让她的辛苦白费而道歉。 阮秀秀见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声音也没有刚刚那么严肃了,“傅昀霆,你也瞧见了,不乖乖听我的话,会影响我们治疗的进度,所以我不希望再有此类情况发生,能做到吗?” 其实这点小事并没有这么严重,她是故意说的这么严重,好让这男人意识到,即便只是一个在看起来不觉得有什么的小细节也不能忽视。 如此一来,后面的治疗就能顺利很多。 傅昀霆点头,郑重向她保证,“不会有下次。” “这还差不多。”阮秀秀满意勾唇,跟着,她拿起一旁干净的棉球蘸了蘸水,然后弯腰凑近,认真细致地覆上男人干裂的唇,柔声对他说,“别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骤然离近了,身上独特的清香便拨开消毒水难闻的味道,涌入鼻息之间,傅昀霆感受到她的动作格外轻柔,就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一般,心口忽然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顿时泛出一种晦涩难言的情绪。 男人喉结蓦地滚了滚,垂下眼就看见阮秀秀小巧精致的鼻尖和盈润鲜嫩的翕动唇瓣,他目光一顿,第一次失了分寸。 阮秀秀不自知,为了方便浸湿他的唇,又靠近了一些,因为头发还没干,乌黑如缎的长发海藻一般披在肩上,遮住修长白皙的脖颈,衬得那近在咫尺的小脸更显精致娇美。 “好了。”阮秀秀收回拿着棉团的手,却在半空中被男人虚虚抓住了,男人的手很大,修长有力,轻而易举就将她的手包在掌心里。 感受着掌心里那柔若无骨的手,傅昀霆根本不敢用力,另一只手指了指她手腕上的一圈红痕,“怎么没涂药?” 阮秀秀皮肤又白又嫩,就是一个小小的红痕都得好久才能消下印记,她都习惯了,何况又没有乌青,没必要涂药的。 可见男人没有刚来哪会的冷淡,还主动关心她,她眼里掠过一抹狡黠,然后理直气壮地说:“我忘了,傅昀霆,这是你弄的,你必须得给我涂。” “傅团长,这小姑娘可真刁蛮娇气,要是娶回家,以后恐怕有你受的了,趁着还没结婚,换个贤惠温柔的倒也不迟。”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颇为阴阳怪气。 这明目张胆的撬墙角让阮秀秀顿时就怒了,她不悦眯起眼望去,就看到罗建成打开门,恭敬地请一个精神抖擞的老者走进来。 这老者已是花甲之年,却半点不见龙钟之态,透着常年修身养性的清健,他穿着一身浅灰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只是两鬓有些掩饰不住的发白,眼尾皱纹印着岁月的沧桑变迁,衬得面容慈和却不失威严。 阮秀秀瞳孔骤缩,竟然是谭重山! 阮秀秀没想到这一世会这么快见到谭重山,应激似的身子有些发颤,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傅昀霆注意到她的不对劲,手稍稍用力,将人拉到了自己的怀里,跟着抬起另一只手动作略带生硬地轻拍了几下她纤薄的后背,那略显笨拙的动作透着安抚的意味。 男人这会儿是靠着床头坐着的,阮秀秀猝不及防一整张脸埋在他结实温暖的胸膛上,她顿时有点懵,不过也多亏了这样,让她浑身发颤的身子冷静了下来。 阮秀秀刚想起身,然后就感到自己细软的腰肢被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扣住了。 紧接着一道冷沉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谭老这话过了,也管多了,我的妻子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男人这话很护短,语气强势又不容置喙。 阮秀秀听到这话眼睫一颤,她没料到深沉内敛的傅昀霆能说出这话来,心里莫名泛起些微妙的感觉。 “时间不早了,罗院长,送谭老去休息,这里有秀秀在就够了。” 谭重山体不悦眯起眼,“傅团长就是这么对待千里迢迢来医治你的医生?这就是你们部队的待客之道?” 这话一下子就将问题上升到整个部队了。 傅昀霆视线沉沉扫过去,俊朗的眉眼凉薄又讥讽,冷嗤了声,“若不是我,你会愿意前来医治?” 谭重山脸色当即就变了,不过亲眼看到傅昀霆如今双腿尽断的狼狈模样,心里被拆穿讽刺的不舒服当即就被得意取代。 就傅昀霆这个情况,傅家肯定得求着他医治,到时候还怕治不了这小子? ? ?这一章修改了下,大家刷新就有啦~ 第14章 傅昀霆还跟爷爷有过联系? 张卫国哪会看不出来傅昀霆跟谭重山不仅仅是认识。 当初他儿子病重,为了请谭重山来,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好不容易才将人请了过来,可惜谭重山医术虽然高明,可对他儿子的情况仍旧是束手无策。 多亏了傅昀霆这小子找的医生,他的儿子的命才保住,活到了现在。 而这一次,他再次厚着脸皮去请谭重山时,谭重山只是得知了需要救治的人是傅昀霆,便亲自赶来。 张卫国很清楚傅昀霆在京市的身份不一般,不过无论他是什么身份,都不会影响他们之间这么多年共同作战的情谊。 他连忙笑着开口打圆场,“谭老,傅团长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身子还很虚弱,这会儿估计是撑不住了想休息,还望您能体恤一下。” “您这几日赶路也辛苦了,早些休息也是好的,我已经让人将招待所打扫干净了,罗院长,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谭老送过去休息,务必照顾好谭老,听到没?” 罗建成点头,恨不得立刻从谭重山那里得知傅昀霆双腿情况有无医治的可能,然后等治疗结束后,赶紧把人送走。 傅昀霆这次执行是秘密任务,任何一点风声都不会透露出去,所以罗建成和顾忠华在跟谭重山讲述傅昀霆情况时,没说傅昀霆体内被注射毒性药物,也将阮秀秀医治傅昀霆的事隐瞒了,只着重说了傅昀霆的腿部情况。 他们想着傅昀霆体内的毒有阮秀秀在,只让谭重山看看傅昀霆的腿还有没有医治的可能。 在没见到谭重山之前,他们俩原以为他是什么德高望重的医者,可在接触下来之后发现,这请来的简直就是一尊需要供着的大佛! 可想到谭重山是骨科这方面最有名的权威,罗建成顿时觉得自己能忍,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谭老,这边请。” 人被罗建成恭敬地送走后,张卫国没好气瞪了傅昀霆一眼,“你这臭小子,就算是为了护媳妇,也不能这么不给谭老面子吧,你知不知道谭老在京市的地位有多高?” “罢了罢了,也是那老东西有毛病,你们夫妻俩之间的事,他一个外人也不知道掺和什么,昀霆,小阮同志刚刚是怎么了?” 张卫国也注意到了阮秀秀刚刚的不对劲,关切地询问道:“有没有事?” 阮秀秀挣扎着从傅昀霆的怀里起身,摇了摇头说:“张政委,我没事,就是有一些水土不服,刚刚忽然猛地发作了。” “你放心好了,只要傅昀霆无条件配合我医治,不出一个月,他就能下床走路。” 张卫国脑子刹那间被这石破天惊的发言震得一片空白。 原本这小姑娘将扶傅昀霆从鬼门关拉回来都够匪夷所思的了,可没想到竟然还能让让这小子能跟正常人一样走路! 张卫国看她一脸自信笃定,整个人顿时激动起来,声音都带着颤,“小阮同志,你说的是真的吗?” 傅昀霆忽然开口,“张叔,她是景老爷子的孙女。” 当初傅昀霆请来给他儿子的治病的医者就是景老爷子! 只是后来老人家去世了。 张卫国猛地想到什么,阮秀秀的家庭资料上,爷爷是阮景春! 他心中狂喜不已! 难怪这小姑娘的医术如此厉害! 阮秀秀有些狐疑眯起眼,爷爷什么时候认识张政委了? 听这话好像还是傅昀霆介绍给张政委认识的,八年离开京市后,傅昀霆还跟爷爷有过联系? 阮秀秀前世除了如今时间点的八年前跟傅昀霆见过,他们之间再无任何交集。 “那个,小阮同志啊——”张卫国眼里满是希冀,有些欲言又止,平日里主要跟一群大小伙子打交道,面对这个娇娇的小姑娘,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阮秀秀前世见多了别人想请她出手医治时的模样,笑着说:“张政委有话直说就好,能帮上的忙,我一定会帮,如今我已经全部继承了爷爷的医术。” “小阮同志,我儿子得了很严重小儿麻痹症。”说起这个,张卫国眼里满是沉痛,都是因为他的过失,才害小轩得了这个病,甚至现在,能不能活全看命。 阮秀秀记得这个年代是小儿麻痹症频发的一个阶段,‘糖丸’疫苗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住了小儿麻痹脑症的蔓延,但对于已经发病了的孩子,却是回天乏术,没法得到有效医治,所以死亡率挺高的。 爷爷尚未去世前,一直在研究这个方面,若是前世这个时候,她做不到彻底医治,只能用金针尽可能地吊着那些患者的命。 阮秀秀忽然很庆幸自己能重生,只要将前世根据爷爷留下的手扎专门研究出来针对小儿麻痹症的中医疗法传播出去,想必能挽救许多孩子。 孩子可是祖国未来的花朵,怎么说也得让他们茁壮成长不是? 于是阮秀秀很主动地开口,“张政委,我爷爷将对小儿麻痹症这方面的研究成果全部交给我了我,方便带我去看看你的儿子吗?” “方便!当然方便!”张卫国连忙点头,“小阮同志,小轩他现在不在这里,在师部的军区医院,距离这里有些远。” 阮秀秀问他,“我爷爷当初留下的针灸之术和按摩之法你可有转交给那里的医生?” 张卫国点头。 阮秀秀心里就有数了,“我爷爷的这套方法能保命,小轩他不会有生命危险,张政委,我知道军纪严明,师部不是我能随便进入的地方,我听你安排,我随时都可以跟你过去。” 张卫国满脸感激,“小阮同志,真是太谢谢你了!我这就去领导申请!” 很快,张卫国风风火火离去。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在。 “谢谢。”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在阮秀秀的耳畔响起。 “不用客气,这是我身为医者应该做的,张政委这些年应该挺照顾你的吧?我看你都叫他张叔了,还为了他请我爷爷出手。” “话说,你是什么时候跟我爷爷联系上的?我都不知道。” 说着,阮秀秀搬了一个椅子坐在病床边,手肘撑在床边捧着脸,好奇地询问。 第15章 身体纤细柔的软跟水似的 在京市一别后,傅昀霆后来还见过阮秀秀,只是那个时候他在执行任务,不能暴露身份。 而那时,阮秀秀正在惩治招摇撞骗的害人庸医,小姑娘看着年纪虽小,一手银针却格外厉害,即便对方是一个身强体壮的大汉,也被她刁钻的几针治得服服帖帖。 一边惩治还一边向众人讲解是什么穴位,会产生什么效果,在乌泱泱的人群中,小姑娘自信明媚又耀眼,整个人像是会发光一样。 也是这一次不久后,他结束任务,得知张卫国儿子患了很严重的小儿麻痹症,亲自去了一趟大湾村去请阮景春。 只是那个时候小姑娘不在。 傅昀霆看着相较于记忆中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的阮秀秀,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刚才将人抱在在怀中的感受。 小姑娘娇小身体纤细柔软的跟水似的,仿佛能掐断的盈软腰肢,胸前那挺翘圆润的两团软绵弧度,都在证明她是真的长大了,不像以前就是个小丫头。 男人眼底几不可察深了深,跟着回答了她的问题,“三年前。” “三年前?” 阮秀秀微微眯起眼,仔细回忆上辈子这个时间点三年前发生的事,毕竟对于如今的她来说,那时的记忆真是太久远了。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问,“是四月份那会儿吗?” 傅昀霆点头。 阮秀秀眼里闪过一抹了然,“难怪我不知道,那时候距离大湾村有好几百里路的一个村子爆发了疫病,我爷爷腿脚不便,让我过去帮忙医治,等我彻底解决疫病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了。” 阮秀秀记得那时候她的功劳全部被抢了。 原本她是不在意的,毕竟也没有费多大劲儿就解决了疫病,可对方为了霸占这功劳从而获得晋升的机会,甚至还威胁她。 要不是那会儿年纪小,寡不敌众,爷爷又叮嘱过她低调行事,别生出事端,就不是给那个抢她功劳的王八蛋一针扎不举那么简单了! 傅昀霆敏锐察觉到她眼里有那么一瞬的忿忿之色,她一贯从容淡定,能令她情绪波动自然不是小事,于是问道:“在治病期间,可是发生了什么?” 阮秀秀听到这话,一下子就生出了吐槽的欲望,没忍住将这事给他说了,不过没提给夏继业那个王八蛋一针扎不举的事,只说自己气不过在离开之前惩治了一番。 看着小姑娘气鼓鼓样子,眼尾都因此泛着点惹人怜的红,傅昀霆无法想象当时才十五岁的她,被抢了功劳又遭到威胁时有多委屈无助。 男人冷厉俊朗的眉头拧起,眼底划过一道很深的情绪,末了伸出手,控制着力道,将人拉入了怀里。 这个拥抱来的猝不及防,阮秀秀尚未反应过来,就趴在他身上,脑袋半埋进男人颈间,纤细的腰而后被强有力的手臂揽住,她被完全纳入他温热的身躯中。 傅昀霆身上那股成熟男性的荷尔蒙气息,一下子占据了她所有的感官,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男人那紧实精壮而具有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这是一具完全成熟性感的男性躯体,阮秀秀整个人呆住,瞪得溜圆的眼里尽是错愕,她想起身,一抬手就按在男人胸膛上。 掌心下的肌肉骤然绷紧了瞬,源源不断的热度透过掌心渗进皮肤里,烫得她眼睫猛地一颤。 “傅昀霆,你干嘛?”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男人漆黑冷厉的眉眼骤然沉下,深色瞳仁淬着令让人头皮发麻的狠戾。 “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短短一句话,坚定有力,宛若承诺一般,分量极重。 就像块巨石一样骤然砸进阮秀秀心底,震得她一双俏生生的眸子里尽是涟漪,久久难以平静。 阮秀秀只是单纯吐槽,说到过分处时,想起了前世后来再遇见夏继业的事,情绪可能有点激烈,可没有任何想让傅昀霆帮忙的意思。 她完全能够自己解决。 她也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独自一人解决。 前世,这件事在再次遇到夏继业,态度坚决拒绝医治他时,她跟梁言志提起过,同样是没有提及给夏继业一针扎不举的事。 梁言志的反应,阮秀秀到现在都忘不了。 一副握住别人把柄而小人得志的贪婪样子,甚至搬出当年阮大山差点治死他爸的事情,强行逼她医治好夏继业的不举。 她的情绪,她的感受,根本没人关心,也没人在意。 两个人如此鲜明的对比,让阮秀秀越来越满意傅昀霆了。 他或许会是一个很好的结婚对象。 此刻,阮秀秀清晰地感受到傅昀霆那只修长有力的手,略显生疏笨拙地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没半分越轨的动作,只静静抱着。 明明是很简单的举动,这冷硬沉肃的男人做起来,却仿佛有种神奇的魔力,让她因前世而翻涌的情绪一点点平静下来。 阮秀秀眼睫微颤,心口仿佛有根弦被轻轻拨动,她从傅昀霆怀里起身,仰起白细漂亮的天鹅颈,少了一颗扣子的圆形领口,露出锁骨到胸口一大片白中透粉的细嫩肌肤,若隐若现的雪白沟壑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傅昀霆视线只停留一秒便觉得喉咙发紧,他偏过头去,跟着就听到她轻声婉拒,“傅昀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不用。” “我在离开之前,就已经用银针惩治了那王八蛋,至于怎么惩治的就不跟你细说了,反正会让他后悔终生。” “你啊,就先专心养好身体,别操心其他事了,喏,这个给你。” 说着,阮秀秀从带来的帆布包中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然后塞进男人嘴里,“吃完后,好好休息吧。” 那药丸极涩极苦味道出奇的怪,入口便让人产生恶心想吐的反应,傅昀霆却面不改色吞下。 很快,困意一点点袭来,他当即开口,“我让李怀文送你回去。” 阮秀秀摇了摇头,双手捧着他一只手,翻过来,带着点粉的纤细指尖按住他掌心一个穴位,笑着说: “今夜我得守着你,密切关注你的情况,你不用管我,赶紧睡吧,睡醒了说不定会有惊喜噢。” 看着她唇角弯弯的明媚模样,傅昀霆忽然不想就这么睡过去,可沉重的眼皮却控制不住一点点闭上。 等到傅昀霆再次醒来,已是三天后了,这期间,阮秀秀让张卫国他们下令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这件病房,就算是谭重山也必须拦在门外。 傅昀霆睁开眼后,下意识寻找阮秀秀的身影,没在病房看到小姑娘,他不由得问张卫国,“她呢?” “她回去休息了,臭小子,你是不知道,小阮同志这三天几乎是废寝忘食守在你身边。” 说着,张卫国就将纸笔塞给傅昀霆,“这么好的姑娘可真是不多见了,你赶紧的,将结婚申请报告写给我,正好明天带着小阮同志去师部给小轩看病时带上。” “哦对了,你如今体内的毒已经被彻底清除了,是不是很惊喜?” 从阮秀秀说出傅昀霆体内的毒物已经被彻底清除到现在已经有半个小时了,张卫国还是难以抑制地激动。 傅昀霆眸光微动,他随手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书垫着,认真严肃地写着结婚报告申请。 第16章 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缓慢发酵 写完之后,傅昀霆细心折好,将结婚报告申请交给张卫国。 “臭小子,不容易啊,你可算也要成家了。”张卫国高兴的脸上笑容藏都藏不住,眼里面尽是欣慰,不忘语重心长地嘱咐他,“以后好好对待人家姑娘。” 提到阮秀秀,傅昀霆冷峻沉静的漆黑眉眼难得生出几分波澜,郑重承诺道:“张叔,放心。” 张卫国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小阮同志走之前说,大概旁晚会过来,会给你带药膳,你醒来后除了药膳,暂时不能吃其他东西。” 说着,他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眼下距离旁晚也就不到半个小时,你再忍忍,待会就能吃饭了。” 傅昀霆点头。 张卫国离开后,傅昀霆将李怀文叫了进来,在李怀文的帮忙下洗完漱换完衣服后,他沉声开口,“去查查夏继业这个人。” 夏继业? 李怀文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他点了点头,“对了团长,顾凯同志让我跟你说,人拦不住,他已经去接了,大概明天上午就会到。” 傅昀霆眼底骤沉,黑眸如坠入冰川,英挺的俊脸绷得紧紧的,面部线条更显冷硬凌厉,像是结了层冰。 整个病房气压仿佛都骤降了,李怀文顿时缩了缩脖子,根本不敢吭声。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忽然响起,紧接着罗建成打开门,神色有些慌张,“昀霆,刚刚你陈姨打电话告诉我,小阮同志差点将你家厨房给烧了。” 傅昀霆倏地眯起眼,目光沉沉地扫向罗建成,“她有没有事?” “那个……我没事。”阮秀秀从门后面探出脑袋,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挠了下脸。 她实在没什么做饭的天赋,而且很多年都没有使用过这种需要自己添柴烧火的厨房了,以至于没控制好火势,把锅烧糊了,冒起了一阵黑烟。 而且这已经是二十来分钟前的事了,她收拾完了后,在陈素英的帮助下重新做了一份药膳,拎着这份药膳过来了。 “罗院长,你是不是没听陈姨说完就跑过来了?我没事,就是把锅给烧糊了,可能需要换一口锅。” 傅昀霆盯着眼前小姑娘,上上下下将人给打量了一遍,目光落到她那柔软白嫩的小手上被烫出来好几个小水泡时,冷厉严肃的眉头蹙的更紧了,“过来。” 阮秀秀就过去了,傅昀霆接过她手上拎着的饭盒,然后轻轻握住她纤细柔软的手腕。 她皮肤白若凝脂,跟嫩豆腐似的吹弹可破,水泡在她的手上格外明显,“罗叔,麻烦你拿一些烫伤膏来。” 罗建成也看到了,没忘将李怀文也叫走,让他去帮忙换口锅。 于是,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疼吗?” 阮秀秀眸光闪了闪,“你不怪我?” 傅昀霆听到这话动作一顿,似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话。 明明八年前还是个擦破了皮会喊疼的小姑娘,两年前阮老去世后,她生活在父亲重组家庭里究竟经受了什么? 想到这,男人胸口像是压着一块石头,俊朗眉峰随之紧紧拧起,他将人拉到面前来,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易碎的东西。 “秀秀。” 他凝着她的眼睛,认真沉肃的声音里是极为罕见的温柔,一字一句耐心地说: “只是一口锅,坏了换掉就是,你人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阮秀秀眸光微动,随即唇角漾起笑容,“傅昀霆,你还真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她这话里有感慨,像是在跟谁比较了一样,傅昀霆脑海里顿时浮现了‘梁言志’这个名字。 傅昀霆三天前从顾凯那儿了解了一下阮秀秀的家里的情况。 顾凯没有隐瞒大致说了一下情况,并将那天去接人时的所见所闻,包括之前电报的事全都告诉了他。 但‘梁言志’这个名字不是他第一次听,阮秀秀还没满十八岁因跟梁言志情投意合定亲的事他也知道。 如果不是阮婷婷横插一脚,跟小姑娘结婚的就是梁言志那个作风不正的知青,他们此生不可能再相见。 傅昀霆眼底情绪猛地深了深,虚虚握住她手腕的手不自觉收紧了几分,“秀秀,结婚申请我已经递交上去。” 阮秀秀眼里闪过一抹诧异,这几天他都在沉睡,难不成是今天刚醒来之后写的? 忽然间,阮秀秀想起来原本他说的也是三天后会找领导打结婚报告。 而这个年代部队里的流程她没记错的话就是写完先交给政委审阅签字,张政委天天都来病房看望傅昀霆,今天得知傅昀霆会醒过来,更是要等到他醒来才离开。 估计傅昀霆就是醒过来之后写的,写完了交给张政委。 这男人还真是守时啊。 阮秀秀无声弯唇,忽然生出些想逗逗他的心思,她眼里掠过一抹狡黠,笑眯眯地故意问他,“那你之前说的,在领证之前,我都有反悔的机会还作数吗?” 傅昀霆神色一顿,薄唇慢慢抿起淡而清晰的弧度,本该说出‘作数’两字,可那两个字不知怎的,就像是堵在了喉咙里,那双漆黑幽深的瞳孔里压抑着不知名的情绪。 就在这时,敲门的声音响起,是罗建成带着烫伤膏以及其他能用到的东西过来了。 傅昀霆几乎是立刻开口:“罗叔,进来吧。” 罗建成这才推门进来,将东西交给傅昀霆后,随便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他可不想打扰这小夫妻培养感情。 傅昀霆拉起阮秀秀的手,细心地用干净棉球蘸着碘伏,轻轻消毒水泡表面以及周围的皮肤,随后挤出湿润的烫伤膏轻柔覆上,跟着剪开一块纱布,用胶布贴上。 一切做完后,绷着张冷漠俊脸严肃嘱咐她,“这几天这只手最好不好碰水。” 眉眼间难掩桀骜野性的冷峻男人却流露出温柔贴心的一面,这种巨大的反差让阮秀秀心跳倏然空了一拍,心口忽而笼上种模糊而抓不住的陌生情绪。 她愣愣地看着,然后就瞧见男人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盒药膏,跟着指尖蘸了一些乳白色的药膏,细心轻柔地涂在她已经淡了一些红痕的手腕上。 冰凉的药膏触碰到皮肤,凉意一点点渗透进去,男人的指腹却热的。 他以极轻的力度缓慢怜惜地在手腕上涂抹轻按,让药能更好地吸收。 被他指腹摩挲过的地方微微发烫,热气仿佛顺着皮肤一直渗进了身体里,带来一种奇异的酥麻感觉。 阮秀秀有些不自在抿了抿娇艳的红唇,她用力挣了挣手小声说不用涂了,随后就对上男人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眸。 两人此刻因为涂药离的很近,四目相对间,周遭只剩下彼此清晰可闻的呼吸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在两人之间缓慢发酵。 第17章 嗓音又娇又软,跟撒娇似的 阮秀秀不自觉屏住呼吸。 男人那张冷峻利落的脸近在咫尺,优越的五官放大后有极强的震慑感,尤其那张唇,唇色深浅适中薄薄勾出极为性感的唇形。 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如此极品美色在前,阮秀秀听见自己的心跳不争气的快起来。 她的目光毫不掩饰,傅昀霆微微低头,黑眸便对上她那张凝脂般的娇媚脸蛋,一双含烟带雾的水眸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他,嫣红娇嫩的唇瓣微微张合,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宝物一般灼热,眼波流转间水光潋滟,活像个勾魂夺魄的妖精。 傅昀霆被她看的心中浮起一抹燥,喉结微不可察的滑动,连下颌线都绷得紧紧的,却偏偏移不开视线。 “傅大哥,你醒了!” 就在这时门倏地被打开,一道掐着嗓音的娇柔声音响起,瞬间打破了暧昧的氛围。 阮秀秀偏头望过去,倒也不意外会看到罗丽华。 眼下傅昀霆体内的毒已经被彻底清除,不会有任何性命之忧,病房前的守着的人不像之前那般严格,罗丽华又是罗建成的女儿,想要进来不是什么难事。 她目光短暂地跟门口罗丽华交汇了瞬,罗丽华眼里极力压制的嫉恨还是泄露出来了。 刚刚透过门上的那扇透明小窗看到的一幕令罗丽华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 要不是她及时推门进来,这个狐媚子故意靠傅大哥那么近,就要亲到傅大哥了! 罗丽华故意忽略阮秀秀,满眼都是傅昀霆,拎着东西款款地走到病床旁。 今个特意穿了一条的确良的粉色衬衫,领口还缝了圈白色蕾丝边,下身配了一条嫩黄色的百褶裙,腰被勒得紧紧的,走路时一扭一扭的,裙摆晃来晃去,脸上刻意一副天真娇俏的小姑娘模样子。 阮秀秀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她没记错的话,罗丽华今年都二十三了,比她足足大了五岁,看来是深受她的刺激,开始装嫩了。 她下意识想去看傅昀霆是什么反应,可男人压根连头都没抬,这会儿还在耐心地给她的手腕涂着药膏。 阮秀秀顿时乐了,这是抛媚眼给瞎子看啊。 她狡黠眨了下眼,忽然轻轻痛呼了一声,嗓音又娇又软,跟撒娇似的,“傅昀霆,我疼,你轻一点好不好。” 傅昀霆指腹一顿,眸色深了深,低声说:“好。” 罗丽华嫉妒得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这狐媚子真不要脸! 一想到原本这么被傅昀霆对待的人是她,罗丽华克制不住心中的妒火,她用力地将拎着的东西重重地放在另一边的床头柜上,试图以此来吸引注意力。 面上却是挤出一抹温婉的笑容,“傅大哥,我和我妈得知你受伤后,可担心你了,这不从我爸那儿得知能来看望你,给你买了好些补品,好几样都是我特意挑的呢。” 故意一副亲昵邀功的样子,想要挑拨两人的关系。 傅昀霆面无表情扫了一眼罗丽华带来的东西,眉眼冷淡又疏离,只说:“陈姨费心了,这些我用不上,你带回去给罗叔。” 跟刚才对待阮秀秀简直是截然不同的两副面孔! 罗丽华一直都清楚傅昀霆铁血冷面,不近人情,这么多年来对所有人都这样,原本她是能接受的,毕竟除了她之外没人能够靠近傅昀霆,可现在她亲眼瞧见了他对阮秀秀的不同。 这么久以来的所有的不平衡被瞬间打破,嫉妒就像一桶汽油浇到罗丽华心口上,那团火烧得乱七八糟,烧得她面容都扭曲了起来。 她认识傅昀霆多少年了,为他拒了一门又一门亲事,硬是把自己熬成了旁人嘴里‘挑三拣四’的老姑娘,阮秀秀那个狐媚子和他又认识了多久,为他又做了什么? 就算傅昀霆现在不喜欢她,但是阮秀秀那个狐媚子又怎么能够得到他特殊的对待?! 罗丽华气的眼珠子都红了,涂得鲜红的嘴唇剧烈哆嗦着,眼看理智都要被吞没,就在这时—— “丽华,你怎么在这?” 门口骤然响起罗建成的声音,看到女儿在,他眉头凌厉皱起,当即就清楚是因为他的身份,罗丽华才能够进来的。 借着他的身份便宜行事,不是一次两次了,阮秀秀刚来那天与罗丽华发生的事罗建成从妻子那得知了。 一直以来女儿的一些不端行为他都瞒着妻子,妻子身体不好,他不想她忧思过度,郁结于心,加重病情可就不好了,以至于女儿那天展露本性,妻子对他说起这事的时候格外惊诧。 罗建成自己其实也想不明白,以他跟素英的温良正直性子,以及这些年对罗丽华悉心的教导,女儿长大后怎么会是这么一副德性? 傅昀霆看到罗建成身旁的谭重山时,他没忘上次阮秀秀见到谭重山时的反应,及时抬手将阮秀秀柔若无骨的白嫩小手握在了掌心里,稍稍用力调转了一下她的身子,让她只看着自己。 虽然速度很快,但阮秀秀还是看到了谭重山,猝不及防被这么一调转身子,男人那张骨相绝佳,黑眉冷目透着极强禁欲感的英挺俊脸近在咫尺,此刻一贯寡淡冷肃的清隽脸上,却少见的关切。 阮秀秀看着这么一张脸忽然弯着眸笑了,她目光盈盈,像揽了明月进去,漫天的繁星也比不过这一双俏生生的漂亮眼睛,连带着眼尾处那颗朱砂小痣都鲜活生动了起来。 是啊,傅昀霆不是梁言志,上辈子的事不可能再发生了。 傅昀霆一怔,周围喧闹的声音如潮水般退去,四面的人和物都似乎失去了颜色,一切突然变得很安静,只有他心脏不受控制地重重跳动着,一下比一下快,他忽而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阮秀秀用眼神示意自己没事,但也没挣脱男人的手,任由他握着。 先前是因为见到谭重山太过突然了,没有任何防备之下才露出最真实的反应,眼下她已经能够面不改色。 可阮秀秀不知道,身体下意识的反应还是出卖了她,这会儿她的手格外冰凉。 傅昀霆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一点,俊眉倏然蹙紧,看向谭重山时漆黑冷厉的深眸骤然沉下,即使是一言不发,仍旧让人感受到他身上凛然摄人的铁血压迫感。 谭重山被他看得脊背一凉,浑身的血液都透出密密麻麻寒意,他没想到竟被一个小辈唬住,面上顿时有点挂不住,极为不悦眯起眼。 要不是得知傅清影快到了,他才不会这么轻易赏脸过来给这不知好歹的小子看腿。 谭重山故意晾着他,反而慈祥看向罗丽华,“罗院长,这就是你跟素英的女儿啊,小姑娘长得挺俊,多大了?有没有嫁人啊?” 罗建成听到这话尤其是听到谭重山特意提起妻子,哪能不知道这老家伙在打什么主意,连忙笑着道:“谭老,小女已经有婚约在身了,丽华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向谭老问好。” 第18章 傅昀霆以后竟然连正常男人都不是了! 罗丽华在父亲严厉的眼神下连忙照做。 谭重山笑着微微颔首,原本他看不上罗建成一个小小的卫生院院长,可陈素英是陈永昌的女儿,即便两个断绝了父女关系,可这亲情血缘哪是那么容易断的。 再说了,陈永昌就陈素英这一个女儿,以后他死了,所有东西还不都是留给陈素英这个女儿。 罗建成言归正传,“谭老,麻烦您看看傅团长的腿有没有恢复的可能,我也好向上头交代。” 罗丽华捕捉到关键信息顿时眯起眼,傅昀霆的腿怎么了? 傅昀霆冷冽开口,“罗院长,我这双腿,已经被很多医生判定终身残疾,谭老医术纵使再高明也没有回天乏术的能力,不必浪费时间。” 罗丽华脸色骤然变了,像是接受不了这一事实,难以置信地看向盖着傅昀霆双腿的被子。 傅昀霆怎么能终身残疾?! 他要是终身残疾了……她到时候怎么办,还能嫁给哪个像他一样有权有势还有大好前途的男人? 罗建成听懂了傅昀霆的言外之意,真正做到回天乏术的可只有阮秀秀那个小姑娘,难道她还能让傅昀霆双腿回天乏术? 医术被质疑,谭重山脸色一沉,这世上哪有什么回天乏术的医术,这不知好歹的小子根本就是故意让他难堪。 “傅团长,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其他医生的能力岂能跟我相提并论?” 说着,沉着脸的谭重山走到了病床边,他一把粗鲁地掀开被子,傅昀霆那双打着石膏的腿就暴露在视野中。 跟着有模有样瞧了瞧,可上手的力气却故意加重,“傅团长,你的双腿粉碎性骨折严重,凭借现有的医疗手段,根本无法医治,你的下半身全废了。” 谭重山故意在‘全’这个字加重了语气,侮辱性极强,在场所有人都听出来这话的意思。 阮秀秀顿时忍不了了,刚才谭重山粗暴对待傅昀霆腿时,她眉头就已经皱起。 可刚要有所动作,傅昀霆指腹轻轻摩挲了下她的腕骨,示意她稍安勿躁。 男人眉骨高挺,双眼幽深沉静,就如同他这个人一样,稳如泰山,张弛有度,有种极致的理智和冷静,仿佛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干扰到他。 阮秀秀鼓了鼓腮帮子,在心里又给谭重山狠狠记了一笔,眼底漫上无尽冷意。 前世要不是因为进入了严明的法治社会,谭重山身后又有几位被他哄的团团转的位高权重的大佬撑腰,她早就给谭重山弄死,不至于等到最后,这一次既然这么早遇到—— 可谭重山却不知收敛,继续让傅昀霆难堪,“不过傅团长,凭我的能力对你全力医治,你或许还能有生孩子的几率,可要是换其他人,你这辈子不可能再有子嗣,你傅家本就是几代单传,你也不想让傅家绝后吧?” 这话里的威胁不言而喻,罗建成脸色难看的厉害,心里这些天谭重山的不满简直积压到了顶峰。 而罗丽华听到这话神情几经变换,她万万没想到傅昀霆以后竟然连正常男人都不是了,看向傅昀霆时眼神再也没有之前的灼热。 傅昀霆冷峻漆黑的眉眼分明毫无波澜,淡淡扫过去时却极具威慑力,“不劳谭老费心。” “罗院长,人已经看过了,既然无法医治我的双腿,派车送谭老回京市。” 阮秀秀闻言思绪一顿,正想说什么,谭重山不悦冷哼了一声,“傅团长何必如此着急,该不会是怕我见到什么人吧?”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你母亲已经跟我取得了联系,拜托我医治你,怎么说你母亲的面子我还是得给的。” 傅昀霆脸色沉下来,眸底结了层霜,下颌的线条紧紧绷着,弧度凌厉,仿若风雨欲来。 阮秀秀还是头一次瞧见他情绪这么外露,想起来一些有关傅昀霆身世的事,她眸色深了深,反握住他修长有力的大手,另一只手轻轻地按着他手腕上的穴位,无声安抚。 跟着扯了下唇,“罗院长,我还以为从京市来的名医有多厉害呢,原来就是这么个垃圾玩意,竟还为自己的无能沾沾自喜,别让他丢人现眼了行吗?” 此话一出,罗建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亲眼见识过阮秀秀的医术,她能说谭重山无能,就说明她的医术远远地在谭重山之上,或许真的能让傅昀霆双腿回天乏术。 谭重山老脸瞬间铁青,这不仅仅是冒犯,更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阴鸷,阴恻恻睨向阮秀秀,厉声呵斥,“不知分寸的东西,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阮秀秀轻‘啧’了声,不紧不慢地开腔,“这就恼羞成怒了?年纪这么大,心里承受能力竟这么差,连大实话都听不得。” “我真好奇,你是怎么靠你那手破烂医术,混到如今这个位置的?”她一脸真诚发问,“这年头名医这么好当吗?” 谭重山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本就在病床的另一边,抬手凶狠指向阮秀秀,却被傅昀霆抬手直接打掉。 “谭老自重,我妻子年纪小,性子率真,一些话脱口而出情有可原,你‘德高望重’,犯不着跟她一个小姑娘计较。” 谭重山哪里听不出傅昀霆这话中的讥讽,他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恶狠狠地道:“好!好的很!傅昀霆,你总有求我那天!” 说完之后,谭重山直接气冲冲地摔门离去。 罗建成也没有去追,刚才阮秀秀那番话简直大快人心,谭重山那个倚老卖老的老东西真够不要脸的,仗着自己高明的医术,没少对别人趁火打劫。 罗建成从友人那里得知,这谭重山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几十年前还是拜师学医,这谭重山学成之后,忘恩负义,具体做了什么事友人没有说。 只是提及自己的父亲每每听到‘谭重山’这个名字时,都深恶痛绝到了极点。 忽然想起了什么,罗建成眼神微变,不过随即摇了摇头,感觉自己想多了。 就算谭重山当初拜的师父姓阮,这世上姓阮的人那么多,哪会那么巧,就跟阮秀秀这个小姑娘有关。 再说了,这小姑娘医术这么高明,谭重山都学成多少年了也没能比过她,当初拜的师就不可能是这小姑娘的先辈。 ? ?各位看书的宝子们,这本书上测试啦,麻烦大家动动发财的小手,送一送推荐票,多多追更,你们的支持就是俺码字的最大动力~ 第19章 连耳根子都泛着红。 “小阮同志,昀霆就拜托你照顾了。”说着,罗建成走到罗丽华面前,“丽华,你跟我出来。” “罗叔。”傅昀霆叫住他,指了指罗丽华带来的东西,“带回去给陈姨吧。” 罗建成哪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顿时恨铁不成钢地望向罗丽华,眉头皱的很紧。 妻子病了这么些年,都没见她这个女儿买过什么补品孝敬,可眼下竟然给傅昀霆送了这么多,这些补品她每月那点工资根本不够,定然又偷偷动了他放着给妻子买药治病的钱。 罗建成一时间像是苍老了好几岁,他有些不好意思看向傅昀霆和阮秀秀,“小阮同志,实在抱歉,我女儿有些不太懂事,给你添麻烦了。” “爸,你向她道什么歉?”听到这话,罗丽华顿时不满撅着唇,她做了什么?不就是好心来看望傅大哥! “要不是她将谭老气走了,傅大哥说不定以后还能……” “闭嘴!”罗建成瞪了罗丽华一眼,然后将人直接拉了出去,并不忘记江门关好,交代外面守着的人没他的允许,不许放罗丽华进来。 病房安静了下来后,阮秀秀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挑明,“傅昀霆,罗丽华喜欢你。” 阮秀秀说这话时声音平静不带任何情绪,就像是个旁观者在静静地阐述一个事实,这让傅昀霆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眼前的小姑娘并不喜欢他,只是因为那门婚约,所以才愿意跟他结婚。 傅昀霆手指无声收紧,看向她的黑眸幽深如墨,像是万千思绪被压抑,在平静的湖面下暗涌。 “秀秀。”他沉着声表情严肃跟她解释,“我明确拒绝她多次,如果不是看在罗叔的面子上,她已经被调走了。” 阮秀秀笑,“我又不是在兴师问罪,你不用这么严肃。我只是想看看你知不知道这事,毕竟我不清楚你们之间的过往。” “你既然知道,也已明确拒绝过,那就没问题了,可见你对她并没有一点男女之情。如此我也好放心嫁给你,怎么说都不能嫁一个心里有别人的丈夫吧?” 傅昀霆对待罗丽华的态度她都看在眼里,虽然时间不长,可也能看出来他是个有边界感的男人,不像梁言志那个软饭男,只要是稍微有点姿色的女人就来者不拒。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这个男人会护短,这是令阮秀秀最满意的一点,不用像上辈子一样在一段婚姻里备受煎熬。 或许是受父母婚姻和上辈子跟梁言志婚姻的影响,阮秀秀对婚姻并不抱有期待。 可这个年头不结婚,她一个长得娇媚漂亮的女孩子实在不易生存,做什么都会被极容易被别人戴着有色眼镜去看,尤其是同为女人对女人的恶意。 上辈子因为梁言志的不作为,她不知被泼了多少脏水。 傅昀霆严肃绷着一张俊脸说的很认真,“秀秀,我心里没有过别人。” 阮秀秀一愣,没有想到他会说这个,她顺势也说:“放心,我心里也没有别人。” 说着,她抬手将床头柜上面自己带来的药膳打开,然后拿起勺子搅了搅乌漆麻黑泛着药香的粥,随后递到男人面前。 “傅昀霆,我没有什么做饭的天赋,味道可能有些不太好,但你不许吐,得都吃完,你的身体才能恢复的快。” “别理会谭重山那些屁话,有我在,定然让你恢复如初,我看过了,你那里只是受了影响,等我医治好你的腿后,不耽误以后使用。” 说这话的时候,阮秀秀不自觉回想起自己看到的,跟傅昀霆本人那冷情禁欲的模样形成巨大反差的地方……脸颊微微发烫。 不得不说,这男人是哪哪都优秀,更别提荷尔蒙炸裂比男模还优秀的极品身材,阮秀秀仔细想了想,自己嫁给他是真的不亏。 “咳咳——!”傅昀霆被粥呛到了,一张英挺刚毅的俊脸不知是因为剧烈咳嗽还是这过于直白大胆的话憋得面红耳赤,罕见露出慌乱的脸上,连耳根子都泛着红。 阮秀秀连忙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堪比炸裂的核弹,于是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 “那个——我毕竟要帮你治病,你可不许讳疾忌医啊,先赶紧把粥喝了吧。” “秀秀,你是个女孩子。”傅昀霆薄唇抿起淡而清晰的弧度,表情严肃地看着阮秀秀,可这会儿他耳朵还是红红的,以至于他看上去一点威严震慑都没有。 长这么大,头一次被女孩子看全身体的傅团长,还是这副狼狈样子被未过门的妻子看,即便是已经缓过来了,多少还是有些难为情。 要是这小姑娘嫌弃他怎么办? 阮秀秀点点头,从善如流地应着,“嗯嗯,以后我会注意的,保证不再语出惊人。” 傅昀霆瞬间说不出什么重话来了,有些不知道拿眼前这个大胆的小姑娘怎么办,面上很快恢复了原先波澜不惊,冷肃沉稳的样子。 他沉默喝粥,三下五除二,就将饭盒里的粥解决,喝完还评价了句,以此转移话题,“味道还不错。” 阮秀秀听到这话眼睛顿时瞪得溜圆,这药膳在出锅时为了确保融合在一起的药效不会出现偏差,她特意尝了下,知道有多难以下咽,他竟然说好吃,是味觉受到牵连出了问题吗? 这么想着,也没忘给他嘴里塞了她在来的路上买的糖,让他吃下缓一下那个复杂苦涩到难以形容的味道,然后凝眉认真给他诊了诊脉。 傅昀霆嘴里猝不及防被塞了一颗糖,浓郁的奶味瞬间在嘴里化开,甜的过分腻人,他不喜甜,俊眉倏然蹙紧,却面不改色咽了下去。 垂下眼就瞧见小姑娘绷着一张漂亮小脸,颇为不解的样子。 “傅昀霆。”只见她娇艳的红唇轻轻浅浅吐出他的名字,随后有些不好意思抿了几下,“你不用这么给我面子,我对自己的厨艺很有自知之明,不然也不会差点把你家的厨房给烧了。” 上辈子她就是个厨房杀手,同样是按照食谱做饭,她做出来的就是黑暗料理,别说人连狗都不敢吃,就药膳好了那么一丢丢。 “不是给你面子,是真觉得不错。”傅昀霆牵起她一双柔若无骨的白嫩小手,“秀秀,你这双手是治病救人的,本就不该在厨房里浪费时间,还有——” 男人漆黑幽沉的眼眸凝视着她俏生生的眼睛,慢条斯理地耐心纠正,“秀秀,是我们家。” ? ?谢谢帮忙纠错的宝子~万分感谢~ ? 请宝子们多多追更,不要养文,顺便求一下推荐票,这些真嘟很重要。 第20章 这男人太MAN了! 傅昀霆深邃专注黑眸里的浓郁墨色像带着磁力,让阮秀秀一下愣在他深不见底的漆眸里。 直视对方眼睛是一件很赤裸的事情,磁场无声的吸引,丝丝缕缕的勾缠,每一秒都会滋生无限化学反应。 墙壁上挂着的秒针嘀嗒作响,一分一秒被无限拉长,空气都带了丝慢慢升腾而起的热气。 阮秀秀感觉自己的心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像密集的鼓点乱敲,敲得她心慌意乱。 她迅速撇开视线,浓密纤长的眼睫轻轻颤着,根本扛不住男人那专注又直白的眼神。 她甚至有些怀疑这男人是不是知道自己哪儿最有魅力,如此精准地挠在她心头上! 前世她不想进厨房,尽管梁言志知道她有一手精湛的医术,一家人都享受着她行医治病带来的好处,仍旧逼着她进厨房学做饭。 还说什么女人天生就应该待在厨房里,天生就该洗衣做饭、端茶倒水伺候丈夫公婆,不要总想着抛头露面,伤风败俗。 也是因此自从爷爷去世后,这多年来‘家’对于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甚至是累赘,所以阮秀秀没有轻易应傅昀霆这话。 算了算时间,药效差不多了,她抽出自己在男人掌心里的手,从椅子站起身来,“傅昀霆,该给你腿施针了。” 傅昀霆察觉到了眼前的小姑娘不自然的逃避,眼底不动声色深了深,开口声线温沉,“好。” 阮秀秀走到了床尾,将男人双腿上的石膏小心卸下,跟着取出十多厘米长的金针晃了晃。 “傅昀霆,你这双腿淤堵严重,经络僵死,神经麻木,我必须要以金针深刺扎透你腿部所有穴位,引气入脉,把淤死的气血重新盘活,刺激几乎坏死的神经。” “所以这次下针会很深,痛苦相较之前更甚,尤其是最后一针时,痛苦将是成倍的加剧,你忍着点。” 傅昀霆点头。 夜色渐沉,傅昀霆腿上已经被密密麻麻扎满了金针,这几个小时全神贯注高度集中的投入,阮秀秀小巧鼻尖和白皙的额头都沁着汗。 就在最后一针落下,腿部所有经络被猛地强行疏通,病床上的男人修长有力的五指骤然抓紧床单,手背绷出明显的青色筋络。 “呃——!”钻心刺骨的疼痛愈演愈烈,他没忍住发出一声隐忍的闷哼声,脖颈上的青筋不断狰狞暴起,凸起的喉结剧烈滚动,染着艳丽的红,竟生出几分性感磨人的欲。 阮秀秀脑海里不知怎的忽然冒出来一句话来,喉结突出的男人重欲,喘起来也最性感。 恰巧一滴汗珠自男人紧绷凌厉的下颌滑落,顺着喉结往下淌,她视线不受控制往下,此刻被冷汗浸湿的白上衣紧贴在男人精壮的上半身。 胸膛臂膀肌肉蓬勃充满爆发力,沟壑分明的公狗腰上八块腹肌绷得又直又硬,随着呼吸缓缓起伏间,极具野性和张力的男性荷尔蒙魅力,强势逼迫而来。 阮秀秀看的脸颊发烫,尤其是偷瞄了一眼被金针刺激起反应的那里,这男人太mAN了! 阮秀秀连忙摇了摇头,赶紧将这些有的没有驱散,嗓音平静而具有安抚人心的力量,“傅昀霆,最多会持续二十分钟,我相信你能坚持。” 十五分钟后,被冷汗浸湿的傅昀霆,四肢百骸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在床上,开口的嗓音像是磨过砂砾一样沙哑得很,“秀秀,辛苦你了。” 阮秀秀没想到男人第一句话是这个,眸光微动。 她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又加了一些已经晾凉的水,温度适宜后,喂到他唇边,笑眯眯地说:“不辛苦,你快喝点水缓缓。” 傅昀霆强撑着想要接过,阮秀秀没给他机会,他只好就着这个姿势喝水,两人离得近,他瞧见眼前小姑娘脸颊微红,眼尾都泛着一层诱人的红晕,像是看到了什么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狐疑间,男人意识到什么后表情一僵,耳根瞬间通红,他一把掀开被子盖在身上,薄唇几乎快要抿成一条直线,纵使他身为军人心里素质强大,可此刻心里也是复杂得很。 阮秀秀注意到了,顺着他盖被子的动作无意识地往他被子下支棱的地方瞥了眼,轻咳一声安慰道:“那个,这是正常情况,也说明你那能治,你放心,有我在,不会影响日后——” ‘使用’两个字刚要到嘴边,突然对上男人那双意味不明沉了沉的幽深眼眸,她猛地刹住了闸,直觉危险! 反应过来什么,瞪得溜圆的眼里满是懊恼。 她这张破嘴啊,怎么就脱口而出这么引人遐思让人误会的话! 他们快要结婚了,使用什么使用啊,那可是她用啊! 不知道还以为她多急不可耐呢! 阮秀秀又羞又恼撇开眼,连忙转移话题,“对了,傅昀霆,我有件事想问你。” 傅昀霆看到她因害羞盈盈泛粉的耳朵敛去眼底不分明的情绪,面上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肃沉稳,“你说。” 阮秀秀是情急之下才想着转移话题,嫣红的唇翕动了一会,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欲言又止,可在男人沉甸甸的注视下,还是说了出来,“傅昀霆,罗院长家里有些什么人啊?” 傅昀霆不觉得她是无缘无故问打听罗建成,漆黑的眼眸眯了下,没有隐瞒,“罗叔是家中长子,他下面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 阮秀秀眸光闪了闪,随意闲聊似的问,“他们之间年纪相差的大吗?” 傅昀霆摇头,“最大也只差三岁。” 阮秀秀心里那点猜测加重了不少,她没有轻易说出这事,轻轻‘噢’了声,然后非常自然略过这个话题,“傅昀霆,时间到了,我给你取针。” 金针取完之后,阮秀秀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傅昀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跟张政委出去一趟,今晚我要早些睡。” 傅昀霆听到这话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秀秀,我书桌右下方第二个抽屉里放着我这些年的工资,我没数过,但应该有不少。” “我们很快就是夫妻了,我的工资交给你天经地义,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也不用想着给我省钱,该添置什么就添置什么,随你心意来。” “师部附近有城镇,难得出去一趟,我会跟张叔说一声,让他命人带你去逛逛,如果看到什么想买的,全都买下来。” 阮秀秀没有跟他客气,笑着点了点头。 正好,到时候去中药铺瞧瞧,可以着手给他制作续筋塑骨的药膏了。 “还有一事。”傅昀霆看着她沉声说,“最近外面不太太平,张叔他们将你为我治病的事瞒了下来,你可介意?” 阮秀秀摇头,“我不介意啊,你们也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我原本还想跟你们说这事让你们帮忙瞒下来,树大招风的道理我还是懂的,何况我还是个女孩子。” 第21章 至于做出这么一个荒唐的梦来吗! 阮秀秀回到傅昀霆的住处后,按照他所说打开抽屉,看到那几乎满满当当一抽屉的10面额大团结时,她俏生生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不是! 怎么这么多? 这还不加里面的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的各种粮票。 阮秀秀知道傅昀霆职位高待遇不会差,但也没想到竟如此的‘富有’! 她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一抽屉10面额大团结加在一块起码上万了,在这个连万元户都罕见的年代,毫无疑问就是一笔巨款,更别说那些一沓又一沓粮票了。 这男人心也太大了,就这么随意放着,也不知道上个锁。 阮秀秀心里想着明天出门去城镇上必须得多买几把锁才行。 昨天跟张卫国闲聊的时候,从他那儿得知,傅昀霆已经很多年没回过家了,家里寄来的东西他也一概不收,原封不动全部退了回去。 这一抽屉的东西估计是他这么多年在部队里省吃俭用攒下来的所有积蓄,怎么说都得帮他保管好。 阮秀秀倏地起身,将傅昀霆住处从里到外看了个遍,随后再次回到书桌前时,拿出纸笔写下需要置办的东西。 虽然他们没有感情,但以后的日子是真真切切要在一起过的,所以这个冷冷清清甚至称得上简陋的单身男人家里是该好好布置下。 这些都是必须之物,所以阮秀秀也不跟他客气,拿了大概需要用的钱,其中给他治腿所买药材的钱占大头。 洗漱完后,阮秀秀躺在床上,不知怎的,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脑海里不受控制想起有关傅昀霆的事。 从张卫国那儿得知这男人这些年一心扑在工作上,眼里只有任务、训练,如同一台精密严苛的机器不停在高效精确地运转。 因为各方面能力都尤为出众,在数次重大任务中斩获殊勋,他才二十五岁就被提拔到这个位置,成为了部队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团长。 张卫国说起这些事时可骄傲自豪了,但眼里的心疼怎么都藏不住。 阮秀秀很清楚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三天给傅昀霆药浴时,她亲眼目睹了他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陈年旧疤。 其中有好几处都是极为凶险致命伤,倘若处理不当,他可能当场就丢了性命。 凭心而论,无论品性能力,还是身形长相,傅昀霆都让人挑不出错来,是个踏实可靠,成熟稳重的好男人。 跟傅昀霆接触下来后,阮秀秀是对他越来越满意了。 至于他们的婚姻能走多远…… 阮秀秀眨巴了眼睛,忽然想起男人那双意味不明沉下来隐隐透着侵略性的幽深眼眸,她心中无端一紧。 这男人这么虚弱地躺在病床上都让她直觉危险,一旦他愈后,她忽然有点不敢想。 走一步看一步吧。 想着想着,阮秀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甚至在梦里还梦见了傅昀霆,仍旧是那双眼睛,墨黑的瞳仁似被夜色侵染,幽暗浓邃得渗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已经带上了赤裸裸的侵略性。 犹如一头出笼的野兽,强势又凶悍的盯着自己的猎物,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住它的脖子。 鼻息间都是他身上浓烈极具野性张力的荷尔蒙味道…… 然后阮秀秀被惊醒了,天光大亮,她一张漂亮的小脸心有余悸地皱着,暗骂自己没出息,至于做出这么一个荒唐的梦来吗! 待会还待去见傅昀霆呢。 张政委跟她说了在傅昀霆病房里碰面。 半个小时后,阮秀秀到达了卫生院,她没有去傅昀霆病房,而是直接去了罗建成的办公室,将制作药膳的详细步骤写下来交给了罗建成,她实在在烹饪这方面没什么天赋,不如交给其他人。 罗建成看着阮秀秀双眼简直放光,他今天一大早就检查了傅昀霆的身体情况,知道他那双被判定终身残疾的双腿有知觉了! 这小姑娘可真是神了! 等老顾从医学研究所分所回来,他必须得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阮秀秀交代道:“罗院长,他目前一日三餐都只能吃这个药膳,其余食物在没有我的允许之前,不能给他吃。” “罗院长,我听陈姨说,你的厨艺很好,麻烦你现在就做一下,我需要尝尝最后成品的味道,以确定药效有没有很好地融合到一起。” “好。”罗建成点头,他办公室就有一个专门熬药的地方,让人去拿来所需要的药材,跟着按照阮秀秀所写的步骤做起了药膳。 “小阮同志,老顾在医学研究所发来电报,你给的那份毒血已经分析出了具体成分,而且在攻克解药上已经取得了极大的进展。” 阮秀秀笑着说:“这是好事啊,对了罗院长,你们要是有需要,我可以将治疗傅昀霆体内毒的详细针灸和药浴之法写下来交给你们。” 她上辈子协助军队研发了一套针对犯罪分子做活体毒性实验的中医疗法,这个年代虽然现在医疗设备跟不上,但她可以改进一下,不会影响治疗的效果。 罗建成又惊又喜,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小阮同志,你说真的?” 阮秀秀点头,不忘提醒,“罗院长小心点火,火势有点点大。” 罗建成连忙改进,嘴上不忘道:“小阮同志,真的是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此事我一定跟张政委如实汇报,让组织好好嘉奖你。” 阮秀秀没有推辞,本就是她应得的,跟着随意和罗建成聊了几句,药膳熬制好后,她尝了一口,微微皱起了眉。 罗建成察觉到了,“小阮同志,是有什么不对吗?” 阮秀秀摇了摇头,心里却纳闷极了。 明明是按照同样步骤熬制出来的,为什么她熬制出来的就是难以下咽的黑暗料理呢? 然后她不解地跟罗建成说了出来。 罗建成忍不住笑了,也就是这会儿他才觉得阮秀秀像个正常年纪的小姑娘没有什么距离感,安慰道:“小阮同志,没事儿,昀霆那小子厨艺好,以后你们家他负责做饭就行。” 阮秀秀听到这话顺势提起了一件事,“罗院长,你都能说出这话,我能方便问一下,为什么陈姨还经常下厨吗?” “你也是医生,应该清楚陈姨的身体不适合待在油烟多的厨房里,原本我来那天不想麻烦陈姨,但架不住陈姨的热情款待,后来晚些时候,我是趁陈姨小憩时,给她施了几针,才缓解了下她的身体状况。” 罗建成沉默了下来,一瞬间似乎都苍老了几分,幽幽叹气说:“是因为丽华。” “这孩子也不知怎么了一定要吃素英做的饭,若是换我替代素英做第一时间就会被她察觉,丽华是素英用大半条命才生出来的孩子,只要不触及原则,素英对她很是宠爱,我也劝不住。” ? ?谢谢宝子们的打赏和推荐票,还有帮忙纠错的宝子,我都看到啦,请宝子们多多追更,不要养文,有推荐票月票麻烦动动发财的小手投一投,万分感谢!!! 第22章 你跟梁言志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阮秀秀闻言眉头微拧,“她不知道陈姨身体不好吗?” 罗建成将药膳倒入饭盒的动作一顿,点了点头,“知道。” 阮秀秀眉头皱的更紧了,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别人的家事。 可想到陈素英那跟母亲起码有五分相似的温柔的眉眼,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罗丽华嚯嚯陈素英。 更何况她怀疑罗丽华或许不是陈素英的孩子。 要知道从父母的容貌是能推断出孩子大致的长相,相反,从孩子的长相也能看到父母身上的影子。 她仔细观察过罗丽华的长相,没有半点陈素英的影子,是有罗建成的影子不错,可太少了,以她的经验判断不像是亲生父女,所以她才问了傅昀霆罗建成家里的情况。 可惜这个年代没法做亲子鉴定,只有个别规模大的军区医院因为科研或者是军内特殊任务,可能开展亲缘筛查,但流程复杂,周期又长而且仅限于内部,以她现在的身份接触不到。 她倒不是没有其他方法,那法子需要取血,她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滴血验亲’,可在这个严厉打击封建迷信的年代,还是在公家面前,‘滴血验亲’就是无效荒唐不科学的,被抓去审问都算是轻的了。 就算知道了结果,作用也不大,再说了罗丽华毕竟是罗建成夫妇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深厚的感情还在那呢,而且这对夫妻跟傅昀霆的关系还挺好。 阮秀秀可不愿意干吃力不讨好的事,所以拿不出实质性让人信服的证据,她不会轻易在旁人面前提起这件事。 等等! 忽然想到什么,阮秀秀眼眸闪了闪。 顾忠华是医学研究所的! 再不济,师部的军区医院也是规模挺大的医院,她今天过去的时候留意看看有没有。 “小阮同志,装好了,你给昀霆送过去吧。” 阮秀秀犹豫了下,还是接了过来,她还没到傅昀霆病房门口,就在走廊里瞧见了神色有些凝重的顾凯。 顾凯也发觉了阮秀秀,脸色有瞬间的不自然,他率先打招呼,“阮秀秀同志,阿霆的母亲来了,你暂时先别过去。” “他跟母亲关系不太好,他母亲一直都不赞同老爷子为报恩给阿霆与你定下的这门婚事,而且关于电报的事,他母亲也知晓了,对你有很大意见。” 阮秀秀却说:“那我就更应该过去了,顾凯同志,你别在这里守着了,你的黑眼圈已经很严重了,快去休息一下吧,有我在,傅昀霆不会有事的。” 说完之后,阮秀秀掠过顾凯,敲门进入了病房,她视野里最先出现的就是一位身穿素雅旗袍雍容华贵的女人。 只一眼,阮秀秀就明白了傅昀霆骨相怎么会生的那么绝佳。 这未来婆婆活脱脱就是个明艳恣意、勾人心魄的大美人,放到后来娱乐圈里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碾压一众女明星,更别提她那一身多年养尊处优的娴雅贵气! “你就是阮秀秀?” 阮秀秀明显看到她那一双美艳凤眸里的惊讶,她点头礼貌笑着问好,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澄澈又明净,忍不住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个大美人看,“哇,姐姐,你好漂亮~” “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瞧见这么漂亮的大美人。” 声音娇娇软软的却不惹人反感,而是发自内心的真诚赞美,于是这两句直接把傅清影所有话堵在了喉咙里。 哪有女人不喜欢被人夸的漂亮的,尤其还是这种真心实意的夸。 病房里原本压抑沉寂的冰冷氛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搅开。 傅清影压了压想要上扬的唇角,刚想要说什么,就瞧见自家儿子那面对她时总是不苟言笑、生人勿近的冷冰冰样子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准确来说是因为见到了这小姑娘出现了变化。 傅清影顿时觉得稀奇了,她这个儿子从小到大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尤其是沉下脸来,像极了她第一任英年早逝的丈夫,连她都有点发怵。 傅昀霆忽然开口:“秀秀,过来。” 阮秀秀拎着饭盒就过去了,然后将饭盒交给傅昀霆,眼睛还落在大美人身上,不舍得移开。 阮秀秀是个颜控,就喜欢长得好看让人赏心悦目的,她眼里全是真诚地欣赏,看的傅清影都有些不好意了,她原本可是来兴师问罪的,眼里不由得闪过一抹懊恼。 傅昀霆自然察觉到了,之前他就注意到阮秀秀挺喜欢他这张脸的,这会儿小姑娘却是半点眼神都没分给他,想到这小姑娘这么容易就被勾走,男人无声眯了眯眼,不动声色揽住她细软的腰肢。 没忘给她介绍,“秀秀,这是我母亲傅清影。” 阮秀秀当然知道,上辈子她是见过傅清影的,只是那时傅清影…… 想到了什么,她眸色一顿,变得有些复杂,只一瞬就消失了,却被傅昀霆敏锐地捕捉到。 “傅昀霆。”忽然她娇艳的红唇翕动小声唤着他的名字,有些苦恼地说,“你妈妈太年轻了,我叫阿姨叫不出口怎么办?” 傅昀霆:“……” 傅清影看到自己儿子难得被话堵得哑口无言的样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很快收敛住,不冷不热地开口: “小阮同志是吧?你唤我阿姨就是,要是唤我姐姐,阿霆可就跟你差辈了。” 傅清影说着,不动声色打量起阮秀秀。 这小姑娘气质干净,眼底纯粹坦荡,得知自己的身份时没有任何恭维,也没任何怯弱,始终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在面对她那不知吓哭了多少个女孩子的冷硬儿子时,也没有一点惧意。 难道真如顾凯所言,不是那个发去一封又一封无礼电报的贪婪粗鄙之人? 阮秀秀点了点头,唇角弯弯唤了一声,“阿姨好,对了阿姨,有件事要跟你澄清一下,发去傅家的那些电报不是我本人所为。” “若不是顾凯同志前来大湾村,我可能至今都被蒙在鼓里,不知跟傅家有婚约的人原来是我,而不是阮婷婷。也多亏了顾凯同志来的及时,不然,现在这个时候我已经被家里安排嫁给梁言志。” 傅清影眯起美眸,她像是捕捉了什么重点,“这么说,你跟梁言志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却在得知跟傅家有婚约的人是你后,毫不迟疑地悔婚了。” 说到最后,她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再联想到那些贪婪无礼的电报,目光也变得犀利凛冽。 这小姑娘小小年纪,就这么功利虚荣,以后可还得了,她绝不允许这么一个居心不良的女人嫁给她儿子! 第23章 这是将他当成小孩子哄了? 阮秀秀正要说什么,忽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落在了她侧脸上,宽大的手直接挡住了傅清影凌厉诘问的视线,也顺势让她转过脑袋来。 她一抬眼,正对上傅昀霆的脖颈,男人凸起的喉结近在眼前,轻微滑动间,带着点禁欲的性感,紧接着头顶上落下来一道冷沉的声音—— “梁言志和其他女人存在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在先,他配不上秀秀。” 傅清影一愣,似是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 傅昀霆冷厉俊朗的眉峰皱起,原本只是怀疑,顾凯没跟他母亲提阮家发生的事,现在瞧见母亲的样子已经完全确定了。 忽然间他脑海里浮现出顾凯跟阮秀秀有说有笑进来病房时的一幕,漆黑幽深的眸无声沉了几分。 “傅昀霆,你先把你的手拿开好不好?” 耳畔传来娇娇软软的声音,傅昀霆垂下眼,掌下如凝脂般滑腻的触感美好的让人不想移开,在窗外清晨暖阳的照射下,小姑娘肌肤透亮得如同剥了皮的荔枝,水莹莹的,柔软又鲜嫩,微张的红唇娇艳诱人。 傅昀霆脑海里抑制不住闪过昨夜梦里的一些画面,呼吸陡然间重了几分。 他喉结克制滚了滚,跟着绷着张俊脸,面无表情收回手,移开视线,耳朵却泛起不易察觉的薄红。 阮秀秀没有察觉,她看向傅清影,“阿姨,傅昀霆说的太委婉了,也不怕你笑话,梁言志是跟我继妹阮婷婷乱搞男女关系,被我撞见了。” “我听顾凯同志说,发给傅家的电报里提及,这门亲事是阮婷婷自愿让给我,但我爷爷很早之前就写信告知傅爷爷这门亲事定下的人是我,也是因此发现了蹊跷,傅爷爷才让顾凯同志来了一趟大湾村。” “我妈妈去世的早,两年前爷爷过世后,家里就想着怎么给我嫁出去换钱了,所以我意愿并不重要。” “后来家里人选中梁言志,是因为我父亲早些年医术不精差点治死了梁言志的父亲,让我嫁过去赎罪的。” 阮秀秀说的云淡风轻,她漂亮的脸蛋上没什么表情,看着神色木然。 傅昀霆心口像绑了一块巨石,被拖拽着往下沉,心脏钝钝生疼。 要是两年前他命人去查证一下她跟梁言志是否情投意合,她就不会在阮家受了这么多委屈。 想到这,男人下颌紧绷,唇角绷直,一张俊脸没有任何表情,整个人如同一座万年冰川,源源不断地往外散发寒气,周身气压低到极致。 傅清影也没想到阮秀秀这小姑娘这么不容易,一双美眸尽是疼惜。 何况这小姑娘长得那么好看,在乡下那种地方肯定少不了风言风语,她命人打听到的那些消息未必可信。 “阿姨,不用这么看着我啊,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嘛?”阮秀秀笑着说,是真心觉得现在挺好的。 少了梁言志那个软饭男以及他那个极品家庭嚯嚯她,她这辈子会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专注在医术上,将阮氏国医圣手之名发扬光大。 至于她那个‘好’父亲—— 不着急,她有的是时间和法子收拾他。 上辈子的每一笔账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眼下就先让自作聪明的阮婷婷折腾他们去吧。 “秀秀,抱歉,是阿姨误会你了。”傅清影当即跟阮秀秀道歉。 她心里清楚从当年父亲不顾她的意愿强行给她儿子定这门亲事时,就将这份不满牵连到阮家身上。 救命之恩有很多种报答方式,她是怎么都想不明白有权有势还有钱的父亲当时为何非要给她十七岁的儿子跟一个才十岁的小姑娘定下这门亲事。 于是长年累月的不满在不知不觉间变为了对这小姑娘的偏见,不然也不会忽略了电报里的问题。 阮秀秀摇摇头,笑着说:“没关系的阿姨,我都习惯了。” 前世因为梁言志的不作为,她不知道被泼了多少脏水,被多少人误会,习惯得不能再习惯了。 这是要经历过多少才能淡然笑着说出这句话来? 傅清影心口忽然像是被什么揪住了一样,涌上股酸涩来,这小姑娘太惹人心疼了。 然后她瞥了一眼傅昀霆,就瞧见儿子还是那副冷硬如铁的模样,饶是阮秀秀这小姑娘都这么惹人心疼了,他还是面无表情。 傅清影很无奈,她这儿子真是冷性寡情到骨子里了。 眼下虽然误会解除了,可傅清影仍是觉得眼前的小姑娘不适合她儿子。 且不说他们之间相差了七岁,她儿子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根本不像是会疼媳妇的。 这小姑娘本来就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委屈,怎么说都得给她找个温柔体贴的疼爱她的丈夫。 这么想着,傅清影还真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眼睛不由得亮了亮。 顾凯可是父亲收养寄在她名下的孩子,自然也是她的儿子,履行这门婚约也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于是找了个借口先从病房里出来了。 病房里只剩阮秀秀和傅昀霆后,傅昀霆再也忍不住将眼前小姑娘一把拥进怀里。 “秀秀,抱歉。” 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阮秀秀整个人都是懵的,疑惑眨了下眼,“你向我道什么歉?” 傅昀霆刚想要说什么,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传来张卫国略带调侃声音,“臭小子,看不出来啊,你小子竟然这么黏着媳妇。” 要不是为了带阮秀秀给小轩治病,张卫国不会打扰两人培养感情,但外出的车这会儿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再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啊,小阮同志,我在卫生院门口等你。” 阮秀秀听到这话抬手拍了拍男人宽厚结实的臂膀,“傅昀霆,你还不快些松开我,我该跟张政委去师部了。有什么回来再说,你记得将药膳喝完。” 说着,阮秀秀从身上绿色帆布包里拿出两颗奶糖放到他手里,“喝完后别忘了吃颗糖压压苦。” 看到掌心里两颗奶糖,傅昀霆不禁眯起眼,这是将他当成小孩子哄了? 刚想说什么,她已经一溜烟跑没了。 ? ?各位宝子们,明天测试就结束了,请大家多多追更别囤文,有推荐票月票的宝子麻烦投一下,万分感谢!!! 第24章 她又没使多的大劲儿,装什么装? 去师部的路程大概需要一个小时,阮秀秀在车上睡了会,等再睁眼的时候师部刚好到了。 张卫国带着阮秀秀就往军区医院去,很快,阮秀秀见到了张卫国的儿子张明轩。 小家伙看起来五岁左右,瘦小的身子陷在被褥里,左腿细得可怜,皮肉都瘪下去,贴着骨头,裤腿松松垮垮地堆在脚踝,和右边那条腿完全不像同一个孩子身上的。 他安安静静躺着,不怎么乱动,小脸有点苍白,眼神却很乖,看到父亲来了,扬起笑脸叫了一声‘爸爸’。 张卫国笑着应了一声,眼里满是心疼。 又瘦了。 “小轩,今天爸爸要给你介绍一位很厉害的姐姐,她有能让你身体变得舒服的神奇能力,你可以叫她小阮姐姐。” 阮秀秀适时凑上前去,弯着眼笑眯眯地跟小轩打招呼,“你好啊,小轩。” 小轩怯生生的,“小阮姐姐好。” “真乖。”阮秀秀笑着朝他伸出手,“将手给姐姐好不好?” 小轩下意识先看了看张卫国,然后在张卫国眼神鼓励下,才将骨瘦嶙峋的小手放到了阮秀秀的掌心里。 阮秀秀给小轩诊完脉后,眉头微拧,按理来说以爷爷当初留下的针灸之术和按摩之法控制着,这小家伙的情况不会这么严重。 张卫国看到阮秀秀好半晌都没说话,一颗心蓦得地往下沉,他强撑着笑容,“小阮同志,没关系的……”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小轩忽然整个人猛地一抽,细瘦的左腿猛地绷直,又狠狠蜷起,小身子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拧住。 他小嘴巴张的圆圆的,却吸不进多少气,惨白小脸迅速憋成青紫,整个人不受控制抽搐了起来,眼神涣散又惊恐,连哭都没力气。 张卫国心下一慌,下意识就要去叫人,却见阮秀秀已经拿出金针,精准老练地刺入小轩胸前的穴位。 只是一针! 小轩剧烈起伏的胸口缓了下来,原本卡在喉咙里的气,终于能顺着口鼻缓缓进出,鼻翼扇动渐渐轻了,脸上的青紫慢慢褪去。 可就在这时,一道凌厉质问的女人声音骤然响起—— “你在做什么?!” 阮秀秀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被一股强横的力气猛地推到了一边,她腰间和小腿一下子撞上床边矮柜的棱角,那尖锐绵长的疼让她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她就是特别怕疼的体质,眼里顿时就涌上了生理性的泪水,好半天都没缓过来。 不过那女人的声音有点耳熟? “小阮同志!”张卫国连忙绕到病床的另一侧将紧皱着眉轻声抽气的阮秀秀扶了起来,“你有没有事?” “夏医生,小阮同志是我特意请来给小轩治病的。” 夏明珠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瞥了一眼还在轻声抽着气的阮秀秀,一张娇媚的漂亮脸蛋上,泪花盈盈,格外惹人怜爱,心里瞬间腾升出厌恶。 她又没使多的大劲儿,装什么装? 夏明珠最讨厌这种长着一张狐媚子脸装可怜的女人了。 还给小轩治病? 开什么玩笑呢! 估计是使了什么手段攀上了张政委,将张政委哄的团团转,连儿子的命都不顾了。 夏明珠心里满是轻蔑鄙夷,跟着劈头盖脸地说落张卫国,“张政委,小轩的病一直由我负责,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带一个外人来给小轩扎针!” “你知不知道人体有多少穴位,一旦扎错了,后果有多严重!要是小轩出了什么问题,你后悔都来不及!” 张卫国被她大嗓门震得脑仁生疼,连忙道:“夏医生,这小姑娘是那位留下治疗小儿麻痹症针灸之术和按摩之法的老人家的后人。” 夏明珠脸色瞬间变了。 当初从张卫国那儿得知无偿留下那套针灸之术和按摩之法的老头去世后,她不知道有多高兴,这么高明又厉害治疗缓解小儿麻痹症的法子可就是无主了。 她好不容易凭借此法趾高气昂地当上了让人眼红的主治医生,哪成想后脚那老头的后人竟然冒到她面前来了! 要是被其他人知道治疗小儿麻痹症屡出奇效的法子不是她的…… 夏明珠脸色登时难看的厉害,再次看向阮秀秀时,对她恶意和针对更明显了,但她不像罗丽华,她掩饰的很好,凝眉严肃地说: “就算是这样,可张政委,她太年轻了,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小轩最近的情况是不太好,就算你病急乱投医,也不能不管不顾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给带过来啊。” 夏明珠说这话,是想试试阮秀秀的深浅,这会儿她已经瞧见了扎入小轩胸口的一根金针,小轩的病情一直由她负责,她察觉到小轩的脸色比之前好很多,说明是有效的,意识到这点,她的危机感更重了。 “夏医生似乎格外紧张?”阮秀秀歪了一下脑袋,唇角扯出一抹笑,似笑非笑地看着夏明珠,显然已经认出了她。 夏明珠被她看的心里莫名咯噔一声,微笑着说:“我刚刚听张政委称呼你为小阮同志,小阮同志,你好,我是夏明珠。” “夏医生,小轩的病情既然一直都是由你负责的,能方便问一下,你的能力是有多差劲啊,让小轩的病情严重到这种地步?” 阮秀秀真诚发问,她很想知道,夏明珠脑子是不是被猪拱了? 只要能吃透她爷爷留下的这套医治之法医治小轩,小轩的情况不会拖到这种频繁发作的地步。 夏明珠嘴角笑容一下子僵住了,脸色极为难堪,“你说什么?” 张卫国听到这话最关心的还是儿子身体情况,连忙着急地问,“小阮同志,那我儿子……” 后面的话没说完,他接到了阮秀秀递过来的安心的眼神,然后就听到她说,“张政委,将小轩带回罗院长那吧,师部太远了,来回不大方便。” 师部的军区医院的条件比他们那儿好太多,张卫国一听这话就知道儿子有救了,毫不迟疑地点头。 “不行!我坚决不同意!”夏明珠没想到张卫国这么轻易就听阮秀秀的话,她皱着眉,故意将话说的很严重,“张政委,小轩的身体情况没人比我更清楚,他根本禁不住路途的奔波,要是路上发生了什么状况,谁能负责?” “再说了,我的医术在军区医院有目共睹,她分明是恶意诽谤!张政委,我可是军区医院被领导看重的骨干人员,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跟她计较,但是她必须要郑重向我道歉!” 第25章 男人在看清她的长相时瞳孔微缩 这话中的威胁意味不要太明显,张卫国严肃皱了皱眉,阮秀秀可是他带过来的人,就算不是给小轩治病,他自然也要护着,怎能让别人欺负了去! “夏医生,我很感激你这几年对小轩的医治,可刚刚我亲眼所见,小阮同志只用了一针,就稳住了小轩的病情,夏医生,你告诉我,你有这个能力吗?” 不得不说,姜是老的辣。 只一句话就一针见血扼住了夏明珠的要害! 夏明珠愣在那儿,哑口无言,脸色极为难堪。 可她根本不相信阮秀秀一针就控制住了小轩的病情,肯定是投机取巧,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她从八岁就开始学医,如今已经有十七年了,这么多年来跟着父亲见识过多少医术高明的人,哪一个不是老老垂矣? 眼前这个长得跟狐媚子一样的小贱人才多大! 可她又不能真的将这事闹大,不然要是被其他人知道治疗小儿麻痹症屡出奇效的法子不是她的,更是得不偿失。 思量再三后,夏明珠于是冷冷地撂下一句话,“张政委,我已经劝阻过你,是你非要带小轩离开的,以后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你可别来找我!” 说完,夏明珠就要转身离去时,阮秀秀却叫不紧不慢住了她。 “夏医生,野猪吃不了细糠,麻烦将我爷爷留下的医治手稿还给我,张政委跟我说了,他都交给你了。” 夏明珠哪能听不出这话中的讽刺,她气的不能行,却只能强撑着,挤出一抹得体的笑转过身来,很遗憾地说: “小阮同志,真是不好意思,我很早之前就不慎遗失了,张政委没跟你说吗?” 当初看到那份手稿的时候,夏明珠就意识到这份能让她平步青云的手稿绝对不能被第二个人看见,于是借口带回家研究,没过几天就很抱歉地跟张卫国说遗失了。 遗失? 阮秀秀眼里闪过一抹冷笑。 上辈子她可亲眼从夏明珠那儿瞧见了爷爷的手稿,都裱起来了,被保存得相当好,说什么是她夏家祖上传下来的,将她爷爷原本献给国家的医治成果霸占得冠冕堂皇,趁机不知谋取了多少利益。 可惜那时她知道的太迟了,也是那时才知道夏明珠是夏继业的姐姐,当年夏继业霸占她医治疫病功劳晋升以及后来的平步青云,背后没少有夏明珠利用爷爷这份手稿给夏继业铺路。 阮秀秀掀眸似笑非笑睨向夏明珠,“是个人,只要能吃透我爷爷留下的手稿,治疗起小儿麻痹症都不能如此差劲,原本我还纳闷夏医生怎么回事,原来是早早就遗失了我爷爷的手稿啊。” “想来是没记全手稿上的详细步骤,这才导致治疗小轩一直没有什么气色,反倒是愈发严重了。” “张政委,正如夏医生刚过来那会儿所说,人体那么多的穴位,要是不小心旦扎错了,后果很严重,甚至是能致命的。” “若是比小轩病情轻的继续沿用步骤不太全的此法治疗倒也无妨,可若跟小轩病情差不多严重的——” 阮秀秀点到为止。 张卫国一听这话立刻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眉头凝重地皱成一个‘川’字。 都怪他大意了,原先夏明珠说手稿遗失了,但她已经都记住了,不会耽误小轩的治疗,一开始的确是出现了好转,他便也没多想。 可如今经过阮秀秀这么一提醒,他才深刻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严重,必须深刻向组织检讨自己的过错。 不能让夏明珠继续沿用步骤不全的医治之法,现在她可是医治小儿麻痹症的一把手,所有人都在向她学习请教。 于是异常严肃地朝夏明珠说:“夏医生,待会麻烦你跟我一块去蒋院长那里说明一下情况。” 夏明珠脸上维持的平静瞬间崩裂,一旦找了蒋院长,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治疗小儿麻痹症屡出奇效的法子根本不是她的,到时候她还怎么在医院里立足! 夏明珠指尖猛地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字一顿强调:“张政委,我的记忆没那么差,真的毫无遗漏地全部记住了。” “要是不能用,那些经验丰富还德高望重的老大夫早就及时叫停了,身为医者,治病救人是我们的使命,我们不可能做出危害病人的事来。” “只是小轩的情况有些特殊,这套方法一开始有用,可到后面却渐渐失去了效果。” 阮秀秀当即就说:“哦~那还是你能力差劲,记全了都发挥不出来这套治疗之法真正的效果。” 一而再地被说差劲,一向心高气傲的夏明珠简直要气死了,偏偏这时张卫国出于慎重考虑还说,必须要跟她去见蒋院长说明情况。 眼见夏明珠一再推拒,张卫国像是琢磨过来了什么了,严肃眯起眼,厉声质问:“夏医生,你在心虚什么?为什么不敢跟我去蒋院长那儿说明情况?” “行,你不去,我自己过去,小阮同志,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小轩,我很快就回来。” 夏明珠又气又急,恶狠狠瞪了阮秀秀一眼,连忙追了过去。 阮秀秀漂亮的眼里闪过一抹玩味,一切才刚刚开始呢。 跟着她又给小轩扎了几针,确保他在路上不会出现状况,随后从军绿色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安神香囊放到小轩手里,让他睡得安稳些。 “嗯?请问你是?”忽然,敲门声响起,紧接着一道温润礼貌的询问声传入阮秀秀的耳朵里。 阮秀秀偏头看过去,是一个三十岁左右温文尔雅的男人,都已这个年纪了,温润眉眼之间仍有着一种书卷气的清澈干净感,他穿着跟夏明珠相似的制服,明显也是军区医院的医生。 “我是跟张政委一块来的,张政委有点事,我帮忙照顾一下小轩,你是军区医院的医生吧?你好,我是阮秀秀。” 男人在看清她的长相时瞳孔微缩,目光几乎是下意识紧锁住她那眉眼,只是一瞬便恢复正常,随即温和笑了笑,“你好,我是温衡远。” 阮秀秀听到这个名字眸色骤变,直接从病床边的椅子上站起了身。 上辈子那个一直跟她作对帮夏家的幕后大佬就叫温衡远! ? ?宝子们,今天是测试的最后一天啦,请大家多多追更,别囤文,有推荐票月票的麻烦宝子们投一下,万分感谢!!!鞠躬!!! 第26章 难道真的是重名了? 阮秀秀不确定是不是重名了,毕竟上辈温衡远行踪神秘,她也没见过温衡远。 于是她不动声色打量起眼前这个温衡远,可这人怎么瞧气质都不凡,更难得的是那双眉眼清澈又干净,依照她两辈子的看人的经验,这人不会差到哪里去。 难道真的是重名了? “小轩睡着了?”温衡远目光掠过阮秀秀身后睡得格外安稳小轩,浅棕色的瞳孔闪过些许诧异。 小孩子对疼痛的感知最是敏感,隐隐作痛也会他很不适,小轩些年一直遭到病痛的折磨,鲜少有睡得这么安稳的时候。 阮秀秀压住心间的疑虑,歪了下脑袋,“温医生,你也是来检查小轩的情况的?刚刚才走了一个夏医生。” 温衡远点头,特意放轻了声音,“小轩难得睡得这么安稳,让他多睡一会,我晚些时候再过来。” 阮秀秀注意到他的细心,将病床的帘子拉上,朝他走过去,“温医生,待会儿张政委回来,小轩就跟我们一块离开了。” 离开? 温衡远微微眯起眼,张政委不是个鲁莽冲动的人,不会轻易做出这种决定,他略一思索,看向眼前这个头一次被张政委带来的小姑娘,温和出声询问,“小阮同志,请问你知道原因吗?” 阮秀秀点头,指了指自己,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因为我。” “想知道原因吗?”她没给温衡远说话的机会,“将你手上的本子和笔给我。” 温衡远听到这话不明所以,却还是照做了,然后他就瞧见眼前小姑娘在他的本子上,认真写写画画,半个钟头后,才抬起脑袋,将合上的本子和笔还给他。 温衡远还没来得及去看,这时张卫国回来了。 张卫国看到了温衡远,热情笑着打招呼,“温医生,你来了啊,正好不用去找你了,我已经跟蒋院长说了,带小轩离开,这几年真是感谢你们对小轩的照顾了。” “对了温医生,跟你介绍一下,这位阮秀秀同志,是傅团长的媳妇,夏医生如今教授医院里那些医生学习针灸之术和按摩之法正是来自于小阮同志的爷爷。” “小阮同志,这位是咱们军区医院特聘的脑外科医生,温衡远,温医生可是留过洋回来的,可厉害了。” 留过洋? 阮秀秀微微眯起眼,跟着笑着附和说:“确实很厉害。”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几乎没人能出国学医,在国外学医也要面临各种严峻问题,所以学成还愿意回来报效祖国的人才是真的极为难得珍贵,各大军区医院都抢着要。 但也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政治上必须绝对可靠,才能被允许留在军区医院。 由此可见温衡远的家庭背景不一般,不管眼前这人是不是她上辈子所认识的那个温衡远,反正她的饵料已下,没必要在军区医院浪费时间了。 于是阮秀秀直接朝张卫国道:“张政委,小轩的情况耽误不得,咱们快离开吧。” 张卫国听到这话连忙点头,大步走到病床前将儿子小心翼翼裹好抱起,随后跟温衡远告别。 “张政委,小阮同志,不知我可否跟你们一同前往?我想观摩一下小阮同志的爷爷医治小轩的过程。” 温衡远很清楚小轩如今的情况,也知道张政委不是个鲁莽冲动的人,得知夏明珠针灸之术和按摩之发是来自于阮秀秀的爷爷,他就意识到应是那位老人家来了,所以张政委才会愿意冒这个险带小轩离开军区医院。 他虽然学的是西医,可对中医却也是心生向往,他想拜访一下,而且—— 他目光不着痕迹落在阮秀秀的眉眼上,浅棕色的瞳孔深了几分。 张卫国刚想说什么,阮秀秀已经点头了,“行啊,那就走吧。” 一个小时后,他们到达卫生院门口。 阮秀秀让罗建成将小轩安排在了傅昀霆隔壁的病房。 一切准备就绪后,温衡远迟迟没有瞧见老人家过来,正要出声询问时,却见阮秀秀垂着眼,指腹轻轻按过小轩左腿上僵硬的筋络。 她另一只手指捻起一根三寸长的金针,金光一闪,便精准扎入小轩腿上的穴位。 在场无一人阻止,身为卫生院院长的罗建成更是激动的很。 温衡远心中狐疑,下一瞬,就瞧见阮秀秀取针的速度骤然加快。 手指翻飞间,一枚枚金针落定,扎、刺、捻、转,一气呵成,针针命中废痿死穴,顺着足阳明、足少阳的经络排开,密密麻麻,却又疏朗有序,每一根都精准落于穴位正中,不差毫厘。 小轩原本僵硬萎缩的左腿,在她针下竟微微发颤,僵死的筋脉被强行唤醒,滞涩的气血重新奔涌。 温衡远瞧见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眼里满是震惊,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阮秀秀,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一直到阮秀秀将金针取出,他还仍陷于深深的震撼中! 然而等他回过神时,阮秀秀已经不在这间病房里了,询问之下才知她去隔壁病房。 温衡远刚想追过去,一转身却跟一个人撞到了一起,他手里黑色笔记本‘砰’的一声落下,纸页簌簌翻动,刚好就停在阮秀秀当时在军区医院写写画画的那几页。 温衡远只是扫了一眼就认出是刚刚阮秀秀针灸的详细步骤,他瞳孔猛缩了下,捡起本子后,匆匆说了句‘抱歉’,直接掠过那个人夺门而出。 “丽华,你站在门口发什么愣呢?”罗建成刚将病房里的窗户打开透气,转过身来就瞧见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罗丽华,怎么还莫名其妙脸红了? 罗丽华回过神来猛地捂着脸,一脸的娇羞模,咬着唇问,“爸,刚刚出去的那个人是谁啊?” 与此同时,温衡远追出来后,想要进入傅昀霆的病房,却被李怀文拦在外面,“这位同志,请问你是?” “你好,我是军区医院的温衡远,我想找一下阮秀秀同志,有很重要的事要询问她,能麻烦你帮我叫一下吗?” 病房内,阮秀秀听到外面的动静唇角微微勾起,“来的倒是快。” 她刚要起身,却被傅昀霆握住了手腕。 第27章 她感到衣摆已经被撩了上去。 阮秀秀回头看向面无表情的傅昀霆,疑惑询问,“怎么?” 傅昀霆薄唇微抿,鸦羽般的长睫下,那双漆黑幽深的瞳孔里压抑着晦涩难明的情绪。 刚刚看到阮秀秀因门外那个男人找来笑了,甚至还要过去见他,那瞬间让他感到一种微妙的不适,甚至是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 在她起身时,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握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看着眼前小姑娘疑惑的样子,傅昀霆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目光落到小姑娘那被烫出水泡却没有什么好转的手背上,他冷厉俊朗眉峰倏地蹙起,“秀秀,今天涂药了吗?” 阮秀秀一愣,显然是没想到是因为这事叫住她,就这种小事她根本都没放在心上。 可也是这么小的连她自己都不在意的事情,却被别人在意…… 阮秀秀心头泛起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波澜,她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娇嫩的红唇,想将自己的手腕抽出来,“还没顾得上涂,待会再涂,我先去见一下温衡远。” 傅昀霆却没有松开她手腕的迹象,那只手往下顺势轻轻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跟着直接朝门外高声道:“李怀文,让他进来。” 门开了后,温衡远看到病房里的两人,那双浅棕色的眼瞳难得浮现一抹错愕。 他对傅昀霆是有所耳闻的,可怎么都没想到那个传闻中不近女色、铁血无情的‘冷面阎王’竟温柔地在给一个小姑娘涂着药。 就算是再没有眼力见,温衡远也察觉到了自己打扰了他们俩个,他没忘了张政委所说,他们俩是夫妻,于是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有点尴尬。 这时,阮秀秀笑着开口询问,“温医生,这是发现了?” 温衡远点头,心里是震惊又复杂,他们才刚认识,跟陌生人没有任何区别,她为何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 “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阮秀秀很坦诚地说:“温医生,你已经见识我的能力,应该清楚,这套医治方法无论我交给谁,都有办法证明这医治之法是我的,被人冒名顶替的事绝无可能发生。” “如此,只要是你们军区医院里的医生,交给谁不是交?” 左右小儿麻痹症的中医疗法她是要交出去的,交给谁也都无所谓,不如就先从温衡远开始,不管是不是她上辈子所知道的温衡远,卖他一个人情,她都不亏。 “刚巧那时候你来了,在与你的交谈间,我感觉你人还不错,所以就交给你了,事实证明,我看人眼光的确不错,所以温医生,我想你应该非常乐意帮我将这个医治之法传出去。” “那么就有劳你了。” 温衡远听完这番话心情颇为复杂,他没想到阮秀秀这么坦诚全盘托出吗,更没想到她小小年纪,竟如此会拿捏人心。 即便明知道她是想利用他,可因为她展示出的强大能力和这份重要的治疗之法,也会心甘情愿被她利用,甚至不会产生任何反感。 无论站在哪一方来看,都是有益处的不是吗? 温衡远无奈笑笑,“小阮同志,现在的小姑娘都像你这么聪慧吗?” 不仅聪慧,医术还如此得了,不得不说,今天他真是开了眼了。 阮秀秀勾了勾唇,“温医生,我就当你夸我了,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了,以后有什么问题,随时都可以来这里找我。” “小阮同志,跟你合作可以,但触及原则和底线的事,我不会做。” “温医生,你觉得我像是会做出违法犯罪事的人?别说你不同意,就是我家这位也会监督我的好不好!”说着,阮秀秀朝傅昀霆靠了靠,让温衡远瞧清楚一点,她未来老公可是根正苗红的军官好不好! 可弯下的腰不小心碰到了病床边的扶手,正好是因为被夏明珠猛地一推撞到矮桌棱角的地方,尖锐绵长的疼再次袭来,她眉头微皱,轻声抽着气。 两人离得近,傅昀霆察觉她的异常,目光几乎是第一时间落到她细软的腰肢上,漆黑幽深的眸无声眯起。 温衡远笑着点头,“那倒也是。小阮同志,傅团长,我还有些事,先回军区医院了。” 温衡远走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可是太安静沉默了,以至于阮秀秀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她悄悄瞄了一眼身旁面无表情的傅昀霆。 这男人的眉骨高挺,双眼幽深沉静,所有情绪都像是被压进深黑的瞳仁底,藏得滴水不漏,面无表情的样子根本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于是阮秀秀抿了抿红唇,主动说:“那个傅昀霆,你想问什么可以直接问的。” 傅昀霆声音听不出半分情绪,“将你上衣撩开。” 阮秀秀俏生生的眼瞪得溜圆,以为自己听岔了,“你说什么?” 话音刚落,一双修长有力的大手朝她伸了过来,他们俩个人离得本身就不远,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眼前男人揽住纤薄的肩膀一下拎起,坐在了他的硬邦邦的大腿上! 还是面对面坐的! “傅昀霆,你干嘛……嘶!”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阮秀秀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感到衣摆已经被撩了上去。 只见那不盈一握的细软腰肢上,一团乌青极为刺眼,在她凝脂般白嫩的肌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秀秀,这是怎么回事?” 对上男人那双过分深沉的冷峻黑眸,阮秀秀不知怎的莫名有种做错了什么事被抓包了的心虚,眼神有些闪烁地说: “我不小心撞到的,你别看了,赶紧将我放下去,你的腿还没好呢!” 她没想过将夏明珠的事告诉傅昀霆,而且现在这样面对面坐在傅昀霆大腿上让她浑身特别不自在,她想快点从男人腿上下去,手忙脚乱的撑着身体。 却没意识到两人紧贴的部位,因为她毛手毛脚的举动也跟着摩擦起来,甚至扭动挣扎间,纤细的腰肢被男人修长有力的手往前按了按,整个人还往前面倾了下,于是往他的大腿根又坐了一些。 “别乱动。”头顶上忽然传来男人略有些沙哑的声音,似乎是在忍耐着什么。 “那你让我下……”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阮秀秀感知到什么,眼皮狠狠颤了颤。 虽隔着衣物那陌生而又满含侵略的触感依旧不容忽视。 第28章 特别的乖,比昨夜梦里的还乖。 阮秀秀从未和男人有过如此亲密接触,心跳一下子快的厉害,娇媚小脸上的红晕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恼的,却不敢乱动,咬着唇老老实实呆在男人怀里。 她鼻息间充斥着他身上股成熟男性的荷尔蒙气息,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男人那紧实精壮而具有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最要命的是,她是看过傅昀霆那里的。 这么接触着,脑海里不受控制浮现那跟他本人那冷情禁欲的模样形成巨大反差的地方…… 那极具冲击力的画面直往她脑子里钻,阮秀秀一时气血上涌,那张娇媚的小脸此刻已涨得通红,就像熟透了的苹果一般,鲜艳欲滴。 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至耳根,甚至连纤细的脖颈处也染上了一抹绯红。 傅昀霆一垂眼瞧见的就是这妩媚娇羞的勾人样子,看的他眼底暗色骤沉,怀里柔软似水的娇躯饱满而丰盈,最软绵的地方正抵在他胸膛上,特别的乖,比昨夜梦里的还乖。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掉的画面,此刻又涌现在脑海,冲击着他的理智,傅昀霆闭了闭眼,面上冷静自持,下颌线条却倏地紧绷,露出脖颈间轮廓性感颤动的喉结。 房间里安静到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男人呼吸不重却极有存在感,一呼一吸间,气息似乎喷到她的耳朵里,灼得她浑身发软。 阮秀秀咬着唇身子不受控制的瑟缩,藏在鞋子里粉色的脚指都蜷成一团。 每一分每一秒都似乎变得格外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严肃平静声线在她头顶响起,“秀秀,腰间是怎么回事?” 阮秀秀有些犹豫,她仰起小脸偷偷瞄了眼傅昀霆,就看到男人线条利落英俊侧脸格外严肃,乌黑浓密的睫毛半敛,薄唇紧抿,高挺的鼻梁透着一股威慑的压迫感,看得人心惊。 可阮秀秀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地问? 甚至有些说不上来的心慌意乱。 “不说?”察觉到眼前小姑娘的走神,傅昀霆声音沉了几分,漆黑的眉眼压低凑近她几分,他手搭在她的腰侧,朦朦胧胧间即触又离,带着暧昧氛围节节攀升。 阮秀秀眼睫猛地一颤,见他大有一种她不说就不会放过她的架势,只好把在军区医院遇见夏明珠的事告诉了他。 说到最后,她又道:“傅昀霆,我都已经解决了,何况这事又跟你没关系,没必要跟你说的。” 傅昀霆幽深的眼眸无声沉了几分,这番话让他意识到眼前的小姑娘根本没有将他当成结婚对象看待,在她心里他是个外人。 他几乎是立刻开口,语调平和却裹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秀秀,有必要。” “只要是关于你,就有必要。” 阮秀秀错愕抬头,就撞进男人那双比夜色更浓郁深邃的深沉黑眸里,可那里面的认真与专注却毫不掩饰,他不是在说谎。 阮秀秀眼睫一颤,心口骤然间掀起波澜,愣愣地看着他。 男人的话仍旧在继续,清冽低沉的嗓音严肃又郑重,“秀秀,我们很快就是夫妻,作为你的丈夫,我不是一个摆设,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无论好的坏的。” “你不是一个人,知道吗?” “我知道你不习惯,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来。” 感受到男人的坦诚与真挚,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狠狠击中阮秀秀,她胸腔里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快起来,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不知所措的慌乱。 她很清楚自己跟傅昀霆结婚并非是出于真心,也没想过要跟傅昀霆的婚姻能维持多久,如今突然听到这些宛若承诺的话,她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也给予不出任何回应。 于是心慌意乱地撇开眼,有些胡乱地点点头,“我、我知道了,你放过下来吧。” 说着,她着急地想要下去,忽然她的身子一轻,被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托起,而后稳稳落到了地上。 然后就瞧见那只手拉开床头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瓶红花油,放到她的掌心里。 男人指尖的薄茧轻轻刮掠过她的柔嫩掌心,带出一股酥麻的电感,阮秀秀眼睫猛地一颤,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兔,连忙将手缩回。 “我先回去涂药了,你好好休息,晚些时候我再来看你。” 说完后,阮秀秀飞快地离开病房。 傅昀霆瞧见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漆黑的眼无声眯起,跟着高声将门外的李怀文叫了过来。 “给蒋院长带去一句话,欺负了我的人,别想轻易解决。” 李怀文一听就知道阮秀秀在军区医院被欺负了,表情瞬间严肃又气愤,不禁问:“团长,嫂子去军区医院发生了什么?”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那个人的不是。 他们团长的媳妇这么好的一个小姑娘,人美又心善,见谁都是笑眯眯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可恶的败类! 傅昀霆没有隐瞒。 李怀文听完后更气愤了,都什么人啊! 像这种坏分子典型,必须大力严惩才行! 猛然想起什么,李怀文咬牙道:“团长,我就说当初听到夏继业这个名字怎么有些耳熟,这夏继业是夏明珠的弟弟!” 傅昀霆骤沉下来的黑眸如鹰隼冷厉锋寒,开口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一起处置了。” 李怀文点头,“是,团长。” 阮秀秀对这一切浑然不知,她离开卫生院后,直接回了家属院,刚打开院子的门,就瞧见了躺在她自制的躺椅上懒洋洋晒太阳的傅清影。 “秀秀,你回来了。”见到阮秀秀,傅清影美眸一亮,颇为热情走上前来。 阮秀秀直觉有些不对劲,可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于是礼貌笑笑,“阿姨。” “你从外面回来怎么什么东西都没买啊?”傅清影从罗建成那得知了阮秀秀出去置办东西的消息,等她到达儿子的住处时,才清楚这小姑娘为什么需要特意出去一趟。 他儿子分到的住所的确不错,可里面太空旷冷清了,除了写字台、床和衣柜,一点生活气息都没用,在傅女士的眼里可谓是极为简陋。 也多亏这小姑娘不挑,能住得下去。 “阿姨,有点事耽误了,我下回再去。”小轩的病情耽误不得,阮秀秀便也没了去城镇逛逛的心思,原本她现在想出军营不是什么难事,只要跟傅昀霆说一声就行了。 傅清影笑盈盈地说:“别下回了,就现在吧,刚好我也要出去一趟。” 阮秀秀一头雾水,不清楚傅清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没拒绝,能在今天解决的事,她也不想拖着。 可在傅清影让她坐上副驾驶位后,她才发现开车的人是顾凯。 第29章 一天内,保准你俩能拿到结婚证! 阮秀秀也没多想,毕竟都是顾凯将傅清影接过来的,傅清影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去哪有他在也很正常。 只是前脚他们才刚走,后脚傅昀霆就接到了傅老爷子的一通电话,照例一顿老生常谈的唠叨后,问他对跟阮家的亲事究竟是怎么想的。 说到最后傅老爷子见电话那边一直沉默,恨铁不成钢地瞪着眼,却也不得不考虑起傅清影上午打电话所言的那件事,怎么说阮秀秀那个小姑娘都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了,不能耽误人家。 傅昀霆听着老爷子发完满腹牢骚,刚想要开口,这边有人敲门,就听老爷子似乎是妥协般叹了一口气,说: “阿霆,你要是真的不愿,我也不逼你了,那小姑娘毕竟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本身咱们家就欠老阮一个大恩情,再让她等着你也不合适。” 傅昀霆漆黑幽深的眼眸不禁眯起,这么多年来老爷子从未松口,他眼底漫上一抹沉思,没接话。 他清楚傅老爷子的性子,等着傅老爷子将原因说出来。 “咱们傅家说起来也不是只有你一个小辈——” 傅昀霆听到这,立刻截住他的话头,“外公,我没说不愿。” “你说真的?”傅老爷子又惊又喜,可也觉得蹊跷,当即眯起眼严肃地警告道,“你小子要是敢威胁那小姑娘,让她伙同你一起来骗我这个老头子,瞧你回来我不打断你的腿!” 傅昀霆有些无奈,只一句话就直接打消了傅老爷子的疑虑,“外公,我已经递交了结婚申请报告。” 傅老爷子顿时喜笑颜开,“这还差不多,算你臭小子做了一件让老头子我满意的事。” “但秀秀的户口本出了点问题。” “这个不用你操心了,最快一天内,保准你俩能拿到结婚证!” 傅昀霆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想到小姑娘终于成为她的妻子目光逐渐变得幽暗深长。 不过他没有忘记问傅老爷子为何突然松口,要将他的小姑娘介绍给其他小辈。 傅家如今的小辈除了他,就是顾凯。 脑海里不受控制浮现出那天顾凯跟阮秀秀有说有笑进来病房时的一幕,漆黑幽深的眸无声沉了几分。 电话那头,傅老爷子犹豫了一会,可知道瞒不过自己这外孙,如实说了傅清影有意撮合阮秀秀和顾凯的事,却不忘埋怨了他一句,“还不都是因为你臭小子!” “要是你早些同意,明确态度,让所有人都知道阮秀秀那个小姑娘是你的妻子,哪里还会有这事。” 不过傅老爷子没说,在傅清影之前,顾凯曾给他打过一通电话,告诉他愿意为了傅家跟阮秀秀结婚。 傅昀霆难得低头认错,“是,外公教训的事。” 这一下直接给傅老爷子整震惊了,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就在这时,罗建成敲门进来,“昀霆,你陈姨刚刚给我打电话说小阮同志被你母亲带走了,我问了今天值守的人,还好是顾凯同志开的车,有顾凯同志在,小阮同志不会有事的,瞧着方向是往城镇去了。” 傅昀霆听到这话脸瞬间黑了。 而此时,军绿色的车内,傅清影瞧见阮秀秀一坐上车脸色变有些不太好,以为她是晕车,见她闭上眼后,没有打扰。 不过她敏锐地察觉到了顾凯将车开得更平稳,心里面顿时觉得他俩有戏。 约是半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附近最近的镇上,这会儿刚过了午后,镇上的街上没什么人。 顾凯停好车,正要下车时,傅清影忽然捂住了肚子,眉头皱着一副难受的样子,“小凯,秀秀,我胃突然有点不舒服,在车上等你们就好。” 阮秀秀是医者,一眼就看出来她是装的,没拆穿她只是问,“阿姨,你要不要紧?要不然让顾凯背着你,咱们去附近的药铺看看吧。” 傅清影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老毛病了,你们不用管我,我在车上躺一会就行,这还有小张在呢,你们不用担心我。” 小张是这次傅清影出行傅老爷子特意派来贴身保护傅清影的人。 “秀秀,你不是要置办东西,快去吧,这里只有顾凯熟,你有什么想买的问他就行。”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沓钱,塞进阮秀秀手里,“秀秀,想买什么就买,咱们家有的是钱,不用想着给阿姨省钱,记得多给自己买几件漂亮的衣裳,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就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是。” 阮秀秀能感觉到傅清影这番话是真心的,她没有拒绝她的好意,“谢谢阿姨。” 傅清影笑,“跟阿姨客气什么。” 两人离去后,傅清影瞬间坐直了身子,透着车窗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小张,你瞧他们俩多般配啊。” “阮秀秀同志,抱歉。”刚走没多远,顾凯忽然不好意思开口,他都能看出来傅姨是装的,眼前这个小姑娘可是医术高明的医者,不可能看不出来。 阮秀秀不是傻子能看出来傅清影是想撮合她跟顾凯,她没有点破,毕竟以后还要相处,省得尴尬,于是直接将前一天晚上写好的需要置办的清单交给顾凯,以及买这些东西大致需要的钱。 “阿姨也没说错,这里只有你熟,所以顾凯同志,这些东西就麻烦你帮我买一下,我有些事需要去趟中药铺,估计要在哪里逗留很长时间。” 顾凯镜片后的眼睛微闪,看出了她的态度,心照不宣点头,“我先送你去中药铺,这镇上一共有三家中药铺,相隔的并不远。” 顾凯很细心带阮秀秀去完三家中药铺后才跟她分开。 阮秀秀在中药铺里购买了好几套银针和不少药材以及一些药材的种子,可制作续筋塑骨药膏最主要的那几种药材没有。 她本身也是碰碰运气,最主要的那几种药材很罕见,不过这里的崇山峻岭的地理条件和气候是适宜那几种药材的生长的。 阮秀秀正要从最后一家中药铺出来走出来时,衣角忽然被一只手猛地拽住,带着一股挣脱不掉的蛮力。 第30章 生怕一不留神,她不见了。 “闺女啊,咋买这么多药啊,是家里头谁身子不舒服?瞅你面生的很,不像是俺们这一片的人,不是俺多嘴,你一个小姑娘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可得多当心点。” 阮秀秀回头看过去,是一个抱着婴儿的中年妇女,身材矮胖,穿一身洗得发白不合身的旧外套,袖口磨出毛边,看着憨厚老实,说话嗓门粗哑,带着地方口音,语气热络得过分。 可她怀里抱着的那个几个月大的婴儿却特别安静。 阮秀秀眸光微闪,当即露出天真单纯的笑容,唇角弯弯地说:“大婶,谢谢你,你人真好啊。” “不瞒你说,我家里面的哥哥生了很严重的病,所以我才买了这么多的药,我跟哥哥刚搬来这里,谁都不认识,连能帮把手的人都没有。” 中年妇女一听到这话满脸的疼惜,“闺女啊,那你爹娘呢?” 阮秀秀眼眶瞬间就红了,水雾雾的瞳眸闪烁着一副可怜样,竹筒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地全说了,“大婶,爹娘早就去世了,就我跟重病的哥哥相依为命。” “听说这附近有名医,为了给哥哥治病,我带着哥哥千里迢迢来到这儿,谁曾想被骗了,这里根本没有名医,钱全被骗光了不说,还被招待所的人撵了出来,为了救哥哥只能卖了爹娘留下的玉佩。” 中年妇女眼神几不可察亮了亮,不经意瞥了一眼中药铺的老板,趁机使了一个眼色,面上还是疼惜和善的样子,“真是个命苦的孩子啊。” “闺女,你叫啥名啊?俺叫王翠芬,就住在这片,俺对着一片熟的很,你要有什么需要俺帮忙的地方别跟俺客气,尽管说。” 阮秀秀假装没看见,吸了吸鼻子,很感激地说:“王大婶,谢谢你,你人真好,我叫福珠。” “福珠啊,真是个好名字,以后肯定是个有福气的人,别担心,你哥哥肯定会很快好起来的。正好俺这会儿也没事,俺帮你拎点东西,你跟你哥现在住在哪啊?” 阮秀秀说了个距离营地最近的村子,就听到王翠芬夸张地‘哎’了一声,“福珠啊,这么远,你咋过来的啊?难道走路过来的?” 阮秀秀点点头,“我不太记路,路上还走岔了好几次,从早上走到晌午,好不容易才到了镇上,王大婶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回去给我哥哥煎药了。” 王翠芬眼疾手快地叫住了阮秀秀,“福珠啊,俺瞧着这天色也不早了,等你回去恐怕天都黑透了,俺知道个近道,俺带你走,省得你绕远路。” 阮秀秀一脸惊喜,那张娇媚漂亮的小脸笑的格外天真,“真的吗?” 王翠芬越看越是满意,目光都毫不掩饰了,像在掂量一件货物,“福珠啊,跟俺来。” 她猛地拽住阮秀秀的纤细白嫩的手腕,那动作格外麻利,藏着一股能把人死死按住的蛮力。 阮秀秀眉头微皱,她那又白又嫩的皮肤已经留下了明显的指痕。 她的第一念头却是—— 不能让傅昀霆看到。 半个小时后。 顾凯买完东西,在三家中药铺都没找到阮秀秀心里不由得有些着急,尤其是在询问之下,得知阮秀秀被一个抱着孩子的中年妇女带走,脸色瞬间难看的厉害。 “顾凯,怎么就你一个人,秀秀呢?”傅清影瞧见神色慌张的顾凯不禁问道,要知道顾凯一向稳重,极少有什么事能让他慌了神。 顾凯心情沉重,艰难开口,“傅姨,都是我不好,我一个没注意,让阮秀秀同志被伪装成中年妇女的人贩子带走了。” 傅清影整个人猛地僵住,脸色刹那间血色尽褪,手脚不受控制地发寒,下一瞬眼前“嗡”的一黑,天旋地转,要不是顾凯眼疾手快,她就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傅姨,我已经第一时间联系了派出所,他们已经派人展开搜索,小张,这里不太安全,你先送傅姨回军营。” “不行!”傅清影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下来,止都止不住,她态度坚决,“我不回去,那小姑娘可是我带出来的,如今人不见了,我怎么能回去!” “小凯,我要留下来跟你一起找,小张,你立刻去联系人,一定要将那个小姑娘平安救回来!” 傅清影自责不已,纤弱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冷,是密密麻麻悔和怕,她根本不敢想被凶狠毒辣的人贩子拐走的阮秀秀会遭遇什么。 那小姑娘本来就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委屈,好不容易才离开那个乌糟冷血的家,只身一人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如今…… 傅清影一想到阮秀秀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是因为自己的起意撮合和疏忽才被人贩子拐走,那种天塌下来、心被生生挖走一块的疼,比挨刀子还狠。 她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态度异常坚决要跟顾凯一同去找人。 就在这时,一位公安人员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顾、顾凯同志,你报案的那个小姑娘有消息了!” 傅清影和顾凯眼睛顿时亮了,连忙跟着公安人员一块过去。 没过多久,他们就在派出所里看到了安静坐着的阮秀秀。 傅清影口狂跳不止,她猛地上前将阮秀秀抱进了怀里,那一刻铺天盖地的后怕紧跟着涌上来,从脊椎一路窜到头皮,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发颤,眼泪几乎是夺眶而出。 她嘴唇哆嗦着,半天只挤出一句不成调的话,声音哽咽厉害,“秀秀,还好你没事,还好……” 阮秀秀一愣,连忙安抚着拍着傅清影的背,温软的声音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阿姨,我在呢,别怕。” 顾凯一直悬着的心狠狠地砸回了原位上,他跟公安人员交涉,这才知道阮秀秀竟帮他们破获了一桩人贩子大案。 他震惊之余,心情可谓是极端地复杂。 很快,他们踏上了回程的路。 路上安静不已,傅清影在后车座位上,一直紧紧握着阮秀秀的手不松,生怕一不留神,她不见了。 阮秀秀没想到傅清影会受到这么大的惊吓,心里不禁有些愧疚,“阿姨,顾凯同志,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当时被王翠芬带走后,她在第一时间就用银针控制住了王翠芬以及那个跟王翠芬合伙的中药铺老板,之所以花费了那么长时间,是因为王翠芬怀里那个才三个月大的婴儿。 第31章 他同意这门亲事了? 这个年代,人贩子拐走婴儿后,为了防止哭闹,他们将安定片捏碎成粉,混在米汤里强行喂给婴儿。 安定片刺激性极高,婴儿那么柔弱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喂多了,会直接喂死。 王翠芬怀里抱着的那个婴儿呼吸微弱到了几乎没有了,若不及时救治,必死无疑。 阮秀秀这才花了不少时间。 王翠芬想下手下得太着急了,他们根本没有离开镇子,就在一个小巷里跟那个中药铺的老板联合,正好也合了阮秀秀的意,用银针将人控制住威胁之下得知这里有个人贩子窝点,她是一点都没耽搁。 救完孩子后,她将那个中药铺老板和王翠芬弄晕,抱着孩子去了派出所,加之派出所的公安人员又按照惯例问询,这才导致花了半个小时。 傅清影心疼地看着阮秀秀,“秀秀,你道什么歉啊,都怪我们疏忽了,原以为这里靠近军营,治安应该好一些,没想到人贩子竟然如此猖狂,光天化日之下都敢动手。” “这附近的治安必须重新整治一番才行!” 开车的顾凯也道:“傅姨说的不错,阮秀秀同志,你很勇敢,面对人贩子做的很棒,也多亏了你冷静理智提供证据,公安人员才顺着这条线,一举捣毁了隐藏在镇上的人贩子窝点,解救了很多被拐来的人。” 傅清影一双美眸里满是震惊,在派出所她一直沉浸在阮秀秀被找回来的巨大惊喜中,没注意公安人员跟顾凯的交谈。 “秀秀,你……”她愣愣地看着阮秀秀,着实没想到这个娇娇软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竟然这么勇敢冷静,她高兴是高兴,可更多的却是心疼。 她才多大啊,就已经坚强到这种地步了。 阮秀秀察觉到傅清影心疼的眼神,像极了记忆中母亲心疼她那样,她眸光有些动容,开口声音也更柔和,“阿姨,我没有受到什么惊吓,说起来,今天反而受到惊吓的是你。” “对了阿姨,我听你说你胃疼是老毛病了,大概有多久了?” 傅清影一愣,旋即想到眼前小姑娘是阮老的孙女美眸里闪过了然之色,想来是在耳濡目染之下也学会了一些医术。 于是她没有隐瞒,却也不抱希望,“大概有七八年了。” 阮秀秀将手指搭在她脉搏上,沉吟一会后,只问:“阿姨,你打算在这里呆多久?” “一周左右,秀秀,到时候你跟阿姨一块回京市吧。” 傅清影原本就打算带阮秀秀回京市,今天发生这事后,更坚定了她想带阮秀秀回京市的心。 “阿姨,我待在这儿挺好的,你可能不知道,傅昀霆已经跟领导打了结婚报告,作为他的新婚妻子,他如今这种情况,我自然是要陪在他身边的。” 傅清影惊愕瞪圆了眼,不可置信地问,“他同意这门亲事了?” 前面顾凯听到这话,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几分,藏在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逐渐深沉起来。 阮秀秀点点头,唇角弯弯地说:“是啊。” 得到确切的答案后,傅清影心情瞬间复杂到了极点,原本是因为觉得阮秀秀跟她那冷冰冰不会疼人的儿子不适合,所以才起了想要撮合阮秀秀跟顾凯的心思。 哪成想她那不近女色、冷性寡情的儿子竟然同意了这门亲事! 更没想到的是,眼前这小姑娘竟不嫌弃她儿子伤得如此重,愿意跟他结婚。 傅清影一想到自己今天自作主张撮合顾凯和阮秀秀引发阮秀秀差点被拐的事,便觉得更对不住眼前这小姑娘了。 不禁语重心长地道:“秀秀,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阿霆伤得太重了,阿姨不想耽误你。” 阮秀秀明白了傅清影是为了她着想才撮合她跟顾凯的,心里对傅清影的好感不禁又增加了些,弯着唇笑着说:“阿姨,不耽误的,傅昀霆一定会好起来的。” 傅清影以为阮秀秀是在安慰她,直接向道出了傅昀霆的真实情况,“秀秀,阿霆的双腿可是连骨科权威的谭老都无能为力。” “那是他无能。” “什么?” 傅清影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这么口出狂言的话是眼前这个娇娇软软的乖巧小姑娘说出来的? 这时顾凯开口了,“傅姨,你没听错,这几天一直都是阮秀秀同志在医治阿霆,阿霆这次伤到的不止是双腿,差点没能抢救回来,多亏了阮秀秀同志将阿霆从鬼门关拉回来。” 傅清影直接被这石破天惊的话震得脑海里一片空白,好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副驾驶位的小张也没好到哪里去,怎么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小姑娘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医术大拿! 阮秀秀只是说:“阿姨,一周时间,你的胃病我能治好,但是前提是,你得遵医嘱。” 说着,阮秀秀将给傅清影在中医铺买的药拿出来放到她手里,她知道傅清影有胃疼的毛病,所以也顺手给她配了药。 “阿姨,这是我给你配的药,一日三次饭后喝,别吃任何辛辣刺激性的食物,饮食一定要清淡,尤其是这一周。” “为了更快更有效地治疗,这期间我会让罗院长给你准备药膳,此外,每三天你记得来一趟家属院,我会给你药浴针灸,对了,我再跟你说一些养胃防止复发的方法。” 傅清影愣愣地看着认真专业的阮秀秀,直到现在才感觉到了真实性,想到儿子有救了,她双眼简直放光,激动地说:“秀秀,阿姨真的不知道怎么感激你才好。” “我的这点毛病不着急医治,你专心医治阿霆就行,不然太麻烦你了。” 阮秀秀说:“阿姨,顺手的事,不麻烦。对了,我希望今天发生的事,不要告诉他。” 然而与此同时,傅昀霆已经得知了一切。 派出所的所长调查完阮秀秀的身份,尤其是婚姻那一栏的丈夫里是傅昀霆这个名字,不敢有丝毫怠慢隐瞒,当即将此事告知。 阮秀秀一行人回到了军营里后,她第一时间就被李怀文带到了傅昀霆病房门口。 第32章 你就相信我嘛,老公~ 阮秀秀进入病房后,她的视线撞进傅昀霆那双寒潭般深不见底的黑眸,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她脚步顿住,就站在门口,没往里面走,红唇漾起一抹笑容,“那个,是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然后阮秀秀就看见男人拿出两张奖状式的硬纸,大红竖版,顶端印着五角星、红旗与麦穗,两侧有红双喜与缠枝花纹,中间烫金‘结婚证’三个大字。 “这、这么快?”阮秀秀俏生生的眼瞪得溜圆,声音都有点结巴,她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一样,心头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脑海里愣愣地想,这下是真的一点反悔的余地都没有了,他们真的的成了夫妻,正儿八经的持证夫妻! “过来。” 男人从喉间溢出两个字,轻轻浅浅却是掷地有声,清冽的嗓音沉淀着颗粒感,低低地磨进阮秀秀的耳朵里,带着意味不明的性感,她心中莫名有些紧张。 “结婚证你收着就好,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 傅昀霆瞧见眼前小姑娘露出怯生生的眼神,甚至想要逃离,眸色凝了一瞬。 他指骨无声蜷紧,压着眼底的晦涩沉暗,声线一如既往的平静,“你后悔了?” 阮秀秀撞进男人黑如深潭的幽邃瞳仁中,被他看得心头一跳,一听这话连忙否认,“怎么会,我就是……就是感觉太快了不太真实。” 阮秀秀是着实没想到结婚证下来的这么快,这效率未免也太高了! “傅昀霆,你理解一下嘛,我是女孩子,脸皮薄,突然一下子转换成已婚人士,难免有些不适。” 说着,她轻轻皱着细眉走了过去,小声抱怨的嗓音又轻又软,“你难道一点不适的感觉都没有吗?” 傅昀霆毫不迟疑说:“没有。” 阮秀秀一噎,也清楚自己刚才那反应很让傅昀霆在意,毕竟当初是她主动要跟他结婚,原本他是不同意的,结果真结婚了,她却是这种反应,怎么有种骗了男人真心的渣女即视感? 她自知理亏,主动牵起他的手,仰起小脸凑到他面前信誓旦旦地保证,“傅昀霆,我会尽快适应的,真的!我保证!” 傅昀霆略低头,黑眸便对上她那张羊脂玉般白嫩透亮的娇媚脸蛋,她一双含烟带雾的水眸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他,那眼尾还天生带着点上挑的弧度,一颗娇艳欲滴的朱砂小痣点缀其上,浓密弯翘的睫毛轻轻一眨,像是能放电似的,勾人的紧。 偏偏眼前小姑娘毫无察觉,还娇娇软软地说:“你就相信我嘛,老公~” 这声‘老公’喊得又软又甜,每一个字,每一个音都带着勾子似的钻进傅昀霆耳朵里。 傅昀霆耳朵一下子就红了,面上却仍是绷着不动声色的冷,看起来可正经冷肃了。 这种反差让阮秀秀不禁又起了逗逗他的心思,巧笑嫣然凑到他面前,狡黠眨了眨眼,“老公,你说话呀~” “老公?” 傅昀霆听着那一声又一声娇媚撩人的“老公”,漆黑的瞳底压着一片晦暗,看似沉寂的眸光落到她那吐气如兰的娇艳红唇上似有波涛暗涌。 本来是想调戏他一下,结果被他莫名透着危险意味的幽沉眼神一盯,阮秀秀反而莫名有点慌,她正想往后撤,下一瞬,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挑起她的下巴,力度不大却不容抗拒。 阮秀秀没反应过来,强烈的男性气息骤然逼近,极具侵略性,像极了昨晚在梦里梦见的那样……她顿时就慌了,几乎是下意识抬手抵住他的胸膛。 垂下来的眼睫簌簌轻颤,声音都有点结巴,“傅、傅昀霆,你别这样,慢慢来行不行?” 他们才刚领证,发展这么快她吼不住啊!!! 傅昀霆算是看出来自己的小妻子就是个一戳就破的纸老虎,抬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绵软莹润的脸颊,挑了下眉峰,“当初那个目不转睛盯着我看,脸不红心不跳还理直气壮的人哪去了?” 阮秀秀不服气鼓起腮帮子,才不承认自己是有色心没色胆,理不直气也壮地反驳,“我那是在给你治病!” 说起这个,阮秀秀想了什么,迟疑了一会,还是跟他提起想要去山上采药的事,说到最后,不禁问,“你会同意的吧?” 傅昀霆冷厉俊朗的眉峰倏地皱起,他没忘了今天小姑娘差点被人贩子拐走的事,沉声道:“秀秀,太危险了,你刚在镇上经历了什么,忘了吗?” 万幸人贩子这次只有两人作案,要是附近还有不少同伙接应,她一个小姑娘……男人下颚紧绷,根本不敢往下想。 阮秀秀眸中一惊,红唇错愕张开,“你怎么知道……” 傅昀霆一看就知她根本没打算将在镇上发生的事告诉他,黑眸沉沉凝住她。 在他板着脸压迫感极强的眼神下,阮秀秀心莫名有点虚,眼神闪烁地说:“那个,你需要安心养病,我是为你着想。” 傅昀霆绷起下颚,脸部线条更显冷硬凌厉,那双漆黑的眸子微眯着盯着她,“我还什么都没问,你心虚什么?” 阮秀秀轻轻咬着唇,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什么劲儿,不过她没忘之前到最后不得不将夏明珠告诉男人的事,吃一堑长一智,这会儿很老实地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最后不忘特别强调道:“傅昀霆,我不是以身犯险,是有足够的把握才去做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严肃,我也没做错什么啊。” 说到最后,她闷闷低下眼睫,水亮亮的眼睛被浓密的眼睫遮挡,一张漂亮的小脸揪着,模样可怜巴巴又委委屈屈的,娇得能掐住别人心尖的肉。 傅昀霆眉心一紧,只觉得喉咙里梗得厉害,修长有力的手臂从身后揽住她细软的腰肢,疼惜地将床边的小姑娘拥进怀中,他抱得很用力,开口的声音都沙哑发紧,“秀秀,抱歉,我只是太担心你了,还好你没事。” 阮秀秀听到这话瞳孔微缩,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傅昀霆对她的在意,却不知所措拧起了眉。 父母失败的婚姻和上辈子跟梁言志失败至极的婚姻,在她心底其实留下了不小的影响,阮秀秀对婚姻并不抱有期待。 她很清楚自己跟傅昀霆结婚并非是出于真心,也没想过付出真心,只是搭伙过日子,各取所需即可。 要知道,利益合作关系可比夫妻关系牢靠得多。 可傅昀霆做的实在有些超出了,不是她设想的那样婚姻生活,更让她接受不了的是,她对傅昀霆这样竟然一点都不感到排斥。 不行! 阮秀秀迅速冷静理智下来,将所有不该有的情绪压进心底。 她不能重蹈覆辙! ? ?宝子们,又开始新的一轮pk了,千万不要养文,多多追更,有推荐票月票的麻烦宝子们投一下,万分感谢!!! 第33章 对媳妇好天经地义 阮秀秀抬手想推开傅昀霆精壮的胸膛,可男人将她抱的很用力,她硬是没推动,只好拍了拍了他的宽厚的肩膀,闷声说:“傅昀霆,你抱的太紧了,我快喘不过来气了。” “你先松开我,我这不是没事,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你放心,我是个很惜命的人,以后类似于这种危险的事,我会尽量避免发生。” “现在仔细想想的确是让人感到后怕,若是那个人有很多团伙在,我只身一人未必能应付得了。” 她上辈子连四十五岁都没活到,这辈子无论如何也要长命百岁才行。 傅昀霆见她意识到了这点,抬手安抚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能意识到就好,但我必须也要跟你说,你今天是真的很了不起,做的特别棒,因为你,十几个家庭被挽救。” 阮秀秀听到这毫不吝啬的夸赞没忍住抿唇笑了,这男人还真是一码归一码,她仰起小脸眉眼弯弯说:“那真是太好了,希望派出所能尽快帮他们找到家人。” “对了傅昀霆,今天的事跟阿姨无关,刚刚也跟你说了,是我为了救人贩子怀里奄奄一息的婴儿主动跟那个人贩子离开的,你别牵连她好不好?” 傅昀霆下颚绷起凌厉的弧度,面部线条更显冷硬,他很清楚如果不是他母亲为了撮合顾凯跟秀秀,秀秀根本不会经此凶险的一遭。 阮秀秀没见他应,心里无奈叹气,今天的事着实跟傅清影无关,她不想因此加深他们母子之间的隔阂,所以在回来的路上才对傅清影他们说瞒着这件事。 哪成想傅昀霆竟然早知道了。 这一下就很难办了。 阮秀秀斟酌着用词,“傅昀霆,阿姨因此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我在回来的路上给她诊了脉,从她的脉象得知她这些年身体状况不是很好,甚至有愈发严重的趋势,若是不好好医治,她恐怕比你如今的情况还严重。” 傅昀霆冷厉俊朗的眉头倏地蹙起,下颚线紧绷着,唇角抿得很直。 阮秀秀握住他的手,温声安抚,“放心,有我在,不会让阿姨有事的,哦不对,现在应该改口叫妈妈了。” “真好,我也是有妈妈的人了。”她莞尔,那落在她睫毛上的夕阳一点点融进她的眸子里,染着一簇细碎晶亮的光,目光盈盈望着他,连带着眼尾处那颗朱砂小痣都鲜活生动了起来。 傅昀霆心底柔软微微塌陷,吝啬的怜惜不讲道理地泛滥成灾,轻轻揉着她的脑袋认真地应,“嗯,我们秀秀以后也是有妈妈的人了。” 阮秀秀听到这话简直要绷不住了,这话简直是无比精准地往她心坎里戳! 这男人怎么那么会啊! 傅昀霆忽然低声问她,“累不累?” 阮秀秀今天忙活了一天,上午军区医院,下午城镇上人贩子,再加上来回奔波的车程,她早就累了,只是倦色不怎么显,经男人这么一问,没忍住打了一个哈欠,眼睛里霎时间水雾弥漫。 傅昀霆指尖的薄茧轻轻掠过她的眼尾,动作很轻柔地抹去眼尾洇出的一丝水痕,“秀秀,今天辛苦了,我让李怀文送你回家休息,药材的事别担心,交给我就好,不会耽误你医治。” 傅昀霆不希望阮秀秀再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中,就算是为了他也不行。 何况丰阳镇派出所没有抓住藏在窝点的所有人贩子,尽管已及时吩咐下去不会泄露举报人的信息,可人多眼杂,他担心她会遭到潜逃人贩子的报复。 “好。”阮秀秀点头,药材的事既然能解决,她就不必费心了,不过她还不能回去,“傅昀霆,我去你隔壁病房睡一会就好,晚些时候要给你施针,小轩的情况也要注意下,对了还有药膳,罗院长做出来我得先尝尝才行。” 她轻轻软软的声音没有一丝抱怨,全是细致与认真。 傅昀霆听着生出些愧疚,指腹心疼地轻抚她那张带着倦色的小脸,“秀秀,抱歉,让你这么辛苦。” 阮秀秀没想到他会说出这话心间一暖,俏生生的眸狡黠地转了转,趁机给自己挣点好处,“那你以后可得好好对我。” 傅昀霆掷地有声地向她承诺,“秀秀,你是我媳妇,对媳妇好天经地义,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告诉我,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阮秀秀一怔,没有应这话,只笑着说:“那我先去睡一会,结婚证你记得收好。” 离婚可是要用到结婚证的。 阮秀秀离开后,傅昀霆将两人的结婚证小心仔细地收了起来。 * 军区医院某间办公室内。 温衡远从经常翻阅的那本医书里拿出一张黑白照片,照片的女孩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唇角弯弯,眉眼间透露着一股鲜活灵动的明媚娇俏,而照片的背后写着一行字‘吾妹卿卿于十六岁出国前留念所拍’。 温衡远看着照片上的女孩眼里满是怀念,他轻抚照片上那张脸,“卿卿,我今天碰见了一个跟你长得有些像的小姑娘,那小姑娘叫阮秀秀,年纪不大,人小鬼大,可厉害了。” “看到她的时候,不知怎的频频想起了鬼机灵的你,或许是因为难得遇见一个跟你长得像的小姑娘吧。你若是也能像她一样平安长大该有多好……” 温衡远眼里漫上沉痛之色,他的卿卿妹妹永远留在了十六岁。 忽然,响起敲门的声音,温衡远将照片小心仔细地收好,这才去打开反锁住的门。 “衡远哥,你得帮帮我啊。”夏明珠哭的泪花带雨,“我不能被军区医院开除,要是被开除了,这可是抹不掉的污点,我以后还怎么有脸回家,到时候一定会被嗤笑的。” 温衡远眉头皱紧,沉声道:“夏明珠,是你有错在先。” 夏明珠根本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她咬着唇,眼泪掉的更厉害了,狡辩道:“衡远哥,我根本就没有藏私,所有知道的都教授给院里的医生了,只是没有告诉他们那套治疗之法是来自于谁,我又没有犯了什么天大的错,凭什么开除我?” “衡远哥,肯定是那个小贱人从中作梗了,你得帮帮我啊,就算是看在卿卿姐姐的面子上,你帮帮我好不好,卿卿姐姐以前可是最疼我了。” 第34章 不要脸的狐媚子,就知道勾引人! 隔天,阮秀秀就收到了傅昀霆命李怀文送来的药材。 全部都有,赤龙根、透骨草、碎云芝,铁骨花和凝筋叶一样都没缺,甚至年份和品质比她需要的还要好。 要知道这些都是很难寻到的稀罕物! 阮秀秀惊了,瞪圆了眼,“李怀文同志,你们办事效率这么高的吗?” 李怀文笑着说:“嫂子,跟我们没太大关系,是团长,你是不知道,团长可厉害了。当初团长来到这里时,就发现这地方附近都是山很适合药材生长。” “嫂子你也知道部队里难免会出现一些伤员,所以团长就跟上头申请,特意成立训练了一支小队,专门负责药材采取。” “长年累月下来,库房里堆积的药材可多了,就是找的时候费了点时间,还好嫂子你心细特意画了图。” 阮秀秀听到‘库房堆积的药材可多了’眼睛瞬间亮了,作为医者最想要的莫过于此! 傅昀霆这个男人太有先见之明了! 阮秀秀想以后免不了要跟库房的人打交道,当即询问,“那个李怀文同志,能问一下,谁是库房的负责人吗?” 李怀文直接告诉了她,“嫂子,是周卫东同志,他是我们团副团长,对了嫂子,团长已经吩咐下去了,你需要任何药材随时都可以去库房去取。” 阮秀秀瞬间笑弯了眼,傅昀霆简直太贴心了! 以至于阮秀秀这一天的心情都格外的好,熬制药膏的时候都愉悦地哼着歌。 小炉子上陶制瓦罐里的药汁咕噜咕噜地响,不多时,浓稠的药汁渐渐熬成深褐近黑、油润发亮的膏体,一揭锅盖,满屋子都是药香。 她舀出一勺,摊在粗棉布上,药膏绵密不流,满意地弯了弯唇,将药膏晾凉装好。 拿上军绿色的帆布包,正要出门时,院子里响起了敲门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张卫国的声音。 “小阮同志,在吗?” 恰巧这时对面院子的门被打开,罗丽萍瞧见温衡远时眼睛不由得亮了亮,扬起笑脸跟张卫国打招呼,“张叔叔,您怎么过来了?” 说着,她超绝不经意地将视线落到温衡远身上。 日光下,男人面容温润俊朗,浑身被镀上一层柔和干净的光影,配合着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像是书本里走出来儒雅贵公子。 罗丽萍都快看呆了,捂住噗通直跳的胸口,掐着嗓音娇滴滴地明知故问,“张叔叔,这位同志是?” 昨天她就从父亲那里知道了这个人叫温衡远,三十五岁,是军区医院特聘的脑外科医生,还是留过洋回来的! 家里肯定很有钱,而且医生这么好的职业稳定又非常有前途,更重要的是,到现在都还是一个人,没结过婚。 虽然年纪大了一点,可年纪大会疼人啊,再说了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有三十五岁,瞧着也没比傅昀霆差多少。 傅昀霆那个终身残疾的废人就便宜阮秀秀那个狐媚子了! “张政委,找我什么事啊?”阮秀秀打开门,看到温衡远有点意外,“温医生,你怎么来了?” 温衡远想到自己来是因为什么,心里多少有些惭愧,“小阮同志,抱歉这个时候打扰你,方便进去吗?有件事需要跟你谈一下。” 罗丽华听到这话脸色骤变,竟然是来找阮秀秀的! 她睨向阮秀秀那张又娇又媚的漂亮小亮,在心里狠狠淬了口,不要脸的狐媚子,就知道勾引人! “温医生是吧?恐怕不太方便,昨天阮秀秀同志跟傅大哥刚领证——”说到这,罗丽华眼里没忍住爬上嫉恨。 昨天晚上罗建成回家很高兴,还庆祝似的喝了酒,她这才从罗建成那儿得知阮秀秀跟傅昀霆领证了。 那一刻她心里极度不平衡,更是越想越恨,她因为傅昀霆耽误了那么多年,就算傅昀霆现在是个终身残疾的废人,那也是她爱而不得的男人,凭什么阮秀秀一个农村来的狐媚子就能得到? 她装出一副为阮秀秀着想的样子,故意说:“如今傅大哥养病,这院里住着的就阮秀秀同志一个人,阮秀秀同志原本就长了一张招人注目的脸,要是被别人瞧见了有陌生男人进入,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就不好了。” “不如这样,你们都来我家吧,我是跟父母一块住,没关系的。” 张卫国:??? 他这么大一个人,罗丽华是看不到吗? 阮秀秀一眼就知道罗丽华在打什么主意,之前不是对傅昀霆还‘一往情深’,这才得知傅昀霆病情多久,居然就迫不及待找下一任了。 阮秀秀唇角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罗丽华同志,只有心脏的人,看什么才都是脏的,家属里可都是保家卫国的军人家属,哪一个不是明事理的人?你这么说,将他们置于何处?” 罗丽华没想到阮秀秀竟然如此伶牙俐齿直接将她的话曲解成这样,连忙着急解释,“我没有,我不是……” 家属院本就不隔音,阮秀秀的话很多人都听了过去,前面罗丽华的话亦是如此。 两者一对比,高下立见,因为阮秀秀这几天忙没怎么跟阮秀秀接触过的他们,不禁对阮秀秀生出几分好感。 张卫国更是不惯着,当即严肃板着脸打断罗丽华的话,“罗丽华同志,你思想有很严重的问题,必须深刻检讨自己,明天之前,交上来两千字的检讨书。” 罗丽华脸色难堪极了,这可是当着温衡远的面啊! 她恨恨瞪向阮秀秀,眼珠子都气红了,家属院原本就有不少爱嚼舌根子的粗鄙农村妇女。 她根本没说错,凭什么就要因为阮秀秀那狐媚子的一句话受到处罚? 罗丽华简直要气死了,可她也知道这会儿只能憋着,为了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她猛掐胳膊的瞬间眼泪飙出来,委委屈屈地说:“张叔,我真没这么想,只替阮秀秀同志着想……” 阮秀秀这时却指了指她的胳膊,好整以暇地说:“罗丽华同志,再怎么用力掐胳膊,你哭的还是太假,根本呈现不出来你想要的那种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让男人都心疼你的效果。” “你真想哭,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穴位,保准你按上去,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比你这生硬地挤出来眼泪要好太多,起码不会有碍观瞻。” 阮秀秀真心实意地问她,“你要吗?” ? ?呜呜呜各位宝子们,不要养文,求追更,求推荐票和月票,万分感谢!!! 第35章 将她那个叫梁言志的未婚夫给带过来 最后一句简直诛心到了极点! 罗丽华脸上那点假哭“咔嗒”一声崩裂,像是被人狠狠砸碎了面具,眼里尽是被戳穿后恼羞成怒的狼狈与怨毒。 阮秀秀这个贱人! 罗丽华恨不得撕了阮秀秀,可碍于有人在,她只能硬生生憋着,指尖狠狠掐进掌心肉里,肩膀直发抖。 张卫国也真是无奈了,老罗和素英都是那么好的人,怎么就生出了一个这样的女儿,为了避免罗丽华太过难堪,他开口沉声道:“还不快去写检讨。” 罗丽华死死咬着唇,这么狼狈难堪她根本绷不住,直接真哭着跑回家,然后一阵摔东西的声音响起。 张卫国眉头皱得更深了,心想必须得跟老罗好好说说,让他多管教一下罗丽华。 跟着,他有些抱歉看向温衡远和阮秀秀,“温医生,小阮同志,实在不好意思,她不懂事,让你们看笑话了。” 一直不动声色的温衡远听到这话浅棕色的眼眸微眯,直接点出,“张政委,她不是不懂事,是单纯针对小阮同志。” “两千字的处罚——”他扶了下眼镜,温声吐出两个字,“太轻。” 张卫国一愣,这会儿也反应过来刚才罗丽华就是在针对阮秀秀。 他原本以为罗丽华为了接近傅昀霆做了那些不知羞的荒唐事后,已经深刻地反省过了自己,也深刻意识到自己跟傅昀霆根本不可能,哪成想她还惦记着傅昀霆。 这可是想破坏别人家庭啊! 张卫国眉头简直拧成一个‘川’字,“温医生,你说的对,处罚太轻了,必须要让她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朝阮秀秀保证道:“小阮同志,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阮秀秀没有拒绝,罗丽华是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可时不时地被她找麻烦,也挺烦。 “张政委,温医生,别在外面站着了,进来坐。” 进屋后,阮秀秀拿出新买的玻璃杯给两人倒了一杯水,直接开门见山道:“温医生,你要跟我谈什么事?” 张卫国也有些好奇,温衡远在电话中告知他要来找阮秀秀,甚至让他特意瞒着傅昀霆。 温衡远望着眼前这个跟妹妹长得有些像的小姑娘一时间忽然有些难以开口。 可想到夏家对妹妹的恩情,最终还是开口了,“小阮同志,抱歉,这件事我本不该向你提起,可军区医院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夏医生已经遭到严厉的处分,也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可否请你帮忙劝说一下傅团长,让她继续能留在军区医院。” 阮秀秀眸色瞬间变了,若是说之前她还无法确定眼前这个温衡远是不是上辈子那个一直跟她作对帮夏家的幕后大佬,如今听到他提起夏明珠,便能确定了。 不可能有那么巧的事。 只是阮秀秀没想到傅昀霆竟然出手了,竟然现在就能让温衡远亲自开口来替夏明珠求情。 阮秀秀清楚,以傅昀霆的性子不会动用傅家的力量,所以是没成长为大佬的温衡远现在太拉胯了? 张卫国听到这话也有些诧异,原以为那臭小子冷冰冰的根本不会疼人,眼下看来是他多虑了,有好好将这小姑娘当成妻子护着。 于是开口道:“温医生,你既然也知道这事本不该提起,何必提呢,我们都清楚,夏明珠同志借着那份医治之法享受到不少优待,却一直从未告知过任何人那份医治之法来自于谁,这和冒名顶替获得他人功劳有什么区别?” 张卫国故意将话说的很沉重,“温医生,你知不知道小阮同志的爷爷已经去世,那可是他研究了很多年留下的心血,就这么被人霸占,而且他唯一的孙女还被夏明珠同志威胁,你让他老人家在九泉之下如何能瞑目。” 温衡远骤然眯起眼,“夏明珠威胁小阮同志?” 阮秀秀冷冷开口,“准确来说,是夏家威胁我。三年前的四月份到五月份,大河村爆发严重的疫病,我被爷爷派去帮忙医治,夏继业为了霸占我解决疫病功劳,联合大河村的几个村民将我关起来,从而获得了晋升的机会。” 温衡远脸色变了。 他知道夏继业是夏明珠的弟弟,眼前这小姑娘的医术他虽然见识过,可也是只针对小儿麻痹症,有关疫病他无法断定,可从她能准确说出时间地点,他心里其实已经信了几分的。 温润的脸上不禁浮现罕见的薄怒。 夏家这些年究竟做了多少他不知道的混账事! “什么!”张卫国听着心揪直接成一团,他猛地站起身,“小阮同志,三年前,你才十五岁啊!这么小,他们简直是禽兽啊!” 阮秀秀只是掀起眼皮看向温衡远,“温医生,即便如此,你还要帮她?” 温衡远表情格外凝重,“小阮同志,我需要核实情况,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样,我不会包庇,也绝不姑息。” 阮秀秀却笑了,只是那笑意不达眼里,“温医生,能方便透露一下,你跟夏家是什么关系吗?我心里也好有个底。” 温衡远神色一顿,她这话明显是不信他,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露出这种笑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似的,莫名有些不舒服。 他没有隐瞒跟夏家的关系,“夏家与我家是故交,对我妹妹有过救命之恩。” 阮秀秀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上辈子温衡远那么帮夏家,有救命恩情这层关系在,他不可不能不偏向夏家,就算他不偏向,他的妹妹也是偏向夏家的。 可如今情况不同了,温衡远欠她一份人情,也没成长为上辈子那个能护得住夏家的大佬。 于是阮秀秀就只笑笑,“那我就静待温医生的消息了,希望温医生不要让我失望。” * “姐,我查到了那个阮秀秀的身份,就是一个农村来的没学历没见识的粗鄙丫头,她爷爷只是个赤脚大夫,怎么可能是你得到的那份精妙手稿的老中医。” “对了姐,我还查到,她原本在村里就已经跟一个叫梁言志的知青谈婚论嫁了,而且在她离开大湾村后,阮家对梁言志好的过头,梁言志手里肯定有她什么把柄,姐需不需要我让人将她那个叫梁言志的给带过来?” 夏明珠更加坚信了,肯定是阮秀秀这个该死的狐媚子用下三滥的手段攀上哪个高枝,她才会落到这种田地,还害得继业被牵连。 这口恶气夏明珠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毫不迟疑地说:“带过来,我一定要揭穿那个小贱人水性杨花的真面目!” ? ?各位宝子们,求求推荐票和月票,不要养文,多多追更,万分感谢!!! 第36章 这种反差感拉满的谁能不爱? 阮秀秀晚上施完针给傅昀霆敷药的时候,知道温衡远来找她的事肯定瞒不住,主动向他说起了这事。 “傅昀霆,谢谢你。” 阮秀秀是真挺感谢傅昀霆的,要不是有他帮忙,温衡远不可能这么快就替夏明珠来求情。 傅昀霆看着因道谢跟他显得生分的小姑娘黑眸微微眯起,“秀秀,我们是夫妻,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阮秀秀却说:“傅昀霆,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这样没什么不好。对了傅昀霆,有了那个库房,你这双腿治疗进度能大大加快!” 傅昀霆看到她在提到库房时,那双俏生生的眼睛盈盈发亮,连带着眼尾处那颗朱砂小痣都鲜活生动了起来,衬得那张无可挑剔的娇媚脸蛋更显明艳夺目。 他凝向她亮晶晶的眼眸,“这么喜欢那个库房?” “俗话说的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身为医者,当然也不能少的了药材。”说起这个,阮秀秀想到什么,当即说,“傅昀霆,跟你商量一个事,我想在院子里弄一个药草园子。” 傅昀霆颔首,“秀秀,我会雇人把药草园子弄好,你只需要想种什么就行,别让自己太辛苦。” 阮秀秀唇角弯弯,“好。” 原本她也是想花钱请人帮忙,药草园子对土质需求高,翻地、混土壤、弄围栏、排水沟什么的又都是体力活,她一个人干起来太费劲了,再说了能用钱解决的,为什么要自己动手? 她想跟傅昀霆商量的就是花钱请人的事,弄这个药草园子的初衷也是为了方便给他治病,花他的钱请人合情合理。 只是没想到她才刚提出来,傅昀霆就直接考虑到了这个层面,想法跟她不谋而合,还对她说别太辛苦。 这男人也太周到贴心了吧! 不知怎的,阮秀秀觉得今天晚上傅昀霆格外好看,他那张利落分明的脸在夜晚的灯下更显深邃英挺,凌厉漆黑的眉眼明明天然冷情禁欲,却透着极具野性和张扬的荷尔蒙,性张力简直满满! 阮秀秀上辈子看过的帅哥不说成干上万,几十上百至少是有的,可眼前这个男人不管是身材还是样貌都出类拔萃到了极点。 最关键的是,他看起来是她上辈子最喜欢的那种类型,通俗来说就是衣冠禽兽,斯文败类,平时正经冷肃,可私底下在床上能把人欺负哭的那种。 这种反差感拉满的谁能不爱? 阮秀秀觉得自己不能再看了,也不能再想了,再继续想下去,心里越是蠢蠢欲动,可她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她招惹不起。 这男人只是躺在那里,身上的气场就强大到让人望而生畏,他可不像梁言志那个软饭男一样好拿捏。 没痊愈之前,她或许还能掌控一下,可一旦等他痊愈,那就是一只被压制了很久刚出笼的凶猛野兽,压迫感和攻击性都太强了。 阮秀秀连忙压了心思,老老实实地给傅昀霆敷药,浑然不知她的神色被洞察力极强的男人尽收眼底。 傅昀霆从来都不在意自己的长相,可这会儿看到眼前小姑娘的表情,他突然发现长得英俊其实也挺好的,至少能被她看上,讨她喜欢。 至于她眼神躲闪的逃避……男人那双透着侵略性漆黑眸子不动声色注视着自己的小妻子,眼底愈发幽深晦暗,像蛰伏已久的猛兽骤然苏醒,极有耐心盯住到嘴的猎物。 直至阮秀秀将药敷好包扎好,把自己沾了药的双手洗干净,男人这才开口,声线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秀秀,过来。” 阮秀秀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刚走过去,一双手就被男人抓住。 她一双手白嫩又纤细,十指匀称,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泛着水润的淡粉光泽。 而且很小,轻轻一握,就被傅昀霆严丝合缝包在掌心里。 男人的力道很轻,但指腹上薄薄的手茧以及男人特有的灼热体温,一瞬间渗透皮肉,那感觉让阮秀秀有种被烫到了错觉,心尖止不住地颤了颤。 她不自在地想要从他掌心抽出自己的手,却被男人强势握住,不许她逃离。 “傅昀霆,你干嘛……”阮秀秀细眉拧起,不解地问。 傅昀霆黑眸沉沉凝着她,“秀秀,昨天说的话还记得吗?” 阮秀秀一愣,想到自己昨天跟他保证过会尽快适应他们是夫妻的事,心里顿时有点虚,只好老老实实点头,也没再挣扎了。 不就是牵个手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傅昀霆发觉了她的乖巧,低沉好听的嗓音裹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我会帮你适应。” 虽然两人已经结婚,但他清楚不能要求眼前的小姑娘像自己一样,这么快就适应已婚身份。 她年纪还小,又经被作风不正的男人伤害过,总要给她时间慢慢适应、慢慢接纳。 所以,他会帮她。 嗯? 阮秀秀错愕抬眼对上他的视线,那双眼睛黑沉沉的,让她莫名有种自己变成猎物,即将掉入网中的错觉,她眼神里不自觉透着几分警惕。 不是,他要怎么个帮法? 她的表情太过明显,想不看穿都难,傅昀霆一只手忽然稍稍用力,阮秀秀就不受控制地朝他扑了过来。 男人的动作很快,阮秀秀还没反应过,娇嫩的唇瓣刚巧碰到了他英俊的侧脸,然后就那儿擦过去,被扣住纤细柔软的腰肢抱入了怀中,鼻吸间是他身上特有的薄荷香,干净清冽,又带着股摄人的荷尔蒙味道。 可阮秀秀此时此刻脑海里全是刚刚自己唇瓣亲到了傅昀霆侧脸的那一幕,心跳乍乱的厉害,一时间连挣扎都忘了。 紧接着,一道低沉好听的嗓音在她耳畔落下,将她从刚才的那一幕拉回来,“从牵手、拥抱,以及——” 她在病床前站起来没比躺在病床上的男人高多少,以这个姿势被抱住,男人脑袋能轻易地搭在她的肩窝上,说话时,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像是带着酥麻的电流在敏感耳廓蔓延开,惹得她眼睫簌簌轻颤。 偏偏男人还故意顿住不把话说完,她稳了稳有些乱的心跳,声音都有些结巴,“以及什么?” 傅昀霆却将问题抛给她,在她耳边慢条斯理地说:“秀秀,你说是什么呢?” 阮秀秀敏感的耳朵通红,脑海里几乎是立刻冒出来‘亲吻’两个字,可这个情况下她哪敢说啊,心里更是懊悔得很,刚刚怎么角度就那么巧就亲到了他呢!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男人又贴着她耳朵地说话,低低沉沉的声音磨得耳朵又酥又麻,神经都不自觉跟着绷了起来,“秀秀说不出来?” 阮秀秀咬住红唇想装死不说,可又怕男人说了出来,于是试图跟他打商量,“傅昀霆,咱们就先从牵手、拥抱开始,后面的慢慢来行吗?太快了我适应不了。” 第37章 都怪阮婷婷那个贱人勾引他他才犯了错 阮秀秀这话刚说完,傅昀霆眼底闪过一抹幽光,不紧不慢开口,“秀秀能接受每天跟我牵手、拥抱吗?” 阮秀秀实在受不了男人贴在她耳朵旁说话了,只是牵手拥抱而已,也没什么的,当即点头同意了。 傅昀霆强调了一遍,“秀秀,记好了,是每天跟我牵手拥抱。” 阮秀秀直觉哪里不对劲,可一时间又想不出来这话有什么问题,以为男人是因为自己同意的太快了可信度不高,点头保证道:“我记性很好,你放心。” “傅昀霆,如今牵也牵了,抱也抱了,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傅昀霆听到这话将人松开,却又朝她做出拥抱的姿势,道:“秀秀,该你了。” 阮秀秀顿时就反应过来了傅昀霆刚刚强调的那话哪里不对劲了,不仅仅是他每天都要跟她牵手拥抱,她每天也要跟他牵手拥抱! 也几乎是同时就意识到这男人从刚刚抱住她之前就是故意的,故意让她亲到他侧脸,故意以退为进! 阮秀秀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可她这个时候要是不配合,不就意味着她昨天保证会尽快适应他们是夫妻的事是在说谎。 被架在这里,阮秀秀心里无奈叹气,她怎么就没看出来这男人还是个腹黑的主! 却也只能主动抱住他,“这样满意了?” 傅昀霆看着气鼓鼓的小姑娘,也清楚逼太紧会适得其反,抬手掌心揉了揉她的脑袋,很认真地说:“秀秀,我希望我们有稳定健康的婚姻关系。” 阮秀秀听到这话却是一愣,直至回到家洗完漱躺在床上脑海里浮现的还是这句话。 什么算稳定健康的婚姻关系? 如果是稳定的婚姻就算健康,那就意味着他们不能离婚,偏偏这一点她无法做出承诺。 如果是稳定和健康都要,所谓的健康婚姻,肯定也包括了夫妻生活和谐…… 阮秀秀头更大了。 十岁那年母亲去世那天,她躲在母亲的衣柜里抱着母亲的衣物痛哭到崩溃之际,阮大山和王红梅亲热着闯入房中在正对衣柜的床上做的恶心事给她留下太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对男女之事有点心理阴影。 平常口嗨归口嗨,她是真的有色心没色胆,真正轮到她自己,她是有些接受不了的,而且上辈子新婚夜给她留下的印象也深刻。 梁言志喝完酒晚上回房后不由分说就想强迫她,男女力量悬殊大,好在她有银针傍身,渣男没能得逞,还让她发现了他是个羊尾肾虚男。 新婚夜后,梁言志贼心不死,一直想沾她身子,她实在是不想看到一个几厘米长丑陋恶心东西变着法在她眼前晃悠,于是略施小计,直接杜绝了他沾她身子的心。 可这男人要面子,对外一直说是她不能生育,每每被人谈及到这事,都装成一副好丈夫的形象来维护她。 甚至于后来那些蹬鼻子上脸的小三也都拿这事指责羞辱她,让她跟梁言志离婚。 她怎么可能不想离婚,可…… 阮秀秀想起上辈子跟梁言志结婚后发生的一些事,神情很是复杂,她直接将被子蒙住头,不去想了。 * 傅昀霆的办事效率很高,没几天阮秀秀的药园子就弄好了,她还让人弄了一个方方正正的葡萄藤架,等来年夏天可以在藤下乘凉喝茶。 墙角的空地被她翻得松软平整,撒上一层细土,种上几株驱蚊虫的草药还栽上一些花,红的粉的都有,衬得灰扑扑的墙都亮堂起来。 这些天傅昀霆原本冷冷清清的可以称之为简陋的单身男人的家里也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格外温馨。 阮秀秀是个会享受生活的人,虽然在做饭上没什么天赋,但是不耽误她能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一晃五天过去,这五天阮秀秀每天过得都充实开心,可夏明珠和夏继业那边却是水深火热如同噩梦一般。 夏明珠和夏继业所作所为被公开,都背上了严重的处分,且毫不留情面的被开除了,在这个年代那可是要伴随一辈子的污点。 他们天都塌了,对阮秀秀的憎恨简直达到了顶峰,所幸这时梁言志被他们的人带了过来。 这天,阮秀秀像往常一样去卫生院,可尚未到达,远远地就在卫生院门前瞧见了三个熟悉又讨厌的人。 阮秀秀微微眯起眼,唇角冷冷扯出一抹讽刺的弧度,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去。 “是你!”夏继业认出阮秀秀又惊又慌,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他怎么都没想到当年那个叫小阮的小姑娘竟然就是阮秀秀! “继业怎么回事?”夏明珠瞧见弟弟如此震惊不由得问道。 夏继业连忙附在夏明珠耳边将阮秀秀就是当年那个小姑娘的事告诉了她。 夏明珠脸色更是难看,这该死的小贱人果然是故意的! 肯定是因为当年的事,这小贱人用下三滥的手段攀上高枝后就迫不及待的来报复他们。 不就是一个疫病的功劳,这年头冒名顶替的人多的是,这该死的小贱人自己没本事护住,凭什么怪别人! 梁言志看到阮秀秀眼睛却不由得亮了亮,她更好看了,身子发育的甚至也更好了,尝起来滋味肯定很美妙。 此刻,梁言志非常后悔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跟阮婷婷搞到了一起,都怪阮婷婷那个贱人勾引他他一时没把持住才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 梁言志是真的想要挽回,即便之前阮秀秀对他一直都是爱答不理的,他也不在意了,刻意露出斯文温柔的笑容,“秀秀,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阮秀秀非常厌恶梁言志看她的那种眼神,脸色很冷,说起话来也是毫不客气,“我好的很,要是没见到你就更好了,我记得军营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得来的。” “阮秀秀,你怎么说话呢!”夏明珠当即不满了,“梁言志同志可是我通过正常手段合理带进来人。他可是你的未婚夫,千里迢迢过来寻你,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他!难道就因为你攀上了高枝,就能这么理直气壮地嫌弃人家梁言志同志吗?” 夏明珠说这话的时候,声音特别大,恨不得所有人都听见。 如今军营里所有人都知道阮秀秀是傅昀霆的媳妇,听到这话,一些人没忍住朝这边张望了起来。 第38章 傅昀霆强势护妻 阮秀秀听到这话笑了,是真的觉得很可笑,“夏明珠同志,是哪个蠢货给你出的主意,让你将梁言志带了过来?” 夏明珠顿时眯起眼,“你这话什么意思?” 阮秀秀掀起眼皮扫了一眼夏继业,“是你这个蠢弟弟吧?不得不说也真是有够蠢的,真以为将梁言志带过来就能改变什么?” 梁言志一听这话脸色顿时不好了,距离阮秀秀从大湾村离开已经将近半个月了,想都不用想肯定已经爬上男人的床了。 难怪她气色这么好,身子那么丰腴了。 想到她已经被人得手了,还不知道是爬了多少男人的床才能跟能家庭那么好的夏家姐弟做对,甚至一点都不惧时,嫉妒和不甘像是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啃噬梁言志心脏,凭什么当初对他一副爱答不理的清高样子? 他是没权没势,可她明知道阮大山差点害死他父亲,她这个女儿替父亲还债不是天经地义吗? 梁言志越想越理直气壮,而且他跟阮婷婷在一起又不是故意的,要不是她一直冷漠清高对他视而不见,阮婷婷又蓄意勾引他,他哪会一时没忍住,何况他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 他走上前去,明明姿态高高在上却装出一副像是容忍妻子水性杨花攀高枝的好男人样子,“秀秀,别跟我闹了,跟我回家吧,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那些人肯定都是玩玩你,根本不像我对你这么真心。” 阮秀秀听到这话那眼神跟看到什么脏东西似的,多看一眼都嫌脏,甚至恶心坏了,“梁言志,要点脸好么!” 夏继业跟夏明珠更加肯定了阮秀秀就是个靠出卖身体攀高枝的贱女人,心里满是轻蔑鄙夷。 夏明珠趁机大声嚷嚷,“阮秀秀同志,人家梁言志同志对你这么好,就算你水性杨花勾搭了别的男人,他都能原谅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赶紧跟你男人回家去吧。” 只要这个小贱人跟梁言志回到那鸟不拉屎的破村子里,以后就别想再出现在她眼前。 夏明珠越想越起劲,直接将自己随意乱揣测的恶意给说了出来,“要是被张政委的妻子知道,你跟张政委存在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你还能在这里待下去吗?” 阮秀秀刚想说什么,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嗓音沉稳有力地从卫生院门口传出来—— “夏明珠,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情。” 夏明珠一愣,回头看过去,就瞧见李怀文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男人走过来。 男人那张脸太过凌厉冷肃,充满了震慑力,双眸深邃如冰封万年的漆黑湖面,哪怕坐在轮椅上,身上的气场就已经强大到让人望而生畏。 他眉骨压低,眼皮轻抬,那双眼睛如同鹰隼一般锐利地扫过来,凝着令人胆寒的锋凛,“她的男人,是我。” 夏明珠和夏继业瞳孔骤缩,认出来是傅昀霆,满眼的震惊不可思议!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了阮秀秀勾搭上的男人竟然是那个传闻中不近女色、铁血无情的‘冷面阎王’! 可梁言志不认识傅昀霆,他瞧见傅昀霆尤其是看到傅昀霆只是个坐轮椅的,就跟抓到给自己戴绿帽子的男人一样,毫不客气地厉声质问,“你是什么人?” 傅昀霆根本没理会,漠寒冰冷的视线落在阮秀秀那一刻时,眼里冷意褪尽,声线温和,“秀秀,过来。” 阮秀秀愣愣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心里涌来一股说不出来的复杂滋味,可听到这话,双腿却不听使唤,直接掠过所有人快步走了过去。 “你怎么出来了啊。”她眼睫微垂,很小声的询问,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傅昀霆却察觉到她情绪不对,知道自己来晚了,她被欺负了,将她的垂在腿边的手握进掌心里,温沉的嗓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感, “秀秀,有我在,没人可以欺负你,你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 阮秀秀心脏像是被人突然重重的捏了一下,胸口一瞬间被什么情绪胀满了。 傅昀霆这句话给人极大的纵容和底气,真的很难不让人动容啊。 阮秀秀甚至有些怀疑这男人是不是知道自己哪儿最有魅力,每次都能如此精准地戳在她心头上,再这样下去…… 阮秀秀贝齿咬住娇嫩的红唇,她觉得自己都快要控制不住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心了! 夏明珠听到这话才是真的怕了,心里慌得不行,傅昀霆在京市的身份她很清楚,可眼下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她必须要拆穿阮秀秀这个小贱人的真面目,如此一切事才会有转机! 于是她几乎是立刻硬着头皮开口,“傅团长,她跟梁言志同志可是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他们之间可不清……”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猛然对上一双冷冽如鹰隼的森寒眼眸,夏明珠脸瞬间一白,直接被吓得噤了声。 傅昀霆黑眸眯起,沉冷的嗓音掷地有声传遍整个卫生院—— “梁言志在与秀秀谈婚论嫁期间和其他女同志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作风不正,品行不端,他根本配不上秀秀。” 说这话时,男人很淡的睨了一眼梁言志,那是一种来自上位者的漠然和睥睨,漆黑冰冷的视线锐利逼人。 就只是一眼,梁言志脊背猛地一凉,浑身的血液都透出心神俱颤的寒意,他连忙低下头,根本就不敢吭声,窝囊极了。 夏明珠听到这话脑袋里“轰隆”一声嗡鸣,瞪大眼珠子猛地望死死盯向夏继业,心肝脾肺都气得生疼,简直要气死了! 她这个弟弟雇的人到底是怎么办事的?这点事竟然都没查出来! 她今日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夏继业原本就惊慌害怕心里更慌了。 他们这儿跟大湾村相隔的太远,消息传来的慢,可他突然被停职调查还要被开除让他太心急了。 得知阮秀秀在村里跟梁言志谈婚论嫁过,而且在她离开大湾村后,阮家对梁言志好的过头,就觉得梁言志一定有阮秀秀什么把柄,根本没想那么多,迫不及待就让人将梁言志给带过来了。 傅昀霆的声音仍在继续,冷硬又裹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秀秀如今是我的妻子,是受法律保护的军属。” “你们擅闯军营,诬陷、侮辱军属,挑拨我们夫妻关系,我现在怀疑你们的身份,认为你们有被买通的嫌疑。” “李怀文,全部带走。” 夏家姐弟和梁言志脸瞬间吓得煞白,这年头被怀疑是特务,被带走审问,那这一辈子可都毁了! 对了!把柄! 夏继业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顿时一亮,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拽住梁言志,连忙道:“梁言志,你手里一定有阮秀秀什么把柄,不然怎么阮秀秀离开大湾村后,阮家人对你那么好!你赶紧说啊,不能让傅团长被这个女人蒙蔽了!” ? ?宝子们,今天是pk最后一天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万分感谢!!! 第39章 傅昀霆,你当初还教过我呢 阮秀秀听到这话笑了,“把柄?他一个背着我跟我继妹勾搭到一块的人能有我什么把柄?” “我继妹可是要死要活非要嫁给他,还说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他不对我继妹负责,反倒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找我,这样的男人说出来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阮秀秀很清楚她离开后阮家对梁言志好过头,无非是因为梁言志用当年阮大山差点把他父亲治死的事威胁阮家。 阮大山自己造的孽,上辈子让她承受那么多不该承受的痛苦,这辈子休想染指她分毫! 李怀文动作极快,而且卫生院那么大一个院子,大门旁有专门值班的人,他们听到傅昀霆的话也跟着行动了起来,在阮秀秀说话间,就轻而易举将这三人给制服了,强押着往外走。 夏继业这会儿却是还不死心,着急催促,“梁言志,你快说啊!” 梁言志哪见过这阵势着实被惊吓到了,结结巴巴地说:“秀秀她父亲当年差点给我父亲治死。” 李怀文听到这话冷冷道:“你们可真是搞笑,冤有头债有主,嫂子父亲的事,跟嫂子有什么关系?当初要不是因为这事,嫂子这么好的一个人会被她父亲许配给你?你自己品行不端,辜负了嫂子,是怎么有脸来到这里的?再说了,阮家都对你好的过头了,你贪得无厌也得有个度吧?” 夏继业哪里想到居然是这种事,他此刻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就在这时,夏明珠的眼睛猛然亮了,连忙扯着嗓子呼喊,“衡远哥!” 温衡远在半路上被人通知有人借他名义来部队闹事,刚到瞧见的就是这一幕,眉头狠狠皱起,加快步伐走过去,“傅团长,小阮同志,还望告知发生了什么事?”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在阮秀秀身上。 傅昀霆黑眸眯起,声音冷硬如寒铁,“这几人假借你的名义擅闯军营,当众诬陷、侮辱我的妻子,挑拨我们夫妻关系,他们包藏祸心,必须严查身份过往,温医生如果是来求情的,请回吧。” 温衡远脸色顿时难看的厉害,他怎么都没想到夏明珠和夏继业竟然如此胡来,他已经核实了情况,无论是夏继业的事还是夏明珠的事,从头到尾阮秀秀那个小姑娘何其无辜。 温衡远实在无法容忍,“小阮同志,傅团长实在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此事我不会插手,他们罪有应得。” “衡远哥!”夏明珠听到这话跟天塌了一样不可置信,声音格外尖锐凄厉,“你不能这样,卿卿姐姐要是还在……” 温衡远温润的脸上浮现薄怒,语气也是少有的沉,“住嘴!” 阮秀秀捕捉关键信息微微眯起眼,所以那个卿卿是不在了? 既然如此,依照温衡远这性子,应该不可能像上辈子那样一直无条件帮夏家,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阮秀秀眼底漫上一抹沉思,看着温衡远想的正入神时,忽然感到手腕被轻轻拽了下。 垂下眼就瞧见傅昀霆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强势探入她的指缝当中,顷刻间,暖热的掌心紧贴,十指相扣,没留下任何空间。 然后就听见男人一贯沉稳冷肃的声音响起,“温医生还有事?” 温衡远察觉到他凌厉冰冷的视线,以为还是因为夏家的事,很抱歉但也很有诚意地开口,“傅团长,我知道今天的事,还有之前的事让小阮同志受委屈了,不知可否给我一个赔礼道歉的机会。” 温衡远心中有愧,想要补偿。 傅昀霆黑眸眯起,想到刚刚他的小妻子盯着温衡远看都看出神了,薄唇毫不迟疑吐出两字,“不必。” 态度透着不容置喙的冷硬与强势。 温衡远没想到傅昀霆拒绝得这么干脆,他跟傅昀霆之前在京市就认识,傅昀霆应该清楚他既然郑重提出赔礼道歉,便不是普通的赔礼道歉那么简单。 温家在京市的地位是跟傅家比不了,但也不比傅家差多少,何况温家世代行医,他在这方面能帮到阮秀秀的要远比傅家多。 于是坚持道:“小阮同志,我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 阮秀秀也是觉得没有必要,赔礼道歉哪有实质性的东西好? 不过她的委屈不能白受,于是借此机会在温衡远那儿拉一波好感,“温医生,真不用,说到底你并没有什么错。” “之前帮夏明珠求情也只是因为妹妹的缘故,你要真想做些什么,不如多花点时间帮我将那套医治之法传出去,如此也能救更多的人。” “对了温医生——”忽然想到了什么,阮秀秀问道,“有一件事要我想问你,军区医院精神类镇定止痛药物有名为‘氟诺司他定’的吗?” 此话一出,傅昀霆黑眸顿时幽深了几分,在最新的密报上他才刚看到‘氟诺司他定’这个前不久在云缅凭空冒出来出现极为可疑音译药物,可他的小妻子不仅知道,发音还很标准。 温衡远听到这话有些意外,“小阮同志,你还懂英文?” 他仔细回忆了下,给出答案,“军区医院的镇定类药物没有这个。” 阮秀秀细眉微微拧起,上辈子的事她不是每一件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只能记得大致的时间,师部的军区医院既然都没有‘氟诺司他定’,估计还没有被引进,那还有挽救的机会。 “那估计是我记错名字了,温医生不必放在心上,英文我只是略懂一点,小时候经常跟爷爷外出见世面,感兴趣就学了一些,说起来,傅昀霆,你当初还教过我呢,还记得吗?” 说着,阮秀秀笑眯眯地看向傅昀霆。 八年前在京市,爷爷给傅老爷子的治病的那段时间,傅昀霆教过她英文,就是那会儿她挺皮的,没少惹傅昀霆生气。 傅昀霆那会儿才十七岁,他少年老成,高冷寡言,沉闷又无趣,板起张冷冰冰的俊脸对十二岁的她来说挺吓人的。 可她从小就是个颜控,又大胆,尤其是跟他混熟后,就更不觉得吓人了,那会儿没少让傅昀霆头疼。 可惜刚混熟,她就离开了。 傅昀霆想起过往冷肃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记得,看来离开后,你有好好学英文,发音很好。” 阮秀秀听到这话直接笑弯了眼,眉眼间透露着一股鲜活灵动的明媚,“那当然。” 说起来她上辈子后来能将英文学的那么好,多少也有一点当初傅昀霆的缘故在的,离开的时候,傅昀霆送给了她好几本书,不忘嘱咐她好好学,真的就是个认真负责的严厉老师。 温衡远瞧见她眉眼弯弯的明媚样子,一时间直接愣住了神。 像,笑起来真的是太像了。 温衡远呆呆地看着她,根本移不开视线。 傅昀霆看到温衡远这样,脸瞬间黑了。 第40章 这描述就像是她亲身经历过一样 “温医生还有事?” 男人的声音很冷,直接开口赶人。 温衡远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尚未来得及收回视线,直接跟阮秀秀略带探究的目光对上。 他浅棕色的瞳仁微顿,当即解释道:“小阮同志抱歉,你笑起来的时候很像我一个故人,今天多有叨扰,改天等傅团长身体康复,我们京市再聚。” 阮秀秀眸光微动,“温医生,你要去京市了?” 温衡远点头,“半个月前下来的调令,原本一周前就要前往京市,因为一些事耽搁了,我很庆幸没有那时离开,否则就错失了跟你认识的机会。” “小阮同志,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一直记在心上,那套医治之法已经在师部军区医院展开应用,等回到京市,我也会申请在京市军区医院采用此法。” 阮秀秀笑着点头,“那真是太好了,温医生,有什么问题就像这几天一样,用电话跟我联系,以后有机会京市再见啦。” 温衡远离开后,阮秀秀将傅昀霆推回了病房里,很认真地向他道谢,“傅昀霆,刚刚在卫生院外谢谢你了。” 傅昀霆刚刚的所作所为直接为她日后直接省去了不少麻烦,在这个年代,人一旦被怀疑是特务,被带走审过,就算最后被放出来,档案上那一笔,就是一辈子的黑,他们几个这辈子休想再翻出什么浪来。 阮秀秀一点都不觉得做的过,夏明珠他们几个本就是自作自受。 自从傅昀霆醒来后,阮秀秀明显感到整个军营对他高度重视保护,估计是跟他之前执行的任务有关,夏明珠他们几个非得挑这个节骨眼来找事,完全有理由让人怀疑他们居心叵测有被人买通的嫌疑。 傅昀霆抬手揉了揉眼前小妻子的脑袋,“秀秀,我是你丈夫,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阮秀秀唇角弯弯,“知道啦,我去叫走廊上的同志把你扶到床上。” 男人块头太大,有将近一米九,她站着都没比坐在轮椅上的他高多少,以她这小身板恐怕承受不住他整个身体的重量。 阮秀秀刚出门,迎面就碰上了匆匆赶来的罗建成和张卫国,两人穿戴很正式,像是从什么很严肃的场合里回来的。 “小阮同志,你没事吧?”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刚回到营地,他们两个就得知了卫生院发生的事,直接赶了过来。 尤其是张卫国得知了发生的事后感到震惊又荒唐,他怎么都没想到夏明珠竟然造谣他跟阮秀秀这个小姑娘关系不正当! “我没事,罗院长,张政委,正好你们来了。”说着,阮秀秀指了指轮椅上的傅昀霆,“帮我把傅昀霆扶到床上去吧。” 两人亲眼瞧见傅昀霆能下床,心里面又惊又喜,他们俩可是亲眼目睹过傅昀霆被毒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样子,如今连半个月都没到,人竟然都能下床了! 真的是多亏了阮秀秀这个小姑娘啊! 罗建成和张卫国都不知道怎么感激阮秀秀好了,可同时他们俩心里也很愧疚,原以为在军营里不会出什么事,就没有派人特意去保护这小姑娘,哪成想今天这小姑娘竟被人这么羞辱欺负,无论如何都必须得严惩夏明珠等人。 傅昀霆重新躺回床上后,阮秀秀已经将金针摆好,转过身来问他,“傅昀霆,你下床和刚刚上床的时候双腿有没有什么感觉?” 傅昀霆摇头,薄唇抿起淡而清晰的弧度,“秀秀,这是正常情况?” 他的这双腿自从敷药了后就变得毫无知觉,任何疼痛都感觉不到,就像是彻底废了一样,唯有在十几厘米长的金针深深刺入腿部时才会感觉到轻微的刺痛。 “都五天了,你也是真的能沉住气,到现在才问我。”阮秀秀是真的佩服他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明明无时不刻都感知到这双腿就像是彻底废了一样,却愣是一句话都没问。 至于她没主动说,一部分原因是想瞧瞧他心性如何,至于另一部分原因就是男人之前腹黑给她下套,每天都要跟他牵手、拥抱。 就算他今天没问,她也是要说的,所以跟着道:“这当然是正常情况啦,因为我用金针封住了你腿部的知觉。” “续筋塑骨的疼痛远非常人所能承受,且用了我阮家祖传的药膏后,无时不刻都深受凌迟一般千刀万剐的折磨,要是不封住腿部的知觉,意志力再强大也会被折磨疯掉。” 阮秀秀直到现在都不敢轻易回忆上辈子经历的痛苦,她本身就是特别怕疼的体质,真的差点就没活着逃出来。 傅昀敏锐察觉她神情有些不对,漆黑幽深的眸子眯起。 这描述……就像是她亲身经历过一样。 罗建成和张卫国听着头皮都发麻了,难怪阮秀秀这小姑娘这几天每天施针的频率比之前高。 “放心,你如今双腿恢复得很好,不出半个月,就能下床走路了。”阮秀秀红说着,已经开始了施针。 她每天三回施针不止是为了封住他腿部的知觉,更多的是为了将药效发挥到极致,加快他腿部经脉和骨头重塑与愈合。 “半个月?!”罗建成和张卫国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对方眼里深刻的震惊和狂喜,激动得都难以自抑。 倒是病床上的傅昀霆格外冷静淡定,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定定凝着病床前认真施针的阮秀秀,面无表情的样子根本让人看不出来他在想些什么。 很快,阮秀秀施针结束,看出来张卫国和罗建成似乎有什么话要跟傅昀霆说,估计是跟他们从外面回来有关,她很清楚一些部队里机密的事她听不得,找了一个借口便先离开了。 张卫国跟罗建成对视一眼,最终是张卫国开了口,声音带着几分试探,“那个昀霆啊,我听老罗说你跟小阮同志是很早之前就定下的亲事,你对小阮同志了解有多少啊?” 傅昀霆瞧见张卫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黑眸眯起,能让他吞吞吐吐的事不多,直接斩钉截铁道:“张叔,有话直说。” 第41章 上头有人怀疑小阮同志的身份 张卫国直接说了,“你的事瞒不住,我跟老罗事无巨细地都汇报了上去,上头有人怀疑小阮同志的身份。” “她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心智能力都远超同龄人,更为重要的是当时你体内的毒发作时,她仅仅凭借诊脉就道出了你体内至少存在三种带着强烈致幻效果的毒,并直接推断出你被人拿去做活体毒性试验。” “这不是她一个在农村里长大的小姑娘能接触到的事,上头有人怀疑她是被专门训练出来的特务,故意接近你窃取情报,要派专人来审问她。你也知道针对这种事,他们是宁可信其有也不愿信其无。” 他们很清楚阮秀秀就是个娇娇软软的小姑娘,哪能承受得住专人对特务严酷吓人的审问。 只是这件事不是他们能做的了主的。 傅昀霆人漆黑冷厉的眉眼骤然沉下,他的小妻子身上是存在着一些秘密,但绝不可能是特务,更不会做出任何危害国家的事。 男人几乎是毫不迟疑开口,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她是我的妻子,没有任何问题,谁怀疑我妻子,便是怀疑我。” “张政委,将我的话原封不动带给他们。” 张卫国和罗建成听到这话有些震惊,他们没想到傅昀霆会这么护着阮秀秀。 说实在的,当初他们俩在听到阮秀秀说出傅昀霆被被人拿去做活体毒性试验,也怀疑过她的身份,只是后来在相处中,这份怀疑渐渐消弭了。 可事关国家安全,上头异常重视这件事,也让他们不得不重视起来。 而且他们都能想到这一层面,以傅昀霆这么多年来丰富作战经验不可能想不到这一层面。 张卫国和罗建成对视一眼,这回是罗建成开口,“昀霆,别人不知道,我们还能不知道你吗?” “这些年你连家都没回过,吃住都在军营里,你是跟小阮同志八年前就定亲了,可这些年来你们根本没见过,这些事上头也能查到,你经过这段时间跟她相处,到底对她了解有多少?” “关于这件事,你应该清楚,不能掺杂任何私人感情,我跟老张需要你冷静理智地给出判断。” “罗叔,张叔,我的判断什么时候出过错?” 傅昀霆漆黑眉眼幽沉,他的回应短得极具分量,如锋芒凛冽的寒刀,省去所有赘饰,桀骜不羁,睥睨一切,即便是躺在病床上,他依旧是那个威名赫赫、不可抗衡的冷面阎王。 张卫国和罗建成瞬间哑言了,傅昀霆这么多年来从未下过错误的指示或判断。 他对手底下的兵狠,对他自己更狠,这次被不法分子做毒性药物试验,是他以自身为饵,设好了局,一举捣毁所有窝点,将那些穷凶极恶的不法分子一网打尽。 片刻安静后,张卫国和罗建成歉意看向傅昀霆,“昀霆,抱歉,我知道我们不该怀疑小阮同志,可事关国家安全,必须谨慎。” 傅昀霆微微颔首,“理解。” 张卫国继续道:“对了昀霆,上头其实还有人提出,如果小阮同志不是特务,有意将她招进特殊部门里,你也清楚她的医术真的是让人匪夷所思,是我们国家亟需的罕见特殊人才。” 傅昀霆只是道:“时机合适,我会征询她的意见。” “此外,今天发生的事,谁来求情都没用。” 张政委清楚是夏明珠的事,就算傅昀霆不说,他也是打算这么做,居然造谣他跟小阮同志存在不正常关系,他可是政委,光是这一条都足够她判罪的。 * 温衡远刚回到军区医院,就接到了家里打来的一通电话,“衡远,究竟是怎么回事?明珠和继业怎么被当成特务带走审问了,他们家我们可是门清,怎么可能跟特务扯上关系。” “你现在在那边,想办法将人给捞出来,并且消除他们档案上留下的痕迹。他们可都是好孩子,人生绝不能就此毁了。” 威严的声音说到最后,直接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温衡远浅棕色眼睛眯起,“二叔,恕我无能为力。” 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陡然间凌厉起来,“衡远,你别忘了夏家对我们温家的大恩!可不止是小卿的救命恩人!你身为温家人,怎可对救命恩人见死不救。” 温衡远大致将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他没有提及阮秀秀和傅昀霆的名字,而是用‘傅团长’和‘团长妻子’来替代,到最后声音很淡地说: “我已仁至义尽,是他们罪有应得,二叔,同为温家人,我劝你别轻易趟这趟浑水。” 温衡远很清楚傅昀霆所在的307部队不是一个普通的部队,连他所在的师部对307部队都没有直接的管理权,甚至307部队的权力在某些方面都大的过师部。 他不想温家趟这趟浑水,更不想因此恶化跟阮秀秀的关系,原本因为夏明珠和夏继业的事他对阮秀秀心中就有愧。 电话那头听完了之后却很是不屑轻嗤了声,“一个团长罢了,衡远,你什么时候这么怕事了?明珠跟继业是犯了错,人生在世没有人能不犯错,给点教训就够了,他们却做的如此绝,太过了。” 温衡远听到这话皱起眉,“做的过分的是他们,他们的所作所为已能判罪,二叔,夏家对温家是有大恩,可也不能是非不分。” 电话那头威严的声音骤然沉了下来,“衡远,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温衡远刚想说什么,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他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多年来他不在温家,温家在他二叔的掌管下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温衡远没有在军区医院怎么耽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京市,在离开之前还给傅昀霆打去了一个电话,保证不会让温家插手此事。 “温衡远,你离开太久,温家,早已不是你所熟知的温家。看在你帮秀秀的份上,提醒你一句,回到温家别相信任何人。” 温衡远听到这话沉默了,心里同时也有底了,温润的脸上神情有些凝重,好一会才开口,“傅团长,多谢。” 第42章 与傅昀霆并肩作战过的女人出现 时间一晃,又是五天过去了。 阮秀秀自从来到部队到现在也有将近半个月,这半个月她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不是在给傅昀霆施针治疗,就是根据他情况调整药膳,调制药膏,偶尔帮忙医治其他人,每天过得忙碌又充实。 以至于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卫生院度过,没怎么跟家属院里的人接触。 不过当时卫生院里的事都传开了,再加上之前有军区医院的人找阮秀秀,尤其是这些天阮秀秀去哪都有专门的人来回护送,家属院里的人对阮秀秀的身份都挺好奇的。 这天阮秀秀照例去卫生院,还没出家属院,碰上了从老家探亲回来的张卫国的媳妇杨玉梅,她身边还跟着一个跟她眉眼间相似的十八九岁的姑娘,在瞧见阮秀秀时,那视线几乎是紧锁在她那张又娇又媚的漂亮脸蛋上。 “就是你被人传出跟我姐夫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杨玉梅顿时皱起眉,“月娥瞎说什么呢!小阮同志,月娥她年纪小,不懂事,说起话来口无遮拦,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啊,小阮同志,你这是又去卫生院看望傅团长啊。” 阮秀秀不冷不淡睨了一眼杨月娥,脸上礼貌的笑容淡了些,“是啊,我就先过去了。” 阮秀秀离开后,杨月娥不满撇嘴,“姐,我哪里胡说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姐夫你得看紧了,那个叫阮秀秀的长了一张会勾人的狐媚子脸,而且我从丽华姐那儿得知,傅团长伤得很重,已经被判定终身残疾了,连个正常男人都不是,像她这样一看就是不安分的女人咋可能耐得住寂寞。” 杨月娥嗓门很大,傅昀霆伤重的事直接就这么被传了出来,家属院里的人听到这话纷纷将视线投了过来。 杨玉梅看到四周投过来的视线脸色难看的厉害,连忙拽住杨月娥往家里走,一边走一边严厉警告,“月娥,以后再让我听到这话试试!” 到了家里,杨月娥回想起阮秀秀那身宽松的衣裳还能够瞧见细腰臀翘的丰腴身段,想到同样身为女人,她却是那么平,那张嘴更是无遮拦。 “姐,你是不知道我听丽华姐说,她可是农村里来的,这年头,农村里稍微有几分姿色的女人最是水性杨花了,为了攀高枝什么手段使不出来?你瞧瞧她那前凸后翘的丰腴身段,还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过。” “那傅团长如今可是个连男人都算不上的废人了,一点前途都没有,哪像姐夫前途大好。而且你跟姐夫可是二婚啊,说句不好听的,有二婚就有三婚。” “姐,你要不是得知这件事,能这么快从家里赶回来?而且丽华姐就是因为阮秀秀被弄走的,办件事的就是姐夫呢。” 杨玉梅越听心里那根刺越是刺挠,眉头皱的越深。 * 阮秀秀到达卫生院后,发现傅昀霆病房外的走廊上有种重兵把守,整个走廊威严又肃穆。 李怀文也在外面,他瞧见阮秀秀,连忙热情迎上前来,“嫂子,你来了,吃过早饭没有?” 阮秀秀清楚是有大人物来了,很有眼力见儿,“还没呢,我正打算过去。” 李怀文点点头,“那嫂子你先去吃饭,团长这儿可能得一会儿。” 阮秀秀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傅昀霆病房的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穿制服特别飒爽的女人,一头短发剪得极短,利落贴耳,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五官出挑又英气,那双冷傲的丹凤眼看人时目光稳而准,带着常年训练出的凛冽。 “李怀文同志,这里不允许任何人入内,她是何人?”女人看到阮秀秀不悦眯起眼,眼神冷冽又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李怀文没想到江曼云竟然出来了,他正想随便给阮秀秀按个身份,这时路过的卫生院护士长瞧见阮秀秀笑着打招呼,“秀秀啊,你又来看傅团长了。” 江曼云听到这话眸色微变,眯起丹凤眼凌厉审视阮秀秀,一步一步走过来,“你就是阮秀秀?” 阮秀秀察觉到她犀利视线就像是审问犯人似的,细眉有些不舒服皱起,但还是礼貌询问,“我是,请问你是?” 李怀文只好介绍道:“嫂子,这位是师部的文书江曼云同志。” 阮秀秀微微眯起眼,直觉眼前这个看起来二十五岁六的女人不止文书这么简单。 文书是坐办公室的,很体面的一份工作,不用跟连队一样天天出操进行高强度训练,她身上却有种常年训练出来的冷锐。 眼看江曼云越来越近,李怀文连忙道:“嫂子,你不是还没吃饭,我先送你去食堂吃早饭。” 阮秀秀难得瞧见李怀文露出慌张的神色,说这话明显是不想让她跟江曼云接触,她眼底不禁漫上一抹沉思。 然而这时江曼云不容置喙开口,“李怀文同志,我也没吃早饭,很久没吃你们食堂的饭了,一起吧。” 李怀文顿时头都大了,这怎么能让她们俩一块去吃饭! “李怀文同志,愣着做什么?”江曼云三步并两步走了过来,抬手直接拍上了李怀文的肩膀,“你不是要送阮秀秀去食堂?就这几步路还要专门去送,看来傅团长是真的很重视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娇气妻子。” 说这话的时候,江曼云根本看都没看阮秀秀,话里还透着几分说不出来的阴阳怪气。 阮秀秀眼底眸色沉下,冷冷掀开眼皮,“不好意思,江文书,我没有跟陌生人一块吃饭的习惯。李怀文同志,既然傅昀霆有事在忙,我先回家属院了。” 李怀文还是头一次瞧见阮秀秀冷淡的样子,正要开口说什么补救,这时傅昀霆病房门开了,江曼云脸上的不悦顿住,她连忙回过身去,神色异常尊敬上前迎接。 阮秀秀也瞧见了被张卫国和罗建成恭恭敬敬送出来的人。 他年纪约莫五十上下,肩章上的星徽在日光下泛着沉冷的光,满身军人的威严和肃穆,一张国字脸冷硬凌厉,两道浓眉压着眼眶,眼神不怒自威,扫过来时像带着刀锋,令人不敢直视。 阮秀秀却是不卑不亢地与他那双眼睛对上。 第43章 你为什么要替她解释? 李怀文连忙敬礼,“蒋首长。” 阮秀秀听到这话有些错愕,她没想到竟然是首长亲临,从容不迫礼貌打招呼,“蒋首长。” 蒋振勋看到阮秀秀得知自己身份时没有任何恭维,也没任何怯弱,始终落落大方,不卑不亢与他对视,眼底不由得闪过一抹赞赏。 这小姑娘倒是有胆色,最重要的是她气质很干净,眼底纯粹坦荡,倒是真如那臭小子所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 蒋振勋笑了笑,脸色难得露出几分称得上是慈祥的神情,“你就是昀霆的媳妇吧?” 江曼云没想到蒋振勋竟然待阮秀秀这么温和,难不成傅昀霆已经将首长说服了? 一想到这,江曼云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几乎是立刻道:“首长,她的身份尚未完全查明……” 蒋振勋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曼云,你跟昀霆并肩作战多年,不相信他看人的眼光?” 阮秀秀闻言眸光闪了闪,意识到了自己身份遭到怀疑,对此她倒也不意外,当初她准确道出傅昀霆体内至少存在三种带着强烈致幻效果的毒,并说出他被拿去做活体毒性试验时,她没忘记张卫国和罗建成那时的表情。 被怀疑无可厚非,这个年代部队里都很谨慎,傅昀霆都能让首长亲自前来身份可见是真的不一般,凡是靠近他的人都必须严查,阮秀秀能理解。 可想到江曼云刚才阴阳怪气说话以及现在这副隐隐露出不甘的表情有极大的可能是因为傅昀霆,还有刚刚李怀文那不想让他跟江曼云接触眼神闪烁像是瞒着什么,以及傅昀霆与江曼云并肩作战多年这个事,她心口莫名被一种不知情的情绪席卷。 蒋振勋看向阮秀秀,“小阮同志,进病房去看看昀霆吧。按照规矩,他的伤必须经过核验。” 阮秀秀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进入了病房里,然后就瞧见有两个军医正在重新为他包扎腿部。 可看着那两个军医粗糙的手法,阮秀秀眉头不由得皱起,“两位,我来就好。” 两个军医对视一眼,直接让开了,他们已经知道就是眼前这个小姑娘将傅团长从鬼门关拉回来,并且一直在医治他那双被判定终身残疾的腿。 他们今天检查傅团长这双腿的时候,惊讶发现这双腿断裂的骨头和筋脉这种不可逆的损伤竟都在恢复,甚至有复原的可能!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以至于他们很想见识一下阮秀秀的医术,于是跟首长说了声,特意留在这儿待几天。 “秀秀……”傅昀霆刚想说什么,阮秀秀却没有看他,只是直接走到床边,从从身上背着的军绿色帆布包内拿出调制好的药膏,跟往常一样先给他敷药。 敷完药后,直接上金针将药效发挥到极致,从头到尾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头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傅昀霆察觉到阮秀秀情绪不对劲,那双幽深漆黑的眼眸不禁眯起,想到刚刚江曼云出去,他眼底眸色渐沉。 可碍于还有旁人在,他没出声,只是一瞬不瞬盯着眼前的小姑娘等着她施针完。 两个军医看完阮秀秀施针,只觉得叹为观止,这小姑娘一手金针竟然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 两个人激动不已,他们部门可太需要这种人才了! 他们俩正要开口说什么,傅昀霆这时直接开口赶人,“你们俩可以走了。” “傅……”接触到男人那跟冰渣子一样冷得骇人的眼神,两个人瞬间噤了声,连忙出去,还不忘将门关好。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傅昀霆瞧着异常沉默的阮秀秀,更加确定小姑娘跟江曼云碰上受到了委屈。 今天蒋首长来的太突然,他的行踪不能对外透露,李怀文无法离开,只能在病房门口守着,原以为有李怀文在门口,第一时间见到她时,让她先离开,可以避免她跟江曼云接触,却还是碰上了。 “秀秀,江曼云同志作为文书,对身份这方面比较谨慎。” “你为什么要替她解释?”阮秀秀眉头倏地皱起,她也说不上来自己是怎么了,她将那股令她莫名不爽甚至有些烦躁的不知名情绪压在心底。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重,她恢复以往淡然的样子,跟着只淡淡开口,“傅昀霆,我的身份被怀疑了,你应该早些告诉我,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帮我摆脱嫌疑,避免了被带去审问。”阮秀秀很清楚定然是傅昀霆做了什么,才让蒋首长相信自己身份清白,不是什么被专门训练出来特意接近他的特务。 傅昀霆不是没想过告诉阮秀秀,可告诉了她只会徒增烦恼,他不想她为这种事犯愁,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好,所以瞒着她。 他认真跟阮秀秀道歉,“抱歉,秀秀,不会有下次了。” 不会有下次? 阮秀秀听到这话不知怎的,想到的却是刚刚傅昀霆替江曼云解释。 明显是对她很了解,也是,他们是并肩作战多年的战友怎么不了解。 可当真不会有下次了吗? 阮秀秀压在心里的那股不爽和烦躁又涌了上来,她抿着红唇沉默了一会儿,想将那些情绪消化下去,可一看见傅昀霆她就想到了刚刚他为江曼云解释。 阮秀秀心口一堵,实在不想在病房里待下去了,尽可能地保持跟平常一样开口道:“傅昀霆,我还没吃早饭,我先去食堂了,你好好休息,晚上我再来看你。” 傅昀霆还是察觉到阮秀秀情绪不对,“秀秀……” 阮秀秀直接当做没听见,时头也不回地离开病房。 她本就是吃完了早饭才过来的,直接回了家属院,将整个人都裹进被子里,甚至拿了一个安神的香囊,强迫自己入睡。 这是她上辈子的习惯,无论遇到什么事,为了尽快消化那些不该有情绪,她都会强迫自己入睡,只要睡一会,她就能冷静下来。 可不知怎的,即便有安神香囊在,她也无法入睡。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剧烈的敲门声,敲得她更是心烦意乱。 第44章 心里面莫名有些堵得慌 阮秀秀不想理会,偏偏敲门声越来越剧烈,大有不开门就一直敲下去的趋势,可一直没有人出声,就跟恶作剧似的。 阮秀秀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情绪敛下,打开院子门瞧见的就是杨月娥,脸色顿时冷了几分,“你有事?” 杨月娥被阮秀秀冷冽的眼神看得一愣,反应过来后脸上更是不悦,一脸蛮横道:“你这什么态度?同住在家属院,大家都是邻居,我来看望看望你不行吗?” “你也真是的,我敲了多久的门了,你才来开门,有你这么待客的吗?” 说这话的时候,杨月娥眼睛一个劲儿的直往院子里瞅,瞧见院子里温馨又舒适,还有不少她没见过的稀罕物,看向阮秀秀那张又娇又媚的漂亮脸蛋时轻蔑又鄙夷,难怪那么多有点姿色的农村女人不折手段攀高枝。 不过一想到傅昀霆那个双腿残疾连男人都算不上的废物很快就会离开部队,到时候这团长的位置肯定就是周卫东的,就连这个分给团长的院子到时候也得是她住,脸上是藏不住的窃喜。 阮秀秀看着杨月娥变来变去的脸色很无语,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开口赶人,“我今天有事,请回吧。” “就你能有什么事?”杨月娥根本不信,我行我素直接闯了进来,瞧见院子桌面上随意摆放着的最新款雪花膏,毫不客气拿了起来,“啧啧,看来你嫁给傅昀霆捞到不少好处啊。” “你也真是个有能耐的,连傅昀霆那个铁血无情的‘冷面阎王’都能勾搭上,既然都跟他领过证了,那就是有夫之妇,以后安分一点,一天到晚别想着在部队乱勾搭人,尤其是我姐夫跟周卫东。” “别以为我不在这儿,就不知你跟我姐夫被传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以及你时不时去见周卫东的事。” 阮秀秀冷笑了声,她有的时候真的无法理解,同样身为女人,为何对女人的恶意就那么大? 她跟周卫东有过几次接触是因为周卫东是那个满是药材库房的负责人,至于跟张政委更是子虚乌有的事。 她冷冷掀起眼皮看向杨月娥,“说完了?” 杨月娥趾高气昂地点头。 阮秀秀拿起桌上的银针直接扎进杨月娥的脖颈,一张漂亮的小脸上尽是冷漠。 “你干什么?”杨月娥五官因为突如其来的剧烈的疼痛瞬间变得狰狞起来,整个人恼怒不已,几乎是下意识想要抬手拔掉脖子上的银针,可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了。 她一抬眼就对上阮秀秀那双沉下来冷漠眼睛,像是淬了冰般冷厉锋锐,只是一眼,竟让她心生恐惧! 阮秀秀一针又一针扎在杨月娥身上,似笑非笑扯起唇,“我这个人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一旦有不长眼的人犯我,那必千百倍偿之。” “你……”杨月娥刚想要说什么,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直到现在这刻她才真正的怕了! 可阮秀秀手上的银针还在继续,剧烈钻心的疼痛疯狂涌来,杨月娥疼得全身不停抽搐痉挛,却是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杨月娥这会儿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可后悔的却是自己没跟杨玉梅说一声就一个人过来。 她忽然想起院子的大门似乎没关,满含希望地望过去,希望有路过的人能看到。 可瞧见的却是紧闭的大门,这直接让她一颗心坠入谷底,恐惧如潮水将她淹没,可她却连晕过去都做不到,只能生生受这一针一针堪比凌迟的折磨。 “这就受不住了?”阮秀秀缓缓用银针比划了一下她嘴巴的位置,“才刚刚开始呢,控制一下你抽搐的脸,要是穴位扎偏了,这一针下去,是瘫是哑我可不敢保证。” 杨月娥听到这平静到残忍话,无比惊恐看向阮秀秀,就像是在看什么可怕的怪物,眼泪混着恐惧砸下来,那还有刚才趾高气昂的样子。 她双腿控制不住地发颤,一股难以抑制的热流顺着裤腿缓缓往下淌,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湿痕,刺鼻的气味瞬间散开。 阮秀秀有些嫌弃蹙起眉,她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不给杨月娥一次刻骨铭心的教训,她日后还会再敢过来挑事。 她要让杨月娥从骨子里畏惧她。 * 傅昀霆从李怀文那里得知在病房外发生的事后,皱紧的眉头仍旧没有松开的痕迹。 他头一次瞧见自己的小妻子闹脾气,且生气的原因并不只是他瞒着没告诉她身份被怀疑的事。 傅昀霆从未如此迫切地想让自己这双腿恢复,要是能恢复就能够及时抱住离开的小妻子,或许这会儿就能知道她还因为什么而生气。 李怀文难得瞧见傅昀霆脸色这么凝重,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那个团长,嫂子离开前没让庄文婷同志跟着一起,不过你放心,嫂子是回家属院了。” 庄文婷是专门派去保护阮秀秀的人。 傅昀霆没忘记她还没吃早饭,“立刻让庄文婷同志去食堂打包一些粥菜送过去。” 李怀文连忙去办,等办完回来后,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他认为很重要的事忘记告诉傅昀霆,他有些欲言又止,却又不知道自己说这话合不合适。 傅昀霆沉声道:“李怀文,有话就说。” 李怀文只好开口,“团长,江曼云同志申请留了下来,以后难免会跟嫂子有接触,你也知道,你跟江曼云同志一直被传是金童玉女,这件事要是让嫂子知道了,心里难免会不舒服。” “我不舒服什么?”这时处置完杨月娥的阮秀秀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我都跟其他人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他们只是被传说‘金童玉女’而已,这么一点小事,不至于。” 傅昀霆瞧见阮秀秀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心里面莫名有些堵得慌,“秀秀,过来。” 阮秀秀站在原地没有动,跟他唱反调,“你让我过来,我就过去,多没有面子,我过来是要跟你说一声,妈妈打电话过来了,问我要不要在治疗你结束之后回京市。” 第45章 傅家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傅清影那天受到惊吓后,又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她没法在军营里久留,隔天亲自跟阮秀秀打声招呼就离开了,顾凯也跟着一同离去。 这些天来,阮秀秀一直跟傅清影保持着电话联系,刚刚接到傅清影电话,傅清影再次提起回京市的事,她觉得很值得考虑。 她本就没打算跟傅昀霆做真夫妻,只要有个已婚的证明,让别人知道她是傅昀霆的妻子就够了。 而且分隔两地,互不打扰,各自忙各自的,这样多好。 这么想着,阮秀秀继续道:“我觉得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提议,等你恢复了之后,肯定会开始忙起来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回京市,正好也是时候给傅爷爷复诊了。” 为了显得这个借口更加合理,阮秀秀搬出自己爷爷,“我爷爷在去世之前交代过,每三年要给傅爷爷复诊一次。” 傅昀霆听到这些话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节骨眼上她提出离开,即便是再迟钝的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男人那双漆黑的眸子微眯着盯着阮秀秀,可她那张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沉默在病房里蔓延,李怀文敏锐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可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尽可能地缩小自己的存在。 阮秀秀等不到傅昀霆回应,直接开口打破沉默,“傅昀霆,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而是通知你这件事。这段时间我会加快医治你双腿的进度。” 傅昀霆绷着一张冷漠俊脸,那双黑色的眼瞳沉下来时极具压迫感,“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离开?” 阮秀秀刚想要说什么,江曼云这时敲门进来了,她敏锐地察觉到了病房气氛不对劲,直接忽略阮秀秀,走到病床前关切地询问,“昀霆,这是怎么了?你怎么一副这么严肃的表情,发生什么事了?” 阮秀秀到嘴边的话瞬间不想说了,而是道:“我去找罗院长商量一下你药膳的事。” 傅昀霆不容置喙开口,“李怀文,送江文书离开,去请罗院长过来。” 江曼云神色一顿,不由得道:“昀霆,她要去找罗院长,就让她去不就行了,怎么能让罗院长过来见她,你这么宠着她会将她给宠坏的。” 傅昀霆扫过来的漆黑视线锐利逼人,沉冷的嗓音一字一句道:“她是我的妻子,我宠她、疼她天经地义,江文书,这里不是师部,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江曼云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李怀文已经直接做出请的姿势,“江文书,团长的命令,还请别让我难办。” 江曼云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面上露出抱歉的笑容,“昀霆,那我晚点再过来看你。” “不必。”傅昀霆薄唇冷冷溢出两个字,“另外,请江文书称呼我为傅团长。” 江曼云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可在那双极具震慑力和压迫感的黑眸下,也只能点了点头,“我以后会注意称呼。” 转身那一刻,她瞧见阮秀秀那双冷傲的丹凤眼的情绪差点没有克制住。 阮秀秀却捕捉到了,微微眯起眼,在李怀文和江曼云离开后,她淡淡开口道:“不必让李怀文同志去叫罗院长,我自己过去就行。” 说着,她就要转身离去。 可就在这时,忽然身后‘噗通’一声响,阮秀秀回过头去,就瞧见傅昀霆单手撑在了地上。 “你做什么!”阮秀秀又气又急,连忙跑过去,想要扶他,忽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猛地拉住她白嫩纤细的手腕,她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被拉入男人怀中。 男人抱得很紧,像是怕她跑了似的,且在抱住她之前已经依靠强大的腹部力量和另一只绷起青筋撑在床上的手臂回到了床上。 “秀秀,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傅昀霆时紧紧扣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生硬地轻声哄着,“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任何隔阂和误会。” 阮秀秀眼睫颤了颤,声音有些闷闷的,“你没有做错什么。” 傅昀霆眉心拧起,低声问,“那为什么突然想要离开?” 阮秀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沉默了一会儿后,“傅昀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只是去一趟京市给傅爷爷复诊。” 傅昀霆漆黑幽深的眼眸无声沉了几分,刚刚她说那话时分明不像是还回来的样子,他修长有力的双臂牢牢将她掌控在怀里,“秀秀,可我怕你不回来。” 傅昀霆很清楚阮秀秀还没有向他敞开心扉,也并不喜欢他,只是因为那门婚约,所以才愿意跟他结婚。 纵使他们已经结婚十多天了,她从未拿他当过真正的丈夫。 若是有一天她提出离婚…… 男人想到这眸色瞬间沉了下去,跟着认真又有耐心地说:“秀秀,我知道我们结婚的时间太短,还不够熟悉对方,但只要慢慢接触,我们会越来越了解彼此。” “为了避免今后出现不必要的猜忌,我们尽量有什么说什么,你有什么问题和想法都可以提出来,无论好的坏的,我都不会生气。” 阮秀秀很清楚他这个提议很好,很适合夫妻之间相处,同样也适用于合作者之间,于是点了点头,“好。” 傅昀霆又问,“那为什么突然想要离开?” 阮秀秀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犹豫了一会儿,抬起脑袋道:“傅昀霆,你应该清楚我们并不是出于互相喜欢才结婚的,以后你要是遇到了喜欢人,可以跟我说,我会同意离婚。” 傅昀霆凛冽眉峰瞬间折起几分,幽深如渊的冷寂眸子黑沉沉的凝视着她,“秀秀,结婚不是儿戏,我从未想过跟你离婚。” 阮秀秀一愣,眼里有些错愕,显然是没想到傅昀霆会说出这种话来,她垂下眼睫,小声说:“傅昀霆,一辈子时间太长了,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的。” 她这副样子以及这话让傅昀霆清楚地意识到她从未想过将他视为丈夫跟他度过一生,男人想到这眼底墨色重得像是结了层冰,一字一顿沉声强调:“秀秀,傅家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第46章 那是一个带有惩罚性质的吻 傅家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阮秀秀惊愕瞪圆了眼,贝齿咬住娇嫩的红唇,愁眉不展的样子直接落入傅昀霆眼底。 男人眼底眸色又沉了几分,就看到她红唇翕动,说出来的尽是他不喜欢听的话。 “傅昀霆,那我以后要是碰见喜欢的人怎么办?” 阮秀秀刚脱口而出,立刻就后悔了,如今可不是几十年后,思想开放,类似于合作的商业联姻男女双方多的是各玩各的,真碰到喜欢的,只要不是双方利益捆绑得特别紧,因此离婚的也不少。 可眼下她这说出这话不就意味着她有红杏出墙的意图吗? 阮秀秀明显感到她说完这话后,病房里的温度都骤降了,在那双极具压迫感和震慑力的黑眸注视下,她压根不敢看傅昀霆,连忙硬着头皮解释。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也知道我现在并不喜欢你,我们俩后来相处要是觉得不合适,总不能捆一辈子吧,到时候肯定得考虑离婚,所以我的意思……” 看着她张张合合的红唇,不断吐出气人的话,傅昀霆下颚绷紧,恨不能将她嘴堵上,这个想法一冒出来,男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抬手就扣住她的后脑勺,薄唇重重压上来,直接堵住她那张尽说一些他不爱听话的娇嫩红唇。 猝不及防被吻住,阮秀秀瞳孔瞬间收缩,心跳都狠狠滞停了一下。 男人的吻很重,又毫无章法,手臂紧紧的箍住她,腰身处握着的大掌炙热强势,不给她半点儿逃脱的机会,薄唇狠戾的吸吮着她的唇,仿佛要将她吞吃入腹。 那是一个带有惩罚性质的吻,有着极强的侵略性。 阮秀秀眼睫仓惶无措地颤动,但意识却无比清晰,清晰到唇瓣相触的那种无法抑制的酥麻和呼吸交缠的灼热都仿佛穿透肌肤烙印在她骨头上。 阮秀秀心尖止不住地发颤,几乎是下意识抬手抵在男人胸膛想要将人推开,可她那点小力气,根本推不动钢铁般不动如山的男人,反倒是被掐着腰揽得更紧,唇上还传来轻微刺痛的感觉。 “傅昀霆,你放开……” 她推不开傅昀霆,果断用锋利的齿尖狠狠咬破了他的唇,不曾想血腥味却极大的刺激了男人。 他没管被她咬破的唇角,细细密密的吻猛烈袭来,滚烫湿润,犹如夏日里的狂风骤雨侵袭,带着破坏性,肆意掠夺着她的呼吸。 阮秀秀根本受不住,用力拍打他的肩膀,不知道被他亲了多久,到最后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许久之后傅昀霆才喘息粗重地停下来,垂下眼,怀里的小姑娘唇瓣红肿,眼底眸光潋滟,一双水亮亮的迷蒙眸子像噙着湿雾,眼尾洇开秾丽的绯红,如雨水浸润过的海棠花,妖媚勾人。 男人退开一些,黑沉沉的眸凝着她的眼,拇指指腹不轻不重地碾磨过她嫣红柔软的唇瓣,沉哑嗓音裹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秀秀,你是我的妻,只能喜欢我。” 阮秀秀刚从窒息当中匀过来一口气,听到这话心里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那些压在心里的情绪不知怎地一股脑地全涌出来了,她眼睛像是烧着一团火,理智都给烧没了,想都没想就反驳道: “有那么多人喜欢你想当你的妻子,你又不是非我不可,我为什么要喜欢你,我才不会喜欢你!” 傅昀霆听到这话似乎回味过来什么,愉悦感从眼角眉梢透露出来,冷厉的五官都被柔化,唇角都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他猜不到的心思,原来是有人在吃醋。 为他吃醋。 想到这,男人再次捧起她的脸,低头在她眉眼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你干什么?”猝不及防又是一吻让阮秀秀心里火气更大了,恼怒瞪着他,直接抬手捂住他的嘴,“不准你亲我!” 傅昀霆轻轻握住她的手,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强势探入她的指缝当中,与她十指相扣,黑眸定定凝着她的眼,“秀秀,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在遇到你之前,我一心在工作上,没有考虑过结婚的事,更没有跟任何女人有过逾矩的接触。关于你所说的有人喜欢我这点,我无法否认,但我在意的只有你,其他女人都跟我无关。” 阮秀秀听到这番话她心里那股蹭蹭直往外冒的火气顿时烟消云散,化作涓涓流入心底的甜意,似乎有什么一直被她忽略的东西正萌芽而出。 “所以秀秀——”傅昀霆顿了顿,低声说,“别吃醋好吗?” 那些萦绕在心头的不知名的情绪猝不及防被点破,阮秀秀一愣,后知后觉有些羞恼瞪圆眼。 她才没有吃醋,她怎么可能会吃醋,当即就反驳道:“你不要胡说八道,谁吃醋了。” 傅昀霆瞧着怀里理不直气也壮的小姑娘眼里闪过一抹极浅的笑意,顺着她的话说:“嗯,没有,秀秀才没吃醋。” “你——!”阮秀秀鼓起腮帮子没好气瞪他,这男人是故意的! 傅昀霆头一次觉得逗小姑娘挺有意思的,越看越觉得怀里气鼓鼓的小姑娘可爱,抬手轻捏了一下她软嫩的脸颊肉,认真跟怀里的小姑娘道歉。 “秀秀,今天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阮秀秀想到江曼云有些没好气轻哼了声,微肿的红唇扬起,“本来就是你不好,你以后不许替别的女人说话。” 傅昀霆黑眸微眯,意识到结症真正所在后,眼里闪过一抹恍然,难怪当时小姑娘会那么生气说了句‘你为什么要替她解释’。 他点头,“不会有下次。” 以后必须要谨慎,他可不想小姑娘再跟他闹脾气了。 见男人这么认真,阮秀秀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矫情了,有些不自然地抿了抿红唇,“好了,你可以放开我了,我给你检查一下双腿。” 傅昀霆清楚那会儿单手撑在地上制作出来的声响估计让她认为牵扯到了腿部,他其实有分寸,这双腿可是她花费心思救回来的,他怎么舍得让她的心血浪费。 不过他还是松开了她,只有让她检查一遍,她才会放心。 阮秀秀认真检查一遍后发现没什么事后不忘板着脸严肃警告,“以后不许再这样做了。” 傅昀霆点头,忽然想到什么,薄唇微抿有些欲言又止的问她,“秀秀,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京市?” 第47章 穿衣打扮都很讲究的中年夫妻 阮秀秀没想到他忽然会问这个,回京市虽然是一时冲动下做出来的决定,可她真的是打算回京市的。 她要考大学,现如今高考已经恢复,在这个年代,没什么比一个好文凭重要。 “在你双腿痊愈后。”说完后,不忘补充了一句,“我只是去京市给傅爷爷复诊,确定傅爷爷的身体没问题后,大概就会回来了。” 傅昀霆黑眸微眯,“大概?” 阮秀秀点头,“等你痊愈后,应该就会忙起来吧?我之前可是听张政委说,你眼里可是只有工作,忙得根本不沾家。” 傅昀霆漆黑的眼眸定定地凝着她,“秀秀,那是之前没有结婚,如今有了你,自是不一样的。” 阮秀秀原本想说‘能有什么不一样’,可忽然想到男人刚才极具侵略性的亲吻,到嘴边的话直接被她咽回去了,“所以,你是想让我留在这里?” 傅昀霆重新牵起她的手,“秀秀,我们才刚新婚,如果分离两地,不利于培养感情。” 阮秀秀很清楚自己对傅昀霆的确是有不一样的感觉,她从来没有喜欢过人,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不过不可否认傅昀霆的确是一个很好的结婚对象,如果就这么跟他过下去好像也挺好的。 反正在哪里都能学习,这么想着,阮秀秀点了点头,“我会尽快回来的。” 傅昀霆见她态度松动,薄唇不由得勾起一抹弧度,她愿意跟自己培养感情,就已经往他们俩的关系里迈进了很大的一步。 * “月娥,你这是怎么了?”杨玉梅瞧见脸色惨白像是被什么吓得厉害的杨月娥不禁皱眉问道。 “姐,你可以一定要为我做主啊,阮秀秀那个小贱人她要害我!”杨月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杨玉梅哭诉,甚至都忘了先去换一身干净的衣裳。 “我好心去她家看望她,她却趁着四下无人,将我带进院子将很多针往我身上扎。” “真的好疼啊姐,我差点都没能活着出来见你,姐,你赶紧去告诉姐夫,让姐夫派人将阮秀秀那个小贱人抓起来!” 杨玉梅越听眉头皱的越紧,“月娥,你在说什么胡话呢?她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制服的了你,还往你身上扎针?你身上哪来的针眼?” “月娥,我知道你跟罗丽华关系好,可你也不能这么胡编乱造,你到底是被谁欺负了?” “我身上没有针眼?”杨月娥尖叫出声,几乎是瞬间跑到镜子面前去照,脸都绿了。 她明明被阮秀秀那个小贱人扎了那么多针,竟然一个针眼都没有,难怪那该死的小贱人会那么有恃无恐! 杨月娥心里简直要憋屈死了,连证据都没有,她根本没法子惩治那该死的小贱人。 “姐,你要相信我说的话啊,我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阮秀秀,不然怎么可能到这个年纪了还尿裤子了!你是不知道,我这一路走来被多少耻笑,要是被卫东哥知道……呜呜呜姐我不想活了。” 说着,她就要去撞墙。 杨玉梅连忙拽住她,瞧着又哭又闹寻死觅活的妹妹,原本不信的心却是信了几分,“月娥,你冷静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你将事情从头到尾一点也别落下跟姐说一遍。” 半个小时后,张卫国接到杨玉梅的电话,听完电话后整个人眉头狠狠皱起,严肃沉声道:“玉梅,月娥是什么性子,别人不清楚,你这个做姐姐还能不清楚吗?” “人家小阮同志跟她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害她?别无理取闹了行吗?我很忙。” 杨玉梅听出了张卫国对阮秀秀的维护,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张卫国,你什么意思?月娥是我妹妹,也是你的妹妹,妹妹被欺负了,你居然向着一个外人!” “月娥性子是骄纵了些,可也不会拿这种性命的事开玩笑,要不是阮秀秀做了什么,她能寻死觅活?” “我不管,你必须让阮秀秀给月娥一个交代,不然这事没完!” 说完后,杨玉梅直接挂了电话。 张卫国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就在这时电话又响了,看着上面显示的号码,他脸色瞬间严肃了起来,当即接了电话。 这通电话结束后,已经是十分钟的事,张卫国跟着拨出一个号码。 半个小时后,傅昀霆病房的门被敲响,随后响起一道洪亮的声音。 “小阮同志,你这会儿有空吗?张政委有点事请你过去一趟。” 阮秀秀听出来那声音是张卫国的警卫员,张卫国忽然找她,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因为杨月娥。 “稍等一会。”阮秀秀开口,随即对上病床上男人那双略带探究的黑眸,老老实实交代了,非常地言简意赅,“就是杨月娥找我麻烦,我惩治了一下,然后她就告状了。” 经过这些天跟阮秀秀相处,傅昀霆也摸清了些她的脾气,能让她亲手惩治,定然是那杨月娥做的很过分。 “秀秀,你怎么不跟我告状?”傅昀霆希望阮秀秀还能像八年前那样,无论受了什么委屈亦或是遇到了什么事都第一时间跟他说。 “啊?”阮秀秀没想到他会说这话,“我自己都处理完了,再说了,你一个大男人要是出手教训杨月娥被传出去对你名声多不好。” 傅昀霆却说:“我名声本就不好,不在乎多这一点。” “什么不好,你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冷面阎王’,这可是对你尊称,要是出手教训一个女人……”阮秀秀不敢想这画面,直摇头,“太毁你英明神武的形象了,再说了,我自己能处理好,我先去找张政委。” 很快,阮秀秀到达张卫国的办公室,礼貌敲门进入后,却瞧见张卫国的办公室里还有一对穿衣打扮都很讲究的中年夫妻在,一看就知道这对中年夫妻的身份不一般。 阮秀秀微微眯起眼,莫名觉得这对夫妻有点眼熟。 那对中年夫妻瞧见阮秀秀,瞬间站了起来,尤其是妻子满眼感激地看着她,还上前亲切地握住了她的手,“你就是小阮同志吧,你好,我是方爱萍。” ? ?上一章被屏蔽了呜呜呜 第48章 在沪市大学里曾见过他们俩个。 张卫国连忙给阮秀秀介绍,“小阮同志,这两位是你之前在镇上从人贩子手里面救出的那个婴儿的父母,庄明德和方爱萍同志,他们两个特意从沪市赶过来感谢你的。” 庄明德和方爱萍? 阮秀秀听到这对夫妻的名字心里瞬间掀起波澜,难怪她会觉得眼熟。 上辈子她跟梁言志结婚没多久后,通过已经恢复的高考考入了沪市大学中医系,在沪市大学里曾见过他们俩个。 他们俩是建筑系特聘的老师,为人温和宽厚,待学生格外亲厚,平日里夫妻俩还会拿出一部分工资,专门资助学校里家境困难的学生。 而她那时就是家境困难的学生之一,不过她入学没多久后,两人被调走,再次得到消息却是他们因事故意外身亡的噩耗。 直到很久之后,阮秀秀才知道他们并不是意外去世,而是因为一张国防工程建筑图纸被特务暗杀。 阮秀秀压下心底的波澜,礼貌笑着跟他们打招呼,“你们好。” “小阮同志,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方爱萍从医生那里得知她的女儿被喂了不少安定片,若是那天没有及时被送到卫生所医治,等待她女儿的就是死亡。 一想到这方爱萍情绪难以抑制,眼睛都红了几分,那可是她十月怀胎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女儿,是从她心尖上掉下的来的一块肉。 女儿因为婆婆被人贩子偷走的这几个月里她每天都担惊受怕,日日以泪洗面,她的女儿还那么小,那么孱弱,她很清楚找回来尤其是活着找回来的希望有多渺茫。 “小月她那么小,我真的,真的差点以为……”方爱萍说到最后一句直接泣不成声。 阮秀秀能理解这样的心情,她握住她的手,温软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没事了,都过去了。我相信,有你这么一位母亲在,从今以后她一定能平安健康长大。” 这个年代重男轻女很普遍,被扔弃的女婴不知有多少,方爱萍能在这个信息不发达的年代得到女儿消息,从沪市特意千里迢迢赶过来,可见她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 而这段时间她可一直是处在月子里,月子对一个女人来说很重要,如果没养好,将会落下很大的后遗症。 阮秀秀很清楚那个女婴的情况,上辈子的这个时候那个女婴估计已经死了,难怪上辈子方爱萍会郁结于心,导致身体情况那么差,好几次都在学校晕倒被送到卫生所。 那时她为了赚取一些生活费,在卫生所帮忙,给她针灸过几次,可身体上的病好治,心病却是很难医,情绪对一个人的身体影响是真的很大。 阮秀秀心中有些百感交集,她是真没想到居然这么巧,顺手救的的人就是方爱萍和庄明德的女儿。 方爱萍红着眼重重点头,“一定会的。” “好了爱萍,快过来,别让人家小姑娘站着了。”庄明德开口,温和笑着看向阮秀秀,“小阮同志,请坐。” 阮秀秀坐下后,就瞧见庄明德将沙发旁一个皮质的行李箱拎起来放到桌子上。 “小阮同志,我跟爱萍得知你是一个小姑娘,特意给你挑了一些小姑娘喜欢的东西。当然,这些并不足以表达我们对你的感激。” 说着,庄明德从中山装的口袋里拿出一张方正的纸,“小阮同志,这上面有我们的联系方式,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地方,都可以联系我们。” 阮秀秀知道他们夫妻俩是很好的人,若不收下他们恐怕良心难安,可他们实在太客气了,于是她走到了方爱萍的面前,“可以将你的手给我吗?” 方爱萍一时间有点懵,但还是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阮秀秀指尖落在方爱萍手腕上的脉搏处,脉细如丝,重按无力,虚浮而弱,她眉头轻轻皱起,“孩子是你难产生下来的?” 方爱萍顿时有些惊讶,点了点头,“小阮同志,你还是一位医生?” 阮秀秀点头,继续道:“难产本就伤本,那时候你的元气就已经空了一大半,原本指着坐月子好好补回来,把亏空填上,但因为孩子不见,你郁结于心,忧思成疾,觉也不睡,饭也不吃,天天熬着自己。” “气随血耗,血因郁滞,寒邪又趁虚而入,导致你经常感到头晕目眩、心慌心悸,尤其是遇寒时,小腹冷痛下坠,腰膝酸软如折。” 方爱萍没想到阮秀秀仅仅依靠诊脉将她的症状全都说了出来,眼里的震惊是藏也藏不住,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点了下头,不禁夸道:“小阮同志,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医术居然这么厉害。” 阮秀秀似乎是没料到她的关注点是这个,无奈沉声道:“如今你气血两亏,胞宫虚寒,一身的底子都被掏空了,倘若不好好调理,就是一辈子的病根,甚至会严重影响到你的寿命。” 方爱萍脸色瞬间白了,她其实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很差,可为了找到女儿一直在硬撑着,在任何人面前都没有表露出来,眼前的这个小姑娘能诊断出来,给出的诊断结果自然也是可信的,怎么会这么严重? 庄明德一听这话脸上的神情顿时凝重起来,他也清楚妻子因为孩子没有好好坐月子,怎么劝都没用,可没想到居然这么严重,他立刻看向阮秀秀,这小姑娘既然能诊断出来,说不定会有医治的法子。 “小阮同志,你有没有办法医治方爱萍同志?” 开口的是张卫国,他先庄明德一步,张卫国很清楚庄明德和方爱萍两人可都是国家重视的技术人员,任何一个人有事,都是国家严重的损失。 阮秀秀笑着挑了下眉,“张政委,我的医术你可是见识过,小轩我都能救治,方爱萍同志我自然也能治,只是不知他们能在这里停留多长时间?” 庄明德是知道张卫国的儿子得的是小儿麻痹症,他虽然震惊于眼前这个小姑娘这么年轻连小儿麻痹症这种棘手的病症都能医治,可他更在意妻子的身体有救了。 于是几乎是毫不迟疑道:“小阮同志,只要能医治,你需要多长时间,我们就能留下多长时间。” 方爱萍知道丈夫很关爱自己,可眼下他们可是有一项十分重要的工作需要推进,那可是关系着民生的大事,不由得皱着眉道:“明德,我们必须要赶晚上的火车回沪市。” ? ?求推荐票求月票,让我瞅瞅有没有人看好不好。 第49章 小阮同志,你是不是还在生丽华的气? 庄明德当然清楚妻子这么说的原因是什么,他立即道:“爱萍,工作上的事有我,不会有任何影响,你专心养病好吗?就算是不为了我,为了小月好吗?她还那么小,你难道不想陪她更久一些?” 提到女儿,方爱萍瞬间哑言了,脸上的表情凝重又纠结。 阮秀秀忍不住开口道:“那个两位,用不了多长时间的,顶多一周。” “一周?”庄明德跟方爱萍听到这话震惊看向阮秀秀,他们以为需要长达多月甚至一年的时间。 张卫国以为他们不相信,连忙给阮秀秀打包票,“庄明德同志,小阮同志的医术很高明,一周时间肯定能医治好你爱人。” 阮秀秀点头,“我这人治病,只要是能治好的病,不喜欢给病人留下隐患,所以才问你们要一周的时间。倘若你们连一周的时间都没有,我可以先稳住她的病情。” “一周时间有的。”庄明德很郑重地道,“小阮同志,我爱人就拜托给你了。” “放心,保准一周后还你一个健康的爱人。”说完后,阮秀秀看向张卫国,“张政委,这一周能给方爱萍同志在卫生院安排一个病房吗?” 张卫国爽快点头,“当然可以,小阮同志,麻烦你去跟罗院长说一声,让他立刻安排病房。” 阮秀秀看出来张卫国是有什么话要跟这个人单独说,很有眼力见离开,只是刚转身,就被庄明德叫住了。 “小阮同志,这些东西还请你务必收下,你如今不仅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还是我爱人的救命恩人,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感激你了才好。” “不用这么客气,我只是做了我身为医者该做的事,就跟你一样,教书育人,我刚刚看到那纸上写着你的工作单位在沪市大学,我想你应该是一位老师吧?庄老师,我们都是各司其职。” 此话一出,庄明德跟方爱萍皆是一惊,他们着实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姑娘小小年纪竟然能说出这种这么有格局的话,心里对她佩服的同时,好感简直是蹭蹭往上涨。 阮秀秀离开后,跟罗院长说了这事,“罗院长,麻烦你让人去查一下他们的女儿如今是否尚在城里的卫生所,若是在,可跟张政委打声招呼,派人一并接来,她们母女俩由咱们卫生院照看,庄老师也能更放心离去工作。” “小阮同志,还是你想的周到。”罗院长很清楚张卫国既然能同意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方爱萍安排在卫生院安排一个病房,就说明方爱萍与庄明德这对夫妻的身份绝对可靠,再加上张卫国都亲自来接待他们,想来他们的身份应该不一般。 于是几乎是立刻命人去做,忽然是想起了什么事,不禁问道,“对了小阮同志,是不是因为丽华的事,这些天你都不来我家里了?” 阮秀秀沉默了,的确是有罗丽华的原因在,毕竟罗丽华算是因为她被调走的,而陈素英和罗建成说实话待她又很不错,所以她多少是有些不好意思去他们家里的。 罗建成见她沉默,试探性地问,“小阮同志,你是不是还在生丽华的气?” 阮秀秀有些错愕抬眸,摇头道:“怎么会,我只是有些不好意思过去了,毕竟你们的女儿是因为我被调走的。” 罗建成温和笑着道:“小阮同志,我跟你陈姨都是明事理的人,我们很清楚做错事的是丽华,她应该受到惩罚,你没生气就好,你陈姨以为你生气了,这些天其实一直想跟你说话,可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是丽华做错了事。” 阮秀秀没想到陈素英瞧见她几回都欲言又止是因为这,于是道:“那我旁晚回家属院去看看陈姨,这些天她的身体情况还好吧?” “多亏了你开的方子,她身体情况好转了不少,小阮同志,她这病有能治愈的可能吗?” 陈素英的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致使她先天不足、脏腑虚弱、元气薄弱,偏生后天又没能得到细心温养,身子本就比旁人弱上一截,这么多年熬下来,又经历过难产,底子早被彻底掏空了。 如今只能慢慢调理,细心将养,才能勉强稳住病情,想要彻底根治、恢复成常人模样,罗建成很清楚其实是难如登天。 可他亲眼见识过阮秀秀将傅昀霆从鬼门关拉回来,甚至能治愈那双已经被多个医生断定终身残疾的双腿,所以心里多少是抱着点希冀的。 阮秀秀抿了下红唇,如实道:“有可能,但希望不大,倘若我能在她难产时出手,那时还有治愈的可能,可这都二十多年了,拖的时间太长了,不过有我在,你放心,活十年不是什么问题。” 罗建成听到这话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原本他的妻子顶多只剩下三年时间,如今可足足多了七年时间。 阮秀秀瞧见罗建成这样子,连忙道:“罗院长,你别哭啊,十年时间,咱们可以慢慢想办法,你也知道咱们国家的医学发展速度很快,到时候说不定会有办法。” 其实阮秀秀倒也不是没有法子,阮家祖传的还有一门绝学,名为归元回魂十三针,这是切切实实能从阎王手里抢命的绝技。 可惜传到爷爷手里只是残篇,前世她一直致力于将这门绝学复原,可实在是太晦涩玄奥了,她花了几十年的时间也只摸索到第十针,只剩下最后三针。 罗建成胡乱揉了一下眼,笑着说:“小阮同志,我这是高兴的。对了,你已经跟昀霆结婚,我以后直接称呼你为秀秀可好?” “好啊。”阮秀秀点头,“那我私底下也跟傅昀霆一样称呼你为罗叔吧。罗叔,你跟我讲讲有关陈姨的事呗,我听傅昀霆说陈姨家里是做药材生意的,是按理来说,她的身体后天应该能得到细心温养,怎么会没有?” 生活在这种家庭,陈素英的身体怎么都不可能养不好,这也是令阮秀秀疑惑的地方。 ? ?昨天被屏蔽的46章出来了,宝子们可以刷新去瞅一下 第50章 素英母亲那边还有温姓亲人在。 提起这事,罗建成脸色有些沉重,“素英幼时并不是在陈家长大,而是在我二叔家。秀秀,你年纪太小,可能不知道三十多年前咱们国家并不像如今这般安稳。” “素英五岁那年,陈家举家南下逃难,素英跟母亲在路上不慎跟陈家走散,她们母女俩一路颠沛流离,眼看就要到了南城,不曾想天意弄人,她们遇上了土匪。” “母亲为保护素英死在土匪手里。”罗建成说到这时,眼里抑制的怒意是怎么都掩盖不住,当时他二叔路过最先发现的就是素英母亲的尸体,母亲是不甘受辱自裁而亡,可没想到即便是死了,那群土匪也没放过她。 “后来是我二叔恰巧路过,在冰天雪地里发现了被藏在灌木丛掩盖下的素英,及时将她带回家救治。” 阮秀秀眉心微皱,没想到其中竟然还有这种曲折,罗建成虽然将陈素英母亲的死说的很隐晦,但在土匪手上,一个长相温柔美丽的女子,会遭遇什么,阮秀秀很清楚。 罗建成继续道:“素英经此一遭,受到了刺激,记忆损失了一部分,可她没有忘记自己姓甚名谁以及父亲是谁,我二叔二婶托人去南城打听,可南城却没有这么一户姓陈的人家。” “后来素英就一直呆在我二叔家,我二叔跟我二婶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就把素英当成亲生的养。” “直到素英十六岁那年嫁给我,跟我一块去京市后,在军区医院无意间碰见了陈永昌,她恢复了所有记忆,想起母亲是怎么死的,而陈永昌在她们母女俩走散没多久后,到达京市又娶了妻。” 阮秀秀皱起眉,那陈永昌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妻子和女儿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他竟然转头就再娶妻。 “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 罗建成很清楚这也是妻子跟父亲断绝关系,不愿跟他来往的原因,还好妻子在世上不是只有陈永昌这么一位亲人,母亲那边还有温姓亲人在。 只是不知因何缘故,妻子对温姓亲人也很排斥,没有任何想要认亲的想法。 瞧见眼前一向淡定从容的小姑娘气愤填膺,罗建成想她应该是想到自己的父亲了。 阮秀秀的身份因为被怀疑,上头将她这十八年来的事情调查的清清楚楚,罗建成他们都清楚阮大山根本不是一位好父亲。 若不是顾凯当初来的及时,她就会被嫁给梁言志那个作风不正的知青,替父还债。 “还好陈姨遇上你们,说起来,罗叔,你跟陈姨是青梅竹马了?难怪这么多年,你们的感情还这么好。”阮秀秀能看出来罗建成对陈素英是真的很好,不然结婚这么多年来陈素英要是受到什么磋磨,以她的身体情况,根本撑不到现在。 罗建成听到这话道:“秀秀,你以后要是跟昀霆在相处上遇到什么问题,不方便跟我说,就跟你陈姨说,我跟你陈姨都是过来人,说不能能帮到你们。” 阮秀秀笑着点头,“好,那罗叔,我先去给傅昀霆施针了。” 阮秀秀前脚刚离开,从医学研究所分所回来的顾忠华后脚就到达了罗建成的办公室。 “老顾,你可算回来了,瞧你这春风满面的样子,看来解药是攻克了?” “不止!”顾忠华眼睛亮得出奇,“小阮同志给的那份毒血十分具有研究价值,研究所的人已经根据那份毒血判断出如今流通在市面上的那些药物究竟是那些具有毒性致幻成分。” “找对了方向,只要顺着这条线着手去调查,很快就能将背后那些危害百姓的不法分子一网打尽。小阮同志简直是立大功了!” 罗建成听到这话也特别高兴,他们作为军人,就是要将保护百姓放到首位,不得不说傅老爷子看人的眼光是真毒辣,那么早就将那个小姑娘给预定了。 “那个老罗,你得帮我一件事。”忽然顾忠华有些欲言又止。 “咱俩什么关系?什么事直接说就是了,能帮你我又不是不会帮。” 顾忠华直接说了,“医学研究所想对小阮同志发出邀请,你也知道我当时太兴奋了,嘴没把住门,将小阮同志医治傅团长的事情说了。” “医学研究所得知此事对小阮同志就特别好奇,想见见小阮同志,考察一下,要是没什么问题,想邀请她成为医学研究所里的一员。” “毕竟以小阮同志的医术和能力,留在咱们这儿太屈才了,她应该有更好的发展。” “但你也知道我当初对小阮同志的态度不是很好,我怕我开这个口,会影响她做出正确的判断,所以想拜托你去开这个口。而且老罗,你是卫生院的院长,由你去说也更合适。” 罗建成没想到是这事,可上头也看上了这小姑娘。 顾忠华跟罗建成和张卫国不同,有些涉及机密的事他不知,所以他并不清楚307部队并非一个普通的部队。 “老顾,这件事我得先问问昀霆,这些天你忙,我也没顾得上跟你说,秀秀跟昀霆他们俩已经领证了,秀秀要是去研究所,你也清楚研究所任务有多重,就意味他们得长时间分离,他们毕竟刚新婚,昀霆的双腿还没完全好,后续可能还需要秀秀在。” 顾忠华有些震惊,是着实没想到阮秀秀跟傅昀霆结婚了,说真的,他以为就傅昀霆那不近女色冷冰冰的性子注定要打一辈子光棍了,谁曾想居然这么快结婚了,还娶到了一个这么好的姑娘。 “是我考虑不周了,要不这事先别提了吧。” “提一下吧,毕竟是有利于那小姑娘以后的发展。” * 阮秀秀将见到方爱萍和庄明德的事情告诉了傅昀霆,顺势跟他提起了自己想要考大学的事,跟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在这个年代,一个结了婚的女人说要脱离家庭去读大学,这想法很“出格”。结了婚就该安分守己,成为所谓的“贤妻良母”,一辈子照顾家庭。 于是试探性地问,“傅昀霆,你不会反对吧?” 上辈子她提出要考大学,梁言志一家没少打击贬低她,各种冷嘲热讽,故意刁难找茬,不给她安心看书的机会,她熬灯苦读,后来成功考上了大学了,他们一家居然让梁言志冒名顶替她去上大学。 傅昀霆看出了她的担忧,沉静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秀秀,我说了,在我们家你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 高考已经恢复,国家大力鼓励青年通过学习改变命运,投身祖国建设当中,阮秀秀有这想法傅昀霆很高兴也很支持。 他不只想和她过日子,更想让她活出自己的光亮。 “秀秀,在备考过程中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 阮秀秀没跟他客气,唇角弯弯,“好。” 八年前在傅家他教她学英文时,她就知道他学识渊博,还很擅长数理化方面,要不是因为当时高考没恢复,以他的能力最顶尖的几所大学都能任他挑选。 距离她上辈子高考过去的时间真的太久远了,很多都要重新拾起,有人辅导,还是厉害的大佬辅导,那简直不要太香! ? ?求票票,宝子们有票的还请投一投,让我看到你们好不好?感谢昨天两位宝子的投票 第51章 加深了这个吻。 傅昀霆见她施完针后,修长有力的胳膊抬起,握住了她的手腕,动作轻柔的将人带到了面前来,“秀秀,有一件事需要征询你的意见。” 阮秀秀听到这话有些狐疑眯起眼,“什么事啊?” “你的医术很多人有目共睹,有没有成为军医意向?” 阮秀秀清楚傅昀霆的意思,这是上头见识过她医术后想要给安排一个正式职位。 可阮秀秀随性惯了,正儿八经给她一个职位将她束缚在那里,随叫随到,她很不习惯。 身为医者,治病救人她会做,只是不喜欢被命令着去做,而且到时候属于她自己的时间会少很多。 于是阮秀秀摇了摇头,“我暂时没有这个意向,我家中祖传的医术我虽已完全继承,但有些地方尚未完全琢磨透,需要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研究,刚好我打算考的也是中医系,这两者并不冲突,可以同时进行。” “我答应了爷爷一定要将阮家医术在我手里发扬光大,所以只能拒绝,不过你放心,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会去帮。” “傅昀霆,我拒绝这件事会让你难做吗?”阮秀秀忽然想到什么,抬起眼望进傅昀霆那双漆黑沉静的眸里,心里是有点担忧的。 毕竟她身份遭到怀疑能不经过被带走审问反而见到了蒋首长解除嫌疑,定然是傅昀霆在背后做了什么,她才会得到这样的优待。 想到这,阮秀秀心里其实是有些不想让傅昀霆为难。 傅昀霆察觉到眼前的小姑娘已经开始学会在意自己,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极浅弧度,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不会。” 阮秀秀不禁眯起眼,不确定地又问了次,“真的?” 傅昀霆眉峰微挑,“骗你做什么?” 阮秀秀心里松了一口气,唇角弯起,“那就好。傅昀霆,谢谢你。” 听到眼前小姑娘又道谢,傅昀霆眉心微拧,“秀秀,我们是夫妻,不用总对我这么客气。” 阮秀秀不知道真正的夫妻该怎么相处,傅昀霆似乎不太喜欢她说谢谢这点她记下了,可她的确挺感谢他的,毕竟他这么支持她,还尊重她的意见。 于是很认真地问道:“那我该怎么对你表达感谢?” 她仰着小脑袋,白到泛光的皮肤如凝脂一般,在窗外暖阳的照射下,有一层薄薄的小绒毛,俏生生的眼眸染了细碎的光,鼻梁小巧而笔挺,一脸乖巧认真的娇软模样,怎么看都觉得可爱。 傅昀霆心间像是被什么戳到了一样,那颗铁血冷硬的心有柔软在塌陷。 然后,冷肃内敛的男人托住眼前小姑娘的后脑,眼睫微垂,随之低下了头。 阮秀秀一愣,一个轻柔的吻就落在了她唇上,像是羽毛一样划过,快的她根本反应不过来。 紧接着一道低沉喑哑的声音在她敏感的耳畔响起,“秀秀,这样表达。” 她迟钝地眨了眨眼睛,睫羽卷翘投出一片阴影,俏生生的瞳眸如水,勾人而不自知。 刚刚说的话,在她耳朵里绕了几圈,还来不及消化,男人已经又俯身下来,轻柔地吻住她。 阮秀秀纤长的睫毛簌簌颤动,心跳如擂鼓,连身侧的指尖都绷紧着,却没有想着推开他,鼻吸间是男人身上特有的薄荷香,干净清冽,又带着股摄人的荷尔蒙味道。 傅昀霆察觉到她没有排斥,搂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将人往怀里带加深了这个吻。 缠绵悱恻,青涩又绵长。 阮秀秀气息急促,白皙莹润的面颊更是迅速染上了诱人的绯色,她的俏生生眼眸像是被水洗过一般澄澈,含烟带雾地勾人。 勾得傅昀霆眼底暗沉了几分,他却克制退开一点,用直挺的鼻尖抵着她,哑着声音慢条斯理提醒,“秀秀,该你了。” 说这话时,男人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烫得阮秀秀面红耳赤,周遭只剩下彼此清晰略带急促的呼吸声,暧昧旖旎无声无息间不断发酵加温。 阮秀秀哪受过这种撩拨,耳根子都红透了,张了张娇艳的唇却是半天没吐出来一个字。 傅昀霆却极为有耐心等着,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不着痕迹落到她微张的唇上,此刻她偏粉的唇色已然一片艳红,覆着一层淡淡水光,像是樱桃果冻上覆着一层蜜浆,诱人采颉。 他喉结滚了滚,从薄唇溢出一个声调,“嗯?” 轻轻浅浅却是掷地有声,清冽的嗓音沉淀着颗粒感,低低地磨进阮秀秀的耳朵里,带着意味不明的性感。 阮秀秀心尖一颤,瞧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尤其那张唇,唇色深浅适中薄薄勾出极为性感的唇形,经过刚才的亲吻后泛着一层绯红,看起来真的很好亲的样子…… 想到刚刚他的唇滚烫却柔软,她心跳不争气地扑通乱跳,一时没有抵抗得住男色诱惑,闭上眼亲了上去。 触碰到的瞬间,她心跳都狠狠滞停了一下。 然后惊慌失措地离开,还不忘捂住自己的嘴巴,声音有些闷地说:“我亲了。你不许再亲了。” 傅昀霆瞧着她跟受惊的兔子一样慌乱警惕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极浅的笑意,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今天不亲了。” 阮秀秀立刻就意识到男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今天不亲了,又不代表以后不亲了。 想到以后可能还要做比亲吻更过分的事,她瞬间瞪圆了眼,说话的声音都有些语无伦次,“傅昀霆,你、你还在养病。” “就算病好了,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一年半载都不能做一些不该做的事。” 不该做的事? 傅昀霆黑眸微眯,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带着侵略性,透出几分莫名的危险,“秀秀你在指什么?”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夫妻间的那档子事,你别忘了,你那里可也是被波及到了,若想彻底恢复起码得一年半载。”阮秀秀眼神有些闪烁,却越说越理直气壮,“毕竟那里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得好好调养才行。” 可阮秀秀不知道,傅昀霆身为男人怎会不清楚自己那里情况究竟如何,尤其是这些天双腿经过她医治后,无论是晨起还是她夜夜入梦撩拨的反应都很正常。 第52章 新婚燕尔可是感情正浓之时 傅昀霆一眼就看穿她在撒谎,考虑到她年纪还小,他没想过这么早碰她,何况她现在尚未喜欢上他。 男人微微颔首,眼底浮现出一抹难以捕捉的纵容,“我知道了。” 阮秀秀目露错愕,见他这么好说话,心里莫名涌起点欺骗他的小愧疚,于是暗暗决定以后要对他好一点。 两人此刻离得很近,她一抬眼,就瞧见外头的日光从他利落的下颚线如同一笔挥下,勾勒出他优越分明的面部轮廓,那张脸是少见的英俊,凌厉深邃的眉眼天生透着几分冷肃,可在看着她时,却多出几分少见的柔和。 阮秀秀看着,心间不知哪里涌上的一股冲动,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凑了上去在他侧脸上落下一个吻。 轻柔的触觉如羽毛般撩过,让傅昀霆眼里骤然掀起波澜,他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紧紧锁着她,瞳底深处裹挟着蛰伏已久的侵略性。 然而还不待他做什么,眼前的小姑娘像是反应过来,惊慌瞪圆了眼,猛地往后退开,耳朵都红了,却板着那张漂亮的小脸强装淡定地说: “这是给你乖乖遵医嘱的奖励。罗叔应该将病房安排好了,我去给方爱萍同志施针了。” 说完,她慌乱拿起放在椅子上军绿色的帆布包,一溜烟跑了,背影多少透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独留病房的男人有些呆滞地抬起手,轻轻触碰被她亲到的地方,好一会后,薄唇忍不住翘起。 这是她第一次心甘情愿主动亲他。 而跑出来的阮秀秀捂着一张爆红的小脸,胸腔里的心脏噗噗乱跳,是从来都没有过的狂烈。 她怎么没反应过来就主动亲了呢? 男色误人! 一定是男色误人! 阮秀秀努力平复自己那不争气跳的飞快的心跳,安慰着自己就是一个跟之前一样被男色所误的吻,不代表什么的。 连嘴都亲了,亲个连根本不算什么。 好一会后,阮秀秀才到达罗建成命人给方爱萍安排的病房,这会儿病房里只有方爱萍在,庄明德跟着罗建成派去的人一块去接女儿了。 方爱萍瞧见阮秀秀,热情地迎上前来,“小阮同志,快进来坐。” 她注意到阮秀秀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去,原以为她是跑过来的,可目光落到她那略有些红肿的唇上,方爱萍顿时明白过来了什么,会心一笑,小年轻就是好啊。 从张卫国那儿他们夫妇俩已经得知了阮秀秀是傅昀霆的新婚妻子。 阮秀秀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顿时羞窘得有些无地自容,心里没忍住怪起了傅昀霆,都怪他亲的那么用力! 方爱萍握住她的手,温柔笑着说:“小阮同志,新婚燕尔可是感情正浓之时,这很正常,不用觉得害羞,我跟我爱人当时就是这么过来的。对了小阮同志,以我的年纪要是结婚早些的话,恐怕都能生出你来,你要不介意的话,唤我一声方姨可好?” 阮秀秀点头,唤了一声‘方姨’,可听过方爱萍前一句话眼底却不禁漫上一抹深思。 她跟傅昀霆都没有什么感情,哪会是感情正浓的时候,阮秀秀很清楚不正常,可她却并不排斥,难道她真的喜欢上了傅昀霆?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逝,阮秀秀瞬间就像是受到了冲击一般愣住了,可她上辈子没喜欢过人,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心里不禁有些迷茫。 阮秀秀没有思索太久,眼下还有正事要做,她将所有思绪压在心底,刚想要说什么,忽然响起了敲门声,阮秀秀回头望过去是许久不见的顾忠华以及罗建成。 “小阮同志,许久不见了,我听罗院长说你要施针,特意跟过来一块观摩。” 阮秀秀微微颔首,“你们来的刚刚好,我正打算要开始施针。” “方姨,你先躺好,接下来我要给你施针。”说话间,阮秀秀已经从身上背着的帆布包里取出银针摆放好,“可能会有些疼,你要是忍不住,叫出来也没关系。” 方爱萍点头,她在沪市坐月子的时候被老中医针灸过几次,大概清楚有多疼。 阮秀秀从消毒盒里夹出几根细长银针,在沸水里煮过,又用酒精棉细细擦了一遍,针身泛着冷白的光。 她指腹轻按,精准找到骨缝与经络走向,拇指与食指稳稳捏住针柄,腕部轻旋发力,纤如毫发的银针便以极轻极快的速度刺入气海穴。 针入三分,不深不浅,方爱萍只觉小腹处泛起一丝微麻,并无尖锐痛感,反倒有股细微的热意顺着针身往肌理里钻。 阮秀秀依次取针,快准稳地刺入关元、足三里、三阴交几处主穴,针入即停,指尖轻捻针尾,以温元补法缓缓运针深入,强行冲破凝滞的寒邪经络。 银针刚一深入经络,方爱萍整个人猛地绷紧,直接攥紧了床单,冰寒刺骨的痛感顺着经络疯狂蔓延,一阵尖锐的酸胀绞痛更是直钻小腹深处。 方爱萍死死咬住牙关,额头已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一张脸更是惨白到了极点。 这几针彻底落定之后,阮秀秀取针的速度骤然加快,手指翻飞间,一枚枚银针落定,扎、刺、捻、转,一气呵成,每一根都精准落于穴位正中,不差毫厘,看得罗建成和顾忠华满眼都是震撼和佩服,这小姑娘究竟是对人体穴位有多熟悉才做到如此炉火纯青地步? 而且他们是亲眼见证阮秀秀救治傅昀霆,尤其是顾忠华还听说阮秀秀还能医治非常棘手的小儿麻痹症,张卫国儿子得的小儿麻痹症有多严重他们俩都很清楚,以及现在这么严重能危及到寿命的月子病。 在治病救人方面,她简直就是个无所不能天才! 他们看着阮秀秀眼神更加激动火热。 顾忠华更希望阮秀秀能进入医学研究院了,而罗建成更希望阮秀秀能进入特殊部门了。 不过十来分钟,方爱萍痛得几近脱力,浑身软瘫在床,鬓发湿淋淋贴在颊边,却能清晰感觉到,盘踞体内数月、钻心蚀骨的阴冷痛感,正随着那极致的剧痛一同消散。 方爱萍不可思议看向眼前这个这么年轻的小姑娘,眼里的深深的震撼,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喉间发出嘶哑破碎的声音,“小阮同志,我女儿也是你及时救治的吧?” 第53章 那块刻着‘温\’字的玉佩还在吗? 方爱萍没有忘记去卫生所看到女儿时医生是怎么说的,她女儿被喂了不少安定片,能活到现在都是个奇迹。 她跟丈夫得知女儿是因为一个小姑娘得救的,就没忘这方面去想,可如今眼前的小姑娘的医术她是亲身体验过,更别说都能让罗院长和顾医生亲自观摩,他们脸色也都是掩饰不住的震撼,可见这小姑娘的医术是真的很高明。 阮秀秀点了点头,“方姨,情绪别激动,你现在需要心平气和,大起大落的情绪会伤身。” 方爱萍红着眼点头,心里面对阮秀秀是真的感激到了极点,人贩子有多穷凶极恶,女儿被拐走的这些天他们对人贩子的手段了解了个彻底。 她从张政委那儿得知,眼前这小姑娘识破了人贩子身份后,为了救人没有顾得上自身安危自愿跟抱着她女儿的人贩子离开那个跟人贩子同流合污的中药铺。 很明显,她选择这么做,是因为她的女儿,当时恐怕是她察觉到了她女儿情况不对,而那个中药铺又是一个窝点,她根本无法立刻展开医治,只能选择跟着一块离开。 阮秀秀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手帕,给方爱萍擦了擦脸上的冷汗以及眼尾滑落的泪水,温声说: “方姨,现在一切都好,谁都没有事,不是皆大欢喜么?接下来我要给你取针了。” 阮秀秀边取针边继续说:“方姨,我会给你开几副补气血,暖宫散寒的药,同时配合着针灸以及滋补药膳,五天内能让你的身体被治愈九成,至于最后一成,这些天得靠你自己。” “女人生产无异于是一只脚踏入鬼门关,身子遭受巨大的重创远远超出你的想象,即便是坐月子其实也养不回来,若想完全恢复,靠的是长时间滋养温补以及有一颗好好珍惜自己身体的心。” “方姨,从今天起,不能再劳累,不能再受凉,也不能再硬撑,凉水别碰,风别吹,少操心,多睡觉。只要你能按照我说的去做,一周后,你这次的病能痊愈。” “但若想你的身体状况恢复到生孩子之前,你首要做的就是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不然就算是给你开方子调理,也是无用。” 方爱萍点头,满眼都是感激,她刚想说什么,阮秀秀拿起一根银针扎在了她的脖颈处一处穴位,让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阮秀秀压低声音,“罗院长,顾医生,我们先出去吧,让她好好休息。” 阮秀秀直接跟着他们去了罗建成的办公室,将给方爱萍服用的药方以及药膳所需药材和详细的制作过程全部写了下来交给罗建成,“罗院长,后续就麻烦你了。” 阮秀秀想到一些事,嘱咐道:“对了,她会昏睡两天,这两天尽量不要让人去打扰她,醒过来后让人第一时间告诉我,同时药膳和药准备着。” 罗建成点头,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傍晚了,“秀秀,饿了没有?” 阮秀秀忙活了一天了,真有点饿了,点了点头,“食堂这会儿应该开饭了,罗叔,顾医生,一起去食堂吗?” 罗建成笑着说:“秀秀,今晚别吃食堂了,上我家来吃吧,今晚我不忙,刚好能下厨,刚好老顾也回来了,咱们一块吃饭热闹热闹。” 阮秀秀没有拒绝,也知道罗建成是提供一个破冰机会让她别那么尴尬去他和陈素英家中。 陈素英从丈夫电话中得知晚上阮秀秀会来家中吃饭,特意从自己种的菜园子里摘了不少菜,不舍得吃的鸡蛋和肉也都拿了出来,甚至还特意用肉票跟邻居家换了一条鱼。 她记得上次阮秀秀来家里吃饭时,很喜欢吃鱼。 陈素英刚拎着鱼进厨房,屋里面的电话响了,平日里家里面的电话大多都是丈夫打来的,以为是丈夫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没有注意号码就接了电话,话还没说出来,听到那边熟悉又陌生的苍老声音,脸色瞬间变了。 “阿英,别挂电话,我是真的有很要紧的事找你。”电话那头苍老声音很急切。 “什么事?”陈素英要挂断电话的手顿住,一贯温柔的声音透着冷漠。 “你母亲留给你那块刻着‘温’字的玉佩还在吗?” 提及母亲,陈素英的脸色更冷了,“不在,还有事没,没事我挂了。” 电话那头急忙开口,“阿英,丽华怎么突然被调走了?你们夫妻俩都在部队里,她怎么还能在部队里被人给欺负了?是不是罗建成不中用……” 陈素英冷声打断,“跟你没有关系。” 电话那头声音瞬间沉了下来,“丽华她可是我的外孙女,怎么跟我没有关系!阿英,你究竟要跟我闹到什么时候?你知不知道,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以后陈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你……” 陈素英根本不稀罕,冷着脸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很清楚陈永昌是因为身体出了问题不能生所以到现在才只有她一个女儿,否则这些年早就跟娶的那些任妻子有孩子了。 “外公,我妈她又挂断了电话?”罗丽华觉得她妈脑子简直有病,放着好好的荣华富贵不要,非得跑到艰苦的部队去吃苦。 她猛地掐了一下胳膊,眼眶瞬间红了,“外公,你看,你都提起我了,我妈一点都不在乎,她根本就不疼我了,外公,你可一定要帮我做主了,我被调走都是因为那个叫阮秀秀的女人。” 陈永昌听到这话瞬间眯起眼,“你说她叫阮秀秀?” 他这个外孙女一来到就是各种哭诉被人欺负了,却一直没有说是被谁欺负了,刚好有些关于温家的事需要问一下女儿,便打了这个电话。 罗丽华一愣,点了点头,继续哭诉着说:“是啊,外公,就是她抢走了我一直喜欢的傅大哥,不知道用什么下作的手段逼着傅大哥娶了她,外公,她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陈永昌却只问,“丽华,你知道她家里都有哪些人吗?” 罗丽华眼睛瞬间亮了,是啊,家人肯定是阮秀秀那个贱人的软肋,还是外公厉害。 第54章 强哥,咱们在派出所的人来消息了 这边陈素英挂完电话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看上去年份很久的盒子,她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一块雕刻着‘温’字的玉佩,只是这块玉佩有多处裂痕,那个‘温’字四分五裂,像是被人狠狠摔碎了一样。 自她有记忆起,就经常瞧见母亲对着这块玉佩发呆甚至流露出她那时看不懂的悔恨,后来与陈家人走散,她们一路颠沛流离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母亲都没有想过将这块玉佩卖掉,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要妥善保管。 陈素英不知道母亲做了什么,以至于当初温家人见到她时对她那么避之不及,甚至当着她的面将这块玉佩狠狠摔碎,恶狠狠威胁她滚出京市。 她总是会忍不住想,如果早知这块玉佩会有这种下场,母亲在逃难时将这块玉佩卖掉,或许母亲就不会死,能好好活到现在。 想起往事,陈素英情绪有些波动,忽然一阵猛烈地咳嗽,脸色都白了几分,喉间瞬间涌起一股腥甜,她下意识拿手帕去捂住嘴,等平复后,那靛蓝色绣着兰花的手帕上鲜红血迹格外明显。 陈素英很清楚自己活不了几年了,她将所有思绪压下,不去想这些事,只想踏实安稳过好剩下的日子。 很快阮秀秀他们到达,罗建成将顾忠华拉到了厨房忙活。 陈素英听到阮秀秀像之前一样亲切唤她为‘陈姨’,心里特别高兴,拉着她在客厅沙发上话家常,茶几上摆放着好几种水果、点心和糖果,就连稀罕的巧克力都有。 陈素英热情招呼着阮秀秀吃,“秀秀,你就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不用跟陈姨客气。” 阮秀秀瞧着陈素英那跟母亲有几分相似的温柔眉眼眸光微动,她接过陈素英拿给她的巧克力,旋即握住了她的手,“陈姨,先别动。” 从见到陈素英时,她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她天生嗅觉灵敏,几乎一下子就断定了血腥味的来源处,是她尚未完全装进上衣兜里的那方手帕。 陈素英握住了阮秀秀搭在她手腕的那只手,温柔笑着说:“秀秀,我没事。” 傅昀霆被断定双腿终身残疾的事因为杨月娥已经在家属院传开了,陈素英得知后很是心疼傅昀霆,罗建成不想妻子因为忧心影响到她自己的身体,就将阮秀秀在医治傅昀霆的事告诉了她。 “秀秀,你跟昀霆领证后,昀霆待你好不好?” 阮秀秀已经通过那几秒的触碰,就清楚陈素英是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咳血了。 能引起陈素英情绪产生剧烈的波动的人要么是罗丽华,要么就是陈永昌。 阮秀秀没忘她来家属院的第一天顾凯来接她去卫生院时,曾将几封信交给陈素英,当时他就说了,‘这是陈爷爷让我转交给你的信’,而那时候陈素英听到这话脸色明显变了。 阮秀秀记得上辈子她知道陈永昌这个人时,他已经是个无儿无女中风瘫了的孤寡老人,陈家家产全部落入外人手里,他被扫地出门,没多久被人发现冻死在茅草屋里。 由此不难猜出来他这么多年来除了陈素英没有其他孩子定然是他那方面后来出了什么问题,导致一直无法生育。 随着年纪的增长忽然良心发现了,想要弥补陈素英这唯一的孩子。 想着这些的时候,阮秀秀没有忘记回答陈素英的问题,唇角漾起笑容,“陈姨,他待我挺好的,就连我想考大学,他也很支持我。” “秀秀,你打算考大学?”端菜过来的罗建成听到这话有些意外,按理说昀霆那小子应该已经跟她提去特殊部门的事了,难道她拒绝了? 阮秀秀察觉到罗建成的过分惊讶,不像是因为她考大学这个事本身,她想起了傅昀霆提起的那件事,估计罗建成也是知晓,于是点了点头,“是啊,罗叔。” “我爷爷一直都很遗憾高考没有恢复,不然就能让我借着高考去看看外面更广阔的世界,如今高考恢复,我自然得先完成他老人家的心愿,何况我年纪还小,需要精进的地方还有很多,多学习学习也是好的。” 罗建成忽然猛地意识到一件事,因为阮秀秀的医术太过高明,以至于所有人忽略了她只是个才十八岁的孩子,心中虽然觉得惋惜,却也尊重阮秀秀,笑着说:“秀秀,你说的不错。” “素英带秀秀去洗个手,咱们可以吃饭了。” * “强哥,咱们在丰阳镇派出所的人来消息了,王翠芬他们被逮捕,让咱们损失这么严重的人,是一个叫阮秀秀的小娘们。” 被称呼为‘强哥’的人听到这话那双三角眼眯起,一脚猛踹眼前瘦的跟猴子似的男人身上,阴冷嗤笑了声,“王麻子,这种糊弄鬼的话你他娘的也能信?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娘们能做什么?” 王麻子痛苦哀嚎了一声,连忙道:“是真的啊,强哥,据说那小娘们来头不小,身份第一时间就被捂得严严实实,咱们的人费了老鼻子劲才弄清楚那该死的小娘们叫阮秀秀。你瞧,这就是那小娘们的画像。” 说着,王麻子连忙将怀里的画像拿出来展开在强哥面前。 “强哥,你又不是不知道王翠芬那娘们的眼睛有多毒辣,要不是这该死的小娘们长得那么好看,是个能卖出顶顶高的价钱极品尤物,王翠芬哪会那么心急,都没出镇上就直接下手了。” “咱们在派出所里的人还说,这小娘们极有可能是派出所特意训练出的诱饵,估计是王翠芬之前哪里露馅了,特意用这小娘们勾引王翠芬上钩。” 强哥瞧见阮秀秀的画像那双三角眼骤然眯起,连忙从兜里拿出来上头刚让人交给他命令他一定要抓住的目标人物画像。 这两副画像上的人竟然是同一人! 王麻子瞧见强哥手里的画像也震惊了,“强哥,你咋也有这小娘们的画像?哎?这上面还写着她是那个几十里外山沟里部队的军属。那可真是太好!” 王麻子很是欣喜,“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最是缺东西了,这小娘们既然能从部队里出来一次,绝对会有第二次,我这就派几个人去附近盯着,一旦看到她出来,只要远离了那部队,就立刻将人给绑回来给强哥你泄愤。” “盯你娘个屁!”强哥又是一脚踹到王麻子身上,“你他娘的知不知道那部队方圆十里内戒备有多森严!” 强哥这会儿已经相信了派出所人说的阮秀秀来头不小,但上头交代的事必须要办成,他这次损失这么严重,这是他现在唯一将功赎罪的机会了。 就算没有上头派来的这次任务,那该死的小娘们让他损失那么严重,他也不可能翻过她! 于是毫不迟疑道:“立刻去跟老狗说,就算是冒着身份败露的风险,也必须想法子将那小娘们带出来!” ? ?感谢宝子们的票票,你们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55章 傅昀霆察觉到小妻子的主动与乖巧 顾忠华得知阮秀秀要考大学的事后也是很意外,不过他跟罗建成一样尊重阮秀秀的决定。 顾忠华和罗建成虽然尊重阮秀秀的决定,可无论是医学研究所的人还是军医特殊部门得知这件事后却有人觉得阮秀秀就是在浪费时间,甚至即刻动身前往307部队。 阮秀秀对这些一无所知,这几天傅昀霆已经让人将一整套的高中教材和复习资料送到了病房里,还特意让人在病房里放了一个书桌,方便他辅导阮秀秀。 阮秀秀看着那一摞高高的书,厚厚几沓洁白的、全新的草稿纸,三只支钢笔、几只铅笔,甚至还有橡皮和尺子,就连椅子上都有坐垫,简直是‘全套装备’都给她备齐了。 这男人行动能力快就算了,居然还这么周到贴心! 凭心而论,无论身形长相、家境品性、又或是学识能力,傅昀霆这个男人都完美得让人挑不出错来,甚至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 阮秀秀想到这样的男人是自己的丈夫,唇角没忍住翘起,心里面是真的挺感谢傅昀霆的。 可一想到他之前说的感谢表达的方式,眼里有些犹疑,不过今日份的牵手和拥抱倒是很主动爽快地牵了、抱了。 傅昀霆察觉到小妻子的主动与乖巧,在她即将离开他的怀抱时,扣住她纤细腰肢的那只手没松开。 阮秀秀刚疑惑仰起小脸,一抹柔软在她脸颊上一掠而过,温热的触感清晰可闻,她顿时瞪圆了眼。 “秀秀,你今天很乖,这是给你的奖励。”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摩擦她敏感的耳廓。 什么给她的奖励? 分明是在奖励他自己! 阮秀秀鼓起腮帮子,心里虽然有些不满地腹诽,可耳根却有些微微发烫,甚至因为这么一句话,刚刚心跳居然不争气地跳快了。 阮秀秀有些无法理解自己这是怎么了,不过看在他为自己考大学这么尽心尽力的份上,她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他计较了。 再说了,既然是合作伙伴,合作伙伴之间,偶尔有些‘深入交流’,也不算什么吧? 于是阮秀秀就这么给自己说服了,跟着一本正经地对他说:“傅昀霆,我要学习了。” 言下之意,麻溜点地放开我。 傅昀霆将她神色尽收眼底,见她不排斥这种相处方式,轻捏了下她的脸颊后,松开了她,“秀秀,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都可以问我。” 阮秀秀点头,到了书桌前后,她随手翻开一本数学教材,里面讲的是函数和几何,她大致浏览了几页后,眉头顿时拧起。 上辈子她最头疼的就是数学和物理了,高考完了后,就没有再碰过有关这两门的任何书籍。 同时也是因为这两门分数不高,没有更好的选择,所以当时只上了沪市大学。 她还是先看文科方面的吧,虽然说同样都是得从头啃起,可她从小继承阮家祖传医术,那时候需要记得东西远比这多多了,满满一屋子的书都被她啃透了,记忆力也是从那会儿就锻炼出来了。 文科大多都是需要死记硬背,对她来说反而能轻松不少。 阮秀秀格外专注认真,翻阅书的速度很快,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音。 傅昀霆的目光不知从何时起就一直落在了阮秀秀身上,窗外的阳光落在她身上,给她罩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纱。 小姑娘莹莹白皙的面容被打亮,睫毛纤长绵密,扑闪灵动,那张无可挑剔的脸蛋如粉雕玉琢一般,整张脸泛着一种说不出的光芒。 让傅昀霆想起她施针时那副严谨、专业、游刃有余充满掌控力的模样,很吸引人。 时间不知不觉间流逝,阮秀秀懒懒伸了一个懒腰,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居然已经到了傍晚,她看了一下午。 “秀秀,去洗个手,过来吃饭。” 阮秀秀一抬眼,就瞧见床头柜上不知何时放了三个双层饭盒,如今傅昀霆一日三餐已经正常,但药膳还是要吃。 阮秀秀洗完手后走过去,“是罗叔送来的么?” 傅昀霆点头,将阮秀秀的饭盒打开,取出筷子递到她面前,“嗯,你看的太入神了,罗叔没有打扰你,送完就离开了。” “看来又是罗叔亲自下厨了。”阮秀秀看到自己喜欢吃的鱼,好看的眼睛弯起。 傅昀霆见她眉眼弯弯的样子像是被感染心情也跟着一块好起来,“这么开心?” 阮秀秀点头,她自己厨艺不好,所以基本上都是吃食堂里的大锅饭,大锅饭毕竟要顾及到所有人的口味,算不上多好吃,好在她并不挑食,不过能吃到更好吃的,还是她爱吃的菜,尤其是在学完之后饥肠辘辘的时候,当然很开心。 阮秀秀小口小口吃着鱼,她爱吃鱼,但是不大会弄刺,有点怕被刺卡住。 正吃着,她面前的鱼忽然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端走了。 阮秀秀目光下意识追着那只手看过去,就瞧见面前眉眼间难掩桀骜野性的冷峻男人取出一双新筷子,专注挑着鱼肉上的刺。 他动作有些生疏,却很认真,跟着一块没有刺的鱼肉放到了她碗里。 随后是第二块,第三块。 阮秀秀愣愣看着,胸口一瞬间被什么情绪胀满了。 她还记得小时候因为不会弄鱼刺很小口小口很墨迹吃鱼被阮大山骂的事,当时母亲给她挑刺,还被他训斥了一顿,说不能惯着她事多,甚至直接对母亲说不让以后的饭桌上出现鱼。 傅昀霆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凌厉深邃的眉眼天生透着几分冷肃,可在看过来时,却多出几分少见的柔和,“怎么不吃?” 阮秀秀唇角漾起笑容,立刻吃了起来,她今天的胃口格外好,将饭盒里的米饭都吃完了。 吃完晚饭后,学了一下午疲乏的阮秀秀吃饱了有些昏昏欲睡,眼皮直打架,她没忍住趴在床边睡着了。 傅昀霆刚处理完文件就瞧见了趴在床边睡得恬静的小姑娘,她靠在手臂上的脸颊因为挤着而显得肉嘟嘟的,睡颜充满稚气,却丝毫不掩她的美丽,有一种娇憨的可爱,尤其是她的嘴唇,小巧饱满,鲜嫩红润,微微嘟起,像熟透的水蜜桃一样诱人采撷。 第56章 将他心头压制的火焰寸寸拔高。 傅昀霆想起之前吻过她的滋味,眼底眸色骤然深了几分,他目光克制离开她微张的红唇,抬手轻轻将她腮边垂落的发丝撩到耳后。 怕她侧头趴着睡不舒服,男人俯下身双手从她肩膀与胳膊的下方穿过,轻轻托起,动作很轻地将人捞上了床。 睡梦中的阮秀秀眼睫轻颤了下,也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忽然朝傅昀霆那边翻了个身,抬起的手下意识想搂着什么。 下一瞬,男人结实有力的手臂被她捞了过来,抱得很紧。 独属于她身上的那股清幽馨香袭来,傅昀霆的手臂猝不及防陷入不可思议的柔软之中。 那一瞬间,他全身肌肉都倏地绷紧了。 偏偏睡梦中的阮秀秀无意识的在他手臂上蹭了蹭,领口因为她的动作又往下低了几分,露出如凝脂般的莹嫩肌肤,若隐若现的雪白映入眼底,傅昀霆的呼吸骤然沉了几分。 忽然有些后悔将人抱上床,他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独属于他的温软小妻子在侧,他根本难以做到心如止水。 他想将手臂从她身前抽走,谁知反而被她抱得更紧。 无比清晰的触感再一次猛烈袭来,傅昀霆太阳穴突突直跳,漆黑幽沉的瞳孔像是擦亮了一簇暗火。 “秀秀。”他沉声唤了一句,还捏了一下她的脸颊,想叫醒她。 她皱了皱鼻子,却没醒过来的迹象,也不知是梦到什么,微微嘟起唇,跟着小手又是一拽,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她娇艳诱人的红唇近在眼前,呼吸相闻,气息交融,近得将他心头压制的火焰寸寸拔高。 在她整个人如八爪鱼似的忽然贴过来的那瞬间,傅昀霆喉间紧绷,仿佛有什么积压的许久的东西,在一瞬间冲破了理智的防线。 他低头,直接吻了上去。 阮秀秀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她的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堵住了,连呼吸都呼吸不了,甚至鼻子都难以喘气,差点都要被憋死了! 正在她挣扎着想要从梦里醒过来时,却很快没有那种窒息的感觉,反而很舒服。 舒服得毛孔好似全张开了,而且好像进入了一个很温暖地方,迷迷糊糊间她又睡着了。 等阮秀秀再次醒来的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六点,她迷迷蒙蒙眨巴了几下眼,有些懵然地坐起身,看着四周的环境,猛然意识到什么,她俏生生的眼睛瞪得溜圆。 她怎么躺在傅昀霆的病床上? “醒了?”耳边传来低沉略带沙哑的沉磁男嗓。 此刻的傅昀霆靠在床头,灯光打在他侧脸,高挺的鼻,薄削的唇,线条分明的下颌,他神情专注地翻阅着文件,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不可亵渎的禁欲气息。 察觉到身边人醒来后,那双漆黑的眼睛沉沉望过来。 阮秀秀闻声有些僵硬地转过头,一抬眼直接撞进了男人那幽沉深邃的眼睛里,四目相对间,微妙的旖旎气氛像水波般无声从床上荡漾开来。 阮秀秀心口一乱,眼神闪烁忙看向别处,佯装淡定地从床上下来,“那个,我怎么在床上?” “怕你趴着睡不舒服。”傅昀霆目光不动声色在她微肿的红唇上扫了一眼,“渴不渴?” 被这么一问,阮秀秀还真感觉有些渴,抬手接过傅昀霆给她倒的水,碰到他还未撤回的手指。 肌肤相触,带着灼热的温度,她像是被烫到一样,忍不住蜷起指尖,迅速将杯子拿到面前,很快就将一杯水喝完了。 她两瓣微肿的红唇被水润湿了后,泛着盈盈光泽,像被露珠浸润过的娇嫩花瓣。 男人眼神意味不明地暗了暗,“还要么?” “不要了。”阮秀秀摇摇头,明明眼前男人也没做什么,被他那么看着,她脸上的淡定快要维持不住,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傅昀霆,我先回家属院洗漱。” 她说着,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转过身就想跑。 傅昀霆见势捉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触碰到她腕部的肌肤时,热意带着酥麻的电流在白嫩的皮肤蔓延开,阮秀秀心口猛地一跳,下意识想要挣脱,却被他牢牢握住,直接带到了面前来,把娇小的她圈在属于他的领地范围里,不许她逃离。 “傅昀霆,你干嘛……”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她心脏重重一跳,鸦羽般浓密眼睫簌簌颤动,轻软的声音越来越小,紧张得根本不敢抬眼看他。 “秀秀,不许躲我。”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裹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 话音刚落,阮秀秀下巴就被抬起,炙热霸道的吻趁势落下来,一瞬间席卷她所有的呼吸。 阮秀秀脑中炸开,心跳的速度瞬间飙升,鼻吸间都是男人身上特有的薄荷香,干净清冽,又带着股摄人的荷尔蒙味道,猛烈侵占她所有的感官,根本让人难以抗拒。 感知到她的乖巧青涩后,傅昀霆根据这几次亲吻得出的经验,温柔放慢节奏引导她,那种被珍视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 可男人像是食髓知味,很快就不满足于唇齿间,此刻他带着侵略者的野性,如同在占领领地一般,温柔又不失强势地闯入,与她气息交融,辗转缠绵。 时间漫长的仿佛被无限拉长,不知道过了多久,阮秀秀被亲得浑身发软,要不是细软腰肢被灼热有力的大掌紧紧扣住,她站都站不住,一双水亮亮的迷蒙眸子像噙着湿雾,眼尾潮红,有种梨花带雨,可怜兮兮的美,显然是被欺负狠了。 傅昀霆感觉到她似乎要喘不过来气,这才松开她,黑眸中直勾勾凝着她的眼,指腹轻轻擦掉她唇边暧昧的水渍,沉哑的声线缓缓响起,“秀秀,昨晚虽是意外,但我们是夫妻,迟早都会睡在一张床上,你可以慢慢适应,但不能因为这事就躲我。” 阮秀秀喘匀气后,这才发觉唇上火辣辣的疼,肯定亲破皮了,不用想绝对肿了,她气鼓鼓地瞪向他,“那你刚刚怎么不说这话?非得等亲完我了才说,分明就是故意占我便宜!” 第57章 还记得丰阳镇派出所吗? 傅昀霆瞧着她瞪过来的盈盈水眸,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是因为瞪圆了眼显得有些可爱,他微微颔首,漫不经心把玩着她柔若无骨的白嫩小手,“嗯,那秀秀要把便宜占回来吗?” 阮秀秀小脸上满是错愕,显然没想到他就这么坦然承认了,直接被他这话打了个措手不及,她警觉地眯起眼,毫不迟疑拒绝,“我才不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想让我主动亲回去是吧?不可能!亲来亲去,被占便宜的分明还是我自己!” 傅昀霆眼里闪过一抹很浅的笑意,抬手轻捏了一下她软乎乎的脸颊,“秀秀难道不喜欢刚才的亲吻?” 阮秀秀想起刚刚热烈滚烫的亲吻,以及自己情不自禁的回应,白嫩的脸颊顿时一红,嘴硬道:“不喜欢,哪有人像你这么亲的,一点都不温柔,还亲那么久,我嘴唇都被你亲破皮了。” 不过阮秀秀不得不承认傅昀霆亲吻进步真是神速,他们俩第一次接吻的时候,她能感觉到傅昀霆的青涩跟不熟练,甚至牙齿还会磕碰到她的唇瓣,可明明也没亲几次,他怎么就越来越熟练了? 难道男人真的在那方面的事有无师自通的天赋? 想到这,阮秀秀忽然意识到自己该提起一件事了。 为了医治傅昀霆,这么多天给他用的那些药的药性都挺烈,那些药性积于体内,已经积累到一定程度,如果不及时处理,会有一定的反噬,尤其是对他那里,他毕竟正是血气方刚,龙精虎猛的年纪,眼下必须定期释放,不然会憋出问题。 而且刚刚他们亲了那么久,他倒是平静,也没瞅见什么反应,难不成她提晚了,真憋出什么问题了不成? 傅昀霆见她眼神有些闪烁,想到她刚刚说的那话像是很有经验,黑眸不禁眯起,望过来的沉静目光透出几分莫名的危险,“听起来秀秀似乎很有经验?” “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你没误入过小树林,不小心看见处对象的两个人亲吻?再说了还有各种——” ‘狗血言情剧’这几个字刚要到嘴边,被阮秀秀咽了回去,这年头电视机都是极为罕见的物品,电视剧更是没几部,哪来的什么狗血言情剧。 “各种什么?” 阮秀秀眼珠子微转,一本正经地道:“我身为医者,秉持着探索人类繁衍生命奥义的精神,了解的自然比普通人全面一些。” 傅昀霆瞬间就听懂了,他尚未来得及说什么,紧接着就听她问,“傅昀霆,这些天晨起你那里反应正常吗?相较于以前有差别吗?” 这话题跳转得猝不及防,像平地一声雷一样,猛地炸进了傅昀霆耳朵里,他薄唇微抿,黑沉沉的目光地望过来,“怎么问起这个?” 阮秀秀将原因跟他说了,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谨样子,“傅昀霆,不用觉得难为情,你把我当成医生就行,有什么问题直接跟我说,我会根据你说的情况,给你医治方案做出合适的调整。所以,回答我刚刚问你的问题吧。” 傅昀霆沉默片刻,面无表情道:“正常,没有差别。” 他不近女色,清心寡欲这么多年,从前根本没有过欲望,直至再次遇到阮秀秀,这小姑娘夜夜入他梦撩拨,各种娇软柔媚的模样,总能轻易勾起了他心底深处最隐秘的欲望。 尤其是昨晚,她真实乖巧地躺在他的身侧,还八爪鱼似的紧紧抱着他,温香软玉在怀,更是折磨得他一夜没睡,靠在床头处理了一夜文件,而她睡得倒是格外香甜。 阮秀秀微微颔首,能说出正常和以前没差别,看来他是自己手动处理过了,继续问道:“几次?每次时常多久?时间差别大吗?” 这么私密的事傅昀霆顿时有些难以启齿,他面色紧绷,耳朵都微微泛红,“必须要说?” 阮秀秀点头,“当然,我要根据你这个情况,判断你那里是否正常。你也想你那里尽快恢复吧?” 傅昀霆额角突突直跳,薄唇几乎快抿成一条直线。 “傅昀霆,你别讳疾忌医,快……”阮秀秀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忽然病房的门被人敲响,紧接着响起张卫国的声音,“昀霆,方便进来吗?” 张卫国在过来的时候碰见了罗建成,从他那儿得知昨晚阮秀秀没回去。 傅昀霆还没舒一口气,阮秀秀从书桌上拿出一个黑色笔记本和一支钢笔,“说不出来,那你写出来总行了吧?我去给张政委开门,你快写。” 傅昀霆:“……” 他骨节分明的指骨握紧钢笔,磨了磨后槽牙,飞快地写出几个数字,然后迅速合上本子。 张卫国进来之后看向傅昀霆目光多少有些看‘禽兽’的意思,这臭小子也不知道收敛些,瞧瞧将人家小姑娘唇都亲肿成什么样了! 阮秀秀接过傅昀霆递过来的本子和钢笔,装进军绿色的帆布包后,她笑着说:“张叔,你们聊,我先回家属院了。” 张卫国叫住她,“秀秀,我是来找你的,有件事需要麻烦你。还记得丰阳镇派出所吗?有位公安人员在执行公务时被歹徒注射了无名药物。” “不同于昀霆之前被注射的致幻毒性药物,又是一种市面上没出现过的新型害人药物,那位公安人员不过三天急剧暴瘦,药物在他体内疯狂侵蚀着骨骼,骨头都在寸寸断裂,可他的五脏六腑却是完好无损。” 阮秀秀听到这话眸光微变,这个药物她知道,就是不法分子为了买卖器官而制作出来的,用人体的其他部分来当器官的养料,可她清楚地记得上辈子根本不是这个时间出现的,要比现在晚了好几年。 是因为她的重生,在冥冥之中改变了什么吗? 傅昀霆注意到了她的神色,黑眸顿时幽深了几分,他看向张卫国,沉声道:“张叔,人有没有带过来医治的可能?” 当初那几个从人贩子窝点逃掉的漏网之鱼尚未被抓到,他派去的人都断了线索,背后定然没那么简单,涉及到阮秀秀离开再次去丰阳镇,傅昀霆不得不慎重,而且此事出现的有些突然,甚至于是有些巧。 “昀霆,我知道你的顾虑,可人已经濒死,以他的身体状况会死在路上。” 第58章 谭重山看到从丰阳镇发来的电报 张卫国继续道:“齐鸣那小子归队了,路上有他和庄文婷俩个人寸步不离保护着秀秀,再加上我的两个警卫员,上次的意外不会出现。” 刚刚傅昀霆的话让阮秀秀意识到之前在逃的人贩子尚未被抓到,不然也不会说出将人带过来医治的话,阮秀秀能看得出张卫国很在意有关新型药物。 她若猜的不错,他负责的工作就有这方面,可那位公安人员都已经被不法分子注射了三天,人已经濒死张卫国才过来跟她说这事,明显是临时知道的。 阮秀秀敏锐地觉察出有些不对劲,她的第六感一向跟准,于是问道:“张叔,这件事你大概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半个小时前,丰阳镇派出所的王所长打来求助电话,想请老顾过去瞧瞧有没有医治的可能,我跟老顾一听是这种情况,所以才过来找你。” 阮秀秀听到这话眯起眼,“张叔,正常来说,王所长能打这个电话请顾医生,就意味着他本身清楚顾医生医术好,既然清楚,在事发的第一时间不该打电话过来请顾医生过去吗?” 张卫国一怔,意识到什么后,脸色顿时变了,他和顾忠华知道这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阮秀秀。 涉及到新型药物的事,他首要想到的就是务必确保那位公安人员的生命安全,尽可能地给研制出此药物的解药争取时间。 所以在了解了情况得知人濒死,没顾得上想太多,第一时间就过来找阮秀秀了。 可倘若有人已经知晓阮秀秀医术高明,偏巧利用的就是这一点……张卫国随即跟傅昀霆对视一眼,显然傅昀霆是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那双黑眸如鹰隼冷厉锋寒。 阮秀秀感觉到了病房的气氛变得凝重,“张叔,我之前将医治傅昀霆内毒的详细针灸过程和药浴之法写下来交给罗叔,罗叔已经让卫生院的医生展开学习。” “顾医生不是前段时间一直在医学研究所么,他估计还没来得及学,不过罗叔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而且同样是被注射药物,虽然药物不同,在医治方面却是基本上相同,首先都是要将体内的药物利用行针排除体外。” 话虽这么说,但阮秀秀很清楚,区别还是很大的,尤其是在行针时,不过她上辈子医治过相同的病人,直接将当时所采用的中医疗法,根据目前现有的情况,改进一下,交给罗建成去行针,吊着那位公安人员的命来到这里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她也只能尽可能吊着他的命,这个药物比傅昀霆被注射的那几种结合起来还要猛烈,无法彻底治愈。 而阮家祖传的最后一颗救命药,她当时救回傅昀霆的时候,给傅昀霆服下了,让他不可逆转损伤的衰竭器官复原,短时间根本无法凑集药材做出第二颗救命药,就算军营有那个满是各种药材的库房,可都没有救命药所需要的药材。 “麻烦让人去将罗叔和顾医生叫过来,大概花费十分钟的时间就可以,他们无论任何一个人过去,只要使用这套针灸之术,都可以让那位公安人员活着到达这里。” 说话间,阮秀秀已经拿出一个崭新的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将详细的行针过程清晰明了地画在上面,即便是针灸新手,行针时也不会太吃力。 张卫国一听这话眼里顿时一喜,这直接完美地解决了问题,她自己连忙就去过去叫了。 病房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只有钢笔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 傅昀霆漆黑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身上,他很清楚他的小妻子身上存在着一些秘密,前不久她忽然提到的‘氟诺司他定’直到现在所知之人甚少,方才张卫国提起那位公安人员的症状时,她的神情明显是见识过此类药物。 阮秀秀写写画画这类东西很是得心应手,一心二用也没任何问题,她自然察觉到了傅昀霆那带着略带着探究的视线。 可重生是她最大的秘密和底牌,她不可能告诉任何人,即便被怀疑了也无妨,拿不出任何证据,再说了她凭借强大的医术在哪都是香饽饽,完全没必要担心。 不过今天这事是冲着她来的,还是冲傅昀霆来的? 阮秀秀眼里不禁漫上一抹沉思。 她医治傅昀霆的事虽然被瞒了下来,可她很清楚,她来卫生院来的很频繁,又总是进出罗建成的办公室。 若是外头有人知道这情况,不难推断出来是她在医治傅昀霆,毕竟排除了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阮秀秀很清楚傅昀霆体内被注射的那些致幻性毒性药物来自云缅,这个年头云缅那边鱼龙混杂,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各方势力更是错综复杂,倘若有什么事处理起来也是非常棘手,根本难以连根拔起。 可他执行的任务涉及到机密她不好问,不过从卫生院那些被解救出来的无辜孩子可以看出来他十有八九是完成了任务,自然也与那边结下了仇怨,而且云缅距离这里并不是很远。 不过以傅昀霆的身份,他的信息应该被保护的很好才是,所以阮秀秀还是偏向是冲着自己来的。 王翠芬所在的人贩子窝点虽然不小,她也是话事人,可她能被自己骗过,仅凭借她那个脑子做不到将人贩子窝点隐藏那么好。 正想着,阮秀秀也画完了,停下了笔,紧接着她感觉自己的被一只温热宽大的手掌包住。 “秀秀,别担心,一切有我。”男人温沉的嗓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感。 阮秀秀眸光微动,眼里漾起笑意,点了点头。 没一会,罗建成和顾忠华就被张卫国给带了过来,阮秀秀按照图示指导了他们后,他们便跟张卫国一块前往丰阳镇。 与此同时,京市谭家。 谭重山看到从丰阳镇发来的电报,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桌子上的东西全部被他猛地扫落,房间里传来各种东西破碎的东西,吓得外面的佣人根本不敢上前,每个人都如临大敌一般。 谭重山将房间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还是不解气,他忽然走到书桌对面的挂满锦旗象征着所有荣誉的那面墙前,掀开‘医者仁心’的那面锦旗,一个微微凸起的圆点被他按了下,下一瞬这面前竟然缓缓移动,出现一个暗门。 打开门的那瞬间,女孩子恐惧惊颤的啜泣声传出来,可随着那扇门缓缓关闭,却是一丁点声音都听不到。 ? ?宝子们请多多支持,有票票的动动发财的小手给俺投投好不好 第59章 王麻子此刻恨死阮秀秀了。 “人死了?”阮秀秀从傅昀霆那儿得知那个公安人员死了的消息有些惊诧皱起眉,连忙要接电话,“罗叔,是我。” “秀秀,我跟老顾刚去到,尚未来得及施针,人就忽然抽搐,没了呼吸。”罗建成回想到躺在病床都不能称为人形的那个中年男人,轻叹了口气,“或许对梁成同志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吧。” 阮秀秀眯起眼,觉得有些蹊跷,“罗叔,可以将梁成同志的遗体带回来?我有个法子,或许对你们研究针对此药物的解药有帮助。” 罗建成一听这话自然是想将他的遗体带回来,可也得尊重梁成父母的意愿,“秀秀,等我先问问他父母的意愿,他父母就他一个儿子,估计可能性不是很大。” 而且罗建成没说梁成父母太过悲痛,将悲痛直接转化成了怨恨,怨恨他们为什么不早点过来,说不定梁成就有救了。 这时若是还跟他们开口要梁成的遗体,可能性是真的很小,但为了更多的人着想,即便是挨骂被打,罗建成还是想要说服梁成父母,于是道:“秀秀,我会好好跟他父母沟通,你是不是怀疑他的死有蹊跷?” 不光阮秀秀,其实罗建成他们也怀疑,怎么就那么巧,当着他们面死,而且他们对这种药物呈现出的症状并不清楚,无法判断梁成是否真的死于被注射的药物。 阮秀秀沉默两秒后,开口:“罗叔,将我给你的本子翻到最后一页,详细对比一下梁成的遗体与我所画有什么不同。” 罗建成从包里拿出那个本子翻到最后一页后眼里满是惊愕,简直是神了,那副男性人体所展示出的症状跟梁成几乎差不多,“秀秀,你……” “罗叔,先去详细对比一下,有不同,我等你电话联系。” 阮秀秀习惯于做两手准备,什么事都做最坏的打算,所以必须要考虑突发情况。 听到梁成的死讯时,阮秀秀其实心里是有些不好受的,可她已经在她能力范围内做到最好。 明知道是冲着她来的未知陷阱,她不可能还像上辈子一样冒险置自己于危险中。 而且上辈子那件事真是一个惨痛到难以磨灭的教训,她差点没能活着逃出来。 “秀秀。”傅昀霆将她的手包裹在手心里,刚想要说什么,阮秀秀先他一步开口,“放心,我没那么脆弱,不用安慰我,我已经在我的能力范围做到最好,” “接下来就麻烦你们调查罗成同志的死是否有蹊跷,如果真的有,你们可一定要要将凶手揪出来,不能让梁成同志枉死。” 傅昀霆点头,跟她保证,“放心。” * “王麻子,你个蠢货!竟然将6号药物拿错成了9号药物让人给老狗注射!”强哥怒不可遏,往死里猛踹王麻子,平日里多精明的一个人,怎么能做出来这种蠢事! 王麻子很快就奄奄一息,身上每一块好肉,可还不忘求饶,“强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你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我一定会想法子将阮秀秀那个小贱人带到你面前来,那个小贱人不可能在部队里待一辈子,而且我已经打听了那小贱人的家里是哪的,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强哥还在发泄着怒火,对王麻子拳打脚踢,王麻子此刻恨死阮秀秀了。 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小贱人,原本以为下了血本除掉老狗那个总是欺压他的狗东西的同时将阮秀秀引出来,同时还能得到上头的提拔,卫生所的人他都安排好了,可谁曾想那个小贱人竟然没来! 要知道上头给的消息不可能出错,她年纪轻轻却是部队里医术最好的人,遇到这种事,部队里肯定派她来啊。 为了避免9号药物泄露太多,只能立刻弄死老狗。 “别装死!说说,她家里是哪的,都有哪些人?”强哥发泄完了后,抬脚踩住王麻子满是鲜血的脸上。 王麻子连忙说了,“强哥,咱们完全可以从她家里人下手,如果家里出事,她不可能不回家!” 强哥眯起阴森的三角眼,大发慈悲地从王麻子脸上抬起脚,“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若是还办不成,等着成为养料吧。” 王麻子听到‘养料’一词,瞳孔满是惊惧,连忙点头,连滚带爬地往外走,“强哥,我这就去办。” 强哥猛地又是一脚踩住王麻子的脚踝,瞬间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王麻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废你一只脚,让你好好长记性,另外,将屁股擦干净,不能让任何人怀疑到川宁市那位的头上。” 丰阳镇属于川宁市。 被废了一只脚的王麻子阴沉沉垂着的眼里满是阴毒怨恨,总有一天,他一定会取代他的位置! 可他没有表露出来,窝窝囊囊地点头后,狼狈至极地继续往外爬。 强哥又将阮秀秀的画像拿了出来,当初第一眼瞧见上头给的画像时,他觉得有那么一点眼熟,感觉似乎好像在哪里见过跟她有些相似的一张脸。 可这二十多年来,经过他手上的女人太多了,一时半会根本想不出来是哪个。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电话响起,强哥很是不悦在想事的时候被人打扰,一双三角眼阴沉沉的,可在接到电话后,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阮秀秀接到罗建成再次打来的电话后,立刻就断定了罗成不是死于药物的窒息,而是因为被人窒息而死。 背后之人明显很清楚这后来被称为‘神藏’的药物药效,否则不可能做到这么精确,能够以假乱真。 阮秀秀提供完帮助回家属院后,罗建成在办公室里脸色凝重地来回踱步,最终还是走向了傅昀霆的病房。 “昀霆,有件事我思索再三,还是觉得必须得跟你说。”罗建成将本子上的事告诉了傅昀霆,直到现在他仍旧是十分震惊,“昀霆,秀秀对这种药物的症状了解极大超出了我们想象,她一个小姑娘,怎么会这么了解?” 第60章 那么长的时间,手不会酸吗? 罗建成他们都清楚阮秀秀的身份经过上头核实过,她基本上都生活在大湾村,自小跟爷爷阮景春学医,阮家祖上行医数代,医术精湛,据说曾被三朝皇帝封为国医圣手。 八年前她母亲温晴去世没多久后,她生了一场大病,要不是阮景春在,她差点没了命。 病情好转之后,她就跟爷爷一块住到山上继续学医,半年后,跟阮景春去了一趟京市医治傅老爷子,医治结束之后,他们祖孙二人没有在京市久留,直接回了大湾村。 两年前,阮景春去世后,她下山跟父亲和继母一块居住。 而且他们的人还调查到一件事,阮景春跟傅老首长很多年前就认识,刚查到这件事,傅老首长那边就知情了。 得知阮秀秀的身份被怀疑,他亲自为阮秀秀做担保,也是因此,他们才知原来这么多年来阮老爷子一直默默为国效力。 阮秀秀的身份是绝对的清白,所以这也是令罗建成很不解的事,这种新型药物是刚在市面上流通,倘若不是内部人员,实在很难知道的如此清楚。 罗建成很担心阮秀秀是不是无意间被不法制药分子哄骗。 要知道药毒不分家,这些天他因为药膳,他亲眼见识过阮秀秀在药理上的天赋有多恐怖。 寻常医生辨药需要花费很长时间才能只知药性寒热,毒性深浅,她却一闻就知晓,分毫不差。 此外还能精准掐住每一味药材的药性临界点,开出的方子无一例外都能够达到最佳药效,那种对药性近乎变态的精准掌控,强到令人发指。 有这个前提在,罗建成很清楚,她自己想要制药完全不成问题,倘若要是被那些不法制药分子得知有这种人才在,不择手段也要得到。 傅昀霆很清楚阮秀秀身上是存在着一些秘密,可他相信她不会做出任何危害国家安全的事,只道:“罗叔,此事暂时摁下,我会找个时间问清缘由。” 罗建成点头,他一直都没有告诉别人,张卫国不是医者,而顾忠华主攻的是西医,至于从军医特殊部门来的那两位,他没有让傅昀霆这些天喝的药和药膳经过他们之手,而且他们见识过阮秀秀的施针后,一门心思想拜师。 “对了昀霆,秀秀跟我说,你这双腿恢复的很好,过几天,就能下床,你是如何打算的?”罗建成问道。 傅昀霆这次执行任务以自身为饵,深入敌营,原本能全身而退,中间却有人走漏风声,导致他差点没能活着回来。 可尽管如此,他凭借冷静的头脑和强大的能力还是顺利完成了任务,一举捣毁所有窝点,将那些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一网打尽,解救出那些被犯罪分子用各种毒性药物做活体实验的孩子们。 傅昀霆想到此事黑眸如坠入冰川森寒,面部线条更显冷硬凌厉,即使是一言不发,仍旧让人感受到他身上凛然摄人的铁血压迫感。 片刻后,他薄唇微动,从喉间溢出几个字,“放出消息,引蛇出洞。” 罗建成瞬间就明白了傅昀霆的意思,傅昀霆受的伤有多严重,参与了这次行动的人基本上都清楚,这才过了半个多月的时间,竟然能下地走路了,当初走漏风声都人得到这消息,岂能坐得住。 * 阮秀秀回到家属院后,从帆布包里拿出了那个本子,看着上面傅昀霆写下那些数字,俏生生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跟傅昀霆本人那冷情禁欲的模样形成巨大反差的地方未免也太中用了吧! 那么长的时间,手不会酸吗?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传来李怀文的声音,“嫂子,在吗?” 阮秀秀眼睫一颤,‘啪’得一声猛地合上本子,做贼心虚似的慌乱地将本子放入抽屉里,在从房间出来路过梳妆镜时,镜子里的那张娇媚漂亮的小脸像是抹了一层诱人的胭脂。 阮秀秀连忙从搪瓷脸盆里掬起一捧水洒在脸上,以此驱散脸颊上热度,高声朝外面道:“稍等。” 听到那温软好听的声音,刚归队的齐鸣眼里满是惊愕,长大的嘴巴里虎牙都露了出来,“不是,老大真的结婚了啊!?那曼云姐咋办?” 齐鸣皱不由得起眉,“她可一直都喜欢老大啊,她跟老大并肩作战多年,他们俩可是公认的非常般配啊。” 李怀文没忍住当头给了齐鸣一个爆栗,“说什么呢!我可警告你,待会见到了嫂子,不许在她面前瞎说,听到了没?” 齐鸣瘪瘪嘴,心里有些不服气,这些年曼云姐待他们多好啊,怎么就会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很快,阮秀秀打开门,那张巴掌大的漂亮脸蛋出现在他们视野中。 昨天睡得有些乱的发辫在回到家后被她拆掉,丰盈秀发随意披散在脑后,发丝带着微微的波浪形状,头顶蓬松,衬得一张脸愈发地小。 肌肤在阳光下莹润得要滴出水来,俏生生瞳眸清透又灵动,那眼尾还天生带着点上挑的弧度,一颗娇艳欲滴的朱砂小痣点缀其上,更显得那张无可挑剔的脸蛋明艳夺目。 齐鸣眼里满是惊艳,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直接看呆了,随之眉头却狠狠皱起,老大不是肤浅的人啊,这小姑娘瞧着年纪轻轻,究竟怎么让老大同意结婚的? 阮秀秀瞧见他们身边放着得几个比他们还高的中医专用药柜有些惊诧。 她能看出来用的是百年老杉木,要知道百年老杉木,木纹细腻温润,防潮防虫,不串药性,是最护药材的顶级料子,这在个年代,市面上千金难寻。 她嗅觉天生灵敏,即便不用打开看,也清楚各个抽屉里装了满满当当的不同药材,而且大部分都不是常见的药材。 难怪当时傅昀霆雇人来弄药草园子时,还特意让人将卧房旁面那间空房量了尺寸,收拾出来,后续还让人送来成套的桌椅。 原来她当时随口说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话他放在了心上,为她专门打造一间属于她的中药铺。 阮秀秀小心窝像塞了一罐蜜一样,漾开丝丝的甜,唇角不由得弯起了起来,她连忙将院子的大门完全打开,“辛苦你们了,快进来。” ? ?谢谢宝子们的票票以及纠错,俺在后台都看见啦,你们的支持是俺最大的动力,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评论留言,对啦,麻烦宝子们有空点亮小星星评一下分。 第61章 刻着‘温\’字的玉佩从胸前掉落。 李怀文和齐鸣两个身材魁梧高大的男人轻而易举将一面墙宽的药柜搬起来,贴着墙严丝合缝地放入那间房里面,一共有三个药柜,正好三面墙都填得满满当当。 阮秀秀心情很好,特意拿出她自制的花茶给他们泡茶喝,又取了一些糕点和水果招待他们。 李怀文没忘道:“嫂子,这是团长特意吩咐的,省得你来回去库房跑了,原本前几天就能到,从京市运往这里的路上因为下雨怕弄湿里面的东西耽搁了几天。” 齐鸣听到这话有些震惊,老大居然还有这么贴心的一面?这几个看着其貌不扬的柜子竟然是从京市特意运过来的! 能让老大托人从京市运过来那必然是很贵重的东西,这得花多少钱啊? 果然是年纪小,一点都不不懂得持家,就知道浪费钱,哪有曼云姐好,人还那么优秀。 也不知道老大是怎么想的,咋就娶了了这个娇娇软软一看就没有干过什么活被娇生惯养长大的小姑娘,老大平时自己就很忙,这下倒好,还得分出闲心来照顾她。 齐鸣眉头皱紧,打心底还是觉得江曼云更配傅昀霆。 李怀文继续道:“对了嫂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齐鸣,前些天休假了,今天刚归队。” 阮秀秀笑着打招呼,“齐鸣同志,你好,我是阮秀秀。” 齐鸣不冷不淡开口,“你好,阮秀秀同志。” 李怀文听到这话手肘猛地碰了一下身旁的齐鸣,“你这小子,阮秀秀同志跟团长结婚了,有点眼力见儿,叫嫂子。” 齐鸣叫不出来,是真的叫不出来,就算不是因为江曼云,阮秀秀瞧起来的年纪太小了,他今年都二十三了。 “无妨。”阮秀秀打圆场,一个称呼而已,她不在意。 李怀文见阮秀秀是真的不在意就没多说什么了,“嫂子,晌午了,咱们一块去食堂吧。” 阮秀秀早上吃的有些晚,这会儿还不饿,她从兜里拿出饭票递给李怀文,“我这会儿还不饿,你们去吃吧,辛苦你们搬过来,今天午饭我请客。” 李怀文连忙推辞,“不用嫂子。” 齐鸣听到这话眉头皱的更紧了,按理来说,他跟李怀文帮了这么一个忙,到晌午饭点了应该留下他们在家里吃顿饭吧,也不是说非要留下吃饭,可这是最起码的礼貌吧? 李怀文都能主动提起去食堂,很明显,她连饭都不会做! 老大怎么会娶这种一无是处的女人啊,要知道曼云姐可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在家务上都是很优秀的一个女人。 不管从哪方面看,阮秀秀跟曼云姐完全没有可比性,老大到底是怎么想的,难不成真的被她那张长得跟狐狸精似的脸给迷住了? “你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直到出了门,齐鸣还陷入自己的思绪里,脑袋上又吃了李怀文一个爆栗。 齐鸣没好气瞪过去,“李怀文,你干什么,很痛的好不好!对了,我问你,那个阮秀秀为什么能跟老大结婚?我感觉她根本配不上老大,哪有曼云姐……” 李怀文听到这话严肃板起脸打断道:“齐鸣,我知道你跟江曼云同志关系好,但这不是你对嫂子不尊重的理由。” “江曼云同志纵使有千般好,可团长跟嫂子已经结婚了,她再好也跟团长没关系,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团长对她没有任何男女之情,一贯都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你要是喜欢她自己就去争取,在这里贬低一个小姑娘算什么男人?” “齐鸣,兄弟一场,别怪我没提醒你,团长跟嫂子感情很好,你要是敢做出任何破坏他们感情伤害到嫂子的事,别怪我我翻脸不认人!” 齐鸣原本就对阮秀秀不满,听到李怀文这番不念兄弟感情毫不留情的话后心里对阮秀秀的不满更是达到了顶峰,他们认识了多久,他跟阮秀秀才认识多久? 都说红颜祸水,果真如此! 齐鸣当场就冷下脸来,说出的话也有些口不择言,“李怀文,你这么护着那个女人,难不成是被她那张跟狐狸精似的脸迷住了?” “你混蛋!”李怀文在直接上去就是一拳,毫不留情。 齐鸣嘴里瞬间传出来血腥味,他怒火中烧,立刻就还击,两人直接大打出手。 私自斗殴在部队里可是大忌,很快两个人就被带到了张卫国办公室。 张卫国头疼的看着两个鼻青脸肿谁也不服谁的人,“李怀文,你说,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打起来的?” “张政委,齐鸣刚归队,我是在试试他的身手,看看他休假的这些天有没有懈怠。”李怀文不想因为这种事打扰傅昀霆养病,他能看出来张卫国也有这个意思,不然第一时间就将他们俩拎到傅昀霆面前了。 张卫国冷笑了一声,是试试身手还是真的斗殴,他能看不出来,脸直接沉了下来,眼神异常严厉,“齐鸣,你说。” 齐鸣哪好意思说出原因,“张政委就是李怀文说的那样,我俩只是在切磋。” “好,好的很!”张卫国见他们不说实话脸色更冷了,严肃板着脸故意一点情面都不留,“那都给你们记大过,现在都给我滚回去反思,明天上午当众做检讨,不少于五千字。” 两人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了,记大过是会留在他们的档案里,对于未来评优、晋升等影响极大。 齐鸣这会儿心里怨极了阮秀秀,都是因为那个可恶的女人! “阿嚏!阿嚏!”阮秀秀这会儿正在制作药膏,忽然连续打了两个喷嚏,她皱了皱鼻子,眉头微微拧起。 “秀秀,最近天有些变凉了,你记得多添点衣服。”坐在阮秀秀身旁织毛衣的陈素英见她打了两个喷嚏,将手里刚织好的鹅黄色开衫毛衣披在了她肩膀上。 “咱们这儿没有四季不分明,夏天过去,温度会一直下降,秋天最多只有一多月便是冬天,这里的冬天格外漫长寒冷。” 阮秀秀记得陈素英十多天前就开始织这条毛衣,一针一线特别用心,上面的花纹时新又好看,她以为是给罗丽华织的,连忙道:“陈姨,我不用。” 陈素英温柔道:“秀秀,这是我特意给你织的,你跟昀霆结婚我还没送你结婚礼物呢,我不便外出,你陈叔买衣服的眼光我不相信,所以就没托他从镇上买,你看看喜不喜欢?” 阮秀秀眸光微动,不禁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她小时候的毛衣都是母亲织的,母亲的手很巧,织得毛衣比外头卖的还好看,阮大山差点治死梁言志的父亲被讹上的那段时间,阮大山掏空了家里所有的积蓄。 母亲为了补贴家用,白天黑夜里不停歇地织毛衣,她想跟着一块,母亲却不让。 她亲眼瞧见了母亲有多辛苦,从那之后,没让母亲给她织过一件毛衣。 可后来母亲病重,不知为何一有空就给她织毛衣,织的毛衣一件比一件大,她怎么劝都劝不住,甚至在母亲停止呼吸前,手里还在紧紧攥着那件未织完成的毛衣。 她那时年幼,尚未来得及明白母亲的用意,就因为王红梅登堂入室,将母亲所有遗物连同放在母亲房里的那几件毛衣葬入火海之中,而痛失了母亲藏在毛衣里的良苦用心。 阮秀秀压下因往事牵动的情绪,弯起眉眼笑着看向陈素英,“喜欢,谢谢陈姨。” “秀秀,让我瞧瞧有哪里不合身的地方。” 说话间,陈素英让阮秀秀站起来,想看看合不合身,她低头将毛衣的扣子系好。 恰好药膏熬制好了,阮秀秀在这时弯腰,脖颈间红绳系着的那块刻着‘温’字的玉佩从胸前掉落。 陈素英瞧见后,眸色瞬间变了。 第62章 身为他的女儿,为父偿债可是天经地义。 秀秀怎么会有类似于象征着温家身份的玉佩? 陈素英目光在那块玉佩上一直没有移开,仔细瞧来她那块玉佩跟自己的那块还是有很大的不同,尤其是上面的‘温’字,不是同一种形态雕刻出来的,有极为独特的工艺,而且与她那块玉佩上的‘温’字不是在同一个地方。 更为重要的是,她这块玉佩通体剔透温润,品相工艺都绝佳,不是她那块玉佩能比得上的。 “陈姨,我这块玉佩是有什么问题吗?”阮秀秀察觉到陈素英目光一直在自己戴在脖颈间的那块玉佩上,微微眯起眼。 陈素英从罗建成那里她得知了阮秀秀的身份,清楚她跟京市温家根本八杆子打不着一块去,心里觉得或许只是一个巧合。 所以只是笑着说:“秀秀,都说戴玉养人,果真如此,这块玉佩通体剔透温润,品相极好,格外衬你肤色。” 阮秀秀听到这这话眸光微闪,刚刚陈素英瞧见这块玉佩时神情明显有点不对,那种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原本阮秀秀就怀疑陈素英跟她母亲眉眼间有几分相似不是巧合,于是不动声色开口试探,“陈姨对玉也有了解啊?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玉佩,上面刻着的‘温’字是我母亲的姓氏。” 这块玉佩自她三岁记事起就在了,母亲当初教她识的第一个字就是上面的‘温’字,更是手把手教她写出不同的‘温’字形态,不难看出这块玉佩对母亲意义深重。 哪怕后来阮大山掏空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家里穷得快揭不开锅,母亲都没舍得变卖了这块玉佩换钱,只是默默靠自己的双手赚钱。 小时候从村里人那得知母亲并不是大湾村的人,她曾问过母亲外婆家是哪里的,母亲却说自己不记得了,那时候她以为母亲是骗她的,哪有人会不记得自己父母。 后来从爷爷那儿得知,母亲脑袋曾遭受过重创,失去了记忆,这块玉佩是唯一能证明母亲身份的东西。 所以瞧见陈素英反应有些不对时,才会试探,她一直都想查清楚母亲的身份。 陈素英心里虽然有些意外阮秀秀母亲也姓‘温’,但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毕竟华国那么大,姓温的人家不止京市温家。 从这块价值不菲的玉佩不难看出秀秀的母亲出身于大户人家,那上面特有的‘温’字工艺或许就代表着秀秀母亲所在的温家。 “秀秀,你罗叔听说玉能养人,为了帮我养身体,给我买了不少玉,可他也不懂这些东西,被骗了很多回,为了防止再次上当受骗,我们俩在玉石方面下了不少功夫。你这块玉是罕见的好玉,价值不菲,最好贴身戴着,出门在外别轻易示人。” 阮秀秀将陈素英的神色尽收眼底,眸光不由得微变,难不成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她点了点头,“放心陈姨。” 这是母亲留给她唯一的遗物,她会妥善保管好。 陈素英拿起织毛衣的钩织针和毛线,温柔的眉眼间透着些许疲意,“秀秀,我有些乏了,先回去了,今晚你罗叔下厨,记得晚上来家里吃饭。” 与此同时,大湾村。 “婷婷,你必须打掉这个孩子听到没有!”王红梅瞧着阮婷婷有些显怀的肚子,已经无法继续再等下去了。 梁言志不知道死哪去了,这么多天擅自离开,已经惹恼了知青办的人,就算回来了,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她不可能眼睁睁瞧着女儿一头扎进梁言志那个火坑里,正好趁阮大山和梁言志都不在,一定要将这个孽种给打掉。 如此一来,她还能想法子给女儿找个好人家,要是带着孩子嫁人,哪能嫁到什么好人家去。 “听话闺女,把这碗药喝了,很快就没事了,等你养好了身子,妈一定会托人给你找个好人家,不会比阮秀秀那个贱人嫁的差!”说着,王红梅将熬制好的打胎药端到阮婷婷面前。 “我说了多少遍了,这个孩子绝对不能打掉!妈,你能不能别多管闲事!”阮婷婷听着这些话恼火的很,她可是打算用这个孩子母凭子贵,怎么能打掉这个孩子! 上辈子阮秀秀那个贱人连一个孩子都没生出来都能被梁言志那么宠爱,过着各种养尊处优的好日子,如今她可是有孩子在手,还怕过不上好日子? “婷婷……”王红梅还想要继续劝说,忽然阮婷婷猛地抬手一挥,直接将她碗里的药给打掉了。 “你烦不烦!”阮婷婷恶狠狠瞪向王红梅,是真的烦死这个粗鄙浅陋的妈了,就只会贪图眼前的蝇头小利,上辈子最后病死也是活该! 哗啦一声,黑色的药汁溅了一地,而那碎裂的碗的碎片直接溅到了王红梅的鞋上? 布鞋根本阻挡不住锋利的碎片,霎时间尖锐的疼痛袭来,可根本比不上她瞧见女儿眼里对自己明晃晃的厌恶来的痛。 王红梅双眼通红,真的不明白自从女儿落水醒过来后怎么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无论她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偏偏还跟她唱反调,她张了张嘴,到最后也只是哽着嗓子说:“婷婷,妈可是为了你好啊。” “什么为我好?”阮婷婷一听这话火更大了,“你根本什么都不懂!言志哥是出去做大事赚大钱去了,妈,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以后我可是要当未来的总裁夫人的,你自己过不上好日子,能不能别耽误我过好日子?” “我警告你,这个孩子就是我的命,你要敢偷偷动手脚,我就死给你看!” “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阮大山不悦的声音,他一改之前的窝囊样,瞪了一眼王红梅,疾言厉色道,“婷婷,别听你妈的,这个孩子必须留下来。” “咱们家欠了梁家一条命,这个孩子就当是还了,省得一直被梁家要挟。” 难得有法子能一劳永逸解决被梁家要挟的事,阮大山可不想失去这个好机会,再说了,身为他的女儿,为父偿债可是天经地义。 想到这,阮大山不由得想起了阮秀秀,他眯了眯眼,“婷婷,你之前不是给傅家发过电报?走,爸带你去邮局,再给傅家发几封电报,秀秀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彩礼怎么到现在还没送到?” 第63章 触碰到那两片柔软温热的薄唇 阮秀秀接到傅清影的电话得知阮大山狮子大开口索要聘礼的事已经是在三天后了,她听着眉眼覆盖一层冰霜,阮大山此举跟高价卖女儿有什么区别? “秀秀,你跟阿霆已经领证了,按理说聘礼是该送过去……” 阮秀秀连忙打断,“阿姨,不用,是我不要聘礼,你这么回复就好,其余的事情我会解决。阿姨,抱歉,我父亲实在贪得无厌。” “秀秀,跟我道什么歉?又不是你做错了事。还有啊,你跟阿霆都已经领证了,是不是该改口了?”电话那头传来傅清影温柔好听的声音,似乎是一点都没有被这事影响。 阮秀秀上辈子就很喜欢傅清影,改口对于她并不是什么难事,几乎是没有什么迟疑软声喊道:“妈妈。” “欸~”傅清影愉悦的笑意在电话里格外明显,“秀秀,我其实跟你陆叔商量过了,聘礼必须给,但不会给你父亲,而是直接落在你的名下,你觉得如何?” 阮秀秀眸光微动,心里面说不动容那是假的,这个年代他们能够这么开明实属难得,可她不想要聘礼,跟傅昀霆结婚,她就没想过要聘礼这个事,于是连忙拒绝道:“不用的妈妈,我真的不需要聘礼,我——”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忽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握住了她那只拿着电话听筒的手,沉冷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裹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聘礼就这么安排。” “阿霆,你这是很满意妈妈的安排喽?”傅清影听到儿子的声音立刻就清楚他是满意的,还想要说什么,就听到他很冷淡地开口,“没其他事挂了。” 傅清影无奈瘪瘪嘴,“没有事就不能聊聊吗?” 阮秀秀探着身子凑到被傅昀霆拿起的电话听筒旁,“妈妈,当然可以,妈妈,再有一个月我就回京市了。” “真的?”傅清影又惊又喜,她儿媳妇可以回京市也就意味着她儿子的双腿被治得差不多了,他们傅家真的是多亏了这个小姑娘了,傅清影是打从心底感激阮秀秀。 阮秀秀弯唇笑着说:“傅昀霆如今已经能下床了,再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能恢复如初了,正好也到了该给傅爷爷复诊的时候了。” “秀秀,真是辛苦你了,等你来京市,妈妈一定好好给你补补身体。”傅清影已经开始在脑海里到时候要带阮秀秀做什么了。 “对了妈妈,我到时候想去参观一下华清大学,你有时间吗?我打算通过高考考取这所大学。” 傅清影有点意外阮秀秀会想要考大学,凭她的医术即便没有文凭想要从事工作其实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不过她很支持,“我有时间,到时候陪你一块去。” 忽然想到什么,她跟着道:“秀秀,你陆叔有个朋友家的儿子去年刚考上华清大学,正好你回京市我带你去见见他,让他给你传授一些经验。” 阮秀秀欣然答应,跟着又跟傅清影聊了一会,才挂了电话。 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她刚刚为了接电话探过去的身子已有大半是趴在傅昀霆的腿上。 她刚要起身,忽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轻易将她整个人掉转个面往上带了带,尚未反应过来,她已经侧着身坐进了傅昀霆的怀里,鼻息间充斥着他身上股成熟男性的荷尔蒙气息,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他那紧实精壮而具有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傅昀霆,你干嘛?”阮秀秀到现在还是有点儿不适应忽然之间这么亲密得接触,下意识地挣扎想要从他大腿上离开,却感觉到腰间被紧紧禁锢着,男人的手臂传来源源不断的热度,烫得她眼睫轻颤。 “为什么不要聘礼?”傅昀霆那双幽深漆黑的眼睛定定凝着她,绷着张俊脸一字一顿地问,“你是不是还没有打消离婚的念头?” 阮秀秀一愣,显然没想到他这么敏锐,因为不要聘礼的这个事让他直接联想到了离婚,不过最初的时候她是这么想的,当时只是想跟他结婚,借傅家的势便宜行事,而且没有聘礼这种事,以后离婚也方便。 阮秀秀很清楚当然不能实话实说,于是连忙说出了另一个原因,“我只是不想便宜我父亲,你刚刚也听见了,他有多狮子大开口,居然还要电视机这种稀罕物,若是满足了他,只会让他更加贪得无厌,所以不如不要聘礼,反正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影响。” 傅昀霆眉头微蹙,沉声道:“怎会没有影响,秀秀,你我仓促之下领证本就委屈了你。” “可我不觉得委屈啊。”阮秀秀说的是真心话,她抬手握住男人温暖宽厚的大手,弯着眼笑着说,“傅昀霆,我是真的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我都没有嫁妆,哪能要求你给我聘礼。你能不能跟妈妈说一声,不用给我那么多聘礼?太贵重了。” 傅昀霆将她的白嫩的小手握在掌心里,冷厉漆黑的眉眼认真又郑重,“秀秀,不需要嫁妆,你能嫁给我已是我此生莫大的幸运,给你再多的聘礼都是应该的,秀秀,你值得最好的。” 阮秀秀心尖猛地一颤,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狠狠击中她,霎时间有股强烈而陌生的情愫在心口极速膨胀。 她纤长的睫毛簌簌颤动,连身侧的指尖都绷紧着,可胸腔里的那颗心脏止不住地剧烈跳动,像密集的鼓点乱敲,敲得她慌乱无措。 她没有应对这种场景的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眼睛也不知道往哪里看,于是咬着红唇垂下了脑袋。 “秀秀,不许逃避我。” 低沉富有磁性的好听男嗓在耳畔落下,阮秀秀下巴被修长有力的手指抬起,她一抬眼就撞进男人那双比夜色更浓郁深邃的专注黑眸里,像一片深邃无边的海域,几乎要把她吸进去。 阮秀秀愣愣看了两秒,下一瞬心里面不知从哪里涌上来冲动,她尚未反应过来,身子就已经动了,触碰到那两片柔软温热的薄唇时,她瞳孔瞬间放大。 第64章 好好亲,嗯? 男人温热的唇瓣烫得她心尖发颤,心跳快得仿佛要撑开胸腔炸出来。 她那双含羞带怯透着紧张的眼眸里清倒映着男人那张浓眉深目,周正又过分英俊冷隽的脸庞。 这一次阮秀秀没有像上次那么惊慌失措地离开,她浓长卷翘的睫毛簌簌颤动,反而是学着男人之前亲她的时候那样轻轻地吮着,可也只限于此。 随后她想退开,却被傅昀霆扶住她纤弱白嫩的后颈,男人薄薄的眼皮垂下,侵略性极强的目光直勾勾地撞进她眸里,令阮秀秀刚缓下来的心脏又猝然上升狂跳。 “秀秀,几个意思?” 阮秀秀被他看得脸颊微烫,娇嫩的红唇张了张,理不直气也壮地轻声咕哝:“你都亲我那么多次了,我也礼尚往来一下,不行吗……” “礼尚往来就这样蜻蜓点水一下,够诚意么?”男人灼热的气息逼近阮秀秀敏感的耳廓,嗓音低磁沙哑,像是蛊惑,“好好亲,嗯?” 阮秀秀大脑被热气蒸得飘然,微抬的视线落向男人淡淡红润的性感薄唇,理智和意识渐渐剥离,仰起脑袋将红唇再次送了上去。 她眼睫微抖,唇珠磨蹭男人薄薄的嘴唇,青涩地研磨辗转。 男人身上清冽好闻的味道渡过来,随着唇齿的接触,阮秀秀全身的感官被无限放大,从未有过的刺激感席卷而来,强烈而陌生的情愫再次在心口极速膨胀。 像是被某种不可抵抗的牵引力牵引,心跳得很快,一声一声地敲击在耳边,她浑身发软,虽然是自己在吻对方,可却软得像攀附在他身上。 她紧紧攥住他的衣服,酥麻的感觉从指尖开始跳跃,像是有细小的电流顺着脊柱流窜,她像踩在了一团棉花里,飘飘然的。 不仅没有像上辈子跟别的男人身体接触的难受感觉,反而舒服得毛孔全张开了,那种感觉简直太美妙了。 她甚至试探性地伸出了软舌。 这一举动,直接让傅昀霆搭在她腰间的大手蓦地收紧,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根根分明,蓄着无法想象的力量,野性十足。 傅昀霆不再满足于唇瓣的细致碾磨,另一只大手扣住她后脑勺,直接撬开她齿关,凶猛地夺过这个吻。 男人强势,烈炙,甚至带着脱离理智的冲动,细细密密的吻如火烧燎原般,湿热缠绵,一下下勾着她沉沦其中。 唇齿纠缠的湿声在四下无人的夜晚被无限放大,暖昧的因子在两人之间流转,彼此的呼吸变得滚烫而急促,天地间仿佛掀起一场狂风暴雨般的浪潮,席卷着他们。 阮秀秀被亲得晕乎乎,身体越来越热,快要化成一汪春水。 意乱情迷时,她想睁开眼看看,却冷不防撞进他那双深邃幽沉得能吞没人的黑眸。 阮秀秀脑袋猛地炸开,条件反射地身子后仰,却被男人趁机分开她的双膝,让她以无比暧昧的姿势跨坐在他身上。 下一瞬,男人猛然笼罩住她,高大强悍的身躯,透着极具野性和张扬的荷尔蒙,强势扣紧她的后脑勺,不给她逃离的机会。 他吻得愈发凶狠,气息极危险,滚烫,活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吃掉。 阮秀秀睫毛颤抖得厉害,生理性眼泪溢出眼眶,可怜巴巴的,像是要断气了。 “……别亲……唔……”她声线低颤,鸣咽细碎的嗓音像是混着潮湿的雨雾,湿蒙却又滚烫。 娇得能滴水出来。 傅昀霆听得眼底暗色骤沉,喉结重重地滚了滚,他垂下眼,怀里的小姑娘脸颊艳红,满布春情,乌黑的眸子湿漉漉的,水色弥漫,朦胧含情,唇瓣红肿潋滟,下唇处还有丝不易察觉的齿痕。 是他留下的痕迹。 傅昀霆的眸色暗了暗,眼底汹涌的欲绪翻滚,他怕吓着她,克制偏头,薄唇贴着她白嫩的颈部,滚烫的吐息喷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瞬间激起战栗的酥痒,如燎火般蔓延四肢百骸。 阮秀秀长睫乱颤,身体几乎绷成了紧紧的弦,忍不住往后挪了下,不小心碰到了什么,眼皮狠狠颤了颤,蓄满了水雾的眼里瞬间溢出泪水来。 “乖,别乱动。”落于她耳畔的嗓音沉哑撩人,那低沉磁性的声线夹着压抑的喘息,格外性感,钻进耳朵里,仿佛是磨在心上,听的阮秀秀心尖一颤,骨头都酥软了。 可男人那地方没有偃旗息鼓的意思。 尽管隔着衣物那陌生而又满含侵略的触感依旧不容忽视。 阮秀秀不由得想起了那个本子上男人所写的那个几个数字,那张原本白皙粉嫩的小脸蛋瞬间涨得通红,就像熟透了的苹果一般,鲜艳欲滴。 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至耳根,甚至连纤细的脖颈处也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粉色。 不知过了多久,傅昀霆才松开紧紧扣住他纤细腰肢的手,沉哑的声音落在她耳畔透着几分意味深长,一字一顿地问,“秀秀,我那里不正常?” 阮秀秀瞬间面红耳赤,她已经清晰地感受过了,正常!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不过他得疏解出来才行。 想到这,阮秀秀感觉脸颊更烫了,眼神闪烁说:“傅昀霆,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傅昀霆瞧得出来她害羞了,眉梢眼角都透着餍足的男人没有继续逗她,大发慈悲地放她离开。 只是双脚落地的那一瞬,阮秀秀腿猛地一软,要不是男人眼疾手快,修长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腰身,她差点就要跟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了。 “投怀送抱?”傅昀霆低笑了声,微哑的声音夹杂气息喷薄在她耳边。 阮秀秀气鼓鼓的瞪他,“还不都是因为你!” 说完之后,她从椅子上放着的军绿色帆布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个铁盒子,放到他手里后,看都没看他一眼,连忙走到了门口,像是生怕被他逮住似的。 傅昀霆狐疑地看着她,单手打开这个盒子,就看到一瓶散发着诱人幽香的小玻璃瓶以及白色的胶皮手套。 几乎是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男人危险眯起眼,黑沉沉的眸子瞬间锁住已经到达了门口的阮秀秀。 第65章 氟诺司他定竟在京市出现 “那个,你应该没有忘记我之前所说的要定期疏解吧?” 说完后,阮秀秀逃似的离开,跑得飞快,几乎是是一路跑回家属院,胸腔里的心跳噗噗乱跳,不知道是羞得还是因为好久没有进行剧烈的跑步。 而病房里男人瞧着这两样东西,尤其是那个散发着幽香的玻璃瓶,直接被气笑了。 他需要靠催情香? 傅昀霆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有些后悔这么轻易放她离开,等明天再跟她算账。 然而第二天直到中午阮秀秀都没有出现。 “昀霆,你今天怎么一直往门口看啊?”罗建成来给傅昀霆的双腿做定期的检查与记录,瞧着他这样,故意打趣道。 傅昀霆薄唇微抿,直接问,“罗叔,她人呢?” “秀秀说今天要安心在家里复习,就不过来了,如今你的双腿已经能下床走路,两天施一次针就行,等明天吧。哦对了,秀秀还说了,你双腿虽然能下床走路,但不宜走太长时间,活动范围在卫生院就行。” 傅昀霆轻轻磨了下后牙槽。 行。 躲得过初一,还能躲得了十五么? 罗建成没忘记妻子传话时所说的阮秀秀似乎有些不太想见傅昀霆,不禁道:“昀霆啊,不是我说你,你们是结婚了不错,可你们其实并不相熟,从陌生到熟悉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循序渐进懂吗?还有感情是需要培养的。” “而且你比秀秀大了七岁,对她多些耐心和包容,我跟你陈姨都是过来人,能瞧出来她不是将成哥哥对待,或许是因为年纪小,结婚太突然了,导致她一直没能适应,倒是你,没有半点不适应。” 说到这个,罗建成意识到自己一直忽略的一件事,“昀霆,你该不会是将她当成妹妹对待了吧?” 毕竟当初他一开始可是拒绝人家小姑娘的,难不成是真的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所以才同意结婚? 傅昀霆心里面更堵了,“罗叔,谁会跟自己妹妹结婚?” 罗建成笑了,“难怪,你也是铁树开花头一遭,那你到底是怎么惹秀秀生气了?她都不想来见你了。你快跟我说说,我是过来人,说不定能给你出出主意。” 这种事哪好意思说出去。 傅昀霆唇角几乎抿成一条直线,毫不迟疑拒绝,“不用,我能解决。梁成的事进展如何了?” * 阮秀秀这会儿正在家里苦大仇深地看数学和物理,如今她文科凭借着她从小锻炼出的记忆力基本上已经全部记住了,可理科不会,是真的不会啊。 但她这会儿不敢去找傅昀霆让他给她辅导,先不说昨晚交给他的催情香和橡胶手套让他自食其力的事,就昨晚她回来后,做了一个太不可描述的梦了。 实在难以启齿,天都没亮她就醒了,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想到自己所做的梦,她一时半会实在无法淡定地面对傅昀霆。 反正现在也不用天天去卫生院了,不如就待在家里,昨天他亲了那么久,抱了那么久,直接就能抵消今日份的牵手和拥抱。 于是越想越心安理得,干脆直接呆在家里。 忽然,电话响了。 阮秀秀看着陌生的号码微微眯起眼,傅昀霆让人给她安装的这部电话,就没有陌生的号码打来过。 她拿起电话,轻轻‘喂’了一声,下一瞬响起温衡远的声音,可听起来有些不对劲。 “小阮同志,是我。” 阮秀秀有些意外,“温医生,你怎么这么虚弱?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温衡远躺在病房里,已经极力地维持声音正常了,没想到阮秀秀还是一下子听了出来,“小阮同志,还记得你之前提到的名为‘氟诺司他定’镇定类药物吗?” 阮秀秀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在京市出现了?” 她记得上辈子最早出现在的地方是云缅那边,虽说也是跟如今的时间点差不多,可从边境地区传播到内地甚至于是京市,需要很长的时间,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就出现在了京市? 温衡远点头,没有告诉她自己在昏迷的情况下已经被温家人喂过了这种药,“嗯,小阮同志,氟诺司他定有什么问题?” 他服用了之后,药效是出奇的好,好到他觉得有些不正常,所以才会打这个电话。 阮秀秀不觉得温衡远是无缘无故打得这通电话,没有隐瞒,“这种药有很大的副作用,短时间服用效果的确很好,可同时会让你身体对这种药产生极大的依赖性,哪怕只是服用了一颗,都极难戒掉,像是瘾君子一样。” “而且你身为医生应该也清楚,是药三分毒,长时间服用这种药,会麻痹神经侵蚀五脏六腑,等到哪天身体承受不住,等待的就死亡。” “这个过程极快。” 短则两三个月,最长的连半年时间都不到。 也是因此,带来的危害极大,上辈子因为这个药,不知道害了多少人,阮秀秀原本以为这辈子能阻止,可没想到居然这个时间点就出现在了京市。 “所以,温医生,你这么虚弱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说起来,他们已经好些天没有联系了,原本阮秀秀是以为温衡远忙,也没有打扰,可温衡远居然换了一个号码打过来,开口声音还那么虚弱,阮秀秀从声音就能断定他伤得绝对不轻,是危及到了性命。 然而那边沉默了良久,只是问道:“小阮同志,你为何会知道的如此清楚?” “温医生,你信我吗?” “自然是信的。” “那可以不要问为什么吗?” 温衡远意识到阮秀秀也是因为相信他,所以才毫无保留地将这种药的弊端说了出来,他没有再问为什么,“好。小阮同志,倘若有人服用了,该如何医治?” 阮秀秀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顿时皱起眉,“温医生,别告诉我,你服用了这种药!” “温医生,你要是将我当成朋友,就快告诉我,你回到京市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此我也好帮你。” 第66章 傅昀霆就那么相信她吗? 可就在这时,电话忽然一阵忙音,那边毫无征兆地挂断了电话。 阮秀秀眉头皱起,几乎是没有丝毫迟疑地去找傅昀霆。 等阮秀秀到达卫生院时,没想到会在门口碰到江曼云,她仍旧穿着上次见面时的那身制服,身边还跟着一副做错了事的脸上像是被人狠狠揍过的齐鸣。 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在她面前就像是一只金毛狗狗一样乖顺,可在看到她的那瞬间,眼里的厌恶是毫不掩饰。 阮秀秀:? 她没有理会,温衡远突然挂断电话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直接掠过他们快步朝卫生院大楼走去。 齐鸣瞧见阮秀秀这么目中无人,尤其是直接忽略了江曼云,他猛地拽住了她的手腕,“阮秀秀同志,见到人都不知道打声招呼吗?真以为嫁给了老大,你就能骑在我们头上了?” 男人的手劲很大,动作又很粗鲁,阮秀秀白嫩的手腕瞬间被他拽出了红痕。 阮秀秀不知道齐鸣对她那里来的恶意,懒得跟他浪费时间,直接用银针猛扎他手腕上的穴位,“你这种恶劣态度,哪来的脸让我跟你打招呼?傅昀霆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算什么东西?” 齐鸣脸色顿时一变,五官痛苦狰狞,不受控制就泄了力气。 江曼云听到这话,那双冷傲的丹凤眼瞬间眯起,“阮秀秀同志,昀霆就算再宠你,你作为军人家属,也得有分寸吧?见到人打招呼是基本的礼貌,齐鸣本意不坏,只是想提醒你,你有必要这么对待他?” 阮秀秀笑了,倒真是一张伶牙俐齿的嘴,将所有过错都盖到她头上来了。 她扬起自己的手腕,阳光下五个深红色的指痕在莹白如玉的肌肤上格外触目惊心,可见齐鸣用的力气有多大。 “他本意不坏,这是什么?我作为傅昀霆的妻子,他对我有尊重?别说他了,江曼云同志,你对我有尊重?” “你明明清楚我在负责医治傅昀霆,见我神色匆匆赶来,却任由他阻拦我,倘若傅昀霆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跟他——”阮秀秀冷冷扫了一眼齐鸣,厉声质问,“你们能承担起后果?” 撂下这句话后,阮秀秀直接着急的跑进卫生院。 江曼云脸色顿时有些不太好。 “曼云姐,她刚刚说什么?”齐鸣这会儿刚缓过那阵儿钻心刺骨的疼痛劲儿,以为自己是幻听了,“是她一直在负责医治老大?” 阮秀秀一路跑进病房里,傅昀霆瞧见她神色着急直接大步上前,第一眼就瞧见了她手腕上深红的指痕,冷厉的眉眼顿时沉了下来,将人带到身前,温声询问,“秀秀,发生了什么事?” “傅昀霆,你在京市有人吗?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温衡远到底出什么事了?” 傅昀霆点头,握住她的另一只手,带着她一块走到了办公桌面前,他拨了一个号码,迅速吩咐完后,抬手安抚揉了揉她的脑袋,“秀秀,最迟十分钟,就会有消息,别着急,趁着这个时间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嗯?” 阮秀秀迟疑了一下,她其实很清楚眼下出现的‘神藏’药物,她所表露出对这种药物的详细了解其实已经令罗建成和傅昀霆起疑了,若是再加上氟诺司他定,她担心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能会出现嫌隙。 不过氟诺司他定危害极大,比起这个,其他的不算什么,于是开口道:“我从温衡远那儿得知京市出现了氟诺司他定,温衡远声音听起来不对劲,电话中断的也很突然,我担心他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傅昀霆听到这话眼底眸色瞬间变了,几乎是立刻,他又拨出了一个号码,只说了一句,‘氟诺司他定有变动’就挂了电话。 阮秀秀顿时意识到傅昀霆早就知道氟诺司他定了,先前她在温衡远面前提起的时候,他竟然一直没有问过她为何会知道此药物。 这是阮秀秀属实没想到的,要知道温衡远在得知氟诺司他定后,几乎是立刻就问了她。 而且阮秀秀记得她提起氟诺司他那个时间点,正是她的身份遭到怀疑的时候。 傅昀霆就那么相信她吗? 阮秀秀眸光微动,她沉默了一会,红唇微张,“氟诺司他定,精神类镇定止痛药物,服用之后见效极快,短时间内即可压制剧烈疼痛、平复狂躁与精神失控。” “可这种药物成瘾极快,哪怕只是服用了一颗,都极难戒掉,长期服用会严重损伤神经,造成记忆力丧失、认知衰退、性格暴戾扭曲,同时对五脏六腑具有强毒性,导致器官衰竭、心律失常与呼吸抑制,极易引发猝死。” “而且身体对这种药物的耐受速度极快,需不断加大剂量才能维持效果,很快就能逼近致死量。” 阮秀秀将有关氟诺司他定的危害全部告诉了傅昀霆,顿了顿后,她问,“你应该很费解我为何会知道这么清楚吧?不止氟诺司他定,还有罗成同志体内的新型药物。” 傅昀霆定定地看着她,没有任何审视逼迫的意味,就像是在征询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秀秀能告诉我原因吗?” 阮秀秀抿了抿唇,“此事涉及我阮家多年前的一件秘事。” 重生是她最大秘密和底牌,她不可能说出来,而且这事太匪夷所思了,就算说了也不一定会信,说不定会将她当成神经病一样看待。 于是真假参半地继续道:“我阮家世代行医,可药毒不分家,为了更好的医治病人,毒也需研究透彻。” “所以我阮家传下来的不止有医术,还有毒术,不过有关毒经的记载,在很多年前被人所盗,我根据张叔所描述的梁成同志的症状推断出这种药物来自我阮家毒经记载的一类毒,所以我很清楚中了这类毒会出现什么特征。” “至于氟诺司他定,我两年前曾在爷爷的手札上看到的。” 阮秀秀第一次瞧见氟诺司他定这个名字的确是在爷爷阮景春的手札上瞧见的。 她其实一直隐隐约约察觉到爷爷瞒着她在做什么事,可爷爷去世的太过突然,她根本没来得及去问。 第67章 傅昀霆,你要回京市? 阮秀秀继续道:“我爷爷去世之前,每年总有一段时间不在大湾村,具体去了哪做了什么,他从不跟我说,只是每次回来后,他的病情都会加重,体内总会多出一两种毒来。” “我爷爷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他不可能做出任何危害国家的事。而且我还知道我爷爷和傅爷爷很早之前就认识。” 阮秀秀是上辈子从傅老爷子那儿得知她爷爷跟傅老爷子很早就认识的,那时候傅老爷子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在病床前跟她说了不少有关她爷爷年轻时候的事,不难瞧出来两人关系是真的很好。 “以傅爷爷的身份和地位,倘若我爷爷有什么问题,傅爷爷不可能贸然定下你我的婚事,所以能说得通的是,我爷爷是在为国家做什么对吗?” 傅昀霆前不久才从傅老爷子那里得知这么多年来阮老爷子一直默默为国效力,每年不在大湾村的那段时间便是被上头派人接走了。 此事涉及到国家机密,傅昀霆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眨了下眼。 阮秀秀很清楚这相当于间接在告诉她,她爷爷的确是在为国家做事。 这男人怎么这么好啊……她没忍住抱住了他劲瘦的腰,清晰地感受到他精悍身躯的力量,鼻吸间是他身上特有的薄荷香,干净清冽,又带着股摄人的荷尔蒙味道,很让人安心。 阮秀秀也不知道她刚刚说的那些话他信了几分,不过能说的她都说了,索性也不多想了。 小姑娘难得主动投怀送抱,傅昀霆修长有力的大手扣住她不盈一握的柔软腰肢,转身将人放到了办公桌上,另一只手轻轻牵起她那只带着深红色指痕的手,低声问,“手腕是怎么回事?” 提到这事,阮秀秀正想说什么,忽然电话响了,傅昀霆分出一只手接通电话,那边很快传来一道四十岁左右毕恭毕敬的中年男音。 “少爷,三天前,温衡远从郊外回来的路上遭到刺杀,幸得路过的人相助送往医院及时救治,只是人刚抢救回来,温家二老爷出面,直接将人从医院带回了温家。” 傅昀霆一边听,一边将从抽屉里拿出药膏打开,认真细致地涂抹在她的细腕上。 小姑娘皮肤白皙,但不是婉转含蓄的玉质白,而是犹似洁净的初雪,清透明亮,极具实感的嫩白,那深红色的指痕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男人几乎是皱着眉头涂完药的。 “少爷,您也知温衡远才是温家真正的主人,这些天京市里有不少人想去探望他,却全部被温家二老爷以温衡远伤势严重为由,拦在了门外。温衡远具体是什么情况,除了温家人无人知晓。” 阮秀秀听到这话眉头不由得皱起,她原本以为温衡远回到京市会很安全,那毕竟是自己的家,可她没想到温家的水竟然也不浅。 她原本就怀疑温衡远是不是服用了氟诺司他定,倘若温家真的用此药物控制温衡远,他活不到明年,那么上辈子那个为了夏家处处跟她作对的温衡远又是谁? 阮秀秀一时之间觉得脑子有点乱,可有一点却尤为清晰,她不希望温衡远死,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温衡远会死,她心里面莫名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傅昀霆抬手抚平她皱起的眉头,朝电话那头吩咐道:“魏叔,跟顾凯说一声,去探望温衡远,让他务必要见到人。” “另外,帮我告诉老爷子一声,这几天我会带着秀秀回京市。” 魏叔听到这话声音顿时都惊喜了不少,这可是少爷第一次主动提起回家的事,“是,少爷。” 阮秀秀却是愣住了,看他挂了电话连忙道:“傅昀霆,你要回京市?不用因为我这样的,只要能确定温衡远没事就行,而且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不能多走动。” 阮秀秀虽然有些担心温衡远,可她不可能让傅昀霆因为自己而耽误恢复身体,尤其是眼下他正值恢复的关键时期,舟车劳顿远行会耽误他的恢复。 傅昀霆却说:“秀秀,不只是因为你,你不是说,温衡远打电话告诉你氟诺司他定出现在京市?我需要回一趟京市调查此事。” “到时候我们直接乘直升机回京市,不会花太长的时间。” 阮秀秀听到这话点了点头,有军用直升机那就没事了,从这儿飞到京市最多也就三四个小时。 而且倘若温衡远真服用了氟诺司他定,她回京市也能及时对他进行医治。 这么想着,阮秀秀从办公桌上蹦下来,去自己的书桌那里拿出纸笔,快速地写了一些什么,跟着走到傅昀霆面前。 “这副方子能够抑制氟诺司他定带来的副作用。对了,顾凯有多大几率见到温衡远?若是几率很大,让他带着这副方子,或许温衡远能用得上。” 傅昀霆接了过来,回答她的问题,“只要想,便能见到。” “秀秀,温衡远作为温家真正的主人,才刚回来就出事,不免会让一些人对此生疑,不管温家二老爷目的为何,温衡远一时半会不会有事。” 阮秀秀也知道这个道理,“那好,我建议我们三天后离开,这三天我会稍微加快对你的治疗,可能会有些疼,我先回去收拾一些东西,晚一些的时候过来给你施针。” 说着,阮秀秀就要离开,傅昀霆修长有力的双手却掐住了她不盈一握的柔软腰肢。 下一瞬,轻轻一提,直接将人抱到了办公桌上,双手撑在她两侧,把娇小的她圈在属于他的领地范围里,不许她逃避。 “秀秀,你还没有回答我手腕是怎么回事。” 阮秀秀其实觉得也没什么,她又不是人民币不可能人见人爱,因为这点小事就跟傅昀霆告状,显得她太矫情了。 可瞧见他大有自己不说就不放自己离开的架势,在他那双极具压迫感和震慑力的眼睛下,只好将在来病房之前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话还没说完,男人冷厉的眉眼瞬间沉了下去,连带着病房里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忽然,敲门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传来的就是齐鸣的声音。 第68章 她到底哪点比不上阮秀秀? “李怀文,你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入?”齐鸣本身因为记过的事情心里对李怀文就有怨,眼下居然还将他和曼云姐拦在门外。 刚刚阮秀秀在进入病房前就嘱咐过了,不许任何人打扰,李怀文能瞧得出来嫂子神色匆匆显然是有要事跟团长说,自然不能让任何人进入,“团长需要休息,几位请回吧。” 江曼云听到这话那双冷傲的丹凤眼微微眯起,从阮秀秀进入卫生院到现在也就十五分钟左右,若是傅昀霆情况真的有异,李怀文开口阻拦的话应与不要影响治疗有关。 想到刚才在卫生院门口阮秀秀那副指责她根本不将她放在眼里的样子,江曼云眼里顿时冷了几分,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仗着傅昀霆宠爱、仗着医术好,就能在部队里恃宠而骄,不将军人放在眼里吗? 江曼云沉声道:“李怀文,刚刚我跟齐鸣在卫生院门前碰到了阮秀秀同志,她说昀霆身体情况有异,我特意将丁文勉和宋晓岚叫了过来,说不定能帮上忙。” 丁文勉和宋晓岚正是军医特殊部门来的那两人,江曼云担心傅昀霆情况是真的有异,专门去将这两人叫了过来。 李怀文瞥向拿着笔记本和钢笔的两人,“丁文勉,宋晓岚,嫂子的医术你俩不都见识过了,有她在,团长肯定不会有事。” 宋晓岚笑着说:“我们当然清楚,这不是想观摩小阮同志施针嘛,说起来,让你帮忙提的事,你提了没有?” “傅昀霆,你快点配合我。”阮秀秀听着外面的话,没有忘记在进入病房之前跟江曼云说的最后一句话,连忙推搡着身前男人,让他去病床上躺好。 傅昀霆乖乖配合,却始终没有松开牵着她的手,让她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跟着咳嗽了几声,开口的声音透着几分虚弱,“李怀文,让他们进来。” 阮秀秀一愣,是真没想到一贯冷肃正经的男人这么配合她,瞬间弯了眼眸,瞳仁清亮,目光盈盈地望着他。 在门把手转动之前,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她起身凑上前,飞快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她红着耳朵有些不自然连忙移开,强装淡定小声说:“这是给你乖乖配合的奖励。” 蜻蜓点般的吻,很轻柔,如羽毛般撩过,傅昀霆眼底骤然掀起波澜,黑眸倒映着她此刻娇俏可爱的模样,心尖像是被挠了下。 男人凌厉深邃的眉眼天生透着几分冷肃,总是让人望而生畏,在看着她时,却多出几分少见的柔和。 齐鸣和江曼云他们几个一进来时瞧见这一幕直接愣住了,这还是那个中不近女色、铁血无情的‘冷面阎王’吗? 察觉到几人的视线,傅昀霆漫不经心睨过来,冷峻漆黑的眉眼分明毫无波澜,可一眼看来,黑瞳中的压迫令人头皮发麻。 他们几个顿时大气不敢出一声,当即就意识到他当然还是那个冷面阎王,只是唯独对阮秀秀不同。 同样意识到这点的江曼云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掐紧,尤其是瞧见傅昀霆还牵着阮秀秀的手不放时,心里像是吞了一颗柠檬似的。 明明他们并肩作战那么多年,他从未向她流露出这么一面,哪怕是在危机关头她替他挡过枪,他也没有过任何逾矩的行为,始终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她到底哪点比不上阮秀秀? “阮秀秀同志,昀霆的情况还好吗?”江曼云心里尽管已经翻涌成灾,可面上却没有丝毫波澜,紧张又关切地询问,就好像傅昀霆是她特别重要的人,而她作为其亲近的人来询问。 阮秀秀清楚他们是并肩作战多年的战友,可江曼云这个样子,让她心里多少还是感到有点儿不舒服,正要开口说什么,傅昀霆已经先她一步开口,嗓音沉冷不留一点情面—— “江文书今天若是为齐鸣而来,请回吧。” 江曼云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不禁道:“昀霆,齐鸣可是你亲手带出来的兵,倘若档案上留下记过处分,对他未来影响极大,他跟李怀文就是互相切磋,不至于如此。” “何况,你也清楚他家里的情况,要是被他家里人得知他被记大过,他能不能继续留下都难说。” 阮秀秀眨巴了一下眼,前几天李怀文跟齐鸣打架的事她听说了的。 从两人的伤势不难看出来都对对方下了狠手,哪会是江曼云所说的相互切磋。 要知道部队里严令禁止打架斗殴,他们都不是刚入伍的普通军人,在部队里这么多年没起到以身作则的带头作用,反而直接违反规定,若不严惩根本难以服众。 虽不知两人究竟为何打架,但阮秀秀清楚一点,只要不是犯什么重大过错,处分是能根据日后的表现撤销的。 齐鸣也真是个蠢的,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人来给他求情,无异于告诉所有人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火上浇油不过如此了。 果不其然,阮秀秀瞧见傅昀霆冷沉的脸色凛冽得紧,那双极具压迫性和威慑力的黑眸如鹰隼般冷厉锋寒,“江文书,你是在质疑组织上做出的决定?” 江曼云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她清楚齐鸣跟李怀文打架究竟是因为阮秀秀。 她都知晓,傅昀霆怎会不清楚,原本她以为傅昀霆能够做到铁面无私,可记大过处分太严重了,要知道阮秀秀这种长得跟狐媚子一样的女人最会吹枕边风了。 可傅昀霆直接说出这是组织上做出的决定,也就意味着傅昀霆全程根本没有参与。 江曼云心里有些懊恼,连忙道:“昀霆,齐鸣经过这几天的反思与检讨,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傅昀霆直接冷声打断,黑眸如同鹰隼一般凌厉扫向齐鸣,凝着令人胆寒的锋凛,“找人求情,他就是这么认识到错误的?” 齐鸣心脏顿时缩了缩,立马将皮绷的严实些,唇抿得紧紧的,低着脑袋根本不敢说话。 第69章 阮秀秀这女人简直就是个祸水! 齐鸣原本以为曼云姐的话老大多少能听进去,谁知道反而更惹怒了老大,肯定是阮秀秀进入病房后告状了! 老大原本那么一个铁面无私的人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阮秀秀这女人简直就是个祸水! 可齐鸣清楚这个节骨眼必须要认识到错误,不然继续惹恼老大的后果将会更严重,即便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很诚恳地朝阮秀秀道歉,“嫂子,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 阮秀秀瞧见他这样哪能看不出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很是无语道:“你该不会以为傅昀霆这么生气是因为我刚刚告状了吧?我说齐鸣同志,你是眼瞎吗?那分明是对你恨铁不成钢好么。” “你要不是他手里带出来的兵,他稀得对你动怒?我虽然不知道你跟李怀文究竟是因为什么打架,可在部队里打架斗殴是明令禁止的,军纪严明,你们既然犯了错,就该受到处罚,更何况,你又不是刚入伍的军人,若不严惩,如何能服众?” “我都明白的道理,你怎么这么蠢?”阮秀秀是真的很嫌弃了,齐鸣看起来魁梧强壮,可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用来形容他真的再合适不过了。 阮秀秀指尖轻轻挠了一下傅昀霆的掌心,示意他别说话,跟着道:“行了行了,傅昀霆需要休息,你们都散了吧。” 明眼人都能瞧出来阮秀秀这是给台阶下,几乎是立刻拉住齐鸣往外走,江曼云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阮秀秀,离开之前不忘道:“昀霆,你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很快,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阮秀秀两只手握住傅昀霆修长有力的大手,“好啦傅昀霆,别气了,情绪起伏过大会影响你双腿恢复。” “我其实大概猜到了李怀文跟齐鸣打架因为什么,无非是他觉得我配不上你,只有江曼云能配得上你,然后说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话,李怀文为了维护我,没忍住动了手,他们两个谁也不服谁就打了起来。” 阮秀秀一副多见不怪的样子,她很清楚自己的长相在这年代就是很容易被人误会诟病。 上辈子就是这样,很多人见她经常外出给人治病,就说她红杏出墙,水性杨花之类的,配不上梁言志那么好不嫌弃她无法生育的好男人。 梁言志那种垃圾货色别人都觉得她配不上,更遑论是傅昀霆。 配不配得上不是别人说的算,对那种心存偏见的人,要是每个人都放在心上,她岂不是要累死了。 与其浪费那时间和精力,不如多琢磨一个方子,多看一本医书了。 当然,若是涉及到她的底线,那就另当别论。 傅昀霆绷着一张俊脸,黑眸满是歉意,“秀秀,抱歉,因为我,又让你受委屈了,齐鸣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傅昀霆,你是不是傻?将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做什么?”阮秀秀仰起小脸皱着眉说,“是他们心胸狭隘,对我心存偏见,认为我一个从农村来的姑娘配不上你,跟你有什么关系?” 阮秀秀拎得清,“而且要真说受委屈的,应该是李怀文吧,他也是出于好心,话说这个记大过处分,是能撤销的吧?” 傅昀霆点头,“嗯。” 阮秀秀弯了弯唇,“那我就放心了,至于齐鸣,你不用做什么,我不想你因为我被别人说徇私。” “你应该也瞧出来了,江曼云今天来求情,无非就是觉得我可能从中作梗,才让齐鸣得了记大过的处分,所以我不想你插手,再说了迫于你的压力,他就算是道歉了也不是真心实意的道歉,我不接受。” “傅昀霆,我不是那种出了事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的人,齐鸣我自己能够处理,放心好了,我可不是让自己吃亏的主。” 正好距离回京还有三天,这三天足够她整治齐鸣了。 阮秀秀虽然说了这些话,但傅昀霆还是要给她一个交代,他放在心尖上的小妻子不能这么白白被欺负了去。 齐鸣被带出去了后,李怀文有些没好气地道:“都跟你说了,嫂子是很好的人,你非不信,要不是嫂子给你一个台阶下,你可有想过会有怎样的后果?” 齐鸣自然也看出来阮秀秀给台阶下,嘴硬道:“我才不要她假好心。” 李怀文一副‘你真是没救了’的表情,心里很是无奈地叹气,跟着道:“齐鸣,我也不瞒你了,我们几个都是知情人,都清楚是嫂子将团长从鬼门关救回来的。” “你知不知道,多少医生判定团长那双腿终身残疾,只能瘫在床上度过余生,要不是嫂子,团长那双腿真的就废了,就在昨天,我亲眼瞧见了团长下床走路,这简直就是医学奇迹!” “什么!”宋晓岚和丁文勉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傅团长竟然这么快就能下床走路了!小阮同志医术简直太厉害了!李怀文同志,你跟小阮同志关系那么好,可一定得帮我们啊,我们是真的想要拜她为师,就是不成为师父,让她指点我们一下也行啊!” 江曼云也极为震撼,傅昀霆的情况她一直都有关注,很清楚当初他伤的有多严重,阮秀秀的医术不止是厉害了,简直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就连军医特殊部门那位醉心于人体研究的‘疯子’都无法做到这种地步,这种人才对国家来说,可是极为珍贵的! 江曼云咬住唇,觉得自己也真是昏了头,居然因为妒忌做出了这么不明智的事情。 “李怀文,我听说阮秀秀同志拒绝了上头的邀请,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因为我?”江曼云心里面忽然很懊恼,这可是极为难得罕见的人才。 李怀文摇头道:“江文书,不是因为你,嫂子虽然年纪小,却是个很理智冷静的人,她做出这种绝对,自然是有她的考量,她虽然拒绝了上头的邀请,却也说了,只要有需要,她会出手。” 齐鸣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句的,无一不是在赞叹阮秀秀有多厉害,他感觉一切都极为玄幻,像个二傻子似的睁圆了眼问,“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李怀文没好气瞪他,“你不信我的话,还能不相信江文书的话?” 齐鸣瞬间觉得天塌了,他都做了些什么啊,而且还将老大给惹怒了,此时此刻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完了,李怀文,我感觉自己是真的完了。” “也不是没有救,嫂子都愿意给你一个台阶下,所以看你怎么表现了。” 与此同时,一辆军绿色吉普车缓缓驶入部队,直奔卫生院而来。 罗建成接到电话,几乎立刻从办公室出来,跟顾忠华去门口迎接。 他没想到医学研究所的人来这么快,而且来的还是那位被医学研究所称之为‘怪胎’的天才。 ? ?求求票票,宝子们,呜呜没什么人投票票 第70章 傅家在未来一年里出现了很多变故 罗建成将人请会客室后,让顾忠华去请阮秀秀过来。 阮秀秀得知是医学研究所来人,还是医学研究所被称之为‘怪胎’的天才,她像是忽然记起了什么,询问道:“顾医生,怎么称呼那位同志?” “秦漠九。”顾忠华说,“小阮同志,医学研究所其实也想邀请你加入。” “但医学研究所任务重,时间又紧,你跟傅团长刚结婚,傅团长双腿又需要你亲自照料,你还打算高考,实在无暇分身,我就没有跟你提。” “也如实将情况告诉了所长,不过所里还是想邀请你,直接将小秦同志派来,许是觉得你们是同龄人,之间有共同话题。” 说这话的时候,顾忠华都感觉自己心是虚的,他哪能看不出来派所里秦漠九前来的原因,就算是请不来阮秀秀,也能趁机杀杀那小子恃才傲物将所有人视为无能蠢货的狂妄与锐气。 顾忠华虽然身在医学研究所分所,可是从总所的老师那儿听说了,那小子尤其是在做实验时,一张嘴毒的很,医学研究所里头的跟他搭过组的人就没有不被他骂过的。 不过那小子的确是天赋异禀,能力出众,很多新型药物的阻断剂都是他研究出来的,除了性子差了点,其余的倒也没有啥了。 阮秀秀眸光微变,还真是秦漠九那家伙,眼里漾起些许笑意来,“顾医生,下次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就行,带我去见见他吧,讲真的,我对他还真的挺好奇的。” 好奇那家伙少年时期是不是真如当年医学研究所的老所长所说,是个让人特别头疼的刺头。 傅昀霆将阮秀秀神色尽收眼底,黑眸无声眯起,他头一次瞧见小姑娘对一个人感兴趣。 尤其他们是同龄人,有共同话题。 “顾医生,我跟你们一同过去。” 顾忠华觉得成,毕竟只要秦漠九那小子亲眼瞧见傅昀霆能下床走路,定然能让他收敛许多。 很快,几人到达了会客室。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背上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少年漫不经心偏头望了过来,瞧见阮秀秀跟傅昀霆时,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难得露出些惊诧,着实没料到会看到两个外貌如此出众的人。 罗建成连忙介绍,“小秦同志,这位就是阮秀秀同志,她身旁的那位是她的爱人傅昀霆,也是我们这儿第一团的团长。” “阮秀秀,你居然结婚了!”秦漠九倏地眯起眼,似乎很是不解。 傅昀霆那双被医学研究所的所长老头子判定为终身残疾的腿都被她治好了,她明明这么有能力,是多想不开,居然进入婚姻的坟墓,这只会耽误她。 “你是有多想不开,居然嫁一个比你老那么多的人?”他没记错的话,傅昀霆今年都二十五了,而阮秀秀才十八岁。 这话一出,顾忠华冷汗直冒,根本就不敢看傅昀霆,这臭小子说什么呢! 阮秀秀清楚他为何会不解,上辈子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很不理解明明梁言志一家一直在拖累她,为什么不选择离婚,摆脱那糟心的家庭,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花费在医术上,取得成大的成就。 在他眼里没有任何东西能比得上对药剂的研究,以至于四十岁了,还是个光棍。 不过他怎么能这么说傅昀霆! 阮秀秀几乎是立刻维护道:“秦漠九,你眼睛怕不是有什么毛病,我老公哪里老了?别说方圆几百里了,就是整个华国也找不出来第二个像我老公这么优秀还英俊的人了。又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觉得结婚是个麻烦。” 秦漠九没想到阮秀秀是个花痴,单手托着下巴轻啧了一声,了然道:“难怪你会这么早结婚。” “我来这儿的原因顾忠华跟你说了吧?”秦漠九言归正传,没忘记来之前田老头千叮咛万嘱咐的事,“阮秀秀,你来不来医学研究所?田老头说了,只要你愿意来,给予你最好的福利,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阮秀秀没有任何迟疑道:“高考之前我暂时不考虑去医学研究所,一切等高考结束再说。” 秦漠九听到这话不解地皱起眉,琥珀色的眼瞳满是无趣,“阮秀秀,高考有什么好考的?去年田老头非让我去参加,我直接考了满分,一点挑战性都没有,还浪费我三天时间,哪有多做几场实验来的有意思。” 阮秀秀突然有些不想跟这么凡尔赛的人说话了,要不是数学物理拖后腿,她也能满分! “秦漠九,那是你觉得,不是我觉得,你不能用你的认知和想法去要求别人,如果高考真的没用,你口中的那位田老先生会让你去考?” 秦漠九沉默了,田老头虽然经常唠叨,但也不会去让他做没有意义的事。 “阮秀秀,如今才九月份,距离明年七月份高考可将近有一年时间,凭你的能力,需要花费这么长的时间去准备?” 阮秀秀没想到秦漠九直接问到点子上,她几乎是立刻道:“废话,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那么轻松就能考满分,我要考得可是华清大学,全国最好的大学,自然得需要多些时间准备了。” 可事实上,尽管她物理和数学都很薄弱,也并不需要花那么长时间去准备高考,她之所以想要高考除了获得文凭之外,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有借口留在京市傅家。 上辈子在傅昀霆死后,傅家在未来一年里出现了很多变故,傅家遭到诬陷是其次的,其中傅老爷子和傅清影差点死于非命,尤其是傅清影遭受的伤害最为严重,肉体和精神上遭受到了致命的打击和折磨。 虽然捡回一条命,可她无法接受那几天的遭遇,夜夜梦魇缠身,因此还自杀过好几回,多亏了现任丈夫陆明新的陪伴与照料,她才渐渐从阴霾中走出来。 而后来,也是多亏了傅清影,她才能死里逃生,及时得到了救治,不然上辈子她早就死在了谭重山和他背后之人的手里,最为重要的是,经过她的调查,种种迹象表明这个背后之人跟医学研究所脱不了干系。 她跟傅昀霆结婚是想背靠大树好乘凉,借傅家的势便宜行事,可同时因为上辈子的事,她也是下定了决心,不会让傅老爷子,傅清影和傅昀霆任何一个人出事。 第71章 嗓音低磁沙哑,像是勾引 “华清大学是吧?”秦漠九挑眉,他原本对去华清大学不感兴趣,田老头一直催他无果,只好给他办理了休学。 如今听到阮秀秀也要去华清大学,突然就有些好奇华清大学有什么好去的。 他一直都泡在实验室里,与外界接触很少,对外界任何事情也都不感兴趣,要不是从田老头那得知了阮秀秀医术了得的事,他根本就不会浪费时间来到这里。 华清大学既然能吸引阮秀秀过去,说不定真有什么不得了的地方,于是道:“那我也去华清大学瞧瞧,田老头当时给我填的是化学系,阮秀秀,你去化学系吗?” 阮秀秀听到这话眸色微变,上辈子秦漠九没有去华清大学,这是受到了她的影响? 如此也好,她更有把握让他避免那场事故,眼下得让他们俩成为朋友才能更顺利地保住他的那只手。 “我得先考上华清大学才行,秦漠九,给我一个你的电话号码,你去年刚高考过,备考的过程中说不定有需要问到你的地方。” 秦漠九直接报出了一串数字,“我听顾忠华说,前不久致幻毒性药物的解药能研究出来多亏了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阮秀秀过了一遍脑子就记住了号码,“很简单,就把毒血集中逼了出来,你们的仪器只要能检验出成分,研究出来解药只是时间问题。” “对了秦漠九,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一块研究一款镇定止痛见效极快却没有任何副作用的药物?” 秦漠九本就痴迷于研究各种药剂,对阮秀秀的提议很感兴趣,如今市面上的药物,就不存在完全没有副作用的药物,点了点头。 阮秀秀就知道他会同意,这款药物上辈子本就是他们一块研究出来的,如今更早地让此种药物问世,广泛应用于治疗中,对于国家来说是极大的好事。 “详细的资料,我晚些时候整理出来给你,还没问你,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原本打算当天就走的秦漠九这会儿毫不迟疑地问,“你整理资料需要多长时间?” 阮秀秀想了想,道:“三天后,我会回京市,咱们三天后在京市见吧,我记得医学研究所就在京市,到时候我直接电话联系你。” 秦漠九点头,跟着起身看向罗建成和顾忠华,“罗院长,顾忠华,我这完事了,走了。” “小秦同志,要不要留下吃个晚饭再走?”罗建成瞧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是傍晚,很快食堂就要开饭了。 “三天后我必须要到达京市,阮秀秀,别忘了到京市第一时间联系我。” 说完之后,秦漠九直接就走了,顾忠华和罗建成起身跟在后面去送他。 于是会客室里,就剩下阮秀秀跟傅昀霆两个人。 “傅昀霆,我们也走吧。”说着,阮秀秀就要起身离开,手腕却被傅昀霆握住了,她回过头,就撞进他那双过分深沉的眼眸,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男人的眉骨高挺,双眼幽深沉静,所有情绪都像是被压进深黑的瞳仁底,藏得滴水不漏,面无表情的样子根本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阮秀秀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光顾着跟秦漠九说话,而且忽然主动的邀请似乎有些突兀,傅昀霆向来敏锐,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秀秀,走吧。”傅昀霆起身,握住她手腕的手往下,顺势牵住她的手,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强势探入她的指缝当中,与她十指相扣。 不是那么紧迫,却也无论如何,不能分离。 阮秀秀乖巧地被他牵着,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跟着轻声道:“傅昀霆,高考结束后试卷和答案都不公布,我想着秦漠九去年参加过高考,对试卷说不定还有些记忆。” “我想走点捷径,看看去年数学和物理都考了哪些,或许根据去年的题目能知道今年大致考哪些,数学和物理太难了,我今天看了好久,不会还是不会。” 说到最后,阮秀秀是真的真情流露,皱着一张漂亮小脸,像是被数学和物理折磨的不轻。 傅昀霆幽深的黑眸微不可察地泛了点涟漪,“不是跟你说了,有任何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 阮秀秀当然也想问,这不是昨天晚上送了依兰迷情香和橡胶手套给傅昀霆让他自行疏解,然后晚上又做了被他狠狠惩罚不可描述的梦,哪好意思过来见他。 要不是温衡远的那通电话,她今天都不会出门。 “我这不是来了么,傅昀霆,你昨晚——”阮秀秀顿了顿,有些难以启齿,可身为医者,她必须得问才行,于是轻咳一声,硬着头皮问,“几次?每次时常多久?时间差别大吗?有没有出现勃起障碍?” 昨晚她虽然是感受到了很正常,可也只是感受到了一次,不是也有那种中途没法勃起,所以必须得问清楚了才行,以免留下什么隐患。 这话题跳跃得猝不及防,傅昀霆转动门把手的动作一顿,反而直接将门反锁了。 咔哒一声,很轻的一个声响,却让阮秀秀眼皮猛地一颤,她直觉危险,可手被男人十指相扣,想躲都无从躲避,于是强装淡定,一本正经道:“傅昀霆,你不能讳疾忌医。” 下一瞬,她人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被傅昀霆掐住腰身,放到了一旁半人高的桌子上。 男人双臂撑在她身侧,高大硬阔的身躯几乎是将她圈在他怀里,垂眸望下来,目光沉沉凝住她。 他劲瘦的腰身压到她腿间,阮秀秀不得不把腿张开,膝盖夹着他的大腿,身子在他压迫感和侵略性极强的眼神下不自觉往后仰身。 “傅昀霆,你、你做什么?”阮秀秀隔着薄布料感知到他强悍健硕的灼热身躯眼睫簌簌急颤,声音都有些抖,她顿时有些后悔刚才问那些话了,简直就是挖坑给自己跳。 傅昀霆垂下头,灼热的气息逼近阮秀秀的耳朵,嗓音低磁沙哑,像是勾引,“秀秀,比起我说,你亲自确认来得更准确吧?” ? ?宝子们,推荐票和月票真的重要,麻烦各位投一投,万分感谢! 第72章 自己这柔弱的小身板根本就不够折腾的。 强烈的男性气息骤然逼近,傅昀霆高大强悍的身躯,透着蛊惑人心的男性荷尔蒙,极具侵略性朝她压过来,仿佛他整个人将她密不透风地笼罩住,如何也逃脱不掉。 阮秀秀心脏猛然紧窒,连呼吸都不自觉凌乱了几分。 尤其是男人那意味不明却又过于直白的话,阮秀秀刚过了耳朵,就觉得气血翻涌,脸上烧得厉害。 她手抵着他的胸口,身子本能往后仰,试图躲避,“傅昀霆,你别这样。” 可她喉间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出口的嗓音绵绵软软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那张娇媚漂亮的小脸上因为害羞晕染出薄红的胭脂色,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诱人而不自知。 傅昀霆一瞬不瞬的凝着她,修长有力的手臂将她圈在怀里,一个占有欲极强的姿势,他看似没有其他动作,可两人下腹,几乎身贴身的距离。 温热的体温熨烫着她。 暧昧至极。 男人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逐渐压近,气息如火燎过,若即若离触碰着她娇嫩的红唇,“不这样,那要怎样?” 英俊逼人的脸庞在眼前无限放大,阮秀秀被困在男人怀里,清晰地感受到他精悍身躯的力量与浓郁荷尔蒙的张力,腰间那只圈住她的手臂肌肉坚实,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那股蓄势待发的力量。 两人此刻近在咫尺的呼吸,交织缠绕,带着黏腻与灼热,烫得阮秀秀眼睫急颤,心跳快得不像话,就连身侧的指尖都绷紧着,她不自在地偏过头,“傅昀霆,你先放开——” 话音未落,敏感的耳廓忽然被烙上来一个吻,滚烫的吐息喷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瞬间激起战栗的酥痒,如燎火般蔓延四肢百骸。 阮秀秀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然后,柔软的耳垂就被含住了,像凶猛的野兽猛然叼住的猎物一样,刺激又危险。 一刹那,酥麻从尾椎骨蹿起,不容抗拒地袭击她的大脑皮层,使得她全身每一根神经紧绷起来。 阮秀秀哪受过这种刺激,心跳快得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从碰触到的地方开始,觉得自己浑身都滚烫起来,烧得她头昏脑胀。 她眨着眼睛说不出话,水汪汪的眼神楚楚可怜,贝齿咬着下唇的软肉,娇嫩的唇被她咬出绮丽的粉,透出一丝不自知的诱惑。 小妻子青涩诱人的样子,看得傅昀霆眼底眸色骤沉,从耳垂一路吻上她的唇,此刻他带着侵略者的野性,如同在占领领地一般,强势地封住她柔软甘甜的呼吸。 阮秀秀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扣住她的后颈,撬开她齿关,强势地勾缠她的软舌,热切又炙热。 阮秀秀抵在他胸前那双手慢慢泄了力,转而去攀附他的脖子,思绪迷乱,闭着眼睛承受着他的吻。 细细密密的吻,寸寸研磨,滚烫又湿润。 会客厅的昏暗仿佛遮掩了一切,这样沉寂安静的初秋夜里,唇齿纠缠的湿声被无限放大。 阮秀秀被他亲的腿在发软,身体也不由地软了下去,她明明是坐着,可这一会却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溺水者,找不到一块飘浮的浮木支撑,她只能下意识地揽紧面前人的脖子,抱住他。 忽然间,阮秀秀眼皮突突跳了一下。 那里仿佛一头巨蟒蛰伏其中,每一寸都有着独属于他的粗狂与性感。 阮秀秀浑身一颤,心跳快得不像话,脸像是被热铁散发出的热气熏蒸得发烫,从脸颊到脖子甚至是她裸露出的皮肤都泛着粉。 傅昀霆清晰的感受到怀中小妻子的青涩与害怕,薄唇轻轻吻住她颤抖的眼皮,他的声音很低,尾音压着沉哑得苏,异常的温柔,“别怕,不会对你做什么。” 说完,男人下颌抵在她的肩窝,几乎是把她柔软娇小的身躯整个儿揉进身体里。 “呃——” 软玉温香在怀,男人喉结重重滚了一下,溢出一声动情的低喘,搭至她腰间的骤然收紧,腕骨遒劲,手背隆起的青筋蕴着可怖的爆发力。 耳边传来男人沙哑难耐的低喘,带着他特有的磁性嗓音,性感得要命,听得人脸红心跳,阮秀秀感觉自己好像一根火柴,被火苗点着后,不断地灼烧着,难耐地蜷紧身子,视线所及之处都在晃动。 男人的吻倏地落在她的侧颈处,伴随着灼热的低喘,密密麻麻直往她的毛孔里钻。 阮秀秀攥紧他的衣服,咬紧下唇,身子阵阵颤栗。 不知道过去多久,耳边发丝凌乱的黏在她汗湿的鬓角,那双大眼睛湿漉漉的失了焦。 倏地再次感受到一阵更剧烈的震颤后,阮秀秀眼前的视野终于不再晃动。 她仍旧被紧紧抱着,两人相贴着的衣服被汗水浸湿。 阮秀秀深切地体会到了,她所担心的隐患全都没有,他那方便的能力简直过分超标! 阮秀秀忽然间都有些担心自己了,自己这柔弱的小身板根本就不够折腾的。 阮秀秀羞得直接将脸埋在男人的胸膛上,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傅昀霆扶在她细腰上的手,隔着薄薄的面料,似有若无的摩挲着她的软肉,薄唇若即若离触碰着她敏感的耳朵,声音已经恢复往日的平和沉稳,“这么害羞,以后怎么办?” 阮秀秀羞恼地瞪他,腮帮子气鼓鼓的,“你不许说话!” 傅昀霆眼里漫上几分笑意,嗓音低低沉沉的撩人,“抱你离开?” “不要,我自己能走!”阮秀秀说着,就要从桌子上下来,要是被他这么抱出去,肯定会被发现端倪的,她可是要脸的! 傅昀霆抱着她下来,扶住她纤细的腰肢,以防发生上次腿软差点摔倒。 阮秀秀站稳之后,下意识瞥了一眼垃圾桶里揉成一团的几团潮湿纸巾,脸颊瞬间又红了。 她双手捂住脸,感觉估计要很久都无法直视这个这么严肃正经的会客室了。 跟着凶巴巴地瞪向傅昀霆,“你不许让别人发现。” 说完之后,她打开被反锁住的门,做贼心虚似的探出脑袋,瞧见没有什么人,连忙一路跑回了家属院。 第73章 同床共枕? 阮秀秀回到家属院后,立刻就去洗了一个澡。 浴室内蒸腾的热气似云雾缭绕,阮秀秀从那团白雾中走出来,带着一身的水汽,白皙细嫩的莹润肌肤被热气熏得粉嫩嫩的。 月色下,那张娇媚的小脸好似快熟透了的水蜜桃,散发着极致诱惑的味道,偏一双俏生生的瞳眸格外清透水灵,海藻般的黑发瀑布一样披在肩上,泛着丝丝缕缕的湿气,未干的水还在流淌。 滑过她漂亮的小脸,修长的天鹅颈和细薄的锁骨,蜿蜒地越过丰盈的高峰,那片雪白柔韧的腰。 她浑身上下没有哪里不漂亮的,臀部饱满流畅的弧线,再往下是一双漂亮的小腿,匀称纤细又笔直,单单站在那儿,就是一幅又纯又欲的春色美景,极度地灼人眼球。 “你怎么回来了?”阮秀秀转头瞧见院子里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俏生生的眼眸惊愕瞪圆,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将手里的毛巾挡在了胸前。 她里面没穿! 而她转过头的姿势,刚好对着他的方向。 若隐若现的春光足以勾起男人埋藏在心底最隐秘的兽性。 傅昀霆视线只停留一秒便觉得喉咙发紧,他偏过头去,低沉的声音透着几分哑,“怎么洗这么久?” “什么洗这么久?我才洗了半个小时。”阮秀秀说着,人已经往卧室里跑了,“你先在院子里别动,我一会就出来。” 一直以来这里都是她一个人住,一开始洗完澡后倒还是穿戴整齐,后来渐渐地,她都是直接穿一条睡裙,怎么舒服怎么来,哪成想傅昀霆今天回来了。 尤其是想到在会客室发生的事,阮秀秀心里面多少有点慌,这男人不会真的仗着那儿好了,想要将她吃干抹净吧? 她虽然不排斥跟他亲近,可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阮秀秀心慌意乱地换衣服,扣子都系错了好几回,磨蹭了好一会,才从卧室里出来。 这会儿傅昀霆已经走进客厅,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了,他松散靠着沙发背。 灯光下,男人的五官轮廓分明,骨相优越深邃到无可挑剔,黑眉冷目透着极具野性和张扬的荷尔蒙,英俊得极具攻击性和震慑力。 他神情专注地翻阅着茶几上的书,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不可亵渎的禁欲气息,不容一点七情六欲沾染。 阮秀秀瞧见他这副样子,没忍住想到在会客室,嚣张又霸道的在她对面耸立起来,即刻间撕裂了那层禁欲的表皮,充斥着满满的性张力。 完了。 阮秀秀小脸一红。 傅昀霆真的是她上辈子最喜欢的那种类型,平时正经冷肃,可私底下在床上能把人欺负哭的那种反差感极大的斯文败类类型。 “秀秀,过来。”听见开门的声音,傅昀霆那双透着侵略性漆黑眸子不动声色精准锁住阮秀秀。 阮秀秀慢腾腾地挪过去,坐在了他对面,轻声询问,“那个,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察觉到小姑娘的局促与紧张,傅昀霆没有逗她,“秀秀,三天后我们回京市,在回京市之前,我想住在家里更方便你医治,不用你每天来回跑。” 其实很早之前就可以让傅昀霆在家里住了,正如他所言,不用她来回跑,阮秀秀一直没有提,一来是她一个人住习惯了,二来是她还没想好究竟怎么处理傅昀霆跟她之间的关系,是顺其自然,还是做出适当的调整。 “行,我去给你收拾房间。” 这间院子是有两个卧室,且是在卧室里面还有一间卧室,原本是有事让警卫员住下的。 傅昀霆握住了她白嫩的细腕,黑眸定定地凝着她那张有些不自在的小脸,不让她逃避,“秀秀,我们是夫妻。” 阮秀秀明白他的意思,可同床共枕来得太突然了,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于是这会儿根本不敢抬眼看他,小声咕哝: “傅昀霆,我睡相不太好,你的双腿还没好全,要是踹到碰到,会影响恢复的,所以我们暂时先分床睡,等你双腿完全恢复后,就不用分床睡了。” 阮秀秀算了算时间,顶多还有二十天,她能让傅昀霆双腿恢复如初,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她适应一下,在独自生活中多了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还是她的老公。 虽说她跟傅昀霆结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他们俩一个在病房里住着一个在家里一直处于分隔两地,所以她不觉得跟没结婚之前有什么不同,直到傅昀霆回来,她才意识到有很大的不同。 傅昀霆知道她还不适应,没有逼她,跟着站起身,“我来收拾就好,秀秀,罗叔今晚下厨,待会我们一起去罗叔家。” 阮秀秀眨了眨浓长卷翘的睫毛,似乎是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同意,唇角弯起,“好,不过傅昀霆,你应该不知道我将多出来的几床被子放在了哪里。” 说着,阮秀秀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带着他去找,“正好昨天天气好,我还特意晒过了。” 傅昀霆瞧着温馨而舒适的家,没有半点之前冷冷清清的感觉,多了很多小姑娘的巧思,他将她白嫩的小手包裹在掌心里,冷肃的眉眼都柔和了很多,“秀秀,家里被你打理的很好。” 阮秀秀扬起眉眼,眼里漾起笑意,“那当然了,是不是觉得大变样?对了,你要是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说,毕竟不是我一个人住。” 傅昀霆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秀秀,不用迁就我,你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阮秀秀听到这话,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甜,将男人带到衣柜面前后,指了指最高一层,原本需要她踩着凳子才能够到的地方,傅昀霆轻而易举地取了下来。 她仰起头,盯着眼前身高一米九的傅昀霆,这才注意到,自己才到他肩膀上面一点点,她垫了垫脚,连他喉结处都没到,抿了抿红唇没忍住问,“傅昀霆,你吃什么长大的,怎么长那么高?” 傅昀霆注意到小妻子的可爱举动,眼里没忍住漫上几分笑意,跟着弯下腰,凑到她面前,“这样,就一样高了。” ? ?宝子们,月底了,有多余的票票麻烦投一投,你们的支持就是俺码字最大的动力,鞠躬~ 第74章 秀秀,先别看我 猝不及防对上傅昀霆那双幽深沉静的漆黑眼瞳,阮秀秀的心跳不可抑制地漏了一拍。 男人的瞳孔是墨色的黑,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漩涡,仿佛藏着无尽的吸引力,专注看着一个人的时候,就好像眼里只有眼前这一人,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 阮秀秀愣愣地瞧着眼前这个眉眼间难掩桀骜野性的冷峻男人。 他凌厉深邃的眉眼天生透着几分冷肃,总是让人望而生畏,此刻竟主动在她面前弯下腰做出这种举动,说出这样的话。 墙壁上挂钟的秒针滴答作响。 一分一秒仿佛被无限拉长,空气中,男人身上特有的薄荷香,干净清冽,又带着股摄人的荷尔蒙味道逶迤而来,气息交织,占据她鼻息。 阮秀秀感到心跳一下快过一下,如小鹿乱撞般跳动剧烈,怦怦怦怦,仿佛跳得耳边能听见,连带着她的耳朵都染上了层红。 她连忙瞥向别处,抿着红唇平复内心快要压制不住的悸动。 “傅昀霆,我们快去铺床。” 说着,她手忙脚乱拿起柜子里放着的枕头和被单,先一步朝里面的那间卧室走去。 傅昀霆视线落在她左耳垂后被染红的棕色小痣,黑眸深不见底,眼神里带着某种沉静的克制,抱着被子跟在她身后。 很快,两人就将床铺好,俨然如新婚夫妇铺床一般。 可孤男寡女处在私密的空间,尤其是他们本身就是新婚夫妻,无声无息间气氛被烘得升温。 阮秀秀莫名感觉紧张,眼睛都不知该看哪好了,脑子飞速转着,故作随意道:“傅昀霆,我没有闻到陈姨和罗叔家油烟气息,罗叔应该还没有回来,我去书房看会儿书,你随意。” 说着,阮秀秀就要跑,尚未转过身,她的手却被傅昀霆握住。 男人手温热干燥,带着微微的薄茧,触上她白皙细嫩的皮肤,霎时如带着电发麻。 阮秀秀眼睫一颤,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瞪圆了眼看了过去。 傅昀霆靠近,高大伟岸的身影笼罩而下,沉磁温和的声音从落下,“秀秀,数学和物理哪里不会?” 显然是要去给她辅导。 阮秀秀眨巴了下眼睛,心想这样也好,学习多么严肃正经的事,总不至于让她小心脏跟现在一样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一惊一乍的。 可一想到自己数学和物理很多都不会,她忽然觉得会不会太有损自己的形象了? 于是抿了抿红唇矜持道:“就一点点。” 傅昀霆回想起她前不久在提到数学和物理时皱着的那张苦恼小脸,漫不经心轻捏了下她柔弱无骨的手指,低声问,“只有一点点?” 阮秀秀重重点头。 没错,就是亿点点。 两人移步到书房后,傅昀霆单手拎起一张椅子,手臂微微鼓起的血管和青筋交错,显得精壮有力,力量感十足,阮秀秀还没反应过来,椅子就已经放到了她身旁。 阮秀秀抽出数学课本,指了一个她没看懂的例题,一脸求知若渴地问,“这个怎么就能根据这两个条件,推出这个步骤呢?” 傅昀霆扫了一眼题目,大致清楚自己的小妻子水平在哪里了。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握着黑色的钢笔,凌厉遒劲不掩锋芒的字迹在纸上蔓延开来。 他把这道函数题涉及的几个数学公式和定理一步步拆解得清清楚楚,从最基础的开始,由浅入深跟她讲解了一遍,然后再回到题目上,教她怎么用这几个公式去解。 原本晦涩难懂的推导过程,在他耐心的讲解下渐渐清晰,那些弯弯绕绕的逻辑,好像忽然就顺了。 阮秀秀眼睛一下就亮了,满是茅塞顿开听懂的兴奋。 如今这个年代不像后世有很多学习的资料,或者培训机构,甚至连参考书都没有,想要学习,只能看教材,可要是没有人解惑,天天看教材也没用。 她上辈子为了学好数学和物理真的是将附近学校的老师都给问了个遍,可那个时代在农村教学的老师水平其实不高,物理和数学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学了,最后高考只是刚过及格线。 如今有傅昀霆这么厉害的大佬辅导,简直不要太香! 难怪那么多人都喜欢学霸! 傅昀霆偏过头,就瞧见小姑娘满眼放光亮晶晶的看着他,他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会了?” 阮秀秀点点头,眉梢眼角都透着雀跃,这道题目可是她上辈子一直都没弄明白的函数题目,成就感一下子就来了。 “试着解解。”傅昀霆在草稿纸上给阮秀秀出了一道题,让她巩固一下知识点。 阮秀秀看了一会题目,脑海中思路渐渐清晰,很快就在草稿纸上写出了过程和答案。 写完后,她拿起来往男人那边凑了凑给他看,俏生生的眼里满是期待,“对不对?” “举一反三,秀秀真聪明。”傅昀霆垂眸扫了一眼,抬头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也瞧出来她只是掌握的知识点薄弱,在心里大致制定出适合她的学习计划。 阮秀秀燃起了学习的热情,又问了好几道她不会的题目,完全忘了要在男人面前维持自己的形象。 这几道题目结束后,傅昀霆将数学教材翻到了第一页,从最基础的给她讲起。 不知不觉间,两人离得很近,傅昀霆微微倾身,一只手漫不经心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握着钢笔在草稿纸书写,若是从门口望去,她仿佛是被他抱在怀中。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沉淀着颗粒感,莫名勾人心弦,如漆的黑夜里,就像是催化剂一般。 枯燥的数学在他的讲解下使阮秀秀完全听了进去,傅昀霆怕她消化不了,点到为止,随后在草稿纸上给她出了几道题。 阮秀秀眼眸微转,目光落到男人一丝不苟的英隽侧脸上,沉肃专业,不疾不徐,俨然是一副端正严谨的教学做派。 台灯的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平日里冷硬的轮廓柔和了不少,此刻认真专注的样子,散发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魅力。 傅昀霆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将草稿纸上的题目放到她面前来,指骨漫不经心叩了两下桌面,“秀秀,先别看我,看题。等你写完,有的是时间看我。” 阮秀秀被抓包,顿时有些羞窘,连忙将视线收回来,嘴硬道:“我才没看你!” 就在这时,院子里忽然响起了敲门声,阮秀秀以为是罗建成叫他们去吃饭,从椅子上站起身,“应该是罗叔,我先去开门。” 可瞧见来的人后,她有些意外。 第75章 七岁一点都不多,怎会差辈。 阮秀秀没想到是江曼云,神色顿时冷淡了几分,“有什么事吗?” 江曼云察觉到了她的冷淡,那双冷傲的丹凤眼没有以往那么盛气凌人,礼貌询问,“阮秀秀同志,这会儿有空吗?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阮秀秀觉得自己跟江曼云没有什么好聊的,“如果是因为齐鸣的事,不必了。” “不是。”江曼云否认后,直接开门见山道,“我听说医学研究所的人今天派人来邀请你了,不知你作何打算?” 从丁文勉和宋晓岚那儿得知医学研究所的秦漠九亲自前来邀请,江曼云几乎是第一时间从隔壁市赶了过来。 她希望阮秀秀能去军医特殊部门,如此对傅昀霆来说也是好事,傅昀霆康复后,会跟从前一样执行各种危险人物,阮秀秀若是在,以她高明的医术,不止是对傅昀霆,对所有人都是一层强有力的保障。 阮秀秀没有隐瞒,“我暂时不考虑,一切等高考结束后再说。” 江曼云点了点头,“阮秀秀同志,我家中有人去年刚通过高考进入了华清大学,你若需要,我可以让庭深将笔记寄过来。” 阮秀秀微微眯起眼,有些意外江曼云的态度为何会转变的如此之快,明明之前还有些针对她,她摇头婉拒,正要说什么,一道沉冷不容置喙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不必,我会教她。” 江曼云瞧见从院子里走过来的傅昀霆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从别人那里听说是一回事,亲眼瞧见又是另一回事,此刻除了深深的震撼外,她更是打心底替傅昀霆感到高兴。 按照原本的情况,他必定会退伍,离开他所热爱的部队。 “阮秀秀同志,多亏了你,昀霆的双腿才能恢复。”江曼云是真的很感激阮秀秀,“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申请到最高的嘉奖。” “时间不早了,我不打扰你们了,我——”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忽然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曼云姐,真的是你啊,真是好久不见了。” 杨月娥很是殷勤上前来打招呼,瞧见傅昀霆时,她像是受到了什么极大的惊吓,跟瞧见鬼似的,眼珠子不可置信得都快瞪了出来。 傅昀霆不是双腿终身残疾,怎么会好端端地站了起来? 江曼云偏过头望过去,丹凤眼里透着些许疑惑,似是没有认出来眼前的人是谁。 阮秀秀小声提醒,“张政委妻子的妹妹。” 江曼云这才想起了这号人物,“杨月娥同志,请问有事吗?” 杨月娥反应过来后,几乎是逃似的连忙跑回了家,第一时间就冲进客厅,打电话给罗丽华,厉声质问,“罗丽华,你为什么要骗我?傅昀霆的双腿明明好好的!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过的有多惨!” 要不是得知傅昀霆是个双腿残疾连男人都算不上的废人,她哪会那么挑衅阮秀秀! 这下好了,周卫东团长位置根本不可能了! 杨月娥跑了之后,阮秀秀瞧着有些懵的江曼云,开口道:“她脑子有点问题,不用管她。” 江曼云清楚张卫国如今的妻子不是第一任,她跟张卫国的第一任妻子接触的多,而且也清楚杨玉梅是使了什么手段才成功嫁给张卫国的,对这姐妹俩没有什么好感。 “阮秀秀同志,昀——”她顿了顿,“傅团长,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江曼云转身离去。 她这态度转变的太过突然,尤其是对傅昀霆的称呼也改变了,反倒是让阮秀秀有些措手不及。 阮秀秀能看出来江曼云是喜欢傅昀霆的,眼里不由得漫上一抹沉思。 “想什么呢?”傅昀霆瞧见她想事想的入神,抬手将她耳畔被晚风吹乱的发丝撩到耳后。 阮秀秀一愣,摇了摇头,“没什么。” 不管江曼云打的是什么主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傅昀霆,我闻到了罗叔家里的饭菜香味。”阮秀秀鼻尖微动,“有西红柿炒鸡蛋,猪油渣炒白菜,酸菜粉条,还有荠菜饺子,我去拿一下陈姨的中药,你等我下。” 说着,阮秀秀从院子里专门属于她的中药铺里拿出包好的药,并拿出张卫国外出时托他买的一些适合陈素英的补品。 经常在罗建成和陈素英家里吃饭,她也不好意思,又不好直接给钱,于是阮秀秀经常会托张卫国买一些补品。 这件事她跟傅昀霆提过,傅昀霆说家里的钱她随意使用。 傅昀霆接过她手上拎着满满当当的东西,空出来的一只手牵住她的小手,“秀秀,你的嗅觉很好?” 阮秀秀点头,没有隐瞒,“我天生嗅觉就灵敏,很小就能辨别上百种药材,我记得当时爷爷可激动了,一直说阮家后继有望了。” 上辈子阮秀秀没有辜负阮景春的期望,将阮氏医术发扬光大,唯一遗憾的是她尚未帮阮家找到合适的继承人便死了,让阮氏医术在她这里断了传承。 她原本收了几个徒弟的,可徒弟的资质都不足以成为阮氏医术的继承人,而且继承人所需要的不仅是在医术上有天赋,还有品行方面也得过关,否则将会给社会带来无穷的祸害。 傅昀霆注意到小姑娘眼神里透着些怀念,他提议道:“秀秀,等从京市回来,我们一起回大湾村祭拜爷爷和母亲?” 阮秀秀对此没有意见,正好也可以将从爷爷和母亲坟前埋的东西取出来了,“好啊,他们肯定会对你很满意。” “你是不知道,八年前从京市回来后,我爷爷还时常跟我提起你呢,对你赞不绝口,恨不得能拥有你这么优秀的一个儿子。” 话音刚落,阮秀秀就感到自己手指被傅昀霆不轻不重捏了下,跟着男人偏头看过来,黑眸凝着她,一字一顿严肃纠正道:“秀秀,是孙女婿。” 他们只是差了七岁,七岁一点都不多,怎会差辈。 阮秀秀却笑了,她看破没有说破,顺着他的话点头,“嗯,是孙女婿。” 第76章 她当年去江家,还是赵庭深那家伙牵的线。 “秀秀,昀霆,你们怎么拎了这么多东西过来。”陈素英清楚那些补品不便宜,不禁皱眉道,“以后不许再这样了,只是几顿饭,又花不了几个钱,何况我如今一直由秀秀医治。” 阮秀秀温声道:“陈姨,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除去我给你配制的中药,一点都不多,再说了,这么多年傅昀霆一个人在这里,多亏了有你们照顾。陈姨,我们作为晚辈,孝敬你们应该的。” “秀秀说的不错。”傅昀霆将手上拎着的中药和补品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陈姨,我去给罗叔打下手,让秀秀陪你进屋里说会话。” “昀霆,你的身体刚好,打什么下手,厨房里有你罗叔就够了。” “素英啊,让昀霆过来吧。”罗建成从厨房门探出头来,手里拿着条罕见的野生大黄鱼,看向傅昀霆的眼神却透着几分调侃的意味,“正好有些事,需要跟他商量。” 陈素英还想要说什么,阮秀秀察觉到起风了,秋天的里的晚风多少有些冷,她担心陈素英着凉,将她身上的披肩裹紧了几分,开口道: “陈姨,傅昀霆的身体情况我心里面有数,去厨房没关系的,适量的走动也有利于他的双腿恢复,外头起风了,咱们快进屋里吧。” 陈素英点头,两人进屋里后,陈素英想起什么事情,面露不舍地看着阮秀秀,“秀秀,我听你罗叔说,你跟昀霆过几天就要回京市了?” “如此一来也好,这边冬天很冷又格外漫长,跟你长大的南方不一样,原本我担心你会不适应,如今倒不用担心了,你回京市比在这里好太多。” 阮秀秀一时半会无法确定会在京市待多久,上辈子傅家在傅昀霆死后的一年里出现了很多变故,只有身在京市,她才能避免傅家出事。 不过想到陈素英的身体情况,她开口道:“陈姨,出于对你的身体考虑,我不建议你冬天在这里度过,我听罗叔说,每年冬天都会送你去南城。” “南城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可距离京市太远了,如果可以,陈姨,我希望你今年能来京市。我会给你安排好住处,有我在你身边,罗叔也能更放心。” 陈素英自从当年被温家威胁离开京市后,她再也没有回过京市,这件事她不好跟阮秀秀提,而且养父母年事已高,她想趁着还有时间多陪陪他们,刚好新年也是在冬天,除夕正是阖家团圆的日子。 “秀秀,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想趁着还有时间多陪陪我在南城的父母,我每年都会回南城,若是不回,我怕家中父母担心。” “之前曾有一次因为病重住院没回去,你罗叔又是个藏不住事的人,我父母得知了后,坐了几天几夜火车看望我,他们年事已高,我不想他们这么奔波。” 阮秀秀理解,也替陈素英感到高兴,她的养父母也就是罗建成的二叔二婶是真的将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看待。 “陈姨,我记住了你的电话,等我到京市,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到时候有什么事,及时给我打电话。” 陈素英将她叮嘱记在心里,温柔笑着点头,她正想说什么,忽然电话响了。 电话就放在沙发旁边的四方矮桌上,她抬手接听了电话,原本好好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几乎是立刻道:“他跟我没关系,不必放进来。” 电话那头询问完情况的警卫室里值班的哨兵,即被罚去当哨兵的齐鸣挂了电话后,朝大门外走去,“这位老同志,我们已经确认了情况,请你莫要乱攀亲戚,速速离去。” 陈永昌没想到自己一把老骨头千里迢迢都到跟前来了,陈素英竟然连见都不见他,仍旧是绝情地跟他撇清关系。 “这位同志,罗建成的妻子陈素英真的是我的女儿,有照片为证。”说着,陈永昌从上衣外套贴近心脏的那个内兜里拿出照片。 可陈年旧照上是陈素英四五岁时的样子,根本不足为证。 齐鸣瞧见照片上面的一家三口,尤其是那位笑得温柔的母亲,根本没有半点和陈素英有相像的地方。 可眼前这位老人家着急的神色不像是演得,而且从穿着上能瞧得出来非富即贵。 “老爷,天色已晚,咱们别在这里耗着了,您一路奔波,根本没有停歇,小姐既然不愿意见您,咱们先回镇上招待所吧,我担心您的身体撑不住。”陈家的管家陈国强道。 就在这时,部队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从里面行驶出来,江曼云单手控制着方向盘,随意一瞥,瞧见陈永昌有些意外,“陈老,你怎么在这里?” 陈永昌认出了江曼云,京市军区大院里江家的大女儿,“我是来这里看望女儿的,卫生院院长罗建成的妻子陈素英是我的女儿,小江,你能让我进去吗?” 江曼云闻言丹凤眼倏地眯起,似是没想到陈素英竟是陈永昌的女儿,按照正常流程,齐鸣应该已经打过电话了,如今陈永昌仍旧被拦在外面,定然是有原因的。 江曼云清楚罗建成和陈素英夫妇跟傅昀霆的关系好,在没了解清楚情况之前,她不会擅作主张,“抱歉陈老,我没有这个权力。眼下天色不早了,我送您去镇上招待所吧。” 陈永昌心里无奈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跟着和陈国强上了江曼云的吉普车。 而这一情况,在他们离开后,齐鸣回到值班室第一时间打电话过去,可这回接电话的不是陈素英。 “你好,罗叔和陈姨这会儿不太方便接电话,我是阮秀秀,有什么事直说就行,我会帮你转告他们。” “嫂子好。”齐鸣抿了抿唇,声音稍显乖巧地唤了一声,跟着将事情跟阮秀秀说了。 阮秀秀有些意外,不得不说人际关系还在很真是个圈,江曼云跟陈永昌居然认识,看来江曼云也是京市人了。 她上辈子并没有听说过江曼云这号人物,不过京市军区大院倒是有个地位不低的江家,她当年去江家,还是赵庭深那家伙牵的线。 “嫂子,曼云姐外祖家赵家跟陈家有点交情,话说那个陈永昌真的是陈姨的父亲吗?”齐鸣不由得问道,毕竟他也没看出来陈永昌跟陈素英有什么相像的地方。 阮秀秀猛地记起什么,眸色不由得一变。 江曼云前不久提到的那个家里考上华清大学名为‘庭深’的人,该不会就是赵庭深吧? ? ?谢谢宝子们投的票票,我在后台都看见啦,鞠躬~ 第77章 傅昀霆是特意为她做的菜 阮秀秀觉得十有八九就是了,她是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 忽然间她记起什么,眼神顿时变得有有些复杂。 上辈子赵庭深提起过,他有一位很优秀的表姐在很多年前牺牲了,这个人该不会就是江曼云吧? 同为女人,阮秀秀不得不承认江曼云是位很优秀的女同志,她很清楚她不止是文书这么简单。 文书是坐办公室的,很体面的一份工作,不用跟连队一样天天出操进行高强度训练,她身上却有种常年训练出来的冷锐凛冽。 而且,当初见到蒋振勋蒋首长时,他亲口所提江曼云跟傅昀霆并肩作战多年,这说明江曼云同样优秀。 “齐鸣,你怎么会在警卫室?”阮秀秀没有回答齐鸣的问题,反而眯起眼问了他一个问题。 齐鸣说不出来自己被罚去当哨兵,还是连各种训练都参加不了的哨兵,他身为军人,却被禁止参加训练,没有什么比这更丢脸的了,好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路过。” 阮秀秀这会儿哪还不明白是傅昀霆对齐鸣做了些什么,她没拆穿,只是问他,“你这几天有空吗?” 齐鸣想到李怀文所言自己要在阮秀秀面前好好表现,几乎是立刻说:“有空。” “明天上午十点左右,来一趟家属院,你老大住在哪里,你应该很清楚吧?” 齐鸣心里虽然有些狐疑阮秀秀让他去家属院做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我会准时到达。” 电话挂了之后,阮秀秀走到卧室里继续给陈素英施针,陈素英接完电话后,脸色有些不太对劲,还咳出血来,阮秀秀诊完脉后,回家拿了针灸包,在卧室里给她施针。 “秀秀,是谁打来的?”江曼云因为施针暂时不能动弹,所以阮秀秀才去接的电话。 阮秀秀没有隐瞒,将陈永昌跟江曼云离去的事情告诉了陈素英。 短暂的沉默后,陈素英主动解释道:“秀秀,陈永昌的确是我父亲,只是我们断绝了父女关系。” 阮秀秀之前就从罗建成那里得知了陈素英的过往,空出的那只手握住陈素英略显冰凉的手,毫不迟疑道:“陈姨,那一定是陈永昌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多好的人啊,温柔得连脾气我都没见你发过,若不是触碰到你底线,你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所以啊陈姨,不必因为这种人浪费自己的情绪和时间,舒舒心心过好当下每一天才是最重要的。” 陈素英没想到阮秀秀这么无条件地站在自己这边,眸光微动,“秀秀,谢谢你。” 她是一点都不想见到陈永昌,尤其是他来的这么猝不及防,一见到他,就忍不住想到惨死的母亲,她心绪起伏得厉害,根本难以克制,以至于又咳出血来。 “陈姨,罗叔有跟你说过,只要你严格遵从我的医嘱,可保十年无恙吗?” 陈素英点了点头,原本她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的,毕竟能活三年都是奢望。 可亲眼瞧见被判定双腿终身残疾的傅昀霆在阮秀秀医治下都能如正常人一般行走,她对阮秀秀的医术自是深信不疑。 阮秀秀温声说:“那就听我的,保持心平气和,情绪对人的影响很大,尤其是负面情绪,有句话叫心病难医,就是这个道理。” “在我离开之前的这几天,每天我都会给你施一次针,考虑到天气变冷,你容易着凉,你服用的药方和药膳我会做出些许调整,到时候一并交给罗叔。在我离开后,每天按时服用新药方和药膳即可。” “陈姨,感谢的话再说,就见外了,我身为医者,对我的病人负责本就是应该的,而且你对我来说可不是外人。” 刚好收完针,就听到罗建成的声音,让她们洗手吃饭。 今天晚上的菜很丰盛,除了先前阮秀秀闻到的那几道菜,还有色泽诱人的红烧肉、清蒸大黄鱼以及味道浓郁的奶白色豆腐鲫鱼汤,比寻常人家过年吃的都好。 “罗叔,辛苦你了,做这么多的菜。”阮秀秀不由得道,尤其是红烧肉和清蒸大黄鱼做到她心坎上了。 她不爱吃肥肉,桌子上的红烧肉是有一半都是瘦肉,她也不会弄鱼刺,大黄鱼是属于鱼类种刺很少的一类,只有主骨架的一排大刺,没有那种密密麻麻容易卡喉咙的小刺,吃起来很方便。 而且大黄鱼在这年代很罕见,可见罗建成有多用心。 罗建成笑着道:“秀秀,可不都是我做的,红烧肉和这条鱼是昀霆做的,快尝尝。” 陈素英瞬间懂了先前傅昀霆为何主动进厨房给罗建成打下手。 原来是要给亲自下厨秀秀做菜。 难怪老罗会同意他进厨房,还说有事需要商量。 阮秀秀有些惊愕地看向身旁的傅昀霆,“你做的?” 她虽然从罗建成那里听说过傅昀霆厨艺很好,可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识到了。 傅昀霆夹了一块鱼肉放到阮秀秀碗里,“许久没有下厨,可能有些生疏。” 阮秀秀就算再迟钝也意识到了傅昀霆是特意为她做的菜。 如吃了颗糖,一寸寸的甜夹杂着悸动包裹心头,掀起阵阵涟漪,久久难以平静。 她目光盈盈,唇角忍不住翘起,跟着将鱼肉放进嘴里,特别鲜嫩好吃,比后世她在一些名厨那里吃到的清蒸大黄鱼还要好吃。 傅昀霆黑眸凝着她那张白皙透亮的脸,一贯沉稳的声音罕见透出几分紧张,“味道怎么样?” 阮秀秀瞬间弯了眼眸,眼睛里像是盛着星光,亮晶晶望着他,连带着眼尾处那颗朱砂小痣都鲜活生动了起来。 “很好吃,傅昀霆,没想到你的厨艺这么好。” 小姑娘温温软软的声音里是毫不吝啬夸赞。 傅昀霆只觉得心间有种前所未有的满胀,天生带着冷感的眉眼,此刻多了几分笑意,“喜欢就好。” 陈素英跟罗建成心照不宣对视一眼,瞧见小夫妻俩感情不错,心里很为他们感到高兴。 第78章 傅昀霆也是头一次洗小姑娘的贴身衣物 一顿饭在温馨中很快度过了。 两人回到家后,傅昀霆去浴室洗澡,阮秀秀去书房做他留下的那几道题。 傅昀霆在病房虽是洗完澡回来的,可进厨房后,难免沾了一些油烟味。 男人冲澡的速度挺快的,穿好衣服后,用毛巾擦着利落的黑色短发就从浴室里出来了。 他将放着换下来衣物的搪瓷盆放到水池里,顺手就直接洗了。 洗完之后想到浴室里放着的小姑娘换下来的衣物,一并拿了出来。 阮秀秀掌握了今天傅昀霆所讲的那些知识点后,解这些题没有花费多长时间,解完之后,她才发觉一直没有听到傅昀霆进屋的动静。 屋里面没瞧见傅昀霆,她从客厅走到院子里,远远地就瞧见男人站在水池边弯着腰抿紧唇在洗东西,神情认真仔细到像是研究什么重要文件似的。 而且耳朵好像还有点发红? 阮秀秀不禁有些好奇,他是在洗什么,怎么会露出这样一副表情。 走过去看清楚水池里的搪瓷盆里洗的是什么后,阮秀秀脑袋猛地一炸,脸几乎是瞬间爆红,立刻冲到他身边,想要抢夺自己在他修长有力的手里揉搓的贴身衣物。 “傅昀霆,我的衣服,我自己洗就行了,你不用给我洗。” 这不抢还好,一抢,两人一手攥着小内内的一角,搪瓷盆的里水因为这一举动猛地被溅出去不少,直接浸湿了傅昀霆胸前大一片。 白色背心贴紧在他的皮肤上,若隐若现的勾勒出胸肌的弧度,他的肌肉线条流畅得就像是雕刻出来的,凌厉又不失美感,每一块都散发着野性的张力。 阮秀秀这会儿简直要羞窘到爆炸了,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了,连带着声音都有些结巴,“你、你松手,我来就行。” 傅昀霆也是头一次洗小姑娘的贴身衣物,瞧着眼前脸红到了耳朵根的小妻子,其实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不自然轻咳了一声,松了手,“秀秀,已经洗好了,你稍微拧干,搭在晾衣绳上。” 阮秀秀这才发现晾衣绳上她换下来的衣服除了小内内,都已经整齐晾好,尤其是她的胸罩正是以奇怪的姿势搭在晾衣绳上。 这年代没有胸罩,主要是以棉布小背心为主,她是自己动手改良了小背心,特意加了棉垫,大致与后世胸罩差不多,所以通过胸罩就能直接判断出她大概有多大。 一想到胸罩也经过了傅昀霆的手洗,阮秀秀就觉得气血翻涌,脸上顿时烧得厉害。 她连忙将手里的小内内拧干,搭在晾衣绳上,匆匆丢下一句,“我去睡觉了”,直接一口气跑回了卧室。 傅昀霆没想到小姑娘会这么害羞,等他回到卧室时,就瞧见她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脑袋都没有露出来。 他将她放在书房里的杯子填满了水,放到床头柜上,嗓音低低沉沉的,“秀秀,我们是夫妻,别这么害羞好吗?” “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我在病房能为你做的不多,如今回到家,作为你的丈夫,家里的家务理应由我包揽。” “秀秀,我跟你结婚,不是让你来吃苦受累的,眼下天气转凉,水也冷,你这双手是治病救人的,不应该在这种琐事上浪费时间。” 被子里阮秀秀眸光震动,显然没想到傅昀霆能说出这番话来,就算是在二十一世纪的后世也很难有男人能说出这番话来。 这番话里对她的重视和在意很难不让人动容,她甚至有些怀疑这男人是不是知道自己哪儿最有魅力,每次都能如此精准地戳在她心头上。 于是露出小脑袋,抬起那双含烟带雾的漂亮眼睛,小声说:“傅昀霆,我就是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是我的贴身衣物,这样好不好,贴身衣物我自己洗?” 傅昀霆瞧着她那张尚未褪去红晕的娇媚小脸,没有强求,微微颔首,“时间不早了,睡吧,秀秀。” 想到这么些天小姑娘都是一个人住在这里,他起身从床边离开前问了一句,“需要留灯吗?” 阮秀秀没想到傅昀霆这么细心,点了点头,“留一盏床头前的台灯就好。” 因为上辈子那次死里逃生的经历,阮秀秀一直无法适应完全黑暗的环境,虽说如今这个年代即便是晚上,月亮亮得伸手也是能瞧见五指的,但阮秀秀还是需要明亮的光源,这样会让她安心。 傅昀霆离开后,阮秀秀眨巴着俏生生大眼睛,却是一点困意都没有,甚至开始反思自己。 傅昀霆这个人,凭心而论,真的是很好,能嫁给他真的是她赚大了。 可这么多年来她习惯了独居,对私生活有着很强的边界感,突然有人要介入她的生活,甚至还亲手给她洗了贴身私密衣物……今晚她真的是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不过因为是傅昀霆,她倒也没有排斥,只是需要一定的时间去适应接纳。 想着想着,阮秀秀有点渴了,想要下床去倒水喝,却发现床头柜上自己的搪瓷杯已经在了,打开盖子,里面是刚刚好的温水。 阮秀秀唇角不由得弯起,感觉水都是甜丝丝的,带着笑意进入了梦乡。 可这一夜,她却做了一个噩梦。 黎明时分,一道惊雷在天边猛然炸响。 阮秀秀惊恐喊着‘不要’,猛然睁开眼的那瞬间,她心有余悸地攥紧了被子,小口小口喘着气平复心情。 傅昀霆察觉到动静,第一时间从里面的那间卧室里出来,快步走过来,就瞧见小姑娘面色苍白,眼睛雾气弥漫,湿漉漉的,眼尾微微发红,透着几分罕见的脆弱。 傅昀霆眉头紧蹙,胸口忽然像是被什么重重锤了一下,闷闷地发疼,他长臂一捞,直接将人抱进了怀里,安抚地轻拍她的后背,“秀秀,别怕,我在。” 他的怀抱温暖结实,语气坚定温柔,给人一种无所不能的安全感。 阮秀秀揪紧他的衣服,指尖还在发抖,她将脑袋靠在他胸膛上,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心脏跳动节奏,那沉稳的跳动声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令她渐渐平复了下来。 阮秀秀怎么都没想到会突然梦见了上辈子最后车祸身亡的场景。 她又经历了一遍死亡。 太过突然的车祸原本让她忽略遗忘掉了很多细节,而这一次在梦里却是如此的清晰。 第79章 只是因为一个梦就能让她如此不安? “傅昀霆,梁言志如今人在哪?”阮秀秀忽然询问,温软的声音还透着点心有余悸的沙哑,“是已经回了大湾村吗?” 此话一出,傅昀霆顿时清楚,她是梦到了梁言志,才会询问。 梁言志已经被彻底调查过,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他究竟对他的小妻子做了什么,竟让她生出类似劫后余生的恐惧? 傅昀霆眸色不着痕迹沉戾了几分,开口嗓音温和沉静,“尚未。” 他扫了一眼挂在墙壁上钟,“这会才五点多,秀秀若想见他,闭上眼睛再睡一会,等睡醒了,就能见到。” 阮秀秀原本是想见梁言志的,可这辈子的梁言志不是上辈子的梁言志,他什么都不知道,见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可想到上辈子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极有可能跟梁言志和阮大山有关,她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几欲灭顶的恶气。 她无法做到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沉思了一会后,斩钉截铁地说:“见。” 傅昀霆微微颔首,“我去安排,你再睡一会。” 说着,他将怀里的小姑娘放开,给她盖好被子,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阮秀秀这会儿却是一点困意都没有,看到傅昀霆要走,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声音还带着几丝后怕的颤,“傅昀霆,我不困。” 她不想一个人待着。 傅昀霆低头,就瞧见拽住她的小姑娘,一张漂亮的小脸揪着,眼巴巴地看着他,活像要被抛弃的小可怜。 心尖像是被什么猛地揪住,傅昀霆修长有力的胳膊一捞,复又将人抱进了怀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秀秀,我不走,别怕。” 阮秀秀鼻吸间都是男人身上特有的薄荷香,干净清冽,又带着股摄人的荷尔蒙味道,让她格外安心。 “傅昀霆。”她小声唤他的名字,神情有些复杂纠结。 她清楚自己忽然询问梁言志很突兀,尤其这个人还是跟她谈婚论嫁过的男人,可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比较合适。 傅昀霆将她神色尽收眼底,他很清楚小姑娘还没有对他彻底敞开心扉,如今能像这样依赖着他属实在两人的关系中迈进了很大一步,他有的是耐心等待。 “秀秀,我们是夫妻,没什么不能说的,作为你的丈夫,我不是一个摆设,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无论好的坏的,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阮秀秀抿了抿红唇犹豫着却还是说了,“就是,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一切太真实了,感觉就像是身临其境真实发生过的一样,在梦里因为梁言志,我被类似于钢筋的尖锐物品猛地贯穿胸口,当场就结束了生命。” 远不止此,车祸当时来的太突然了,她不仅是胸口被贯穿钉在了车内,四肢也断了,就连双眼也被玻璃戳瞎,她记得闻到了很浓郁的汽油味,最后是被活活烧死的。 只是这些不能太过清楚地描述,傅昀霆不是寻常人,他很敏锐。 傅昀霆听到这话深沉如墨的眼眸里骤然掀起波澜,抱住她的手臂不自觉收紧了几分,沉声一字一顿地强调,“秀秀,梦都是反的。” “这种事,绝不会发生。” 最后一句话,宛若信誓旦旦的承诺,重重砸在阮秀秀心上。 “嗯。”阮秀秀心间有柔软塌陷,轻轻应了一声,将脑袋搁在他宽阔的肩膀上,眼里却是漫上一抹沉思。 毕竟阮婷婷这种人都能重生,她也并不是特例,所以心里不禁担心会不会未来的某一天梁言志有没有可能也会有上辈子的记忆? 阮秀秀想着事,可在男人温暖的怀中,紧绷的神经居然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原本就因为这个噩梦没睡好,困意袭来,她眨巴了几下眼睛,在他的怀里直接睡着了。 察觉到小姑娘平缓轻微的呼吸声,傅昀霆动作很轻的将人放到床上,给她掖好被角。 她双眸紧闭,卷翘浓密长睫温顺的轻轻耷在眼睑上,睡着是一副格外乖巧的模样,可许是离开的温暖的怀抱,她忽然两手抱肩,蜷缩起来身子的姿势却能看出她的不安。 傅昀霆拧起眉,单膝蹲在床前,漆黑深沉的眸子一瞬不瞬的落在她脸上。 只是因为一个梦就能让她如此不安? 男人指尖虚虚抵住她的眉心,将她不自觉紧皱的眉头抚平,凝视她良久后站起身往客厅走去,神情冰冷沉肃地打去了一通电话。 阮秀秀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揉了揉眼睛的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凌晨那会儿做了什么后,顿时有些懊恼咬住下唇,怎么能那么缠着傅昀霆! 卧室里安静得过分,她下床朝里面那间卧室探了探脑袋,没有瞧见傅昀霆的身影。 不过走到客厅时,她瞧见了傅昀霆在茶几上留下的字条,以及一瓶罕见的牛奶。 刚好字条就被压在牛奶下方。 阮秀秀洗完漱后,按照字条所言,在家属院外瞧见等待她的李怀文后,在他的带领下去了一片寻常人无法进入的森严区域。 * 与此同时,大湾村。 梁言志被怀疑是特务的消息传回大湾村时,阮婷婷整个人都是不可置信的。 梁言志怎么可能是特务?! 这年头只要跟特务扯上关系,一辈子都要毁了! 不! 不可能! 一定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 梁言志上辈子是政商两界那么厉害的大佬,说不定就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他是为了报效祖国成为特务里的卧底。 越想阮婷婷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可心里却仍旧有一分不安在的,她必须见到梁言志确认一下才行。 于是阮婷婷回到家第一时间就是收拾东西,她要去找梁言志! “婷婷,你这是要上哪去?”王红梅瞧见阮婷婷着急忙慌收拾东西满是疑惑。 “妈,我要去找梁言志。” 王红梅一听这话觉得阮婷婷简直是胡闹,怀孩子的头三个月是最重要的时候,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孩子很轻易就会没了,只是尚未来得及说什么,一道不容置喙的严厉声音忽然从门口响起。 “不许去!”阮大山说完后,朝王红梅道,“红梅,去弄一碗堕胎药过来,婷婷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 ? ?今天两更结束啦,宝子们晚安啦~ 第80章 不,我是送你生不如死下地狱的。 王红梅正惊诧阮大山态度怎么突然之间转变这么大,就听阮婷婷尖声大喊道:“爸,你什么意思?言志哥根本不可能被怀疑是特务,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我不管,这个孩子我必须要!” “什么?梁言志被怀疑是特务?”王红梅错愕瞪大眼,当即就跟阮大山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婷婷,你别死犟了,孩子必须打掉!” “你知不知道一旦跟特务扯上关系,咱们一家都要完蛋!趁现在还能撇清关系,赶紧将孩子打掉。” 阮婷婷当即护住肚子往后退,“什么一家都要完蛋,阮秀秀嫁给了傅昀霆,有傅家这个靠山在,咱们家根本不会完蛋。” “当初可是爷爷救了傅老爷子,这救命之恩,哪是一个阮秀秀嫁过去就能还的清的?我就不信,咱们家出了事,傅家能对咱们家袖手旁观。” 上知道上辈子她这个父亲可没少拿这份救命之恩要挟傅家,不然哪能过的那么滋润! “爸,傅家还没派人来送彩礼吗?”阮婷婷身上没什么钱,要出去找梁言志,她必须得搞些钱带在身上,不能亏待了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 提到彩礼阮大山脸色当即沉了下去,冷哼一声,“傅家连彩礼都不愿意给,发过去的几封电报连半点回应都没有,你还能指望傅家什么?一群狼心狗肺的孬种东西,当初你爷爷就不该救那老不死的。” “怎么可能!”阮婷婷不相信。 上辈子她刚到达部队没多久,傅昀霆就是半死不活的状态了,傅清影那个该死的贱人为了给傅昀霆冲喜,早早地就将彩礼送了过来。 那彩礼丰厚得直接让整个大湾村都叹为观止,很久之后村里有人提起,没有一个不羡慕她好命。 难不成因为是阮秀秀嫁过去发生了什么变故? “爸,我知道傅家住在京市什么地方,我跟你一块去京市!”阮婷婷当即道。 只要能借傅家的势,很快就能调查出梁言志究竟在哪,原本她就是要去京市找傅家,如今刚好也能趁机带着她父亲过去索要高昂丰厚彩礼,简直一举两得! 她就不信,他们都人都过去了,傅家还能给他们晾在外面,傅家可也是要名声的。 阮大山听到这话顿时眯起了眼睛,他这个连大湾村都没有怎么出去过的闺女怎么会知道傅家住在京市什么地方? 要知道他爹那老不死的还防了他一手,留下的傅家地址虽是京市的不错。 可当初被梁言志他妈讹上没几年后,得知他爹医治了一个有钱有势的贵人,趁着他爹不在翻到了这个地址,连夜就去了京市。 结果到地方,根本就是个假地址,他连傅家人的影子都没见到,身上的所有钱反而都被骗走,只能灰头土脸地从京市回来,路上差点没把他饿死。 可奇怪的是,确实能通过发电报联系到傅家人,两年前他爹那老东西去世,傅家人还派人前来,带了不少值钱的好东西。 “婷婷,京市太远了,要去你爸一个人去——” “京市那么大,我爸人生地不熟的哪能摸的着地方。”王红梅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阮婷婷直接打断了。 她看着王红梅的眼神很嫌弃鄙夷,那可是去大城市啊,不知道比这鸟不拉屎的破农村好多少,她这次过去,就没想着再回来这破地方。 也没想着带王红梅一块过去,像她妈这样大字不识几个的粗鄙农村妇女过去就是给她丢脸的。 “我就不一样了。”阮婷婷说到这意识到什么不由得顿住。 她之所以清楚傅家住在哪,那是因为上辈子在傅家住过,注意到阮大山和王红梅的‘你怎么不一样’的表情,她胡诌道:“之前我不是冒充阮秀秀给傅家发去电报嘛,傅家回的电报暴露了地址,不然我怎么会知道傅家住在哪。” 重生的事可是她最大的金手指,当然不能告诉任何人,就算是亲生父母也不行,省得他们碍了自己的路。 “行了爸,你赶紧去收拾东西吧,还能赶上今晚去京市的火车,妈,你也别愣着了,赶紧将家里的积蓄都拿出来给我。” 与此同时,部队禁区内一间封闭昏暗的房间中。 被拷在架子上梁言志头发凌乱地黏在额角与颈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破了道口子,凝着半干的血痂,颧骨处也肿起一块,显得脸颊不对称地扭曲,那双眼睛眼白布满红血丝,眼睑浮肿,目光涣散浑浊,整个人狼狈又颓败,无半分精气神。 门忽然开了,透进来些光亮,梁言志吓得浑身一激灵,血液都透出心神俱颤的畏怕。 可瞧见阮秀秀的那瞬间像是看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眼睛瞬间亮了,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开口时声音嘶哑破碎,“秀秀……” 阮秀秀瞧见梁言志这副惨样子一点面上波动都没有,冷声言,“梁言志,想离开吗?” 梁言志迫不及待点头,眼里满是激动,“秀秀,你是来救我的吗?” 阮秀秀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她靠近后抬手一根银针直接扎入梁言志的脖颈中,几乎是瞬间,人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不,我是送你生不如死下地狱的。 阮秀秀没有拔出那根银针,反倒是不断往下扎,直至确认银针上的东西全部融入他的体内,才将银针拔了出来。 全程连一分钟都没有到,阮秀秀就离开了审讯室。 “嫂子,这么快?”李怀文都有点傻眼,连忙将手里的烟灭掉。 阮秀秀眼不眨地道:“我只是不想你们团长因为我被人说徇私,所以见他一面瞧瞧他情况如何,傅昀霆还真的是铁面无私,那我就放心了。” 李怀文听到这话眼神有些闪烁,且不说梁言志被扣留这么久不知遭受多少毒打,要知道半个小时前,团长可是跟梁言志单独待了十分钟。 以团长铁血狠戾的手段,梁言志估计没少吃苦头,还是那种让别人看不出任何端倪的苦头。 李怀文当即道:“那嫂子,我送你离开。” “傅昀霆人呢?”阮秀秀一直都没有瞧见傅昀霆。 按照正常流程,是该放梁言志的离开了。 而且她银针上涂了些特殊的东西,能迅速让梁言志伤势痊愈,只有他离开养好了伤,无论后来会因为这特殊的东西变成什么样子,都不会跟傅昀霆跟部队牵扯到关系。 第81章 从枪林弹雨的厮杀中闯出来的 李怀文没有隐瞒,“嫂子,团长被张政委叫走了,对了嫂子,后天我跟你和团长一块去京市。” 李怀文作为傅昀霆的警卫员,自然是傅昀霆在哪,他就在哪。 阮秀秀笑着微微颔首。 他们俩回到家属院后,尚未到达居住的院子,远远地就瞧见齐鸣站在院子门口。 李怀文眉头不由得皱起,这小子这个时候来这儿做什么? 阮秀秀倒不意外,昨晚接到电话时,她让他上午十点左右过来,这会儿还没到九点,来的倒是早。 李怀文迟疑了一会,还是没忍住道:“嫂子,齐鸣他其实人心肠并不坏,就是有的时候死脑筋,容易钻牛角尖,尤其是碰到跟江曼云同志有关的事。” “嫂子,齐鸣在某种意义上算是江曼云同志带大的,他们俩从小一块长大,江曼云同志比他大几岁,对他一直都很照顾,加上齐鸣家里面情况有些特殊,齐鸣一直以来可说是追随着江曼云同志的步伐,也是因为她才当的兵。” 阮秀秀眸中闪过一抹了然,难怪在江曼云面前时像只乖顺的大狗狗,原来是青梅竹马一块长大。 她虽然不知道齐鸣家庭情况如何,却觉得齐鸣其实还是挺幸运的,有江曼云这么一个引领着他的姐姐,又有李怀文这么一个值得深交的好友,而且从傅昀霆当时对他那么恨铁不成钢的态度看,可见没少在他身上下功夫。 能遇见这三个人,他怎么不算是幸运? 李怀文继续道:“不过我也清楚,这不是他因为江曼云同志口不择言中伤你的理由,嫂子,你有选择不原谅他权力,不用给他什么好脸色看,直到你消气了为止。” 阮秀秀听到这话一本正经地挑眉,“李怀文同志,这我就得说说你了,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心胸狭窄的人?” 李怀文几乎是立刻摇头否认,毫不吝啬由衷夸赞,“怎么会,嫂子你医术高明,人美心善还平易近人,一点架子都没有,我没见过比你还好的人。” 阮秀秀满意地弯起眼,没人不喜欢别人的夸赞,尤其是真心实意的夸赞,她扬起唇,“李怀文同志,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给齐鸣一个机会,能不能把握的住,就看他自己了。” “谢谢嫂子。”李怀文跟着眉眼很认真地说,“不过嫂子,别那么轻易放过他,直到你心里的气消了为止。” 阮秀秀微微颔首,她让齐鸣来,可就是为了让他当试药人的,这经历绝对让他终身难忘。 这时一直‘面门思过’站的板正笔直的齐鸣耳朵微动,当即转过身望向将十米开外的李怀文和阮秀秀,快步走上前来,“李怀文,嫂子。” 齐鸣唤‘嫂子’还是有那么一丝不自然的磕绊,他挠了挠脑袋,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阮秀秀挑眉看着他,“不问我叫你过来做什么?” 齐鸣毫不迟疑地说:“做什么都行。不过在此之前——”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弯下脊梁格外郑重朝阮秀秀鞠了一躬,态度认真诚恳,“嫂子,对不起,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是我心胸狭窄,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只要嫂子你能原谅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阮秀秀挑了下眉,倒是没想到他这么诚恳,语气很淡地说:“这个道歉我可以收下,但是你应该也清楚,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公安同志做什么?” 齐鸣听到这话心里不由得一沉,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像极了小学生做错事不知所措的样子。 阮秀秀瞧见他这副样子,不紧不慢地开口,“不过看在你态度这么诚恳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 齐鸣又惊又喜抬起头,“谢谢嫂子!” 阮秀秀没有多说什么,将人领到了中药铺。 与此同时,张卫国的办公室内。 “昀霆,你这么做太冒险了!”张卫国眉头紧皱,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傅昀霆,满是不赞同,“你双腿还没好全,不能以身犯险,你不考虑一下你自己,也得考虑一下秀秀啊,你现在可不是孤家寡人了,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秀秀怎么办?” “张叔,我的判断什么时候出过错?” 傅昀霆漆黑冷厉的眉眼幽沉,他的回应短得极具分量,如锋芒凛冽的寒刀,省去所有赘饰,桀骜不羁,睥睨一切,即便是坐在轮椅上,他依旧是那个威名赫赫、不可抗衡的冷面阎王。 张卫国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清楚傅昀霆这么多年来从未下过错误的指示或判断,同时这也意味着他根本拦不住他。 张卫国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无奈叹了一口气妥协道:“你啊,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了,真应该让秀秀瞧瞧你这个样子,哪还有半点无条件配合她医治的样子。” “对了,一直都忘了问你了,夏家姐弟和那个叫梁言志的,你的人带走后都是怎么处置的?” 傅昀霆回的漫不经心,“自然按流程。” 张卫国瞥他一眼,心说:这臭小子,他还不了解他吗! 他是特殊兵种出身,是从枪林弹雨的厮杀中闯出来的,早些时候可是凶名在外,让人闻风丧胆,杀人不见血的狠角色,自从来了这才收敛了许多锋芒。 而且这小子极为护短,那夏家姐弟跟梁言志敢那么欺负秀秀,定然是吃不了兜着走。 任凭京市温家手段频出想将人夏家姐弟带走,却连夏家姐弟的半点影子都没见着,只能灰溜溜地哪来滚回哪去。 “行了,我让人送你回去,你这几天在家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忽然想起什么,张卫国道,“对了,组织上得知医学研究所的人来过后,特意给我打了个电话。” “不难瞧出来他们还是很希望秀秀能加入军医特殊部门,等秀秀高考结束后,你记得帮忙争取一下,总不能让医学研究所的人抢了先,我可是听老罗说了,秀秀跟秦漠九相谈甚欢。” 傅昀霆想起小姑娘见到秦漠九时一点都不陌生,反倒有种说不出来的熟稔,就像是他们认识了很久一样,目光不禁幽深了几分。 ? ?今天的更新结束啦,大家晚安好梦哟~ ? 可以的话给俺投投票票点亮一下五角星评评分,万分感谢 第82章 倾向于阮秀秀来了部队后被人盯上的 不过傅昀霆没有忘记来找张卫国不止那一件事,将手中的被子放到茶几上后,他沉声道:“张叔,梁成的身份查清了。” “此人已被买通,是掌控那种药物背后之人安插在丰阳镇派出所的眼线。张叔,我记得你与川宁市的市长曾是旧友。” 张卫国眸色瞬间变了,他明白傅昀霆的意思。 丰阳镇属于川宁市,且是川宁市最大的一个镇。 背后之人既然都能在丰阳镇安插沿线一直没有被察觉,川宁市派出所极有可能有人给他打掩护。 背后之人手伸得倒是够长! 张卫国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对了昀霆,回到京市后,你务必要派人暗中保护好秀秀的安全。” “很明显梁成就是为了引秀秀出去的诱饵,他们很清楚秀秀医术高明,背后之人倒也真是好大的手笔,不惜暴露新型药物和安插在丰阳镇的眼线也要引秀秀出来,可见秀秀是被他们盯上了,不达目的他们绝不会轻易罢休。” 说到这,张卫国不禁有些心有余悸,还好傅昀霆有先见之明,自从那次人贩子之事后这些天一直都没让阮秀秀离开过部队。 “对了昀霆,发生梁成这事后,我第一时间就让人排查了是谁泄露出秀秀医术高明的事,在事发之前咱们部队里知道秀秀医术高明的也就你、我、老罗、素英、老顾、李怀文以及负责保护你的那些人,上头来的人更不可能泄露。” “而外来的人当中,谭重山、你的母亲、温衡远、庄明德、方爱萍,以及夏家姐弟,谭重山很早之前就被你送回京市,你的母亲更不可能,温衡远、庄明德和方爱萍经过调查也排除了嫌疑,这些人当中最有可能的是夏家姐弟。” “当初在军区医院,夏明珠亲眼见过秀秀抢救小轩,而夏继业之前不是抢了秀秀治疗疫病的功劳,昀霆,你的人审问过后,结果如何?”张卫国很清楚,他都能想到这一层,傅昀霆也能想到。 果不其然就听他说:“不是他们。” 张卫国纳闷了,“那还能是谁?难不成是秀秀在大湾村也展露过惊人的医术,从那时就被人盯上了?按理来说,于背后之人而言,最好的下手机会就是在大湾村。” 张卫国还是更倾向于阮秀秀来了部队后被人盯上的。 傅昀霆漆黑的深眸晦暗不明,只说:“张叔,这件事你别操心了,我离开后,需要你操心的事可不少。有我在,不会让秀秀出事。” 张卫国点头,“行。刚好我明天需要外出一趟,经过宁川市,刚好顺道去拜访一下多年不见的故友了。” 傅昀霆回到家属院,没有继续坐轮椅,而是走回了家,一路上不少人跟他打招呼,看到他双腿正常时都很惊诧。 杨月娥不是说傅团长双腿被判定终身残疾了吗?据说还伤及到了那地方,连个正常男人都不算了。 “昀霆,你的双腿好了?”杨玉梅很是惊愕。 她清楚自己妹妹杨月娥跟罗丽华关系不错,罗丽华原本就喜欢傅昀霆,关于傅昀霆的事她不会乱说。 更何况当初杨月娥接电话的时候,她就在旁边,亲耳听到,这可是京市有名的名医谭老下的结论。 傅昀霆黑眸不冷不淡睨了过去,“杨婶,听说,我的病情是从杨月娥同志口中传出来的。” 他一米九个子,太高了,自带很强的气势,压迫感也扑面而来,只是站在那里身上的气场就强大到让人望而生畏。 杨玉梅眼神有些躲闪畏怯,原本是想跟傅昀霆告状阮秀秀欺负杨月娥的事,这会儿一门心思连忙解释,“昀霆,实在抱歉,这个事原本是丽华打电话告诉她的,她以为你的病情能对外说,你放心,我已经好好教训过她了,不会再有下次了。” 原本杨玉梅也没想到傅昀霆的病情是对外保密的,如今若是追责,将罗丽华推出去最好了,她的父母跟傅昀霆关系可很不错。 “那杨婶最好费点心多管教一下,我不希望从她嘴里再听到任何诋毁我妻子的话,否则别怪我不给张叔和你面子。” 说完后,傅昀霆直接掠过她离开。 与此同时,大湾村。 “麻子哥,查到了,这两人买的是要去京市的票,咱们跟着一块去吗?”粗犷的声音响起,一个脸上有疤的光头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怎么好端端去了京市? 王麻子呸了一声将嘴里的草吐了出来,眼里漫上一抹沉思。 这些天在大湾村附近看守,也算彻底将阮家的关系给搞清楚了,阮大山在阮秀秀母亲刚死没多久,连头七都没过呢,就跟王红梅勾搭到一块去了。 这阮婷婷跟王红梅真不亏是母女,阮秀秀跟梁言志都谈婚论嫁了,结果跟梁言志厮混到一起,据说连孩子都怀上了,要死要活非要嫁给梁言志。 这让王麻子觉得用这些人来要挟阮秀秀分量根本不够,说不定阮秀秀恨不得有人惩治这三个人呢。 说起来阮秀秀去部队后嫁的那个人好像就是京市人,他们这突然去京市……王麻子眸光闪了闪,俗话说的好,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娘家人威胁不了阮秀秀,婆家倒是未必了。 于是当即吩咐道:“二牛,去买两张去京市的票。” 李二牛连忙点头照做。 谁曾想,李二牛给他买的票竟然就在阮婷婷跟阮大山的对面。 检票员检完票后,王麻子佯装不经意搭讪,那张略显斯文的脸挂上和善的笑容,“没想到你们也去京市啊,还真是巧了。” 阮婷婷瞥了一眼,瞧见王麻子穿的衣服不错,怀里还抱着一个包,看着是做生意的有钱人,就是长得丑了点,不过她这么漂亮的大美女有人搭讪很正常。 “喂,我知道我长得好看,可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得什么玩意,怎么好意思跟我搭讪的?我可警告你啊,你要是敢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我立刻就叫人了。” 此话一出,顿时吸引了火车上不少人的注意力。 王麻子嘴角的笑容僵住,他敛下眼里的阴狠之色,连忙解释说是误会,随后一路上想方设法地跟阮大山套近乎,更毫不吝啬展示自己的财力,可算是从他嘴里套出来是去京市要彩礼的。 王麻子顿时计上心来,“阮老哥,京市我熟,也有不少‘人脉’,到时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第83章 放梁言志离开可以,给我一个理由。 傅昀霆尚未到家门,就闻到一股很浓的药味从家里飘出来,等到家门口时,瞧见院子里摆满了起码有十个炉子。 每个上面都熬制着药,齐鸣、李怀文以及负责保护阮秀秀的庄文婷正在帮忙扇火加柴,而在一旁的石桌上摆着不少还剩药底的空碗。 “傅昀霆,你回来了!”阮秀秀瞧见傅昀霆将手里整理的有关跟秦漠九研制药物的资料放下,快步走上前去,像极了迎接丈夫归家的小妻子。 “嗯。”傅昀霆垂下眸,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跟着顺势牵起了她的手,“这是在做什么?” “团长好。”李怀文和庄文婷笑着朝傅昀霆打招呼,齐鸣则有些不敢看傅昀霆,跟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老大。” 傅昀霆目光在齐鸣身上停了一秒,随即收回,侧眸看向身旁的小姑娘,她漂亮小脸上有一种小狐狸得逞后的狡黠,跟着就看到她眨了眨俏生生的眼睛,娇唇弯弯地说: “我新研究出了几个药方,这些药需要人,且是二十四岁以下身强体壮的男人来试药,所以就请齐鸣过来帮忙了。” “傅昀霆,你跟我过来一下。”说着,阮秀秀另一只手握住傅昀霆牵起她那只手的手腕,将人带到了书房里。 “傅昀霆,我见过梁言志了,按照正常流程,经过审问后,是不是可以将他放了?” 傅昀霆想到黎明时分小姑娘因为梦到梁言志恐惧害怕的样子黑眸不禁眯起,“秀秀想放他离开?” 阮秀秀仰起小脸,很认真地说:“不是我想不想问题,按照正常流程,应该放他离开了,傅昀霆,你不是铁面无私的嘛?我不想你因为我,被别人诟病。” 谁知男人却斩钉截铁地说:“秀秀,不会出现你担心的事。” 所以这意思是不放梁言志了? 阮秀秀有些诧异,诧异的是傅昀霆竟为了她能做到这种地步,可她药都已经下了,不放人离开,等药效发作后……不行! 不能拖累傅昀霆! 可她又不想将对梁言志下药的事告诉傅昀霆,要是傅昀霆觉得她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怎么办? 她在他面前可一直都是治病救人、品行优良的仁善医者。 “那个……”阮秀秀脑子飞速转动,忽然自己不盈一握的柔软腰肢被一双修长有力的双手掐住了,她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轻轻一提,坐到了坐在半人高的书桌上。 傅昀霆微微倾下身子,双臂撑在她身侧,高大的身躯几乎是将她圈在他怀里,垂眸望下来,目光沉沉凝住她,与她视线齐平,“放梁言志离开可以,给我一个理由。” 他想知道她在见过梁言志之后态度为何转变的如此大,莫非是看到梁言志那副惨样心软了? 阮秀秀眼神有些不自然地躲闪,她清楚傅昀霆要的是真实的理由,而不是随便敷衍他甚至骗他的理由。 她也不想造成两人之间的误会,毕竟黎明时分和现在的态度变得太大了,连忙解释道:“傅昀霆,绝对不是我对他心软了亦或是怎么了,我见梁言志全程就没超过三分钟,不信你可以问李怀文。” “我是想将他放回去,利用他搅得阮家鸡犬不宁,毕竟他已经清楚了,如今这么惨是因为我,最主要是因为我背后有你,他自然不敢对我做什么,可对阮家本身就有我父亲差点治死他父亲的仇怨在,再加上这件事,定然不会让阮家安生。” “傅昀霆,我其实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我也会做坏事。阮婷婷就比我小两个月,我父亲在母亲没去世前就跟王红梅好上了,母亲也是因为得知这件事,加上四处筹钱给我父亲还欠梁家的人命债,腹中的孩子没能保住,还引发了大出血,命差点都没了。” “那时我才八岁,没能力救母亲,尽管有爷爷在,可也没能保住我母亲命,我无法做到不怨恨他们。” 王红梅上辈子一直没有给阮大山生出孩子,就是她在母亲去世王红梅带着阮婷婷登堂入室那天,将制作出来绝育药融在饭菜里直接让王红梅丧失了生育的能力。 “所以傅昀霆,我想让梁言志回去继续折磨他们……”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随后她感觉腰间的手臂收紧,她被完全纳入他温热的身躯中。 “秀秀,抱歉,让你想起了伤心的过往。”傅昀霆有些后悔追问原因了,想到刚才小姑娘闷闷低下眼睫,水亮亮的眼睛被浓密的眼睫遮挡,一张漂亮的小脸揪着说自己没那么好,眼里忍不住添了几分疼惜。 他虽然已经知道了小姑娘的经历,可亲耳听到她所说,心里像是被什么重重捏了一般,胸口闷闷地疼。 阮秀秀顺从本能抬手环住他劲瘦的腰,眨巴了下眼,“傅昀霆,没关系的,那你认为我这样算是做了坏事吗?” 阮秀秀还是在意自己在他心里形象,最后没忍住问,她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在意,原本她也不是这样的性子啊。 傅昀霆稍稍放开他,抬手揉着她的脑袋,黑眸凝住她乌溜溜的眼睛很认真地说:“秀秀,一味忍气吞声只会让对方的恶意膨胀,倘若他们真心悔过,又怎会有换亲这件事。所以秀秀,我从不认为,这样就算做了坏事,只觉得你太善良了。” 阮秀秀没想到傅昀霆价值观念跟自己很像,她可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性子,至于善良,她觉得在治病救人这方便她还是挺善良的,非常坦然地接受了这个夸赞。 “傅昀霆,谢谢你。”这话脱口而出后,她忽然想起男人说过不用总对他那么客气,而若想真的表达感谢,就主动亲一下。 于是,没有怎么迟疑,阮秀秀仰起脸,在他唇边快速亲了一下,眨了眨眼睛说:“这是你说的,表达感谢的方式。” 这个吻来的猝不及防,傅昀霆微怔,就看到她仰着小脑袋,白到泛光的皮肤如凝脂一般,在窗外暖阳的照射下,有一层薄薄的小绒毛,望过来的那双俏生生的眼眸染了细碎的光,一脸乖巧认真的娇软模样,怎么看都觉得可爱。 ? ?今天更新结束啦,晚安啦各位宝子们~ 第1章 这破天的富贵本就是姐姐该享的 继妹落水醒来,要死要活不嫁那前途无量的军官,而要嫁给一穷二白的知青时,阮秀秀便知道她也重生了。 上辈子,阮婷婷春风得意嫁给军区里最有前途的军官,却不想那军官在不久后的任务中重伤,成了下半身残废还绝嗣的废人,没几年便撒手人寰。 阮婷婷耐不住寂寞守不了寡,红杏出墙后搞大了肚子,与奸夫狼狈为奸意图谋害军官一家鸠占鹊巢,最后被打断了腿,弄瞎了眼,强制送进了疯人院。 而阮秀秀嫁的穷苦知青,在知青返城政策后,官运亨通,一路青云直上,成为了政商两界炙手可热的大佬,她成为人人艳羡的阔太太,风光无限! 阮婷婷那时在疯人院因为军官家要求的‘特殊照顾’,每天做着最脏最累的活,还要跟野狗抢剩饭吃,才能勉强填饱肚子活下去。 却日日听看守的人冷嘲热讽地说,自己那个不下蛋的狐媚子继姐有多受丈夫专一的宠爱和敬重,过着各种养尊处优的好日子。 阮婷婷大受打击,心里逐渐扭曲,可在严加看管的疯人院的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日复一日地备受磋磨生不如死,没过多久,有人在猪圈里发现了她尸体。 阮秀秀听闻噩耗,受父亲所托,与丈夫一同前来料理继妹的后事,却在返程的路上遭遇车祸,就她一人不幸殒命。 再次睁眼,阮秀秀恍惚听见了阮婷婷哭求的声音。 “爸,妈,我知道你们疼我,不舍得我受苦,可当年爷爷定下的是姐姐嫁进傅家,这破天的富贵本就是姐姐该享的,你们就让我嫁给言志哥吧,我和言志哥是真心相爱的。” “胡闹!这梁言志可是你姐姐的未婚夫!”王红梅简直要被自己的蠢闺女气死了,这个一脸穷酸窝囊样的梁言志有什么好的,哪能比得上嫁入城里面的傅家有面子! 自从她这个蠢闺女落水醒来后,就跟被鬼上身似的转变了性子,天天追在这穷小子屁股后面献殷勤就算了,还非说那穷小子将来能成事。 就他那个势利眼的妈,痨病的爸,瘸腿的弟……这么破烂家庭能成什么事? 阮父一声不吭地蹲在堂屋门口抽着旱烟,一口接着一口抽得很凶。 阮婷婷听到这话很是不满地撅嘴道:“妈,那是你们强行做主非要姐姐跟言志哥订亲,他们两个根本不适合,我和言志哥才是天生一对。” 说罢,阮婷婷大胆地挽住梁言志的手臂,亲昵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毫不害臊道:“何况我和言志哥都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说不定肚子里都有言志哥的孩子呢。” “你说什么?!”王红梅险些被气得背过去,脸上的肥肉都在颤。 她直接抡起了巴掌,可到底是自己宠到大的闺女,狠不下心,反手狠扇了一旁的梁言志一巴掌,愤怒瞪大的眼里充满了嫌恶。 梁言志脸直接被扇肿了,唇角都溢出血,他一言不发地垂下头,眼睛却阴沉沉的。 倒是阮婷婷一脸恼怒地护在梁言志跟前,跟护崽子的母鸡似的瞪眼,“妈,你干什么?你不祝福我和言志哥就算了,怎么还动手打人!你知不知道你打的是谁?这可是未来的大佬啊!” 王红梅气得脑瓜子里嗡嗡的疼,根本没眼看她这魔怔的蠢闺女! 这年头未婚先孕可是伤风败俗的大丑事,要是传出去,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何况马上部队的车就快到了! 怎么能便宜阮秀秀那个小贱人! 王红梅瞥了一眼东屋门口坐着的阮秀秀,脸立刻拉了下来。 才十八岁的阮秀秀就已出落得很标致,一头乌黑丰盈的秀发编成松松垮垮的辫子垂在胸前,巴掌大的脸蛋艳若桃李,俏生生瞳眸清透又灵动。 那眼尾还天生带着点上挑的弧度,一颗娇艳欲滴的朱砂小痣点缀其上,衬得她那张小脸真是过分娇媚勾人! 穿着洗得发白的肥大衣裳坐在矮凳上,还能够瞧见青涩迷人的丰腴身段,跟她那个狐媚子妈一样都是勾引男人的贱货! 像她这样的贱货就活该烂在泥里,当那任人骑的烂婊子,一辈子翻不了身! 王红梅每次看到阮秀秀都恨不得刮花她的脸,她的心里始终难以吞下当年的那口恶气。 她一把拽起来自己的闺女,一意孤行瞪眼道:“婷婷,部队的车马上就到了,你必须去!你跟梁言志的事给我烂进肚子里,听到了没?” “我不去!”阮婷婷声音尖厉,她一想到自己前世的经历,差点咬碎一口银牙,上辈子她过的那么惨都怪她妈,一个粗鄙浅陋的农村妇女,就只会贪图眼前的蝇头小利,最后病死也是活该! 这一世,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踏进那该死的傅家,伺候那被犯罪分子注射了毒性药物,半死不活恶心人又短命的丑八怪! 她一定要当上人人羡慕的阔太太,多和言志哥生几个孩子,过上比阮秀秀那个小贱人还要幸福千百倍的好日子! “反正我不管,我就要嫁给言志哥,你不同意,我就死给你看!”阮婷婷直接放狠话,脸上尽是蛮横。 坐在东屋门口捂着脑袋的阮秀秀看到这,忍不住在心里哂笑了声。 怪不得会顶着伤风败俗的臭名跟自己上辈子瞧不上眼的男人厮混,还要死要活的非要嫁给他。 看来她这个继妹也重生了啊,所以才迫不及待想要偷窃她上辈子的风光人生。 十分钟前,阮婷婷满面春光地搂着梁言志在她面前得意炫耀,不曾想吃了瘪后,恼羞成怒对她动起手。 推搡间,梁言志也加入了,她被推倒在地,脑袋撞到了桌角晕了过去。 再醒来,她发现自己重生了,从东屋里走了出来安静地坐在门口,将堂屋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当即就反应过来,她的这个继妹不仅重生了,重生的时间还比她早。 因为上辈子过的不如意,所以她这个继妹抢在傅家还没接人之前,跟梁言志那个‘超绝潜力股’厮混到了一起,甚至不惜生米煮成熟饭。 阮秀秀瞧着那跟王红梅一样长了张尖酸刻薄脸的阮婷婷,嘲弄的勾起唇。 真以为嫁给梁言志就能过上好日子? 第2章 是她的这个好父亲,让她嫁 前世,她能风光无限,根本不是沾了梁言志的光,而是从始至终都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将钱和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梁言志虽然接触过一定的基础教育,却是大字不识几个,偏偏自持清高,虚伪又龌蹉,若不是倚仗着她从爷爷那里继承的医术而积攒的强大人脉,他连屁都不算! 既然她这继妹两世都毫不手软地抢她的未婚夫,见不得她半点好。 那怎能不满足她啊! “王姨,我好像听见车子的声音,我去开门。”娇软的少女音乖巧动听,传入阮婷婷耳朵中却像催命的魔咒。 阮婷婷顿时急了,直接冲进厨房里拿起刀就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一副‘不同意她嫁给梁言志就要死’的横样,在院子里不管不顾地大声嚷嚷。 “妈,我都说了我要嫁给言志哥,你是不是非得逼死我你才满意?” 一时间,街坊邻里都听到了,本身就不隔音,何况阮秀秀还将大门大喇喇敞着,不少人听到这话,连忙凑过来看热闹。 “我的娘嘞!你们瞅瞅这要死要活的架势,那梁知青脸都肿了还搁地上跪着呢,这阮家二闺女肚子里该不会都揣了未来姐夫的种了吧?” “富贵他娘,还真别说,咱们搁村里也不是一次两次瞅见这俩人不避嫌,就昨个儿,我还瞅见那阮家二闺女大白天的,黏黏糊糊拽着那梁知青钻小树林去了,臊死人咯!真是可怜秀秀那丫头了。” 看热闹的可都是人精,而且谁不知道梁言志是他们村里最没身份没背景的知青,王红梅不让自己的女儿跳火坑,却将旁人的女儿往火坑里推,也真是可怜这秀秀丫头,很早就没了妈,爹又是个窝囊的。 此刻王红梅哪还能顾得上其它,满心满眼都是自己闹自杀的闺女,“婷婷,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跟妈说行吗!梁言志,阮大山,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拦着婷婷!” 一直不吭声的阮父抖了抖烟灰站起身,他人挺高也不瘦弱,面向王红梅时却低眉顺眼的,嗫嚅着道:“那个……红梅,事情都成这个样子,就让秀秀……” 王红梅狠狠剜了一眼阮父,阮父剩下的话语彻底哽住,变成了喉咙里浓重的痰音。 他耷拉着眼皮,像一片被霜打蔫的叶子,又窝囊地蹲了下去,一口接着一口抽着焊烟。 阮秀秀眸中闪过些许嘲意,气定神闲地继续看戏,她这个继母可不会那么轻易妥协。 阮婷婷很清楚她这个软弱的爸在这个家里说话根本不管用,她将刀往自己脖子更近了一些,都破皮了,不管不顾地大哭,“妈,你是不是真想逼死我?” “好好好!妈同意,同意还不行吗!”王红梅见自己闺女来真的,妥协得十分爽快,细小的眼睛却闪烁着精明,耐心地哄着,“婷婷啊,你快把刀放下来吧,看的妈惊心。” 阮婷婷一听这话就要把刀放下来。 阮秀秀却在这时狠掐了一下某个穴位,眼眶瞬间就红了,水雾雾的瞳眸闪烁着一副可怜样,“婷婷,城里的那门亲事我都听王姨的让给你了,你为何又觊觎我的未婚夫?” 一个‘又’字,用的十分巧妙! 没人瞅见一枚小石子以刁钻的角度猛地击中阮婷婷侧身腰间一个穴位,阮婷婷当场就干呕了起来! “我的娘嘞!这王红梅母女俩未免忒不要脸了吧!天天搁那炫耀以后能去城里过好日子,原来是将秀秀的好亲事抢了去啊!瞧这阵势,那王红梅怕是还肖想那门好亲事,让城里那人接手她闺女这个跟男人乱搞的破鞋。” “富贵他娘,你嫁进来晚不知道,王红梅年轻的时候也是个不检点的烂货,在外面搞大了肚子生个闺女,回来后却对外说自己丈夫死了只能来投奔娘家,后来不知怎的跟秀秀他爹勾搭到一块去了。我记得那会儿秀秀妈刚走,头七还没过呢。” “幸好老天有眼啊,报应这不来了!王红梅替自己闺女抢了秀秀这门好亲事,却没想到自己那闺女跟自己一样都是浪荡贱货,居然跟自己的姐夫看对了眼,还厮混在一起搞大了肚子。要搁以前,就她们娘俩这样的下作东西,浸猪笼都不解恨!” …… 各种唾弃羞辱的话不堪入耳,一些陈年旧事被提起,王红梅脸色铁青,她恶狠狠瞪向阮秀秀,这个小贱人肯定是故意的! 阮婷婷更是嫌恶地看着王红梅,她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下作的妈! 阮秀秀冷眼看着这一切,她永远无法忘记十岁那年母亲去世那天,她躲在母亲的衣柜里抱着母亲的衣物痛哭到崩溃之际,一男一女闯入房中在正对衣柜的床上做的恶心事! 那时她才知道这俩人很早之前就勾搭上了!阮婷婷就是她父亲阮大山的种! 爷爷也清楚这事,后来王红梅带着阮婷婷登堂入室,她便被爷爷接到身边养着,跟爷爷在山上继续学习医术。 阮家祖上原是古医世家,行医数代,医术精湛,更有那手起沉疴的绝技,凭着从阎王手里抢人的本事,曾被三朝皇帝封为国医圣手。 只可惜因为动荡和战乱,到爷爷那代时,阮家没落到只剩他那一脉,虽说手起沉疴的绝技一直没有失传,可他的两个儿子无一人在医药上有天赋,直至她的出生。 她天生嗅觉灵敏,小小年纪便能辨百药,爷爷将她当成阮家传承人培养,十岁那年,她和爷爷外出采药时,在路上救了一个心脏病突发的老爷子,而这个人就是傅家老爷子。 只不过她并不知晓傅家老爷子为了报恩与爷爷约定了两家小辈的亲事,还留下了信物。 爷爷去世的突然,她虽然恶心这个父亲,可她大伯体弱多病早早就去世了,爷爷只剩下这么一个儿子,爷爷曾说过,若是能帮她这个父亲一把,便帮一把。 上辈子跟梁言志订亲的事根本没问过她的意愿,是王红梅强行定下了这门亲事,甚至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没过半个月就拿着户口本找上梁言志母亲偷偷把证给扯了。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愿意嫁,是她的这个好父亲,让她嫁,以此来‘还债’! 阮大山从一早就知道王红梅的所有算计,可他一丁点也没替她这个亲生女儿考虑过,就把她的未来给卖了。 那时她便说了,让她嫁可以,从此便断绝你我之间的父女关系。 他同意了,于是她嫁了。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这父女关系根本不是那么好断绝的! 就在这时,部队的车开到阮家门前,看热闹的纷纷纷回头,只见一个身穿军装,身材魁梧的战士从车上下来。 他穿过看热闹的人群,而后礼貌地敲了敲门,“请问,阮婷婷同志在吗?” 第3章 你妈啥时候给你准备嫁妆了? 阮婷婷听到这声音,眼里的惊恐霎时间爬满,她没想到来的居然是顾凯! 整张小脸煞白煞白的,身体抖如糠筛,她压根就没听清楚他问的是谁,猛地拽住一旁的阮秀秀,高声颤抖道: “是她,是她,她就是阮秀秀!” “当初我爷爷定下的就是她嫁进傅家,你快将阮秀秀接走!” 阮婷婷这又惊又恐的应激反应让阮秀秀意识到,上辈子来接人的,恐怕不是傅老首长的收养的战友遗孤顾凯。 不过……居然害怕到这种地步,看来上辈子她的这个继妹在傅家是没讨到一点好啊。 眼里闪过些许玩味,阮秀秀利用巧劲儿将手腕从阮婷婷的掌心抽出,跟着转过身来,礼貌弯唇浅笑问好,“同志,你好,我刚才听你问的是阮婷婷。” 她好意提醒,“我身边这个便是你要找的人。” 阮婷婷满目惊恐! 顾凯找她做什么?不该是阮秀秀这个小贱人吗? 她重生当天就将信物连同阮秀秀户口本那页纸寄到了傅家。 这半个月来,还给傅家发去好几封电报,提了各种能抹黑阮秀秀、激怒傅家的蛮横要求,为的就是不让阮秀秀在傅家好过! 当顾凯看清楚转过身来的阮秀秀后,眼睛里猝不及防闪过一抹惊艳! 眼前的姑娘生的唇红齿白,娇中藏媚,一双含烟带雾的动人眼眸漂亮得根本让人挪不开眼! 洗得发白的陈旧衣裳,都难掩她青涩迷人的丰腴身段,那一副好嗓子比文工团的女兵还要好听! 顾凯怎么都没想到乡下竟然有这么好看的姑娘,简直比留过洋回来的城里小姐还要好看。 气质倒还很干净,瞧着也挺乖巧的,真是那个发去一封又一封无礼电报的贪婪粗鄙之人? 顾凯心中狐疑,目不转睛的打量都落到了王红梅眼里,此时此刻她恨不得撕了阮秀秀那张狐媚子脸! 就知道勾引男人的下贱胚子! 王红梅猛地一个上前,用自己肥胖的身子挡住阮秀秀,随即走上前笑脸相迎,将顾凯迎进来后,狠狠瞪了外面的人一眼,‘砰’得一声将大门重重关上。 转过身后,她热情谄媚地拽住顾凯的胳膊往屋里走,“同志,你不要听我这闺女瞎说,她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你先进屋坐一会儿,马上就能跟你一块去城里。” “伯母,稍等。”顾凯挣脱掉王红梅的胳膊,神情严肃走到阮婷婷的面前,“阮婷婷同志,阮秀秀同志在电报中提及,这门亲事是你自愿让给阮秀秀同志。” “可阮老爷子一早写信跟我家老爷子说过,两家小辈的亲事人选,他定下的是阮秀秀同志。不知阮婷婷同志可否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顾凯扶了扶眼镜,镜片闪了下光,“方才,我若是没听错的话,阮婷婷同志你也说了,当初阮老爷子定下的人就是阮秀秀同志。” 阮婷婷压根就没有想到顾凯会问这种事,她因为上辈子的事本就很怵顾凯,这会儿慌得很。 明明那几封提了各种能抹黑阮秀秀、激怒傅家的蛮横要求的电报中,这是最不起眼的一点啊! “我、我不知道,姐姐,你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发电报造谣我?”她将矛头直接指向阮秀秀。 王红梅听到这话阴着脸抬手就要去打阮秀秀,“秀秀,平日里我也待你不薄,你怎么能因为嫉妒你妹妹就发去这种电报抢你妹妹的好亲事!” “待我不薄?”阮秀秀稳稳地握住她的手腕,眼眸沉了下来,像是淬了寒冰一般刺骨,“真当别人是傻子呢?” “不薄,会在我妈头七都没过,就跟我父亲厮混到了一起?” “不薄,会在爷爷死后,隐瞒与傅家有亲事的人是我,强行做主让我跟整个村子里最烂的梁言志订亲?” “不薄,会让阮婷婷在你眼皮子底下,跟名义上未来的姐夫梁言志厮混到一起,还怀了他的孩子?” 阮秀秀这话掷地有声,直接撕破脸皮,将阮家彼此心知肚明的遮羞布在顾凯面前揭开! 王红梅被气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的,胸口上下剧烈起伏着,看向阮秀秀的眼里只有咬牙切齿恨意! 这该死的小贱人,平日里不声不吭的,竟然如此牙尖嘴利,简直要反了天! 碍于有外人在,王红梅只能勉强笑着打圆场,“同志,你别听这死丫头胡说八道,这里面有误会,真的!大山,你快说点什么啊!” 王红梅也就在这个时候想起来还有阮大山这么一个虚设的一家之主在。 蹲在地上的阮大山窝窝囊囊低着头,一声不吭,根本不接这话。 顾凯则是礼貌笑笑,心中已有判断,“虽说有误会,可有些事做的未免也太不厚道了。” “方才你们也听我说了,阮老爷子一早写信跟我家老爷子说过,两家小辈的亲事人选他定下的是阮秀秀同志。” “而我今日来此的目的,便是为了接阮秀秀同志的。”说着,顾凯温和地看向阮秀秀,“阮秀秀同志,去收拾东西吧。” 阮秀秀在这一刻意识到,为何上辈子来的人没有提及这件事。 因为那个时候她已经嫁给了梁言志,就在部队来人的前三天。 在这个年代,救命之恩真是大于天,而傅老爷子又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对于爷爷当年的救命之恩,傅家是一定要报答的。 尽管爷爷写信跟他提及是让她嫁到傅家,可她那个时候她已经嫁给了梁言志,而阮家还有一个小辈,所以选择将阮婷婷接走。 阮秀秀心里顿时对傅老爷子增添了很多好感,她清楚顾凯提及的电报是阮婷婷搞得鬼,按照阮婷婷的性子绝对没少抹黑她,可这傅老爷子竟然还愿意让人来接她。 这么想着,她连带着对顾凯都真诚了几分,“顾凯同志,这个家我没什么可收拾的,可我妈在去世之前就给我准备了嫁妆,如今我离开嫁人,嫁妆也是时候带走了。” “爸,交出来吧,我妈给我准备的嫁妆,你不至于私吞吧?” 王红梅一听这话两眼顿时瞪向阮大山,结婚这八年来,她怎么不知道温晴那个贱人还给阮秀秀准备了嫁妆? 阮大山耷拉着眼皮,猛吸了几口旱烟,“秀秀啊,你妈啥时候给你准备嫁妆了?” “爸知道你一直都对爸再娶的事不满,可是秀秀啊,有啥不满你也不能这样在家里闹,别耽误人家同志时间了,快去收拾东西,跟这位同志离开吧。” 说着,他站起身看向顾凯,局促又透着小心翼翼讨好,“顾同志,今个让你看笑话了,但我们秀秀可是顶顶好的姑娘,你们千万别因为她这闹脾气的小性子误会了她,这些年是我没本事,让秀秀受苦了,请你们可一定要善待她啊。” 阮秀秀听到这话眼里尽是嘲弄,看,涉及到自己切身利益的时候,永远在和稀泥,她的好父亲根本无所谓哪个女儿嫁到傅家,无论是哪个都能给他带来好处,不是吗? 她冷笑一声,一点情面不留,“你的确是没本事,继承不了爷爷的医术,却非要打肿脸充胖子,搁外面打着阮家祖上国医圣手的旗号招摇撞骗,不然当年怎么会把梁言志他爸差点治死?” 第4章 快去叫顾医生,傅团长情况不对劲! 这话一出,直接在阮家炸开了锅! “你说什么?”梁言志脸色瞬间骤变,几乎是第一时间冲到阮秀秀面前质问。 他一家人原本在城里过的还算不错,若不是因为十年前父亲被庸医治瘫了,丢了挣钱的饭碗,家里怎会穷得揭不开锅? 好不容易熬到初中毕业,就因为没有关系找不到工作,他只能被迫下乡成为插队知青。 原以为也算是个有前途的去处,去了才知道苦到哭、累到瘫、穷到绝望是个什么滋味!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当年那该死的庸医! 梁言志这么多年来对此人深恶痛绝到了极点! 阮秀秀一点都不意外梁言志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前世梁言志是在娶了她之后回城探亲才知道这事的。 一家子人将积攒多年的窝囊怨气全都发泄到她身上,没少磋磨她。 阮婷婷既然要嫁给梁言志,那么休想在这件事上撇干净! 于是,她不紧不慢搬出爷爷,适当说出一些当年的细节,增强原本就是真实事情的可信度。 “我爷爷说,当年你母亲贪小便宜,信了我爸招摇撞骗的鬼话,用一根假银簪子换了我爸所谓的‘万能治病药’给你患有痨病的父亲吃,差点给父亲吃死。” “要不是我爷爷那会儿去城里给我爸交代事,恰到碰到你母亲找上门来闹,及时出手救了你父亲,你父亲恐怕活不到现在。” “人虽然救活了,但你母亲揪住这事不放,为了平息这件事,我爸掏空家里所有积蓄,还借遍了亲朋好友的钱,才让你母亲罢休。” “知道是以什么为借口借的钱吗?”阮秀秀忽然问了个看似无关的问题,瞥了一眼脸色不断发沉的阮大山。 “够了!”阮大山难得在阮家疾言厉色,这猛的一下都惊到了王红梅和阮婷婷。 王红梅这会儿似乎是琢磨过来什么,眼神颇为复杂看向阮大山。 难怪当初她定下这门亲事时,一向疼爱阮秀秀的阮大山连屁都没出一声,甚至后来还说会帮她劝阮秀秀! 可眼下跟梁言志搞到一起去的是她的蠢闺女啊,王红梅一想到这,顿时觉得天都塌了! 阮秀秀听到这话笑了,很讽刺的一个笑,跟着一字一句冷冷道出当年那个可笑的借口。 “我妈身子弱,肚里的孩子意外没了后,身子一天不如一天,需要买大量贵重药材才能养好身子。” “那会儿啊,几乎人人见到我爸都夸我爸是个对妻子情深义重的好丈夫呢。” “可他们怎么会知,我妈就是被这件荒唐事气到在四处奔波筹钱时没的孩子。” “对了,你应该还不知道吧?比我小两个月的阮婷婷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梁言志脑子‘嗡’的一声炸开,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眼前一阵发黑,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跟仇人的女儿厮混到了一起! 那一瞬浑身血液疯狂往头顶冲,他恼怒冲到阮大山面前恶狠狠拽住他的衣领子。 “都是因为你!” “梁言志,你干什么!” 王红梅和阮婷婷连忙上前阻止,可梁言志这些年做的到底是体力活,力气大拦不住,几个人扭打在一块,这一下,直接乱做了一团。 围观的顾凯扶了下眼镜撇开眼,对这一家人实在没什么好感。 他下意识去看那个在这种家里不知吃了多少苦头,受了多少委屈才变得如此坚韧冷静的小姑娘。 却发现她已经进入了能让人一览无余的堂屋。 阮秀秀拿下墙上挂着的爷爷遗照,拆开深黑木框,从夹层中取出一块温润通透的玉佩。 那等品相和做工一看就是价值不菲,阮秀秀看到上面还刻着一个‘温’字。 她指腹忍不住摩挲了几下,眼里透着深切的怀念。 从记事起她就知道这块玉佩,母亲教她识的第一个字就是上面的‘温’字。 这块玉佩承载了她与母亲很多美好的记忆,也是母亲在世上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可母亲葬礼还没结束,这块玉佩就不翼而飞……她翻遍了整个阮家都没找到。 那时才十岁的她根本无法承受这种身心沉痛至崩溃的双重打击,连续好几天都高烧不退。 要不是爷爷在,她恐怕就没命了。 同时也是因为爷爷,很多年后,她在帮阮家搬家整理爷爷遗照时,才会发现藏在这里头的玄机。 或许就是因为这块玉佩太过价值不菲,阮大山没什么见识,对方价格开的高,他怕被骗,一直小心翼翼藏着这块玉佩。 阮秀秀将母亲的玉佩跟爷爷的遗照收好,发现里面还藏着好几张10面额的大团结。 一共有六十块钱,相当于普通农村家庭一年的收入,大概是阮大山这几年藏的私房钱。 阮秀秀直接揣兜里,然后精准地翻找出来被王红梅藏在堂屋里的户口本。 她记得当初阮大山和王红梅再婚时,爷爷将她的户口迁到了他那里。 爷爷去世后,他的户口虽被注销,可属于他的那一页却还是留着的。 阮秀秀翻过去,却发现自己的那页被撕掉了。 这年头想要结婚,必须带整本户口本,不过好在她是户主,重新补办一个不是什么难事。 阮秀秀就拿着这三样东西,然后越过还在跟阮大山纠缠不休的梁言志等人,走到顾凯面前。 她五指张开,握在掌心的那块玉佩就露出全貌,“顾凯同志,这就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我母亲姓温。” 顾凯清楚地看到上面的‘温’字,见她只拿这几样东西,不禁问:“还有其他需要带的吗?” 阮秀秀摇头,她不需要带其他东西,没什么比她本人更珍贵。 这时好不容易弄开梁言志的三个人也瞧见了她拿着的三样东西。 阮大山和王红梅没什么见识,阮婷婷却因上辈子,一看就知道那块玉佩很值钱,奈何顾凯在,她实在不敢张口要。 王红梅冷不丁瞥见阮老爷子那张遗照,眼神躲闪,几乎是下意识移开视线,生怕触了什么霉头。 只有阮大山紧紧地盯着,还走了过来,甚至想要回去,“秀……” 他刚要说什么,就被阮秀秀凉凉的一句话给堵了回去,“爷爷在山上的房子和土地哪个不比这值钱?” 阮大山眼一耷拉顿时不吭声了。 随后,阮秀秀坐上去部队的军绿色吉普,离开了阮家。 只是车快要行驶出大湾村时,阮秀秀看到车窗外那条上山的路忽然开口,“顾凯同志,能麻烦你等我半个钟头吗?我想去祭拜一下母亲和爷爷。” 顾凯点头,心里对阮秀秀又多了一个孝顺的好印象。 等阮秀秀回来的时候,她手里拿着一个漆木盒子,瞧起来有些年头。 车子离开大湾村后,不知是哪个村民上山,无意间瞧见阮老爷子那满是毒虫毒蛇的土地和房子,尤其还有一条盘踞在屋子门口的两米金棕大蟒蛇时,人都快吓没了,连忙连滚带爬下山! 很长时间,虫蛇都没有退散的痕迹,像是在那里筑了巢,于是为了保护村子里的人,那里成为了大湾村明令禁止靠近的地方。 所幸山上很久以来只有阮老爷子一户人家,位置也偏僻。 * 307部队所在的营地藏在山坳里,灰墙肃静,红旗猎猎,庄重威严的铁门两侧有持枪哨兵把守。 顾凯领着阮秀秀办理登记以及出入证明后,将人送到傅昀霆所在的住处。 可就在途径卫生院时,忽然听到一句着急的大喊,“快去叫顾医生,傅团长情况不对劲!” 第5章 她的手腕猛地被他攥住 顾凯脸色一沉,当即迈步进入卫生院,没走几步,他回头交代,语速极快,“阮秀秀同志抱歉,麻烦你在这儿稍等一会。” 阮秀秀清楚是傅昀霆出事了,连忙道:“顾凯同志,我爷爷医术高明,曾经救过傅爷爷,而我已经继承爷爷衣钵,是阮家这一代医术传人,或许有能帮到的地方。” 顾凯点点头,对当初阮老爷子救他家老爷子的事略有耳闻,没有多说什么,示意她跟上。 只是二人还没到那间单独隔离的病房门口,一道隐忍到极致的嘶哑低吼就传进了的耳朵中,听得人心中顿时一紧。 阮秀秀一听就知道里面的人元气溃散,肺气欲绝,已是油尽灯枯之兆,眉头不由得蹙起。 她连忙加快脚步,追上已经进入着急跑进病房里的顾凯,一抬眼就瞧见病房里此刻已经乱做了一团。 穿着病号服的男人犹如一只发疯的野兽,那副隐忍又凶狠的虚弱样子,仿佛承受着什么痛不欲生的折磨,胸口、腹部和腿上因为被绑在病床上过度挣扎,正在大面积地渗出鲜血,格外触目惊心。 可他仍旧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双眸猩红不已,两个身强体壮的男人都有些摁不住挣扎的他,口里还不断说着,“快去救那些孩子……” 病房里的知情人听到这话不禁红了眼,那些被犯罪分子用各种毒性药物做活体实验的孩子都已经被解救出来了,可他却只能等死。 “老顾,真的没办法了吗?你可是咱们这儿最高明的医生啊。”卫生院院长罗建成哆嗦着唇开口,他还是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声音都有些哽咽。 这小子还这么年轻,生命怎么能止步于此…… 顾忠华是真束手无策了,傅昀霆被不法分子注射了好几种毒性药物,甚至还存有强烈致幻效果,可凭借现在的技术根本检测不出来详细成分,连对症下药都做不到。 他无力地摇了摇头,像是下了最后通牒,“老罗,尽快让他亲人过来吧,眼下就是镇定剂也管不了多长时间。” 这话宛若千斤重的巨石,狠狠砸碎了罗建成最后一点仅存的希冀,他眼前一阵发黑,摁住傅昀霆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对面的李怀文是傅昀霆的警卫员,一个五大三粗的硬汉,听到这话眼泪花瞬间都冒了出来。 顾凯看着痛苦的傅昀霆心里面更不是滋味,他们虽不是亲兄弟,可关系却比亲兄弟还好。 “我有办法救他。”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温软却坚定的嗓音掷地有声地打破凝重悲痛的氛围。 几人一扭头,就瞧见了门口的阮秀秀。 除了顾凯,其他人并不认识眼前这个风尘仆仆脸色苍白却仍旧难掩美貌的小姑娘,不禁问,“姑娘你是?” “你们好,我是傅昀霆未过门的媳妇阮秀秀。”阮秀秀礼貌问好后,再一次认真郑重对他们说,“我有办法救他。” “眼下情况紧急,你们快将这个安神香囊放到他鼻子前给他嗅,能让他暂时镇定下来。” 说着,她拿出在路上途径中药铺时,用一张治疗咳疾的方子换得借用工具调制出的安神香囊,将它递给顾凯。 却无人接。 显然没人相信她的话。 阮秀秀清楚自己太年轻了,他们不信自己很正常,当即搬出爷爷,“我自幼跟爷爷学医,八年前,我爷爷曾将病入膏肓的傅爷爷从鬼门关拉回来。” “我在来的路上问过顾凯同志傅爷爷的情况,这么多年来,傅爷爷的心脏病没有复发过,身子骨也愈发硬朗。” 罗建成一听这话顿时激动起来,眼神灼热地看着阮秀秀。 他记得这事! 当年他还在京市军区医院任职,参与过傅老爷子的抢救,清楚当时傅老爷子的病情有多凶险。 都怪他昏了头,竟然都忘记那位高人! “孩子,原来你是阮老的孙女!这真的是太好了,不知阮老现在在……” 这话还没说完,罗建成就瞥见了阮秀秀手里的遗照,那张脸他记得,他顿时哑言,刚燃起的希望直接被兜头浇灭。 顾忠华对当年的事也略有耳闻,可他对此却保持着质疑的态度,认为过于夸大其词了。 他没有理会阮秀秀,转过身就要给傅昀霆加大镇定剂的药量。 可就在这时,一只白嫩纤细的手拦住了他。 “顾医生,再加大镇定剂的药量,只会令他更加痛苦。” 顾忠华不悦眯起眼,“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别在这里碍事了。” 阮秀秀仍旧阻止他,“顾医生,我记得这款从国外引进的镇定剂投入使用已有不短的时间,不可否认它现阶段很好用,病人使用后见效很快。” “可你们没有发现病人使用后会产生依赖性,且维持药效的时间越来越短吗?” 顾忠华和罗建成听到这话脸色不由得一变,她一个小姑娘怎会知晓的这么清楚? “我知道他情况危机,非常情况下自然只能采用非常手段,可我观他气色和症状,他是中毒了,且不止一种毒,这种存在隐患的镇定剂只会恶化他的情况。” 阮秀秀说着,已经走到了床头,她将手里的安神香囊放到傅昀霆鼻子前让他嗅。 原本还剧烈挣扎的男人像是回过神来了一样,那双猩红的眼睛缓缓闭上,就在彻底闭合前,他忽然猛地攥住阮秀秀的手腕。 众人瞧见这情况顿时惊了,不可思议地看着阮秀秀! 阮秀秀只说:“这安神香囊无毒无害,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秘方,待会儿你们可以随意检查。” “你们先给他止血吧,血流多了也是会死人的。” 罗建成连忙给傅昀霆止血,顾忠华虽然有些不满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指挥他,但身为医者他也配合。 他们给傅昀霆清理干净了身上的血迹,还拉上帘子给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阮秀秀趁着这个时候在帘子外给傅昀霆诊脉。 男人虽然昏迷,可身为军人的警惕仍旧高的不像话,被他攥住的手腕,怎么都挣脱不开,就连他们给他换衣服的时候都是使用了剪刀剪开袖子穿上的。 于是阮秀秀只好就着这个姿势仔细给他诊脉。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沉静不见半分慌乱,“他体内至少有三种毒,这些毒都带有强烈的致幻效果,我记得早在几年前咱们国家就已全面严禁这种对精神有害的致幻药物。” “他体内却存在这么多种……”阮秀秀沉吟了一会,那张娇媚的小脸满是严肃,“我若没猜错的话,他是被拿去做活体毒性试验。” 帘子内罗建成和顾忠华皆是一惊,傅昀霆这次执行是秘密任务,任何一点风声都不会透露出去,对外只是说他受了重伤,在场的知情人只有他们俩。 他们俩猛地拉开帘子,目光深沉又犀利地审视着阮秀秀。 这小姑娘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顾凯听到这话拳头握的咯吱作响,李怀文更是没忍住骂了句脏话,一拳狠狠砸到了一旁的墙上。 沉重压抑的气氛瞬间笼罩整个病房,阮秀秀继续开口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他毒发本不该这么严重。” “可他双腿骨折严重,腹部和背部还有枪伤未愈,外伤拖内伤,气血逆流,加快了毒发的过程,这些毒持续麻痹他神经的同时,已经顺着体内经脉侵蚀他的肺腑。” “如果再拖下去,就算是救回来,也会成为一个神智不清的废人。” 第6章 傅昀霆耳尖倏地染上一抹薄红 众人一听这这话,心情更是瞬间沉至谷底。 纵然阮秀秀已经详细说出了傅昀霆的身体情况,可他们还是难以相信一个如此年轻稚嫩的小姑娘有救人的能力。 一时间根本做不出这个艰难的决定,毕竟,这事要是被上头知道了,那就是罔顾英雄性命! 所有人都要受到严重的处分不说,阮秀秀年纪轻轻还要因为自己的轻狂背上条人命,这需要担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凝重焦灼的压抑氛围中,罗建成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实在不忍心看傅昀霆继续痛苦下去,“孩子,你能告诉我,你的医术跟你爷爷的相比如何吗?” 顾忠华瞬间明白他什么意思,当即呵斥道:“老罗,你简直胡闹!你跟我行医几十年了都束手无策,怎么能相信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阮秀秀不想跟他们浪费时间,趁他们还在争吵,直接拿出那个有些年头的漆木盒子。 打开的瞬间,金光闪闪,长短不一的金针排列得整整齐齐,针身纤细如发,一看便知绝非寻常之物。 傅昀霆的情况,比她预想的要差,需以阮家祖上独有的金针之术才能救治。 若是前世这个时候的她,恐怕只能吊着他的命,让他多活一日是一日。 可现在,她不仅有着上一世行医几十年的经验,还协助过军队研发了一套针对犯罪分子做活体毒性实验的中医疗法,此法专业有效,得到广泛应用。 阮秀秀指尖捏起一根三寸长的金针,金光一闪,第一针精准扎入眉心神庭穴。 动作又快又稳,没有半分犹豫。 众人发现时,根本来不及阻止,顾忠华正要发作,就瞧见傅昀霆睁开了满是红血丝的眼睛,且是眼神是清明的! 就一针! 简直神了! 他们不可思议看着阮秀秀,只见她手指翻飞,金针一根根落下,穴位分毫不差,那手法,老练得不像个年轻姑娘,倒像是炉火纯青的精湛老手。 她甚至还能分出神来说话,“傅昀霆,我是阮秀秀,阮明易的孙女,八年前我们见过,我能救你,你愿意将你的命交到我手里吗?” 傅昀霆漆黑眼眸盯着眼前一脸认真严谨的小姑娘,嘶哑的嗓音粗粝,却极为坚定吐出一个字,“好。” 与其这样等死,不如让她试试。 顾忠华刚想要说什么,傅昀霆突然剧烈咳嗽了几声,断断续续艰难地挤出一句话,“顾医生,罗叔,别在我身上浪费那些高昂珍稀的药了,留给更需要的同志吧。” 阮秀秀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消极态度,这种态度可不行,“傅昀霆,先别说话了,你现在很虚弱。” 跟着她仰起小脸,“你们都听到了吧?他的命他自己已经做出了决定,顾凯同志,还有这位同志……” “嫂子,我是团长的警卫员李怀文,你叫我小李就好。” “李怀文,别乱叫。”傅昀霆板着脸严肃瞪了一眼李怀文,深邃俊朗的眉眼萦绕着淡淡的消沉。 他如今这个情况,能活多久都不知道,怎么能耽误人家姑娘名声。 “怎么乱叫了?”阮秀秀正愁怎么调动他的情绪提高他的求生意志,听到这话,忽的扬起手腕,理不直气也壮地说,“你到现在还抓着我不放呢,分明就是看上我了。” 众目睽睽之下,傅昀霆耳尖倏地染上一抹薄红,他连忙松开手,却反被阮秀秀笑吟吟地握住。 小姑娘的手柔软白嫩,小小的一个,根本握不住他的那只宽大修长的手,只是握住了几根手指。 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挣脱。 可看到那纤细白皙手腕上格外明显的一圈红痕,从来没有跟女孩子这么接触过的傅团长一时间不敢用力了。 就那么僵在原地任由她握着。 阮秀秀自然察觉到了,唇角弯弯地继续说:“别害羞嘛,我原本就是你未过门的媳妇,拉拉小手也是天经地义的,你以后也有的是机会拉。” “等他们解开绑住你的绳子我就继续给你施针,当年你可是见过我爷爷救治傅爷爷的全过程,我那时都已能辅助爷爷,如今可都过去了八年,听过青出于蓝吗?” 她勾唇浅笑,眉眼间洋溢着绝对强大的自信与从容,“两个月内,我会让你恢复如初。” “不过前提是,你得无条件配合我,以及任何人不得干预插手我对你的治疗,能做到吗?” 傅昀霆看着她拿着金针自信笃定的样子,那双宛若一滩死水的灰暗眼眸有了些许波动,没有过多迟疑就沉声应道:“好。” 可这话听在十分了解傅昀霆情况的罗建成和顾忠华耳朵里却不亚于天方夜谭。 两个月的时间太短了,伤筋动骨都要一百天,何况傅昀霆情况如此的严重! “不行,我不同意!”顾忠华坚决反对,“老罗,你说句话啊,不能让这个小丫头拿傅团长的身体胡闹!” 罗建成却比顾忠华冷静的多,他想到了另一个层面,也就是说这个小姑娘能让昀霆多活两个月。 于是一个劲儿地问她:“孩子,两个月内昀霆都不会有生命危险是吗?” 傅昀霆忽然开口,态度强硬,“李怀文,送罗院长跟顾医生去休息。” “罗院长,顾医生,我施针快结束了,待会就能见分晓,辛苦两位留下来做个见证。” 阮秀秀语气与神态其太过平静笃定,就好似在治疗的不是一个濒死的病人,而是什么伤风感冒见效极快的小毛病。 这话一下子就直接将两个人钉在了原地,尤其是顾忠华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倒要看看她能整出来什么名堂。 阮秀秀取出长达十多厘米纤细如发的金针,手法精准地往傅昀霆的穴位上扎,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她下针的位置也越来越刁钻。 就在她扎下最后一针时,抬眸看向傅昀霆,对他说:“接下来会有些疼,只要你忍过了,你的这条命就捡回来了。” 傅昀霆点头。 阮秀秀拿起一旁干净的军绿色搪瓷杯,放到傅昀霆身侧。 下一瞬,傅昀霆十指指尖,竟随着阮秀秀拔针缓缓向外渗出乌色的毒血! 而与此同时傅昀霆额角青筋骤然暴起,甚至发出一声隐忍的闷哼,他全身疼的剧烈痉挛,止不住地发颤。 可唇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乌转红,胸口慢慢起伏,微弱的呼吸也变得清晰起来。 第7章 很淡,却无声无息缠绕鼻尖。 这一幕直接让所有人目瞪口呆,尤其是罗建成和顾忠华,他们惊愕到了极点,眼里是深深的震撼! 傅昀霆此刻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牙齿咬的咯吱作响,脖颈上的青筋更是不断狰狞暴起,可在剧烈的疼痛之后,他感到身体有着极为明显的变化。 他目光沉沉瞧着眼前认真专注的阮秀秀,眼底充满了探究。 小姑娘的年纪不大,长得很漂亮,巴掌大的脸蛋明艳娇俏,一双含烟带雾的动人眼眸娇中藏媚,是极为罕见的好相貌。 可更吸引人的是她施针时那副严谨、专业、游刃有余充满掌控力的模样。 两个人此时距离的极近,傅昀霆都能闻到她身上散发着的那股独特好闻的清香,很淡,却无声无息缠绕鼻尖。 他忽然有些不自在,喉结滚了滚,不动声色侧过头去,拉远两人之间的距离。 “傅昀霆。” 十分钟后,阮秀秀尚未收完针忽然开口,她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却听不出任何情绪,这让顾忠华他们几个悬着的心猛地一提,生怕是出了什么意外。 傅昀霆偏头看过来,此刻的他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全身湿浸浸的,脸色还异常苍白,不过他能感觉自己的身体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恭喜你,你挺过来了。”阮秀秀狡黠眨眼,故意停顿了一会才说出这句话,所有人闻言都深深松了口气。 跟着,她继续收针,还不忘夸傅昀霆,“不得不说,你能挺到现在,是真的很厉害。” 以这个年代的医疗条件,能在那些不顾人死活的犯罪分子活体毒性试验中活下来已是难于登天。 而他不仅活下来了,还在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下,靠着强大的意志力顽强坚持到现在,是真的令人钦佩。 傅昀霆却神情认真地说:“阮秀秀同志,这不只靠我一人,而是所有人共同的努力。” 阮秀秀一怔,随即对此深感认同地点了点头。 也是。 傅昀霆估计是在执行任务中遭到犯罪分子算计。 若没有战友及时救出他,以及价格高昂的特效药吊着他的命,他就算意志力再强大也早就没命了。 也多亏了他们,自己才有救治傅昀霆的机会。 对于救治傅昀霆,阮秀秀其实有自己的私心。 只要治好他,无论他们俩婚事如何,反正傅家的大腿她是抱上了,以傅家在京市的地位和影响力,她在这个年代行事能方便许多。 当然了,傅昀霆是保家卫国的英雄,她身为医者,不可能见死不救,何况十岁那年跟着爷爷去人生地不熟的傅家,傅昀霆还曾帮过她。 阮秀秀收完金针后,将傅昀霆身侧放着的用来盛毒血的军绿色搪瓷杯拿起来,递给罗建成和顾忠华。 “罗院长,顾医生,我以针开脉,已经逼出他体内大部分毒,这血液不多,但毒性含量很高,应当对你们有不少帮助。” 罗建成和顾忠华听到这话眼睛不由得一亮,尤其是曾经在医学研究所待过的顾忠华,深知这份毒血的重要性。 他们不是没有抽过傅昀霆的血用仪器检测血液毒性成分,可现有仪器检测不出。 不过若是血液中的毒性浓度高达到一定程度,那可不一定了,对他们研究此毒甚至于攻克解药将有着极大的进展。 毕竟那些犯罪分子尚未完全逮捕,一旦此种药物流通到市面上,危害将会极大! 而且眼下那些被解救出来的无辜孩子也能得到救治。 阮秀秀此举无疑帮了他们大忙了! 一想到刚刚他们那样咄咄逼人地对待一个小姑娘,两个四十多岁的人霎时间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臊得慌,连忙给人郑重道歉。 “小阮同志,实在抱歉,是我们孤陋寡闻了,没想到这世上真有这般精妙的医术。”说这句话的是顾忠华,态度格外诚恳。 罗建成连忙点头附和,目光真诚,“小阮同志,真是不好意思,你别往心里去啊。” “昀霆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小阮同志,我代表组织和 307部队全体上下所有人员向你表示诚挚的感谢。” 说完,还郑重地朝阮秀秀敬了一个军礼,致以最高的谢意。 顾忠华紧随其后,顾凯和李怀文也是发自内心地感谢阮秀秀当即也敬了一个军礼。 阮秀秀知道罗建成和顾忠华都是为了傅昀霆着想,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恶意,她刚才也小小地捉弄了一下他们,所以这事揭过了。 于是就只笑笑,“这是我身为医者应该做的。” 此话一出,傅昀霆漆黑的眼眸深深地望了阮秀秀一眼。 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情都太过平静淡然了,哪怕是面对罗建成几人这样的敬礼,她言行举止始终都大方得体,不卑不亢,没有露出半分慌乱与胆怯。 而她这等心理素质,让罗建成几人对她更刮目相看。 “小阮同志,你太谦虚了,昀霆之后的治疗就麻烦你了。”罗建成越看越喜欢阮秀秀这小姑娘,当即向她保证道,“你放心,我们绝不会插手,都交给你,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阮秀秀微微颔首,也不跟他们客气,旋即拿起一旁桌子上的纸笔写下了需要的东西。 不过她写的只是常见之物,剩下的需要她亲自去找。 递过去后,还不忘嘱咐他们,“他八小时内不能进食,任何东西都不能吃,就连水也不能喝,若是唇角干裂难受,叫人用干净的棉球蘸水涂抹在唇上缓解。” 罗建成点头,接过后,扫了一眼,不是什么难找的东西,卫生院能够直接配齐,交给顾忠华去做后,他热情地跟她话家常。 “对了,小阮同志,我刚刚听你说你是昀霆这小子未过门的媳妇?这小子可真是有福气啊……” 罗建成还想说什么,傅昀霆忽然开口打断,“罗叔,你去忙吧,这里有她在就行。” 罗建成没好气瞪他一眼,臭小子,他哪句话说的不是事实? “行行行,不打扰你跟小阮同志,顾凯,李怀文,你们也去忙吧。” 很快,病房里只剩下阮秀秀和傅昀霆。 阮秀秀搬了个椅子坐在病床边,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傅昀霆看,不是将他当成一个病人,而是一个正常男性大大方方地打量着。 男人骨相绝佳,五官深邃俊朗,黑眉冷目透着极具野性和张扬的荷尔蒙,明明是禁欲感极强的冷冽眉眼,却充斥着满满的性张力。 他身量很高,目测有一米九左右,因施针而敞开的衣服,能清楚地看到里面宽肩窄腰堪称完美的倒三角身材。 常年训练造就的肌肉线条饱满而流畅,小麦色的胸膛上有着几道陈年伤疤,却不显狰狞,反而平添几分野性的魅力,往下八块腹肌块垒分明,充满着力量感,这会儿还附着薄薄的细汗,看起来性感极了。 阮秀秀目光控制不住地往下…… 傅昀霆被她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原以为她是检查自己的身体情况,便没有出言阻止。 可看到她目光继续往下,没有半点姑娘家的羞涩,反而越来越大胆,甚至目不转睛盯着他那儿看时,男人脸顿时黑了,一把掀开被子盖住,“看够了没有?” 第8章 你真想跟我结婚? 阮秀秀眼里满是对这具极具野性和张力身躯的赞叹,哪怕她前世看过不少身材出众的男人,可硬件条件如此优越的却是头一个! 被子忽然盖上的时候,她眼里甚至还透着点惋惜,“傅昀霆,别那么小气嘛,多看几眼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了,我可是你未过门的媳妇,早晚都要看的。” 傅昀霆被这理直气壮的话一噎,实在不知道她一个小姑娘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说出这种话来。 他严肃板起脸来,那双黑色的眼瞳沉下来时极具压迫感,“阮秀秀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行,别开这种玩笑。” 阮秀秀觉得他跟老干部似的古板又正经,可目光掠过跟他本人此刻冷肃沉稳的模样形成反差的泛红耳尖时,没忍住生了逗逗他的心思。 “怎么就是开玩笑了?你我本就有婚约在身,何况我身为医者,为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考虑,不得好好看看我未来老公的身体,以防有什么问题?” 傅昀霆听到这话忽然沉默了下来,他目光落到自己那双动弹不得的腿上,眼底晦涩难明。 没人比他更清楚这双腿在执行任务时经历了什么。 哪怕他有幸捡回一条命,可这双腿却是彻彻底底的废了,没人会想跟一个不能走路的瘸子结婚。 很有自知之明地说:“阮秀秀同志,你值得更好的人。” 阮秀秀一听这话眉头顿时了起起来,不是,这怎么突然把话题扯到这上面去了? “傅昀霆,我觉得你就挺好的,真的,我对你挺满意的。” 阮秀秀说的是真心话,相较于梁言志那个虚伪的软饭男,她对傅昀霆这样的极品美男是哪哪都满意。 何况在这个年代,像傅昀霆这样身份地位的男人可不好找,前世若是他没死,在部队里的成就绝对很高,说起来,他才是超绝潜力股。 阮秀秀不介意合作共赢,反正只是搭伙过日子。 这会儿阮秀秀也清楚他为何说出这么一句话,顺着他那努力装作不在意的视线一同落到他那双腿上。 不可否认他的那双腿的确很严重,可又不是治不好了,是她没说清楚吗? 傅昀霆看着她那双真诚的眼睛眸光微闪,“你不嫌弃我是个瘸子?” 阮秀秀:“……” 好吧。 是她没说清楚。 让他们以为自己所说的两个月只是解决傅昀霆体内的毒。 于是阮秀秀特意强调,“傅昀霆,我说两个月内,会让你恢复如初,这是连你的腿都包含在内的,不然干嘛要这么长时间?” 这个年代技术落后,不法分子研制出的毒性药物哪有后来棘手,他体内如今残留的毒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他这双腿需要花费一些时间。 “就你体内残留的毒,最多三天就能解决,其余时间可都是留给治疗你这双腿的,这么长时间已经很充足了,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保准两个月后,让你活蹦乱跳。” 阮秀秀在给傅昀霆诊完脉后,就已经想好怎么最快最有效的医治以及医治所需的时间,不然也不会说两个月内,让他恢复如初。 傅昀霆听完这番话后,那双宛若一滩死水的黑沉眼眸像是有光照了进来,他喉咙发紧,声音喑哑得像被砂砾碾过似的,“真的吗?” 阮秀秀点头,“当然,而且不会影响你在部队的日常训练。” 说着,她眼底漾起一抹狡黠,笑眯眯地往他面前凑近,“所以啊傅昀霆,跟我结婚你不吃亏的,再好好考虑的一下吧。” 明艳娇媚的一张漂亮小脸就那么鲜活生动地撞入傅昀霆眼中,以他的角度,甚至能看到她瓷白莹润脸上细细的、小小的茸茸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四周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傅昀霆心头泛起股微妙的波澜,他眼底深了深,鸦羽般黑睫垂下。 原本对于老爷子为报答救命之恩而给他安排的这门婚事,傅昀霆是极为排斥的,甚至觉得荒唐至极。 毕竟八年前,他已经十七岁,而阮秀秀才十岁。 可没想到一转眼,当初那个哭鼻子的小姑娘都已经成长为不亚于阮老的名医,还救了他的命。 现如今还愿意跟他结婚。 傅昀霆心情其实挺复杂的。 可看着小姑娘那双含烟带雾的明亮眼眸时,素来不近女色,冷漠沉肃的男人,一时间莫名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无声的沉默在两人间蔓延,阮秀秀这会儿都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就连给自己下的台阶都找好了,反正她又不急于一时。 可就在这时,傅昀霆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眸忽然沉沉凝向她,一字一句郑重地问,“阮秀秀同志,结婚不是儿戏,你真想跟我结婚?” 阮秀秀被他看得心里莫名有点发虚,却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跟你履行婚约的,你若是不愿我不会强求,医治完你后,我就会离开。” 傅昀霆见此,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地说:“三天后,我会找领导打结婚报告,在我们领证之前,你都有反悔的机会。” 阮秀秀一怔,有些错愕瞪圆双眼。 他同意了? 阮秀秀没料到会这么快,心情莫名有点微妙,于是就只点点头,没说话。 不过她想起了件事,跟着从身上背着的绿色帆布包里拿出户口本。 傅昀霆瞧见户口本,素来深沉内敛的眸底,难得泄露出一分波澜。 她这么想跟他结婚? 阮秀秀一门心思都在户口本上,没注意到男人的神情,“傅昀霆,我对部队不了解,若是我这撕去的一页补上,我们领证能通过吗?” 在来的路上,阮秀秀听顾凯说,傅老爷子不仅收到了电报,还收到了几样东西。 阮秀秀怀疑阮婷婷将自己户口的那一页撕掉寄了过去,而这个年代补办户口本挺费劲的,主要是需要等待的时间蛮久,起码得几个月,若是补上那一页有用,就不必等她补办的户口本了。 傅昀霆有些不自然掩唇清咳了一声,然后接过来阮秀秀的户口本仔细看了看,“问题不大。” 毕竟老爷子若是知道他同意这门婚事,哪怕没有户口本,这证也是能领的。 可看到这户口本上只有阮秀秀跟她爷爷两个人,傅昀霆微微眯起眼,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李怀文。”他忽然高声朝门口喊了一句。 没一会,敲门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然后李怀文的声音传进来,“团长,我现在进来会不会打扰到你跟嫂子?” 他是很好心地询问,生怕自己打扰了团长跟小嫂子培养感情,可这话却有些引人遐想,不知道的人听去还以为房间里的人在干什么,不方便入内。 傅昀霆俊脸一沉,薄唇冷冷吐出三个字,“滚进来。” 李怀文当即笑嘻嘻进来,“团长,有啥吩咐?” 傅昀霆对他说:“时间不早了,送阮秀秀同志去招待所休息,另外给我拿几套换洗衣服。” 李怀文一听这话,不由得想起了罗建成的交代,得多给这俩人制造机会相处培养感情,于是说: “团长,送嫂子去什么招待所,直接让嫂子去你那里住不就好了,反正你那里也是空着没人住。” “而且招待所距离卫生院有点远,嫂子还得为你治病,来回奔波多辛苦。” 说完这话,李怀文压根不敢看自家团长那冷冽极具压迫感的眼睛,只笑着问阮秀秀,“嫂子你觉得呢?” 阮秀秀想了想觉得也是,反正迟早要住傅昀霆那,不如先熟悉一下,于是点了点头。 “傅昀霆,让我住你那儿吧,换洗衣服是吧?我顺道给你拿好了。” 第9章 家属院,跟记忆中的母亲眉眼相似。 “距离你下一次施针的时间快到了,你有个心理准备,治疗你腿时所承受的痛苦甚至比你体内的毒还要厉害。” 说着,阮秀秀将那个安神香囊递给他,“这是我调制出的安神香囊,无毒无害,可助人尽快入眠,你元气大伤,人的身体只有在充足安稳的睡眠下,恢复才是最快的。” “所以,好好休息,尤其是在连续两次施针的间隔时间内。” “等罗院长将我需要的东西配齐后,配合着我阮家独有的药浴金针以及续筋塑骨的药膏,不出一个月,你就能下床了,当然,这段时间也是最痛苦的。” 傅昀霆眼神坚定,斩钉截铁地说:“阮秀秀同志,我不会让你失望。” 阮秀秀笑:“我信你,可是傅昀霆同志——” 她头一次这么叫傅昀霆,微微拖长了强调,故作不满凑到他面前去,“你态度有点不端正呀,都愿意跟我领证了,怎么还这么生疏地称呼我?” “叫我秀秀就行。” 傅昀霆喉结滚了滚,明明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不知怎的有点难说出口,在阮秀秀强烈的注视下,好一会后,才从薄唇吐出略带沙哑的两字,“秀秀。” 阮秀秀满意地弯起唇。 很好,跟傅昀霆这个合作伙伴在短时间内关系取得了极大的进展,相信他们很快就能熟悉了。 “李怀文同志,我们走吧。”阮秀秀收拾完东西说。 李怀文这会儿正沉浸在自家团长能下床走路的巨大惊喜中,震撼又激动,他听到阮秀秀叫他,回过神来后满眼放光地看着她,格外热情。 “嫂子,我来帮你拿东西。” 阮秀秀没有拒绝,很快在李怀文的带领下,阮秀秀很快到达了家属院。 这会儿已是旁晚,夕阳把这个年代特有的红砖院墙染成暖红色,刚进家属院大门,一个四十左右的女人笑盈盈地迎了上来,亲切地握住阮秀秀的手。 “你就是昀霆的媳妇吧?我是罗建成的爱人陈素英,好孩子,真是为难你了,一个人跑这么远。” 阮秀秀在看清楚她的长相时当场愣住了。 尤其是她那温柔的眉眼,以及眉宇间萦绕的病气,跟记忆中的母亲起码有五分相似。 阮秀秀压下心里掀起的波澜,礼貌微笑朝她问好,“陈姨,我叫阮秀秀,你叫我秀秀就好。” 陈素英笑着点点头,随即朝李怀文说:“怀文,我带秀秀去昀霆的住处,你去忙你的吧,今个儿秀秀来,晚上我亲自下厨,你记得叫上顾凯一起来吃饭。” 李怀文听到这话眉头皱起,他刚想说什么,一道温软的声音先他一步响起。 “陈姨,以你的身体情况不适合待在油烟多的地方,我不挑食,跟着他们一块吃食堂大锅饭就行,你别忙活了。” “这怎么能行,秀秀,昀霆父母不在这儿,我跟你罗叔算是他半个亲人,你头一次来,自然得好好招待你。” 说着,陈素英拉住阮秀秀的手,带着她往家属院里面走,“昀霆跟我们住的地方挨着,我先带你过去。” 家属院里面没有外头那么严肃冷清,一排排红砖平房整整齐齐地排开,矮墙围着小小的院子,不少人端着搪瓷盆在门口择菜,隔着矮院墙低声唠着家常。 “素英啊,这小姑娘是谁?长得好俊啊。”在瞧见陈素英身旁的长得那么娇媚漂亮的小姑娘时,有人没忍住询问。 “这是昀霆的媳妇,她初来乍到,还望大家多多照顾。” “一定一定。” 一路上诸如此类的对话,几乎一直在进行,阮秀秀保持着礼貌的笑容,朝他们打招呼。 陈素英越看越满意,原本对于阮秀秀就有种没来由的喜欢,这下更是喜欢了。 小姑娘始终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即便是给她介绍政委、师长的媳妇认识时,也没有丝毫胆怯,跟昀霆那孩子倒是般配。 与此同时,傅昀霆找顾凯了解了一下阮秀秀的家里的情况。 顾凯没有隐瞒,包括之前电报的事全都告诉了傅昀霆。 他扶了扶眼镜,沉声说:“阿霆,这事也传到谢姨和陆叔耳朵里了,你也知道,他们并不赞同当年老爷子当年强行为你定下的这门婚事。” “谢姨得知老爷子让我将阮秀秀送到部队跟你培养感情,人已经在来部队的路上了。” 说到这个,顾凯没忍住道:“阿霆,身为军人我理解你报喜不报忧,可这次要不是有阮秀秀那个小姑娘在,等谢姨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你的尸体了。” 提及父母,傅昀霆神情却格外冷漠,语气不容置喙,“让人送她回去。” “另外,老爷子那里瞒好了。” 顾凯不清楚傅昀霆跟父母之间的究竟发生了什么,却能看出来傅昀霆很在意傅老爷子。 老爷子年事已高,又有心脏病,他那里当然得瞒好。 想到此,顾凯是打心底感激阮秀秀,于是问道:“昀霆,你如今对这门婚事是什么态度?那小姑娘这些年挺不容易的,你若是——” “傅昀霆,小阮同志呢?”就在这时,一个道豪迈急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顾凯的话。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中年男人阔步走了进来。 顾凯敬礼,“张政委。” 外出亲自去接京市里来的名医的张卫国,已经从罗建成那得知今日在病房里发生的所有事。 他对阮秀秀格外感兴趣。 不仅是因为她救了傅昀霆,还因为她是傅昀霆未过门的媳妇。 部队里谁人不知,傅昀霆性子是出了名的冷漠,跟个捂不化的冰块似的,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别说寻常姑娘不敢靠近,他手底下带出来的那些铁骨铮铮的兵,私底下没一个不怵他的。 他‘冷面阎王’的外号就是这么来的。 组织上为了给他介绍对象操碎了心,毕竟都已经是二十五的大龄青年了,却一心扑在工作上,眼里只有任务、训练。 原以为对情事那方面不开窍,不曾想原来是家里给他定下的媳妇还小。 张卫国看了阮秀秀的资料,知道人家小姑娘才十八岁,傅昀霆足足比人家大了七岁。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那个小姑娘年纪轻轻,医术竟如此了得,硬生生将傅昀霆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那他的儿子的病是不是也有希望了? 张卫国瞧着傅昀霆此刻精神大好的模样,眼里含着的那份希冀顿时增了几分,恨不得立刻见到阮秀秀。 第10章 那娇娇软软的小姑娘哪有一点怕他的样子? 傅昀霆清楚张卫国儿子的情况,瞧见张卫国难掩激动的样子,他沉声定了定他的神,“张政委,人跑不了,先坐下喝口水。” 说着,他给顾凯递了个眼神,顾凯倒了一杯水递到张卫国面前,笑着说:“张政委,阮秀秀同志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傅团长住处,我听傅团长说,待会人还会过来。” 张卫国点点头,接过那杯水喝了几口,不忘感谢顾凯,“顾凯同志,这一次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及时将那个小阮同志接过来,傅昀霆这臭小子恐怕等不到我将京市里医术高明,德高望重的谭老接过来。” 谭老? 顾凯镜片的后那双眼睛微微眯起,这可是认识老爷子的人,而且此人功利心极重,又精于算计。 倘若让他知道傅昀霆如今的身体情况,绝对会借这次医治的机会,向老爷子狮子大开口。 同时这也就意味着,此人一旦来了,老爷子那边就瞒不住了。 顾凯下意识朝傅昀霆瞥去,傅昀霆凌厉的眉峰已然皱起。 “张政委,我的身体情况我自己清楚,请谭老去救治部队里更需要他的伤员,” “臭小子,你这是什么话?你知不知道谭老还是骨科这方面的权威,你的……”张卫国目光落到傅昀霆那双已经被判定终身残疾腿上,眼底不由得漫上沉痛之色,没能说下去。 他很清楚傅昀霆有多热爱部队,可如今他这身体情况,退伍是必然的。 为了方便他以后的生活,必须全力给他治疗,绝不能寒了这位优秀战士的心。 于是张卫国接着说起了谭老,“等谭老从老顾和老罗那里了解完你的情况,就会过来瞧瞧。臭小子,你先别着急拒绝,老罗跟我说了小阮同志的要求,可多个人给你看看也是好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小阮同志医治你的事打算瞒下来,近些日子不太安定,这事要是传出去了,我担心会有不法分子盯上她。” 傅昀霆清楚张政委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他没有替阮秀秀做决定,只说:“我征询过她的意见后再给你回复。” “行。”张卫国点头,跟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带着几分长辈式的严肃,又藏着点打趣,笑着问了句,“你小子打结婚报告了吗?” 这年头团长写完结婚申请报告后,是交给政委审阅签字,再往上送到师政治部审批,批下来才能结婚。 “我可是听老罗说了,小阮同志是你未过门的媳妇,你这臭小子真是够可以的,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跟我们说一声,为了解决你的人生大事,我跟老罗都操碎了心。” 张卫国提起这事,没好气瞪他一眼,一顿数落。 傅昀霆自知理亏,可其中缘由不便多说,如今部队里知道他身份的只有顾凯、罗建成以及顾忠华三人,只言简意赅道:“她年纪小,我不一定有命娶她,没必要耽误她。” 张卫国听到这话什么责怪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很清楚傅昀霆是特殊兵种出身,履历极为优秀,也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团长。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上头指派给他执行的任务难度都不小,这不是他第一次死里逃生。 他理解傅昀霆的想法,不想哪一天牺牲了,耽误人家姑娘,可出于私心,他还是希望傅昀霆身边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 何况他这一次伤得的还那么严重。 顾凯听到这话以为傅昀霆不愿娶阮秀秀,他产生了一个想法,一个对傅昀霆对傅老爷子都好的想法。 不过他需要先征求傅老爷子的同意。 这么想着,他打破沉默开口道:“张政委,傅团长,阮秀秀同志初来乍到,对咱们这儿人生地不熟,我正好要去一趟家属院给陈姨送东西,待会我送她过来。” “顾凯同志,还是你办事妥帖,去吧。”张卫国笑着点头,顾凯走后,他语重心长地对傅昀霆说,“可你总得替家里人想想吧?” 张卫国身为政委,清楚部队里每一个人的家庭信息,傅昀霆的父母就他一个儿子。 傅昀霆听到这话,脑海里浮现傅老爷子那张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愈发苍老的面容,紧接着是阮秀秀一脸认真地点头,愿意跟他结婚的样子。 他眼底深了深,声音有些低沉响起,“她愿意嫁给我。” “你说什么?”张卫国一愣,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 傅昀霆淡淡瞥他一眼,薄唇漫出几字,“你没听错。” 张卫国顿时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整个人又惊又喜。 他属实没想到阮秀秀见到傅昀霆这个样子还愿意嫁给傅昀霆,虽然人还没见到,可心里面对阮秀秀的好感却是蹭蹭往上涨。 惊喜之余,张卫国似是回过味来什么,眼睛不由得一亮。 以他对傅昀霆这么多年的了解,要是有姑娘找上门说是他未过门的媳妇,就他那一心扑在工作上,眼里只有任务、训练的性子,绝对会立刻严肃地拒绝这门婚事,然后差人将人家小姑娘给送回家去,哪里会说这话。 这分明是有戏啊! 于是,张卫国故作严肃地板起脸来教育傅昀霆,“傅团长,人家小姑娘千里迢迢从大湾村来到部队跟你结婚,明知道你受伤严重也愿意嫁给你,甚至还救了你的命,这样的品质优良的好姑娘,你不许也不能辜负!” “赶紧给我打结婚报告,我给你签完字后,好送到师政治部那审批。” 傅昀霆却慢条斯理地说:“不急。” 张卫国一瞪眼,当即就不满了,“怎么不急!三天!我就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看到你的结婚报告申请书,听到了没?” 要不是考虑到傅昀霆的身体状况,张卫国现在都想让他写结婚报告申请书。 “还有,你多跟顾凯同志学学,温文尔雅一些,别总一副冷冰冰的沉肃样子,要是将小阮同志吓跑了怎么办?” 傅昀霆听到这话,脑海里不自觉浮现阮秀秀直勾勾看他身体被他抓包后那理直气壮的模样。 那娇娇软软的小姑娘哪有一点怕他的样子? 不过这回面对张卫国的催促,男人点了点头。 张卫国这才满意地笑起来,不忘打趣他,“臭小子,能遇到一个这么好的姑娘,你心里就偷着乐吧。” 而家属院这边,阮秀秀已经将自己的东西归置好了。 在来的路上,她兜里的六十块钱花了一些,给自己买了换洗衣服以及所需的一些日常用品。 虽然不是医治在赶路,路上住了招待所,但这个年代的招待所不怎么干净,阮秀秀是有一点洁癖在的,所以到了傅昀霆的住处后先去洗了个澡。 穿戴整齐后,阮秀秀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月色下,那张娇媚的小脸被热气熏得粉嫩嫩的,好似快熟透了的水蜜桃,散发着极致诱惑的味道,偏一双俏生生的瞳眸格外清透水灵,她那又纯又欲的模样极度地灼人眼球。 “你是傅大哥的家属?”一道极为不礼貌的女声骤然在院子里响起,十分尖锐刺进阮秀秀的耳膜。 ? ?大家新年快乐鸭~ 第11章 一个农村里来的狐媚子,她凭什么? 阮秀秀看着闯入的陌生女人,不悦眯起眼,“你谁?”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惊讶,“丽华,你怎么在这儿?秀秀,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儿罗丽华。” 说着,陈素英走了过来。 阮秀秀闻言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因为罗丽华跟陈素英长得并不像,不过借着月色仔细瞧瞧倒是能看出来她眉眼跟罗建成有相似的地方。 “妈,你说傅大哥家属来了,就是她?”罗丽华咬着唇,死死地盯着阮秀秀那张脸。 她原以为是傅大哥的家里来人了,拎着东西特意过来看看,哪曾想见到的竟是一个跟狐狸精一样的女人。 罗丽华的危机感一下子就上来了,不过在看到阮秀秀那一身土气廉价的衣服时,她那双傲慢刻薄的眼里闪过浓浓的轻蔑。 一看就是农村来的土包子,这年头,农村里稍微有几分姿色的女人最是水性杨花了。 仗着那张尚且看得过去的脸,就敢四处勾引人,妄图攀高枝,骨子里最是不安分。 这样不要脸的狐媚子,她英明神武的傅大哥才不会看上! 阮秀秀听到这话哪能还不明白,罗丽华对自己那莫名的恶意是从哪来的。 也是,傅昀霆那样难得一见的极品美男,就算性子再冷漠沉肃,肯定少不了对他芳心暗许的姑娘。 只是罗丽华这性子……跟周身浸润着良好教养的陈素英简直是大相庭经,不禁让阮秀秀怀疑这人真是陈素英的女儿吗? 陈素英听到女儿无礼的话,眉头不由得皱起,她知道女儿喜欢傅昀霆,所以才只对她说是家属,可万万没想到向来乖巧的女儿见到阮秀秀后竟是这么一副样子。 “丽华——”她刚要说什么,这时敲门的声音响起,众人看过去,是顾凯。 “陈姨,你们也在啊。”顾凯走进来,自然看到了陈素英跟罗丽华,而当他目光落到阮秀秀身上时,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连忙不动声色收回视线,将手里拿着的几封信件送到陈素英面前,“陈姨,这是陈爷爷让我转交给你的信。” 陈素英脸上那抹温柔的笑容忽然僵住了,她收下那几封信,一如既往亲切地对顾凯说: “好孩子,麻烦你了,吃饭了没有?我刚做好饭,你们罗院长有事不回来了,咱们洗个手就能吃饭了。” 顾凯嗓音温润有礼,“陈姨,傅团长让我来接阮秀秀同志,有件事需要阮秀秀同志过去一趟。我知道到饭点了,你放心,不会让阮秀秀同志饿着。在来的路上我已经让人帮我多带了份食堂的饭。” 罗丽华一听这话,当即柔柔出声,透着点撒娇的意味,“顾凯哥,让我跟你们一块去呗,文工团外出汇演刚结束,这段时间忙的我都好久没见傅大哥了。” 说完她还指挥起罗素英,“妈,你快去用铝饭盒装两份饭菜,我顺道给傅大哥和爸送过去,他们这会儿估计还没吃饭呢。” 阮秀秀眼里闪过一抹玩味,没想到在部队里还能遇到这等白莲花,不过这倒也是个好机会。 一个试试傅昀霆的好机会。 看看这个冷面寡言的男人能不能鉴别绿茶白莲,是不是个拎得清,有边界感的男人。 阮秀秀实在不想像前世那样,处理梁言志一个又一个蹬鼻子上脸的女人。 太麻烦了。 反正傅昀霆说了,在领证之前她都有反悔的机会。 可就在这时,陈素英忽然开口,一向温柔亲切的声音透着几分严厉,“丽华,你爸已经在食堂吃过了,至于昀霆,他媳妇如今在儿呢,要送也是秀秀去送。” 说完后,陈素英有些抱歉地看向阮秀秀,“秀秀,你和小凯稍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们跟昀霆将饭装好,你们带过去吃。” 罗丽华眼珠子都气红了,她没料到陈素英会当面拆她台,更没料到阮秀秀居然是傅昀霆的媳妇! 一个农村里来的狐媚子,她凭什么? 她喜欢傅昀霆整整五年,为他拒了一门又一门亲事,硬是把自己熬成了旁人嘴里‘挑三拣四’的老姑娘,傅昀霆他怎么能不跟自己结婚! 嫉妒像是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啃噬着罗丽华的心脏,罗丽华越想越恨,死死盯着阮秀秀那张又娇又媚的漂亮小脸,眼底翻涌着不甘又怨毒的火。 肯定是这狐媚子使用了什么不要脸的下作手段才逼迫傅大哥跟她结婚! 于是罗丽华顺势红了眼眶,配着她那张带着几分楚楚可怜意味的小脸,显得格外无辜。 “妈,我也只是好心……” 阮秀秀在心底嗤笑了声,不过她没忘自己的目的,很是善解人意地说: “陈姨,让丽华同志跟我和顾凯同志一块过去吧,她也只是好心不是么?” 此话一出,陈素英跟罗丽华都愣住了,就连顾凯也微微眯起眼。 经过在阮家见识过阮秀秀一人怎么对付极品家人,顾凯对阮秀秀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清楚她不会让自己吃亏,便没有出言阻止。 阮秀秀接着道:“顾凯同志,陈姨知道我来,特意做了不少好吃的,我不能辜负陈姨的一番心意,咱们吃完饭再过去,傅昀霆那里,我心里有数,不差这一会儿。” 顾凯点头。 罗丽华见顾凯这么轻易同意,心里面顿时更不平衡了,凭什么? 明明她才是跟顾凯认识更久的那个,顾凯怎么能不向着她,反而听那个狐媚子的! 嫉妒几乎要从罗丽华眼眶里溢出来,她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指甲深深要嵌进肉里,可面上却是一副为顾凯着想的担心样子。 “顾凯哥,她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哪里知道什么是军令如山,到时候要是因为吃饭耽误了事,顾凯哥,担责的可就是你了。” 这话明里暗里都在指责讽刺阮秀秀没见识不懂事。 阮秀秀唇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丽华同志还真是个时时刻刻都为他人着想的‘好心人’啊。” “原本是怕你们笑话,我才不透露昀霆让顾凯同志来接我是什事。可眼下不说,这顿饭恐怕是吃不安生了。” 说着,她好看的眉眼透着股女儿家的羞涩,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还不都是因为傅昀霆粘人的紧,一刻都离不开我。” “这不,才一会儿没见,就迫不及待让顾凯同志接我过去。” “陈姨,小别胜新婚,你是过来人,应该能理解的吧?” 这话一出,无异于平地里的一声惊雷! 本身家属院就不怎么隔音,阮秀秀的话清晰地传了出去,隔壁听到的人直接惊愕瞪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陈素英虽然有些吃惊,但的确是这个理,她笑着打趣道:“我就说昀霆那孩子怎么到饭点了还给你叫过去。” 顾凯镜片后的那双浅色的眼睛深了几个度,没有说话。 “你胡说!”罗丽华反应最大,阮秀秀话中的每一个字,尖锐地刺痛了她每一根神经,她脸都扭曲了,尖声大喊大叫,“傅大哥才不是这样的人!” “丽华!”陈素英脸色不由得沉下来。 阮秀秀却丝毫不在意,将毛巾搭在一旁的晾衣服的绳子上,跟着掠过罗丽华,将人直接忽略个彻底,淡淡笑着走到陈素英身边,“陈姨,我们去吃饭吧。” 第12章 阮秀秀莫名觉得他似乎有些冷淡。 一顿饭,阮秀秀气定神闲吃完,而罗丽华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她不理解母亲陈素英为什么不向着自己。 明明阮秀秀这种狐媚子长相是最遭人厌恶的,可她母亲竟然格外喜欢阮秀秀。 到达卫生院后,傅昀霆那间被隔离的特殊病房,远远地就瞧见走廊的门口有人守着。 “嫂子!”李怀文本就在走廊上,瞧见阮秀秀眼睛一亮,连忙热情上前迎接,“团长刚刚还问起你呢,特意让我去接你。” 听到这句‘嫂子’,罗丽华心里那股子酸水立马就翻了上来,那可是她一直都想要的称呼! 阮秀秀将她神色尽收眼底,勾起起唇笑眯眯地说:“果然是一刻都等不及想见我呢。” 为了治疗腿。 可罗丽华哪里知道这事,为了见傅昀霆特意穿上的一身碎花连衣裙被她攥的都是褶皱。 李怀文笑着说:“嫂子,那是肯定,你快这边请。” 罗丽华正要跟上时,却被李怀文给拦了下来,“罗丽华同志抱歉,这里你不能进。” “你说什么?”罗丽华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门口格外尖锐刺耳,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挤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提了提手中的饭盒,那是她特意给傅昀霆带的饭菜,开口却说: “李怀文同志,我是来给我爸送饭的,我爸这会儿还在里面吧?” 傅昀霆如今的情况不能被泄露,李怀文自然不会让罗丽华的进入,他一板一眼,丝毫不将情面,“罗丽华同志抱歉,你不能进。” “罗院长待会儿就会出来,罗丽华同志你可以先去罗院长的休息室等候。” 罗丽华看着跟顾凯越走越远的阮秀秀,不甘心地咬着唇质问,“她为什么能进?就因为她是傅大哥的媳妇?我爸还在里面呢。” 李怀文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沉,凌厉的眉眼分外严厉,衬得他那张刚毅勇猛的脸也格外凶,“罗丽华同志,这里是部队,不是你家,请你严肃一点!嫂子能进入自然是经过同意的,你是在质疑组织上的决定?” 罗丽华当即就被吓到了,小脸惨白,连忙摇头,“我没有……” “解气了?”顾凯忽然开口,偏头垂下眼看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小姑娘。 阮秀秀俏生生的瞳眸里掠过一抹诧异,没想到他会说出这话,甚至透着点关心的意味。 在来的路上,她跟顾凯的交流并不多,顾凯长相斯文温和,又戴着一副眼镜,很好说话的样子,可她前世跟顾凯打过交道,清楚顾凯绝非表面这般。 而且他不是一个轻易多管闲事的人,比如在阮家他也只是旁观一切,按照傅老爷子的命令接她去部队,又比如刚才在傅昀霆的住处时,只是因为她能救傅昀霆,所以选择沉默配合她。 在阮家顾凯是见识过她什么样子,清楚她不会被罗丽华欺负到头上,可是以他的性子不会戳破这事,然后问她有没有解气。 难不成是傅老爷子交代,让他好好照顾自己? 阮秀秀也没有多想,顾凯是傅老爷子收养的战友遗孤,他对自己的态度如何无外乎是因为傅老爷子或是和傅老爷子有关的人,比如傅昀霆。 何况,多一个朋友也挺好,顾凯以后的成就也不低。 “我没有生气,何谈解气?”阮秀秀说的是实话,罗丽华根本不配也不值得她动气,她勾唇笑着,“你不是也瞧见了我饭吃的有多香?” “再说了,是她自己非要跟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阮秀秀摊手,一脸无辜,可眼里闪过的一抹狡黠却是被顾凯捕捉到了。 顾凯眼里闪过一抹笑意,附和着点了点头,“的确。” 两人这副有说有笑进来的模样透过门上的那扇透明小窗,全部落进了傅昀霆眼里。 男人面无表情垂下眼,张卫国忽然之间莫名觉得病房里的温度好像降了好几分。 就在这时,敲门的声音响起,张卫国连忙热情上前,看到阮秀秀时眼里没忍住闪过惊艳之色,这小姑娘长得真俊啊。 “你就是小阮同志吧?我是咱们这儿的政委,你叫我张政委就行。” 阮秀秀眸光微闪,张政委的态度格外热情却也透着几分急切,一旁放置的文件和已经喝了大半的水以及吃完的餐盒,明显人在病房里待了不短的时间,应是顾凯来家属院前就来了,顾凯居然没跟她说。 她笑着礼貌问好,“张政委。” 跟着一双漂亮明亮的眼眸蓦地瞥向病床上的傅昀霆,本是想看他有没有忘记自己嘱咐八小时内不能进食,却直直地撞进他那双极具压迫感的深沉眼里。 男人的眉骨高挺,双眼幽深,情绪被压进深黑的瞳仁底,藏得滴水不漏,面无表情的样子根本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可四目相对间,阮秀秀就是感觉到了他对自己似乎有些冷淡。 这不对劲啊! 阮秀秀狐疑眯起眼,就吃了一顿饭的功夫,这前前后后加上来回路途也就一个小时,难不成是期间发生了什么吗? 这时,张卫国朝顾凯道:“顾凯同志,辛苦你送小阮同志过来,快去忙你的吧。” 顾凯能看出来张卫国见阮秀秀不止是因为傅昀霆,点了点头后,下意识往阮秀秀那看一眼,就见小姑娘已经拿着傅昀霆的换洗衣物走到了床边。 本是一个无意识的举动,正当他要收回视线时,却在半空中跟傅昀霆漆黑的视线交汇。 霎时间,顾凯镜片后的眼眸微变,对视不过两秒,他率先移开目光,随后转身离开。 傅昀霆冷沉的黑眸透着几分捉摸不透的暗涌,忽然手腕上传来柔软微凉的触觉,他垂眸一看,阮秀秀白净纤细的手指正搭在他的脉搏处。 小姑娘的手跟她的人一样都很漂亮,被头顶上的白织灯一照,肌肤通透如上等的羊脂白玉,能看到细腻的肌肤纹理,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泛着水润的淡粉光泽。 而她的手很小,似乎轻轻一握,就能完全包在掌心里。 只是那白嫩手腕上一圈红痕格外刺眼。 傅昀霆认出来,那是他之前昏迷时用力攥住而留下的痕迹,男人喉结滚了滚,正要说什么—— “傅昀霆,我走后,你是不是没有好好休息?” 娇软好听的声音忽然响起,却明显是兴师问罪的语调,带着点不悦。 第13章 阮秀秀瞳孔骤缩,竟然是谭重山! 傅昀霆难得清醒过来,他昏迷神志不清的这段时间积压了不少重要紧急的事情需要他来处理,想着她说很快就会过来施针,于是就没有休息。 “不是说了,让你好好休息,尤其是在连续两次施针的间隔时间内?”阮秀秀蹙着眉,她是为了让傅昀霆多睡一会才到现在过来。 不然也不会在离开之前,将有固本培元效果的安神香囊交给他,助进入深度睡眠,以最快的速度恢复一定的元气。 “傅昀霆,这就是你的无条件配合我吗?”说着,她那张小脸故意严肃绷了起来,“我将你救回来后,你身体有多虚弱,你心里没数吗?” “就算是再重要的事,没有你,别人就不能处理了吗?我好不容易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不是让你这么作践自己的身体的。” 张卫国听着阮秀秀对傅昀霆一句又一句毫不客气的数落,简直是心惊肉跳,巨大的后怕一阵阵袭来,他擦了擦冷汗,连忙打圆场,“小阮同志,怪我,都怪我没劝住他,我——” “抱歉。”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让张卫国顿时瞪大眼,就连到嘴边的话都骤然止住了,他不可置信看向傅昀霆。 只见病床上那即便受了很重的伤,眉眼间仍旧难掩桀骜野性的冷峻男人动了动干裂的唇,然后轻轻握住人家小姑娘的手腕,认真给人道歉,“是我不对。” 张卫国一整个人惊呆了,眼里满是不可思议,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冷性寡情,不近女色的傅昀霆吗? 阮秀秀见他认错态度不错,没有继续绷着脸,但语气还是严肃的,“傅昀霆,我知道,你意志力强大,可眼下不是让你这么用的。” “今晚不能给你施针了,你本就元气大伤,以你如今的身体情况承受不住我的金针,只能等到明天,我给你带的药也不能喝了,待会去倒掉。” 傅昀霆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不分明的情绪,从发紧的喉间挤出如砂砾般沉哑却分量极重的两字,“抱歉。” 不仅仅是因为耽误治疗而道歉,更是因为惹了小姑娘动气,让她的辛苦白费而道歉。 阮秀秀见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声音也没有刚刚那么严肃了,“傅昀霆,你也瞧见了,不乖乖听我的话,会影响我们治疗的进度,所以我不希望再有此类情况发生,能做到吗?” 其实这点小事并没有这么严重,她是故意说的这么严重,好让这男人意识到,即便只是一个在看起来不觉得有什么的小细节也不能忽视。 如此一来,后面的治疗就能顺利很多。 傅昀霆点头,郑重向她保证,“不会有下次。” “这还差不多。”阮秀秀满意勾唇,跟着,她拿起一旁干净的棉球蘸了蘸水,然后弯腰凑近,认真细致地覆上男人干裂的唇,柔声对他说,“别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骤然离近了,身上独特的清香便拨开消毒水难闻的味道,涌入鼻息之间,傅昀霆感受到她的动作格外轻柔,就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一般,心口忽然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顿时泛出一种晦涩难言的情绪。 男人喉结蓦地滚了滚,垂下眼就看见阮秀秀小巧精致的鼻尖和盈润鲜嫩的翕动唇瓣,他目光一顿,第一次失了分寸。 阮秀秀不自知,为了方便浸湿他的唇,又靠近了一些,因为头发还没干,乌黑如缎的长发海藻一般披在肩上,遮住修长白皙的脖颈,衬得那近在咫尺的小脸更显精致娇美。 “好了。”阮秀秀收回拿着棉团的手,却在半空中被男人虚虚抓住了,男人的手很大,修长有力,轻而易举就将她的手包在掌心里。 感受着掌心里那柔若无骨的手,傅昀霆根本不敢用力,另一只手指了指她手腕上的一圈红痕,“怎么没涂药?” 阮秀秀皮肤又白又嫩,就是一个小小的红痕都得好久才能消下印记,她都习惯了,何况又没有乌青,没必要涂药的。 可见男人没有刚来哪会的冷淡,还主动关心她,她眼里掠过一抹狡黠,然后理直气壮地说:“我忘了,傅昀霆,这是你弄的,你必须得给我涂。” “傅团长,这小姑娘可真刁蛮娇气,要是娶回家,以后恐怕有你受的了,趁着还没结婚,换个贤惠温柔的倒也不迟。”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颇为阴阳怪气。 这明目张胆的撬墙角让阮秀秀顿时就怒了,她不悦眯起眼望去,就看到罗建成打开门,恭敬地请一个精神抖擞的老者走进来。 这老者已是花甲之年,却半点不见龙钟之态,透着常年修身养性的清健,他穿着一身浅灰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只是两鬓有些掩饰不住的发白,眼尾皱纹印着岁月的沧桑变迁,衬得面容慈和却不失威严。 阮秀秀瞳孔骤缩,竟然是谭重山! 阮秀秀没想到这一世会这么快见到谭重山,应激似的身子有些发颤,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傅昀霆注意到她的不对劲,手稍稍用力,将人拉到了自己的怀里,跟着抬起另一只手动作略带生硬地轻拍了几下她纤薄的后背,那略显笨拙的动作透着安抚的意味。 男人这会儿是靠着床头坐着的,阮秀秀猝不及防一整张脸埋在他结实温暖的胸膛上,她顿时有点懵,不过也多亏了这样,让她浑身发颤的身子冷静了下来。 阮秀秀刚想起身,然后就感到自己细软的腰肢被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扣住了。 紧接着一道冷沉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谭老这话过了,也管多了,我的妻子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男人这话很护短,语气强势又不容置喙。 阮秀秀听到这话眼睫一颤,她没料到深沉内敛的傅昀霆能说出这话来,心里莫名泛起些微妙的感觉。 “时间不早了,罗院长,送谭老去休息,这里有秀秀在就够了。” 谭重山体不悦眯起眼,“傅团长就是这么对待千里迢迢来医治你的医生?这就是你们部队的待客之道?” 这话一下子就将问题上升到整个部队了。 傅昀霆视线沉沉扫过去,俊朗的眉眼凉薄又讥讽,冷嗤了声,“若不是我,你会愿意前来医治?” 谭重山脸色当即就变了,不过亲眼看到傅昀霆如今双腿尽断的狼狈模样,心里被拆穿讽刺的不舒服当即就被得意取代。 就傅昀霆这个情况,傅家肯定得求着他医治,到时候还怕治不了这小子? ? ?这一章修改了下,大家刷新就有啦~ 第14章 傅昀霆还跟爷爷有过联系? 张卫国哪会看不出来傅昀霆跟谭重山不仅仅是认识。 当初他儿子病重,为了请谭重山来,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好不容易才将人请了过来,可惜谭重山医术虽然高明,可对他儿子的情况仍旧是束手无策。 多亏了傅昀霆这小子找的医生,他的儿子的命才保住,活到了现在。 而这一次,他再次厚着脸皮去请谭重山时,谭重山只是得知了需要救治的人是傅昀霆,便亲自赶来。 张卫国很清楚傅昀霆在京市的身份不一般,不过无论他是什么身份,都不会影响他们之间这么多年共同作战的情谊。 他连忙笑着开口打圆场,“谭老,傅团长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身子还很虚弱,这会儿估计是撑不住了想休息,还望您能体恤一下。” “您这几日赶路也辛苦了,早些休息也是好的,我已经让人将招待所打扫干净了,罗院长,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谭老送过去休息,务必照顾好谭老,听到没?” 罗建成点头,恨不得立刻从谭重山那里得知傅昀霆双腿情况有无医治的可能,然后等治疗结束后,赶紧把人送走。 傅昀霆这次执行是秘密任务,任何一点风声都不会透露出去,所以罗建成和顾忠华在跟谭重山讲述傅昀霆情况时,没说傅昀霆体内被注射毒性药物,也将阮秀秀医治傅昀霆的事隐瞒了,只着重说了傅昀霆的腿部情况。 他们想着傅昀霆体内的毒有阮秀秀在,只让谭重山看看傅昀霆的腿还有没有医治的可能。 在没见到谭重山之前,他们俩原以为他是什么德高望重的医者,可在接触下来之后发现,这请来的简直就是一尊需要供着的大佛! 可想到谭重山是骨科这方面最有名的权威,罗建成顿时觉得自己能忍,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谭老,这边请。” 人被罗建成恭敬地送走后,张卫国没好气瞪了傅昀霆一眼,“你这臭小子,就算是为了护媳妇,也不能这么不给谭老面子吧,你知不知道谭老在京市的地位有多高?” “罢了罢了,也是那老东西有毛病,你们夫妻俩之间的事,他一个外人也不知道掺和什么,昀霆,小阮同志刚刚是怎么了?” 张卫国也注意到了阮秀秀刚刚的不对劲,关切地询问道:“有没有事?” 阮秀秀挣扎着从傅昀霆的怀里起身,摇了摇头说:“张政委,我没事,就是有一些水土不服,刚刚忽然猛地发作了。” “你放心好了,只要傅昀霆无条件配合我医治,不出一个月,他就能下床走路。” 张卫国脑子刹那间被这石破天惊的发言震得一片空白。 原本这小姑娘将扶傅昀霆从鬼门关拉回来都够匪夷所思的了,可没想到竟然还能让让这小子能跟正常人一样走路! 张卫国看她一脸自信笃定,整个人顿时激动起来,声音都带着颤,“小阮同志,你说的是真的吗?” 傅昀霆忽然开口,“张叔,她是景老爷子的孙女。” 当初傅昀霆请来给他儿子的治病的医者就是景老爷子! 只是后来老人家去世了。 张卫国猛地想到什么,阮秀秀的家庭资料上,爷爷是阮景春! 他心中狂喜不已! 难怪这小姑娘的医术如此厉害! 阮秀秀有些狐疑眯起眼,爷爷什么时候认识张政委了? 听这话好像还是傅昀霆介绍给张政委认识的,八年离开京市后,傅昀霆还跟爷爷有过联系? 阮秀秀前世除了如今时间点的八年前跟傅昀霆见过,他们之间再无任何交集。 “那个,小阮同志啊——”张卫国眼里满是希冀,有些欲言又止,平日里主要跟一群大小伙子打交道,面对这个娇娇的小姑娘,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阮秀秀前世见多了别人想请她出手医治时的模样,笑着说:“张政委有话直说就好,能帮上的忙,我一定会帮,如今我已经全部继承了爷爷的医术。” “小阮同志,我儿子得了很严重小儿麻痹症。”说起这个,张卫国眼里满是沉痛,都是因为他的过失,才害小轩得了这个病,甚至现在,能不能活全看命。 阮秀秀记得这个年代是小儿麻痹症频发的一个阶段,‘糖丸’疫苗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住了小儿麻痹脑症的蔓延,但对于已经发病了的孩子,却是回天乏术,没法得到有效医治,所以死亡率挺高的。 爷爷尚未去世前,一直在研究这个方面,若是前世这个时候,她做不到彻底医治,只能用金针尽可能地吊着那些患者的命。 阮秀秀忽然很庆幸自己能重生,只要将前世根据爷爷留下的手扎专门研究出来针对小儿麻痹症的中医疗法传播出去,想必能挽救许多孩子。 孩子可是祖国未来的花朵,怎么说也得让他们茁壮成长不是? 于是阮秀秀很主动地开口,“张政委,我爷爷将对小儿麻痹症这方面的研究成果全部交给我了我,方便带我去看看你的儿子吗?” “方便!当然方便!”张卫国连忙点头,“小阮同志,小轩他现在不在这里,在师部的军区医院,距离这里有些远。” 阮秀秀问他,“我爷爷当初留下的针灸之术和按摩之法你可有转交给那里的医生?” 张卫国点头。 阮秀秀心里就有数了,“我爷爷的这套方法能保命,小轩他不会有生命危险,张政委,我知道军纪严明,师部不是我能随便进入的地方,我听你安排,我随时都可以跟你过去。” 张卫国满脸感激,“小阮同志,真是太谢谢你了!我这就去领导申请!” 很快,张卫国风风火火离去。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在。 “谢谢。”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在阮秀秀的耳畔响起。 “不用客气,这是我身为医者应该做的,张政委这些年应该挺照顾你的吧?我看你都叫他张叔了,还为了他请我爷爷出手。” “话说,你是什么时候跟我爷爷联系上的?我都不知道。” 说着,阮秀秀搬了一个椅子坐在病床边,手肘撑在床边捧着脸,好奇地询问。 第15章 身体纤细柔的软跟水似的 在京市一别后,傅昀霆后来还见过阮秀秀,只是那个时候他在执行任务,不能暴露身份。 而那时,阮秀秀正在惩治招摇撞骗的害人庸医,小姑娘看着年纪虽小,一手银针却格外厉害,即便对方是一个身强体壮的大汉,也被她刁钻的几针治得服服帖帖。 一边惩治还一边向众人讲解是什么穴位,会产生什么效果,在乌泱泱的人群中,小姑娘自信明媚又耀眼,整个人像是会发光一样。 也是这一次不久后,他结束任务,得知张卫国儿子患了很严重的小儿麻痹症,亲自去了一趟大湾村去请阮景春。 只是那个时候小姑娘不在。 傅昀霆看着相较于记忆中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的阮秀秀,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刚才将人抱在在怀中的感受。 小姑娘娇小身体纤细柔软的跟水似的,仿佛能掐断的盈软腰肢,胸前那挺翘圆润的两团软绵弧度,都在证明她是真的长大了,不像以前就是个小丫头。 男人眼底几不可察深了深,跟着回答了她的问题,“三年前。” “三年前?” 阮秀秀微微眯起眼,仔细回忆上辈子这个时间点三年前发生的事,毕竟对于如今的她来说,那时的记忆真是太久远了。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问,“是四月份那会儿吗?” 傅昀霆点头。 阮秀秀眼里闪过一抹了然,“难怪我不知道,那时候距离大湾村有好几百里路的一个村子爆发了疫病,我爷爷腿脚不便,让我过去帮忙医治,等我彻底解决疫病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了。” 阮秀秀记得那时候她的功劳全部被抢了。 原本她是不在意的,毕竟也没有费多大劲儿就解决了疫病,可对方为了霸占这功劳从而获得晋升的机会,甚至还威胁她。 要不是那会儿年纪小,寡不敌众,爷爷又叮嘱过她低调行事,别生出事端,就不是给那个抢她功劳的王八蛋一针扎不举那么简单了! 傅昀霆敏锐察觉到她眼里有那么一瞬的忿忿之色,她一贯从容淡定,能令她情绪波动自然不是小事,于是问道:“在治病期间,可是发生了什么?” 阮秀秀听到这话,一下子就生出了吐槽的欲望,没忍住将这事给他说了,不过没提给夏继业那个王八蛋一针扎不举的事,只说自己气不过在离开之前惩治了一番。 看着小姑娘气鼓鼓样子,眼尾都因此泛着点惹人怜的红,傅昀霆无法想象当时才十五岁的她,被抢了功劳又遭到威胁时有多委屈无助。 男人冷厉俊朗的眉头拧起,眼底划过一道很深的情绪,末了伸出手,控制着力道,将人拉入了怀里。 这个拥抱来的猝不及防,阮秀秀尚未反应过来,就趴在他身上,脑袋半埋进男人颈间,纤细的腰而后被强有力的手臂揽住,她被完全纳入他温热的身躯中。 傅昀霆身上那股成熟男性的荷尔蒙气息,一下子占据了她所有的感官,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男人那紧实精壮而具有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这是一具完全成熟性感的男性躯体,阮秀秀整个人呆住,瞪得溜圆的眼里尽是错愕,她想起身,一抬手就按在男人胸膛上。 掌心下的肌肉骤然绷紧了瞬,源源不断的热度透过掌心渗进皮肤里,烫得她眼睫猛地一颤。 “傅昀霆,你干嘛?”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男人漆黑冷厉的眉眼骤然沉下,深色瞳仁淬着令让人头皮发麻的狠戾。 “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短短一句话,坚定有力,宛若承诺一般,分量极重。 就像块巨石一样骤然砸进阮秀秀心底,震得她一双俏生生的眸子里尽是涟漪,久久难以平静。 阮秀秀只是单纯吐槽,说到过分处时,想起了前世后来再遇见夏继业的事,情绪可能有点激烈,可没有任何想让傅昀霆帮忙的意思。 她完全能够自己解决。 她也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独自一人解决。 前世,这件事在再次遇到夏继业,态度坚决拒绝医治他时,她跟梁言志提起过,同样是没有提及给夏继业一针扎不举的事。 梁言志的反应,阮秀秀到现在都忘不了。 一副握住别人把柄而小人得志的贪婪样子,甚至搬出当年阮大山差点治死他爸的事情,强行逼她医治好夏继业的不举。 她的情绪,她的感受,根本没人关心,也没人在意。 两个人如此鲜明的对比,让阮秀秀越来越满意傅昀霆了。 他或许会是一个很好的结婚对象。 此刻,阮秀秀清晰地感受到傅昀霆那只修长有力的手,略显生疏笨拙地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没半分越轨的动作,只静静抱着。 明明是很简单的举动,这冷硬沉肃的男人做起来,却仿佛有种神奇的魔力,让她因前世而翻涌的情绪一点点平静下来。 阮秀秀眼睫微颤,心口仿佛有根弦被轻轻拨动,她从傅昀霆怀里起身,仰起白细漂亮的天鹅颈,少了一颗扣子的圆形领口,露出锁骨到胸口一大片白中透粉的细嫩肌肤,若隐若现的雪白沟壑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傅昀霆视线只停留一秒便觉得喉咙发紧,他偏过头去,跟着就听到她轻声婉拒,“傅昀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不用。” “我在离开之前,就已经用银针惩治了那王八蛋,至于怎么惩治的就不跟你细说了,反正会让他后悔终生。” “你啊,就先专心养好身体,别操心其他事了,喏,这个给你。” 说着,阮秀秀从带来的帆布包中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然后塞进男人嘴里,“吃完后,好好休息吧。” 那药丸极涩极苦味道出奇的怪,入口便让人产生恶心想吐的反应,傅昀霆却面不改色吞下。 很快,困意一点点袭来,他当即开口,“我让李怀文送你回去。” 阮秀秀摇了摇头,双手捧着他一只手,翻过来,带着点粉的纤细指尖按住他掌心一个穴位,笑着说: “今夜我得守着你,密切关注你的情况,你不用管我,赶紧睡吧,睡醒了说不定会有惊喜噢。” 看着她唇角弯弯的明媚模样,傅昀霆忽然不想就这么睡过去,可沉重的眼皮却控制不住一点点闭上。 等到傅昀霆再次醒来,已是三天后了,这期间,阮秀秀让张卫国他们下令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这件病房,就算是谭重山也必须拦在门外。 傅昀霆睁开眼后,下意识寻找阮秀秀的身影,没在病房看到小姑娘,他不由得问张卫国,“她呢?” “她回去休息了,臭小子,你是不知道,小阮同志这三天几乎是废寝忘食守在你身边。” 说着,张卫国就将纸笔塞给傅昀霆,“这么好的姑娘可真是不多见了,你赶紧的,将结婚申请报告写给我,正好明天带着小阮同志去师部给小轩看病时带上。” “哦对了,你如今体内的毒已经被彻底清除了,是不是很惊喜?” 从阮秀秀说出傅昀霆体内的毒物已经被彻底清除到现在已经有半个小时了,张卫国还是难以抑制地激动。 傅昀霆眸光微动,他随手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书垫着,认真严肃地写着结婚报告申请。 第16章 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缓慢发酵 写完之后,傅昀霆细心折好,将结婚报告申请交给张卫国。 “臭小子,不容易啊,你可算也要成家了。”张卫国高兴的脸上笑容藏都藏不住,眼里面尽是欣慰,不忘语重心长地嘱咐他,“以后好好对待人家姑娘。” 提到阮秀秀,傅昀霆冷峻沉静的漆黑眉眼难得生出几分波澜,郑重承诺道:“张叔,放心。” 张卫国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小阮同志走之前说,大概旁晚会过来,会给你带药膳,你醒来后除了药膳,暂时不能吃其他东西。” 说着,他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眼下距离旁晚也就不到半个小时,你再忍忍,待会就能吃饭了。” 傅昀霆点头。 张卫国离开后,傅昀霆将李怀文叫了进来,在李怀文的帮忙下洗完漱换完衣服后,他沉声开口,“去查查夏继业这个人。” 夏继业? 李怀文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他点了点头,“对了团长,顾凯同志让我跟你说,人拦不住,他已经去接了,大概明天上午就会到。” 傅昀霆眼底骤沉,黑眸如坠入冰川,英挺的俊脸绷得紧紧的,面部线条更显冷硬凌厉,像是结了层冰。 整个病房气压仿佛都骤降了,李怀文顿时缩了缩脖子,根本不敢吭声。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忽然响起,紧接着罗建成打开门,神色有些慌张,“昀霆,刚刚你陈姨打电话告诉我,小阮同志差点将你家厨房给烧了。” 傅昀霆倏地眯起眼,目光沉沉地扫向罗建成,“她有没有事?” “那个……我没事。”阮秀秀从门后面探出脑袋,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挠了下脸。 她实在没什么做饭的天赋,而且很多年都没有使用过这种需要自己添柴烧火的厨房了,以至于没控制好火势,把锅烧糊了,冒起了一阵黑烟。 而且这已经是二十来分钟前的事了,她收拾完了后,在陈素英的帮助下重新做了一份药膳,拎着这份药膳过来了。 “罗院长,你是不是没听陈姨说完就跑过来了?我没事,就是把锅给烧糊了,可能需要换一口锅。” 傅昀霆盯着眼前小姑娘,上上下下将人给打量了一遍,目光落到她那柔软白嫩的小手上被烫出来好几个小水泡时,冷厉严肃的眉头蹙的更紧了,“过来。” 阮秀秀就过去了,傅昀霆接过她手上拎着的饭盒,然后轻轻握住她纤细柔软的手腕。 她皮肤白若凝脂,跟嫩豆腐似的吹弹可破,水泡在她的手上格外明显,“罗叔,麻烦你拿一些烫伤膏来。” 罗建成也看到了,没忘将李怀文也叫走,让他去帮忙换口锅。 于是,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疼吗?” 阮秀秀眸光闪了闪,“你不怪我?” 傅昀霆听到这话动作一顿,似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话。 明明八年前还是个擦破了皮会喊疼的小姑娘,两年前阮老去世后,她生活在父亲重组家庭里究竟经受了什么? 想到这,男人胸口像是压着一块石头,俊朗眉峰随之紧紧拧起,他将人拉到面前来,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易碎的东西。 “秀秀。” 他凝着她的眼睛,认真沉肃的声音里是极为罕见的温柔,一字一句耐心地说: “只是一口锅,坏了换掉就是,你人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阮秀秀眸光微动,随即唇角漾起笑容,“傅昀霆,你还真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她这话里有感慨,像是在跟谁比较了一样,傅昀霆脑海里顿时浮现了‘梁言志’这个名字。 傅昀霆三天前从顾凯那儿了解了一下阮秀秀的家里的情况。 顾凯没有隐瞒大致说了一下情况,并将那天去接人时的所见所闻,包括之前电报的事全都告诉了他。 但‘梁言志’这个名字不是他第一次听,阮秀秀还没满十八岁因跟梁言志情投意合定亲的事他也知道。 如果不是阮婷婷横插一脚,跟小姑娘结婚的就是梁言志那个作风不正的知青,他们此生不可能再相见。 傅昀霆眼底情绪猛地深了深,虚虚握住她手腕的手不自觉收紧了几分,“秀秀,结婚申请我已经递交上去。” 阮秀秀眼里闪过一抹诧异,这几天他都在沉睡,难不成是今天刚醒来之后写的? 忽然间,阮秀秀想起来原本他说的也是三天后会找领导打结婚报告。 而这个年代部队里的流程她没记错的话就是写完先交给政委审阅签字,张政委天天都来病房看望傅昀霆,今天得知傅昀霆会醒过来,更是要等到他醒来才离开。 估计傅昀霆就是醒过来之后写的,写完了交给张政委。 这男人还真是守时啊。 阮秀秀无声弯唇,忽然生出些想逗逗他的心思,她眼里掠过一抹狡黠,笑眯眯地故意问他,“那你之前说的,在领证之前,我都有反悔的机会还作数吗?” 傅昀霆神色一顿,薄唇慢慢抿起淡而清晰的弧度,本该说出‘作数’两字,可那两个字不知怎的,就像是堵在了喉咙里,那双漆黑幽深的瞳孔里压抑着不知名的情绪。 就在这时,敲门的声音响起,是罗建成带着烫伤膏以及其他能用到的东西过来了。 傅昀霆几乎是立刻开口:“罗叔,进来吧。” 罗建成这才推门进来,将东西交给傅昀霆后,随便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他可不想打扰这小夫妻培养感情。 傅昀霆拉起阮秀秀的手,细心地用干净棉球蘸着碘伏,轻轻消毒水泡表面以及周围的皮肤,随后挤出湿润的烫伤膏轻柔覆上,跟着剪开一块纱布,用胶布贴上。 一切做完后,绷着张冷漠俊脸严肃嘱咐她,“这几天这只手最好不好碰水。” 眉眼间难掩桀骜野性的冷峻男人却流露出温柔贴心的一面,这种巨大的反差让阮秀秀心跳倏然空了一拍,心口忽而笼上种模糊而抓不住的陌生情绪。 她愣愣地看着,然后就瞧见男人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盒药膏,跟着指尖蘸了一些乳白色的药膏,细心轻柔地涂在她已经淡了一些红痕的手腕上。 冰凉的药膏触碰到皮肤,凉意一点点渗透进去,男人的指腹却热的。 他以极轻的力度缓慢怜惜地在手腕上涂抹轻按,让药能更好地吸收。 被他指腹摩挲过的地方微微发烫,热气仿佛顺着皮肤一直渗进了身体里,带来一种奇异的酥麻感觉。 阮秀秀有些不自在抿了抿娇艳的红唇,她用力挣了挣手小声说不用涂了,随后就对上男人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眸。 两人此刻因为涂药离的很近,四目相对间,周遭只剩下彼此清晰可闻的呼吸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在两人之间缓慢发酵。 第17章 嗓音又娇又软,跟撒娇似的 阮秀秀不自觉屏住呼吸。 男人那张冷峻利落的脸近在咫尺,优越的五官放大后有极强的震慑感,尤其那张唇,唇色深浅适中薄薄勾出极为性感的唇形。 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如此极品美色在前,阮秀秀听见自己的心跳不争气的快起来。 她的目光毫不掩饰,傅昀霆微微低头,黑眸便对上她那张凝脂般的娇媚脸蛋,一双含烟带雾的水眸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他,嫣红娇嫩的唇瓣微微张合,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宝物一般灼热,眼波流转间水光潋滟,活像个勾魂夺魄的妖精。 傅昀霆被她看的心中浮起一抹燥,喉结微不可察的滑动,连下颌线都绷得紧紧的,却偏偏移不开视线。 “傅大哥,你醒了!” 就在这时门倏地被打开,一道掐着嗓音的娇柔声音响起,瞬间打破了暧昧的氛围。 阮秀秀偏头望过去,倒也不意外会看到罗丽华。 眼下傅昀霆体内的毒已经被彻底清除,不会有任何性命之忧,病房前的守着的人不像之前那般严格,罗丽华又是罗建成的女儿,想要进来不是什么难事。 她目光短暂地跟门口罗丽华交汇了瞬,罗丽华眼里极力压制的嫉恨还是泄露出来了。 刚刚透过门上的那扇透明小窗看到的一幕令罗丽华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 要不是她及时推门进来,这个狐媚子故意靠傅大哥那么近,就要亲到傅大哥了! 罗丽华故意忽略阮秀秀,满眼都是傅昀霆,拎着东西款款地走到病床旁。 今个特意穿了一条的确良的粉色衬衫,领口还缝了圈白色蕾丝边,下身配了一条嫩黄色的百褶裙,腰被勒得紧紧的,走路时一扭一扭的,裙摆晃来晃去,脸上刻意一副天真娇俏的小姑娘模样子。 阮秀秀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她没记错的话,罗丽华今年都二十三了,比她足足大了五岁,看来是深受她的刺激,开始装嫩了。 她下意识想去看傅昀霆是什么反应,可男人压根连头都没抬,这会儿还在耐心地给她的手腕涂着药膏。 阮秀秀顿时乐了,这是抛媚眼给瞎子看啊。 她狡黠眨了下眼,忽然轻轻痛呼了一声,嗓音又娇又软,跟撒娇似的,“傅昀霆,我疼,你轻一点好不好。” 傅昀霆指腹一顿,眸色深了深,低声说:“好。” 罗丽华嫉妒得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这狐媚子真不要脸! 一想到原本这么被傅昀霆对待的人是她,罗丽华克制不住心中的妒火,她用力地将拎着的东西重重地放在另一边的床头柜上,试图以此来吸引注意力。 面上却是挤出一抹温婉的笑容,“傅大哥,我和我妈得知你受伤后,可担心你了,这不从我爸那儿得知能来看望你,给你买了好些补品,好几样都是我特意挑的呢。” 故意一副亲昵邀功的样子,想要挑拨两人的关系。 傅昀霆面无表情扫了一眼罗丽华带来的东西,眉眼冷淡又疏离,只说:“陈姨费心了,这些我用不上,你带回去给罗叔。” 跟刚才对待阮秀秀简直是截然不同的两副面孔! 罗丽华一直都清楚傅昀霆铁血冷面,不近人情,这么多年来对所有人都这样,原本她是能接受的,毕竟除了她之外没人能够靠近傅昀霆,可现在她亲眼瞧见了他对阮秀秀的不同。 这么久以来的所有的不平衡被瞬间打破,嫉妒就像一桶汽油浇到罗丽华心口上,那团火烧得乱七八糟,烧得她面容都扭曲了起来。 她认识傅昀霆多少年了,为他拒了一门又一门亲事,硬是把自己熬成了旁人嘴里‘挑三拣四’的老姑娘,阮秀秀那个狐媚子和他又认识了多久,为他又做了什么? 就算傅昀霆现在不喜欢她,但是阮秀秀那个狐媚子又怎么能够得到他特殊的对待?! 罗丽华气的眼珠子都红了,涂得鲜红的嘴唇剧烈哆嗦着,眼看理智都要被吞没,就在这时—— “丽华,你怎么在这?” 门口骤然响起罗建成的声音,看到女儿在,他眉头凌厉皱起,当即就清楚是因为他的身份,罗丽华才能够进来的。 借着他的身份便宜行事,不是一次两次了,阮秀秀刚来那天与罗丽华发生的事罗建成从妻子那得知了。 一直以来女儿的一些不端行为他都瞒着妻子,妻子身体不好,他不想她忧思过度,郁结于心,加重病情可就不好了,以至于女儿那天展露本性,妻子对他说起这事的时候格外惊诧。 罗建成自己其实也想不明白,以他跟素英的温良正直性子,以及这些年对罗丽华悉心的教导,女儿长大后怎么会是这么一副德性? 傅昀霆看到罗建成身旁的谭重山时,他没忘上次阮秀秀见到谭重山时的反应,及时抬手将阮秀秀柔若无骨的白嫩小手握在了掌心里,稍稍用力调转了一下她的身子,让她只看着自己。 虽然速度很快,但阮秀秀还是看到了谭重山,猝不及防被这么一调转身子,男人那张骨相绝佳,黑眉冷目透着极强禁欲感的英挺俊脸近在咫尺,此刻一贯寡淡冷肃的清隽脸上,却少见的关切。 阮秀秀看着这么一张脸忽然弯着眸笑了,她目光盈盈,像揽了明月进去,漫天的繁星也比不过这一双俏生生的漂亮眼睛,连带着眼尾处那颗朱砂小痣都鲜活生动了起来。 是啊,傅昀霆不是梁言志,上辈子的事不可能再发生了。 傅昀霆一怔,周围喧闹的声音如潮水般退去,四面的人和物都似乎失去了颜色,一切突然变得很安静,只有他心脏不受控制地重重跳动着,一下比一下快,他忽而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阮秀秀用眼神示意自己没事,但也没挣脱男人的手,任由他握着。 先前是因为见到谭重山太过突然了,没有任何防备之下才露出最真实的反应,眼下她已经能够面不改色。 可阮秀秀不知道,身体下意识的反应还是出卖了她,这会儿她的手格外冰凉。 傅昀霆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一点,俊眉倏然蹙紧,看向谭重山时漆黑冷厉的深眸骤然沉下,即使是一言不发,仍旧让人感受到他身上凛然摄人的铁血压迫感。 谭重山被他看得脊背一凉,浑身的血液都透出密密麻麻寒意,他没想到竟被一个小辈唬住,面上顿时有点挂不住,极为不悦眯起眼。 要不是得知傅清影快到了,他才不会这么轻易赏脸过来给这不知好歹的小子看腿。 谭重山故意晾着他,反而慈祥看向罗丽华,“罗院长,这就是你跟素英的女儿啊,小姑娘长得挺俊,多大了?有没有嫁人啊?” 罗建成听到这话尤其是听到谭重山特意提起妻子,哪能不知道这老家伙在打什么主意,连忙笑着道:“谭老,小女已经有婚约在身了,丽华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向谭老问好。” 第18章 傅昀霆以后竟然连正常男人都不是了! 罗丽华在父亲严厉的眼神下连忙照做。 谭重山笑着微微颔首,原本他看不上罗建成一个小小的卫生院院长,可陈素英是陈永昌的女儿,即便两个断绝了父女关系,可这亲情血缘哪是那么容易断的。 再说了,陈永昌就陈素英这一个女儿,以后他死了,所有东西还不都是留给陈素英这个女儿。 罗建成言归正传,“谭老,麻烦您看看傅团长的腿有没有恢复的可能,我也好向上头交代。” 罗丽华捕捉到关键信息顿时眯起眼,傅昀霆的腿怎么了? 傅昀霆冷冽开口,“罗院长,我这双腿,已经被很多医生判定终身残疾,谭老医术纵使再高明也没有回天乏术的能力,不必浪费时间。” 罗丽华脸色骤然变了,像是接受不了这一事实,难以置信地看向盖着傅昀霆双腿的被子。 傅昀霆怎么能终身残疾?! 他要是终身残疾了……她到时候怎么办,还能嫁给哪个像他一样有权有势还有大好前途的男人? 罗建成听懂了傅昀霆的言外之意,真正做到回天乏术的可只有阮秀秀那个小姑娘,难道她还能让傅昀霆双腿回天乏术? 医术被质疑,谭重山脸色一沉,这世上哪有什么回天乏术的医术,这不知好歹的小子根本就是故意让他难堪。 “傅团长,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其他医生的能力岂能跟我相提并论?” 说着,沉着脸的谭重山走到了病床边,他一把粗鲁地掀开被子,傅昀霆那双打着石膏的腿就暴露在视野中。 跟着有模有样瞧了瞧,可上手的力气却故意加重,“傅团长,你的双腿粉碎性骨折严重,凭借现有的医疗手段,根本无法医治,你的下半身全废了。” 谭重山故意在‘全’这个字加重了语气,侮辱性极强,在场所有人都听出来这话的意思。 阮秀秀顿时忍不了了,刚才谭重山粗暴对待傅昀霆腿时,她眉头就已经皱起。 可刚要有所动作,傅昀霆指腹轻轻摩挲了下她的腕骨,示意她稍安勿躁。 男人眉骨高挺,双眼幽深沉静,就如同他这个人一样,稳如泰山,张弛有度,有种极致的理智和冷静,仿佛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干扰到他。 阮秀秀鼓了鼓腮帮子,在心里又给谭重山狠狠记了一笔,眼底漫上无尽冷意。 前世要不是因为进入了严明的法治社会,谭重山身后又有几位被他哄的团团转的位高权重的大佬撑腰,她早就给谭重山弄死,不至于等到最后,这一次既然这么早遇到—— 可谭重山却不知收敛,继续让傅昀霆难堪,“不过傅团长,凭我的能力对你全力医治,你或许还能有生孩子的几率,可要是换其他人,你这辈子不可能再有子嗣,你傅家本就是几代单传,你也不想让傅家绝后吧?” 这话里的威胁不言而喻,罗建成脸色难看的厉害,心里这些天谭重山的不满简直积压到了顶峰。 而罗丽华听到这话神情几经变换,她万万没想到傅昀霆以后竟然连正常男人都不是了,看向傅昀霆时眼神再也没有之前的灼热。 傅昀霆冷峻漆黑的眉眼分明毫无波澜,淡淡扫过去时却极具威慑力,“不劳谭老费心。” “罗院长,人已经看过了,既然无法医治我的双腿,派车送谭老回京市。” 阮秀秀闻言思绪一顿,正想说什么,谭重山不悦冷哼了一声,“傅团长何必如此着急,该不会是怕我见到什么人吧?”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你母亲已经跟我取得了联系,拜托我医治你,怎么说你母亲的面子我还是得给的。” 傅昀霆脸色沉下来,眸底结了层霜,下颌的线条紧紧绷着,弧度凌厉,仿若风雨欲来。 阮秀秀还是头一次瞧见他情绪这么外露,想起来一些有关傅昀霆身世的事,她眸色深了深,反握住他修长有力的大手,另一只手轻轻地按着他手腕上的穴位,无声安抚。 跟着扯了下唇,“罗院长,我还以为从京市来的名医有多厉害呢,原来就是这么个垃圾玩意,竟还为自己的无能沾沾自喜,别让他丢人现眼了行吗?” 此话一出,罗建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亲眼见识过阮秀秀的医术,她能说谭重山无能,就说明她的医术远远地在谭重山之上,或许真的能让傅昀霆双腿回天乏术。 谭重山老脸瞬间铁青,这不仅仅是冒犯,更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阴鸷,阴恻恻睨向阮秀秀,厉声呵斥,“不知分寸的东西,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阮秀秀轻‘啧’了声,不紧不慢地开腔,“这就恼羞成怒了?年纪这么大,心里承受能力竟这么差,连大实话都听不得。” “我真好奇,你是怎么靠你那手破烂医术,混到如今这个位置的?”她一脸真诚发问,“这年头名医这么好当吗?” 谭重山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本就在病床的另一边,抬手凶狠指向阮秀秀,却被傅昀霆抬手直接打掉。 “谭老自重,我妻子年纪小,性子率真,一些话脱口而出情有可原,你‘德高望重’,犯不着跟她一个小姑娘计较。” 谭重山哪里听不出傅昀霆这话中的讥讽,他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恶狠狠地道:“好!好的很!傅昀霆,你总有求我那天!” 说完之后,谭重山直接气冲冲地摔门离去。 罗建成也没有去追,刚才阮秀秀那番话简直大快人心,谭重山那个倚老卖老的老东西真够不要脸的,仗着自己高明的医术,没少对别人趁火打劫。 罗建成从友人那里得知,这谭重山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几十年前还是拜师学医,这谭重山学成之后,忘恩负义,具体做了什么事友人没有说。 只是提及自己的父亲每每听到‘谭重山’这个名字时,都深恶痛绝到了极点。 忽然想起了什么,罗建成眼神微变,不过随即摇了摇头,感觉自己想多了。 就算谭重山当初拜的师父姓阮,这世上姓阮的人那么多,哪会那么巧,就跟阮秀秀这个小姑娘有关。 再说了,这小姑娘医术这么高明,谭重山都学成多少年了也没能比过她,当初拜的师就不可能是这小姑娘的先辈。 ? ?各位看书的宝子们,这本书上测试啦,麻烦大家动动发财的小手,送一送推荐票,多多追更,你们的支持就是俺码字的最大动力~ 第19章 连耳根子都泛着红。 “小阮同志,昀霆就拜托你照顾了。”说着,罗建成走到罗丽华面前,“丽华,你跟我出来。” “罗叔。”傅昀霆叫住他,指了指罗丽华带来的东西,“带回去给陈姨吧。” 罗建成哪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顿时恨铁不成钢地望向罗丽华,眉头皱的很紧。 妻子病了这么些年,都没见她这个女儿买过什么补品孝敬,可眼下竟然给傅昀霆送了这么多,这些补品她每月那点工资根本不够,定然又偷偷动了他放着给妻子买药治病的钱。 罗建成一时间像是苍老了好几岁,他有些不好意思看向傅昀霆和阮秀秀,“小阮同志,实在抱歉,我女儿有些不太懂事,给你添麻烦了。” “爸,你向她道什么歉?”听到这话,罗丽华顿时不满撅着唇,她做了什么?不就是好心来看望傅大哥! “要不是她将谭老气走了,傅大哥说不定以后还能……” “闭嘴!”罗建成瞪了罗丽华一眼,然后将人直接拉了出去,并不忘记江门关好,交代外面守着的人没他的允许,不许放罗丽华进来。 病房安静了下来后,阮秀秀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挑明,“傅昀霆,罗丽华喜欢你。” 阮秀秀说这话时声音平静不带任何情绪,就像是个旁观者在静静地阐述一个事实,这让傅昀霆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眼前的小姑娘并不喜欢他,只是因为那门婚约,所以才愿意跟他结婚。 傅昀霆手指无声收紧,看向她的黑眸幽深如墨,像是万千思绪被压抑,在平静的湖面下暗涌。 “秀秀。”他沉着声表情严肃跟她解释,“我明确拒绝她多次,如果不是看在罗叔的面子上,她已经被调走了。” 阮秀秀笑,“我又不是在兴师问罪,你不用这么严肃。我只是想看看你知不知道这事,毕竟我不清楚你们之间的过往。” “你既然知道,也已明确拒绝过,那就没问题了,可见你对她并没有一点男女之情。如此我也好放心嫁给你,怎么说都不能嫁一个心里有别人的丈夫吧?” 傅昀霆对待罗丽华的态度她都看在眼里,虽然时间不长,可也能看出来他是个有边界感的男人,不像梁言志那个软饭男,只要是稍微有点姿色的女人就来者不拒。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这个男人会护短,这是令阮秀秀最满意的一点,不用像上辈子一样在一段婚姻里备受煎熬。 或许是受父母婚姻和上辈子跟梁言志婚姻的影响,阮秀秀对婚姻并不抱有期待。 可这个年头不结婚,她一个长得娇媚漂亮的女孩子实在不易生存,做什么都会被极容易被别人戴着有色眼镜去看,尤其是同为女人对女人的恶意。 上辈子因为梁言志的不作为,她不知被泼了多少脏水。 傅昀霆严肃绷着一张俊脸说的很认真,“秀秀,我心里没有过别人。” 阮秀秀一愣,没有想到他会说这个,她顺势也说:“放心,我心里也没有别人。” 说着,她抬手将床头柜上面自己带来的药膳打开,然后拿起勺子搅了搅乌漆麻黑泛着药香的粥,随后递到男人面前。 “傅昀霆,我没有什么做饭的天赋,味道可能有些不太好,但你不许吐,得都吃完,你的身体才能恢复的快。” “别理会谭重山那些屁话,有我在,定然让你恢复如初,我看过了,你那里只是受了影响,等我医治好你的腿后,不耽误以后使用。” 说这话的时候,阮秀秀不自觉回想起自己看到的,跟傅昀霆本人那冷情禁欲的模样形成巨大反差的地方……脸颊微微发烫。 不得不说,这男人是哪哪都优秀,更别提荷尔蒙炸裂比男模还优秀的极品身材,阮秀秀仔细想了想,自己嫁给他是真的不亏。 “咳咳——!”傅昀霆被粥呛到了,一张英挺刚毅的俊脸不知是因为剧烈咳嗽还是这过于直白大胆的话憋得面红耳赤,罕见露出慌乱的脸上,连耳根子都泛着红。 阮秀秀连忙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堪比炸裂的核弹,于是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 “那个——我毕竟要帮你治病,你可不许讳疾忌医啊,先赶紧把粥喝了吧。” “秀秀,你是个女孩子。”傅昀霆薄唇抿起淡而清晰的弧度,表情严肃地看着阮秀秀,可这会儿他耳朵还是红红的,以至于他看上去一点威严震慑都没有。 长这么大,头一次被女孩子看全身体的傅团长,还是这副狼狈样子被未过门的妻子看,即便是已经缓过来了,多少还是有些难为情。 要是这小姑娘嫌弃他怎么办? 阮秀秀点点头,从善如流地应着,“嗯嗯,以后我会注意的,保证不再语出惊人。” 傅昀霆瞬间说不出什么重话来了,有些不知道拿眼前这个大胆的小姑娘怎么办,面上很快恢复了原先波澜不惊,冷肃沉稳的样子。 他沉默喝粥,三下五除二,就将饭盒里的粥解决,喝完还评价了句,以此转移话题,“味道还不错。” 阮秀秀听到这话眼睛顿时瞪得溜圆,这药膳在出锅时为了确保融合在一起的药效不会出现偏差,她特意尝了下,知道有多难以下咽,他竟然说好吃,是味觉受到牵连出了问题吗? 这么想着,也没忘给他嘴里塞了她在来的路上买的糖,让他吃下缓一下那个复杂苦涩到难以形容的味道,然后凝眉认真给他诊了诊脉。 傅昀霆嘴里猝不及防被塞了一颗糖,浓郁的奶味瞬间在嘴里化开,甜的过分腻人,他不喜甜,俊眉倏然蹙紧,却面不改色咽了下去。 垂下眼就瞧见小姑娘绷着一张漂亮小脸,颇为不解的样子。 “傅昀霆。”只见她娇艳的红唇轻轻浅浅吐出他的名字,随后有些不好意思抿了几下,“你不用这么给我面子,我对自己的厨艺很有自知之明,不然也不会差点把你家的厨房给烧了。” 上辈子她就是个厨房杀手,同样是按照食谱做饭,她做出来的就是黑暗料理,别说人连狗都不敢吃,就药膳好了那么一丢丢。 “不是给你面子,是真觉得不错。”傅昀霆牵起她一双柔若无骨的白嫩小手,“秀秀,你这双手是治病救人的,本就不该在厨房里浪费时间,还有——” 男人漆黑幽沉的眼眸凝视着她俏生生的眼睛,慢条斯理地耐心纠正,“秀秀,是我们家。” ? ?谢谢帮忙纠错的宝子~万分感谢~ ? 请宝子们多多追更,不要养文,顺便求一下推荐票,这些真嘟很重要。 第20章 这男人太MAN了! 傅昀霆深邃专注黑眸里的浓郁墨色像带着磁力,让阮秀秀一下愣在他深不见底的漆眸里。 直视对方眼睛是一件很赤裸的事情,磁场无声的吸引,丝丝缕缕的勾缠,每一秒都会滋生无限化学反应。 墙壁上挂着的秒针嘀嗒作响,一分一秒被无限拉长,空气都带了丝慢慢升腾而起的热气。 阮秀秀感觉自己的心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像密集的鼓点乱敲,敲得她心慌意乱。 她迅速撇开视线,浓密纤长的眼睫轻轻颤着,根本扛不住男人那专注又直白的眼神。 她甚至有些怀疑这男人是不是知道自己哪儿最有魅力,如此精准地挠在她心头上! 前世她不想进厨房,尽管梁言志知道她有一手精湛的医术,一家人都享受着她行医治病带来的好处,仍旧逼着她进厨房学做饭。 还说什么女人天生就应该待在厨房里,天生就该洗衣做饭、端茶倒水伺候丈夫公婆,不要总想着抛头露面,伤风败俗。 也是因此自从爷爷去世后,这多年来‘家’对于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甚至是累赘,所以阮秀秀没有轻易应傅昀霆这话。 算了算时间,药效差不多了,她抽出自己在男人掌心里的手,从椅子站起身来,“傅昀霆,该给你腿施针了。” 傅昀霆察觉到了眼前的小姑娘不自然的逃避,眼底不动声色深了深,开口声线温沉,“好。” 阮秀秀走到了床尾,将男人双腿上的石膏小心卸下,跟着取出十多厘米长的金针晃了晃。 “傅昀霆,你这双腿淤堵严重,经络僵死,神经麻木,我必须要以金针深刺扎透你腿部所有穴位,引气入脉,把淤死的气血重新盘活,刺激几乎坏死的神经。” “所以这次下针会很深,痛苦相较之前更甚,尤其是最后一针时,痛苦将是成倍的加剧,你忍着点。” 傅昀霆点头。 夜色渐沉,傅昀霆腿上已经被密密麻麻扎满了金针,这几个小时全神贯注高度集中的投入,阮秀秀小巧鼻尖和白皙的额头都沁着汗。 就在最后一针落下,腿部所有经络被猛地强行疏通,病床上的男人修长有力的五指骤然抓紧床单,手背绷出明显的青色筋络。 “呃——!”钻心刺骨的疼痛愈演愈烈,他没忍住发出一声隐忍的闷哼声,脖颈上的青筋不断狰狞暴起,凸起的喉结剧烈滚动,染着艳丽的红,竟生出几分性感磨人的欲。 阮秀秀脑海里不知怎的忽然冒出来一句话来,喉结突出的男人重欲,喘起来也最性感。 恰巧一滴汗珠自男人紧绷凌厉的下颌滑落,顺着喉结往下淌,她视线不受控制往下,此刻被冷汗浸湿的白上衣紧贴在男人精壮的上半身。 胸膛臂膀肌肉蓬勃充满爆发力,沟壑分明的公狗腰上八块腹肌绷得又直又硬,随着呼吸缓缓起伏间,极具野性和张力的男性荷尔蒙魅力,强势逼迫而来。 阮秀秀看的脸颊发烫,尤其是偷瞄了一眼被金针刺激起反应的那里,这男人太mAN了! 阮秀秀连忙摇了摇头,赶紧将这些有的没有驱散,嗓音平静而具有安抚人心的力量,“傅昀霆,最多会持续二十分钟,我相信你能坚持。” 十五分钟后,被冷汗浸湿的傅昀霆,四肢百骸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在床上,开口的嗓音像是磨过砂砾一样沙哑得很,“秀秀,辛苦你了。” 阮秀秀没想到男人第一句话是这个,眸光微动。 她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又加了一些已经晾凉的水,温度适宜后,喂到他唇边,笑眯眯地说:“不辛苦,你快喝点水缓缓。” 傅昀霆强撑着想要接过,阮秀秀没给他机会,他只好就着这个姿势喝水,两人离得近,他瞧见眼前小姑娘脸颊微红,眼尾都泛着一层诱人的红晕,像是看到了什么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狐疑间,男人意识到什么后表情一僵,耳根瞬间通红,他一把掀开被子盖在身上,薄唇几乎快要抿成一条直线,纵使他身为军人心里素质强大,可此刻心里也是复杂得很。 阮秀秀注意到了,顺着他盖被子的动作无意识地往他被子下支棱的地方瞥了眼,轻咳一声安慰道:“那个,这是正常情况,也说明你那能治,你放心,有我在,不会影响日后——” ‘使用’两个字刚要到嘴边,突然对上男人那双意味不明沉了沉的幽深眼眸,她猛地刹住了闸,直觉危险! 反应过来什么,瞪得溜圆的眼里满是懊恼。 她这张破嘴啊,怎么就脱口而出这么引人遐思让人误会的话! 他们快要结婚了,使用什么使用啊,那可是她用啊! 不知道还以为她多急不可耐呢! 阮秀秀又羞又恼撇开眼,连忙转移话题,“对了,傅昀霆,我有件事想问你。” 傅昀霆看到她因害羞盈盈泛粉的耳朵敛去眼底不分明的情绪,面上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肃沉稳,“你说。” 阮秀秀是情急之下才想着转移话题,嫣红的唇翕动了一会,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欲言又止,可在男人沉甸甸的注视下,还是说了出来,“傅昀霆,罗院长家里有些什么人啊?” 傅昀霆不觉得她是无缘无故问打听罗建成,漆黑的眼眸眯了下,没有隐瞒,“罗叔是家中长子,他下面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 阮秀秀眸光闪了闪,随意闲聊似的问,“他们之间年纪相差的大吗?” 傅昀霆摇头,“最大也只差三岁。” 阮秀秀心里那点猜测加重了不少,她没有轻易说出这事,轻轻‘噢’了声,然后非常自然略过这个话题,“傅昀霆,时间到了,我给你取针。” 金针取完之后,阮秀秀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傅昀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跟张政委出去一趟,今晚我要早些睡。” 傅昀霆听到这话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秀秀,我书桌右下方第二个抽屉里放着我这些年的工资,我没数过,但应该有不少。” “我们很快就是夫妻了,我的工资交给你天经地义,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也不用想着给我省钱,该添置什么就添置什么,随你心意来。” “师部附近有城镇,难得出去一趟,我会跟张叔说一声,让他命人带你去逛逛,如果看到什么想买的,全都买下来。” 阮秀秀没有跟他客气,笑着点了点头。 正好,到时候去中药铺瞧瞧,可以着手给他制作续筋塑骨的药膏了。 “还有一事。”傅昀霆看着她沉声说,“最近外面不太太平,张叔他们将你为我治病的事瞒了下来,你可介意?” 阮秀秀摇头,“我不介意啊,你们也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我原本还想跟你们说这事让你们帮忙瞒下来,树大招风的道理我还是懂的,何况我还是个女孩子。” 第21章 至于做出这么一个荒唐的梦来吗! 阮秀秀回到傅昀霆的住处后,按照他所说打开抽屉,看到那几乎满满当当一抽屉的10面额大团结时,她俏生生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不是! 怎么这么多? 这还不加里面的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的各种粮票。 阮秀秀知道傅昀霆职位高待遇不会差,但也没想到竟如此的‘富有’! 她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一抽屉10面额大团结加在一块起码上万了,在这个连万元户都罕见的年代,毫无疑问就是一笔巨款,更别说那些一沓又一沓粮票了。 这男人心也太大了,就这么随意放着,也不知道上个锁。 阮秀秀心里想着明天出门去城镇上必须得多买几把锁才行。 昨天跟张卫国闲聊的时候,从他那儿得知,傅昀霆已经很多年没回过家了,家里寄来的东西他也一概不收,原封不动全部退了回去。 这一抽屉的东西估计是他这么多年在部队里省吃俭用攒下来的所有积蓄,怎么说都得帮他保管好。 阮秀秀倏地起身,将傅昀霆住处从里到外看了个遍,随后再次回到书桌前时,拿出纸笔写下需要置办的东西。 虽然他们没有感情,但以后的日子是真真切切要在一起过的,所以这个冷冷清清甚至称得上简陋的单身男人家里是该好好布置下。 这些都是必须之物,所以阮秀秀也不跟他客气,拿了大概需要用的钱,其中给他治腿所买药材的钱占大头。 洗漱完后,阮秀秀躺在床上,不知怎的,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脑海里不受控制想起有关傅昀霆的事。 从张卫国那儿得知这男人这些年一心扑在工作上,眼里只有任务、训练,如同一台精密严苛的机器不停在高效精确地运转。 因为各方面能力都尤为出众,在数次重大任务中斩获殊勋,他才二十五岁就被提拔到这个位置,成为了部队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团长。 张卫国说起这些事时可骄傲自豪了,但眼里的心疼怎么都藏不住。 阮秀秀很清楚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三天给傅昀霆药浴时,她亲眼目睹了他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陈年旧疤。 其中有好几处都是极为凶险致命伤,倘若处理不当,他可能当场就丢了性命。 凭心而论,无论品性能力,还是身形长相,傅昀霆都让人挑不出错来,是个踏实可靠,成熟稳重的好男人。 跟傅昀霆接触下来后,阮秀秀是对他越来越满意了。 至于他们的婚姻能走多远…… 阮秀秀眨巴了眼睛,忽然想起男人那双意味不明沉下来隐隐透着侵略性的幽深眼眸,她心中无端一紧。 这男人这么虚弱地躺在病床上都让她直觉危险,一旦他愈后,她忽然有点不敢想。 走一步看一步吧。 想着想着,阮秀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甚至在梦里还梦见了傅昀霆,仍旧是那双眼睛,墨黑的瞳仁似被夜色侵染,幽暗浓邃得渗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已经带上了赤裸裸的侵略性。 犹如一头出笼的野兽,强势又凶悍的盯着自己的猎物,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住它的脖子。 鼻息间都是他身上浓烈极具野性张力的荷尔蒙味道…… 然后阮秀秀被惊醒了,天光大亮,她一张漂亮的小脸心有余悸地皱着,暗骂自己没出息,至于做出这么一个荒唐的梦来吗! 待会还待去见傅昀霆呢。 张政委跟她说了在傅昀霆病房里碰面。 半个小时后,阮秀秀到达了卫生院,她没有去傅昀霆病房,而是直接去了罗建成的办公室,将制作药膳的详细步骤写下来交给了罗建成,她实在在烹饪这方面没什么天赋,不如交给其他人。 罗建成看着阮秀秀双眼简直放光,他今天一大早就检查了傅昀霆的身体情况,知道他那双被判定终身残疾的双腿有知觉了! 这小姑娘可真是神了! 等老顾从医学研究所分所回来,他必须得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阮秀秀交代道:“罗院长,他目前一日三餐都只能吃这个药膳,其余食物在没有我的允许之前,不能给他吃。” “罗院长,我听陈姨说,你的厨艺很好,麻烦你现在就做一下,我需要尝尝最后成品的味道,以确定药效有没有很好地融合到一起。” “好。”罗建成点头,他办公室就有一个专门熬药的地方,让人去拿来所需要的药材,跟着按照阮秀秀所写的步骤做起了药膳。 “小阮同志,老顾在医学研究所发来电报,你给的那份毒血已经分析出了具体成分,而且在攻克解药上已经取得了极大的进展。” 阮秀秀笑着说:“这是好事啊,对了罗院长,你们要是有需要,我可以将治疗傅昀霆体内毒的详细针灸和药浴之法写下来交给你们。” 她上辈子协助军队研发了一套针对犯罪分子做活体毒性实验的中医疗法,这个年代虽然现在医疗设备跟不上,但她可以改进一下,不会影响治疗的效果。 罗建成又惊又喜,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小阮同志,你说真的?” 阮秀秀点头,不忘提醒,“罗院长小心点火,火势有点点大。” 罗建成连忙改进,嘴上不忘道:“小阮同志,真的是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此事我一定跟张政委如实汇报,让组织好好嘉奖你。” 阮秀秀没有推辞,本就是她应得的,跟着随意和罗建成聊了几句,药膳熬制好后,她尝了一口,微微皱起了眉。 罗建成察觉到了,“小阮同志,是有什么不对吗?” 阮秀秀摇了摇头,心里却纳闷极了。 明明是按照同样步骤熬制出来的,为什么她熬制出来的就是难以下咽的黑暗料理呢? 然后她不解地跟罗建成说了出来。 罗建成忍不住笑了,也就是这会儿他才觉得阮秀秀像个正常年纪的小姑娘没有什么距离感,安慰道:“小阮同志,没事儿,昀霆那小子厨艺好,以后你们家他负责做饭就行。” 阮秀秀听到这话顺势提起了一件事,“罗院长,你都能说出这话,我能方便问一下,为什么陈姨还经常下厨吗?” “你也是医生,应该清楚陈姨的身体不适合待在油烟多的厨房里,原本我来那天不想麻烦陈姨,但架不住陈姨的热情款待,后来晚些时候,我是趁陈姨小憩时,给她施了几针,才缓解了下她的身体状况。” 罗建成沉默了下来,一瞬间似乎都苍老了几分,幽幽叹气说:“是因为丽华。” “这孩子也不知怎么了一定要吃素英做的饭,若是换我替代素英做第一时间就会被她察觉,丽华是素英用大半条命才生出来的孩子,只要不触及原则,素英对她很是宠爱,我也劝不住。” ? ?谢谢宝子们的打赏和推荐票,还有帮忙纠错的宝子,我都看到啦,请宝子们多多追更,不要养文,有推荐票月票麻烦动动发财的小手投一投,万分感谢!!! 第22章 你跟梁言志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阮秀秀闻言眉头微拧,“她不知道陈姨身体不好吗?” 罗建成将药膳倒入饭盒的动作一顿,点了点头,“知道。” 阮秀秀眉头皱的更紧了,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别人的家事。 可想到陈素英那跟母亲起码有五分相似的温柔的眉眼,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罗丽华嚯嚯陈素英。 更何况她怀疑罗丽华或许不是陈素英的孩子。 要知道从父母的容貌是能推断出孩子大致的长相,相反,从孩子的长相也能看到父母身上的影子。 她仔细观察过罗丽华的长相,没有半点陈素英的影子,是有罗建成的影子不错,可太少了,以她的经验判断不像是亲生父女,所以她才问了傅昀霆罗建成家里的情况。 可惜这个年代没法做亲子鉴定,只有个别规模大的军区医院因为科研或者是军内特殊任务,可能开展亲缘筛查,但流程复杂,周期又长而且仅限于内部,以她现在的身份接触不到。 她倒不是没有其他方法,那法子需要取血,她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滴血验亲’,可在这个严厉打击封建迷信的年代,还是在公家面前,‘滴血验亲’就是无效荒唐不科学的,被抓去审问都算是轻的了。 就算知道了结果,作用也不大,再说了罗丽华毕竟是罗建成夫妇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深厚的感情还在那呢,而且这对夫妻跟傅昀霆的关系还挺好。 阮秀秀可不愿意干吃力不讨好的事,所以拿不出实质性让人信服的证据,她不会轻易在旁人面前提起这件事。 等等! 忽然想到什么,阮秀秀眼眸闪了闪。 顾忠华是医学研究所的! 再不济,师部的军区医院也是规模挺大的医院,她今天过去的时候留意看看有没有。 “小阮同志,装好了,你给昀霆送过去吧。” 阮秀秀犹豫了下,还是接了过来,她还没到傅昀霆病房门口,就在走廊里瞧见了神色有些凝重的顾凯。 顾凯也发觉了阮秀秀,脸色有瞬间的不自然,他率先打招呼,“阮秀秀同志,阿霆的母亲来了,你暂时先别过去。” “他跟母亲关系不太好,他母亲一直都不赞同老爷子为报恩给阿霆与你定下的这门婚事,而且关于电报的事,他母亲也知晓了,对你有很大意见。” 阮秀秀却说:“那我就更应该过去了,顾凯同志,你别在这里守着了,你的黑眼圈已经很严重了,快去休息一下吧,有我在,傅昀霆不会有事的。” 说完之后,阮秀秀掠过顾凯,敲门进入了病房,她视野里最先出现的就是一位身穿素雅旗袍雍容华贵的女人。 只一眼,阮秀秀就明白了傅昀霆骨相怎么会生的那么绝佳。 这未来婆婆活脱脱就是个明艳恣意、勾人心魄的大美人,放到后来娱乐圈里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碾压一众女明星,更别提她那一身多年养尊处优的娴雅贵气! “你就是阮秀秀?” 阮秀秀明显看到她那一双美艳凤眸里的惊讶,她点头礼貌笑着问好,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澄澈又明净,忍不住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个大美人看,“哇,姐姐,你好漂亮~” “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瞧见这么漂亮的大美人。” 声音娇娇软软的却不惹人反感,而是发自内心的真诚赞美,于是这两句直接把傅清影所有话堵在了喉咙里。 哪有女人不喜欢被人夸的漂亮的,尤其还是这种真心实意的夸。 病房里原本压抑沉寂的冰冷氛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搅开。 傅清影压了压想要上扬的唇角,刚想要说什么,就瞧见自家儿子那面对她时总是不苟言笑、生人勿近的冷冰冰样子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准确来说是因为见到了这小姑娘出现了变化。 傅清影顿时觉得稀奇了,她这个儿子从小到大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尤其是沉下脸来,像极了她第一任英年早逝的丈夫,连她都有点发怵。 傅昀霆忽然开口:“秀秀,过来。” 阮秀秀拎着饭盒就过去了,然后将饭盒交给傅昀霆,眼睛还落在大美人身上,不舍得移开。 阮秀秀是个颜控,就喜欢长得好看让人赏心悦目的,她眼里全是真诚地欣赏,看的傅清影都有些不好意了,她原本可是来兴师问罪的,眼里不由得闪过一抹懊恼。 傅昀霆自然察觉到了,之前他就注意到阮秀秀挺喜欢他这张脸的,这会儿小姑娘却是半点眼神都没分给他,想到这小姑娘这么容易就被勾走,男人无声眯了眯眼,不动声色揽住她细软的腰肢。 没忘给她介绍,“秀秀,这是我母亲傅清影。” 阮秀秀当然知道,上辈子她是见过傅清影的,只是那时傅清影…… 想到了什么,她眸色一顿,变得有些复杂,只一瞬就消失了,却被傅昀霆敏锐地捕捉到。 “傅昀霆。”忽然她娇艳的红唇翕动小声唤着他的名字,有些苦恼地说,“你妈妈太年轻了,我叫阿姨叫不出口怎么办?” 傅昀霆:“……” 傅清影看到自己儿子难得被话堵得哑口无言的样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很快收敛住,不冷不热地开口: “小阮同志是吧?你唤我阿姨就是,要是唤我姐姐,阿霆可就跟你差辈了。” 傅清影说着,不动声色打量起阮秀秀。 这小姑娘气质干净,眼底纯粹坦荡,得知自己的身份时没有任何恭维,也没任何怯弱,始终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在面对她那不知吓哭了多少个女孩子的冷硬儿子时,也没有一点惧意。 难道真如顾凯所言,不是那个发去一封又一封无礼电报的贪婪粗鄙之人? 阮秀秀点了点头,唇角弯弯唤了一声,“阿姨好,对了阿姨,有件事要跟你澄清一下,发去傅家的那些电报不是我本人所为。” “若不是顾凯同志前来大湾村,我可能至今都被蒙在鼓里,不知跟傅家有婚约的人原来是我,而不是阮婷婷。也多亏了顾凯同志来的及时,不然,现在这个时候我已经被家里安排嫁给梁言志。” 傅清影眯起美眸,她像是捕捉了什么重点,“这么说,你跟梁言志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却在得知跟傅家有婚约的人是你后,毫不迟疑地悔婚了。” 说到最后,她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再联想到那些贪婪无礼的电报,目光也变得犀利凛冽。 这小姑娘小小年纪,就这么功利虚荣,以后可还得了,她绝不允许这么一个居心不良的女人嫁给她儿子! 第23章 这是将他当成小孩子哄了? 阮秀秀正要说什么,忽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落在了她侧脸上,宽大的手直接挡住了傅清影凌厉诘问的视线,也顺势让她转过脑袋来。 她一抬眼,正对上傅昀霆的脖颈,男人凸起的喉结近在眼前,轻微滑动间,带着点禁欲的性感,紧接着头顶上落下来一道冷沉的声音—— “梁言志和其他女人存在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在先,他配不上秀秀。” 傅清影一愣,似是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 傅昀霆冷厉俊朗的眉峰皱起,原本只是怀疑,顾凯没跟他母亲提阮家发生的事,现在瞧见母亲的样子已经完全确定了。 忽然间他脑海里浮现出顾凯跟阮秀秀有说有笑进来病房时的一幕,漆黑幽深的眸无声沉了几分。 “傅昀霆,你先把你的手拿开好不好?” 耳畔传来娇娇软软的声音,傅昀霆垂下眼,掌下如凝脂般滑腻的触感美好的让人不想移开,在窗外清晨暖阳的照射下,小姑娘肌肤透亮得如同剥了皮的荔枝,水莹莹的,柔软又鲜嫩,微张的红唇娇艳诱人。 傅昀霆脑海里抑制不住闪过昨夜梦里的一些画面,呼吸陡然间重了几分。 他喉结克制滚了滚,跟着绷着张俊脸,面无表情收回手,移开视线,耳朵却泛起不易察觉的薄红。 阮秀秀没有察觉,她看向傅清影,“阿姨,傅昀霆说的太委婉了,也不怕你笑话,梁言志是跟我继妹阮婷婷乱搞男女关系,被我撞见了。” “我听顾凯同志说,发给傅家的电报里提及,这门亲事是阮婷婷自愿让给我,但我爷爷很早之前就写信告知傅爷爷这门亲事定下的人是我,也是因此发现了蹊跷,傅爷爷才让顾凯同志来了一趟大湾村。” “我妈妈去世的早,两年前爷爷过世后,家里就想着怎么给我嫁出去换钱了,所以我意愿并不重要。” “后来家里人选中梁言志,是因为我父亲早些年医术不精差点治死了梁言志的父亲,让我嫁过去赎罪的。” 阮秀秀说的云淡风轻,她漂亮的脸蛋上没什么表情,看着神色木然。 傅昀霆心口像绑了一块巨石,被拖拽着往下沉,心脏钝钝生疼。 要是两年前他命人去查证一下她跟梁言志是否情投意合,她就不会在阮家受了这么多委屈。 想到这,男人下颌紧绷,唇角绷直,一张俊脸没有任何表情,整个人如同一座万年冰川,源源不断地往外散发寒气,周身气压低到极致。 傅清影也没想到阮秀秀这小姑娘这么不容易,一双美眸尽是疼惜。 何况这小姑娘长得那么好看,在乡下那种地方肯定少不了风言风语,她命人打听到的那些消息未必可信。 “阿姨,不用这么看着我啊,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嘛?”阮秀秀笑着说,是真心觉得现在挺好的。 少了梁言志那个软饭男以及他那个极品家庭嚯嚯她,她这辈子会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专注在医术上,将阮氏国医圣手之名发扬光大。 至于她那个‘好’父亲—— 不着急,她有的是时间和法子收拾他。 上辈子的每一笔账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眼下就先让自作聪明的阮婷婷折腾他们去吧。 “秀秀,抱歉,是阿姨误会你了。”傅清影当即跟阮秀秀道歉。 她心里清楚从当年父亲不顾她的意愿强行给她儿子定这门亲事时,就将这份不满牵连到阮家身上。 救命之恩有很多种报答方式,她是怎么都想不明白有权有势还有钱的父亲当时为何非要给她十七岁的儿子跟一个才十岁的小姑娘定下这门亲事。 于是长年累月的不满在不知不觉间变为了对这小姑娘的偏见,不然也不会忽略了电报里的问题。 阮秀秀摇摇头,笑着说:“没关系的阿姨,我都习惯了。” 前世因为梁言志的不作为,她不知道被泼了多少脏水,被多少人误会,习惯得不能再习惯了。 这是要经历过多少才能淡然笑着说出这句话来? 傅清影心口忽然像是被什么揪住了一样,涌上股酸涩来,这小姑娘太惹人心疼了。 然后她瞥了一眼傅昀霆,就瞧见儿子还是那副冷硬如铁的模样,饶是阮秀秀这小姑娘都这么惹人心疼了,他还是面无表情。 傅清影很无奈,她这儿子真是冷性寡情到骨子里了。 眼下虽然误会解除了,可傅清影仍是觉得眼前的小姑娘不适合她儿子。 且不说他们之间相差了七岁,她儿子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根本不像是会疼媳妇的。 这小姑娘本来就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委屈,怎么说都得给她找个温柔体贴的疼爱她的丈夫。 这么想着,傅清影还真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眼睛不由得亮了亮。 顾凯可是父亲收养寄在她名下的孩子,自然也是她的儿子,履行这门婚约也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于是找了个借口先从病房里出来了。 病房里只剩阮秀秀和傅昀霆后,傅昀霆再也忍不住将眼前小姑娘一把拥进怀里。 “秀秀,抱歉。” 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阮秀秀整个人都是懵的,疑惑眨了下眼,“你向我道什么歉?” 傅昀霆刚想要说什么,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传来张卫国略带调侃声音,“臭小子,看不出来啊,你小子竟然这么黏着媳妇。” 要不是为了带阮秀秀给小轩治病,张卫国不会打扰两人培养感情,但外出的车这会儿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再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啊,小阮同志,我在卫生院门口等你。” 阮秀秀听到这话抬手拍了拍男人宽厚结实的臂膀,“傅昀霆,你还不快些松开我,我该跟张政委去师部了。有什么回来再说,你记得将药膳喝完。” 说着,阮秀秀从身上绿色帆布包里拿出两颗奶糖放到他手里,“喝完后别忘了吃颗糖压压苦。” 看到掌心里两颗奶糖,傅昀霆不禁眯起眼,这是将他当成小孩子哄了? 刚想说什么,她已经一溜烟跑没了。 ? ?各位宝子们,明天测试就结束了,请大家多多追更别囤文,有推荐票月票的宝子麻烦投一下,万分感谢!!! 第24章 她又没使多的大劲儿,装什么装? 去师部的路程大概需要一个小时,阮秀秀在车上睡了会,等再睁眼的时候师部刚好到了。 张卫国带着阮秀秀就往军区医院去,很快,阮秀秀见到了张卫国的儿子张明轩。 小家伙看起来五岁左右,瘦小的身子陷在被褥里,左腿细得可怜,皮肉都瘪下去,贴着骨头,裤腿松松垮垮地堆在脚踝,和右边那条腿完全不像同一个孩子身上的。 他安安静静躺着,不怎么乱动,小脸有点苍白,眼神却很乖,看到父亲来了,扬起笑脸叫了一声‘爸爸’。 张卫国笑着应了一声,眼里满是心疼。 又瘦了。 “小轩,今天爸爸要给你介绍一位很厉害的姐姐,她有能让你身体变得舒服的神奇能力,你可以叫她小阮姐姐。” 阮秀秀适时凑上前去,弯着眼笑眯眯地跟小轩打招呼,“你好啊,小轩。” 小轩怯生生的,“小阮姐姐好。” “真乖。”阮秀秀笑着朝他伸出手,“将手给姐姐好不好?” 小轩下意识先看了看张卫国,然后在张卫国眼神鼓励下,才将骨瘦嶙峋的小手放到了阮秀秀的掌心里。 阮秀秀给小轩诊完脉后,眉头微拧,按理来说以爷爷当初留下的针灸之术和按摩之法控制着,这小家伙的情况不会这么严重。 张卫国看到阮秀秀好半晌都没说话,一颗心蓦得地往下沉,他强撑着笑容,“小阮同志,没关系的……”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小轩忽然整个人猛地一抽,细瘦的左腿猛地绷直,又狠狠蜷起,小身子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拧住。 他小嘴巴张的圆圆的,却吸不进多少气,惨白小脸迅速憋成青紫,整个人不受控制抽搐了起来,眼神涣散又惊恐,连哭都没力气。 张卫国心下一慌,下意识就要去叫人,却见阮秀秀已经拿出金针,精准老练地刺入小轩胸前的穴位。 只是一针! 小轩剧烈起伏的胸口缓了下来,原本卡在喉咙里的气,终于能顺着口鼻缓缓进出,鼻翼扇动渐渐轻了,脸上的青紫慢慢褪去。 可就在这时,一道凌厉质问的女人声音骤然响起—— “你在做什么?!” 阮秀秀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被一股强横的力气猛地推到了一边,她腰间和小腿一下子撞上床边矮柜的棱角,那尖锐绵长的疼让她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她就是特别怕疼的体质,眼里顿时就涌上了生理性的泪水,好半天都没缓过来。 不过那女人的声音有点耳熟? “小阮同志!”张卫国连忙绕到病床的另一侧将紧皱着眉轻声抽气的阮秀秀扶了起来,“你有没有事?” “夏医生,小阮同志是我特意请来给小轩治病的。” 夏明珠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瞥了一眼还在轻声抽着气的阮秀秀,一张娇媚的漂亮脸蛋上,泪花盈盈,格外惹人怜爱,心里瞬间腾升出厌恶。 她又没使多的大劲儿,装什么装? 夏明珠最讨厌这种长着一张狐媚子脸装可怜的女人了。 还给小轩治病? 开什么玩笑呢! 估计是使了什么手段攀上了张政委,将张政委哄的团团转,连儿子的命都不顾了。 夏明珠心里满是轻蔑鄙夷,跟着劈头盖脸地说落张卫国,“张政委,小轩的病一直由我负责,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带一个外人来给小轩扎针!” “你知不知道人体有多少穴位,一旦扎错了,后果有多严重!要是小轩出了什么问题,你后悔都来不及!” 张卫国被她大嗓门震得脑仁生疼,连忙道:“夏医生,这小姑娘是那位留下治疗小儿麻痹症针灸之术和按摩之法的老人家的后人。” 夏明珠脸色瞬间变了。 当初从张卫国那儿得知无偿留下那套针灸之术和按摩之法的老头去世后,她不知道有多高兴,这么高明又厉害治疗缓解小儿麻痹症的法子可就是无主了。 她好不容易凭借此法趾高气昂地当上了让人眼红的主治医生,哪成想后脚那老头的后人竟然冒到她面前来了! 要是被其他人知道治疗小儿麻痹症屡出奇效的法子不是她的…… 夏明珠脸色登时难看的厉害,再次看向阮秀秀时,对她恶意和针对更明显了,但她不像罗丽华,她掩饰的很好,凝眉严肃地说: “就算是这样,可张政委,她太年轻了,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小轩最近的情况是不太好,就算你病急乱投医,也不能不管不顾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给带过来啊。” 夏明珠说这话,是想试试阮秀秀的深浅,这会儿她已经瞧见了扎入小轩胸口的一根金针,小轩的病情一直由她负责,她察觉到小轩的脸色比之前好很多,说明是有效的,意识到这点,她的危机感更重了。 “夏医生似乎格外紧张?”阮秀秀歪了一下脑袋,唇角扯出一抹笑,似笑非笑地看着夏明珠,显然已经认出了她。 夏明珠被她看的心里莫名咯噔一声,微笑着说:“我刚刚听张政委称呼你为小阮同志,小阮同志,你好,我是夏明珠。” “夏医生,小轩的病情既然一直都是由你负责的,能方便问一下,你的能力是有多差劲啊,让小轩的病情严重到这种地步?” 阮秀秀真诚发问,她很想知道,夏明珠脑子是不是被猪拱了? 只要能吃透她爷爷留下的这套医治之法医治小轩,小轩的情况不会拖到这种频繁发作的地步。 夏明珠嘴角笑容一下子僵住了,脸色极为难堪,“你说什么?” 张卫国听到这话最关心的还是儿子身体情况,连忙着急地问,“小阮同志,那我儿子……” 后面的话没说完,他接到了阮秀秀递过来的安心的眼神,然后就听到她说,“张政委,将小轩带回罗院长那吧,师部太远了,来回不大方便。” 师部的军区医院的条件比他们那儿好太多,张卫国一听这话就知道儿子有救了,毫不迟疑地点头。 “不行!我坚决不同意!”夏明珠没想到张卫国这么轻易就听阮秀秀的话,她皱着眉,故意将话说的很严重,“张政委,小轩的身体情况没人比我更清楚,他根本禁不住路途的奔波,要是路上发生了什么状况,谁能负责?” “再说了,我的医术在军区医院有目共睹,她分明是恶意诽谤!张政委,我可是军区医院被领导看重的骨干人员,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跟她计较,但是她必须要郑重向我道歉!” 第25章 男人在看清她的长相时瞳孔微缩 这话中的威胁意味不要太明显,张卫国严肃皱了皱眉,阮秀秀可是他带过来的人,就算不是给小轩治病,他自然也要护着,怎能让别人欺负了去! “夏医生,我很感激你这几年对小轩的医治,可刚刚我亲眼所见,小阮同志只用了一针,就稳住了小轩的病情,夏医生,你告诉我,你有这个能力吗?” 不得不说,姜是老的辣。 只一句话就一针见血扼住了夏明珠的要害! 夏明珠愣在那儿,哑口无言,脸色极为难堪。 可她根本不相信阮秀秀一针就控制住了小轩的病情,肯定是投机取巧,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她从八岁就开始学医,如今已经有十七年了,这么多年来跟着父亲见识过多少医术高明的人,哪一个不是老老垂矣? 眼前这个长得跟狐媚子一样的小贱人才多大! 可她又不能真的将这事闹大,不然要是被其他人知道治疗小儿麻痹症屡出奇效的法子不是她的,更是得不偿失。 思量再三后,夏明珠于是冷冷地撂下一句话,“张政委,我已经劝阻过你,是你非要带小轩离开的,以后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你可别来找我!” 说完,夏明珠就要转身离去时,阮秀秀却叫不紧不慢住了她。 “夏医生,野猪吃不了细糠,麻烦将我爷爷留下的医治手稿还给我,张政委跟我说了,他都交给你了。” 夏明珠哪能听不出这话中的讽刺,她气的不能行,却只能强撑着,挤出一抹得体的笑转过身来,很遗憾地说: “小阮同志,真是不好意思,我很早之前就不慎遗失了,张政委没跟你说吗?” 当初看到那份手稿的时候,夏明珠就意识到这份能让她平步青云的手稿绝对不能被第二个人看见,于是借口带回家研究,没过几天就很抱歉地跟张卫国说遗失了。 遗失? 阮秀秀眼里闪过一抹冷笑。 上辈子她可亲眼从夏明珠那儿瞧见了爷爷的手稿,都裱起来了,被保存得相当好,说什么是她夏家祖上传下来的,将她爷爷原本献给国家的医治成果霸占得冠冕堂皇,趁机不知谋取了多少利益。 可惜那时她知道的太迟了,也是那时才知道夏明珠是夏继业的姐姐,当年夏继业霸占她医治疫病功劳晋升以及后来的平步青云,背后没少有夏明珠利用爷爷这份手稿给夏继业铺路。 阮秀秀掀眸似笑非笑睨向夏明珠,“是个人,只要能吃透我爷爷留下的手稿,治疗起小儿麻痹症都不能如此差劲,原本我还纳闷夏医生怎么回事,原来是早早就遗失了我爷爷的手稿啊。” “想来是没记全手稿上的详细步骤,这才导致治疗小轩一直没有什么气色,反倒是愈发严重了。” “张政委,正如夏医生刚过来那会儿所说,人体那么多的穴位,要是不小心旦扎错了,后果很严重,甚至是能致命的。” “若是比小轩病情轻的继续沿用步骤不太全的此法治疗倒也无妨,可若跟小轩病情差不多严重的——” 阮秀秀点到为止。 张卫国一听这话立刻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眉头凝重地皱成一个‘川’字。 都怪他大意了,原先夏明珠说手稿遗失了,但她已经都记住了,不会耽误小轩的治疗,一开始的确是出现了好转,他便也没多想。 可如今经过阮秀秀这么一提醒,他才深刻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严重,必须深刻向组织检讨自己的过错。 不能让夏明珠继续沿用步骤不全的医治之法,现在她可是医治小儿麻痹症的一把手,所有人都在向她学习请教。 于是异常严肃地朝夏明珠说:“夏医生,待会麻烦你跟我一块去蒋院长那里说明一下情况。” 夏明珠脸上维持的平静瞬间崩裂,一旦找了蒋院长,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治疗小儿麻痹症屡出奇效的法子根本不是她的,到时候她还怎么在医院里立足! 夏明珠指尖猛地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字一顿强调:“张政委,我的记忆没那么差,真的毫无遗漏地全部记住了。” “要是不能用,那些经验丰富还德高望重的老大夫早就及时叫停了,身为医者,治病救人是我们的使命,我们不可能做出危害病人的事来。” “只是小轩的情况有些特殊,这套方法一开始有用,可到后面却渐渐失去了效果。” 阮秀秀当即就说:“哦~那还是你能力差劲,记全了都发挥不出来这套治疗之法真正的效果。” 一而再地被说差劲,一向心高气傲的夏明珠简直要气死了,偏偏这时张卫国出于慎重考虑还说,必须要跟她去见蒋院长说明情况。 眼见夏明珠一再推拒,张卫国像是琢磨过来了什么了,严肃眯起眼,厉声质问:“夏医生,你在心虚什么?为什么不敢跟我去蒋院长那儿说明情况?” “行,你不去,我自己过去,小阮同志,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小轩,我很快就回来。” 夏明珠又气又急,恶狠狠瞪了阮秀秀一眼,连忙追了过去。 阮秀秀漂亮的眼里闪过一抹玩味,一切才刚刚开始呢。 跟着她又给小轩扎了几针,确保他在路上不会出现状况,随后从军绿色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安神香囊放到小轩手里,让他睡得安稳些。 “嗯?请问你是?”忽然,敲门声响起,紧接着一道温润礼貌的询问声传入阮秀秀的耳朵里。 阮秀秀偏头看过去,是一个三十岁左右温文尔雅的男人,都已这个年纪了,温润眉眼之间仍有着一种书卷气的清澈干净感,他穿着跟夏明珠相似的制服,明显也是军区医院的医生。 “我是跟张政委一块来的,张政委有点事,我帮忙照顾一下小轩,你是军区医院的医生吧?你好,我是阮秀秀。” 男人在看清她的长相时瞳孔微缩,目光几乎是下意识紧锁住她那眉眼,只是一瞬便恢复正常,随即温和笑了笑,“你好,我是温衡远。” 阮秀秀听到这个名字眸色骤变,直接从病床边的椅子上站起了身。 上辈子那个一直跟她作对帮夏家的幕后大佬就叫温衡远! ? ?宝子们,今天是测试的最后一天啦,请大家多多追更,别囤文,有推荐票月票的麻烦宝子们投一下,万分感谢!!!鞠躬!!! 第26章 难道真的是重名了? 阮秀秀不确定是不是重名了,毕竟上辈温衡远行踪神秘,她也没见过温衡远。 于是她不动声色打量起眼前这个温衡远,可这人怎么瞧气质都不凡,更难得的是那双眉眼清澈又干净,依照她两辈子的看人的经验,这人不会差到哪里去。 难道真的是重名了? “小轩睡着了?”温衡远目光掠过阮秀秀身后睡得格外安稳小轩,浅棕色的瞳孔闪过些许诧异。 小孩子对疼痛的感知最是敏感,隐隐作痛也会他很不适,小轩些年一直遭到病痛的折磨,鲜少有睡得这么安稳的时候。 阮秀秀压住心间的疑虑,歪了下脑袋,“温医生,你也是来检查小轩的情况的?刚刚才走了一个夏医生。” 温衡远点头,特意放轻了声音,“小轩难得睡得这么安稳,让他多睡一会,我晚些时候再过来。” 阮秀秀注意到他的细心,将病床的帘子拉上,朝他走过去,“温医生,待会儿张政委回来,小轩就跟我们一块离开了。” 离开? 温衡远微微眯起眼,张政委不是个鲁莽冲动的人,不会轻易做出这种决定,他略一思索,看向眼前这个头一次被张政委带来的小姑娘,温和出声询问,“小阮同志,请问你知道原因吗?” 阮秀秀点头,指了指自己,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因为我。” “想知道原因吗?”她没给温衡远说话的机会,“将你手上的本子和笔给我。” 温衡远听到这话不明所以,却还是照做了,然后他就瞧见眼前小姑娘在他的本子上,认真写写画画,半个钟头后,才抬起脑袋,将合上的本子和笔还给他。 温衡远还没来得及去看,这时张卫国回来了。 张卫国看到了温衡远,热情笑着打招呼,“温医生,你来了啊,正好不用去找你了,我已经跟蒋院长说了,带小轩离开,这几年真是感谢你们对小轩的照顾了。” “对了温医生,跟你介绍一下,这位阮秀秀同志,是傅团长的媳妇,夏医生如今教授医院里那些医生学习针灸之术和按摩之法正是来自于小阮同志的爷爷。” “小阮同志,这位是咱们军区医院特聘的脑外科医生,温衡远,温医生可是留过洋回来的,可厉害了。” 留过洋? 阮秀秀微微眯起眼,跟着笑着附和说:“确实很厉害。”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几乎没人能出国学医,在国外学医也要面临各种严峻问题,所以学成还愿意回来报效祖国的人才是真的极为难得珍贵,各大军区医院都抢着要。 但也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政治上必须绝对可靠,才能被允许留在军区医院。 由此可见温衡远的家庭背景不一般,不管眼前这人是不是她上辈子所认识的那个温衡远,反正她的饵料已下,没必要在军区医院浪费时间了。 于是阮秀秀直接朝张卫国道:“张政委,小轩的情况耽误不得,咱们快离开吧。” 张卫国听到这话连忙点头,大步走到病床前将儿子小心翼翼裹好抱起,随后跟温衡远告别。 “张政委,小阮同志,不知我可否跟你们一同前往?我想观摩一下小阮同志的爷爷医治小轩的过程。” 温衡远很清楚小轩如今的情况,也知道张政委不是个鲁莽冲动的人,得知夏明珠针灸之术和按摩之发是来自于阮秀秀的爷爷,他就意识到应是那位老人家来了,所以张政委才会愿意冒这个险带小轩离开军区医院。 他虽然学的是西医,可对中医却也是心生向往,他想拜访一下,而且—— 他目光不着痕迹落在阮秀秀的眉眼上,浅棕色的瞳孔深了几分。 张卫国刚想说什么,阮秀秀已经点头了,“行啊,那就走吧。” 一个小时后,他们到达卫生院门口。 阮秀秀让罗建成将小轩安排在了傅昀霆隔壁的病房。 一切准备就绪后,温衡远迟迟没有瞧见老人家过来,正要出声询问时,却见阮秀秀垂着眼,指腹轻轻按过小轩左腿上僵硬的筋络。 她另一只手指捻起一根三寸长的金针,金光一闪,便精准扎入小轩腿上的穴位。 在场无一人阻止,身为卫生院院长的罗建成更是激动的很。 温衡远心中狐疑,下一瞬,就瞧见阮秀秀取针的速度骤然加快。 手指翻飞间,一枚枚金针落定,扎、刺、捻、转,一气呵成,针针命中废痿死穴,顺着足阳明、足少阳的经络排开,密密麻麻,却又疏朗有序,每一根都精准落于穴位正中,不差毫厘。 小轩原本僵硬萎缩的左腿,在她针下竟微微发颤,僵死的筋脉被强行唤醒,滞涩的气血重新奔涌。 温衡远瞧见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眼里满是震惊,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阮秀秀,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一直到阮秀秀将金针取出,他还仍陷于深深的震撼中! 然而等他回过神时,阮秀秀已经不在这间病房里了,询问之下才知她去隔壁病房。 温衡远刚想追过去,一转身却跟一个人撞到了一起,他手里黑色笔记本‘砰’的一声落下,纸页簌簌翻动,刚好就停在阮秀秀当时在军区医院写写画画的那几页。 温衡远只是扫了一眼就认出是刚刚阮秀秀针灸的详细步骤,他瞳孔猛缩了下,捡起本子后,匆匆说了句‘抱歉’,直接掠过那个人夺门而出。 “丽华,你站在门口发什么愣呢?”罗建成刚将病房里的窗户打开透气,转过身来就瞧见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罗丽华,怎么还莫名其妙脸红了? 罗丽华回过神来猛地捂着脸,一脸的娇羞模,咬着唇问,“爸,刚刚出去的那个人是谁啊?” 与此同时,温衡远追出来后,想要进入傅昀霆的病房,却被李怀文拦在外面,“这位同志,请问你是?” “你好,我是军区医院的温衡远,我想找一下阮秀秀同志,有很重要的事要询问她,能麻烦你帮我叫一下吗?” 病房内,阮秀秀听到外面的动静唇角微微勾起,“来的倒是快。” 她刚要起身,却被傅昀霆握住了手腕。 第27章 她感到衣摆已经被撩了上去。 阮秀秀回头看向面无表情的傅昀霆,疑惑询问,“怎么?” 傅昀霆薄唇微抿,鸦羽般的长睫下,那双漆黑幽深的瞳孔里压抑着晦涩难明的情绪。 刚刚看到阮秀秀因门外那个男人找来笑了,甚至还要过去见他,那瞬间让他感到一种微妙的不适,甚至是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 在她起身时,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握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看着眼前小姑娘疑惑的样子,傅昀霆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目光落到小姑娘那被烫出水泡却没有什么好转的手背上,他冷厉俊朗眉峰倏地蹙起,“秀秀,今天涂药了吗?” 阮秀秀一愣,显然是没想到是因为这事叫住她,就这种小事她根本都没放在心上。 可也是这么小的连她自己都不在意的事情,却被别人在意…… 阮秀秀心头泛起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波澜,她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娇嫩的红唇,想将自己的手腕抽出来,“还没顾得上涂,待会再涂,我先去见一下温衡远。” 傅昀霆却没有松开她手腕的迹象,那只手往下顺势轻轻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跟着直接朝门外高声道:“李怀文,让他进来。” 门开了后,温衡远看到病房里的两人,那双浅棕色的眼瞳难得浮现一抹错愕。 他对傅昀霆是有所耳闻的,可怎么都没想到那个传闻中不近女色、铁血无情的‘冷面阎王’竟温柔地在给一个小姑娘涂着药。 就算是再没有眼力见,温衡远也察觉到了自己打扰了他们俩个,他没忘了张政委所说,他们俩是夫妻,于是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有点尴尬。 这时,阮秀秀笑着开口询问,“温医生,这是发现了?” 温衡远点头,心里是震惊又复杂,他们才刚认识,跟陌生人没有任何区别,她为何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 “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阮秀秀很坦诚地说:“温医生,你已经见识我的能力,应该清楚,这套医治方法无论我交给谁,都有办法证明这医治之法是我的,被人冒名顶替的事绝无可能发生。” “如此,只要是你们军区医院里的医生,交给谁不是交?” 左右小儿麻痹症的中医疗法她是要交出去的,交给谁也都无所谓,不如就先从温衡远开始,不管是不是她上辈子所知道的温衡远,卖他一个人情,她都不亏。 “刚巧那时候你来了,在与你的交谈间,我感觉你人还不错,所以就交给你了,事实证明,我看人眼光的确不错,所以温医生,我想你应该非常乐意帮我将这个医治之法传出去。” “那么就有劳你了。” 温衡远听完这番话心情颇为复杂,他没想到阮秀秀这么坦诚全盘托出吗,更没想到她小小年纪,竟如此会拿捏人心。 即便明知道她是想利用他,可因为她展示出的强大能力和这份重要的治疗之法,也会心甘情愿被她利用,甚至不会产生任何反感。 无论站在哪一方来看,都是有益处的不是吗? 温衡远无奈笑笑,“小阮同志,现在的小姑娘都像你这么聪慧吗?” 不仅聪慧,医术还如此得了,不得不说,今天他真是开了眼了。 阮秀秀勾了勾唇,“温医生,我就当你夸我了,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了,以后有什么问题,随时都可以来这里找我。” “小阮同志,跟你合作可以,但触及原则和底线的事,我不会做。” “温医生,你觉得我像是会做出违法犯罪事的人?别说你不同意,就是我家这位也会监督我的好不好!”说着,阮秀秀朝傅昀霆靠了靠,让温衡远瞧清楚一点,她未来老公可是根正苗红的军官好不好! 可弯下的腰不小心碰到了病床边的扶手,正好是因为被夏明珠猛地一推撞到矮桌棱角的地方,尖锐绵长的疼再次袭来,她眉头微皱,轻声抽着气。 两人离得近,傅昀霆察觉她的异常,目光几乎是第一时间落到她细软的腰肢上,漆黑幽深的眸无声眯起。 温衡远笑着点头,“那倒也是。小阮同志,傅团长,我还有些事,先回军区医院了。” 温衡远走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可是太安静沉默了,以至于阮秀秀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她悄悄瞄了一眼身旁面无表情的傅昀霆。 这男人的眉骨高挺,双眼幽深沉静,所有情绪都像是被压进深黑的瞳仁底,藏得滴水不漏,面无表情的样子根本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于是阮秀秀抿了抿红唇,主动说:“那个傅昀霆,你想问什么可以直接问的。” 傅昀霆声音听不出半分情绪,“将你上衣撩开。” 阮秀秀俏生生的眼瞪得溜圆,以为自己听岔了,“你说什么?” 话音刚落,一双修长有力的大手朝她伸了过来,他们俩个人离得本身就不远,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眼前男人揽住纤薄的肩膀一下拎起,坐在了他的硬邦邦的大腿上! 还是面对面坐的! “傅昀霆,你干嘛……嘶!”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阮秀秀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感到衣摆已经被撩了上去。 只见那不盈一握的细软腰肢上,一团乌青极为刺眼,在她凝脂般白嫩的肌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秀秀,这是怎么回事?” 对上男人那双过分深沉的冷峻黑眸,阮秀秀不知怎的莫名有种做错了什么事被抓包了的心虚,眼神有些闪烁地说: “我不小心撞到的,你别看了,赶紧将我放下去,你的腿还没好呢!” 她没想过将夏明珠的事告诉傅昀霆,而且现在这样面对面坐在傅昀霆大腿上让她浑身特别不自在,她想快点从男人腿上下去,手忙脚乱的撑着身体。 却没意识到两人紧贴的部位,因为她毛手毛脚的举动也跟着摩擦起来,甚至扭动挣扎间,纤细的腰肢被男人修长有力的手往前按了按,整个人还往前面倾了下,于是往他的大腿根又坐了一些。 “别乱动。”头顶上忽然传来男人略有些沙哑的声音,似乎是在忍耐着什么。 “那你让我下……”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阮秀秀感知到什么,眼皮狠狠颤了颤。 虽隔着衣物那陌生而又满含侵略的触感依旧不容忽视。 第28章 特别的乖,比昨夜梦里的还乖。 阮秀秀从未和男人有过如此亲密接触,心跳一下子快的厉害,娇媚小脸上的红晕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恼的,却不敢乱动,咬着唇老老实实呆在男人怀里。 她鼻息间充斥着他身上股成熟男性的荷尔蒙气息,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男人那紧实精壮而具有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最要命的是,她是看过傅昀霆那里的。 这么接触着,脑海里不受控制浮现那跟他本人那冷情禁欲的模样形成巨大反差的地方…… 那极具冲击力的画面直往她脑子里钻,阮秀秀一时气血上涌,那张娇媚的小脸此刻已涨得通红,就像熟透了的苹果一般,鲜艳欲滴。 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至耳根,甚至连纤细的脖颈处也染上了一抹绯红。 傅昀霆一垂眼瞧见的就是这妩媚娇羞的勾人样子,看的他眼底暗色骤沉,怀里柔软似水的娇躯饱满而丰盈,最软绵的地方正抵在他胸膛上,特别的乖,比昨夜梦里的还乖。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掉的画面,此刻又涌现在脑海,冲击着他的理智,傅昀霆闭了闭眼,面上冷静自持,下颌线条却倏地紧绷,露出脖颈间轮廓性感颤动的喉结。 房间里安静到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男人呼吸不重却极有存在感,一呼一吸间,气息似乎喷到她的耳朵里,灼得她浑身发软。 阮秀秀咬着唇身子不受控制的瑟缩,藏在鞋子里粉色的脚指都蜷成一团。 每一分每一秒都似乎变得格外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严肃平静声线在她头顶响起,“秀秀,腰间是怎么回事?” 阮秀秀有些犹豫,她仰起小脸偷偷瞄了眼傅昀霆,就看到男人线条利落英俊侧脸格外严肃,乌黑浓密的睫毛半敛,薄唇紧抿,高挺的鼻梁透着一股威慑的压迫感,看得人心惊。 可阮秀秀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地问? 甚至有些说不上来的心慌意乱。 “不说?”察觉到眼前小姑娘的走神,傅昀霆声音沉了几分,漆黑的眉眼压低凑近她几分,他手搭在她的腰侧,朦朦胧胧间即触又离,带着暧昧氛围节节攀升。 阮秀秀眼睫猛地一颤,见他大有一种她不说就不会放过她的架势,只好把在军区医院遇见夏明珠的事告诉了他。 说到最后,她又道:“傅昀霆,我都已经解决了,何况这事又跟你没关系,没必要跟你说的。” 傅昀霆幽深的眼眸无声沉了几分,这番话让他意识到眼前的小姑娘根本没有将他当成结婚对象看待,在她心里他是个外人。 他几乎是立刻开口,语调平和却裹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秀秀,有必要。” “只要是关于你,就有必要。” 阮秀秀错愕抬头,就撞进男人那双比夜色更浓郁深邃的深沉黑眸里,可那里面的认真与专注却毫不掩饰,他不是在说谎。 阮秀秀眼睫一颤,心口骤然间掀起波澜,愣愣地看着他。 男人的话仍旧在继续,清冽低沉的嗓音严肃又郑重,“秀秀,我们很快就是夫妻,作为你的丈夫,我不是一个摆设,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无论好的坏的。” “你不是一个人,知道吗?” “我知道你不习惯,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来。” 感受到男人的坦诚与真挚,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狠狠击中阮秀秀,她胸腔里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快起来,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不知所措的慌乱。 她很清楚自己跟傅昀霆结婚并非是出于真心,也没想过要跟傅昀霆的婚姻能维持多久,如今突然听到这些宛若承诺的话,她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也给予不出任何回应。 于是心慌意乱地撇开眼,有些胡乱地点点头,“我、我知道了,你放过下来吧。” 说着,她着急地想要下去,忽然她的身子一轻,被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托起,而后稳稳落到了地上。 然后就瞧见那只手拉开床头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瓶红花油,放到她的掌心里。 男人指尖的薄茧轻轻刮掠过她的柔嫩掌心,带出一股酥麻的电感,阮秀秀眼睫猛地一颤,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兔,连忙将手缩回。 “我先回去涂药了,你好好休息,晚些时候我再来看你。” 说完后,阮秀秀飞快地离开病房。 傅昀霆瞧见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漆黑的眼无声眯起,跟着高声将门外的李怀文叫了过来。 “给蒋院长带去一句话,欺负了我的人,别想轻易解决。” 李怀文一听就知道阮秀秀在军区医院被欺负了,表情瞬间严肃又气愤,不禁问:“团长,嫂子去军区医院发生了什么?”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那个人的不是。 他们团长的媳妇这么好的一个小姑娘,人美又心善,见谁都是笑眯眯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可恶的败类! 傅昀霆没有隐瞒。 李怀文听完后更气愤了,都什么人啊! 像这种坏分子典型,必须大力严惩才行! 猛然想起什么,李怀文咬牙道:“团长,我就说当初听到夏继业这个名字怎么有些耳熟,这夏继业是夏明珠的弟弟!” 傅昀霆骤沉下来的黑眸如鹰隼冷厉锋寒,开口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一起处置了。” 李怀文点头,“是,团长。” 阮秀秀对这一切浑然不知,她离开卫生院后,直接回了家属院,刚打开院子的门,就瞧见了躺在她自制的躺椅上懒洋洋晒太阳的傅清影。 “秀秀,你回来了。”见到阮秀秀,傅清影美眸一亮,颇为热情走上前来。 阮秀秀直觉有些不对劲,可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于是礼貌笑笑,“阿姨。” “你从外面回来怎么什么东西都没买啊?”傅清影从罗建成那得知了阮秀秀出去置办东西的消息,等她到达儿子的住处时,才清楚这小姑娘为什么需要特意出去一趟。 他儿子分到的住所的确不错,可里面太空旷冷清了,除了写字台、床和衣柜,一点生活气息都没用,在傅女士的眼里可谓是极为简陋。 也多亏这小姑娘不挑,能住得下去。 “阿姨,有点事耽误了,我下回再去。”小轩的病情耽误不得,阮秀秀便也没了去城镇逛逛的心思,原本她现在想出军营不是什么难事,只要跟傅昀霆说一声就行了。 傅清影笑盈盈地说:“别下回了,就现在吧,刚好我也要出去一趟。” 阮秀秀一头雾水,不清楚傅清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没拒绝,能在今天解决的事,她也不想拖着。 可在傅清影让她坐上副驾驶位后,她才发现开车的人是顾凯。 第29章 一天内,保准你俩能拿到结婚证! 阮秀秀也没多想,毕竟都是顾凯将傅清影接过来的,傅清影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去哪有他在也很正常。 只是前脚他们才刚走,后脚傅昀霆就接到了傅老爷子的一通电话,照例一顿老生常谈的唠叨后,问他对跟阮家的亲事究竟是怎么想的。 说到最后傅老爷子见电话那边一直沉默,恨铁不成钢地瞪着眼,却也不得不考虑起傅清影上午打电话所言的那件事,怎么说阮秀秀那个小姑娘都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了,不能耽误人家。 傅昀霆听着老爷子发完满腹牢骚,刚想要开口,这边有人敲门,就听老爷子似乎是妥协般叹了一口气,说: “阿霆,你要是真的不愿,我也不逼你了,那小姑娘毕竟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本身咱们家就欠老阮一个大恩情,再让她等着你也不合适。” 傅昀霆漆黑幽深的眼眸不禁眯起,这么多年来老爷子从未松口,他眼底漫上一抹沉思,没接话。 他清楚傅老爷子的性子,等着傅老爷子将原因说出来。 “咱们傅家说起来也不是只有你一个小辈——” 傅昀霆听到这,立刻截住他的话头,“外公,我没说不愿。” “你说真的?”傅老爷子又惊又喜,可也觉得蹊跷,当即眯起眼严肃地警告道,“你小子要是敢威胁那小姑娘,让她伙同你一起来骗我这个老头子,瞧你回来我不打断你的腿!” 傅昀霆有些无奈,只一句话就直接打消了傅老爷子的疑虑,“外公,我已经递交了结婚申请报告。” 傅老爷子顿时喜笑颜开,“这还差不多,算你臭小子做了一件让老头子我满意的事。” “但秀秀的户口本出了点问题。” “这个不用你操心了,最快一天内,保准你俩能拿到结婚证!” 傅昀霆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想到小姑娘终于成为她的妻子目光逐渐变得幽暗深长。 不过他没有忘记问傅老爷子为何突然松口,要将他的小姑娘介绍给其他小辈。 傅家如今的小辈除了他,就是顾凯。 脑海里不受控制浮现出那天顾凯跟阮秀秀有说有笑进来病房时的一幕,漆黑幽深的眸无声沉了几分。 电话那头,傅老爷子犹豫了一会,可知道瞒不过自己这外孙,如实说了傅清影有意撮合阮秀秀和顾凯的事,却不忘埋怨了他一句,“还不都是因为你臭小子!” “要是你早些同意,明确态度,让所有人都知道阮秀秀那个小姑娘是你的妻子,哪里还会有这事。” 不过傅老爷子没说,在傅清影之前,顾凯曾给他打过一通电话,告诉他愿意为了傅家跟阮秀秀结婚。 傅昀霆难得低头认错,“是,外公教训的事。” 这一下直接给傅老爷子整震惊了,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就在这时,罗建成敲门进来,“昀霆,你陈姨刚刚给我打电话说小阮同志被你母亲带走了,我问了今天值守的人,还好是顾凯同志开的车,有顾凯同志在,小阮同志不会有事的,瞧着方向是往城镇去了。” 傅昀霆听到这话脸瞬间黑了。 而此时,军绿色的车内,傅清影瞧见阮秀秀一坐上车脸色变有些不太好,以为她是晕车,见她闭上眼后,没有打扰。 不过她敏锐地察觉到了顾凯将车开得更平稳,心里面顿时觉得他俩有戏。 约是半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附近最近的镇上,这会儿刚过了午后,镇上的街上没什么人。 顾凯停好车,正要下车时,傅清影忽然捂住了肚子,眉头皱着一副难受的样子,“小凯,秀秀,我胃突然有点不舒服,在车上等你们就好。” 阮秀秀是医者,一眼就看出来她是装的,没拆穿她只是问,“阿姨,你要不要紧?要不然让顾凯背着你,咱们去附近的药铺看看吧。” 傅清影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老毛病了,你们不用管我,我在车上躺一会就行,这还有小张在呢,你们不用担心我。” 小张是这次傅清影出行傅老爷子特意派来贴身保护傅清影的人。 “秀秀,你不是要置办东西,快去吧,这里只有顾凯熟,你有什么想买的问他就行。”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沓钱,塞进阮秀秀手里,“秀秀,想买什么就买,咱们家有的是钱,不用想着给阿姨省钱,记得多给自己买几件漂亮的衣裳,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就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是。” 阮秀秀能感觉到傅清影这番话是真心的,她没有拒绝她的好意,“谢谢阿姨。” 傅清影笑,“跟阿姨客气什么。” 两人离去后,傅清影瞬间坐直了身子,透着车窗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小张,你瞧他们俩多般配啊。” “阮秀秀同志,抱歉。”刚走没多远,顾凯忽然不好意思开口,他都能看出来傅姨是装的,眼前这个小姑娘可是医术高明的医者,不可能看不出来。 阮秀秀不是傻子能看出来傅清影是想撮合她跟顾凯,她没有点破,毕竟以后还要相处,省得尴尬,于是直接将前一天晚上写好的需要置办的清单交给顾凯,以及买这些东西大致需要的钱。 “阿姨也没说错,这里只有你熟,所以顾凯同志,这些东西就麻烦你帮我买一下,我有些事需要去趟中药铺,估计要在哪里逗留很长时间。” 顾凯镜片后的眼睛微闪,看出了她的态度,心照不宣点头,“我先送你去中药铺,这镇上一共有三家中药铺,相隔的并不远。” 顾凯很细心带阮秀秀去完三家中药铺后才跟她分开。 阮秀秀在中药铺里购买了好几套银针和不少药材以及一些药材的种子,可制作续筋塑骨药膏最主要的那几种药材没有。 她本身也是碰碰运气,最主要的那几种药材很罕见,不过这里的崇山峻岭的地理条件和气候是适宜那几种药材的生长的。 阮秀秀正要从最后一家中药铺出来走出来时,衣角忽然被一只手猛地拽住,带着一股挣脱不掉的蛮力。 第30章 生怕一不留神,她不见了。 “闺女啊,咋买这么多药啊,是家里头谁身子不舒服?瞅你面生的很,不像是俺们这一片的人,不是俺多嘴,你一个小姑娘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可得多当心点。” 阮秀秀回头看过去,是一个抱着婴儿的中年妇女,身材矮胖,穿一身洗得发白不合身的旧外套,袖口磨出毛边,看着憨厚老实,说话嗓门粗哑,带着地方口音,语气热络得过分。 可她怀里抱着的那个几个月大的婴儿却特别安静。 阮秀秀眸光微闪,当即露出天真单纯的笑容,唇角弯弯地说:“大婶,谢谢你,你人真好啊。” “不瞒你说,我家里面的哥哥生了很严重的病,所以我才买了这么多的药,我跟哥哥刚搬来这里,谁都不认识,连能帮把手的人都没有。” 中年妇女一听到这话满脸的疼惜,“闺女啊,那你爹娘呢?” 阮秀秀眼眶瞬间就红了,水雾雾的瞳眸闪烁着一副可怜样,竹筒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地全说了,“大婶,爹娘早就去世了,就我跟重病的哥哥相依为命。” “听说这附近有名医,为了给哥哥治病,我带着哥哥千里迢迢来到这儿,谁曾想被骗了,这里根本没有名医,钱全被骗光了不说,还被招待所的人撵了出来,为了救哥哥只能卖了爹娘留下的玉佩。” 中年妇女眼神几不可察亮了亮,不经意瞥了一眼中药铺的老板,趁机使了一个眼色,面上还是疼惜和善的样子,“真是个命苦的孩子啊。” “闺女,你叫啥名啊?俺叫王翠芬,就住在这片,俺对着一片熟的很,你要有什么需要俺帮忙的地方别跟俺客气,尽管说。” 阮秀秀假装没看见,吸了吸鼻子,很感激地说:“王大婶,谢谢你,你人真好,我叫福珠。” “福珠啊,真是个好名字,以后肯定是个有福气的人,别担心,你哥哥肯定会很快好起来的。正好俺这会儿也没事,俺帮你拎点东西,你跟你哥现在住在哪啊?” 阮秀秀说了个距离营地最近的村子,就听到王翠芬夸张地‘哎’了一声,“福珠啊,这么远,你咋过来的啊?难道走路过来的?” 阮秀秀点点头,“我不太记路,路上还走岔了好几次,从早上走到晌午,好不容易才到了镇上,王大婶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回去给我哥哥煎药了。” 王翠芬眼疾手快地叫住了阮秀秀,“福珠啊,俺瞧着这天色也不早了,等你回去恐怕天都黑透了,俺知道个近道,俺带你走,省得你绕远路。” 阮秀秀一脸惊喜,那张娇媚漂亮的小脸笑的格外天真,“真的吗?” 王翠芬越看越是满意,目光都毫不掩饰了,像在掂量一件货物,“福珠啊,跟俺来。” 她猛地拽住阮秀秀的纤细白嫩的手腕,那动作格外麻利,藏着一股能把人死死按住的蛮力。 阮秀秀眉头微皱,她那又白又嫩的皮肤已经留下了明显的指痕。 她的第一念头却是—— 不能让傅昀霆看到。 半个小时后。 顾凯买完东西,在三家中药铺都没找到阮秀秀心里不由得有些着急,尤其是在询问之下,得知阮秀秀被一个抱着孩子的中年妇女带走,脸色瞬间难看的厉害。 “顾凯,怎么就你一个人,秀秀呢?”傅清影瞧见神色慌张的顾凯不禁问道,要知道顾凯一向稳重,极少有什么事能让他慌了神。 顾凯心情沉重,艰难开口,“傅姨,都是我不好,我一个没注意,让阮秀秀同志被伪装成中年妇女的人贩子带走了。” 傅清影整个人猛地僵住,脸色刹那间血色尽褪,手脚不受控制地发寒,下一瞬眼前“嗡”的一黑,天旋地转,要不是顾凯眼疾手快,她就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傅姨,我已经第一时间联系了派出所,他们已经派人展开搜索,小张,这里不太安全,你先送傅姨回军营。” “不行!”傅清影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下来,止都止不住,她态度坚决,“我不回去,那小姑娘可是我带出来的,如今人不见了,我怎么能回去!” “小凯,我要留下来跟你一起找,小张,你立刻去联系人,一定要将那个小姑娘平安救回来!” 傅清影自责不已,纤弱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冷,是密密麻麻悔和怕,她根本不敢想被凶狠毒辣的人贩子拐走的阮秀秀会遭遇什么。 那小姑娘本来就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委屈,好不容易才离开那个乌糟冷血的家,只身一人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如今…… 傅清影一想到阮秀秀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是因为自己的起意撮合和疏忽才被人贩子拐走,那种天塌下来、心被生生挖走一块的疼,比挨刀子还狠。 她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态度异常坚决要跟顾凯一同去找人。 就在这时,一位公安人员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顾、顾凯同志,你报案的那个小姑娘有消息了!” 傅清影和顾凯眼睛顿时亮了,连忙跟着公安人员一块过去。 没过多久,他们就在派出所里看到了安静坐着的阮秀秀。 傅清影口狂跳不止,她猛地上前将阮秀秀抱进了怀里,那一刻铺天盖地的后怕紧跟着涌上来,从脊椎一路窜到头皮,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发颤,眼泪几乎是夺眶而出。 她嘴唇哆嗦着,半天只挤出一句不成调的话,声音哽咽厉害,“秀秀,还好你没事,还好……” 阮秀秀一愣,连忙安抚着拍着傅清影的背,温软的声音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阿姨,我在呢,别怕。” 顾凯一直悬着的心狠狠地砸回了原位上,他跟公安人员交涉,这才知道阮秀秀竟帮他们破获了一桩人贩子大案。 他震惊之余,心情可谓是极端地复杂。 很快,他们踏上了回程的路。 路上安静不已,傅清影在后车座位上,一直紧紧握着阮秀秀的手不松,生怕一不留神,她不见了。 阮秀秀没想到傅清影会受到这么大的惊吓,心里不禁有些愧疚,“阿姨,顾凯同志,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当时被王翠芬带走后,她在第一时间就用银针控制住了王翠芬以及那个跟王翠芬合伙的中药铺老板,之所以花费了那么长时间,是因为王翠芬怀里那个才三个月大的婴儿。 第31章 他同意这门亲事了? 这个年代,人贩子拐走婴儿后,为了防止哭闹,他们将安定片捏碎成粉,混在米汤里强行喂给婴儿。 安定片刺激性极高,婴儿那么柔弱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喂多了,会直接喂死。 王翠芬怀里抱着的那个婴儿呼吸微弱到了几乎没有了,若不及时救治,必死无疑。 阮秀秀这才花了不少时间。 王翠芬想下手下得太着急了,他们根本没有离开镇子,就在一个小巷里跟那个中药铺的老板联合,正好也合了阮秀秀的意,用银针将人控制住威胁之下得知这里有个人贩子窝点,她是一点都没耽搁。 救完孩子后,她将那个中药铺老板和王翠芬弄晕,抱着孩子去了派出所,加之派出所的公安人员又按照惯例问询,这才导致花了半个小时。 傅清影心疼地看着阮秀秀,“秀秀,你道什么歉啊,都怪我们疏忽了,原以为这里靠近军营,治安应该好一些,没想到人贩子竟然如此猖狂,光天化日之下都敢动手。” “这附近的治安必须重新整治一番才行!” 开车的顾凯也道:“傅姨说的不错,阮秀秀同志,你很勇敢,面对人贩子做的很棒,也多亏了你冷静理智提供证据,公安人员才顺着这条线,一举捣毁了隐藏在镇上的人贩子窝点,解救了很多被拐来的人。” 傅清影一双美眸里满是震惊,在派出所她一直沉浸在阮秀秀被找回来的巨大惊喜中,没注意公安人员跟顾凯的交谈。 “秀秀,你……”她愣愣地看着阮秀秀,着实没想到这个娇娇软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竟然这么勇敢冷静,她高兴是高兴,可更多的却是心疼。 她才多大啊,就已经坚强到这种地步了。 阮秀秀察觉到傅清影心疼的眼神,像极了记忆中母亲心疼她那样,她眸光有些动容,开口声音也更柔和,“阿姨,我没有受到什么惊吓,说起来,今天反而受到惊吓的是你。” “对了阿姨,我听你说你胃疼是老毛病了,大概有多久了?” 傅清影一愣,旋即想到眼前小姑娘是阮老的孙女美眸里闪过了然之色,想来是在耳濡目染之下也学会了一些医术。 于是她没有隐瞒,却也不抱希望,“大概有七八年了。” 阮秀秀将手指搭在她脉搏上,沉吟一会后,只问:“阿姨,你打算在这里呆多久?” “一周左右,秀秀,到时候你跟阿姨一块回京市吧。” 傅清影原本就打算带阮秀秀回京市,今天发生这事后,更坚定了她想带阮秀秀回京市的心。 “阿姨,我待在这儿挺好的,你可能不知道,傅昀霆已经跟领导打了结婚报告,作为他的新婚妻子,他如今这种情况,我自然是要陪在他身边的。” 傅清影惊愕瞪圆了眼,不可置信地问,“他同意这门亲事了?” 前面顾凯听到这话,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几分,藏在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逐渐深沉起来。 阮秀秀点点头,唇角弯弯地说:“是啊。” 得到确切的答案后,傅清影心情瞬间复杂到了极点,原本是因为觉得阮秀秀跟她那冷冰冰不会疼人的儿子不适合,所以才起了想要撮合阮秀秀跟顾凯的心思。 哪成想她那不近女色、冷性寡情的儿子竟然同意了这门亲事! 更没想到的是,眼前这小姑娘竟不嫌弃她儿子伤得如此重,愿意跟他结婚。 傅清影一想到自己今天自作主张撮合顾凯和阮秀秀引发阮秀秀差点被拐的事,便觉得更对不住眼前这小姑娘了。 不禁语重心长地道:“秀秀,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阿霆伤得太重了,阿姨不想耽误你。” 阮秀秀明白了傅清影是为了她着想才撮合她跟顾凯的,心里对傅清影的好感不禁又增加了些,弯着唇笑着说:“阿姨,不耽误的,傅昀霆一定会好起来的。” 傅清影以为阮秀秀是在安慰她,直接向道出了傅昀霆的真实情况,“秀秀,阿霆的双腿可是连骨科权威的谭老都无能为力。” “那是他无能。” “什么?” 傅清影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这么口出狂言的话是眼前这个娇娇软软的乖巧小姑娘说出来的? 这时顾凯开口了,“傅姨,你没听错,这几天一直都是阮秀秀同志在医治阿霆,阿霆这次伤到的不止是双腿,差点没能抢救回来,多亏了阮秀秀同志将阿霆从鬼门关拉回来。” 傅清影直接被这石破天惊的话震得脑海里一片空白,好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副驾驶位的小张也没好到哪里去,怎么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小姑娘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医术大拿! 阮秀秀只是说:“阿姨,一周时间,你的胃病我能治好,但是前提是,你得遵医嘱。” 说着,阮秀秀将给傅清影在中医铺买的药拿出来放到她手里,她知道傅清影有胃疼的毛病,所以也顺手给她配了药。 “阿姨,这是我给你配的药,一日三次饭后喝,别吃任何辛辣刺激性的食物,饮食一定要清淡,尤其是这一周。” “为了更快更有效地治疗,这期间我会让罗院长给你准备药膳,此外,每三天你记得来一趟家属院,我会给你药浴针灸,对了,我再跟你说一些养胃防止复发的方法。” 傅清影愣愣地看着认真专业的阮秀秀,直到现在才感觉到了真实性,想到儿子有救了,她双眼简直放光,激动地说:“秀秀,阿姨真的不知道怎么感激你才好。” “我的这点毛病不着急医治,你专心医治阿霆就行,不然太麻烦你了。” 阮秀秀说:“阿姨,顺手的事,不麻烦。对了,我希望今天发生的事,不要告诉他。” 然而与此同时,傅昀霆已经得知了一切。 派出所的所长调查完阮秀秀的身份,尤其是婚姻那一栏的丈夫里是傅昀霆这个名字,不敢有丝毫怠慢隐瞒,当即将此事告知。 阮秀秀一行人回到了军营里后,她第一时间就被李怀文带到了傅昀霆病房门口。 第32章 你就相信我嘛,老公~ 阮秀秀进入病房后,她的视线撞进傅昀霆那双寒潭般深不见底的黑眸,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她脚步顿住,就站在门口,没往里面走,红唇漾起一抹笑容,“那个,是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然后阮秀秀就看见男人拿出两张奖状式的硬纸,大红竖版,顶端印着五角星、红旗与麦穗,两侧有红双喜与缠枝花纹,中间烫金‘结婚证’三个大字。 “这、这么快?”阮秀秀俏生生的眼瞪得溜圆,声音都有点结巴,她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一样,心头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脑海里愣愣地想,这下是真的一点反悔的余地都没有了,他们真的的成了夫妻,正儿八经的持证夫妻! “过来。” 男人从喉间溢出两个字,轻轻浅浅却是掷地有声,清冽的嗓音沉淀着颗粒感,低低地磨进阮秀秀的耳朵里,带着意味不明的性感,她心中莫名有些紧张。 “结婚证你收着就好,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 傅昀霆瞧见眼前小姑娘露出怯生生的眼神,甚至想要逃离,眸色凝了一瞬。 他指骨无声蜷紧,压着眼底的晦涩沉暗,声线一如既往的平静,“你后悔了?” 阮秀秀撞进男人黑如深潭的幽邃瞳仁中,被他看得心头一跳,一听这话连忙否认,“怎么会,我就是……就是感觉太快了不太真实。” 阮秀秀是着实没想到结婚证下来的这么快,这效率未免也太高了! “傅昀霆,你理解一下嘛,我是女孩子,脸皮薄,突然一下子转换成已婚人士,难免有些不适。” 说着,她轻轻皱着细眉走了过去,小声抱怨的嗓音又轻又软,“你难道一点不适的感觉都没有吗?” 傅昀霆毫不迟疑说:“没有。” 阮秀秀一噎,也清楚自己刚才那反应很让傅昀霆在意,毕竟当初是她主动要跟他结婚,原本他是不同意的,结果真结婚了,她却是这种反应,怎么有种骗了男人真心的渣女即视感? 她自知理亏,主动牵起他的手,仰起小脸凑到他面前信誓旦旦地保证,“傅昀霆,我会尽快适应的,真的!我保证!” 傅昀霆略低头,黑眸便对上她那张羊脂玉般白嫩透亮的娇媚脸蛋,她一双含烟带雾的水眸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他,那眼尾还天生带着点上挑的弧度,一颗娇艳欲滴的朱砂小痣点缀其上,浓密弯翘的睫毛轻轻一眨,像是能放电似的,勾人的紧。 偏偏眼前小姑娘毫无察觉,还娇娇软软地说:“你就相信我嘛,老公~” 这声‘老公’喊得又软又甜,每一个字,每一个音都带着勾子似的钻进傅昀霆耳朵里。 傅昀霆耳朵一下子就红了,面上却仍是绷着不动声色的冷,看起来可正经冷肃了。 这种反差让阮秀秀不禁又起了逗逗他的心思,巧笑嫣然凑到他面前,狡黠眨了眨眼,“老公,你说话呀~” “老公?” 傅昀霆听着那一声又一声娇媚撩人的“老公”,漆黑的瞳底压着一片晦暗,看似沉寂的眸光落到她那吐气如兰的娇艳红唇上似有波涛暗涌。 本来是想调戏他一下,结果被他莫名透着危险意味的幽沉眼神一盯,阮秀秀反而莫名有点慌,她正想往后撤,下一瞬,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挑起她的下巴,力度不大却不容抗拒。 阮秀秀没反应过来,强烈的男性气息骤然逼近,极具侵略性,像极了昨晚在梦里梦见的那样……她顿时就慌了,几乎是下意识抬手抵住他的胸膛。 垂下来的眼睫簌簌轻颤,声音都有点结巴,“傅、傅昀霆,你别这样,慢慢来行不行?” 他们才刚领证,发展这么快她吼不住啊!!! 傅昀霆算是看出来自己的小妻子就是个一戳就破的纸老虎,抬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绵软莹润的脸颊,挑了下眉峰,“当初那个目不转睛盯着我看,脸不红心不跳还理直气壮的人哪去了?” 阮秀秀不服气鼓起腮帮子,才不承认自己是有色心没色胆,理不直气也壮地反驳,“我那是在给你治病!” 说起这个,阮秀秀想了什么,迟疑了一会,还是跟他提起想要去山上采药的事,说到最后,不禁问,“你会同意的吧?” 傅昀霆冷厉俊朗的眉峰倏地皱起,他没忘了今天小姑娘差点被人贩子拐走的事,沉声道:“秀秀,太危险了,你刚在镇上经历了什么,忘了吗?” 万幸人贩子这次只有两人作案,要是附近还有不少同伙接应,她一个小姑娘……男人下颚紧绷,根本不敢往下想。 阮秀秀眸中一惊,红唇错愕张开,“你怎么知道……” 傅昀霆一看就知她根本没打算将在镇上发生的事告诉他,黑眸沉沉凝住她。 在他板着脸压迫感极强的眼神下,阮秀秀心莫名有点虚,眼神闪烁地说:“那个,你需要安心养病,我是为你着想。” 傅昀霆绷起下颚,脸部线条更显冷硬凌厉,那双漆黑的眸子微眯着盯着她,“我还什么都没问,你心虚什么?” 阮秀秀轻轻咬着唇,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什么劲儿,不过她没忘之前到最后不得不将夏明珠告诉男人的事,吃一堑长一智,这会儿很老实地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最后不忘特别强调道:“傅昀霆,我不是以身犯险,是有足够的把握才去做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严肃,我也没做错什么啊。” 说到最后,她闷闷低下眼睫,水亮亮的眼睛被浓密的眼睫遮挡,一张漂亮的小脸揪着,模样可怜巴巴又委委屈屈的,娇得能掐住别人心尖的肉。 傅昀霆眉心一紧,只觉得喉咙里梗得厉害,修长有力的手臂从身后揽住她细软的腰肢,疼惜地将床边的小姑娘拥进怀中,他抱得很用力,开口的声音都沙哑发紧,“秀秀,抱歉,我只是太担心你了,还好你没事。” 阮秀秀听到这话瞳孔微缩,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傅昀霆对她的在意,却不知所措拧起了眉。 父母失败的婚姻和上辈子跟梁言志失败至极的婚姻,在她心底其实留下了不小的影响,阮秀秀对婚姻并不抱有期待。 她很清楚自己跟傅昀霆结婚并非是出于真心,也没想过付出真心,只是搭伙过日子,各取所需即可。 要知道,利益合作关系可比夫妻关系牢靠得多。 可傅昀霆做的实在有些超出了,不是她设想的那样婚姻生活,更让她接受不了的是,她对傅昀霆这样竟然一点都不感到排斥。 不行! 阮秀秀迅速冷静理智下来,将所有不该有的情绪压进心底。 她不能重蹈覆辙! ? ?宝子们,又开始新的一轮pk了,千万不要养文,多多追更,有推荐票月票的麻烦宝子们投一下,万分感谢!!! 第33章 对媳妇好天经地义 阮秀秀抬手想推开傅昀霆精壮的胸膛,可男人将她抱的很用力,她硬是没推动,只好拍了拍了他的宽厚的肩膀,闷声说:“傅昀霆,你抱的太紧了,我快喘不过来气了。” “你先松开我,我这不是没事,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你放心,我是个很惜命的人,以后类似于这种危险的事,我会尽量避免发生。” “现在仔细想想的确是让人感到后怕,若是那个人有很多团伙在,我只身一人未必能应付得了。” 她上辈子连四十五岁都没活到,这辈子无论如何也要长命百岁才行。 傅昀霆见她意识到了这点,抬手安抚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能意识到就好,但我必须也要跟你说,你今天是真的很了不起,做的特别棒,因为你,十几个家庭被挽救。” 阮秀秀听到这毫不吝啬的夸赞没忍住抿唇笑了,这男人还真是一码归一码,她仰起小脸眉眼弯弯说:“那真是太好了,希望派出所能尽快帮他们找到家人。” “对了傅昀霆,今天的事跟阿姨无关,刚刚也跟你说了,是我为了救人贩子怀里奄奄一息的婴儿主动跟那个人贩子离开的,你别牵连她好不好?” 傅昀霆下颚绷起凌厉的弧度,面部线条更显冷硬,他很清楚如果不是他母亲为了撮合顾凯跟秀秀,秀秀根本不会经此凶险的一遭。 阮秀秀没见他应,心里无奈叹气,今天的事着实跟傅清影无关,她不想因此加深他们母子之间的隔阂,所以在回来的路上才对傅清影他们说瞒着这件事。 哪成想傅昀霆竟然早知道了。 这一下就很难办了。 阮秀秀斟酌着用词,“傅昀霆,阿姨因此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我在回来的路上给她诊了脉,从她的脉象得知她这些年身体状况不是很好,甚至有愈发严重的趋势,若是不好好医治,她恐怕比你如今的情况还严重。” 傅昀霆冷厉俊朗的眉头倏地蹙起,下颚线紧绷着,唇角抿得很直。 阮秀秀握住他的手,温声安抚,“放心,有我在,不会让阿姨有事的,哦不对,现在应该改口叫妈妈了。” “真好,我也是有妈妈的人了。”她莞尔,那落在她睫毛上的夕阳一点点融进她的眸子里,染着一簇细碎晶亮的光,目光盈盈望着他,连带着眼尾处那颗朱砂小痣都鲜活生动了起来。 傅昀霆心底柔软微微塌陷,吝啬的怜惜不讲道理地泛滥成灾,轻轻揉着她的脑袋认真地应,“嗯,我们秀秀以后也是有妈妈的人了。” 阮秀秀听到这话简直要绷不住了,这话简直是无比精准地往她心坎里戳! 这男人怎么那么会啊! 傅昀霆忽然低声问她,“累不累?” 阮秀秀今天忙活了一天,上午军区医院,下午城镇上人贩子,再加上来回奔波的车程,她早就累了,只是倦色不怎么显,经男人这么一问,没忍住打了一个哈欠,眼睛里霎时间水雾弥漫。 傅昀霆指尖的薄茧轻轻掠过她的眼尾,动作很轻柔地抹去眼尾洇出的一丝水痕,“秀秀,今天辛苦了,我让李怀文送你回家休息,药材的事别担心,交给我就好,不会耽误你医治。” 傅昀霆不希望阮秀秀再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中,就算是为了他也不行。 何况丰阳镇派出所没有抓住藏在窝点的所有人贩子,尽管已及时吩咐下去不会泄露举报人的信息,可人多眼杂,他担心她会遭到潜逃人贩子的报复。 “好。”阮秀秀点头,药材的事既然能解决,她就不必费心了,不过她还不能回去,“傅昀霆,我去你隔壁病房睡一会就好,晚些时候要给你施针,小轩的情况也要注意下,对了还有药膳,罗院长做出来我得先尝尝才行。” 她轻轻软软的声音没有一丝抱怨,全是细致与认真。 傅昀霆听着生出些愧疚,指腹心疼地轻抚她那张带着倦色的小脸,“秀秀,抱歉,让你这么辛苦。” 阮秀秀没想到他会说出这话心间一暖,俏生生的眸狡黠地转了转,趁机给自己挣点好处,“那你以后可得好好对我。” 傅昀霆掷地有声地向她承诺,“秀秀,你是我媳妇,对媳妇好天经地义,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告诉我,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阮秀秀一怔,没有应这话,只笑着说:“那我先去睡一会,结婚证你记得收好。” 离婚可是要用到结婚证的。 阮秀秀离开后,傅昀霆将两人的结婚证小心仔细地收了起来。 * 军区医院某间办公室内。 温衡远从经常翻阅的那本医书里拿出一张黑白照片,照片的女孩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唇角弯弯,眉眼间透露着一股鲜活灵动的明媚娇俏,而照片的背后写着一行字‘吾妹卿卿于十六岁出国前留念所拍’。 温衡远看着照片上的女孩眼里满是怀念,他轻抚照片上那张脸,“卿卿,我今天碰见了一个跟你长得有些像的小姑娘,那小姑娘叫阮秀秀,年纪不大,人小鬼大,可厉害了。” “看到她的时候,不知怎的频频想起了鬼机灵的你,或许是因为难得遇见一个跟你长得像的小姑娘吧。你若是也能像她一样平安长大该有多好……” 温衡远眼里漫上沉痛之色,他的卿卿妹妹永远留在了十六岁。 忽然,响起敲门的声音,温衡远将照片小心仔细地收好,这才去打开反锁住的门。 “衡远哥,你得帮帮我啊。”夏明珠哭的泪花带雨,“我不能被军区医院开除,要是被开除了,这可是抹不掉的污点,我以后还怎么有脸回家,到时候一定会被嗤笑的。” 温衡远眉头皱紧,沉声道:“夏明珠,是你有错在先。” 夏明珠根本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她咬着唇,眼泪掉的更厉害了,狡辩道:“衡远哥,我根本就没有藏私,所有知道的都教授给院里的医生了,只是没有告诉他们那套治疗之法是来自于谁,我又没有犯了什么天大的错,凭什么开除我?” “衡远哥,肯定是那个小贱人从中作梗了,你得帮帮我啊,就算是看在卿卿姐姐的面子上,你帮帮我好不好,卿卿姐姐以前可是最疼我了。” 第34章 不要脸的狐媚子,就知道勾引人! 隔天,阮秀秀就收到了傅昀霆命李怀文送来的药材。 全部都有,赤龙根、透骨草、碎云芝,铁骨花和凝筋叶一样都没缺,甚至年份和品质比她需要的还要好。 要知道这些都是很难寻到的稀罕物! 阮秀秀惊了,瞪圆了眼,“李怀文同志,你们办事效率这么高的吗?” 李怀文笑着说:“嫂子,跟我们没太大关系,是团长,你是不知道,团长可厉害了。当初团长来到这里时,就发现这地方附近都是山很适合药材生长。” “嫂子你也知道部队里难免会出现一些伤员,所以团长就跟上头申请,特意成立训练了一支小队,专门负责药材采取。” “长年累月下来,库房里堆积的药材可多了,就是找的时候费了点时间,还好嫂子你心细特意画了图。” 阮秀秀听到‘库房堆积的药材可多了’眼睛瞬间亮了,作为医者最想要的莫过于此! 傅昀霆这个男人太有先见之明了! 阮秀秀想以后免不了要跟库房的人打交道,当即询问,“那个李怀文同志,能问一下,谁是库房的负责人吗?” 李怀文直接告诉了她,“嫂子,是周卫东同志,他是我们团副团长,对了嫂子,团长已经吩咐下去了,你需要任何药材随时都可以去库房去取。” 阮秀秀瞬间笑弯了眼,傅昀霆简直太贴心了! 以至于阮秀秀这一天的心情都格外的好,熬制药膏的时候都愉悦地哼着歌。 小炉子上陶制瓦罐里的药汁咕噜咕噜地响,不多时,浓稠的药汁渐渐熬成深褐近黑、油润发亮的膏体,一揭锅盖,满屋子都是药香。 她舀出一勺,摊在粗棉布上,药膏绵密不流,满意地弯了弯唇,将药膏晾凉装好。 拿上军绿色的帆布包,正要出门时,院子里响起了敲门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张卫国的声音。 “小阮同志,在吗?” 恰巧这时对面院子的门被打开,罗丽萍瞧见温衡远时眼睛不由得亮了亮,扬起笑脸跟张卫国打招呼,“张叔叔,您怎么过来了?” 说着,她超绝不经意地将视线落到温衡远身上。 日光下,男人面容温润俊朗,浑身被镀上一层柔和干净的光影,配合着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像是书本里走出来儒雅贵公子。 罗丽萍都快看呆了,捂住噗通直跳的胸口,掐着嗓音娇滴滴地明知故问,“张叔叔,这位同志是?” 昨天她就从父亲那里知道了这个人叫温衡远,三十五岁,是军区医院特聘的脑外科医生,还是留过洋回来的! 家里肯定很有钱,而且医生这么好的职业稳定又非常有前途,更重要的是,到现在都还是一个人,没结过婚。 虽然年纪大了一点,可年纪大会疼人啊,再说了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有三十五岁,瞧着也没比傅昀霆差多少。 傅昀霆那个终身残疾的废人就便宜阮秀秀那个狐媚子了! “张政委,找我什么事啊?”阮秀秀打开门,看到温衡远有点意外,“温医生,你怎么来了?” 温衡远想到自己来是因为什么,心里多少有些惭愧,“小阮同志,抱歉这个时候打扰你,方便进去吗?有件事需要跟你谈一下。” 罗丽华听到这话脸色骤变,竟然是来找阮秀秀的! 她睨向阮秀秀那张又娇又媚的漂亮小亮,在心里狠狠淬了口,不要脸的狐媚子,就知道勾引人! “温医生是吧?恐怕不太方便,昨天阮秀秀同志跟傅大哥刚领证——”说到这,罗丽华眼里没忍住爬上嫉恨。 昨天晚上罗建成回家很高兴,还庆祝似的喝了酒,她这才从罗建成那儿得知阮秀秀跟傅昀霆领证了。 那一刻她心里极度不平衡,更是越想越恨,她因为傅昀霆耽误了那么多年,就算傅昀霆现在是个终身残疾的废人,那也是她爱而不得的男人,凭什么阮秀秀一个农村来的狐媚子就能得到? 她装出一副为阮秀秀着想的样子,故意说:“如今傅大哥养病,这院里住着的就阮秀秀同志一个人,阮秀秀同志原本就长了一张招人注目的脸,要是被别人瞧见了有陌生男人进入,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就不好了。” “不如这样,你们都来我家吧,我是跟父母一块住,没关系的。” 张卫国:??? 他这么大一个人,罗丽华是看不到吗? 阮秀秀一眼就知道罗丽华在打什么主意,之前不是对傅昀霆还‘一往情深’,这才得知傅昀霆病情多久,居然就迫不及待找下一任了。 阮秀秀唇角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罗丽华同志,只有心脏的人,看什么才都是脏的,家属里可都是保家卫国的军人家属,哪一个不是明事理的人?你这么说,将他们置于何处?” 罗丽华没想到阮秀秀竟然如此伶牙俐齿直接将她的话曲解成这样,连忙着急解释,“我没有,我不是……” 家属院本就不隔音,阮秀秀的话很多人都听了过去,前面罗丽华的话亦是如此。 两者一对比,高下立见,因为阮秀秀这几天忙没怎么跟阮秀秀接触过的他们,不禁对阮秀秀生出几分好感。 张卫国更是不惯着,当即严肃板着脸打断罗丽华的话,“罗丽华同志,你思想有很严重的问题,必须深刻检讨自己,明天之前,交上来两千字的检讨书。” 罗丽华脸色难堪极了,这可是当着温衡远的面啊! 她恨恨瞪向阮秀秀,眼珠子都气红了,家属院原本就有不少爱嚼舌根子的粗鄙农村妇女。 她根本没说错,凭什么就要因为阮秀秀那狐媚子的一句话受到处罚? 罗丽华简直要气死了,可她也知道这会儿只能憋着,为了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她猛掐胳膊的瞬间眼泪飙出来,委委屈屈地说:“张叔,我真没这么想,只替阮秀秀同志着想……” 阮秀秀这时却指了指她的胳膊,好整以暇地说:“罗丽华同志,再怎么用力掐胳膊,你哭的还是太假,根本呈现不出来你想要的那种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让男人都心疼你的效果。” “你真想哭,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穴位,保准你按上去,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比你这生硬地挤出来眼泪要好太多,起码不会有碍观瞻。” 阮秀秀真心实意地问她,“你要吗?” ? ?呜呜呜各位宝子们,不要养文,求追更,求推荐票和月票,万分感谢!!! 第35章 将她那个叫梁言志的未婚夫给带过来 最后一句简直诛心到了极点! 罗丽华脸上那点假哭“咔嗒”一声崩裂,像是被人狠狠砸碎了面具,眼里尽是被戳穿后恼羞成怒的狼狈与怨毒。 阮秀秀这个贱人! 罗丽华恨不得撕了阮秀秀,可碍于有人在,她只能硬生生憋着,指尖狠狠掐进掌心肉里,肩膀直发抖。 张卫国也真是无奈了,老罗和素英都是那么好的人,怎么就生出了一个这样的女儿,为了避免罗丽华太过难堪,他开口沉声道:“还不快去写检讨。” 罗丽华死死咬着唇,这么狼狈难堪她根本绷不住,直接真哭着跑回家,然后一阵摔东西的声音响起。 张卫国眉头皱得更深了,心想必须得跟老罗好好说说,让他多管教一下罗丽华。 跟着,他有些抱歉看向温衡远和阮秀秀,“温医生,小阮同志,实在不好意思,她不懂事,让你们看笑话了。” 一直不动声色的温衡远听到这话浅棕色的眼眸微眯,直接点出,“张政委,她不是不懂事,是单纯针对小阮同志。” “两千字的处罚——”他扶了下眼镜,温声吐出两个字,“太轻。” 张卫国一愣,这会儿也反应过来刚才罗丽华就是在针对阮秀秀。 他原本以为罗丽华为了接近傅昀霆做了那些不知羞的荒唐事后,已经深刻地反省过了自己,也深刻意识到自己跟傅昀霆根本不可能,哪成想她还惦记着傅昀霆。 这可是想破坏别人家庭啊! 张卫国眉头简直拧成一个‘川’字,“温医生,你说的对,处罚太轻了,必须要让她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朝阮秀秀保证道:“小阮同志,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阮秀秀没有拒绝,罗丽华是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可时不时地被她找麻烦,也挺烦。 “张政委,温医生,别在外面站着了,进来坐。” 进屋后,阮秀秀拿出新买的玻璃杯给两人倒了一杯水,直接开门见山道:“温医生,你要跟我谈什么事?” 张卫国也有些好奇,温衡远在电话中告知他要来找阮秀秀,甚至让他特意瞒着傅昀霆。 温衡远望着眼前这个跟妹妹长得有些像的小姑娘一时间忽然有些难以开口。 可想到夏家对妹妹的恩情,最终还是开口了,“小阮同志,抱歉,这件事我本不该向你提起,可军区医院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夏医生已经遭到严厉的处分,也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可否请你帮忙劝说一下傅团长,让她继续能留在军区医院。” 阮秀秀眸色瞬间变了,若是说之前她还无法确定眼前这个温衡远是不是上辈子那个一直跟她作对帮夏家的幕后大佬,如今听到他提起夏明珠,便能确定了。 不可能有那么巧的事。 只是阮秀秀没想到傅昀霆竟然出手了,竟然现在就能让温衡远亲自开口来替夏明珠求情。 阮秀秀清楚,以傅昀霆的性子不会动用傅家的力量,所以是没成长为大佬的温衡远现在太拉胯了? 张卫国听到这话也有些诧异,原以为那臭小子冷冰冰的根本不会疼人,眼下看来是他多虑了,有好好将这小姑娘当成妻子护着。 于是开口道:“温医生,你既然也知道这事本不该提起,何必提呢,我们都清楚,夏明珠同志借着那份医治之法享受到不少优待,却一直从未告知过任何人那份医治之法来自于谁,这和冒名顶替获得他人功劳有什么区别?” 张卫国故意将话说的很沉重,“温医生,你知不知道小阮同志的爷爷已经去世,那可是他研究了很多年留下的心血,就这么被人霸占,而且他唯一的孙女还被夏明珠同志威胁,你让他老人家在九泉之下如何能瞑目。” 温衡远骤然眯起眼,“夏明珠威胁小阮同志?” 阮秀秀冷冷开口,“准确来说,是夏家威胁我。三年前的四月份到五月份,大河村爆发严重的疫病,我被爷爷派去帮忙医治,夏继业为了霸占我解决疫病功劳,联合大河村的几个村民将我关起来,从而获得了晋升的机会。” 温衡远脸色变了。 他知道夏继业是夏明珠的弟弟,眼前这小姑娘的医术他虽然见识过,可也是只针对小儿麻痹症,有关疫病他无法断定,可从她能准确说出时间地点,他心里其实已经信了几分的。 温润的脸上不禁浮现罕见的薄怒。 夏家这些年究竟做了多少他不知道的混账事! “什么!”张卫国听着心揪直接成一团,他猛地站起身,“小阮同志,三年前,你才十五岁啊!这么小,他们简直是禽兽啊!” 阮秀秀只是掀起眼皮看向温衡远,“温医生,即便如此,你还要帮她?” 温衡远表情格外凝重,“小阮同志,我需要核实情况,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样,我不会包庇,也绝不姑息。” 阮秀秀却笑了,只是那笑意不达眼里,“温医生,能方便透露一下,你跟夏家是什么关系吗?我心里也好有个底。” 温衡远神色一顿,她这话明显是不信他,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露出这种笑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似的,莫名有些不舒服。 他没有隐瞒跟夏家的关系,“夏家与我家是故交,对我妹妹有过救命之恩。” 阮秀秀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上辈子温衡远那么帮夏家,有救命恩情这层关系在,他不可不能不偏向夏家,就算他不偏向,他的妹妹也是偏向夏家的。 可如今情况不同了,温衡远欠她一份人情,也没成长为上辈子那个能护得住夏家的大佬。 于是阮秀秀就只笑笑,“那我就静待温医生的消息了,希望温医生不要让我失望。” * “姐,我查到了那个阮秀秀的身份,就是一个农村来的没学历没见识的粗鄙丫头,她爷爷只是个赤脚大夫,怎么可能是你得到的那份精妙手稿的老中医。” “对了姐,我还查到,她原本在村里就已经跟一个叫梁言志的知青谈婚论嫁了,而且在她离开大湾村后,阮家对梁言志好的过头,梁言志手里肯定有她什么把柄,姐需不需要我让人将她那个叫梁言志的给带过来?” 夏明珠更加坚信了,肯定是阮秀秀这个该死的狐媚子用下三滥的手段攀上哪个高枝,她才会落到这种田地,还害得继业被牵连。 这口恶气夏明珠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毫不迟疑地说:“带过来,我一定要揭穿那个小贱人水性杨花的真面目!” ? ?各位宝子们,求求推荐票和月票,不要养文,多多追更,万分感谢!!! 第36章 这种反差感拉满的谁能不爱? 阮秀秀晚上施完针给傅昀霆敷药的时候,知道温衡远来找她的事肯定瞒不住,主动向他说起了这事。 “傅昀霆,谢谢你。” 阮秀秀是真挺感谢傅昀霆的,要不是有他帮忙,温衡远不可能这么快就替夏明珠来求情。 傅昀霆看着因道谢跟他显得生分的小姑娘黑眸微微眯起,“秀秀,我们是夫妻,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阮秀秀却说:“傅昀霆,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这样没什么不好。对了傅昀霆,有了那个库房,你这双腿治疗进度能大大加快!” 傅昀霆看到她在提到库房时,那双俏生生的眼睛盈盈发亮,连带着眼尾处那颗朱砂小痣都鲜活生动了起来,衬得那张无可挑剔的娇媚脸蛋更显明艳夺目。 他凝向她亮晶晶的眼眸,“这么喜欢那个库房?” “俗话说的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身为医者,当然也不能少的了药材。”说起这个,阮秀秀想到什么,当即说,“傅昀霆,跟你商量一个事,我想在院子里弄一个药草园子。” 傅昀霆颔首,“秀秀,我会雇人把药草园子弄好,你只需要想种什么就行,别让自己太辛苦。” 阮秀秀唇角弯弯,“好。” 原本她也是想花钱请人帮忙,药草园子对土质需求高,翻地、混土壤、弄围栏、排水沟什么的又都是体力活,她一个人干起来太费劲了,再说了能用钱解决的,为什么要自己动手? 她想跟傅昀霆商量的就是花钱请人的事,弄这个药草园子的初衷也是为了方便给他治病,花他的钱请人合情合理。 只是没想到她才刚提出来,傅昀霆就直接考虑到了这个层面,想法跟她不谋而合,还对她说别太辛苦。 这男人也太周到贴心了吧! 不知怎的,阮秀秀觉得今天晚上傅昀霆格外好看,他那张利落分明的脸在夜晚的灯下更显深邃英挺,凌厉漆黑的眉眼明明天然冷情禁欲,却透着极具野性和张扬的荷尔蒙,性张力简直满满! 阮秀秀上辈子看过的帅哥不说成干上万,几十上百至少是有的,可眼前这个男人不管是身材还是样貌都出类拔萃到了极点。 最关键的是,他看起来是她上辈子最喜欢的那种类型,通俗来说就是衣冠禽兽,斯文败类,平时正经冷肃,可私底下在床上能把人欺负哭的那种。 这种反差感拉满的谁能不爱? 阮秀秀觉得自己不能再看了,也不能再想了,再继续想下去,心里越是蠢蠢欲动,可她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她招惹不起。 这男人只是躺在那里,身上的气场就强大到让人望而生畏,他可不像梁言志那个软饭男一样好拿捏。 没痊愈之前,她或许还能掌控一下,可一旦等他痊愈,那就是一只被压制了很久刚出笼的凶猛野兽,压迫感和攻击性都太强了。 阮秀秀连忙压了心思,老老实实地给傅昀霆敷药,浑然不知她的神色被洞察力极强的男人尽收眼底。 傅昀霆从来都不在意自己的长相,可这会儿看到眼前小姑娘的表情,他突然发现长得英俊其实也挺好的,至少能被她看上,讨她喜欢。 至于她眼神躲闪的逃避……男人那双透着侵略性漆黑眸子不动声色注视着自己的小妻子,眼底愈发幽深晦暗,像蛰伏已久的猛兽骤然苏醒,极有耐心盯住到嘴的猎物。 直至阮秀秀将药敷好包扎好,把自己沾了药的双手洗干净,男人这才开口,声线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秀秀,过来。” 阮秀秀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刚走过去,一双手就被男人抓住。 她一双手白嫩又纤细,十指匀称,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泛着水润的淡粉光泽。 而且很小,轻轻一握,就被傅昀霆严丝合缝包在掌心里。 男人的力道很轻,但指腹上薄薄的手茧以及男人特有的灼热体温,一瞬间渗透皮肉,那感觉让阮秀秀有种被烫到了错觉,心尖止不住地颤了颤。 她不自在地想要从他掌心抽出自己的手,却被男人强势握住,不许她逃离。 “傅昀霆,你干嘛……”阮秀秀细眉拧起,不解地问。 傅昀霆黑眸沉沉凝着她,“秀秀,昨天说的话还记得吗?” 阮秀秀一愣,想到自己昨天跟他保证过会尽快适应他们是夫妻的事,心里顿时有点虚,只好老老实实点头,也没再挣扎了。 不就是牵个手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傅昀霆发觉了她的乖巧,低沉好听的嗓音裹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我会帮你适应。” 虽然两人已经结婚,但他清楚不能要求眼前的小姑娘像自己一样,这么快就适应已婚身份。 她年纪还小,又经被作风不正的男人伤害过,总要给她时间慢慢适应、慢慢接纳。 所以,他会帮她。 嗯? 阮秀秀错愕抬眼对上他的视线,那双眼睛黑沉沉的,让她莫名有种自己变成猎物,即将掉入网中的错觉,她眼神里不自觉透着几分警惕。 不是,他要怎么个帮法? 她的表情太过明显,想不看穿都难,傅昀霆一只手忽然稍稍用力,阮秀秀就不受控制地朝他扑了过来。 男人的动作很快,阮秀秀还没反应过,娇嫩的唇瓣刚巧碰到了他英俊的侧脸,然后就那儿擦过去,被扣住纤细柔软的腰肢抱入了怀中,鼻吸间是他身上特有的薄荷香,干净清冽,又带着股摄人的荷尔蒙味道。 可阮秀秀此时此刻脑海里全是刚刚自己唇瓣亲到了傅昀霆侧脸的那一幕,心跳乍乱的厉害,一时间连挣扎都忘了。 紧接着,一道低沉好听的嗓音在她耳畔落下,将她从刚才的那一幕拉回来,“从牵手、拥抱,以及——” 她在病床前站起来没比躺在病床上的男人高多少,以这个姿势被抱住,男人脑袋能轻易地搭在她的肩窝上,说话时,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像是带着酥麻的电流在敏感耳廓蔓延开,惹得她眼睫簌簌轻颤。 偏偏男人还故意顿住不把话说完,她稳了稳有些乱的心跳,声音都有些结巴,“以及什么?” 傅昀霆却将问题抛给她,在她耳边慢条斯理地说:“秀秀,你说是什么呢?” 阮秀秀敏感的耳朵通红,脑海里几乎是立刻冒出来‘亲吻’两个字,可这个情况下她哪敢说啊,心里更是懊悔得很,刚刚怎么角度就那么巧就亲到了他呢!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男人又贴着她耳朵地说话,低低沉沉的声音磨得耳朵又酥又麻,神经都不自觉跟着绷了起来,“秀秀说不出来?” 阮秀秀咬住红唇想装死不说,可又怕男人说了出来,于是试图跟他打商量,“傅昀霆,咱们就先从牵手、拥抱开始,后面的慢慢来行吗?太快了我适应不了。” 第37章 都怪阮婷婷那个贱人勾引他他才犯了错 阮秀秀这话刚说完,傅昀霆眼底闪过一抹幽光,不紧不慢开口,“秀秀能接受每天跟我牵手、拥抱吗?” 阮秀秀实在受不了男人贴在她耳朵旁说话了,只是牵手拥抱而已,也没什么的,当即点头同意了。 傅昀霆强调了一遍,“秀秀,记好了,是每天跟我牵手拥抱。” 阮秀秀直觉哪里不对劲,可一时间又想不出来这话有什么问题,以为男人是因为自己同意的太快了可信度不高,点头保证道:“我记性很好,你放心。” “傅昀霆,如今牵也牵了,抱也抱了,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傅昀霆听到这话将人松开,却又朝她做出拥抱的姿势,道:“秀秀,该你了。” 阮秀秀顿时就反应过来了傅昀霆刚刚强调的那话哪里不对劲了,不仅仅是他每天都要跟她牵手拥抱,她每天也要跟他牵手拥抱! 也几乎是同时就意识到这男人从刚刚抱住她之前就是故意的,故意让她亲到他侧脸,故意以退为进! 阮秀秀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可她这个时候要是不配合,不就意味着她昨天保证会尽快适应他们是夫妻的事是在说谎。 被架在这里,阮秀秀心里无奈叹气,她怎么就没看出来这男人还是个腹黑的主! 却也只能主动抱住他,“这样满意了?” 傅昀霆看着气鼓鼓的小姑娘,也清楚逼太紧会适得其反,抬手掌心揉了揉她的脑袋,很认真地说:“秀秀,我希望我们有稳定健康的婚姻关系。” 阮秀秀听到这话却是一愣,直至回到家洗完漱躺在床上脑海里浮现的还是这句话。 什么算稳定健康的婚姻关系? 如果是稳定的婚姻就算健康,那就意味着他们不能离婚,偏偏这一点她无法做出承诺。 如果是稳定和健康都要,所谓的健康婚姻,肯定也包括了夫妻生活和谐…… 阮秀秀头更大了。 十岁那年母亲去世那天,她躲在母亲的衣柜里抱着母亲的衣物痛哭到崩溃之际,阮大山和王红梅亲热着闯入房中在正对衣柜的床上做的恶心事给她留下太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对男女之事有点心理阴影。 平常口嗨归口嗨,她是真的有色心没色胆,真正轮到她自己,她是有些接受不了的,而且上辈子新婚夜给她留下的印象也深刻。 梁言志喝完酒晚上回房后不由分说就想强迫她,男女力量悬殊大,好在她有银针傍身,渣男没能得逞,还让她发现了他是个羊尾肾虚男。 新婚夜后,梁言志贼心不死,一直想沾她身子,她实在是不想看到一个几厘米长丑陋恶心东西变着法在她眼前晃悠,于是略施小计,直接杜绝了他沾她身子的心。 可这男人要面子,对外一直说是她不能生育,每每被人谈及到这事,都装成一副好丈夫的形象来维护她。 甚至于后来那些蹬鼻子上脸的小三也都拿这事指责羞辱她,让她跟梁言志离婚。 她怎么可能不想离婚,可…… 阮秀秀想起上辈子跟梁言志结婚后发生的一些事,神情很是复杂,她直接将被子蒙住头,不去想了。 * 傅昀霆的办事效率很高,没几天阮秀秀的药园子就弄好了,她还让人弄了一个方方正正的葡萄藤架,等来年夏天可以在藤下乘凉喝茶。 墙角的空地被她翻得松软平整,撒上一层细土,种上几株驱蚊虫的草药还栽上一些花,红的粉的都有,衬得灰扑扑的墙都亮堂起来。 这些天傅昀霆原本冷冷清清的可以称之为简陋的单身男人的家里也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格外温馨。 阮秀秀是个会享受生活的人,虽然在做饭上没什么天赋,但是不耽误她能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一晃五天过去,这五天阮秀秀每天过得都充实开心,可夏明珠和夏继业那边却是水深火热如同噩梦一般。 夏明珠和夏继业所作所为被公开,都背上了严重的处分,且毫不留情面的被开除了,在这个年代那可是要伴随一辈子的污点。 他们天都塌了,对阮秀秀的憎恨简直达到了顶峰,所幸这时梁言志被他们的人带了过来。 这天,阮秀秀像往常一样去卫生院,可尚未到达,远远地就在卫生院门前瞧见了三个熟悉又讨厌的人。 阮秀秀微微眯起眼,唇角冷冷扯出一抹讽刺的弧度,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去。 “是你!”夏继业认出阮秀秀又惊又慌,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他怎么都没想到当年那个叫小阮的小姑娘竟然就是阮秀秀! “继业怎么回事?”夏明珠瞧见弟弟如此震惊不由得问道。 夏继业连忙附在夏明珠耳边将阮秀秀就是当年那个小姑娘的事告诉了她。 夏明珠脸色更是难看,这该死的小贱人果然是故意的! 肯定是因为当年的事,这小贱人用下三滥的手段攀上高枝后就迫不及待的来报复他们。 不就是一个疫病的功劳,这年头冒名顶替的人多的是,这该死的小贱人自己没本事护住,凭什么怪别人! 梁言志看到阮秀秀眼睛却不由得亮了亮,她更好看了,身子发育的甚至也更好了,尝起来滋味肯定很美妙。 此刻,梁言志非常后悔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跟阮婷婷搞到了一起,都怪阮婷婷那个贱人勾引他他一时没把持住才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 梁言志是真的想要挽回,即便之前阮秀秀对他一直都是爱答不理的,他也不在意了,刻意露出斯文温柔的笑容,“秀秀,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阮秀秀非常厌恶梁言志看她的那种眼神,脸色很冷,说起话来也是毫不客气,“我好的很,要是没见到你就更好了,我记得军营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得来的。” “阮秀秀,你怎么说话呢!”夏明珠当即不满了,“梁言志同志可是我通过正常手段合理带进来人。他可是你的未婚夫,千里迢迢过来寻你,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他!难道就因为你攀上了高枝,就能这么理直气壮地嫌弃人家梁言志同志吗?” 夏明珠说这话的时候,声音特别大,恨不得所有人都听见。 如今军营里所有人都知道阮秀秀是傅昀霆的媳妇,听到这话,一些人没忍住朝这边张望了起来。 第38章 傅昀霆强势护妻 阮秀秀听到这话笑了,是真的觉得很可笑,“夏明珠同志,是哪个蠢货给你出的主意,让你将梁言志带了过来?” 夏明珠顿时眯起眼,“你这话什么意思?” 阮秀秀掀起眼皮扫了一眼夏继业,“是你这个蠢弟弟吧?不得不说也真是有够蠢的,真以为将梁言志带过来就能改变什么?” 梁言志一听这话脸色顿时不好了,距离阮秀秀从大湾村离开已经将近半个月了,想都不用想肯定已经爬上男人的床了。 难怪她气色这么好,身子那么丰腴了。 想到她已经被人得手了,还不知道是爬了多少男人的床才能跟能家庭那么好的夏家姐弟做对,甚至一点都不惧时,嫉妒和不甘像是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啃噬梁言志心脏,凭什么当初对他一副爱答不理的清高样子? 他是没权没势,可她明知道阮大山差点害死他父亲,她这个女儿替父亲还债不是天经地义吗? 梁言志越想越理直气壮,而且他跟阮婷婷在一起又不是故意的,要不是她一直冷漠清高对他视而不见,阮婷婷又蓄意勾引他,他哪会一时没忍住,何况他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 他走上前去,明明姿态高高在上却装出一副像是容忍妻子水性杨花攀高枝的好男人样子,“秀秀,别跟我闹了,跟我回家吧,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那些人肯定都是玩玩你,根本不像我对你这么真心。” 阮秀秀听到这话那眼神跟看到什么脏东西似的,多看一眼都嫌脏,甚至恶心坏了,“梁言志,要点脸好么!” 夏继业跟夏明珠更加肯定了阮秀秀就是个靠出卖身体攀高枝的贱女人,心里满是轻蔑鄙夷。 夏明珠趁机大声嚷嚷,“阮秀秀同志,人家梁言志同志对你这么好,就算你水性杨花勾搭了别的男人,他都能原谅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赶紧跟你男人回家去吧。” 只要这个小贱人跟梁言志回到那鸟不拉屎的破村子里,以后就别想再出现在她眼前。 夏明珠越想越起劲,直接将自己随意乱揣测的恶意给说了出来,“要是被张政委的妻子知道,你跟张政委存在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你还能在这里待下去吗?” 阮秀秀刚想说什么,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嗓音沉稳有力地从卫生院门口传出来—— “夏明珠,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情。” 夏明珠一愣,回头看过去,就瞧见李怀文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男人走过来。 男人那张脸太过凌厉冷肃,充满了震慑力,双眸深邃如冰封万年的漆黑湖面,哪怕坐在轮椅上,身上的气场就已经强大到让人望而生畏。 他眉骨压低,眼皮轻抬,那双眼睛如同鹰隼一般锐利地扫过来,凝着令人胆寒的锋凛,“她的男人,是我。” 夏明珠和夏继业瞳孔骤缩,认出来是傅昀霆,满眼的震惊不可思议!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了阮秀秀勾搭上的男人竟然是那个传闻中不近女色、铁血无情的‘冷面阎王’! 可梁言志不认识傅昀霆,他瞧见傅昀霆尤其是看到傅昀霆只是个坐轮椅的,就跟抓到给自己戴绿帽子的男人一样,毫不客气地厉声质问,“你是什么人?” 傅昀霆根本没理会,漠寒冰冷的视线落在阮秀秀那一刻时,眼里冷意褪尽,声线温和,“秀秀,过来。” 阮秀秀愣愣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心里涌来一股说不出来的复杂滋味,可听到这话,双腿却不听使唤,直接掠过所有人快步走了过去。 “你怎么出来了啊。”她眼睫微垂,很小声的询问,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傅昀霆却察觉到她情绪不对,知道自己来晚了,她被欺负了,将她的垂在腿边的手握进掌心里,温沉的嗓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感, “秀秀,有我在,没人可以欺负你,你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 阮秀秀心脏像是被人突然重重的捏了一下,胸口一瞬间被什么情绪胀满了。 傅昀霆这句话给人极大的纵容和底气,真的很难不让人动容啊。 阮秀秀甚至有些怀疑这男人是不是知道自己哪儿最有魅力,每次都能如此精准地戳在她心头上,再这样下去…… 阮秀秀贝齿咬住娇嫩的红唇,她觉得自己都快要控制不住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心了! 夏明珠听到这话才是真的怕了,心里慌得不行,傅昀霆在京市的身份她很清楚,可眼下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她必须要拆穿阮秀秀这个小贱人的真面目,如此一切事才会有转机! 于是她几乎是立刻硬着头皮开口,“傅团长,她跟梁言志同志可是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他们之间可不清……”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猛然对上一双冷冽如鹰隼的森寒眼眸,夏明珠脸瞬间一白,直接被吓得噤了声。 傅昀霆黑眸眯起,沉冷的嗓音掷地有声传遍整个卫生院—— “梁言志在与秀秀谈婚论嫁期间和其他女同志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作风不正,品行不端,他根本配不上秀秀。” 说这话时,男人很淡的睨了一眼梁言志,那是一种来自上位者的漠然和睥睨,漆黑冰冷的视线锐利逼人。 就只是一眼,梁言志脊背猛地一凉,浑身的血液都透出心神俱颤的寒意,他连忙低下头,根本就不敢吭声,窝囊极了。 夏明珠听到这话脑袋里“轰隆”一声嗡鸣,瞪大眼珠子猛地望死死盯向夏继业,心肝脾肺都气得生疼,简直要气死了! 她这个弟弟雇的人到底是怎么办事的?这点事竟然都没查出来! 她今日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夏继业原本就惊慌害怕心里更慌了。 他们这儿跟大湾村相隔的太远,消息传来的慢,可他突然被停职调查还要被开除让他太心急了。 得知阮秀秀在村里跟梁言志谈婚论嫁过,而且在她离开大湾村后,阮家对梁言志好的过头,就觉得梁言志一定有阮秀秀什么把柄,根本没想那么多,迫不及待就让人将梁言志给带过来了。 傅昀霆的声音仍在继续,冷硬又裹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秀秀如今是我的妻子,是受法律保护的军属。” “你们擅闯军营,诬陷、侮辱军属,挑拨我们夫妻关系,我现在怀疑你们的身份,认为你们有被买通的嫌疑。” “李怀文,全部带走。” 夏家姐弟和梁言志脸瞬间吓得煞白,这年头被怀疑是特务,被带走审问,那这一辈子可都毁了! 对了!把柄! 夏继业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顿时一亮,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拽住梁言志,连忙道:“梁言志,你手里一定有阮秀秀什么把柄,不然怎么阮秀秀离开大湾村后,阮家人对你那么好!你赶紧说啊,不能让傅团长被这个女人蒙蔽了!” ? ?宝子们,今天是pk最后一天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万分感谢!!! 第39章 傅昀霆,你当初还教过我呢 阮秀秀听到这话笑了,“把柄?他一个背着我跟我继妹勾搭到一块的人能有我什么把柄?” “我继妹可是要死要活非要嫁给他,还说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他不对我继妹负责,反倒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找我,这样的男人说出来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阮秀秀很清楚她离开后阮家对梁言志好过头,无非是因为梁言志用当年阮大山差点把他父亲治死的事威胁阮家。 阮大山自己造的孽,上辈子让她承受那么多不该承受的痛苦,这辈子休想染指她分毫! 李怀文动作极快,而且卫生院那么大一个院子,大门旁有专门值班的人,他们听到傅昀霆的话也跟着行动了起来,在阮秀秀说话间,就轻而易举将这三人给制服了,强押着往外走。 夏继业这会儿却是还不死心,着急催促,“梁言志,你快说啊!” 梁言志哪见过这阵势着实被惊吓到了,结结巴巴地说:“秀秀她父亲当年差点给我父亲治死。” 李怀文听到这话冷冷道:“你们可真是搞笑,冤有头债有主,嫂子父亲的事,跟嫂子有什么关系?当初要不是因为这事,嫂子这么好的一个人会被她父亲许配给你?你自己品行不端,辜负了嫂子,是怎么有脸来到这里的?再说了,阮家都对你好的过头了,你贪得无厌也得有个度吧?” 夏继业哪里想到居然是这种事,他此刻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就在这时,夏明珠的眼睛猛然亮了,连忙扯着嗓子呼喊,“衡远哥!” 温衡远在半路上被人通知有人借他名义来部队闹事,刚到瞧见的就是这一幕,眉头狠狠皱起,加快步伐走过去,“傅团长,小阮同志,还望告知发生了什么事?”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在阮秀秀身上。 傅昀霆黑眸眯起,声音冷硬如寒铁,“这几人假借你的名义擅闯军营,当众诬陷、侮辱我的妻子,挑拨我们夫妻关系,他们包藏祸心,必须严查身份过往,温医生如果是来求情的,请回吧。” 温衡远脸色顿时难看的厉害,他怎么都没想到夏明珠和夏继业竟然如此胡来,他已经核实了情况,无论是夏继业的事还是夏明珠的事,从头到尾阮秀秀那个小姑娘何其无辜。 温衡远实在无法容忍,“小阮同志,傅团长实在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此事我不会插手,他们罪有应得。” “衡远哥!”夏明珠听到这话跟天塌了一样不可置信,声音格外尖锐凄厉,“你不能这样,卿卿姐姐要是还在……” 温衡远温润的脸上浮现薄怒,语气也是少有的沉,“住嘴!” 阮秀秀捕捉关键信息微微眯起眼,所以那个卿卿是不在了? 既然如此,依照温衡远这性子,应该不可能像上辈子那样一直无条件帮夏家,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阮秀秀眼底漫上一抹沉思,看着温衡远想的正入神时,忽然感到手腕被轻轻拽了下。 垂下眼就瞧见傅昀霆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强势探入她的指缝当中,顷刻间,暖热的掌心紧贴,十指相扣,没留下任何空间。 然后就听见男人一贯沉稳冷肃的声音响起,“温医生还有事?” 温衡远察觉到他凌厉冰冷的视线,以为还是因为夏家的事,很抱歉但也很有诚意地开口,“傅团长,我知道今天的事,还有之前的事让小阮同志受委屈了,不知可否给我一个赔礼道歉的机会。” 温衡远心中有愧,想要补偿。 傅昀霆黑眸眯起,想到刚刚他的小妻子盯着温衡远看都看出神了,薄唇毫不迟疑吐出两字,“不必。” 态度透着不容置喙的冷硬与强势。 温衡远没想到傅昀霆拒绝得这么干脆,他跟傅昀霆之前在京市就认识,傅昀霆应该清楚他既然郑重提出赔礼道歉,便不是普通的赔礼道歉那么简单。 温家在京市的地位是跟傅家比不了,但也不比傅家差多少,何况温家世代行医,他在这方面能帮到阮秀秀的要远比傅家多。 于是坚持道:“小阮同志,我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 阮秀秀也是觉得没有必要,赔礼道歉哪有实质性的东西好? 不过她的委屈不能白受,于是借此机会在温衡远那儿拉一波好感,“温医生,真不用,说到底你并没有什么错。” “之前帮夏明珠求情也只是因为妹妹的缘故,你要真想做些什么,不如多花点时间帮我将那套医治之法传出去,如此也能救更多的人。” “对了温医生——”忽然想到了什么,阮秀秀问道,“有一件事要我想问你,军区医院精神类镇定止痛药物有名为‘氟诺司他定’的吗?” 此话一出,傅昀霆黑眸顿时幽深了几分,在最新的密报上他才刚看到‘氟诺司他定’这个前不久在云缅凭空冒出来出现极为可疑音译药物,可他的小妻子不仅知道,发音还很标准。 温衡远听到这话有些意外,“小阮同志,你还懂英文?” 他仔细回忆了下,给出答案,“军区医院的镇定类药物没有这个。” 阮秀秀细眉微微拧起,上辈子的事她不是每一件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只能记得大致的时间,师部的军区医院既然都没有‘氟诺司他定’,估计还没有被引进,那还有挽救的机会。 “那估计是我记错名字了,温医生不必放在心上,英文我只是略懂一点,小时候经常跟爷爷外出见世面,感兴趣就学了一些,说起来,傅昀霆,你当初还教过我呢,还记得吗?” 说着,阮秀秀笑眯眯地看向傅昀霆。 八年前在京市,爷爷给傅老爷子的治病的那段时间,傅昀霆教过她英文,就是那会儿她挺皮的,没少惹傅昀霆生气。 傅昀霆那会儿才十七岁,他少年老成,高冷寡言,沉闷又无趣,板起张冷冰冰的俊脸对十二岁的她来说挺吓人的。 可她从小就是个颜控,又大胆,尤其是跟他混熟后,就更不觉得吓人了,那会儿没少让傅昀霆头疼。 可惜刚混熟,她就离开了。 傅昀霆想起过往冷肃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记得,看来离开后,你有好好学英文,发音很好。” 阮秀秀听到这话直接笑弯了眼,眉眼间透露着一股鲜活灵动的明媚,“那当然。” 说起来她上辈子后来能将英文学的那么好,多少也有一点当初傅昀霆的缘故在的,离开的时候,傅昀霆送给了她好几本书,不忘嘱咐她好好学,真的就是个认真负责的严厉老师。 温衡远瞧见她眉眼弯弯的明媚样子,一时间直接愣住了神。 像,笑起来真的是太像了。 温衡远呆呆地看着她,根本移不开视线。 傅昀霆看到温衡远这样,脸瞬间黑了。 第40章 这描述就像是她亲身经历过一样 “温医生还有事?” 男人的声音很冷,直接开口赶人。 温衡远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尚未来得及收回视线,直接跟阮秀秀略带探究的目光对上。 他浅棕色的瞳仁微顿,当即解释道:“小阮同志抱歉,你笑起来的时候很像我一个故人,今天多有叨扰,改天等傅团长身体康复,我们京市再聚。” 阮秀秀眸光微动,“温医生,你要去京市了?” 温衡远点头,“半个月前下来的调令,原本一周前就要前往京市,因为一些事耽搁了,我很庆幸没有那时离开,否则就错失了跟你认识的机会。” “小阮同志,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一直记在心上,那套医治之法已经在师部军区医院展开应用,等回到京市,我也会申请在京市军区医院采用此法。” 阮秀秀笑着点头,“那真是太好了,温医生,有什么问题就像这几天一样,用电话跟我联系,以后有机会京市再见啦。” 温衡远离开后,阮秀秀将傅昀霆推回了病房里,很认真地向他道谢,“傅昀霆,刚刚在卫生院外谢谢你了。” 傅昀霆刚刚的所作所为直接为她日后直接省去了不少麻烦,在这个年代,人一旦被怀疑是特务,被带走审过,就算最后被放出来,档案上那一笔,就是一辈子的黑,他们几个这辈子休想再翻出什么浪来。 阮秀秀一点都不觉得做的过,夏明珠他们几个本就是自作自受。 自从傅昀霆醒来后,阮秀秀明显感到整个军营对他高度重视保护,估计是跟他之前执行的任务有关,夏明珠他们几个非得挑这个节骨眼来找事,完全有理由让人怀疑他们居心叵测有被人买通的嫌疑。 傅昀霆抬手揉了揉眼前小妻子的脑袋,“秀秀,我是你丈夫,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阮秀秀唇角弯弯,“知道啦,我去叫走廊上的同志把你扶到床上。” 男人块头太大,有将近一米九,她站着都没比坐在轮椅上的他高多少,以她这小身板恐怕承受不住他整个身体的重量。 阮秀秀刚出门,迎面就碰上了匆匆赶来的罗建成和张卫国,两人穿戴很正式,像是从什么很严肃的场合里回来的。 “小阮同志,你没事吧?”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刚回到营地,他们两个就得知了卫生院发生的事,直接赶了过来。 尤其是张卫国得知了发生的事后感到震惊又荒唐,他怎么都没想到夏明珠竟然造谣他跟阮秀秀这个小姑娘关系不正当! “我没事,罗院长,张政委,正好你们来了。”说着,阮秀秀指了指轮椅上的傅昀霆,“帮我把傅昀霆扶到床上去吧。” 两人亲眼瞧见傅昀霆能下床,心里面又惊又喜,他们俩可是亲眼目睹过傅昀霆被毒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样子,如今连半个月都没到,人竟然都能下床了! 真的是多亏了阮秀秀这个小姑娘啊! 罗建成和张卫国都不知道怎么感激阮秀秀好了,可同时他们俩心里也很愧疚,原以为在军营里不会出什么事,就没有派人特意去保护这小姑娘,哪成想今天这小姑娘竟被人这么羞辱欺负,无论如何都必须得严惩夏明珠等人。 傅昀霆重新躺回床上后,阮秀秀已经将金针摆好,转过身来问他,“傅昀霆,你下床和刚刚上床的时候双腿有没有什么感觉?” 傅昀霆摇头,薄唇抿起淡而清晰的弧度,“秀秀,这是正常情况?” 他的这双腿自从敷药了后就变得毫无知觉,任何疼痛都感觉不到,就像是彻底废了一样,唯有在十几厘米长的金针深深刺入腿部时才会感觉到轻微的刺痛。 “都五天了,你也是真的能沉住气,到现在才问我。”阮秀秀是真的佩服他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明明无时不刻都感知到这双腿就像是彻底废了一样,却愣是一句话都没问。 至于她没主动说,一部分原因是想瞧瞧他心性如何,至于另一部分原因就是男人之前腹黑给她下套,每天都要跟他牵手、拥抱。 就算他今天没问,她也是要说的,所以跟着道:“这当然是正常情况啦,因为我用金针封住了你腿部的知觉。” “续筋塑骨的疼痛远非常人所能承受,且用了我阮家祖传的药膏后,无时不刻都深受凌迟一般千刀万剐的折磨,要是不封住腿部的知觉,意志力再强大也会被折磨疯掉。” 阮秀秀直到现在都不敢轻易回忆上辈子经历的痛苦,她本身就是特别怕疼的体质,真的差点就没活着逃出来。 傅昀敏锐察觉她神情有些不对,漆黑幽深的眸子眯起。 这描述……就像是她亲身经历过一样。 罗建成和张卫国听着头皮都发麻了,难怪阮秀秀这小姑娘这几天每天施针的频率比之前高。 “放心,你如今双腿恢复得很好,不出半个月,就能下床走路了。”阮秀秀红说着,已经开始了施针。 她每天三回施针不止是为了封住他腿部的知觉,更多的是为了将药效发挥到极致,加快他腿部经脉和骨头重塑与愈合。 “半个月?!”罗建成和张卫国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对方眼里深刻的震惊和狂喜,激动得都难以自抑。 倒是病床上的傅昀霆格外冷静淡定,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定定凝着病床前认真施针的阮秀秀,面无表情的样子根本让人看不出来他在想些什么。 很快,阮秀秀施针结束,看出来张卫国和罗建成似乎有什么话要跟傅昀霆说,估计是跟他们从外面回来有关,她很清楚一些部队里机密的事她听不得,找了一个借口便先离开了。 张卫国跟罗建成对视一眼,最终是张卫国开了口,声音带着几分试探,“那个昀霆啊,我听老罗说你跟小阮同志是很早之前就定下的亲事,你对小阮同志了解有多少啊?” 傅昀霆瞧见张卫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黑眸眯起,能让他吞吞吐吐的事不多,直接斩钉截铁道:“张叔,有话直说。” 第41章 上头有人怀疑小阮同志的身份 张卫国直接说了,“你的事瞒不住,我跟老罗事无巨细地都汇报了上去,上头有人怀疑小阮同志的身份。” “她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心智能力都远超同龄人,更为重要的是当时你体内的毒发作时,她仅仅凭借诊脉就道出了你体内至少存在三种带着强烈致幻效果的毒,并直接推断出你被人拿去做活体毒性试验。” “这不是她一个在农村里长大的小姑娘能接触到的事,上头有人怀疑她是被专门训练出来的特务,故意接近你窃取情报,要派专人来审问她。你也知道针对这种事,他们是宁可信其有也不愿信其无。” 他们很清楚阮秀秀就是个娇娇软软的小姑娘,哪能承受得住专人对特务严酷吓人的审问。 只是这件事不是他们能做的了主的。 傅昀霆人漆黑冷厉的眉眼骤然沉下,他的小妻子身上是存在着一些秘密,但绝不可能是特务,更不会做出任何危害国家的事。 男人几乎是毫不迟疑开口,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她是我的妻子,没有任何问题,谁怀疑我妻子,便是怀疑我。” “张政委,将我的话原封不动带给他们。” 张卫国和罗建成听到这话有些震惊,他们没想到傅昀霆会这么护着阮秀秀。 说实在的,当初他们俩在听到阮秀秀说出傅昀霆被被人拿去做活体毒性试验,也怀疑过她的身份,只是后来在相处中,这份怀疑渐渐消弭了。 可事关国家安全,上头异常重视这件事,也让他们不得不重视起来。 而且他们都能想到这一层面,以傅昀霆这么多年来丰富作战经验不可能想不到这一层面。 张卫国和罗建成对视一眼,这回是罗建成开口,“昀霆,别人不知道,我们还能不知道你吗?” “这些年你连家都没回过,吃住都在军营里,你是跟小阮同志八年前就定亲了,可这些年来你们根本没见过,这些事上头也能查到,你经过这段时间跟她相处,到底对她了解有多少?” “关于这件事,你应该清楚,不能掺杂任何私人感情,我跟老张需要你冷静理智地给出判断。” “罗叔,张叔,我的判断什么时候出过错?” 傅昀霆漆黑眉眼幽沉,他的回应短得极具分量,如锋芒凛冽的寒刀,省去所有赘饰,桀骜不羁,睥睨一切,即便是躺在病床上,他依旧是那个威名赫赫、不可抗衡的冷面阎王。 张卫国和罗建成瞬间哑言了,傅昀霆这么多年来从未下过错误的指示或判断。 他对手底下的兵狠,对他自己更狠,这次被不法分子做毒性药物试验,是他以自身为饵,设好了局,一举捣毁所有窝点,将那些穷凶极恶的不法分子一网打尽。 片刻安静后,张卫国和罗建成歉意看向傅昀霆,“昀霆,抱歉,我知道我们不该怀疑小阮同志,可事关国家安全,必须谨慎。” 傅昀霆微微颔首,“理解。” 张卫国继续道:“对了昀霆,上头其实还有人提出,如果小阮同志不是特务,有意将她招进特殊部门里,你也清楚她的医术真的是让人匪夷所思,是我们国家亟需的罕见特殊人才。” 傅昀霆只是道:“时机合适,我会征询她的意见。” “此外,今天发生的事,谁来求情都没用。” 张政委清楚是夏明珠的事,就算傅昀霆不说,他也是打算这么做,居然造谣他跟小阮同志存在不正常关系,他可是政委,光是这一条都足够她判罪的。 * 温衡远刚回到军区医院,就接到了家里打来的一通电话,“衡远,究竟是怎么回事?明珠和继业怎么被当成特务带走审问了,他们家我们可是门清,怎么可能跟特务扯上关系。” “你现在在那边,想办法将人给捞出来,并且消除他们档案上留下的痕迹。他们可都是好孩子,人生绝不能就此毁了。” 威严的声音说到最后,直接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温衡远浅棕色眼睛眯起,“二叔,恕我无能为力。” 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陡然间凌厉起来,“衡远,你别忘了夏家对我们温家的大恩!可不止是小卿的救命恩人!你身为温家人,怎可对救命恩人见死不救。” 温衡远大致将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他没有提及阮秀秀和傅昀霆的名字,而是用‘傅团长’和‘团长妻子’来替代,到最后声音很淡地说: “我已仁至义尽,是他们罪有应得,二叔,同为温家人,我劝你别轻易趟这趟浑水。” 温衡远很清楚傅昀霆所在的307部队不是一个普通的部队,连他所在的师部对307部队都没有直接的管理权,甚至307部队的权力在某些方面都大的过师部。 他不想温家趟这趟浑水,更不想因此恶化跟阮秀秀的关系,原本因为夏明珠和夏继业的事他对阮秀秀心中就有愧。 电话那头听完了之后却很是不屑轻嗤了声,“一个团长罢了,衡远,你什么时候这么怕事了?明珠跟继业是犯了错,人生在世没有人能不犯错,给点教训就够了,他们却做的如此绝,太过了。” 温衡远听到这话皱起眉,“做的过分的是他们,他们的所作所为已能判罪,二叔,夏家对温家是有大恩,可也不能是非不分。” 电话那头威严的声音骤然沉了下来,“衡远,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温衡远刚想说什么,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他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多年来他不在温家,温家在他二叔的掌管下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温衡远没有在军区医院怎么耽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京市,在离开之前还给傅昀霆打去了一个电话,保证不会让温家插手此事。 “温衡远,你离开太久,温家,早已不是你所熟知的温家。看在你帮秀秀的份上,提醒你一句,回到温家别相信任何人。” 温衡远听到这话沉默了,心里同时也有底了,温润的脸上神情有些凝重,好一会才开口,“傅团长,多谢。” 第42章 与傅昀霆并肩作战过的女人出现 时间一晃,又是五天过去了。 阮秀秀自从来到部队到现在也有将近半个月,这半个月她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不是在给傅昀霆施针治疗,就是根据他情况调整药膳,调制药膏,偶尔帮忙医治其他人,每天过得忙碌又充实。 以至于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卫生院度过,没怎么跟家属院里的人接触。 不过当时卫生院里的事都传开了,再加上之前有军区医院的人找阮秀秀,尤其是这些天阮秀秀去哪都有专门的人来回护送,家属院里的人对阮秀秀的身份都挺好奇的。 这天阮秀秀照例去卫生院,还没出家属院,碰上了从老家探亲回来的张卫国的媳妇杨玉梅,她身边还跟着一个跟她眉眼间相似的十八九岁的姑娘,在瞧见阮秀秀时,那视线几乎是紧锁在她那张又娇又媚的漂亮脸蛋上。 “就是你被人传出跟我姐夫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杨玉梅顿时皱起眉,“月娥瞎说什么呢!小阮同志,月娥她年纪小,不懂事,说起话来口无遮拦,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啊,小阮同志,你这是又去卫生院看望傅团长啊。” 阮秀秀不冷不淡睨了一眼杨月娥,脸上礼貌的笑容淡了些,“是啊,我就先过去了。” 阮秀秀离开后,杨月娥不满撇嘴,“姐,我哪里胡说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姐夫你得看紧了,那个叫阮秀秀的长了一张会勾人的狐媚子脸,而且我从丽华姐那儿得知,傅团长伤得很重,已经被判定终身残疾了,连个正常男人都不是,像她这样一看就是不安分的女人咋可能耐得住寂寞。” 杨月娥嗓门很大,傅昀霆伤重的事直接就这么被传了出来,家属院里的人听到这话纷纷将视线投了过来。 杨玉梅看到四周投过来的视线脸色难看的厉害,连忙拽住杨月娥往家里走,一边走一边严厉警告,“月娥,以后再让我听到这话试试!” 到了家里,杨月娥回想起阮秀秀那身宽松的衣裳还能够瞧见细腰臀翘的丰腴身段,想到同样身为女人,她却是那么平,那张嘴更是无遮拦。 “姐,你是不知道我听丽华姐说,她可是农村里来的,这年头,农村里稍微有几分姿色的女人最是水性杨花了,为了攀高枝什么手段使不出来?你瞧瞧她那前凸后翘的丰腴身段,还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过。” “那傅团长如今可是个连男人都算不上的废人了,一点前途都没有,哪像姐夫前途大好。而且你跟姐夫可是二婚啊,说句不好听的,有二婚就有三婚。” “姐,你要不是得知这件事,能这么快从家里赶回来?而且丽华姐就是因为阮秀秀被弄走的,办件事的就是姐夫呢。” 杨玉梅越听心里那根刺越是刺挠,眉头皱的越深。 * 阮秀秀到达卫生院后,发现傅昀霆病房外的走廊上有种重兵把守,整个走廊威严又肃穆。 李怀文也在外面,他瞧见阮秀秀,连忙热情迎上前来,“嫂子,你来了,吃过早饭没有?” 阮秀秀清楚是有大人物来了,很有眼力见儿,“还没呢,我正打算过去。” 李怀文点点头,“那嫂子你先去吃饭,团长这儿可能得一会儿。” 阮秀秀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傅昀霆病房的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穿制服特别飒爽的女人,一头短发剪得极短,利落贴耳,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五官出挑又英气,那双冷傲的丹凤眼看人时目光稳而准,带着常年训练出的凛冽。 “李怀文同志,这里不允许任何人入内,她是何人?”女人看到阮秀秀不悦眯起眼,眼神冷冽又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李怀文没想到江曼云竟然出来了,他正想随便给阮秀秀按个身份,这时路过的卫生院护士长瞧见阮秀秀笑着打招呼,“秀秀啊,你又来看傅团长了。” 江曼云听到这话眸色微变,眯起丹凤眼凌厉审视阮秀秀,一步一步走过来,“你就是阮秀秀?” 阮秀秀察觉到她犀利视线就像是审问犯人似的,细眉有些不舒服皱起,但还是礼貌询问,“我是,请问你是?” 李怀文只好介绍道:“嫂子,这位是师部的文书江曼云同志。” 阮秀秀微微眯起眼,直觉眼前这个看起来二十五岁六的女人不止文书这么简单。 文书是坐办公室的,很体面的一份工作,不用跟连队一样天天出操进行高强度训练,她身上却有种常年训练出来的冷锐。 眼看江曼云越来越近,李怀文连忙道:“嫂子,你不是还没吃饭,我先送你去食堂吃早饭。” 阮秀秀难得瞧见李怀文露出慌张的神色,说这话明显是不想让她跟江曼云接触,她眼底不禁漫上一抹沉思。 然而这时江曼云不容置喙开口,“李怀文同志,我也没吃早饭,很久没吃你们食堂的饭了,一起吧。” 李怀文顿时头都大了,这怎么能让她们俩一块去吃饭! “李怀文同志,愣着做什么?”江曼云三步并两步走了过来,抬手直接拍上了李怀文的肩膀,“你不是要送阮秀秀去食堂?就这几步路还要专门去送,看来傅团长是真的很重视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娇气妻子。” 说这话的时候,江曼云根本看都没看阮秀秀,话里还透着几分说不出来的阴阳怪气。 阮秀秀眼底眸色沉下,冷冷掀开眼皮,“不好意思,江文书,我没有跟陌生人一块吃饭的习惯。李怀文同志,既然傅昀霆有事在忙,我先回家属院了。” 李怀文还是头一次瞧见阮秀秀冷淡的样子,正要开口说什么补救,这时傅昀霆病房门开了,江曼云脸上的不悦顿住,她连忙回过身去,神色异常尊敬上前迎接。 阮秀秀也瞧见了被张卫国和罗建成恭恭敬敬送出来的人。 他年纪约莫五十上下,肩章上的星徽在日光下泛着沉冷的光,满身军人的威严和肃穆,一张国字脸冷硬凌厉,两道浓眉压着眼眶,眼神不怒自威,扫过来时像带着刀锋,令人不敢直视。 阮秀秀却是不卑不亢地与他那双眼睛对上。 第43章 你为什么要替她解释? 李怀文连忙敬礼,“蒋首长。” 阮秀秀听到这话有些错愕,她没想到竟然是首长亲临,从容不迫礼貌打招呼,“蒋首长。” 蒋振勋看到阮秀秀得知自己身份时没有任何恭维,也没任何怯弱,始终落落大方,不卑不亢与他对视,眼底不由得闪过一抹赞赏。 这小姑娘倒是有胆色,最重要的是她气质很干净,眼底纯粹坦荡,倒是真如那臭小子所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 蒋振勋笑了笑,脸色难得露出几分称得上是慈祥的神情,“你就是昀霆的媳妇吧?” 江曼云没想到蒋振勋竟然待阮秀秀这么温和,难不成傅昀霆已经将首长说服了? 一想到这,江曼云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几乎是立刻道:“首长,她的身份尚未完全查明……” 蒋振勋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曼云,你跟昀霆并肩作战多年,不相信他看人的眼光?” 阮秀秀闻言眸光闪了闪,意识到了自己身份遭到怀疑,对此她倒也不意外,当初她准确道出傅昀霆体内至少存在三种带着强烈致幻效果的毒,并说出他被拿去做活体毒性试验时,她没忘记张卫国和罗建成那时的表情。 被怀疑无可厚非,这个年代部队里都很谨慎,傅昀霆都能让首长亲自前来身份可见是真的不一般,凡是靠近他的人都必须严查,阮秀秀能理解。 可想到江曼云刚才阴阳怪气说话以及现在这副隐隐露出不甘的表情有极大的可能是因为傅昀霆,还有刚刚李怀文那不想让他跟江曼云接触眼神闪烁像是瞒着什么,以及傅昀霆与江曼云并肩作战多年这个事,她心口莫名被一种不知情的情绪席卷。 蒋振勋看向阮秀秀,“小阮同志,进病房去看看昀霆吧。按照规矩,他的伤必须经过核验。” 阮秀秀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进入了病房里,然后就瞧见有两个军医正在重新为他包扎腿部。 可看着那两个军医粗糙的手法,阮秀秀眉头不由得皱起,“两位,我来就好。” 两个军医对视一眼,直接让开了,他们已经知道就是眼前这个小姑娘将傅团长从鬼门关拉回来,并且一直在医治他那双被判定终身残疾的腿。 他们今天检查傅团长这双腿的时候,惊讶发现这双腿断裂的骨头和筋脉这种不可逆的损伤竟都在恢复,甚至有复原的可能!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以至于他们很想见识一下阮秀秀的医术,于是跟首长说了声,特意留在这儿待几天。 “秀秀……”傅昀霆刚想说什么,阮秀秀却没有看他,只是直接走到床边,从从身上背着的军绿色帆布包内拿出调制好的药膏,跟往常一样先给他敷药。 敷完药后,直接上金针将药效发挥到极致,从头到尾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头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傅昀霆察觉到阮秀秀情绪不对劲,那双幽深漆黑的眼眸不禁眯起,想到刚刚江曼云出去,他眼底眸色渐沉。 可碍于还有旁人在,他没出声,只是一瞬不瞬盯着眼前的小姑娘等着她施针完。 两个军医看完阮秀秀施针,只觉得叹为观止,这小姑娘一手金针竟然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 两个人激动不已,他们部门可太需要这种人才了! 他们俩正要开口说什么,傅昀霆这时直接开口赶人,“你们俩可以走了。” “傅……”接触到男人那跟冰渣子一样冷得骇人的眼神,两个人瞬间噤了声,连忙出去,还不忘将门关好。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傅昀霆瞧着异常沉默的阮秀秀,更加确定小姑娘跟江曼云碰上受到了委屈。 今天蒋首长来的太突然,他的行踪不能对外透露,李怀文无法离开,只能在病房门口守着,原以为有李怀文在门口,第一时间见到她时,让她先离开,可以避免她跟江曼云接触,却还是碰上了。 “秀秀,江曼云同志作为文书,对身份这方面比较谨慎。” “你为什么要替她解释?”阮秀秀眉头倏地皱起,她也说不上来自己是怎么了,她将那股令她莫名不爽甚至有些烦躁的不知名情绪压在心底。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重,她恢复以往淡然的样子,跟着只淡淡开口,“傅昀霆,我的身份被怀疑了,你应该早些告诉我,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帮我摆脱嫌疑,避免了被带去审问。”阮秀秀很清楚定然是傅昀霆做了什么,才让蒋首长相信自己身份清白,不是什么被专门训练出来特意接近他的特务。 傅昀霆不是没想过告诉阮秀秀,可告诉了她只会徒增烦恼,他不想她为这种事犯愁,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好,所以瞒着她。 他认真跟阮秀秀道歉,“抱歉,秀秀,不会有下次了。” 不会有下次? 阮秀秀听到这话不知怎的,想到的却是刚刚傅昀霆替江曼云解释。 明显是对她很了解,也是,他们是并肩作战多年的战友怎么不了解。 可当真不会有下次了吗? 阮秀秀压在心里的那股不爽和烦躁又涌了上来,她抿着红唇沉默了一会儿,想将那些情绪消化下去,可一看见傅昀霆她就想到了刚刚他为江曼云解释。 阮秀秀心口一堵,实在不想在病房里待下去了,尽可能地保持跟平常一样开口道:“傅昀霆,我还没吃早饭,我先去食堂了,你好好休息,晚上我再来看你。” 傅昀霆还是察觉到阮秀秀情绪不对,“秀秀……” 阮秀秀直接当做没听见,时头也不回地离开病房。 她本就是吃完了早饭才过来的,直接回了家属院,将整个人都裹进被子里,甚至拿了一个安神的香囊,强迫自己入睡。 这是她上辈子的习惯,无论遇到什么事,为了尽快消化那些不该有情绪,她都会强迫自己入睡,只要睡一会,她就能冷静下来。 可不知怎的,即便有安神香囊在,她也无法入睡。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剧烈的敲门声,敲得她更是心烦意乱。 第44章 心里面莫名有些堵得慌 阮秀秀不想理会,偏偏敲门声越来越剧烈,大有不开门就一直敲下去的趋势,可一直没有人出声,就跟恶作剧似的。 阮秀秀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情绪敛下,打开院子门瞧见的就是杨月娥,脸色顿时冷了几分,“你有事?” 杨月娥被阮秀秀冷冽的眼神看得一愣,反应过来后脸上更是不悦,一脸蛮横道:“你这什么态度?同住在家属院,大家都是邻居,我来看望看望你不行吗?” “你也真是的,我敲了多久的门了,你才来开门,有你这么待客的吗?” 说这话的时候,杨月娥眼睛一个劲儿的直往院子里瞅,瞧见院子里温馨又舒适,还有不少她没见过的稀罕物,看向阮秀秀那张又娇又媚的漂亮脸蛋时轻蔑又鄙夷,难怪那么多有点姿色的农村女人不折手段攀高枝。 不过一想到傅昀霆那个双腿残疾连男人都算不上的废物很快就会离开部队,到时候这团长的位置肯定就是周卫东的,就连这个分给团长的院子到时候也得是她住,脸上是藏不住的窃喜。 阮秀秀看着杨月娥变来变去的脸色很无语,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开口赶人,“我今天有事,请回吧。” “就你能有什么事?”杨月娥根本不信,我行我素直接闯了进来,瞧见院子桌面上随意摆放着的最新款雪花膏,毫不客气拿了起来,“啧啧,看来你嫁给傅昀霆捞到不少好处啊。” “你也真是个有能耐的,连傅昀霆那个铁血无情的‘冷面阎王’都能勾搭上,既然都跟他领过证了,那就是有夫之妇,以后安分一点,一天到晚别想着在部队乱勾搭人,尤其是我姐夫跟周卫东。” “别以为我不在这儿,就不知你跟我姐夫被传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以及你时不时去见周卫东的事。” 阮秀秀冷笑了声,她有的时候真的无法理解,同样身为女人,为何对女人的恶意就那么大? 她跟周卫东有过几次接触是因为周卫东是那个满是药材库房的负责人,至于跟张政委更是子虚乌有的事。 她冷冷掀起眼皮看向杨月娥,“说完了?” 杨月娥趾高气昂地点头。 阮秀秀拿起桌上的银针直接扎进杨月娥的脖颈,一张漂亮的小脸上尽是冷漠。 “你干什么?”杨月娥五官因为突如其来的剧烈的疼痛瞬间变得狰狞起来,整个人恼怒不已,几乎是下意识想要抬手拔掉脖子上的银针,可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了。 她一抬眼就对上阮秀秀那双沉下来冷漠眼睛,像是淬了冰般冷厉锋锐,只是一眼,竟让她心生恐惧! 阮秀秀一针又一针扎在杨月娥身上,似笑非笑扯起唇,“我这个人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一旦有不长眼的人犯我,那必千百倍偿之。” “你……”杨月娥刚想要说什么,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直到现在这刻她才真正的怕了! 可阮秀秀手上的银针还在继续,剧烈钻心的疼痛疯狂涌来,杨月娥疼得全身不停抽搐痉挛,却是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杨月娥这会儿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可后悔的却是自己没跟杨玉梅说一声就一个人过来。 她忽然想起院子的大门似乎没关,满含希望地望过去,希望有路过的人能看到。 可瞧见的却是紧闭的大门,这直接让她一颗心坠入谷底,恐惧如潮水将她淹没,可她却连晕过去都做不到,只能生生受这一针一针堪比凌迟的折磨。 “这就受不住了?”阮秀秀缓缓用银针比划了一下她嘴巴的位置,“才刚刚开始呢,控制一下你抽搐的脸,要是穴位扎偏了,这一针下去,是瘫是哑我可不敢保证。” 杨月娥听到这平静到残忍话,无比惊恐看向阮秀秀,就像是在看什么可怕的怪物,眼泪混着恐惧砸下来,那还有刚才趾高气昂的样子。 她双腿控制不住地发颤,一股难以抑制的热流顺着裤腿缓缓往下淌,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湿痕,刺鼻的气味瞬间散开。 阮秀秀有些嫌弃蹙起眉,她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不给杨月娥一次刻骨铭心的教训,她日后还会再敢过来挑事。 她要让杨月娥从骨子里畏惧她。 * 傅昀霆从李怀文那里得知在病房外发生的事后,皱紧的眉头仍旧没有松开的痕迹。 他头一次瞧见自己的小妻子闹脾气,且生气的原因并不只是他瞒着没告诉她身份被怀疑的事。 傅昀霆从未如此迫切地想让自己这双腿恢复,要是能恢复就能够及时抱住离开的小妻子,或许这会儿就能知道她还因为什么而生气。 李怀文难得瞧见傅昀霆脸色这么凝重,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那个团长,嫂子离开前没让庄文婷同志跟着一起,不过你放心,嫂子是回家属院了。” 庄文婷是专门派去保护阮秀秀的人。 傅昀霆没忘记她还没吃早饭,“立刻让庄文婷同志去食堂打包一些粥菜送过去。” 李怀文连忙去办,等办完回来后,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他认为很重要的事忘记告诉傅昀霆,他有些欲言又止,却又不知道自己说这话合不合适。 傅昀霆沉声道:“李怀文,有话就说。” 李怀文只好开口,“团长,江曼云同志申请留了下来,以后难免会跟嫂子有接触,你也知道,你跟江曼云同志一直被传是金童玉女,这件事要是让嫂子知道了,心里难免会不舒服。” “我不舒服什么?”这时处置完杨月娥的阮秀秀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我都跟其他人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他们只是被传说‘金童玉女’而已,这么一点小事,不至于。” 傅昀霆瞧见阮秀秀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心里面莫名有些堵得慌,“秀秀,过来。” 阮秀秀站在原地没有动,跟他唱反调,“你让我过来,我就过去,多没有面子,我过来是要跟你说一声,妈妈打电话过来了,问我要不要在治疗你结束之后回京市。” 第45章 傅家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傅清影那天受到惊吓后,又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她没法在军营里久留,隔天亲自跟阮秀秀打声招呼就离开了,顾凯也跟着一同离去。 这些天来,阮秀秀一直跟傅清影保持着电话联系,刚刚接到傅清影电话,傅清影再次提起回京市的事,她觉得很值得考虑。 她本就没打算跟傅昀霆做真夫妻,只要有个已婚的证明,让别人知道她是傅昀霆的妻子就够了。 而且分隔两地,互不打扰,各自忙各自的,这样多好。 这么想着,阮秀秀继续道:“我觉得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提议,等你恢复了之后,肯定会开始忙起来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回京市,正好也是时候给傅爷爷复诊了。” 为了显得这个借口更加合理,阮秀秀搬出自己爷爷,“我爷爷在去世之前交代过,每三年要给傅爷爷复诊一次。” 傅昀霆听到这些话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节骨眼上她提出离开,即便是再迟钝的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男人那双漆黑的眸子微眯着盯着阮秀秀,可她那张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沉默在病房里蔓延,李怀文敏锐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可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尽可能地缩小自己的存在。 阮秀秀等不到傅昀霆回应,直接开口打破沉默,“傅昀霆,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而是通知你这件事。这段时间我会加快医治你双腿的进度。” 傅昀霆绷着一张冷漠俊脸,那双黑色的眼瞳沉下来时极具压迫感,“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离开?” 阮秀秀刚想要说什么,江曼云这时敲门进来了,她敏锐地察觉到了病房气氛不对劲,直接忽略阮秀秀,走到病床前关切地询问,“昀霆,这是怎么了?你怎么一副这么严肃的表情,发生什么事了?” 阮秀秀到嘴边的话瞬间不想说了,而是道:“我去找罗院长商量一下你药膳的事。” 傅昀霆不容置喙开口,“李怀文,送江文书离开,去请罗院长过来。” 江曼云神色一顿,不由得道:“昀霆,她要去找罗院长,就让她去不就行了,怎么能让罗院长过来见她,你这么宠着她会将她给宠坏的。” 傅昀霆扫过来的漆黑视线锐利逼人,沉冷的嗓音一字一句道:“她是我的妻子,我宠她、疼她天经地义,江文书,这里不是师部,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江曼云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李怀文已经直接做出请的姿势,“江文书,团长的命令,还请别让我难办。” 江曼云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面上露出抱歉的笑容,“昀霆,那我晚点再过来看你。” “不必。”傅昀霆薄唇冷冷溢出两个字,“另外,请江文书称呼我为傅团长。” 江曼云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可在那双极具震慑力和压迫感的黑眸下,也只能点了点头,“我以后会注意称呼。” 转身那一刻,她瞧见阮秀秀那双冷傲的丹凤眼的情绪差点没有克制住。 阮秀秀却捕捉到了,微微眯起眼,在李怀文和江曼云离开后,她淡淡开口道:“不必让李怀文同志去叫罗院长,我自己过去就行。” 说着,她就要转身离去。 可就在这时,忽然身后‘噗通’一声响,阮秀秀回过头去,就瞧见傅昀霆单手撑在了地上。 “你做什么!”阮秀秀又气又急,连忙跑过去,想要扶他,忽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猛地拉住她白嫩纤细的手腕,她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被拉入男人怀中。 男人抱得很紧,像是怕她跑了似的,且在抱住她之前已经依靠强大的腹部力量和另一只绷起青筋撑在床上的手臂回到了床上。 “秀秀,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傅昀霆时紧紧扣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生硬地轻声哄着,“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任何隔阂和误会。” 阮秀秀眼睫颤了颤,声音有些闷闷的,“你没有做错什么。” 傅昀霆眉心拧起,低声问,“那为什么突然想要离开?” 阮秀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沉默了一会儿后,“傅昀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只是去一趟京市给傅爷爷复诊。” 傅昀霆漆黑幽深的眼眸无声沉了几分,刚刚她说那话时分明不像是还回来的样子,他修长有力的双臂牢牢将她掌控在怀里,“秀秀,可我怕你不回来。” 傅昀霆很清楚阮秀秀还没有向他敞开心扉,也并不喜欢他,只是因为那门婚约,所以才愿意跟他结婚。 纵使他们已经结婚十多天了,她从未拿他当过真正的丈夫。 若是有一天她提出离婚…… 男人想到这眸色瞬间沉了下去,跟着认真又有耐心地说:“秀秀,我知道我们结婚的时间太短,还不够熟悉对方,但只要慢慢接触,我们会越来越了解彼此。” “为了避免今后出现不必要的猜忌,我们尽量有什么说什么,你有什么问题和想法都可以提出来,无论好的坏的,我都不会生气。” 阮秀秀很清楚他这个提议很好,很适合夫妻之间相处,同样也适用于合作者之间,于是点了点头,“好。” 傅昀霆又问,“那为什么突然想要离开?” 阮秀秀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犹豫了一会儿,抬起脑袋道:“傅昀霆,你应该清楚我们并不是出于互相喜欢才结婚的,以后你要是遇到了喜欢人,可以跟我说,我会同意离婚。” 傅昀霆凛冽眉峰瞬间折起几分,幽深如渊的冷寂眸子黑沉沉的凝视着她,“秀秀,结婚不是儿戏,我从未想过跟你离婚。” 阮秀秀一愣,眼里有些错愕,显然是没想到傅昀霆会说出这种话来,她垂下眼睫,小声说:“傅昀霆,一辈子时间太长了,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的。” 她这副样子以及这话让傅昀霆清楚地意识到她从未想过将他视为丈夫跟他度过一生,男人想到这眼底墨色重得像是结了层冰,一字一顿沉声强调:“秀秀,傅家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第46章 那是一个带有惩罚性质的吻 傅家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阮秀秀惊愕瞪圆了眼,贝齿咬住娇嫩的红唇,愁眉不展的样子直接落入傅昀霆眼底。 男人眼底眸色又沉了几分,就看到她红唇翕动,说出来的尽是他不喜欢听的话。 “傅昀霆,那我以后要是碰见喜欢的人怎么办?” 阮秀秀刚脱口而出,立刻就后悔了,如今可不是几十年后,思想开放,类似于合作的商业联姻男女双方多的是各玩各的,真碰到喜欢的,只要不是双方利益捆绑得特别紧,因此离婚的也不少。 可眼下她这说出这话不就意味着她有红杏出墙的意图吗? 阮秀秀明显感到她说完这话后,病房里的温度都骤降了,在那双极具压迫感和震慑力的黑眸注视下,她压根不敢看傅昀霆,连忙硬着头皮解释。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也知道我现在并不喜欢你,我们俩后来相处要是觉得不合适,总不能捆一辈子吧,到时候肯定得考虑离婚,所以我的意思……” 看着她张张合合的红唇,不断吐出气人的话,傅昀霆下颚绷紧,恨不能将她嘴堵上,这个想法一冒出来,男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抬手就扣住她的后脑勺,薄唇重重压上来,直接堵住她那张尽说一些他不爱听话的娇嫩红唇。 猝不及防被吻住,阮秀秀瞳孔瞬间收缩,心跳都狠狠滞停了一下。 男人的吻很重,又毫无章法,手臂紧紧的箍住她,腰身处握着的大掌炙热强势,不给她半点儿逃脱的机会,薄唇狠戾的吸吮着她的唇,仿佛要将她吞吃入腹。 那是一个带有惩罚性质的吻,有着极强的侵略性。 阮秀秀眼睫仓惶无措地颤动,但意识却无比清晰,清晰到唇瓣相触的那种无法抑制的酥麻和呼吸交缠的灼热都仿佛穿透肌肤烙印在她骨头上。 阮秀秀心尖止不住地发颤,几乎是下意识抬手抵在男人胸膛想要将人推开,可她那点小力气,根本推不动钢铁般不动如山的男人,反倒是被掐着腰揽得更紧,唇上还传来轻微刺痛的感觉。 “傅昀霆,你放开……” 她推不开傅昀霆,果断用锋利的齿尖狠狠咬破了他的唇,不曾想血腥味却极大的刺激了男人。 他没管被她咬破的唇角,细细密密的吻猛烈袭来,滚烫湿润,犹如夏日里的狂风骤雨侵袭,带着破坏性,肆意掠夺着她的呼吸。 阮秀秀根本受不住,用力拍打他的肩膀,不知道被他亲了多久,到最后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许久之后傅昀霆才喘息粗重地停下来,垂下眼,怀里的小姑娘唇瓣红肿,眼底眸光潋滟,一双水亮亮的迷蒙眸子像噙着湿雾,眼尾洇开秾丽的绯红,如雨水浸润过的海棠花,妖媚勾人。 男人退开一些,黑沉沉的眸凝着她的眼,拇指指腹不轻不重地碾磨过她嫣红柔软的唇瓣,沉哑嗓音裹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秀秀,你是我的妻,只能喜欢我。” 阮秀秀刚从窒息当中匀过来一口气,听到这话心里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那些压在心里的情绪不知怎地一股脑地全涌出来了,她眼睛像是烧着一团火,理智都给烧没了,想都没想就反驳道: “有那么多人喜欢你想当你的妻子,你又不是非我不可,我为什么要喜欢你,我才不会喜欢你!” 傅昀霆听到这话似乎回味过来什么,愉悦感从眼角眉梢透露出来,冷厉的五官都被柔化,唇角都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他猜不到的心思,原来是有人在吃醋。 为他吃醋。 想到这,男人再次捧起她的脸,低头在她眉眼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你干什么?”猝不及防又是一吻让阮秀秀心里火气更大了,恼怒瞪着他,直接抬手捂住他的嘴,“不准你亲我!” 傅昀霆轻轻握住她的手,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强势探入她的指缝当中,与她十指相扣,黑眸定定凝着她的眼,“秀秀,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在遇到你之前,我一心在工作上,没有考虑过结婚的事,更没有跟任何女人有过逾矩的接触。关于你所说的有人喜欢我这点,我无法否认,但我在意的只有你,其他女人都跟我无关。” 阮秀秀听到这番话她心里那股蹭蹭直往外冒的火气顿时烟消云散,化作涓涓流入心底的甜意,似乎有什么一直被她忽略的东西正萌芽而出。 “所以秀秀——”傅昀霆顿了顿,低声说,“别吃醋好吗?” 那些萦绕在心头的不知名的情绪猝不及防被点破,阮秀秀一愣,后知后觉有些羞恼瞪圆眼。 她才没有吃醋,她怎么可能会吃醋,当即就反驳道:“你不要胡说八道,谁吃醋了。” 傅昀霆瞧着怀里理不直气也壮的小姑娘眼里闪过一抹极浅的笑意,顺着她的话说:“嗯,没有,秀秀才没吃醋。” “你——!”阮秀秀鼓起腮帮子没好气瞪他,这男人是故意的! 傅昀霆头一次觉得逗小姑娘挺有意思的,越看越觉得怀里气鼓鼓的小姑娘可爱,抬手轻捏了一下她软嫩的脸颊肉,认真跟怀里的小姑娘道歉。 “秀秀,今天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阮秀秀想到江曼云有些没好气轻哼了声,微肿的红唇扬起,“本来就是你不好,你以后不许替别的女人说话。” 傅昀霆黑眸微眯,意识到结症真正所在后,眼里闪过一抹恍然,难怪当时小姑娘会那么生气说了句‘你为什么要替她解释’。 他点头,“不会有下次。” 以后必须要谨慎,他可不想小姑娘再跟他闹脾气了。 见男人这么认真,阮秀秀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矫情了,有些不自然地抿了抿红唇,“好了,你可以放开我了,我给你检查一下双腿。” 傅昀霆清楚那会儿单手撑在地上制作出来的声响估计让她认为牵扯到了腿部,他其实有分寸,这双腿可是她花费心思救回来的,他怎么舍得让她的心血浪费。 不过他还是松开了她,只有让她检查一遍,她才会放心。 阮秀秀认真检查一遍后发现没什么事后不忘板着脸严肃警告,“以后不许再这样做了。” 傅昀霆点头,忽然想到什么,薄唇微抿有些欲言又止的问她,“秀秀,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京市?” 第47章 穿衣打扮都很讲究的中年夫妻 阮秀秀没想到他忽然会问这个,回京市虽然是一时冲动下做出来的决定,可她真的是打算回京市的。 她要考大学,现如今高考已经恢复,在这个年代,没什么比一个好文凭重要。 “在你双腿痊愈后。”说完后,不忘补充了一句,“我只是去京市给傅爷爷复诊,确定傅爷爷的身体没问题后,大概就会回来了。” 傅昀霆黑眸微眯,“大概?” 阮秀秀点头,“等你痊愈后,应该就会忙起来吧?我之前可是听张政委说,你眼里可是只有工作,忙得根本不沾家。” 傅昀霆漆黑的眼眸定定地凝着她,“秀秀,那是之前没有结婚,如今有了你,自是不一样的。” 阮秀秀原本想说‘能有什么不一样’,可忽然想到男人刚才极具侵略性的亲吻,到嘴边的话直接被她咽回去了,“所以,你是想让我留在这里?” 傅昀霆重新牵起她的手,“秀秀,我们才刚新婚,如果分离两地,不利于培养感情。” 阮秀秀很清楚自己对傅昀霆的确是有不一样的感觉,她从来没有喜欢过人,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不过不可否认傅昀霆的确是一个很好的结婚对象,如果就这么跟他过下去好像也挺好的。 反正在哪里都能学习,这么想着,阮秀秀点了点头,“我会尽快回来的。” 傅昀霆见她态度松动,薄唇不由得勾起一抹弧度,她愿意跟自己培养感情,就已经往他们俩的关系里迈进了很大的一步。 * “月娥,你这是怎么了?”杨玉梅瞧见脸色惨白像是被什么吓得厉害的杨月娥不禁皱眉问道。 “姐,你可以一定要为我做主啊,阮秀秀那个小贱人她要害我!”杨月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杨玉梅哭诉,甚至都忘了先去换一身干净的衣裳。 “我好心去她家看望她,她却趁着四下无人,将我带进院子将很多针往我身上扎。” “真的好疼啊姐,我差点都没能活着出来见你,姐,你赶紧去告诉姐夫,让姐夫派人将阮秀秀那个小贱人抓起来!” 杨玉梅越听眉头皱的越紧,“月娥,你在说什么胡话呢?她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制服的了你,还往你身上扎针?你身上哪来的针眼?” “月娥,我知道你跟罗丽华关系好,可你也不能这么胡编乱造,你到底是被谁欺负了?” “我身上没有针眼?”杨月娥尖叫出声,几乎是瞬间跑到镜子面前去照,脸都绿了。 她明明被阮秀秀那个小贱人扎了那么多针,竟然一个针眼都没有,难怪那该死的小贱人会那么有恃无恐! 杨月娥心里简直要憋屈死了,连证据都没有,她根本没法子惩治那该死的小贱人。 “姐,你要相信我说的话啊,我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阮秀秀,不然怎么可能到这个年纪了还尿裤子了!你是不知道,我这一路走来被多少耻笑,要是被卫东哥知道……呜呜呜姐我不想活了。” 说着,她就要去撞墙。 杨玉梅连忙拽住她,瞧着又哭又闹寻死觅活的妹妹,原本不信的心却是信了几分,“月娥,你冷静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你将事情从头到尾一点也别落下跟姐说一遍。” 半个小时后,张卫国接到杨玉梅的电话,听完电话后整个人眉头狠狠皱起,严肃沉声道:“玉梅,月娥是什么性子,别人不清楚,你这个做姐姐还能不清楚吗?” “人家小阮同志跟她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害她?别无理取闹了行吗?我很忙。” 杨玉梅听出了张卫国对阮秀秀的维护,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张卫国,你什么意思?月娥是我妹妹,也是你的妹妹,妹妹被欺负了,你居然向着一个外人!” “月娥性子是骄纵了些,可也不会拿这种性命的事开玩笑,要不是阮秀秀做了什么,她能寻死觅活?” “我不管,你必须让阮秀秀给月娥一个交代,不然这事没完!” 说完后,杨玉梅直接挂了电话。 张卫国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就在这时电话又响了,看着上面显示的号码,他脸色瞬间严肃了起来,当即接了电话。 这通电话结束后,已经是十分钟的事,张卫国跟着拨出一个号码。 半个小时后,傅昀霆病房的门被敲响,随后响起一道洪亮的声音。 “小阮同志,你这会儿有空吗?张政委有点事请你过去一趟。” 阮秀秀听出来那声音是张卫国的警卫员,张卫国忽然找她,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因为杨月娥。 “稍等一会。”阮秀秀开口,随即对上病床上男人那双略带探究的黑眸,老老实实交代了,非常地言简意赅,“就是杨月娥找我麻烦,我惩治了一下,然后她就告状了。” 经过这些天跟阮秀秀相处,傅昀霆也摸清了些她的脾气,能让她亲手惩治,定然是那杨月娥做的很过分。 “秀秀,你怎么不跟我告状?”傅昀霆希望阮秀秀还能像八年前那样,无论受了什么委屈亦或是遇到了什么事都第一时间跟他说。 “啊?”阮秀秀没想到他会说这话,“我自己都处理完了,再说了,你一个大男人要是出手教训杨月娥被传出去对你名声多不好。” 傅昀霆却说:“我名声本就不好,不在乎多这一点。” “什么不好,你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冷面阎王’,这可是对你尊称,要是出手教训一个女人……”阮秀秀不敢想这画面,直摇头,“太毁你英明神武的形象了,再说了,我自己能处理好,我先去找张政委。” 很快,阮秀秀到达张卫国的办公室,礼貌敲门进入后,却瞧见张卫国的办公室里还有一对穿衣打扮都很讲究的中年夫妻在,一看就知道这对中年夫妻的身份不一般。 阮秀秀微微眯起眼,莫名觉得这对夫妻有点眼熟。 那对中年夫妻瞧见阮秀秀,瞬间站了起来,尤其是妻子满眼感激地看着她,还上前亲切地握住了她的手,“你就是小阮同志吧,你好,我是方爱萍。” ? ?上一章被屏蔽了呜呜呜 第48章 在沪市大学里曾见过他们俩个。 张卫国连忙给阮秀秀介绍,“小阮同志,这两位是你之前在镇上从人贩子手里面救出的那个婴儿的父母,庄明德和方爱萍同志,他们两个特意从沪市赶过来感谢你的。” 庄明德和方爱萍? 阮秀秀听到这对夫妻的名字心里瞬间掀起波澜,难怪她会觉得眼熟。 上辈子她跟梁言志结婚没多久后,通过已经恢复的高考考入了沪市大学中医系,在沪市大学里曾见过他们俩个。 他们俩是建筑系特聘的老师,为人温和宽厚,待学生格外亲厚,平日里夫妻俩还会拿出一部分工资,专门资助学校里家境困难的学生。 而她那时就是家境困难的学生之一,不过她入学没多久后,两人被调走,再次得到消息却是他们因事故意外身亡的噩耗。 直到很久之后,阮秀秀才知道他们并不是意外去世,而是因为一张国防工程建筑图纸被特务暗杀。 阮秀秀压下心底的波澜,礼貌笑着跟他们打招呼,“你们好。” “小阮同志,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方爱萍从医生那里得知她的女儿被喂了不少安定片,若是那天没有及时被送到卫生所医治,等待她女儿的就是死亡。 一想到这方爱萍情绪难以抑制,眼睛都红了几分,那可是她十月怀胎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女儿,是从她心尖上掉下的来的一块肉。 女儿因为婆婆被人贩子偷走的这几个月里她每天都担惊受怕,日日以泪洗面,她的女儿还那么小,那么孱弱,她很清楚找回来尤其是活着找回来的希望有多渺茫。 “小月她那么小,我真的,真的差点以为……”方爱萍说到最后一句直接泣不成声。 阮秀秀能理解这样的心情,她握住她的手,温软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没事了,都过去了。我相信,有你这么一位母亲在,从今以后她一定能平安健康长大。” 这个年代重男轻女很普遍,被扔弃的女婴不知有多少,方爱萍能在这个信息不发达的年代得到女儿消息,从沪市特意千里迢迢赶过来,可见她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 而这段时间她可一直是处在月子里,月子对一个女人来说很重要,如果没养好,将会落下很大的后遗症。 阮秀秀很清楚那个女婴的情况,上辈子的这个时候那个女婴估计已经死了,难怪上辈子方爱萍会郁结于心,导致身体情况那么差,好几次都在学校晕倒被送到卫生所。 那时她为了赚取一些生活费,在卫生所帮忙,给她针灸过几次,可身体上的病好治,心病却是很难医,情绪对一个人的身体影响是真的很大。 阮秀秀心中有些百感交集,她是真没想到居然这么巧,顺手救的的人就是方爱萍和庄明德的女儿。 方爱萍红着眼重重点头,“一定会的。” “好了爱萍,快过来,别让人家小姑娘站着了。”庄明德开口,温和笑着看向阮秀秀,“小阮同志,请坐。” 阮秀秀坐下后,就瞧见庄明德将沙发旁一个皮质的行李箱拎起来放到桌子上。 “小阮同志,我跟爱萍得知你是一个小姑娘,特意给你挑了一些小姑娘喜欢的东西。当然,这些并不足以表达我们对你的感激。” 说着,庄明德从中山装的口袋里拿出一张方正的纸,“小阮同志,这上面有我们的联系方式,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地方,都可以联系我们。” 阮秀秀知道他们夫妻俩是很好的人,若不收下他们恐怕良心难安,可他们实在太客气了,于是她走到了方爱萍的面前,“可以将你的手给我吗?” 方爱萍一时间有点懵,但还是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阮秀秀指尖落在方爱萍手腕上的脉搏处,脉细如丝,重按无力,虚浮而弱,她眉头轻轻皱起,“孩子是你难产生下来的?” 方爱萍顿时有些惊讶,点了点头,“小阮同志,你还是一位医生?” 阮秀秀点头,继续道:“难产本就伤本,那时候你的元气就已经空了一大半,原本指着坐月子好好补回来,把亏空填上,但因为孩子不见,你郁结于心,忧思成疾,觉也不睡,饭也不吃,天天熬着自己。” “气随血耗,血因郁滞,寒邪又趁虚而入,导致你经常感到头晕目眩、心慌心悸,尤其是遇寒时,小腹冷痛下坠,腰膝酸软如折。” 方爱萍没想到阮秀秀仅仅依靠诊脉将她的症状全都说了出来,眼里的震惊是藏也藏不住,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点了下头,不禁夸道:“小阮同志,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医术居然这么厉害。” 阮秀秀似乎是没料到她的关注点是这个,无奈沉声道:“如今你气血两亏,胞宫虚寒,一身的底子都被掏空了,倘若不好好调理,就是一辈子的病根,甚至会严重影响到你的寿命。” 方爱萍脸色瞬间白了,她其实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很差,可为了找到女儿一直在硬撑着,在任何人面前都没有表露出来,眼前的这个小姑娘能诊断出来,给出的诊断结果自然也是可信的,怎么会这么严重? 庄明德一听这话脸上的神情顿时凝重起来,他也清楚妻子因为孩子没有好好坐月子,怎么劝都没用,可没想到居然这么严重,他立刻看向阮秀秀,这小姑娘既然能诊断出来,说不定会有医治的法子。 “小阮同志,你有没有办法医治方爱萍同志?” 开口的是张卫国,他先庄明德一步,张卫国很清楚庄明德和方爱萍两人可都是国家重视的技术人员,任何一个人有事,都是国家严重的损失。 阮秀秀笑着挑了下眉,“张政委,我的医术你可是见识过,小轩我都能救治,方爱萍同志我自然也能治,只是不知他们能在这里停留多长时间?” 庄明德是知道张卫国的儿子得的是小儿麻痹症,他虽然震惊于眼前这个小姑娘这么年轻连小儿麻痹症这种棘手的病症都能医治,可他更在意妻子的身体有救了。 于是几乎是毫不迟疑道:“小阮同志,只要能医治,你需要多长时间,我们就能留下多长时间。” 方爱萍知道丈夫很关爱自己,可眼下他们可是有一项十分重要的工作需要推进,那可是关系着民生的大事,不由得皱着眉道:“明德,我们必须要赶晚上的火车回沪市。” ? ?求推荐票求月票,让我瞅瞅有没有人看好不好。 第49章 小阮同志,你是不是还在生丽华的气? 庄明德当然清楚妻子这么说的原因是什么,他立即道:“爱萍,工作上的事有我,不会有任何影响,你专心养病好吗?就算是不为了我,为了小月好吗?她还那么小,你难道不想陪她更久一些?” 提到女儿,方爱萍瞬间哑言了,脸上的表情凝重又纠结。 阮秀秀忍不住开口道:“那个两位,用不了多长时间的,顶多一周。” “一周?”庄明德跟方爱萍听到这话震惊看向阮秀秀,他们以为需要长达多月甚至一年的时间。 张卫国以为他们不相信,连忙给阮秀秀打包票,“庄明德同志,小阮同志的医术很高明,一周时间肯定能医治好你爱人。” 阮秀秀点头,“我这人治病,只要是能治好的病,不喜欢给病人留下隐患,所以才问你们要一周的时间。倘若你们连一周的时间都没有,我可以先稳住她的病情。” “一周时间有的。”庄明德很郑重地道,“小阮同志,我爱人就拜托给你了。” “放心,保准一周后还你一个健康的爱人。”说完后,阮秀秀看向张卫国,“张政委,这一周能给方爱萍同志在卫生院安排一个病房吗?” 张卫国爽快点头,“当然可以,小阮同志,麻烦你去跟罗院长说一声,让他立刻安排病房。” 阮秀秀看出来张卫国是有什么话要跟这个人单独说,很有眼力见离开,只是刚转身,就被庄明德叫住了。 “小阮同志,这些东西还请你务必收下,你如今不仅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还是我爱人的救命恩人,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感激你了才好。” “不用这么客气,我只是做了我身为医者该做的事,就跟你一样,教书育人,我刚刚看到那纸上写着你的工作单位在沪市大学,我想你应该是一位老师吧?庄老师,我们都是各司其职。” 此话一出,庄明德跟方爱萍皆是一惊,他们着实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姑娘小小年纪竟然能说出这种这么有格局的话,心里对她佩服的同时,好感简直是蹭蹭往上涨。 阮秀秀离开后,跟罗院长说了这事,“罗院长,麻烦你让人去查一下他们的女儿如今是否尚在城里的卫生所,若是在,可跟张政委打声招呼,派人一并接来,她们母女俩由咱们卫生院照看,庄老师也能更放心离去工作。” “小阮同志,还是你想的周到。”罗院长很清楚张卫国既然能同意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方爱萍安排在卫生院安排一个病房,就说明方爱萍与庄明德这对夫妻的身份绝对可靠,再加上张卫国都亲自来接待他们,想来他们的身份应该不一般。 于是几乎是立刻命人去做,忽然是想起了什么事,不禁问道,“对了小阮同志,是不是因为丽华的事,这些天你都不来我家里了?” 阮秀秀沉默了,的确是有罗丽华的原因在,毕竟罗丽华算是因为她被调走的,而陈素英和罗建成说实话待她又很不错,所以她多少是有些不好意思去他们家里的。 罗建成见她沉默,试探性地问,“小阮同志,你是不是还在生丽华的气?” 阮秀秀有些错愕抬眸,摇头道:“怎么会,我只是有些不好意思过去了,毕竟你们的女儿是因为我被调走的。” 罗建成温和笑着道:“小阮同志,我跟你陈姨都是明事理的人,我们很清楚做错事的是丽华,她应该受到惩罚,你没生气就好,你陈姨以为你生气了,这些天其实一直想跟你说话,可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是丽华做错了事。” 阮秀秀没想到陈素英瞧见她几回都欲言又止是因为这,于是道:“那我旁晚回家属院去看看陈姨,这些天她的身体情况还好吧?” “多亏了你开的方子,她身体情况好转了不少,小阮同志,她这病有能治愈的可能吗?” 陈素英的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致使她先天不足、脏腑虚弱、元气薄弱,偏生后天又没能得到细心温养,身子本就比旁人弱上一截,这么多年熬下来,又经历过难产,底子早被彻底掏空了。 如今只能慢慢调理,细心将养,才能勉强稳住病情,想要彻底根治、恢复成常人模样,罗建成很清楚其实是难如登天。 可他亲眼见识过阮秀秀将傅昀霆从鬼门关拉回来,甚至能治愈那双已经被多个医生断定终身残疾的双腿,所以心里多少是抱着点希冀的。 阮秀秀抿了下红唇,如实道:“有可能,但希望不大,倘若我能在她难产时出手,那时还有治愈的可能,可这都二十多年了,拖的时间太长了,不过有我在,你放心,活十年不是什么问题。” 罗建成听到这话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原本他的妻子顶多只剩下三年时间,如今可足足多了七年时间。 阮秀秀瞧见罗建成这样子,连忙道:“罗院长,你别哭啊,十年时间,咱们可以慢慢想办法,你也知道咱们国家的医学发展速度很快,到时候说不定会有办法。” 其实阮秀秀倒也不是没有法子,阮家祖传的还有一门绝学,名为归元回魂十三针,这是切切实实能从阎王手里抢命的绝技。 可惜传到爷爷手里只是残篇,前世她一直致力于将这门绝学复原,可实在是太晦涩玄奥了,她花了几十年的时间也只摸索到第十针,只剩下最后三针。 罗建成胡乱揉了一下眼,笑着说:“小阮同志,我这是高兴的。对了,你已经跟昀霆结婚,我以后直接称呼你为秀秀可好?” “好啊。”阮秀秀点头,“那我私底下也跟傅昀霆一样称呼你为罗叔吧。罗叔,你跟我讲讲有关陈姨的事呗,我听傅昀霆说陈姨家里是做药材生意的,是按理来说,她的身体后天应该能得到细心温养,怎么会没有?” 生活在这种家庭,陈素英的身体怎么都不可能养不好,这也是令阮秀秀疑惑的地方。 ? ?昨天被屏蔽的46章出来了,宝子们可以刷新去瞅一下 第50章 素英母亲那边还有温姓亲人在。 提起这事,罗建成脸色有些沉重,“素英幼时并不是在陈家长大,而是在我二叔家。秀秀,你年纪太小,可能不知道三十多年前咱们国家并不像如今这般安稳。” “素英五岁那年,陈家举家南下逃难,素英跟母亲在路上不慎跟陈家走散,她们母女俩一路颠沛流离,眼看就要到了南城,不曾想天意弄人,她们遇上了土匪。” “母亲为保护素英死在土匪手里。”罗建成说到这时,眼里抑制的怒意是怎么都掩盖不住,当时他二叔路过最先发现的就是素英母亲的尸体,母亲是不甘受辱自裁而亡,可没想到即便是死了,那群土匪也没放过她。 “后来是我二叔恰巧路过,在冰天雪地里发现了被藏在灌木丛掩盖下的素英,及时将她带回家救治。” 阮秀秀眉心微皱,没想到其中竟然还有这种曲折,罗建成虽然将陈素英母亲的死说的很隐晦,但在土匪手上,一个长相温柔美丽的女子,会遭遇什么,阮秀秀很清楚。 罗建成继续道:“素英经此一遭,受到了刺激,记忆损失了一部分,可她没有忘记自己姓甚名谁以及父亲是谁,我二叔二婶托人去南城打听,可南城却没有这么一户姓陈的人家。” “后来素英就一直呆在我二叔家,我二叔跟我二婶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就把素英当成亲生的养。” “直到素英十六岁那年嫁给我,跟我一块去京市后,在军区医院无意间碰见了陈永昌,她恢复了所有记忆,想起母亲是怎么死的,而陈永昌在她们母女俩走散没多久后,到达京市又娶了妻。” 阮秀秀皱起眉,那陈永昌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妻子和女儿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他竟然转头就再娶妻。 “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 罗建成很清楚这也是妻子跟父亲断绝关系,不愿跟他来往的原因,还好妻子在世上不是只有陈永昌这么一位亲人,母亲那边还有温姓亲人在。 只是不知因何缘故,妻子对温姓亲人也很排斥,没有任何想要认亲的想法。 瞧见眼前一向淡定从容的小姑娘气愤填膺,罗建成想她应该是想到自己的父亲了。 阮秀秀的身份因为被怀疑,上头将她这十八年来的事情调查的清清楚楚,罗建成他们都清楚阮大山根本不是一位好父亲。 若不是顾凯当初来的及时,她就会被嫁给梁言志那个作风不正的知青,替父还债。 “还好陈姨遇上你们,说起来,罗叔,你跟陈姨是青梅竹马了?难怪这么多年,你们的感情还这么好。”阮秀秀能看出来罗建成对陈素英是真的很好,不然结婚这么多年来陈素英要是受到什么磋磨,以她的身体情况,根本撑不到现在。 罗建成听到这话道:“秀秀,你以后要是跟昀霆在相处上遇到什么问题,不方便跟我说,就跟你陈姨说,我跟你陈姨都是过来人,说不能能帮到你们。” 阮秀秀笑着点头,“好,那罗叔,我先去给傅昀霆施针了。” 阮秀秀前脚刚离开,从医学研究所分所回来的顾忠华后脚就到达了罗建成的办公室。 “老顾,你可算回来了,瞧你这春风满面的样子,看来解药是攻克了?” “不止!”顾忠华眼睛亮得出奇,“小阮同志给的那份毒血十分具有研究价值,研究所的人已经根据那份毒血判断出如今流通在市面上的那些药物究竟是那些具有毒性致幻成分。” “找对了方向,只要顺着这条线着手去调查,很快就能将背后那些危害百姓的不法分子一网打尽。小阮同志简直是立大功了!” 罗建成听到这话也特别高兴,他们作为军人,就是要将保护百姓放到首位,不得不说傅老爷子看人的眼光是真毒辣,那么早就将那个小姑娘给预定了。 “那个老罗,你得帮我一件事。”忽然顾忠华有些欲言又止。 “咱俩什么关系?什么事直接说就是了,能帮你我又不是不会帮。” 顾忠华直接说了,“医学研究所想对小阮同志发出邀请,你也知道我当时太兴奋了,嘴没把住门,将小阮同志医治傅团长的事情说了。” “医学研究所得知此事对小阮同志就特别好奇,想见见小阮同志,考察一下,要是没什么问题,想邀请她成为医学研究所里的一员。” “毕竟以小阮同志的医术和能力,留在咱们这儿太屈才了,她应该有更好的发展。” “但你也知道我当初对小阮同志的态度不是很好,我怕我开这个口,会影响她做出正确的判断,所以想拜托你去开这个口。而且老罗,你是卫生院的院长,由你去说也更合适。” 罗建成没想到是这事,可上头也看上了这小姑娘。 顾忠华跟罗建成和张卫国不同,有些涉及机密的事他不知,所以他并不清楚307部队并非一个普通的部队。 “老顾,这件事我得先问问昀霆,这些天你忙,我也没顾得上跟你说,秀秀跟昀霆他们俩已经领证了,秀秀要是去研究所,你也清楚研究所任务有多重,就意味他们得长时间分离,他们毕竟刚新婚,昀霆的双腿还没完全好,后续可能还需要秀秀在。” 顾忠华有些震惊,是着实没想到阮秀秀跟傅昀霆结婚了,说真的,他以为就傅昀霆那不近女色冷冰冰的性子注定要打一辈子光棍了,谁曾想居然这么快结婚了,还娶到了一个这么好的姑娘。 “是我考虑不周了,要不这事先别提了吧。” “提一下吧,毕竟是有利于那小姑娘以后的发展。” * 阮秀秀将见到方爱萍和庄明德的事情告诉了傅昀霆,顺势跟他提起了自己想要考大学的事,跟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在这个年代,一个结了婚的女人说要脱离家庭去读大学,这想法很“出格”。结了婚就该安分守己,成为所谓的“贤妻良母”,一辈子照顾家庭。 于是试探性地问,“傅昀霆,你不会反对吧?” 上辈子她提出要考大学,梁言志一家没少打击贬低她,各种冷嘲热讽,故意刁难找茬,不给她安心看书的机会,她熬灯苦读,后来成功考上了大学了,他们一家居然让梁言志冒名顶替她去上大学。 傅昀霆看出了她的担忧,沉静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秀秀,我说了,在我们家你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 高考已经恢复,国家大力鼓励青年通过学习改变命运,投身祖国建设当中,阮秀秀有这想法傅昀霆很高兴也很支持。 他不只想和她过日子,更想让她活出自己的光亮。 “秀秀,在备考过程中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 阮秀秀没跟他客气,唇角弯弯,“好。” 八年前在傅家他教她学英文时,她就知道他学识渊博,还很擅长数理化方面,要不是因为当时高考没恢复,以他的能力最顶尖的几所大学都能任他挑选。 距离她上辈子高考过去的时间真的太久远了,很多都要重新拾起,有人辅导,还是厉害的大佬辅导,那简直不要太香! ? ?求票票,宝子们有票的还请投一投,让我看到你们好不好?感谢昨天两位宝子的投票 第51章 加深了这个吻。 傅昀霆见她施完针后,修长有力的胳膊抬起,握住了她的手腕,动作轻柔的将人带到了面前来,“秀秀,有一件事需要征询你的意见。” 阮秀秀听到这话有些狐疑眯起眼,“什么事啊?” “你的医术很多人有目共睹,有没有成为军医意向?” 阮秀秀清楚傅昀霆的意思,这是上头见识过她医术后想要给安排一个正式职位。 可阮秀秀随性惯了,正儿八经给她一个职位将她束缚在那里,随叫随到,她很不习惯。 身为医者,治病救人她会做,只是不喜欢被命令着去做,而且到时候属于她自己的时间会少很多。 于是阮秀秀摇了摇头,“我暂时没有这个意向,我家中祖传的医术我虽已完全继承,但有些地方尚未完全琢磨透,需要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研究,刚好我打算考的也是中医系,这两者并不冲突,可以同时进行。” “我答应了爷爷一定要将阮家医术在我手里发扬光大,所以只能拒绝,不过你放心,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会去帮。” “傅昀霆,我拒绝这件事会让你难做吗?”阮秀秀忽然想到什么,抬起眼望进傅昀霆那双漆黑沉静的眸里,心里是有点担忧的。 毕竟她身份遭到怀疑能不经过被带走审问反而见到了蒋首长解除嫌疑,定然是傅昀霆在背后做了什么,她才会得到这样的优待。 想到这,阮秀秀心里其实是有些不想让傅昀霆为难。 傅昀霆察觉到眼前的小姑娘已经开始学会在意自己,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极浅弧度,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不会。” 阮秀秀不禁眯起眼,不确定地又问了次,“真的?” 傅昀霆眉峰微挑,“骗你做什么?” 阮秀秀心里松了一口气,唇角弯起,“那就好。傅昀霆,谢谢你。” 听到眼前小姑娘又道谢,傅昀霆眉心微拧,“秀秀,我们是夫妻,不用总对我这么客气。” 阮秀秀不知道真正的夫妻该怎么相处,傅昀霆似乎不太喜欢她说谢谢这点她记下了,可她的确挺感谢他的,毕竟他这么支持她,还尊重她的意见。 于是很认真地问道:“那我该怎么对你表达感谢?” 她仰着小脑袋,白到泛光的皮肤如凝脂一般,在窗外暖阳的照射下,有一层薄薄的小绒毛,俏生生的眼眸染了细碎的光,鼻梁小巧而笔挺,一脸乖巧认真的娇软模样,怎么看都觉得可爱。 傅昀霆心间像是被什么戳到了一样,那颗铁血冷硬的心有柔软在塌陷。 然后,冷肃内敛的男人托住眼前小姑娘的后脑,眼睫微垂,随之低下了头。 阮秀秀一愣,一个轻柔的吻就落在了她唇上,像是羽毛一样划过,快的她根本反应不过来。 紧接着一道低沉喑哑的声音在她敏感的耳畔响起,“秀秀,这样表达。” 她迟钝地眨了眨眼睛,睫羽卷翘投出一片阴影,俏生生的瞳眸如水,勾人而不自知。 刚刚说的话,在她耳朵里绕了几圈,还来不及消化,男人已经又俯身下来,轻柔地吻住她。 阮秀秀纤长的睫毛簌簌颤动,心跳如擂鼓,连身侧的指尖都绷紧着,却没有想着推开他,鼻吸间是男人身上特有的薄荷香,干净清冽,又带着股摄人的荷尔蒙味道。 傅昀霆察觉到她没有排斥,搂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将人往怀里带加深了这个吻。 缠绵悱恻,青涩又绵长。 阮秀秀气息急促,白皙莹润的面颊更是迅速染上了诱人的绯色,她的俏生生眼眸像是被水洗过一般澄澈,含烟带雾地勾人。 勾得傅昀霆眼底暗沉了几分,他却克制退开一点,用直挺的鼻尖抵着她,哑着声音慢条斯理提醒,“秀秀,该你了。” 说这话时,男人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烫得阮秀秀面红耳赤,周遭只剩下彼此清晰略带急促的呼吸声,暧昧旖旎无声无息间不断发酵加温。 阮秀秀哪受过这种撩拨,耳根子都红透了,张了张娇艳的唇却是半天没吐出来一个字。 傅昀霆却极为有耐心等着,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不着痕迹落到她微张的唇上,此刻她偏粉的唇色已然一片艳红,覆着一层淡淡水光,像是樱桃果冻上覆着一层蜜浆,诱人采颉。 他喉结滚了滚,从薄唇溢出一个声调,“嗯?” 轻轻浅浅却是掷地有声,清冽的嗓音沉淀着颗粒感,低低地磨进阮秀秀的耳朵里,带着意味不明的性感。 阮秀秀心尖一颤,瞧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尤其那张唇,唇色深浅适中薄薄勾出极为性感的唇形,经过刚才的亲吻后泛着一层绯红,看起来真的很好亲的样子…… 想到刚刚他的唇滚烫却柔软,她心跳不争气地扑通乱跳,一时没有抵抗得住男色诱惑,闭上眼亲了上去。 触碰到的瞬间,她心跳都狠狠滞停了一下。 然后惊慌失措地离开,还不忘捂住自己的嘴巴,声音有些闷地说:“我亲了。你不许再亲了。” 傅昀霆瞧着她跟受惊的兔子一样慌乱警惕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极浅的笑意,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今天不亲了。” 阮秀秀立刻就意识到男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今天不亲了,又不代表以后不亲了。 想到以后可能还要做比亲吻更过分的事,她瞬间瞪圆了眼,说话的声音都有些语无伦次,“傅昀霆,你、你还在养病。” “就算病好了,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一年半载都不能做一些不该做的事。” 不该做的事? 傅昀霆黑眸微眯,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带着侵略性,透出几分莫名的危险,“秀秀你在指什么?”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夫妻间的那档子事,你别忘了,你那里可也是被波及到了,若想彻底恢复起码得一年半载。”阮秀秀眼神有些闪烁,却越说越理直气壮,“毕竟那里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得好好调养才行。” 可阮秀秀不知道,傅昀霆身为男人怎会不清楚自己那里情况究竟如何,尤其是这些天双腿经过她医治后,无论是晨起还是她夜夜入梦撩拨的反应都很正常。 第52章 新婚燕尔可是感情正浓之时 傅昀霆一眼就看穿她在撒谎,考虑到她年纪还小,他没想过这么早碰她,何况她现在尚未喜欢上他。 男人微微颔首,眼底浮现出一抹难以捕捉的纵容,“我知道了。” 阮秀秀目露错愕,见他这么好说话,心里莫名涌起点欺骗他的小愧疚,于是暗暗决定以后要对他好一点。 两人此刻离得很近,她一抬眼,就瞧见外头的日光从他利落的下颚线如同一笔挥下,勾勒出他优越分明的面部轮廓,那张脸是少见的英俊,凌厉深邃的眉眼天生透着几分冷肃,可在看着她时,却多出几分少见的柔和。 阮秀秀看着,心间不知哪里涌上的一股冲动,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凑了上去在他侧脸上落下一个吻。 轻柔的触觉如羽毛般撩过,让傅昀霆眼里骤然掀起波澜,他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紧紧锁着她,瞳底深处裹挟着蛰伏已久的侵略性。 然而还不待他做什么,眼前的小姑娘像是反应过来,惊慌瞪圆了眼,猛地往后退开,耳朵都红了,却板着那张漂亮的小脸强装淡定地说: “这是给你乖乖遵医嘱的奖励。罗叔应该将病房安排好了,我去给方爱萍同志施针了。” 说完,她慌乱拿起放在椅子上军绿色的帆布包,一溜烟跑了,背影多少透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独留病房的男人有些呆滞地抬起手,轻轻触碰被她亲到的地方,好一会后,薄唇忍不住翘起。 这是她第一次心甘情愿主动亲他。 而跑出来的阮秀秀捂着一张爆红的小脸,胸腔里的心脏噗噗乱跳,是从来都没有过的狂烈。 她怎么没反应过来就主动亲了呢? 男色误人! 一定是男色误人! 阮秀秀努力平复自己那不争气跳的飞快的心跳,安慰着自己就是一个跟之前一样被男色所误的吻,不代表什么的。 连嘴都亲了,亲个连根本不算什么。 好一会后,阮秀秀才到达罗建成命人给方爱萍安排的病房,这会儿病房里只有方爱萍在,庄明德跟着罗建成派去的人一块去接女儿了。 方爱萍瞧见阮秀秀,热情地迎上前来,“小阮同志,快进来坐。” 她注意到阮秀秀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去,原以为她是跑过来的,可目光落到她那略有些红肿的唇上,方爱萍顿时明白过来了什么,会心一笑,小年轻就是好啊。 从张卫国那儿他们夫妇俩已经得知了阮秀秀是傅昀霆的新婚妻子。 阮秀秀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顿时羞窘得有些无地自容,心里没忍住怪起了傅昀霆,都怪他亲的那么用力! 方爱萍握住她的手,温柔笑着说:“小阮同志,新婚燕尔可是感情正浓之时,这很正常,不用觉得害羞,我跟我爱人当时就是这么过来的。对了小阮同志,以我的年纪要是结婚早些的话,恐怕都能生出你来,你要不介意的话,唤我一声方姨可好?” 阮秀秀点头,唤了一声‘方姨’,可听过方爱萍前一句话眼底却不禁漫上一抹深思。 她跟傅昀霆都没有什么感情,哪会是感情正浓的时候,阮秀秀很清楚不正常,可她却并不排斥,难道她真的喜欢上了傅昀霆?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逝,阮秀秀瞬间就像是受到了冲击一般愣住了,可她上辈子没喜欢过人,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心里不禁有些迷茫。 阮秀秀没有思索太久,眼下还有正事要做,她将所有思绪压在心底,刚想要说什么,忽然响起了敲门声,阮秀秀回头望过去是许久不见的顾忠华以及罗建成。 “小阮同志,许久不见了,我听罗院长说你要施针,特意跟过来一块观摩。” 阮秀秀微微颔首,“你们来的刚刚好,我正打算要开始施针。” “方姨,你先躺好,接下来我要给你施针。”说话间,阮秀秀已经从身上背着的帆布包里取出银针摆放好,“可能会有些疼,你要是忍不住,叫出来也没关系。” 方爱萍点头,她在沪市坐月子的时候被老中医针灸过几次,大概清楚有多疼。 阮秀秀从消毒盒里夹出几根细长银针,在沸水里煮过,又用酒精棉细细擦了一遍,针身泛着冷白的光。 她指腹轻按,精准找到骨缝与经络走向,拇指与食指稳稳捏住针柄,腕部轻旋发力,纤如毫发的银针便以极轻极快的速度刺入气海穴。 针入三分,不深不浅,方爱萍只觉小腹处泛起一丝微麻,并无尖锐痛感,反倒有股细微的热意顺着针身往肌理里钻。 阮秀秀依次取针,快准稳地刺入关元、足三里、三阴交几处主穴,针入即停,指尖轻捻针尾,以温元补法缓缓运针深入,强行冲破凝滞的寒邪经络。 银针刚一深入经络,方爱萍整个人猛地绷紧,直接攥紧了床单,冰寒刺骨的痛感顺着经络疯狂蔓延,一阵尖锐的酸胀绞痛更是直钻小腹深处。 方爱萍死死咬住牙关,额头已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一张脸更是惨白到了极点。 这几针彻底落定之后,阮秀秀取针的速度骤然加快,手指翻飞间,一枚枚银针落定,扎、刺、捻、转,一气呵成,每一根都精准落于穴位正中,不差毫厘,看得罗建成和顾忠华满眼都是震撼和佩服,这小姑娘究竟是对人体穴位有多熟悉才做到如此炉火纯青地步? 而且他们是亲眼见证阮秀秀救治傅昀霆,尤其是顾忠华还听说阮秀秀还能医治非常棘手的小儿麻痹症,张卫国儿子得的小儿麻痹症有多严重他们俩都很清楚,以及现在这么严重能危及到寿命的月子病。 在治病救人方面,她简直就是个无所不能天才! 他们看着阮秀秀眼神更加激动火热。 顾忠华更希望阮秀秀能进入医学研究院了,而罗建成更希望阮秀秀能进入特殊部门了。 不过十来分钟,方爱萍痛得几近脱力,浑身软瘫在床,鬓发湿淋淋贴在颊边,却能清晰感觉到,盘踞体内数月、钻心蚀骨的阴冷痛感,正随着那极致的剧痛一同消散。 方爱萍不可思议看向眼前这个这么年轻的小姑娘,眼里的深深的震撼,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喉间发出嘶哑破碎的声音,“小阮同志,我女儿也是你及时救治的吧?” 第53章 那块刻着‘温\’字的玉佩还在吗? 方爱萍没有忘记去卫生所看到女儿时医生是怎么说的,她女儿被喂了不少安定片,能活到现在都是个奇迹。 她跟丈夫得知女儿是因为一个小姑娘得救的,就没忘这方面去想,可如今眼前的小姑娘的医术她是亲身体验过,更别说都能让罗院长和顾医生亲自观摩,他们脸色也都是掩饰不住的震撼,可见这小姑娘的医术是真的很高明。 阮秀秀点了点头,“方姨,情绪别激动,你现在需要心平气和,大起大落的情绪会伤身。” 方爱萍红着眼点头,心里面对阮秀秀是真的感激到了极点,人贩子有多穷凶极恶,女儿被拐走的这些天他们对人贩子的手段了解了个彻底。 她从张政委那儿得知,眼前这小姑娘识破了人贩子身份后,为了救人没有顾得上自身安危自愿跟抱着她女儿的人贩子离开那个跟人贩子同流合污的中药铺。 很明显,她选择这么做,是因为她的女儿,当时恐怕是她察觉到了她女儿情况不对,而那个中药铺又是一个窝点,她根本无法立刻展开医治,只能选择跟着一块离开。 阮秀秀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手帕,给方爱萍擦了擦脸上的冷汗以及眼尾滑落的泪水,温声说: “方姨,现在一切都好,谁都没有事,不是皆大欢喜么?接下来我要给你取针了。” 阮秀秀边取针边继续说:“方姨,我会给你开几副补气血,暖宫散寒的药,同时配合着针灸以及滋补药膳,五天内能让你的身体被治愈九成,至于最后一成,这些天得靠你自己。” “女人生产无异于是一只脚踏入鬼门关,身子遭受巨大的重创远远超出你的想象,即便是坐月子其实也养不回来,若想完全恢复,靠的是长时间滋养温补以及有一颗好好珍惜自己身体的心。” “方姨,从今天起,不能再劳累,不能再受凉,也不能再硬撑,凉水别碰,风别吹,少操心,多睡觉。只要你能按照我说的去做,一周后,你这次的病能痊愈。” “但若想你的身体状况恢复到生孩子之前,你首要做的就是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不然就算是给你开方子调理,也是无用。” 方爱萍点头,满眼都是感激,她刚想说什么,阮秀秀拿起一根银针扎在了她的脖颈处一处穴位,让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阮秀秀压低声音,“罗院长,顾医生,我们先出去吧,让她好好休息。” 阮秀秀直接跟着他们去了罗建成的办公室,将给方爱萍服用的药方以及药膳所需药材和详细的制作过程全部写了下来交给罗建成,“罗院长,后续就麻烦你了。” 阮秀秀想到一些事,嘱咐道:“对了,她会昏睡两天,这两天尽量不要让人去打扰她,醒过来后让人第一时间告诉我,同时药膳和药准备着。” 罗建成点头,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傍晚了,“秀秀,饿了没有?” 阮秀秀忙活了一天了,真有点饿了,点了点头,“食堂这会儿应该开饭了,罗叔,顾医生,一起去食堂吗?” 罗建成笑着说:“秀秀,今晚别吃食堂了,上我家来吃吧,今晚我不忙,刚好能下厨,刚好老顾也回来了,咱们一块吃饭热闹热闹。” 阮秀秀没有拒绝,也知道罗建成是提供一个破冰机会让她别那么尴尬去他和陈素英家中。 陈素英从丈夫电话中得知晚上阮秀秀会来家中吃饭,特意从自己种的菜园子里摘了不少菜,不舍得吃的鸡蛋和肉也都拿了出来,甚至还特意用肉票跟邻居家换了一条鱼。 她记得上次阮秀秀来家里吃饭时,很喜欢吃鱼。 陈素英刚拎着鱼进厨房,屋里面的电话响了,平日里家里面的电话大多都是丈夫打来的,以为是丈夫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没有注意号码就接了电话,话还没说出来,听到那边熟悉又陌生的苍老声音,脸色瞬间变了。 “阿英,别挂电话,我是真的有很要紧的事找你。”电话那头苍老声音很急切。 “什么事?”陈素英要挂断电话的手顿住,一贯温柔的声音透着冷漠。 “你母亲留给你那块刻着‘温’字的玉佩还在吗?” 提及母亲,陈素英的脸色更冷了,“不在,还有事没,没事我挂了。” 电话那头急忙开口,“阿英,丽华怎么突然被调走了?你们夫妻俩都在部队里,她怎么还能在部队里被人给欺负了?是不是罗建成不中用……” 陈素英冷声打断,“跟你没有关系。” 电话那头声音瞬间沉了下来,“丽华她可是我的外孙女,怎么跟我没有关系!阿英,你究竟要跟我闹到什么时候?你知不知道,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以后陈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你……” 陈素英根本不稀罕,冷着脸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很清楚陈永昌是因为身体出了问题不能生所以到现在才只有她一个女儿,否则这些年早就跟娶的那些任妻子有孩子了。 “外公,我妈她又挂断了电话?”罗丽华觉得她妈脑子简直有病,放着好好的荣华富贵不要,非得跑到艰苦的部队去吃苦。 她猛地掐了一下胳膊,眼眶瞬间红了,“外公,你看,你都提起我了,我妈一点都不在乎,她根本就不疼我了,外公,你可一定要帮我做主了,我被调走都是因为那个叫阮秀秀的女人。” 陈永昌听到这话瞬间眯起眼,“你说她叫阮秀秀?” 他这个外孙女一来到就是各种哭诉被人欺负了,却一直没有说是被谁欺负了,刚好有些关于温家的事需要问一下女儿,便打了这个电话。 罗丽华一愣,点了点头,继续哭诉着说:“是啊,外公,就是她抢走了我一直喜欢的傅大哥,不知道用什么下作的手段逼着傅大哥娶了她,外公,她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陈永昌却只问,“丽华,你知道她家里都有哪些人吗?” 罗丽华眼睛瞬间亮了,是啊,家人肯定是阮秀秀那个贱人的软肋,还是外公厉害。 第54章 强哥,咱们在派出所的人来消息了 这边陈素英挂完电话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看上去年份很久的盒子,她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一块雕刻着‘温’字的玉佩,只是这块玉佩有多处裂痕,那个‘温’字四分五裂,像是被人狠狠摔碎了一样。 自她有记忆起,就经常瞧见母亲对着这块玉佩发呆甚至流露出她那时看不懂的悔恨,后来与陈家人走散,她们一路颠沛流离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母亲都没有想过将这块玉佩卖掉,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要妥善保管。 陈素英不知道母亲做了什么,以至于当初温家人见到她时对她那么避之不及,甚至当着她的面将这块玉佩狠狠摔碎,恶狠狠威胁她滚出京市。 她总是会忍不住想,如果早知这块玉佩会有这种下场,母亲在逃难时将这块玉佩卖掉,或许母亲就不会死,能好好活到现在。 想起往事,陈素英情绪有些波动,忽然一阵猛烈地咳嗽,脸色都白了几分,喉间瞬间涌起一股腥甜,她下意识拿手帕去捂住嘴,等平复后,那靛蓝色绣着兰花的手帕上鲜红血迹格外明显。 陈素英很清楚自己活不了几年了,她将所有思绪压下,不去想这些事,只想踏实安稳过好剩下的日子。 很快阮秀秀他们到达,罗建成将顾忠华拉到了厨房忙活。 陈素英听到阮秀秀像之前一样亲切唤她为‘陈姨’,心里特别高兴,拉着她在客厅沙发上话家常,茶几上摆放着好几种水果、点心和糖果,就连稀罕的巧克力都有。 陈素英热情招呼着阮秀秀吃,“秀秀,你就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不用跟陈姨客气。” 阮秀秀瞧着陈素英那跟母亲有几分相似的温柔眉眼眸光微动,她接过陈素英拿给她的巧克力,旋即握住了她的手,“陈姨,先别动。” 从见到陈素英时,她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她天生嗅觉灵敏,几乎一下子就断定了血腥味的来源处,是她尚未完全装进上衣兜里的那方手帕。 陈素英握住了阮秀秀搭在她手腕的那只手,温柔笑着说:“秀秀,我没事。” 傅昀霆被断定双腿终身残疾的事因为杨月娥已经在家属院传开了,陈素英得知后很是心疼傅昀霆,罗建成不想妻子因为忧心影响到她自己的身体,就将阮秀秀在医治傅昀霆的事告诉了她。 “秀秀,你跟昀霆领证后,昀霆待你好不好?” 阮秀秀已经通过那几秒的触碰,就清楚陈素英是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咳血了。 能引起陈素英情绪产生剧烈的波动的人要么是罗丽华,要么就是陈永昌。 阮秀秀没忘她来家属院的第一天顾凯来接她去卫生院时,曾将几封信交给陈素英,当时他就说了,‘这是陈爷爷让我转交给你的信’,而那时候陈素英听到这话脸色明显变了。 阮秀秀记得上辈子她知道陈永昌这个人时,他已经是个无儿无女中风瘫了的孤寡老人,陈家家产全部落入外人手里,他被扫地出门,没多久被人发现冻死在茅草屋里。 由此不难猜出来他这么多年来除了陈素英没有其他孩子定然是他那方面后来出了什么问题,导致一直无法生育。 随着年纪的增长忽然良心发现了,想要弥补陈素英这唯一的孩子。 想着这些的时候,阮秀秀没有忘记回答陈素英的问题,唇角漾起笑容,“陈姨,他待我挺好的,就连我想考大学,他也很支持我。” “秀秀,你打算考大学?”端菜过来的罗建成听到这话有些意外,按理说昀霆那小子应该已经跟她提去特殊部门的事了,难道她拒绝了? 阮秀秀察觉到罗建成的过分惊讶,不像是因为她考大学这个事本身,她想起了傅昀霆提起的那件事,估计罗建成也是知晓,于是点了点头,“是啊,罗叔。” “我爷爷一直都很遗憾高考没有恢复,不然就能让我借着高考去看看外面更广阔的世界,如今高考恢复,我自然得先完成他老人家的心愿,何况我年纪还小,需要精进的地方还有很多,多学习学习也是好的。” 罗建成忽然猛地意识到一件事,因为阮秀秀的医术太过高明,以至于所有人忽略了她只是个才十八岁的孩子,心中虽然觉得惋惜,却也尊重阮秀秀,笑着说:“秀秀,你说的不错。” “素英带秀秀去洗个手,咱们可以吃饭了。” * “强哥,咱们在丰阳镇派出所的人来消息了,王翠芬他们被逮捕,让咱们损失这么严重的人,是一个叫阮秀秀的小娘们。” 被称呼为‘强哥’的人听到这话那双三角眼眯起,一脚猛踹眼前瘦的跟猴子似的男人身上,阴冷嗤笑了声,“王麻子,这种糊弄鬼的话你他娘的也能信?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娘们能做什么?” 王麻子痛苦哀嚎了一声,连忙道:“是真的啊,强哥,据说那小娘们来头不小,身份第一时间就被捂得严严实实,咱们的人费了老鼻子劲才弄清楚那该死的小娘们叫阮秀秀。你瞧,这就是那小娘们的画像。” 说着,王麻子连忙将怀里的画像拿出来展开在强哥面前。 “强哥,你又不是不知道王翠芬那娘们的眼睛有多毒辣,要不是这该死的小娘们长得那么好看,是个能卖出顶顶高的价钱极品尤物,王翠芬哪会那么心急,都没出镇上就直接下手了。” “咱们在派出所里的人还说,这小娘们极有可能是派出所特意训练出的诱饵,估计是王翠芬之前哪里露馅了,特意用这小娘们勾引王翠芬上钩。” 强哥瞧见阮秀秀的画像那双三角眼骤然眯起,连忙从兜里拿出来上头刚让人交给他命令他一定要抓住的目标人物画像。 这两副画像上的人竟然是同一人! 王麻子瞧见强哥手里的画像也震惊了,“强哥,你咋也有这小娘们的画像?哎?这上面还写着她是那个几十里外山沟里部队的军属。那可真是太好!” 王麻子很是欣喜,“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最是缺东西了,这小娘们既然能从部队里出来一次,绝对会有第二次,我这就派几个人去附近盯着,一旦看到她出来,只要远离了那部队,就立刻将人给绑回来给强哥你泄愤。” “盯你娘个屁!”强哥又是一脚踹到王麻子身上,“你他娘的知不知道那部队方圆十里内戒备有多森严!” 强哥这会儿已经相信了派出所人说的阮秀秀来头不小,但上头交代的事必须要办成,他这次损失这么严重,这是他现在唯一将功赎罪的机会了。 就算没有上头派来的这次任务,那该死的小娘们让他损失那么严重,他也不可能翻过她! 于是毫不迟疑道:“立刻去跟老狗说,就算是冒着身份败露的风险,也必须想法子将那小娘们带出来!” ? ?感谢宝子们的票票,你们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55章 傅昀霆察觉到小妻子的主动与乖巧 顾忠华得知阮秀秀要考大学的事后也是很意外,不过他跟罗建成一样尊重阮秀秀的决定。 顾忠华和罗建成虽然尊重阮秀秀的决定,可无论是医学研究所的人还是军医特殊部门得知这件事后却有人觉得阮秀秀就是在浪费时间,甚至即刻动身前往307部队。 阮秀秀对这些一无所知,这几天傅昀霆已经让人将一整套的高中教材和复习资料送到了病房里,还特意让人在病房里放了一个书桌,方便他辅导阮秀秀。 阮秀秀看着那一摞高高的书,厚厚几沓洁白的、全新的草稿纸,三只支钢笔、几只铅笔,甚至还有橡皮和尺子,就连椅子上都有坐垫,简直是‘全套装备’都给她备齐了。 这男人行动能力快就算了,居然还这么周到贴心! 凭心而论,无论身形长相、家境品性、又或是学识能力,傅昀霆这个男人都完美得让人挑不出错来,甚至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 阮秀秀想到这样的男人是自己的丈夫,唇角没忍住翘起,心里面是真的挺感谢傅昀霆的。 可一想到他之前说的感谢表达的方式,眼里有些犹疑,不过今日份的牵手和拥抱倒是很主动爽快地牵了、抱了。 傅昀霆察觉到小妻子的主动与乖巧,在她即将离开他的怀抱时,扣住她纤细腰肢的那只手没松开。 阮秀秀刚疑惑仰起小脸,一抹柔软在她脸颊上一掠而过,温热的触感清晰可闻,她顿时瞪圆了眼。 “秀秀,你今天很乖,这是给你的奖励。”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摩擦她敏感的耳廓。 什么给她的奖励? 分明是在奖励他自己! 阮秀秀鼓起腮帮子,心里虽然有些不满地腹诽,可耳根却有些微微发烫,甚至因为这么一句话,刚刚心跳居然不争气地跳快了。 阮秀秀有些无法理解自己这是怎么了,不过看在他为自己考大学这么尽心尽力的份上,她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他计较了。 再说了,既然是合作伙伴,合作伙伴之间,偶尔有些‘深入交流’,也不算什么吧? 于是阮秀秀就这么给自己说服了,跟着一本正经地对他说:“傅昀霆,我要学习了。” 言下之意,麻溜点地放开我。 傅昀霆将她神色尽收眼底,见她不排斥这种相处方式,轻捏了下她的脸颊后,松开了她,“秀秀,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都可以问我。” 阮秀秀点头,到了书桌前后,她随手翻开一本数学教材,里面讲的是函数和几何,她大致浏览了几页后,眉头顿时拧起。 上辈子她最头疼的就是数学和物理了,高考完了后,就没有再碰过有关这两门的任何书籍。 同时也是因为这两门分数不高,没有更好的选择,所以当时只上了沪市大学。 她还是先看文科方面的吧,虽然说同样都是得从头啃起,可她从小继承阮家祖传医术,那时候需要记得东西远比这多多了,满满一屋子的书都被她啃透了,记忆力也是从那会儿就锻炼出来了。 文科大多都是需要死记硬背,对她来说反而能轻松不少。 阮秀秀格外专注认真,翻阅书的速度很快,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音。 傅昀霆的目光不知从何时起就一直落在了阮秀秀身上,窗外的阳光落在她身上,给她罩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纱。 小姑娘莹莹白皙的面容被打亮,睫毛纤长绵密,扑闪灵动,那张无可挑剔的脸蛋如粉雕玉琢一般,整张脸泛着一种说不出的光芒。 让傅昀霆想起她施针时那副严谨、专业、游刃有余充满掌控力的模样,很吸引人。 时间不知不觉间流逝,阮秀秀懒懒伸了一个懒腰,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居然已经到了傍晚,她看了一下午。 “秀秀,去洗个手,过来吃饭。” 阮秀秀一抬眼,就瞧见床头柜上不知何时放了三个双层饭盒,如今傅昀霆一日三餐已经正常,但药膳还是要吃。 阮秀秀洗完手后走过去,“是罗叔送来的么?” 傅昀霆点头,将阮秀秀的饭盒打开,取出筷子递到她面前,“嗯,你看的太入神了,罗叔没有打扰你,送完就离开了。” “看来又是罗叔亲自下厨了。”阮秀秀看到自己喜欢吃的鱼,好看的眼睛弯起。 傅昀霆见她眉眼弯弯的样子像是被感染心情也跟着一块好起来,“这么开心?” 阮秀秀点头,她自己厨艺不好,所以基本上都是吃食堂里的大锅饭,大锅饭毕竟要顾及到所有人的口味,算不上多好吃,好在她并不挑食,不过能吃到更好吃的,还是她爱吃的菜,尤其是在学完之后饥肠辘辘的时候,当然很开心。 阮秀秀小口小口吃着鱼,她爱吃鱼,但是不大会弄刺,有点怕被刺卡住。 正吃着,她面前的鱼忽然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端走了。 阮秀秀目光下意识追着那只手看过去,就瞧见面前眉眼间难掩桀骜野性的冷峻男人取出一双新筷子,专注挑着鱼肉上的刺。 他动作有些生疏,却很认真,跟着一块没有刺的鱼肉放到了她碗里。 随后是第二块,第三块。 阮秀秀愣愣看着,胸口一瞬间被什么情绪胀满了。 她还记得小时候因为不会弄鱼刺很小口小口很墨迹吃鱼被阮大山骂的事,当时母亲给她挑刺,还被他训斥了一顿,说不能惯着她事多,甚至直接对母亲说不让以后的饭桌上出现鱼。 傅昀霆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凌厉深邃的眉眼天生透着几分冷肃,可在看过来时,却多出几分少见的柔和,“怎么不吃?” 阮秀秀唇角漾起笑容,立刻吃了起来,她今天的胃口格外好,将饭盒里的米饭都吃完了。 吃完晚饭后,学了一下午疲乏的阮秀秀吃饱了有些昏昏欲睡,眼皮直打架,她没忍住趴在床边睡着了。 傅昀霆刚处理完文件就瞧见了趴在床边睡得恬静的小姑娘,她靠在手臂上的脸颊因为挤着而显得肉嘟嘟的,睡颜充满稚气,却丝毫不掩她的美丽,有一种娇憨的可爱,尤其是她的嘴唇,小巧饱满,鲜嫩红润,微微嘟起,像熟透的水蜜桃一样诱人采撷。 第56章 将他心头压制的火焰寸寸拔高。 傅昀霆想起之前吻过她的滋味,眼底眸色骤然深了几分,他目光克制离开她微张的红唇,抬手轻轻将她腮边垂落的发丝撩到耳后。 怕她侧头趴着睡不舒服,男人俯下身双手从她肩膀与胳膊的下方穿过,轻轻托起,动作很轻地将人捞上了床。 睡梦中的阮秀秀眼睫轻颤了下,也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忽然朝傅昀霆那边翻了个身,抬起的手下意识想搂着什么。 下一瞬,男人结实有力的手臂被她捞了过来,抱得很紧。 独属于她身上的那股清幽馨香袭来,傅昀霆的手臂猝不及防陷入不可思议的柔软之中。 那一瞬间,他全身肌肉都倏地绷紧了。 偏偏睡梦中的阮秀秀无意识的在他手臂上蹭了蹭,领口因为她的动作又往下低了几分,露出如凝脂般的莹嫩肌肤,若隐若现的雪白映入眼底,傅昀霆的呼吸骤然沉了几分。 忽然有些后悔将人抱上床,他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独属于他的温软小妻子在侧,他根本难以做到心如止水。 他想将手臂从她身前抽走,谁知反而被她抱得更紧。 无比清晰的触感再一次猛烈袭来,傅昀霆太阳穴突突直跳,漆黑幽沉的瞳孔像是擦亮了一簇暗火。 “秀秀。”他沉声唤了一句,还捏了一下她的脸颊,想叫醒她。 她皱了皱鼻子,却没醒过来的迹象,也不知是梦到什么,微微嘟起唇,跟着小手又是一拽,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她娇艳诱人的红唇近在眼前,呼吸相闻,气息交融,近得将他心头压制的火焰寸寸拔高。 在她整个人如八爪鱼似的忽然贴过来的那瞬间,傅昀霆喉间紧绷,仿佛有什么积压的许久的东西,在一瞬间冲破了理智的防线。 他低头,直接吻了上去。 阮秀秀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她的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堵住了,连呼吸都呼吸不了,甚至鼻子都难以喘气,差点都要被憋死了! 正在她挣扎着想要从梦里醒过来时,却很快没有那种窒息的感觉,反而很舒服。 舒服得毛孔好似全张开了,而且好像进入了一个很温暖地方,迷迷糊糊间她又睡着了。 等阮秀秀再次醒来的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六点,她迷迷蒙蒙眨巴了几下眼,有些懵然地坐起身,看着四周的环境,猛然意识到什么,她俏生生的眼睛瞪得溜圆。 她怎么躺在傅昀霆的病床上? “醒了?”耳边传来低沉略带沙哑的沉磁男嗓。 此刻的傅昀霆靠在床头,灯光打在他侧脸,高挺的鼻,薄削的唇,线条分明的下颌,他神情专注地翻阅着文件,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不可亵渎的禁欲气息。 察觉到身边人醒来后,那双漆黑的眼睛沉沉望过来。 阮秀秀闻声有些僵硬地转过头,一抬眼直接撞进了男人那幽沉深邃的眼睛里,四目相对间,微妙的旖旎气氛像水波般无声从床上荡漾开来。 阮秀秀心口一乱,眼神闪烁忙看向别处,佯装淡定地从床上下来,“那个,我怎么在床上?” “怕你趴着睡不舒服。”傅昀霆目光不动声色在她微肿的红唇上扫了一眼,“渴不渴?” 被这么一问,阮秀秀还真感觉有些渴,抬手接过傅昀霆给她倒的水,碰到他还未撤回的手指。 肌肤相触,带着灼热的温度,她像是被烫到一样,忍不住蜷起指尖,迅速将杯子拿到面前,很快就将一杯水喝完了。 她两瓣微肿的红唇被水润湿了后,泛着盈盈光泽,像被露珠浸润过的娇嫩花瓣。 男人眼神意味不明地暗了暗,“还要么?” “不要了。”阮秀秀摇摇头,明明眼前男人也没做什么,被他那么看着,她脸上的淡定快要维持不住,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傅昀霆,我先回家属院洗漱。” 她说着,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转过身就想跑。 傅昀霆见势捉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触碰到她腕部的肌肤时,热意带着酥麻的电流在白嫩的皮肤蔓延开,阮秀秀心口猛地一跳,下意识想要挣脱,却被他牢牢握住,直接带到了面前来,把娇小的她圈在属于他的领地范围里,不许她逃离。 “傅昀霆,你干嘛……”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她心脏重重一跳,鸦羽般浓密眼睫簌簌颤动,轻软的声音越来越小,紧张得根本不敢抬眼看他。 “秀秀,不许躲我。”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裹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 话音刚落,阮秀秀下巴就被抬起,炙热霸道的吻趁势落下来,一瞬间席卷她所有的呼吸。 阮秀秀脑中炸开,心跳的速度瞬间飙升,鼻吸间都是男人身上特有的薄荷香,干净清冽,又带着股摄人的荷尔蒙味道,猛烈侵占她所有的感官,根本让人难以抗拒。 感知到她的乖巧青涩后,傅昀霆根据这几次亲吻得出的经验,温柔放慢节奏引导她,那种被珍视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 可男人像是食髓知味,很快就不满足于唇齿间,此刻他带着侵略者的野性,如同在占领领地一般,温柔又不失强势地闯入,与她气息交融,辗转缠绵。 时间漫长的仿佛被无限拉长,不知道过了多久,阮秀秀被亲得浑身发软,要不是细软腰肢被灼热有力的大掌紧紧扣住,她站都站不住,一双水亮亮的迷蒙眸子像噙着湿雾,眼尾潮红,有种梨花带雨,可怜兮兮的美,显然是被欺负狠了。 傅昀霆感觉到她似乎要喘不过来气,这才松开她,黑眸中直勾勾凝着她的眼,指腹轻轻擦掉她唇边暧昧的水渍,沉哑的声线缓缓响起,“秀秀,昨晚虽是意外,但我们是夫妻,迟早都会睡在一张床上,你可以慢慢适应,但不能因为这事就躲我。” 阮秀秀喘匀气后,这才发觉唇上火辣辣的疼,肯定亲破皮了,不用想绝对肿了,她气鼓鼓地瞪向他,“那你刚刚怎么不说这话?非得等亲完我了才说,分明就是故意占我便宜!” 第57章 还记得丰阳镇派出所吗? 傅昀霆瞧着她瞪过来的盈盈水眸,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是因为瞪圆了眼显得有些可爱,他微微颔首,漫不经心把玩着她柔若无骨的白嫩小手,“嗯,那秀秀要把便宜占回来吗?” 阮秀秀小脸上满是错愕,显然没想到他就这么坦然承认了,直接被他这话打了个措手不及,她警觉地眯起眼,毫不迟疑拒绝,“我才不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想让我主动亲回去是吧?不可能!亲来亲去,被占便宜的分明还是我自己!” 傅昀霆眼里闪过一抹很浅的笑意,抬手轻捏了一下她软乎乎的脸颊,“秀秀难道不喜欢刚才的亲吻?” 阮秀秀想起刚刚热烈滚烫的亲吻,以及自己情不自禁的回应,白嫩的脸颊顿时一红,嘴硬道:“不喜欢,哪有人像你这么亲的,一点都不温柔,还亲那么久,我嘴唇都被你亲破皮了。” 不过阮秀秀不得不承认傅昀霆亲吻进步真是神速,他们俩第一次接吻的时候,她能感觉到傅昀霆的青涩跟不熟练,甚至牙齿还会磕碰到她的唇瓣,可明明也没亲几次,他怎么就越来越熟练了? 难道男人真的在那方面的事有无师自通的天赋? 想到这,阮秀秀忽然意识到自己该提起一件事了。 为了医治傅昀霆,这么多天给他用的那些药的药性都挺烈,那些药性积于体内,已经积累到一定程度,如果不及时处理,会有一定的反噬,尤其是对他那里,他毕竟正是血气方刚,龙精虎猛的年纪,眼下必须定期释放,不然会憋出问题。 而且刚刚他们亲了那么久,他倒是平静,也没瞅见什么反应,难不成她提晚了,真憋出什么问题了不成? 傅昀霆见她眼神有些闪烁,想到她刚刚说的那话像是很有经验,黑眸不禁眯起,望过来的沉静目光透出几分莫名的危险,“听起来秀秀似乎很有经验?” “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你没误入过小树林,不小心看见处对象的两个人亲吻?再说了还有各种——” ‘狗血言情剧’这几个字刚要到嘴边,被阮秀秀咽了回去,这年头电视机都是极为罕见的物品,电视剧更是没几部,哪来的什么狗血言情剧。 “各种什么?” 阮秀秀眼珠子微转,一本正经地道:“我身为医者,秉持着探索人类繁衍生命奥义的精神,了解的自然比普通人全面一些。” 傅昀霆瞬间就听懂了,他尚未来得及说什么,紧接着就听她问,“傅昀霆,这些天晨起你那里反应正常吗?相较于以前有差别吗?” 这话题跳转得猝不及防,像平地一声雷一样,猛地炸进了傅昀霆耳朵里,他薄唇微抿,黑沉沉的目光地望过来,“怎么问起这个?” 阮秀秀将原因跟他说了,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谨样子,“傅昀霆,不用觉得难为情,你把我当成医生就行,有什么问题直接跟我说,我会根据你说的情况,给你医治方案做出合适的调整。所以,回答我刚刚问你的问题吧。” 傅昀霆沉默片刻,面无表情道:“正常,没有差别。” 他不近女色,清心寡欲这么多年,从前根本没有过欲望,直至再次遇到阮秀秀,这小姑娘夜夜入他梦撩拨,各种娇软柔媚的模样,总能轻易勾起了他心底深处最隐秘的欲望。 尤其是昨晚,她真实乖巧地躺在他的身侧,还八爪鱼似的紧紧抱着他,温香软玉在怀,更是折磨得他一夜没睡,靠在床头处理了一夜文件,而她睡得倒是格外香甜。 阮秀秀微微颔首,能说出正常和以前没差别,看来他是自己手动处理过了,继续问道:“几次?每次时常多久?时间差别大吗?” 这么私密的事傅昀霆顿时有些难以启齿,他面色紧绷,耳朵都微微泛红,“必须要说?” 阮秀秀点头,“当然,我要根据你这个情况,判断你那里是否正常。你也想你那里尽快恢复吧?” 傅昀霆额角突突直跳,薄唇几乎快抿成一条直线。 “傅昀霆,你别讳疾忌医,快……”阮秀秀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忽然病房的门被人敲响,紧接着响起张卫国的声音,“昀霆,方便进来吗?” 张卫国在过来的时候碰见了罗建成,从他那儿得知昨晚阮秀秀没回去。 傅昀霆还没舒一口气,阮秀秀从书桌上拿出一个黑色笔记本和一支钢笔,“说不出来,那你写出来总行了吧?我去给张政委开门,你快写。” 傅昀霆:“……” 他骨节分明的指骨握紧钢笔,磨了磨后槽牙,飞快地写出几个数字,然后迅速合上本子。 张卫国进来之后看向傅昀霆目光多少有些看‘禽兽’的意思,这臭小子也不知道收敛些,瞧瞧将人家小姑娘唇都亲肿成什么样了! 阮秀秀接过傅昀霆递过来的本子和钢笔,装进军绿色的帆布包后,她笑着说:“张叔,你们聊,我先回家属院了。” 张卫国叫住她,“秀秀,我是来找你的,有件事需要麻烦你。还记得丰阳镇派出所吗?有位公安人员在执行公务时被歹徒注射了无名药物。” “不同于昀霆之前被注射的致幻毒性药物,又是一种市面上没出现过的新型害人药物,那位公安人员不过三天急剧暴瘦,药物在他体内疯狂侵蚀着骨骼,骨头都在寸寸断裂,可他的五脏六腑却是完好无损。” 阮秀秀听到这话眸光微变,这个药物她知道,就是不法分子为了买卖器官而制作出来的,用人体的其他部分来当器官的养料,可她清楚地记得上辈子根本不是这个时间出现的,要比现在晚了好几年。 是因为她的重生,在冥冥之中改变了什么吗? 傅昀霆注意到了她的神色,黑眸顿时幽深了几分,他看向张卫国,沉声道:“张叔,人有没有带过来医治的可能?” 当初那几个从人贩子窝点逃掉的漏网之鱼尚未被抓到,他派去的人都断了线索,背后定然没那么简单,涉及到阮秀秀离开再次去丰阳镇,傅昀霆不得不慎重,而且此事出现的有些突然,甚至于是有些巧。 “昀霆,我知道你的顾虑,可人已经濒死,以他的身体状况会死在路上。” 第58章 谭重山看到从丰阳镇发来的电报 张卫国继续道:“齐鸣那小子归队了,路上有他和庄文婷俩个人寸步不离保护着秀秀,再加上我的两个警卫员,上次的意外不会出现。” 刚刚傅昀霆的话让阮秀秀意识到之前在逃的人贩子尚未被抓到,不然也不会说出将人带过来医治的话,阮秀秀能看得出张卫国很在意有关新型药物。 她若猜的不错,他负责的工作就有这方面,可那位公安人员都已经被不法分子注射了三天,人已经濒死张卫国才过来跟她说这事,明显是临时知道的。 阮秀秀敏锐地觉察出有些不对劲,她的第六感一向跟准,于是问道:“张叔,这件事你大概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半个小时前,丰阳镇派出所的王所长打来求助电话,想请老顾过去瞧瞧有没有医治的可能,我跟老顾一听是这种情况,所以才过来找你。” 阮秀秀听到这话眯起眼,“张叔,正常来说,王所长能打这个电话请顾医生,就意味着他本身清楚顾医生医术好,既然清楚,在事发的第一时间不该打电话过来请顾医生过去吗?” 张卫国一怔,意识到什么后,脸色顿时变了,他和顾忠华知道这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阮秀秀。 涉及到新型药物的事,他首要想到的就是务必确保那位公安人员的生命安全,尽可能地给研制出此药物的解药争取时间。 所以在了解了情况得知人濒死,没顾得上想太多,第一时间就过来找阮秀秀了。 可倘若有人已经知晓阮秀秀医术高明,偏巧利用的就是这一点……张卫国随即跟傅昀霆对视一眼,显然傅昀霆是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那双黑眸如鹰隼冷厉锋寒。 阮秀秀感觉到了病房的气氛变得凝重,“张叔,我之前将医治傅昀霆内毒的详细针灸过程和药浴之法写下来交给罗叔,罗叔已经让卫生院的医生展开学习。” “顾医生不是前段时间一直在医学研究所么,他估计还没来得及学,不过罗叔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而且同样是被注射药物,虽然药物不同,在医治方面却是基本上相同,首先都是要将体内的药物利用行针排除体外。” 话虽这么说,但阮秀秀很清楚,区别还是很大的,尤其是在行针时,不过她上辈子医治过相同的病人,直接将当时所采用的中医疗法,根据目前现有的情况,改进一下,交给罗建成去行针,吊着那位公安人员的命来到这里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她也只能尽可能吊着他的命,这个药物比傅昀霆被注射的那几种结合起来还要猛烈,无法彻底治愈。 而阮家祖传的最后一颗救命药,她当时救回傅昀霆的时候,给傅昀霆服下了,让他不可逆转损伤的衰竭器官复原,短时间根本无法凑集药材做出第二颗救命药,就算军营有那个满是各种药材的库房,可都没有救命药所需要的药材。 “麻烦让人去将罗叔和顾医生叫过来,大概花费十分钟的时间就可以,他们无论任何一个人过去,只要使用这套针灸之术,都可以让那位公安人员活着到达这里。” 说话间,阮秀秀已经拿出一个崭新的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将详细的行针过程清晰明了地画在上面,即便是针灸新手,行针时也不会太吃力。 张卫国一听这话眼里顿时一喜,这直接完美地解决了问题,她自己连忙就去过去叫了。 病房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只有钢笔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 傅昀霆漆黑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身上,他很清楚他的小妻子身上存在着一些秘密,前不久她忽然提到的‘氟诺司他定’直到现在所知之人甚少,方才张卫国提起那位公安人员的症状时,她的神情明显是见识过此类药物。 阮秀秀写写画画这类东西很是得心应手,一心二用也没任何问题,她自然察觉到了傅昀霆那带着略带着探究的视线。 可重生是她最大的秘密和底牌,她不可能告诉任何人,即便被怀疑了也无妨,拿不出任何证据,再说了她凭借强大的医术在哪都是香饽饽,完全没必要担心。 不过今天这事是冲着她来的,还是冲傅昀霆来的? 阮秀秀眼里不禁漫上一抹沉思。 她医治傅昀霆的事虽然被瞒了下来,可她很清楚,她来卫生院来的很频繁,又总是进出罗建成的办公室。 若是外头有人知道这情况,不难推断出来是她在医治傅昀霆,毕竟排除了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阮秀秀很清楚傅昀霆体内被注射的那些致幻性毒性药物来自云缅,这个年头云缅那边鱼龙混杂,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各方势力更是错综复杂,倘若有什么事处理起来也是非常棘手,根本难以连根拔起。 可他执行的任务涉及到机密她不好问,不过从卫生院那些被解救出来的无辜孩子可以看出来他十有八九是完成了任务,自然也与那边结下了仇怨,而且云缅距离这里并不是很远。 不过以傅昀霆的身份,他的信息应该被保护的很好才是,所以阮秀秀还是偏向是冲着自己来的。 王翠芬所在的人贩子窝点虽然不小,她也是话事人,可她能被自己骗过,仅凭借她那个脑子做不到将人贩子窝点隐藏那么好。 正想着,阮秀秀也画完了,停下了笔,紧接着她感觉自己的被一只温热宽大的手掌包住。 “秀秀,别担心,一切有我。”男人温沉的嗓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感。 阮秀秀眸光微动,眼里漾起笑意,点了点头。 没一会,罗建成和顾忠华就被张卫国给带了过来,阮秀秀按照图示指导了他们后,他们便跟张卫国一块前往丰阳镇。 与此同时,京市谭家。 谭重山看到从丰阳镇发来的电报,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桌子上的东西全部被他猛地扫落,房间里传来各种东西破碎的东西,吓得外面的佣人根本不敢上前,每个人都如临大敌一般。 谭重山将房间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还是不解气,他忽然走到书桌对面的挂满锦旗象征着所有荣誉的那面墙前,掀开‘医者仁心’的那面锦旗,一个微微凸起的圆点被他按了下,下一瞬这面前竟然缓缓移动,出现一个暗门。 打开门的那瞬间,女孩子恐惧惊颤的啜泣声传出来,可随着那扇门缓缓关闭,却是一丁点声音都听不到。 ? ?宝子们请多多支持,有票票的动动发财的小手给俺投投好不好 第59章 王麻子此刻恨死阮秀秀了。 “人死了?”阮秀秀从傅昀霆那儿得知那个公安人员死了的消息有些惊诧皱起眉,连忙要接电话,“罗叔,是我。” “秀秀,我跟老顾刚去到,尚未来得及施针,人就忽然抽搐,没了呼吸。”罗建成回想到躺在病床都不能称为人形的那个中年男人,轻叹了口气,“或许对梁成同志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吧。” 阮秀秀眯起眼,觉得有些蹊跷,“罗叔,可以将梁成同志的遗体带回来?我有个法子,或许对你们研究针对此药物的解药有帮助。” 罗建成一听这话自然是想将他的遗体带回来,可也得尊重梁成父母的意愿,“秀秀,等我先问问他父母的意愿,他父母就他一个儿子,估计可能性不是很大。” 而且罗建成没说梁成父母太过悲痛,将悲痛直接转化成了怨恨,怨恨他们为什么不早点过来,说不定梁成就有救了。 这时若是还跟他们开口要梁成的遗体,可能性是真的很小,但为了更多的人着想,即便是挨骂被打,罗建成还是想要说服梁成父母,于是道:“秀秀,我会好好跟他父母沟通,你是不是怀疑他的死有蹊跷?” 不光阮秀秀,其实罗建成他们也怀疑,怎么就那么巧,当着他们面死,而且他们对这种药物呈现出的症状并不清楚,无法判断梁成是否真的死于被注射的药物。 阮秀秀沉默两秒后,开口:“罗叔,将我给你的本子翻到最后一页,详细对比一下梁成的遗体与我所画有什么不同。” 罗建成从包里拿出那个本子翻到最后一页后眼里满是惊愕,简直是神了,那副男性人体所展示出的症状跟梁成几乎差不多,“秀秀,你……” “罗叔,先去详细对比一下,有不同,我等你电话联系。” 阮秀秀习惯于做两手准备,什么事都做最坏的打算,所以必须要考虑突发情况。 听到梁成的死讯时,阮秀秀其实心里是有些不好受的,可她已经在她能力范围内做到最好。 明知道是冲着她来的未知陷阱,她不可能还像上辈子一样冒险置自己于危险中。 而且上辈子那件事真是一个惨痛到难以磨灭的教训,她差点没能活着逃出来。 “秀秀。”傅昀霆将她的手包裹在手心里,刚想要说什么,阮秀秀先他一步开口,“放心,我没那么脆弱,不用安慰我,我已经在我的能力范围做到最好,” “接下来就麻烦你们调查罗成同志的死是否有蹊跷,如果真的有,你们可一定要要将凶手揪出来,不能让梁成同志枉死。” 傅昀霆点头,跟她保证,“放心。” * “王麻子,你个蠢货!竟然将6号药物拿错成了9号药物让人给老狗注射!”强哥怒不可遏,往死里猛踹王麻子,平日里多精明的一个人,怎么能做出来这种蠢事! 王麻子很快就奄奄一息,身上每一块好肉,可还不忘求饶,“强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你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我一定会想法子将阮秀秀那个小贱人带到你面前来,那个小贱人不可能在部队里待一辈子,而且我已经打听了那小贱人的家里是哪的,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强哥还在发泄着怒火,对王麻子拳打脚踢,王麻子此刻恨死阮秀秀了。 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小贱人,原本以为下了血本除掉老狗那个总是欺压他的狗东西的同时将阮秀秀引出来,同时还能得到上头的提拔,卫生所的人他都安排好了,可谁曾想那个小贱人竟然没来! 要知道上头给的消息不可能出错,她年纪轻轻却是部队里医术最好的人,遇到这种事,部队里肯定派她来啊。 为了避免9号药物泄露太多,只能立刻弄死老狗。 “别装死!说说,她家里是哪的,都有哪些人?”强哥发泄完了后,抬脚踩住王麻子满是鲜血的脸上。 王麻子连忙说了,“强哥,咱们完全可以从她家里人下手,如果家里出事,她不可能不回家!” 强哥眯起阴森的三角眼,大发慈悲地从王麻子脸上抬起脚,“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若是还办不成,等着成为养料吧。” 王麻子听到‘养料’一词,瞳孔满是惊惧,连忙点头,连滚带爬地往外走,“强哥,我这就去办。” 强哥猛地又是一脚踩住王麻子的脚踝,瞬间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王麻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废你一只脚,让你好好长记性,另外,将屁股擦干净,不能让任何人怀疑到川宁市那位的头上。” 丰阳镇属于川宁市。 被废了一只脚的王麻子阴沉沉垂着的眼里满是阴毒怨恨,总有一天,他一定会取代他的位置! 可他没有表露出来,窝窝囊囊地点头后,狼狈至极地继续往外爬。 强哥又将阮秀秀的画像拿了出来,当初第一眼瞧见上头给的画像时,他觉得有那么一点眼熟,感觉似乎好像在哪里见过跟她有些相似的一张脸。 可这二十多年来,经过他手上的女人太多了,一时半会根本想不出来是哪个。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电话响起,强哥很是不悦在想事的时候被人打扰,一双三角眼阴沉沉的,可在接到电话后,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阮秀秀接到罗建成再次打来的电话后,立刻就断定了罗成不是死于药物的窒息,而是因为被人窒息而死。 背后之人明显很清楚这后来被称为‘神藏’的药物药效,否则不可能做到这么精确,能够以假乱真。 阮秀秀提供完帮助回家属院后,罗建成在办公室里脸色凝重地来回踱步,最终还是走向了傅昀霆的病房。 “昀霆,有件事我思索再三,还是觉得必须得跟你说。”罗建成将本子上的事告诉了傅昀霆,直到现在他仍旧是十分震惊,“昀霆,秀秀对这种药物的症状了解极大超出了我们想象,她一个小姑娘,怎么会这么了解?” 第60章 那么长的时间,手不会酸吗? 罗建成他们都清楚阮秀秀的身份经过上头核实过,她基本上都生活在大湾村,自小跟爷爷阮景春学医,阮家祖上行医数代,医术精湛,据说曾被三朝皇帝封为国医圣手。 八年前她母亲温晴去世没多久后,她生了一场大病,要不是阮景春在,她差点没了命。 病情好转之后,她就跟爷爷一块住到山上继续学医,半年后,跟阮景春去了一趟京市医治傅老爷子,医治结束之后,他们祖孙二人没有在京市久留,直接回了大湾村。 两年前,阮景春去世后,她下山跟父亲和继母一块居住。 而且他们的人还调查到一件事,阮景春跟傅老首长很多年前就认识,刚查到这件事,傅老首长那边就知情了。 得知阮秀秀的身份被怀疑,他亲自为阮秀秀做担保,也是因此,他们才知原来这么多年来阮老爷子一直默默为国效力。 阮秀秀的身份是绝对的清白,所以这也是令罗建成很不解的事,这种新型药物是刚在市面上流通,倘若不是内部人员,实在很难知道的如此清楚。 罗建成很担心阮秀秀是不是无意间被不法制药分子哄骗。 要知道药毒不分家,这些天他因为药膳,他亲眼见识过阮秀秀在药理上的天赋有多恐怖。 寻常医生辨药需要花费很长时间才能只知药性寒热,毒性深浅,她却一闻就知晓,分毫不差。 此外还能精准掐住每一味药材的药性临界点,开出的方子无一例外都能够达到最佳药效,那种对药性近乎变态的精准掌控,强到令人发指。 有这个前提在,罗建成很清楚,她自己想要制药完全不成问题,倘若要是被那些不法制药分子得知有这种人才在,不择手段也要得到。 傅昀霆很清楚阮秀秀身上是存在着一些秘密,可他相信她不会做出任何危害国家安全的事,只道:“罗叔,此事暂时摁下,我会找个时间问清缘由。” 罗建成点头,他一直都没有告诉别人,张卫国不是医者,而顾忠华主攻的是西医,至于从军医特殊部门来的那两位,他没有让傅昀霆这些天喝的药和药膳经过他们之手,而且他们见识过阮秀秀的施针后,一门心思想拜师。 “对了昀霆,秀秀跟我说,你这双腿恢复的很好,过几天,就能下床,你是如何打算的?”罗建成问道。 傅昀霆这次执行任务以自身为饵,深入敌营,原本能全身而退,中间却有人走漏风声,导致他差点没能活着回来。 可尽管如此,他凭借冷静的头脑和强大的能力还是顺利完成了任务,一举捣毁所有窝点,将那些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一网打尽,解救出那些被犯罪分子用各种毒性药物做活体实验的孩子们。 傅昀霆想到此事黑眸如坠入冰川森寒,面部线条更显冷硬凌厉,即使是一言不发,仍旧让人感受到他身上凛然摄人的铁血压迫感。 片刻后,他薄唇微动,从喉间溢出几个字,“放出消息,引蛇出洞。” 罗建成瞬间就明白了傅昀霆的意思,傅昀霆受的伤有多严重,参与了这次行动的人基本上都清楚,这才过了半个多月的时间,竟然能下地走路了,当初走漏风声都人得到这消息,岂能坐得住。 * 阮秀秀回到家属院后,从帆布包里拿出了那个本子,看着上面傅昀霆写下那些数字,俏生生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跟傅昀霆本人那冷情禁欲的模样形成巨大反差的地方未免也太中用了吧! 那么长的时间,手不会酸吗?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传来李怀文的声音,“嫂子,在吗?” 阮秀秀眼睫一颤,‘啪’得一声猛地合上本子,做贼心虚似的慌乱地将本子放入抽屉里,在从房间出来路过梳妆镜时,镜子里的那张娇媚漂亮的小脸像是抹了一层诱人的胭脂。 阮秀秀连忙从搪瓷脸盆里掬起一捧水洒在脸上,以此驱散脸颊上热度,高声朝外面道:“稍等。” 听到那温软好听的声音,刚归队的齐鸣眼里满是惊愕,长大的嘴巴里虎牙都露了出来,“不是,老大真的结婚了啊!?那曼云姐咋办?” 齐鸣皱不由得起眉,“她可一直都喜欢老大啊,她跟老大并肩作战多年,他们俩可是公认的非常般配啊。” 李怀文没忍住当头给了齐鸣一个爆栗,“说什么呢!我可警告你,待会见到了嫂子,不许在她面前瞎说,听到了没?” 齐鸣瘪瘪嘴,心里有些不服气,这些年曼云姐待他们多好啊,怎么就会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很快,阮秀秀打开门,那张巴掌大的漂亮脸蛋出现在他们视野中。 昨天睡得有些乱的发辫在回到家后被她拆掉,丰盈秀发随意披散在脑后,发丝带着微微的波浪形状,头顶蓬松,衬得一张脸愈发地小。 肌肤在阳光下莹润得要滴出水来,俏生生瞳眸清透又灵动,那眼尾还天生带着点上挑的弧度,一颗娇艳欲滴的朱砂小痣点缀其上,更显得那张无可挑剔的脸蛋明艳夺目。 齐鸣眼里满是惊艳,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直接看呆了,随之眉头却狠狠皱起,老大不是肤浅的人啊,这小姑娘瞧着年纪轻轻,究竟怎么让老大同意结婚的? 阮秀秀瞧见他们身边放着得几个比他们还高的中医专用药柜有些惊诧。 她能看出来用的是百年老杉木,要知道百年老杉木,木纹细腻温润,防潮防虫,不串药性,是最护药材的顶级料子,这在个年代,市面上千金难寻。 她嗅觉天生灵敏,即便不用打开看,也清楚各个抽屉里装了满满当当的不同药材,而且大部分都不是常见的药材。 难怪当时傅昀霆雇人来弄药草园子时,还特意让人将卧房旁面那间空房量了尺寸,收拾出来,后续还让人送来成套的桌椅。 原来她当时随口说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话他放在了心上,为她专门打造一间属于她的中药铺。 阮秀秀小心窝像塞了一罐蜜一样,漾开丝丝的甜,唇角不由得弯起了起来,她连忙将院子的大门完全打开,“辛苦你们了,快进来。” ? ?谢谢宝子们的票票以及纠错,俺在后台都看见啦,你们的支持是俺最大的动力,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评论留言,对啦,麻烦宝子们有空点亮小星星评一下分。 第61章 刻着‘温\’字的玉佩从胸前掉落。 李怀文和齐鸣两个身材魁梧高大的男人轻而易举将一面墙宽的药柜搬起来,贴着墙严丝合缝地放入那间房里面,一共有三个药柜,正好三面墙都填得满满当当。 阮秀秀心情很好,特意拿出她自制的花茶给他们泡茶喝,又取了一些糕点和水果招待他们。 李怀文没忘道:“嫂子,这是团长特意吩咐的,省得你来回去库房跑了,原本前几天就能到,从京市运往这里的路上因为下雨怕弄湿里面的东西耽搁了几天。” 齐鸣听到这话有些震惊,老大居然还有这么贴心的一面?这几个看着其貌不扬的柜子竟然是从京市特意运过来的! 能让老大托人从京市运过来那必然是很贵重的东西,这得花多少钱啊? 果然是年纪小,一点都不不懂得持家,就知道浪费钱,哪有曼云姐好,人还那么优秀。 也不知道老大是怎么想的,咋就娶了了这个娇娇软软一看就没有干过什么活被娇生惯养长大的小姑娘,老大平时自己就很忙,这下倒好,还得分出闲心来照顾她。 齐鸣眉头皱紧,打心底还是觉得江曼云更配傅昀霆。 李怀文继续道:“对了嫂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齐鸣,前些天休假了,今天刚归队。” 阮秀秀笑着打招呼,“齐鸣同志,你好,我是阮秀秀。” 齐鸣不冷不淡开口,“你好,阮秀秀同志。” 李怀文听到这话手肘猛地碰了一下身旁的齐鸣,“你这小子,阮秀秀同志跟团长结婚了,有点眼力见儿,叫嫂子。” 齐鸣叫不出来,是真的叫不出来,就算不是因为江曼云,阮秀秀瞧起来的年纪太小了,他今年都二十三了。 “无妨。”阮秀秀打圆场,一个称呼而已,她不在意。 李怀文见阮秀秀是真的不在意就没多说什么了,“嫂子,晌午了,咱们一块去食堂吧。” 阮秀秀早上吃的有些晚,这会儿还不饿,她从兜里拿出饭票递给李怀文,“我这会儿还不饿,你们去吃吧,辛苦你们搬过来,今天午饭我请客。” 李怀文连忙推辞,“不用嫂子。” 齐鸣听到这话眉头皱的更紧了,按理来说,他跟李怀文帮了这么一个忙,到晌午饭点了应该留下他们在家里吃顿饭吧,也不是说非要留下吃饭,可这是最起码的礼貌吧? 李怀文都能主动提起去食堂,很明显,她连饭都不会做! 老大怎么会娶这种一无是处的女人啊,要知道曼云姐可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在家务上都是很优秀的一个女人。 不管从哪方面看,阮秀秀跟曼云姐完全没有可比性,老大到底是怎么想的,难不成真的被她那张长得跟狐狸精似的脸给迷住了? “你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直到出了门,齐鸣还陷入自己的思绪里,脑袋上又吃了李怀文一个爆栗。 齐鸣没好气瞪过去,“李怀文,你干什么,很痛的好不好!对了,我问你,那个阮秀秀为什么能跟老大结婚?我感觉她根本配不上老大,哪有曼云姐……” 李怀文听到这话严肃板起脸打断道:“齐鸣,我知道你跟江曼云同志关系好,但这不是你对嫂子不尊重的理由。” “江曼云同志纵使有千般好,可团长跟嫂子已经结婚了,她再好也跟团长没关系,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团长对她没有任何男女之情,一贯都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你要是喜欢她自己就去争取,在这里贬低一个小姑娘算什么男人?” “齐鸣,兄弟一场,别怪我没提醒你,团长跟嫂子感情很好,你要是敢做出任何破坏他们感情伤害到嫂子的事,别怪我我翻脸不认人!” 齐鸣原本就对阮秀秀不满,听到李怀文这番不念兄弟感情毫不留情的话后心里对阮秀秀的不满更是达到了顶峰,他们认识了多久,他跟阮秀秀才认识多久? 都说红颜祸水,果真如此! 齐鸣当场就冷下脸来,说出的话也有些口不择言,“李怀文,你这么护着那个女人,难不成是被她那张跟狐狸精似的脸迷住了?” “你混蛋!”李怀文在直接上去就是一拳,毫不留情。 齐鸣嘴里瞬间传出来血腥味,他怒火中烧,立刻就还击,两人直接大打出手。 私自斗殴在部队里可是大忌,很快两个人就被带到了张卫国办公室。 张卫国头疼的看着两个鼻青脸肿谁也不服谁的人,“李怀文,你说,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打起来的?” “张政委,齐鸣刚归队,我是在试试他的身手,看看他休假的这些天有没有懈怠。”李怀文不想因为这种事打扰傅昀霆养病,他能看出来张卫国也有这个意思,不然第一时间就将他们俩拎到傅昀霆面前了。 张卫国冷笑了一声,是试试身手还是真的斗殴,他能看不出来,脸直接沉了下来,眼神异常严厉,“齐鸣,你说。” 齐鸣哪好意思说出原因,“张政委就是李怀文说的那样,我俩只是在切磋。” “好,好的很!”张卫国见他们不说实话脸色更冷了,严肃板着脸故意一点情面都不留,“那都给你们记大过,现在都给我滚回去反思,明天上午当众做检讨,不少于五千字。” 两人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了,记大过是会留在他们的档案里,对于未来评优、晋升等影响极大。 齐鸣这会儿心里怨极了阮秀秀,都是因为那个可恶的女人! “阿嚏!阿嚏!”阮秀秀这会儿正在制作药膏,忽然连续打了两个喷嚏,她皱了皱鼻子,眉头微微拧起。 “秀秀,最近天有些变凉了,你记得多添点衣服。”坐在阮秀秀身旁织毛衣的陈素英见她打了两个喷嚏,将手里刚织好的鹅黄色开衫毛衣披在了她肩膀上。 “咱们这儿没有四季不分明,夏天过去,温度会一直下降,秋天最多只有一多月便是冬天,这里的冬天格外漫长寒冷。” 阮秀秀记得陈素英十多天前就开始织这条毛衣,一针一线特别用心,上面的花纹时新又好看,她以为是给罗丽华织的,连忙道:“陈姨,我不用。” 陈素英温柔道:“秀秀,这是我特意给你织的,你跟昀霆结婚我还没送你结婚礼物呢,我不便外出,你陈叔买衣服的眼光我不相信,所以就没托他从镇上买,你看看喜不喜欢?” 阮秀秀眸光微动,不禁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她小时候的毛衣都是母亲织的,母亲的手很巧,织得毛衣比外头卖的还好看,阮大山差点治死梁言志的父亲被讹上的那段时间,阮大山掏空了家里所有的积蓄。 母亲为了补贴家用,白天黑夜里不停歇地织毛衣,她想跟着一块,母亲却不让。 她亲眼瞧见了母亲有多辛苦,从那之后,没让母亲给她织过一件毛衣。 可后来母亲病重,不知为何一有空就给她织毛衣,织的毛衣一件比一件大,她怎么劝都劝不住,甚至在母亲停止呼吸前,手里还在紧紧攥着那件未织完成的毛衣。 她那时年幼,尚未来得及明白母亲的用意,就因为王红梅登堂入室,将母亲所有遗物连同放在母亲房里的那几件毛衣葬入火海之中,而痛失了母亲藏在毛衣里的良苦用心。 阮秀秀压下因往事牵动的情绪,弯起眉眼笑着看向陈素英,“喜欢,谢谢陈姨。” “秀秀,让我瞧瞧有哪里不合身的地方。” 说话间,陈素英让阮秀秀站起来,想看看合不合身,她低头将毛衣的扣子系好。 恰好药膏熬制好了,阮秀秀在这时弯腰,脖颈间红绳系着的那块刻着‘温’字的玉佩从胸前掉落。 陈素英瞧见后,眸色瞬间变了。 第62章 身为他的女儿,为父偿债可是天经地义。 秀秀怎么会有类似于象征着温家身份的玉佩? 陈素英目光在那块玉佩上一直没有移开,仔细瞧来她那块玉佩跟自己的那块还是有很大的不同,尤其是上面的‘温’字,不是同一种形态雕刻出来的,有极为独特的工艺,而且与她那块玉佩上的‘温’字不是在同一个地方。 更为重要的是,她这块玉佩通体剔透温润,品相工艺都绝佳,不是她那块玉佩能比得上的。 “陈姨,我这块玉佩是有什么问题吗?”阮秀秀察觉到陈素英目光一直在自己戴在脖颈间的那块玉佩上,微微眯起眼。 陈素英从罗建成那里她得知了阮秀秀的身份,清楚她跟京市温家根本八杆子打不着一块去,心里觉得或许只是一个巧合。 所以只是笑着说:“秀秀,都说戴玉养人,果真如此,这块玉佩通体剔透温润,品相极好,格外衬你肤色。” 阮秀秀听到这这话眸光微闪,刚刚陈素英瞧见这块玉佩时神情明显有点不对,那种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原本阮秀秀就怀疑陈素英跟她母亲眉眼间有几分相似不是巧合,于是不动声色开口试探,“陈姨对玉也有了解啊?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玉佩,上面刻着的‘温’字是我母亲的姓氏。” 这块玉佩自她三岁记事起就在了,母亲当初教她识的第一个字就是上面的‘温’字,更是手把手教她写出不同的‘温’字形态,不难看出这块玉佩对母亲意义深重。 哪怕后来阮大山掏空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家里穷得快揭不开锅,母亲都没舍得变卖了这块玉佩换钱,只是默默靠自己的双手赚钱。 小时候从村里人那得知母亲并不是大湾村的人,她曾问过母亲外婆家是哪里的,母亲却说自己不记得了,那时候她以为母亲是骗她的,哪有人会不记得自己父母。 后来从爷爷那儿得知,母亲脑袋曾遭受过重创,失去了记忆,这块玉佩是唯一能证明母亲身份的东西。 所以瞧见陈素英反应有些不对时,才会试探,她一直都想查清楚母亲的身份。 陈素英心里虽然有些意外阮秀秀母亲也姓‘温’,但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毕竟华国那么大,姓温的人家不止京市温家。 从这块价值不菲的玉佩不难看出秀秀的母亲出身于大户人家,那上面特有的‘温’字工艺或许就代表着秀秀母亲所在的温家。 “秀秀,你罗叔听说玉能养人,为了帮我养身体,给我买了不少玉,可他也不懂这些东西,被骗了很多回,为了防止再次上当受骗,我们俩在玉石方面下了不少功夫。你这块玉是罕见的好玉,价值不菲,最好贴身戴着,出门在外别轻易示人。” 阮秀秀将陈素英的神色尽收眼底,眸光不由得微变,难不成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她点了点头,“放心陈姨。” 这是母亲留给她唯一的遗物,她会妥善保管好。 陈素英拿起织毛衣的钩织针和毛线,温柔的眉眼间透着些许疲意,“秀秀,我有些乏了,先回去了,今晚你罗叔下厨,记得晚上来家里吃饭。” 与此同时,大湾村。 “婷婷,你必须打掉这个孩子听到没有!”王红梅瞧着阮婷婷有些显怀的肚子,已经无法继续再等下去了。 梁言志不知道死哪去了,这么多天擅自离开,已经惹恼了知青办的人,就算回来了,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她不可能眼睁睁瞧着女儿一头扎进梁言志那个火坑里,正好趁阮大山和梁言志都不在,一定要将这个孽种给打掉。 如此一来,她还能想法子给女儿找个好人家,要是带着孩子嫁人,哪能嫁到什么好人家去。 “听话闺女,把这碗药喝了,很快就没事了,等你养好了身子,妈一定会托人给你找个好人家,不会比阮秀秀那个贱人嫁的差!”说着,王红梅将熬制好的打胎药端到阮婷婷面前。 “我说了多少遍了,这个孩子绝对不能打掉!妈,你能不能别多管闲事!”阮婷婷听着这些话恼火的很,她可是打算用这个孩子母凭子贵,怎么能打掉这个孩子! 上辈子阮秀秀那个贱人连一个孩子都没生出来都能被梁言志那么宠爱,过着各种养尊处优的好日子,如今她可是有孩子在手,还怕过不上好日子? “婷婷……”王红梅还想要继续劝说,忽然阮婷婷猛地抬手一挥,直接将她碗里的药给打掉了。 “你烦不烦!”阮婷婷恶狠狠瞪向王红梅,是真的烦死这个粗鄙浅陋的妈了,就只会贪图眼前的蝇头小利,上辈子最后病死也是活该! 哗啦一声,黑色的药汁溅了一地,而那碎裂的碗的碎片直接溅到了王红梅的鞋上? 布鞋根本阻挡不住锋利的碎片,霎时间尖锐的疼痛袭来,可根本比不上她瞧见女儿眼里对自己明晃晃的厌恶来的痛。 王红梅双眼通红,真的不明白自从女儿落水醒过来后怎么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无论她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偏偏还跟她唱反调,她张了张嘴,到最后也只是哽着嗓子说:“婷婷,妈可是为了你好啊。” “什么为我好?”阮婷婷一听这话火更大了,“你根本什么都不懂!言志哥是出去做大事赚大钱去了,妈,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以后我可是要当未来的总裁夫人的,你自己过不上好日子,能不能别耽误我过好日子?” “我警告你,这个孩子就是我的命,你要敢偷偷动手脚,我就死给你看!” “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阮大山不悦的声音,他一改之前的窝囊样,瞪了一眼王红梅,疾言厉色道,“婷婷,别听你妈的,这个孩子必须留下来。” “咱们家欠了梁家一条命,这个孩子就当是还了,省得一直被梁家要挟。” 难得有法子能一劳永逸解决被梁家要挟的事,阮大山可不想失去这个好机会,再说了,身为他的女儿,为父偿债可是天经地义。 想到这,阮大山不由得想起了阮秀秀,他眯了眯眼,“婷婷,你之前不是给傅家发过电报?走,爸带你去邮局,再给傅家发几封电报,秀秀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彩礼怎么到现在还没送到?” 第63章 触碰到那两片柔软温热的薄唇 阮秀秀接到傅清影的电话得知阮大山狮子大开口索要聘礼的事已经是在三天后了,她听着眉眼覆盖一层冰霜,阮大山此举跟高价卖女儿有什么区别? “秀秀,你跟阿霆已经领证了,按理说聘礼是该送过去……” 阮秀秀连忙打断,“阿姨,不用,是我不要聘礼,你这么回复就好,其余的事情我会解决。阿姨,抱歉,我父亲实在贪得无厌。” “秀秀,跟我道什么歉?又不是你做错了事。还有啊,你跟阿霆都已经领证了,是不是该改口了?”电话那头传来傅清影温柔好听的声音,似乎是一点都没有被这事影响。 阮秀秀上辈子就很喜欢傅清影,改口对于她并不是什么难事,几乎是没有什么迟疑软声喊道:“妈妈。” “欸~”傅清影愉悦的笑意在电话里格外明显,“秀秀,我其实跟你陆叔商量过了,聘礼必须给,但不会给你父亲,而是直接落在你的名下,你觉得如何?” 阮秀秀眸光微动,心里面说不动容那是假的,这个年代他们能够这么开明实属难得,可她不想要聘礼,跟傅昀霆结婚,她就没想过要聘礼这个事,于是连忙拒绝道:“不用的妈妈,我真的不需要聘礼,我——”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忽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握住了她那只拿着电话听筒的手,沉冷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裹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聘礼就这么安排。” “阿霆,你这是很满意妈妈的安排喽?”傅清影听到儿子的声音立刻就清楚他是满意的,还想要说什么,就听到他很冷淡地开口,“没其他事挂了。” 傅清影无奈瘪瘪嘴,“没有事就不能聊聊吗?” 阮秀秀探着身子凑到被傅昀霆拿起的电话听筒旁,“妈妈,当然可以,妈妈,再有一个月我就回京市了。” “真的?”傅清影又惊又喜,她儿媳妇可以回京市也就意味着她儿子的双腿被治得差不多了,他们傅家真的是多亏了这个小姑娘了,傅清影是打从心底感激阮秀秀。 阮秀秀弯唇笑着说:“傅昀霆如今已经能下床了,再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能恢复如初了,正好也到了该给傅爷爷复诊的时候了。” “秀秀,真是辛苦你了,等你来京市,妈妈一定好好给你补补身体。”傅清影已经开始在脑海里到时候要带阮秀秀做什么了。 “对了妈妈,我到时候想去参观一下华清大学,你有时间吗?我打算通过高考考取这所大学。” 傅清影有点意外阮秀秀会想要考大学,凭她的医术即便没有文凭想要从事工作其实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不过她很支持,“我有时间,到时候陪你一块去。” 忽然想到什么,她跟着道:“秀秀,你陆叔有个朋友家的儿子去年刚考上华清大学,正好你回京市我带你去见见他,让他给你传授一些经验。” 阮秀秀欣然答应,跟着又跟傅清影聊了一会,才挂了电话。 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她刚刚为了接电话探过去的身子已有大半是趴在傅昀霆的腿上。 她刚要起身,忽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轻易将她整个人掉转个面往上带了带,尚未反应过来,她已经侧着身坐进了傅昀霆的怀里,鼻息间充斥着他身上股成熟男性的荷尔蒙气息,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他那紧实精壮而具有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傅昀霆,你干嘛?”阮秀秀到现在还是有点儿不适应忽然之间这么亲密得接触,下意识地挣扎想要从他大腿上离开,却感觉到腰间被紧紧禁锢着,男人的手臂传来源源不断的热度,烫得她眼睫轻颤。 “为什么不要聘礼?”傅昀霆那双幽深漆黑的眼睛定定凝着她,绷着张俊脸一字一顿地问,“你是不是还没有打消离婚的念头?” 阮秀秀一愣,显然没想到他这么敏锐,因为不要聘礼的这个事让他直接联想到了离婚,不过最初的时候她是这么想的,当时只是想跟他结婚,借傅家的势便宜行事,而且没有聘礼这种事,以后离婚也方便。 阮秀秀很清楚当然不能实话实说,于是连忙说出了另一个原因,“我只是不想便宜我父亲,你刚刚也听见了,他有多狮子大开口,居然还要电视机这种稀罕物,若是满足了他,只会让他更加贪得无厌,所以不如不要聘礼,反正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影响。” 傅昀霆眉头微蹙,沉声道:“怎会没有影响,秀秀,你我仓促之下领证本就委屈了你。” “可我不觉得委屈啊。”阮秀秀说的是真心话,她抬手握住男人温暖宽厚的大手,弯着眼笑着说,“傅昀霆,我是真的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我都没有嫁妆,哪能要求你给我聘礼。你能不能跟妈妈说一声,不用给我那么多聘礼?太贵重了。” 傅昀霆将她的白嫩的小手握在掌心里,冷厉漆黑的眉眼认真又郑重,“秀秀,不需要嫁妆,你能嫁给我已是我此生莫大的幸运,给你再多的聘礼都是应该的,秀秀,你值得最好的。” 阮秀秀心尖猛地一颤,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狠狠击中她,霎时间有股强烈而陌生的情愫在心口极速膨胀。 她纤长的睫毛簌簌颤动,连身侧的指尖都绷紧着,可胸腔里的那颗心脏止不住地剧烈跳动,像密集的鼓点乱敲,敲得她慌乱无措。 她没有应对这种场景的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眼睛也不知道往哪里看,于是咬着红唇垂下了脑袋。 “秀秀,不许逃避我。” 低沉富有磁性的好听男嗓在耳畔落下,阮秀秀下巴被修长有力的手指抬起,她一抬眼就撞进男人那双比夜色更浓郁深邃的专注黑眸里,像一片深邃无边的海域,几乎要把她吸进去。 阮秀秀愣愣看了两秒,下一瞬心里面不知从哪里涌上来冲动,她尚未反应过来,身子就已经动了,触碰到那两片柔软温热的薄唇时,她瞳孔瞬间放大。 第64章 好好亲,嗯? 男人温热的唇瓣烫得她心尖发颤,心跳快得仿佛要撑开胸腔炸出来。 她那双含羞带怯透着紧张的眼眸里清倒映着男人那张浓眉深目,周正又过分英俊冷隽的脸庞。 这一次阮秀秀没有像上次那么惊慌失措地离开,她浓长卷翘的睫毛簌簌颤动,反而是学着男人之前亲她的时候那样轻轻地吮着,可也只限于此。 随后她想退开,却被傅昀霆扶住她纤弱白嫩的后颈,男人薄薄的眼皮垂下,侵略性极强的目光直勾勾地撞进她眸里,令阮秀秀刚缓下来的心脏又猝然上升狂跳。 “秀秀,几个意思?” 阮秀秀被他看得脸颊微烫,娇嫩的红唇张了张,理不直气也壮地轻声咕哝:“你都亲我那么多次了,我也礼尚往来一下,不行吗……” “礼尚往来就这样蜻蜓点水一下,够诚意么?”男人灼热的气息逼近阮秀秀敏感的耳廓,嗓音低磁沙哑,像是蛊惑,“好好亲,嗯?” 阮秀秀大脑被热气蒸得飘然,微抬的视线落向男人淡淡红润的性感薄唇,理智和意识渐渐剥离,仰起脑袋将红唇再次送了上去。 她眼睫微抖,唇珠磨蹭男人薄薄的嘴唇,青涩地研磨辗转。 男人身上清冽好闻的味道渡过来,随着唇齿的接触,阮秀秀全身的感官被无限放大,从未有过的刺激感席卷而来,强烈而陌生的情愫再次在心口极速膨胀。 像是被某种不可抵抗的牵引力牵引,心跳得很快,一声一声地敲击在耳边,她浑身发软,虽然是自己在吻对方,可却软得像攀附在他身上。 她紧紧攥住他的衣服,酥麻的感觉从指尖开始跳跃,像是有细小的电流顺着脊柱流窜,她像踩在了一团棉花里,飘飘然的。 不仅没有像上辈子跟别的男人身体接触的难受感觉,反而舒服得毛孔全张开了,那种感觉简直太美妙了。 她甚至试探性地伸出了软舌。 这一举动,直接让傅昀霆搭在她腰间的大手蓦地收紧,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根根分明,蓄着无法想象的力量,野性十足。 傅昀霆不再满足于唇瓣的细致碾磨,另一只大手扣住她后脑勺,直接撬开她齿关,凶猛地夺过这个吻。 男人强势,烈炙,甚至带着脱离理智的冲动,细细密密的吻如火烧燎原般,湿热缠绵,一下下勾着她沉沦其中。 唇齿纠缠的湿声在四下无人的夜晚被无限放大,暖昧的因子在两人之间流转,彼此的呼吸变得滚烫而急促,天地间仿佛掀起一场狂风暴雨般的浪潮,席卷着他们。 阮秀秀被亲得晕乎乎,身体越来越热,快要化成一汪春水。 意乱情迷时,她想睁开眼看看,却冷不防撞进他那双深邃幽沉得能吞没人的黑眸。 阮秀秀脑袋猛地炸开,条件反射地身子后仰,却被男人趁机分开她的双膝,让她以无比暧昧的姿势跨坐在他身上。 下一瞬,男人猛然笼罩住她,高大强悍的身躯,透着极具野性和张扬的荷尔蒙,强势扣紧她的后脑勺,不给她逃离的机会。 他吻得愈发凶狠,气息极危险,滚烫,活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吃掉。 阮秀秀睫毛颤抖得厉害,生理性眼泪溢出眼眶,可怜巴巴的,像是要断气了。 “……别亲……唔……”她声线低颤,鸣咽细碎的嗓音像是混着潮湿的雨雾,湿蒙却又滚烫。 娇得能滴水出来。 傅昀霆听得眼底暗色骤沉,喉结重重地滚了滚,他垂下眼,怀里的小姑娘脸颊艳红,满布春情,乌黑的眸子湿漉漉的,水色弥漫,朦胧含情,唇瓣红肿潋滟,下唇处还有丝不易察觉的齿痕。 是他留下的痕迹。 傅昀霆的眸色暗了暗,眼底汹涌的欲绪翻滚,他怕吓着她,克制偏头,薄唇贴着她白嫩的颈部,滚烫的吐息喷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瞬间激起战栗的酥痒,如燎火般蔓延四肢百骸。 阮秀秀长睫乱颤,身体几乎绷成了紧紧的弦,忍不住往后挪了下,不小心碰到了什么,眼皮狠狠颤了颤,蓄满了水雾的眼里瞬间溢出泪水来。 “乖,别乱动。”落于她耳畔的嗓音沉哑撩人,那低沉磁性的声线夹着压抑的喘息,格外性感,钻进耳朵里,仿佛是磨在心上,听的阮秀秀心尖一颤,骨头都酥软了。 可男人那地方没有偃旗息鼓的意思。 尽管隔着衣物那陌生而又满含侵略的触感依旧不容忽视。 阮秀秀不由得想起了那个本子上男人所写的那个几个数字,那张原本白皙粉嫩的小脸蛋瞬间涨得通红,就像熟透了的苹果一般,鲜艳欲滴。 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至耳根,甚至连纤细的脖颈处也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粉色。 不知过了多久,傅昀霆才松开紧紧扣住他纤细腰肢的手,沉哑的声音落在她耳畔透着几分意味深长,一字一顿地问,“秀秀,我那里不正常?” 阮秀秀瞬间面红耳赤,她已经清晰地感受过了,正常!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不过他得疏解出来才行。 想到这,阮秀秀感觉脸颊更烫了,眼神闪烁说:“傅昀霆,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傅昀霆瞧得出来她害羞了,眉梢眼角都透着餍足的男人没有继续逗她,大发慈悲地放她离开。 只是双脚落地的那一瞬,阮秀秀腿猛地一软,要不是男人眼疾手快,修长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腰身,她差点就要跟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了。 “投怀送抱?”傅昀霆低笑了声,微哑的声音夹杂气息喷薄在她耳边。 阮秀秀气鼓鼓的瞪他,“还不都是因为你!” 说完之后,她从椅子上放着的军绿色帆布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个铁盒子,放到他手里后,看都没看他一眼,连忙走到了门口,像是生怕被他逮住似的。 傅昀霆狐疑地看着她,单手打开这个盒子,就看到一瓶散发着诱人幽香的小玻璃瓶以及白色的胶皮手套。 几乎是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男人危险眯起眼,黑沉沉的眸子瞬间锁住已经到达了门口的阮秀秀。 第65章 氟诺司他定竟在京市出现 “那个,你应该没有忘记我之前所说的要定期疏解吧?” 说完后,阮秀秀逃似的离开,跑得飞快,几乎是是一路跑回家属院,胸腔里的心跳噗噗乱跳,不知道是羞得还是因为好久没有进行剧烈的跑步。 而病房里男人瞧着这两样东西,尤其是那个散发着幽香的玻璃瓶,直接被气笑了。 他需要靠催情香? 傅昀霆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有些后悔这么轻易放她离开,等明天再跟她算账。 然而第二天直到中午阮秀秀都没有出现。 “昀霆,你今天怎么一直往门口看啊?”罗建成来给傅昀霆的双腿做定期的检查与记录,瞧着他这样,故意打趣道。 傅昀霆薄唇微抿,直接问,“罗叔,她人呢?” “秀秀说今天要安心在家里复习,就不过来了,如今你的双腿已经能下床走路,两天施一次针就行,等明天吧。哦对了,秀秀还说了,你双腿虽然能下床走路,但不宜走太长时间,活动范围在卫生院就行。” 傅昀霆轻轻磨了下后牙槽。 行。 躲得过初一,还能躲得了十五么? 罗建成没忘记妻子传话时所说的阮秀秀似乎有些不太想见傅昀霆,不禁道:“昀霆啊,不是我说你,你们是结婚了不错,可你们其实并不相熟,从陌生到熟悉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循序渐进懂吗?还有感情是需要培养的。” “而且你比秀秀大了七岁,对她多些耐心和包容,我跟你陈姨都是过来人,能瞧出来她不是将成哥哥对待,或许是因为年纪小,结婚太突然了,导致她一直没能适应,倒是你,没有半点不适应。” 说到这个,罗建成意识到自己一直忽略的一件事,“昀霆,你该不会是将她当成妹妹对待了吧?” 毕竟当初他一开始可是拒绝人家小姑娘的,难不成是真的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所以才同意结婚? 傅昀霆心里面更堵了,“罗叔,谁会跟自己妹妹结婚?” 罗建成笑了,“难怪,你也是铁树开花头一遭,那你到底是怎么惹秀秀生气了?她都不想来见你了。你快跟我说说,我是过来人,说不定能给你出出主意。” 这种事哪好意思说出去。 傅昀霆唇角几乎抿成一条直线,毫不迟疑拒绝,“不用,我能解决。梁成的事进展如何了?” * 阮秀秀这会儿正在家里苦大仇深地看数学和物理,如今她文科凭借着她从小锻炼出的记忆力基本上已经全部记住了,可理科不会,是真的不会啊。 但她这会儿不敢去找傅昀霆让他给她辅导,先不说昨晚交给他的催情香和橡胶手套让他自食其力的事,就昨晚她回来后,做了一个太不可描述的梦了。 实在难以启齿,天都没亮她就醒了,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想到自己所做的梦,她一时半会实在无法淡定地面对傅昀霆。 反正现在也不用天天去卫生院了,不如就待在家里,昨天他亲了那么久,抱了那么久,直接就能抵消今日份的牵手和拥抱。 于是越想越心安理得,干脆直接呆在家里。 忽然,电话响了。 阮秀秀看着陌生的号码微微眯起眼,傅昀霆让人给她安装的这部电话,就没有陌生的号码打来过。 她拿起电话,轻轻‘喂’了一声,下一瞬响起温衡远的声音,可听起来有些不对劲。 “小阮同志,是我。” 阮秀秀有些意外,“温医生,你怎么这么虚弱?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温衡远躺在病房里,已经极力地维持声音正常了,没想到阮秀秀还是一下子听了出来,“小阮同志,还记得你之前提到的名为‘氟诺司他定’镇定类药物吗?” 阮秀秀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在京市出现了?” 她记得上辈子最早出现在的地方是云缅那边,虽说也是跟如今的时间点差不多,可从边境地区传播到内地甚至于是京市,需要很长的时间,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就出现在了京市? 温衡远点头,没有告诉她自己在昏迷的情况下已经被温家人喂过了这种药,“嗯,小阮同志,氟诺司他定有什么问题?” 他服用了之后,药效是出奇的好,好到他觉得有些不正常,所以才会打这个电话。 阮秀秀不觉得温衡远是无缘无故打得这通电话,没有隐瞒,“这种药有很大的副作用,短时间服用效果的确很好,可同时会让你身体对这种药产生极大的依赖性,哪怕只是服用了一颗,都极难戒掉,像是瘾君子一样。” “而且你身为医生应该也清楚,是药三分毒,长时间服用这种药,会麻痹神经侵蚀五脏六腑,等到哪天身体承受不住,等待的就死亡。” “这个过程极快。” 短则两三个月,最长的连半年时间都不到。 也是因此,带来的危害极大,上辈子因为这个药,不知道害了多少人,阮秀秀原本以为这辈子能阻止,可没想到居然这个时间点就出现在了京市。 “所以,温医生,你这么虚弱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说起来,他们已经好些天没有联系了,原本阮秀秀是以为温衡远忙,也没有打扰,可温衡远居然换了一个号码打过来,开口声音还那么虚弱,阮秀秀从声音就能断定他伤得绝对不轻,是危及到了性命。 然而那边沉默了良久,只是问道:“小阮同志,你为何会知道的如此清楚?” “温医生,你信我吗?” “自然是信的。” “那可以不要问为什么吗?” 温衡远意识到阮秀秀也是因为相信他,所以才毫无保留地将这种药的弊端说了出来,他没有再问为什么,“好。小阮同志,倘若有人服用了,该如何医治?” 阮秀秀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顿时皱起眉,“温医生,别告诉我,你服用了这种药!” “温医生,你要是将我当成朋友,就快告诉我,你回到京市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此我也好帮你。” 第66章 傅昀霆就那么相信她吗? 可就在这时,电话忽然一阵忙音,那边毫无征兆地挂断了电话。 阮秀秀眉头皱起,几乎是没有丝毫迟疑地去找傅昀霆。 等阮秀秀到达卫生院时,没想到会在门口碰到江曼云,她仍旧穿着上次见面时的那身制服,身边还跟着一副做错了事的脸上像是被人狠狠揍过的齐鸣。 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在她面前就像是一只金毛狗狗一样乖顺,可在看到她的那瞬间,眼里的厌恶是毫不掩饰。 阮秀秀:? 她没有理会,温衡远突然挂断电话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直接掠过他们快步朝卫生院大楼走去。 齐鸣瞧见阮秀秀这么目中无人,尤其是直接忽略了江曼云,他猛地拽住了她的手腕,“阮秀秀同志,见到人都不知道打声招呼吗?真以为嫁给了老大,你就能骑在我们头上了?” 男人的手劲很大,动作又很粗鲁,阮秀秀白嫩的手腕瞬间被他拽出了红痕。 阮秀秀不知道齐鸣对她那里来的恶意,懒得跟他浪费时间,直接用银针猛扎他手腕上的穴位,“你这种恶劣态度,哪来的脸让我跟你打招呼?傅昀霆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算什么东西?” 齐鸣脸色顿时一变,五官痛苦狰狞,不受控制就泄了力气。 江曼云听到这话,那双冷傲的丹凤眼瞬间眯起,“阮秀秀同志,昀霆就算再宠你,你作为军人家属,也得有分寸吧?见到人打招呼是基本的礼貌,齐鸣本意不坏,只是想提醒你,你有必要这么对待他?” 阮秀秀笑了,倒真是一张伶牙俐齿的嘴,将所有过错都盖到她头上来了。 她扬起自己的手腕,阳光下五个深红色的指痕在莹白如玉的肌肤上格外触目惊心,可见齐鸣用的力气有多大。 “他本意不坏,这是什么?我作为傅昀霆的妻子,他对我有尊重?别说他了,江曼云同志,你对我有尊重?” “你明明清楚我在负责医治傅昀霆,见我神色匆匆赶来,却任由他阻拦我,倘若傅昀霆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跟他——”阮秀秀冷冷扫了一眼齐鸣,厉声质问,“你们能承担起后果?” 撂下这句话后,阮秀秀直接着急的跑进卫生院。 江曼云脸色顿时有些不太好。 “曼云姐,她刚刚说什么?”齐鸣这会儿刚缓过那阵儿钻心刺骨的疼痛劲儿,以为自己是幻听了,“是她一直在负责医治老大?” 阮秀秀一路跑进病房里,傅昀霆瞧见她神色着急直接大步上前,第一眼就瞧见了她手腕上深红的指痕,冷厉的眉眼顿时沉了下来,将人带到身前,温声询问,“秀秀,发生了什么事?” “傅昀霆,你在京市有人吗?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温衡远到底出什么事了?” 傅昀霆点头,握住她的另一只手,带着她一块走到了办公桌面前,他拨了一个号码,迅速吩咐完后,抬手安抚揉了揉她的脑袋,“秀秀,最迟十分钟,就会有消息,别着急,趁着这个时间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嗯?” 阮秀秀迟疑了一下,她其实很清楚眼下出现的‘神藏’药物,她所表露出对这种药物的详细了解其实已经令罗建成和傅昀霆起疑了,若是再加上氟诺司他定,她担心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能会出现嫌隙。 不过氟诺司他定危害极大,比起这个,其他的不算什么,于是开口道:“我从温衡远那儿得知京市出现了氟诺司他定,温衡远声音听起来不对劲,电话中断的也很突然,我担心他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傅昀霆听到这话眼底眸色瞬间变了,几乎是立刻,他又拨出了一个号码,只说了一句,‘氟诺司他定有变动’就挂了电话。 阮秀秀顿时意识到傅昀霆早就知道氟诺司他定了,先前她在温衡远面前提起的时候,他竟然一直没有问过她为何会知道此药物。 这是阮秀秀属实没想到的,要知道温衡远在得知氟诺司他定后,几乎是立刻就问了她。 而且阮秀秀记得她提起氟诺司他那个时间点,正是她的身份遭到怀疑的时候。 傅昀霆就那么相信她吗? 阮秀秀眸光微动,她沉默了一会,红唇微张,“氟诺司他定,精神类镇定止痛药物,服用之后见效极快,短时间内即可压制剧烈疼痛、平复狂躁与精神失控。” “可这种药物成瘾极快,哪怕只是服用了一颗,都极难戒掉,长期服用会严重损伤神经,造成记忆力丧失、认知衰退、性格暴戾扭曲,同时对五脏六腑具有强毒性,导致器官衰竭、心律失常与呼吸抑制,极易引发猝死。” “而且身体对这种药物的耐受速度极快,需不断加大剂量才能维持效果,很快就能逼近致死量。” 阮秀秀将有关氟诺司他定的危害全部告诉了傅昀霆,顿了顿后,她问,“你应该很费解我为何会知道这么清楚吧?不止氟诺司他定,还有罗成同志体内的新型药物。” 傅昀霆定定地看着她,没有任何审视逼迫的意味,就像是在征询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秀秀能告诉我原因吗?” 阮秀秀抿了抿唇,“此事涉及我阮家多年前的一件秘事。” 重生是她最大秘密和底牌,她不可能说出来,而且这事太匪夷所思了,就算说了也不一定会信,说不定会将她当成神经病一样看待。 于是真假参半地继续道:“我阮家世代行医,可药毒不分家,为了更好的医治病人,毒也需研究透彻。” “所以我阮家传下来的不止有医术,还有毒术,不过有关毒经的记载,在很多年前被人所盗,我根据张叔所描述的梁成同志的症状推断出这种药物来自我阮家毒经记载的一类毒,所以我很清楚中了这类毒会出现什么特征。” “至于氟诺司他定,我两年前曾在爷爷的手札上看到的。” 阮秀秀第一次瞧见氟诺司他定这个名字的确是在爷爷阮景春的手札上瞧见的。 她其实一直隐隐约约察觉到爷爷瞒着她在做什么事,可爷爷去世的太过突然,她根本没来得及去问。 第67章 傅昀霆,你要回京市? 阮秀秀继续道:“我爷爷去世之前,每年总有一段时间不在大湾村,具体去了哪做了什么,他从不跟我说,只是每次回来后,他的病情都会加重,体内总会多出一两种毒来。” “我爷爷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他不可能做出任何危害国家的事。而且我还知道我爷爷和傅爷爷很早之前就认识。” 阮秀秀是上辈子从傅老爷子那儿得知她爷爷跟傅老爷子很早就认识的,那时候傅老爷子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在病床前跟她说了不少有关她爷爷年轻时候的事,不难瞧出来两人关系是真的很好。 “以傅爷爷的身份和地位,倘若我爷爷有什么问题,傅爷爷不可能贸然定下你我的婚事,所以能说得通的是,我爷爷是在为国家做什么对吗?” 傅昀霆前不久才从傅老爷子那里得知这么多年来阮老爷子一直默默为国效力,每年不在大湾村的那段时间便是被上头派人接走了。 此事涉及到国家机密,傅昀霆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眨了下眼。 阮秀秀很清楚这相当于间接在告诉她,她爷爷的确是在为国家做事。 这男人怎么这么好啊……她没忍住抱住了他劲瘦的腰,清晰地感受到他精悍身躯的力量,鼻吸间是他身上特有的薄荷香,干净清冽,又带着股摄人的荷尔蒙味道,很让人安心。 阮秀秀也不知道她刚刚说的那些话他信了几分,不过能说的她都说了,索性也不多想了。 小姑娘难得主动投怀送抱,傅昀霆修长有力的大手扣住她不盈一握的柔软腰肢,转身将人放到了办公桌上,另一只手轻轻牵起她那只带着深红色指痕的手,低声问,“手腕是怎么回事?” 提到这事,阮秀秀正想说什么,忽然电话响了,傅昀霆分出一只手接通电话,那边很快传来一道四十岁左右毕恭毕敬的中年男音。 “少爷,三天前,温衡远从郊外回来的路上遭到刺杀,幸得路过的人相助送往医院及时救治,只是人刚抢救回来,温家二老爷出面,直接将人从医院带回了温家。” 傅昀霆一边听,一边将从抽屉里拿出药膏打开,认真细致地涂抹在她的细腕上。 小姑娘皮肤白皙,但不是婉转含蓄的玉质白,而是犹似洁净的初雪,清透明亮,极具实感的嫩白,那深红色的指痕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男人几乎是皱着眉头涂完药的。 “少爷,您也知温衡远才是温家真正的主人,这些天京市里有不少人想去探望他,却全部被温家二老爷以温衡远伤势严重为由,拦在了门外。温衡远具体是什么情况,除了温家人无人知晓。” 阮秀秀听到这话眉头不由得皱起,她原本以为温衡远回到京市会很安全,那毕竟是自己的家,可她没想到温家的水竟然也不浅。 她原本就怀疑温衡远是不是服用了氟诺司他定,倘若温家真的用此药物控制温衡远,他活不到明年,那么上辈子那个为了夏家处处跟她作对的温衡远又是谁? 阮秀秀一时之间觉得脑子有点乱,可有一点却尤为清晰,她不希望温衡远死,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温衡远会死,她心里面莫名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傅昀霆抬手抚平她皱起的眉头,朝电话那头吩咐道:“魏叔,跟顾凯说一声,去探望温衡远,让他务必要见到人。” “另外,帮我告诉老爷子一声,这几天我会带着秀秀回京市。” 魏叔听到这话声音顿时都惊喜了不少,这可是少爷第一次主动提起回家的事,“是,少爷。” 阮秀秀却是愣住了,看他挂了电话连忙道:“傅昀霆,你要回京市?不用因为我这样的,只要能确定温衡远没事就行,而且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不能多走动。” 阮秀秀虽然有些担心温衡远,可她不可能让傅昀霆因为自己而耽误恢复身体,尤其是眼下他正值恢复的关键时期,舟车劳顿远行会耽误他的恢复。 傅昀霆却说:“秀秀,不只是因为你,你不是说,温衡远打电话告诉你氟诺司他定出现在京市?我需要回一趟京市调查此事。” “到时候我们直接乘直升机回京市,不会花太长的时间。” 阮秀秀听到这话点了点头,有军用直升机那就没事了,从这儿飞到京市最多也就三四个小时。 而且倘若温衡远真服用了氟诺司他定,她回京市也能及时对他进行医治。 这么想着,阮秀秀从办公桌上蹦下来,去自己的书桌那里拿出纸笔,快速地写了一些什么,跟着走到傅昀霆面前。 “这副方子能够抑制氟诺司他定带来的副作用。对了,顾凯有多大几率见到温衡远?若是几率很大,让他带着这副方子,或许温衡远能用得上。” 傅昀霆接了过来,回答她的问题,“只要想,便能见到。” “秀秀,温衡远作为温家真正的主人,才刚回来就出事,不免会让一些人对此生疑,不管温家二老爷目的为何,温衡远一时半会不会有事。” 阮秀秀也知道这个道理,“那好,我建议我们三天后离开,这三天我会稍微加快对你的治疗,可能会有些疼,我先回去收拾一些东西,晚一些的时候过来给你施针。” 说着,阮秀秀就要离开,傅昀霆修长有力的双手却掐住了她不盈一握的柔软腰肢。 下一瞬,轻轻一提,直接将人抱到了办公桌上,双手撑在她两侧,把娇小的她圈在属于他的领地范围里,不许她逃避。 “秀秀,你还没有回答我手腕是怎么回事。” 阮秀秀其实觉得也没什么,她又不是人民币不可能人见人爱,因为这点小事就跟傅昀霆告状,显得她太矫情了。 可瞧见他大有自己不说就不放自己离开的架势,在他那双极具压迫感和震慑力的眼睛下,只好将在来病房之前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话还没说完,男人冷厉的眉眼瞬间沉了下去,连带着病房里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忽然,敲门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传来的就是齐鸣的声音。 第68章 她到底哪点比不上阮秀秀? “李怀文,你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入?”齐鸣本身因为记过的事情心里对李怀文就有怨,眼下居然还将他和曼云姐拦在门外。 刚刚阮秀秀在进入病房前就嘱咐过了,不许任何人打扰,李怀文能瞧得出来嫂子神色匆匆显然是有要事跟团长说,自然不能让任何人进入,“团长需要休息,几位请回吧。” 江曼云听到这话那双冷傲的丹凤眼微微眯起,从阮秀秀进入卫生院到现在也就十五分钟左右,若是傅昀霆情况真的有异,李怀文开口阻拦的话应与不要影响治疗有关。 想到刚才在卫生院门口阮秀秀那副指责她根本不将她放在眼里的样子,江曼云眼里顿时冷了几分,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仗着傅昀霆宠爱、仗着医术好,就能在部队里恃宠而骄,不将军人放在眼里吗? 江曼云沉声道:“李怀文,刚刚我跟齐鸣在卫生院门前碰到了阮秀秀同志,她说昀霆身体情况有异,我特意将丁文勉和宋晓岚叫了过来,说不定能帮上忙。” 丁文勉和宋晓岚正是军医特殊部门来的那两人,江曼云担心傅昀霆情况是真的有异,专门去将这两人叫了过来。 李怀文瞥向拿着笔记本和钢笔的两人,“丁文勉,宋晓岚,嫂子的医术你俩不都见识过了,有她在,团长肯定不会有事。” 宋晓岚笑着说:“我们当然清楚,这不是想观摩小阮同志施针嘛,说起来,让你帮忙提的事,你提了没有?” “傅昀霆,你快点配合我。”阮秀秀听着外面的话,没有忘记在进入病房之前跟江曼云说的最后一句话,连忙推搡着身前男人,让他去病床上躺好。 傅昀霆乖乖配合,却始终没有松开牵着她的手,让她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跟着咳嗽了几声,开口的声音透着几分虚弱,“李怀文,让他们进来。” 阮秀秀一愣,是真没想到一贯冷肃正经的男人这么配合她,瞬间弯了眼眸,瞳仁清亮,目光盈盈地望着他。 在门把手转动之前,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她起身凑上前,飞快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她红着耳朵有些不自然连忙移开,强装淡定小声说:“这是给你乖乖配合的奖励。” 蜻蜓点般的吻,很轻柔,如羽毛般撩过,傅昀霆眼底骤然掀起波澜,黑眸倒映着她此刻娇俏可爱的模样,心尖像是被挠了下。 男人凌厉深邃的眉眼天生透着几分冷肃,总是让人望而生畏,在看着她时,却多出几分少见的柔和。 齐鸣和江曼云他们几个一进来时瞧见这一幕直接愣住了,这还是那个中不近女色、铁血无情的‘冷面阎王’吗? 察觉到几人的视线,傅昀霆漫不经心睨过来,冷峻漆黑的眉眼分明毫无波澜,可一眼看来,黑瞳中的压迫令人头皮发麻。 他们几个顿时大气不敢出一声,当即就意识到他当然还是那个冷面阎王,只是唯独对阮秀秀不同。 同样意识到这点的江曼云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掐紧,尤其是瞧见傅昀霆还牵着阮秀秀的手不放时,心里像是吞了一颗柠檬似的。 明明他们并肩作战那么多年,他从未向她流露出这么一面,哪怕是在危机关头她替他挡过枪,他也没有过任何逾矩的行为,始终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她到底哪点比不上阮秀秀? “阮秀秀同志,昀霆的情况还好吗?”江曼云心里尽管已经翻涌成灾,可面上却没有丝毫波澜,紧张又关切地询问,就好像傅昀霆是她特别重要的人,而她作为其亲近的人来询问。 阮秀秀清楚他们是并肩作战多年的战友,可江曼云这个样子,让她心里多少还是感到有点儿不舒服,正要开口说什么,傅昀霆已经先她一步开口,嗓音沉冷不留一点情面—— “江文书今天若是为齐鸣而来,请回吧。” 江曼云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不禁道:“昀霆,齐鸣可是你亲手带出来的兵,倘若档案上留下记过处分,对他未来影响极大,他跟李怀文就是互相切磋,不至于如此。” “何况,你也清楚他家里的情况,要是被他家里人得知他被记大过,他能不能继续留下都难说。” 阮秀秀眨巴了一下眼,前几天李怀文跟齐鸣打架的事她听说了的。 从两人的伤势不难看出来都对对方下了狠手,哪会是江曼云所说的相互切磋。 要知道部队里严令禁止打架斗殴,他们都不是刚入伍的普通军人,在部队里这么多年没起到以身作则的带头作用,反而直接违反规定,若不严惩根本难以服众。 虽不知两人究竟为何打架,但阮秀秀清楚一点,只要不是犯什么重大过错,处分是能根据日后的表现撤销的。 齐鸣也真是个蠢的,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人来给他求情,无异于告诉所有人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火上浇油不过如此了。 果不其然,阮秀秀瞧见傅昀霆冷沉的脸色凛冽得紧,那双极具压迫性和威慑力的黑眸如鹰隼般冷厉锋寒,“江文书,你是在质疑组织上做出的决定?” 江曼云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她清楚齐鸣跟李怀文打架究竟是因为阮秀秀。 她都知晓,傅昀霆怎会不清楚,原本她以为傅昀霆能够做到铁面无私,可记大过处分太严重了,要知道阮秀秀这种长得跟狐媚子一样的女人最会吹枕边风了。 可傅昀霆直接说出这是组织上做出的决定,也就意味着傅昀霆全程根本没有参与。 江曼云心里有些懊恼,连忙道:“昀霆,齐鸣经过这几天的反思与检讨,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傅昀霆直接冷声打断,黑眸如同鹰隼一般凌厉扫向齐鸣,凝着令人胆寒的锋凛,“找人求情,他就是这么认识到错误的?” 齐鸣心脏顿时缩了缩,立马将皮绷的严实些,唇抿得紧紧的,低着脑袋根本不敢说话。 第69章 阮秀秀这女人简直就是个祸水! 齐鸣原本以为曼云姐的话老大多少能听进去,谁知道反而更惹怒了老大,肯定是阮秀秀进入病房后告状了! 老大原本那么一个铁面无私的人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阮秀秀这女人简直就是个祸水! 可齐鸣清楚这个节骨眼必须要认识到错误,不然继续惹恼老大的后果将会更严重,即便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很诚恳地朝阮秀秀道歉,“嫂子,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 阮秀秀瞧见他这样哪能看不出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很是无语道:“你该不会以为傅昀霆这么生气是因为我刚刚告状了吧?我说齐鸣同志,你是眼瞎吗?那分明是对你恨铁不成钢好么。” “你要不是他手里带出来的兵,他稀得对你动怒?我虽然不知道你跟李怀文究竟是因为什么打架,可在部队里打架斗殴是明令禁止的,军纪严明,你们既然犯了错,就该受到处罚,更何况,你又不是刚入伍的军人,若不严惩,如何能服众?” “我都明白的道理,你怎么这么蠢?”阮秀秀是真的很嫌弃了,齐鸣看起来魁梧强壮,可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用来形容他真的再合适不过了。 阮秀秀指尖轻轻挠了一下傅昀霆的掌心,示意他别说话,跟着道:“行了行了,傅昀霆需要休息,你们都散了吧。” 明眼人都能瞧出来阮秀秀这是给台阶下,几乎是立刻拉住齐鸣往外走,江曼云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阮秀秀,离开之前不忘道:“昀霆,你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很快,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阮秀秀两只手握住傅昀霆修长有力的大手,“好啦傅昀霆,别气了,情绪起伏过大会影响你双腿恢复。” “我其实大概猜到了李怀文跟齐鸣打架因为什么,无非是他觉得我配不上你,只有江曼云能配得上你,然后说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话,李怀文为了维护我,没忍住动了手,他们两个谁也不服谁就打了起来。” 阮秀秀一副多见不怪的样子,她很清楚自己的长相在这年代就是很容易被人误会诟病。 上辈子就是这样,很多人见她经常外出给人治病,就说她红杏出墙,水性杨花之类的,配不上梁言志那么好不嫌弃她无法生育的好男人。 梁言志那种垃圾货色别人都觉得她配不上,更遑论是傅昀霆。 配不配得上不是别人说的算,对那种心存偏见的人,要是每个人都放在心上,她岂不是要累死了。 与其浪费那时间和精力,不如多琢磨一个方子,多看一本医书了。 当然,若是涉及到她的底线,那就另当别论。 傅昀霆绷着一张俊脸,黑眸满是歉意,“秀秀,抱歉,因为我,又让你受委屈了,齐鸣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傅昀霆,你是不是傻?将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做什么?”阮秀秀仰起小脸皱着眉说,“是他们心胸狭隘,对我心存偏见,认为我一个从农村来的姑娘配不上你,跟你有什么关系?” 阮秀秀拎得清,“而且要真说受委屈的,应该是李怀文吧,他也是出于好心,话说这个记大过处分,是能撤销的吧?” 傅昀霆点头,“嗯。” 阮秀秀弯了弯唇,“那我就放心了,至于齐鸣,你不用做什么,我不想你因为我被别人说徇私。” “你应该也瞧出来了,江曼云今天来求情,无非就是觉得我可能从中作梗,才让齐鸣得了记大过的处分,所以我不想你插手,再说了迫于你的压力,他就算是道歉了也不是真心实意的道歉,我不接受。” “傅昀霆,我不是那种出了事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的人,齐鸣我自己能够处理,放心好了,我可不是让自己吃亏的主。” 正好距离回京还有三天,这三天足够她整治齐鸣了。 阮秀秀虽然说了这些话,但傅昀霆还是要给她一个交代,他放在心尖上的小妻子不能这么白白被欺负了去。 齐鸣被带出去了后,李怀文有些没好气地道:“都跟你说了,嫂子是很好的人,你非不信,要不是嫂子给你一个台阶下,你可有想过会有怎样的后果?” 齐鸣自然也看出来阮秀秀给台阶下,嘴硬道:“我才不要她假好心。” 李怀文一副‘你真是没救了’的表情,心里很是无奈地叹气,跟着道:“齐鸣,我也不瞒你了,我们几个都是知情人,都清楚是嫂子将团长从鬼门关救回来的。” “你知不知道,多少医生判定团长那双腿终身残疾,只能瘫在床上度过余生,要不是嫂子,团长那双腿真的就废了,就在昨天,我亲眼瞧见了团长下床走路,这简直就是医学奇迹!” “什么!”宋晓岚和丁文勉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傅团长竟然这么快就能下床走路了!小阮同志医术简直太厉害了!李怀文同志,你跟小阮同志关系那么好,可一定得帮我们啊,我们是真的想要拜她为师,就是不成为师父,让她指点我们一下也行啊!” 江曼云也极为震撼,傅昀霆的情况她一直都有关注,很清楚当初他伤的有多严重,阮秀秀的医术不止是厉害了,简直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就连军医特殊部门那位醉心于人体研究的‘疯子’都无法做到这种地步,这种人才对国家来说,可是极为珍贵的! 江曼云咬住唇,觉得自己也真是昏了头,居然因为妒忌做出了这么不明智的事情。 “李怀文,我听说阮秀秀同志拒绝了上头的邀请,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因为我?”江曼云心里面忽然很懊恼,这可是极为难得罕见的人才。 李怀文摇头道:“江文书,不是因为你,嫂子虽然年纪小,却是个很理智冷静的人,她做出这种绝对,自然是有她的考量,她虽然拒绝了上头的邀请,却也说了,只要有需要,她会出手。” 齐鸣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句的,无一不是在赞叹阮秀秀有多厉害,他感觉一切都极为玄幻,像个二傻子似的睁圆了眼问,“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李怀文没好气瞪他,“你不信我的话,还能不相信江文书的话?” 齐鸣瞬间觉得天塌了,他都做了些什么啊,而且还将老大给惹怒了,此时此刻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完了,李怀文,我感觉自己是真的完了。” “也不是没有救,嫂子都愿意给你一个台阶下,所以看你怎么表现了。” 与此同时,一辆军绿色吉普车缓缓驶入部队,直奔卫生院而来。 罗建成接到电话,几乎立刻从办公室出来,跟顾忠华去门口迎接。 他没想到医学研究所的人来这么快,而且来的还是那位被医学研究所称之为‘怪胎’的天才。 ? ?求求票票,宝子们,呜呜没什么人投票票 第70章 傅家在未来一年里出现了很多变故 罗建成将人请会客室后,让顾忠华去请阮秀秀过来。 阮秀秀得知是医学研究所来人,还是医学研究所被称之为‘怪胎’的天才,她像是忽然记起了什么,询问道:“顾医生,怎么称呼那位同志?” “秦漠九。”顾忠华说,“小阮同志,医学研究所其实也想邀请你加入。” “但医学研究所任务重,时间又紧,你跟傅团长刚结婚,傅团长双腿又需要你亲自照料,你还打算高考,实在无暇分身,我就没有跟你提。” “也如实将情况告诉了所长,不过所里还是想邀请你,直接将小秦同志派来,许是觉得你们是同龄人,之间有共同话题。” 说这话的时候,顾忠华都感觉自己心是虚的,他哪能看不出来派所里秦漠九前来的原因,就算是请不来阮秀秀,也能趁机杀杀那小子恃才傲物将所有人视为无能蠢货的狂妄与锐气。 顾忠华虽然身在医学研究所分所,可是从总所的老师那儿听说了,那小子尤其是在做实验时,一张嘴毒的很,医学研究所里头的跟他搭过组的人就没有不被他骂过的。 不过那小子的确是天赋异禀,能力出众,很多新型药物的阻断剂都是他研究出来的,除了性子差了点,其余的倒也没有啥了。 阮秀秀眸光微变,还真是秦漠九那家伙,眼里漾起些许笑意来,“顾医生,下次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就行,带我去见见他吧,讲真的,我对他还真的挺好奇的。” 好奇那家伙少年时期是不是真如当年医学研究所的老所长所说,是个让人特别头疼的刺头。 傅昀霆将阮秀秀神色尽收眼底,黑眸无声眯起,他头一次瞧见小姑娘对一个人感兴趣。 尤其他们是同龄人,有共同话题。 “顾医生,我跟你们一同过去。” 顾忠华觉得成,毕竟只要秦漠九那小子亲眼瞧见傅昀霆能下床走路,定然能让他收敛许多。 很快,几人到达了会客室。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背上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少年漫不经心偏头望了过来,瞧见阮秀秀跟傅昀霆时,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难得露出些惊诧,着实没料到会看到两个外貌如此出众的人。 罗建成连忙介绍,“小秦同志,这位就是阮秀秀同志,她身旁的那位是她的爱人傅昀霆,也是我们这儿第一团的团长。” “阮秀秀,你居然结婚了!”秦漠九倏地眯起眼,似乎很是不解。 傅昀霆那双被医学研究所的所长老头子判定为终身残疾的腿都被她治好了,她明明这么有能力,是多想不开,居然进入婚姻的坟墓,这只会耽误她。 “你是有多想不开,居然嫁一个比你老那么多的人?”他没记错的话,傅昀霆今年都二十五了,而阮秀秀才十八岁。 这话一出,顾忠华冷汗直冒,根本就不敢看傅昀霆,这臭小子说什么呢! 阮秀秀清楚他为何会不解,上辈子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很不理解明明梁言志一家一直在拖累她,为什么不选择离婚,摆脱那糟心的家庭,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花费在医术上,取得成大的成就。 在他眼里没有任何东西能比得上对药剂的研究,以至于四十岁了,还是个光棍。 不过他怎么能这么说傅昀霆! 阮秀秀几乎是立刻维护道:“秦漠九,你眼睛怕不是有什么毛病,我老公哪里老了?别说方圆几百里了,就是整个华国也找不出来第二个像我老公这么优秀还英俊的人了。又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觉得结婚是个麻烦。” 秦漠九没想到阮秀秀是个花痴,单手托着下巴轻啧了一声,了然道:“难怪你会这么早结婚。” “我来这儿的原因顾忠华跟你说了吧?”秦漠九言归正传,没忘记来之前田老头千叮咛万嘱咐的事,“阮秀秀,你来不来医学研究所?田老头说了,只要你愿意来,给予你最好的福利,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阮秀秀没有任何迟疑道:“高考之前我暂时不考虑去医学研究所,一切等高考结束再说。” 秦漠九听到这话不解地皱起眉,琥珀色的眼瞳满是无趣,“阮秀秀,高考有什么好考的?去年田老头非让我去参加,我直接考了满分,一点挑战性都没有,还浪费我三天时间,哪有多做几场实验来的有意思。” 阮秀秀突然有些不想跟这么凡尔赛的人说话了,要不是数学物理拖后腿,她也能满分! “秦漠九,那是你觉得,不是我觉得,你不能用你的认知和想法去要求别人,如果高考真的没用,你口中的那位田老先生会让你去考?” 秦漠九沉默了,田老头虽然经常唠叨,但也不会去让他做没有意义的事。 “阮秀秀,如今才九月份,距离明年七月份高考可将近有一年时间,凭你的能力,需要花费这么长的时间去准备?” 阮秀秀没想到秦漠九直接问到点子上,她几乎是立刻道:“废话,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那么轻松就能考满分,我要考得可是华清大学,全国最好的大学,自然得需要多些时间准备了。” 可事实上,尽管她物理和数学都很薄弱,也并不需要花那么长时间去准备高考,她之所以想要高考除了获得文凭之外,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有借口留在京市傅家。 上辈子在傅昀霆死后,傅家在未来一年里出现了很多变故,傅家遭到诬陷是其次的,其中傅老爷子和傅清影差点死于非命,尤其是傅清影遭受的伤害最为严重,肉体和精神上遭受到了致命的打击和折磨。 虽然捡回一条命,可她无法接受那几天的遭遇,夜夜梦魇缠身,因此还自杀过好几回,多亏了现任丈夫陆明新的陪伴与照料,她才渐渐从阴霾中走出来。 而后来,也是多亏了傅清影,她才能死里逃生,及时得到了救治,不然上辈子她早就死在了谭重山和他背后之人的手里,最为重要的是,经过她的调查,种种迹象表明这个背后之人跟医学研究所脱不了干系。 她跟傅昀霆结婚是想背靠大树好乘凉,借傅家的势便宜行事,可同时因为上辈子的事,她也是下定了决心,不会让傅老爷子,傅清影和傅昀霆任何一个人出事。 第71章 嗓音低磁沙哑,像是勾引 “华清大学是吧?”秦漠九挑眉,他原本对去华清大学不感兴趣,田老头一直催他无果,只好给他办理了休学。 如今听到阮秀秀也要去华清大学,突然就有些好奇华清大学有什么好去的。 他一直都泡在实验室里,与外界接触很少,对外界任何事情也都不感兴趣,要不是从田老头那得知了阮秀秀医术了得的事,他根本就不会浪费时间来到这里。 华清大学既然能吸引阮秀秀过去,说不定真有什么不得了的地方,于是道:“那我也去华清大学瞧瞧,田老头当时给我填的是化学系,阮秀秀,你去化学系吗?” 阮秀秀听到这话眸色微变,上辈子秦漠九没有去华清大学,这是受到了她的影响? 如此也好,她更有把握让他避免那场事故,眼下得让他们俩成为朋友才能更顺利地保住他的那只手。 “我得先考上华清大学才行,秦漠九,给我一个你的电话号码,你去年刚高考过,备考的过程中说不定有需要问到你的地方。” 秦漠九直接报出了一串数字,“我听顾忠华说,前不久致幻毒性药物的解药能研究出来多亏了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阮秀秀过了一遍脑子就记住了号码,“很简单,就把毒血集中逼了出来,你们的仪器只要能检验出成分,研究出来解药只是时间问题。” “对了秦漠九,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一块研究一款镇定止痛见效极快却没有任何副作用的药物?” 秦漠九本就痴迷于研究各种药剂,对阮秀秀的提议很感兴趣,如今市面上的药物,就不存在完全没有副作用的药物,点了点头。 阮秀秀就知道他会同意,这款药物上辈子本就是他们一块研究出来的,如今更早地让此种药物问世,广泛应用于治疗中,对于国家来说是极大的好事。 “详细的资料,我晚些时候整理出来给你,还没问你,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原本打算当天就走的秦漠九这会儿毫不迟疑地问,“你整理资料需要多长时间?” 阮秀秀想了想,道:“三天后,我会回京市,咱们三天后在京市见吧,我记得医学研究所就在京市,到时候我直接电话联系你。” 秦漠九点头,跟着起身看向罗建成和顾忠华,“罗院长,顾忠华,我这完事了,走了。” “小秦同志,要不要留下吃个晚饭再走?”罗建成瞧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是傍晚,很快食堂就要开饭了。 “三天后我必须要到达京市,阮秀秀,别忘了到京市第一时间联系我。” 说完之后,秦漠九直接就走了,顾忠华和罗建成起身跟在后面去送他。 于是会客室里,就剩下阮秀秀跟傅昀霆两个人。 “傅昀霆,我们也走吧。”说着,阮秀秀就要起身离开,手腕却被傅昀霆握住了,她回过头,就撞进他那双过分深沉的眼眸,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男人的眉骨高挺,双眼幽深沉静,所有情绪都像是被压进深黑的瞳仁底,藏得滴水不漏,面无表情的样子根本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阮秀秀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光顾着跟秦漠九说话,而且忽然主动的邀请似乎有些突兀,傅昀霆向来敏锐,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秀秀,走吧。”傅昀霆起身,握住她手腕的手往下,顺势牵住她的手,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强势探入她的指缝当中,与她十指相扣。 不是那么紧迫,却也无论如何,不能分离。 阮秀秀乖巧地被他牵着,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跟着轻声道:“傅昀霆,高考结束后试卷和答案都不公布,我想着秦漠九去年参加过高考,对试卷说不定还有些记忆。” “我想走点捷径,看看去年数学和物理都考了哪些,或许根据去年的题目能知道今年大致考哪些,数学和物理太难了,我今天看了好久,不会还是不会。” 说到最后,阮秀秀是真的真情流露,皱着一张漂亮小脸,像是被数学和物理折磨的不轻。 傅昀霆幽深的黑眸微不可察地泛了点涟漪,“不是跟你说了,有任何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 阮秀秀当然也想问,这不是昨天晚上送了依兰迷情香和橡胶手套给傅昀霆让他自行疏解,然后晚上又做了被他狠狠惩罚不可描述的梦,哪好意思过来见他。 要不是温衡远的那通电话,她今天都不会出门。 “我这不是来了么,傅昀霆,你昨晚——”阮秀秀顿了顿,有些难以启齿,可身为医者,她必须得问才行,于是轻咳一声,硬着头皮问,“几次?每次时常多久?时间差别大吗?有没有出现勃起障碍?” 昨晚她虽然是感受到了很正常,可也只是感受到了一次,不是也有那种中途没法勃起,所以必须得问清楚了才行,以免留下什么隐患。 这话题跳跃得猝不及防,傅昀霆转动门把手的动作一顿,反而直接将门反锁了。 咔哒一声,很轻的一个声响,却让阮秀秀眼皮猛地一颤,她直觉危险,可手被男人十指相扣,想躲都无从躲避,于是强装淡定,一本正经道:“傅昀霆,你不能讳疾忌医。” 下一瞬,她人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被傅昀霆掐住腰身,放到了一旁半人高的桌子上。 男人双臂撑在她身侧,高大硬阔的身躯几乎是将她圈在他怀里,垂眸望下来,目光沉沉凝住她。 他劲瘦的腰身压到她腿间,阮秀秀不得不把腿张开,膝盖夹着他的大腿,身子在他压迫感和侵略性极强的眼神下不自觉往后仰身。 “傅昀霆,你、你做什么?”阮秀秀隔着薄布料感知到他强悍健硕的灼热身躯眼睫簌簌急颤,声音都有些抖,她顿时有些后悔刚才问那些话了,简直就是挖坑给自己跳。 傅昀霆垂下头,灼热的气息逼近阮秀秀的耳朵,嗓音低磁沙哑,像是勾引,“秀秀,比起我说,你亲自确认来得更准确吧?” ? ?宝子们,推荐票和月票真的重要,麻烦各位投一投,万分感谢! 第72章 自己这柔弱的小身板根本就不够折腾的。 强烈的男性气息骤然逼近,傅昀霆高大强悍的身躯,透着蛊惑人心的男性荷尔蒙,极具侵略性朝她压过来,仿佛他整个人将她密不透风地笼罩住,如何也逃脱不掉。 阮秀秀心脏猛然紧窒,连呼吸都不自觉凌乱了几分。 尤其是男人那意味不明却又过于直白的话,阮秀秀刚过了耳朵,就觉得气血翻涌,脸上烧得厉害。 她手抵着他的胸口,身子本能往后仰,试图躲避,“傅昀霆,你别这样。” 可她喉间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出口的嗓音绵绵软软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那张娇媚漂亮的小脸上因为害羞晕染出薄红的胭脂色,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诱人而不自知。 傅昀霆一瞬不瞬的凝着她,修长有力的手臂将她圈在怀里,一个占有欲极强的姿势,他看似没有其他动作,可两人下腹,几乎身贴身的距离。 温热的体温熨烫着她。 暧昧至极。 男人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逐渐压近,气息如火燎过,若即若离触碰着她娇嫩的红唇,“不这样,那要怎样?” 英俊逼人的脸庞在眼前无限放大,阮秀秀被困在男人怀里,清晰地感受到他精悍身躯的力量与浓郁荷尔蒙的张力,腰间那只圈住她的手臂肌肉坚实,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那股蓄势待发的力量。 两人此刻近在咫尺的呼吸,交织缠绕,带着黏腻与灼热,烫得阮秀秀眼睫急颤,心跳快得不像话,就连身侧的指尖都绷紧着,她不自在地偏过头,“傅昀霆,你先放开——” 话音未落,敏感的耳廓忽然被烙上来一个吻,滚烫的吐息喷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瞬间激起战栗的酥痒,如燎火般蔓延四肢百骸。 阮秀秀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然后,柔软的耳垂就被含住了,像凶猛的野兽猛然叼住的猎物一样,刺激又危险。 一刹那,酥麻从尾椎骨蹿起,不容抗拒地袭击她的大脑皮层,使得她全身每一根神经紧绷起来。 阮秀秀哪受过这种刺激,心跳快得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从碰触到的地方开始,觉得自己浑身都滚烫起来,烧得她头昏脑胀。 她眨着眼睛说不出话,水汪汪的眼神楚楚可怜,贝齿咬着下唇的软肉,娇嫩的唇被她咬出绮丽的粉,透出一丝不自知的诱惑。 小妻子青涩诱人的样子,看得傅昀霆眼底眸色骤沉,从耳垂一路吻上她的唇,此刻他带着侵略者的野性,如同在占领领地一般,强势地封住她柔软甘甜的呼吸。 阮秀秀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扣住她的后颈,撬开她齿关,强势地勾缠她的软舌,热切又炙热。 阮秀秀抵在他胸前那双手慢慢泄了力,转而去攀附他的脖子,思绪迷乱,闭着眼睛承受着他的吻。 细细密密的吻,寸寸研磨,滚烫又湿润。 会客厅的昏暗仿佛遮掩了一切,这样沉寂安静的初秋夜里,唇齿纠缠的湿声被无限放大。 阮秀秀被他亲的腿在发软,身体也不由地软了下去,她明明是坐着,可这一会却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溺水者,找不到一块飘浮的浮木支撑,她只能下意识地揽紧面前人的脖子,抱住他。 忽然间,阮秀秀眼皮突突跳了一下。 那里仿佛一头巨蟒蛰伏其中,每一寸都有着独属于他的粗狂与性感。 阮秀秀浑身一颤,心跳快得不像话,脸像是被热铁散发出的热气熏蒸得发烫,从脸颊到脖子甚至是她裸露出的皮肤都泛着粉。 傅昀霆清晰的感受到怀中小妻子的青涩与害怕,薄唇轻轻吻住她颤抖的眼皮,他的声音很低,尾音压着沉哑得苏,异常的温柔,“别怕,不会对你做什么。” 说完,男人下颌抵在她的肩窝,几乎是把她柔软娇小的身躯整个儿揉进身体里。 “呃——” 软玉温香在怀,男人喉结重重滚了一下,溢出一声动情的低喘,搭至她腰间的骤然收紧,腕骨遒劲,手背隆起的青筋蕴着可怖的爆发力。 耳边传来男人沙哑难耐的低喘,带着他特有的磁性嗓音,性感得要命,听得人脸红心跳,阮秀秀感觉自己好像一根火柴,被火苗点着后,不断地灼烧着,难耐地蜷紧身子,视线所及之处都在晃动。 男人的吻倏地落在她的侧颈处,伴随着灼热的低喘,密密麻麻直往她的毛孔里钻。 阮秀秀攥紧他的衣服,咬紧下唇,身子阵阵颤栗。 不知道过去多久,耳边发丝凌乱的黏在她汗湿的鬓角,那双大眼睛湿漉漉的失了焦。 倏地再次感受到一阵更剧烈的震颤后,阮秀秀眼前的视野终于不再晃动。 她仍旧被紧紧抱着,两人相贴着的衣服被汗水浸湿。 阮秀秀深切地体会到了,她所担心的隐患全都没有,他那方便的能力简直过分超标! 阮秀秀忽然间都有些担心自己了,自己这柔弱的小身板根本就不够折腾的。 阮秀秀羞得直接将脸埋在男人的胸膛上,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傅昀霆扶在她细腰上的手,隔着薄薄的面料,似有若无的摩挲着她的软肉,薄唇若即若离触碰着她敏感的耳朵,声音已经恢复往日的平和沉稳,“这么害羞,以后怎么办?” 阮秀秀羞恼地瞪他,腮帮子气鼓鼓的,“你不许说话!” 傅昀霆眼里漫上几分笑意,嗓音低低沉沉的撩人,“抱你离开?” “不要,我自己能走!”阮秀秀说着,就要从桌子上下来,要是被他这么抱出去,肯定会被发现端倪的,她可是要脸的! 傅昀霆抱着她下来,扶住她纤细的腰肢,以防发生上次腿软差点摔倒。 阮秀秀站稳之后,下意识瞥了一眼垃圾桶里揉成一团的几团潮湿纸巾,脸颊瞬间又红了。 她双手捂住脸,感觉估计要很久都无法直视这个这么严肃正经的会客室了。 跟着凶巴巴地瞪向傅昀霆,“你不许让别人发现。” 说完之后,她打开被反锁住的门,做贼心虚似的探出脑袋,瞧见没有什么人,连忙一路跑回了家属院。 第73章 同床共枕? 阮秀秀回到家属院后,立刻就去洗了一个澡。 浴室内蒸腾的热气似云雾缭绕,阮秀秀从那团白雾中走出来,带着一身的水汽,白皙细嫩的莹润肌肤被热气熏得粉嫩嫩的。 月色下,那张娇媚的小脸好似快熟透了的水蜜桃,散发着极致诱惑的味道,偏一双俏生生的瞳眸格外清透水灵,海藻般的黑发瀑布一样披在肩上,泛着丝丝缕缕的湿气,未干的水还在流淌。 滑过她漂亮的小脸,修长的天鹅颈和细薄的锁骨,蜿蜒地越过丰盈的高峰,那片雪白柔韧的腰。 她浑身上下没有哪里不漂亮的,臀部饱满流畅的弧线,再往下是一双漂亮的小腿,匀称纤细又笔直,单单站在那儿,就是一幅又纯又欲的春色美景,极度地灼人眼球。 “你怎么回来了?”阮秀秀转头瞧见院子里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俏生生的眼眸惊愕瞪圆,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将手里的毛巾挡在了胸前。 她里面没穿! 而她转过头的姿势,刚好对着他的方向。 若隐若现的春光足以勾起男人埋藏在心底最隐秘的兽性。 傅昀霆视线只停留一秒便觉得喉咙发紧,他偏过头去,低沉的声音透着几分哑,“怎么洗这么久?” “什么洗这么久?我才洗了半个小时。”阮秀秀说着,人已经往卧室里跑了,“你先在院子里别动,我一会就出来。” 一直以来这里都是她一个人住,一开始洗完澡后倒还是穿戴整齐,后来渐渐地,她都是直接穿一条睡裙,怎么舒服怎么来,哪成想傅昀霆今天回来了。 尤其是想到在会客室发生的事,阮秀秀心里面多少有点慌,这男人不会真的仗着那儿好了,想要将她吃干抹净吧? 她虽然不排斥跟他亲近,可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阮秀秀心慌意乱地换衣服,扣子都系错了好几回,磨蹭了好一会,才从卧室里出来。 这会儿傅昀霆已经走进客厅,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了,他松散靠着沙发背。 灯光下,男人的五官轮廓分明,骨相优越深邃到无可挑剔,黑眉冷目透着极具野性和张扬的荷尔蒙,英俊得极具攻击性和震慑力。 他神情专注地翻阅着茶几上的书,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不可亵渎的禁欲气息,不容一点七情六欲沾染。 阮秀秀瞧见他这副样子,没忍住想到在会客室,嚣张又霸道的在她对面耸立起来,即刻间撕裂了那层禁欲的表皮,充斥着满满的性张力。 完了。 阮秀秀小脸一红。 傅昀霆真的是她上辈子最喜欢的那种类型,平时正经冷肃,可私底下在床上能把人欺负哭的那种反差感极大的斯文败类类型。 “秀秀,过来。”听见开门的声音,傅昀霆那双透着侵略性漆黑眸子不动声色精准锁住阮秀秀。 阮秀秀慢腾腾地挪过去,坐在了他对面,轻声询问,“那个,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察觉到小姑娘的局促与紧张,傅昀霆没有逗她,“秀秀,三天后我们回京市,在回京市之前,我想住在家里更方便你医治,不用你每天来回跑。” 其实很早之前就可以让傅昀霆在家里住了,正如他所言,不用她来回跑,阮秀秀一直没有提,一来是她一个人住习惯了,二来是她还没想好究竟怎么处理傅昀霆跟她之间的关系,是顺其自然,还是做出适当的调整。 “行,我去给你收拾房间。” 这间院子是有两个卧室,且是在卧室里面还有一间卧室,原本是有事让警卫员住下的。 傅昀霆握住了她白嫩的细腕,黑眸定定地凝着她那张有些不自在的小脸,不让她逃避,“秀秀,我们是夫妻。” 阮秀秀明白他的意思,可同床共枕来得太突然了,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于是这会儿根本不敢抬眼看他,小声咕哝: “傅昀霆,我睡相不太好,你的双腿还没好全,要是踹到碰到,会影响恢复的,所以我们暂时先分床睡,等你双腿完全恢复后,就不用分床睡了。” 阮秀秀算了算时间,顶多还有二十天,她能让傅昀霆双腿恢复如初,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她适应一下,在独自生活中多了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还是她的老公。 虽说她跟傅昀霆结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他们俩一个在病房里住着一个在家里一直处于分隔两地,所以她不觉得跟没结婚之前有什么不同,直到傅昀霆回来,她才意识到有很大的不同。 傅昀霆知道她还不适应,没有逼她,跟着站起身,“我来收拾就好,秀秀,罗叔今晚下厨,待会我们一起去罗叔家。” 阮秀秀眨了眨浓长卷翘的睫毛,似乎是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同意,唇角弯起,“好,不过傅昀霆,你应该不知道我将多出来的几床被子放在了哪里。” 说着,阮秀秀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带着他去找,“正好昨天天气好,我还特意晒过了。” 傅昀霆瞧着温馨而舒适的家,没有半点之前冷冷清清的感觉,多了很多小姑娘的巧思,他将她白嫩的小手包裹在掌心里,冷肃的眉眼都柔和了很多,“秀秀,家里被你打理的很好。” 阮秀秀扬起眉眼,眼里漾起笑意,“那当然了,是不是觉得大变样?对了,你要是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说,毕竟不是我一个人住。” 傅昀霆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秀秀,不用迁就我,你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阮秀秀听到这话,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甜,将男人带到衣柜面前后,指了指最高一层,原本需要她踩着凳子才能够到的地方,傅昀霆轻而易举地取了下来。 她仰起头,盯着眼前身高一米九的傅昀霆,这才注意到,自己才到他肩膀上面一点点,她垫了垫脚,连他喉结处都没到,抿了抿红唇没忍住问,“傅昀霆,你吃什么长大的,怎么长那么高?” 傅昀霆注意到小妻子的可爱举动,眼里没忍住漫上几分笑意,跟着弯下腰,凑到她面前,“这样,就一样高了。” ? ?宝子们,月底了,有多余的票票麻烦投一投,你们的支持就是俺码字最大的动力,鞠躬~ 第74章 秀秀,先别看我 猝不及防对上傅昀霆那双幽深沉静的漆黑眼瞳,阮秀秀的心跳不可抑制地漏了一拍。 男人的瞳孔是墨色的黑,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漩涡,仿佛藏着无尽的吸引力,专注看着一个人的时候,就好像眼里只有眼前这一人,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 阮秀秀愣愣地瞧着眼前这个眉眼间难掩桀骜野性的冷峻男人。 他凌厉深邃的眉眼天生透着几分冷肃,总是让人望而生畏,此刻竟主动在她面前弯下腰做出这种举动,说出这样的话。 墙壁上挂钟的秒针滴答作响。 一分一秒仿佛被无限拉长,空气中,男人身上特有的薄荷香,干净清冽,又带着股摄人的荷尔蒙味道逶迤而来,气息交织,占据她鼻息。 阮秀秀感到心跳一下快过一下,如小鹿乱撞般跳动剧烈,怦怦怦怦,仿佛跳得耳边能听见,连带着她的耳朵都染上了层红。 她连忙瞥向别处,抿着红唇平复内心快要压制不住的悸动。 “傅昀霆,我们快去铺床。” 说着,她手忙脚乱拿起柜子里放着的枕头和被单,先一步朝里面的那间卧室走去。 傅昀霆视线落在她左耳垂后被染红的棕色小痣,黑眸深不见底,眼神里带着某种沉静的克制,抱着被子跟在她身后。 很快,两人就将床铺好,俨然如新婚夫妇铺床一般。 可孤男寡女处在私密的空间,尤其是他们本身就是新婚夫妻,无声无息间气氛被烘得升温。 阮秀秀莫名感觉紧张,眼睛都不知该看哪好了,脑子飞速转着,故作随意道:“傅昀霆,我没有闻到陈姨和罗叔家油烟气息,罗叔应该还没有回来,我去书房看会儿书,你随意。” 说着,阮秀秀就要跑,尚未转过身,她的手却被傅昀霆握住。 男人手温热干燥,带着微微的薄茧,触上她白皙细嫩的皮肤,霎时如带着电发麻。 阮秀秀眼睫一颤,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瞪圆了眼看了过去。 傅昀霆靠近,高大伟岸的身影笼罩而下,沉磁温和的声音从落下,“秀秀,数学和物理哪里不会?” 显然是要去给她辅导。 阮秀秀眨巴了下眼睛,心想这样也好,学习多么严肃正经的事,总不至于让她小心脏跟现在一样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一惊一乍的。 可一想到自己数学和物理很多都不会,她忽然觉得会不会太有损自己的形象了? 于是抿了抿红唇矜持道:“就一点点。” 傅昀霆回想起她前不久在提到数学和物理时皱着的那张苦恼小脸,漫不经心轻捏了下她柔弱无骨的手指,低声问,“只有一点点?” 阮秀秀重重点头。 没错,就是亿点点。 两人移步到书房后,傅昀霆单手拎起一张椅子,手臂微微鼓起的血管和青筋交错,显得精壮有力,力量感十足,阮秀秀还没反应过来,椅子就已经放到了她身旁。 阮秀秀抽出数学课本,指了一个她没看懂的例题,一脸求知若渴地问,“这个怎么就能根据这两个条件,推出这个步骤呢?” 傅昀霆扫了一眼题目,大致清楚自己的小妻子水平在哪里了。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握着黑色的钢笔,凌厉遒劲不掩锋芒的字迹在纸上蔓延开来。 他把这道函数题涉及的几个数学公式和定理一步步拆解得清清楚楚,从最基础的开始,由浅入深跟她讲解了一遍,然后再回到题目上,教她怎么用这几个公式去解。 原本晦涩难懂的推导过程,在他耐心的讲解下渐渐清晰,那些弯弯绕绕的逻辑,好像忽然就顺了。 阮秀秀眼睛一下就亮了,满是茅塞顿开听懂的兴奋。 如今这个年代不像后世有很多学习的资料,或者培训机构,甚至连参考书都没有,想要学习,只能看教材,可要是没有人解惑,天天看教材也没用。 她上辈子为了学好数学和物理真的是将附近学校的老师都给问了个遍,可那个时代在农村教学的老师水平其实不高,物理和数学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学了,最后高考只是刚过及格线。 如今有傅昀霆这么厉害的大佬辅导,简直不要太香! 难怪那么多人都喜欢学霸! 傅昀霆偏过头,就瞧见小姑娘满眼放光亮晶晶的看着他,他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会了?” 阮秀秀点点头,眉梢眼角都透着雀跃,这道题目可是她上辈子一直都没弄明白的函数题目,成就感一下子就来了。 “试着解解。”傅昀霆在草稿纸上给阮秀秀出了一道题,让她巩固一下知识点。 阮秀秀看了一会题目,脑海中思路渐渐清晰,很快就在草稿纸上写出了过程和答案。 写完后,她拿起来往男人那边凑了凑给他看,俏生生的眼里满是期待,“对不对?” “举一反三,秀秀真聪明。”傅昀霆垂眸扫了一眼,抬头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也瞧出来她只是掌握的知识点薄弱,在心里大致制定出适合她的学习计划。 阮秀秀燃起了学习的热情,又问了好几道她不会的题目,完全忘了要在男人面前维持自己的形象。 这几道题目结束后,傅昀霆将数学教材翻到了第一页,从最基础的给她讲起。 不知不觉间,两人离得很近,傅昀霆微微倾身,一只手漫不经心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握着钢笔在草稿纸书写,若是从门口望去,她仿佛是被他抱在怀中。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沉淀着颗粒感,莫名勾人心弦,如漆的黑夜里,就像是催化剂一般。 枯燥的数学在他的讲解下使阮秀秀完全听了进去,傅昀霆怕她消化不了,点到为止,随后在草稿纸上给她出了几道题。 阮秀秀眼眸微转,目光落到男人一丝不苟的英隽侧脸上,沉肃专业,不疾不徐,俨然是一副端正严谨的教学做派。 台灯的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平日里冷硬的轮廓柔和了不少,此刻认真专注的样子,散发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魅力。 傅昀霆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将草稿纸上的题目放到她面前来,指骨漫不经心叩了两下桌面,“秀秀,先别看我,看题。等你写完,有的是时间看我。” 阮秀秀被抓包,顿时有些羞窘,连忙将视线收回来,嘴硬道:“我才没看你!” 就在这时,院子里忽然响起了敲门声,阮秀秀以为是罗建成叫他们去吃饭,从椅子上站起身,“应该是罗叔,我先去开门。” 可瞧见来的人后,她有些意外。 第75章 七岁一点都不多,怎会差辈。 阮秀秀没想到是江曼云,神色顿时冷淡了几分,“有什么事吗?” 江曼云察觉到了她的冷淡,那双冷傲的丹凤眼没有以往那么盛气凌人,礼貌询问,“阮秀秀同志,这会儿有空吗?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阮秀秀觉得自己跟江曼云没有什么好聊的,“如果是因为齐鸣的事,不必了。” “不是。”江曼云否认后,直接开门见山道,“我听说医学研究所的人今天派人来邀请你了,不知你作何打算?” 从丁文勉和宋晓岚那儿得知医学研究所的秦漠九亲自前来邀请,江曼云几乎是第一时间从隔壁市赶了过来。 她希望阮秀秀能去军医特殊部门,如此对傅昀霆来说也是好事,傅昀霆康复后,会跟从前一样执行各种危险人物,阮秀秀若是在,以她高明的医术,不止是对傅昀霆,对所有人都是一层强有力的保障。 阮秀秀没有隐瞒,“我暂时不考虑,一切等高考结束后再说。” 江曼云点了点头,“阮秀秀同志,我家中有人去年刚通过高考进入了华清大学,你若需要,我可以让庭深将笔记寄过来。” 阮秀秀微微眯起眼,有些意外江曼云的态度为何会转变的如此之快,明明之前还有些针对她,她摇头婉拒,正要说什么,一道沉冷不容置喙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不必,我会教她。” 江曼云瞧见从院子里走过来的傅昀霆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从别人那里听说是一回事,亲眼瞧见又是另一回事,此刻除了深深的震撼外,她更是打心底替傅昀霆感到高兴。 按照原本的情况,他必定会退伍,离开他所热爱的部队。 “阮秀秀同志,多亏了你,昀霆的双腿才能恢复。”江曼云是真的很感激阮秀秀,“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申请到最高的嘉奖。” “时间不早了,我不打扰你们了,我——”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忽然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曼云姐,真的是你啊,真是好久不见了。” 杨月娥很是殷勤上前来打招呼,瞧见傅昀霆时,她像是受到了什么极大的惊吓,跟瞧见鬼似的,眼珠子不可置信得都快瞪了出来。 傅昀霆不是双腿终身残疾,怎么会好端端地站了起来? 江曼云偏过头望过去,丹凤眼里透着些许疑惑,似是没有认出来眼前的人是谁。 阮秀秀小声提醒,“张政委妻子的妹妹。” 江曼云这才想起了这号人物,“杨月娥同志,请问有事吗?” 杨月娥反应过来后,几乎是逃似的连忙跑回了家,第一时间就冲进客厅,打电话给罗丽华,厉声质问,“罗丽华,你为什么要骗我?傅昀霆的双腿明明好好的!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过的有多惨!” 要不是得知傅昀霆是个双腿残疾连男人都算不上的废人,她哪会那么挑衅阮秀秀! 这下好了,周卫东团长位置根本不可能了! 杨月娥跑了之后,阮秀秀瞧着有些懵的江曼云,开口道:“她脑子有点问题,不用管她。” 江曼云清楚张卫国如今的妻子不是第一任,她跟张卫国的第一任妻子接触的多,而且也清楚杨玉梅是使了什么手段才成功嫁给张卫国的,对这姐妹俩没有什么好感。 “阮秀秀同志,昀——”她顿了顿,“傅团长,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江曼云转身离去。 她这态度转变的太过突然,尤其是对傅昀霆的称呼也改变了,反倒是让阮秀秀有些措手不及。 阮秀秀能看出来江曼云是喜欢傅昀霆的,眼里不由得漫上一抹沉思。 “想什么呢?”傅昀霆瞧见她想事想的入神,抬手将她耳畔被晚风吹乱的发丝撩到耳后。 阮秀秀一愣,摇了摇头,“没什么。” 不管江曼云打的是什么主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傅昀霆,我闻到了罗叔家里的饭菜香味。”阮秀秀鼻尖微动,“有西红柿炒鸡蛋,猪油渣炒白菜,酸菜粉条,还有荠菜饺子,我去拿一下陈姨的中药,你等我下。” 说着,阮秀秀从院子里专门属于她的中药铺里拿出包好的药,并拿出张卫国外出时托他买的一些适合陈素英的补品。 经常在罗建成和陈素英家里吃饭,她也不好意思,又不好直接给钱,于是阮秀秀经常会托张卫国买一些补品。 这件事她跟傅昀霆提过,傅昀霆说家里的钱她随意使用。 傅昀霆接过她手上拎着满满当当的东西,空出来的一只手牵住她的小手,“秀秀,你的嗅觉很好?” 阮秀秀点头,没有隐瞒,“我天生嗅觉就灵敏,很小就能辨别上百种药材,我记得当时爷爷可激动了,一直说阮家后继有望了。” 上辈子阮秀秀没有辜负阮景春的期望,将阮氏医术发扬光大,唯一遗憾的是她尚未帮阮家找到合适的继承人便死了,让阮氏医术在她这里断了传承。 她原本收了几个徒弟的,可徒弟的资质都不足以成为阮氏医术的继承人,而且继承人所需要的不仅是在医术上有天赋,还有品行方面也得过关,否则将会给社会带来无穷的祸害。 傅昀霆注意到小姑娘眼神里透着些怀念,他提议道:“秀秀,等从京市回来,我们一起回大湾村祭拜爷爷和母亲?” 阮秀秀对此没有意见,正好也可以将从爷爷和母亲坟前埋的东西取出来了,“好啊,他们肯定会对你很满意。” “你是不知道,八年前从京市回来后,我爷爷还时常跟我提起你呢,对你赞不绝口,恨不得能拥有你这么优秀的一个儿子。” 话音刚落,阮秀秀就感到自己手指被傅昀霆不轻不重捏了下,跟着男人偏头看过来,黑眸凝着她,一字一顿严肃纠正道:“秀秀,是孙女婿。” 他们只是差了七岁,七岁一点都不多,怎会差辈。 阮秀秀却笑了,她看破没有说破,顺着他的话点头,“嗯,是孙女婿。” 第76章 她当年去江家,还是赵庭深那家伙牵的线。 “秀秀,昀霆,你们怎么拎了这么多东西过来。”陈素英清楚那些补品不便宜,不禁皱眉道,“以后不许再这样了,只是几顿饭,又花不了几个钱,何况我如今一直由秀秀医治。” 阮秀秀温声道:“陈姨,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除去我给你配制的中药,一点都不多,再说了,这么多年傅昀霆一个人在这里,多亏了有你们照顾。陈姨,我们作为晚辈,孝敬你们应该的。” “秀秀说的不错。”傅昀霆将手上拎着的中药和补品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陈姨,我去给罗叔打下手,让秀秀陪你进屋里说会话。” “昀霆,你的身体刚好,打什么下手,厨房里有你罗叔就够了。” “素英啊,让昀霆过来吧。”罗建成从厨房门探出头来,手里拿着条罕见的野生大黄鱼,看向傅昀霆的眼神却透着几分调侃的意味,“正好有些事,需要跟他商量。” 陈素英还想要说什么,阮秀秀察觉到起风了,秋天的里的晚风多少有些冷,她担心陈素英着凉,将她身上的披肩裹紧了几分,开口道: “陈姨,傅昀霆的身体情况我心里面有数,去厨房没关系的,适量的走动也有利于他的双腿恢复,外头起风了,咱们快进屋里吧。” 陈素英点头,两人进屋里后,陈素英想起什么事情,面露不舍地看着阮秀秀,“秀秀,我听你罗叔说,你跟昀霆过几天就要回京市了?” “如此一来也好,这边冬天很冷又格外漫长,跟你长大的南方不一样,原本我担心你会不适应,如今倒不用担心了,你回京市比在这里好太多。” 阮秀秀一时半会无法确定会在京市待多久,上辈子傅家在傅昀霆死后的一年里出现了很多变故,只有身在京市,她才能避免傅家出事。 不过想到陈素英的身体情况,她开口道:“陈姨,出于对你的身体考虑,我不建议你冬天在这里度过,我听罗叔说,每年冬天都会送你去南城。” “南城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可距离京市太远了,如果可以,陈姨,我希望你今年能来京市。我会给你安排好住处,有我在你身边,罗叔也能更放心。” 陈素英自从当年被温家威胁离开京市后,她再也没有回过京市,这件事她不好跟阮秀秀提,而且养父母年事已高,她想趁着还有时间多陪陪他们,刚好新年也是在冬天,除夕正是阖家团圆的日子。 “秀秀,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想趁着还有时间多陪陪我在南城的父母,我每年都会回南城,若是不回,我怕家中父母担心。” “之前曾有一次因为病重住院没回去,你罗叔又是个藏不住事的人,我父母得知了后,坐了几天几夜火车看望我,他们年事已高,我不想他们这么奔波。” 阮秀秀理解,也替陈素英感到高兴,她的养父母也就是罗建成的二叔二婶是真的将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看待。 “陈姨,我记住了你的电话,等我到京市,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到时候有什么事,及时给我打电话。” 陈素英将她叮嘱记在心里,温柔笑着点头,她正想说什么,忽然电话响了。 电话就放在沙发旁边的四方矮桌上,她抬手接听了电话,原本好好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几乎是立刻道:“他跟我没关系,不必放进来。” 电话那头询问完情况的警卫室里值班的哨兵,即被罚去当哨兵的齐鸣挂了电话后,朝大门外走去,“这位老同志,我们已经确认了情况,请你莫要乱攀亲戚,速速离去。” 陈永昌没想到自己一把老骨头千里迢迢都到跟前来了,陈素英竟然连见都不见他,仍旧是绝情地跟他撇清关系。 “这位同志,罗建成的妻子陈素英真的是我的女儿,有照片为证。”说着,陈永昌从上衣外套贴近心脏的那个内兜里拿出照片。 可陈年旧照上是陈素英四五岁时的样子,根本不足为证。 齐鸣瞧见照片上面的一家三口,尤其是那位笑得温柔的母亲,根本没有半点和陈素英有相像的地方。 可眼前这位老人家着急的神色不像是演得,而且从穿着上能瞧得出来非富即贵。 “老爷,天色已晚,咱们别在这里耗着了,您一路奔波,根本没有停歇,小姐既然不愿意见您,咱们先回镇上招待所吧,我担心您的身体撑不住。”陈家的管家陈国强道。 就在这时,部队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从里面行驶出来,江曼云单手控制着方向盘,随意一瞥,瞧见陈永昌有些意外,“陈老,你怎么在这里?” 陈永昌认出了江曼云,京市军区大院里江家的大女儿,“我是来这里看望女儿的,卫生院院长罗建成的妻子陈素英是我的女儿,小江,你能让我进去吗?” 江曼云闻言丹凤眼倏地眯起,似是没想到陈素英竟是陈永昌的女儿,按照正常流程,齐鸣应该已经打过电话了,如今陈永昌仍旧被拦在外面,定然是有原因的。 江曼云清楚罗建成和陈素英夫妇跟傅昀霆的关系好,在没了解清楚情况之前,她不会擅作主张,“抱歉陈老,我没有这个权力。眼下天色不早了,我送您去镇上招待所吧。” 陈永昌心里无奈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跟着和陈国强上了江曼云的吉普车。 而这一情况,在他们离开后,齐鸣回到值班室第一时间打电话过去,可这回接电话的不是陈素英。 “你好,罗叔和陈姨这会儿不太方便接电话,我是阮秀秀,有什么事直说就行,我会帮你转告他们。” “嫂子好。”齐鸣抿了抿唇,声音稍显乖巧地唤了一声,跟着将事情跟阮秀秀说了。 阮秀秀有些意外,不得不说人际关系还在很真是个圈,江曼云跟陈永昌居然认识,看来江曼云也是京市人了。 她上辈子并没有听说过江曼云这号人物,不过京市军区大院倒是有个地位不低的江家,她当年去江家,还是赵庭深那家伙牵的线。 “嫂子,曼云姐外祖家赵家跟陈家有点交情,话说那个陈永昌真的是陈姨的父亲吗?”齐鸣不由得问道,毕竟他也没看出来陈永昌跟陈素英有什么相像的地方。 阮秀秀猛地记起什么,眸色不由得一变。 江曼云前不久提到的那个家里考上华清大学名为‘庭深’的人,该不会就是赵庭深吧? ? ?谢谢宝子们投的票票,我在后台都看见啦,鞠躬~ 第77章 傅昀霆是特意为她做的菜 阮秀秀觉得十有八九就是了,她是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 忽然间她记起什么,眼神顿时变得有有些复杂。 上辈子赵庭深提起过,他有一位很优秀的表姐在很多年前牺牲了,这个人该不会就是江曼云吧? 同为女人,阮秀秀不得不承认江曼云是位很优秀的女同志,她很清楚她不止是文书这么简单。 文书是坐办公室的,很体面的一份工作,不用跟连队一样天天出操进行高强度训练,她身上却有种常年训练出来的冷锐凛冽。 而且,当初见到蒋振勋蒋首长时,他亲口所提江曼云跟傅昀霆并肩作战多年,这说明江曼云同样优秀。 “齐鸣,你怎么会在警卫室?”阮秀秀没有回答齐鸣的问题,反而眯起眼问了他一个问题。 齐鸣说不出来自己被罚去当哨兵,还是连各种训练都参加不了的哨兵,他身为军人,却被禁止参加训练,没有什么比这更丢脸的了,好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路过。” 阮秀秀这会儿哪还不明白是傅昀霆对齐鸣做了些什么,她没拆穿,只是问他,“你这几天有空吗?” 齐鸣想到李怀文所言自己要在阮秀秀面前好好表现,几乎是立刻说:“有空。” “明天上午十点左右,来一趟家属院,你老大住在哪里,你应该很清楚吧?” 齐鸣心里虽然有些狐疑阮秀秀让他去家属院做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我会准时到达。” 电话挂了之后,阮秀秀走到卧室里继续给陈素英施针,陈素英接完电话后,脸色有些不太对劲,还咳出血来,阮秀秀诊完脉后,回家拿了针灸包,在卧室里给她施针。 “秀秀,是谁打来的?”江曼云因为施针暂时不能动弹,所以阮秀秀才去接的电话。 阮秀秀没有隐瞒,将陈永昌跟江曼云离去的事情告诉了陈素英。 短暂的沉默后,陈素英主动解释道:“秀秀,陈永昌的确是我父亲,只是我们断绝了父女关系。” 阮秀秀之前就从罗建成那里得知了陈素英的过往,空出的那只手握住陈素英略显冰凉的手,毫不迟疑道:“陈姨,那一定是陈永昌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多好的人啊,温柔得连脾气我都没见你发过,若不是触碰到你底线,你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所以啊陈姨,不必因为这种人浪费自己的情绪和时间,舒舒心心过好当下每一天才是最重要的。” 陈素英没想到阮秀秀这么无条件地站在自己这边,眸光微动,“秀秀,谢谢你。” 她是一点都不想见到陈永昌,尤其是他来的这么猝不及防,一见到他,就忍不住想到惨死的母亲,她心绪起伏得厉害,根本难以克制,以至于又咳出血来。 “陈姨,罗叔有跟你说过,只要你严格遵从我的医嘱,可保十年无恙吗?” 陈素英点了点头,原本她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的,毕竟能活三年都是奢望。 可亲眼瞧见被判定双腿终身残疾的傅昀霆在阮秀秀医治下都能如正常人一般行走,她对阮秀秀的医术自是深信不疑。 阮秀秀温声说:“那就听我的,保持心平气和,情绪对人的影响很大,尤其是负面情绪,有句话叫心病难医,就是这个道理。” “在我离开之前的这几天,每天我都会给你施一次针,考虑到天气变冷,你容易着凉,你服用的药方和药膳我会做出些许调整,到时候一并交给罗叔。在我离开后,每天按时服用新药方和药膳即可。” “陈姨,感谢的话再说,就见外了,我身为医者,对我的病人负责本就是应该的,而且你对我来说可不是外人。” 刚好收完针,就听到罗建成的声音,让她们洗手吃饭。 今天晚上的菜很丰盛,除了先前阮秀秀闻到的那几道菜,还有色泽诱人的红烧肉、清蒸大黄鱼以及味道浓郁的奶白色豆腐鲫鱼汤,比寻常人家过年吃的都好。 “罗叔,辛苦你了,做这么多的菜。”阮秀秀不由得道,尤其是红烧肉和清蒸大黄鱼做到她心坎上了。 她不爱吃肥肉,桌子上的红烧肉是有一半都是瘦肉,她也不会弄鱼刺,大黄鱼是属于鱼类种刺很少的一类,只有主骨架的一排大刺,没有那种密密麻麻容易卡喉咙的小刺,吃起来很方便。 而且大黄鱼在这年代很罕见,可见罗建成有多用心。 罗建成笑着道:“秀秀,可不都是我做的,红烧肉和这条鱼是昀霆做的,快尝尝。” 陈素英瞬间懂了先前傅昀霆为何主动进厨房给罗建成打下手。 原来是要给亲自下厨秀秀做菜。 难怪老罗会同意他进厨房,还说有事需要商量。 阮秀秀有些惊愕地看向身旁的傅昀霆,“你做的?” 她虽然从罗建成那里听说过傅昀霆厨艺很好,可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识到了。 傅昀霆夹了一块鱼肉放到阮秀秀碗里,“许久没有下厨,可能有些生疏。” 阮秀秀就算再迟钝也意识到了傅昀霆是特意为她做的菜。 如吃了颗糖,一寸寸的甜夹杂着悸动包裹心头,掀起阵阵涟漪,久久难以平静。 她目光盈盈,唇角忍不住翘起,跟着将鱼肉放进嘴里,特别鲜嫩好吃,比后世她在一些名厨那里吃到的清蒸大黄鱼还要好吃。 傅昀霆黑眸凝着她那张白皙透亮的脸,一贯沉稳的声音罕见透出几分紧张,“味道怎么样?” 阮秀秀瞬间弯了眼眸,眼睛里像是盛着星光,亮晶晶望着他,连带着眼尾处那颗朱砂小痣都鲜活生动了起来。 “很好吃,傅昀霆,没想到你的厨艺这么好。” 小姑娘温温软软的声音里是毫不吝啬夸赞。 傅昀霆只觉得心间有种前所未有的满胀,天生带着冷感的眉眼,此刻多了几分笑意,“喜欢就好。” 陈素英跟罗建成心照不宣对视一眼,瞧见小夫妻俩感情不错,心里很为他们感到高兴。 第78章 傅昀霆也是头一次洗小姑娘的贴身衣物 一顿饭在温馨中很快度过了。 两人回到家后,傅昀霆去浴室洗澡,阮秀秀去书房做他留下的那几道题。 傅昀霆在病房虽是洗完澡回来的,可进厨房后,难免沾了一些油烟味。 男人冲澡的速度挺快的,穿好衣服后,用毛巾擦着利落的黑色短发就从浴室里出来了。 他将放着换下来衣物的搪瓷盆放到水池里,顺手就直接洗了。 洗完之后想到浴室里放着的小姑娘换下来的衣物,一并拿了出来。 阮秀秀掌握了今天傅昀霆所讲的那些知识点后,解这些题没有花费多长时间,解完之后,她才发觉一直没有听到傅昀霆进屋的动静。 屋里面没瞧见傅昀霆,她从客厅走到院子里,远远地就瞧见男人站在水池边弯着腰抿紧唇在洗东西,神情认真仔细到像是研究什么重要文件似的。 而且耳朵好像还有点发红? 阮秀秀不禁有些好奇,他是在洗什么,怎么会露出这样一副表情。 走过去看清楚水池里的搪瓷盆里洗的是什么后,阮秀秀脑袋猛地一炸,脸几乎是瞬间爆红,立刻冲到他身边,想要抢夺自己在他修长有力的手里揉搓的贴身衣物。 “傅昀霆,我的衣服,我自己洗就行了,你不用给我洗。” 这不抢还好,一抢,两人一手攥着小内内的一角,搪瓷盆的里水因为这一举动猛地被溅出去不少,直接浸湿了傅昀霆胸前大一片。 白色背心贴紧在他的皮肤上,若隐若现的勾勒出胸肌的弧度,他的肌肉线条流畅得就像是雕刻出来的,凌厉又不失美感,每一块都散发着野性的张力。 阮秀秀这会儿简直要羞窘到爆炸了,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了,连带着声音都有些结巴,“你、你松手,我来就行。” 傅昀霆也是头一次洗小姑娘的贴身衣物,瞧着眼前脸红到了耳朵根的小妻子,其实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不自然轻咳了一声,松了手,“秀秀,已经洗好了,你稍微拧干,搭在晾衣绳上。” 阮秀秀这才发现晾衣绳上她换下来的衣服除了小内内,都已经整齐晾好,尤其是她的胸罩正是以奇怪的姿势搭在晾衣绳上。 这年代没有胸罩,主要是以棉布小背心为主,她是自己动手改良了小背心,特意加了棉垫,大致与后世胸罩差不多,所以通过胸罩就能直接判断出她大概有多大。 一想到胸罩也经过了傅昀霆的手洗,阮秀秀就觉得气血翻涌,脸上顿时烧得厉害。 她连忙将手里的小内内拧干,搭在晾衣绳上,匆匆丢下一句,“我去睡觉了”,直接一口气跑回了卧室。 傅昀霆没想到小姑娘会这么害羞,等他回到卧室时,就瞧见她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脑袋都没有露出来。 他将她放在书房里的杯子填满了水,放到床头柜上,嗓音低低沉沉的,“秀秀,我们是夫妻,别这么害羞好吗?” “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我在病房能为你做的不多,如今回到家,作为你的丈夫,家里的家务理应由我包揽。” “秀秀,我跟你结婚,不是让你来吃苦受累的,眼下天气转凉,水也冷,你这双手是治病救人的,不应该在这种琐事上浪费时间。” 被子里阮秀秀眸光震动,显然没想到傅昀霆能说出这番话来,就算是在二十一世纪的后世也很难有男人能说出这番话来。 这番话里对她的重视和在意很难不让人动容,她甚至有些怀疑这男人是不是知道自己哪儿最有魅力,每次都能如此精准地戳在她心头上。 于是露出小脑袋,抬起那双含烟带雾的漂亮眼睛,小声说:“傅昀霆,我就是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是我的贴身衣物,这样好不好,贴身衣物我自己洗?” 傅昀霆瞧着她那张尚未褪去红晕的娇媚小脸,没有强求,微微颔首,“时间不早了,睡吧,秀秀。” 想到这么些天小姑娘都是一个人住在这里,他起身从床边离开前问了一句,“需要留灯吗?” 阮秀秀没想到傅昀霆这么细心,点了点头,“留一盏床头前的台灯就好。” 因为上辈子那次死里逃生的经历,阮秀秀一直无法适应完全黑暗的环境,虽说如今这个年代即便是晚上,月亮亮得伸手也是能瞧见五指的,但阮秀秀还是需要明亮的光源,这样会让她安心。 傅昀霆离开后,阮秀秀眨巴着俏生生大眼睛,却是一点困意都没有,甚至开始反思自己。 傅昀霆这个人,凭心而论,真的是很好,能嫁给他真的是她赚大了。 可这么多年来她习惯了独居,对私生活有着很强的边界感,突然有人要介入她的生活,甚至还亲手给她洗了贴身私密衣物……今晚她真的是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不过因为是傅昀霆,她倒也没有排斥,只是需要一定的时间去适应接纳。 想着想着,阮秀秀有点渴了,想要下床去倒水喝,却发现床头柜上自己的搪瓷杯已经在了,打开盖子,里面是刚刚好的温水。 阮秀秀唇角不由得弯起,感觉水都是甜丝丝的,带着笑意进入了梦乡。 可这一夜,她却做了一个噩梦。 黎明时分,一道惊雷在天边猛然炸响。 阮秀秀惊恐喊着‘不要’,猛然睁开眼的那瞬间,她心有余悸地攥紧了被子,小口小口喘着气平复心情。 傅昀霆察觉到动静,第一时间从里面的那间卧室里出来,快步走过来,就瞧见小姑娘面色苍白,眼睛雾气弥漫,湿漉漉的,眼尾微微发红,透着几分罕见的脆弱。 傅昀霆眉头紧蹙,胸口忽然像是被什么重重锤了一下,闷闷地发疼,他长臂一捞,直接将人抱进了怀里,安抚地轻拍她的后背,“秀秀,别怕,我在。” 他的怀抱温暖结实,语气坚定温柔,给人一种无所不能的安全感。 阮秀秀揪紧他的衣服,指尖还在发抖,她将脑袋靠在他胸膛上,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心脏跳动节奏,那沉稳的跳动声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令她渐渐平复了下来。 阮秀秀怎么都没想到会突然梦见了上辈子最后车祸身亡的场景。 她又经历了一遍死亡。 太过突然的车祸原本让她忽略遗忘掉了很多细节,而这一次在梦里却是如此的清晰。 第79章 只是因为一个梦就能让她如此不安? “傅昀霆,梁言志如今人在哪?”阮秀秀忽然询问,温软的声音还透着点心有余悸的沙哑,“是已经回了大湾村吗?” 此话一出,傅昀霆顿时清楚,她是梦到了梁言志,才会询问。 梁言志已经被彻底调查过,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他究竟对他的小妻子做了什么,竟让她生出类似劫后余生的恐惧? 傅昀霆眸色不着痕迹沉戾了几分,开口嗓音温和沉静,“尚未。” 他扫了一眼挂在墙壁上钟,“这会才五点多,秀秀若想见他,闭上眼睛再睡一会,等睡醒了,就能见到。” 阮秀秀原本是想见梁言志的,可这辈子的梁言志不是上辈子的梁言志,他什么都不知道,见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可想到上辈子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极有可能跟梁言志和阮大山有关,她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几欲灭顶的恶气。 她无法做到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沉思了一会后,斩钉截铁地说:“见。” 傅昀霆微微颔首,“我去安排,你再睡一会。” 说着,他将怀里的小姑娘放开,给她盖好被子,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阮秀秀这会儿却是一点困意都没有,看到傅昀霆要走,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声音还带着几丝后怕的颤,“傅昀霆,我不困。” 她不想一个人待着。 傅昀霆低头,就瞧见拽住她的小姑娘,一张漂亮的小脸揪着,眼巴巴地看着他,活像要被抛弃的小可怜。 心尖像是被什么猛地揪住,傅昀霆修长有力的胳膊一捞,复又将人抱进了怀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秀秀,我不走,别怕。” 阮秀秀鼻吸间都是男人身上特有的薄荷香,干净清冽,又带着股摄人的荷尔蒙味道,让她格外安心。 “傅昀霆。”她小声唤他的名字,神情有些复杂纠结。 她清楚自己忽然询问梁言志很突兀,尤其这个人还是跟她谈婚论嫁过的男人,可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比较合适。 傅昀霆将她神色尽收眼底,他很清楚小姑娘还没有对他彻底敞开心扉,如今能像这样依赖着他属实在两人的关系中迈进了很大一步,他有的是耐心等待。 “秀秀,我们是夫妻,没什么不能说的,作为你的丈夫,我不是一个摆设,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无论好的坏的,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阮秀秀抿了抿红唇犹豫着却还是说了,“就是,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一切太真实了,感觉就像是身临其境真实发生过的一样,在梦里因为梁言志,我被类似于钢筋的尖锐物品猛地贯穿胸口,当场就结束了生命。” 远不止此,车祸当时来的太突然了,她不仅是胸口被贯穿钉在了车内,四肢也断了,就连双眼也被玻璃戳瞎,她记得闻到了很浓郁的汽油味,最后是被活活烧死的。 只是这些不能太过清楚地描述,傅昀霆不是寻常人,他很敏锐。 傅昀霆听到这话深沉如墨的眼眸里骤然掀起波澜,抱住她的手臂不自觉收紧了几分,沉声一字一顿地强调,“秀秀,梦都是反的。” “这种事,绝不会发生。” 最后一句话,宛若信誓旦旦的承诺,重重砸在阮秀秀心上。 “嗯。”阮秀秀心间有柔软塌陷,轻轻应了一声,将脑袋搁在他宽阔的肩膀上,眼里却是漫上一抹沉思。 毕竟阮婷婷这种人都能重生,她也并不是特例,所以心里不禁担心会不会未来的某一天梁言志有没有可能也会有上辈子的记忆? 阮秀秀想着事,可在男人温暖的怀中,紧绷的神经居然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原本就因为这个噩梦没睡好,困意袭来,她眨巴了几下眼睛,在他的怀里直接睡着了。 察觉到小姑娘平缓轻微的呼吸声,傅昀霆动作很轻的将人放到床上,给她掖好被角。 她双眸紧闭,卷翘浓密长睫温顺的轻轻耷在眼睑上,睡着是一副格外乖巧的模样,可许是离开的温暖的怀抱,她忽然两手抱肩,蜷缩起来身子的姿势却能看出她的不安。 傅昀霆拧起眉,单膝蹲在床前,漆黑深沉的眸子一瞬不瞬的落在她脸上。 只是因为一个梦就能让她如此不安? 男人指尖虚虚抵住她的眉心,将她不自觉紧皱的眉头抚平,凝视她良久后站起身往客厅走去,神情冰冷沉肃地打去了一通电话。 阮秀秀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揉了揉眼睛的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凌晨那会儿做了什么后,顿时有些懊恼咬住下唇,怎么能那么缠着傅昀霆! 卧室里安静得过分,她下床朝里面那间卧室探了探脑袋,没有瞧见傅昀霆的身影。 不过走到客厅时,她瞧见了傅昀霆在茶几上留下的字条,以及一瓶罕见的牛奶。 刚好字条就被压在牛奶下方。 阮秀秀洗完漱后,按照字条所言,在家属院外瞧见等待她的李怀文后,在他的带领下去了一片寻常人无法进入的森严区域。 * 与此同时,大湾村。 梁言志被怀疑是特务的消息传回大湾村时,阮婷婷整个人都是不可置信的。 梁言志怎么可能是特务?! 这年头只要跟特务扯上关系,一辈子都要毁了! 不! 不可能! 一定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 梁言志上辈子是政商两界那么厉害的大佬,说不定就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他是为了报效祖国成为特务里的卧底。 越想阮婷婷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可心里却仍旧有一分不安在的,她必须见到梁言志确认一下才行。 于是阮婷婷回到家第一时间就是收拾东西,她要去找梁言志! “婷婷,你这是要上哪去?”王红梅瞧见阮婷婷着急忙慌收拾东西满是疑惑。 “妈,我要去找梁言志。” 王红梅一听这话觉得阮婷婷简直是胡闹,怀孩子的头三个月是最重要的时候,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孩子很轻易就会没了,只是尚未来得及说什么,一道不容置喙的严厉声音忽然从门口响起。 “不许去!”阮大山说完后,朝王红梅道,“红梅,去弄一碗堕胎药过来,婷婷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 ? ?今天两更结束啦,宝子们晚安啦~ 第80章 不,我是送你生不如死下地狱的。 王红梅正惊诧阮大山态度怎么突然之间转变这么大,就听阮婷婷尖声大喊道:“爸,你什么意思?言志哥根本不可能被怀疑是特务,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我不管,这个孩子我必须要!” “什么?梁言志被怀疑是特务?”王红梅错愕瞪大眼,当即就跟阮大山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婷婷,你别死犟了,孩子必须打掉!” “你知不知道一旦跟特务扯上关系,咱们一家都要完蛋!趁现在还能撇清关系,赶紧将孩子打掉。” 阮婷婷当即护住肚子往后退,“什么一家都要完蛋,阮秀秀嫁给了傅昀霆,有傅家这个靠山在,咱们家根本不会完蛋。” “当初可是爷爷救了傅老爷子,这救命之恩,哪是一个阮秀秀嫁过去就能还的清的?我就不信,咱们家出了事,傅家能对咱们家袖手旁观。” 上知道上辈子她这个父亲可没少拿这份救命之恩要挟傅家,不然哪能过的那么滋润! “爸,傅家还没派人来送彩礼吗?”阮婷婷身上没什么钱,要出去找梁言志,她必须得搞些钱带在身上,不能亏待了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 提到彩礼阮大山脸色当即沉了下去,冷哼一声,“傅家连彩礼都不愿意给,发过去的几封电报连半点回应都没有,你还能指望傅家什么?一群狼心狗肺的孬种东西,当初你爷爷就不该救那老不死的。” “怎么可能!”阮婷婷不相信。 上辈子她刚到达部队没多久,傅昀霆就是半死不活的状态了,傅清影那个该死的贱人为了给傅昀霆冲喜,早早地就将彩礼送了过来。 那彩礼丰厚得直接让整个大湾村都叹为观止,很久之后村里有人提起,没有一个不羡慕她好命。 难不成因为是阮秀秀嫁过去发生了什么变故? “爸,我知道傅家住在京市什么地方,我跟你一块去京市!”阮婷婷当即道。 只要能借傅家的势,很快就能调查出梁言志究竟在哪,原本她就是要去京市找傅家,如今刚好也能趁机带着她父亲过去索要高昂丰厚彩礼,简直一举两得! 她就不信,他们都人都过去了,傅家还能给他们晾在外面,傅家可也是要名声的。 阮大山听到这话顿时眯起了眼睛,他这个连大湾村都没有怎么出去过的闺女怎么会知道傅家住在京市什么地方? 要知道他爹那老不死的还防了他一手,留下的傅家地址虽是京市的不错。 可当初被梁言志他妈讹上没几年后,得知他爹医治了一个有钱有势的贵人,趁着他爹不在翻到了这个地址,连夜就去了京市。 结果到地方,根本就是个假地址,他连傅家人的影子都没见到,身上的所有钱反而都被骗走,只能灰头土脸地从京市回来,路上差点没把他饿死。 可奇怪的是,确实能通过发电报联系到傅家人,两年前他爹那老东西去世,傅家人还派人前来,带了不少值钱的好东西。 “婷婷,京市太远了,要去你爸一个人去——” “京市那么大,我爸人生地不熟的哪能摸的着地方。”王红梅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阮婷婷直接打断了。 她看着王红梅的眼神很嫌弃鄙夷,那可是去大城市啊,不知道比这鸟不拉屎的破农村好多少,她这次过去,就没想着再回来这破地方。 也没想着带王红梅一块过去,像她妈这样大字不识几个的粗鄙农村妇女过去就是给她丢脸的。 “我就不一样了。”阮婷婷说到这意识到什么不由得顿住。 她之所以清楚傅家住在哪,那是因为上辈子在傅家住过,注意到阮大山和王红梅的‘你怎么不一样’的表情,她胡诌道:“之前我不是冒充阮秀秀给傅家发去电报嘛,傅家回的电报暴露了地址,不然我怎么会知道傅家住在哪。” 重生的事可是她最大的金手指,当然不能告诉任何人,就算是亲生父母也不行,省得他们碍了自己的路。 “行了爸,你赶紧去收拾东西吧,还能赶上今晚去京市的火车,妈,你也别愣着了,赶紧将家里的积蓄都拿出来给我。” 与此同时,部队禁区内一间封闭昏暗的房间中。 被拷在架子上梁言志头发凌乱地黏在额角与颈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破了道口子,凝着半干的血痂,颧骨处也肿起一块,显得脸颊不对称地扭曲,那双眼睛眼白布满红血丝,眼睑浮肿,目光涣散浑浊,整个人狼狈又颓败,无半分精气神。 门忽然开了,透进来些光亮,梁言志吓得浑身一激灵,血液都透出心神俱颤的畏怕。 可瞧见阮秀秀的那瞬间像是看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眼睛瞬间亮了,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开口时声音嘶哑破碎,“秀秀……” 阮秀秀瞧见梁言志这副惨样子一点面上波动都没有,冷声言,“梁言志,想离开吗?” 梁言志迫不及待点头,眼里满是激动,“秀秀,你是来救我的吗?” 阮秀秀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她靠近后抬手一根银针直接扎入梁言志的脖颈中,几乎是瞬间,人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不,我是送你生不如死下地狱的。 阮秀秀没有拔出那根银针,反倒是不断往下扎,直至确认银针上的东西全部融入他的体内,才将银针拔了出来。 全程连一分钟都没有到,阮秀秀就离开了审讯室。 “嫂子,这么快?”李怀文都有点傻眼,连忙将手里的烟灭掉。 阮秀秀眼不眨地道:“我只是不想你们团长因为我被人说徇私,所以见他一面瞧瞧他情况如何,傅昀霆还真的是铁面无私,那我就放心了。” 李怀文听到这话眼神有些闪烁,且不说梁言志被扣留这么久不知遭受多少毒打,要知道半个小时前,团长可是跟梁言志单独待了十分钟。 以团长铁血狠戾的手段,梁言志估计没少吃苦头,还是那种让别人看不出任何端倪的苦头。 李怀文当即道:“那嫂子,我送你离开。” “傅昀霆人呢?”阮秀秀一直都没有瞧见傅昀霆。 按照正常流程,是该放梁言志的离开了。 而且她银针上涂了些特殊的东西,能迅速让梁言志伤势痊愈,只有他离开养好了伤,无论后来会因为这特殊的东西变成什么样子,都不会跟傅昀霆跟部队牵扯到关系。 第81章 从枪林弹雨的厮杀中闯出来的 李怀文没有隐瞒,“嫂子,团长被张政委叫走了,对了嫂子,后天我跟你和团长一块去京市。” 李怀文作为傅昀霆的警卫员,自然是傅昀霆在哪,他就在哪。 阮秀秀笑着微微颔首。 他们俩回到家属院后,尚未到达居住的院子,远远地就瞧见齐鸣站在院子门口。 李怀文眉头不由得皱起,这小子这个时候来这儿做什么? 阮秀秀倒不意外,昨晚接到电话时,她让他上午十点左右过来,这会儿还没到九点,来的倒是早。 李怀文迟疑了一会,还是没忍住道:“嫂子,齐鸣他其实人心肠并不坏,就是有的时候死脑筋,容易钻牛角尖,尤其是碰到跟江曼云同志有关的事。” “嫂子,齐鸣在某种意义上算是江曼云同志带大的,他们俩从小一块长大,江曼云同志比他大几岁,对他一直都很照顾,加上齐鸣家里面情况有些特殊,齐鸣一直以来可说是追随着江曼云同志的步伐,也是因为她才当的兵。” 阮秀秀眸中闪过一抹了然,难怪在江曼云面前时像只乖顺的大狗狗,原来是青梅竹马一块长大。 她虽然不知道齐鸣家庭情况如何,却觉得齐鸣其实还是挺幸运的,有江曼云这么一个引领着他的姐姐,又有李怀文这么一个值得深交的好友,而且从傅昀霆当时对他那么恨铁不成钢的态度看,可见没少在他身上下功夫。 能遇见这三个人,他怎么不算是幸运? 李怀文继续道:“不过我也清楚,这不是他因为江曼云同志口不择言中伤你的理由,嫂子,你有选择不原谅他权力,不用给他什么好脸色看,直到你消气了为止。” 阮秀秀听到这话一本正经地挑眉,“李怀文同志,这我就得说说你了,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心胸狭窄的人?” 李怀文几乎是立刻摇头否认,毫不吝啬由衷夸赞,“怎么会,嫂子你医术高明,人美心善还平易近人,一点架子都没有,我没见过比你还好的人。” 阮秀秀满意地弯起眼,没人不喜欢别人的夸赞,尤其是真心实意的夸赞,她扬起唇,“李怀文同志,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给齐鸣一个机会,能不能把握的住,就看他自己了。” “谢谢嫂子。”李怀文跟着眉眼很认真地说,“不过嫂子,别那么轻易放过他,直到你心里的气消了为止。” 阮秀秀微微颔首,她让齐鸣来,可就是为了让他当试药人的,这经历绝对让他终身难忘。 这时一直‘面门思过’站的板正笔直的齐鸣耳朵微动,当即转过身望向将十米开外的李怀文和阮秀秀,快步走上前来,“李怀文,嫂子。” 齐鸣唤‘嫂子’还是有那么一丝不自然的磕绊,他挠了挠脑袋,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阮秀秀挑眉看着他,“不问我叫你过来做什么?” 齐鸣毫不迟疑地说:“做什么都行。不过在此之前——”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弯下脊梁格外郑重朝阮秀秀鞠了一躬,态度认真诚恳,“嫂子,对不起,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是我心胸狭窄,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只要嫂子你能原谅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阮秀秀挑了下眉,倒是没想到他这么诚恳,语气很淡地说:“这个道歉我可以收下,但是你应该也清楚,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公安同志做什么?” 齐鸣听到这话心里不由得一沉,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像极了小学生做错事不知所措的样子。 阮秀秀瞧见他这副样子,不紧不慢地开口,“不过看在你态度这么诚恳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 齐鸣又惊又喜抬起头,“谢谢嫂子!” 阮秀秀没有多说什么,将人领到了中药铺。 与此同时,张卫国的办公室内。 “昀霆,你这么做太冒险了!”张卫国眉头紧皱,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傅昀霆,满是不赞同,“你双腿还没好全,不能以身犯险,你不考虑一下你自己,也得考虑一下秀秀啊,你现在可不是孤家寡人了,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秀秀怎么办?” “张叔,我的判断什么时候出过错?” 傅昀霆漆黑冷厉的眉眼幽沉,他的回应短得极具分量,如锋芒凛冽的寒刀,省去所有赘饰,桀骜不羁,睥睨一切,即便是坐在轮椅上,他依旧是那个威名赫赫、不可抗衡的冷面阎王。 张卫国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清楚傅昀霆这么多年来从未下过错误的指示或判断,同时这也意味着他根本拦不住他。 张卫国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无奈叹了一口气妥协道:“你啊,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了,真应该让秀秀瞧瞧你这个样子,哪还有半点无条件配合她医治的样子。” “对了,一直都忘了问你了,夏家姐弟和那个叫梁言志的,你的人带走后都是怎么处置的?” 傅昀霆回的漫不经心,“自然按流程。” 张卫国瞥他一眼,心说:这臭小子,他还不了解他吗! 他是特殊兵种出身,是从枪林弹雨的厮杀中闯出来的,早些时候可是凶名在外,让人闻风丧胆,杀人不见血的狠角色,自从来了这才收敛了许多锋芒。 而且这小子极为护短,那夏家姐弟跟梁言志敢那么欺负秀秀,定然是吃不了兜着走。 任凭京市温家手段频出想将人夏家姐弟带走,却连夏家姐弟的半点影子都没见着,只能灰溜溜地哪来滚回哪去。 “行了,我让人送你回去,你这几天在家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忽然想起什么,张卫国道,“对了,组织上得知医学研究所的人来过后,特意给我打了个电话。” “不难瞧出来他们还是很希望秀秀能加入军医特殊部门,等秀秀高考结束后,你记得帮忙争取一下,总不能让医学研究所的人抢了先,我可是听老罗说了,秀秀跟秦漠九相谈甚欢。” 傅昀霆想起小姑娘见到秦漠九时一点都不陌生,反倒有种说不出来的熟稔,就像是他们认识了很久一样,目光不禁幽深了几分。 ? ?今天的更新结束啦,大家晚安好梦哟~ ? 可以的话给俺投投票票点亮一下五角星评评分,万分感谢 第82章 倾向于阮秀秀来了部队后被人盯上的 不过傅昀霆没有忘记来找张卫国不止那一件事,将手中的被子放到茶几上后,他沉声道:“张叔,梁成的身份查清了。” “此人已被买通,是掌控那种药物背后之人安插在丰阳镇派出所的眼线。张叔,我记得你与川宁市的市长曾是旧友。” 张卫国眸色瞬间变了,他明白傅昀霆的意思。 丰阳镇属于川宁市,且是川宁市最大的一个镇。 背后之人既然都能在丰阳镇安插沿线一直没有被察觉,川宁市派出所极有可能有人给他打掩护。 背后之人手伸得倒是够长! 张卫国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对了昀霆,回到京市后,你务必要派人暗中保护好秀秀的安全。” “很明显梁成就是为了引秀秀出去的诱饵,他们很清楚秀秀医术高明,背后之人倒也真是好大的手笔,不惜暴露新型药物和安插在丰阳镇的眼线也要引秀秀出来,可见秀秀是被他们盯上了,不达目的他们绝不会轻易罢休。” 说到这,张卫国不禁有些心有余悸,还好傅昀霆有先见之明,自从那次人贩子之事后这些天一直都没让阮秀秀离开过部队。 “对了昀霆,发生梁成这事后,我第一时间就让人排查了是谁泄露出秀秀医术高明的事,在事发之前咱们部队里知道秀秀医术高明的也就你、我、老罗、素英、老顾、李怀文以及负责保护你的那些人,上头来的人更不可能泄露。” “而外来的人当中,谭重山、你的母亲、温衡远、庄明德、方爱萍,以及夏家姐弟,谭重山很早之前就被你送回京市,你的母亲更不可能,温衡远、庄明德和方爱萍经过调查也排除了嫌疑,这些人当中最有可能的是夏家姐弟。” “当初在军区医院,夏明珠亲眼见过秀秀抢救小轩,而夏继业之前不是抢了秀秀治疗疫病的功劳,昀霆,你的人审问过后,结果如何?”张卫国很清楚,他都能想到这一层,傅昀霆也能想到。 果不其然就听他说:“不是他们。” 张卫国纳闷了,“那还能是谁?难不成是秀秀在大湾村也展露过惊人的医术,从那时就被人盯上了?按理来说,于背后之人而言,最好的下手机会就是在大湾村。” 张卫国还是更倾向于阮秀秀来了部队后被人盯上的。 傅昀霆漆黑的深眸晦暗不明,只说:“张叔,这件事你别操心了,我离开后,需要你操心的事可不少。有我在,不会让秀秀出事。” 张卫国点头,“行。刚好我明天需要外出一趟,经过宁川市,刚好顺道去拜访一下多年不见的故友了。” 傅昀霆回到家属院,没有继续坐轮椅,而是走回了家,一路上不少人跟他打招呼,看到他双腿正常时都很惊诧。 杨月娥不是说傅团长双腿被判定终身残疾了吗?据说还伤及到了那地方,连个正常男人都不算了。 “昀霆,你的双腿好了?”杨玉梅很是惊愕。 她清楚自己妹妹杨月娥跟罗丽华关系不错,罗丽华原本就喜欢傅昀霆,关于傅昀霆的事她不会乱说。 更何况当初杨月娥接电话的时候,她就在旁边,亲耳听到,这可是京市有名的名医谭老下的结论。 傅昀霆黑眸不冷不淡睨了过去,“杨婶,听说,我的病情是从杨月娥同志口中传出来的。” 他一米九个子,太高了,自带很强的气势,压迫感也扑面而来,只是站在那里身上的气场就强大到让人望而生畏。 杨玉梅眼神有些躲闪畏怯,原本是想跟傅昀霆告状阮秀秀欺负杨月娥的事,这会儿一门心思连忙解释,“昀霆,实在抱歉,这个事原本是丽华打电话告诉她的,她以为你的病情能对外说,你放心,我已经好好教训过她了,不会再有下次了。” 原本杨玉梅也没想到傅昀霆的病情是对外保密的,如今若是追责,将罗丽华推出去最好了,她的父母跟傅昀霆关系可很不错。 “那杨婶最好费点心多管教一下,我不希望从她嘴里再听到任何诋毁我妻子的话,否则别怪我不给张叔和你面子。” 说完后,傅昀霆直接掠过她离开。 与此同时,大湾村。 “麻子哥,查到了,这两人买的是要去京市的票,咱们跟着一块去吗?”粗犷的声音响起,一个脸上有疤的光头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怎么好端端去了京市? 王麻子呸了一声将嘴里的草吐了出来,眼里漫上一抹沉思。 这些天在大湾村附近看守,也算彻底将阮家的关系给搞清楚了,阮大山在阮秀秀母亲刚死没多久,连头七都没过呢,就跟王红梅勾搭到一块去了。 这阮婷婷跟王红梅真不亏是母女,阮秀秀跟梁言志都谈婚论嫁了,结果跟梁言志厮混到一起,据说连孩子都怀上了,要死要活非要嫁给梁言志。 这让王麻子觉得用这些人来要挟阮秀秀分量根本不够,说不定阮秀秀恨不得有人惩治这三个人呢。 说起来阮秀秀去部队后嫁的那个人好像就是京市人,他们这突然去京市……王麻子眸光闪了闪,俗话说的好,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娘家人威胁不了阮秀秀,婆家倒是未必了。 于是当即吩咐道:“二牛,去买两张去京市的票。” 李二牛连忙点头照做。 谁曾想,李二牛给他买的票竟然就在阮婷婷跟阮大山的对面。 检票员检完票后,王麻子佯装不经意搭讪,那张略显斯文的脸挂上和善的笑容,“没想到你们也去京市啊,还真是巧了。” 阮婷婷瞥了一眼,瞧见王麻子穿的衣服不错,怀里还抱着一个包,看着是做生意的有钱人,就是长得丑了点,不过她这么漂亮的大美女有人搭讪很正常。 “喂,我知道我长得好看,可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得什么玩意,怎么好意思跟我搭讪的?我可警告你啊,你要是敢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我立刻就叫人了。” 此话一出,顿时吸引了火车上不少人的注意力。 王麻子嘴角的笑容僵住,他敛下眼里的阴狠之色,连忙解释说是误会,随后一路上想方设法地跟阮大山套近乎,更毫不吝啬展示自己的财力,可算是从他嘴里套出来是去京市要彩礼的。 王麻子顿时计上心来,“阮老哥,京市我熟,也有不少‘人脉’,到时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第83章 放梁言志离开可以,给我一个理由。 傅昀霆尚未到家门,就闻到一股很浓的药味从家里飘出来,等到家门口时,瞧见院子里摆满了起码有十个炉子。 每个上面都熬制着药,齐鸣、李怀文以及负责保护阮秀秀的庄文婷正在帮忙扇火加柴,而在一旁的石桌上摆着不少还剩药底的空碗。 “傅昀霆,你回来了!”阮秀秀瞧见傅昀霆将手里整理的有关跟秦漠九研制药物的资料放下,快步走上前去,像极了迎接丈夫归家的小妻子。 “嗯。”傅昀霆垂下眸,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跟着顺势牵起了她的手,“这是在做什么?” “团长好。”李怀文和庄文婷笑着朝傅昀霆打招呼,齐鸣则有些不敢看傅昀霆,跟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老大。” 傅昀霆目光在齐鸣身上停了一秒,随即收回,侧眸看向身旁的小姑娘,她漂亮小脸上有一种小狐狸得逞后的狡黠,跟着就看到她眨了眨俏生生的眼睛,娇唇弯弯地说: “我新研究出了几个药方,这些药需要人,且是二十四岁以下身强体壮的男人来试药,所以就请齐鸣过来帮忙了。” “傅昀霆,你跟我过来一下。”说着,阮秀秀另一只手握住傅昀霆牵起她那只手的手腕,将人带到了书房里。 “傅昀霆,我见过梁言志了,按照正常流程,经过审问后,是不是可以将他放了?” 傅昀霆想到黎明时分小姑娘因为梦到梁言志恐惧害怕的样子黑眸不禁眯起,“秀秀想放他离开?” 阮秀秀仰起小脸,很认真地说:“不是我想不想问题,按照正常流程,应该放他离开了,傅昀霆,你不是铁面无私的嘛?我不想你因为我,被别人诟病。” 谁知男人却斩钉截铁地说:“秀秀,不会出现你担心的事。” 所以这意思是不放梁言志了? 阮秀秀有些诧异,诧异的是傅昀霆竟为了她能做到这种地步,可她药都已经下了,不放人离开,等药效发作后……不行! 不能拖累傅昀霆! 可她又不想将对梁言志下药的事告诉傅昀霆,要是傅昀霆觉得她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怎么办? 她在他面前可一直都是治病救人、品行优良的仁善医者。 “那个……”阮秀秀脑子飞速转动,忽然自己不盈一握的柔软腰肢被一双修长有力的双手掐住了,她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轻轻一提,坐到了坐在半人高的书桌上。 傅昀霆微微倾下身子,双臂撑在她身侧,高大的身躯几乎是将她圈在他怀里,垂眸望下来,目光沉沉凝住她,与她视线齐平,“放梁言志离开可以,给我一个理由。” 他想知道她在见过梁言志之后态度为何转变的如此大,莫非是看到梁言志那副惨样心软了? 阮秀秀眼神有些不自然地躲闪,她清楚傅昀霆要的是真实的理由,而不是随便敷衍他甚至骗他的理由。 她也不想造成两人之间的误会,毕竟黎明时分和现在的态度变得太大了,连忙解释道:“傅昀霆,绝对不是我对他心软了亦或是怎么了,我见梁言志全程就没超过三分钟,不信你可以问李怀文。” “我是想将他放回去,利用他搅得阮家鸡犬不宁,毕竟他已经清楚了,如今这么惨是因为我,最主要是因为我背后有你,他自然不敢对我做什么,可对阮家本身就有我父亲差点治死他父亲的仇怨在,再加上这件事,定然不会让阮家安生。” “傅昀霆,我其实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我也会做坏事。阮婷婷就比我小两个月,我父亲在母亲没去世前就跟王红梅好上了,母亲也是因为得知这件事,加上四处筹钱给我父亲还欠梁家的人命债,腹中的孩子没能保住,还引发了大出血,命差点都没了。” “那时我才八岁,没能力救母亲,尽管有爷爷在,可也没能保住我母亲命,我无法做到不怨恨他们。” 王红梅上辈子一直没有给阮大山生出孩子,就是她在母亲去世王红梅带着阮婷婷登堂入室那天,将制作出来绝育药融在饭菜里直接让王红梅丧失了生育的能力。 “所以傅昀霆,我想让梁言志回去继续折磨他们……”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随后她感觉腰间的手臂收紧,她被完全纳入他温热的身躯中。 “秀秀,抱歉,让你想起了伤心的过往。”傅昀霆有些后悔追问原因了,想到刚才小姑娘闷闷低下眼睫,水亮亮的眼睛被浓密的眼睫遮挡,一张漂亮的小脸揪着说自己没那么好,眼里忍不住添了几分疼惜。 他虽然已经知道了小姑娘的经历,可亲耳听到她所说,心里像是被什么重重捏了一般,胸口闷闷地疼。 阮秀秀顺从本能抬手环住他劲瘦的腰,眨巴了下眼,“傅昀霆,没关系的,那你认为我这样算是做了坏事吗?” 阮秀秀还是在意自己在他心里形象,最后没忍住问,她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在意,原本她也不是这样的性子啊。 傅昀霆稍稍放开他,抬手揉着她的脑袋,黑眸凝住她乌溜溜的眼睛很认真地说:“秀秀,一味忍气吞声只会让对方的恶意膨胀,倘若他们真心悔过,又怎会有换亲这件事。所以秀秀,我从不认为,这样就算做了坏事,只觉得你太善良了。” 阮秀秀没想到傅昀霆价值观念跟自己很像,她可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性子,至于善良,她觉得在治病救人这方便她还是挺善良的,非常坦然地接受了这个夸赞。 “傅昀霆,谢谢你。”这话脱口而出后,她忽然想起男人说过不用总对他那么客气,而若想真的表达感谢,就主动亲一下。 于是,没有怎么迟疑,阮秀秀仰起脸,在他唇边快速亲了一下,眨了眨眼睛说:“这是你说的,表达感谢的方式。” 这个吻来的猝不及防,傅昀霆微怔,就看到她仰着小脑袋,白到泛光的皮肤如凝脂一般,在窗外暖阳的照射下,有一层薄薄的小绒毛,望过来的那双俏生生的眼眸染了细碎的光,一脸乖巧认真的娇软模样,怎么看都觉得可爱。 ? ?今天更新结束啦,晚安啦各位宝子们~ 第84章 越是单纯的吻就越勾人。 傅昀霆眼底映入她的模样,心尖微动,指腹轻轻压在她的唇上,以一种轻柔得透出缠绵味道的力道,抚摸着她的唇。 那双沉黑的眼眸近在咫尺,阮秀秀能看清他眼底的墨色,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漩涡,仿佛藏着无尽的吸引力。 专注看着一个人的时候,就好像眼里只有眼前这一人,甚至让人产生错觉,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非常珍贵值得重视的存在。 “傅昀霆……”阮秀秀有些扛不住男人这样直勾勾的注视,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他那张冷峻英隽的面容倏地在眼前放大,紧接着轻柔的触觉落在了眉心处。 他在她的眉心处落下了一个很温柔温暖的吻。 阮秀秀怔怔地眨眼,眼睛乌亮透润,卷翘的睫毛随着她的动作微颤,这个吻像是透过眉心像是烙在心上,直接搅乱了她心间的一池春水。 愣神间,傅昀霆收紧手臂,单手将她从书桌上抱下来,揉了揉她的发顶,低声说:“我去让人将他放了。” 阮秀秀却半天回不过神。 越是单纯的吻就越勾人。 阮秀秀感觉自己好像一根火柴,被火苗撩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燃烧就被熄灭了。 甚至都有些后悔了刚才不应该就只亲了一下他的唇角。 阮秀秀脸颊因为自己冒出来这种想法而微微发烫,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小脸,在书房里待了好一会,和进去时没什么区别才出来了。 然而她一出来,院子里的三个人透着八卦的视线几乎是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阮秀秀面不改色地走过去,扬起唇道:“药差不多熬好了,你们快倒出来吧,等放凉了些,刚好能让齐鸣继续喝。” 齐鸣瞬间露出痛苦面具,他已经喝过十碗药了,这十碗药根本不能用苦来形容,苦只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那味道千奇百怪复杂难言,他就从来没有喝过这么难喝的药! 李怀文和庄文婷瞧见齐鸣露出这这副样子,对熬制出来的药忽然生了些好奇,阮秀秀在熬制之前就说过了这些药对身体无害,于是庄文婷率先开口,“秀秀,我能尝一下吗?” 阮秀秀摇了摇头,这药的味道就是猪狗都难以下咽,齐鸣强忍着喝完十碗药其实挺令她刮目相看的,不过那十碗只是刚刚开始,“文婷姐,这十个药方不适合女子服用。你若想喝药,我先给你诊诊脉,开出适合你的药。” 说着,她将手指搭在庄文婷的手腕上,沉吟了一会后道:“文婷姐,你右肩膀和左腹部一到阴天是不是就泛起跟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刺激神经的痛?严重的时候甚至牵连到整个右胳膊,连东西都拿不稳?” 庄文婷点了点头,这两个部位是她曾经中过枪的地方。 可当时正在执行任务期间,那子弹是经过特殊改装的,弹头材质特殊,打进体内后遇便层层碎裂,嵌进了肩骨与腰骨的骨缝深处,加上当时条件简陋,只能简单止血包扎。 后来任务结束虽及时送医救治,可碎裂的弹片早已和周围的肌肉、筋膜甚至骨痂长在了一起,密密麻麻嵌在骨缝与神经旁。 军医反复探查,但凡深一点取,就可能伤及神经、血管甚至造成骨骼二次损伤,权衡之下只能尽量剥离浅层碎片,深处那些细小尖锐的弹片,只能永久留在体内。 一到阴雨天湿气寒气侵入,这两处便跟着隐隐作痛,严重时连枪都拿不稳,也是因此退居二线。 她这几年都已经习惯了,比起死去的战友,她已经很幸运,何况这点疼痛根本不算什么。 “嫂子,你能给庄文婷同志治一治吗?”李怀文几乎是是第一时间询问,眼神在看向庄文婷时不自觉透着几分紧张。 “李怀文同志,我这都是小毛病,没必要麻烦秀秀。”庄文婷这些天一直跟在阮秀秀身边,很清楚她医治的可不止傅昀霆一个,陈素英、小轩、方爱萍哪一个病情都是危及到生命的,她这点小毛病是在没必要麻烦她。 “文婷姐,小毛病拖久了也会成为大毛病的,你身为军人,更应该对自己的身体上心,”阮秀秀清楚庄文婷体内存在着没取出来的弹片,可像她这个年纪的人别说子弹了,就连枪都没见过。 她怕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就没有详细说出来,只说:“放心,能治,稍等我一下。” 阮秀秀进入独属于自己的那间中药铺,很快抓出来一副药,将药倒进新拿出来的陶制瓦罐里,随后交给了李怀文。 “李怀文,你帮文婷姐熬制一下,跟之前一样,文火慢煎半个小时,滤渣取汁温服,我趁着这半个小时的空档给她施针,在回京市之前,保准能让她恢复如初。” “嫂子,谢谢你!”李怀文清楚阮秀秀‘恢复如初’的含金量,眼里心里充满了感激。 他很清楚庄文婷因为肩膀和腹部的枪伤被迫退居二线心中有多不甘心和遗憾,如今能医治好,再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她完全可以重新回到她所热爱的部队。 怕庄文婷不知道‘恢复如初’的含金量,他特意说了说出来,“庄文婷同志,嫂子所说的恢复如初,便是恢复到你没受伤之前的状态,就算是日后进行训练,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庄文婷听到这话瞬间激动了起来,都有些语无伦次,一个劲的对阮秀秀说谢谢。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你们可都是保家卫国的英雄,我只是做了我身为医者应该做的事,好啦文婷姐,跟我进屋里施针吧,李怀文同志,麻烦你监督齐鸣同志,一定要将十碗药喝完。” “放心嫂子!”李怀文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振奋,直接将刚才接收到齐鸣求助的眼神想为他求情的心思抛到了九霄云外。 嫂子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反正喝不死人,齐鸣已经喝完十碗,也不在乎再多十碗了。 “齐鸣,瞧见没,都跟你说过了,嫂子是很好的人,现在相信了吧?你知不知道,小轩、陈姨可都是她在医治。”李怀文边熬药边跟齐鸣说阮秀秀的事。 齐鸣越听越觉得自行惭愧,甚至有些无地自容,于是十碗热腾腾的药温度降下来能入口后,一口气将十碗药都给服下。 然后,没忍住‘呕’得一声,不断干哕。 这味道真的是令他终身难忘! 与此同时,某个密室中。 强哥一脸阴森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张泛黄得有些看不清五官的陈年旧照,可从那模糊的五官中依稀能够辨别出来,照片上的人眉眼与阮秀秀有些相似。 强哥怎么都没想到阮秀秀竟然真是这个人的女儿! 算算年纪那她的亲生父亲极有可能就是那位了…… 第85章 傅家过往辛秘 强哥心里面瞬间复杂到了极点,可更多的是迟疑,他在迟疑要不要告诉上头那位阮秀秀的存在,可那位的身份不是他现在能接触的到的。 何况已经跟阮秀秀结下这个梁子了,要是被那位知道,他曾想要杀了阮秀秀,以那位阴晴不定的性子,绝对会第一时间弄死自己。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弄死阮秀秀得了,将这个秘密永远埋葬,可这个秘密要是不止他一个人知道怎么办? 那个私自出逃的女人不可能没有透露任何消息。 强哥心里犹疑不定,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传真机忽然出现了动静,他大步走过去,看清楚上面的文字后,眸色瞬间变了。 一晃就到了阮秀秀和傅昀霆回京市的那天,两人的东西一早就收拾好,军用直升机的速度很快,当天中午便直接到达了京市军区大院。 傅清影得知消息后,早早地就来此等候,顾凯也跟着一块来了。 瞧见儿子和儿媳妇从直升飞机上手牵手地走下来,尤其是被判定双腿终身残疾的儿子正常行走,傅清影激动不已,一个上前直接将阮秀秀抱住了。 “秀秀,妈妈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一阵馨香扑鼻,阮秀秀鼻尖微动,嗅出这股香味中有什么成分后,眼睛不由得微微眯起,她抬手轻拍了一下傅清影的背,“妈妈,我们是一家人。” “是是是,咱们是一家人。”傅清影笑着松开阮秀秀,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花,“秀秀,妈妈带你回家。” 阮秀秀眸光微动,点了点头,她刚要往前走,可另一只手还被傅昀霆牵着,只好回头,用眼神问他,“怎么?” 傅昀霆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没有看傅清影,“有些事需要去处理。” “好。”说完后,阮秀秀毫不留恋地就跟傅清影一块离开了。 傅昀霆瞧着有些无奈按了按眉心,跟着顾凯扶了扶眼镜走了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再次坐上直升机,很快离开了这里。 傅清影将阮秀秀带回了傅家。 跟阮秀秀记忆中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刚进到客厅,傅老爷子傅兴华就迎了上来。 他一身灰色的中山装,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面容清癯威严,饱经岁月沧桑的脸上镌刻着道道皱纹,虽已年迈,却仍能感觉到年轻时叱咤风云的睿智与凌厉,那张挂着笑容的脸上格外慈祥和蔼。 “秀秀,爷爷可算是将你盼归来了。” 阮秀秀能感受到傅老爷子的真诚与喜爱,唇角弯弯,礼貌问好,“傅爷爷,真是很久没见了,我先给您诊脉。” “诊什么脉,我身子骨可硬朗着呢,你飞了那么久,累了吧,快坐下休息会。”说完后,傅老爷子吩咐张妈将准备好的西瓜端上来。 京市这边天气比部队那边要热一些,西瓜是特意放在后院里的水井里冰过的,冰冰凉凉的很解热。 阮秀秀记得这个年代西瓜是紧俏限量的奢饰物,茶几上却放了满满一大盘,生怕她不够吃似的。 “秀秀,快尝尝。”傅清影热情地招呼阮秀秀,“对了秀秀,你有没有什么忌口的?待会儿就要准备做午饭了,今天我亲自下厨,你想吃什么,都跟妈妈说,妈妈给你做。” “妈妈,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秀秀,这么长时间没见你,妈妈感觉你又瘦了点,得给你好好补回来。快跟妈妈说,你想吃什么,妈妈会做的菜可多了。” 阮秀秀说了几道菜,都是比较好做的菜,大部分都是素菜,其实她不仅没瘦,反而比刚来部队那几天还胖了几斤,可能因为她长肉不长脸上,所以看不出来。 傅清影点了点头,随后就去厨房了,阮秀秀想要帮忙,却被傅老爷子留了下来,“秀秀,不用,你安心坐着就好,这些天跟阿霆相处怎么样?” “挺好的,傅……”阮秀秀意识到什么,‘爷爷’两字到嘴边被她咽了回去,她该改口了,甜甜唤了一声,“外公。” 傅老爷子顿时满意笑弯了眼,一连说了几个‘好’,“秀秀,有外公给你撑腰呢,在那小子面前不用怕,他要是敢欺负你,外公一定打断他的腿。” 听到这话,阮秀秀意识到傅老爷子到现在还不知道傅昀霆这次因为执行任务命悬一线的事,确实是要瞒着他,不然怕他心脏承受不了,傅家可就傅昀霆一个独苗苗。 严格意义上说,其实无论称呼傅老爷子为‘外公’还是‘爷爷’都可以。 傅昀霆的亲生父亲顾绍淮其实是傅老爷子的亲生儿子,而傅清影是很多年前,傅老爷子收养的好友遗孤的女儿,收养的时候傅清影刚出生没多久。 这是一段很隐秘的往事,阮秀秀上辈子是来到傅家给傅老爷子医治时,无意间得知的。 阮秀秀很认真地说:“外公,阿霆哥哥他对我很好。” ‘阿霆哥哥’是阮秀秀八年前对傅昀霆的称呼,那会儿在京市傅家一直将这个称呼挂在嘴边,尤其是在傅老爷子面前也一直都这么叫,所以阮秀秀改了一些对傅昀霆的称呼。 “那秀秀,你喜欢阿霆吗?”傅老爷子一脸期待地询问,眼里隐隐透着几分担忧。 阮秀秀一怔,显然是没想到傅老爷子忽然问出这个问题。 想到顾绍淮和傅清影那段无比失败的婚姻,她大概清楚傅老爷子在担心什么了。 只是这个答案,她一时半会无法给出来,她没喜欢过人,也不知道喜欢人是什么样子,所以不清楚自己究竟喜不喜欢傅昀霆。 于是如实道:“外公,我没喜欢过人,但是我觉得跟阿霆哥哥在一起感觉挺好的,就这么一直生活下去,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好。” “我给您诊下脉吧,这可是我爷爷交代的,一定得给你复诊,我虽然能看出来你气色不错,可只根据气色不能做出全面的诊断。” 提起阮景春,傅老爷子心里惆怅又难过,眼里满是怀念和遗憾,他没有多说什么,将手递到了阮秀秀面前,反倒是郑重严肃地道:“秀秀,如果有一天你不想跟阿霆过下去,记得第一时间告诉外公。” ? ?今天的更新结束啦,宝子们月底了,麻烦动动小手投投票票,晚安啦 第86章 这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啊! 阮秀秀忽然想到了傅家没有离婚只有丧偶,是因为上一代傅昀霆的父亲顾绍淮和傅清影之间的悲剧,所以傅老爷子不想让悲剧重演吗? 可既然如此,当初为何要定下这门亲事? 阮秀秀敛下眸里的深思,点了点头。 人这一辈子太长了,没人能预料未来会发生什么,婚姻并不是一辈子的保障,在这个世上最可靠的人是自己。 “外公,您身体这些年来恢复得很好,我爷爷当初开的方子效果全部实现,我会在爷爷当初开的方子的基础上,做出调整,更适合如今的您的身体情况。” 傅老爷子有些震惊,眼前小姑娘能说出这话,意味着她的能力已经不亚于阮景春了,难怪前段时间有人因她解决了致幻药物而怀疑她的身份。 阮秀秀察觉到了,主动说:“外公,这些年来我已经继承家中祖传的医术,前段时间医学研究所的人还来邀请我呢。” “只是我家中祖传的医术有些地方尚我未完全琢磨透,需要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研究,我答应了爷爷,一定要将阮家医术在我手里发扬光大,所以婉拒了。” 傅老爷子慈爱地看着阮秀秀,很替阮景春感到欣慰,阮家医术他亲眼见识过,也多次从阮景春那儿听到他夸赞阮秀秀在医术上天赋高,阮家祖传医术是真正的后继有人了,赶超他是迟早的事。 傅老爷子笑着说:“秀秀,外公支持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外公说,千万不要跟外公客气。” 医学研究所的能人那么多,不是少了一个小姑娘就转不了的,而且医学研究所规矩太多,主攻又是西医。 她自小跟阮景春学医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束缚,进入医学研究所说不定会禁锢住她,傅老爷子希望她能够照她自己的心意而活。 再说了,他傅家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小姑娘。 “谢谢外公。”阮秀秀心里不禁有些感慨,不仅人和人的区别很大,不同家庭和家庭的区别同样也很大。 这一世她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能花在医术上,一定要将归元回魂十三针,阮家那门切切实实能从阎王手里抢命的绝技全部复原出来。 就在这时,从外面进入一个四五十左右的中年男人,神色有些急匆匆的,显然是有事,傅老爷子当即叫来张妈,开口道:“秀秀,让张妈带你去房间休息。” 阮秀秀乖巧点头,跟着张妈去了三楼,“少夫人,这里就是少爷的房间了。” “谢谢。”阮秀秀说完,转动把手直接进入,傅昀霆的房间和八年前记忆中的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那张铺着大红双喜被子鲜艳大床,在冷清色调的房间内显得格格不入。 忽然间阮秀秀意识到一件事,这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啊! 这岂不是就意味着他们要睡同一张床? 毕竟哪有新婚夫妻分床而睡的,要是被傅老爷子知道,认为他们夫妻感情不和可就不好了。 阮秀秀很清楚自己的睡姿不太好,盯着那张床看了好久,随即收回视线,打开已经被佣人送上来的行李,将里面的衣服都收拾好,给自己找点事做,防止自己东想西想的。 忽然敲门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响起一道她熟悉的低沉成熟男音,“秀秀,方便进来吗?” “方便的。”阮秀秀将最后一本书放到书桌上,然后打开了书桌前方的窗户,窗户正对着的就是后院的花园,她一眼就瞧见了八年前傅昀霆为她制作的秋千。 “看什么呢,怎么这么入神?”傅昀霆瞧见她一眨不眨地朝窗外看,走过来倾身靠近,高大的身影笼罩而下,她娇软的身子完全被他宽大的肩挡住,昭示着极其明显的体型差。 “傅昀霆,秋千居然还在!”阮秀秀漂亮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惊喜,这是当年他弄哭了她,作为赔罪亲手制作出来的秋千。 她一转头,唇瓣不小心触碰到他的喉结,她这才发现自己像是完全被纳入他的怀抱中,男人身上特有的清冽薄荷香,又带着股摄人的荷尔蒙味道,强势扑面而来,瞬间侵占她所有的感官。 傅昀霆感觉到喉结传来一阵柔软的触觉,伴随着清幽的馨香喷洒在他颈项,让他眸色骤然深了几分。 漆黑的瞳底像是压着一片晦暗,看似沉寂的眸光落到她那吐气如兰的娇艳红唇上似有波涛暗涌。 “我,我不是故意的。”阮秀秀被他看得心脏重重一跳,身侧的指尖都不自觉绷紧。 他们其实也不是第一次亲密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每当这个时候她总是莫名紧张,心跳还不自觉加速。 可她给自己诊过脉,身体很健康,根本什么病都没有。 “秋千一直都在。”傅昀霆揉了揉她的发顶,微哑的声音夹杂气息喷薄在她耳边提议,“要不要下去玩?” 阮秀秀敏感的耳廓瞬间酥麻,她怂的一批,几乎是毫不迟疑地道:“要!” 傅昀霆无奈捏了下她软乎乎的小脸,跟着很自然起牵起她的手,不给她丝毫逃离的机会。 阮秀秀乖乖地被他牵着走下楼,很快就到达了花园秋千所在的地方。 相较于八年前,阮秀秀个子长高了不少,原本坐上秋千是需要人抱的,现在很轻松就坐了上去。 “傅昀霆,现在刚刚好哎。”阮秀秀发现了这一点,心里涌上一种说不出来的小窃喜。 上辈子后来来傅家的时候,这个秋千已经不在了,那会儿她说不上来心里面是什么滋味,有关傅昀霆的记忆其实除了曾经被他辅导过,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这个秋千了。 如今再次瞧见,就好像兜兜转转属于的她的东西还是被她所拥有,不止是秋千,人也是。 阮秀秀不自觉莞尔,瞬间弯了眼眸,瞳仁清亮,目光盈盈地望着他,眼底深处涌动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愫。 傅昀霆略低头,黑眸便对上她那张羊脂玉般白嫩透亮的娇媚脸蛋,她一双含烟带雾的水眸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他,眼里好似荡漾着光。 男人漆色瞳孔暗下几分,忽然晃动的秋千绳子被一只手强行停止。 阮秀秀尚未反应过来,下巴忽然被抬起,一瞬间,她的呼吸被男人侵占,炙热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强势扑面而来。 第87章 对她这么好是因为身为丈夫的责任? 阮秀秀眼睫猛颤,这里可是户外,一颗心紧张得都快跳了出来。 她怕被人看到,下意识往后缩,后腰却被傅昀霆温热的掌心牢牢按住,不许她逃离。 再反应过来时,男人已经熟练撬开了她的贝齿,长驱直入,勾缠着她不放。 阮秀秀被他亲得心如小鹿乱撞,气息被他强势掠夺,双眸很快潋滟出一层雾蒙蒙的水光,那张娇媚的小脸因为担心被人发现下意识屏住呼吸憋的通红。 “秀秀,呼吸。”唇齿间低低哑哑的声音流出,沉淀着颗粒感,带着意味不明的性感,听得阮秀秀脸颊发烫。 “傅昀霆,不亲了,会被看出来的。”她水雾雾的眼神楚楚可怜,想要让男人放过她,她红唇太容易被亲肿了,而且消肿的药她没随身携带,还在卧室里呢。 却不知她这副微微张着唇瓣喘息,眼尾洇开一片桃花似的薄红,连带着鼻尖都泛着可怜兮兮的粉,像是已经被他怎么欺负了的样子,越是勾得傅昀霆眼底暗潮涌动,心底的躁意升腾。 傅昀霆自诩冷静理智,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只一顷刻,便险些溃不成军。 他滚了滚喉结,遏制胸腔里那股躁意,将人抱进怀里,开口嗓音沉哑:“不亲了。” 阮秀秀软趴趴地趴在他肩膀上,心跳鼓噪着,小口小口喘气,刚才差点憋死她了,缓过来之后,她又羞又恼,像只气鼓鼓的河豚一样,握紧拳头没好气锤了一下他宽阔的背,跟他算账。 “傅昀霆,这可是在外面!” 虽然说没人,可要是被人看见……阮秀秀一想到那个场景,脸蛋、脖子和耳朵一起红了个彻底,这男人怎么一点都不害羞的! 那点力气连给男人挠痒痒都不算,感受到小妻子的羞恼,傅昀霆从善如流提议,“那以后只在家里亲?” “你!”阮秀秀气结,她是这个意思吗? 傅昀霆无声勾唇,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不逗她了,“秀秀,吃过午饭,带你去见温衡远。” 阮秀秀不知道这男人怎么能秒正经的。 仔细回想这些天亲吻的时候,每一次都在她心间掀起巨大波澜,他却稳如老狗一样,除了耳朵会红,那张面不改色的冷肃俊脸根本看不出任何波澜。 想起傅老爷子今天问她喜欢傅昀霆的吗,她忽然间很想知道,傅昀霆喜欢她吗? 对她这么好是因为身为丈夫的责任? 阮秀秀想着想着,渐渐冷静下来,眼神也变得清明。 是啊,傅昀霆原本就是个很好的人,无论是谁嫁给他,他都会对待妻子很好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阮秀秀心中迟钝地涌起丝丝缕缕的酸涩,陌生得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可这本来就是事实,他们结婚并不是因为互相喜欢。 阮秀秀压下所有心绪,一如既往的开口,“嗯,那我们先回去吧。” 傅昀霆黑眸轻眯,隐隐约约觉得她情绪有些不对,“不玩了?” 阮秀秀摇头,离开他的怀抱,从秋千上下来,“我去准备一下见温衡远要带的一些东西,对了你卧室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这个年代显示号码的电话极为罕见。 傅昀霆说出一串数字,顺势牵住她的手,“在离开之前,我跟陈姨说了。” 阮秀秀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说的,“不是陈姨,是秦漠九,我当时说了,到达京市第一时间联系他,将整理好的资料交给他,刚好见完温衡远后去见他。” “傅昀霆,你要是忙的话,见完温衡远后,我自己过去见他就行。” 阮秀秀这话的语气丝毫没有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样子,虽然八年前她来过,可相较于八年前,京市变化很大。 傅昀霆敏锐察觉到这一点,他什么都没问,只说:“不忙。” 阮秀秀以为他会很忙来着,可他这么说了,只好点了点头,“对了,我给傅爷爷诊过了脉了,他身体恢复得很好,可毕竟年岁摆在那里,需要仔细着调理。” “刚好我不是打算考华清么,我打算直接在这边备考,你的双腿恢复的速度很快,在京市的这些天,我会让你恢复如初。” 傅昀霆脚下步伐一顿,偏头望过来,那双沉黑的眼眸直直望进她的眼里,“秀秀,我们不是说好了回去的时候一起去祭拜母亲和爷爷?” 阮秀秀眼神没有任何躲闪,“以后有的是机会,不用急于一时,好啦,我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应该是妈妈做好饭了,我先回一趟你房间,你在楼下等我就好。” 说完,阮秀秀想要将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却被男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强势探入她的指缝当中,与她十指相扣,“秀秀,你在躲我?是因为刚刚——” “怎么会!我要真躲你,还会被你乖乖牵着吗?”阮秀秀惊觉于傅昀霆的敏锐,于是望向他的目光澄澈,格外坦坦荡荡,“傅昀霆,我因为傅爷爷,不,应该改口叫外公了,外公的身体情况选择留在京市的。” “我备考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不是要跟秦漠九一块研制一款镇定止痛见效极快却没有任何副作用的药物,这款药物最快也得需要六个月才能问世,到时候我不会的问他就好。” “这款药物一旦问世,经过实验后没有任何副作用,傅昀霆,你身为军人,应该很清楚,能发挥多大的作用。” 阮秀秀用这种话堵他。 傅昀霆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眼前的小姑娘将自己未来将近大半年安排得好好的,唯独没有他的存在。 他在她心里仍旧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吗? “秀秀,你知道我不会阻止你,不必跟我说这种话,你想留在京市,我没有任何意见,只是秀秀,作为你的丈夫,我不是一个摆设。” 所以,对她这么好,就是因为身为丈夫的责任。 阮秀秀眼底暗下来,说不上来心里面是什么滋味,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现在可以先放开我吗?” 第88章 抱一下我爱人,需要理由么? 然而这话音刚落,眼前男人忽然俯下身,阮秀秀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就感觉腾空而起。 傅昀霆手臂绕过她的膝盖窝,直接把她打横抱起。 阮秀秀眸中一惊,红唇微张,“傅昀霆,你——” 男人迈着沉着步伐往前走去,那双深沉的黑眸直直望进她的眼里,一字一顿斩钉截铁地道:“秀秀,这辈子我都不可能放开你。” 可这话听在阮秀秀耳朵里,却让她觉得同样是因为身为丈夫的责任,毕竟傅家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因为她嫁给了他,所以他才会对她这么好。 可是如果这个身份,换到别人身上,他是不是也会这样对别人? 他只是因为她是妻子,而不是因为,她。 阮秀秀心里莫名堵得慌,真的觉得自己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像自己了,连忙压下心里不断滋生发酵的情绪。 “傅昀霆,我只是上楼准备一下午饭后出门需要带的一些东西,你干嘛抱我啊?” 傅昀霆抱住她纤薄柔软背部的手紧了几分,“抱一下我爱人,需要理由么?” 阮秀秀错愕抬眼,她是头一次从傅昀霆嘴里听到‘爱人’这个词,也是从这刻她猛然意识到傅昀霆的一言一行竟能轻而易举牵动她的情绪。 不! 这样不行。 阮秀秀贝齿咬着下唇,垂下的浓密眼睫遮住了眼底的神色,一时间都忘了挣扎,等她回过神来时,已经被放到了半人高的书桌上。 男人双手撑在她身子两侧,高大的身躯将娇小的她圈在属于他的领地范围里,垂眸望下来,漆黑的视线沉沉凝住她。 明明小姑娘就在近在眼前,表情与平常也别无二致,可傅昀霆就是觉得她情绪有些不对劲,周身隐隐透着一股似有若无的疏离,甚至莫名给他一种如果不做什么两人会渐行渐远的错觉。 静默一会,他沉声道:“秀秀,我没跟别的姑娘相处过,不知道像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喜欢或者是反感什么,别人传授的经验可能并不适用我们,所以,避免出现不必要的误会,你喜欢怎样的相处方式,希望我怎么做,可以明确告诉我。” 感受到男人的重视和在意,阮秀秀心里面酸酸胀胀的,觉得自己那些没来由冒出来的小情绪真是有些无理取闹了。 可她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自己的情绪竟会被别人的一言一行轻而易举牵动,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阮秀秀清傅昀霆很敏锐,她伸手抱住男人的脖子,将脑袋埋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小声说:“傅昀霆,我们现在的相处方式挺好的,你不用做出任何改变。” 真正该做出改变的是她。 傅昀霆顺势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几分,“那秀秀能告诉我刚刚在楼下是怎么了吗?” 阮秀秀有些难以启齿,只说:“绝对不是你在外面亲我的缘故,就是……就是,你知不知女孩子每个月都会来例假?我是例假快要来了,肚子有些不舒服,影响到了情绪。” 这话脱口而出后,阮秀秀顿时有些后悔了,傅昀霆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哪会相信这种话。 可就在下一瞬,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覆盖了她的腹部,动作生硬却很轻柔地揉着。 阮秀秀错愕瞪圆眼。 男人掌心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渗进腹部皮肤,一路直接延伸至心脏,烫得她心尖发颤,就连身子都不禁瑟缩了几分。 “秀秀,这样会好些吗?”他的声音压的很低,像是在哄人,沉沉缓缓落在耳畔,异常的温柔。 阮秀秀愣愣看着傅昀霆,这个眉眼间难掩桀骜野性的冷峻男人就因为她的一句话,竟认真专注地揉着她的肚子,她胸口一瞬间被什么情绪胀满了。 兜兜转转属于她的秋千还在,傅昀霆也还是属于她的,傅昀霆不喜欢她没关系,她可以让傅昀霆喜欢上她啊。 阮秀秀原本因为傅昀霆只是因为自己是他妻子所以才对她这么好而不断钻牛角尖的思绪一下子被打开,身心都舒畅了不少,她乖乖软软地应了一声,“嗯。” 傅昀霆敏锐地察觉到怀里的小姑娘不像先前那般透着一股似有若无的疏离,许是真的是例假的缘故,他记得幼时母亲来例假那段前前后后的时间,情绪也是敏感,很容易闹脾气,心思也是格外难猜。 阮秀秀小腹很快被男人揉暖烘烘的,格外的舒服,他温热的身躯像是带着天然的安全感,她的心渐渐松弦,就这样安心靠在他怀中迷迷糊糊睡着了。 傅昀霆清楚她几天为了放心离开部队,尽可能让手上的病人恢复到最好,妥善安排好后续,除了他刚回家那晚很早就上床入睡,她这几天都是熬到很晚,他一个没注意,她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男人轻手轻脚将她抱到床上,给她掖好被角后,指腹轻抚她脸颊,垂眸注视她好一会才离开,去往傅老爷子的书房。 “你怎么来的这么快?”傅老爷子顿时有些不满。 刚刚在书房门口,他可是亲眼瞧见他这素来不近女色,对谁都一副冷冰冰样子的外孙亲自将阮秀秀那小姑娘抱上楼。 傅老爷子心里可高兴了,他这外孙绝对是开窍了啊! 哪成想居然这么快就下来了,怎么不多跟秀秀那小姑娘培养培养感情? 傅昀霆一眼就看出傅老爷子在想些什么,“外公,我跟秀秀的事,我心里有数,我希望您别插手。” 傅老爷子听到这话没好气横他一眼,“心里有数?要不是我,你能娶到秀秀?” 这一点,傅昀霆不可否认,可他还是不希望傅老爷子插手,当初他父母就是因为傅老爷子插手,导致原本就不相爱的两人彻底决裂。 “罢了,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我不会插手,只是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傅老爷子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很严肃郑重。 两人在书房里待了足足有半个小时,傅昀霆才从傅老爷子的书房出来,径直往三楼自己的房间走去。 “阿霆,能聊聊么?”顾凯刚好从二楼出来,瞧见他后,扶了扶眼镜开口道,声音透着几分罕见的紧张。 顾凯心里有些没底,不知道当初他主动向傅老爷子提议自己来娶阮秀秀的事情傅昀霆知不知道。 毕竟当时傅清影撮合他跟阮秀秀太明显了。 第89章 也是咱们军区大院的,叫赵庭深 傅昀霆散漫掀开眼皮,深不见底的黑眸睨过去,“顾凯,你想跟我聊什么?” 顾凯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下,正开口想说什么,一道温软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们站在这做什么?” 傅昀霆径直掠过顾凯,走到阮秀秀面前,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睡醒了?” 阮秀秀在陌生的环境里睡得并不沉,其实傅昀霆离开没多久后,她就醒了,在房间里对自己进行了一番深刻的反思,以及怎么才能让傅昀霆喜欢自己后,才出来的。 不过在面对傅昀霆时,想起在后院花园自己那矫情的闹脾气行为,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没有直视他的眼睛,点了点头,“我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所以就下来了。” “顾凯同志,好久不见。”她礼貌笑着跟顾凯打招呼。 顾凯目光不着痕迹从两人交握的手离开,扶了扶眼镜,温和笑着说:“秀秀,的确是很久没见了,如今都是一家人了,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 阮秀秀点头,“那我们去吃饭吧。” 午饭吃的很融洽,不过阮秀秀也发现了,之所以融洽是因为傅昀霆一言不发,格外沉默。 她清楚这对母子之间过往,她只是喜欢傅清影,可不代表着因为这件事而委屈傅昀霆,傅昀霆童年受过的伤害是真实存在过的,除了他自己,谁都没有资格让他原谅。 “秀秀,待会儿妈妈带你去逛逛百货大楼可好?” “妈妈,忘了跟你说了,我有点事需要跟……阿霆哥哥出去一趟。”当着傅老爷子的面,阮秀秀犹豫了半天,还是唤出了‘阿霆哥哥’。 这个称呼一出来,傅昀霆冷肃凌厉的面容似乎柔和了几分,在桌下直接将她白嫩的小手握在了掌心,漫不经心地轻捏了一下她的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像把玩似的。 阮秀秀不知道她的手有什么好捏的,却也由着他,跟着继续道:“妈妈,等明天吧,明天我陪你一块去百货大楼。” 傅清影点头,“正好明天你陆叔也有空,到时候一起去华清大学,秀秀,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你陆叔有个朋友家的儿子去年刚考上华清大学吗?明天刚好介绍给你认识。这个人阿霆和小凯都认识,也是咱们军区大院的,叫赵庭深。” 阮秀秀听到这个名字,眸色瞬间变了,这怎么就那么巧? 傅昀霆就在她身侧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反应,而顾凯在阮秀秀正对面,也注意到了。 “不必,秀秀我会亲自辅导。”傅昀霆沉冷的声音响起,语气裹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 傅老爷子眼珠子转了转,如此倒也好,正好让这小夫妻趁机培养培养感情,于是跟着给傅清影使了一个眼色,“阿影,就让这小子给秀秀辅导吧,此次回京他休的婚假。” 傅清影一听到‘婚假’秒懂傅老爷子的意思,点了点头,婚假正是培养感情的好时机。 然后饭后就开始了老生常谈的催婚话题,提起的人是傅老爷子。而这个催婚的对象自然是至今还是单身的顾凯。 顾凯有些无奈,“傅爷爷,我不着急。” 傅老爷子一瞪眼,“不着急个屁,你就比阿霆小一岁,也是时候操心一下你的终身大事了,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跟爷爷说,爷爷好给你物色。” 这会儿傅昀霆已经带着阮秀秀离开了,顾凯沉默了一会忽然问道:“傅爷爷,当初那事,您没告诉阿霆吧?” 傅老爷子没好气瞪了他一眼,“废话!你当初是怎么想的——” 忽然,傅老爷子猛地顿住,他眯起那双凌厉的眼睛不动声色的审视着顾凯,“你该不会……”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顾凯秒懂了傅老爷子的意思立刻摇头,“傅爷爷,阿霆不是一直都不同意这门亲事。” “您也清楚阮秀秀那个小姑娘医术好,当时她刚好救了我一个战友,为了表达感谢,也不想您跟阿霆总是因为这个事闹不愉快,所以才提出了这件事。” 傅老爷子闻言心里松了一口气,跟着继续催婚的话题,“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顾凯听到这话脑海却清晰的浮现出一张脸,镜片后那双浅色眼睛不禁深了几个度,他站起身来,“傅爷爷,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晚些时候再跟您讨论这事。” 说完之后,顾凯给傅老爷子倒完茶后,才离开。 傅老爷子瞧着他离开的背影却是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傅昀霆开车带着阮秀秀到达了一个四合院。 阮秀秀瞧着这一片,双眼忍不住放光,这里可是后世寸金寸土的存在,房价高的惊人,不是有权有势的大佬根本都住不起。 “喜欢这里?”傅昀霆将她神色尽收眼底,低声询问。 阮秀秀毫不迟疑点头,忽然想到什么,她道:“傅昀霆,我想跟你借一笔钱。” 没继续听到‘阿霆哥哥’,反倒听到她生分地说向自己借钱,傅昀霆俊朗的眉头微蹙,“秀秀,我不是说过,我的工资你随意使用?” “不行,那是你的钱。”阮秀秀很有原则,态度坚决。 来部队的这些天是花了不少傅昀霆的工资,可大多都是为了医治他而花的钱,而且因为她后来在卫生院帮忙,罗建成也给她开了工资,她手里有钱,就是不多。 傅昀霆没忘记她例假快要来,顺着她的心意,无论她要多少钱,这笔钱他都不可能让她还,只是问她,“秀秀是想做什么?” 阮秀秀没有隐瞒,“我觉得这里的地理位置很好,想在这里买一套四合院,将阮氏的济仁堂重新开起来。” “眼前这个四合院觉得如何?”说着,傅昀霆牵起她的手,带她进入观看。 阮秀秀大致看过后,很满意点了点头,“傅昀霆,这里是温衡远的地盘吧?” 毕竟温衡远不是在这里么。 反正温衡远还欠她人情,到时候让温衡远便宜一些卖给她。 “小阮同志,这处四合院是傅昀霆名下私宅之一。”忽然一道温润的声音从阮秀秀背后传来。 第90章 从侧面望过去跟七小姐好像 阮秀秀听到这话回头望过去,瞧见站在梧桐树下的温衡远,日光下,男人面容温润俊朗,浑身被镀上一层柔和干净的光影,配合着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像是书本里走出来儒雅贵公子,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温衡远目光在阮秀秀那张明媚娇艳的小脸停留片刻,跟着望向她身旁的傅昀霆,温润的语气真诚,“傅昀霆,此次真是多谢了,以后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你们想要了解的事情,我会将自己所知道的说出来,只是院子里似乎并不是谈话的地方,两位随我移步去书房吧。” 进入书房后,阮秀秀先给温衡远诊了一下脉,他的脉象的确是服用过氟诺司他定,当时她给傅昀霆抑制氟诺司他定的方子在他体内发挥的效果却远超比前世同样服用过氟诺司他定患者的效果。 阮秀秀微微眯起眼。 这只能说明,如今出现的氟诺司他定极有可能是最初那一批试验品,尚未经过改进,故而副作用没有像前世那般严重。 阮秀秀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跟温衡远也没认识多久,可她却不希望温衡远出事。 “你直接说就行,我开出的方子抑制效果极好,正好顺手给你施针,将你体内的残留不多的氟诺司他定逼出来,你便不会深受其扰。” “多谢。”温衡远看着阮秀秀有些欲言又止,作为服用过氟诺司他定的人,他深知服用氟诺司他定后会出现什么症状。 相较于阮秀秀之前所言的副作用,有一定差距却也相差不远,温家世代行医,温衡远主攻的又是西医,亦能得出这批氟诺司他定极有可能是最初那一批试验品的结论。 可想起阮秀秀之前在电话里问他的那一句‘你信我吗?’,什么都没有问,跟着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说出来,“我并不是温家第一个服用此药物的人,第一个服用的是温家的试药人。” “小阮同志,有些无法医治的病人亦或是生命快走到尽头的病人,我温家会询问他们的意愿,取得他们本人同意后,会付给他们一笔高昂的试药费。” “我刚回到温家不久后,发现了这名试药人的异样,顺着这条线在温家展开了调查,发现此药物名为氟诺司他定,出现在温家并不是巧合,是有人想要通过温家,想让此药物成为合法的存在,从而在各大医院、卫生院以及卫生所得到广泛应用。” “你们放心,因为发现的及时,已经被我阻止。”也是因此,他才会遭到刺杀,还被他二叔喂了这种药,试图想要以此控制他。 好在,因为傅昀霆和阮秀秀,他及时获救。 “傅昀霆,关于此种药物的危害我服用过,最有说服性,已经撰写出了报告,想来对你很有帮助。”说完后,温衡远朝阮秀秀道,“小阮同志,可以麻烦你帮忙拿一下书桌上的报告吗?” 阮秀秀点头,也清楚温衡远是在帮她,有了你这份切身的报告,刚好能弥补她为何熟知此药物药性的合理性,毕竟温衡远是她的病人。 刚好这会也到了收针的阶段,阮秀秀将报告交给傅昀霆后,拔出温衡远指尖的最后一根金针后,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汩汩涌出,落在了茶几上事先准备好的干净容器内。 “小阮同志,你对西医也有涉猎?”温衡远能看出来,那是专门用仪器检测液体的容器,以此根据具体分析出来的成分,研制针对的药物。 “我——”阮秀秀刚想要提秦漠九,顺便见他的时候将这容器给他,好在此基础上,直接研制出镇定止痛见效极快却没有任何副作用的药物。 只是猛然间她意识到一件事,此事涉及到了机密,毕竟是傅昀霆回京市执行的任务,改口道:“算是有些涉猎吧。” 阮秀秀不止是涉猎了,上辈子为了精进医术,不止中医,西医她也专门去进修了。 “温医生,我给你开一副养身子的药方。”说着,阮秀秀从背着的军绿色帆布包里拿出一盒药膏,“配合着这个药膏涂抹在你伤口处,不出一周,你就能恢复如初了。” “多谢。”温衡远由衷感谢,他需要尽快恢复,才能重新回到温家,心中虽对阮秀秀仍有疑虑,可他信阮秀秀,从他认识到阮秀秀到现在,她做的一切反而都是对百姓和国家有益。 “小阮同志,别叫我温医生了,我比你年长一些岁数,若是不介意的话,唤我一声——” “秀秀。”傅昀霆看完报告忽然开口,打断了温衡远到嘴边的‘温大哥’三个字,“待会儿不是还要见人?” 阮秀秀点头,“温医生,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温衡远莫名觉得傅昀霆是故意的,扶了下眼镜,问道:“小阮同志,你打算在京市待多久?刚好有些关于小儿麻痹症的事需要跟你讨论一下。” 阮秀秀没有隐瞒,报出了傅昀霆房间里的电话号码,“我暂时不会离开京市,温医生,我们晚一点电话联系,你先将自己身体养好,有空我会过来看你。” 温衡远想到在京市会有不少机会见到阮秀秀,温润笑着点头,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对眼前这个小姑娘有说不出来的亲近。 傅昀霆不动神色挡住温衡远注视着阮秀秀的目光,牵起她的手离开。 只是两人刚出书房正要转弯时,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者在看到阮秀秀的那一刻,眸色瞬间就变了,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唤,声音格外激动惊喜,“七小姐?” 阮秀秀听到这个称呼眸光微闪,傅昀霆认出这位是温衡远父亲身边最忠心耿耿的亲信徐志毅,他清楚一些温家的往事,见徐志毅此种神情,黑眸微微眯起,沉声介绍道:“徐叔,这位是我的妻子,阮秀秀。” “原来是傅少爷的妻子。”徐志毅揉了揉眼睛,刚刚猛地一眼从侧面望过去是真的跟七小姐好像,他瞧清楚了阮秀秀的面容,连忙道歉道,“抱歉啊,小姑娘,我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认错人了。” 第91章 阮秀秀,你真不该这么早结婚! “无妨。”阮秀秀并不在意,她瞧着眼前这个老者,眼睛的确是有些问题,只是刚刚那一声‘七小姐’还是落在了她的心里。 在去医学研究所的路上,阮秀秀没忍住问道:“刚刚那位老者提到的七小姐是?” 傅昀霆没有隐瞒,“温衡远最小的妹妹温卿卿。” 温卿卿? 阮秀秀细眉微拧,同样姓温,名字里也有个‘qing’的发音,是巧合么? 她母亲头部遭受过重创,失去了之前的记忆,当时被爷爷医治苏醒过来后,什么都不记得,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只有身上那块刻着‘温’字的玉佩能证明她的身份。 据爷爷多说,当时她看到这快玉佩时,一瞬间头疼欲裂,嘴里一直说着‘qingqing’,当时正是久雨放晴,爷爷结合姓氏,便一直唤她温晴。 她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滴血验亲’,只是虽然手里有温衡远的鲜血可里面含有了氟诺司他定,一定程度上会影响。 罢了,也不急于一时,有的是机会。 “傅昀霆,我其实要跟秦漠九研制的那款镇定止痛见效极快却没有任何副作用的药物,就是在氟诺司他定的基础上,消除所有的副作用,这个容器里装着的温衡远的血可以给我一部分吗?” 傅昀霆点头,“秀秀,我记得你说此种药物最快六个月可以问世。” 回想起在傅家后花园说出的那些故意堵傅昀霆的话,阮秀秀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在他面前下意识也没设防,“那个,其实不需要那么久,我相信我跟秦漠九的能力,最快两个月便能问世。” 傅昀霆目视前方的黑眸不动声色幽深了几分,状似不经意询问,“秀秀只跟秦漠九见了一面,这么信他?” 阮秀秀瞬间意识到自己那话里的不对劲,连忙找补道:“主要是相信我自己的能力,你看我都能让你两个月内恢复如初,只是一个药物的研制,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我听说很多新型药物的阻断——” 阮秀秀顿住,她是后来知道很多新型药物的阻断剂都是秦漠九研制出来的,而现在这个消息是属于保密的,她眼底不禁划过一抹懊恼,真的说多错多啊! 下一瞬,却非常自然地续上话,佯装马虎懊恼,“哦不对,这是属于保密的消息,我在你房间打电话联系他约他见面的时候,大致询问了一下他的成果,总之他的确不愧为医学研究所‘怪胎’之名。” 傅昀霆很清楚他的小妻子身上是存在着一些秘密,原本她完全可以不告诉自己她跟秦漠九所研制的药物就是在氟诺司他定的基础上,消除所有的副作用,可她没有隐瞒。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漫不经心点了点方向盘,静默一会后,他沉声道:“秀秀,我会给你们提供专门的场所,此种药物事关氟诺司他定,研制的整个过程都需要保密,能做到吗?” 阮秀秀有些错愕,她是属实没想到傅昀霆能一口应下,还直接提供专门的场所,“那个不用跟上头汇报一下吗?” 傅昀霆将车停稳后,偏头望过来,揉了揉她的发顶,“秀秀,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何况我信你。” “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秦漠九那里我会跟他说明情况,你稍等我一会。”说着,阮秀秀打开车门下去。 远远地瞧见了秦漠九后,朝他招了招手,叫了他的名字,让他过来,“秦漠九,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 随后,秦漠九就上了车,自然也瞧见了驾驶位上的傅昀霆,不禁眯了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好整以暇道:“阮秀秀,看不出来你挺黏人的啊,去哪都要将你的爱人带上。” 阮秀秀真是看不惯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理直气壮道:“不行吗?我这么好的一个爱人,当然要带出来炫耀了!” 傅昀霆听到这话唇角弧度没忍住上扬了几分,跟着启动了车子。 秦漠九被这话一噎,摸了摸鼻子,也不自找没趣了,直接伸出手,“资料呢?” “资料给你可以,但有个前提。” 秦漠九顿时皱起了眉,“阮秀秀,你耍我呢?” “秦漠九,你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阮秀秀很是无奈他这急性子,跟着道,“此种药物的研制需要全程保密,大概需要你两个月的时间,这两个月你在医学研究所能抽出身吗?” “当然。”秦漠九才不会说因为阮秀秀之前的那个提议,加班加点,熬了好几个通宵,将手头上所有工作提前完工。 以他贡献的成果,别说是未来两个月了,就是未来半年什么都不做,人也不来医学研究所,医学研究所的人也不会有任何异议。 而且田老头巴不得他休假。 “那成,未来两个月跟我干。”说着,阮秀秀从军绿色的帆布包里拿出整理好的资料递给他,“样本我已经采集,我们会有专门的场所分析样本,研制此种药物。” 秦漠九一目十行看得很快,看到最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瞬间亮了,“阮秀秀,我原本以为这世上没人能够超越我,没想到你对药性精准掌控竟到达了这种变态的地步!” “你不知道,田老头经常在我面前发牢骚,说咱们国家一直以来缺少镇定止痛药物,直到现在都需要大量从国外引进,可国外那些外国佬哪有那么好心。” “他们仗着技术垄断,价格高昂不说,有些更是故意拿我们国家的人做实验,给他们试药。引进不少种,可能用的却是寥寥无几,或多或少都存在着副作用。” “而眼下,只要此种药物研发出来,田老头再也不要受那群外国佬的气了,更重要的是咱们能领先那群可恶的外国佬一步!要不是需要保密,我真的想第一时间跟田老头说这个好消息!” 说完后,秦漠九再一次将这份资料完完整整地看了一遍,生怕遗漏了什么,这也是他头一次做出这种举动,最后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阮秀秀,你真不该这么早结婚!” 阮秀秀一脸无奈摊手,“这跟我结婚有什么关系?我结婚了不是照样不影响我做研究?” 秦漠九神情却很认真凝重,“不,有影响,我母亲就是因为受到了父亲的影响,在做实验时分心,导致实验室爆炸,尸骨都无存。” ? ?万分感谢一直支持我的宝子们,其中起点书友,宝子,真的非常感谢你,我的月票都是你投的,今天才一号我就在后台看到了,呜呜呜宝子你也太好了叭。 第92章 这婚书是罕见的丝绸封面纸芯材质 秦漠九继续道:“所以阮秀秀,不能将任何情绪带进实验室,而是要秉持着认真冷静、理智严谨的负责态度,我跟你合作就这么一个要求。” 阮秀秀听到这番话沉默了瞬,尤其是后面的话,她一点都不陌生,上辈子他们俩第一次合作时,秦漠九也强调过,原来是因为父母。 她只知道秦漠九父母在他五岁那年死于一场实验爆炸,而他是那场爆炸中唯一的幸存者。 上辈子跟秦漠九认识是他们二十二岁那年,那个时候秦漠九并不像现在如今少年时期这样,反倒是有些沉默寡言,只有研究上的事能让他畅所欲言。 而导致他性子转变的最重要一个节点就是十九岁那年的一场意外事故,他的一只手不仅废了,少了几根手指,医学研究所如今现任所长田东源亦是将他养到大的人,为了保护他死在了他面前。 可那场意外事故,似乎并不是意外…… 阮秀秀敛下眸中的思绪,只说了一句话让秦漠九放心,“秦漠九,我自小学医试药,若不认真严谨,你不会有机会见到我。” 秦漠九听到这话眼里闪过一抹了然,“所以你对药性那么精准掌控是因为你自小身经百炼?方便说一下你师承何处吗?” “怎么?”阮秀秀挑眉,你想去拜师?” 秦漠九轻哼一声,“我既然还能有进步的空间,自然要提升自己,总有一天,我会超越你的。” 阮秀秀笑了,眉眼间是绝对强大的自信和从容,“秦漠九,我欣赏你的态度,只是想要超越我,先把我在资料里留给你的药性相融发挥出最佳效果的问题解决再说吧。” 秦漠九一听这话顿时就清楚了阮秀秀已经知道了最优解,他那双琥珀色的双眸惊愕瞪圆,随即却也斗志满满地扬眉,少年该有的意气风发他眉梢眼角尽数流露出来,“你等着。” 阮秀秀见他继续翻看那份资料,没有打扰他,而是看向了驾驶位上的傅昀霆。 入眼是男人搭在方向盘上指骨分明的手掌,他腕骨遒劲,袖子挽起了两褶,露出一截筋络清晰的小臂,外面的光线洒进来,勾出他英挺冷隽的侧脸轮廓,乌黑浓密的睫毛半敛,无波无澜的黑眸淡漠看着前方,衬衣领口系得一丝不苟,显得冷峻又沉稳威严。 阮秀秀直勾勾的目光毫不掩饰,越看心里越欢喜,可怎么让傅昀霆喜欢她呢? 这不免让恋爱经验为零的她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中。 上辈子虽然看过爱情狗血电视剧和小说,可看得并不多,她的时间和精力大多在医术上,是不是得找一个有经验的请教一下? 可别人的经验未必能适合她跟傅昀霆。 阮秀秀有些苦恼地皱起眉,忽然觉得这比解决疑难杂症还要棘手,要不直接问傅昀霆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身侧小妻子的目光灼热,傅昀霆想不察觉到都不行,他从来都不在意自己的长相,可这会儿看到她的表情,心里不免生出几分庆幸,还好她喜欢他这张脸。 只是她为何苦恼? 傅昀霆微微眯起眼,分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秀秀,先前那处四合院可还满意?” 阮秀秀当然满意,只是她没想到那处四合院竟然是傅昀霆名下的,她很清楚一旦开口,傅昀霆就会让她随便用,可她还是想买一套属于自己的四合院。 “我打算再看看,咱们现在是去哪?”阮秀秀忽然想起来自己叫秦漠九上车后也没跟傅昀霆说去哪。 “我不是说了,会给你们提供专门的场所?” “这么快?”阮秀秀有些意外,忽然想到什么,她不禁道,“你该不会是之前在部队的时候听到我邀请秦漠九一块制药就准备了吧?” 要知道这男人向来行动力极强,又格外贴心,之前就是因为她随口提了一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直接在院子里给打造了一间专属于她的中药铺。 傅昀霆微微颔首,“嗯。” 阮秀秀心花怒放,双眼亮晶晶的看向他,“傅昀霆,你真是太好了!” 要不是这会儿还有其他人在,他还开着车,她一定会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以示感谢! 秦漠九听到这话不得不承认阮秀秀选男人的眼光的确不错,挺支持她工作的,瞥了一眼前面的两个人,然后又收回视线,继续落在手里的资料。 与此同时,军区大院门口。 阮婷婷和阮大山终于找到了,可却被门口的哨兵拦在了门外,“两位同志,你们说你们是傅老首长外孙媳妇的家人?据我所知,傅老首长的外孙尚未成婚。” “老王跟他们废什么话?这都是这个月第几个来冒认亲戚的了?这年头骗子也真是越来越猖狂,竟敢跟傅老首长攀亲戚。” “你们这话什么意思?”阮婷婷当即就不满了,上辈子在军区大院的时候哪被人这么怠慢过? 哪一个不是对她毕恭毕敬,各种讨好的! 这种落差感让阮婷婷心里很不平衡,她正想再说什么,却被阮大山给拉住了。 阮大山得知傅老爷子是首长后,一副老实人的样子,从怀里拿出了一份婚书,“两位小兄弟,我们真不是骗子,你们看。” “这是当时傅老爷子与我家老爷子合写的婚书,你们应该认识傅老爷子的字迹吧?你们瞧,这上面可是有阮秀秀也就是我的女儿跟傅昀霆的名字。” 婚书? 阮婷婷顿时有些惊讶,她都不知道还有这种东西,上辈子阮大山倒是真够可以的,藏得真好,就连她妈都没有发现。 两个哨兵瞧见婚书顿时有些半信半疑了,毕竟这年头模仿字迹倒不是什么难事,可这婚书是罕见的丝绸封面纸芯材质的,虽然有被撕裂过的痕迹,但的确不是寻常人家能拿出来的。 如果是真的,他们得罪的可就是傅老首长的亲戚,尤其是眼前这个女同志一脸盛气凌人的样子,显然不是什么好相处的性子,这个险他们不敢冒,只好打去电话恭敬询问。 傅老爷子的警卫员魏平津的书房电话响起,这时一个二十岁左右穿着时新款式裙子的女子走了进来,听到了这番话后几乎是立刻道:“他们就是骗子,立刻赶走!” 第93章 不过阮秀秀这么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娇娇回七零,绝嗣京少宠不停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4章 八年前到底是谁救了她? 阮秀秀想要确定,当年她被人恶意推进池塘里,将她救上岸的人是不是赵庭深。 上辈子再次见到赵庭深一眼就认出了他是当年那个浑身湿漉漉的小哥哥,可对于八岁那年救她上岸这件事,他没有否认却也一直没有给出明确的回应。 这不免让阮秀秀生出疑心,这个疑问一直到上辈子她离世,都没有答案。 是不是赵庭深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她更在意的是当初究竟是谁将他推进了池塘里,最有可能目击到的人,自然是救了她的人,也是因此她一直都不知道当初害她的到底谁。 而当时她经过那一遭后,爷爷更加小心谨慎,甚至没有等她养好身体,瞧见她醒了后,迫不及待带她离开,从那以后,爷爷更是低调,也嘱咐她不要轻易暴露医术。 所以阮秀秀想要调查清楚。 如今距离十岁那年只过了八年,而这个时候的赵庭深才二十二岁,不是后来她见到的那个将近三十岁成熟稳重、讳莫如深的赵庭深,要是当初真的是他救的,或许他当时看到了什么。 傅昀霆听到这话握住方向盘的手掌骤然收紧,漆黑的目光深冷了几分,“秀秀一直记得他?” 一直记得倒不是,阮秀秀也是后来见到赵庭深才想起了这件事,刚刚车窗一扫而过的人影她认了出来,自然勾起了这件事。 “傅昀霆,你知不知道,有一种辨认骨相的方法?尽管很多年没有见过,可再瞧见那一张脸,根据他的骨相,还是能认出来,刚刚我在无意间瞥向车窗外时瞧见了。” “只是,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不适合直接叫住他,感谢他八年前救我的事情,太冒昧了,毕竟八年过去了,他未必记得我。” 傅昀霆黑眸深不见底,他没忘午饭母亲提起赵庭深时她的神情,片刻沉默后,他从薄唇不冷不淡吐出三个字,“赵庭深。” “那就是妈妈午饭时提起的那个人了?”阮秀秀适当流露出惊讶,跟着问道,“那当时他身边的那个跟我年纪相仿的小姑娘是谁?” “魏海棠。” 阮秀秀轻轻‘噢’了一声,魏海棠她自然是知道的,这会儿跟着一块问不会显得突兀。 上辈子再次见到赵庭深后,自然也见到跟他形影不离的魏海棠,两个人关系看起来亲密,却不是男女之间那种有关爱情的关系,魏海棠对赵庭深有种病态的偏执欲,赵庭深对她算是纵容吧,反正两个人的关系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阮秀秀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而且最让她无法理解的时,魏海棠明明清楚她已婚,却想方设法撮合她跟赵庭深,甚至连下三滥的下药手段都用上了,要不是她天生嗅觉灵敏,恐怕真中招了。 “秀秀,到了。”傅昀霆偏头,就瞧见眼前的小姑娘皱着眉一脸无法理解的样子。 他还是头一次瞧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想什么呢?” “我在想,为什么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却撮合自己喜欢的人跟一个明知道已经结婚的人。”阮秀秀倒不是自己看出来魏海棠喜欢赵庭深的,而是通过催眠,得知了魏海棠内心深处对赵庭深最真实的想法。 只是当时她刚问出来魏海棠为什么这么做时,赵庭深突然的出现打断了催眠。 “难道得不到,就要毁掉?”阮秀秀能想到的这就这个了,将赵庭深的名声弄臭,可她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反正魏海棠就不是个正常人,这辈子她不想跟她有什么交集。 傅昀霆黑眸凝着她的眼睛,沉声道:“秀秀,心存歹念的人,往往不会有社会公德,如果是你认识的人,以后尽量不要跟此人来往。” 阮秀秀倒是不想跟魏海棠来往,可她没记错的话魏海棠是魏平津的女儿,而魏平津是傅老爷子的警卫员,他跟女儿魏海棠也就住在傅家附近,倘若她今后住在傅家,好像免不了交往。 她正想着,傅昀霆已经从驾驶位上下来,打开副驾驶车门,帮她解开安全带,下一瞬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给抱了下来。 “昀霆哥哥,你真的回来了!”就在这时,一道甜美欣喜的嗓音忽然响起,透着说不出来的乖巧和亲切。 阮秀秀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眉头瞬间皱起,真觉得应了那句‘怕什么来什么’。 此刻她落地后,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而下,她娇软的身子完全被他挡住,从背后看不出来他面前还有人。 傅昀霆牵起阮秀秀的手,转过身后,无波无澜的黑眸居高临下睨过来时透着冷淡,“我没有妹妹,不必如此称呼我。” 魏海棠那张楚楚可怜的清纯小脸顿时一僵,尤其是看到了傅昀霆身边的阮秀秀,她垂下眼,无措地揪紧了身侧的洁白裙子,连带着声音都透着一股可怜兮兮的意味,“对、对不起,只是傅爷爷和傅阿姨这些年一直很照顾我,所以在我心里一直将你当成哥哥。” 魏海棠是后世标准的清纯小白花长相,这样的长相若是装可怜起来,那真的是极具欺骗性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尤其是男人。 傅昀霆会被魏海棠骗到而心软吗? 阮秀秀下意识看向傅昀霆,就看到他冷厉俊朗的眉头微蹙,跟着冷沉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响起,“他们照顾你,你该感激的是他们,不必多此一举。” 魏海棠一怔,显然是没想到他能说出这番话来,当真是冷漠寡情到了极点! 阮秀秀心里却很满意,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跟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紧不慢搭腔,“傅昀霆,我记起来她是谁了。” “八年前我落水后醒过来后,就是她告诉我是她身旁那个湿漉漉的小哥哥救了我。” 魏海棠一听到这话眸色瞬间变了,心里面顿时很慌,她怎么都没想到当初的谎言就这么猝不及防被戳破了。 阮秀秀将她神色尽收眼底,甚至没想到居然这么轻而易举就确定了当初救她的根本不是赵庭深。 那八年前到底是谁救了她? 第95章 根本不知道阮大山还有婚书这个事。 阮秀秀那会儿并不会凫水,加上是寒冬腊月,被人猛地推进了池塘里后,那刺骨的寒意很快席卷全身,冰冷的池水呛进口鼻,连呼救都只化作一串破碎的气泡。 这种天气将一个十岁的小孩推进冰冷刺骨的池塘里无异于是谋杀。 阮秀秀如今只记得那只猛然推她的手力气很大,一下就将她推进了池塘里。 “刚才我跟傅昀霆还聊起当年的事呢,我当初走得急,刚知道那时救我的人叫赵庭深,你应该就是魏海棠了,你好,我是阮秀秀。” 魏海棠这下完全明白了傅昀霆为何会对她冷漠到不近人情,原来他已经知道了当年是她让阮秀秀认错了救命恩人。 魏海棠的小脸瞬间有些惨白,她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比较合适。 “秀秀,起风了。”傅昀霆忽然开口,偏头望向阮秀秀,将她外套纽扣系好,“天有些凉,先回房吧。” 说完后,他带着阮秀秀直接掠过魏海棠,连半点眼神都没分给她。 “傅昀霆,她得罪过你?”走了很远后,阮秀秀忍不住问道,因为她察觉到了傅昀霆对魏海棠不仅是冷淡还有些反感。 “秀秀——”傅昀霆正想说什么,就在这时顾凯走了过来,打断了他的话,“阿霆,老爷子让你去一趟书房。” 阮秀秀听到这话催他,“傅昀霆,你快去吧。” 傅昀霆微微颔首。 “秀秀,这些天跟阿霆相处得怎么样?”傅昀霆离开后,顾凯扶了扶眼镜忽然问道。 阮秀秀没想到顾凯也问了跟傅老爷子差不多的问题,如实地回答道:“他待我很好。” 说着,两人走进了客厅,阮秀秀朝楼梯走去,“顾凯,那我先上楼了?” 阮秀秀想去洗个热水澡,跟秦漠九在实验室待了将近一下午,身上沾染了不少药剂的气味,别人闻不出来,可她的嗅觉天生灵敏,无时不刻都能闻到。 “秀秀,等一下,有一件事需要跟你说,方便来一下我的书房吗?” 阮秀秀有些狐疑,却点了点头。 顾凯的书房在三楼,阮秀秀进入了后,顾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被他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随即展开,“这是我在回来的路上瞧见的,那周边张贴了不少张,我已经让人处理了,也查到了你父亲和阮婷婷的行踪,两人如今在南区那边居住。” 阮秀秀看到了上面的内容,倒也不意外,阮大山跟阮秀秀能来京市在她的意料之中。 只是他们怎么知道她回京市了? 她跟傅昀霆可是今天刚到的京市,这消息就算是传出的再快也不可能到他们的耳朵里。 还是他们不知道只是误打误撞觉得她在京市享福,为了索要彩礼,所以用这种手段让她现身? 阮秀秀眸底不禁漫上一抹深思,她仔细端详着这张寻亲的纸,忽然问道:“大概有多张?” 顾凯回想了一下,粗略算后才开口:“大概两百多张。” 阮秀秀眸光瞬间变了,当即就意识到这不可能出自阮大山和阮婷婷的的手笔。 若是十来张倒还有点可能,两百多张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最重要的是阮婷婷上辈子可是来过军区大院清楚傅家住在哪,根本不需要多此一举。 “顾凯,此事多谢你了,但到此为止就好,我会亲自处理。” 阮秀秀不想顾凯牵扯到其中,这件事极有可能跟之前那个利用‘神藏’药物和梁成引她离开部队的背后之人有关。 原先阮秀秀就怀疑是不是因为她当初顺手帮丰阳镇派出所捣毁了人贩子的窝点,那些尚未落网的人贩子逃脱之后,将这件事告诉了其他窝点的头目。 这个年代可是人贩子猖獗的时候,已经初步形成了跨区域,分工明确,有组织有预谋的产业链,人贩子并不只是拐人,器官贩卖等一些其他灰色交易他们也做。 越想阮秀秀越觉得有可能,她倒不后悔自己当初的顺手之举,若是真如她所想的那般,如此一来倒是个极好的机会,她有法子揪出背后之人。 “秀秀,若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们现在是一家人。”顾凯当初接阮秀秀的时候亲眼瞧见过阮家是如何对待她的,虽然清楚她的性子不会让自己吃亏,可她毕竟是个才十八岁的小姑娘。 她那父亲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而且当初第一次见阮婷婷,阮婷婷对他那种像是源自骨子里的惧怕一直让他心中生疑。 “谢啦,我有法子解决的,这件事你别告诉妈妈和外公。”阮秀秀不想让他们因为这事糟心。 顾凯迟疑了一会,还是说了,“秀秀,傅姨和老爷子已经知道了,你父亲和阮婷婷的落脚点是傅姨名下的一处宅子。而且今天他们出现在军区大院门口,只是被门口站岗的哨兵拦住。” “是因为你父亲拿出了一份婚书,他们瞧见了老爷子的字迹,这才给魏叔打去了电话,魏叔是老爷子的警卫员。” “婚书?”阮秀秀根本不知道阮大山还有婚书这个事。 顾凯点头,“是你跟阿霆的婚书,上面有你们俩的名字,分别是你爷爷和老爷子写下的名字,只是据那位同志的描述,那婚书并不是完好无损的,像是被撕扯过,虽然已经被粘了起来,但因为是纸芯加丝绸封面,仍旧能看出上面留下异常明显的痕迹。” 阮秀秀听到这话倏地眯起眼,她记得当初整理爷爷遗物时,爷爷床下就落下了类似于丝绸的材质! 爷爷去世的突然,很多事都没有来得及跟她交代,她连爷爷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她很清楚爷爷病重,的确是熬不过那段时间,可她不明白为什么生命都到最后了,爷爷仍是倔脾气逼着她离开,去给那个人治病。 她当时尽她所能提前赶了回来,按理来说是能见到爷爷最后一面,可等她回来的时候,爷爷却已经封棺下葬。 阮大山和王红梅一见到她对她就是劈头盖脸的谩骂和指责,那个时候她沉浸在失去爷爷的悲痛里,麻木跟着送葬队伍,让爷爷入土为安。 可如今仔细回想这两人当时过分激动指责的神情…… 第96章 上辈子梁言志母亲的死跟阮秀秀脱不了关系 阮秀秀浑身血液冰凉,紧紧攥着那张纸的指骨都在泛白,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顾凯明显察觉到了她脸色有些不太对劲,想上前安抚,可再进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不妥,他顿在原地,只是关切询问,“秀秀,没事吧?” 阮秀秀摇了摇头,恢复了从容淡定的样子,“没事,顾凯,多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我先不打扰你了。” 说完后,阮秀秀直接回了傅昀霆的房间。 一些念头一旦在脑海里产生,就如杂草般疯涨,阮秀秀没法不怀疑自己当初没见到爷爷最后一面是不是有阮大山和王红梅的手笔。 她很早就对阮大山心寒了,这么多年了对这个父亲并没有什么感情,可她是爷爷带大的,爷爷是除了母亲外在这个世上对她最好的人。 而且自她有记忆来,爷爷一直在给阮大山收拾烂摊子,可阮大山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爷爷恨铁不成钢却也一直没有放弃他,连他的出路都给安排好了。 只要安安稳稳地在大湾村种植望月草这种售卖价格高昂的药材,这辈子不会愁吃喝,可阮大山嫌弃种植药材麻烦又辛苦,直接撂挑子不干,是她母亲接过来做的。 可这么些年家里存下的积蓄都因为他卖假药被梁言志母亲讹上而掏空,那个时候望月草刚刚种下,要想等到成熟售卖,起码得好几个月,母亲和爷爷一直在想办法筹钱。 爷爷也是从那时开始不怎么藏着掖着医术,四处奔波给人诊治,就为赚取一些诊费。 甚至爷爷在病重时,明知道阮大山对不起她跟母亲,可为了这个儿子,却还是难以启齿朝她开了口,让她若是能帮她这个父亲一把,便帮一把。 因为爷爷的这句话,上辈子她对阮大山真的是仁至义尽,尽管她前不久已经怀疑自己上辈子那场突如其来导致她身亡的车祸极有可能跟阮大山和梁言志有关,可她没有打算像梁言志一样也将阮大山置于死地。 可如果爷爷当初的提前离世真的跟阮大山有关系……多年积攒几欲灭顶的恨意瞬间猛涌而上,阮秀秀那双泛着猩红的眼里满是冰冷刺骨的寒意,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陷肉里都浑然不知。 与此同时,南区某处院子内。 “爸,你干什么去了?”阮大山刚回来,就被阮婷婷叫住,她吸了吸鼻子,一阵油腻的肉香味从阮大山手里的拎着的用油纸包着的东西传来,阮婷婷没忍住,猛地一阵干呕。 “婷婷,这可是我从国营饭店特意打包的烧鸡,想着你怀着孩子,特意给你补补身子。”阮大山没跟阮婷婷说,是火车上遇到的那个坐对面的人请他去国营饭店吃饭。 阮婷婷顿时有些狐疑。 她很清楚阮大山平时很抠,这个年代国营饭店里的东西可不便宜,搁路上她想吃个烧饼阮大山都不给买,非让她啃难吃又难咽的馍。 还好临走前将她妈这些年存的私房钱偷偷拿走,不然她这怀了孩子的娇贵身子哪能受得住。 她后半生可就指望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了。 阮大山走进厨房里拿出碗筷,将从国营饭店里打包回来的菜都装好,跟着端到了屋里的饭桌上,还特意将烧鸡摆在了阮婷婷的面前,“婷婷,就当是为了你肚子的孩子,多少吃点肉肉补补,不然怎么能健康长大。” 阮婷婷尽管有些吃不下油腻的食物,可为了生出来的孩子健康,她还是强迫自己吃,不过入口之后,倒是没有想象中那么油腻,阮婷婷大快朵颐吃着,根本没瞧见阮大山眼里一抹幽光闪过。 吃完之后,阮婷婷瞧见阮大山一直看着她,甚至眉头都皱了起来,她直接抚摸着吃得圆滚滚的肚子惬意地靠在了椅子上,“爸,你可别指望我来刷碗,这可都是我妈干的活,我才不会干。” 阮大山忽然间有些后悔没有将王红梅带过来了,他这个女儿被王红梅宠的衣来张手饭来张口,就是个好吃懒做的主,根本使唤不动,可他一个大男人去刷锅洗碗成何体统! 想到这,阮大山顿时板起脸说教了起来,“婷婷,你这个样子可不行,以后去了婆家怎么办?正好趁着你妈不在,赶紧上手学学洗衣做饭,做个贤妻良母,等以后嫁人了,好伺候公婆。” “伺候什么公婆,过不了多久都会死的。”阮婷婷这话脱口而出后,猛然意识到什么不由得坐直了身子,看了一眼阮大山,跟着道,“言志哥的父亲你又不是不知道,情况越来越严重,根本就没多久活头了。” 可梁言志的母亲怎么死的,阮婷婷不清楚,只是知道上辈子梁言志母亲的死跟阮秀秀脱不了关系,可尽管如此,上辈子梁言志居然还那么宠爱阮秀秀那个不下蛋的狐媚子。 不行! 阮婷婷心里很不平衡,她这一辈子一定要超过阮秀秀那个贱人,所以必须得好好讨得梁言志母亲的欢心,确实得学学贤妻良母怎么做了。 这么想着,她主动收拾起了碗筷,“爸,我仔细想了想,觉得你刚刚说的不错,我去刷碗。” 阮大山很清楚自从阮婷婷落水之后就变得奇奇怪怪,尤其是在嫁给梁言志这件事上,跟中邪了似的非他不可,这会儿竟然还转性主动去刷碗。 可更令阮大山不解的是,明明他在烧鸡里加了点东西,阮婷婷吃完了之后,竟然一点该有的小产迹象都没有! 可阮婷婷的脉象的确是怀孕的脉象了,他亲自把脉的,在怀孕脉象这一点上不可能出错,当年温晴怀阮秀秀的时候就是他把脉把出来的。 要不是当初趁着他爹那个老不死的离开搞大了温晴的肚子,那老不死的那个时候护温晴护那么紧,根本不可能让温晴嫁给他。 直到现在,阮大山也想不明白,温晴就是他爹那老不死的在路上捡到的一个女人,本来就是阮家救了温晴的命,作为报答,温晴嫁给他理所当然,可尽管他搞大了温晴的肚子,老头子居然还不同意! 第97章 她重生回来,不该是这样 阮秀秀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傅昀霆已经回来了,此刻正伏案于书桌前。 听到动静,男人停下手中的钢笔,偏头望了过去,这一看,他冷厉的眉头倏地皱起,直接从椅子上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 “秀秀,怎么洗的冷水澡?是浴室里出了问题?” 话音刚落,阮秀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傅昀霆用床上的被子裹了起来,跟着就进入了一个格外温暖坚实的怀抱。 她被抱的紧紧的,能感受到男人对她真切的在意。 阮秀秀不知怎的鼻尖忽然有些酸,她有些贪恋这种温暖,在他怀里好半晌都没说话。 “秀秀,发生了什么?”傅昀霆敏锐察觉到怀里的小姑娘情绪不对劲,低缓的嗓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与耐心。 “傅昀霆,没发生什么。”阮秀秀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她不想将这种事告诉他,一如既往的语气开口道,“我用冷水洗澡是因为下午在实验室的时候身上沾了一些药剂。” “你知道我嗅觉很灵敏的,这种药剂只能用冷水才能完全冲洗掉,今天也不是很冷,所以我直接用冷水洗澡了。” 傅昀霆自然是不信的,可他更在意她的身体,他没有忘记她例假快来了,这个时候洗冷水澡,会加重她来例假时的症状。 于是连被子带人抱到了一旁的沙发上,给她严严实实地裹紧,才直起身子,“秀秀,我去让张妈煮红枣姜茶,在这儿乖乖等我回来。” 阮秀秀原本有些懵忽然离开了他的怀抱,听到这话心里面不禁暖暖的,弯起唇很乖巧地点了点头。 随后思索着怎么告诉傅昀霆自己怀疑对利用‘神藏’药物和梁成引她离开部队的背后之人极有可能跟人贩子有关。 主要是她要是说了,无疑在告诉他,她对人贩子也很了解,可她这个年纪不可能这么了解。 阮秀秀面露纠结,不清楚傅昀霆刚打开门,就瞧见在门口几番犹豫想要敲门的顾凯。 顾凯收回要敲门的手,“阿霆,秀秀没事吧?” 傅昀霆闻言黑眸微眯,顺手将门关上,隔绝外面所有声响,跟着只问,“你对秀秀说了什么?” 顾凯自是没有隐瞒,将事情完完整整复述了一遍,最后道:“只是在我提及婚书出现撕扯痕迹的时候,她的神情明显有些不对劲,像是忽然想到了难以接受的事。” 傅昀霆深不见底的黑眸沉沉望过去,“顾凯,你明知道她跟阮家关系不好,在这种情况下,你第一时间该告诉的人是我。” “我是她的丈夫,本就该为她遮风挡雨,还是在你眼里,仍没有将我视为她的丈夫?” 顾凯被傅昀霆那一眼看得一种无处遁形的感觉顿时爬满了全身,他张了张口想要解释什么,可却很清楚任何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 因为他已经被傅昀霆看穿了。 在他心里仍旧没有将傅昀霆当成阮秀秀的丈夫。 顾凯有些狼狈垂下眼睫,喉结上下滚了滚,嗓音哑得如同含了沙,“抱歉,不会有下次。” 傅昀霆没应,直接掠过他下楼,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早在部队里时,他就注意到顾凯对待阮秀秀时有些不一样。 而母亲那次擅作主张撮合他们两个,让他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这几年不管是外公也好母亲也罢,隔三差五都会给顾凯介绍女同志凑合他们,只是都被顾凯找各种理由推拒,可那次撮合,他没有拒绝。 * “小凯,你在等阿霆和秀秀?”傅清影从楼上下来,刚好瞧见了走廊上站着不动的顾凯,“我刚刚在楼上听到了车的动静,他们应该回来了。” “要是没在房间,或许你可以去后院花园找一下,那里有当年阿霆给秀秀亲手制作的秋千,秀秀小时候就很喜欢,现在似乎也很喜欢,我听家里的人说,他们今天上午刚回来就去了那。” “不过,要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就别去打扰他们培养感情。” “傅姨,听起来当初阿霆跟秀秀关系不错。” 八年前,顾凯并不在傅家,虽然知道傅昀霆跟阮秀秀八年前就见过,可并不清楚他们当时关系如何。 听到傅清影说傅昀霆亲手给阮秀秀制作了一个秋千,他是有些震惊的,年少时的傅昀霆相较于现在其实更冷性寡情,从不会做浪费时间的事。 与此同时,他心里也产生了一个疑问,于是直接问了出来,“可他这些年为何会极为排斥这门婚事?如今同意是因为秀秀对他的救命之恩?” 刚巧不巧,这话直接被阮秀秀听到了,她在房间里等了一会,没见到傅昀霆人,于是想要出去瞧瞧,刚将门打开了一条缝,这句话就传到了她耳朵里。 原来傅昀霆对这门婚事一直是极为排斥的。 阮秀秀握住门把手的动作一僵,这个认知让她清楚地意识到傅昀霆对她好是真的出于她的救命之恩,出于身为丈夫的责任。 “小凯,这件事说来话长。”涉及到了往事,傅清影也不好解释,“至于是不是因为救命之恩,我也不好说,其实我跟你一样没想到他会同意这门婚事。” 听到这里阮秀秀眼神彻底暗下来,刚刚因为傅昀霆无微不至的关怀在意心里胀起的欢喜,一下子被人戳破,漏进酸涩苦意。 她没有继续听,而是将门轻轻地关上了。 难怪傅爷爷会跟说那一句,‘秀秀,如果有一天你不想跟阿霆过下去,记得第一时间告诉外公’。 傅爷爷即使不清楚有救命之恩这件事,却也很了解傅昀霆,知道他同意这门婚事定然是有原因的,所以提前给她打预防针。 阮秀秀重新回到了沙发上,保持着原来的那个姿势,那双俏生生的漂亮眼睛却有些黯淡。 今天她的情绪经过了好几次起起伏伏,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轻易被牵动情绪,真的有点累,而且最重要的是,会让她变得有些不像自己。 她重生回来,不该是这样,也不应该因为这种喜欢与否的事浪费时间。 第98章 所以,她是真的喜欢上了傅昀霆? 阮秀秀再次抬起眼时,眼里已经一片清明,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神态也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她从沙发上起身,将被头发沾湿的被子放到一旁。 看到自己身前的衣服也被长发沾湿,她从柜里取出干净的毛巾和外出的衣服,在去卫生间之前,她给秦漠九打去了一个电话。 等到再出来时,阮秀秀瞧见了端着红枣姜茶出现在房间里的傅昀霆,眼睫轻眨了下,随即走上前,她没有问他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只是声音有些无奈开口,“傅昀霆,待会可能需要麻烦你让人送我去一趟实验室,秦漠九刚刚打电话给我,实验上出了点问题,他自己一个人搞定不了,得我去看看是哪里出了差错。” 傅昀霆下午也是见识了秦漠九对于药剂实验的狂热,旁晚那会要不是他主动开口,这会儿阮秀秀恐怕还在实验室。 他将红枣姜茶放到手边的桌子上,黑眸凝着阮秀秀那张略显苍白的小脸,“很着急?” “是他很着急,他尝试很多种情况都无果,才给我打了这个电话,要是我不过去,以他的性子,估计一夜都待在实验里了,早一些让此种药物问世也是好事。” 说着,阮秀秀走到桌前,端起那碗红枣姜茶,这才注意到已经是适口饮入的温度。 她眸光微闪,直接忽略辛辣的姜味一饮而尽,可姜味的存在感太重,极大刺激了味蕾,她放下碗眉头皱起的一瞬间,一颗奶糖猝不及防被塞进嘴里,甜甜的奶味很快冲散了那股辛辣的姜味。 而且她尝出来这颗奶糖是她记忆中所熟悉的大白兔奶糖。 在这个年代大白兔奶糖是稀罕物,有钱也难买,可早在八年前她就吃到了,因为傅昀霆。 阮秀秀忽然间有些忍不住想,八年前他们相处的那段时间虽然不长,可关系也算不错,他这些年为何会极为排斥这门婚事?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阮秀秀眼里不禁闪过一抹懊恼。 怎么思绪又被他这么轻易牵动了! 好巧不巧,她这抹懊恼被面前的男人尽收眼底,傅昀霆黑眸无声眯起。 对于阮秀秀的情绪他一贯格外敏锐,从他回来房间后,尽管她言行举止和神态都跟之前别无二致,可望向他的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很淡,很平静,像极了她刚来部队那会儿。 他离开前后不过二十分钟,是这二十分钟里发生了什么事? “秀秀,我离开后,有人来过?”傅昀霆不禁问道。 阮秀秀听到这话瞬间意识到傅昀霆察觉到了什么,忽然间有些无奈了,他怎么总是这么敏锐。 “没人来过,只是有些事我得跟你说。”阮秀秀直接说出了自己怀疑利用‘神藏’药物和梁成引她离开部队的背后之人极有可能跟人贩子有关。 “我很清楚我父亲和阮婷婷是什么德性,两百多张寻亲启事不可能出自他们之手,何况他们都已经找上军区大院,显然是清楚傅家在哪,没必要多此一举。” “很明显是背后之人当初见无法将我引出来,就将主意打到了我家人身上,想利用他们,傅昀霆,你可以派人查一查跟阮大山和阮婷婷接触过的人。” 然而阮秀秀并不知道,在阮大山和阮婷婷到达京市时,傅昀霆就已经第一时间知晓,甚至阮大山和阮婷婷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也一清二楚。 只是他未曾料到阮秀秀对人贩子团伙内部也有着一定的了解。 傅昀霆瞧着眼前跟谜一样的小妻子,漆黑的视线深不见底,到最后什么都没问,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沉声道:“秀秀,别担心,一切有我。” 短短一句话,坚定有力,宛若承诺一般,分量极重。 阮秀秀没想到自己说了那么多傅昀霆竟然什么都没问她,他就这么相信她没有任何问题吗? 她很有自知之明,别说是这个事了,之前有关氟诺司他定的事也是,她记得她提起氟诺司他那个时间点,正是她的身份遭到怀疑的时候。 后来是对他解释了,可是真假参半地解释,那番解释阮秀秀并没把握傅昀霆全信的,毕竟他不是一般的军人。 阮秀秀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是调查不出来任何问题,可她知道的太多了,是真的很不正常,可傅昀霆还是一如既往的待她很好。 面对傅昀霆对她这种绝对的信任,她感到震惊又疑惑同时还有着不得已编造谎话欺骗他的几分愧疚,于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傅昀霆,你为什么会这么相信我?” 傅昀霆听到这话唇角反而勾起一抹很浅的笑容,“秀秀,你也相信我不是吗?不然这些事怎会愿意告诉我?” 阮秀秀错愕瞪圆眼,后知后觉意识到这点的她愣在原地好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尽管说出这些事存在着别的目的,可要不是她相信傅昀霆这个人,根本不会冒着被怀疑是特务的风险跟他说出这些事。 她竟然也在不知不觉中这么信任傅昀霆了? 这是阮秀秀没有意料到的。 瞧着眼前小姑娘如此惊愕,傅昀霆愈发确定了,她尚未察觉到的关于他们之间变化并不只有这一件。 他很清楚她的小妻子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对他并非是一点男女之间的感情都没有。 男人抬手掐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跟着往上一提,轻轻松松将她放在旁边的书桌上,只稍倾下身子,便能直接与她的目光齐平。 他漆黑的视线沉沉凝住她,一字一顿开口,“秀秀,你这么相信我,证明我在你心中有一定分量,那我可以认为,你已经开始慢慢喜欢上我了吗?” 傅昀霆这话就像是平地里的一声惊雷,炸得阮秀秀眼瞳骤缩。 原本她就处在自己在不知不觉竟然对傅昀霆这么相信的震惊中,而男人这个时候趁机的点破,让阮秀秀忽然意识到,自己轻易被他牵动情绪,以及在他面前有时不像自己的行为似乎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所以,她是真的喜欢上了傅昀霆? 第99章 我不一定有命娶你,所以不想耽误你。 阮秀秀没有喜欢过人,猝不及防被人点破意识到自己的心意,还是自己喜欢的人点破,眼里全是紧张和无措,慌乱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一颗心更是不受控制地扑通乱跳。 可在脑子思绪一片混乱中,她猛然像是精准地抓到什么,愣了一下后,抬起簌簌颤动的眼睫,反问道:“傅、傅昀霆,你这么相信我,还对我这么好,我也可以认为,你喜欢我?” 傅昀霆揉了揉她迟钝的小脑袋,低沉好听声音透着几分无奈的纵容,“你才看出来?” 若是不喜欢,怎会跟她结婚。 阮秀秀俏生生的眼睛瞪得溜圆,“为什么?” 傅昀霆看她呆萌的样子,轻捏了一下她软乎乎的脸颊,“秀秀,喜欢就是喜欢,哪有为什么?” “那你既然喜欢我为什么——”阮秀秀想问他为什么这些年极为排斥这门婚事,可猛然间意识到一件事,八年前她十岁,他十七岁,他作为即将成年的人,不排斥才是不正常的。 她也是昏了头了,竟然忽略了这些。 而且虽说八年前他们是相处过,之间的关系也算是不错,可那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跟漫长的时间比起来,似乎并不值得一提。 在那之后,他们从没见过,其实跟陌生人也没什么区别了,真正产生交集,是在她来到部队之后。 总之,得知傅昀霆喜欢她,不是因为救命之恩才对她这么好,阮秀秀心情一下子豁然开朗了起来。 原本因为知道他这些年极为排斥这门婚事,下意识认为他是因为救命之恩才愿意跟她结婚对她好,而不断发酵却被她强行压在心底的阴霾情绪一扫而空。 傅昀霆见她欲言又止,脸色神情几番变化,眉峰微挑,“秀秀想问什么?” 阮秀秀抿了抿红唇,犹豫了会才说:“傅昀霆,其实我以为你是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所以在结婚后一直对我这么好的,毕竟你这些年都很排斥这门婚事。” “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我觉得无论谁跟你结婚,你都会这么对待妻子,只是我占了你妻子这个位置。” 傅昀霆没想到她一直都是这么想的,目光沉沉凝住她,一字一顿强调,“秀秀,只是因为是你。” “关于这些年排斥这门婚事,我可以解释。秀秀,我是军人,每次执行任务都会面临着牺牲的可能,我比你大七岁,你那时候年纪小,我不一定有命娶你,所以不想耽误你。” 这是最主要的原因,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傅昀霆有些难以启齿。 八年前在京市一别后,傅昀霆后来还见过阮秀秀,只是那个时候他在执行任务,不能暴露身份。 而那时,十五岁的阮秀秀正在惩治招摇撞骗的害人庸医,她看着年纪虽小,一手银针却格外厉害,即便对方是一个身强体壮的大汉,也被她刁钻的几针治得服服帖帖。 一边惩治还一边向众人讲解是什么穴位,会产生什么效果,在乌泱泱的人群中,小姑娘自信明媚又耀眼,整个人像是会发光一样,比五年前的模样更加清晰鲜活地印进了他心里。 后来,他又见过几次阮秀秀,随着年岁的不断增长,她出落得愈发亭亭玉立,一开始并没有什么不正常,他认为自己对她只是对妹妹的关注,可直至某个深夜,她出现在他梦里,他才猛然意识到不对劲。 这些傅昀霆并不打算告诉阮秀秀。 然而这会儿阮秀秀听到这肺腑之言最先感到的不是高兴,而是如潮水般漫上来的担忧与后怕,她脸色凝重地抱住了他,认真又郑重道:“傅昀霆,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死的!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在,我一定会将你救回来的!” 傅昀霆真切地感受到她重视和在意,那颗铁血冷硬的心有柔软在塌陷,他将怀里的小妻子抱得更紧,不想她因为自己而担惊受怕,沉声安抚承诺,“秀秀,如今有了你,我不会让自己出事。” 阮秀秀却有些不太信,倒不是不相信傅昀霆的能力,从傅昀霆身上被注射的药物和那一身的伤,阮秀秀不难推测出他执行的任务有多凶险。 而且他的身上还有之前留下的致命伤,他不知经历过多少次生死了,可见每次任务都是九死一生。 就单看这一次,若不是她及时到达了部队,他会跟上辈子一样没过多久就会撒手人寰,一想到傅昀霆会死,阮秀秀呼吸像是被什么扼住了一样,有些无法承受失去傅昀霆。 可同时她也清楚这是他身为军人的职责,她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在他身边帮助他。 “傅昀霆。”阮秀秀下意识将他抱得更紧,“你能在京市留多久?” 这次回京市后,她没打算回来部队,也就意味着等傅昀霆离开后,他们要分居两地,原本这是阮秀秀最期望的,她当初选择嫁给傅昀霆就是他身为军人,肯定很忙,聚少离多是常态。 可眼下她意识到自己喜欢上傅昀霆却是另一番心情了,不过京市她是必须要留下的,她没忘记自己回京市的真正目的。 傅昀霆根据目前任务进展思索了一会,给出了大致的时间,“一个月左右。” 一个月是么? 阮秀秀打算在一个月时间内想法子搞出来一颗他们阮家祖传的救命药,如此她才能放心地让傅昀霆离去。 这么想着,阮秀秀决定明天要去见一下温衡远,她之前从傅昀霆那儿了解到温衡远所在的温家世代行医,而且在京市的地位不低,一些珍稀的药材,应该会有珍藏。 救命药是一件事,还有一件事她迟疑了一会,还是选择了告诉傅昀霆。 “傅昀霆,如果你相信我的话,这段时间多派些人暗中保护外公和妈妈,同时提醒外公小心汪家的人。” 傅昀霆听到这话目光顿时幽深了几分,他很清楚阮秀秀不会无缘无故说这话,刚想问什么,就在这时,外头忽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紧接着傅清影的声音传来。 第100章 那会儿她也是勇,脸皮也挺厚的 “秀秀,方便我进来吗?”傅清影从张妈那儿得知傅昀霆煮了红枣姜茶,联想到是阮秀秀例假来了,于是特意拿了女孩子需要的东西过来。 “妈妈,稍等一下。”阮秀秀率先开口,也是这个时候才发觉到自己抱傅昀霆抱得很紧,她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松开手,“妈妈过来应该是有事,你先放开我,让我下来。” 傅昀霆就着这个抱着她的姿势,稍稍一用力,就将她从桌子上转移到了沙发上,可仍是没松开她,而是语重心长地开口,“秀秀,以后有什么事就像今天一样说出来好吗?别等误会加深,造成更严重的矛盾。” “好。”阮秀秀乖巧点头,经过这件事她也意识到了,及时沟通的必要性。 “那实验室还去吗?”傅昀霆低头看她,拇指轻抚她白皙莹润的脸颊,一贯沉肃的声音难得透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阮秀秀微囧,同时惊叹于他的敏锐,红唇抿了抿,忍不住问他,“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怎么就那么敏锐,每次都会被他精准地看破? “秀秀,你可能没察觉到,每次你都会找借口躲避我。” 傅昀霆起初以为她是因为尚未做好两人同床共枕的准备借口去实验室。 可注意到她望向他的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很淡,很平静,像极了她刚来部队对他没有任何感情的时候,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还好,误会消除了。 经过傅昀霆这么一说,阮秀秀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真的是,想到自己的那些行为,她抱歉道:“傅昀霆,抱歉。” 傅昀霆沉声道:“秀秀,不用跟我道歉,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应该早些跟你解释清楚。别想过去的事了,我去给母亲开门。” 说着,他站起身,顺手将一旁的碗放到托盘上端起来。 傅清影瞧见开门的是傅昀霆,手里还端着空碗,看着跟上一任丈夫越来越像的儿子,她忽然间有些恍然,很多年前她来例假的时候,顾绍淮也曾亲手给她煮过红枣姜茶,那是为数不多的温馨时刻。 可后来发生的一切……傅清影有些嘲讽地扯了下唇,她想到阮秀秀跟自己一样都是因为婚约才结婚,心里忍不住生出些担忧来。 她儿子的秉性她很清楚,断然不可能做出顾绍淮那个混蛋做出的事,可感情的事情无法强求,他们之间还有七岁的差距。 如果两人能培养出感情喜欢上彼此自然是锦上添花,可如果两人不合适,没必要强行在一起。 从儿子这里傅清影很清楚自己试探不出来什么,所以也不浪费时间。 进入房间后,她瞧着脸色有些苍白的阮秀秀,关切地询问,“秀秀,还好吗?” 阮秀秀原本有点懵,可瞧见傅清影打开拎着的小型手提箱,那里面装着的直条无护翼的卫生巾眼里闪过一抹了然。 不过她没有忘记,在这个年代女子来例假时基本上用的还是用布条加吸水棉或者草木灰制作的卫生带,卫生巾虽然今年年初才开始出现,但仅限于少数大城市,是高收入家庭才能使用的奢侈品。 “妈妈,这是?”阮秀秀很清楚她不该知道这玩意,于是询问道。 傅清影笑着跟她解释,“秀秀,这是卫生巾,咱们女人来例假时用的,比卫生带好用,用完后直接扔掉就好,不需要清洗,特别方便。” “谢谢妈妈。”阮秀秀没有点破自己没有来例假的事,因为她算过时间,例假其实也就在这几天。 “跟妈妈客气什么?”傅清影说着,拿出两个大红色的橡胶热水袋拿出来,放到阮秀秀有些冰凉的手上,“秀秀,放在肚子上捂捂,正好也能捂捂你的手。” 阮秀秀不仅是肚子上和手上感到暖暖的,心里也是暖暖的,“妈妈,谢谢你。” “秀秀,你不用跟妈妈这么客气,说起来,是妈妈该感谢你,多亏了你,阿霆那双腿才能好,对了秀秀,你这段时间跟阿霆相处的怎么样?” 回到京市后,傅清影是第三个问她这个问题的人了,阮秀秀清楚她在担心什么,也看到了她眼里隐隐的担忧,直接坦然道:“妈妈,我跟他相处的很好,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已经喜欢上了他。” 傅清影听到这话心里反倒是一沉,因为她不确定自己的儿子是不是因为救命之恩才愿意跟眼前这个小姑娘结婚的。 她能瞧出来自己的儿子待阮秀秀跟其他女人不同,可这份不同是否有关情爱,她没怎么见过他们俩相处所以无法确定,而且她记得八年前的时候,他就挺照顾阮秀秀的。 更重要是,阮秀秀的情况跟她当年的情况很像,顾绍淮当初也是为了报恩才跟她结的婚,而在这段婚姻中,最先动心的人是她,最后被伤得最深的也是她。 傅清影很清楚喜欢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究竟有多痛苦,打算再观察观察两人的相处状态,傅昀霆休的是婚假,她从老爷子那儿听说了,起码会在京市待一个月,正好趁这个机会瞧瞧她儿子到底喜不喜欢这小姑娘。 “秀秀,妈妈很高兴你能喜欢上阿霆,若是阿霆有待你不好的地方,你记得第一时间要跟妈妈说,妈妈给你撑腰。” 阮秀秀将傅清影的神色尽收眼底,眼里面不由得漫上一抹沉思。 她虽然知道顾绍淮和傅清影有段无比失败的婚姻,可对傅清影和顾绍淮之间发生过的事情并不清楚,只记得在他们这段失败的婚姻中受到伤害最大的是傅昀霆。 八年前她刚到傅家那会儿,傅昀霆的冷漠孤僻真的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尤其板起张冷冰冰的俊脸的时候,对十岁的她来说真的挺吓人的。 不过那会儿她也是勇,脸皮也挺厚的,就那么不管不顾凑上前去,一口一个‘阿霆哥哥’,估计是被她缠的没办法,加上看在爷爷救傅爷爷的面子上,他倒是待她挺不错的。 第101章 秀秀,我大概要三天后才能回来 “妈妈……”阮秀秀欲言又止,顾绍淮和傅清影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她又不好开口询问,于是到嘴边的话变成,“你能跟我说说傅昀霆小时候的事吗?” 傅清影听到这话脸色微变,她目光有些闪烁,“秀秀,晚饭差不多好了,咱们下楼去吃饭吧,关于阿霆的事,回头再跟你说。” 阮秀秀看出来傅清影神情不对,点了点头,脑海里却开始思索着从傅老爷子入手了解傅清影和顾绍淮事情可能性如何。 对了,顾凯! 阮秀秀记得顾凯很多年前就在傅家了,他说不定会知道什么。 客厅里,阮秀秀没瞧见顾凯,下意识朝身边的傅昀霆小声问了句,“傅昀霆,顾凯还在楼上?” 傅昀霆无声眯起黑眸,目光沉沉望过来,“秀秀找他有事?” 阮秀秀被他这一眼看得莫名有点心虚,面上却是没显分毫,“也不是什么事,关于我父亲和阮秀秀的事多亏了他的告知,所以我想感谢一下。” “他曾经不是也是一名军人么?我想他退伍可能是像文婷姐一样受过很严重的伤无法继续留在部队,所以帮他诊脉查看一下情况。” “秀秀,他不是因伤退伍。”说这话时,傅昀霆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阮秀秀听到这话仔细回忆起上辈子的事,顾凯她后来是见过还接触过不少次的人。 猛然间想到了什么,她眸色微变,她记得汪家的人就是从顾凯最先下手的,顾凯的退伍似乎也是跟汪家人有关。 重生回来后,她对于傅家的关注点一直都在傅昀霆、傅老爷子和傅清影的身上,可她却忽略一件事,顾凯被傅家收养这么多年,在别人眼里他也是傅家的人。 于是阮秀秀又将在房间里对傅昀霆说过的话,再次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一遍,只是这回多加了一个名字,“傅昀霆,你要是相信我的话,这段时间多派些人暗中保护外公、妈妈以及顾凯,同时提醒外公小心汪家的人。” 傅昀霆没有过问缘由,点头道:“好。” 阮秀秀很庆幸傅昀霆能够这么相信她,否则根本无法解释,一些事她做起来也会多加阻碍,毕竟她没有什么话语权,无法让所有人相信,可傅昀霆就不同了,他在部队里身份和地位不一般。 从张卫国那儿她得知傅昀霆因为各方面能力都尤为出众,在数次重大任务中斩获殊勋,他才二十五岁就被提拔到这个位置,成为了部队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团长。 阮秀秀觉得他不止是一个团长身份这么简单。 就在这时,李怀文行色匆匆地踏入傅家,见到傅昀霆后直接有事说事,“团长,那边来电,需要你过去一趟。” 傅昀霆微微颔首,跟着交代阮秀秀,“秀秀,我大概要三天后才能回来,庄文婷和齐鸣已经在路上了,明早就能到达,这三天去实验室,务必让他们跟在你身旁。” 阮秀秀没想到分别来的这么猝不及防,她点了点头,跟着道:“傅昀霆,你等我一下。” 说完后,她立刻跑上楼,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小黑盒子以及这三天需要给腿部敷得膏药后,才跑出去。 她刚开门就瞧见了傅昀霆,直接一并交给他,一脸严肃凝重道:“傅昀霆,膏药记得按时敷,每天三次,一次都不能少。这个小黑盒子里东西的详细用法我已经写好附在里面,你记得一定要随身携带,绝不能离身。” 傅昀霆点头,抬手将眼前的小妻子揽进怀中,温声安抚道:“秀秀,别担心,不是什么危险的事,他们也清楚我的双腿没好全。” 阮秀秀听到这话心里面其实多少对上头的安排有些不满的,明明傅昀霆的双腿还没有彻底好全,居然都给他安排任务了,部队里难道除了他就没有其他人可用了吗? 要知道他这次回京市真的就是休的婚假。 可阮秀秀也清楚,这是他身为军人的职责,而且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我明天会去见一下温衡远,没有其他的事这几天估计就是跟秦漠九泡在实验室里,药物我跟秦漠九会尽快让它问世的,放心,我自己有分寸,不会累到自己。好啦,你快走吧。” 说着,阮秀秀抬手想要退开傅昀霆,却反而被他抱得更紧了,鼻吸间是男人身上特有的薄荷香,干净清冽,又带着股摄人的荷尔蒙味道。 好一会,傅昀霆才松开她,“秀秀,等我回来。” 阮秀秀乖巧的应,“嗯。” 傅昀霆眼底映入她的模样,心尖微动,忽然抬手捧起她的脸,眼睫微垂,随之低下了头。 阮秀秀一愣,眉心处落下了一个温柔缱绻的吻,她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拿着东西下楼了。 然而这一幕好巧不巧被刚从房门里走出来的顾凯瞧见了。 顾凯镜片后的眸光微闪,好一会才提步上前,“秀秀,站在这里做什么?” 阮秀秀不自觉抬手抚摸着额头的手指倏地一顿,连忙放下后才转过身来,“没什么,顾凯,下去吃饭吧,我已经闻到饭香了。” 餐桌上,阮秀秀解释了一下傅昀霆有事离开,傅老爷子对此习以为常,军人就是如此。 顾凯和傅清影眼里隐隐含着担忧,他们俩是清楚傅昀霆双腿情况的人,阮秀秀不动声色递给了傅清影一个安心的眼神,傅清影这才吃得下去饭。 翌日一早,齐鸣和庄文婷便到了傅家。 阮秀秀昨夜有些没睡好,从楼上下来时,眉眼间多少带着些疲态,加上例假真的来了,她的脸色略显苍白。 原本来例假她是属于不疼的那种,可能是因为昨天洗了冷水澡的缘故,这次例假小腹坠痛感很明显。 “秀秀,你没事吧?”庄文婷快步上前关切询问道,她刚握住阮秀秀的手,就感受到她的手格外冰凉。 阮秀秀摇头,“这几天恐怕要辛苦你们了,先去实验室,下午我跟妈妈约好了去百货大楼。” ? ?万分感谢碧海蓝天宝子的月票,鞠躬~ 第102章 盯上阮秀秀的人绝对不简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娇娇回七零,绝嗣京少宠不停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3章 嫂子,魏海棠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 阮秀秀笑着点头,“放心,不会跟你客气的,去补个觉吧,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可能会很辛苦,我打算在一个月内让这种药物问世。” “行啊!”秦漠九觉得很有挑战性,也非常充满了干劲,不过他也清楚必须要有充足的睡眠养精蓄锐才行。 说完,便起身离开去去睡觉了。 阮秀秀继续回到那间中药铺,将那一味药材精心处理好。 等处理完后,她抬眼看了下墙上的钟,快十一点了。 储存好处理完的药材,她从实验室离开,跟开车的齐鸣说了一下温衡远所处的四合院位置。 跟着她将处理药材需要静置的空隙间,制作的十来个小香囊分别交给了庄文婷和齐鸣,“这香囊平时携带可驱蚊虫,若是遇到了什么事,将抽绳拉开,里面的药材会自动混合在一块,撒出去,三秒就能令人昏厥,起码能持续半个小时。” “我知道你们俩身手好,可有时候能用这么简洁有效的方式解决,没必要动手。这玩意比较好制作,你们用完就跟说,也可以送给其他人,但不能自己身上一个都没有。” 庄文婷和齐鸣连忙道谢,“谢谢秀秀(嫂子)。” 三秒就能令人昏厥,能让人昏迷半个小时,这香囊在执行任务当中绝对能起到极大的作用。 “不用跟我客气,对了你们这三天能见到傅昀霆吗?” 两人摇了摇头,不过齐鸣想到了什么,开口说了句,“曼云姐应该能联系到老大,嫂子,你找老大有事的话,我让曼云姐转告一下老大。” 副驾驶位的庄文婷听到这话没忍住瞪了一眼齐鸣,这臭小子到底会不会说话! 秀秀联系不上,江曼云却能联系上,虽然很清楚这是因为两人的身份,可当着团长的妻子面前,说喜欢团长的女人能联系上团长……要不是齐鸣在开车,庄文婷都想给他一拳。 阮秀秀摸了摸下巴,眼珠子微转了下,“齐鸣,可以将江曼云同志的电话号码给我吗?” 被庄文婷瞪了一眼的齐鸣不觉得有任何不妥要是真有什么急事也告诉老大,于是这会儿直接将江曼云的号码告诉了阮秀秀。 阮秀秀脑子里过了一遍就记住了,“对了齐鸣,赵庭深你认识吗?” 齐鸣点头,“赵庭深是曼云姐的表弟。” 阮秀秀继续问,“魏海棠呢?” 齐鸣握住方向盘的手瞬间紧了几分,脸色顿时都变了,却还是回答了阮秀秀的问题,“嫂子,魏海棠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 阮秀秀眸中一惊,显然是没想到,她察觉到齐鸣语气有些不对劲,联想到江曼云曾说齐鸣家里情况有点特殊。 就在这时,四合院到了,看守的人瞧见阮秀秀几人,只让阮秀秀一个人进去。 庄文婷和齐鸣清楚这是傅昀霆的人,在外面等阮秀秀。 趁这个时候,庄文婷看向齐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却还是说了,“齐鸣,你对江曼云同志到底是怎样的感情?” 齐鸣听到这话从驾驶位上侧过头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应该清楚团长已经跟秀秀结婚了,纵使江曼云同志喜欢团长也跟团长不可能了,所以你要是真的喜欢江曼云同志——” 齐鸣打断道:“我当然喜欢她,她可是曼云姐啊,那么优秀的人,没人会不喜欢的。” 庄文婷不知道齐鸣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心里多少有些无奈,可毕竟是他跟江曼云之间的事,作为朋友也不好插手,也没多说什么了。 齐鸣转头看向车窗外,眸色却有些复杂。 可唯有一点却是在心底无比清晰的,曼云姐值得更好的人。 阮秀秀见到温衡远后直接开门见山将一串药材的名字说出来,“我需要这些药材,你作为京市人,比我对京市熟悉的多,帮我打听一下哪里有卖的。” “小阮同志,你说的这二十八种药材,我听过八种,刚巧这八种药材温家都有,你稍等一下,我让徐叔回温家取。” “多谢。”能有八种已经超出了阮秀秀的意料,要知道就是部队里那个满是各种药材的库房,只有三四种。 跟着,温衡远出去,跟徐志毅说去温家主人才知道的独立于温家外的秘密藏药阁取这八种药材。 徐志毅很清楚那八种药材的珍稀程度,没忍住道:“少爷,这八种药材是温家珍藏了很多年的药材,每一种药材在市面上都是不菲——” “徐叔,这八种药材能比得上我的命重要?”温衡远只用了一句话就轻易堵住了徐志毅后面的话。 “徐叔,这回要是没有这小姑娘和傅昀霆,你很清楚我的情况将会有多凶险,我相信凭她的能力,珍藏了这么多年的药能落到她的手里,定然会物尽其用。” “少爷,你为何如此相信她?”徐志毅不禁问道,后面那一句‘是因为她长得有些像七小姐吗’没能说出来,他不想提起伤心事。 温衡远微微一怔,他其实也不清楚,明明也没跟阮秀秀认识多久,可心里没来由的就是很相信阮秀秀。 只温声开口道:“徐叔,去办吧。” 徐志毅点了点头。 阮秀秀大致估算了下这八种药材于这个时代的价钱,忽然觉得自己可真是太穷了,不过好在她脑子里知道的药方多。 于是温衡远回来后,她直接道:“温医生,我知道这八种药材价值不菲,我会用同等价值的药方跟你交换。” 温衡远摇了摇头,“小阮同志,这次如果不是因为你跟傅昀霆,我恐怕难以轻易脱险,这八种药材难道能比得上我性命重要?别忘了,我之前还欠你人情呢。” 阮秀秀坚持,“温医生,这样吧,我可以不问缘由,出手医治三次,别着急拒绝,你清楚我的医术,比如说那位徐叔不寻常的眼疾,我若没猜错是因为一种很特别的毒,如果再不压制毒,他双目会彻底失明。” 温衡远眸光微变,他没想到阮秀秀会知道那种毒。 第104章 小阮同志,你是跟谭家有过过节? 温衡远略有迟疑,此事涉及到温家核心之秘,就算他同意,徐叔未必会同意配合阮秀秀医治。 “此毒完全解除的可能性有多少?” 阮秀秀回忆了下徐志毅的气色和那双眼睛,沉吟道:“我有九成把握。” “九成?”温衡远有些惊愕,他很清楚徐叔体内的毒是经过长年累月的,这是温家每一任守门人的宿命,最后都会因双目失明而亡,这是不治之症。 阮秀秀气定神闲喝了一口茶,微微颔首道:“温医生,跟你说个秘密吧,温家也是世代行医,你应当也清楚自古医毒不分家,相较于医,我其实更擅长毒,故而相较于医治一些疑难杂症,解毒于我而言可太轻松了。” 无声无息间想置一个人于死地于她而言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前提是她必须接触到这个人,才能有用毒的可能。 阮秀秀重生回来后,唯一觉得可惜的一件事就是当初部队卫生院里含毒的药材有限,在谭重山被傅昀霆命人送离开之前,她下的毒不能随着时间的流逝折磨他的同时取他性命。 她很清楚谭重山不能死在部队里的,所以下的毒是一种缓慢发作的毒,何况没想过让谭重山这么轻易的死去,未免太便宜他了。 他一辈子最骄傲的就是自己的医术以及一生心血研发出的延缓寿命的药物,便是利用这两样在京市牢牢站稳了脚步,毕竟没有人不怕死。 阮秀秀不动声色敛下眸中思绪,将手中的被子放下,“温医生,不用着急给我回复,我刚才所说的若不及时压制,这个及时有七天的时间,七天之后,我完全解毒的把握会降到八成,不会影响徐叔安度晚年。” 温衡远瞧着眼前从容自信,淡然沉稳丝毫不亚名医大拿的小姑娘,浅棕色眼瞳不禁漫上一抹沉思,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对一个人感到如此好奇。 出于对阮秀秀的信任,他没有命人调查过她的身份,如今所知道的关于她的一切也都是从她那里得来。 不过涉及到温家核心之秘,他必须让人调查一下她的详细信息。 于是温润开口道:“小阮同志,三天内会给你答复。” “行。”阮秀秀微微颔首,跟着徐徐道出自己见温衡远的另一目的,“温医生,我们谈一笔合作吧。” 温衡远眉头微挑,示意她继续说。 阮秀秀没有掩饰自己的野心,直接开门见山道:“我打算在京市开个济仁堂,让它半个月内在京市站稳脚跟。” “最快最有效的法子便是‘一战成名’,所以我需要一个位高权重且重病难以治愈的病人。” “据我所知,温家世代行医,早就在京市扎根,报效国家,但因以谭重山为主的谭家在京市崭露头角,温家生意多次被抢,与谭家产生过不少次摩擦,碍于你们两家同时报效国家,谭家在旁人看来是弱势的那一方,你们温家似乎不止一次忍让。” “但现在,无需忍让了,济仁堂的出世,会让温家这些年受的憋屈尽数还回去。”说到这话时,阮秀秀眉眼间是绝对强大的自信和笃定,同时她没忘解决温衡远的后顾之忧,“你不用担心济仁堂会威胁到你温家的地位,我打算邀请你入股,与我一同经营济仁堂。” 温衡远听完这番话后心里尽是对阮秀秀赞叹和欣赏,她在从商这方面竟也如此冰雪聪明,只是有一点他有些疑惑,“小阮同志,你是跟谭家有过过节?” 阮秀秀没有隐瞒,但也只是道:“不止是过节那么简单,所以温医生,我提出这个合作,你意下如何?” 温衡远这回给的回复倒是很快,他笑着说:“听起来对我温家没有任何坏处,何乐而不为?只是小阮同志,我能占济仁堂多少股份?” 阮秀秀开诚布公道:“我最多能给你三成。” 这是她能给出的最高程度了,跟着道:“济仁堂是我阮家曾经的基业,原本让外人参与已是违背了祖训。” 不过特殊情况,也不是不能灵活变通。 温衡远手指漫不经心敲着桌面,“小阮同志,方便告诉我你阮家获得过什么殊荣吗?” 济仁堂温衡远并未听说过,既然阮秀秀提到祖训,也意味着阮家跟他温家一样世代行医,按理来说,他们温家不该没有听说过阮家。 阮秀秀没有忘记爷爷嘱咐过她不能轻易向外人透露阮家祖上真实情况,而且这个济仁堂是她自己取得名字,跟阮家祖上的济世堂一字之差。 “八年前,我爷爷曾将病入膏肓的傅老首长从鬼门关拉回来,如今傅老首长身体康健,再活二十年不成问题,这算殊荣吗?” 温衡远清楚八年前傅老首长的事,当时温谭两家都束手无策,傅老首长只能等死,却奇迹般地被救活了,但无人知道医治傅老首长的高人究竟是谁,身份和信息被捂得格外严实。 没想到居然是阮秀秀的爷爷,难怪多年前就能研究出来小儿麻痹症救治之法。 “自然是算的,小阮同志,你可能不知道,八年前傅老首长重病被救回来的事,知道的人本就少数,而在这少数人中,除了傅老首长,恐怕没人知道那位医治傅老首长的高人究竟是谁。所以,小阮同志,切勿轻易向外人提起。” 阮秀秀俏生生瞳眸清透,望向温衡远的目光澄澈坦荡,“我都提出跟你合作,在我眼里你还会是外人?” 温衡远温润一笑,旋即朝阮秀秀伸出手,“既如此,那祝我们合作愉快。” 阮秀秀弯起眉眼,跟着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以后我唤你秀秀可好?” “行啊。”阮秀秀对于名字无所谓的,不过温衡远比她似乎大了很多,毕竟比傅昀霆还大,她直接唤他的名字好像不太好,思索了下,她试探问,“那我叫你温大哥?” 温衡远笑着点头,跟着问起了后续安排,“秀秀,济仁堂可有想过开在哪里?” 第105章 谭重山年轻时拜的师傅就是姓阮? 阮秀秀原本是在这附近买一处四合院,不过温衡远毕竟是她的合作者,她也要听取一下他的意见,“其实我觉得在哪里都行,只要打响了名声,就算是陋室,也会被人踏破门槛,你有什么好的地点推荐吗?” 温衡远觉得阮秀秀说的也很有道理,他手指摩挲了一下杯沿,“德庆楼那边吧,开在温家的杏林春堂对面。” 阮秀秀听到这话明白温衡远的意思,以温家在京市的地位,可没人敢开药铺开在温家的杏林春堂对面,就算是如今谭家的惠生堂也没敢开在杏林春堂对面,只是在同一条街。 她这么一下直接来势汹汹,任谁都觉得她跟温家不对付,且觉得她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阮秀秀不禁勾起唇调侃道:“看不出来啊,温大哥,你在做生意这方面也很有头脑。” 不过那边可是京市市中心,虽说现在相较于后世,那边的房价已经很便宜了,可买下来一时半会对她来说有点难。 “三天后,我会去将杏林春堂对面的铺子买下来。” 刚好等傅昀霆回来,跟他借这笔钱,傅昀霆这些年的那些工资是在她手里,可那是傅昀霆的钱,而且毕竟是要动一笔不小的费用,必须得跟他商量。 “不用秀秀,杏林春堂对面的铺子是我一位故友的,他一家人都在国外,将铺子交由我照看,你直接拿去用就好,如果你想买下,等过段时间,他忙完了,我询问一下他价钱,放心,会给你一个友情价。” 阮秀秀不免有些惊喜,只要济仁堂开起来,要不了多久她就能有买下这间铺子的钱,“温大哥,多谢。” “秀秀,留下吃午饭吗?”温衡远看了下手腕上的表,“徐叔大概需要一个小时才能回来。” 一个小时? 阮秀秀有些不好意思道:“温大哥,我答应了妈妈中午回家吃饭,下午陪她一块去百货大楼,等我从百货大楼回来顺道来取?” 温衡远微微颔首,不过想到了什么,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秀秀,在傅昀霆和他母亲之间可有感到为难?” 阮秀秀闻言手上动作一顿,温衡远既然能问出这话自然是知道些什么的,她随即摇了摇头,“没有,你知道傅昀霆的母亲和父亲之间的事吗?” “具体不太清楚,但有一件事,秀秀,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温衡远之前从张卫国那儿得知阮秀秀和傅昀霆是因为婚约才结的婚,跟傅昀霆的父母一样,所以将自己知道的事告诉她阮秀秀。 “傅昀霆父母结婚没多久后,应是两人并不合适,他母亲离婚态度坚决,可那时却发现怀有身孕,离婚的事情被迫耽搁。” “可他父母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得到好转,在怀孕期间,他母亲动过好几次打掉腹中孩子的念头。傅昀霆如今人高马大,你可能看不出来,他其实是个差点没能活下来的早产儿。” 阮秀秀眉头紧蹙,她上辈子就知道傅昀霆是傅清影早产生下的孩子,可没想到傅昀霆当初竟然差点没能活下来。 温衡远继续道:“在手术期间,孕妇出现了难产的情况,当时傅老首长无法联系上,打电话询问傅昀霆的父亲保大还是保小,傅昀霆父亲那边给出的回复是保小。” “这个消息传达给接生的医生时,傅昀霆的母亲也听见了,我母亲说,她从未见过傅昀霆的母亲露出那么心如死灰的一面,若不是傅老首长及时赶来让傅昀霆的母亲有了求生的念头,两个人可能都没了。” 阮秀秀脸色顿时难看得厉害,如果不是顾绍淮已经死了,她真的想去将人狠狠揍一顿,什么垃圾渣男啊! 要不是因为他,傅清影跟傅昀霆母子之间的关系怎会变成如今这样! 温衡远看出她很义愤填膺,沉默了两秒后,他眼里透着几分担忧,提醒道:“秀秀,傅昀霆的父母也是因为婚约结的婚。” 阮秀秀不会让自己落到这种境地,何况傅昀霆不是顾绍淮,她清楚傅温衡远是好心,“温大哥,我不会委屈自己的,不合适,就该及时止损,我如今跟傅昀霆相处得挺好的。” 温衡远听到这话微微松了口气,他打心里不希望阮秀秀受到伤害,“秀秀,你能这么想就好。” “温大哥,那我先走啦?”说着,阮秀秀站起身。 温衡远也跟着一块起身,送阮秀秀到门口。 阮秀秀离开后,温衡远打去了一通电话,让电话那头的人帮忙调查一些阮秀秀和阮景春。 “都姓阮?还跟谭重山有过节?大哥,你记不记得父亲曾经提起过谭重山年轻时拜的师傅就是姓阮?” 温衡远经对方这么一提醒,浅棕色眼里漫上一抹复杂之色,会这么巧吗? 电话那头还在继续,“大哥,你也清楚,几十年前还是拜师学医,这谭重山学成之后,忘恩负义,不准确来说,是欺师灭祖!我记得父亲当时可气愤了。” “据说,他师父的死跟他脱不了关系,我觉着谭重山当初的师父极有可能就是这个叫阮秀秀的先辈。这小姑娘,估计是报仇来了。” “你等我一段时间,我会尽快查清楚。如果是真的,对于你跟这小姑娘合作开济仁堂一起对付谭家的惠生堂我没意见。” “致勋,这次调查结束后,你也回京市吧,我想将秀秀介绍给你认识。” 温衡远一直以来都很清楚自己对阮秀秀有种没由来的亲近之感,加上她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像他的妹妹,温衡远想让温致勋也回来瞧瞧有没有这种感觉,他担心是因为自己思念妹妹过度。 “大哥,你该不会要给我介绍对象吧?”除此之外,温致勋想不到其他原因,“大哥,你要不先关心一下你自己的情况?” 温衡远按了按太阳穴,“不是给你介绍对象,总之你这次务必回来,回来后我会告诉你原因。” 温衡远不想将原因告诉的太早,以免让温致勋期待的落空,这些年他们已经落空了太多的期待,所以不能轻易提起有关妹妹的事。 第106章 那可是帝王绿啊,居然只是佩戴着玩的? 阮秀秀回到傅家的时候,傅清影笑着走上前去挽住她的胳膊,“秀秀,快跟妈妈来。” 在傅清影的带领下,阮秀秀进入她的房间,瞧着沙发上和床上铺着各式各样的衣服甚至连贴身的衣服都有,专门放衣服的架子上也挂满了衣服,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沙发和床边,就连首饰一类的也有,鞋子也没落下。 无论是款式还是颜色看,都是十八九岁少女该穿的,阮秀秀看着这么多直接瞪圆了眼睛,“妈妈,你这是将整个商场都搬回来了吗?” 傅清影难得瞧见阮秀秀露出这样的表情,抬手捏了捏她的脸,手感是出奇的好,她莹润透亮的肌肤如同剥了壳的荔枝,鲜嫩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而且她的皮肤不是婉转含蓄的玉质白,而是犹似洁净的初雪,清透明亮,极具实感的嫩白,还透着健康的粉,巴掌大的脸蛋明艳娇俏,一双含烟带雾的动人眼眸娇中藏媚,是极为罕见的好相貌,气质也是格外干净。 傅清影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瞧见长相和气质都绝佳的小姑娘,要是不知道的恐怕以为这是哪个富贵人家精心娇养着长大的千金小姐。 傅清影不得不感叹自己儿子可真是有福气,娶了这么一个漂亮还医术高超的小妻子。 “秀秀,那哪有这么夸张,快瞧瞧你比较喜欢那种类型,以后妈妈给你买衣服的时候心里就有数了。” 说着,傅清影忽然想起什么,打开衣柜,从衣柜里放着的那个保险箱内取出了三个盒子,随即走到阮秀秀面前将最精致的那个盒子打开,那是一只顶级帝王绿翡翠手镯。 色泽是纯粹匀净的浓翠,玉质极致细腻通透,不见半点棉絮,光线下泛着温润的莹光,绿韵自内而外漫溢,似有灵气在玉间流转,仅凭天然质地便自带贵气,一看就是传了好几辈的老物件。 “秀秀,这是当初你外婆交给我的,如今你跟阿霆已经结婚,我也该给你了。至于其他的两个盒子里也是镯子,大概有七八个?品相虽比这个差了点,但平时佩戴着玩,不会觉得不舍得。” 阮秀秀是真震惊了,直至现在她才意识到傅家的财力有多雄厚,就算是品相差了点,那可是帝王绿啊,居然只是佩戴着玩的? 而趁着她愣神间,傅清影已经打开了另外两个盒子,挑了一只戴在了她的手腕上,剔透温润的绿衬得她的手腕肤色格外细腻白嫩。 “谢谢妈妈。”阮秀秀压下心中的震撼,不过她没忘了问,“妈妈,不是约好了下午一起去逛街吗?怎么你先帮我买了这么多衣服?” 傅清影说:“秀秀,妈妈是过来人,小庄和小齐妈妈都认识,阿霆让他们俩保护你,应是发生了什么事。” “妈妈不想跟上次在部队里一样,因为一时之失让你差点被人贩子带走。得知你一大早就在小庄和小齐的护送下离开,妈妈清楚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忙,正好上午妈妈也没什么事,就去帮你置办了这些。” “秀秀,下午你要是不忙的话,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等过段时间,你得空了跟妈妈说,妈妈带你去华清大学。” 阮秀秀从上辈子就清楚傅清影是个很好的人,可这么一个人却遇见了顾绍淮那个渣男,被那个渣男如此伤害,她没忍住抱住了傅清影,“妈妈,谢谢你。” 傅清影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说:“秀秀,不用跟妈妈客气,对了,偷偷告诉你,置办这些东西是阿霆安排的,花的并不是妈妈的钱。” “在你和阿霆没回来之前,阿霆特意给我打了一个电话,那是他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你置办一些衣物,前段时间我有点忙,所以才拖到了今日。” “秀秀——”傅清影忽然有些欲言又止,她是想问阮秀秀觉得傅昀霆对她是什么感情,可若真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感情所以待她很好,这个时候让喜欢上自己的儿子的阮秀秀意识到了,她怕反倒会对阮秀秀不好。 她记得之前那个什么叫梁言志的只是家里给强行安排的,这小姑娘应该是头一次喜欢人,初次喜欢的人对自己很好,很容易误会对方也喜欢自己。 她怕自己点破了,反倒是会先让这小姑娘伤心。 阮秀秀察觉到了她欲言又止,“妈妈,你想说什么直说就好,没关系的。” “秀秀,阿霆大概多久能回家?有跟你说吗?” 阮秀秀点头,“他说三天。” 傅清影心里微微松了口气,那还好,起码还是能看到他们日常相处,“秀秀,我知道这次阿霆休的是婚假,只是他身在其位,所以有的时候,没法有太多时间陪伴在你身边。” “妈妈,选择跟他结婚之前,我就想清楚了的,所以理解这种情况,尽管我喜欢他,但也不会一直围着他转,我有自己要做的事,我继承了爷爷所有的医术,定然不能忘记爷爷的嘱托,我打算开一家中药铺。” 傅清影美眸亮了亮意识到阮秀秀不会成为曾经自怨自艾的她后,很支持地点头,“好啊秀秀,这是好事,有什么需要妈妈帮忙的尽管说。” 阮秀秀没有跟傅清影客气,“妈妈,你对京市比较了解,我现在最缺的其实是病人,那种能将名声打出去的病人,但是我不想泄露我的身份。” “当初我爷爷给外公医治时,你应该也清楚,直到现在其实并没有几个人知道是我爷爷救了外公。” 傅清影虽然也很疑惑当初为何父亲明令禁止将阮景春救他的事对外透露,不过在八年前阮秀秀不慎落水之后,阮景春匆匆离开不愿久留,不难看出来阮家似乎是在躲着什么。 “放心秀秀。”傅清影给阮秀秀一个‘安心’的眼神,“妈妈自小在在京市长大,认识的人很多,你想要的那种病人,妈妈倒是想到不少,只是跟妈妈交集比较多的大多都是女人,秀秀,你在妇科这方面的造诣如何?” 阮秀秀原本就是想从女病人入手,她也清楚傅清影的社交圈子都是女人,且是丈夫在军区里职位不低的女人,而温衡远那边则是男人,两者双管齐下,这名声很快就能打响。 第107章 傅昀霆归来 阮秀秀回答道:“妈妈,只要不是绝症,在我手上都有治愈可能。” 傅清影一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秀秀,我有一个从小交好的朋友叫江婉颖,她父亲在退居二线前是我父亲的军区政委,很多年前她嫁到了沪市。” “不过这些年我们一直都有联系,她跟丈夫很恩爱,但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怀上孩子,这些年来各种偏方都用过。前几天她还给我打电话,说刚过段时间会跟丈夫一起从沪市过来看望父亲,到时候你给婉颖姨瞧瞧。” 阮秀秀点头,刚好借着江婉颖,发展沪市那边的人脉,她记得上辈子沪市市长的妻子就叫江婉颖。 等等,也姓江? 阮秀秀问道:“妈妈,江曼云你认识吗?” 傅清影点头,“婉颖是曼云的小姨。” 说到这,傅清影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之前婉颖跟她多次提过想撮合江曼云跟她儿子的事,那个时候由于她并不赞同父亲给儿子强行定下的这门亲事,也瞧见了儿子对着门亲事是极为排斥的,所以答应了这件事。 只是这些年来儿子一直都没回家,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秀秀,你认识曼云啊?”傅清影记得江曼云跟自己儿子并不在一个部队里。 阮秀秀没有隐瞒,“傅昀霆在养伤期间她来探望过,我是那时认识的她。” 傅清影点了点头,拿起床上的一件嫩黄色的裙子,“秀秀,别顾着说话了,快试试,合不合身,我是按照阿霆给的尺寸给你置办的这些衣服。” 阮秀秀接过的动作一顿,不是,他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的? 猛然间想到他之前给她洗贴身衣物的事情……阮秀秀脸颊微微发烫,她的皮肤很白,于是脸红的时候就会泛起一层很明显的薄粉色。 傅清影也是过来人,大概是想到了什么,轻咳了一声,“秀秀,先去试试,那个房间是妈妈专门试衣服的地方。” 阮秀秀点头,试完之后,她不得不承认傅昀霆眼光狠毒,这裙子真的很合身,而且傅清影的眼光也是很好,裙子很好看,长度到小腿肚那里。 “秀秀,妈妈就知道你穿出来一定很漂亮!”傅清影看到了后满眼惊叹,她很清楚阮秀秀的身材很好,尽管平日里穿着衣服宽松,还是能够瞧见独属于她这个年纪青涩玲珑的曼妙身段。 阮秀秀唇角弯弯,“是妈妈眼光好,你挑的这些衣服我都很喜欢。” “秀秀,快过来。”傅清影让阮秀秀在自己是梳妆镜前坐下,挑了一对适合她的耳坠子和一条项链给她戴上,又给她重新梳理了一下头发,将原本的两个麻花辫梳成了侧边的鱼骨辫。 看着镜子里的阮秀秀,傅清影忽然像是找到什么乐趣,难怪有些人那么想要一个女儿,将女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真的很有成就感,“秀秀,等再过段时间,妈妈带你去添置一些冬衣。” 阮秀秀笑着点头,“好。” 一转眼三天过去,阮秀秀这三天很忙碌也很充实,温衡远提供的那八种药材刚好够她制作出来药效削减了七成效果的救命药。 也是因为专心制药,为了确保在有限的药材内多做出来几颗,这几天她没有去见阮大山和阮婷婷,只是在进入实验室的后让齐鸣暗中去盯着阮大山和阮婷婷的一举一动。 温衡远那边行动也是真的够快,杏林春堂对面的景仁堂都快装修好了,而今天温衡远也给出了回复,他尊重徐志毅的意见,不治疗那双眼睛。 阮秀秀对此没有什么异议。 她已经向温衡远开出了不问缘由出手诊治三次的条件以此来还温衡远给的八种珍稀药材的人情。 在旁晚回家之前,她再次去了温衡远所在的那间四合院,给了他一颗药效削减了七成效果的救命药。 “秀秀,这是?”温衡远看着小木盒里那颗圆鼓鼓的小颗散发着独特药香的药丸不禁问道。 阮秀秀喝了一口茶,淡淡开口,“任何危险情况下,服下这颗药丸都能吊着一口气,可令濒死之人撑三天,三天内只要我能赶到,这条命就能救回来。” 温衡远瞳孔微缩,“秀秀,这太贵重了。” 阮秀秀认真看着他,“温衡远,你值得。” “我清楚你也知我如今在用钱方面有些窘迫,我的确也不想向傅家人开口,铺子一事你原本就是相当于白白让我使用,只是找了一个让我能接受的理由,就连开店所需药材等一系列你也全都找到合适的借口包揽。” “所以,别推辞,收下吧。我今天特意来,就是为了这个,不亲自交到你手里,我不放心,务必记得随身携带。” 说着,阮秀秀起身,拿起桌子上温衡远列出来的适合让她‘一战成名’的病人详细病情以及身份信息的文件袋,“这个谢啦,时间也不早了,我先走了。” “秀秀。”温衡远叫住他,异常坦诚道,“你也清楚我家也是世代行医,如此奇效的药,我无法做到不去探究。” 阮秀秀很欣赏温衡远的坦荡,这也意味着他人品在自己里这是过关了,勾唇笑道:“换做任何一个人,得知这药的药效,都无法做到不去探究,但是坦坦荡荡的承认的人却极为罕见。” “温大哥,你想探究便去探究吧,只是别取太多,一旦超过这颗药丸的六分之一,这颗药丸可能发挥不到我所说的那种效果。对了,我还可以告诉你,这颗药丸的就是取自你给我的那八种药材的其中几种。” 温衡远听到这话却摇了摇头,“秀秀,你能说的这么详细,也就意味着,你有绝对把握旁人不可能复制出来,我也不必折腾了。我送你。” “这个药方不能告诉你,但其他的药方还是能告诉你的。”说着,阮秀秀从身上背着的军绿色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过去,“这是咱们的济仁堂推出的几款药。” “不用送我,你慢慢看。”说完后,阮秀秀离开,只是还没达门口,视野里出现了一个身穿军装,黑眉冷目透着极具野性和张扬的荷尔蒙的冷峻男人。 男人凌厉深邃的眉眼天生透着几分充满震慑力的冷肃,总是让人望而生畏,可此刻却掀着眼睑,一双漆黑眼瞳中像是点缀了温柔的星光。 第108章 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他,而不是别的人。 阮秀秀红唇弯弯,快步走上前去,大大亮亮的眼睛里惊喜和雀跃藏不住,“傅昀霆。” 由于步伐有些快,她像欢快的小鸟一样,直接扑进了男人的怀中,再次嗅到了独属于他身上的那股特有的清冽薄荷香,这一次鼻息间格外浓烈。 傅昀霆揽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倾下身将人往怀里拥紧了几分,磁性的嗓音温温沉沉,含着几分低醇的笑意,“看来秀秀想我了。” 男人的话落在耳边,犹如情人间的私语,阮秀秀心跳怦怦作响,后知后觉自己那么明显的主动。 她咕哝了声,试图解释,主要这三天她真的过得很充实,没什么闲工夫去想别的。 可转念一想,要不是真的想傅昀霆,哪会在见到他时那么开心,于是轻哼了一声,理不直气也壮地说:“你抱得这么紧,分明就是你想我了。” 这话脱口而出,她就后悔了,要是傅昀霆不想她,那她岂不是很没面子! 就在她试图找补的时候,男人却认真点了点头,给出明确回复,“嗯,想了。” 阮秀秀心跳霎时漏了一拍,脸颊随之升起微微的热意,她轻咬着红唇,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觉得现在好羞赧,又好开心,内心的小窃喜像野草碰到春日暖阳一样,疯长。 感觉脸上热度攀升得更加明显,她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说:“咳咳,我现在就在你面前呢,眼下抱也抱了,我们回家吧。” 可她不知,此刻已经脸红到了耳根,连小小的耳垂跟白净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霞粉。 傅昀霆眼底不动声色深了深,揉了揉她的发顶后,将人放开,跟着顺势牵住她的手,男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探入她的指缝当中,顷刻间,掌心紧贴,十指相扣,没留下任何空间。 阮秀秀原本有些凉意的手被他温热的掌心熨烫得暖烘烘的,红唇浅浅弯起。 两人上车后,原本驾驶位上的齐鸣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李怀文,而副驾驶位置上仍旧是庄文婷。 阮秀秀正打算用空出的那只手给傅昀霆诊脉,可就在这个时候,庄文婷突然开口,“秀秀,刚好团长也在这里,我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阮秀秀偏头望过去,等待着庄文婷的下文。 庄文婷接着道:“上次你给我和齐鸣的小香囊很好用,在一定程度上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伤亡,所以秀秀,如果此香囊的配料不方便公开——” 阮秀秀瞬间明白了庄文婷意思,她原本就没打算藏着掖着,“文婷姐,方便的,我原本就是打算等傅昀霆回来,将此香囊的配方交给他,经由他手,才能更快让你们都能使用。” 庄文婷没想到阮秀秀这么为他们着想,她感激道:“秀秀,谢谢你。” 李怀文听到这话不禁有些好奇,“嫂子,这香囊有什么作用啊?” 庄文婷回答了这个问题,还拿出来了一个小香囊,“秀秀制作的这个小香囊平时携带可驱蚊虫,若是遇到了什么事,将抽绳拉开,里面被研磨成粉的药材会自动混合在一块,只要撒出去,三秒就能令人昏厥,效果能持续半个小时。” “的确是好东西!”李怀文听完后眼睛不由得一亮,不过他却意识到了一件事,“嫂子,那要是自己不小心误吸入了怎么办?” 阮秀秀没想到李怀文是第一个问出这个问题的人,解答道:“在药粉尚未混合前所散发出来的气味就是解药,尽管你们不小心误吸入混合后的药粉,可你们相当于提前服下解药,所以不会对你们有任何影响。” “这个抽绳小机关我会再做修改,尽量避免误碰情况下造成药粉混合,存在的隐患会帮你们解决的。” “对了,你们有什么好建议都可以跟我说,香囊只是其中一个呈现形式,但也不用拘泥于这个形式,我最初制作出来这玩意,只是为了防身用的。” “于普通人而言药量只要能致人晕厥就行,所以在给文婷姐和齐鸣的那些香囊在原有的基础上是加重了药量的,如果你们觉得这效果不够强,我能再加强,保准能让你们满意。” 甚至能够将原本的药经过混合后变为致命的毒,轻易取人性命都不在话下。 不过这句话,阮秀秀没有说,到时候按照他们的需求来吧,一下子进展到这一步,展示自己在用毒上的能力,她恐怕会被组织上列为重点观察的危险对象,一举一动都会被盯着。 李怀文和庄文婷点头,“好。” 傅昀霆很喜欢看到阮秀秀在谈及自己擅长领域那副游刃有余充满掌控力的模样,娶她回来,不只想和她过日子,更想让她闪闪发光,活出自己的光亮。 他没忘记她打算将阮氏的济仁堂重新开起来的事,“秀秀,想好了济仁堂开在哪里吗?” “我正打算跟你说这个事呢。”阮秀秀想到很快济仁堂就要开张心情很好,不过她没想将傅昀霆扯到自己的私人恩怨里,没有跟他说太清楚,“就在德庆楼那边,我已经全都搞定了。” 傅昀霆没忘之前她提出问他借钱的事,德庆楼那边的铺子比她之前想要的四合院还贵上好几倍。 傅昀霆稍微倾下身,漆黑幽沉的眼眸直直望进她眼瞳深处,“秀秀,真的全部搞定了?” 阮秀秀迎着他的目光,瞳仁清澈透亮,笑着点头,“嗯,一切都搞定了,过几天就能开张。” 车窗外的最后一点余晖落下,傅昀霆的轮廓隐在阴影中,冷肃沉静的漆黑眉眼微垂,浓密的乌睫遮住眼底不分明的情绪。 他希望她无论遇到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他,而不是别的人。 从庄文婷的汇报中,他不难猜出,帮她解决问题搞定一切的是温衡远,无论是珍稀药材,还是铺子的事。 喉结轻滚了下,傅昀霆沉声开口,“秀秀,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向我开口好吗?” 男人的眉骨高挺,双眼幽深沉静,所有情绪都像是被压进深黑的瞳仁底,藏得滴水不漏。 阮秀秀却敏锐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可她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第109章 谭重山背后居然是汪家人! 阮秀秀忽然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傅昀霆能轻易看穿她,可她有时候却看不透傅昀霆的心思。 她原本想说暂时没有什么需要他帮忙地方,可他都这么说了,于是阮秀秀想了想,跟着道:“对了傅昀霆,香囊的配方虽然能给,可此药在配置的过程中容错率很低,我需要亲自教。” “之前那两位军医出身的丁文勉和宋晓岚,他们如果不怎么忙的话,可以让他们来一趟京市吗?” 傅昀霆点头,“好。” 很快,车开进了军区大院,到达傅家。 在进入后,阮秀秀拉着傅昀霆将人直接带到了后院,让他坐在后院的藤椅上,跟着取出一颗药丸塞进他嘴里,“吃下去,晚上临睡前我给你最后施一次针,你的腿就能彻底好了。” 这药丸极涩极苦,味道出奇的怪,入口便让人产生恶心想吐的反应,傅昀霆却面不改色吞下, 甚至因为这味道极为特殊,他想起了之前阮秀秀也让他服下一颗相似味道的药丸,“秀秀,我记得之前你让我服用过一颗。” 阮秀秀虽然没吃过,但也知道这救命药的的味道特别难吃,尽管是只有削弱了七成药效的救命药,那味道也很奇怪,傅昀霆能记得很正常。 她点了点头,“嗯,这是我阮家祖传的秘药,命悬一线之时能救命,但若是受伤服用,能让身体恢复的速度极大增快。” “不过我给你服下的这一颗效果远不及之前给你服用的那一颗,这颗药效相较于之前削弱了七成,是我目前根据温衡远提供的现有珍稀药材制作出来的最好程度了。” 傅昀霆心头一震,他没想到庄文婷在汇报中提到的温衡远命人送来的珍稀药材是阮秀秀为了给自己治病用。 而他却小心眼地在计较,她遇到事,第一个想到的人不是他。 “秀秀,抱歉。”傅昀霆哑声说,将她的手牵得更紧了。 阮秀秀一怔,有些不解拧起眉,“你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对了傅昀霆,我其实不知道刚刚在车上你到底是怎么了,我把事情都解决了,这不是很好的事吗?” 阮秀秀是真的想不通,上辈子她习惯了什么事自己一个人解决,每次当她遇到什么事了,梁言志一家和阮大山都是一副怕事的样子,恨不得躲得远远的,生怕被她牵连到。 “就像是之前你说的那样,我们之间有什么说什么好吗?”说着,阮秀秀微微弯下腰就望进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漆眸里。 尽管他是坐着,可并没有比站着的阮秀秀矮多少,两人目光齐平很容易。 傅昀霆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坦诚道:“秀秀,我希望你无论遇到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我,作为你的丈夫,我不是一个摆设。” “济仁堂的事我已让人去准备,只是任务来的突然,没来得及告诉你。” 阮秀秀眼瞳微缩,她清楚傅昀霆会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但没想到会这么放在心上,那天的济仁堂真的是只是随口一提。 而这种事,他并不是第一次做了,这男人真的是行动力极强,又格外贴心, 之前就是因为她随口提了一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直接在部队的院子里给打造了一间专属于她的中药铺。 在她提及想要高考,便给她准备一切高考所需之物,在她邀请秦漠九一块制药就特意准备了专门的场所,如今只是因为那天她随口提出来的济仁堂,他就已经让人准备了,还有他让妈妈帮忙给她置办衣物……仔细回想他们在这么多天的相处中,他总是纵容迁就她。 傅昀霆这个人,凭心而论,无论品性能力,还是身形长相,都让人挑不出错来,他真的是个踏实可靠,成熟稳重的好男人。 就是因为他这么好,阮秀秀才不想自己私人恩怨牵扯到他,而且原本他就挺忙的。 可若是不跟他说,凭他的能力,只要知道自己跟温衡远合作开了济仁堂,哪会看不出她的目的。 何况当初在部队猝不及防见到谭重山时,她那最真实的下意识应激反应他是看在眼里的。 他虽然没问,不代表他心里没数。 阮秀秀迟疑了一会,可她并不想说谎骗他,索性就将跟温衡远合作对付谭重山的事告诉了他,至于为什么对付谭重山,只是提了跟他有过节,但没说是什么过节。 跟着继续道:“我原本是不打算告诉你的,这毕竟是我的私人恩怨,我不想将你和傅家牵扯其中。除了你和温衡他没人知道济仁堂背后的人是我,这也是我想要维持这个身份神秘性最主要的原因。” “傅昀霆,如果可以的话,除了给我介绍病人,我不希望你插手济仁堂的事。” 傅昀霆却凝着她眼睛,一字一顿认真开口,“可是秀秀,我们是夫妻,夫妻本就是一体,不分你我,我不可能明知道你受了委屈还能视而不见,无动于衷。” 傅昀霆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小妻子身上存在着秘密,她那次在部队见到谭重山强烈的应激反应,显然是受到了什么严重的创伤,他命人去调查过,谭重山在此之前与她没有任何交集。 他很高兴她愿意向他坦白跟温衡远一起对付谭重山的事,虽然没说跟谭重山究竟有着怎样的过节,可这于之前在他面前对谭重山讳莫如深的她而言,已是迈出了很大一步。 而关于阮秀秀和温衡远的合作,傅昀霆也很清楚在合作中真正受益更多的人是温衡远。 阮秀秀绝对强大的医术就是最有力保障,凭她的能力想要搞垮谭家的惠生堂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谭重山背后有人,尽管是温衡远所在的温家也会对谭重山背后之人生出忌惮,否则这些年怎会一再忍让。 可这些温衡远并没有告诉她,显然是对她存了利用之心,她如今并没有意识到。 傅昀霆黑眸无声眯起,微顿片刻后,忽的提起一事,“秀秀,你先前不是让我提醒外公小心汪家?” 阮秀秀点点头,有些狐疑傅昀霆怎么突然提起此事。 傅昀霆漆黑眼眸幽深如墨,声线沉冷似寒铁,“谭重山的背后就是汪家。” 阮秀秀眸色瞬间变了,她怎么都没想到谭重山背后居然是汪家人! 第110章 阮景春主动开口为秀秀跟阿霆定下这门亲事 上辈子她不是没调查过谭重山,而那个时候汪家早已倒台,她的人也没查到谭重山曾跟汪家有关。也是因此,她没有将谭重山跟汪家联想到一起。 如今想来,难怪谭重山能在京市这么快立足,就连温衡远所在的根基已深的温家都对其一再忍让。 谭重山前期是因为汪家在京市如鱼得水,那么后来……她若猜的没错,就是某个关键时刻谭重山果断背叛了汪家,且利用此深得那几位位高权重大佬的信任。 阮秀秀迅速冷静下来理清思绪,眼睛逐渐变得清明,当机立断道:“傅昀霆,我们最终目的一致,那就逐个击破,做各自该做之事,如果遇到什么问题第一时间沟通,一起想办法解决。” “汪家安插的人应该不止谭重山,谭重山如今是京市德高望重的名医,就连温家几个德高望重的名医跟他相比都逊色,我若猜的不错,汪家企图让谭重山从医这个方面入手,以此掌控京市重要位置之人的性命。” “是人没有不生病的,人一旦生病,且有足够的钱财,那么德高望重的名医必然是第一选择。而在被治愈后,会对治愈自己的医生产生一定天然的信任,如此拉近关系并不是什么难事,同时谭重山在暗中想动点什么手脚更不是难事。” “尽管有温家在,可温家已有式微趋势,所以,需要一个破局之人出现,最好能打汪家一个措手不及,傅昀霆,在医这方面,你很清楚,就算是谭重山也无法跟我相提并论,何况我原本就与谭重山有过节,没人比我更合适成为那个破局之人。” 阮秀秀也非常乐意称为那个破局之人,她因为高考留在京市就是不放心汪家人在背后对傅家动手。 傅昀霆惊讶于眼前这个才十八岁的小姑娘对局势判断精准的洞察力,她不仅是在医术上天赋异禀,于其他方面也是当仁不让,一次又一次地让他惊艳。 可听完这番话后,男人的神情却是格外凝重,他不想将她卷入危险中。 静默片刻后,傅昀霆皱眉沉声道:“秀秀,太危险,稍有不慎,你会没命。” 阮秀秀清楚危险,可她不想傅家任何一个人因为汪家出事,更想趁此机会彻底解决掉谭重山,于是毫不迟疑开口,神情是从未有过的郑重和认真,“傅昀霆,这事总有人要去做,为什么不可以是我呢?” “我身为军人的妻子,其实更该责无旁贷才是,我会让汪家相信,我对付谭重山,只是单纯跟谭重山本人有关,只要没人知道济仁堂的背后之人是我,其实不会有什么危险。” 谭重山说到底也只是汪家的一枚棋子,倘若汪家发现了比谭重山更有利用价值的棋子,聪明人都知道会怎么选择,何况她会让汪家求到济仁堂面前。 “傅昀霆,你放心,我有分寸的,而且我前面不是也说了,如果遇到什么问题我们第一时间沟通,一起想办法解决。” 出于私心,傅昀霆不想阮秀秀遭到任何危险,可作为军人,阮秀秀的那番话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看着眼前态度坚决的小妻子,他将人用力抱进了怀里,说出自己最无可奈何的事,“秀秀,可我没法时刻在你身边。” 阮秀秀真切地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在意和重视,抬手安抚轻拍了下他的背,“傅昀霆,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我跟你保证,再说了,你虽然没法时刻在我身边,但你可以教我一些防身手段啊。” “配合着我那让人三秒,不,我要改进一下,改进成一秒吸入就直接昏厥的药粉,谁能奈我何?何况这里是京市,谁敢那么明目张胆?” “哇,好香啊,傅昀霆,我闻到清蒸鱼的香味,我们先去吃饭吧。”阮秀秀不想进行刚才沉重的话题,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可怜巴巴地说,“在实验室待了一下午,我肚子早就饿扁了,不信你摸摸。” 傅昀霆倒还真摸了一下,温热的掌心隔着衣料贴在她的小腹处,仍旧感到传来的丝丝凉意,他没忘记她之前洗冷水澡的事,在来例假之前洗冷水澡,可能会加剧来例假时的不舒服。 “秀秀,红糖鸡蛋不管用?”这是从陈叔那儿询问得知的缓解来例假时不舒服的法子,在离开之前特意跟庄文婷交代了这事。 阮秀秀也清楚是因为洗冷水澡导致这次来例假比以往都要疼,红糖鸡蛋按理说只是起到心理作用,可不知怎的,例假反倒没有那么疼了,她弯了弯唇,“管用的,我没有感到怎么疼,而且妈妈还给我准备了热水袋,晚上睡觉前放在肚子上很舒服的。” 不过说到这,阮秀秀猛然意识到,他们俩今天晚上要睡一张床了,一时间她既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傅昀霆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心思,轻轻揉了几下她的肚子后,顺势牵住她的手,带着她离开了空无一人的后花园。 等他们走出来时,阮秀秀才注意到,后花园的入口处,有人在看守,正是李怀文和庄文婷。 阮秀秀心里闪过一抹了然,应该傅昀霆是见她急匆匆将他带到后花园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所以特意让人在入口处守着,不让人打扰。 如此倒也不用担心他们之间的谈话被偷听了去,不过原本阮秀秀倒也没担心这事,以傅老爷子的身份和地位,傅家的安全性必然是做到了绝佳的。 傅老爷子瞧见傅昀霆和阮秀秀牵着手一起进入,脸上别提多满意了,他就说这臭小子按理说早就该到家了,怎么一直没见人影,原来是去特意接秀秀了。 果然开窍了就是不一样,不像那个不争气玩意! 一想到顾绍淮,傅老爷子真的是恨铁不成钢,这臭小子跟阿影可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可最后却是那样惨烈收场。 当初若不是一向从未求过人的阮景春主动开口,为秀秀跟阿霆定下这门亲事,他可能因为顾绍淮跟阿影的事态度强硬拒绝了。 第111章 外公,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瞧见他们俩感情好,傅老爷子心里也很高兴,越看越觉得两个人般配,脸上的笑容慈爱得很,“秀秀,你跟阿霆回来的刚刚好,去洗个手就能吃饭了,今天晚上有你爱吃的鱼。” 阮秀秀弯起唇角,“好。” 傅家餐桌上没有那么多规矩,除了傅昀霆跟傅清影之间气氛有些怪,饭倒也吃得融洽愉快。 晚饭结束后,阮秀秀先回房间了,她例假一般五天就结束了,今天是她例假的第三天,量并不是很大,所以不像之前用热毛巾擦身上,而是直接去浴室洗了个澡。 傅昀霆则是被傅老爷子叫进了书房,刚端起外孙递过来的一杯茶,傅老爷子单刀直入问,“你知道阮大山跟阮婷婷来了京市?” 傅昀霆薄唇淡淡溢出两个字,“不止。” 傅老爷子话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件事你不用插手,我来处理就行,对了,他们来的事情别告诉秀秀。” 傅昀霆闻言黑眸无声眯起,他没有告诉傅老爷子阮秀秀已经知道的事,望过来的目光带着几分不动声色的探究,“外公,已经三天了,您处理事情的效率似乎格外慢。” 傅老爷子没好气瞪了一眼傅昀霆,“你懂什么!他好歹是秀秀的父亲,不得慎重处理?” 傅昀霆漫不经心摩挲着手中的茶杯,意味不明开口,“可您似乎太过慎重,婚书的事,您怎么没跟我提起过?” 提起婚书,傅老爷子眸光微闪,反倒是理直气壮地道:“这怪谁?你就说说,是不是你之前一直排斥这门亲事?要不是秀秀那丫头主动去了部队,你们俩能结婚?” 傅昀霆自知理亏,不过这次他没有像以往一样沉默,而是认真解释道:“外公,有这门亲事的时候,她才十岁,而我已经在部队里,不一定有命娶她,所以不想耽误她。” 傅老爷子理解傅昀霆的想法,不过近两年傅昀霆对这门亲事的排斥他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在阮秀秀去了部队没多久后,傅昀霆那么快转变态度,同意结婚甚至直接领证的事是让他惊讶之余又有些疑惑的。 于是趁着这个机会直接问,“你不是一直说,你们俩并不合适,我倒是想听听,是什么让你在短时间内改变了主意?” “说真的阿霆,我年纪大了,一些事也想通了,若是那次给你打电话你仍旧是不愿,我是真的打算取消这门亲事,用别的方式补偿秀秀以此来回报老阮的救命之恩。” 傅老爷子不想再酿成一个悲剧,也是因此才会在见到阮秀秀后,跟她说如果有一天不想跟阿霆过下去,让她记得第一时间告诉他,如此他也好让他们俩干净利落地离婚。 傅昀霆没有任何迟疑,坦然开口,“我喜欢她。” 傅老爷子明显是没想到一向冷肃内敛的外孙在感情世上这么坦然,他朗声笑了笑,“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秀秀,不过你跟我说没什么用啊,秀秀知道吗?” 傅昀霆薄唇微勾,“她知道。” 傅老爷子满意点点头,“那就行。秀秀这几天早出晚归的,有你的人跟着,我也没问,但军医特殊部门的人电话打到了我这里,是跟我要人,他们想让秀秀称为其中的一员,也没有瞒我,秀秀先前以高考为借口拒绝了。” “我听阿影说,秀秀是打算考华清大学,可你也知道华清大学的入学途径并不只有高考这一条路,是你没告诉秀秀?” 傅昀霆只是道:“外公,我尊重秀秀的意见,所以也请您尊重她的意见。” “臭小子,我只是照例询问一下,秀秀若是不愿意,我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傅老爷子也清楚军医特殊部门参与的都是一些比较危险的任务,不比医学研究所安全。” “可你是几个意思,既然不愿意她过多接触军医特殊部门,为何还让她参与你的任务?” “你知不知道她在医术上的才能显露出来,只会吸引更多的人想要争抢,军医特殊部门和医学研究所也就算了,可如果被不法分子得知,她——” 猛然意识到什么,傅老爷子倏地眯起眼,神情也是格外的凝重,“阿霆,之前调查秀秀身份的那些人是不是只知道秀秀是阮景春的孙女?你有没有向他们提起,八年前是秀秀的爷爷救的我?” 傅昀霆听到这话目光顿时幽深了几分,“外公,是因为这件事,你才慎重处理阮大山跟阮婷婷?” 傅老爷子无奈却也很满意傅昀霆的敏锐,皱眉强调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傅昀霆放下手中的茶杯,“您当年特意嘱咐过,我从未向别人提起,只是秀秀在进入部队救治病危之人时,为了让旁人相信她的医术,说了八年前是她爷爷救了您的事,当时在场的除了我,顾凯、李怀文,还有罗建成和顾忠华。” “在秀秀的身份被调查时,问询到他们与秀秀的接触,他们没有隐瞒,向上头汇报了这件事,外公,蒋首长是您带出来的人,值得信任。” 傅老爷子眼底漫上一抹沉思,沉声道:“你猜的不错,是因为这件事,我才慎重处理阮大山跟阮婷婷。” “阿霆,这些年来跟阮家取得的联系的电报地址不是我们如今居住的地方,也从未告诉过阮家除了老阮之外我的身份,阮大山跟阮婷婷不该在到达京市后,第一时间准确找到军区大院。” “这件事,我已经命人去调查了,别让秀秀知道阮大山跟阮婷婷来京市的事。”傅老爷子不禁再一次强调不让阮秀秀知道,他担心背后操纵一切的人目的就是阮秀秀。 他不想让阮秀秀遭受到任何危险,老阮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阮秀秀了。 不过话他也就说到了这里,直接开口赶人了,“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去吧。” 傅昀霆黑眸眯起,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外公,秀秀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到来,这几天若不是那边事让她无暇分身,她已经去南区那边。” “外公,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第112章 傅昀霆压下眼底的暗色,喉结轻滚了下 阮秀秀洗完澡出来,白皙细嫩的莹润肌肤被热气熏得粉嫩嫩的,那双水汪汪的眼瞳乌亮又水润,海藻般的黑发瀑布一样披在肩上,泛着丝丝缕缕的湿气,未干的水还在流淌。 瞧见傅昀霆还没有回来,她莫名有些紧张,坐在梳妆台前有些心不在焉地擦着头发。 虽说他们俩也不是第一次处在同一个空间内,但在部队卧房里面的那个房间毕竟是有门的,一个空间不错,但确确实实是两个房间。 而刚回京市,当天晚上他就去出任务了,今天晚上是真的要睡在同一张床上。 她是有心理准备,可不知道为什么即将到来心里面还是有点紧张。 阮秀秀没忘记临睡之前还要给傅昀霆最后施一次针的事,她将东西都准备好,摆放在沙发旁边的矮桌上。 然后整个人就裹着摊子窝在沙发上一边看物理一边等着傅昀霆回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睡着了,不过睡眠却是很浅,听到门开的声音,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软软的声音透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傅昀霆,你怎么才回来呀。” 傅昀霆轻手轻脚打开门就瞧见香香软软的小妻子从沙发下来走到他面前,浅浅打了一个哈欠,盈满水的眼眸雾蒙蒙的,显然是没睡醒。 她只穿着一件纯棉质地的白色睡裙,纤细的锁骨漂亮地盘踞在雪白肩颈下,黑如海浪柔软的长发散落在纤细柔韧的腰肢,更衬得她皮肤白皙得发光,冰肌玉骨毫无瑕疵,漂亮的眉眼透着天然的娇媚,唇瓣胭红,纯中带了点欲,极度地灼人眼球。 傅昀霆压下眼底的暗色,喉结轻滚了下,“秀秀,怎么没去床上睡?” 话音刚落,男人忽然俯下身,阮秀秀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就感觉腾空而起。 傅昀霆手臂绕过她的膝盖窝,直接把她打横抱起,往床边走去。 强烈的男性气息伴随着清冽的薄荷香骤然逼近,傅昀霆高大强悍的身躯,透着蛊惑人心的男性荷尔蒙,猝不及防被他抱起来的阮秀秀心口猛地一跳,瞌睡虫一下就被赶跑了。 可这会儿脑子显然是还没清醒,娇嫩的红唇张了张几乎是脱口而出,“我在等你回来。” 孤男寡女处在私密的空间,尤其是他们本身就是新婚夫妻,只是一个眼神亦或是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无声无息间就能将气氛烘得升温。 阮秀秀原本就是等着给傅昀霆施针的,可对上男人看不出情绪的沉沉黑眼,她后知后觉自己刚刚那一句话有多引人遐思,这不是相当于在告诉他,特意等着他一起睡嘛! 阮秀秀脸颊瞬间染上热意,鸦羽般浓密眼睫簌簌颤动,有些着急忙慌解释道:“我要给你施针的,要不是因为这个,我早就睡了,你看看,都快十二点了!” 说着,她朝墙上的这挂上看了一眼,已经快十一点了,她大概窝在沙发上睡了将今一个小时,他怎么回来这么晚? 傅昀霆瞧得出她的紧张,没有逗她,将人放到床上后,给她盖好被子,揉了揉她的发顶,“是我回来的太晚了,秀秀,快睡吧,明天再施针。” 可阮秀秀这会儿已经彻底清醒了,其实明天施针也是可以的,可她不想拖着,习惯了今天的事情今天做完,从床上直接坐了起来,“傅昀霆,我刚才在沙发上大概睡了一个小时,现在很精神。” “正好,给你施完针,你需要定期——”后面的话,阮秀秀有些难以启齿,原本身为医者她不该羞于说出,可面对着傅昀霆,尤其是之前傅昀霆让她感受过他那儿到底正不正常,她实在是说不出来。 何况他们俩还处在同一个房间,之前在部队里那个会客室她可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一想到那天的事,阮秀秀脸几乎是瞬间爆红,她果断给重新躺下,一把将被子掀到头上,整个人都在被子里,声音都有些结巴,“傅、傅昀霆,你说的对,很晚了,得睡了,你去洗澡吧,我先睡了。” 说完,还翻了个身,没对着男人那边。 阮秀秀之前不止一次提过‘定期疏解’的事,傅昀霆哪会不知她‘定期’后面的话是什么。 想到之前她送他催情香和橡胶手套让他自行疏解,男人眼底愈发幽深晦暗,那双透着侵略性漆黑眸子不动声色注视着床上的小妻子,像蛰伏已久的猛兽极有耐心盯住到嘴的猎物,等到某一天连本带利加倍讨回来。 “当初那个目不转睛盯着我看,脸不红心不跳还理直气壮的人哪去了?嗯?” 男人低磁微哑的尾音勾扯牵拉着阮秀秀的心神,她不自觉回想起自己之前看到的,跟傅昀霆本人那冷情禁欲的模样形成巨大反差的地方,热意涌上面颊,脸更红了。 她心慌意乱地蜷缩在被子里,绷着一张小脸闷声开口,“你不许说了,快去洗澡,我、要、睡、了!” 傅昀霆低笑一声,没有继续逗她,从床边起身拿了衣服去浴室。 阮秀秀听到浴室里的门关了,这才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一张娇媚的小脸晕染出薄红的胭脂色,不知道是闷的还是羞的。 她这会儿是真的一点困意都没有,待会等傅昀霆洗完澡出来怎么面对他啊。 他们可是要睡一个被子里。 阮秀秀想赶紧睡着,睡着就不用面对了。 对了,物理! 阮秀秀从床上下来,快步走到沙发上,将物理书拿了过来,靠在床上看,希望像之前一样,因为物理睡着了。 可浴室里水声传出,不受控让她物理书上的字都飘了起来。 直至浴室里的水流声停了,她一页都没翻过去,一双俏生生的眼睛炯炯有神,半点睡意都没有。 就在这时,浴室被打开,男人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落在地毯上,他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系着睡衣扣子,敞开的领口露出蓬勃紧实的胸肌。 黑发上的水珠顺着脖颈滴落在硬朗的线条,不断往下,滑进他衣服里,混杂着冷冽水汽与男性荷尔蒙的禁欲气息,喷薄而出,性感至极。 阮秀秀瞬间看直了眼,都忘了手里的动作,就连心跳都不争气地加快起来。 第113章 洗冷水澡 傅昀霆哪会察觉到不到小妻子那直勾勾的视线,眼底滑过转瞬即逝的笑意,他低声挑眉,“不是要睡觉?” 阮秀秀猛地回神,顿时撇开眼,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怎么就被男色所惑了! 她直接将物理书放到床头柜上,动作一气呵成地缩进了被子里,然后翻了个身靠近床边,小声说:“就、就要睡了。” 傅昀霆用毛巾将黑发擦干后,径直走到门口,“秀秀,只留床边的台灯?” 阮秀秀轻轻‘嗯’了声,因为上辈子那次死里逃生的经历,她一直无法适应完全黑暗的环境,虽说如今这个年代即便是晚上,月亮亮得伸手也是能瞧见五指的,但阮秀秀还是需要明亮的光源,这样会让她安心,所以习惯了睡前留一盏灯。 不过之前在部队里,她毕竟跟傅昀霆不是在同一间房,于是问道:“傅昀霆,会影响到你吗?” “不会。” 话音落下,房间天花板上的灯被熄灭,只留下一盏床头柜前的台灯,在偌大的房间照亮的范围很有限,视野朦胧中,阮秀秀看到傅昀霆走过来掀开另一边被子。 所躺之处微微塌陷。 男人身上特有的薄荷香,干净清冽,又带着股摄人的荷尔蒙味道萦绕而来。 阮秀秀心尖一颤,指尖下意识轻揪被子,又悄摸朝床边靠了靠,可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他的手攥住了她。 “秀秀,你是想掉地上?” 阮秀秀一愣,就感觉他一用力,把她拉过去。 柔软细腰随后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箍住,她被完全纳入他温热的怀中,他张扬有力的两臂肌肉如一堵高大的墙,将娇小的她圈在属于他的领地范围里。 被子下,隔着薄薄的睡衣。 阮秀秀和男人贴在一起,他身上那股成熟男性的荷尔蒙气息,一下子占据了她所有的感官,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男人那紧实精壮而具有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强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阮秀秀眼睫猛颤,声音紧张到都有些结巴,“傅、傅昀霆……” “放心,不会对你做什么,睡吧,秀秀。”男人低磁微哑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的温柔。 阮秀秀也没有任何举动了,可下一瞬,她感到小腹覆盖上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揉着,没有任何逾越的举动,揉得她整个小腹都暖烘烘的。 阮秀秀眼睛眨巴了几下,在男人的怀里竟然慢慢睡着了。 听到她轻浅绵长的呼吸,傅昀霆动作轻柔地将她翻了个面,让她面对着自己。 瞧着她恬静漂亮的睡颜,男人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可似乎是觉得不够,克制轻滚了下喉结后,亲上她的娇嫩诱人的唇,许久之后才离开,心满意足地将人抱紧了几分,也闭上了眼睛。 可就在这时,阮秀秀纤细漂亮的腿忽然猛地抬起,搭在了男人的腰上,整个人也往前猛地贴了下,怀里柔软似水的娇躯饱满而丰盈,最软绵的地方正抵在他胸膛上。 那一瞬间,他全身肌肉都倏地绷紧了。 偏偏睡梦中的阮秀秀无意识的在他腰上蹭了蹭,整个人又跟她贴近了几分,领口因为她的动作又往下低了几分,露出如凝脂般的莹嫩肌肤,若隐若现的雪白,被挤出来大片映入眼底,傅昀霆的呼吸骤然沉了几分。 他是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喜欢的人在怀中他不可能做到心如止水。 傅昀霆眼皮突突直跳,他沉沉闭了闭眼,面上冷静自持,下颌线条却倏地紧绷,露出脖颈间轮廓性感颤动的喉结,强行压制被小妻子轻易撩起的欲火。 可温香软玉在怀,哪是那么轻易能压制得住。 尤其是怀里的娇躯是一点都不老实。 不知过了多久,傅昀霆骤然睁开眼,漆黑幽沉的瞳孔像是擦亮了一簇暗火。 他轻手轻脚从床上起身,直接去了隔壁阮秀秀曾经居住过的房间。 不断的水流掩盖住了急促的喘息。 男人膛臂膀肌肉蓬勃充满爆发力,沟壑分明的公狗腰上八块腹肌更是绷得又直又硬,随着呼吸起伏间,弥漫起一阵阵浓烈得极具野性和张力的男性贲张荷尔蒙。 随着压抑的一声低吼,男人将潮湿的纸巾团成一团,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不知过了多久,傅昀霆才回来。 可阮秀秀的睡相实在是不太好。 于是乎,一夜内,男人去了好几次隔壁房间,将近是天快亮了他才睡下。 第二天,等阮秀秀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正发现自己跟个八爪鱼似的缠在傅昀霆身上。 阮秀秀知道自己睡相不好,可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还好傅昀霆还没醒。 她悄悄移开自己的手和脚,可就在这时,猝不及防对上男人那双突然睁开的黑眸。 阮秀秀心跳霎时间跳漏了拍,动作僵硬地停滞在半空中,她强装镇定笑着打招呼,“傅昀霆,早啊,既然你也醒了,那我们快些起床吧。” 说着,她就要下床,可纤细的腰肢却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揽住,顿时又回到了男人怀里,他的声音带着惺忪的困意,甚至有些沙哑,“秀秀,再睡一会。” 阮秀秀看了眼墙上的钟,都八点了,不应该啊,之前在部队那个院子里时,傅昀霆这个时间点早就醒了。 阮秀秀以为是因为这几天去执行任务太过辛苦了,也就由着他继续睡。 不过她鼻尖翕动,却敏锐地闻到一丝血腥味,那源头似乎是在他的肩后,眼下被他牢牢抱住,她也不想搅他好梦,那气味很轻不是很重,阮秀秀估摸着不是很严重的伤,于是就打算等着他醒来。 只是还没有一个小时,突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不过敲门声也就响了三下,没人应后,敲门声也就停止了。 门外的傅清影有些无奈,他们小夫妻正是新婚期,几天不见等再见了想在一起多待一会很正常,要不是父亲说有急事让阿霆过来一趟,她是真的不想过来打扰。 在门口大概站了五分钟后,她再次敲响了声,紧接着开口道:“秀秀,阿霆,你们醒了吗?” 阮秀秀听到是傅清影的声音,正要开口说什么,紧接着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待会就过去。” 第114章 就让他们这么误会吧 男人在她腰间的手松开的瞬间,阮秀秀趁机握住他的手,顺势将手指搭在了他的脉搏处,她眉头倏地皱起,“你背部中枪了?” 这话虽是疑问出声,可口吻却是笃定的。 阮秀秀发现他中枪情况跟之前庄文婷中枪情况很像,子弹都是经过特殊改装的,弹头材质特殊,打进体内后遇便层层碎裂,嵌进了肩骨骨缝深处,不过好在伤口处理的及时,且处理伤口的医生水平很高,碎裂的弹片残留很少。 忽然间像是回过味来什么,她坐起来转过身,小脸绷起,俨然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故意回来那么晚的?” 傅昀霆自知理亏,薄唇轻抿了下,“秀秀,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不是很严重。” 阮秀秀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严不严重我自己心里有数,要不是昨天我让你服下了那颗药,你以为能够在短时间内好的那么快?” 难怪昨天旁晚瞧见他,乃至到昨夜入睡之前,独属于他身上的那股干净清冽的薄荷香相较于之前浓烈了许多,原来是特意遮掩身上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可你大半夜为什么不睡觉?”阮秀秀不禁问道,服下那枚效果削减了七成的救命药后,充足的睡眠可是更能加快伤口的恢复,从他的脉象看,他昨夜都没睡足两个小时。 不过……他积于体内的药性倒是被清空了不少。 为了医治傅昀霆,这么久以来给他用的那些药的药性都挺烈,那些药性积于体内,已经积累到一定程度,如果不及时处理,会有一定的反噬,尤其是对他那里,他毕竟正是血气方刚,龙精虎猛的年纪,必须定期释放,不然会憋出问题。 所以……显然是疏解过的。 就在昨夜。 阮秀秀想到自己醒过来那个糟糕的八爪鱼缠在他身上的睡姿,以及感受到他尽是睡着了那里还发生晨起反应,兴师问罪的气势一下子弱了很多。 她垂下眼,有些不自在地咬了咬红唇,“那个,要不我们暂时还是——” 傅昀霆很清楚一旦被她诊脉就什么都瞒不住了,在她提出分床睡之前及时截住她的话,“秀秀,不喜欢我抱着你睡?” 阮秀秀一倒没有不喜欢,他的怀抱坚实温暖又让她感到一股没来由的安心,他们毕竟是夫妻,夫妻哪有不睡在一张床上的道理? 她也不想因为分床睡让傅清影和傅老爷子担心他们俩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兴许只是因为给他用的那些药的药性都挺烈,以至于他的性/欲,也随之变得强烈,轻易就有了反应,等今天给他施最后一次针后,估计渐渐就能恢复正常了。 阮秀秀这么想着,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你快去洗漱找外公吧,找完记得第一时间回来,我要给你最后一次施针,在施针期间任何人不能打扰。” 傅昀霆点头。 这回傅昀霆去傅老爷子的书房倒没有待太久就回来了,阮秀秀让他脱掉衣服,只穿着最简单的白色背心和短裤躺在床上。 阮秀秀昨晚就将施针所需的一切都准备好了,从脉象上看,他肩部的枪伤没有牵扯到神经,不影响他双腿的恢复。 可他的双腿明显是在这三天经历过什么剧烈的运动,好在她及时制作出了效果削弱七成的救命药,否则,想要彻底好全起码还得半个月。 阮秀秀又取出一颗药让傅昀霆服下,跟着配合着阮家独有的金针之术,将这救命药的效果在傅昀霆的体内发挥到了极致。 时间一点点流逝,傅昀霆全身几乎被扎满了金针,窗外鸟鸣声清脆鲜活,紧闭窗门的房间里却异常安静,阮秀秀取出最后一根十多厘米长的金针扎在男人虎口处的穴位后,才轻轻吐出一口气直起身来。 这几个小时全神贯注高度集中的投入,她小巧鼻尖和白皙的额头都沁着汗,她抬手随意擦了下,这才看向床上的男人,“傅昀霆,二十分钟后,我来取针,这期间,你在床上别动。” “而且取完针后,你最好今天都待在房间里别出去,所以趁这个时间补个觉吧,好好睡一觉,等你再睡醒,一切都好了。” 傅昀霆眸光微动,“秀秀,辛苦你了。” 阮秀秀倒不觉得辛苦,反倒是能帮她精进金针之术,有时候越棘手的病人,对她精进医术越有帮助,能不断让她突破自己。 这次因为傅昀霆,对于归元回魂十三针的第十一针反倒是让她有了点头绪。 归元回魂十三针是阮家至高至秘的绝学,也是切切实实能从阎王手里抢命的绝技,只是传到爷爷手里只是残篇,前世她一直致力于将这门绝学复原,可实在是太晦涩玄奥了,她花了几十年的时间也只摸索到第十针,只剩下最后三针。 说到底,这门绝技和阮家的救命药都是救人的,两者殊途同归,在某些方面对人体产生的堪称奇迹的效果有相似之处,阮秀秀在傅昀霆身上准确找到了那相似之处,这是上辈子她完全制作出一颗救命药给病危之人服下都没能找到的。 “这是最后一次施针了。”阮秀秀也真的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对傅昀霆施针。 傅昀霆听出她的弦外之音,认真应,“好。” “快睡吧。”阮秀秀轻声催他,跟着去了洗手间,将脸上的细汗洗掉,双手也洗干净后,回来仔细给他诊脉,观察着他的情况,适时调整金针,二十分钟后,才将金针取下。 阮秀秀原本是不想打扰傅昀霆休息的,可若是她出门了,定然会被问及傅昀霆怎么没有出来,所以干脆也就待在房间里。 不过令她意外的是,饭点的时候她开门,还发现热气腾腾的饭菜贴心地被放在了门口,可那饭菜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补身体用的,尤其是对女子。 猛然意识到了什么,阮秀秀小脸一下烧得通红,连耳朵都隐隐发烫。 可也没办法,就让他们这么误会吧,总比让傅老爷子知道傅昀霆之前受过那么严重的伤要好。 第115章 上辈子傅昀霆是死于如今时间点的两个月后 翌日清晨,傅昀霆睁开眼后,察觉到全身是前所未有的轻松舒畅,尤其那双曾饱受隐痛折磨的腿,此刻竟再无半分滞涩酸胀,完完全全恢复到了受伤之前的利落轻快。 他没有着急起身,只是缓缓吸了一口气,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积压深埋于心底的阴霾在这一刻彻底消散,那双如鹰隼般沉黑的眼眸像是磨砺出更强的锋芒。 跟着,一步步沉稳走到沙发旁,弯下身子,将蜷在沙发上的小妻子抱了起来朝床边走去。 阮秀秀深知自己的睡相不太好,昨晚临睡前,她从柜子里拿了一床新的被子,睡在了沙发上。 只是刚将人放到床上,阮秀秀迷迷糊糊睁开了眼,轻轻哼唧了声,嗓音软软的跟撒娇似的,“傅昀霆,几点了?” 傅昀霆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将她腮边的碎发撩到耳后,低声说:“六点,秀秀,再睡一会?” 六点? 阮秀秀点了点脑袋,然后继续睡了,只是她没想到随后床上微微塌陷,下一瞬就被完全纳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有了之前的经历,傅昀霆将她纤细漂亮的双腿困于方寸之内,牵起她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腰上,随后揽住她柔软的腰肢,跟着她一同闭了闭眼。 阮秀秀再次醒来的时候,就瞧见男人那张浓眉深目,周正又过分英俊冷隽的脸庞。 顿时只觉得赏心悦目。 果然啊,找老公还是要找的好看的,不然每天睁开眼,哪会有这么好的心情? 阮秀秀直勾勾毫不掩饰的视线直接取悦了男人,他薄唇勾起抹弧度,漫不经心把玩着她柔若无骨的白嫩小手,“秀秀,要起床吗?” 阮秀秀点头,没忘给他诊一下脉,瞬间弯了眼眸,瞳仁清亮,目光盈盈地望着他,很高兴地说:“傅昀霆,恭喜你,你痊愈了!” 傅昀霆被她感染,漆黑眼瞳中像是点缀了温柔的星光,“秀秀,谢谢你。” “不客气。”阮秀秀很高兴自己能彻底治愈傅昀霆,当初刚到部队抢救回他的时候,她并不觉得什么,只是救回来一个人而已,她救过太多的人了,可或许是因为身份的转变,所以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只是她心里还有些隐隐的不安,上辈子傅昀霆是死于如今时间点的两个月后,他能安全无恙活到两个月后,命运才是真正被她所改变。 于是她不禁道:“傅昀霆,你虽然已经好全了,但还是要多爱惜自己的身体,万事小心。” 傅昀霆看出她眼里隐隐流露出的担忧和凝重,像是在忧虑着什么即将到来的事,且极有可能是与他有关。 男人轻眯起黑眸,直接开门见山询问,“秀秀,你在忧虑着什么?” 阮秀秀一直以来都很清楚傅昀霆很敏锐,可重生是她最大的秘密和底牌,她不可能说出来,而且这事太匪夷所思了,就算说了也不一定会信,说不定会将她当成神经病一样看待。 “你。”关于这一点阮秀秀没有隐瞒,跟着皱着细眉说,“你看你才离开三天就中了枪伤,还好没有伤及到要害,我清楚你职业的特殊性,无法避免受伤,所以就有些杞人忧天。” “不过我也清楚,你很厉害的,不然怎么年纪轻轻就是团长,之前张叔可跟我说,你是部队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团长。” “在你离开京市之前,我会想法子多制作出几颗我阮家祖传的药丸,你分给战友我没有任何意见,但无论如何,你自己必须要留一颗。” “我去将所需要的珍稀药材写给你,或许你那边也能帮我找到一些。”说着,阮秀秀就要起身,可在她柔软腰肢上那只修长有力的大手用力了几分,她被男人抱得更紧。 “秀秀,抱歉,我恐怕无法做到让你不担惊受怕。”傅昀霆黑眸深处涌动着晦涩难明的情绪,他很热爱部队,也很清楚自己作为军人的职责和使命,本身又是从枪林弹雨的厮杀中闯出来的特殊兵种出身,很清楚如今来之不易的和平与安稳有多宝贵。 阮秀秀能理解他的志向,她没想过阻拦,这是对他的不尊重,只要她的医术足够强大,将归元回魂十三针这门绝学全部复原出来,那便无需担忧了。 她抬手抱住他,温声道:“傅昀霆,你不用向我道歉,你只管做你想做的就好,有我在呢,你不是也清楚我的医术有多厉害,只要你将我阮家祖传的药丸随身携带者着,我不会让你有事。” “好啦好啦,不说这个了,我们快点起床吧,一天都没出房间了。”说着,阮秀秀迟疑了一下,还是将他们俩被误会的事告诉了傅昀霆,主要不说的话,在傅老爷子面前露出什么破绽就不好了。 傅昀霆一听便知是母亲傅清影做的事,“秀秀,如果是这样的话,今天你也无法离开房间。” 阮秀秀不解,“为什么?” 傅昀霆黑沉沉的眸意味深长凝着她的眼,带着侵略性,透出几分莫名的危险,“你觉得一天一夜后,你还能好端端地走出去?” 轰得一下,瞬间秒懂男人的意思的阮秀秀小脸瞬间就红透了,连带着脖颈和耳根都晕染出薄红的胭脂色。 她这会儿在男人的注视下想装不懂都不行,整个人又羞又窘,恨不得埋进被子里,也那么做了。 有时候懂得太多,真的一点都不好。 偏偏男人这会儿还凑了过来明知故问,“秀秀这是想到了什么?” 阮秀秀鼓起腮帮子没好气瞪他,“傅昀霆,你不许说了!” 傅昀霆瞧着气鼓鼓娇嗔的小妻子眼底滑过转瞬即逝的笑意,揉了揉她的发顶,点到为止没有继续逗她,“想吃什么?待会我下楼做给你吃。” “我记得妈妈买了黄桃罐头,你帮我热一下。”阮秀秀昨天吃的那些多少有点油腻且大补,她想吃点酸酸甜甜的,“我今天去不了实验室,你帮我将书桌上的文件交给文婷姐,让她转交给秦漠九。” ? ?求求推荐票月票 第116章 阮秀秀最中意的人选就是霍祈年 实验室内,秦漠九接到电话得知阮秀秀今天有事也不能来了,眉头不由得皱起,“阮秀秀,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你瞎想什么呢!你听听我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像是有事的人?” 秦漠九听着的确不像,顿时放心了,跟着问道:“明天能来吗?” 今天军医特殊部门的人给了他一份有关新型药物的机密文件,他发现他跟阮秀秀研制的那款镇定止痛见效极快却没有任何副作用的药物,就是在名为氟诺司他定药物的基础上,消除所有的副作用。 很明显,阮秀秀早就知道了氟诺司他定,秦漠九作为多次参与军方行动业的科研人员对此到不意外,保密工作他们必须得做到位。 只是从那份机密文件和阮秀秀给他的那份资料对比之下,他发现阮秀秀对氟诺司他定这种药物的了解远超军医特殊部门的人。 秦漠九从田东源那也听说了军医特殊部门也想让阮秀秀加入,但是被阮秀秀以高考为由婉拒了的事情。 所以这份对氟诺司他定的详细分析不是出自她手,如果是出自她手,定然比他眼下拿到的这份文件还要全面。 秦漠九原本打算今天阮秀秀来实验室的问问这事,没想到她今天来不了实验室。 此外还有一件事,先前他短时间内将此种药物所需药材的药性相融相合程度推至百分之九十,可这都好几天了,却迟迟没有什么大进展,如今才推至百分之九十二。 “明天能来。”阮秀秀清楚他遇到了什么问题,在给秦漠九资料里提及他们研究的药物所需药材是笼统的,他需要凭自己的能力从中辨认出最准确配方。 一些药材经过精准的控制混合后能够变为致命的毒,同理一些含毒的药材经过精准的控制混合后也能变为救人的良药,他选择的那些药材的确是接近了准确答案的配方,可她提供的那些笼统药材中能产生很上百种接近准确答案的配方。 他没有选对正确的药材,眼下一味地推进药性相融相合程度反倒对他来说是浪费时间,阮秀秀也清楚他这几天没什么进展,她知道怎样引导他是最合适的,于是将致人昏厥的香囊的事告诉了他。 “今天上午我会让人给你送一份文件,里面是小香囊的配方,你看看能不能帮我改善一下,加重一下药效。” 秦漠九觉得这小香囊简直太棒了,他非常感兴趣,正好也换换脑子,毫不迟疑就答应了,“行。” 阮秀秀勾起唇,“谢了。” 挂了电话后,阮秀秀在书桌前将温衡远列出来的适合让她‘一战成名’的病人详细病情以及身份信息的文件袋再次打开。 她昨天已经从中筛选出来了三个。 第一个是傅清影前不久提到的江婉颖的父亲江德成,因双腿残疾如今退居二线,傅老爷子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第二个是医学研究所的上一任所长周穆海,遭到特务暗杀,虽然捡回来一条命,却成了植物人。 而最后一个人不在京市,在香江,在这个年代内地还没发展起来的时候,香江那边因为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商业已经遍地开花,极度繁华,因为楼市股市一夜暴富的人很多,而且富的惊人。 但要说是真正的顶级富豪,还是稳稳操控着香江经济命脉的霍、郑、荣三大家族的掌权者。 温衡远选的是霍家掌权者霍东风最疼爱的儿子霍祈年,霍祈年从小体弱多病,有风水大师断言他活不过二十五岁。 如今他已经二十四岁,病情日渐严重,温衡远得到消息,谭重山曾专门去了一趟香江给霍祈年治病,应是起到了效果,温衡远的人得到消息霍祈年近些天会从香江到达京市。 阮秀秀最中意的人选就是霍祈年,如今她要对付谭重山以及谭重山背后的汪家,他其实也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霍祈年…… 就在这时,敲门声打断了阮秀秀的思绪,她下意识将霍祈年的资料放到了最下方,随即从椅子上起身,快步朝门口走去,“傅昀霆,妈妈跟外公今天一天都在家吗?” 阮秀秀想下午去一趟南区,阮婷婷跟阮大山也是时候去见见了,而且有些事关于傅家的事阮婷婷知道的比她更清楚,毕竟阮婷婷在傅家待了那么多年。 催眠一下她,从她嘴里得知一些事并不难。 而且阮秀秀很清楚阮大山和阮婷婷不是能沉得住气的人,他们既然是为了彩礼而来,还清楚傅家住在哪,按理说这几天不该那么安分,竟然都没有找上门来。 虽说军区大院有哨兵看守,他们进不来,可依照他们的性子在军区大院外面闹起来很有可能,却这么能沉得住气。 这让阮秀秀觉得有些奇怪。 傅昀霆微微颔首,“秀秀是有什么想做的事?” 阮秀秀没有隐瞒,一边吃着碗里的黄桃一边说:“我打算去一趟南区,我父亲跟阮婷婷来京市也好几日了,我想背后利用他们引我现身的人难免会有些着急,一旦看到我现身,或许在着急的情况下能露出什么马脚。” 傅昀霆闻言清楚阮秀秀是打算将自己当成引诱背后之人现身的诱饵,“秀秀,这件事不是说了,交给我?” 阮秀秀心不在焉地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小块黄桃,“主要是,我是有些事想问清楚,是很重要的事。” 她特意强调了一下后,眼巴巴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傅昀霆,我有法子乔装打扮让旁人认不出来是我,这样能让我见他们一面吗?” 这还是阮秀秀第一次满眼期待地提出请求,傅昀霆有些不忍心拒绝,他思索了下,“明天下午,我让他们来见你。” 阮秀秀瞬间弯了眉眼,“嗯嗯。对了傅昀霆,有一件事得跟你说一声,我听妈妈说赵庭深周末会回来,我打算买一些礼品送给他,感激一下八年前他对我的救命之恩。” 阮秀秀一直没忘要从赵庭深那打探出一些有关她八年前被人推下水的细枝末节,只是那天匆匆一瞥后,赵庭深一直都在华清大学没回来,刚好周末快到了。 第117章 团长,梁言志来京市的事要告诉嫂子吗? 傅昀霆黑眸深沉了几分,遮掩住眼瞳深处不分明的情绪,他没忘母亲初次在她面前提起赵庭深时她的神情。 救命之恩的确足以让一个人记得很久,可那时她没有机会得知赵庭深的名字,就连阮老爷也不知赵庭深,那是赵庭深第一次来傅家。 傅昀霆什么都没问,抬手将她耳边垂落的长发撩到耳后,“秀秀,用不用我陪你去挑礼品?” 阮秀秀原本是打算让温衡远帮忙买一下,毕竟都是男人,肯定了解男人喜欢什么,不过傅昀霆开这口,她觉得跟傅昀霆一起也挺好,正好也看看他的喜好,给他买一些东西。 “你最近忙吗?”阮秀秀没有忘记他回京市虽然明面上休的是婚假,可实际上也是在执行任务,有关氟诺司他定的任务。 傅昀霆接过她吃完的碗,跟着将一杯温牛奶递给她,“陪你买东西的时间还是有的。” 阮秀秀红唇勾起,“那到时候一块去百货大楼吧。” 与此同时,南区某处院子内,‘咚咚咚’的敲门声不断响起。 阮大山打开门后瞧见来人,脸色瞬间就变了,他正要着急忙慌将门关上,可一道激动雀跃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言志哥,你可算来了!” 阮婷婷连忙跑了过来,一把将阮大山退开,亲昵地挽住梁言志的胳膊,将人带进了院子里,瞧着他那张略显憔悴的脸,对他是一阵嘘寒问暖。 却也没忘记询问,他被怀疑是特务的事,“言志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听到这话,梁言志眼神不自然闪烁了下,跟着握住阮婷婷的手,深情又隐忍地问道:“婷婷,你相信我吗?” 阮婷婷毫不迟疑地点头,“我相信。” 如果不相信,也不会在给母亲王红梅发去让她寄钱过来的电报,误打误撞跟回到大湾村的梁言志联系上,让他直接过来找她了。 “婷婷,我就知道你是这个世上最懂我的人了。”说着,梁言志将阮婷婷抱进了怀里。 自认为得到准确答案,觉得他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为了报效祖国成为特务里卧底的阮婷婷笑的一脸甜蜜,美滋滋地畅享今后的未来。 阮大山瞧着紧紧相拥的两人,眉头直接深深皱成了一个‘川’字,从阮婷婷那一句‘言志哥,你可算来了!’就清楚是他这个蠢闺女告诉了梁言志地址,让梁言志找了过来。 眼下就快到了傅老首长上次找他私谈承诺给他嫁女儿彩礼的日子,阮秀秀嫁的可是傅老首长的外孙,出手定然阔绰,要是梁言志仗着他父亲那事讹上了他……不行! 得想个法子将梁言志跟他这个蠢闺女支开! 阮大山狠狠吸了口旱烟,跟着敲了敲,“行了,你们俩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别忘了,你们俩还没结婚呢!” 阮婷婷一听到这话迫不及待开口道:“言志哥,咱们领证吧。” 唯有这样才能将梁言志牢牢跟自己绑在一起。 阮大山摸了摸胸口内衬缝制兜里装着的户口本,提醒道:“婷婷,别忘了户口本可在你妈手里,你妈要是不同意你嫁给梁言志,我也没办法。” 阮婷婷当即就道:“梁言志,你跟我一块回大湾村吧,咱们现在就出发,我妈最疼我了,一定会把户口本给我的。” 梁言志眼神顿时有些慌,一旦回到大湾村,阮婷婷就会知道他已经被知青办革名被赶出来的事情,眼下他必须紧抓着阮家不放,不然根本不可能再次见到阮秀秀。 “婷婷,领证的事先别急,我——”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阮大山冷冷打断,“言志,你这是什么意思?婷婷的肚子已经要大了起来,你们要是再不领证,你是想让她被吐沫星子淹死吗?” 阮婷婷也是想快点领证好绑住梁言志,“是啊言志哥,你是不知道,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村里人说的话有多难听,连我妈都逼着我打掉这个孩子,可就是因为我相信你,一直带着肚子里宝宝坚持到了现在。” 梁言志连忙哄人“婷婷,我当然也很想跟你一起领证,只是我的户口本在我家里呢,我想着先带你回家,给我爸妈瞧瞧未来的儿媳妇。” 说着,他跟着从怀里很珍惜地掏出一个银镯子戴在阮婷婷的手腕上,“这可是我妈让我特意交给未来儿媳妇的。” 阮婷婷瞧见只是一个简陋的银镯子,眼里不由得闪过些嫌弃之色,要知道当初见到傅清影时,给她的可是一枚价值不菲的玉镯子! 梁言志看到她眼里的嫌弃,他一言不发将阮婷婷再次抱进怀里,眼睛却阴沉沉的。 “言志啊,那你就带着婷婷先去你家吧。”说着,阮大山抠抠搜搜从兜里凑了凑,凑出二十块钱,“这些钱你们拿着路上花。” 梁言志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到了阮大山是故意让他们离开的,“阮叔,我刚到京市,让我歇歇脚,你是不知道火车上有多吵闹,我已经很久没合眼了。” 阮大山不自然吸了口旱烟,也意识到自己太迫切了,只好点了点头。 * 傅昀霆刚上吉普车,李怀文就开始汇报道:“团长,梁言志已经顺利到达京市南区阮大山与阮婷婷所在的那处院子。” “只是阮大山迫切想让梁言志离开,以阮婷婷腹中怀有孩子为借口,让两人回大湾村领证,依照院子几人谈话里的情形,梁言志应该无法在京市逗留太长时间。” “不过盯上嫂子的背后之人能找上梁言志,定然会让他在京市多逗留一段时间。团长,梁言志来京市的事要告诉嫂子吗?” 李怀文清楚一旦阮秀秀去了南区,梁言志到来的事瞒不住的。 傅昀霆黑眸深不见底,片刻沉默后,他沉声道:“半个小时后,让齐鸣联系秀秀。” 李怀文也知道这几天阮秀秀让齐鸣去盯着阮大山和阮婷婷的事,由他来告诉阮秀秀再合适不过,点了点头,“是,团长。” 第118章 嫁给傅昀霆那个快要死的人有什么好的? 阮秀秀接到齐鸣电话得知梁言志也来了京市,且已经到达了阮大山跟阮婷婷所在的南区那个院子里,细眉不由得皱起。 梁言志怎么会来京市? 同时她也很清楚,齐鸣能告诉她这件事,也意味着傅昀霆也知道了,毕竟齐鸣是傅昀霆的人,南区那边出了什么状况,他第一时间定然是告诉傅昀霆的。 挂了电话后,阮秀秀想了想梁言志毒发的时间,眼底不禁漫上一抹沉思。 * 夜色渐深,梁言志想到自己被人套麻袋带走,等再次睁开眼时,见了一个长相很奇怪还有点疯癫的男人的事,脸色格外阴沉。 那个男人居然准确说出他的他身体出现的不寻常变化,更直接告诉他,他中了一种会让人全身溃烂而亡的奇毒,而这毒只有阮秀秀能解。 他自然是根本不信的,阮秀秀是会些医术,但也就是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可能能解毒,他皮肤是出现了一些溃烂,可也只是小面积的,根本不像那个男人说的那么严重。 可那个人逼他服用了一颗药后,还用他家人的命威胁他,让他必须在京市见到阮秀秀。 就只见到阮秀秀,可具体要做什么对方什么都没说。 这让梁言志感到很奇怪,他见到了阮秀秀能有什么用? 相较于父母的安全,他更担心那个疯癫男人喂给他的药是有毒的,为了自己的小命,他必须想法子见到阮秀秀,可眼下最苦恼的是要怎么见。 阮大山根本就不想让他在京市久留,巴不得让他立刻离开。 他从跟阮婷婷那儿套话得知,阮婷婷跟阮大山来京市的这些天根本都没有见到过阮秀秀,他们基本上都待在傅家安排的这个院子里。 同时也知道阮秀秀嫁的那个叫傅昀霆的军官背景有多硬,其外公居然是京市军区的首长! 梁言志有些着急,可心里更多的是不甘和怨恨,要不是因为阮秀秀他怎么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被怀疑是特务关押审问折磨了那么多天就算了,说不定他中的让身体溃烂的这毒,就是被阮秀秀嫁的那个叫傅昀霆的军官指使,想用这毒来折磨他,好给阮秀秀解气。 “言志哥,你怎么还没睡?”阮婷婷迷迷糊糊睁开眼瞧见靠在床头的梁言志,抬手拉了拉他的衣角。 梁言志敛下所有思绪,反握住阮婷婷的手,很是感慨道:“婷婷,我只是在想,我何其有幸,让你这么喜欢,毕竟原本你不是有机会嫁入傅家?” 阮婷婷迷迷糊糊睡醒一时没有防备,几乎是脱口而出道:“嫁给傅昀霆那种快要死的人有什么好的?” 梁言志听到这话瞬间眯起了眼,惊声道:“傅昀霆快要死了?” 这根本不可能啊,当初第一次见到傅昀霆时,人是坐在轮椅上,可没有半点重病快要死了的样子,更何况后来他还瞧见他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想到傅昀霆在审讯室内那副冷血残忍的样子,梁言志至今还心有余悸,甚至都因此做了好几次噩梦了。 阮婷婷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立刻清醒了过来,却还是揉了揉眼睛,佯装不以为意道:“他不是军人嘛,这年头军人牺牲不是很正常?我可不愿意过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 “反正阮家有阮秀秀嫁入傅家就够了,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阮秀秀姓阮,到底是阮家人,哪有她一个人享福,让家里人受苦的道理?” 阮婷婷很了解阮大山的性子,就是死皮赖脸也要赖上傅家,跟上辈子一样,借着傅家的名头给自己谋各种好处。 而傅家当初明知傅昀霆快要死了,还让她嫁给傅昀霆就是存了私心,让她冲喜以此让傅昀霆多活点时间。 也是因此,后来傅昀霆死后,傅家觉得亏欠对她弥补很多,同时对阮大山的一些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阮婷婷记得傅昀霆大概还有两个月就死了,那时候阮家的好日子就要来了,虽然梁言志现在还没称为政商两界都大佬,但是短短三年时间,她等得起。 想到这,阮婷婷可真是有点迫不及待想看到阮秀秀瞧见她跟梁言志夫妻恩爱幸福美满而羡慕嫉妒的样子。 听到这话,原本只打算哄着阮婷婷并不想跟她领证的梁言志忽然改变了主意,只要他娶了阮婷婷,那么跟傅家也是有亲戚关系了,傅家背景那么雄厚,他不愁以后没有好日子过。 而且刚好也能趁机借助他们见到阮秀秀。 这么想着,梁言志很深情地望向阮婷婷,还抬手抚摸着她的肚子,“婷婷,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担惊受怕,一定会保护好你和肚子里的孩子。” 阮婷婷想要听的可不是这个,就算没有梁言志,她跟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有任何事,她藏起眼里的不满,直接问他,“言志哥,你什么时候打算南下啊?” 她记得上辈子阮秀秀嫁给阮婷婷没多久后,两人就一起南下了,后来在还香江那边发展过很长的时间,就是从香江回来后,梁言志成为了全国首富。 梁言志闻言却是一脸狐疑,他为什么要南下? 不过他及时敛住神色,斯文笑着说:“婷婷,我自有计划,男人的事情,哪能让女人操心?你啊,乖乖养胎就好,我一定会让你跟肚子里的孩子享福的。” 阮婷婷听到这话这才满意,美滋滋地依偎在梁言志的怀里,可她怎么都没想到,隔天居然见到了本该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的傅昀霆! 而且跟阮秀秀站在一起,两人竟然是那样的般配! 阮秀秀将阮婷婷的神色尽收眼底,深深瞧了一眼她的肚子,眼底闪过一抹玩味,跟着象征性地给傅昀霆介绍道:“傅昀霆,这是我父亲阮大山,继妹阮婷婷。” 傅昀霆感受到阮婷婷那饱含复杂情绪的强烈视线,俊朗的眉头微蹙,礼貌颔首了下后,不冷不淡开口,“你们好,我是秀秀的丈夫,傅昀霆。” 第119章 断亲书 “原来你就是昀霆啊。”阮大山一副自来熟的样子,笑着亲昵地看向傅昀霆,“果然是一表人才——” “抱歉,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傅昀霆打断阮大山的套近乎,垂眸望向阮秀秀,见她神态坚决,无奈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原本在来之前他已经问了好几次,她执意要求要跟阮婷婷和阮大山单独谈。 只好沉声嘱咐,“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叫我。” 阮婷婷瞧见傅昀霆对待阮秀秀那么温和甚至称得上温柔,心里面是极度不平衡,上辈子她忍着恶心那么照顾被犯罪分子注射毒物的傅昀霆,傅昀霆都没给她一个好脸色,甚至让她滚,阮秀秀她凭什么? 阮大山目送傅昀霆离开后,转而看向阮秀秀,眼神闪烁多少有些不自然,却还是跟从前一样笑着开口,“秀秀啊,看你过的好,爸也就放心了。” 阮秀秀连做做样子维持表面的平和都懒得做,她靠在椅子上,双手冷漠抱胸,直接撕破脸,“能别那么惺惺作态吗?” “我知道你来的目的,想要彩礼可以,但必须签下断亲书。”说着,阮秀秀将断亲书直接‘啪’得一下拍在了桌子上。 阮大山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他没想到阮秀秀会如此绝情,皱起眉很是不悦道:“秀秀,你嫁入傅家,过上了好日子,就想抛弃家里的人吗?” “是,这些年是我没本事,让你受了些委屈,可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父女啊,我知道你气性大,性子又倔,可你不能这么不懂事连断亲这种伤天理的事都做得出来,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你让傅家怎么看你?让外人怎么看你?” “我们阮家本就人丁稀少,你这样对得起将你含辛茹苦养大的爷爷吗?” 阮大山没有忘记傅昀霆刚才说他就在外面,于是特意将声音放大,跟阮秀秀打起了亲情牌。 阮秀秀哪里看不出他的目的,冷笑了一声,反唇相讥道:“别说的我像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只是跟你断绝父女关系,跟我爷爷有什么关系?爷爷仍旧是我敬重爱戴的爷爷。” “阮大山,你也该有些自知之明,这么多年来,你让爷爷给你收拾了多少烂摊子?作为儿子你有尽到半点作为儿子的本分?” “作为丈夫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对婚姻不忠,对妻子不敬,作为父亲,无论是我,还是比我小两个月阮婷婷都由母亲拉扯长大,你干了什么?你什么都没做,在外面跟狐朋狗友厮混,反倒是出了事,一个劲想着卖女儿还梁家的‘债’。” “你要不嫌丢人,我可以将你过去的各种事迹登报,让全国人都瞧瞧,我究竟该不该跟你这样的父亲断绝父女关系!” “趁现在签字,你还有彩礼可拿,若现在不签,你知道的,我是个倔脾气,一定会登报闹到全国皆知,到时候你丢的可不止是人了。” 说着,阮秀秀直接丢出去一只钢笔,她看了眼手腕上的女士腕表,“现在是下午四点三十五,你只有三分钟的时间。” 阮大山脸色铁青,却是压低声音嘶吼道:“阮秀秀!就算傅家再明事理,岂会容忍你这么胡闹!你知不知像他们那样的家庭,最在意的就是名声了!哪会容忍有你这么一个闹腾起来不计后果毁名声的儿媳妇!” 阮秀秀却根本毫不在意,漫不经心挑了下眉,“我不是傅家的人不就行了?不过是离婚,我没什么好怕的?倒是你,还有两分钟的时间,你若是不签,即将到手的彩礼可就飞了。” “你!”阮大山脸色难看的厉害,哪成想阮秀秀铁了心非要跟他断绝父女关系。 阮婷婷也没想到阮秀秀会做的这么绝,明明上辈子阮秀秀对阮大山还是比较容忍的。 自从她要换亲,阮秀秀去了部队后,不少事情都跟上辈子发生了偏差,比如说梁言志被怀疑是特务的事,彩礼没有第一时间送到阮家的事,而最重要的就是傅昀霆,他竟然好端端的,一点事都没有,其次就是阮秀秀想要跟阮大山断绝父女关系这事。 猛然间意识到什么,阮婷婷眸色瞬间变了,跟着目光紧锁住阮秀秀,试探性开口:“姐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就算是再不喜欢咱爸,也得看在爷爷的面子上吧?” “爷爷最疼的可就是你了,可他就咱爸这一个儿子,大伯早死你也不是不知道,难道你打算以后眼睁睁地看着爸肾病加重而无动于衷吗?你这样做,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爷爷吗?” 阮秀秀哪会看不出来阮婷婷的小心思,阮大山的肾病是在三年后医院里查出来的,她直接荒唐地嗤笑了声,“肾病?阮婷婷,你竟然为了帮阮大山,连这肾病这种谎言都能瞎编出来。” 可阮大山当即就装病,捂住自己的肾,“秀秀啊,我就是有肾病啊,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你王姨肚子都没有动静。” 阮婷婷直接对阮大山无语了,她一眼就能瞧出来他是装的,她妈肚子里一直没有动静,还不是因为年轻的时候打过不少孩子,以至于好不容易怀上她生完之后,再也难以怀孕了。 阮婷婷瞧着阮秀秀那感到荒唐的样子不像有假,难不成真的是她想多了,阮秀秀不是重生回来的?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阮秀秀在母亲去世王红梅带着阮婷婷登堂入室那天,将制作出来绝育药融在饭菜里直接让王红梅丧失了生育的能力, “还有一分钟,我说到做到。”阮秀秀冷漠睨向阮大山,不紧不慢倒计时,冰冷的声音里不带丝毫感情,“三十秒。” “二十秒。” “十秒。” 阮秀秀指骨漫不经心敲着桌子,冷声不断施加压力,“五、四、三——” 就在最后两个数即将落下时,阮大山着急忙慌拿起钢笔,在断亲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阮秀秀忽然起身,猛地拽住阮大山的手,因为是用的巧劲儿,阮大山根本挣脱不开,眼睁睁地看着她从兜里拿出一把锋利小刀,这猛地一下子直接将阮婷婷和阮大山给吓到了,“你要做什么?” 第120章 她不是阮大山的亲生女儿? 阮秀秀面无表情直接划上了阮大山的大拇指,阮大山还没来得及痛呼一声,拇指就被狠狠印在了自己签上名字的断亲书上。 跟着阮秀秀直接猛劈了他的后脑勺,他两眼一翻,直接倒在了地上。 “阮秀秀,你、你要做什么?”阮婷婷顿时不免有些慌,下意识扶住自己的肚子,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 阮秀秀压根没有搭理她,将断亲书收进身上背着的军绿色帆布包后,自顾自地在阮大山身上搜着什么。 很快,在褂子内衬里特意缝制的兜里搜出了户口本,她打开户口本,她跟傅昀霆的婚书正被夹在里面。 阮婷婷也瞧见了户口本,她爸为什么骗她和梁言志户口本在大湾村她妈哪里? 阮秀秀仔细检查了一遍婚书,正如当初顾凯告诉她的那样,虽然已经被粘了起来,但因为是纸芯加丝绸封面,仍旧能看出上面留下异常明显的撕裂痕迹。 像极了两个人争抢婚书,一人拽住婚书的一边,过于用力而撕裂了婚书,上面的痕迹并不平整。 阮秀秀还注意到这婚书有夹层,可夹层里面却空无一物,她当初整理爷爷遗物时,爷爷床下落下的类似于丝绸的材质就是这夹层的材质。 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 竟然让在重病在床无比孱弱的爷爷这么在意,甚至跟阮大山发生了争抢,也不愿意将婚书交给阮大山。 阮秀秀站起身,掀起眼皮冷冷看向阮婷婷,与此同时,她捏碎了一颗药丸,那瞬间,阮婷婷猛地一怔,眼神几乎是瞬间涣散,无力垂着脑袋直直地坐在了地上。 阮秀秀一根银针扎入阮大山脖颈处,阮大山刚一睁开眼,眼神也瞬间涣散。 她拿出了一个小铃铛,很有节奏地摇几下,最后忽然打了一个响指,阮婷婷和阮大山随着响指声音指示抬起了头。 阮秀秀无机质的冰冷嗓音与之幽幽响起,“阮婷婷,阮景春临终前最后见到的人是谁?” “我爸,那个老不死的察觉到自己快要死了,临死之前将我爸叫了过去,说有事情要交代他,我爸回来之后,我妈问他老不死交代了什么事,我爸脸色很难看,没当着我的面说,第二天一早我妈让我去那老不死的送饭,我发现那老不死的已经咽了气。” 阮秀秀听着阮婷婷称呼爷爷一口一个‘老不死的’,眉眼覆盖了一层冰霜,她没有影响催眠继续,跟着走近朝阮婷婷很有节奏地轻轻摇了一下铃铛,阮婷婷随之垂下了脑袋。 从阮婷婷那里得到答案后,阮秀秀开始了对阮大山的深入催眠,“阮大山,阮景春临终前为什么要见你?” “我是他的儿子,他快要死了,在死之前想交代我一些事。” “什么事?” 阮大山却沉默了,显然是很重要的事,重要到让他下意识的防备心很重,尽管已是深度催眠,他仍旧不愿意吐露。 阮秀秀眼底漫上一抹沉思,只好换了一个问法,“阮秀秀跟傅昀霆的婚书是阮景春交给你的?” 阮大山摇头,缓缓开口说:“老不死的想等秀秀回来亲自交给秀秀,可婚书被红梅发现了,红梅一直想让婷婷嫁给城里有钱的傅家。” 阮秀秀倏地眯起眼,“这婚书王红梅交给你的时候已经是被撕裂的?” 阮大山点头,“是。” 王红梅一直想让阮婷婷嫁入傅家,阮秀秀很清楚王红梅其实没有必要让阮大山知道婚书的事,知晓跟傅昀霆有婚约的是她,于是接着问,“王红梅为何会将婚书交给你?” 阮大山:“为了让我同意将秀秀嫁给梁言志。” 阮秀秀很清楚阮大山一早就知道王红梅的所有算计,起初的不同意也只是表面做做样子,即便没有婚书这件事,阮大山也会顺水推舟同意让她嫁给梁言志,他根本无所谓哪个女儿嫁给梁言志,反正都可以为他‘还债’。 婚书上究竟藏了什么秘密,让王红梅十分笃定阮大山看了婚书后,绝对会立即同意她嫁给梁言志的事? “你为何会在看过婚书后同意?” 阮大山再次沉默了。 阮秀秀眯起眼,脑海间一时间掠过无数种可能,最后却只有一种可能停留在她的脑海里。 她不是阮大山的亲生女儿? 阮秀秀上辈子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不是阮大山的女儿,可她很早之前大概是在嫁给梁言志没多久后,就用了‘滴血验亲’的法子取了阮大山跟自己的血。 她是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滴血验亲’,而结果显示她跟阮大山有血缘关系。 要知道她大伯体弱多病早早就不在人世,爷爷只有阮大山这一个儿子,当时阮秀秀看到了结果显示有血缘关系,恰好有人打扰,便直接停止了,没有将‘滴血验亲’的法子用到最后。 阮秀秀眼底漫上一抹深思,当即取了一些阮大山拇指指腹还在冒出的血,跟着咬破自己食指,当场再次用了‘滴血验亲’的法子。 这一次没有人打扰,所以将‘滴血验亲’的法子使用了到了最后。 最后的结果让阮秀秀眸色骤然复杂到了极点。 她的怀疑没有错,能让王红梅十分笃定阮大山看了婚书后,绝对会立即同意她嫁给梁言志的秘密只有她不是阮大山亲生女儿这一件事。 可她虽然不是阮大山的亲生女儿,却是跟阮大山有着一定亲缘关系。 难不成是她阮家存于世上后人的并不只有她爷爷这一脉? 阮秀秀静默沉思许久后,忽然问起了一件有关母亲的事,“温晴当初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才嫁给你的?” 她既然不是阮大山的亲生女儿,那么极有可能母亲在被爷爷救的时候,肚子里就已经怀了她。 阮大山再次沉默了。 那就是被迫的,她了解爷爷的性子,绝不会以救命之恩相胁迫,倘若母亲在被爷爷救的时候肚子里就怀了她,凭爷爷的医术即便怀胎不足半个月,他也能诊断出。 所以定然是阮大山做了什么,趁着爷爷顾虑着母亲失去以前的记忆,怕她没法承受自己怀孕,尚未开口告诉母亲这件事前,让母亲不得不嫁给他。 在那个极度在意贞洁的年代一个男人做什么能以此为威胁让一个女人被迫嫁给她? 第121章 傅老首长,您可否等一会再离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娇娇回七零,绝嗣京少宠不停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2章 有些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娇娇回七零,绝嗣京少宠不停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3章 她眼下应该什么都不知道才是 傅老爷子清楚女儿的话有道理,靠在椅子上闭了闭眼,“阿影,容我想想。” 傅清影忽然像是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微微眯起美眸,“爸,您去德成叔那里,是不是意味着德成叔也知道有关阮老的事?” 傅老爷子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傅清影悠哉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爸,让我知道这件事,您恐怕更瞒不住了。” “您也清楚婉颖这些年不知看了多少医生,用了多少偏方都没能怀上孩子,德成叔一直都在眼里,很心疼婉颖,不止一次劝说过婉颖。” “奈何婉颖要孩子的心太强烈,如果秀秀能治好婉颖,让她顺利怀上孩子如愿以偿,到时问起德成叔一些有关阮老的事,德成叔纵然不愿吐露什么,可那更会引得秀秀迫切想调查清楚有关阮老的事。” “凭秀秀的医术,想在京市立足不是什么难事,有关阮老的事未必只有您跟德成叔知晓,八年前阮老带着秀秀来京市,夜间我出门倒水的时候,曾无意间撞见他跟温东耀碰面。” 傅老爷子眸光微顿,深深看了傅清影一眼,“阿影,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秀秀得知一切,会令她陷入痛苦?” 傅清影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微微垂下眼,面露纠结之色。 然而于此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紧接着传来阮秀秀的声音,“外公,我可以进来吗?” 没等傅老爷子开口,傅清影站起身,走到门前,“秀秀,快进来,那爸您跟秀秀聊,我正好要去见明新一趟。” 很快,书房里就只剩下阮秀秀跟傅老爷子,霎时间只有傅老爷子专心泡茶的声音,在茶道这方面傅老爷子很精通,不一会儿袅袅茶香扑鼻而来,傅老爷子递给阮秀秀一杯茶,慈爱地笑着说:“秀秀,尝尝,这是你爷爷爱喝的茶。” 阮秀秀眸光微变,她并不知道爷爷喜欢喝太平猴魁,在这个年代,太平猴魁属于奢侈品,非常贵。 在她的记忆里,也就只有八年前爷爷带她到京市傅家后,傅老爷子招待爷爷的时候泡的太平猴魁,其余时间她没见过爷爷喝过。 可这个其余时间只是代表着她这短短的十八年,爷爷年轻时候的事她所知甚少。 “外公,您知道我其实并不是阮大山的女儿吗?” 阮秀秀上来直接就是一记重磅炸弹,傅老爷子手上动作霎时一顿,尽管面上不动如山,可只是那一瞬对阮秀秀来说就足够了。 她放下手上的茶杯,缓缓露出一个笑容,“看来您知道。” “我继承了阮家的所有医术,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滴血验亲’,您应该已经知道我刚刚见过阮大山阮婷婷,正是刚不久的那一面,我取了阮大山的血,亲自验证了下。” “我虽然并非阮大山的女儿,却跟他存在着血缘关系,外公您应该清楚阮家的人员情况,所以这件事令我格外费劲,外公,您能帮我解一下惑吗?” 傅老爷子沉声道:“秀秀,我只知你并非阮大山的女儿,再多的,老阮没有告诉我。” 阮秀秀不知是信了还是没有,淡淡开口,“外公,如果您留阮大山跟阮婷婷在京市是因为不想让旁人知晓八年前医治您的人阮景春,那么现在没这个必要了。” “因为早在我去部队的时候,我为了让他们相信我能救治病危的伤员,已经将我爷爷医治您的这件事说出了。” “阮大山跟阮婷婷既然能找到军区大院,这意味着他们知道了您的身份,也知道我爷爷当初医治的是您,像他们俩这样的人,是堵不住他们的嘴的,给再多好处,只会让他们贪得无厌,有些事,既然注定瞒不住,那没必要瞒了。” “正好,我也能趁此机会调查一下爷爷过往的事,爷爷究竟是在避着什么,为什么总是嘱咐我要低调行事,不要轻易暴露医术,连他自己明明拥有着一身高明医术确心甘情愿待在一个小村子里成为一个在他人眼里略会医术的赤脚大夫。” “对于爷爷这么做的背后原因,我想过很多种,也不怕一旦知道真相究竟要面临着什么,唯一担心的是怕连累傅家,如果可以,傅爷爷,到时候您能让我跟阿霆哥哥直接离婚吗?” 说到最后,阮秀秀很认真,她是真的抱有了这个想法。 傅老爷子听到这话眉头拧起,语气都严肃了不少,“秀秀,你觉得傅家是忘恩负义的人?就算有什么事,也不能让你一个小姑娘独自承受,何况我们是一家人。” 阮秀秀态度坚决,“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连累你们。傅爷爷,有一件事,我想也应该跟您说,我已与温衡远联手,共同对付谭家的惠生堂,我会让谭重山在京市再无立足之地。” 傅老爷子没想到阮秀秀竟然都已经跟温衡远联手了,还是对付谭重山,她眼下应该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怎会突然要对付谭重山? 傅老爷子心里无奈叹息一声,“秀秀啊,我知道你调查老阮的事情心切,可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老阮既然不想让你知道,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阮秀秀不想要这种‘好’,在爷爷病重的那段时间,她跟爷爷都很清楚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可她不明白为什么都到了这种地步,爷爷仍是倔脾气逼着她离开,去给那个人治病,还说什么是为了她好。 可她连爷爷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傅爷爷,您知道为什么我直到爷爷下葬才出现吗?”阮秀秀垂着眼,自顾自地说,声音很轻,“爷爷明知自己时日无多却以为我好为由头逼着我离开去给一个人治病。” “我尽我所能以最快的速度结束医治,可等我赶回来,爷爷已经离世,如果是这种为了我好,我宁愿不要。” “何况我身为阮家第九十九代传人,本就肩负着将阮氏医术发扬光大的使命,这与爷爷叮嘱我的低调行事不轻易暴露医术产生冲突,我有必要查明爷爷不得不让我这么行事的原因,傅爷爷,如果您无法告诉我,那么请您别阻止我。” 第124章 秀秀,你想问的是有关你母亲的身份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娇娇回七零,绝嗣京少宠不停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5章 梁言志突然发疯 隔天上午,阮秀秀去见了温衡远,或许是因为清楚自己跟温衡远是亲人,见到温衡远后,她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温衡远有些不明所以,扶了扶眼镜,“秀秀,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阮秀秀稍稍收敛了自己的目光,笑着说:“我只是有点意外济仁堂居然三天后就能开张了,温大哥,你办事的效率是真的很高。对了,关于那‘一战成名’的人选,我已经选好了。” 温衡远眉梢微微一动,“霍祈年?” 阮秀秀笑着点头,“看来你相中的人也是他,不过若是想成功见到他,可是要一定难度,这么重要的病人,谭重山对温家恐怕是到了严防死守的地步,所以见他让他给济仁堂一个机会的事交给我来做吧。” 温衡远镜片后浅棕色的眼瞳微闪,“秀秀,你有多大把握见到他?” “五成以上。”准确来说,根据她上辈子对霍祈年这个吹毛求疵有严重洁癖和强迫症之人的了解,只要她想见,就能见到。 不过她不能以阮秀秀的身份去见,需要利用药材制作点东西改变一下自己的样貌。 温衡远有些意外,他能瞧得出来阮秀秀说五成以上把握的时候说的很轻松,像是见到霍祈年不是什么难事,可没有她想的的那么简单,他不由得出言提醒,“秀秀,霍祈年随行的保护他的人个个身手不凡,甚至存在着香江那边为了钱不要命的亡命之徒。” 阮秀秀当然清楚霍祈年随行的保镖团很厉害,可她能用毒啊,一秒放倒,再厉害也没多大用,她没打算告诉温衡远,只是道: “温大哥,先让我试试,主要济仁堂都是你出钱出力,我除了提供了咱们的济仁堂推出的几款药的药方,什么都没做,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在济仁堂开张之前如果我还没有成功见到霍祈年,我会第一时间跟你说。” 可温衡远很清楚阮秀秀提供的那几款药的药方含金量有多高,就算合作之人不是他,她凭自己的能力和傅家提供的资金完全能将济仁堂经营起来,且竞争力不亚于温家的杏林春堂和谭家的惠生堂。 说起来,真正占便宜的人是他。 但瞧着她坚持要试试,温衡远嘱咐了句,“秀秀,务必小心。” 阮秀秀点头,“我今天过来就是跟你说这事的,傅昀霆还在门口等我,我先走啦。” “秀秀,你们中午有安排吗?”温衡远跟着阮秀秀一起站了起来,热情邀请,“如果没有留下吃顿饭吧,给我一个下厨的机会。” 阮秀秀也想多了解一点自己在这个世上的亲人,“温大哥,我中午没有什么安排,只是这会儿我要跟傅昀霆去趟百货大楼,待会路上我问问他中午有无安排,如果没有安排的话,我们一起过来,如果有安排,我自个儿过来。” “秀秀,你有没特别想吃的菜?对了,还有过敏的食物。”温衡远很贴心地询问。 阮秀秀不清楚温衡远的厨艺如何,“我都可以,不挑食的,至于过敏的食物,我对花生过敏。” 对花生过敏? 温衡远镜片后的浅棕色眼瞳微缩,眼前的小姑娘跟妹妹长得相似,又同样对花生过敏,可在无万全把握的情况下,温衡远不敢贸然提起此事,他怕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好,路上注意安全。” 与此同时,京市南区傅清影名下的那处院子。 梁言志从昨天阮大山跟阮婷婷离开等到现在都没有瞧见人回来,他想要出去寻找,可这院子大门有人守着,他根本出不去。 他等的十分急躁,浑身不知怎的开始变得瘙痒了起来,他双手不断抓挠着身上,指甲过皮肤之处是一层密密麻麻比鸡皮疙瘩大一些的疱疹,却是根本不止痒,身上都被他抓烂了,可仍旧是瘙痒难耐,同时又伴有火燎的感觉。 梁言志意识到肯定是那个疯癫的男人逼他吞下的药丸生效了,他必须要见到阮秀秀! 于是梁言志猛烈不停地去拍大门,扯着嗓子大声大喊道:“我要见阮秀秀,快让我见阮秀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而且神情逐渐癫狂,像是真的要死了,怕的不能行。 “先别开门。”齐鸣听到这声音不由得眯起眼,他吩咐人守好,跟着通过车上的无线电对讲机跟傅昀霆取得联系。 “老大,梁言志突然发疯,露在外面的皮肤被他挠得血淋淋的,一直嚷嚷着要见嫂子,医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齐鸣由于着急,按键按错了选择了公共,傅昀霆车内的对讲机直接响起了他的声音。 傅昀霆漆黑的眉眼骤然沉下,尚未开口,阮秀秀已先他一步,“傅昀霆,快跟齐鸣说别让任何人靠近梁言志,起码要保持三米以上距离,梁言志血液含毒,咱们快过去!” 阮秀秀的口吻很着急,有人改动她给梁言志下的药,能做到这件事的只有了解阮家很多年前被盗的毒经。 傅昀霆言简意赅的转述完阮秀秀的话后,按了对讲机的一个按钮沉声道:“立刻限制阮大山跟阮婷婷的活动范围。” 阮秀秀没忘梁言志是前天来的,他们几个曾经共处于一个院子,谨慎点是好事,但是阮秀秀能够确认阮大山是没中毒的,昨天她取了阮大山的血,若是血液含毒,哪怕只有一丁点,都逃不过她敏感的嗅觉。 至于阮婷婷,如果她跟梁言志还是之前钻小树林那黏黏糊糊的劲儿,她有可能中招。 不过昨天没有送阮大山跟阮婷婷回这个院子? 阮秀秀没问这件事,路上,她从军绿色的帆布包里拿出口罩跟白色的胶皮手套,原本她是打算回家利用药材制作点东西改变一下自己的样貌,没想到这会儿派上用场了。 戴好之后,她开口道:“傅昀霆,等会到了之后,我自己进入就行。” 傅昀霆握紧方向盘,漆黑的眉眼沉凝,“秀秀,梁言志来京市并不是巧合。” 第126章 梁言志也重生了? 阮秀秀抬眸看向驾驶位上的傅昀霆,点头说:“我清楚这是冲着我来的。” 她迟疑了一会,没有隐瞒对梁言志做的事,“原先我是不想让他牵连到你,想着他回大湾村后,随着我下的药物发挥作用,三个月内必死无疑,而今他忽然毒发,是有人改动了我给他下的药物使之变成发作便能直接取人性命的毒。” “能做到这件事的人极有可能是曾经拜我阮氏门下的后代,亦或真的是我阮氏之人,阮大山并不是我的亲生父亲,而我与阮大山的确有着血缘关系,我母亲是在被我爷爷救下时便已有身孕。” “往上追溯三代,也就是从我爷爷那一代许是发生了什么事,原先爷爷告诉我的是,因为动荡和战乱,所以阮氏没落到只剩他那一脉,但也不排除阮氏除了我爷爷那一脉还有人存活的可能。” “左右都是我阮氏的东西,相较于别人,我可是阮氏第九十九代继承人,有些精妙的绝技只有阮氏继承人才能接触到,无论背后之人究竟是谁,我的医术在他们之上,所以傅昀霆,不用担心,我很快就能处理好梁言志。” 阮秀秀说完,车被稳稳停在门口,她想打开车门时,傅昀霆忽然倾身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她有些疑惑偏头,就对上男人那双深沉到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漆黑眼瞳,紧接着冷淡凉薄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秀秀,不必尽力。” 阮秀秀眸色微变,她清楚傅昀霆的意思,背后之人既然故意冲着她来,明显是要试探她的能力,救活了梁言志,只会让背后之人对她更穷追不舍,她不是没想过不救,可要是不救,她担心会连累傅昀霆,毕竟人是死在了傅家的地盘上。 “可……” “秀秀,有我在,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去吧。”说着,傅昀霆打开了副驾驶的门,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男人眉骨高挺,双眼幽深沉静,就如同他这个人一样,一贯稳如泰山,张弛有度,有种极致的理智和冷静,带着极大的让人心安的力量。 阮秀秀点头,随即下了车,“你们都退到车前,保持安全的距离,我自己一个人过去就行。” 很快,阮秀秀推开门,梁言志此刻已经神志不清地在地上滚着,双手却在死死捂着脑袋,额头上像是猛地磕到了什么,正在汩汩流血,而那被他抓挠得鲜血淋漓的脸已经让人认不清楚是不是他了。 可在看到阮秀秀的那一刻,他神色有了些许清明,下意识脱口而出的竟然是虚虚弱弱很小声的‘老婆’。 阮秀秀瞳孔骤缩,几乎是一针下去,直接封住了他的声带,她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阮婷婷是因为落水,不会游泳的她命悬一线后被救上来后是上辈子的她重生了,获得了前世的记忆。 而她是在跟阮婷婷跟梁言志的推搡间,被梁言志猛地推出,脑袋磕上了桌角,上辈子的她也重生了,获得了前世的记忆。 如今梁言志眼下处于生死一线,额头还猛地磕上了什么……不过她跟阮婷婷重生都有一个相同之处,那就是上辈子的她们都死了,莫非梁言志也死了? 阮秀秀有想要问的事情,随即站起身来在将大门关上之前,不忘嘱咐外面的人道:“他的情况很严重,稍有不慎便会当场毙命,我需要绝对的专心,在我尚未开口之前,千万别打扰我。” 说完后,阮秀秀将门关上,银光一闪,迅速又在梁言志身上扎了几针,暂时稳住他体内的毒,让他清醒了过来,他看到阮秀秀很是激动,可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可依照唇形上辈子专门学过唇语的阮秀秀知道他在说:“老婆,真的是你吗?你快救我!” 这也是阮秀秀封住他声带的原因。 然而阮秀秀并不知道会唇语的并不止她一人,刚才梁言志叫出她老婆的一瞬间,傅昀霆倏地眯起眼,沉凝的眸色晦涩难明。 此时阮秀秀根据梁言志张口吐露的话语进一步地试探,“我能力有限,恐怕救不了你。” 梁言志瞬间就慌了,原本他以为阮秀秀也重生了,如果是的,凭阮秀秀的医术一定能救他。 趁这个意志薄弱惊慌的机会,阮秀秀忽然撒了什么粉末,梁言志的眼神瞬间涣散,她她拿出了一个小铃铛,很有节奏地摇几下,最后轻轻打了一个响指,梁言志随着响指声音指示抬起了头。 阮秀秀这才将封住梁言志声带的银针给拔了出来,无机质的冰冷嗓音与之幽幽响起,“你是二十岁的梁言志吗?” 梁言志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阮秀秀于这一刻才彻底确定了梁言志也重生了,跟着循循善诱开口,“为什么叫阮秀秀老婆?” “阮秀秀十八岁就嫁给了我,一直到她死,我们都没离婚。” “妻子去世后,丈夫是第一顺序继承人,是你继承了阮秀秀所有的产业?” 梁言志却摇了摇头,而且神情格外愤懑,像是为人算计后极为不满怨恨,“是阮大山。” “当初那场车祸,我虽然及时逃了出去,没葬身在火海中,可因为腿骨折了,不得不在医院待了一段时间,等我出院的时候才发现阮大山已经继承了阮秀秀所有产业,我连一根毛都没捞到,还被赶了出去。” 阮秀秀倏地眯起眼,“阮秀秀葬身火海的那场车祸是你跟阮大山合伙设计的?” “阮秀秀铁了心想要离婚,给我下了最后通牒,阮大山说有法子帮我解决,刚好阮婷婷离世,也不知道阮大山是怎么说服阮秀秀去料理阮婷婷的后事,还让我死皮赖脸一定要跟着一块。” “更交待了一切按照他的吩咐行事,直到那辆车子猛地撞上来时,我才知道阮大山是想让阮秀秀死,甚至也想让我跟着一块死,还好我留了个心眼,事先跟阮秀秀换了位置,让她成为开车的人。” 阮秀秀想起当时的事情眼眸沉了下来,像是淬了寒冰一般刺骨,反唇相讥,“你没想让阮秀秀死?” 第127章 嫂子,怎么突然问起了曼云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娇娇回七零,绝嗣京少宠不停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8章 他仍旧不认为傅昀霆对阮秀秀来说是良人。 齐鸣倒是安排的挺快,半个小时后,阮秀秀再次离开傅家上车,就听到他说:“嫂子,曼云姐说根据你的时间定。” 阮秀秀想了想,“那要不就今天下午吧。” 齐鸣点头,跟着问道:“嫂子,你现在是去实验室?” “去温衡远那。”阮秀秀没有忘记答应了温衡远去他那吃午饭的事,毕竟是他亲自下厨,刚好去他那也可以将沾了梁言志血的衣服焚烧了。 与此同时,梁言志的尸体在运输离开京市后没多久被一伙人来历不明却个个身手不凡的人突袭,他的尸体直接被盗走。 某个军区办公室内,傅昀霆得到消息的时候,沉声吩咐:“不必追,立刻回京市。” 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笃笃笃。 敲门的声音响起。 傅昀霆说了一句‘进来’后,李怀文推门而进,“团长,阮婷婷跟阮大山体内无毒,他们跟嫂子呆的那半个小时,除了起初的争执,阮大山在签完断亲书后被嫂子劈向后颈晕了过去。” “至于阮婷婷,他瞧见嫂子从阮大山身上搜出来户口本里夹着的婚书后,就发现自己坐在了地上,而对于自己怎么坐到地上她没有印象,随后就是嫂子叫了你,说她那里结束了。” “团长,还要继续关着他们吗?” 李怀文心里还是很庆幸的,还好昨天团长没有让人将阮大山跟阮婷婷送回那个院子里,不然一下子三条人命,这可有些难办了,主要是傅老首长那里不好交待,毕竟傅老首长已经发话让他们将人送回大湾村。 傅昀霆翻阅文件都是指尖微顿,微垂的眉眼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继续,老爷子那边有我,不必管。” “是,团长。”李怀文也觉得继续关着比较好,梁言志已死,背后之人难免不会再利用跟阮秀秀有关的人,下一次再用什么狠毒的手段就很难说了。 尽管断亲书已经签,可到底是父女,嫂子是那样人美心善的人,不如继续关着,省得背后之人再打主意,借此伤害到嫂子。 左右顺着王麻子那条线已经查到了不少事,相信要不了多久,一定能揪出那背后之人。 “对了团长,我在来的路上碰见了江曼云同志,她想跟你请假半天,嫂子让齐鸣约她见面,下午三点,在德庆楼。” 傅昀霆看着上头下来的新任务,里面指派的人员名单就有江曼云,且是在今天动身,,只道:“她只有一个小时,下午五点之前必须回来集合。” 李怀文顿时清楚这是又有任务了,点了点头,随即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江曼云。 江曼云瞧着时间有些紧张,原本是想取消这才见面,这路上一来一回就要花费一个小时。 可转念一想阮秀秀既然约她见面,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刚好也可以趁此机会增加一下她对军医特殊部门的好感,虽然暂时她没打算成为其中的一员,但不代表以后她没这个打算。 这么想着,江曼云还是去赴约了。 阮秀秀则是不紧不慢吃着温衡远做的饭菜,温衡远的厨艺也很好,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清楚她比较喜欢吃辣口的菜,饭桌上好几道都是辣口,她是吃得很欢快,倒是温衡远一杯接一杯水见底,额头还冒了不少汗,显然是吃不了辣。 “温大哥,吃不了辣,不用勉强自己的,你应该清楚辣不是味觉,而是一种痛觉,没必要为难自己,而且是咱们两个人吃饭,你不用迁就我,我是真的不挑食。” 温衡远听到这话却说:“不挑食并不代表没有喜欢和讨厌的食物,我清楚我们认识的时间不久,对彼此的了解也不多,不过秀秀,我希望你能在我这儿自在随意一些。” 阮秀秀闻言却蹙起了眉,她是清楚温衡远是她的亲人,可是温衡远不清楚她是她妹妹温卿卿的女儿啊,说这话多少有些超越对朋友的分寸了。 不过温衡远清楚她是结婚了的,眼下这么照顾她,只能说明一个原因,他也怀疑她跟他的妹妹温卿卿有关。 毕竟她记得温衡远曾在部队里的时候就说了,她笑起来的时候很像他一个故人,而这个故人很明显是就是温卿卿。 阮秀秀忽然间想多了解一些有关母亲的事,这会儿刚好也吃的差不多了,于是放下筷子开口道:“温大哥,我记得你之前提起过我笑起来的时候很像你一个故人,方便问问你这个故人是谁吗?” 提起温卿卿,温衡远眼里不禁浮现一抹悲痛,他也放下了筷子,“是我的妹妹,温卿卿,可在十六岁那年出国后,就再也没回来。” 温家家大业也,很多年前就能让子女出国很正常,温衡远也是在国外待了很多年才回来的,所以是在母亲出国后遭遇了什么后回国? 还是母亲根本就没出国,出国只是一个幌子? 阮秀秀瞧着悲痛甚至于是愧疚的温衡远,眼里漫上一抹沉思,但眼下有关更多的她也不好问了,抱歉开口道:“温大哥,不好意思,提到你的伤心事了。” “没事,秀秀吃好了?” “嗯,温大哥,午饭多谢你款待。”说着阮秀秀站起身,“方便带我去一下厨房吗?” 温衡远点头,随后就瞧见阮秀秀拿起过来时拎着的那个包,两人进入了厨房后,阮秀秀将大锅里加满了水,四合院里的厨房还是那种需要自己添柴烧火的厨房,阮秀秀跟着将包裹着沾了血衣服的一团被单直接拿出来,塞了进去烧。 温衡远对此什么也没问,只是随意地跟阮秀秀闲聊着,“秀秀厨艺如何?” 阮秀秀没有隐瞒,“我厨艺很差,不会做饭,别说做饭了,就是药膳,整出来的,卖相和味道都极其差,是真的在这方面没有什么天赋,之前在部队还差点把厨房给烧了。” “不过好在部队里有大锅饭,而且傅昀霆的厨艺很好,他在家的时候都是他做饭,我只负责吃就行。” 温衡远瞧见她提起傅昀霆时不自觉扬起的唇角,由此不难看出来,傅昀霆将她照顾的很好,他也稍稍放心了些。 只是他仍旧不认为傅昀霆对阮秀秀来说是良人。 第129章 易容膏 直至烧的干干净净,阮秀秀也没起身,继续添柴,烧出了一锅滚烫的热水。 温衡远做饭是属于那种做完也将厨房收拾完的人,锅是刷过的很干净,随后她用瓢舀出来一碗热水,从背着的包里拿出一块跟干燥的树皮似的东西,放入了里面。 一瞬间,便彻底融化,将水直接染成了深棕色,阮秀秀拿出筷子不停地搅拌,很快便至黏稠状,还有股淡淡的幽香。 “秀秀,这是?”直至此时,温衡远才开口询问。 阮秀秀没有回答,而是将稍稍放凉的黏稠状膏体取了一些涂抹在了手上,原本白嫩的手背,随着膏体涂抹开,竟然出现了特别明显的皱纹,直至阮秀秀涂完整个手,她的那只手一下子像是老了几十岁。 温衡远眼睛不由得一亮,“居然这么逼真。” 阮秀秀勾唇浅笑,“咱们济仁堂的主人还是德高望重的老者比较好,有信服力,如此也不会让别人将济仁堂的主人跟我联系到一起。” “这份易容膏我先带走了,回头告诉你配方,我约了人在德庆楼见,温大哥,先走了。” 温衡远点头,将阮秀秀送到门口。 上了车后,阮秀秀直接和齐鸣道:“去德庆楼。” 齐鸣眼里不由得一喜,前不久江曼云打电话过来问能不能提前一下见面的时间,没想到他还没提,阮秀秀就已经开口。 算算时间,曼云姐差不多会跟他们一起到达德庆楼。 齐鸣没忘提起江曼云提前到的这件事,阮秀秀顿时意识到能让江曼云想要提前时间大概率就是她要去执行任务了,那么赵庭深上辈子提及的江曼云牺牲极有可能就是在这次任务中。 阮秀秀心下不免有些庆幸,还好让她给赶上了。 德庆楼是喝茶的地方,阮秀秀先江曼云一步到达,要了一间安静的包间,将菜单交给齐鸣,“你比我了解江曼云同志,帮我点一下她爱喝的茶跟爱吃的茶点。” “嫂子,你比较常喝什么茶?” “不用考虑我,是我请她过来,不过糕点帮我点一份云片糕吧。” 很快,茉莉花茶、山楂锅盔、蜜三刀和云片糕就被送了过来,与此同时齐鸣去下面接江曼云,跟着就守在了门口附近。 江曼云进入了包厢后,瞧见茶桌上摆着的茶跟茶点她那双冷傲的丹凤眼有些惊讶,她没想到阮秀秀小小年纪会这么贴心,露出一抹得体的微笑,“阮秀秀同志,很久不见了。” “的确是很久没见了。”阮秀秀浅笑,她还是第一次瞧见江曼云穿常服,一头短发剪得极短,利落贴耳,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五官出挑又英气,看着她的那双冷傲的丹凤眼没有之前的傲慢与凛冽。 “坐吧,我想你应该挺好奇我为什么突然想见你。”说着,阮秀秀倒了一杯茉莉花茶,放到了对面的位置上。 江曼云坐下后,端起茶杯,浅啜一口才道:“的确,阮秀秀同志,我这个人不喜欢弯弯绕绕,有话不妨直说。” “巧了,我也不喜欢弯弯绕绕,我叫你来是有一件事想问你,关于赵庭深的事,我从妈妈那儿得知,赵庭深是你的表弟,八年前我在傅家不小心落水,醒过来后,那时的魏海棠指着湿漉漉的赵庭深告诉我是他将我救了上来,不过那时爷爷着急带我离开,我尚未来得及表达感谢。” 江曼云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件事,“阮秀秀同志不必如此,庭深跟我都是出身于军人家庭,这是他应当做的事。” 阮秀秀眸光微闪,看来江曼云并不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一码归一码,他救了我是事实,而且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的。” “江家除了你我也不认识别人,我听妈妈说你跟这个表弟关系很好,你也清楚我的医术一旦暴露很容易被人盯上,所以,我帮你诊一下脉吧,一些陈年旧疾我能帮你治愈,就当是还了这份人情。” 说着,阮秀秀抬手握住了江曼云的手腕,将手指搭在了她的脉搏上,那一瞬,她眼眸不由得微微眯起,而江曼云几乎是立刻挣脱开,忙说不用。 “阮秀秀同志,我跟庭深关系虽好,可庭深是庭深,我是我……” “可我作为军人家属,你身为他的战友,我想医治你不行吗?”阮秀秀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原本用赵庭深的事就是个幌子,她真正的目的就是要给江曼云诊脉,从而好顺利将一样东西交给她。 可她没想到江曼云体内竟然有很多种药物残留的痕迹,显然她曾经当了试药人,的确也是,在这个年代,新型药物若想真正问世,必有试药这一遭,这是为了更多人着想,毕竟是给人吃的药,当然是副作用越小越好,而只有用人来检验才是最佳的。 江曼云身为军人愿意成为试药人是真的很勇敢也很有担当。 “你体内残留的药物我能处理,只需要半个小时,就能完全排出去,你确定要拒绝?” 这话直觉堵住了江曼云的嘴,她自然是不想拒绝的,可也没想到只是那一秒诊脉就被阮秀秀看出来了,抿唇道:“阮秀秀同志,这件事希望你别告诉任何人,以及,麻烦了。” 阮秀秀唇角微勾,“放心。” 说着,将随身携带的银针拿出来,直接给江曼云排出残留的药物,一边施针一边道: “说实在的,我挺欣赏你的,作为医者,我很清楚成为试药人需要多大的勇气,尤其是你这种对医不了解的人,面对药物存在未知隐患的恐惧和担忧更甚,可你还是愿意去做,去承担未知隐患的风险。” “所以啊,我身为医者,更应该让你好好的,你也不用将此事放在心上,于我来说,不过是顺手的事,就算不是你,是其他的人,我也会照医无误。” 江曼云听过这话很为之前自己因为傅昀霆对阮秀秀做的那些事而倍感羞愧,“阮秀秀同志,抱歉,之前对你抱有偏见。” 第130章 见到陆明新 阮秀秀很清楚她的这个娇媚长相就是很容易让人造成偏见,何况江曼云还喜欢傅昀霆多年,不过她倒是没有像罗丽华那样无耻。 而江曼云当初在部队里对自己态度转变,无非是因为她的医术,这让江曼云不得不放下私人感情,从而从大局出发,为部队考虑。 如今又得知她是部队的试药人,同为女人,阮秀秀不得不承认江曼云是位很优秀的女同志,而且,当初见到蒋振勋蒋首长时,他亲口所提江曼云跟傅昀霆并肩作战多年,这说明江曼云同样优秀。 眼下她看到了她眼里的羞愧,也知她的道歉是出自真心,左右也没给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反倒是因为她,让她意识到了自己对傅昀霆的超出寻常的占有欲。 “我可以接受你的道歉。”阮秀秀淡淡开口,“不过前提是,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江曼云此刻心态正是巴不得想为阮秀秀做些什么以此来减少内心的羞愧难安,“阮秀秀同志,请说。” “你既然是试药人,那么我刚好有一款药需要你试一下。”原本阮秀秀是打算给江曼云诊脉探知她的身体情况,从而将一种药顺利交给她,毕竟从军这么多年,哪会没有什么陈年旧疾,不曾想江曼云竟是试药人,这一下直接方便了她的目的。 “虽然存在着未知的副作用,但不会有什么致命危险,此外我还想瞧瞧此药的药效在服用后是否能达到我满意的效果,如果能够达到,那么对你们来说将是重伤也能及时保命的良药。” 江曼云一听这话眼睛不由得一亮,几乎是毫不迟疑点头。“我愿意。” 阮秀秀腾出一只手,从身上背着的包里拿出一个木制小盒子,将削减了七成药效的救命药放到江曼云面前的茶桌上,“记得随身携带,如果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不慎受伤,一定要及时服下。” 江曼云点头。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江曼云体内残留药物被排除完后,她甚至觉得视力都比之前好多了,“阮秀秀同志多谢。” 阮秀秀收好银针,“不客气,如果可以,我让你试药的事暂时别让其他人知道,作为交换,加入军医特殊部门的事我可以考虑。” 江曼云一直都很希望阮秀秀能加入,听到她这么说,自然答应了这事。 “我听齐鸣说,你原本是想将我们见面的时间提前,想来应该是有什么事需要忙,快去忙吧。”说着,阮秀秀朝外面叫人,让德庆楼的人帮忙打包她们俩基本上没怎么动的茶点,“刚好,我也打算回家了。” 江曼云也注意到阮秀秀没怎么动茶点,“阮秀秀同志,德庆楼这条街很热闹,有不少小姑娘爱吃的零嘴,若是感兴趣,让齐鸣带你去逛逛。” “跟他有什么好逛的?这种事,还是得跟女孩子一起逛才有意思,我记得这附近还有百货大楼呢,等你下次休假,有机会我们一起来逛逛吧。”阮秀秀向她发出邀请。 江曼云欣然点头,微笑着应好。 阮秀秀看着她的笑容,心里顿时多了几分复杂,对于给江曼云这个削减了七成药效的救命药的事,她是存在着私心的。 她想看看自己能否改变他人的命运,尤其是必死的命运,如果江曼云能够活下来,那么她之前担心的傅昀霆是上辈子死于如今时间点的两个月后就不会发生。 回傅家后,傅老爷子跟傅清影今天外出还没回来,阮秀秀直接回了房间,思索着怎么让傅昀霆撤去庄文婷和齐鸣对她的保护,去实验室倒是无妨,可实验室之外的其他地方,若是他们一直跟着,她不太好去见霍祈年。 就在此时,房间的门被敲响,紧接着传来张妈的声音,“小夫人,陆先生来了,” 陆明新? 阮秀秀有点意外,自从她跟傅昀霆回来后,她就没见傅清影在傅昀霆面前提起陆明新,任谁都能看得出是有意在避着,陆明新也一直没出现在傅家。 突然前来,莫非是有事找傅清影? 原本傅清影跟陆明新结婚组建了新的家庭后,是跟陆明新住在陆家,也就是一周回来几次那样,只是因为她跟傅昀霆回来了,傅清影才一直住在傅家。 “我这就下来。”阮秀秀说着,朝门口走去,随后跟着张妈一同下了楼。 在楼梯上,阮秀秀就瞧见了端坐于沙发上的儒雅男人,可相较于视觉,更先来的是嗅觉,她眸光瞬间变了。 阮秀秀当初跟傅昀霆回到京市,从飞机上下来被傅清影拥抱住时,傅清影身上那股馨香她立刻就嗅出了有什么成分,来源于何种物质,其中有一种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味道也没能逃过她的鼻子,而那种味道来自让女子绝孕的落红花。 但是在回来的第二天后,她就闻不到这种味道,而借着当初胃病的事给傅清影诊脉时,她体内尚未被落红花侵蚀的痕迹,所以她一直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这事,只是自己记在了心上。 毕竟让女子绝孕的落红花可不是随处常见的药材,绝不会是傅清影无意间接触到。 对于陆明新,阮秀秀其实并不了解,她只是上辈子因为被傅清影所救,发现傅家的没落,从而调查了一些傅家的事,所以才得知上辈子在傅昀霆死后,傅家在未来一年里出现了很多变故,而其中遭受到伤害最严重的就是傅清影。 虽然侥幸捡回了一条命,可傅清影无法接受那几天的遭遇,夜夜梦魇缠身,因此还自杀过好几回,多亏了丈夫也就是陆明新的陪伴与照料,她才渐渐从阴霾中走出来。 所以她觉得陆明新是位不错的丈夫,毕竟对妻子一直不离不弃。 许是阮秀秀的目光过于明显,陆明新注意到了她,在看清她那张娇媚神似故人的脸时,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跟着站起身来,率先微笑开口,“你就是秀秀吧?” 阮秀秀瞬间敛下所有思绪,点了点头回之礼貌一笑,一步步走向客厅的沙发,“陆叔,你好,你是来找妈妈吗?” 第131章 温家也不会允许这个孩子出世。 陆明新声音有些无奈,“秀秀,看来是阿影忘了跟你提起这件事。” 阮秀秀闻言微微眯起眼,直接问道:“陆叔,是什么事啊?” “秀秀,阿影跟我提起过你想参观华清大学,我已经托朋友办好了临时出入证,这些天因为工作比较忙,又去了一趟外省,等我回来才发现临时出入还在办公室里,昨晚给她打电话时,提起了此事,她说不着急,可我临时又得去一趟外省,归期未定,便跟她说在离开之前将出入证送过来。” 说着,陆明新将两张临时出入证拿出来,放到茶几上,推向阮秀秀,“秀秀,有了出入证,在未来一个月内,你可随意进出华清大学。还有这个——” 陆明新打开身旁的皮箱,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装得很精美的礼物,“这是我送你跟昀霆的结婚贺礼。” 阮秀秀乖巧地说:“谢谢陆叔。” “秀秀,不用客气,我们是一家人。”陆明新看了眼手腕上的腕表,他需要前往火车站,跟着将身旁的箱子交给了阮秀秀,“秀秀,外面的车还在等我,我无法久留,请你帮我将这个交给阿影。” 阮秀秀点头。 陆明新离开后,阮秀秀拆开了他送的结婚贺礼,是一对价格高昂的梅花牌手表,这个时候尚未有情侣表,只是有男女表,所以是男女表各挑选了一块。 阮秀秀注意力倒不在手表上,通过刚才短暂的跟陆明新见的那一面,她一时半会无法判断出来什么,她也不好向傅家里的人打听陆明新,回头跟温衡远打听一下这个人吧。 这么想着,她转身上楼,准备给温衡远打个电话,可就在这时,齐鸣忽然急匆匆的进来,“嫂子,老大让我跟你说,他恐怕得有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阮秀秀虽然已经做好了身为一个合格军嫂的准备,可傅昀霆才回来几天啊,居然又有任务了。 “我知道了,你让他注意安全,对了这几天你跟文婷姐都不必跟着我了,我这几天在家里要看高考教材,实验室也不会去了,你跟文婷姐去做自己的事吧。” * 陆明新上车后,车缓缓驶出军区大院,他瞧着窗外的景色,眸色却是少有的深沉。 阮秀秀那张脸从侧面看过去是真的很像温卿卿,如果不是温卿卿在十八年前就已经死了,他甚至都要怀疑阮秀秀是她的女儿。 但这是不可能的,十八年前,温卿卿十六岁,那个时候十五六岁生孩子的确是很常见的事,可因为她姓温,就算是怀了孩子,温家也不会允许这个孩子出世。 可她的相貌……陆明新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妻子,让她少接触温家人,他都能看出来她跟温卿卿在相貌上有相似之处,温家的一些老人不可能看不出来。 “陆主任,火车站到了。”不知过了多久,司机开口提醒。 陆明新回过神来,揉了揉眉心,温声开口,“小李,辛苦了。” “陆主任,您才是辛苦了。”司机小李可是很清楚陆明新这些天一直在连轴转,原本这次也是他开车送陆主任去沪市,陆主任却体恤他开车辛苦,回京市后,选择了坐火车前往。 “给您买的是卧铺,在路上您好好休息。”说着,司机小李将火车票交给陆明新。 陆明新拎着皮箱拿着车票上了火车后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卧铺,小李买的是下铺,倒是不用爬上爬下,而且眼下没有其他人。 经过这些天的连轴转他的确是很累了,陆明新将箱子放好,就想睡一会,可没想到瞧见了缓缓走进来的温致勋,显然对方是特意在此等候,正似笑非笑看着他。 “陆大哥,真是很久不见了。” “的确很久没见。”陆明新很清楚温致勋这些年一直都没在温家,“这次回京市,是打算接手温家?” 除了陆明新,鲜少有人知道温家这一代真正的主人其实是温致勋,而温衡远只是明面上人尽皆知的主人,他存在的作用就是为了确保温致勋绝对的安全。 温致勋漫不经心把玩着手里的一枚古朴铜板,额前的碎发随着他微微垂头挡住了眉眼,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温家在我大哥手里很好,倒是你,陆大哥,这么多年了,你还要隐瞒我姐姐的事吗?” 陆明新闻言却反问,“这么多年了,你还要隐瞒衡远多久你姐姐当初出国的真相?” 温致勋沉默了,“我姐姐是真的死了?” 陆明新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也希望温卿卿能存活于世,可恐怕极为渺茫,“我想你也调查了很多年,倘若还存活于世,怎会人间蒸发,一点痕迹都没有?何况,你该清楚你温家当初对你姐姐做了什么,在那种情况下,你觉得你姐姐还能活得下来?” 温致勋猛地攥紧了手中的古朴铜板,脸色瞬间难看的厉害,如果不是十八年前他才七岁,姐姐就不会在他面前被强行带走,可当初带走姐姐的人都死了,与之相关的人也都死了,唯一知道点什么的只有二叔,这也是他跟大哥放任二叔的原因。 原本顺着氟诺司他定这条线能调查出什么,却被人捷足先登,直接断了所有线索。 陆明新知道他不好受,“致勋,既然回来了,去看望一下衡远吧,你们兄弟俩也很久没有见了。” “知道了。”说完后,温致勋就转身离开,不过他没忘说了一句,“陆大哥,你身上有落红花的味道,这是让女子绝孕极为伤身的一味药材,怎么?你跟阿影姐到现在还顾及着傅昀霆那臭小子不想要孩子?” 陆明新闻言神情瞬间变了,“落红花?” 温致勋倒是有些意外,“你不知情?陆大哥,你啊,有的时候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家的事吧,放心好了,阿影姐那儿有我,我回京市自然要去看望她,到时候趁机给她诊脉。” 陆明新不想让温致勋见到阮秀秀,可他更担心妻子,只好点了点头,“致勋,麻烦你了。” 第132章 能救霍祈年的人。 隔天,阮秀秀一早就出了门,可刚踏出傅家客厅没多久,庄文婷和齐鸣紧接着就出现在她面前。 “嫂子,这一大早,你是要上哪去?”齐鸣有些疑惑,不是说不去实验了? 庄文婷则是若有所思的看向阮秀秀,她能瞧得出来阮秀秀这么早出门自然是有事要做,而要做的这件事不想他们跟着一起。 阮秀秀只是跟庄文婷对视一眼,就清楚自己已经被看穿,一时间有些无奈,也是因为傅昀霆出任务太过突然了,一些事她没来得及跟他说。 比如说有关济仁堂的事情,她作为济仁堂的主人去做一些事的时候,周围是绝不能出现齐鸣和庄文婷这种军人的。 不过还好只是被庄文婷看穿,于是开口道:“今天让文婷姐跟着我就行,我想去吃吃京市的特色早点,顺便跟文婷姐一块去逛逛街,你要是没什么事去帮丁文勉和宋晓岚晒晒药材吧,今天会是个好天气。” 之前阮秀秀跟傅昀霆提出让丁文勉和宋晓岚过来她亲自教他们配置那个小香囊里的药粉,人已经到了,也能精准地配置出来,同时也教会了不少人。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批量生产了,所需的药材量自然也增大,运送过来的新鲜药材需要晾晒后才能使用。 齐鸣点了点头,跟着将车钥匙交给了庄文婷,庄文婷却没有接,“这是部队里的车,我跟秀秀若是开这个车出去逛街你不觉得很不妥?” “我想秀秀就只是想跟普通人一样吃吃特色早点逛逛街。你啊,开着这辆车去找丁文勉和宋晓岚吧,我跟秀秀自有安排。” 齐鸣也就没管了,他很清楚庄文婷其实才是傅昀霆派来保护阮秀秀的,她是女子,能更好的贴身保护阮秀秀,何况她的身手是在自己之上。 齐鸣离开后,阮秀秀开门见山道:“文婷姐,你既然看出来了,那我也不瞒着你了,我其实是要去医治一个人,这个人的身份有些特殊,只能我独自一人前往,最多只要三个小时,我就会回来,所以你就在德庆楼等我行吗?” 庄文婷沉思了一会,“秀秀,团长交待了,让我贴身保护你。” “既然如此,那只能——”阮秀秀趁着庄文婷毫无防备一根银针直接扎入了她的脖颈上的某处穴位,庄文婷身子一僵。 紧接着就吸入了阮秀秀从包里拿出的药粉,她尚未来得及说什么,眼皮仿若千斤重不受控制闭上,整个人也顺势到了下来。 阮秀秀刚好接住她,将人带到傅家一楼的客房后,又放了一个安神的香囊在她枕边,让她彻底昏睡。 可刚出来,又出现了几个陌生的人拦住她的去路,阮秀秀倒不意外,除了明面上的庄文婷保护她,暗地里仍有人,何况她还是在傅家直接将庄文婷放倒,原本傅家就有着专门的人守卫。 正在她思索着要不要一块都放倒的时候,一道苍老威严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们都退下。” 几乎是立刻,几人敬了个礼后,转身离去。 傅老爷子目光慈爱投向阮秀秀,“好了,秀秀,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阮秀秀有点意外,“外公,你不拦我?” 傅老爷子笑了笑,“你啊都能轻易让小庄在你手上毫无还击之力,凭你的能力,想伤到你不是简单的事,我想阿霆就算是见到了刚才的一幕仍跟我一样心里免不了要担忧,你在我们眼里毕竟就是个小姑娘,” “可你也有你身为阮氏第九十九代传人责任跟使命,我们可不能成为你的束缚,不过,秀秀,外公还是那句话,如若遇到什么难事,自己一个人别逞强,你要记着傅家是你最大的依仗,去吧。” 阮秀秀眸光微动,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后,阮秀秀到达了京市外的景园,这是曾经是一处皇家避暑园林,但很多年前被人花重金购买了下来,而当初买下景园的人就是霍祈年的父亲霍东风。 已经易过容的阮秀秀如今看起来就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婆婆,那双俏生生的清亮瞳眸也饱经沧桑,与五十岁的年纪极为匹配。 从踏进景园的范围内,便有人前来阻挡她,可还没靠近,那些人就像跟中邪了似的,一个一个倒下,阮秀秀如视无物一般,明目张胆一步步踏进景园,直至持枪之人出现。 阮秀秀却丝毫不惧,苍老的声音随之响起,“让霍祈年来见我,你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如果他不来,十分钟后我立刻离开,同时也意味着他将会错失治愈良机。” 那群人听到阮秀秀准确无误叫出霍祈年的名字脸色纷纷不由得一变,要知道这次少爷可是隐姓埋名前来京市,眼前这人不仅知道少爷前来,竟然还大放厥词说能治愈少爷。 “你究竟是何人?”为首的霍一,也是从小就跟着霍祈年的人厉声质问。 “能救霍祈年的人。”阮秀秀气定神闲,悠然开口,“你们还有九分钟。” “好大的口气!”一道苍老森冷的声音忽然响起,谭重山沉着脸盯向被枪支指着仍云淡风轻的阮秀秀,“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疯婆子,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人给赶走!霍少爷可刚刚安睡下去。” 然而霍家的人根本不予理会,他们岂是谭重山能够使唤的,尤其是霍一,他在思索着眼前老婆子话里的可信度。 如果不是真的有能力,怎么会只身前来景园,面对着枪支仍旧面不改色,而刚刚在景园前那些训练有素的人尚未触及到她可就毫无征兆倒下。 阮秀秀笑了一声,是对谭重山的嘲笑,真以为他能治霍祈年,霍家人就会没脑子的让他为所欲为? 她只是倒计时着时间,“你们还有八分钟。” 霍一挥了下手,那些原本用枪指着阮秀秀的人全都退下,“不知该如何称呼你?刚刚你也听到了,我家少爷已经安睡。” 阮秀秀眉梢微微挑起,“所以呢?” 谭重山见这老婆子如此不知好歹冷哼一声,连忙添油加醋道:“难不成你还让霍少爷立刻醒过来见你?你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 第133章 既然来了京市,也该拜访一下傅家 阮秀秀将谭重山忽略个彻底,直直看看进霍一的犹疑的眼里,“还有五分钟,机会仅此一次,能不能把握得住,想不想让霍祈年被治愈,就看你了。” 霍一沉思几秒,跟着厉声警告,“倘若你欺骗于我,你既然清楚我家少爷的身份,就该清楚我霍家的手段!” 说完后,霍一就让人去将霍祈年唤醒,可就在这时,一道如沐春风的声音缓缓响起,“霍一,对老人家要尊重些。” 紧接着一张昳丽得极具冲击性的俊脸闯入阮秀秀的视线里,猝不及防间,阮秀秀跟那双潋滟深情的桃花眼四目相对,清楚地看到他左眼眼尾处的一点红痣,在病态冷白的肤色上格外明显,衬得他深邃五官清晰又精致,浑身透着养尊处优的矜贵。 “不知如何称呼你?”霍祈年目光没有移开半分,散漫的桃花眼里透出点兴味来。 阮秀秀顿时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不冷不淡开口,“姬元。霍祈年,你把握住了这次机会,至于诊治的时间,我会派人通知你。” 说完后,她直接转身离开。 谭重山看阮秀秀这个做派心里不免生出些不安来,如果不是真的有能力,那就是蠢货。 霍家是什么身份? 他不认为这突然冒出来的老婆子是个蠢货,可要说此人能治愈霍祈年,他是不相信的,经过这些天的诊脉,他对霍祈年的病情很了解,就连他能做的也只是尽可能让霍祈年多活一些时间。 这老婆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霍祈年倒也没有阻拦,让阮秀秀离去,只是他吩咐了霍一去调查阮秀秀的身份。 阮秀秀清楚自己离开景园后一直有人在跟着,直接去了尚未开张的济仁堂,她事先已经联系了温衡远,济仁堂的钥匙就在她手里,随后就一直在济仁堂没出来。 温衡远本就在济仁堂等待,瞧见易容后的阮秀秀浅棕色的瞳孔不免浮现讶异。 阮秀秀笑了笑,恢复自己的声音,“温大哥,不必着急请霍祈年前来,开张那日正常开张就行,到了合适的时间,我会让人去请霍祈年,眼下以让人宣传一下济仁堂即将开张的事,我去清洗一下。” 跟着阮秀秀去了后院,后院里有一间她的卧房,什么东西都置办好了,连浴室都有,方便她清洗身上的易容膏。 而就在清洗期间,温衡远通过在谭重山身边的眼线得知了阮秀秀进入景园后发生的一切,他既震惊又觉得阮秀秀也是太大胆了,还好她没出什么事。 不过得知了这事后,他认同阮秀秀不在济仁堂开张那日请霍祈年,只有捉摸不定,才会更加勾起好奇心。 谭重山回来后得知什么都没调查出来,姬元这个老婆子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直接在书房愤怒地砸东西发泄一通,“你们这群蠢货!不知道去调查杏林春堂对面的店铺究竟是谁的吗?” “另外,派人去盯着温家,将今日在景园发生的事透露给温家,那老婆子既然敢在杏林春堂开一家济仁堂,先借温家的手探探她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与此同时,景园中。 “济仁堂么?”霍祈年躺在温软舒适的贵妃椅上漫不经心喝着茶晒着太阳。 霍一跪在霍祈年面前,“少爷,属下办事不力,没能查出那姬元究竟是何身份。” 霍祈年轻轻摩挲着茶杯,倒也不在意,“她既主动送上门来,狐狸尾巴藏不了多久,不出意外,济仁堂开张那日,她会让人来请,到时便去瞧瞧吧,看看她能耐有多大,如果能治愈我,我倒是不介意她借我来宣传济仁堂,可若是谎言——” 霍祈年那双深情的桃花眼倏地变得冰冷而无情,“你该知道怎么做。” 霍一脊背一寒,“是,少爷。对了少爷,您让调查的阮景春在两年前已死,与他最亲近的只有他的孙女阮秀秀,而这阮秀秀嫁入了傅家,如今人就在京市。” “阮秀秀……”霍祈年缓缓吐出这个名字,眸色晦暗难明,他放下青花瓷制的茶杯,“既然来了京市,也该拜访一下傅家,霍一,你去安排吧。” “是,少爷。” * 阮秀秀回到傅家已经是下午,她刚到军区大院门口就瞧见了庄文婷,是跟着庄文婷一块回到傅家的。 庄文婷看到阮秀秀平安回来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秀秀,我果然还是得加强训练,只是一下就被你放倒了。” 阮秀秀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文婷姐,主要是我精通人体穴位,换做旁的人是真的放不倒你。不过你也瞧见我的能力了,一般人是真的伤不了我。而我也是很惜命的,放心好了,我不会让自己有事。” 庄文婷却还是不太放心,在她眼里阮秀秀到底只是个小姑娘,而且团长可是吩咐了要贴身保护阮秀秀,“秀秀,你若是想做什么,可以跟我说,或许我有能帮到你的地方。” “好。”阮秀秀答应得很快,她知道庄文婷是好意,正是因此,她的事更不能牵扯到她。 “对了秀秀,有客人来了,是赵庭深,好像是给你送他之前高考的笔记。” “那我们快回去吧。”阮秀秀也想见见这个时候的赵庭深是什么样子。 “秀秀,你回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跟你提起的赵庭深,他年纪虽然比你大,不过比阿霆小,你直接叫他名字就好。”傅清影为阮秀秀介绍从沙发上起身的人。 二十二岁的赵庭深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长裤,沐浴在旁晚的阳光里,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清瘦却利落的手腕,夕阳把他整个人裹在一层暖金色里,清隽五官被染得温柔,少年气未褪,又藏着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 阮秀秀笑着跟他打招呼,“你好,赵庭深。” 赵庭深看到阮秀秀那瞬间眼里闪过一抹惊艳,他从魏海棠那里知道阮秀秀嫁给傅昀霆的事,可从魏海棠嘴里尽是对阮秀秀的贬低,让他有些无法将阮秀秀跟眼前这个落落大方容貌娇媚的小姑娘联系到一起。 第134章 到现在她还处于极大的震撼中 “你好。”赵庭深礼貌颔首微笑,“我听傅姨说,你想考取华清大学,我想我去年备考华清大学而做的笔记对你来说应会有帮助。” 阮秀秀看了眼茶几上放的几本笔记,“谢谢。我感谢你的不止是笔记,还有八年前的事。” 傅清影闻言微微侧目,八年前什么事? “八年前你身旁那个叫魏海棠的小姑娘告诉我,是你将我从池塘中救出来的,只是那个时候因为家中有些事,离开的着急,没有机会向你表达感谢。” 傅清影听到这话却是微微眯起了美眸,八年前跳下水将秀秀救起来的是赵庭深? 她明明记得那时候被父亲着急叫走的儿子浑身湿漉漉的…… 赵庭深似没想到阮秀秀这么突然提起这事,眸光微闪了下,“不过是举手之劳。”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啊,庭深,真是感谢你,秀秀,要不然这样吧,今天晚上咱们去国营饭店,好好感谢一下庭深?”傅清影提议。 八年前傅老爷子病重那会儿,傅家戒备很严,没人能够轻易进入,所有想借着看望打探消息的人都被拦截在外,魏海棠那时住在傅家。 而赵庭深作为江德成的外孙,虽然不是亲外孙,可能进入傅家不奇怪,嫌少有人知道赵庭深的母亲是江德成收养的战友遗孤,且是刚出生就收养的那种。 傅清影心想或许真的是凑巧了,对赵庭深还是很感激的,如果不是他救了阮秀秀,恐怕就没有现在的阮秀秀。 “傅姨不用这样。”赵庭深推辞,“我们都是军人家庭出身的,保护人民群众的安全是我们的职责,外公从我小时后就一直教育我不能拿老百姓一针一线。” 阮秀秀听到这话却无端觉得有些讽刺,说的倒是冠冕堂皇,可上辈子对于自己十岁那年被他上岸这件事,他没有否认却也一直没有给出明确的回应。 不过,他倒是没有借着这个救命之恩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反倒是帮了她几次。 所以对她来说,当初是不是赵庭深救她也没那么重要,她更在意的是当初究竟是谁将他推进了池塘里,最有可能目击到的人,自然是救了她的人。 上辈子她到死也没查出当初将她推下池塘要害她的人是谁,这辈子趁着赵庭深心理防备不是特别重,催眠或许能问出一些事,她需要制造出单独相处有助于催眠的机会。 傅清影眼神有些欣慰,“你啊,可真是像极了你外公,那作为救命恩人不能去国营饭店,那作为小辈,傅姨为了感谢你送笔记,可以请你吃顿饭吧?” “妈妈,怎么能你请,要请也该是我请,笔记可是给我用的。”说着,阮秀秀看向赵庭深,“你如果今天没空,改天等你有空,可提前打电话过来,到时候我跟傅昀霆一块请你吃饭。” 阮秀秀说的也就是客套话,她有华清大学的临时出入证,想要去碰巧一下还不容易? 可提到傅昀霆,赵庭深眸色微变,阮秀秀能在见他时直接说出八年前落水被他救的事,傅清影也都知晓了这件事,傅昀霆知道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略带歉意开口,“待会还要回一趟学校。” 阮秀秀将他神色尽收眼底,面上不显分毫,“既然如此,那就下回吧,笔记多谢了。” 赵庭深离开后,傅清影提起一事,“秀秀,你江姨那边有些事耽搁了,可能要晚些日子才到京市。” 傅清影说起这事时眉宇间多少浮现出些无奈,她着实没想到江婉颖为了孩子都到了相信封建迷信的地步了,也不知是从哪里认识了一个神棍,让她供奉一尊从未听说过的佛像,也是因此这才推迟了来京市的时间。 “妈妈,你在烦恼什么?”阮秀秀询问道,“跟江姨有关?” “突然间有些感慨罢了,秀秀,你年纪轻,可也不能纵着阿霆胡来,一切要以自己的身体为重,你才十八岁,并不是适合怀孕的最佳年纪,我跟你外公都是看得开的人,你别给自己压力。” 当初就是江婉颖的婆家一直催生,想让江婉颖病重的公公在去世前能够瞧见孙子,江婉颖因此顶着巨大压力,她也不想公公遗憾去世一直想方设法尽快怀孕。 可直到人去世她没能怀上孩子,婆家将公公带着遗憾去世的事怪罪到了她头上,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没怀上孩子,如果不是她的父亲是江德成,她在婆家的日子很难过的。 阮秀秀:? 怎么一下子就直接跳跃到了这个话题上? 阮秀秀乖巧点了点头,心里多少有些虚,总不能让傅清影知晓他们结婚这么久了还没圆房吧? 不过她的确没想过这么早怀孕,她才十八岁,女人十八岁的身体根本不是最佳怀孕年龄。 时间一晃,济仁堂开张的日子到了,这日子比之前温衡远定下的时间整整推迟了五天,因为阮秀秀难得生了一场病。 这次病来势汹汹,倒也不是多重,只是高烧一直不退,实在没什么力气去济仁堂开张现场,而济仁堂开张总不能一直拖下去,干脆就让温衡远直接开张了。 阮秀秀作为医者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这高烧绝非是什么病因引起的,反倒是像毒,也是因此她得瞧瞧背后之人利用梁言志见到她,从而让她中的这毒究竟有多厉害,就一直放任了。 毒倒是挺不错的,想法也不错,竟让毒发之时能在原本的基础上生出第二种无色无味的毒,可惜了,她在梁言志身上留下痕迹,造成她已经奋力救治,却仍旧无法救活的迹象时,就已经察觉到了。 而且这背后之人的能力不行,人彻底死了后,体内所有毒的活性就没了,对旁的人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与此同时,某个秘密军区中。 刚执行完任务的傅昀霆得知阮秀秀好些天高烧未退,没有任何迟疑,立即返回京市。 “傅团长,能让我跟你一块吗?”开口的是江曼云,仍到现在她还处于极大的震撼中。 第135章 既然满意,夫人是不是该有奖励? 阮秀秀给她的那颗药丸,直接救了执行任务时不小心暴露遭到袭击为她挡枪的战友一命。 如果不是有那颗药丸在,那名战友当场就会死亡。 傅昀霆没有拒绝,一些事他需要问江曼云。 上了直升飞机后,驾驶位上的是李怀文,他坐于副驾驶位,将后面的位置留给了江曼云。 “你给夏子健服下的药丸是秀秀给你的?”这话虽是疑问出声,口吻却是笃定的。 江曼云倏地抬眼,“你知道这药丸?” 如果傅昀霆不知道这药丸就不会这么问了。 傅昀霆不容置喙命令,“江曼云,此事除在场几人,不要向他人提起。” 江曼云很是不解,“为什么?这药既然这么厉害,就该广泛运用在部队中啊,到时候能避免多少人的死亡。当时阮秀秀给我这药时,是让我帮她试药。” “试药?”傅昀霆很清楚这药根本不需要试,“她有没有提起八年前赵庭深救她的事?” 江曼云沉默了。 傅昀霆凛声道:“如今江家人除了你,谁还在部队?这种还人情的借口你也信?如果不是这颗药丸,不止夏子健,你也会没命。” 江曼云很清楚当时情况很危急,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失误不小心暴露被敌人发现,夏子健不会因为她而中枪,要不是那颗药丸瞬间止住了夏子健的血,让身为狙击手的夏子健仍有行动能力,猎杀不少敌人,他们根本撑不到救援,两个人都得死。 阮秀秀这枚药丸相当于是救了他们俩的命。 江曼云垂下头,像是妥协了,“可夏子健的情况一定会被问起。” 傅昀霆面无表情开口,“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 * 阮秀秀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也该治好自己了,她服下了一枚药丸后,强撑着坐起来单手给自己施针,将体内的毒逼出去。 指尖冒出的汩汩鲜血流入了小量杯中,等全部被逼出来后,她整个人的气色也随之好了起来,脸也没有那么苍白,她朝外面喊了一声,“文婷姐。” 门被打开后,她也没去看,顺手将小量杯封好,一边封一边说:“待会你将这带去实验室给秦漠九,让他用仪器好好——” 鼻尖翕动,熟悉的清冽薄荷味入鼻中,阮秀秀话一顿,有些惊喜地望过去,看到好几天都没有见到的男人,瞬间弯起了眉眼,目光盈盈笑着说:“傅昀霆,你回来了!” “秀秀,先别动,你身上还有金针。”傅昀霆声音里习惯性的藏住了所有的情绪,可呼吸间的紧绷,还是透露了他些微紧张。 他大步流星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量杯,并小心翼翼扶住她扎了不少金针的右手。 阮秀秀不在意,另一只手开始取起了身上的金针,很快金针就被她取干净,对上男人那双关切担心的眼睛,她右手反握住他的手,“你瞧我这不好好的吗?” 傅昀霆顺势坐在了床边,“生病是因为梁言志?” 阮秀秀就知道瞒不过他,她自己都能猜到梁言志毒发时在南区那个院子嚷嚷着要见她定然是有原因的,傅昀霆哪会猜不到,也没隐瞒了,将详细的情况跟他说了。 顺便不忘夸了自己,“无论是毒还是医,对方都不是我的对手,所以啊傅昀霆,你别皱着眉了。” 阮秀秀抬手轻轻抚着他俊朗的眉宇间,跟着整个人往前凑了凑,“这么多天都没见了,你不想我——”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柔软细腰随后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箍住,她被完全纳入他温热的怀中。 “嗯。”男人应了一声,将怀中的小妻子又抱紧了几分,低沉磁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秀秀呢?” 阮秀秀仰起娇媚漂亮的小脸,狡黠地眨了眨眼,“你猜。” 傅昀霆见她精神很好,抬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我猜是想。” “恭喜你,答对了。”吧唧一下,阮秀秀唇角弯弯地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 傅昀霆心里面一下子像是被什么情绪盈满了,他拇指抚摸着她的脸,目光落到她粉嫩的唇正欲垂下头时,却被阮秀秀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她眨巴眨巴眼,“我感冒还没好全呢,亲了会传染的,不然我刚刚就直接亲了。你不许说你体质好不会有大碍,你必须得时刻保证身体康健,这样才能随时应对突发任务。” “快,把你的手给我,我要给你诊脉。” 傅昀霆将手交给她,就瞧见她白嫩柔软的指尖搭在自己的手腕脉搏处,小姑娘的手跟她的人一样都很漂亮,被卧室上方的灯一照,肌肤通透如上等的羊脂白玉,能看到细腻的肌肤纹理,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泛着水润的淡粉光泽。 “这次不错,没有受什么伤。”阮秀秀很满意,手还没收回来,就被他握住了,完全包裹在他的掌心中。 男人一副把玩的架势,又摊开手,十指缓缓插入,将两人的手扣在一起,薄唇勾起,“能让夫人满意就好。” “既然满意,夫人是不是该有奖励?” 阮秀秀有些猝不及防,听着他一口一个‘夫人’按耐住心中的悸动,轻哼一声,“别想!少偷换概念得寸进尺,你本来就应该让你自己的身体好好的,跟我讨什么奖励?反倒是你该给我奖励才是!” 傅昀霆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从善如流开口,“那秀秀想要什么奖励?” 阮秀秀‘唔’了声,认真想了想,“你先欠着,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傅昀霆揉了揉她的发顶,笑着应了一声好,“秀秀,有没有想吃的?” 这会儿夜幕已经降临,从楼上上来时,张妈说她这几天吃的很少,只是尝几口便搁下了。 阮秀秀这会儿毒被排除体外,胃口也跟着好了起来,眼睛亮亮地说,“我想吃肉!什么肉都可以,我有现在很馋。我记得妈妈中午炖了鸡汤,但是那会儿我没啥胃口,你帮我热热吧。” “我好几天没下楼了,我跟你一块下去,吃完了也可以去消消食。” 第136章 温家的事,比你想象中要复杂很多 阮秀秀吃得特别满足,靠在椅子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发出了一声感慨,“果然还是健健康康最好了,不然吃什么东西都没有味道。” “秀秀,你怎么下楼了?”忽然响起了傅清影的声音,阮秀秀瞧见傅清影快步从门口走过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额头,眼睛不由得一喜,“退烧了。” “是啊妈妈,我已经好了,你炖的鸡汤很好喝,我足足喝了两碗,剩下的都是傅昀霆解决的。” 傅清影揉了揉她的脑袋,“有胃口就好,我买回来一些水果,秀秀看看有没有你想吃的。” 阮秀秀看了一眼傅清影放在餐桌上的水果,尚未开口说什么,傅昀霆已经拎起来去洗了。 “妈妈,你吃饭了没?” “我在外面已经吃过了,对了秀秀,有件事要跟你说,过几天家里会来一位姓霍的客人,是特意来拜访我爸的,但因为一些原因,我爸不便于见他,今晚直接去德成叔那里了。” 姓霍? 该不会是霍祈年吧? 阮秀秀刚闪过这个念头,跟着就听傅清影继续道:“这位霍姓客人名为霍祈年,是从香江那边来的,因为你一直病着,妈妈就以你的病为借口,暂缓了此人前来拜访。不过妈妈也清楚,避得过初一,避不开十五,所以过几天他会前来拜访。” 阮秀秀没想到真的这么巧,还真是霍祈年啊,她暂时没有想过以阮秀秀的身份见到霍祈年,这家伙长着一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可这双眼也最毒了,她担心这家伙见过她后再见姬元会被他看出什么端倪。 不过家里来客人,她作为傅家的人自然是要跟傅清影一块来接待的,只能在易容成姬元时多上上心,确保无任何缺漏,才能去见霍祈年。 这么想着阮秀秀问道:“妈妈,到时候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秀秀,有妈妈在呢,妈妈就是跟你说一声,好让你有个家里来客人的准备。妈妈不打扰你跟阿霆了,先上楼洗漱,记得妈妈之前跟你说的话,早些休息。” 阮秀秀瞬间就想了起来的话,乖巧点了点头,傅清影上楼后,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在身侧响起,“母亲之前跟你说什么了?” 傅昀霆将清洗好的水果放在餐桌上,阮秀秀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这个季节的葡萄特别甜,汁水也很足,她满足地眯起眼,“我们女人之间的秘密。” 说着,她拿起一颗葡萄塞进男人嘴里,“是不是很甜?” 傅昀霆点头,“秀秀,见过赵庭深了?” “嗯嗯,他去年不是考上华清大学,所做的笔记应该挺有用吧?我还没来得及看。对了,你回头有空跟我说一声,我打算请他去国营饭店吃顿饭,到时候我们一块。” 阮秀秀想着反正已经在傅昀霆那暴露不少了,多一点其实也无所谓,到时候吃饭要个包间,事先放好催眠香,到时候催眠一下赵庭深。 “这次任务结束后,有七天假期,你想在哪一天都行。” “嗯?七天?那你大多时间是待在家里了?妈妈刚刚跟我说,过几天家里会来一位从香江来的客人,叫霍祈年。”提起这事,阮秀秀用纸巾擦了擦手,牵着傅昀霆去了一楼的客房,然后将们反锁住了。 跟着继续道:“我跟温衡远挑选能让济仁堂一战成名的病人就是霍祈年,之前我已经见过他一面了,但不是以我如今这个样子见的,霍祈年来的那天,为了避免被他看出什么端倪,我可能不会露面。” 阮秀秀没打算瞒着傅昀霆这件事,原本傅昀霆就清楚济仁堂是她的,他迟早都会知道她要医治霍祈年,可她不希望他是被动且是晚知道,所以主动选择告诉他。 “还有,除了去实验室,不用让齐鸣跟文婷姐跟着我了,霍祈年身份不一般,文婷姐都能轻易被我放倒,你要相信我的能力,想要伤到我很难,除非我自愿。” “梁言志潜藏的第二种毒我其实已经察觉,当时能阻止的,是我对这毒有些好奇,所以想切身去体会一下,古有神农尝百草,我这都是身为医者很正常的举动,你看,我这不是一点事都没用?” 傅昀霆认真听完后眉眼有些无奈,却也拿她没法子,沉声道:“撤掉他们俩可以,但我会让旁的人暗中保护你,不会让霍祈年的人查出这些人的路子,秀秀,你身为济仁堂的主人,想维持这个身份的神秘性,需要有深不可测之人在身侧保护。” 阮秀秀觉得他这话有理,立刻点了点头,“好。” “两天后,他们会到达京市,可有跟霍祈年约定下次医治时间?”这些天小姑娘病着,自然是没法给霍祈年医治,傅昀霆跟着道,“如果没有,等他们来了可好?” 阮秀秀点头,“我还没给他医治呢,让他等我的派人去通知,那就等两天后,我待会去给温衡远打电话,让他的人去景园通知一下。” 傅昀霆抬手揉了揉小妻子的脑袋,“秀秀,防人之心不可无,别太信他,尽管他有可能是你母亲的哥哥,原先我打算等再确认后告诉你这件事,可温家的事,比你想象中要复杂很多,不乏亲人互相残杀。” 阮秀秀眸光微闪,她还没告诉傅昀霆有关母亲的事,而他是说有可能,显然是自己调查出来的,并非是通过傅老爷子那儿得知的。 “傅昀霆,不是可能,他就是我母亲的哥哥。”说着,她从脖子里取出那块刻着‘温’字的玉佩,“我给外公看过了,外公跟我爷爷都知道我母亲的身份,可他们没有选择让我母亲回温家,想来温家应是出了什么问题,我暂时也没打算跟温衡远相认。” 傅昀霆很赞同地颔首,“秀秀,你的做法很对。如果你想了解更多有关母亲的事,有一个人可以去询问,我想他得知你的身份,不会隐瞒你太多。” “谁?”阮秀秀一时间想不出来这个人是谁。 第137章 她也清楚唯一的变数就是霍祈年 傅昀霆沉声说出一个人名,“陆明新。” 阮秀秀有些意外,她是知道陆明新身份的,陆明新所在的陆家相较于傅家和温家显得很普通。 陆明新的父亲是一位团长,很多年前战死后,与母亲才来的京市,在组织的安排下从此在军区大院住下了,他没有选择当兵,是高考没有取消大学生,后来毕业后进入邮局工作,如今已经做到了领导位置。 傅昀霆微微垂眼,“秀秀,你不了解京市,很多旧事可能都没听说过,陆明新的母亲是温家人,陆明新曾在温家待过很多年,却不是以陆明新的身份,在温家的那些年,他似乎与你母亲关系很好。” 阮秀秀没想到其中居然还有这种事,她眼里漫上一抹沉思,“好,我回头去问问他,只是我向他直接表明身份没问题吗?他毕竟也是温家人。” 最主要是他们也不熟,尽管他是傅清影的丈夫,可想到自己从他身上闻到导致女子绝孕的‘落红花’的味道,阮秀秀没法对他放心。 傅昀霆只说:“秀秀,傅家跟温家,他知道该选哪个。” 男人眉骨高挺,双眼幽深沉静,所有情绪都像是被压进深黑的瞳仁底,藏得滴水不漏, 阮秀秀却听出来他这话有深意,估计跟当初陆明新和傅清影结婚有关,她不想揭傅昀霆伤疤,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等陆明新忙完回京市她去问问他有关母亲的事,同时也可问问他跟傅清影还有傅昀霆父亲之间的事,她想搞清楚上一代究竟发生了什么,造成傅昀霆跟傅清影之间关系如此僵硬。 “走吧,去散散步消消食。”阮秀秀牵起傅昀霆的手,扬起笑脸说,“我看到今晚星星很多,月色一定也很好。” 傅昀霆忽然想起什么,眸光微顿,有些歉疚,“抱歉秀秀,错过了中秋。”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月亮什么时候都能看啊,而且只要你回来就是团圆啊。”阮秀秀不是在意这种节日的人,许是因为上辈子,她独来独往惯了,觉得每一天都是过,跟其他的日子没什么不同。 傅昀霆瞧着善解人意的小妻子心间像是被什么戳到了一样,那颗铁血冷硬的心有柔软在塌陷,他将她的外套系好扣子,随后又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裹得严严实实,如今已经是深秋了,夜晚气温越来越低。 “你给我穿,那你穿什么啊?”阮秀秀看着他里面就一个军绿色的短袖,想脱掉军大衣,男人有一米九,身量太高了,这件外套她穿着直接到了脚踝处,是真的裹得很严实了。 傅昀霆轻点了一下她的小翘鼻,接着牵住她藏在又宽又长袖子里的手,“跟我来。” 阮秀秀乖乖跟着,到了三楼后,他掀开走廊尽头的挂画,轻敲了一个暗格,顺手扯出木质的楼梯。 阮秀秀恍然大悟,“难怪我就说三楼之上明明还有房间怎么找不到上去的入口,原来在这里。” 傅昀霆扶稳楼梯,阮秀秀直接走了上去,就瞧见里面很干净,显然是有人经常打扫,而房顶竟是一大块透明玻璃,一抬头就能瞧见璀璨星空。 阮秀秀等了一会,还没见傅昀霆过来,从穹顶收回目光,回首望去,就瞧见傅昀霆端着一些易消化的点心和茶水朝她走过来。 男人凌厉深邃的眉眼天生透着几分充满震慑力的冷肃,总是让人望而生畏,可此刻却掀着眼睑,一双漆黑眼瞳中像是点缀了温柔的星光。 “秀秀,怎么不坐?” 阮秀秀红唇弯弯,“我在等你。” 幸好我等的是你,不是别人。 就像是兜兜转转属于的她的还是被她所拥有,她很庆幸,可与此同时涌上来的是惴惴不安,上辈子傅昀霆是死于如今时间点的一个多月后,她很怕自己无法改变他既定的命运。 四目相对间,阮秀秀流露出最真实的情绪,傅昀霆瞧见了她眼里的庆幸以及眼底深处讳莫如深的不安,他牵起她的手,认真应了句,“秀秀,我在呢。” 阮秀秀眸光敛了些,露出一抹轻浅的笑容,“我们看星星吧。” 这个房间跟他们的卧室没有太大区别,有沙发也有床,两人靠在沙发上看向满天的繁星,倏地,竟然有一道流星划过。 “傅昀霆,有流星!快许愿!”阮秀秀有些激动,跟着闭上眼睛,很认真许了三个愿。 没办法,她就是那么贪心的人,甚至觉得三个愿望都太少了。 傅昀霆本是不相信这种事的人,可瞧着身旁的人闭上眼睛各位认真,他默默想:如果真的有用,请实现我妻子的愿望。 不过相较于流星许愿,他更想自己实现她的愿望,于是在她睁开眼睛后,轻声询问,“许了什么愿?” “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就跟过生日时,许愿一样。”说到这个,阮秀秀猛然记起来傅昀霆的生日快到了,他是十月三十的生日,可他只有七天假期,距离他生日还有二十来天。 她不禁问道:“傅昀霆,七天之后你是要回部队了吗?” 傅昀霆微微侧目,“大概还会在京市待几天,怎么了秀秀?” “我们之前不是说好在回去之前要去一趟大湾村祭拜爷爷跟母亲?你休假结束后,回部队的路上,途径一下大湾村吧。” 阮秀秀想了想,给霍祈年治病是长时间的事,一次治疗能管用很久,只要一次见效超越以往所有医治他的人,他为了活命自然非济仁堂的姬元医治不可。 到时候以此与他谈交易,借他的势抵挡谭家背后的汪家,汪家绝对不敢对济仁堂动手。 如此,她就能肆意针对谭重山的惠生堂,谭家彻底倒台在京市再无立足之地不过是时间问题,反正她是跟温衡远联手的,总不能所有事都她做。 刚好借这个机会回一趟大湾村,将从爷爷和母亲坟前埋的东西取出来了,之后再回京市,等傅昀霆生日将近的时候,去一趟部队。 阮秀秀将未来半个多月的时间安排得好好的,可她也清楚唯一的变数就是霍祈年,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好掌控的人。 第138章 团长,你说嫂子是不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娇娇回七零,绝嗣京少宠不停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9章 傅昀霆一针见血戳破温衡远的目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娇娇回七零,绝嗣京少宠不停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0章 手甚至她衣服的下摆伸进去 隔天阮秀秀醒来的时候,一睁开眼就瞧见男人那张浓眉深目,周正又过分英俊冷隽的脸庞。 霎时间只觉得赏心悦目,心情格外的好,她抬手在他的眉宇间轻轻抚过,手指一路向下滑过高挺的鼻,唇色深浅适中薄薄勾出极为性感的唇形。 就在这时,她的手倏地被抓住,指腹间瞬间传来与唇接触的温热的触觉。 阮秀秀乌黑长睫一颤,一抬眼直直地撞进男人睁开的那双幽深漆黑的眼眸里,她扬起笑容,自然地打着招呼,“傅昀霆,早啊。” 说完后,她想起床,却被男人揽住纤细柔软的腰肢,抱得更紧,阮秀秀被困在男人怀里,清晰地感受到他精悍身躯的力量与浓郁荷尔蒙的张力,腰间那只圈住她的手臂肌肉坚实,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那股蓄势待发的力量。 “秀秀刚刚是在轻薄我?” 被倒打一耙,阮秀秀瞬间瞪圆了眼,理不直气也壮地说:“傅昀霆,我哪有轻薄你!就只是摸了一下,怎么了?你可是我老公不能摸吗?再说了,是你先亲我的!” “嗯,是我先亲你的。”话落,那张英俊逼人的脸庞在眼前无限放大,阮秀秀眼前有阴影落下,紧接着唇上传来了柔软温热的触觉。 男人低头攫获了她的红唇,薄唇在她柔软娇嫩的唇辗转吮吸。 随后似是不满足于此,他扣住她的后脑勺,修长的手指插入她柔软的发丝,把她压向他,直接撬开她齿关抵进,强势地勾缠她的软舌,亲得缱绻又火热。 接吻的暧昧水声响在耳畔,诱人的荷尔蒙四溢喧腾。 灼热的体温像是点燃了她的某根引线,热意从深处翻涌上来,她被亲得晕乎乎,身体越来越热,快要软化成一汪春水。 脑海飘飘忽忽迷乱间,她鼻腔控制不住的溢出低颤细碎的轻哼,无意识地娇媚轻/吟,娇得能滴水出来。 傅昀霆呼吸一沉,那一瞬,深黑的瞳孔如墨一般,坠着一线火光,灼灼得烫人。 他倏地吻得热切激烈,甚至带着脱离理智的冲动,边亲,边将她压进被子里。 阮秀秀平躺在柔软宽敞的床上,傅昀霆热烫沉重的身躯覆上来,她不禁颤抖了一下,心跳的速度瞬间飙升,可男人熟能生巧一般,完全握着主动权,很快被他勾着阮沉沦其中。 手甚至她衣服的下摆伸进去,一路往上,抚过她纤薄的后背,落在她的蝴蝶骨上轻轻摩挲,如火烧燎原般激起战栗的酥痒。 忽然间,猛地感受到了什么,阮秀秀眼皮狠狠颤了颤,蓄满了水雾的眼里瞬间溢出生理性泪水。 两人下腹,几乎身贴身的距离,薄薄的衣物造不成任何阻碍。 那陌生而又满含侵略的触感仿佛一头蠢蠢欲动的巨蟒。 霸道侵袭着感官,刺激又危险。 阮秀秀哪受过这种刺激,霎时间,像洪水猛兽一般,不容抗拒地袭击她的大脑皮层,使得她全身每一根神经紧绷起来,心跳更是快得不像话。 从碰触到的地方开始,她觉得自己浑身都滚烫起来,烧得她头昏脑胀,紧张得都不知所措了起来。 下一瞬,温柔安抚的吻落在了她颤抖的眼皮上,她睁开眼就瞧见男人幽深的黑目此刻翻滚着沉沉渴念,直直看着她。 仿佛再对视一秒,她就要被他拽入无边的暗夜,与他共沉沦。 阮秀秀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呼吸也很乱,酥酥软软地绕在他的耳畔,勾得傅昀霆腹肌骤然一紧,他喉结隐忍地滚了下,强压心头欲念。 “秀秀,让我抱一会?嗯?”落于她耳畔的嗓音沉哑撩人,那低沉磁性的声线夹着压抑的喘息,格外性感,钻进耳朵里,仿佛是磨在心上,听的阮秀秀心尖一颤,骨头都酥软了。 她乖巧的点了点头。 下一瞬,傅昀霆轻易就让她翻了个身,纤薄的后背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随后男人将脑袋埋在她的肩窝,箍住她纤细腰肢的手臂倏地收紧,腕骨遒劲,手背隆起的青筋蕴着可怖的爆发力,几乎是把她柔软娇小的身躯整个儿揉进身体里。 男人滚烫的鼻息扑在她脖颈,磨人的黏腻湿热落至皮肤,一路蔓延至脖颈,如火烧燎原般激起战栗的酥痒,伴随着灼热性感的低喘,密密麻麻直往她的毛孔里钻。 阮秀秀感觉自己好像一根火柴,被火苗点着后,不断地灼烧着,身子阵阵颤栗,她咬紧唇瓣,难耐地攥紧身下的被单。 不知道过去多久,耳边发丝凌乱的黏在她汗湿的鬓角,她漂亮的眉眼被湿润的水汽熏得潮红,眼尾那颗红色小痣更显娇艳欲滴,水光潋滟的眼睛朦胧含情。 她的小脸像是被热铁散发出的热气熏蒸得发烫,从脸颊到脖子甚至是她裸露出的皮肤都泛着粉。 “秀秀,还适应么?”男人贴着她敏感的耳廓说话,温热的气息扑洒,瞬间激起颤栗,阮秀秀又羞又恼,没好气用手肘猛地往后捅了一下他,没说话。 她很清楚这男人没憋什么好,如果说不适应,他肯定会趁机说,我们每天都这样接触,慢慢适应,就跟之前的牵手拥抱甚至是亲吻一模一样。 如果说适应,那么他就会得寸进尺,说慢慢适应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她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正要发生的时候多少还有那么一点点怕的。 然而男人偏偏不放过她,呼吸逐渐压近,气息如火燎过,薄唇若即若离触碰着她耳朵,声音已经恢复往日的平和沉稳,却故意逗她,“秀秀怎么不说话?这是默认适应了?” “傅、昀、霆!”阮秀秀忽然利用人体穴位让傅昀霆卸了力气,猛地翻过身来,眼疾手快压在他身上,跟着直接坐在他腹肌上,气呼呼的瞪他,跟只炸毛的猫似的,“你再逗我!” 傅昀霆任由她坐,意味深长的轻轻眯起眼,透出几分莫名的危险,“秀秀是忘了先前给我依兰香和橡胶手套的事?这么质疑我,比起我说,只有你亲自确认才知有没有痊愈不是吗?” 阮秀秀哪想到这男人居然算旧账,原本底气还很足的她忽然间有那么点心虚,毕竟这可是直接质疑了他身为男人的自尊和能力,男人确实都很在意被人质疑不行,可谁知道他不靠迷情香也可以嘛。 再说了,后来让他说出每次时常多久,时间差别大,有没有出现勃/起障碍,也为了他着想,这不是担心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么。 这么想着,阮秀秀没好气瞪他,“我那不是为了给你治病么!再说了,你那里哪有半点不正常,休想把我带到坑里去!而且刚才我不是算是亲自确认还帮你了么。” 第141章 抱歉秀秀,有些没克制住。 “再多一点的,你等我适应适应。”说到最后,阮秀秀脸颊有些发烫,她其实并不排斥跟傅昀霆亲密接触的,反而舒服得毛孔全张开了,那种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美妙。 傅昀霆原本只是想逗逗她,他清楚她并不排斥,只是对后续的事陌生从而感到些怕,以及她太容易害羞了,他会带着她慢慢适应。 “好。”话音刚落,男人倏地坐起身来,阮秀秀不受控制,整个人往下滑,直接坐到了他大腿上,紧接着后腰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稳稳扣住,而另一只手牵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肩膀上,“秀秀,抱紧了。” “啊?”阮秀秀还没反应过来,傅昀霆一手揽住她的腰身,一手托住她的臀部,从床上下来,阮秀秀几乎是下意识伸开手圈住他的脖颈,纤细白皙的腿缠住他劲瘦的腰身。 “傅昀霆,你要干嘛?”然后就被抱到了梳妆镜前,阮秀秀从镜子瞧见自己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消失,眉梢眼角都溢着几分未消的春情,而最明显的就她被亲肿了的红唇。 傅昀霆将她放到了梳妆镜前,拿起梳子梳着她的乌黑如缎长发,跟着有些生疏却格外认真地挽起她的长发。 “傅昀霆,你还会这个啊。”阮秀秀瞧着他认真给自己挽发的样子,虽然是很小的事,可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甜甜的。 傅昀霆回想着从书里看到的步骤,他也是第一次尝试,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会一点,所以秀秀,我可能需要多试几次。” “那刚好我也学学。”今天她没什么事要做,也想多跟傅昀霆呆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觉得很好,而之后就要忙起来了,也要跟傅昀霆分离。 傅昀霆尝试了两次,第三次成功了,他抽出梳妆台上小抽屉,阮秀秀顺着他的手看过去,里面居然摆放着一只她不知道的白玉簪子。 这枚白玉簪子精致有漂亮,在傅昀霆手里轻轻往挽好的头发一插,就将定住了几乎完全挽起的头发。 而侧边剩下的手指粗的一簇长发被他撩到了阮秀秀的身前,这个发型才算结束。 “好了。秀秀,喜欢吗?”傅昀霆透着镜子瞧着自己娇媚漂亮的小妻子。 “嗯嗯,很喜欢。”阮秀秀凑到镜子面前左看看右看看,很满意的弯起眼,忽然间,她侧着脖子动作一顿,这才发现白皙的侧颈上有好几颗鲜红的吻痕,尤其是耳朵下面那块皮肤上有个特别明显的吻痕,她想用高领的衣服都遮不住。 傅昀霆也瞧见了,轻咳了一声,“抱歉秀秀,有些没克制住。” “那你过来点。”阮秀秀拉住了他的胳膊,让他俯下身来,跟着凑上前来,亲上了他锁骨上。 傅昀霆感觉到锁骨传来一阵温热柔软的触觉,伴随着清幽的馨香喷洒在他颈项,他喉结滚了滚,眸色骤然深了几分。 他垂眸看着身前的小妻子,“秀秀,你这是?” “我也得给你留个印记。”阮秀秀原本是想亲出一个吻痕来着,可她没有经验,亲了好了一会,都没出现,到最后没有什么耐性了干脆直接咬了一口,留下一个齿痕。 傅昀霆没觉得有丝毫的痛意,反而觉得痒痒的,一直痒到了心里,他漆黑的瞳底像是压着一片晦暗,看似沉静的眸光落到她那吐气如兰的微肿红唇上似有波涛暗涌,“秀秀,要不要我教你?” 阮秀秀摇头拒绝了,眨巴着眼说:“傅昀霆,我饿了。” 傅昀霆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翘鼻,“想吃什么?” 阮秀秀早已经想好了,“油条、豆浆和包子,我要在房间里吃,就算是涂了消肿的药膏,也得要好一会才能消下去。你快去洗漱吧,我去换衣服。” 傅昀霆没有点破她在房间里吃早饭这件事本身也会让家里人误会,“好。” 果不其然,他下楼后,喝着咖啡的傅清影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想说什么?” 傅清影有点猝不及防儿子竟会主动开口,她放下咖啡杯,沉吟了一会还是开口了,“秀秀年纪还小,你别太累着她。” 傅昀霆不打算解释,只说:“我出去一趟。” 傅清影点头,继续喝着陆明新那天让阮秀秀帮忙转交的箱子里的咖啡,心里面其实有些思念他的,虽然每天都会通电话,可毕竟是很久没见了。 而且她还有些事需要问他。 三天亲她见到了离开京市很多年的温致勋,温致勋到来只是为了给她诊个脉,并说是受他所托。 他这些年跟温家还有联系? 与此同时,景园。 “少爷,昨晚您休息的早,便没打扰您,济仁堂那边传来消息了,三天后的旁晚,姬元会来景园,但有个前提,她不希望见到谭重山。” 又是旁晚? 一次傍晚或许是巧合,可两次都是傍晚,明显非常了解他的情况。 霍祈年轻轻眯起眼,靠在床上喝着一杯参茶,唇角随之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还真是跟谭重山有仇,霍一,顺着这条线查查这姬元究竟是谁。” “是,少爷。”霍一接过霍祈年只喝了几口的参茶,跪在床前继续道,“少爷,还有一事,傅昀霆回傅家了,应是结束了任务,刚不久前开车离开了军区大院。” 霍祈年抬手支着太阳穴,那双深情漂亮的桃花眸透着几分玩味,“他倒是忙人,也是很久没见了,霍一安排一下,这两天,挑他在傅家的时候去拜访傅家。” “另外,查查那个叫阮秀秀的……咳咳咳!”霍祈年刚说完,猛然一阵剧烈的咳嗽,他那张病态白的脸瞬间咳得通红甚至隐隐泛着紫,霍一连忙送上珍贵丝绸制成的手帕,月白色的手帕上被鲜血染红了一小片。 好一会,他才止住的咳嗽,身体的羸弱让他疲惫地闭了闭眼,跟着沉声命令道:“霍一,命人去通知济仁堂的姬元,若是在她的治疗下,无法对我的病产生效果,那么济仁堂跟她都将不复存在。” 霍一领命,在离开之前,瞧见外面的好天气,原本想将窗户关上,可想起了少爷的命令,只能转身离去。 霍祈年瞧着透过窗户照进来的暖阳,抬手触碰了下,可却在下一瞬收了回来,而那触碰到阳光的手,已经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红。 他想像正常人一样沐浴在阳光下都成为奢望。 霍祈年垂下的眉眼有些阴翳,心里的窸窸窣窣积累多年的阴暗几乎要将他吞噬,他太渴望想要一个健康的身体。 姬元既然敢大放厥词,倘若无法治愈他,那么就别怪心狠手辣。 第142章 那个算命先生倒真是有点东西 三天后,傍晚。 阮秀秀如期到达了景园,跟着一块的还有两个其貌不扬的人,是傅昀霆先前提过的特意安排保护她这个身份的人。 如她所预想的那样,景园大多是使用的都是蜡烛,烛火自然没有灯光亮,以至于整个古色古香的景园再现了百年前的夜晚样貌。 很快,她在霍一的带领下进入了一间富丽堂皇的茶室,同时她在霍一的身上嗅到了一股血腥味,虽然很淡,可还是闻了出来,上从腹部位置散发出来的。 眼下茶室门口灯光通明,昏黄的光下,霍一苍白的脸色倒不是很明显。 只是在要进入时,保护她的两个人被茶室门口的人拦在外面。 霍一只说:“姬医生,我家少爷说了,只见你一人。” 阮秀秀朝身后的两人微微颔首致意,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就跟着霍一往茶室更深处走。 只是这会儿又遇到了一道坎,要检查她携带的药箱,还要搜身,霍一面无表情道:“少爷不得有失,还请姬医生见谅。” 阮秀秀因为上辈子,对此多见不怪了,很干脆地就让他们检查,不想浪费不必要的时间。 这茶室里面,不是古董就是价值不菲的来自国外新奇玩意,虽是茶室,却中西结合有点四不像的感觉,不过哪哪都透着奢侈矜贵的味道。 阮秀秀只能说霍家是真的底蕴深厚很有实力,她上辈子治愈了霍祈年后,在他那儿挂了个私人医生的名,相较于随时都要在的私人医生,她很自由,只负责重大疾病,治完随时都能离开。 后来霍东风退位,霍祈年成为香江霍家的真正的话事人后,他以雷霆手段肃清了霍家不忠于他的人,包括毫不留情处置了想要与他争夺霍家继承人的弟弟们,稳居高位后,这家伙没生过什么病也没遭受过什么重伤,饶是如此,她每年账上都会被打入十来个亿。 “少爷,姬医生来了。”霍一毕恭毕敬禀报。 阮秀秀掀开纱帘,一张昳丽得极具冲击性的俊脸闯入她的视野里,恰逢漫不经心把玩着茶盏的霍祈年掀起眼皮,她跟那双潋滟深情的桃花眼不偏不倚地对上。 跟着,就瞧见他轻轻弯了一下眼眸,指了指对面的小紫檀木制成的价值不菲的椅子,声音还是跟上次一样的如沐春风,发出邀请,“姬医生,请坐。” 晕黄的灯光倒是柔和了几分他病态冷白的肤色,显得气色整正常了很多,尽管姿态尽显倦怠散漫,可浑身仍旧透着一股养尊处优的矜贵。 阮秀秀坐下后,从随身携带的外出诊治的药箱里拿出脉枕摆放在自己面前,苍老的声音随之响起,“霍少爷,将手腕放置于此。” “姬医生似乎很着急?”霍祈年眉梢微挑,跟着倒了一杯茶,放到阮秀秀面前,“尝尝。” 阮秀秀远远地就闻到了层次丰富的茶香,也直接认出来了这是武夷极品肉桂,这款茶尽显身份格调,在这个年代尽管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得到,且暂时只有香江那边售卖,尚未传入内地。 她看着清澈明亮的金黄色茶汤,不紧不慢开口,“肉桂性温,能暖胃驱寒,入脾、胃、肝、肾四经,于养生而言,恰是温中散寒、理气和胃之佳品。” “且武夷肉桂茶气醇厚,兼具理气通络之效,可疏肝解郁、调畅气机,能舒缓情志郁结、气滞胸闷之症,让身心气机通达。” “只是此品种茶性温偏燥,像你这种气血亏虚者,还是莫要经常饮用好,以免温燥耗损气血。” 霍祈年眸光不动声色微闪,“姬医生对这款茶倒是颇为了解,是去过香江?这款茶连京市和沪市可都未曾出现过。” 阮秀秀对他的试探不予理会,端起茶杯浅啜了一口,一派悠然自若,“我都一把年纪了,去过香江不稀奇吧?” “倒是霍少爷,让人催的挺勤快,怎么我到了,霍少爷反而一点都着急了?你若不急,那我改天旁晚再来?” 又是旁晚。 霍祈年哪会不知眼前这位医者就是故意提起傍晚的,一次两次可以是巧合,可现在她直接挑破了说起旁晚,显然是真的很了解他的病情了,她连脉都未诊过,只观气色,便能知晓这么多? 他从小到大见到的这么多医者,也不乏医术高超的,尽管是通过诊脉也诊不出他这个情况,何况他一直有意让人保守这个秘密,虽说有几个人知晓,可几个人倒也都是怕死的人,不会擅自泄露这个秘密。 “姬医生倒是人不可貌相。”霍祈年轻轻摩挲着茶杯,意味深长开口,“我观你大概五十岁左右,倒是不曾在这世上留下什么痕迹。” “所以呢?”阮秀秀仍旧气定神闲,甚至很放松慵懒地靠在椅子上,“你是治还是不治病?” “自然治。”霍祈年将手伸了过去,却说,“可总得知道是什么人医治我,我才能放心吧?” “霍少爷觉得我是傻还是蠢?像你这样身份和地位的人,别说我是害你了,就只是不小心惹你不高兴了,我的下场恐怕都不会好过,我年纪大了,也该安定下来,俗话说得好背靠大树好乘凉,思来想去,你是最合适的人。” 阮秀秀将手指搭在霍祈年的脉搏处,只觉脉象细弱游丝,断续无常,轻按尚可触得一丝残跳,重按便空空无物,全无从容和缓之相,分明是即将气血耗竭、阴阳将离的绝脉。 那个算命先生倒真是有点东西,如果不是谭重山有延缓死亡的药物,霍祈年还真的是活不过二十五岁。 “此外,我跟谭重山有仇。”她直接开门见山,“可谭重山背后是汪家人,我想要的是谭重山永无翻身之地,最好是从此彻底消失在世上,这就是我的目的。” “但谭重山我要亲自对付,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的医术和耗费心血研究出来的延缓死亡的药物,可这些在我眼里屁都不算。” 霍祈年用手支着脑袋,饶有兴致轻轻‘哦’了一声,“姬医生如何能证明?” 第143章 没有人愿意当一个异类。 阮秀秀从药箱中拿出一个木质的锦盒,随即打开,里面放着的正是药效削减了七成的救命药,“霍少爷不妨试试这枚药丸,这是我一生的心血,也是我拿出的诚意。” 霍一立刻就阻拦,“你这种来历不明的药丸怎么能给少爷吃!” 阮秀秀淡淡掀起眼皮,“谭重山延缓死亡的药物霍少爷没吃?” 霍一沉声开口,“谭重山的药丸已经过专人尝试。” “那就让人来试。”说着,阮秀秀将药丸掰成两半,她清楚霍祈年身边都是小心谨慎的人,不然生在那样的大家族,还从小体弱多病,哪能平安长到现在。 任何入口的东西都是经过多次检查的,若是在别人面前她将一颗药丸掰成两半,或许让人觉得她抠门之类的,可在生性多疑的霍祈年面前,倒是能削减他的疑虑。 “最好是找受伤的人来试。”阮秀秀补充了一句,跟着抬眼看向霍一,“要不你来?我嗅觉相较于常人敏锐一些,闻到了你身上的血腥味,且是从腹部散发出来的。” “而你的脸色虽说普通人在昏黄的烛火下看不出什么端倪,可我是医者,能看出来你是失血过多,刚好这半颗药丸便宜你了。” 霍一自然是愿意试的,只要真的对少爷有效,无论什么风险他都愿意去冒,可他必须要经过少爷的允许,于是看向霍祈年,得到霍祈年点头首肯后,这才将半颗药丸服下。 阮秀秀瞥向霍一,“将你上半身脱干净,如此能更直观地看到效果。” 当然阮秀秀说的话没有用,只有霍祈年开口,霍一才乖乖照做。 有的时候阮秀秀真的挺羡慕霍祈年能有霍一这么忠诚的人,霍一能成为霍祈年的心腹,其能力也不会弱,有这样的忠诚还有能力的人,简直是如虎添翼啊。 像霍家那样的大家族,为了保证子嗣安全,会专门配一个年纪相仿的小孩当做替死鬼,而霍一就是霍祈年在遇到危险奋不顾身挡在前面的替死鬼,不知霍家是用了什么手段,还是霍祈年本人用了什么手段,霍一死心塌地忠诚于霍祈年,甚至让他去死,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霍一脱下衣裳后,健硕精壮的上半身遍布了不少狰狞的伤疤,腹部缠着绷带,但已经被鲜血染红。 阮秀秀直接朝霍祈年道:“麻烦霍少爷让他将绷带拆开。” 霍祈年很清楚霍一受的是枪伤,这是在离开香江前受的枪伤,且不是寻常的枪伤。 一般中这种枪的时候,为了防止旁人看出端倪,霍一都会在子弹取出来后,把刀子抵进去,将伤口硬生生划开,让人误以为是被捅了的刀伤。 虽然伤口已经逐渐愈合,可因为一些事导致伤口完全撕裂,凭姬元的几十年的从医经验未必看不出来。 霍祈年轻轻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微垂的眼眸遮住了眼底的锋锐寒芒,跟着从喉间不冷不淡溢出一个字,“拆。” 霍一立刻照做,血淋淋的狰狞伤口直观地就展现在阮秀秀眼前,阮秀秀对此多见不怪了,上辈子虽然作为霍祈年的私人医生,可霍一受重伤时,霍祈年也让人请她过来给霍一医治。 大家族少不了争权夺利,斗的头破血流都是司空见惯了,香江那边的管控没有内地严,而且还涉及到了一些黑/势力, 只能说霍一是条硬汉子,硬生生将枪伤伪装成刀伤,而且对自己下手倒也挺重的,再深点恐怕都要将自己的腹部捅穿了。 “霍少爷打个赌吗?”毕竟药丸被分成两份,效果自然也会大打折扣,不过对于愈合伤口倒不是什么难事,只是需要点时间,阮秀秀也不想浪费这点时间。 霍祈年看到霍一腹部的血停止了溢出,侧眸望向阮秀秀,“赌什么?” 阮秀秀苍老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地说:“如果十分钟内他的伤口不能愈合结痂,先前我所说那些,你就当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我仍会治愈你。” 霍祈年微微眯起那双潋滟的桃花眼,眼底罕见有诧异闪过,“十分钟?” 即便是见效最快的特效药也不可能在这么快的速度让霍一这伤口愈合结痂。 阮秀秀点头,“不错,赌吗?” 霍祈年指骨漫不经心敲了敲桌面提醒,“如果愈合结痂?” “下次诊治,霍少爷亲自前往济仁堂如何?毕竟我年纪大了,腿脚有些不方便。”在她的地盘上,她的易容更不会容易被看出端倪来,不过阮秀秀这么提议的最重要一点是,只有霍祈年出现在了济仁堂,才能对谭重山造成足够大的打击。 霍祈年笑了,他长了一张很会蛊惑人心的昳丽长相,笑起来的时候,左眼眼尾处的一点红色泪痣都跟着一块勾人起来,“听起来,我似乎百利而无一害。” 大家都是聪明人,阮秀秀的心思,霍祈年也能看破,可他却应了这个赌约,“既然如此,为何不应?来京市这么久,也很久没有活动一下筋骨了,听闻德庆楼那边晚上挺热闹。” 阮秀秀却一字一顿说:“不必晚上,服下完整的一颗药丸,白日里亦可。” 霍祈年瞳仁瞬间动荡了几分,他沉默不语,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的动作却无意识停下。 阮秀秀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看向眉眼间是绝对强大的自信与笃定,“霍少爷,我说了能治愈你,便是有绝对的把握。” 她上辈子治愈过霍祈年,很清楚他究竟得的是什么怪异的病,只有在太阳光线弱的时候,他才能从房子里出来活动,眼下已经是深秋,太阳下山很早,傍晚其实也差不多快黑透了。 除了易容不想被霍祈年那双毒辣的眼睛看穿,这也是她两次都选择在傍晚来的原因,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霍祈年的病情,这家伙可是含着金汤匙出生,自小就是养尊处优。 白日里鲜少离开房间,旁的人都以为他身体羸弱,也不会引起什么怀疑,何况这个人明知不能见阳光,仍旧让霍家人开窗,让阳光照进屋子里,毕竟没有人愿意当一个异类。 第144章 香江那边是允许三妻四妾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霍一腹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甚至结完痂时,还没花十分钟。 霍一作为试药人是最能感到此药的神奇之处的,脸上写满了惊愕与匪夷所思,“竟还能缓解我之前残留的旧疾!” 这姬元究竟是何方人物? 也是在此时,霍祈年缓缓开口,望向阮秀秀的那双深情桃花眼微不可察闪烁着些许光亮,“日后便有劳姬医生了。” 阮秀秀知道事情成了,她将剩下的半颗药丸推至霍祈年面前,“半颗的药效效果虽然不怎么样,但仍旧能让霍少爷接触太阳,起码能持续三个月。霍少爷,这药丸便是我的诚意,希望霍少爷在谭家的事情上莫要让我失望。” 霍祈年微微眯眼,他要的可不是三个月,漫不经心开口询问,“姬医生需要多长时间能治愈我的病?” “这得看霍家的实力如何了。”说着,阮秀秀,从身旁的医药箱中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一份药材清单,递给霍祈年,“这是治愈你所需要的药材,倘若霍家都能拿得出来,配合着我济仁堂独有的银针之法以及药浴,不出两个月就能治愈。” 两个月!? 这简直不可思议! 霍一震惊不已,要知道他家少爷这病从小到大可是治疗了二十四年,这期间多少名医参与,都没有人像眼前这个姬元一样如此轻描淡写说出两个月就能治愈! 饶是素来沉稳的霍祈年瞳仁骤颤,他看着阮秀秀的目光不动声色变得深沉,藏着对健康身体汹涌的渴望,他太渴望一个健康的身体。 姬元既然给了他希望,可千万不能让他失望,否则他也不知道自己希望破灭后会干出什么事来。 阮秀秀被他阴沉沉的目光盯得有点发毛,就像是被阴冷的毒蛇缠上了似的,她倒是一点都没显露出来,一如既往的气定神闲,“霍少爷,不妨先看看所需药材。” 霍祈年格外能沉得住气,不紧不慢打开了阮秀秀递过来的药材清单,这么多年来,他也算是久病成医,看的速度很快,各种价值不菲的罕见珍稀药材都在这份清单中,那其中的价值不可估量,用天价来形容都不为过。 可若是真能换得他痊愈,根本不值一提,要知道霍家最不缺的就是金钱。 没有任何迟疑,霍祈年将这份药材清单交给霍一,“命人尽快将姬医生所需要的药材送至济仁堂。” 霍一双手恭敬接过药材清单后,满眼希冀地看着,毫不迟疑转身就去办这事。 阮秀秀叫住了他,话是对霍祈年说的,“不必,送到景园即可,相较于我的济仁堂,只有霍少爷景园拥有价值不菲的罕见珍稀药材才不会被旁人觊觎,再说了,要是被送至济仁堂,霍少爷不怕我携此巨款跑路?” 霍祈年却莞尔说:“不是所有人都像姬医生这般对罕见珍稀药材如数家珍,可见姬医生底蕴深厚,霍一,送去济仁堂吧,毕竟姬医生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 “是,少爷。”霍一领命后,看向阮秀秀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尊敬。 阮秀秀自然察觉到了,她倒不意外,毕竟在霍一眼里没有什么比霍祈年的命重要,她从医药箱里取出专门打造出来的一套银针,“霍少爷,先服下这半颗药丸吧,待会药效发作了我替你施针,保你未来三年无虞。” 阮秀秀打开针灸包的瞬间,银光闪闪,长短不一的银针排列得整整齐齐,针身纤细如发,一看便知绝非寻常之物。 霍祈年笑了,“倒真不愧是姬医生,一开口就能让人震惊。” 阮秀秀一副稀松平常的表情,“不过过程可能不会那么好受,霍少爷,做好心理准备,你体内毕竟是从娘胎里带来的毒,毒随着时间流逝,早已入你心脉,你能平安活到现在已实属不易,同时从心脉逼出一部分毒的痛苦,远超常人所能承受。” 霍祈年听到这话倏地眯起眼,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娘胎里带来的毒?” 阮秀秀瞧见他这样子佯装皱眉,“霍少爷,该不会到现在都无人诊出来造成你体弱多病的真正原因是毒吧?他们可真是一群废物!” “毒在你体内存在至少有二十五年,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二十四岁,可见你母亲在怀你的时候就中下了此毒。” 阮秀秀记得霍祈年的母亲跟父亲之间,就是一场后世古早追妻火葬场没追上的豪门虐恋。 霍祈年的母亲死于霍东风最爱也是最愧疚的那一年,或许是因此成为了不可撼动的白月光,以至于霍东风对这个儿子疼爱到了极点。 香江那边是允许三妻四妾的,尤其是像霍家这样的大家族的掌权人,可是能有好几房老婆,这霍东风倒也没有守身如玉多久,后来娶的几个老婆或多或少都有哪里跟霍祈年的母亲有相似的地方,这也是令霍祈年最膈应的地方。 霍祈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森寒阴冷,可也只是一秒变恢复散漫的样子,仿佛刚刚那一瞬只是错觉,可他没忘警告阮秀秀,眉眼沉下来时,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顷刻间逼近,“姬医生,今天的事,我不希望有第三人知晓。” 阮秀秀从容不迫,一派大家风范,“霍少爷,我是一名医者,有职责保护每一个病人的隐私,也只负责治病,其余事与我无关。” “再说了,背靠大树好乘凉,如今你可是我的大树,我也不会蠢到这种地步。霍少爷,开始施针逼毒了,你若是忍不住疼可以叫出来。” 霍祈年却觉得能有多疼,再疼能疼得过这些年为了苟延残喘吃的苦吗? 他服下剩下的半颗药丸,意味不明的看了眼阮秀秀,“姬医生见多识广可知此毒为何毒?” “霍少爷是觉得我可能会跟当初下毒之人有关?”阮秀秀无奈,果然是生性多疑的男人,这家伙在试探她呢,她既然能诊出来他是中毒,便有可能清楚是什么毒,何况她能治愈这家伙,自然引起了他的怀疑,让他认为她会不会当初下下毒之人跟她有关。 第145章 只能说香江豪门圈里也是很乱 不过这毒阮秀秀的确知晓,跟她阮氏当初丢失的毒经有关,这是一种无色无味的奇毒,属于一点点折磨死人的慢性毒,而之所以划分为奇毒是因为中了此毒的人无法接触阳光。 奇就奇了在这点,一旦接触阳光将会有被焚烧的痛苦,若一直在烈日下,无异于在经受凌迟,且此毒极容易入侵心脉。 根据毒经记载,最佳的解毒之法便是怀孕,通过孕育腹中的孩子,将毒全部引入胎儿体内,让孩子胎死腹中。 只能说香江豪门圈里也是很乱,为了争权夺利,什么干不出来? 阮秀秀不动声色敛下思绪,目光坦坦荡荡,“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怀疑,毕竟谁让我能救你?可惜,我并不知道此毒,我的依仗就是银针之术以及你刚刚服下的那枚药丸。” “药效发作了吧?先让你因为毒而造成的五脏六腑损伤渐渐恢复,利用银针以及药浴将徐徐将毒逼出来,这就是我的医治之法。” “故而在医治的过程需要不少颗此药丸,我手中的药丸有限,不够两个月的量,而那份药材清单大多是为了制作此药丸使用的。” “倒是忘了跟你介绍此药丸真正的奇效了,完整的一颗药丸,在濒死时服下,能吊着三天命,而在这三天内,只要能让我到达,便能用银针之术将这条命从鬼门关拉回来。” 霍祈年眸光瞬间幽深了起来,这相当于多了一条命,而此刻他已经深切体会到半颗药丸的妙用,跟服用谭重山所给的延缓死亡药物不同,这药丸正一点点让他衰败的身体重焕生机。 这是霍祈年从未感受到的,如果姬元真的能治好他,这样的能人必须要留下。 还有此种药! 既是姬元一生的心血,她也不过五十岁,余生还有几十年,只要他为她提供专门的实验室,这几十年未必没有改进的地步。 这么想着,霍祈年倒是暂时敛下对姬元的怀疑,缓缓开口道:“姬医生,你需要的药材清单能否全部凑齐,最迟一天就能给你答复。” “这自然是极好的。”阮秀秀也希望越快越好,毕竟运过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她想在傅昀霆离开之前多制作出来一些此种药丸。 “霍少爷,是时候施针逼毒了。” 霍一刚交代完回来,就瞧见阮秀秀手指翻飞,银针一根根落下,依次落在人中、内关、涌泉、膻中等各大要穴,扎、刺、捻、转,一气呵成,每一针都分毫不差,针入穴中,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她下针的位置也越来越刁钻。 霍一看着十多厘米长的银针也硬生生扎入少爷体内时,只觉得心惊肉跳,而且他明显能看出来,每扎入一针,少爷的脸色就苍白几分,额角的青筋在病态冷白的皮肤上格外明显,手背紧握扶手更是绷出明显的青色筋络。 很快,霍祈年上半身就被扎满了密密麻麻的银针,他已经被汗浸透,脸色苍白到近乎透明,可令人奇怪的是,他的气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便好。 霍祈年更是能感受到四肢百骸的暖流在体内流淌,痛苦之余,也莫名舒爽。 直至阮秀秀最后一针落下,连接心脉处所有经络被猛地强行疏通,霍祈年瞳孔几欲破碎,没忍住发出一声隐忍的闷哼,喉间霎时一片腥甜,当场就吐了血,还吐了不少。 “少爷!”霍一顿时就着急了。 霍祈年却感到在吐出血了后,身子松快了很多,有种说不出来的轻松与舒适,“我无事,莫要打扰姬医生。” 声音虽然仍旧气弱,可相较于之前却是中气十足了些。 霍一闻言只能紧紧盯着自家少爷,生怕他出什么事。 很快,阮秀秀就收完了针,“行了,扶你家少爷去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济仁堂了。” 这时霍祈年瞥了一眼窗外的夜色,这场施针足足有两个小时,跟着说:“姬医生,时间的确不早了,你今天如此辛苦,不如在景园留宿一晚?” 阮秀秀婉拒道:“霍少爷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有些事还得需要回济仁堂处理,谭家的惠生堂和温家的杏林春堂可不会容忍我的济仁堂发展起来。” “霍少爷别忘了你我的赌约,下一次诊治在三天后,这三天务必清淡饮食,在我的医治过程中除了我的药,任何药物都不要吃,此外睡眠必须要充足,也记得适当晒晒午时的太阳,一天一个小时左右。” 说着,阮秀秀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枚平平无奇的安神香囊,交给霍一,“这是我专门调制的安神香囊,可安神助眠。” 霍一都一一记下,“多谢姬医生。” 霍祈年跟着吩咐道:“霍一,命人驱车将姬医生安全送达济仁堂。” * 阮秀秀回到傅家的时候,已经快深夜了,她回到了济仁堂,又在济仁堂待了很久,才回的傅家。 刚从车上下来,就瞧见了傅昀霆,也不知道是在院子门口等了多久,身上都是深秋的寒气,不由得皱眉道:“傅昀霆,你这是等了多久啊,以后不用这样的,在家里等我就行。” “我想早些见到你。”傅昀霆怜惜抚摸着她软乎乎的脸颊,将她漂亮眉眼间的疲色尽收眼底,“秀秀,是不是很累?” 阮秀秀蹭了蹭他温热的掌心,也不知道怎么,见到了傅昀霆后,她的疲惫都减轻了很多,于是弯了弯眉眼,“还好,我们快回家吧。” 傅昀霆微微颔首,牵起小妻子的手往家走。 远远地阮秀秀就闻到了很香的排骨汤味道,旁晚去景园除了喝了一杯茶,她什么都没吃,这会儿早已经饥肠辘辘,眼睛不由得一亮,“好香好香。” 傅昀霆看她一副小馋猫的样子,“秀秀晚上吃的什么?” “没来得及吃,光顾着给人治病了,傅昀霆是你煲的排骨汤吗?” “嗯,你不是提前打电话说会晚些回来,担心你会饿,去洗个手,我给你盛排骨汤。” 第146章 霍祈年猛地抓住阮秀秀的手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娇娇回七零,绝嗣京少宠不停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7章 为什么选择嫁给傅昀霆? 阮秀秀瞬间听出来他这话的意思,心中一惊,佯装疑惑道:“她可是我妈妈,自然喜欢。” 霍祈年没有纠结这个,只是问,“为什么选择嫁给傅昀霆?” 她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阮秀秀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问,“霍祈年同志,你似乎有些无礼了,我们刚认识还没有多久吧?” 霍祈年见她不承认,倒也没有逼她,“秀秀……” 他刚想说什么,被一道沉冷的声音打断,“秀秀,过来。” 阮秀秀听到是傅昀霆的声音,回过头望过去瞬间展颜,“傅昀霆,你回来啦。” 说着,从秋千上跳了下来,想要朝傅昀霆傅昀霆走过去,却在路过霍祈年时被他攥住了手腕,刚刚对傅昀霆展露笑颜,让霍祈年觉得刺眼极了。 阮秀秀想要挣脱却挣脱不开,眉头皱紧,“你做什么?” 话落的瞬间,另一只手当即用银针想要猛地扎入霍祈年的手腕,却被霍祈年直接闪了过去,“秀秀,这招对我不管用。” 可这时傅昀霆已经走了过来,直接沉霍祈年换手的时机,眼疾手快将阮秀秀拉入了怀里。 他冷冷看向霍祈年,寒声警告,“霍祈年,傅家不是你随便能撒野的地方。” 霍祈年不以为意,目光一直落在在傅昀霆怀中乖乖待着的阮秀秀身上,他从未瞧见过她这个样子,就连梁言志也没有跟她这么亲密接触过。 “傅昀霆,你跟她并不合适。” 傅昀霆脸漆黑冷厉的深眸骤然沉下,那双眼瞳沉下来时极具压迫感,只是他尚未开口,阮秀秀先一步开了口,“你凭什么说他跟我不合适?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适合我。” 听到这话,霍祈年脸色瞬间有点难看,薄唇抿得很紧,“秀秀,你明知道我在香江,当初为何不来香江?” 阮秀秀是真的有些无奈了,也不知道霍祈年究竟想做什么,“我不认识你,我为什么要去香江,霍祈年,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别说,阮秀秀当初想过,如果傅昀霆那会儿不同意结婚,医治完他后,她是打算去香江的,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 “傅昀霆,我们快离开吧,我感觉他脑子可能有点问题。”阮秀秀实在不想霍祈年再说些什么了,这家伙素来就是个口无遮拦,随心所欲的,继续再说什么,她可是怎么都跟傅昀霆解释不清了。 傅昀霆看出了阮秀秀的急迫,结合霍祈年的那些话,并不难推断出他们俩曾经认识,可奇怪也就奇怪在这里,之前组织上怀疑她身份时,她十八年来的生平都调查的清清楚楚,她跟霍祈年从未见过。 敛下眸中的深思,傅昀霆沉声警告霍祈年,“霍祈年,再胡闹下去,休怪我让人强制请你离开。” 如今人再见到,却仍旧成为他人的妻,霍祈年根本不甘心,他也清楚阮秀秀在担忧着什么,仍旧故意道:“这里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两天后,我在济仁堂等你,到那时,我会让你相信这世上有比傅昀霆更适合你的人。” 此话,无疑直接告诉傅昀霆他知道阮秀秀就是姬元的事,同时也是当面在撬墙角。 傅昀霆脸色阴沉得厉害,看向霍祈年的眼神冰冷刺骨,“霍祈年,你这话过了。” 霍祈年没有理会,直接离去。 阮秀秀这会儿真是恨不得将霍祈年的头给打爆,他神经病啊! 这让她跟傅昀霆怎么解释? 阮秀秀正在冥思苦想时,傅昀霆却忽然俯下身来,关切紧张地上下打量,跟着牵起她那只被霍祈年握出红痕的白嫩手腕,“秀秀,除了这里,还有伤吗?” 阮秀秀摇头,沉默了一会儿后,她抿唇开口道:“傅昀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想其实你应该早就察觉到了,有些时候我能说出一些让人惊愕的事。” “我跟霍祈年其实就是简单医生跟病人之间的关系,可他这个人从小养尊处优,素来恣意嚣张惯了,你别理会他的话。” 傅昀霆听到这话将阮秀秀拥入怀中,他抱得很用力。 尽管先前知晓阮秀秀跟梁言志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他都没有像现在一样有种说不出的慌,一直以来他都清楚她有秘密,可霍祈年不仅知道她的秘密,还喜欢她,而她很了解霍祈年,他们有过他不知道的过往。 “好,我不理会。”说完后,傅昀霆没有再开口。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阮秀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更怨霍祈年了,原本她今天特意打扮是为了跟傅昀霆约会,现在好心情全毁了。 可他到底是怎么拥有上辈子的记忆的? 难道真的是跟她做的那个梦有关? 更让阮秀秀无法理解的是,霍祈年的种种表现像是喜欢她? 她上辈子除了治病外,两人之间没啥太多的交集啊,她不太喜欢跟生性多疑的人多接触,太累了,而且霍祈年那家伙一直都清楚她结过婚的啊。 想到今后因为治病还要接触,阮秀秀突然觉得有点心累,而且更存在了很多的不确定性,谁知道那可恶的家伙会做什么! “傅昀霆,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你先前不是说未来一个月江曼云都会在京市吗?能不能让她这期间不要参与任何任务?” 傅昀霆没有问原因,直接答应了,“可以。” 想着还有四天傅昀霆就要回部队了,阮秀秀心里很是不舍,“我会尽快结束京市的事,到时候去部队找你。” “秀秀,除了治病可否别跟霍祈年接触太多?”这话傅昀霆是附在阮秀秀耳边说的,他不会阻拦她想做的事,可也不想她跟对她有觊觎之心的霍祈年有太多接触。 阮秀秀点了点头,“我原本就不太喜欢跟他接触,他这个人生性多疑,心眼子又多,应付的时候很累,不过他的命如今掌握在我手里,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威胁到我。” “而且再过不久,香江那边会发生一些事,他不想回也得回香江。” 第148章 傅昀霆他凭什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娇娇回七零,绝嗣京少宠不停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9章 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霍祈年桃花眸瞬间阴沉了几分,明显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却又是不争的事实。 可从阮秀秀去往部队到现在,连两个月都没到。 而他跟阮秀秀认识了那么多年。 两个月啊!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傅昀霆,你不能保证每次执行任务都能全身而退,若你英年早逝,我不会让秀秀为你守寡,她值得更好的人。” 傅昀霆冷嗤一声,“你?霍祈年,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如果没有秀秀,你能活多久?” 霍祈年针锋相对,“如果当初秀秀没有去部队,你能活到现在?” 两人都毫不留情戳对方致命的痛点。 傅昀霆的一些怀疑在此刻得到了答案,双眸深邃如冰封万年的漆黑湖面,凛然摄人的铁血压迫感强势逼来,“霍祈年,你我之间的事,不该牵扯到她。” 是警告也是试探。 这也是傅昀霆来此的目的。 都是聪明人,霍祈年明白傅昀霆在说什么,“傅昀霆,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希望秀秀能好好活着,盯上秀秀的人跟我没关系,这些人用不着你操心,我会命人调查清楚,所有伤害过秀秀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将阮大山跟阮婷婷交给我,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当初走漏风声的叛徒是谁。” 傅昀霆早已清楚是谁,“不必,我来此只为确定盯上秀秀的人是否与你有关,你一向不都是得不到就毁掉的性子?” 霍祈年微微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复杂的神色,“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好好活着。” 傅昀霆沉默了,他能瞧出来霍祈年说的是真心话,这话莫名透着异常沉重的分量,就好似秀秀发生过什么事导致她差点没能活过来。 傅昀霆起身离开,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问起霍祈年跟秀秀之间的过往。 可霍祈年却叫住了他,“傅昀霆,你跟秀秀认识的时间连两个月都没有,条件你尽管开,只要你愿意跟秀秀离婚。” 傅昀霆没想到霍祈年这么明目张胆撬墙角,脸瞬间沉了下来,“你把秀秀当什么了?说这话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我很清楚她跟你结婚的目的,她很喜欢你的母亲不是吗?你不过是沾了你母亲的光。”霍祈年清楚上辈子傅清影救了阮秀秀的事,她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如果不是因为此事,她怎么可能嫁给傅昀霆,又怎么可能帮傅家对付汪家。 “所以呢?”傅昀霆很清楚他的小妻子很喜欢自己的母亲,不管当初跟他结婚是出于什么目的,他同意履行这门婚事是心甘情愿的。 霍祈年闻言眸光微变,他意识到一件事,“你喜欢秀秀?” 傅昀霆凉凉瞥他一眼,轻嗤,“你以为我为何会跟秀秀结婚?” 霍祈年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如果傅昀霆不喜欢秀秀,他还能跟傅昀霆谈条件,可傅昀霆这样子,明显不会轻易放松,如今这情况比上辈子棘手多了。 他一直都知道阮秀秀跟梁言志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阮秀秀也根本不在乎梁言志,如果不是因为梁言志的母亲去世,她早就跟梁言志离婚。 等他想说什么的时候,傅昀霆已经离开。 车行驶在路上,傅昀霆靠在车座上抬手按了按眉心,如今他是真的不放心将秀秀一个人留在京市,霍祈年那个人实在无法让他放心。 “团长,是遇到了什么事吗?”李怀文不禁开口询问。 傅昀霆开口吩咐,“让人联系老爷子,该回家了。” 李怀文应下,“是,团长。” * 阮秀秀一直等到快凌晨傅昀霆才回来,她深思熟虑了很久,重生的事可以不说,但一些其他的事还是能告诉傅昀霆的。 “怎么还没睡?”傅昀霆瞧见她乖巧地坐在床头,看到自己的时候,俏生生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在等你。”想到什么,阮秀秀细眉微微蹙起,“你是不是在故意躲着我?霍祈年的事我可以解释的。” 说到霍祈年时,阮秀秀的语速有点儿着急,其实换位思考一下,被人当面挖墙脚,偏偏还隐瞒着一些事,她自己也会受不了的。 傅昀霆快步走到床前,“秀秀,别胡思乱想,突发了一些事,需要处理,无论你们过去发生了什么,如今你是我的妻子,我知道你并不喜欢他。” “不是过去发生了什么,是未来。”阮秀秀强调了一遍,“傅昀霆,是未来。” 傅昀霆眸色瞬间变了。 阮秀秀继续说:“或许是因为他身边的那位风水大师,让他也拥有了未来的记忆,在未来他的确帮了我不少,但那也是我应得的,我救了几次他的命,被他重金聘为私人医生,交集的确不少,但也只限于此。” 傅昀霆黑眸眯起,忽然问,“秀秀,那时我在哪?” 阮秀秀眸光一顿,她很清楚傅昀霆一向敏锐,可这也太敏锐了,明明她的话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很难回答?”傅昀霆瞧着阮秀秀这样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难怪霍祈年会提起他不能保证每次都在任务中全身而退。 阮秀秀实在无法说出口,抿着红唇点了点头。 “好,那就不回答。”傅昀霆压下复杂晦涩的眸色,温声说,“秀秀,时间不早了,快睡吧。” 阮秀秀却伸出手猛地抱住了傅昀霆,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傅昀霆下意识扶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低声询问,“怎么了?” “你就没其他想问的吗?”阮秀秀垂下眼睫,在男人脖颈间闷闷开口,“你难道不觉得我很奇怪吗?好端端的人怎么就会有了未来的记忆。” 傅昀霆却认真地说:“秀秀,我不觉得,你能拥有我很庆幸,你这一生能避开灾祸,平安顺遂。” 他一直都希望她能够做自己喜欢的事,无忧无虑快乐度过这一生。 阮秀秀听到这话眸光微动,心尖酸酸软软的,抬手将男人抱得更紧了,“可我这个人很贪心,傅昀霆,我真的很贪心。” 第150章 我学过唇语 阮秀秀不想自己在乎的人出事,希望他们都好好的,尤其是傅昀霆、傅清影跟傅老爷子。 傅昀霆察觉到了她不安与紧张,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安抚,“秀秀,未来是可以改变的。” “如果当初你选择了去香江,而没有留下等着顾凯到来,前往部队……” “你不许这么想!”阮秀秀抬手捂住了男人的嘴巴,“只要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阮秀秀一直都很清楚她凭借着上辈子的记忆以及自己的医术能改变以及避免很多事,可她担心的是改变不了注定的个人的命运。 不。 就算是改变不了,她也要改变! 阮秀秀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傅昀霆,未来一定能改变的,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小心汪家人的事吗?不久后,因为汪家,外公跟妈妈会陷入危险,尤其是妈妈,傅昀霆,我这边倒是不怎么要紧,你多派点人在暗中保护妈妈跟外公。” 傅昀霆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眉眼格外认真,一字一顿纠正,“秀秀,你很要紧,外公跟母亲那边我已经安排周密。” 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小妻子,他很清楚她的性子,从济仁堂这事就能看出来,她不愿意连累傅家,甚至跟老爷子表达过,如果阮老爷子的事会连累到傅家,她会选择跟他离婚。 男人漆黑的眸沉沉的望进她的眼睛里,“秀秀,傅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不堪一击,否则怎会在京市多年屹立不倒?相信我好吗?” 话虽如此,可阮秀秀还是没法完全放下心来,汪家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主,不过阮秀秀也清楚,上辈子因为傅昀霆的去世,傅老爷子跟傅清影一蹶不振,加上阮婷婷跟汪家人里应外合,才让汪家钻了空子。 “好,有一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你能不能找个人,把赵庭深打晕,然后关进一间密不透风类似于审讯室的地方?”左右也算是最大的秘密已经告诉了傅昀霆,她也不藏着掖着了,先尽快将赵庭深催眠要紧。 如果他当时没有目睹到究竟是谁将她推进池塘里,那也不必有什么交集了。 傅昀霆轻眯起眼,“在秀秀的记忆里,也认识了他很久?” 阮秀秀点了点头,没有隐瞒,“你也知道有小时候的事在,后来我认出了他后,帮过他几次,那个时候我大部分人脉是在香江、上广和沪市那边,本意是想利用他发展京市人脉,所以有些交集,但也不多。” “梁言志呢?”傅昀霆忽然问。 阮秀秀眸光微闪,就听男人说:“我学过唇语。” 她眸色瞬间就变了,当时在南区那个院子里梁言志中毒短暂清醒过来时,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就是虚虚弱弱很小声的‘老婆’。 反正也告诉的够多的了,阮秀秀没有怎么犹疑,抿了抿唇说:“拥有未来记忆这个形容其实不完全妥帖,傅昀霆还记得在部队里我跟你描述的那个身临其境的噩梦吗?那不是梦,是真实发生过的。” 此话一出,傅昀霆抱住她的手瞬间紧了几分,他声音里习惯性的藏住了所有的情绪,可呼吸间的紧绷,还是透露了他的内心深处的慌,“秀秀……” 阮秀秀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继续说:“我死于那场车祸,可再次睁开眼我回到了十八岁的时候,所以我清楚未来会发生的事,没有听从阮大山的安排嫁给梁言志,而那场车祸并非偶然,是有人想要我的命,梁言志是其中之一。” “我与梁言志之间没有任何感情,他是个很虚伪又龌蹉的人,正因为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结婚当晚我一针就断了他生儿育女的念想,也懒得管他乱勾搭别的女人,如果不是他的母亲因为我意外而亡,早就跟他离婚了,与他的婚姻不过是有名无实,这么多年来我自己一个人过的其实挺好的。” “不过我很庆幸有重头来一次的机会,起码可以弥补遗憾,说起来傅昀霆,你应该叫我姐姐才是。” 阮秀秀半开玩笑地说,也是不想看着男人凝重绷着一张俊脸。 傅昀霆漆黑的眼里翻涌着浓烈又复杂的情绪,可最明显的就是心疼与怜惜,他拇指轻抚着她的脸颊,“秀秀,你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 这话口吻很笃定,却也饱含着疼惜。 上辈子她一直都是孤身一人面对一切,还要面临着梁言志那种作风不良之人的连累,最后甚至是死于梁言志之手。 这让傅昀霆很后悔,当初在部队轻易放过梁言志。 “秀秀,抱歉。如果当初我告诉你婚约的事,或许能够改变很多事。” 阮秀秀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傅昀霆得知了这些事后,最关注的是这一点。 原本她其实不觉得什么的,反正最难的时候都已经挺了过来,可对上男人那双溢满了疼惜的眼睛,胸口一瞬间被什么情绪胀满了,酸软不堪。 上辈子从没有人这么关心在乎她的感受,梁言志也好阮大山也罢,在乎都是钱是利益。 “你道什么歉,你也没想到爷爷没告诉我跟你婚约的事啊,而且那时候你又不喜欢我,再说了那时候都八年没有见,你记不记得我还不一定呢,都过去了,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记得的。”傅昀霆说,“秀秀,我一直都记得你。” 阮秀秀惊了,忽然想起来,傅昀霆在三年前可是请过爷爷给患了小儿麻痹症的小轩治病,上辈子也有同样的事,毕竟夏明珠跟夏继业姐弟俩就是最好的证明,只是她再也没见过傅昀霆,所以也无从得知, 傅昀霆继续说:“你跟爷爷离开京市,我们后来还见过,那时我在执行任务,不能暴露身份。你还没满十八岁因跟梁言志情投意合定亲的事我也知道。” 阮秀秀着实没想到这事傅昀霆也知道,这可是意味着他其实一直在关注她啊,为什么? 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吗? 还是因为其他? 阮秀秀没忍住,直接开口询问了,“傅昀霆,你那个时候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151章 试药人当中有个很特殊的人 傅昀霆三年执行任务那次无意间的碰见惩治招摇撞骗的害人庸医的阮秀秀,让他看到了小姑娘自信明媚又耀眼的一面,在乌泱泱的人群中,整个人像是会发光一样,比在京市时的模样更加清晰鲜活地印进了他心里。 后来,他又见过几次阮秀秀,随着年岁的不断增长,她出落得愈发亭亭玉立,一开始并没有什么不正常,他认为自己对她只是对妹妹的关注,可直至某个深夜,她出现在他梦里,他才猛然意识到不对劲。 可那时候阮秀秀才十七岁,虽然也有女孩子十六、七岁就会嫁人,可她才十七岁,法定嫁人年纪是十八岁。 也是因此每每老爷子提起这门亲事时如同一遍遍地提醒他对一个才十七岁的小姑娘起了不纯心思,他也是头一次经历这种事,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羞耻于被别人发现,他很抵触老爷子提起,也尚未意识到那是喜欢她。 而且他是军人,不一定有命娶她,所以不想耽误她,种种原因结合在一起,在他们眼里变成格外排斥这门亲事。 傅昀霆原本是不打算告诉阮秀秀这些事的,毕竟他比阮秀秀大了七岁,那么早就对她起了心思,跟禽兽有什么区别? 可这会儿小姑娘都将心里最大的秘密告诉了他,甚至有可能就是因为当初他执行任务差点没能活着回来,不想耽误她,所以没去查证她没满十八岁就跟梁言志情投意合定亲的事, 才导致后来她被迫嫁给了梁言志,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委屈,甚至还死于梁言志的手上。 如果当初查证,起码在傅家她能衣食无忧……傅昀霆心里懊悔痛恨到了极点,他注视着怀里的小妻子,如实回答了她的问题,“秀秀,一开始只是将你当成妹妹,直至你十七岁,再次见到你时,我意识到了不对劲。” 阮秀秀惊愕瞪圆了眼,她怎么都没想到傅昀霆居然那么早就喜欢她,她以为上辈子跟傅昀霆的交集只在十岁那年去京市傅家的半个月,不过也就是因为那半个月的相处,她对傅昀霆英年早逝,一直觉得很遗憾。 与此同时阮秀秀也明白了傅昀霆为何刚刚突然道歉,显然是将她上辈子被迫嫁给梁言志以及死亡的结局归结到了他的身上。 阮秀秀心里面一片酸软,这个男人怎么能那么好,明明一切跟他无关,他并没有做错任何事,而且那个时候他已经喜欢她,得知了自己跟梁言志情投意合是什么心情?原本他就觉得她年纪小,不一定有命娶她,所以不想耽误他。 何况,当初是阮大山逼着她嫁给梁言志的。 “傅昀霆,我很高兴你能告诉我这些,不过你不要将一切过错都归结到你的身上,说到底是我自己识人不清,就算你那时告诉我婚约的事,未必就能改变很多事。好在我们兜兜转转还是在一起了,所以别想这些事了好不好?” “没有什么比当下更重要,你说对不对?”阮秀秀抬手捧住他的脸,很认真地说。 傅昀霆点了点头,没有什么,比当下更重要。 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一定会护她周全。 阮秀秀见此弯唇笑了,“好啦,时间不早了,我们先休息吧,明天我给你乔装打扮一下,让你成为保护的姬元的人,带你去济仁堂见霍祈年,有些事我需要跟他谈谈,但我不想瞒你,而且有些事我觉得你知道也好。” 傅昀霆坦白下午见霍祈年的事,“秀秀,今天下午,我见了霍祈年。” 阮秀秀倒也不意外,她也清楚霍祈年的性子,对于想到得到的东西,不择手段,只是她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成为霍祈年想要得要的人,到现在她都很纳闷霍祈年是怎么突然就喜欢上她的。 明明他们之间也没有发生过什么超出朋友范围的事啊。 阮秀秀百思不得其解,跟着开口说:“傅昀霆,不用搭理他,他对我可能就是一时兴起,我会跟他说清楚,断了他的念想。” 傅昀霆不觉得霍祈年是一时兴起,他没有点破,揉了揉怀中人的脑袋,“秀秀,你先睡,我从外面回来还没洗澡。” 阮秀秀点了点头,在傅昀霆拿着换洗衣服进入浴室后,她给秦漠九打去了一通电话。 这会儿时间虽然已经很晚了,可秦漠九是夜猫子,没一会儿,电话就接通了。 “怎么?大晚上的没跟你老公甜甜蜜蜜?反倒是有闲情给我打电话。”秦漠九懒洋洋地打趣道。 “少贫了,跟你说一件事。” 阮秀秀的语气很严肃,秦漠九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正经了起来,“什么事?” “明天上午我会去实验室,到时候直接会让镇定止痛丸问世。” 他们俩研制的那款镇定止痛见效极快却没有任何副作用的药物已经简单粗暴地命名为镇定止痛丸 “你可算不藏着掖着了,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可是一直利用各种机会在引导我怎么研制出来镇定止痛丸。”秦漠九其实很早之前就发现了阮秀秀在引导他,“突然那么着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毕竟一直以来阮秀秀倒是气定神闲,不过秦漠九想着如果早点问世也好,起码他能够自由出入了还能跟旁的人的联系,说不定能帮到阮秀秀什么。 “因为我觉得有更好的东西让你去研究,过几天你就能见到了,这玩意的价值远超镇定止痛丸。” 这瞬间激起了秦漠九的兴趣,他没忘了一件事,提醒道:“对了阮秀秀,一般药物问世,需要有人来试药,也是因此有专门的试药人,不知道会派谁来试药。” 阮秀秀倒不在意,“谁试药都无所谓,我出手的玩意可一点副作用都没有。” “你是不知道,试药人当中有个很特殊的人,军医特殊部门的,对药物挑剔极了,原本那家伙就对你很感兴趣,这次你跟我研制的药物问世,我估摸着十有八九就是他来试药。” 第152章 秀秀想什么时候都可以。 阮秀秀不排斥跟军医特殊部门的人打交道,她当初不想加入军医特殊部门只是因为不想自由被束缚住,也不想必须无条件执行上头下达命令,她随性惯了。 不过这样的人能被秦漠九这家伙提起,还是用‘特殊’这个词来形容,显然在医学界有一定的名气,有可能她也认识也这个人。 于是问道:“叫什么?” 秦漠九想起来那个难缠的家伙,桀骜的眉眼有些燥郁,“魏郁青,很烦人的家伙。” 阮秀秀一听这语气笑了,唇红唇弯弯,“看来是女孩子啊,莫非是你的桃花?” 秦漠九想起魏郁青那张脸冷艳的脸不自然抿了抿唇,意识到自己想到了她,眼里闪过一抹懊恼,当即反驳道:“阮秀秀,你乱说什么!” 阮秀秀觉得挺好,上辈子秦漠九一直是光棍,她们俩虽然是好朋友,但有关他年少的事情所知不多,不然先前在部队知道医学研究所派的是秦漠九来劝说,她也不会那么感兴趣他少年时期是什么样子。 “我乱没乱说到时候见到不就知道了?那姑娘愿意当试药人,为国家做贡献,人倒是不错,而是还是军医特殊部门的,能力应该也很强,秦漠九,这让我对这姑娘更好奇了。” 秦漠九沉默了一会,忽然说:“阮秀秀,她比我们大了三岁。” 阮秀秀不以为意,“三岁怎么了?俗话说得好,女大三抱金砖,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呢,我可是过来人,等我到时候给你瞧瞧那姑娘怎么样。” 秦漠九哼了声,“说的好像是你比我们大很多岁似的。” 阮秀秀扬了扬眉梢,“好歹我是结了婚的,比你们有经验,不跟你说了,今晚早点睡,明天一大早我就过去,你帮我打下手。” “成。”秦漠九点头,没忘记说了一句,“阮秀秀,你要是遇到了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阮秀秀眸光微动,笑着说:“放心,不会忘了你的,对了,这次结束后,多去陪陪田所长,我跟你说的比镇定止痛丸更值得你去研究的东西还有几天我才能给你。” 提起田东源,秦漠九眸光暗了几分,他没这个打算,一如既往吊儿郎当开口,“田老头有什么好陪的?你是不知道那老头子有多唠叨……” 话说到这,秦漠九微微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可声音却透着藏不住的低落,“虽然我也知道他是为了我好,可他到底是有他的家庭,原本因为我就已经跟家里的人闹得挺不愉快的。” 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跟阮秀秀的相处,将她当成了好朋友,一些事情他能毫无阻碍地跟她说。 阮秀秀闻言一愣,她只知道上辈子田所长当初为了救秦漠九死在了秦漠九面前,并不清楚田所长家里具体是什么情况,以及对秦漠九的态度。 她后来遇见秦漠九的时候,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就他一人独来独往,整个人沉闷又阴郁,也从不轻易跟别人接触。 要不是因为他们共同研制药物,同样是在医学研究上的工作狂,接触逐渐变得深,恐怕很难成为朋友。 所以阮秀秀不可能对他的事置之不理,沉默了一会后,她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一样,很认真地开口,“秦漠九,要不你认我当姐姐吧?” 秦漠九显然是没想到阮秀秀会说这话,他也听出了她话里的认真,琥珀色的眼睛瞬间瞪圆了,父母去世多年,除了当初田老头力排众议将他带回家,阮秀秀是第二个真心接纳他的人。 可他没忘记一件事,没好气哼了一声,“阮秀秀,我还比你大几天呢,你占我便宜!” “那怎么?”阮秀秀红唇勾起,一派气定神闲,“你就说我是不是比你厉害?你是不是对我心悦诚服?你之前不是还想拜我师父为师吗?按照辈分我可是你师姐,认我当姐姐怎么了?我又不会亏待你。” 秦漠九歪在沙发上懒洋洋翘起二郎腿,“都是歪理,你就是占我便宜!你认我当哥还差不多,阮秀秀,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说到最后,秦漠九的声音含着几分期待。 阮秀秀嗤笑了声,“你小子,怎么?想让傅昀霆喊你哥?” 秦漠九想起傅昀霆那张生人勿近冷肃淡漠的脸,毫不迟疑地开口,“各算各的。” 阮秀秀哼笑了声,“想的美!傅昀霆可不会认你这个哥,要是你这个小舅子那还差不多,行了,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去睡吧,不过我说的那话是认真的,你有的是时间,不用着急。” “知道了。”秦漠九快速说完,就挂了电话。 阮秀秀唇角绽放的笑意更开了,傅昀霆从浴室里出来时,瞧见就是她眉眼弯弯的巧笑嫣然模样,一下子就能看出来心情格外好。 “秀秀,发生了什么好事?” “没有任何副作用的镇定止痛丸明天上午我跟秦漠九就能弄出来,这算不算是大好事?” 傅昀霆薄唇微勾,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阮秀秀仰起娇媚漂亮的小脸,“到时候让魏郁青来试药好不好?她跟秦漠九似乎有点故事。” 傅昀霆修长的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尖,“秀秀这是起了想当红娘的心思?” “嗯嗯。” “明天下午安排她过来。” “那赵庭深呢?”阮秀秀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让根正苗红的军官命人将赵庭深打晕,然后关进一间密不透风类似于审讯室的地方。 傅昀霆冷肃的眉眼含着纵容,他什么都没问,只是说:“秀秀想什么时候都可以。” 阮秀秀踮起脚凑上前在男人薄唇上亲了一口,“傅昀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虽然你没有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想主动告诉你,我利用一些药物可令人陷入深度催眠,从而获得一些我想要知道的事。” “如果部队里需要这门技术的话,我可以教给你们,对你们审问起敌人或者是罪犯时能起到很大作用。” 第153章 秀秀,我是为你而来 傅昀霆听到这话漆黑的眸微亮,这的确能在执行任务亦或是审讯间谍特务时提供极大的帮助,他发现他的小妻子就像是百宝箱一样,每一次他都能从中挖出不同的珍宝,获得不一样的惊喜。 “我们秀秀可真能干,什么都会。” 听到男人毫不吝啬的夸赞,阮秀秀红唇翘起,像只骄傲的小孔雀一样,“那可不。” 傅昀霆被她可爱娇俏的模样感染,冷肃凌厉的眉眼间染上细碎温柔的笑意,拇指抚摸着她软嫩的脸颊,跟着将人打横抱起,直接抱到了床上。 “时间不早了,睡吧秀秀。” 话落,男人强有力的手臂揽住那柔软纤细的腰肢,将人往怀里带,随后在她眉心处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阮秀秀很喜欢这样,说了晚安后,乖巧地闭上眼睛。 这些天阮秀秀已经习惯了在傅昀霆怀里睡觉,虽说她睡相有些不太好,可傅昀霆总是能用巧劲让她乖乖且舒服地待在他怀里,而且他的怀抱温暖又坚实有种沉静安稳的力量,让阮秀秀莫名感觉心安。 两人自然也有尝试进一步发展,但一直都没有突破最后一步,阮秀秀迷迷糊糊在睡着之际想着在傅昀霆离开之前必须把他给睡了! 傅昀霆瞧着小妻子恬静漂亮的睡颜,深沉的目光专注得像是在看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轻柔的吻从眉眼一路往下,最后吻上她红润娇嫩的唇瓣。 还好,兜兜转转他们还是在一起了。 傅昀霆心满意足地抱紧她闭上眼。 相较于这边的温馨,景园这会儿可是不得安生。 霍祈年像是被梦魇缠身,怎么都无法安然入睡,就在这时,霍一猛然想到姬元在离开前给的安神助眠香囊,在找到后连忙拿了过来。 霍祈年看着这枚香囊想到的却是上辈子阮秀秀送的那枚被他珍藏的香囊,他心里默念着‘秀秀’,桃花眼里深墨般浓稠的执念几乎快要溢出来。 看得霍一心惊肉跳,他从未见过少爷露出这样的神情,像是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要得到。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少爷熟悉却又陌生。 霍祈年忽然问,“霍一,姬元给的药材清单凑齐了没?” 霍一如实道:“少爷,还差三样,我们的人查到千年紫灵芝在二老爷手里,银露草和紫金沉香液尚未查到踪影。” “不惜一切代价,拿到千年紫灵芝,另外命人用最快的速度将其他药材送到济仁堂,银露草和紫金沉香液往京市跟沪市查。” 霍一惊愕,少爷怎么会知道这两种珍稀罕见到极致药材的踪迹? 他下意识领命,“是,少爷,时间不早了,您早些休息。” 霍祈年挥手让霍一退下,他躺在床上,手里握着姬元即阮秀秀给他的那枚香囊,可上面并没有残留她身上独特的幽香,想着白天自己握到了她白嫩细腻的手腕,那过于柔软的触觉,让他无意识摩挲了手指,心里愈发蠢蠢欲动。 “秀秀,我是为你而来,你只能是我的。” 隔天一早,阮秀秀就去了实验室,由于傅昀霆在休假,是他送阮秀秀过去的。 “秦漠九,我给你的那份资料提供的笼统药材中能产生很上百种接近准确答案的配方,可准确的答案却只有一个。”说完后,阮秀秀直接挑出准确答案,开始制作镇定止痛丸。 秦漠九看着那准确的答案有些不可思议,这几种药材形成的配方他尝试过的,失败率是最高的,也是因此,他毫不迟疑就抛弃了。 然后他看着那些在他手里失败率极高的药材,于阮秀秀的手里轻而易举就成功了。 他都傻眼了,整个过程还没有到半个小时,十颗小药丸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没有丝毫迟疑,秦漠九连忙拿出一颗去用仪器检测,他整个人震撼到了极点,阮秀秀在药理上的天赋简直恐怖,她能精准掐住每一味药材的药性临界点,制作出的药能够达到最佳药效,那种对药性近乎变态的精准掌控,强到令人发指。 秦漠九激动又兴奋,看向阮秀秀时,双眼瞬间放光,“阮秀秀,你这个师姐我认了。” 阮秀秀哼笑声,“得看你表现。” 秦漠九见她没拒绝琥珀色的眼睛亮闪闪的,信誓旦旦道:“师姐,我今天一定会做出来一颗跟你媲美的镇定止痛丸。” 阮秀秀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跟着说:“这十颗镇定止痛丸我留下两颗,下午魏郁青会来试药,我到时候会再过来。” “你现在就要离开?”秦漠九似是没想到阮秀秀这么快就要离开,“师姐,可是发生了什么?” 阮秀秀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就我这样厉害的人就算是发生了什么,有什么不能解决的?别瞎操心,下午魏郁青试药结束后,你也能离开此地,回家先好好休息几天。” 秦漠九却摇了摇头,“不,我要去个地方。” 阮秀秀眉头微蹙,“什么地方?” 秦漠九说:“济仁堂,你应该清楚啊,最近济仁堂在京市很受欢迎,田老头给我打电话时提了一嘴,据说济仁堂的主人在为香江来的一个大人物治病,那个大人物的病情很复杂,香江那边众多名医以及温家、谭家都束手无策,济仁堂的主人姬元却扬言能治愈。” “香江来的大人物还真的让姬元医治,很多人都想去拜访姬元,却都被济仁堂的人赶了出来,田老头让我借着拜师的名义去拜访一下姬元,如果有可能的话,将姬元弄到医学研究所来。” “阮秀秀,要不你跟我一块去呗,咱们俩在药理上这么优秀的人,姬元她老人家绝对会起想要收徒的心思。” 阮秀秀:“……” 她自己收她自己为徒? “不了。”阮秀秀婉拒,“傅昀霆休假快结束了,我不是还要准备高考,不打算跟他一块回部队,所以最后的几天我想跟他呆在一块。” 秦漠九轻啧了声,觉得有点牙酸,调侃道:“看不出来你这么黏人啊?” ? ?宝子们,五一假期快乐啊,如果可以的话,投一下票票,万分感谢~ 第154章 他希望她以自己为先。 阮秀秀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秀恩爱道:“没办法,谁我老公人长得英俊帅气,还那么厉害又有能力,我的眼光果然是极好的。” 说这话时,她眼角眉梢洋溢出来的愉悦与幸福秦漠九看得分明,不知怎的,心里倒是有点儿羡慕,“行了行了,不打扰你跟你老公二人世界了,下午来的时候记得带些德庆楼牛舌饼和山楂锅盔。” “牛舌饼跟山楂锅盔?”阮秀秀知道秦漠九只喜欢德庆楼的枣泥酥和绿豆糕,她瞬间反应过来他提这的意味,红唇微勾,眼里透着几分调侃,“魏郁青喜欢吃的?” 秦漠九眼神闪烁,却嘴硬道:“我突然想换换口味了不行?” 阮秀秀唇角的笑容绽放得更开了,“行,当然行,我走了。” 听着她的笑声,秦漠九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微微发红的耳朵,他才没有特意给魏郁青准备,只是自己想吃了。 没错,就是这样! 在去济仁堂的路上,阮秀秀给傅昀霆说了这事。 “秀秀对他的喜好很清楚?” 忽然对上男人那幽幽的目光,阮秀秀猛然间意识到了一件事,她清楚秦漠九喜好,却不怎么清楚自己老公的喜好,莫名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那个,也不是特意留意的。” 到底跟秦漠九是认识了很多年,就算是没打算留意,这么长的时间下来,不知不觉间就略知一二。 可跟傅昀霆加上八年前那半个月的相处,也没到三个月的相处时间,主要傅昀霆也不挑食,在部队里和家里,他吃什么都可以,也从来不浪费粮食,于是她也就没有注意到他格外喜欢什么。 碍于前面还有李怀文开车,她也不好说起跟秦漠九上辈子认识很多年的事情,于是趁李怀文专注开车,没有顾及到后排座位,眼疾手快凑了过去在身旁男人的薄唇上亲了一口,轻声哄道:“你知道我记性很好的。” “秀秀,抱歉。”傅昀霆顺势将人抱在了怀里,修长有力的手臂以一个占有欲极强的姿势将她抱得很紧,生怕一个没留意,人就不见了。 小姑娘崽部队第一次见秦漠九时,他就看出来她对秦漠九有种说不出来的熟稔,就像是认识了很久一样,那时他不知原因,可现在他清楚,他们的确是认识了很久。 虽然清楚两人之间只是朋友,可那是他从不曾参与的过漫长时光,让他在意甚至于是有些嫉妒。 可他又不舍得让怀里的小姑娘这样哄他,明明她没有做错任何事。 阮秀秀听到他道歉一愣,还没等她想清楚怎么回事,男人已经将她放开,将那张英俊逼人的脸凑到她面前来,“秀秀不是要给我易容?” “哦对!”阮秀秀连忙拿出易容膏,在那张骨相极佳的脸上涂涂抹抹,很快就变成了一张有些平平无奇的脸,奈何那周身的强大冷冽的气势仍旧太过显眼。 阮秀秀想着反正是保镖倒也无妨,大功告成后,她拿出来一个小镜子,正对着男人易容后的脸,红唇浅浅勾起,“是不是认不出来自己了?” “天呐!这还是团长吗?”李怀文停稳车,转过头看过来时瞬间惊了,改头换面太彻底了,直接竖起大拇指,“嫂子,你太厉害了!” 阮秀秀笑眯眯地说:“我也觉得我很厉害。” 傅昀霆薄唇微扬,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毫不吝啬夸赞,“我们秀秀最厉害了。” “那你们说我这能力,在军医特殊部门能坐到什么职位?” 李怀文当然是想阮秀秀加入军医特殊部门的,听到阮秀秀说这话,以为她是有这个意向,正想说什么时,傅昀霆已经开口,“秀秀,为你自己多考虑考虑好吗?” 阮秀秀瞬间就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他不希望是因为他,自己才松口加入军区特殊部门,他希望她以自己为先。 她其实想的是要不在军医特殊部门挂个职,到时候在部队里做什么也比较方便,倒也不是全为了傅昀霆,毕竟她想要济仁堂彻底站稳脚跟屹立不倒,靠的不仅是她的医术,也需要国家的支持,济仁堂背靠国家才是真正的不好惹,能避免很多麻烦。 “好。”阮秀秀认真点了点头,随后拿出帽子戴上,“我们下车吧。” 两人从后门进入济仁堂后院,温衡远已经在此等候,瞧着阮秀秀身后那个高大威猛的男人,以为又是她雇的保镖,便没有多问,只是说:“秀秀,霍祈年得知你要见他,一早就来了济仁堂,我让人安排他去二楼了。” 阮秀秀倒是有些意外霍祈年来这么早,她让人传话说的可是上午,“温大哥,这里有我在就行,你去忙你的吧,温家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跟我说,起码我一针下去能让温家那些气的半死晕过去的老家伙瞬间睁开眼。” 而如今济仁堂最先挑衅的是温家杏林春堂,温家不少人被气得不轻,尤其是老一辈那些人,听到姬元骂他们都是没用的废物。 温衡远抿唇笑了,“这倒不用,你说的也是实话,他们的确是没用的废物,我先回温家处理一些事,下午你有空吗?” 阮秀秀摇头,“下午我已经有约了,要不明天?” 温衡远想着反正迟早都能让温致勋见到阮秀秀,点了点头,“好。” “那我先去易容。”阮秀秀没打算让温衡远得知,霍祈年已经知道姬元就是阮秀秀的事,可毕竟济仁堂是有温衡远的人在,自己没有易容去见霍祈年的事瞒不住了多久,倒不如做戏做全套,她直接易容。 大概半个小时后,阮秀秀带着傅昀霆去济仁堂二楼。 二楼就是为了款待贵客的地方,大致分为三个房间,阮秀秀知道温衡远肯定让人将霍祈年安排到里面那间舒适又宽敞房间。 推开门的时候,猝不及防对上那双比看狗还深情的桃花眼,阮秀秀眉头微微蹙起,“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霍祈年却丝毫不在意,目不转睛盯着出现在门前的人,扬起炫目的笑容说:“只要能见到,我甘之如饴。” 第155章 傅昀霆他凭什么? 霍一此刻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不是,他们家少爷到底是怎么了? 这种话也能说出来? 而且不管他怎么听,好像都像是情话啊! 霍一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以至于霍祈年让他离开却二楼楼梯口守着的时候,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霍一离开后,霍祈年瞧着阮秀秀身后站着的这个人,正想说什么,阮秀秀皱着眉质问,“霍祈年,你发什么疯?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可霍祈年看着她的眼神却异常认真,阮秀秀一下子哽住,眼里全是不解,“不是,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让你误会的地方啊?” 霍祈年目光意味深长掠过阮秀秀身后的人,“这里还有旁人在,你确定你我可以毫无顾忌地聊?” “你在门口守着,不要任何人进来,包括刚刚离开的那个霍一,一旦我大声喊你,立刻进来。”阮秀秀嘱咐完后,这才进了房间中。 霍祈年却是明白阮秀秀这话的言外之意,她担心自己会被他带走,区区二楼根本难不倒他,“就这么忌惮我?” 阮秀秀只是问,“为什么?” 她是真的想不明白了,她到底做了什么事,竟然让霍祈年喜欢上了自己。 霍祈年却懒洋洋地靠在了椅子上,身上散发着一股矜贵懒散的气质,“喜欢就是喜欢,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倒是你,为什么选择嫁给傅昀霆?你又不喜欢他,总不能因为当初她的母亲救了你,你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将自己赔了进去。” “秀秀,你已经在部队救了他,一命抵一命,你跟傅家之间两清了,只要你想离婚……” “霍祈年。”阮秀秀没忍住打断他的话,“我没想过离婚,我喜欢傅昀霆,跟他感情很好,想跟他过一辈子。” 霍祈年瞳孔巨颤,他无法接受心心念念的人告诉他喜欢别人,还是一个认识连两个月都没有的人。 霍祈年垂下的眉眼有些阴翳,心里的窸窸窣窣积累多年爱而不得的阴暗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竭力压下,不想吓到阮秀秀,开口的声音都有些哑,“秀秀,你是在开玩笑吧?肯定是在开玩笑,上辈子各种各样优秀男人,就连我都没有入你的眼,傅昀霆他凭什么?你们相识到现在还没有两个月!我们认识了二十多年!” 可说到最后,他仍旧克制不住话里的嫉妒与不甘。 “所以呢?”阮秀秀平静地望向他,“我只是把你当成朋友,从前是,以后也是,不会有任何改变。” “朋、友。”霍祈年咬牙切齿吐出这个两个字,“如果不是为了扮演你的朋友,不让你发现端倪,早在我得知梁言志是你的丈夫,梁言志就死了。” 说到这时,霍祈年似乎是冷静了下来,“秀秀,我很后悔当初没让他早点死,不然你就不会死了。” 阮秀秀震惊于霍祈年那么早就喜欢自己,那岂不是上辈子在香江刚认识霍祈年没多久? 可她不喜欢霍祈年是事实啊,不想也不愿意给他留下任何希望,毫不留情道:“霍祈年,发生的事已经发生无法改变,往前看吧。” “往前看?”霍祈年自嘲冷嗤了声,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他已经失去过一次了,如今面对活生生的她,怎么能往前看? 他执拗盯着眼前的人,忽然意味深长开口,“秀秀,你可知我是为你而来。” 阮秀秀眸色瞬间变了,想到自己做的那个梦,“霍祈年,你这是什么意思?” 霍祈年没有回答,反而是说了药材清单的事,“你需要的药材只差三种,我已经命人去寻,最迟明天,其余药材会到济仁堂,秀秀,我才是能提供给你最大帮助的人。” “霍祈年,这些药材可是为了救你的命,你是为你自己,跟我有什么关系?”阮秀秀拎得清,虽然那份药材清单这中也有她自己的算计,多了一些药材,可霍祈年的命在霍东风眼里可比那些药材值钱。 霍祈年最不喜看到的就是阮秀秀跟他分得清清楚楚,“那谭家呢?只要你不想见到谭重山,一夜之间,我可以让谭家消失在京市。谭家背后的汪家也不过是不堪一击的玩意,你先前在景园不是让我帮忙牵制住汪家?” 阮秀秀眸色清明,油盐不进,“你的命难道不值得这些?如果不值得,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霍祈年直接被阮秀秀给气笑了,“仗着我命掌握在你手里,便为所欲为了?秀秀,你当真觉得我是没法子逼你就范?我是……不忍心伤害你。” 说到最后,霍祈年声音很轻,自嘲意味也很浓。 阮秀秀眉头皱的很紧,她实在想不明白霍祈年为什么对她的感情那么深。 于是冥思苦想当初在香江刚认识他的时候做了什么,可也就只是在他病危之际将他的命给救了回来,后来治愈了他。 仅此而已,单纯医患关系。 更别说她也是在利用他让自己名声大噪,他自己心里应该也很清楚。 总不能是因为这样就喜欢上了她吧?她可是救了很多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啊。 可阮秀秀并不知道,是她让一直生活在阴暗环境里的霍祈年触摸到了阳光,让他从一个别人眼里的异类,变成了正常人。 这意义深重。 “霍祈年,你只需要牵制住汪家即可,谭重山我自己出手。”阮秀秀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霍祈年只是定定看着她,“秀秀,你觉得可能吗?上辈子就是因为谭重山,你差点被折磨死了,让傅清影捡漏,无意间救了你一命,如果不是因为他,或许你就不会想嫁给傅昀霆。” 阮秀秀很无奈了,“霍祈年,我跟傅昀霆结婚傅清影不是直接因素,我没你想的那么好,我知道傅昀霆那时候因为执行任务出了事,算是趁火打劫,以救命之恩逼傅昀霆娶我,我想借助傅家的势,让自己的日子过得舒坦一些。” “上辈子在香江提心吊胆,一直担心自己的小命的日子我过够了,如今我过得很好。霍祈年,你我都清楚梁言志什么样的人,他有贼心也没有那个贼胆害我,背后指使他的人会谁?你能确保跟你霍家人没有一点关系?” 第156章 秀秀,你当真你以为你能改变他的命运? 霍祈年沉默了。 阮秀秀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上辈子她的确树敌不少,可凭她华国第一神医的身份和地位,没有人能轻易动她,而且知道她是济仁堂的主人姬元以及华国第一神医身份的人不多。 但霍家知道她阮秀秀是,没办法她上辈子毕竟是在香江声名大噪,稳稳操控着香江经济命脉的霍、郑、荣三大家族手眼通天,早就将她调查了个底朝天,后续也命人盯过她,谁让她治愈了霍家继承人霍祈年。 “霍祈年,你昨天问我当初为什么不去香江找你,你不觉得可笑吗?你霍家正是争权夺利的白热化时期,郑、荣两家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还想给你们添把火,私底下不知道做了多少肮脏事,让你霍家几败俱伤,他们好从中获利。” “然而你们霍家就是有些蠢货,信郑、荣两家的一面之词,就这种局面,也就是上辈子我初生牛犊不怕虎,是个聪明人都不愿意前往香江蹚浑水,医治好你的后患是无穷的,霍家那种大家族注定少不了尔虞我诈,争权夺利,你即便成为了霍家掌权人也不可能一直高枕无忧。” 霍祈年一直都能看得清局势,那时只有她明目张胆地闯进他的世界,解开了他命不久矣的死局,想到此,他那双潋滟多情的桃花眼泛起说不出的柔光,“可秀秀,你那时还是治愈了我,也只有你,义无反顾。” 后来也是为了稳定各方势力,最大程度保障她的安全,不想让她像母亲一样红颜薄命,不然她早就成为了他的妻子。 阮秀秀细眉微微蹙起,“霍祈年,你似乎真的将我想的太好了,不是义无反顾好么,是一旦开始就很难结束,那时我在香江混出点了名声,被强行请到霍家给你诊治。” “那时的我太过单纯,将一切想的都太简单了,而且时间紧迫,你那好大爹又威胁我必须要把你救活,不然给你陪葬,我能怎么办?我也无暇多想只想着救人命,可在我将你鬼门关拉回来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被香江的各方势力给盯上了。” “除了继续给你治病,跟你成为一条绳上的蚂蚱,没有其他更好的法子,那时的我想着只有你顺利成为霍家的掌权人,我才能摆脱眼下四面楚歌的困境。” 霍祈年眼眸微垂,额前的碎发挡住他昳丽的眉眼,让人看不出来他在想些什么,只说:“可你救了我是事实。” 阮秀秀犯难拧起眉,霍祈年只听自己想听的,只认定自己想认定的事实,这让她也没辙啊。 阮秀秀试图跟他讲道理,“霍祈年,我救了那么多的人,他们并没有像你这样。” 这话无疑是在告诉他,他跟其他病人没有什么区别。 可他们明明认识了二十多年。 霍祈年掌心握紧,心里像是被撕烂了一个大口子似的,闷闷涩涩地疼,眼底的墨色却更浓重,声音艰涩道:“秀秀,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阮秀秀是真的无奈了,她喝了一口水缓了缓说了那么多话有些干的嗓子,跟着问他,“霍祈年,教唆梁言志置我于死地的是谁?” 霍祈年没有回答,“秀秀,如今有我在,不会有任何人伤害你。” 阮秀秀眸色清明,也很无情,“可你不跟阮秀秀扯上关系,就不会有人因你而伤害阮秀秀,即便后来被发现姬元就是阮秀秀,香江那边的手想伸到京市可没那么容易。” “而且让你这么难回答,看来是地位不低让你还顾忌的人。” 再说这话的时候,阮秀秀脑海里已经浮现了几个人影,让霍祈年顾忌的人并不多,最后一一排除,她似乎得到了答案。 “你是父亲?”阮秀秀看到霍祈年眸色变了,她笑了,笑意不达眼底,“也是,让你父亲那样的人得知自己的儿子喜欢一个有夫之妇,要不是我医术高明,恐怕早就死了。” “不过你父亲容忍了我这么多年,这么干脆利落的杀我,总该有个导火索吧?” “我知道了,我那时候下定决心跟梁言志离婚。”阮秀秀这会儿真是觉得可笑得很,“我真是从来没想过上辈子一直没有跟梁言志离婚倒是成了我的保命符。” “秀秀……”霍祈年神色很着急,想要辩解什么,可他很清楚阮秀秀说的事实,她本来就是个很聪慧的人,这种事本来就是瞒不久,可他私心希望她晚些知道。 阮秀秀按了按眉心,不愿跟霍祈年多说,直截了当地开口逼他认清现实。“霍祈年,我跟傅昀霆是接受了很多人祝福的,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喜欢傅昀霆,想跟他共度余生,你能听明白吗?” 霍祈年拇指上的玉扳指瞬间出现裂缝,眼底的墨色浓郁得快要溢出来,里面的偏执让人心惊,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人脊背一寒,“如果傅昀霆死了呢?” “霍祈年!”阮秀秀脸瞬间冷了下来,凛声威胁,“你敢动他试试!别忘了,你的命还掌握在我手里。” 霍祈年自嘲笑了声,难得瞧见她疾言厉色,却是为了别的男人,浓烈的不甘和怨恨,密密麻麻啃噬他的心脏,神色竟有些疯狂,“秀秀,你当真你以为你能改变他的命运?傅昀霆本就该在一个半月后死去,你的往后余生本就不该有他的存在。” 阮秀秀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执拗,“我不会让他死。” “就连你自己不是也不确定能否改变他的命运,不然怎会对江曼云起了心思?在江曼云执行任务前特意寻了她。江曼云是赵庭深表姐,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牺牲,而具体是哪次任务,你不清楚,但我清楚。” 凡是跟阮秀秀接触过的男性,霍祈年都调查过,尤其是赵庭深这种多次接触的,更是调查得仔细。 “秀秀,你无法阻止必死之人的命运,江曼云已离开京市在执行任务的路上,走的很着急,就是这次,她牺牲了,不信的话,不妨问问门口的人,真当我没认出来他是傅昀霆?” 第157章 这里是京市,我的地盘 阮秀秀眸色瞬间就变了,怎么会,难道她真的无法改变他人命运吗? 傅昀霆推门进入,快步走到阮秀秀身边,沉声安抚她,“秀秀,信我好吗?” 对上那双沉静温和的漆黑眼眸,却仿佛有种安定人心的神奇魔力,让她情绪一点点平静下来。 霍祈年看到她对傅昀霆的信任和依赖,这是他从未有过的! 他也心知肚明阮秀秀让傅昀霆在门外,以傅昀霆身为军人的耳力能听到里面的对话,显然对他没有任何隐瞒,告诉了他所有事,否则也不会将他待了过来。 碎裂的扳指被他紧握于掌心,猛然扎入肉中那种尖锐剧烈痛,远远比不上他心底此刻的痛,霍祈年脸色阴沉的厉害,看向傅昀霆的桃花眼也刺啦些火药味。 两道视线在空气中无声地交汇,傅昀霆目光像是淬了冰般冷厉锋锐。 霍祈年昳丽的眉眼透着股势在必得,“秀秀,今天便到此为止,两天后记得来景园,有关你的爷爷的事,我想你会很感兴趣。” 阮秀秀咬了咬后槽牙,这就是认识了很多年的坏处,不过还好,她从来没向他提起过阮家救命药的事,不然药材早就被他扣下。 “傅昀霆,你不是跟我说未来一个月江曼云都会待在京市吗?”她仰起小脸急切地问傅昀霆。 傅昀霆安抚揉了揉她的脑袋,“事发突然,不过你放心,她不会有事,秀秀,你先前见过她的事我也知道,后来你又问起她,似乎对她的命格外在意。” “江曼云这次着急离开京市不是因为任务,上次任务她犯了错,短时间内无法执行任务。霍祈年的手伸的长,但军队不是他想就能伸入的地方。” 阮秀秀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傅昀霆,我真的好怕我改变不了你们的命运。” 傅昀霆将人抱进了怀里,弯下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秀秀,你已经改变了,因为你让我注意到很多事,在无形中也改变了很多事,秀秀,信我好吗?” 阮秀秀咬了咬下唇,“可也因为我,霍祈年极有可能会对你出手,他那个破性子真是气死我了,我跟他怎么说都说不通。” 傅昀霆抬手捧住她的小脸,拇指指腹轻抚她气得泛红的眼尾,“秀秀,他不值得你生气,这里是京市,我的地盘,他伤不了我的。” “可你过几天就要离开京市了,你不知道云缅也有他的人。” “我知道。”傅昀霆很清楚在云缅执行任务那次被不法分子抓去做活体实验便是因为霍祈年,那次任务出现了叛徒导致走漏了风声,让他被捉住,差点没活着回来。 “嗯?”阮秀秀眼睛睁圆,“你知道?那就好。” 跟着阮秀秀说出几个名字,“你多留意这些人,在后世可都是有名的毒枭,不过最值得注意的是那个叫拓森的人,此人我曾经在香江时于霍家碰到过这个人,是让霍东风都忌惮的人,没人清楚他的身份,但我刚刚说的那几个后世有名的毒枭全都听命于他。” “我记得这个时候云缅那边鱼龙混杂,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各方势力更是错综复杂,倘若有什么事处理起来也是非常棘手,根本难以连根拔起,而他就是云缅最难拔出的那颗毒瘤。” 傅昀霆也知道拓森,他没想到阮秀秀知道这么多,从此也能窥见她当初在未曾有依仗时过得有多如履薄冰,想到这,男人心里的疼惜几乎泛滥成灾,“秀秀,就只专注于济仁堂的事好吗?其他都有我。” 他不想她过得辛苦,只希望她能余生平安无忧。 阮秀秀摇头,“不好,傅昀霆我们是夫妻,夫妇一体,我怎么能让你自己独自面对,而且济仁堂的事,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也一直在暗中帮我?” “汪家你已经让人限制了吧?我诊治完霍祈年回来后,温衡远跟我说的时候,觉得是霍祈年做的,可我清楚霍祈年是什么性子。” “才是第一次诊治,跟他接触的时候,我也清楚那时他并没有获得上辈子的记忆,尽管诊治的过程中我已经跟他和盘托出自己的目的让他牵制汪家,他也不会在第一时间做,只会在于自己最有利的时候做。” “而且刚才跟他的谈话中,提到了谭重山和汪家,他说要帮我解决谭重山和牵制住汪家,如果做了早就跟我邀功了,所以只有你,傅昀霆,你一直在默默帮我。” “温衡远真是可恶,他利用我最主要利用的就是这点,傅昀霆,无形之中,我其实给你带来很多麻烦,当初也是因此我,你才救下的温衡远,可那家伙真是可恶,也怪我因为莫名觉得跟他有种说不出来的亲近,没能及时看破。” 傅昀霆没想到会被阮秀秀察觉,温衡远他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她,“秀秀,没关系的。” “有关系!”阮秀秀煞有其事道,“这笔账,我一定会让温衡远连本带利还回来,他是跟我有血缘关系不错,可你才是我最亲近的人,亲疏远近我分得很明白。” 傅昀霆薄唇微扬,看得出她对他的在意,揉了揉她的脑袋,“只要秀秀开心就好。” 阮秀秀眸光微动,像是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碰到了一样,心里面一下子满满胀胀的,抬手抱住了傅昀霆,将脸埋在他肩膀上。 她想要的其实一直都很简单,上辈子的种种经历让她深知平淡的日子很难拥有,更遑论开心,可跟傅昀霆在一起很踏实很开心,生出想要跟他共度余生的想法。 所以,她不会让他出事的。 绝对不会。 阮秀秀在心里下定了决心,跟着道:“傅昀霆,你等我会,我去洗干净易容,我们去德庆楼,我想吃云片糕了。” 傅昀霆知道她喜欢,八年前就知道了,“让李怀文一起买了,还让他打包了国营饭店的一些菜送到实验室,待会儿直接去实验室?” 阮秀秀笑着点头,“好,正好下午见魏郁青。” 第158章 她难道一点就不担心自己的小命吗 阮秀秀见到魏郁青时候双眼放光,真的是大美女啊,属于冷艳浓颜系那种类型的大美女,大概有一米七左右,就比秦漠九矮了半个头。 两人站在一块时,一个冷艳冰山美人,一个玩世不恭桀骜俊朗,由于秦漠九长了一张精致显嫩的娃娃脸,类似于奶油小生,让阮秀秀想到后世的姐姐跟小奶狗。 不过她嗅到了一股血腥味,那是在魏郁青肩膀上传来的。 傅昀霆瞧着直勾勾盯着魏郁青的小妻子,捏了捏她柔若无骨的白嫩小手,试图勾回来点她的注意力,随后给她介绍,“秀秀,这位便是前来试药的魏郁青同志。” “魏郁青同志,你好啊,我是阮秀秀,你长得好漂亮啊!”阮秀秀俏生生的圆眼纯粹又真诚。 这么直接的夸人倒是让魏郁青有些不好意思了,可她觉得眼前的小姑娘才是真的漂亮,巴掌大的脸蛋明艳娇俏,一双含烟带雾的动人眼眸娇中藏媚,是极为罕见的好相貌,脸上的笑意盈盈灵动,说不出来的鲜活明媚,跟冷峻沉肃的傅队很般配。 她礼貌微笑,正想说什么时,秦漠九有些无语开口,“阮秀秀,你又花痴!” 阮秀秀没好气瞪他一眼,“你懂什么?我这叫对美的欣赏,你敢说魏郁青同志长得不好看?” 秦漠九下意识望向魏郁青,不料她在这时也看了过来,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让他脑袋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一瞬不瞬地看着那双冷艳明亮的桃花眼。 “秦漠九同志,好久不见。”魏郁青的声线清泠好听,一下子让秦漠九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眼里闪过一抹懊恼,快速收回视线,有些不自然地抿了抿唇说:“好久不见,阮秀秀我去拿镇定止痛丸,该试药了。” 说完后,快步走进实验。 阮秀秀看着他的背影多少有点恨铁不成钢,这个呆子,就不能多说几句吗? “魏郁青同志,你先坐,喝杯茶。” 然后魏郁青就瞧见倒茶的是傅昀霆,似乎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她桃花眼里错愕得格外明显,这还是那个传闻中铁血无情的冷面阎王吗? 阮秀秀自然看出来了,笑着说:“魏郁青同志,随意一点,一路奔波,辛苦了,秦漠九特意让人去买的德庆楼的糕点,你尝尝。” 魏郁青看到了牛舌饼和山楂锅盔,眸光变得柔和几分,“阮秀秀同志,我这次来,其实也是为了当说客,诚挚地邀请你加入军医特殊部门。” 傅昀霆黑眸微眯,微微沉下的那张脸太过凌厉冷肃,充满了震慑力,哪怕没开口,身上的气场就已经强大到让人望而生畏。 魏郁青不自觉握紧了茶杯,毕竟这是将傅队的话当成了耳旁风,顶着莫大的压力硬着头皮继续道:“陆主任说了,有什么条件,你尽管开。” “魏郁青!你怎么能跟我医学研究所抢人!阮秀秀可是已经答应了会考虑医学研究所的。”秦漠九可没有忘记田老头对他的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让阮秀秀加入医学研究所。 在抢人这方面,魏郁青目光坚定,丝毫不退让,“你也说了,只是会考虑。” 秦漠九不甘示弱,“那也比你们强,起码医学研究所阮秀秀会考虑。” 可就在这时,阮秀秀插了一句话,“军医特殊部门我也会考虑。” 秦漠九立刻不满瞪眼,“阮秀秀,你拆我台!” “魏郁青同志说的也没错,只是会考虑,懂?”说着,阮秀秀看向魏郁青,“所以无论我做出什么决定,都请你们尊重我的意愿。” 魏郁青点头,“这是自然。” 秦漠九自然也不会让阮秀秀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毕竟阮秀秀如今可是他的师姐。 “给你。”他将镇定止痛丸送到魏郁青面前。 魏郁青在服下之前,却先拿出来了一颗白色的药丸,阮秀秀一眼认出来,那是氟诺司他定,毕竟她的这款药也是打着是氟诺司他定解药的旗号,的确也是有这个效果。 秦漠九也认出来了,氟诺司他定的危害他已经了解得足够透彻了,尽管清楚阮秀秀的镇定止痛丸不会有什么问题,可也有些紧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魏郁青没有丝毫迟疑服下。 “你……”他想问她难道一点就不担心自己的小命吗,可同时也清楚她是军人,这是她的职责和担当。 对上那双含着担忧的琥珀色眼睛,魏郁青淡淡开口,“没事,我习惯了。” “谁不知道军医特殊部门一年到头试药最多的人就是你!”秦漠九心里有些恼她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可他又没有什么立场,以至于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说出来的话语气有些冲。 魏郁青察觉到了他的关心,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笑容,让她冷艳的眉眼瞬间变得柔和而鲜活,认真跟他解释,“我自愈能力好,这是应该的。” 可秦漠九却觉得她的笑容很刺眼,他很清楚她就是因为自愈能力好,才被邀请加入军医特殊部门的,可自愈能力好同时也意味着她受的伤最多。 之前条件不好的时候,为了试的药能达到效果,试药人首先必须要自己拥有差不多的伤势,他们只能在自己身上弄出刀伤甚至是枪伤,碰到含毒的药物,为了制作出解药,他们也会以身试毒。 秦漠九顿时不说话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里说不出来的憋闷。 阮秀秀站起身来,走到了魏郁青面前,“魏郁青同志,氟诺司他定应该已经让你肩膀上的伤感觉不到一点痛了,但你是第一次服用,距离副作用的显现需要一定的时间,介意让我直接用银针将副作用发挥出来吗?” “什么?”秦漠九忽然开口,“她肩膀上有伤?” “小伤。”魏郁青说完后,对阮秀秀说,“不介意。” 正如阮秀秀所言氟诺司他定已经让她肩膀上的刀伤感觉不到了一点痛,她很清楚只一颗就会让她上瘾,在忍不住想要服用第二颗氟诺司他定的时候,正是服用阮秀秀跟秦漠研制出来的镇定止痛丸的时候。 如果能尽快那自然是很好,不用浪费太多时间。 第159章 跨坐的姿势,阮秀秀身后就是方向盘 阮秀秀迅速使用银针,激发氟诺司他定的副作用,很快魏郁青的脸色变得很苍白,她垂在身侧的双拳紧握,冷艳漂亮的脸蛋上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痛苦,可肩膀上那处伤口因为剧烈疼痛,痉挛的冷汗却是止不住地往外冒,是真的很能忍,把阮秀秀都给看惊了。 饶是这般,她也强忍着没能服下镇定止痛丸,阮秀秀细眉微蹙,连忙将镇定止痛丸给她服下,却被她拒绝了,慢吞却坚定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只有副作用发作最强烈的时候,才是检验你们研制出来药物的最佳时期。” “已经是了。”阮秀秀直接让她服下,“我是直接催发至最强烈的副作用,只是你的耐药性太高,别人远达不到你这种程度,继续下去,只是让自己白白痛苦,没有人告诉吗?” 魏郁青以为还没到达最强烈的时候,所以她能忍,忍到副作用达到最强烈的时候。 阮秀秀将她神色尽收眼底,清楚她是知情的。 正如她所言,只有氟诺司他定发作最强烈的时候,才是检验研制出来药物是否针对氟诺司他定管用的最佳时期。 但因为她的耐药性比别人要高,自愈力强,忍耐性也比别人要好,所以每次为了更好的检验研制出来的药物,她受的苦比旁人多多了,她总是最晚感知到痛的那个人。 可也因此她试药时,往往能更好检测出来研制出来的药物效果。 与此同时,这对她身体的影响也很大。 “傅团长,军医特殊部门都是一群蠢货吗?魏郁青耐药性高他们不知道吗?”秦漠九以为她是不知情心里窝火实在没忍住。 傅昀霆冷冷睨向秦漠九,“秦漠九,你关心则乱可以,但这不是你质疑、辱骂军医特殊部门的理由。” 秦漠九心里更不服了,毕竟他是军队的人,自然是向着军医特殊部门。 “我知情。”魏郁青开口,声音有些虚弱,“陆主任当初发现就告诉了我,也劝我别当试药人了,可我一直很庆幸我的自愈力好,如此在试药的时候才能更好检测出研制出来的药物效果如何,这样药物问世后,能救更多的人。” “秦漠九,军医特殊部门跟医学研究所一样,本就是为国为民,跟我做同样事的还有很多人,我们都是自愿的。” 秦漠九沉默了,他没有那么高的觉悟,只是单纯因为自己的喜好,听到这话,他头一次陷入了沉思。 “抱歉。”这是对刚刚自己质疑、辱骂军医特殊部门而道歉。 魏郁青连忙求情道:“傅队,他年纪毕竟小,他都道歉了,你别跟他计较。” 阮秀秀也清楚秦漠九刚刚说那话没过脑子,这个年代辱骂军人,可是能被抓去派出所坐牢的,更遑论秦漠九质疑、辱骂的还是一整个军医特殊部门,无异于挑衅军医特殊部门的权威。 虽然事出有因,可秦漠九真的太不理智了,心性不沉稳,让他涨涨记性也好。 傅昀霆指骨轻叩了两下桌面,“年纪小不是理由,魏郁青,未来一个月他会去军医特殊部门,由你来带他。” 魏郁青出于私心是有些不太希望秦漠九过去,相较于医学研究所,军医特殊部门的危险性要高很多,“可田所长那边……” “我会跟田老头说的。”秦漠九也想深入了解一下军医特殊部门。 傅昀霆闻言难得高看了秦漠九一眼,他对于秦漠九的印象一直都是恃才傲物,年少轻狂,他不觉得这是缺点,只要好好磨砺,日后成就绝不会低。 但田东源因为他父母,护他护太紧了,造成了他成为医学研究所的刺头,他自己也从没想过改变现状。 而魏郁青也是因为他父母…… “好啦,魏郁青同志已经没事了,感受一下,是不是这个药的药效丝毫不比氟诺司他定差?而且真的是一点副作用都没有哦。”阮秀秀冲魏郁青眨眨眼。 魏郁青刚刚心都在秦漠九那儿,这才注意到自己肩膀上的伤一点都不痛了,至于有没有副作用,她得等。 “阮秀秀同志,七天后,如若没有副作用,镇定止痛丸便可直接问世。” “成,这七天你就在京市吧,正好你肩膀上的伤还有一些陈年旧疾我帮你医治一下,刚刚我手指不小心搭在了你的手腕上,你的脉象显示,你的身体情况不是很好,别着急拒绝,我知道你怕我医治你影响试药的准确结果,所以傅昀霆,这七天后能放她三天假吗?” 傅昀霆没有丝毫迟疑,“一个月。” 魏郁青却说:“傅队,我没事的,你不是让我带秦漠九同志吗,我……” 秦漠九这会儿哪能看不出来傅昀霆让魏郁青带他已经是网开一面了,魏郁青对他一直以来都挺照顾的,他打断了魏郁青的话,“不用。” “傅团长安排别人带我就好,你好好养伤,阮秀秀的医术高明你是知道的,希望下回见你,你能健健康康的。” 阮秀秀笑着点头,“放心,有我在,保准她健健康康,没一点病痛,正好你去军医特殊部门将此药的制作过程教给他们。” “你一上午的时间已经做出来三十颗,品质完美的十五颗,刚好检验副作用的时间是七天,这七天内你再完善一下,争取每一颗都是完美品质。” 秦漠九下意识看了眼傅昀霆,见他没发话,点了点头。 “我跟傅昀霆还有点事要去办,秦漠九,你好好招待魏郁青同志。”说着,阮秀秀走到傅昀霆身边,牵起他的手,随后离开了实验室。 倒也不是主动想给他们两个创造二人相处机会,而是魏郁青作为试药人也是被安排在实验室里住。 上了车后,阮秀秀身子凑近驾驶位过去,抬手捧住傅昀霆的脸,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眉眼弯弯地说:“傅昀霆,我就知道你最好啦。秦漠九那小子的确需要多磨砺磨砺,不用顾及我,按照你自己想法来。” 原本那七天是可以没有的,凭傅昀霆的能力,秦漠九当天就能被打包去军医特殊部门,是秦漠九有错在先,田东源也不好说什么的。 而且她也是负责研制出药物的人之一,秦漠九实在没有什么留下的必要,就算是完善一直制作镇定止痛丸的能力也可以去军医特殊部门。 但是傅昀霆听了她的话,让秦漠九留下七天。 傅昀霆顺势揽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轻轻一抱,将人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跨坐的姿势,阮秀秀身后就是方向盘,一抬眼就对上男人深邃幽沉的漆黑目光,似乎有那么一点幽怨? “秀秀,你很在意秦漠九。” 这语气,莫名有点酸。 第160章 破开她的唇齿,品尝独属于她的甜。 阮秀秀哪能听不出来,当即意识到他是吃醋了,看着他那张微微绷着的英俊脸庞,认真解释道:“和对你的在意不一样的,我不喜欢他,只喜欢你,不然我干嘛要撮合他跟魏郁青?” “别醋啦,我只喜欢你,真的,只喜欢过你一人。”说着,她又主动在男人薄唇上亲了一口,这回傅昀霆扣住了她的后脑勺,直接夺回了主动权。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强烈的男性气息骤然逼近,夹杂着清冽薄荷味的吻来势汹汹,滚烫的气息在周身肆虐。 傅昀霆咬住她软嫩的唇瓣,细细地研磨着,柔软的舌尖破开她的唇齿,品尝独属于她的甜。 阮秀秀呼吸开始变得很热,双手不由地攀上他脖子,她很喜欢跟傅昀霆亲吻,青涩主动的回应,更是激起了男人激烈的碰撞跟掠夺,他压在她腰间的手逐渐收紧,几乎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阮秀秀有些招架不住,努力仰头,随着他的节奏调整呼吸,却还是止不住地喘,一双眼睛被亲得水雾蒙蒙的,声音又娇又软,“唔……你……你别那么凶……” “还是不会换气啊,秀秀?”低低沉沉的磁哑笑意传入耳朵里,说不出的性感,阮秀秀原本耳朵就敏感,一下子被男人弄得酥软了半边身子,羞窘得小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 她有些潮气的眼睫眨了眨,慢半拍听出来这男人在故意逗她后,没好气瞪了过去,“我努力在学了好不好!都怪你,亲的那么凶!” “那亲让秀秀舒服的?”话落,根本没等怀里的人回答,男人又吻上了水光潋滟的软嫩红唇,沿着她柔软的唇细细地吮着,手指轻轻摩挲她白嫩的后颈。 是很温柔的一个吻,可就这样也将阮秀秀亲的全身都软了,软趴趴地靠在他的胸膛上。 “可恶,你为什么能这么会?”阮秀秀有点不服,明明第一次亲吻时还那么青涩,为什么他进步可以如此之大,自己却只能被他带领引导着。 傅昀霆被她逗笑了,眼角眉梢都洋溢着愉悦,故作思考了一下,“大概是无师自通。” 阮秀秀瞪他,“你等着!” 她要偷偷努力,然后狠狠惊艳他! 傅昀霆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好,我等着秀秀天天来找我练习,巩固亲吻。” 阮秀秀认真想了想,眨巴下眼,“好像也不是不行。” 她很喜欢跟傅昀霆接吻的,就算他亲的很凶,可比起舒服多出了说不出来隐秘刺激,其实更能让她心脏怦怦跳。 傅昀霆看着她娇憨的样子,抬起她下巴,没忍住在她微肿的唇上又亲了亲,“秀秀,你怎么这么可爱?” “我原本就很可爱!”阮秀秀轻哼了声,像只傲娇翻肚皮的小奶猫一样,娇娇软软的惹人怜爱,男人眸色渐深,又缠着她亲了她好一会才放开。 想到再过几天就离开了,傅昀霆更是放不开她,恨不得时时刻刻把她放在身边,垂头埋进她柔软馨香的颈间,鼻息贪婪地攫取她身上独有的清香。 阮秀秀敏锐察觉到他的情绪,离别的愁绪涌上心头,她其实也舍不得,所以尽量不提这事,反倒是逗起了他,转移他的注意力,“傅昀霆,什么时候能叫我一声姐姐啊?” 阮秀秀一脸期待,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场景,小脸顿时又红了几分,眼里的期待却是不减分毫。 傅昀霆薄唇贴上她颈侧敏感的脉搏,低哑的嗓音裹挟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秀秀,我永远都比你大七岁,知道吗?” “那我以后叫你阿霆哥哥?”阮秀秀觉得也是该对傅昀霆换个称呼了,一直直呼他名字有些不太合适。 傅昀霆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循循善诱道:“秀秀,你不是我妹妹,是我的妻子,所以,该唤我什么?” 阮秀秀下意识脱口而出,“老公。” 傅昀霆薄唇微扬,亲了亲她的眉心,“嗯,老婆好乖。” 阮秀秀一下子就羞红了脸,她还是第一次听傅昀霆这么叫她,可心里却是跟吃了一样甜,“傅昀霆,让我适应适应,我没叫过别人老公,之前叫你你也看出来了,是故意逗你。” “逗我?嗯?”男人危险眯起眼,颇有秋后算账的意味。 阮秀秀丝毫不怕,抬手捧住他的脸,俏生生的眼里满是狡黠,红唇弯弯说:“你那个时候古板冷肃又正经,但我发现只要逗你稍微说点什么你就会耳朵红,可纯情了,我当时觉得这种反差可有意思了。” “不过现在你耳朵虽然会红,但是倒没有之前那般纯情了,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看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越来越会了,上次我大腿间都被你磨红了。” 一些旖旎画面涌入脑海,傅昀霆垂下头亲昵蹭了蹭她的鼻尖,哑声说:“秀秀,面对你便无师自通了。” “惯会说好听的。”阮秀秀娇嗔他一眼,“快放我下来,我们该回家了,今天外公不是回来么。” 傅昀霆将脑袋埋在她颈窝里,强有力的手臂将她揽得更紧,“再抱一会。” 本来就是喜欢的人,阮秀秀也喜欢跟他亲昵贴贴,难得瞧见他这么缠人的一面,心里说不出的欢喜满足。 旁晚,傅老爷子的书房里。 “明新,见过秀秀了?”傅老爷子看向眼前的女婿,忽然意味不明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只一句话,陆明新就明白了傅老爷子的意思,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他颔首,“父亲,需要我做什么吗?” 傅老爷子很欣赏陆明新上道,“不需要特意做什么,有关她母亲的事,她的确也该知道了,若是问起你,你便将自己所知道的告诉她即可。此事暂时不可让温家人知道。” “好,父亲,阿影那边需要瞒着吗?”陆明新询问,面对妻子他很少隐藏秘密,他也能看出来妻子很喜欢这个小姑娘,早些知道一些事于妻子来说也是好事。 “陆明新,你又要瞒着我什么事?”就在这时,一道不悦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第161章 一道玩世不恭的慵懒男嗓随之响起 陆明新站起身来,快步走向妻子,将她手里端着的水果接过来,另一手揽住她的腰肢,陪笑道:“阿影,没想瞒你什么事,我升职了,日后可以长期驻守在京市。” 傅清影瞪他一眼,跟着看向自己父亲,双手环胸道:“就算知道这件事我也不高兴,你跟爸在瞒着我一些事,不要说是为了我好,我最讨厌就是打着为我好的旗号。” “我如今又不是小姑娘了,有什么不能承受的?香江那边的生意可一直都是我在搭理,这些年我见过多少牛鬼蛇神,不是一样能被我搞定。” 陆明新毫不吝啬夸赞,“阿影最厉害了。” 傅清影轻哼一声,这才愿意将手给陆明新牵。 傅老爷子吃了一嘴狗粮,轻咳了声,“行了,没有要瞒着你,不然书房门能没锁?” “明新,这事你跟阿影说吧,毕竟也是温家事。” 听到这话,傅清影更好奇了,一双美眸盯向自己的丈夫,抬手晃了晃他的胳膊催促道:“你快说。” 陆明新儒雅的眉眼间尽是纵容,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沉声说:“阿影,秀秀应该是我表妹温卿卿的孩子。” 傅清影眸色瞬间变了,“卿卿不是去世了很多年?怎么会突然有个女儿?还是秀秀?” 傅清影小时候跟母亲是在香江那边长大的,虽然也会来京市,但由于傅老爷子太忙了,她在京市也待不久,就跟母亲一块回香江了,直至她十八岁嫁给了顾绍淮后,才在京市定居。 她比温卿卿大了七岁,十八岁的时候,温卿卿才十一岁,还是个很小的姑娘,那会儿傅家跟温家关系不错,接触也挺多的,跟陆明新其实也是那时候认识的。 不过后来因为顾绍淮战友的遗孀,她的婚姻生活变得一团糟,也无暇顾及其他了,最后一次见温卿卿可是十九年前,说真的,对温卿卿的印象其实早已模糊。 陆明新对她点了点头,“是的,阿影。这件事涉及到温家辛秘,当年温家对外说送表妹出国,其实并不是出国,从那以后,表妹便失踪了,一年后,我那舅舅对外宣布表妹在国外不幸去世。” 傅老爷子这会儿插了一句,“秀秀那丫头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母亲是温卿卿,如果不是明新这些天都没在京市,那丫头早就找上他了。” 傅清影现在就只关心一件事,“卿卿……她还活着吗?” 陆明新觉得希望渺茫,毕竟温卿卿失踪了十八年,一点踪迹都没留下,无异于是人间蒸发,这种情况十有八九人已经不在人世。 “已经不在人世了。”开口的是傅老爷子,“阿影,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将秀秀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对待,说起来,她该唤你一声舅妈,毕竟明新是温卿卿的表哥。” “爸,不用你开口,我也会将她当亲生女儿对待的。”在知道是阮秀秀将儿子救回来后,傅清影已经这样做了,如今得知阮秀秀的身份,她更心疼这个小姑娘了。 温家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年明新为了娶她,可是被温家整得直接脱了一层皮。 于是问道:“爸,秀秀有说跟温家相认吗?” 傅老爷子摇摇头,“秀秀年纪虽小,却是极为聪慧,她没有打算跟温家相认,如今也不是好的时机,明新啊,温致勋倘若见到秀秀,认出她可能性有多大?” 陆明新估摸着一眼可能就认出来了,毕竟是他亲姐姐的女儿。 不过温致勋回京市这些天并没有联系他,由此可见温致勋没见到过阮秀秀。 陆明新沉吟道:“父亲,致勋和温家那些人不一样,他不会伤害秀秀,我也不会允许温家人伤害秀秀。” 傅老爷子微微颔首,耳朵微动似乎是听到了什么,随即往窗外看了眼,“秀秀跟阿霆回来了,你们夫妻俩先下楼吧,明新晚上就留在家里吃饭。” 陆明新犹疑道:“父亲,阿霆……” 傅老爷子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道:“明新,那臭小子都有老婆在身侧,没道理让你跟阿影分离,这么多年了,你夹在阿影跟他中间不怎么好做,也该是时候改变一下这种情况了。阿霆也不能一直沉湎于过去,人啊,还是要学着往前看。” 见到陆明新跟傅清影一起出现,傅昀霆面上没什么情绪波动,不冷不淡开口,“母亲,陆叔。” 阮秀秀没想到两人会一块出现,下意识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反握住他牵住她的那只手,才跟着一块喊,“妈妈,陆叔,阿霆哥哥跟我身上沾了不少我捣鼓新药的药味,我们先回房间换个衣服。” 傅昀霆垂眸看向上前一步半个身子挡在自己身前的小妻子,眉眼间冷硬的线条柔和了几分,“秀秀,你先回房间,有些事我需要跟陆叔聊聊,陆叔方便吗?” 说着,他看了一眼陆明新。 此话一出,不光是阮秀秀,傅清影跟陆明新都很诧异。 陆明新笑着点头,“方便,方便。” 阮秀秀偏头回望,对上她关切担心的眼神,傅昀霆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秀秀,记得帮我将要换的衣服拿出来。” 阮秀秀这才点头。 阮秀秀不知道傅昀霆跟陆明新聊了什么,等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人还没回来,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半个多小时了。 阮秀秀有些心不在焉地擦着头发,就在这时,电话响了,她接通轻轻‘喂’了一声,一道玩世不恭的慵懒男嗓随之响起,“你就是那个跟我大哥合作叫阮秀秀的小姑娘?” “你是温致勋?”虽是疑问出声,语气却是肯定,能让温衡远信任将她跟他合作告知的人,应该只有温衡远的亲弟弟温致勋了,不过这个弟弟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但近期回京市的事阮秀秀是知道的。 温致勋懒洋洋靠在椅子上,“是我,阮秀秀,我大哥可一直很想让我见见你,你说这是为什么?” 第162章 温致勋 阮秀秀当然知道是为什么,温衡远其实已经怀疑自己跟温卿卿有关系,所以想让温致勋见见她确定一下。 她自然不会挑明,“大概是想让你视我为榜样好好学习吧,毕竟像我这样年纪轻轻还这么优秀的人不多了。” 温致勋轻笑一声,觉得这姑娘挺有意思,漫不经心把玩着手里的那枚古朴的铜板,“看不出来你这小姑娘还挺自恋。” 阮秀秀气定神闲,语气再随然不过,“那比你温家厉害是事实吧?” 温致勋被这话一噎,没办法这的确是事实,温家老一辈的那些人真的被这小姑娘气的不轻,好歹是名满京市的名医,在姬元也就是这小姑娘嘴里就是一群废物。 “怎么?”阮秀秀眯起眼,“给我打这通电话,是为了给你温家打抱不平的?” “哪能,他们本就是技不如人,被骂废物怎么了?”温致勋对那群老东西没有什么好脸色,也清楚他们该被骂骂了,一直不思进取,真以为现在的温家还是以前的温家吗? 阮秀秀听出他语气对那群老东西的不待见,“你给我打电话该不会是纯属闲着无聊没事干吧?” “不行?”温致勋唇角扯出弧度,语气颇为理直气壮。 阮秀秀意味深长道:“既然这么闲,帮你温家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吧,省得你温家某天人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温致勋眉头微拧,这小姑娘声音听起来温温软软的,开口却是要人命,“说说,哪个不长眼的人惹了你?” “温致勋,我的家人是我的底线。”说这话的时候,阮秀秀脸色格外严肃冷沉,“落红花的事,你温家若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休怪我不客气。” 就在这时,刚走过来的傅昀霆阻止了母亲敲门的动作,门关的并不严实,有个缝,能清楚地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 他黑眸眯起,瞧着一脸疑惑显然也不知道落红花事情的母亲,眸色骤然沉了几分。 温致勋倒不意外阮秀秀知道落红花的事,从温衡远那里他知道她嗅觉灵敏,傅清影身上或多或少沾染到气息,她自然是能闻到的,而且刚不久前她又见了陆明新,跟他是同一天见的陆明新,那时陆明新的身上可是令女子绝孕的落红花味道。 原本利用落红花倒是高明的手段,毕竟此类药材极为罕见,知道的人也不多,可遇上了阮秀秀就什么也不是,顺着这条线去查也很容易查出来是谁。 他沉默了会,询问:“你想要怎么处理?” 阮秀秀鼻尖翕动,熟悉的两股气息让他意识到外面是谁,一字一顿开口,“我要你毫无保留告诉陆明新,陆明新既然跟温家断了关系,那就断的干干净净,我妈妈凭什么因为他而遭受这种无妄的伤害?你跟我都清楚,落红花可是让女子绝孕的玩意!” 温致勋捏了捏眉心,“你这小姑娘未免太护短了,傅清影一点错都没有?当初顾绍淮才去世多久,她就要跟陆大哥结婚,这种事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在顾绍淮没死之前,他们俩就已经好上了,我温家怎会同意这门婚事,敏芳姑姑又怎会认可傅清影这个儿媳妇。” 温致勋说的很委婉了,事实上那个时候都是骂傅清影不守妇道,丈夫才死了多久,竟然不守寡,还想着勾搭男人。 阮秀秀脸色冷了下去,单从傅清影难产时人不在,医生问保大保小时,电话那头给出来的回复是保小,让傅清影心如死灰差点一尸两命这件事,顾绍淮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他配傅清影守寡吗? 阮秀秀也直接说了这事,“他害得我妈妈差点一尸两命,要不是外公及时赶到,唤起了妈妈的求生欲,那个时候我妈妈跟傅昀霆就死了,就算他是个军官为国家做出了不少贡献又如何?我外公做出的贡献比他少?凭什么委屈我妈妈,让我妈妈给她守寡?旁人又有什么资格对我妈妈说三道四?” “我妈妈那么漂亮又优秀,家世还好,当初怎么不说是陆明新趁我妈妈伤心之际趁虚而入蓄意勾引我妈妈?” 温致勋一听脑海里浮现了以前的一些事,好像也真有蓄意勾引,毕竟陆明新很早之前就喜欢上了傅清影。 他不免觉得有些理亏,正要说什么时,阮秀秀又说了一句话,“你温家真是越了解越让人失望。” 明明就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温致勋手上动作一顿,把玩着的那枚古朴铜币‘叮’得一声脆响,落到了地面上。 他心里面一瞬间闪过莫名的慌,几乎是下意识坐直了身子,辩解道:“小姑娘,讲讲道理,我大哥人不好吗?这段时间待你不薄吧?我这不是也在想办法给你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 阮秀秀冷嗤了声,温衡远是待她不错可也是在利用她,可她这时候挑破没必要,“你觉得如果不是看在你大哥的面子上,我至于跟你说这件事,如果我亲自处理,你们能阻止得了?别忘了,霍祈年的命如今在我手里。” 温致勋觉得自己大哥真是招惹了一个小祖宗,可他没有丝毫排斥,反倒是很喜欢她这个性格。 明明她跟傅昀霆结婚还没有两个月,却能够这么护着傅家的人,而当初那些可都是亲人啊,却因为所谓的清誉无休止指责羞辱姐姐恨不得姐姐去死……当初如果也有人像她一样有能力还无条件站在姐姐那边,或许姐姐就不会死了。 “小姑娘,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如今他有能力了,可太晚了,那就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吧,如果姐姐还在,也会让他这么做的。 “还有事么?”阮秀秀这话意思很明显,没事那就挂了。 温致勋懒懒笑着,“能赏脸给我一个请你吃饭的机会?” “不赏。”说完,阮秀秀就挂了。 电话那头听到电话挂断的嘟嘟音,温致勋却是笑了,这小姑娘挺有个性,倒是让他有些期待明天的见面。 他大哥可是说了,明天要将他介绍给她认识。 第163章 过往 阮秀秀挂了电话后,拿出一把剪刀走到了梳妆镜前,给自己剪了一个刘海,半遮着自己那弯弯的柳叶眉。 她记得温衡远说过她笑起来时眉眼间很像温卿卿,也就是她的母亲。 可刘海一剪,她巴掌大的脸蛋更显小了,模样也更清纯娇俏,一双含烟带雾的动人眼眸娇中藏媚,那眼尾还天生带着点上挑的弧度,一颗娇艳欲滴的朱砂小痣点缀其上,少女感十足的脸,又纯又欲。 阮秀秀满意地眯眯眼,这会儿门口的两道气息已经不见了,如此一来也好,有些事也的确需要让傅昀霆知道。 傅昀霆的书房内。 母子二人对坐,气氛格外沉闷,傅清影有些受不了,率先打破了沉默,“阿霆……” 傅昀霆眉眼黑沉沉的,出声打断道:“母亲,我想知道你跟父亲之间所有事。” 傅清影也清楚这是一个解决他们母子二人之间隔阂的好时机,可当初因为对顾绍淮的恨,连带着刚出生傅昀霆一同恨上了,她那会儿的确不是个称职的母亲,这一点她无从辩驳。 “其实也没什么,你也清楚我跟你父亲也是始于一门婚约,我们从小就认识,也算是青梅竹马,你父亲是个优秀有魅力的人,在结婚后我喜欢上了他,可无意间发现你父亲有喜欢的人,娶我也只是为了报答傅家的养育之恩,你也清楚我的眼里揉不得沙子的骄傲性子,可那时候我怀孕了。” “你的到来勉强维持了这段婚姻关系,但好景不长,你父亲喜欢那个人成为了寡妇,备受夫家欺凌,他将人和孩子偷偷接到了京市,对他们照顾有加,我得知后被气得早产,进入医院后由于胎位不正造成了大出血,只能保一个,后来医生打电话你父亲选择保小时,我的确没了什么求生的欲望。” “或许是没想到我还能活,你父亲对我百般依顺,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同意离婚,我都已经说服你外公同意了,也跟他说了愿意成全他跟喜欢的人,可他就是不愿意离婚。” “我对他又怨又恨,一看到你我就会想到他当初的选择,我知道你是无辜的,可我那时实在无法不怨恨你,所以那会儿直接将刚出生没多久的你丢在家里,我回你香江外婆家待了五年。” “后来我回京市,可给你留下的都是跟你父亲经常争吵的印象,还是不可避免因为你父亲迁怒了你,对你一直不冷不热,你十岁那年,你父亲去世,你最痛恨我的应该也就是在你父亲去世还没三个月就跟陆明新结婚。” “我回京市后看着你渐渐长大,我是想过要跟好好过,后来也尝试着接受他,可你父亲是为了见一面那个女人而因为意外死在了路上,我那时候不知道自己又怀了孩子,一气之下动了胎气,腹中的孩子没能保住,我真的是太恨他了也太痛苦了,我变得也不像自己了,我想要走出来,陆明新愿意帮我,我能感觉到在他的陪伴下,我不再自怨自艾,他也愿意接纳你,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于是我决定跟他结婚。” 傅清影并不奢望傅昀霆的原谅,那些对他的伤害已经造成,她只是想尽力弥补。 “我从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父亲的事,跟陆明新也是在他去世以后。”说这话时,傅清影很坦荡,她对顾绍淮问心无愧,唯一对不起的就是这个儿子,“我知道当初有很多关于我和陆明新的流言蜚语,想制止却起到了反作用,我跟陆明新打算带你离开京市,去新的地方生活,可那时你拒绝我们。” “而我的确不想留在京市,再一次将你丢下,抱歉,阿霆,我的确是个不称职的母亲。” 傅清影说完后,书房里陷入一片死寂,她的这番话像无数根绵密的针,密密麻麻刺进傅昀霆的四肢百骸,血淋淋揭开掩藏在内心深处的童年伤疤。 傅昀霆下颚紧紧绷着,漆黑冷厉的眉眼一片冷寂涩然,声音里习惯性的藏住了所有的情绪,可呼吸间的紧绷,还是透露了他的波动的情绪,“母亲,我想一个人静静。” 傅清影没有多说什么,擦了擦眼角的泪,起身离开了书房。 阮秀秀看到了傅清影红红的眼睛,她没有上前,关于她跟顾绍淮以及陆明新之间的事,在傅清影跟他说的同时,她从傅老爷子那儿也得知了。 一个不被父母期待来到这世上的孩子,后来又被母亲两次抛下,第二次还是在父亲去世后被抛下,如果不是有傅老爷子在,傅昀霆该有多可怜啊。 他是这场失败婚姻里最无辜的人,阮秀秀想,或许当初他很排斥这门亲事,也是有不想跟父母一样被迫安排的原因在。 阮秀秀很心疼傅昀霆,甚至觉得她今天不该自作聪明,贸然间让傅昀霆知道一切,这是在揭开他童年时期内心深处的伤疤,让他再一次直面被父亲忽视,被母亲两次抛下的伤痛。 她在傅清影离开后,从另一侧走近书房,正要敲门,门在这时却突然打开了,阮秀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眼前男人猛地拥入怀中。 “秀秀……”傅昀霆开口的嗓音像是含了沙一样破碎嘶哑,听得阮秀秀心尖猛地一窒,眼睛酸酸胀胀的,眼尾都跟着泛红了几分。 她抬手抱住他的腰,轻柔的嗓音满是安抚,“我在,傅昀霆,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也会永远站在你这边。” 傅昀霆闻言抱着她在手臂不断收紧,将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像只被人抛弃淋了雨的大狗狗一样。 阮秀秀哪里见过他这个样子,满眼心疼,轻轻拍着他背,柔声细语哄着安抚。 傅清影回到房间后就瞧见了陆明新,她没忍住,扑倒陆明新怀里小声啜泣,“明新,你说阿霆会不会更恨我了?” 陆明新连忙安抚道:“不会的阿影,只要你跟他说清楚,你的两次离开都是为了养病,你当时患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不离开你是会死的。” 第164章 温卿卿与温衡远 傅清影眼泪掉的更厉害了,在丈夫怀里哭了好久,才止住眼泪,跟着小声哽咽问道:“阿霆,他跟你聊了什么?” “关于秀秀的事。”陆明新儒雅的眉眼间透出欣慰,“他是真的很喜欢秀秀,什么都为秀秀考虑好了,不过——” “怎么了?”傅清影忍不住追问。 陆明新眉头微蹙,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这小子安排好了一切,包括傅家的一些事,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前段时间傅昀霆九死一生的事他也是知晓的,莫非又是要执行什么危险任务,所以实现将一切都安排好? “阿影,阿霆在部队里还很忙吗?” 傅清影听到这句眉眼间满是愁绪,“他还有几天就要回去了,经历过上一次的事后,我其实一直都想跟爸提让爸将他调到不那么危险的地方。可上次的事我们一直都瞒着爸,而且我也清楚他不愿意我们干涉他的事。” 陆明新温声安抚道:“阿影,他很优秀又有能力,别太担心了,还记得秀秀给你让你随身携带的药丸吗?” 傅清影点点头,当时阮秀秀给她的时候只说遇到危险及时服用。 陆明新跟妻子讲述这枚药的作用,“这药丸是秀秀家里祖传的救命药,无论受了多重的伤,只要服下便能撑三天,而三天内只要秀秀能到,便能捡回这条命。” 傅清影眼里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撼,几乎是毫不迟疑的说:“我这就将这枚药给阿霆。” 陆明新揽住妻子,“不用阿影,阿霆那儿秀秀也给了。” 傅清影听到这话满心里面是感激,“真的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秀秀了。” “秀秀的确是个很好的孩子。”陆明新说这话时,眼里眸色却有些复杂,他在担心一件事。 从傅昀霆那儿得知阮大山并不是阮秀秀的亲生父亲,那么根据时间推算,阮秀秀的亲生父亲极有可能是那人。 可那人如今…… 想到那个人,陆明新的神色不免有些凝重。 * 温致勋结束了跟阮秀秀的电话后,打算出门去见一下陆明新,比起电话告诉,他更想当面告诉陆明新有关落红花的事。 只是刚要出门,就碰见了自己大哥。 四目相对间,他忽然开口询问,“大哥,为什么想让我见阮秀秀?” 温衡远却格外沉得住气,“致勋,你该见见,毕竟你才是温家的主人,而她是对温家未来有极大助力之人。” 温致勋瞬间明了,自己大哥跟阮秀秀合作,也是在利用她,想到那小姑娘如此护短又格外恩怨分明,他沉声道:“大哥,她待你如何?” 温衡远知道弟弟是在问什么,浅色瞳孔微顿,神色有些复杂,“致勋,我自有分寸,不会伤害她。” 温致勋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派去找姐姐的人可以让他们回来了。” 温衡远闻言眼里闪过惊喜,以为是有下落了,“致勋……” 可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就听温致勋一字一顿说出温卿卿已死的事实。 温衡远眼里的惊喜猝然崩裂,连带着整个眉眼都沉郁了下来,他下颚紧绷不愿意相信这一事实,“不,她只是失踪了,总有一天会找到的。” 温致勋不想他自欺欺人了,“可你在国外那么多年,不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很清楚自己的姐姐没有出国,出国只是一个幌子,那天在火车上见过陆明新后,他最后的一点希望也随之破灭。 姐姐是真的已经死了。 “是我能力不足。”温衡远温润的眉眼露出几分执拗,“只要秀秀的医治对霍祈年起作用,霍家一定会愿意帮我们寻人。” “致勋,你不知道,秀秀用我们温家秘密藏药阁提供的那八种珍稀罕见药材制作出了无比珍贵的救命药,她制作完后赠予了我一颗,尽管濒临死亡,只要及时服下这枚药便可撑三天,三天内,只要秀秀赶到便能将人救回来。” “秀秀是有能力医治甚至极有可能治愈霍祈年,霍东风最疼爱的便是这个儿子,凭霍家势力,能更好地在国外寻人。” 温致勋沉默了一会,道:“倘若我告诉你姐姐从来没有出国呢?” 温衡远倏地眯起眼,不可置信,“致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温致勋不打算继续隐瞒,“姐姐她从来没出过国,当初的出国只是个幌子,父亲他们瞒得极好,就连母亲也一并瞒着,没人知道他们借着出国的幌子强行将姐姐送到了哪里。” “姐姐离开后,知情人包括父亲都得了一种怪病去世,只有二叔还好好在世,你跟我都认为二叔或许知道点什么,所以才一直放任二叔在温家胡作非为。” 温衡远下颚绷得很紧,脸色难看的厉害,只问,“卿卿好端端的怎会被他们强行送走?” 温致勋垂下眼,“姐姐不愿嫁入汪家,生了逃婚的念头,可她没能逃掉,被强行带了回来,还被发现她已经不是清白之身,还闹着要跟温家断绝关系。” “为了遮掩丑闻,不毁了温家百年来的清誉,被强行带走,当初陆大哥为了娶傅清影与温家断绝关系付出了什么惨痛的代价,你我都清楚,在她身上的我想也不会少。” 想到此,温致勋眼里满是对温家的痛恨,他是真的想毁了温家,可这些事若不让大哥知晓,大哥不会放任他这么做的。 温衡远怒极气极,他万万没想到事情竟是这样的,一张温润的脸都狰狞了不少,厉声质问,“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 “是姐姐。”温致勋没有忘记当初姐姐在被责罚后对自己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告诉大哥,“姐姐不让我告诉我,我没想到那次姐姐被带走后,竟是最后一面。” 温衡远像是受到了什么沉重的打击一般瞳孔震颤呆滞地在原地站着,久久都没有回过神,他自嘲扯了扯唇,垂下眼浓密的睫毛遮住眼底汹涌复杂的眸色。 卿卿什么都知道是吗? “你如何确定卿卿已死?”温衡远脑子很快转过来,他清楚这个弟弟也一直不愿意相信卿卿已死。 第165章 霍祈年,你体内的毒增加了。 三天后,阮秀秀才离开傅家才去了济仁堂。 这三天她一直都寸步不离地陪在傅昀霆身边,从不轻易示弱的男人在她面前展露出脆弱的一面,让她实在放心不下,虽说那天晚上拥抱了之后就已经恢复以往的样子,但阮秀秀还是不放心,看着他是真的没什么事,才离开。 不过也是跟着上次一样,给他易容带着他一块去的 温衡远见到阮秀秀瞳孔瞬间变了,她剪了刘海,更像卿卿了,正打算说什么,见她没有易容就打算去见霍祈年,开口询问,“霍祈年已经知道你的身份?” 阮秀秀点头,“嗯,是我小瞧了霍家,不,是霍祈年,他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没必要易容隐藏了,不过他不会透露我的身份,温大哥,我先去见他。” 温衡远眸色沉沉,“好。” 二楼,霍一看到阮秀秀眼里满是震惊,“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阮秀秀扯了下唇,“你家少爷没告诉你我就是姬元啊?” “你怎么可能是!”霍一瞧着阮秀秀,这么年轻,看起来最多也就是十七岁左右的模样。 霍祈年听到动静打开了门,第一眼就落到了阮秀秀身上,她剪了齐刘海,看着更显小了,“她是。” 他开口淡淡吐出两个字,霍一满眼不可思议,愣在原地久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等反应过来时,门已经关上,阮秀秀和身边那个保镖已经进入了房间中。 “秀秀,从前我很遗憾没能早于梁言志认识你,你十六七岁时大概就是如今这个样子吧?”霍祈年潋滟的桃花眼一瞬不瞬盯着阮秀秀看。 感受到那灼灼的目光,阮秀秀顿时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剪这个刘海了,她没有接这话,冷淡开口,“霍祈年,该诊脉了。” 霍祈年问她,“昨天你为何没来找我?” 霍祈年之前说了两天后让阮秀秀去景园找她,有关她爷爷的事他知道一些。 “为何要来找你?”阮秀秀本就没有打算找他,找了他不免又要跟他牵扯太多,“我爷爷的事情我自己调查就好,我有的是时间,着什么急?” 说着,阮秀秀将手指搭在他的脉搏处,眉头微拧,“霍祈年,你体内的毒增加了。” 此话一出,霍祈年眯起的桃花眼沉了几分,“增加了?” 阮秀秀点头,“不错,极少的量,旁的人或许诊不出什么,可的确是增加了,不过并不影响我的医治过程。” “你命人送来的药材清单我已经过目,差的银露草和紫金沉香液大概还需要多久?很不巧,这两种药材是给你治病必须的药材。” 霍祈年听到这话玩味地看了一眼阮秀秀身旁的保镖,“这个恐怕要问你身后的傅昀霆舍不舍得给了。” 傅昀霆没有丝毫迟疑,“下午让你的人来取。” “不行!”阮秀秀当即开口,“霍祈年,可是治你的病,这两种药材这么珍贵,你好歹是霍家的继承人,就这么直接索要?” 霍祈年冷嗤了声,“就这么想给他谋福利?你怎知他没有在跟我做什么交易?” 这三天阮秀秀寸步不离地粘着傅昀霆,也知道他接了几通电话,她以为是部队里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事情,在他接电话的时候,很有眼力见地找了借口离开。 哪成想其中就有一通是霍祈年的电话,就在昨天,阮秀秀没来景园,霍祈年给傅昀霆打去了一通电话。 阮秀秀直接问,“那你说,是什么交易。” 霍祈年顿时不说话了,眸色多少有些复杂。 得知这两种药在傅昀霆手里,他想过傅昀霆会为难他,可哪曾想傅昀霆并没有。 傅昀霆只开出了一个条件,他离开京市后,让他暗中命可靠的人保护秀秀。 那股盯上阮秀秀的势力尚未查清楚,即便傅昀霆不开口,他也会做。 阮秀秀见霍祈年不说话偏过头去看傅昀霆,傅昀霆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秀秀,没有什么交易,我刚好有这两种药材,你刚好需要不是么?” 男人的语气很稀松平常,就像是在说什么最寻常不过的药材。 霍祈年眸色深了几分,这两种药材是阮秀秀给的药材清单上最珍稀罕见的,上辈子他费了很大功夫才获得。 阮秀秀同样也清楚这两种药材的价值,她想应该是之前制作药效削减了七成的救命药,给傅昀霆看了救命药所需要的一些药材,想着让让他帮忙寻找里面的几味药,可没想到他手里居然有最珍稀罕见的银露草和紫金沉香液。 可他怎么没告诉她? 原本阮秀秀就怀疑这俩人之间应该是做了什么交易,这下更确定了,不行,等回家得问问到底是什么交易,她怕霍祈年给他设陷阱。 “今天不用施针。”说着,阮秀秀将手里最后一颗药效削减了七成的救命药拿出来推到霍祈年的面前,“这枚药你服下,最迟半个月后我会彻底治愈你,刚好,你也该回香江了。” 霍祈年却说:“不必回,香江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秀秀,我并不是二十四岁的霍祈年。” 阮秀秀不在意,霍祈年怎样都跟她无关,她想要的制作阮家祖传救命药的药材已经凑齐,余下就只负责治好他,借他彻底打响济仁堂的招牌,“诊治结束,你可以离开了。” 霍祈年察觉到她的冷淡,他没有离开的打算,懒洋洋靠在椅子上,“秀秀,好歹认识了那么多年,叙叙旧不行?” “关于你的爷爷的事,我当年查到跟京市温家有点关系,不过只有温家老一辈知晓,而十七年前,温家老一辈因为得怪病死了不少,现如今知道的人不多了。” “你怎么会选择跟温衡远合作开济仁堂?若我没记错,当年你对付夏明珠和夏继业所在的夏家,一直跟你作对帮夏家的幕后之人便叫温衡远。” 阮秀秀淡淡开口,“化解了一个未来敌人不好吗?如今他不是还什么都没有做?你用的也是‘叫’,而不是‘是’,或许是有人假借温衡远的名义。” 第166章 我不打算认你们,懂? 霍祈年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你可知,温家这一代真正的主人是温致勋,温衡远只是明面上人尽皆知的主人,他存在的作用就是为了确保温致勋绝对的安全。” 阮秀秀还真不知,微微眯起眼,“你的意思是,当时借着温衡远名义跟我作对的人是温致勋?” 她虽然没见过温致勋,可从跟温致勋的那通电话来看,那家伙也不像是个蠢的。 猛然间阮秀秀记起个事,温衡远之前说过,夏家对温卿卿也是她的母亲有过救命之恩。 霍祈年只说了一句话,“温致勋想毁了温家,上辈子的汪家也是毁在了他的手里。” 阮秀秀猝不及防瞪圆了眼,眸色瞬间变得复杂了起来,“所以温衡远他们俩兄弟跟我合作,其实是想借我、傅昀霆还有你的势。” 霍祈年唇角勾起一抹炫目的笑容,语气个外得熟稔亲昵,“秀秀,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 傅昀霆轻撩眼皮睨了一眼霍祈年,霍祈年似笑非笑透着几分明晃晃的挑衅与炫耀,好似在说,瞧,这是不曾参与也无法参与的他跟阮秀秀的过往。 傅昀霆眸色不动声色沉了几分,先前无法介入他们两个谈论,可如今提到了汪家。 他低垂着眼睑,侧脸笼罩上了一层温和的浮光,靠近阮秀秀耳畔,温沉开口,“秀秀,温卿卿跟汪家有婚约。” 阮秀秀闻言眼里的思绪更深了,这比她想象中牵扯的还要多,就在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了霍一的声音,“少爷,阮小姐,温致勋跟温衡远来了,说是想要观摩一下阮小姐的诊治过程。” 霍祈年看傅昀霆靠的这么近,脸色瞬间就不愉快了,当即开口,“来了,那便请人过来吧,刚好有些事需要问问他们。” “不必,霍祈年,我的事不劳你费心。”阮秀秀不想跟霍祈年牵扯太多,“今天的诊治已经结束,你可以离开了。” 霍祈年就没有离开的打算,坐的稳稳当当,还气定神闲翘起了二郎腿,“秀秀,卸磨杀驴也没有你这样的吧?我今天可是告诉了你不少事。” 然而霍一只听他家少爷的,听完了霍祈年的话后,就将两人给请了过来,好巧不巧,温致勋跟温衡远就听到了这句话,这语气熟稔得让他们两人不由得对视一眼。 敲门声随之响起,霍一说:“少爷,人带过来了。” 话落,门被打开,阮秀秀坐的位置刚好是正对门口,温致勋看到阮秀秀那张脸时瞳孔骤缩,手里漫不经心把玩着的那枚古朴铜币一个没留神直接掉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好巧不巧地就滚落到阮秀秀脚边。 阮秀秀瞥了一眼,眼睛微微亮起。 这可是极为罕见的古币,好值钱的玩意! 正要捡时,傅昀霆先她一步,弯下身,将那枚古朴的铜币捡起来放到了她手上。 阮秀秀唇角小幅度弯了弯,随后朝门口望了过去,这一看她俏生生的眼不由得眯了起来,这兄弟俩一点都不像啊。 她压下心中的疑虑,率先开口道:“温大哥,这位就是你提过的弟弟温致勋吧?” 温衡远一直在注意温致勋的神色,听到这话,温和笑着点头,“秀秀,致勋对你的诊治过程有些好奇,所以想来观摩一下。” “你们来的有些不凑巧,诊治已经结束了。”霍祈年不冷不淡开口,他也注意到了温致勋自从进门后,一直在目不转睛盯着阮秀秀看。 阮秀秀也察觉到了,眼前这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先把霍祈年弄走再说吧,“温大哥,你来的刚刚好,帮我送人吧。” 说着,她从椅子上起身,漫不经心将手里的那枚古朴铜板扔回给温致勋,“喂!温致勋,接好了。” 温致勋闻言唇角扯出一抹笑容,稳稳地接住了这枚古朴的铜币,却反而又扔了回去,“当见面礼了。” 阮秀秀有些错愕瞪圆了眼,这枚古朴的铜币价值不菲,起码是千年的玩意,不过她也清楚,温致勋是认出了自己,既然愿意给,那她不要白不要,反正他可是她小舅,“那我就不客气了。” 霍祈年目光在阮秀秀跟温致勋之间不动声色的打转,眸色渐深随后勾起唇,“温家小少爷出手可真是大方。” “行了,你可以离开了。”阮秀秀直接开口赶人,“待会儿,我还有病人要医治。” 霍祈年无奈,却也只能离开,他不是不想找借口留下,可留下了只会招来阮秀秀更多的排斥。 正好有些事也需要去查查,他身边究竟是谁在暗中给他下毒? 霍一跟温衡远以及温致勋都很意外霍祈年这么听话,温衡远没忘送人,“霍少爷,这边请。” “霍祈年看上你了?”人走远了后,温致勋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他可是听闻过霍祈年这个人,能这么对霍祈年说话的还让霍祈年乖乖听话的,阮秀秀是第一个。 阮秀秀撩起眼皮不冷不淡睨他一眼,“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的命在我手上?” 温致勋扯唇笑了,“可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你刚刚让他离开,他无奈却也纵容,而且你们之间有种说不出来的熟稔,如果不是大哥告诉我你们才认识,我恐怕以为你们已经认识了很多年。” 阮秀秀没想到温致勋观察力倒是敏锐。 “被他看上不是什么好事。”温致勋眉眼间的神色有些凝重,他欲言又止,“你……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跟我说。” “不必。”阮秀秀直接拒绝,她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似笑非笑,“我不觉得你这么好心,你似乎忘了一件事,本就是你们将我牵扯进来的不是吗?” 温致勋脸色不由得变了,此刻心里格外后悔,他有些着急也有些小心翼翼,想解释什么,可对上阮秀秀那双明亮清澈带着嘲讽的眼睛,一瞬间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半晌才开口,“抱歉。” 阮秀秀单手撑着下巴,漫不经心把玩着手里那枚古朴的铜币,“我不打算认你们,懂?” 第167章 汪家小少爷 温致勋闻言瞬间就意识到阮秀秀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不过眼下的确也不是相认的好时机,“你希望我怎么做?” 阮秀秀尚未开口,敲门的声音响起,是温衡远回来了,他目光不动声色从阮秀秀身旁易容的傅昀霆身上掠过,随即开口道:“秀秀,你刚刚说的那位病人,待会儿来济仁堂?” “我随口一说,骗霍祈年的,坐吧,温大哥,刚好有些事需要跟你们好好聊聊了。” 说着,阮秀秀拉了一下身后的傅昀霆,牵着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你也坐。” 这举动让温致勋和温衡远对视了一眼,下一刻一道寡淡冷肃的声音响起,“不必怀疑,是我。” “我的妻子太过优秀,年纪却小,极容易被人觊觎利用,我不得看紧一些?”说这话时,傅昀霆冷淡扫了他们俩一眼,意有所指的很明显。 温衡远和温致勋:“……” 阮秀秀弯唇笑了,看人吃瘪可真是很爽呢。 “秀……秀秀,想聊什么?”温致勋率先开口,他已经认出来阮秀秀绝对是他姐姐的女儿,关于对她的利用理亏又心虚,也后悔莫及,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买。 阮秀秀什么都没说,只是将脖子上用红绳系着的那块刻着‘温’字的玉佩拿了出来。 温衡远瞬间失态,那是卿卿的玉佩,眼里不由得闪过一抹狂喜,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声音还有些颤抖,“秀秀,你是卿卿的女儿?” 阮秀秀没想到温衡远的反应这么大,只说:“我母亲化名为温晴,你们应该调查过我的身份,她八年前去世了。” 温衡远脑子‘嗡’的一下,像是被人迎头一棒,呼吸顷刻间急促起来,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起来,像是坠入了冰冷的雪水中,浑身的血液都变得凝固。 温致勋说的他可以自欺欺人不相信,可阮秀秀说的,他没法再欺骗自己不信,她没有骗他的必要。 疼痛漫上心尖,带来阵阵翻江倒海般的空洞,他几乎要说不出话,心脏仿佛被无形的网罩住,收紧,连呼吸也带着痛楚,艰涩到脸颊上的肌肉在隐隐的抽动。 “为什么不救她?你师从你爷爷,都能制作出来如此厉害的救命药,你的爷爷难道不能?”好半晌,温衡远忽然凛声质问。 “不是不能,是所需药材无法凑齐,你该知道有多珍稀罕见,我爷爷的医术不及如今的我,即便让我母亲撑了三天,也无力施针救她。” 这是阮秀秀最遗憾的事情,当初她手上的那颗给傅昀霆服下的救命药,是在爷爷带她去了京市后才制作出来的一颗,在爷爷病重期间,她不止一次提出让爷爷服下这颗救命药,可爷爷态度格外坚决,他已经垂垂老矣,要将这颗救命药留给更有价值的人。 她将爷爷家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仍是没找到这颗救命药,上辈子她是到最后才知道爷爷将这颗救命药藏在了哪里,所以重生后,她第一时间找到了这颗救命药,后来去了部队将踏入鬼门关的傅昀霆救了回来,给他服下这颗救命药,他才得以完全恢复。 “不过——”阮秀秀眸色冷下,“你凭什么质问我,我倒是想问问你们温家究竟做了什么好事,将我母亲逼到那种地步?” “顺便说一下,我没打算认你们,我只是想知道有关我母亲的事。” 温致勋将三天前跟温衡远的所说的有关姐姐的事,再次跟阮秀秀说了一遍。 阮秀秀听完后脸色冷到了极点,为了遮掩丑闻,不毁了温家百年来的清誉,就要牺牲她的母亲! 可真是好的很啊! 阮秀秀几乎是咬牙切齿,脸上难得浮现出明显的怒意,“就因为她不愿意嫁汪家?你们温家算个什么东西?汪家又算什么东西!引诱我母亲失去了清白之身的野男人是谁?我母亲在温家受苦受难时,他死哪去了?凭什么一切都要我母亲独自一人面对?” 温致勋沉默了,因为直到现在他们温家也不知道那个野男人究竟是谁。 温衡远脸色却更苍白,眸色也愈发复杂。 阮秀秀简直要气死了,她猛地站起身,重重拍了下桌子,“别跟我说,你们什么都不知道!这些年你们在温家是干什么吃的?” 两人被骂得一声不吭。 傅昀霆还是头一次见阮秀秀如此动怒,他揉了揉她重重拍在桌子上已经发红的手,温声安抚,“秀秀,我的人已经控制住当初与你母亲有婚约的汪家小少爷。” “当年参与的应该不止有温家,汪家或许也知道什么,最迟明天便会被送来京市,明天下午安排你去见他可好?” 阮秀秀听到这话更觉得温衡远和温致勋是废物了,她没忘询问,在傅昀霆耳边小声道:“怎么会突然控制住了他?是因为我吗?对你会不会有影响?” 傅昀霆对上眼前小姑娘关怀担忧的眼,揉了揉她的脑袋,嗓音沉稳有力,“不会,他犯了事。” 此人就是当初傅昀霆执行任务,以前途收买参与那次行动的队员令其走漏风声让傅昀霆差点没活着回来的人。 这里面也有霍祈年的手笔。 傅昀霆没有告诉阮秀秀,毕竟关于那次秘密任务,他需要保密。 阮秀秀闻言心里才松了一口气,“那我明天下午去见他。” 傅昀霆想到她之前说可令人深度催眠,垂眸问她,“需要我让人将温阳明打晕带去审讯室吗?” 温阳明是温衡远和温致勋的二叔。 这话简直是说到阮秀秀心坎上了,她感觉傅昀霆简直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因为她正有此意。 温阳明是当年强行带走母亲的那群人种唯一没得怪病还活着的人,她可以深度催眠温阳明,从他嘴里问一些事,反正她也不在乎温阳明的死活,会想方设法让他吐露。 “这样的事,他们俩来做更方便。”阮秀秀瞥了一眼温致勋和温衡远,“你们俩,我给你们半个小时时间,将温阳明打晕给我带过来。” 温衡远意识到阮秀秀有法子从二叔嘴里撬出来什么,立刻起身,“我去将他带过来。” ? ?164章提及了温致勋说的有关温卿卿当年发生的事,这章不赘述了。 第168章 正好,一块催眠得了。 “少爷,您离开没多久后,温衡远也匆匆离去,回了温家,大概十分钟后,阮小姐跟温致勋也去了温家,已经让我们在温家里面的人盯着了,只是温衡远下令,不得让任何人靠近主院。”霍一将所知道的全部禀告给霍祈年。 霍祈年漫不经心摩挲着拇指上新的玉扳指,眸色深深,“命人联系汪家,有关当年温卿卿与汪启越婚约之事,让他们不得有丝毫遗漏讲给我听。” 霍一虽然疑惑自家少爷怎么关心十九年前的一桩旧事,但还是领命点头,“是,少爷。” 就在这时,一人行色匆匆敲门,“少爷,是我。” 霍祈年桃花眼倏地眯起,做了个手势,霍一去将门打开。 来人身材偏瘦,瞎了一只眼,进来后,便直接跪在了霍祈年面前,“少爷,属下办事不力,汪启越被带走了,人已经被带到了京市。” “废物!”霍祈年冷声呵斥,脸色骤然沉下,身上那股久居上位者压迫铺天盖地袭来。 跪着的霍六心惊胆颤,他连忙重重磕头,脑门因为过于用力已经磕破皮流出了血,“请少爷责罚。” 霍祈年眼神冷漠无情,“霍一,将他带下去废了,我身边不留无用之人。” 霍一有些意外,他知道‘废了’是什么意思,可霍六跟着少爷也有那么多年,立过不少功,如今只是一次失误…… “少爷……”他刚要开口求情,就被霍祈年一记警告冷眼给堵住了嘴,只好将霍六打晕带了出去。 霍祈年一直记着自己体内毒增加了的事,这意味着他身边的这些人全都可疑,秉持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身边的人他必须全部都得换。 霍六只是个开始。 想到汪启越被带走的事,他脸色更难看了。 是他低估了傅昀霆的能力,上辈子傅昀霆躺在病床上苟延残喘,汪启越没有被揪出来,这也成为了他要挟汪家的把柄。 如今…… 霍祈年眉眼沉郁,桃花眸里满是森寒冷意,许久后,他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让人备车,前往傅家。 与此同时,温家密室中的审讯室里。 阮秀秀望向已经昏迷的温阳明没有半点着急的意思,她看了眼手腕上的腕表,“让你们的人去华清大学,将赵庭深也给我打晕带过来。” 正好,一块催眠得了。 温致勋和温衡远有些莫名,但也没说什么,温致勋暂时离开去做这件事,他跟赵庭深年纪相仿,小时候倒是一块玩过,勉强有几分交情,如此也能更好将人引出华清大学,出了华清大学才好将人给带回来。 “看来,你们温家对不听话的人会动私刑。”阮秀秀打量着这审讯室,发现里面还有不少刑具,想到母亲可能会被动过刑,她心里的怒火难以抑制,说出来这话时,满是诘问。 温衡远沉默了,他那时作为明面上的温家继承人需要接受专门的培养,很少待在温家,不知当初卿卿有没有受过刑。 在他的记忆中父母一直来很疼爱卿卿,可若是真的疼爱又怎会逼她做她不愿意做之事,最终因此让她连命都丢了。 “抱歉,我不知道卿卿是否受过刑,可她性子倔,铁了心要跟温家断绝关系的话,会跟陆明新一样受过刑才能离开温家。”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阮秀秀很是不解,“温致勋情有可原,十九年前他才六岁,可你十九年前,你已经十八岁了。” 傅昀霆抬手摁住阮秀秀的肩膀,将她带到了椅子旁,让她坐下,“秀秀,他那时不在温家。” 阮秀秀微微睁圆眼睛,就听傅昀霆继续道:“他十岁后很少在京市露面,他是温光旭的第一个儿子,在学医上也很有天赋,所有人都认为他会是温家下一任继承人,温家对他的培养格外用心,很少露面倒也不足为奇。” “起初年纪小的时候,人还是在温家,十岁后被送到了云缅,云缅因为独特的环境和地理位置,让那里成为了药、毒泛滥的‘天堂’,温家在那里也占据了一定位置,温光旭让他学着接手那边的生意,好为日后长大的温致勋铺路。” 阮秀秀更不解了,同样是儿子,为什么区别这么大? 想到温致勋跟温衡远眉宇五官并没有什么相似之处,难不成温衡远不是温光旭的儿子? 温衡远倏地眯起眼,眸色难掩惊诧与复杂,他没料到傅昀霆所知道的竟然这么多,“陆明新告诉你的?” 傅昀霆薄唇淡淡吐出几字,“一半一半。” 他黑眸睨向温衡远,“有一件事,我想你有必要知道,秀秀并不是阮大山的女儿。” 温衡远瞳孔骤缩,几乎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傅昀霆眸色瞬间有些复杂,他心里的那个猜想极大可能是真的,他侧眸瞧了眼身前的小妻子。 阮秀秀则是有些不明所以,“你这么震惊干什么?就阮大山那种德性的烂人怎么可能生出来我这种女儿?你肯定调查过我的身份,自然知晓阮大山是怎样的一个人。” “我妈妈当初是怀着我嫁给他的,那个时候未婚先孕的女人,你该清楚要遭受多少流言蜚语,不嫁人,在农村这种地方吐沫星子都能将她淹死,当然阮大山也没有那么好心。” 说到最后,阮秀秀眉眼染上一层冰霜和极深的厌恶。 阮大山和阮婷婷在傅昀霆手里,是以后来她又去见了阮大山,不计后果利用深度催眠得知了当年他垂涎她妈妈的美色,以爷爷的救命之恩相胁妈妈嫁给他不成,后来趁着爷爷离开,卑劣至极迷晕了母亲,最终得逞逼妈妈嫁给她。 温衡远温润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怒意,他很清楚定然是阮大山做了什么,卿卿才会选择带着腹中的孩子嫁给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开口,“阮大山做了什么?” 见阮秀秀不答,温衡远温润儒雅的脸上甚至出现了几分狰狞之色,垂眸时睫毛遮住了眼底凛冽的杀意,只问,“他人在哪?” 第169章 关于我父亲,你觉得有可能是谁吗? “废了。”阮秀秀也没有隐瞒,经过不计后果的深度催眠,阮大山神志不清又疯又傻,跟废了没有什么区别。 温衡远有些错愕抬起眼,他知道阮大山是阮景春唯一的儿子,也知道阮秀秀跟阮景春的感情极好。 阮秀秀淡淡开口,“这么惊讶看着我干什么?我又不是是非不分,如果不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上辈子她因为爷爷一再对阮大山容忍,换来的却是阮大山对她起了杀心,跟梁言志一起联手害她,如今就算阮大山已经疯傻,她也不会放过阮大山,慢性毒药已经给他服下了。 至于阮婷婷,她毕竟也是重生之人,虽然不足为惧,可若是落到旁的人手里,尤其是那种老谋深算的人手里,比如说汪家,对他们会造成极大的风险,所以也必须将这种风险扼杀在摇篮里。 即便不是经过深度催眠,让人变疯变傻于她而言不是什么难事,暂时还能留着她,毕竟在王红梅那里还有用。 “我听陆叔说,你跟我妈妈的感情很好,阮大山我是不方便动手,如果你想动手,我不会阻拦,但不是现在。” 温衡远只问,“什么时候?” 阮秀秀不假思索,“什么时候汪家不复存在,我就让傅昀霆将阮大山交给你,任由你处置。” 温衡远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点头应下,“好。” 想到什么,阮秀秀迟疑了一下,还是给温衡远提了个醒,“霍祈年没你想的那么好对付,霍家很快会为他所掌控,他的野心也很大,霍家的人在逐渐渗透京市,说不定你温家就有霍祈年安排的人。” 温衡远闻言微微眯起眼,“你……似乎很了解他。” 傅昀霆于这时不冷不淡开口,“她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她。” 温衡远目光落到傅昀霆和阮秀秀身上,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可又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将视线收了回来,转而看向温阳明,跟着走近,打算给他服下什么。 阮秀秀开口阻止,“不必,醒来就醒来吧,我没想过让他完好无损离开这儿,懂?别忘了,他还跟氟诺司他定有关系。” “原本我不知道你们温家在云缅还有一定位置,如今知道了,我有理由怀疑你们温家参与了氟诺司他定这种副作用极大药物的研制过程,对此,你不该说些什么吗?别跟我说,你回京市后,重新接手温家,什么都没查出来。” 温衡远看着阮秀秀眸光深远,“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氟诺司他定温家的人的确参与了研制,但,是温阳明手底下的人,这些人也全部被灭了口,云缅那边也已经在查,跟汪家有关系,温阳明这些年私底下一直也跟汪家有联系。” “傅昀霆之前所言不错,关于卿卿的事,汪家那边或许也知道什么,这也是我跟致勋留温阳明在温家兴风作浪多年的原因,可到底我不如傅昀霆神通广大。”说到这话时,温衡远眉眼间难免有些挫败。 他跟卿卿感情极好,无论再怎么跟汪家打交道,汪家始终对她心存忌惮,担心他因为卿卿心存报复迁怒于汪家,将他拒之门外,反倒是选择了温阳明。 他将眼镜摘下,视线模糊了几分,“汪家始终对我跟致勋心存忌惮,担心我们因卿卿会蓄意报复他们。” “在你提出合作时,我见识过你的能力,而你嫁的人又是傅昀霆,至于霍祈年他是让济仁堂‘一战成名’的最佳人选,只要我将他资料放在里面,便清楚你会选他。” “我认为以你的能力就算没法治愈他,也能令他多活好些年,我的确也想借霍家的势力,我的目的只是为了寻找卿卿。” “这些年来,我一直认为卿卿是在国外失踪,而霍家的势力方便在国外找人,直至三天前,致勋告诉我真相,卿卿从未出过国。” 阮秀秀听完后心情有些复杂,温衡远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寻找她妈妈? 她抿了抿唇,“看来你跟我妈妈感情真的很好,关于我父亲,你觉得有可能是谁吗?”阮秀秀很想知道那个让她妈妈独自一人面对一切受了那么苦的狗东西究竟是谁! 要是让她知道是谁,她绝对不会放过他! 温衡远沉默了,眸色瞬间变得幽深复杂,他无法确定那天晚上被人下药,陪他度过了荒唐一夜清晨不告而别的女人是谁,他虽然嗅到了类似于卿卿身上的香味,可毕竟他没有回京市,那是在云缅。 他揉了揉眉心,沉声开口,“我那几年不常回京市,大部分时间都在云缅。” 傅昀霆闻言黑眸眯起,忽然提起一事,“陆叔前不久告诉我,岳母十九年前探望远房某一位亲戚,却出了意外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还让他帮忙隐瞒。” 温衡远手上的动作猝然顿住,眉头皱紧几乎是立刻询问,“陆明新可知她去了哪?” 傅昀霆意味不明开口,“陆叔没提,如今他能常年在京市,有空你可以去跟他叙叙旧,你出国这么多年,也很久没有跟陆叔见面。” 阮秀秀看了眼傅昀霆,又看了看温衡远,敏锐觉得那里不对,可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 刚巧这会儿,温致勋将被套着麻袋打晕的赵庭深带了过来,将人扔到了地上,顺手将麻袋打开。 “你们保持绝对的安静。”说完后,阮秀秀将催眠使用的香制成了小小的药丸,可随用随取很方便,直接拿出了四颗,赵庭深和温阳明每人鼻子里塞了两颗。 袖间随身携带的银针被她取出,猛地扎入赵庭深的脖颈处的一个穴位,人瞬间睁开了眼,可因为呼吸急促,也是霎时眼神涣散。 等到药丸融化的差不多了,她拿出催眠用的小铃铛。 轻轻一摇。 叮! 清脆的声响莫名直击人心灵。 很有节奏地摇几下后,最后忽然打了一个响指,赵庭深随着他的指示,坐起了身,瞳孔涣散得更厉害。 阮秀秀无机质的冰冷嗓音与之幽幽响起,“八年前,阮秀秀在傅家被人推入池塘,是可有看到是谁动的手?” 第170章 这明摆着又是一个情敌。 此话一出,温衡远和温致勋纷纷看向傅昀霆,而傅昀霆眸黑眸骤然沉冷几分。 那不是个意外? 赵庭深瞳孔涣散无意识地开口,“我只看到了傅昀霆将她救上来。” 阮秀秀眸色瞬间变了,她回头望去,眼里满是不解,既然当初是傅昀霆救了她,那他怎么不告诉自己啊? 不过她也清楚现在不是问傅昀霆这事的时候,跟着继续问道:“你为何要冒充是阮秀秀的救命恩人?” 赵庭深却沉默了,显然是涉及到他隐藏在内心深处不想吐露的秘密,不过到底是年纪不大,不像阮大山一样需要过于深度的催眠,才能得知,阮秀秀晃了几下小铃铛后,他才吐露。 “不算冒充,我也下水了,寒冬腊月的水太过冰凉刺骨,傅昀霆先我一步救到人,在阮秀秀醒来后,海棠指认我是将阮秀秀救上来的人,我没否认。” 阮秀秀追问,“为何没否认?” “因为海棠,我怀疑是海棠让人将阮秀秀推进了池塘,她指着我说是我将阮秀秀救上来的时候神色很慌乱,好在阮秀秀的亲人带她离开的很着急,本以为这件事会随着她的离开被埋没,不曾想阮秀秀嫁给了傅昀霆。” “这些年或许是因为愧疚,哪怕是八年过去了,在傅家见到阮秀秀时,我第一眼便认出了她,可她跟八年前一样,从未多看过我一眼。” 阮秀秀:??? 不是,这什么意思? 还有那魏海棠,她跟魏海棠无冤无仇吧? 温致勋和温衡远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一同望向了傅昀霆,这明摆着又是一个情敌。 傅昀霆倒是差点被气笑了,正是当初赵庭深也有那个跳下水救人的举动,所以他一直没有在阮秀秀面前拆穿这件事。 哪怕当时因为母亲第一次提起赵庭深时她对于这个名字无意间流露出的巧合般的惊讶,以及无意间瞥向车窗外,一眼就认出了赵庭深,让他误以为她记了赵庭深很多年。 阮秀秀没有继续问下去了,直接抬手一劈,将人给劈晕了,“温致勋,把他送走吧。” 这时,傅昀霆开口了,他冷冷地看着地上的赵庭深,声音平静得没有丝毫起伏,“秀秀,将他交给我。” 温致勋虽然不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八年前是傅昀霆救了落水的阮秀秀,那时候她才十岁,寒冬腊月的池塘是会要人命的,这一波他自然是站在傅昀霆这边的。 温衡远则是想的更多了,“秀秀,你被人推入池塘,会不会跟那时你爷爷救了傅老爷子有关?傅老爷子病重时,军区大院戒备森严,傅家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八年前魏海棠十二岁,极容易被人教唆,而其父是傅老爷子的警卫员,从她身上入手倒也不稀奇。” 傅昀霆掷地有声开口,“我会调查清楚。” 阮秀秀也给出了自己的猜测,“应该跟傅爷爷关系不大,我落水后,刚醒过来没多久,我爷爷就着急带我离开,辗转了几个地方后,最后才回到了大湾村,经过那一遭后,爷爷更是低调,也嘱咐我不要轻易暴露医术。” “很显然,我爷爷是在躲着什么,至于是什么,应该跟我阮家祖上有关了。不说这个了,我要继续了。” 说着,阮秀秀走向被绑在审问架子上的温阳明,一根银针扎入他脖颈间的一个穴位后,他猝然睁开了眼,可眼神倒没有半点涣然,反倒是看到阮秀秀时,就跟见到鬼了似的,惊恐得大喊大叫。 跟着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瞧见了阮秀秀身后的那几人,这才发现自己是在温家的审讯室里,温阳明怒不可遏,“衡远,致勋,你们还不快将我放开!” “放开?”阮秀秀冷嗤了一声,“你刚刚那么惊慌做什么?有句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刚刚是将我认成了谁啊,这么害怕。” 温阳明盯着她那张跟温卿卿相似的脸,世上哪会有如此相像的人,再看了看温衡远和温致勋以及自己被绑在审问架,很快就反应过来,阴着脸冷哼道:“倒是没想到她腹中的那个孽种竟然能活下来。” 啪—— 清脆巴掌声格外响亮。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阮秀秀脸色冷沉,“长着好好一张嘴,这么不会说话,我不介意让你终身说不了话。” 温阳明啐了口,根本不将阮秀秀放在眼里,“就凭你?” 傅昀霆沉下脸,神情太过凌厉冷肃,充满了震慑力,双眸深邃如冰封万年的漆黑湖面,即便顶着一张极为普通的脸,身上的气场就已经强大到让人望而生畏。 他那双眼睛如同鹰隼一般锐利地扫过来,凝着令人胆寒的锋凛,“就凭她。” 男人站在阮秀秀身后,像是最坚实可靠的后盾,“秀秀,想做什么尽管做,一切有我。” 温阳明被他看得脊背陡然一凉,浑身的血液都透出心神俱颤的寒意,他是什么人? 阮秀秀眸光微动,可她心里也有分寸,冷冷睨向温阳明,“你是眼瞎看不清楚如今的情况吗?如今你为鱼肉,我为刀俎,想让你死,不过是我动动手的事。” 说这话的时候,阮秀秀手上的银针已经抵上温阳明脖颈处的大动脉上。 温阳明偏偏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你想从我这儿得知有关温卿卿的事不是——”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温阳明脸上表情瞬间崩裂,都露出了几分狰狞之色。 阮秀秀手里的银针已经猛地扎入温阳明脖颈上的大动脉,只要再进入一寸,人必死无疑。 她一脸冷漠,“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事情已经发生了,知道当年发生的一切有什么意义,我妈妈回不来了,我需要的不是当年的真相,而是要给我妈妈报仇,所有伤害过我妈妈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可是让你就这么死去,太便宜你了,你既然是温家人,那便该清楚药、毒不分家。” 温阳明在这刻才感受到了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令人窒息的惧意,哪还有刚才的有恃无恐,声音都慌得结巴了,“你、你想做什么?” 第171章 她竟然是温衡远的女儿! 阮秀秀唇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毒和蛊得让你尝个遍啊,不让你生不如死,怎能消解我心头之恨,我妈妈如果不是因为你们,她能活的更好,一切的源头全都是因为你们温家不是吗?” “放心,温家我也不会放过,你们那么在乎温家的百年清誉名声,我会亲手毁了温家,让温家名誉扫地,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氟诺司他定这种害人的药物你都能参与其中,这就是所谓的百年清誉?呵,虚不虚伪啊?” 温阳明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姑娘竟然知道这么多,他连忙看向温致勋和温衡远,试图挣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厉声质问他们,“你们两个身为温家人,就眼睁睁看着她这么做吗?别忘了你们父亲去世前是如何交代你们的!” “将温家发扬光大。”温衡远扯了扯唇,眼神骤然冷厉,“可二叔你就是这么将温家发扬光大的?不,温家早在根上就出了问题,卿卿不是第一人,在此之前,为了所谓的百年清誉,也逼死了不少人。” 温衡远还愿意留在温家,唯一的念想就是失踪的温卿卿,如今得知人已经死了,他没有留在温家的必要,原本温家真正的主人就不是他,而是温致勋。 温阳明见温衡远这副样子气得脖子都红了,“温衡远,明明是她不知廉耻,出了一趟远门就失了清白,还未婚先孕,这是多大的丑闻。” “温家本已经网开了一面,汪家小少爷汪启越也不嫌弃她,只要她愿意打掉腹中那个还不足半月的孩子,仍愿意娶她。可她呢,不感激涕零就算了,却仍旧冥顽不灵,不知悔改,执意要跟温家断绝关系。” 阮秀秀冷嗤,眉眼都是嘲讽,“为什么非要她嫁给汪启越?说到底,你温家为的不是利益?十九年前的汪家可是如日中天。温阳明,嘴巴最好给我放干净点,再敢侮辱我妈妈一句,这就是下场!” 说罢,阮秀秀一脚猛地踩上温阳明脚腕骨,她对人体很了解,极为富有技巧性地踩,角度也找到的极好,就只一下,骨头碎裂的声音随之响起的同时,温阳明霎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二叔,你的命是在她手上,我跟大哥不会管。”温致勋这个时候忽然开口道,他也是因为阮秀秀刚刚那番话茅塞顿开,是啊,他的姐姐已经死了,就算知道了当年究竟发生什么又有什么用,姐姐又不能回来了。 他跟大哥一样都是因为抱着姐姐还活着的执念,容忍温阳明在温家兴风作浪这么长时间,以此顺着他的人际关系去查,可却一无所获,如今既然得知姐姐已死,那么人也没有留着的必要。 至于这温家,他早就生了毁了的心。 “这温家,同样也不会管。”温致勋这话无疑是在告诉温阳明,阮秀秀完全可以为所欲为。 温阳明是真的慌了,再怎么他都没想到温衡远和温致勋如此不在乎温家,“温致勋,你可是温家的家主!还有你,温衡远,温家是生你们养你们的地方!你们怎么能对得起我温家对你们的培养!” 温致勋却气定神闲,“这个家主是我想要的?原本是该属于大哥的,是你们逼着大哥交给我的不是吗?也亏我跟大哥感情好,否则你们怎能保证不会有手足相残的情况?” “你要骂就骂我白眼狼没良心,跟我大哥无关,从小到大,温家究竟是怎么对待、培养我大哥的,你们好意思让我大哥还这份恩情?” “云缅那边能发展如今这个地步,大哥付出了多少惨痛的代价,这么多年来你们仍旧享受着我大哥带来的好处,如果不是我大哥,温家早就被你跟那群没用的老东西败没了。” “你不是也一直想成为温家的家主?那就满足你。”说着,温致勋将脖子上红绳系着挂着的那枚刻着‘温’字的玉佩扔到温阳明面前。 玉本就易碎,霎时间四分五裂。 温阳明瞬间眦目欲裂,被气得破口大骂,“温致勋!你知不知道这枚玉佩是开启温家秘密藏药阁的钥匙!” 阮秀秀这才看清楚这枚玉佩和母亲的那枚很像,却又有些不同,不过听过温致勋那番话,她倒是有些好奇了,好奇温衡远为什么不能成为温家家主。 难不成他真的不是温光旭的儿子? 阮秀秀忽然走近温衡远,心里莫名产生了一股没来由的冲动,抬起他的手,又取出一枚银针,低声说:“别动。” 说罢,她将银针扎入温衡远的指尖取出一些血来,放入从随身携带的军绿色的背包里拿出来的拇指大小的容器。 温衡远垂眼瞧着眼前的小姑娘,没有动,任由她所作所为。 随后就瞧见,她也取了自己的血,同样放入那个容器里。 傅昀霆眸色微变,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之前阮秀秀对他说过,她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的‘滴血验亲’。 “这是在做什么?”温致勋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阮秀秀朝里面放了点白色的粉末,静静等待着结果,眼睛没有离开两人相融的血,心却莫名加快地地跳动。 可直至最后,他们俩的血也没有分开。 阮秀秀眸色骤然间变得复杂极了,她难以置信看向温衡远,开口的声音都有些哑,“温致勋,手给我。” 温致远的血加入后,出现了隔层分离的状态。 这意味着他们三个人当中,有两人的血不相融,没有血缘关系。 “你是在滴血认亲?”温衡远眸色沉沉看向脸色极为复杂凝重的阮秀秀。 阮秀秀没有回答,而是重新拿出来一个新的拇指大的容器,取了温衡远和温致勋的血,而最终的结果是两人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你们俩不是亲兄弟。”阮秀秀说完这么一句话后,自顾自地取了温致勋和自己的血。 最终的结果如同她所猜想的一样。 她竟然是温衡远的女儿! 阮秀秀瞳孔骤缩,猛地退后几步,傅昀霆上前扶住她的肩膀稳住了她,他心里原本的猜测也在这一刻彻底确定。 “秀秀……”温衡远想要说什么,阮秀秀眉头紧皱偏过头没有看他,下意识躲在了傅昀霆怀里,她现在脑子乱极了,简直是一团糟。 先前因为跟阮大山‘滴血验亲’她确定了,她虽然不是阮大山的亲生女儿,却是跟阮大山有着一定亲缘关系,他怀疑她阮家存于世上后人的并不只有她爷爷这一脉。 温衡远其实是她阮家人? 第172章 而那个女儿,如今叫陈素英 温致勋此刻心里面更是复杂极了,他是怀疑过大哥可能不是自己亲哥,所以阮秀秀说出来结论后,他倒是不显得怎么意外,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令自己姐姐怀孕的竟然是自己的大哥! 那个时候他们可是亲人啊,这……温致勋无法想象自己的大哥怎么会让眼中的亲妹妹怀孕,还是说那个时候大哥就已经知道自己跟他和姐姐不是亲生的? “大哥,你知道我们不是亲兄弟吗?”温致勋眉头皱得很紧,垂在身侧的拳头也握的很紧。 这个情况来的太猝不及防又令人难以置信,温致勋一时半会实在有点儿接受不了。 温阳明也没想到这个情况,破口大骂,“我竟没想到温卿卿肚子的孽种竟然是你的孩子!温衡远啊温衡远,你可真是禽兽不如啊,难怪当初你那么介意强烈温卿卿跟汪启越的婚约,原来你早就居心叵测!” 温衡远脸色更是惨白,“我没有……” 猛然想到什么,“当初在云缅父亲命人给我下药,你们安排的女人究竟是谁?” 温致勋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他眯起盯向温阳明,“你说我姐姐是在出了一趟远门后才发现的怀的孕,我记得姐姐那次出门,十九年前,那是去南城悼念远房的一位姑母,我记得那位姑母有个跟我姐姐年纪相仿的女儿。” “你们既然知道我大哥是外姓人,那么拉拢他最好的法子,就是让他娶了温家人,那个时候没有那么多限制,远房亲戚也是可娶,你们安排的人是不是就是那个人?” 温阳明似乎没想到温致勋脑子转得那么快,就在这时,温衡远已经猛地扼住他脖子,“说,当初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在阴差阳错之下变成了卿卿!” 阮秀秀这会儿也已经冷静了下来,只问:“那位远方姑母姓甚名谁,家给了谁?” 温致勋说:“温兰萱,嫁给了陈永昌,三十年前陈家举家南下逃难,陈永昌跟妻子和五岁的女儿在路上不慎走散,十九年前,陈永昌在京市找回女儿,得知发妻于南城附近去世,在南城特意办了一场盛大的葬礼,温家自然要派人前去,而那个女儿,如今叫陈素英。” 傅昀霆眸色瞬间沉冷了几分,他知晓陈素英跟温家有关系,307部队所有人员以及重要家属的详细信息他都看过。 阮秀秀听到这话真觉得可笑讽刺至极,陈永昌举办这场盛大的葬礼就是为了卖女儿? “所以当初给温衡远安排的人是陈素英?”阮秀秀冷冷睨向温阳明,“你温家难道不知道那个时候陈素英已经嫁给了罗建成吗?” 说这话的时候,阮秀秀直接给温阳明塞了一把催眠用的药,手中的小铃铛已经很有规律地摇动了起来。 这次下的药很猛,就算温阳明体内的抗药性强,这样的剂量照样中招,何况他原本就是情绪打乱之际,越是这个时候,越容易控制心神。 温阳明瞳孔涣散地回答,“陈永昌瞒着这件事,温家子嗣稀薄,女子更少,只有他的女儿是最合适的人选,借此机会,他才能更好地在京市立足。” “告诉我,十九年前,关于温卿卿的一切,告诉我。”说这话的同时,阮秀秀不断加大药量,也不顾温阳明死活了,不过她心里也很清楚,顶多只是让他神志错乱成为疯傻之人,不会要了她的命。 “告诉我!”这三个字落下,温阳明乖乖地回答。 “十九年前,温卿卿不愿嫁给汪启越,我们想着兴许她去外面散散心,再安排汪启越英雄救美,或许她就能愿意嫁给汪启越。” “刚好那时汪启越也在南城,借着陈永昌这事,想让她跟汪启越多相处相处,却不成想到了南城后出了岔子,本该是陈素英被迷晕送往云缅,却变成了她。” “那时我们并不知道是她,她很快回了京市后,我们发现她失去了清白,原以为是跟汪启越,于是加速促成这门婚事,却不成想,汪启越那边根本就没见到人。” “我大哥大嫂轮番上阵逼她说出夺了她清白的人是谁,她却死活都不愿意说,后来诊出她怀孕半月,她以死相逼也要留下腹中的孽种,可汪启越得知她怀了孩子,开出了条件,仍旧愿意娶她,但必须要打掉这个孽种。” “可她到底是温家人,还是温家在学医上很有天赋的人,还是大哥大嫂从小疼爱到大的唯一女儿,大哥大嫂心软了,想将人送走,但汪家那边又催得紧,于是家里的几位长辈表面被大哥说服,暗地里却是将本该送出国的温卿卿带走囚禁,逼她嫁给汪启越,还以大哥大嫂温衡远以及温致勋的性命威胁她。” “后来我不小心说漏了嘴,大哥得知后气愤不已,待他找去时,温卿卿却失踪了,密室里只有各种取血的仪器,温卿卿的血有奇效,大哥得知这些年来温家一直在偷偷取温卿卿的血,气得要跟温家断绝关系。” “可这个时候温衡远经过温家的培养后太过出类拔萃,很有商人头脑,温致勋在学医上也展现了非凡的天赋,温家不能失去这两个好苗子,于是给大哥下了毒,编造了一场怪事,当年所有送温卿卿离开的人全都死于这场怪病。” “可没人知道温卿卿被谁救走,去了什么地方,温家一直派人去找,却一直没有消息,被迫于一年后温家发布了温卿卿在国外不幸身亡的消息,而出于安抚温衡远和温致勋告诉他们温卿卿失踪。” 阮秀秀只觉多年未曾有过的愤怒、怨恨与憎恶一同涌上心头,烧心灼肺的怨毒如同烈火,将五脏六腑烧得沸腾。 傅昀霆扶住阮秀秀因情绪太过汹涌而颤抖的身子,更心疼自己的小妻子了,漆黑冷厉的眉眼幽沉森寒。 原本她该有圆满幸福的一切,可全都被温家给毁了。 许久微动的杀心于此时蠢蠢欲动,根本无法压制。 温致勋和温衡远眼睛猩红不已,垂在身侧的拳头被握得咔咔作响,他们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的,恨不得将温家那些老东西全都弄死。 阮秀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哑着嗓音继续道:“将你所知道的有关氟诺司他定的事情全部告诉我。” 第173章 为什么他不能成为她护短的那个人? 然而这句话像是触碰到了什么魔咒似的,温阳明猝然瞪大眼,眼睛开始溢出鲜血来,神智直接强行清醒了过来,脸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脸色瞬间变得红紫,狰狞不已。 阮秀秀没有丝毫迟疑,一针扎入他眉心的穴位,控制住他体内骤然爆发出来的蛊虫反噬。 阮秀秀认出来这是噬神蛊,专门对付的就是过于深度的催眠,相较于她母亲的事,氟诺司他定的事情才是真正隐藏在温阳明内心深处最大秘密。 “你们俩,看好他,他暂时不能死。”阮秀秀看向温致勋和温衡远。 “蛊虫。”温致勋和温衡远也认出来那玩意。 这玩意于他们来说倒不陌生,毕竟都是学医的。 阮秀秀盯着那蛊虫的形状沉凝了一会,“我已经控制住了,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是子母蛊,用蛊虫控制温阳明的背后之人应该已经知晓,只要温阳明不死,迟早会漏出马脚来。” 说着,阮秀秀将自己手里的小铃铛扔给了温致勋,“你过来,这些催眠所用的药交给你,温家的那些老东西也都交给你,这玩意不会致人死,最多只会让人神志不清疯傻了,如果他们身上也有这种蛊虫,跟我一样用银针直接定住这个穴位。” “相较于我,你们更了解那群老东西,更清楚他们的弱点,只要击溃他们的心理防线,你想要知道什么,都可以像我一样直接问。” 说完后,阮秀秀微微侧着身子靠住身后的傅昀霆,声音很轻,透着深深的疲惫,“傅昀霆,我累了,我们回家吧。” 傅昀霆心尖一紧,眼里满是心疼,直接将人打横抱起,随后大步流星离开。 阮秀秀乖乖蜷在他的怀里,指尖无意识揪紧了他胸前的衣服,那双俏生生的明亮眼睛灰蒙蒙的,不见丝毫平日的灵动鲜活。 傅昀霆手臂收紧了几分,心里面对温家的痛恨不断加重,回到家的时候,在楼梯口碰见了刚从傅老爷子书房离开的霍祈年。 霍祈年也瞧见了傅昀霆怀中阮秀秀的状态很不好,脸瞬间沉了下来,不悦厉声质问,“傅昀霆,你就是这么护着她的?” 阮秀秀一路上都想事,脑子里也乱的很,她沉浸于自己思绪里,这会儿霍祈年的一声质问,将她拉了回来。 轻轻眨了眨眼,有点疑惑,“你怎么在这?” “秀秀,发生了什么事?”霍祈年关切地询问,“需要我帮忙吗?” 阮秀秀摇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不需要,而且我又不是什么小姑娘了,不需要傅昀霆护着,你别忘了,从前我自己是如何过来的,你没有任何资格说他,当初我受你连累少吗?最后是什么结局,你不是也清楚吗?” “你还真是护短啊。”霍祈年垂下眼眸,自嘲地扯了扯唇,可眼里满是执拗和不甘心,为什么他不能成为她护短的那个人? 阮秀秀觉得跟霍祈年没什么好说的,转头看向易容还没有卸的傅昀霆,“傅昀霆,我们回房吧,我想睡觉了。” 她觉得睡一觉就好了,习惯于这样消化情绪。 傅昀霆低声应好,抱着人直接掠过霍祈年。 霍祈年站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后,才离开。 回到房间后,傅昀霆将人放到床上后,阮秀秀提出想要洗个澡,男人去浴室里放热水,浴室里有浴缸,让她泡个澡。 温度适宜后,他将人抱进了浴室里,这才退出来。 阮秀秀泡完澡后觉得身心都舒畅了不少,情绪也消化的差不多了,不必纠结太多,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就是,她没带怕的。 擦着头发出来时,她发现傅昀霆如同老僧入定一样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从她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瞧见男人紧绷的侧脸, 她走过去,见他脸上的易容还没卸,抬手捧住他的脸,男人眉骨高,眉眼深邃,情绪被压进深黑的瞳仁底,藏得滴水不漏,根本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怎么没有去隔壁将脸上的易容卸掉啊?” “秀秀,抱歉。”沉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像是在压抑着什么,阮秀秀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细腰就被男人猛地扣住,完全被纳入他温暖坚实的怀里。 猝不及防又听到他道歉,阮秀秀细眉微拧,有些不解仰起白净的小脸,“傅昀霆,你干嘛向我道歉啊?今天发生的一切跟你无关啊。” 傅昀霆眼里满是心疼,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让你伤心难过了便跟我有关。本该有更温和的方式让你知道一切,而不是像今天一样来的猝不及防。” 阮秀秀心里面又暖又软,他人怎么能这么好啊,于是捧着他的脸很认真地说:“傅昀霆,你不能这么算啊,那都是温家作的孽,跟你一点关系都不没有,知道不?” “我啊又不是什么小姑娘了,这点事还是能承受的,就是一时间知道太多了,有些疲惫了而已,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又能活力满满了。” 傅昀霆目光坚定,“可你在我眼里就是小姑娘。” 阮秀秀弯唇浅笑,细白的小腿晃了晃,“哎呀,傅昀霆,没想到你这么会说情话呢,那你多说一点好不好?” 本意是想插科打诨,聊点旁的事,活跃一些气氛。 傅昀霆凝着她温软的笑颜,握住她在自己脸上的手,放在在唇边亲了亲,挑眉问,“这是情话?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阮秀秀瞬间笑弯了眼,歪了歪脑袋,“那你觉得什么是情话?要不,说来听听?” 傅昀霆凌厉深邃的眉眼天生透着几分充满震慑力的冷肃,总是让人望而生畏,可此刻却掀着眼睑,一双漆黑眼瞳中像是点缀了温柔的星光,嗓音也是从未有过的低沉温柔,“秀秀,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猝不及防,阮秀秀瞬间愣住了,耳朵瞬间红了,多少还有点不少意思,却也同样认真地回应,“我也很喜欢你的,傅昀霆。” 第174章 她想要去云缅一趟 傅昀霆低垂着眼,漆黑的瞳仁中独独映着阮秀秀娇俏温软的面容,心尖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一点点填满,他唇角牵起,温柔地亲了亲她的眉心。 “嗯,知道了秀秀。”他指腹摩挲着她软乎乎的脸颊,“饿不饿?” “有一点儿。”原本大脑被各种情绪填满,她感受到丝毫饿意,这会儿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她中午吃得也不多,到这会儿已经快九点了,肚子里的那点食物早被消耗完了。 “我先给你卸了易容,我们一起下楼看看厨房里还有什么吃的?” “我自己来就好。”说着,傅昀霆就着这个姿势,将人抱到了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等好了,叫你。” 阮秀秀点点头,靠在床头上随手将床头柜上的物理书拿来看,结果没看几页就开始有些犯困,浴室里的水声还没有停,她掀开被子从床上下去走到窗台的书桌前,拿出铅笔在一个本子上涂涂画画。 噬神蛊她是知道的,在阮家曾经被盗的毒经上有记载,没过多久后,本子上画出来噬神蛊的样子,这是一种子母蛊,子蛊和母蛊她都画了出来。 瞧着噬神蛊,她红唇微抿,有点儿出神,心里面在犹豫着一件事。 她想要去云缅一趟,但她觉得傅昀霆是不会同意的,盯上她的那股势力到现在还没查清楚,离开了京市,她的安全无法得到绝对的保障。 如今她怀疑用噬神蛊控制着温家那些人的背后之人,极有可能跟盯上她的那股势力有关,而这股势力极有可能是来自云缅,温家也就跟云缅那边接触较多。 而当初梁言志体内她下的药被改动,能做到这件事的只有了解阮家很多年前被盗的毒经,一切都跟阮家多年前被盗的毒经有关。 或许也跟着他爷爷这些年低调行事像是在躲着什么有关。 阮秀秀太想搞清楚究竟是谁了,无意识地在噬神蛊旁写下‘云缅’两字。 或许是想的太入神,以至于浴室的水声停了后,男人走到她身后她都没发觉。 傅昀霆看着她本子上的‘云缅’两字,眸色深了几分,他收回目光,不经意地淡声询问,“秀秀,有想吃的吗?” “我们先下去看看吧。”阮秀秀想着怎么方便怎么来,至于去云缅的事,她得再想想,毕竟她也清楚,先完成在京市的事情再说,明天开始着手做阮家祖传的真正救命药。 傅昀霆牵起她的手,两人下楼后,刚好遇上回来的陆明新跟傅清影,陆明新手上拎着在国营饭店打包的菜,“秀秀,阿霆,父亲说你们回来的晚,估计没有吃饭,刚好我值班结束,给你们打包了一些饭菜带回来。” “谢谢陆叔,我们俩的确还没吃饭,你跟妈妈吃了吗?”阮秀秀几乎是下意识走到傅昀霆前面,可她跟一米九的男人有一定的身高差,才到他肩膀出头一些,挡在前面好像也没太大的作用。 将饭菜放在餐桌上打开后的傅清影偏头望过来温声道:“我们已经吃过了,你们俩吃,我跟你陆叔还有点事需要处理,先去书房了。” 阮秀秀看向陆明新,“半个小时后,陆叔你有空吗?关于温家的一些事,我想跟你聊聊。” 陆明新儒雅笑笑,很是随和,“有空的,你跟阿霆慢慢吃,不着急,致勋已经告诉了我今天在温家发生的事。” 阮秀秀有些意外,没想到陆明新跟温致勋的关系那么好,陆明新跟傅清影上楼后,阮秀秀牵着傅昀霆走到了餐桌前。 四菜一汤,都是她跟傅昀霆爱吃的。 阮秀秀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傅清影是真的伤害过傅昀霆,她也没想着帮傅清影说好话缓和母子二人的关系,她比较看重傅昀霆,是站在他那边的。 “傅昀霆,等京市的事情结束后,我打算回一趟大湾村。”刚坐下,阮秀秀就开口了,的确是有这个必要,她想将从爷爷和母亲坟前埋的东西取出来。 “之后,会去一趟云缅。”阮秀秀没有隐瞒,一双眼睛直直地看向傅昀霆,格外坦诚。 傅昀霆给她盛汤的动作一顿,将汤放到她面前后,黑眸凝着她沉声应道:“好,我会安排好一切,云缅那边会有人接应你。” 阮秀秀却摇了摇头,“傅昀霆,不用动用你的人,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安危,可你也见识过我的能力的,医、毒、蛊、催眠等我都会,真的不会有人能伤害到我的。” “再说啦,温家这边还有人呢,不用白不用,温衡远跟温致勋都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他们不会让我有事的,等我处理完事情就去部队找你。” “可我不放心。”傅昀霆眉眼沉沉,“秀秀,云缅那边很危险,真的不能将一切交由我去查?” 对上男人诚挚的眼,阮秀秀原本想要隐瞒的那颗心有些动摇,沉默了一会后,摇摇头道:“傅昀霆,由我亲自入手会更快的,你我都清楚,我才是那个被盯上的人,至于为什么盯上我,起初可能只是因为我的医术高超。” “可梁言志的事是个试探,对方在试探我能不能救梁言志解开他体内的毒,在部队让你将梁言志放了之前,我在他体内下了药的,那种药在短时间内能让他的伤好全,随后便会转化为毒,可我的药被改动了,能做到这件事的只有了解阮家很多年前被盗的毒经。” “还记得我之前在部队跟你提起的有关我阮家的事情吗?我阮家传下来的不止有医术,还有毒术,有关毒经的记载,在很多年前被人所盗,这是真的,而我发现不仅仅是梁言志身上,霍祈年体内导致他无法见日光过不到二十五岁的毒都跟我阮家曾经被盗的毒经有关。” “只有我真正的入局,才能搞清楚一切,霍家都牵扯到了,所以,傅昀霆,这背后牵扯很广,何况这是我阮家的事,我身为阮家的九十九代传人,有责任也有义务去解决。” 第175章 傅老爷子心里门清 阮秀秀选择告诉傅昀霆一切,也是清楚自己阻止不了他想做的事,早晚他都会知道,倒不如让他早些知道,以免存在的信息差让他被牵扯到什么危险中,何况他之前就是在云缅执行任务九死一生的,她不想因为自己让他在云缅的部署有任何变动。 傅昀霆沉声道:“可秀秀,我们是夫妻,作为你的丈夫,我不是一个摆设,也无法眼睁睁看着你身赴危险,就如同你在意我的安危,我同样也很在意你的安危。理性上我相信你的能力,可我还是会忍不住去担心,让我安排好一切确保你的安全好吗?” 阮秀秀强调,“可这会影响到你在云缅的部署的,你知道我知道很多事,我清楚你那次九死一生是去哪里执行的任务,云缅本就是个三不管的灰色地带,那里我清楚有军方花费了很多心血的部署。” 傅昀霆双眼幽深沉静,有种极致的理智和冷静,仿佛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干扰到他,“秀秀有没有想过这会是个合作共赢的机会?” “我记得你当初说过,根据张叔所描述的梁成同志的症状推断出这种药物来自阮家毒经记载的一类毒,所以很清楚中了这类毒会出现什么特征。如你所言毒经牵扯很广,已经不单单是你的责任,危害到了人民,也是我们军人的责任。” 阮秀秀小声说:“可我当初是骗你的,我知道梁成被注射的药物是不久后会出现的一种名为‘神藏’的药物,这个药物跟我阮家的毒经无关的。” “氟诺司他定呢?”傅昀霆定定盯着她,“秀秀,你曾说是在阮老的手札上发现的,阮老的手札不会无缘无故出现这个名字,是否跟当年丢失的毒经有关?” 阮秀秀眸色微闪,这是下意识的反应,原本傅昀霆就一瞬不瞬盯着她,她任何神色的变化都逃不过他那双如鹰隼般的黑眸。 当时她真假参半地说就是将神藏跟氟诺司他定调换了一下,氟诺司他定的确是在爷爷的手札上发现的,可也的确跟阮家的毒经有关。 傅昀霆得到了答案,目光收敛了些,“秀秀,因为你云缅及时得到了管控,此药物被限制以任何手段任何改头换面的途径传入内地。在云缅,氟诺司他定已经害了不少人。” “如今你也让氟诺司他定解药镇定止痛丸问世,让我国拥有了完全没有副作用的镇定止痛类的药物。秀秀,咱们国家一直以来缺少镇定止痛药物,每年都需要花费高昂的价钱大量从国外引进,可适合国人能用的却是寥寥无几,单凭这件事,你立了极大的功,国家不会让你这种人才出事。” 阮秀秀无奈了,没好气瞪他一眼,“我说不过你,你暂时不许做什么,也不许对上头说我的事,让我再想想。” 傅昀霆薄唇扬起,揉了揉她的发顶,“好,先吃饭。” 与此同时,傅老爷子书房。 从陆明新那里傅老爷子得知了在温家发生了所有事,他眉眼冷锐深沉,可有关阮秀秀跟温衡远以及温致勋的关系,他没有丝毫讶意,像是早就已经知情。 “父亲,您早就知道了?”陆明新开口,话虽说疑问,语气却是笃定。 傅老爷子面色沉静,只问了一句:“明新,温衡远和温致勋会用命护着秀秀吗?” 陆明新闻言瞳孔微缩,傅老爷子虽没能多说什么,但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如今温衡远和温致勋既然已经知晓了阮秀秀的身份,尤其是温衡远得知阮秀秀是他跟温卿卿的的女儿,以他对温衡远的了解,在这个世上就没有什么比阮秀秀还重要的了,自然会愿意用命相护。 至于温致勋,那是他姐姐留下的孩子,还是大哥的孩子,自然也不愿阮秀秀出事,如今傅老爷子能说出这话,就意味着,即便是有温衡远和温致勋在,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也无法摆平阮秀秀要遇到的事。 “他们会,父亲,秀秀的事我也想尽一份力。”陆明新开口,他在温家多受温卿卿和其母亲的照拂,自然也不可能眼睁睁看到阮秀秀出事。 “明新,你护好阿影就行,秀秀有如此能力,并非没有解决之法,得看阿霆那小子舍不舍得了。”傅老爷子心里门清,他没想到进展会如此之快,老阮隐瞒着一些事就是不想让那小姑娘背负太多,能平安顺遂地长大。 如今她既已经知道了不少事,恐怕会要肩负起身为阮家第九十九代传人的职责,幸运的是她如今的能力不弱于甚至还在老阮之上,有关阮秀秀做的一些事,傅老爷子都清楚,认为她小小年纪是能肩负得起的。 陆明新点了点头,郑重开口,“父亲放心,我会护好阿影。” 傅老爷子眼神一下子变得锋锐凌厉,“落红花的事处理好了?” 陆明新瞬间感到了极重的压迫感,发自内心地诚恳道歉,“抱歉,父亲,是我的过错,我已经处理好了。” 傅老爷子轻眯起眼审视他,“明新啊,我是年纪大了,可不代表什么事都不知道,若非我派去暗中保护阿影的人大量减少了落红花的剂量,你发现的如此迟,早就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那是你的母亲,可阿影也是我的女儿,如果再有下次,你的母亲我会亲自处置。” “父亲放心,绝不会有下次。”陆明新信誓旦旦地保证,他那阵子太忙了,心里也很自责没能保护妻子,还好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对了父亲,阿影得知霍祈年今日来看望您,想知道霍祈年跟您都聊了些什么,这会儿估计已经洗漱完毕了。” 傅老爷子眼里闪过一抹了然,难怪没有第一时间来找他,“时间也不早了,让她早点睡,不必来找我了,一些陈年旧事罢了,她都清楚。” 说完后,傅老爷子摆了摆手,“你也回去休息吧。” 他估摸着那臭小子要来找他了。 第176章 霍祈年,你该回香江了 隔天,阮秀秀在济仁堂待了一上午,将现有的药材物尽其用,不留分毫,制作出了两颗阮家祖传的救命药,以及削减了不同程度药效的救命药。 阮秀秀一一收好,不久后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她清楚是人来了,开口道:“让霍祈年直接进来吧。” 霍祈年进来后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见她跟往常没什么不同,这才收敛了几分视线,挪到了桌子上那颗圆鼓鼓的药丸,他并不抹上。 上辈子他也曾服用一颗,也是因为这颗药,他的病被彻底治愈。 “这么迫不及待将这颗药交给我?”他挑眉,懒懒地靠在椅子上。 “服下吧。”阮秀秀将药丸推至他面前,见他没有丝毫迟疑服下,顺势倒水垂下的眼里眸光微闪,跟着开口询问,“昨天你去傅家所为何事?” 霍祈年漫不经心摩挲着拇指上扳指的动作一顿,轻眯起眼,“傅昀霆没告你,我母亲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阮秀秀淡淡开口,“告诉了,你母亲是我外婆年轻时从路边捡来的婴儿,后来在程家长大,当初也是以程家人的身份嫁给你父亲霍东风,你想说什么?我有眼睛能看出来你对傅昀霆有恶意,不是仅仅是因为我,因为你对傅家也有恶意。” “原先我不知外婆是程家人,而我记得上辈子是你让程家彻底在香江消失,至于傅家,我想上辈子你该也是在背后做了什么,我倒是很好奇,你跟程家究竟是何愁何怨,程家对于你母亲也有养育之恩吧?” 霍祈年眉眼有些沉郁,他很清楚阮秀秀这话是什么意思,“秀秀,你是非要跟我站在对立面不可了?” 阮秀秀喝了一口水,很直接地表明自己的态度,“我不管程家跟你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我在意的只是傅家。” 霍祈年脸色顿时难看得厉害,声音也沉到了谷底,“秀秀,你不觉得很不公平吗?你连程家究竟对我母亲做了什么都不知道,我跟你认识了几十年,就只因为傅清影曾无意间搭救了你,你就无条件站在傅家那边?” “霍祈年,人心本就是偏的不是吗?”阮秀秀睨向他,眸色却有些复杂,“你能确保你所知的过往都是真实的,没有为有心之人所利用?” “你母亲去世时,你才出生,上一辈的事情,你也是从其他人口中听闻的不是吗?从你上辈子让彻程家彻底消失在香江的决定,并不难推测出,有人告诉你,程家迫害了你母亲之类的事。” “如果你身边亲近之人都可信,怎会在我逼出你体内的毒后,你体内的毒会增加?霍祈年,有的时候,排除了所有可能性,你即便再不愿相信,可那也是事实。” 霍祈年眸色晦涩难明,语气很笃定,“你知道了什么?” 阮秀秀迟疑了一会,对于霍祈年她其实并不想伤害他,原本她以为只是因为自己,他才对傅昀霆有恶意,对他冷漠无情也是想让他对自己死心。 可如今得知霍祈年对于傅昀霆和傅家恶意还有别的因素,霍祈年也极有可能是为人所利用,而真相会更伤害到他……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你体内的毒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吗?”阮秀秀微垂眼,“此毒并不只有我这一种解法。” “对于女子而言最快最有效的便是怀孕,通过孕育腹中的孩子,将毒全部引入胎儿体内,让孩子胎死腹中,最后通过引流,将未成形的孩子流出来,母体也就健康了。” 霍祈年瞳孔骤缩,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阮秀秀继续道:“而你体内的毒,虽说从娘胎里带出来,可不该有这么多,是长年累月一点点的积累,许是没想到我能逼出你体内的一部分毒,一直长年累月给你下毒的人没有停手,这才让我诊出了你体内毒增加了。” “能悄无声息在你身边安插这种人,做出这种事让你一直没有察觉的人,照你这生性多疑的性子,除了你最亲近之人,也就是那位最疼爱你的父亲霍东风,我是想不出来有旁人。” “霍祈年,你该回香江了。” 说完这句话后,阮秀秀起身离开,却被霍祈年猛地攥住了手腕,他垂着眼,额前的零碎黑发遮住了他的眉眼。 阮秀秀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淡淡开口,“如果你怀疑我话有谎言的成分,而此举是为了傅家,为了将你支开京市,那我也没办法,你如今可不是当年的你,以你的能力和手段,有的是法子查清楚。” 霍祈年瞬间有些哑言,阮秀秀那么无条件站在傅家那边,方才的那番话怎能不让他怀疑是在有意用此举来帮傅家。 可瞧着阮秀秀眼里的平静与坦荡,他垂下了眼眸,也松开了握住她的手,嗓音里满是自嘲,“秀秀,你还真是了解我啊,我会查清楚此事,暂但我不会离开京市。” 阮秀秀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他们之间就是最普通的医患关系,“这是你的自由,不过霍祈年,我已经治好了你的病,我不管你跟汪家如今是什么关系,如果你遵守不了先前的交易不能牵制汪家,也不想与我为敌,那就做个旁观者,别插手我跟谭重山以及汪家之间的恩怨。” 霍祈年听过这话拇指上的扳指霎时碎裂,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秀秀,是你在与我为敌,谭重山的事我不会插手,可汪家跟你有什么仇怨?那是汪家跟傅家之间的事。傅昀霆是废物吗?需要你来出面解决?” 说到底,霍祈年是不甘心,凭什么傅昀霆那么幸运,有阮秀秀毫无条件地偏向和护着,而他什么都没有,就连从小到大疼爱他的父亲都可能是假象。 心里的窸窸窣窣不断滋生阴暗情绪几乎要将他吞噬,但凡阮秀秀说出一句有关傅昀霆有关傅家的话,他可能都要克制不住。 阮秀秀听出来他话里的不甘与嫉妒,直接跟他说清楚,“温卿卿是我的亲生母亲,十九年前她的失踪跟汪家有关系,你说汪家跟我有没有仇?” 第177章 汪家看上的就是姐姐血的奇效 霍祈年一怔,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刚刚也是情绪上头,压根都忘了自己命人联系汪家,让汪家详细告知有关十九年前温卿卿与汪启越婚约之事。 昨天看到温致勋跟阮秀秀眉眼间有些相像,以及温致勋对阮秀秀的态度,他怀疑两人之间或许有血缘关系,所以才让霍一去联系汪家,但汪家借此提出条件,要求他将汪启越救出来。 没有得到证实,他怀疑到底只是怀疑,据他所知,十九年前是温家悔婚在先,这些年温家在暗中一直在给汪家赔罪弥补,而温卿卿是被送出国后因为战乱失踪的,阮秀秀即便是温卿卿的女儿,跟汪家能有什么仇怨? 所以他一直认为,阮秀秀对付汪家是因为傅昀霆和傅家。 “秀秀,我会调查清楚当年的事。”霍祈年开口道。 阮秀秀直接拒绝,“不用,我已经很清楚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我不希望旁人插手,于我而言都是添乱,你懂吗?” 霍祈年还想说什么,就在这时敲门的声音响起,温致勋的声音紧随其后,“秀秀,医学研究所的人又来了,在下面呆着一直不愿意走,非要拜你为师。” “将人带到后院去吧。”阮秀秀知道是谁,跟着瞥了眼霍祈年,“你自便。” 说完后,从楼上下来,通过另一个门,进入了后院。 秦漠九被带到后院后,等了十多分钟后,视野里才出现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婆婆。 “你就是医学研究所派来的人?”易完容的阮秀秀看向秦漠九,苍老的声音随之响起。 秦漠九难得乖觉,“不是医学研究所让我来的,我是资源来的,姬元婆婆,我叫秦漠九,想要拜您为师。” “秦漠九?我倒是听闻过,可惜我没有收徒的打算,回去吧。”阮秀秀可没打算让秦漠九也参与济仁堂的事。 秦漠九笑眯眯道:“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能等您做出这个打算。” 温致勋没忍住开口,“臭小子,你还真打算死缠烂打啊!” 秦漠九瞥了温致勋一眼,轻哼,“什么叫死缠烂打?我这是拜师心诚恳,你不懂别乱说。” 温致勋轻眯眼,“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摆明了是借着拜师的机会,替你医学研究所招揽人才。” 被拆穿,秦漠九也丝毫不慌,他只是看向阮秀秀,坦诚开口,“姬元婆婆,先前我是这么想的不错。” “可因为一个以身试药的朋友让我意识到我的不足,从前我太随心所欲了,研制出不少药剂便沾沾自喜,引以为傲,可其含有的副作用却无法完全消除,我原以为没有副作用的药剂和药物这世上不可能出现,可并非是不可能,只是我能力不足。” “只有足够厉害,才能研制出没有任何副作用的药,试药人不需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也能帮助更多有需要的人。” “姬元婆婆我是真心想要拜你为师的,就从济仁堂卖的这几种价廉却很有效的药,我能瞧出来,你用的都是寻常的药材,可在你的手中却让这些普通的药材变得不再普通,还能够达到最佳药效,也没有丝毫副作用,你对药理的精准掌控,强到令人发指。” 秦漠九原本想说自己有个朋友也能做到,可想到一些事,他怕阮秀秀被人盯上,于是就没有说,而是道: “您太厉害了,我也希望有朝一日能像您这么厉害,真正做到济仁堂的‘济人惠民’,姬元婆婆,再有几天我要离开了,大概要几个月后才能回来,这段时间您好好考虑一下,我是真的想拜您为师。” 阮秀秀听完后,沉默了一会,“我会考虑的,你先回去吧。” 秦漠九琥珀色眼睛瞬间亮了,“好。” 阮秀秀又补了句,“但你别抱太大期望,我太忙了,没什么空。” 秦漠九完全不介意,“没关系,我跟在您屁股后面,也能学到很多东西。” 阮秀秀摆了摆手,“温致勋,你带人先离开吧。” 说完后,她回到了后院里自己的那个房间,将易容洗掉后,刚出来就瞧见了温致勋,直接开口道:“霍祈年痊愈了,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吧。” 温致勋闻言震惊得瞪大了眼,他也清楚霍祈年的病,香江那边和京市这边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没想到短短时间内就被阮秀秀治愈了,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好。”温致勋点头,跟着跟阮秀秀说起了温家那群老东西的事,“跟你猜的一样,他们身上也有蛊,有关氟诺司他定的事他们也无法吐露,但有关我姐姐的事,倒是吐露了一些。” “他们说汪家看上的就是姐姐血的奇效,多年前夏家对姐姐的救命之恩也是汪家安排的,为了进一步验证姐姐的血是否有奇效。” 阮秀秀冷嗤了声,“夏家?可真是好的很啊!” 温致勋:“放心,我大哥已经亲自去处理夏家了。” 阮秀秀想起了一些往事,“他的确应该要去处理夏家,之前因为这所谓的救命之恩,他可是替夏明珠求情,还帮了夏明珠。” 温致勋有些着急解释,“那个,大哥他不是故意的,小的时候,夏明珠跟姐姐在一块玩过,姐姐人好,对其他人都很照顾,但大哥也不是没有原则的人,先前夏明珠和夏继业的事,你应该也知道只是帮了一次,没有继续插手,后来温阳明私自要帮,大哥都拦下了。” 阮秀秀微微眯起眼,那上辈子以温衡远的名义一直护着夏家跟她作对的人是温阳明?还是汪家? “对了,有件事要跟你说,我打算过段时间去一趟云缅,你们来安排,温家不是在云缅那边有生意?” 温致勋闻言眉头皱起,不由得强调,“秀秀,云缅那边很危险。” 阮秀秀看得见他眼里的担忧,“我知道,但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傅昀霆也知道这事,你们只管安排就行,我不需要你们陪同,你们给我老老实实待在京市,我还有其他事需要你们去做。” 第178章 你是想让我除掉姬元 温致勋闻言沉默了一会,只问,“傅昀霆知道这事吗?” 阮秀秀没有隐瞒,“我跟他说了,他跟你一样的反应,认为云缅很危险,他说他会安排好一切,可我其实不想他参与这件事,担心会将他卷入危险中,我觉得凭我医术、毒术这世上能伤害到我的人很少,可我说不过他。” 或许是因为知道了温致勋跟自己的关系,无意识下她也算是诉说了一下自己的烦恼。 温致勋倒是很能理解傅昀霆,“可你到底只是一个小姑娘,也没有任何拳脚功夫,云缅那边比你想象中的要危险很多,几乎人人手里都有刀枪支,那里的人也不讲道理,崇尚血腥暴力。” “秀秀,你虽然有医术毒术傍身,这是你的优势,同时也会令你被云缅各方势力盯上,对于你来说,就像是误入了恶狼窝的羊,很危险。能告诉我,你为何要去云缅吗?知道缘由,才能更好的帮到你。” 阮秀秀眼里漫上一抹沉思,“跟我阮家的事有关,关于去云缅的事,我会再思虑一二,你们这边先准备着吧。” 温致勋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扬起唇角,“秀秀,你让我跟大哥老老实实待在京市,是在担心我们?” “你想多了。”阮秀秀眸光微闪,矢口否认,“我不是说了,在京市还有需要你们做的事?我还有事,温衡远既然去处理夏家了,那么谭家那边你给我盯紧了,算算时间,我给他下的那种缓慢发作的毒,该发作了。” “我当初给他下的毒虽不致命,可却很折磨人,等他察觉到发作时,也已经晚了,除了我,没人能解得了毒。” 温致勋将她神色尽收眼底,见她否认反而唇角弧度更深了几分,听完了这事后,他提起了一件事,“秀秀,几十年前还是拜师学医,谭重山年轻时拜的师傅姓阮,只是谭重山学成之后,却忘恩负义,据说他师父的死跟他脱不了关系。” “先前你提出跟大哥合作时,因为你也姓阮,我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事,觉着谭重山当初的师父极有可能是你的先辈,以为你是来报仇的。” “可有关当年他拜师的那位留下的信息却是极少,像是被特意抹除了一样,一直以来都无法确认我的猜测是否准确。” 阮秀秀眯起眼,没想到还有这种事,难怪她上辈子没查出来这件事,被特意抹除了,又经历了几十年,恐怕只有当事人才清楚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 姓阮么? 阮秀秀不觉得是巧合,毕竟上辈子谭重山可是想要她的命,纵使有嫉妒她的因素在,可那时候他们倒没有见过几次,就这么火急火燎要她的命…… 阮秀秀唇角冷冷扯出一个弧度,“很快,就知道了。” 与此同时,谭家,谭重山的书房。 谭重山脸色难看得厉害,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体内居然有毒,还是特别棘手的毒,他根本无法解毒,一时半会儿也根本想不出来究竟是谁给他下的毒。 因为他诊脉诊出这种毒在他体内蛰伏已久,而这段时间内他去了不少地方,接触了很多的人,谁都有可能给他下毒。 “父亲,您的身体怎么样?”谭家祥关切询问,可神色难掩着急。 谭重山一看就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他冷哼一声,“死不了,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说,发生了何事。” 谭家祥硬着头皮道:“霍祈年被姬元治愈了,这则消息传出来后,也得到霍祈年本人的证实,那霍祈年怎么看都像是跟姬元一伙的,他像是担心旁的人不相信,直接去了军区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而检查显示他的确一点事都没有。” “原本姬元治疗命不久矣的霍祈年就为很多人关注,如今竟真的将他治愈,济仁堂恐怕要被人踏破门槛了,只要这消息被传开,济仁堂无论是在京市还是在香江都将彻底出名。” “而且我们的人还发现,济仁堂有温衡远和温致勋在,父亲,那济仁堂摆明了是冲着我们来的,先前为了打价格战,我们一直在亏损,期间还有不少人趁这个机会,大肆购买原本高昂的药,让我们亏损得很多,更可恶的是,我们的人查到那群大肆购买的人正是济仁堂雇人故意那么做的。” “该死!”谭重山猛地起身重重拍了下桌子,脸色阴沉得厉害,“温家可真是好样的,竟然还藏着这么一个人!” 谭家祥也没想到会忽然冒出来一个那么厉害的人,他眉头紧锁,“父亲,原本我们就跟温家结下了不少仇怨,如今这次他们占据上风,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父亲,我们要不然暂时先离开京市……” “我怎么生出来你这么废物的儿子!”谭重山骤然森冷瞪向谭家祥,“我为了让谭家在京市立足付出了多少代价!怎能白白将人脉资源拱手让人!” 谭家祥被骂得垂下脑袋,“可汪家那边根本联系不上……” 谭重山很了解汪家,阴着脸嘲讽道:“他们怕是巴不得立刻巴结姬元那老太婆,不过,你别忘了,姬元治愈的是霍祈年,霍家不想让霍祈年活的可有很多人,那姬元治好了霍祈年,可就是跟那些人为敌。” 谭家祥眼睛顿时一亮,“父亲英明!我这就是去联系当初明里暗里威胁我们,不让我们救治霍祈年的霍家人。” 谭家祥离开后,谭重山吞下几颗药丸,随即用书房里的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许久之后,那边才得以接通,他难得变得毕恭毕敬。 “霍祈年体内的毒被解,这意味着姬元跟当初的阮家脱不了关系,知道这种毒的人只有阮家人,您能帮忙查清楚姬元的底细吗?” 那头的声音雌雄莫辨,却异常得冰冷无情,“谭重山,你的能力不如姬元,这是事实,即便知道了姬元底细,又能改变得了什么?你是想让我除掉姬元,毕竟姬元有可能是阮家人。” 第179章 难道她姓阮真的不是巧合? 下午,傅昀霆带着阮秀秀去见了汪启越。 密闭黑暗的审讯室内,门忽然打开的瞬间,涌现出光亮,汪启越长久处在黑暗的环境中一时间觉得极为刺眼。 等他适应了后,看看清楚来人,瞳孔骤缩,大惊失色,“你……是谁?” 似乎是很久没有喝水,他的嗓音沙哑得很。 审讯室内点了灯后,李怀文退出,将门带上,房间内只剩下阮秀秀傅昀霆和汪启越。 “你问我是谁啊?”阮秀秀似笑非笑看着汪启越,“你看到我这么惊慌,显然认出来,我像你认识的人,说出来她的名字,有这么难吗?” 汪启越已经冷静了下来,他也清楚了阮秀秀的来意,“你想知道有关十九年前温卿卿的事。” “你是她腹中的那个孩子。”他忽而自嘲笑了声,“真没想到竟然如此顽强,明明她都已经喝下了堕胎药,你竟还能出世。” 阮秀秀脸色顿时冷了几分,“十九年前是你们带走我母亲,囚禁了她,取她的血。” 汪启越笑了笑,“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不少事,能告诉我你母亲还活着吗?” 阮秀秀闻言只觉得讽刺,冷嗤了声,“你会在意我母亲的死活?” “如果我能不在意就好了。”汪启越像是回忆起了往事,眸色很是复杂,忽而开口说,“当初是我放走了她。” 阮秀秀一怔,猝然抬眼,显然是不信。 汪启越也理解她不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你的身份别轻易让旁人知道,你母亲的血有奇效,你是她的女儿,那些人若是得知你的身份,也会认为你的血有奇效。” 阮秀秀眯起眼,“那些人,是什么人?” 汪启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向了她身后的傅昀霆,“傅昀霆能带你前来,可见你们关系匪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便是那个跟他结婚叫阮秀秀的小姑娘。” “也是你,当初在部队将他救了回来,还让他被判定终身残疾的双腿恢复如常,如果那些人知道这些,一定会认为你的血液也有奇效。” 阮秀秀有些看不懂汪启越了,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好心提醒她,“你如今知道,不也意味着他们知道?我不觉得你有这么好心。” 汪启越看了眼被铐住的手腕,平静开口,“你似乎不太了解你这位新婚丈夫的能力,如今我人都在这里,出不去了。” 阮秀秀微微眯起眼,她记得汪启越也是部队的人,似乎在部队里的职位不低,“那肯定也是你做了什么违纪违法的事,傅昀霆不会无缘无故将你抓起来。” 汪启越抬了抬眉,“看来在你心里他很正直,小姑娘,你就没想过他当初为何会同意娶你?就跟我当初为何会想娶你母亲一样,你们一个医术高明,令人起死回生,一个血液有奇效,同样也能救命……” 阮秀秀当即打断他的话,没有丝毫迟疑开口,“他跟你不是一样的人,你不了解他,也不了解我,只是单凭表面就妄下结论,所以,你怎么会清楚当初是我以救命之恩相胁,让他娶我。” 汪启越似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看着她那跟温卿卿相似的眉眼,“你跟你母亲倒是不一样的人。” 阮秀秀轻嗤,“我本就不什么良善之辈,所有伤害我母亲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你说当初是你放走了我母亲,可我不会信你的一面之词,将我母亲害得这么苦的也是你们汪家。” 汪启越听到这话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小姑娘,你当真觉得我汪家有如此大的本事?” “不觉得。”阮秀秀早就意识到了,“氟诺司他定跟汪家有关,可你汪家在学医方面没有任何天赋,与温阳明合作,显然是借助温阳明即温家这个医学世家为幌子,研制出来氟诺司他定的另有其人。” “你方才口中的‘那些人’我会调查清楚,但你们汪家伤害我母亲是事实。” 汪启越却忽然道:“傅昀霆,继续调查下去只会让她死的更快,便是你也护不住她,她不仅是温卿卿的女儿,她医术高明还姓阮。” 傅昀霆眸色骤然沉了几分,黑眸微微眯起,故意在汪启越面前道:“秀秀,云缅暂时不去了可好?” 而阮秀秀听到汪启越这莫名其妙的话猛地联想到不久前温致勋提起的事,有关当年谭重山拜师的那位姓阮之人留下的信息却是极少,像是被特意抹除了一样。 谭重山那个时候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看来那个阮氏之人的确跟她有关系,她爷爷这么多年来一直那么低调,极有可能也跟当年的事有关。 “云缅?”汪启越显然没想到阮秀秀要去云缅,语气也有些急了,“小姑娘,你去云缅,就是羊入虎口。” 阮秀秀很平静开口,“看来你说的‘那些人’就是在云缅,这段时间我也被一股势力盯上了,而这股势力也极有可能是来自云缅,前不久他们还用人来试探我的解毒能力,你说,会不会有可能是同一波人?” 汪启越沉默了,他清楚很有可能,阮秀秀治好傅昀霆的事他清楚,汪家清楚,意味着那些人也清楚,想这样难得的天才,那些人是不会放过的。 阮秀秀从他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扯了下唇,“我来这一趟收获还是挺大的,那谭重山我更不能放过了,他知道的应该也挺多的,算算时间他体内的毒已经发作了,除了我无人能解,你说,为了活命,像他这样忘恩负义的人嘴能有多硬?” 汪启越眉头紧锁,“小姑娘,你不了解那些人的手段,他们……” 阮秀秀打断了他的话,“对了,温阳明他们几个身上的噬神蛊我也控制住了,那可是一种子母蛊,想必背后之人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情况,你说为了保守秘密,他们会不会派人来灭口?” “你能控制噬神蛊?”汪启越有些难以置信瞪大眼看向阮秀秀,难道她姓阮真的不是巧合? 第180章 我到底是汪家人,不可能背叛汪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好孕娇娇回七零,绝嗣京少宠不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1章 你妈妈大概要去香江呆一段时间 汪启越清楚傅昀霆是聪明人,有些事不用他多说,他也能明白意思,只是这件事或许是出于想要帮陆明新一把,开口道:“他们是因为你,没有要孩子,大概是想用余生来弥补你吧,其实我倒是挺羡慕他们,至少还有能弥补的机会,可我却是连机会都没有。” 原先一直寻不到温卿卿,尽管心里清楚她还活在世上的可能性不大,可到底是没找到,总是能自欺欺人的,如今阮秀秀带来消息,告诉他温卿卿已经去世,他再也无法做到自欺欺人了。 傅昀霆闻言表情没有丝毫变动,声音一如既往冷淡平静,“我从没要求他们这样做,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当真是为我好?” 汪启越被这清醒犀利到不近人情的话弄得一愣,想起了父亲和爷爷打着为他好的旗号,以他的名义做了很多事,包括这次安排人泄露消息出卖傅昀霆,只有傅昀霆死了,傅家才会大乱,他们汪家才能趁机掌权,对他以后的发展大有裨益。 可惜他不如傅昀霆这么清醒,他到底是汪家人,随即自嘲笑笑,“你的话的确有道理,可并非人人都能做到你这样。” “我不知你跟霍祈年有何仇怨,但霍祈年这次跟汪家合作的目的,就是让你死,与我汪家目的一致,而霍祈年是霍东风最疼爱的儿子,不出意外他就是下一任霍家的掌权者,尽管有风水大师断言他活不过二十五岁,可谭重山对他的治疗是起到作用的,霍祈年是一大助力,我汪家没任何拒绝的理由。” “而这件事我是执行者,一切都是经由我手,与汪家其他人无关,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该受到什么惩罚我很清楚,傅昀霆,不必拖延时间。” “你今日带那小姑娘来见我,不是也想让我因为她母亲的份上,从而改变主意,可我到底是汪家人,不可能背叛汪家,早些处置了我吧。” 傅昀霆漫不经心睨了他一眼,“你当真以为上头不知道你汪家做的那些事?” 汪启越很清楚是知道的,只是没有证据,自然在明面上不能拿他汪家怎么样,“其实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是你们对付汪家的突破口?” 傅昀霆目光沉沉,“你跟汪家那些人不一样,你心中尚存着人知,你不愿意配合无妨,有的是时间,你与陆叔既然是多年朋友,我会让陆叔来看望你。” 汪启越:“……” 阮秀秀还没回到傅家,找她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全都是温致勋打来的,他跟傅昀霆卧室里的电话打了没人接,便给陆明新和傅清影打了电话,以至于,陆明新和傅清影就在客厅等着她。 “秀秀,致勋打电话过来说有急事找你,你记得给他回个电话。”陆明新开口道。 阮秀秀点了点头,直接用客厅的电话拔了回去,“什么事?” 温致勋语速有些快,“秀秀,医学研究所的所长田东源亲自过来了,来请你去医治周穆海,此人是上一任医学研究所所长,因为遭到特务暗杀,虽捡回来一条命,却成了植物人,田所长想请你去悄悄有没有苏醒过来的可能。” “此外,江家也派人要请你,江德成你应该不陌生吧?傅老首长的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因双腿残疾如今退居二线。” “对了,还有很多人,济仁堂的电话都被打爆了,亲自前来的人也非常多,你有什么打算?” 阮秀秀淡淡道:“不必因为这些人影响正常开张,他们固然是重要的客人,可别的人也是客人,让人将他们请我前往的诉求一一记录下来,我看完后会给你回复。不过你刚刚提到的那两位,给我应下吧,这几天我会抽时间去。” “好,对了大哥不久前打电话,他说要去一趟大湾村。” 阮秀秀闻言语气有些急,“让他处理完夏家的事直接给我回来,我不久后也要去一趟大湾村,我带你们过去,我在离开之前给我母亲和爷爷的墓周围撒些一些东西吸引动物来守着,没有我的带领,他去就是送死,我先挂了,你立刻给他打电话说清楚。” 说完,阮秀秀直接挂了电话,一抬眼就对上傅清影和陆明新关怀的眼神,“秀秀,没事吧?” “没什么事,那个其实我是温卿卿的女儿,温衡远是我的父亲。” “什么?!”傅清影惊了,她虽然知道阮秀秀是温卿卿的女儿,可那温衡远不是温卿卿的哥哥吗? 阮秀秀解释道:“温衡远不是温家的孩子,跟我母亲没有血缘关系,这事说来话长,等以后有机会我再跟你慢慢说。” 傅清影牵起阮秀秀的手,“秀秀,那你有什么打算?无论你想怎么做,我跟你陆叔都支持你。” 阮秀秀直截了当开口,“我没想认祖归宗,温家不配。” “至于温衡远和温致勋……”阮秀秀其实一般会也没想好怎么整,“我需要再想想。” “妈妈,我可以跟陆叔单独谈谈吗?”阮秀秀看向傅清影。 傅清影点头,她清楚应该是有关温家的事,“当然可以,刚好我这会要去煲汤,明新,你带秀秀去我书房吧。” 说着,傅清影起身离开。 阮秀秀还是头一次进傅清影的书房,她清楚香江程家那边的生意基本上都是傅清影在打理,书桌上堆了不少文件,就连沙发旁的茶几上也有。 “秀秀,你坐。”说着,陆明新将茶几上的文件整理好,跟着放到书桌上。 “妈妈最近很忙?”阮秀秀忽而想到什么,微微眯起眼,难不成霍祈年已经命人做了什么? 陆明新微微颔首,“是挺忙的,等阿霆离开后,你妈妈大概要去香江呆一段时间,秀秀,你要不要跟着一块去?” 阮秀秀其实有些不放心傅清影这个节骨眼前往香江,不过她先说了去云缅的事,“我可能无法跟着一块去,因为我打算在回大湾村后,从那里直接去往云缅。” 陆明新眸色微变,“秀秀,你怎么会想去云缅?那边很危险。” 阮秀秀:“我见过汪启越了,从他那里得知害我母亲的罪魁祸首是汪家背后的‘那些人’,而他口中的‘那些人’就在云缅。此外,有关阮家的一些事,我也需要去一趟云缅。” 第182章 想让傅家绝后?倒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娇娇回七零,绝嗣京少宠不停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3章 晚安,秀秀。 陆明新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心里微叹,那小子倒真是了解她,将她的性子摸得透透的,知道她会选择去香江,相较于云缅,香江更安全一些,到底那边有那小子的人在。 “一周后。”陆明新给出准确的时间,“到时我也会跟着一块去。” “陆叔,你等我一下。”阮秀秀忽然起身,回到了跟傅昀霆的卧室内,从里面取出一颗药丸,跟着再一次返回。 这时傅清影也在,望过来的一双美眸亮晶晶的,“秀秀,你陆叔说,你要跟我一块去香江?” 阮秀秀笑着点头,跟着将那颗药丸递给了傅清影,“妈妈,你记得也让陆叔随身携带这颗药丸。” 傅清影和陆明新瞬间就意识到是什么,两人对视一眼,陆明新当即开口:“秀秀,此物太贵重了,你自己收好,你妈妈有就够了。” “陆叔,你刚才也说了,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收下吧,我手里还有。”阮秀秀给出的仍是药效削减了七成的救命药,她会跟着一块去香江,这种程度的救命药足够了。 至于傅昀霆和傅老爷子,她另有安排。 “对了,有一事,我想着外公跟傅昀霆都知道了,也该跟你们说一声,不过陆叔你应该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吧,毕竟温致勋和温衡远出现在济仁堂。”阮秀秀笑着道,“济仁堂的姬元是我。” 傅清影和陆明新虽然多少猜到了一些,毕竟在京市突然出现在这么厉害的一名医者,可听到阮秀秀亲口承认时是姬元时,还是颇为震惊,率先开口的是傅清影,“可姬元不是一名五十岁左右的老人?” 阮秀秀解释道:“我能易容,妈妈你跟陆叔如果有需要可以来找我,我能将你们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秀秀,你真的好厉害啊。”傅清影没接触过这类玩意觉得太神奇了,也是真心实意觉得阮秀秀很厉害,因为霍祈年是程念姐姐的儿子,她一直都在关注霍祈年,清楚霍祈年的病很多名医都无法医治,难以活过二十五岁。 如今能被治愈,她心里是为霍祈年感到开心的,那毕竟是程念姐姐在世上留下唯一的骨肉。 阮秀秀浅笑嫣然,“其实就跟涂胭脂水粉差不多,妈妈你感兴趣的话,改天我教你。” 傅清影笑着点头应好。 晚上,一家人凑齐,许久不见的顾凯也回来了,傅家吃了一顿团圆饭,难得气氛颇为融洽,傅老爷很开心,劝都劝不住,多喝了几杯。 阮秀秀也浅尝了一下酒,不过她的酒量不太好,一小杯白酒下肚,那酒有些太烈,后颈又猛,整个人就有些晕晕乎乎的了,白嫩的两颊泛着很明显粉意。 “秀秀,醉了?”傅昀霆垂眸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地看着她,老爷子劝不住,她也不听劝,说了后劲儿很猛,她偏说自己酒量好,才一小杯,就醉了,这叫酒量好? “没有!我才没醉呢!”阮秀秀努力睁大眼睛,可眼前傅昀霆一下子变成了三个,在她眼前不断晃悠,“哎?你怎么有三张脸啊?” 说着,已经直接上手,猛地捧住眼前人的脸颊,“不过没关系,都是我的,我的嘿嘿嘿……” 话音刚落,‘吧唧’一下,就亲了上去,准确无误地亲到了男人的薄唇上。 餐桌上傅老爷子笑着打趣,“臭小子,别愣着了,还不快去照顾你喝醉的媳妇。” 傅昀霆面不改色,随即抬手揽住阮秀秀纤细的腰肢,直接将人按到了自己怀里,另一只手从她的膝盖窝下穿过,轻而易举将人抱起,淡定自若撂下一句,“秀秀醉了,我先带她离开。” “去吧去吧。”傅清影笑着,看到两人感情好,也很开心,跟着看向顾凯,“小凯,这次能在家里待多长时间啊?” 顾凯余光收回,扶了扶眼镜,“傅姨,大概能待一个月,我听阿霆说,你过段时间去香江,秀秀也会跟着一块去,刚好我在家里陪老爷子。” 这也是他突然回来的原因,到时候家里就老爷子一个人在,虽说他们去香江的时间不长,可他不太放心老爷子一个人在,汪家那边被逼急了,难免不会狗急跳墙。 陆明新清楚顾凯及时回来大概是傅昀霆安排的,也清楚妻子忽然问起这事为的什么,于是开口道:“阿影,湘湘不是一直想来京市吗?这次咱们从香江离开,将湘湘一块带上。” 顾凯顿时就清楚了这是要撮合他跟程湘湘,镜片后的眸光微闪,跟着道:“傅姨,陆叔,老爷子也醉了,我先将人送回房间。” 顾凯跟傅老爷子离开后,傅清影有些无奈叹了口气,“要不还是别带湘湘来京市了,小凯明显没有这个意向,当初也怪我,那时候怎么就撮合他跟秀秀……” 陆明新有些惊讶,“你看出来了?” 傅清影无语瞪他一眼,“好歹我是过来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看秀秀的眼神不一样。” 傅清影有些烦恼,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事比较好,“你说,该怎么办才好?” 陆明新揉了揉妻子的发顶,温柔开口,“阿影,小凯是个有分寸的人,咱们就别操心这种事了,点破了更是尴尬,不如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顺其自然看看,暂时也别给小凯介绍人,他比阿霆还小一岁,再立立业后成家也挺好的。” 傅昀霆将人抱回房间后,没想到人喝醉了酒品倒是挺好,除了刚刚在餐桌上亲了亲,沾着枕头就乖乖闭上眼睛睡觉了,他将她有些凌乱的刘海拨正,给她掖好被子后,去洗完澡。 洗完澡出来后,傅昀霆刚躺在床上,人迷迷糊糊就钻进他的怀里,乖乖小小的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在他的胸口,像是小动物似的依赖地蹭了蹭,在他怀里找到舒服的位置后,呼吸绵长的熟睡。 傅昀霆低垂着眼,目光缱绻地从小姑娘恬静的脸庞上掠过,听着她清浅的呼吸声,心底涌出前所未有的眷恋。 “晚安,秀秀。”他低声言,在她眉心落下一个温柔的吻,随后收了手臂把人往自己的怀里抱紧。 第184章 到了傅昀霆要离开的那天 时间一晃,到了傅昀霆要离开的那天,他已经比原先多留了一周。 阮秀秀很是不舍,也是头一次这么不舍一个人,由于济仁堂人满为患,这段时间有些忙,每天回到家洗完澡基本上就睡,她都忘记了她的睡人大计。 到傅昀霆离开,她却忙完了。 “傅昀霆,你得答应我,无论如何,你身上必须要有一颗。”阮秀秀眼巴巴地看着他,最担心的就是这点。 她虽然能给他不少药效削减的救命药,可一起执行任务的毕竟是同生共死的战友,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他作为队长,肯定不会见死不救,将药效削减过的救命药分给战友,亦或是在部队里有因执行任务濒危的战士被送来……阮秀秀越想越觉得给得不够。 傅昀霆制止住了她,牵起她的手将人完全纳入怀中,在她耳边温声安抚:“秀秀,足够了,军医特殊部门不是摆设,而且相信你男人好吗?” 阮秀秀抿了抿红唇,心里虽然还有些不放心,她也清楚傅昀霆说的是事实,她只是太担心他了,她抬起胳膊抱住他的劲瘦精壮的腰,软声应道:“知道啦。” “我不在,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这个解决不了,指的是需要你以身犯险的事。”傅昀霆不由得再次强调,他其实也很放心不下她,“秀秀,我知道你经历很多,也有以身犯险的经验,可我和母亲外公他们会担心你受到伤害。” “秀秀,你不是孤身一人知道吗?如果遇到了解决不了的事,先跟陆叔商量,陆叔能信任,香江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人,他们会暗中保护你跟母亲以及陆叔。” 阮秀秀原本很不喜欢别人唠叨的,可这会儿却没有半点不喜,反倒是真切地感受到了傅昀霆对她的在意,红唇弯起,跟他保证,“傅昀霆,我会很乖的,真的会,因为你跟妈妈外公他们也是我在乎的亲人,我不想你们为我担惊受怕。” “不过,我以前独来独往惯了,你也知道不能一蹴而就,所以我会尽量很乖,好不好?”阮秀秀仰起小脸,软声软气地跟他讨价还价。 傅昀霆哪能说不,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眼里无奈却也宠溺纵容。 无妨,他能将一切安排得更加缜密。 “如果受伤了,等我回来会有惩罚,很严重的惩罚知道吗?” 他故意加重语气,说的格外正经严肃。 阮秀秀眼里盈起温软的笑意,莞尔点头说好,然后也很严肃板起小脸,“公平起见,你也不许受伤,你要受伤了,也会有惩罚,很严重的惩罚。来,拉勾。” 说着,阮秀秀伸出自己的白嫩纤细的小指。 傅昀霆凝着她的目光又柔软了几分,丝毫不觉幼稚,也伸出骨节分明的小指勾住她的。 阮秀秀当即就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男人凌厉深邃的眉眼天生透着几分充满震慑力的冷肃,总是让人望而生畏,可此刻却掀着眼睑,一双漆黑眼瞳中像是点缀了温柔的星光,嗓音也是从未有过的低沉温柔,“好,该盖章了。” 阮秀秀拇指抵上他的拇指盖章,这才满意的弯起了眼睛,然而下一秒,她的下巴被抬起,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夹杂着清冽薄荷味的吻骤然落下。 男人轻轻含住她软嫩的唇,慢慢加深,舌尖温柔地纠缠,吻得绵长而安静,渐渐地扣住她纤细腰肢的手臂不断收紧,像要把整个人揉进怀里,再也不放开。 阮秀秀感受到了他的不舍,格外地乖巧,予取予求,许久后,傅昀霆黑沉着眼恋恋不舍离开,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手指轻轻摩挲她白嫩的后颈,哑声说:“秀秀,这才是盖章,以后都这么盖章好不好?” 虽然是很温柔的一个吻,可就这样也将阮秀秀亲得浑身发软,俏生生的眸水雾朦胧的,软趴趴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听到这话时没好气娇嗔他一眼,却是答应了,“行叭。” 傅昀霆哑言失笑,觉得她真是好乖啊,揉了揉她的脑袋,“秀秀,上楼吧。” 他不想让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阮秀秀眸光微动,深深看了他一眼,抿了抿红唇没说什么,转身上楼,她遏制住心里那股不舍,没有回头,直至回到房间后,在窗户旁的书桌前听到车子启动的声音。 这里的窗子对着的是后院,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已经冲出房间,缺了隔壁房间,在窗边目送渐行渐远的车。 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里,阮秀秀有点怅然若失,但很快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蛋,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过来。 今天傅老爷子他们都不在家,今天是江德成的六十大寿,一大早他们就去城外江德成居住在京市郊区的一处依温泉而建的二层楼的小院。 因为傅昀霆今天离开,她不想再跟傅昀霆多呆一会,就没跟着一块过去,也跟傅老爷子他们说了,她要跟温致勋和温衡远回一趟大湾村。 阮秀秀回到卧室,大致收拾了一下,她没打算在大湾村久留,只是去祭拜一下母亲和爷爷,将他们坟前埋着的东西取出来以及见见王红梅,有些事或许从王红梅那里能弄清楚。 收拾好了后,忽然响起了敲门声,她打开门一看,是庄文婷。 因为她跟秦漠九的镇定止痛丸问世在魏郁青试药后,就引起军医特殊部门的关注,如今问世后,得到了广泛地应用,极大的促进了国家医学的发展,组织上对她跟秦漠九都格外重视,于是出行都得派人保护,刚好就延续之前去实验室的那样,庄文婷贴身保护。 军医特殊部门和医学研究所正在根据她留下的详细步骤抓紧时间大量制作出来此药,魏郁青试药结束后执意要送秦漠九去军医特殊部门,于是给她医治只能暂时往后延,不过她留下的针灸之法以及开了药方,让魏郁青带去军医特殊部门。 阮秀秀拎着箱子,笑着说:“文婷姐,我都收拾好啦,走吧。” 第185章 温衡远跟阮大山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刚好到达门口,温致勋跟温衡远按照约定的时间开的车就到了。 从京市开车到达大湾村加上晚上住招待所起码得四、五天,所以到时候她跟庄文婷直接从大湾村去上广市,在上光市跟傅清影和陆明新汇合,再一同前往香江。 五天后,阮秀秀他们到达了大湾村,阮秀秀第一时间就带他们上山了,瞧着那满是毒虫毒蛇的土地和房子,尤其还有一条盘踞在屋子门口的两米金棕大蟒蛇时,温致勋瞬间明白了难怪当时阮秀秀不让他大哥单独前来。 阮秀秀将撒了一些白色的粉末,渐渐地毒虫毒蛇褪去,而那条盘踞在屋子门口两米金棕大蟒蛇没有离开。 “秀秀……”温衡远瞧见阮秀秀靠近那条蟒蛇,很是担心地叫了她,可没曾想,那条吐着蛇信子的蟒蛇,竟然在她乖顺地垂下了脑袋,任由她摸着。 温衡远有些惊讶。 温致勋和庄文婷也惊愕瞪大了眼。 “小金,辛苦你守这么长时间。”阮秀秀对上那金灿灿的竖瞳弯了弯眼眸。 小金‘嘶嘶’了几声,脑袋蹭蹭了阮秀秀的手,像是在欢迎她回家。 阮秀秀眉眼又弯了几分,“小金,走吧,咱们去看看爷爷。” 小金是她八岁那年捡到的,那个时候它小小的一只,身上却到处都是伤痕,她将它带回来医治,但医治好了后,它没有离开,时不时地会回来,可能因为太过弱小,每次回来身上都有不少伤痕,但会带着野鸡亦或是其他东西过来,爷爷说它是在报恩,是难得有灵性的动物。 于是乎别人的童年是养小猫小狗小白兔之类的动物,她则是跟小金一块厮混,也一同长大,后来爷爷去世后,她被阮大山带回山下阮家,也会时不时来山上看望小金。 “我爷爷和妈妈的坟就在这屋后面。”阮秀秀朝温衡远他们道,不一会就到了,路上他们买了祭拜的东西。 因为没有立碑,阮秀秀指了指东边那个开满了雏菊的坟,“这个是我妈妈的坟,她很喜欢雏菊,我当时费了很大劲才弄到了雏菊种子,还好够争气,如今已经开满了。” “妈妈。”阮秀秀眸光温柔的望了过去,“我带人来看望您了,他们都是您的亲人,让他们先跟你说说话,我待会儿再过来。 说完后,就没管温衡远和温致勋了,她走到了西边,阮景春的坟前,将周围杂草除了除,庄文婷帮忙,小金也跟着一起, 给爷爷烧了纸后,又将一壶好酒倒在他坟前,阮秀秀朝庄文婷道:“文婷姐,我想跟爷爷说说话。” 庄文婷点头,“秀秀,我去屋前看看。” 阮秀秀垂眼看着爷爷的坟,轻声呢喃,“爷爷,我来看望您了,您的眼光很好,傅昀霆是很好的人,我现在过的很好,您跟妈妈可以放心了。” “对了,我将温衡远给您带了过来。”阮秀秀之前用了温衡远的血和阮大山的血做了‘滴血认亲’,结果显示温衡远跟阮大山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这个事,阮秀秀没有对任何人说,她不清楚爷爷知道不知道温衡远是他的儿子,但她倾向于是知道的,当初妈妈失忆后,爷爷跟傅老爷子都没选择将妈妈送回温家,甚至没有让温家知道妈妈的下落。 而且她的医术是爷爷亲自教的,她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滴血认亲’,爷爷也是能做到的。 那温衡远当初为何会被养在温家? 阮秀秀觉得应该跟阮家过往的事有关,随后她将埋在坟前的一个黑色漆木盒子挖了出来。 这个黑色漆木盒子跟她当初和顾凯去部队时,装着金针的漆木盒子是一样的。 阮秀秀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枚榫卯咬合比较复杂的鲁班锁,每一面都刻着繁复的纹路,这玩意上辈子折磨了她很久,才总算是摸索到了其中独特的窍门,最终得以打开。 可她打开后,里面什么都没有,那个时候她并不清楚,重点其实就在这上面的繁复纹路上,也不需要去打开。 而这鲁班锁,一旦打开后,复原极难,导致她一直没能发现这鲁班锁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重生回来后,阮秀秀就将这玩意埋在了爷爷坟前,因为上辈子到最后是阮大山将这玩意交给她的,那个时候上面的纹路都被消磨去不少,他说是爷爷的遗物,她对此物是有印象的,以为爷爷在里面可能留下什么,花费了很长时间才打开。 阮秀秀将盒子盖上,随后装进了身上背着的军绿色的挎包里。 半个小时,温衡远忽然走了过来,他垂眼看着阮景春坟前一脸沉思的阮秀秀,“秀秀,我其实是阮家人是吗?” 阮秀秀一愣,回过神来,倒也没有太意外,毕竟她当时没有做的很隐秘。 ‘滴血认亲’必须得当场取血,在关着阮大山的地方迅速取完阮大山的血后,也提前让温衡远来了附近,什么都没说直接取了他的血。 “嗯。”阮秀秀点头,随即顿了顿,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温衡远比较合适,“……你倒是沉得住气,距离我取你血过了好些天了。” 温衡远笑了笑,继续问,“秀秀,我跟你爷爷是什么关系?我想,你应该能根据两人血液融合的程度,判断亲疏远近。当时我注意到,你的血跟致勋的融合程度,与我跟你血的融合程度不一样。” 阮秀秀沉默了一会,她有些犹豫,告诉温衡远这事,就得还跟温衡远提起妈妈失忆的事,以及当初爷爷跟傅老爷子隐瞒妈妈行踪的事。 温衡远看出了她的纠结,“秀秀,没关系的,你不想说便不说,我先祭拜一下你爷爷。” 说完后,温衡远于阮景春的坟前跪下,如同认祖归宗般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阮秀秀认真想了想,无论是她妈妈的事,还是她爷爷的事,温衡远都无法置身事外,因为她是温衡远的女儿。 正要开口时,忽然从屋子前面传来王红梅的声音,嗓门格外大,“你是谁?这里可是我家,你出现在这里做什么?” 第186章 说,当初你究竟对我爷爷做了什么 庄文婷看着眼前胖妇人,微微眯起眼,“你是王红梅?” 如今大湾村的阮家只剩下王红梅一个人在,上来就说是她家,八成就是她了。 “你是哪个?”王红梅有些惊讶,眼前这个人她从来没见过,对方居然认识她,原本这里各种毒蛇毒虫以及那只大蟒蛇都不见了,难不成都是这个女人做的? 忽然间王红梅想起来,阮大山曾经告诉他,老不死的肯定在山上藏了什么好东西,只是人死了后,他们翻了个遍,都没找到。 后来出现了毒虫毒蛇以及大蟒蛇不让任何人靠近后,他们更确定里面肯定藏着好东西。 奈何他们拿那些毒虫毒蛇没办法,又怕靠近中毒死了,村长为了村民的安全,特意在不远处立了个牌子,又用铁网类的东西,围住了入口。 她今个刚出门,就瞧见不少人聚在村口,她也好奇上前看,是一辆当初来部队里来人时开的车,但是不见车里面有人,也没在村子里瞧见。 她想着八成可能是阮秀秀那个小贱人回来了,二话没说就上山了,没曾想阮秀秀没见到,倒是见到了一个陌生的女人。 跟着,猛地拽住庄文婷的胳膊,警惕质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是不是要来偷拿我家里的东西?” “我没记错的话,爷爷可是将这里留给了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家了?” 一道熟悉的带着嘲讽意味的温软声音入耳,王红梅骤然偏头望过去,瞧见那张娇媚漂亮更胜从前的小脸,尤其是她剪了刘海后更像温晴,王红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回来做什么?” 阮秀秀似笑非笑勾了下唇,盯着她颇为意味深长开口,“你说我回来做什么呢?” 原本以为还要回阮大山的家一趟,没想到王红梅自己送上门来了,很好,不用浪费时间了。 王红梅觉得阮秀秀回来就是来耀武扬威炫耀的,“阮秀秀,别以为嫁入了傅家,你就能骑到我头上了,我可是你名义上的妈!婷婷跟你爸呢?他们去了京市那么久,别跟我说你没见到他们!” 阮秀秀扯唇轻笑了声,“见着了如何,没见着又如何?我已经跟阮大山断亲了,他跟阮婷婷在哪里,是死是活,都跟我没有关系,至于你,跟我更没关系了。” “阮秀秀,你怎么能这么做!他可是你爷爷唯一的儿子!”王红梅万万没想到阮秀秀居然做的这么绝,在京市究竟发生什么事了?阮大山有婚书傍身,不可能要不到彩礼,还被阮秀秀断亲了啊。 王红梅心里面更担心阮婷婷了,她的闺女可是怀着孕啊,阮大山一个好吃懒做的窝囊废根本就不会照顾人。 不行,她得去京市一趟,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阮秀秀这个小贱人根本不会跟她说。 阮秀秀听到这话眉眼满是讥诮,讽刺质问,眼神全是审视,“他有将爷爷当成父亲?你敢当着我面的发誓,爷爷当初是自然离世的,跟你们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王红梅心里一惊,眼神顿时有些躲闪,嗓门却是更大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阮秀秀,你自己没能在那老不死的面前送终,你该怨的是自己,谁让你明知道老头子快死了,还非要离开。再说了,老头子原本就病的快要死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秀秀,她在心虚。”庄文婷观察着王红梅的表情,判断出来她在撒谎。 王红梅听到这话骤然恶狠狠瞪向庄文婷,“你瞎说什么!” 庄文婷冷笑了下,那双眼睛看人时目光稳而准,带着常年训练出的凛冽,“王红梅同志,我有没有瞎说你心里最清楚,我怀疑你涉嫌杀害阮老,有权将你带走。” 说着,她顺着王红梅抓住她的胳膊,猛地一拽反手就将人制服,压在了墙上,随后偏头望向阮秀秀,“秀秀,你想要怎么处置她?” 阮秀秀走到一间屋子前,‘吱呀’一声,推开陈旧落了一层灰门,外头的日光被送到里面,照亮了窗户紧闭有些阴暗的屋子,她转过身来,“文婷姐,帮你将她带进来。” 庄文婷当即照做,王红梅虽然胖,可到底都是一身肥肉,对上庄文婷这种经过特训的军人,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你们要做什么?快放开我!”王红梅当即就认出来这是阮景春当初死了的地方,那里还有阮景春睡过的一张床,当时人就是死在了这张床上的。 可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反倒是被庄文婷猛地一下推倒在那张床上。 王红梅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似的,连忙惊慌爬起来,“我可警告你们!我上山来可有很多人看见了,要是我出了什么事没回去,你绝对会被派出所的人抓走!” 阮秀秀压根不理会她,看向庄文婷,“文婷姐,我想单独跟她聊聊,你出去的时候,可以帮我将门带上吗?” 庄文婷点头,在离开之前,随手用床上的被褥,将王红梅给绑到了床脚,这才放心离开,毕竟王红梅一身的肥肉也是肉,两个阮秀秀加起来都没她重。 门被紧紧关上,房间再次重回昏暗,王红梅望着居高临下手里还拿着银针的阮秀秀彻底慌了,“阮秀秀,你要做什么?” 阮秀秀一针定住王红梅,从军绿色的帆布包里拿出爷爷的遗照,凑到王红梅眼前。 这么近距离,王红梅眼神躲闪,根本就不敢看阮景春的遗照。 阮秀秀这时候哪能看不出来什么,原本她以为是阮大山对爷爷做了什么加速了爷爷的离世,可王红梅这个反应显然是她。 阮秀秀眉眼染上一层冰霜,她另一只手猛地掐住王红梅的喉咙,冷厉的眼神了寒冰一般刺骨,“说,当初你究竟对我爷爷做了什么,不然我会让阮婷婷死的很难看!” 王红梅因为缺氧脸色不断涨红都快成了猪肝色,可听到阮秀秀提到了阮婷婷,心里猛地一沉,虽然很艰难她还是吐出了几个字,“婷、婷婷、她在哪?” 第187章 温晴本来就活不长 阮秀秀很清楚王红梅对阮婷婷这个闺女是真的很在乎,比阮大山还在乎,说阮婷婷是她的命根子也不为过,可惜上梁不正下梁歪,王红梅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教出来的阮婷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京市。”阮秀秀稍微松了一些手劲给王红梅说话的机会,“可人是在我手上,当初因为你和阮大山,我母亲被气得早产失去了孩子,落下了病根,乃至后面重病离世,都跟你们脱不了关系,阮婷婷是你们的女儿,你觉得我会放过她?” 王红梅大惊失色尖声道:“阮秀秀,你不能这么做!” 阮秀秀嗤笑着开腔,“我怎么不能?” “婷婷她是无辜的,她现在还怀着孩子,阮秀秀,她肚子里的可也是你阮家的血脉!”王红梅像是找到了什么有力的借口,“阮家人丁稀薄,如今小辈就只剩你跟婷婷,如果婷婷出了什么事,你爷爷不会原谅你的。” “你有脸跟我提爷爷?”阮秀秀没控制住手劲儿,直接让王红梅窒息濒亡,趁人心神大乱,还没缓过来的时候,将催眠的用的小药丸塞进她鼻孔中,随即松开了手。 王红梅大口大口喘着气,神情惊恐不已,缓过来些许后,立刻嘶哑着嗓子哆哆嗦嗦地开口:“阮秀秀,你不能这么做,温晴本来就活不长,肚子里的孩子本就留不住,当初也是她劝你爷爷接受我跟婷婷的,不然你觉得你爷爷当初怎么会默认让我领着婷婷进门。” 阮秀秀瞳孔微缩,“你说什么?” 王红梅也没想到阮景春竟然什么都没有告诉阮秀秀,那老头子对温晴可真是好啊,简直就是将她当成亲闺女。 可当初要不是温晴横插一脚,原本跟阮大山结婚的就是她,温晴当初明明知道她跟阮大山在处对象,也明明清楚她快回来了,就等着阮大山上门提亲,可她却仗着那张狐媚子长相不要脸勾引阮大山,而且一次就怀孕了。 而家里人为了换钱给不争气的弟弟娶媳妇,将她卖给了一个短命鬼,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心里始终难以吞下当年的那口恶气。 可如今一切相较于她闺女的安危,都不那么重要了。 王红梅连忙说:“不信你可以去问阮大山,我也是无意间偷听到的。” 阮秀秀眸色沉沉。 是当初囚禁妈妈的人对妈妈做了什么吗? 可她为什么会没事? 当时妈妈肚子里可是怀着她,如果注射了什么亦或是让妈妈吃下了什么,她也很难幸免。 但她却很健康。 见阮秀秀沉默不语,王红梅心里更着急更慌了,“阮秀秀,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你放了婷婷,婷婷是无辜的。” “当初老头子的确是我见的最后一面,可我去到时,他就快不行了,那时候他已经交代完阮大山一些事,原以为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有关老头子藏着的一些好东西之类的,你爷爷却只嘱咐他好好照顾你。” “阮秀秀,他都快死了,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还告诉阮大山,他将所有东西都留给了你当成你的嫁妆,你爷爷很清楚阮大山是个什么人,他没告诉阮大山将好东西都放到了哪里。” “而阮大山告诉我后,我气不过,明明婷婷也是他的孙女,凭什么所有东西都留给你,于是我半夜上山了,想要去翻翻他将好东西都放在哪里了。” “没想到在他枕头下面翻出来你跟傅昀霆的婚书,那个时候他忽然醒了,不能怪我,是他非要我争抢婚书,都扯烂了,从里面竟然掉出来了一枚钥匙和温晴留给你的信。” “温晴在信上提及你并不是阮大山的女儿。”也是因此,王红梅当时心里面更怨恨了,当初喜欢温晴的那么多,她要给肚子里的孩子找个父亲找谁都行啊,为什么偏偏就选了阮大山作为这个孩子的父亲。 “我才看了前面一点,老头子忽然猛地从床上起身,将那封信扯掉一大半,整个人也从床上掉下来,随后揉成一团塞进了嘴里咽下去,然后咽气了。” “我又惊又慌,将人重新弄回床上后,拿着婚书和钥匙以及剩下的那一点纸,连忙离开了,这事我没跟任何人说。” “后来将婚书和那张纸给阮大山看也是为了让婷婷嫁的更好,毕竟婷婷才是他的女儿,而你,我因为温晴也怨恨你,故意想要将你嫁给梁言志,他起初是不同意的,于是将婚书和那张纸给他看。” 阮秀秀眸色复杂极了,随即问道:“钥匙呢?” 王红梅却开始讨价还价了,“阮秀秀,钥匙我可以给你,你得让我先瞧见婷婷,只要婷婷回来了,我……” 可这话还没说完,药效已经发作了,王红梅的瞳孔逐渐变得溃散。 叮! 清脆的铃铛声响莫名直击人心灵。 阮秀秀很有节奏地摇几下后,最后忽然打了一个响指,随着她的指示,抬起了眼,那双细小的眼睛瞳孔涣散得更厉害。 阮秀秀再次问了一遍,“婚书里的钥匙你藏在了那里?” 王红梅乖乖回答,“在院子里的槐树下面埋着。” “阮景春在交代阮大山事情之前,状态就跟你当天夜里见到的差不多吗?” “有差别,我中午送饭的时候,瞧着他的精神气比原先好了那么一点,也能吃下一些东西了,他当时还说,要等阮秀秀回来。” “在阮秀秀离开后,阮景春是从什么时候状态开始变差的?” “阮秀秀离开的第三天。” 阮秀秀眸光微变,她是在第十天赶回来的,赶回来的时候持续三天的葬礼结束,爷爷已经封棺下葬。 “阮秀秀离开后,可有外人进村去过山上见阮景春?”阮秀秀清楚王红梅经常在村口的小溪里跟其他女人一块洗衣服,如果有外人来,她应该会有印象。 “没有。” 阮秀秀敛下眸子里的思绪,垂眼问道:“阮秀秀离开后,除了阮婷婷,阮大山跟你,可有发现山上的屋子有别的人来过的痕迹?” 王红梅沉默了一会,有些不太确定地开口,“可能有。” 第188章 难不成妈妈什么都记得,跟爷爷在瞒着她吗? 阮秀秀随后又问了几个问题,结束了这场催眠,跟着打开门走了出去。 这会儿温衡远、温致勋已经从后面过来了,她看向他们三个,开口道:“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下,我需要去一趟阮大山家,王红梅很快就会清醒过来,在我回来之前,先别放走她。” 阮秀秀快速下山,途中碰到了不少村子里的人朝她打招呼,她笑笑回应,很快到达了阮大山的家门口。 从兜里拿出在王红梅身上搜到的钥匙,打开大门的锁,找到铲子后,径直往院子里的槐树走去,没过多久,王红梅所言的钥匙被她挖了出来。 王红梅用红布包裹着,打开红布后,是一枚古朴的钥匙。 而另一边,山上的王红梅幽幽醒来,她睁开眼看到门前的温致勋时,神色瞬间变了,“你是谁?为什么会跟温晴长得相似?” 温致勋笑了,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反问了句,“你觉得呢?” 王红梅哪能看不出来,温致勋是温晴的亲人,她没想到温晴竟然不是孤儿,为何一直没有去找她的家人? “致勋。”温衡远走了过来,将打开的水壶递给温致勋,王红梅瞧见温衡远时,愕然瞪大了眼,她见过这张脸。 在温晴画的那些叫什么素描的画里,当时只是匆匆一瞥,可由于没见过长得那么好看的男人,她一直记到了现在。 而且当时温晴应该是经常翻看,那一页的本子都多次翻看的痕迹。 温衡远注意到王红梅的视线,像是认识他一样,扶了扶眼镜,朝她望了过去,“你认识我?” 他对王红梅没有任何印象,那么有可能是她是以别的方式见到他的,照片或者是……素描画。 卿卿很会画画。 那卿卿明明还活着为何一直都没有联系过他? 这是温衡远想不通的事情。 卿卿在学医的天赋上很好,她清楚近亲结婚生出的孩子多半是有问题的,她当时从云缅回到温家后发现自己怀孕,不太能留下,她却坚持要保住腹中的孩子,他想极有可能是在那之前她就发现自己并不是她的亲哥哥。 秀秀说卿卿是在她十岁那年去世的,十年的时间,为什么不能联系他? 王红梅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是你将温晴搞大肚子的?阮秀秀是你的女儿?” 那个时候温晴为什么要勾引阮大山,最后还嫁给了阮大山? 即便她不想,也不得不承认,阮大山跟眼前这个人根本没有可比性。 听到这话温衡远倏地眯起眼,“你知道秀秀不是阮大山的女儿?” 此人知道,与阮大山又是多年夫妻,阮大山极有可能也知道,当初卿卿的重病他们是否做了什么也说不定。 有关阮秀秀当初温衡远是让温致勋去调查了的,得知阮秀秀是她的女儿后,温衡远又让人仔仔细细调查了一遍,连同温晴的一起。 他知道阮大山在娶了他的妹妹后,又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甚至还生下了一个比秀秀小两个月的女儿阮婷婷,甚至在卿卿头七还没过,就将王红梅跟阮婷婷带了回来。 卿卿生了他们的女儿后,身体一直不太好,直至八年前积重难返,重病离去,这里面会不会有阮大山跟王红梅的手笔,尚不好说。 温衡远脸色冷了下来,镜片后的眼眸犀利睨向王红梅,“秀秀母亲当初重病跟你和阮大山有关?” “你瞎说什么呢!”王红梅连忙反驳,温晴的死可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是温晴她自己身子不争气,经不得刺激,而且她根本就不喜欢阮大山,当初气得流产分明就有夸大成分的原因,那个时候她根本活不长了,那个孩子原本就是保不住的。 “她原本就活不长!当初老头子捡到她时,就已经诊断出她活不久了,也不知道老头子用了什么法子,硬生生让病怏怏的她多活了十年,这十年来老头子待她比亲闺女还亲,护得紧的很。” “也不知道老头子究竟是怎么想的,明明他清楚阮秀秀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亲孙女,待阮秀秀也是好的不能行,比婷婷这个亲孙女还要亲,甚至将所有东西都留给了阮秀秀,当成她出嫁的嫁妆。” 这话的信息量很大,温衡远和温致勋对视了一眼,意识到温卿卿去世的最主要原因还是在当初被囚禁期间经历了什么。 阮老医术高明,既然跟傅家有来往,对当时在京市的温家应该也不陌生,阮老当初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为何多方都在查卿卿在哪里,而卿卿的行踪愣是一点都没被泄露出去? 而且,秀秀是阮老是一手带出来的,秀秀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滴血验亲’,阮老自然也能做到,阮老十有八九清楚秀秀是她的亲孙女。 温衡远眉眼沉沉,眸色有些复杂,他跟阮老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何会出现在温家? “你为何会认识我?”许久后,温衡远睨向王红梅,只问了这么一句话。 “她认识你?”回来的阮秀秀刚好就看到了这一幕,倏地眯起眼。 王红梅对上阮秀秀的冷不丁的视线,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连忙道:“阮秀秀,我不认识他,我只是在温晴曾经画画的一个本子上看到过他。” 阮秀秀细眉微拧,王红梅不像是说假话,可她没有见过那个本子,后来十岁那年,王红梅带着阮婷婷登堂入室后,将妈妈留在那个家里的所有遗物全都烧了。 温衡远开口说:“秀秀,你妈妈学过素描画,她画的很好。” 阮秀秀眉头皱得更紧了,“我爷爷跟我说过,我妈妈脑袋曾遭受过重创,失去了记忆,不记得过往,而留给我那块玉佩是唯一能证明妈妈身份的东西。我小时候也问过妈妈外婆家在哪里,妈妈也是说不记得了,难不成……” 难不成妈妈什么都记得,跟爷爷在瞒着她吗? 也不是没有可能,那个时候她年纪很小。 温衡远知道她尚未说完的话是什么,而他的疑惑则是,为什么卿卿那十年来从来没跟他联系,以及阮老究竟是怎么做到在多方寻找卿卿的情况下,将卿卿的行踪隐瞒得那么好? 第189章 你这个小舅舅我可还没认呢 王红梅可不管那些事,她只关心阮婷婷,“阮秀秀,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你快放了婷婷。” 阮秀秀敛下眸中思绪,觉得不能将王红梅单独留在大湾村,王红梅清楚的事也不少,倒不如像阮大山跟阮婷婷一样拘起来,于是道:“我会让人送你去见阮婷婷。” 说着,她将王红梅松了绑,在松绑期间趁机将那个家的大门钥匙放回了她兜里,然后朝庄文婷道:“文婷姐,你跟着她一块下山,她收拾完东西后,带着她去车上。” 庄文婷有点犹豫,她毕竟是负责贴身保护阮秀秀的人。 阮秀秀莞尔道:“放心,除了他们俩还有小金呢,出不了事的,何况这里没有人比我更熟悉。” 庄文婷点了点头,跟着带着王红梅离开。 温衡远还没开口,阮秀秀朝他道:“我用你的血跟阮大山的血做了滴血验亲,结果显示你跟阮大山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所以你是我爷爷的儿子。” 温致勋直接惊呆了,“大哥是阮老的儿子?那当初为什么会在温家?” 温衡远心绪翻涌,眸色复杂到了极点。 阮秀秀说:“这其实也是我疑惑的事,我爷爷其实瞒了我不少事,当初爷爷重病,我被爷爷逼着去给一个人治病,没能见到我爷爷最后一面,如今所知道的事情都是我自己一点点发现查出来的。” “我想你们最疑惑的是,如果我妈妈什么都记得,为什么十年来从来没有联系过你们,以及在多方人的寻找下,她的行踪为何会被彻底隐瞒,几乎让所有人都认为她已经死了。” “我目前所知道的一切线索都指向汪家背后的人,当初就是汪家背后的人盯上妈妈的血有奇效,而汪家的背后人的跟云缅和香江那边都有关系,温阳明在云缅那边搞出来的氟诺司他定跟汪家有关系,但准确来说应该是跟汪家背后的人有关,汪家可没有学医的天赋。” “与此同时,有关阮家过去的一些事也跟云缅和香江那边有关,我这次去香江就是因为这个,刚好跟陆叔和妈妈一块去。”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们,霍祈年其实不是生病,他是中毒了,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毒,而这种毒我刚好知道,是阮家曾经被盗走的毒经中记载的一种毒。” “而在我医治霍祈年期间,发现他体内的毒极少量地增加了,且他体内的毒是累积多年的,说明这么多年来一直有人制作这种毒。” “云缅那边我会去调查,那里本就有温家的一席之地,多年来也是我在经营,调查起来不会特别棘手。”温衡远眸色深深,随即沉声道,“致勋,你陪秀秀去一趟香江吧。” 阮秀秀却道:“你不能去云缅,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噬神蛊是子母蛊,控制住了子蛊的时候,母蛊那边第一时间就会知道,为了不暴露身份,温家在云缅的地盘极有可能会被他们制造混乱一锅端了。” “此外,那些得知姬元跟你温家有关,能控制住噬神蛊,未必没法子彻底清除,温家那些老东西极有可能会被那些人派人来灭口,他们死不死,我不在意,但是被派去京市灭口的人,或可设局活捉,利用我交给你的催眠从他们嘴里撬出来更多有用的消息。” “这就是我交给你们的任务。”阮秀秀板着一张小脸,格外严肃强调,“很重要。” 温衡远看着眼前超出年纪沉稳的女儿,心里面五味杂陈的,可更多的是心疼,她小小年纪却经受了这么多,同时也很清楚她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不让他们涉险,要知道京市可比其他地方安全太多了,可他们怎么能将所有重担都压在她一个小姑娘身上。 “秀秀,在离开之前,温家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云缅那边如果派人,且不想暴露身份,大多是会让下面的人雇一些亡命之徒,这些人眼里只有钱和让人上瘾快乐似活神仙,价格异常高昂的神仙丸。” “就算活捉住了他们,他们也是一无所知,待在京市温家,只是浪费时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跟致勋好,可不能什么事都让你一个承受,我在云缅那边经营多年,让温家有一席之地,并非如你看到的这样是个温润心慈的人,你也清楚我当初对你的算计。” “关于这个我很抱歉,你妈妈对我太重要了,这些年来找她已经成为了我的执念,为此我可以不择手段,同样的,为了给你妈妈报仇,我同样也能不择手段,只有在云缅那边调查出来的事才能最多。” “秀秀,我不拦你,你也别拦我好吗?” 阮秀秀见他态度异常坚决,凝眉沉默了一会,最后是松了口,“你得答应我,不能以身犯险,事情可以慢慢查,但命只有一条。” 说完后,不忘补充了一句,“如果妈妈在,肯定也会在这么认为的。” 温衡远没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目光温柔慈爱,“我会的,秀秀。” 阮秀秀有点不自然抿了抿唇,但没有任何排斥,虽然当初突然知道他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可她能看出来,凡是跟妈妈有关的事他都格外上心,而且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妈妈。 可惜……阮秀秀忽然有些贪心的想,如果她重生的时间点要是能更早点就好了,那样就能改变很多事了。 温致勋看到他们俩不再跟之前那样有种说不出的别扭,高兴勾了勾唇,跟着指了指自己,“那我呢?我好歹是你小舅舅,无论是姐姐的事,还是阮家的事,我可都不能置身事外啊。” “你这个小舅舅我可还没认呢,真的以为一个破铜币就能收买我了?”说着,阮秀秀从兜里掏出来,然后扔回给温致勋,“我这个人比较实在,喜欢金子,一块一块的大金砖最好了,这玩意我看上面纹路光滑跟了你应该挺久的,你自己留着把玩吧。” 温致勋笑了,“秀秀,这枚古币可是能换好多大金砖。” 阮秀秀摇头,“那也不要,不符合我的气质。” 温致勋想了想或许小姑娘除了金子还喜欢漂亮的首饰之类的,“那成,等去香江,你看上什么我都给你买。” 阮秀秀却挑眉道:“谁说你要去香江了?” 第190章 谭重山跑去香江的事在她的意料之中 阮秀秀继续道:“你跟他一块先回京市,将王红梅交给顾凯,顾凯会将王红梅跟阮婷婷送到一处,王红梅知道的不少,不能让她一个人待在大湾村,王红梅虽然不清楚我妈妈是温卿卿,可她认出了你,也瞧出来温致勋跟我妈妈长得有些相似,而且她清楚我妈妈年轻时候的长相。” “我那天下午去见汪启越,汪启越提醒了我一件事,我妈妈的血有奇效,我是她的女儿,不管有没有奇效,都会盯上,所以我是温卿卿女儿的事,不能让旁人知晓。” 虽然阮秀秀很清楚自己已经被盯上了,但只是作为阮秀秀这个身份,而且梁言志死了后,背后之人一直没有什么动静,指不定在憋着什么呢。 她说这些话只是为了让温衡远和温致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同时他们俩作伴回京市,她也能放心一些,毕竟温衡远之前可是被刺杀差点没命,而温致勋拳脚功夫比他好。 然而提到这事,温衡远却是联想到了一些事,他扶了扶眼镜,浅棕色的瞳仁凝视阮秀秀,“秀秀,我记得,之前在307部队,似乎有件事明晃晃是冲着你的来的。” “丰阳镇派出所一名公安人员病危,王所长却略过了师部的军区医院,第一时间联系的是307部队的张政委,随后卫生院的罗院长和顾医生去医治,罗院长和顾医生医术是高明,但师部军区医院也是有医术高明的老前辈坐镇,为了救人命,不该多方都联系?” “还是清楚你医术高明,本意就是想让你来医治?可你医术高明的事被307部队瞒得极好,我也是见到你医治小轩才知道。我虽不清楚傅昀霆那次执行任务究竟受了多重的伤,可从傅清影匆匆赶来,还请了谭重山来医治,怕是九死一生,但你将他救了回来,还让他的双腿恢复正常。” 那个时候温衡远因为夏明珠去了一趟307部队,瞧见傅昀霆是坐着轮椅被李怀文推出来的。 “而你救回傅昀霆的消息于那个时候被泄露出去,我若猜的不错,跟汪启越有关系?据我所知,汪家这些年来一直明里暗里拉拢人打压傅家。” “可汪家到底是低估了傅家,一直以来没讨到什么好,他们极有可能盯上了傅昀霆,汪家到底也有一位首长,在执行任务时动些手脚让傅昀霆出事未尝不可。” “自从你从部队回了京市后,傅家的戒备森严了不少,而你出行基本上都会有人在身侧,庄文婷同志身手极好,像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军人,早在部队的时候,你就被盯上了是吗?” 阮秀秀眸色微顿,倒也没有隐瞒,“跟你说的大差不差,傅昀霆当初是被不法分子拿去做了活体实验,被注射了多种毒性致幻药物,一直用特效药吊着命,也多亏了他意志力顽强,我去部队才将他救了回来。” “也是汪启越让人泄露我将傅昀霆救回来的消息,这里面还有谭重山的手笔,谭重山那个时候来了部队从罗院长和顾医生那里了解过傅昀霆的身体情况。” “被注射的药物的事被隐瞒了,但他清楚傅昀霆的双腿被很多医生判定了终身残疾,他自己也没本事治愈,当时却趁机羞辱了傅昀霆,我没忍住怼了他几句,那老东西在我眼里就是个废物。” “应该是从汪启越那边得知了是我将傅昀霆从鬼门关救回来,气急败坏了,又怕我未来会动摇他的地位,想要除掉我,丰阳镇那事的确是冲着我来的,不过我听汪启越说,原本用的不该是‘神藏’药物,不过也无所谓,没能得逞,他倒是被汪家痛骂了一顿,然后想要去攀上霍家,去了一趟香江。” “盯上我的,也是汪家背后的那些人,不过他们盯上的是我的能力,我将傅昀霆救了回来,在他们眼里也就意味着我解开了存在于傅昀霆体内的那些毒性药物。” “汪启越说,原丰阳镇一事,也是试探,试探我的能力,却阴差阳错下变为‘神藏’药物,后来还有一次试探,就是梁言志,梁言志被喂了毒,同样的这一次也没能试探出来我的深浅。” 阮秀秀看着温衡远和温致勋神色凝重不已,她有些无奈,“你们俩别露出一副这样的表情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告诉你们这些事,是不想你们因为存在的信息差让被牵扯到什么危险中。” “总结一下,无论是我还是妈妈,所有的一切指向的都是汪家背后的那些人,这是我们真正的敌人,当然汪家也是。” 温致勋眉头紧皱,“秀秀,那我更得跟你一块去香江了,谭重山举家去往了香江了,定然是傍上了什么人。” 阮秀秀却笑了,谭重山跑去香江的事在她的意料之中。 而榜上的无非是霍家的人,毕竟姬元将霍祈年治愈了,霍家一些巴不得霍祈年死的人已经将姬元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而姬元开的济仁堂一直在对付谭家,敌人的敌人可不就是朋友? 加上谭重山有谭重山有延缓死亡的药物,利益啊算计啊,一块狼狈为奸罢了。 再说了,香江也是她选择的让谭重山葬身之地。 毕竟在京市让谭重山死,不好做到绝对的干净。 可在香江不一样,她能够无所顾忌。 这些阮秀秀不打算告诉他们,而是道:“你们是忘了我将霍祈年治愈了吗?我这么个厉害的人物,霍祈年还没继承霍家呢,在成为霍家真正的主人之前,他的小命想要有绝对的保障,不得靠我?” 说着,她看向温衡远,“还记得我之前给你的那枚药丸吗?前不久霍祈年不是命人给济仁堂送来了很多珍稀罕见药材,那是我开出来的治疗他所需要的药材清单,当然也多要了一些东西,以便我再制作出那种药丸。你应该也瞧出来啊,毕竟我当时可是从你那要了八种药材。” “对了,给你的那一颗在你手上吗?还是在京市?” 第191章 现在选择不看,还来得及。 温致勋忽然举起了手,“在我这,因为我常年不在京市,我大哥让我贴身携带,怕我出了什么事。” 这样的能救命的药只此一颗都能轻易给出去,可见温衡远待温致勋是真的很好。 阮秀秀想起来,之前陆明新告诉他,温家这一代真正的主人是温致勋,温衡远只是明面上人尽皆知的主人,他存在的作用就是为了确保温致勋绝对的安全。 “那你就好好收着。”说着,阮秀秀从身上背着的军绿色帆布包里取出了两颗交给温衡远,但温衡远没有收,“秀秀,我不需要。” 阮秀秀板着一张小脸严肃道:“怎么不需要了?我这里还有,你可是要去云缅的,那里很危险,所以不许拒绝。” 说完后,不由分说连药丸带着小瓷瓶一同塞到了温衡远手里。 “只要有药材,我就还能制作,那八种药材你不是也知道?可以帮我收集。” “秀秀,你还没说对我的安排。”温致勋也想帮忙做些什么,可他很清楚他要去云缅,他大哥绝对不会同意,可去香江秀秀又不同意,一时间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事了。 在京市,就如同他大哥之前说的那样,真的没什么可做,而且他也不想一直做被保护的那个。 尽管这些年他不在京市一直在外,可也一直被大哥派人保护。 先前一直被大哥保护就算了,如今哪能让自己的侄女来保护。 温衡远忽然开口:“秀秀,让他跟你一块去香江吧,这些年他在外,没少去香江那边,对那边也了解,他的拳脚功夫虽然比不上庄文婷同志,但是比寻常保镖厉害些,香江那边时新的东西很多,你看上什么喜欢的,让他给你买,买多些也没事,让他给你拎着。” 阮秀秀听到这话不由得笑了,这是让温致勋给她当Atm和拎包的啊。 温致勋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是啊,大哥说的对,秀秀,让我跟你一块去香江吧。” 阮秀秀想了想,“你先跟你大哥一块回京市,你难道放心他自已一个人带着王红梅开车回京市?” 温致勋眼里闪过一抹了然,原来她是担心这个,于是笑着说:“秀秀,我是我大哥教出来的,你别看我大哥表面看起来斯文,他出手可未必比你身边的那个庄文婷同志差。” 阮秀秀有些诧异,上下打量了一下温衡远,主要她是真的没见过温衡远出手,加之温衡远给她的印象是温润如玉的,看起来又斯斯文文,真的是看不出来他也是有身手的人。 温衡远对上她的视线,没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秀秀,温家在云缅那边一直都是由我来经营,没点拳脚功夫怎么行?” 阮秀秀后知后觉,也是,她忘了这一点,或许是因为不想他跟温致勋出事吧,尽管他们俩身手不错,却还是免不了担心。 “你们跟我过来一下。”阮秀秀忽然道,顺手从屋里拿了一个铲子,然后带着他们俩重新到了她母亲的坟前。 跟着温致勋和温衡远就瞧见她用铲子在坟前挖了起来。 “秀秀,我来吧。”温衡远走过去,阮秀秀也没跟他客气,将铲子交给了她。 当初妈妈去世没多久后,她生了一场大病,妈妈下葬时她是没有去的,后来爷爷病重时为了逼她去给那人看病,告诉她在她妈妈坟前埋了东西。 不多时,出现了一个箱子,只是这箱子上着锁,而且锁竟然是特别古朴的锁。 阮秀秀拿出来在阮大山家里槐树下挖出来的那枚古朴钥匙,打开了锁。 阮秀秀在爷爷去世后其实将这个箱子挖了出来的,只是那个时候她没法打开,这个箱子材质有些特殊,加上又是母亲的遗物,她不想强行暴力拆除,只能又放了回去,没成想钥匙居然是在婚书中。 上辈子是一样的又放了回去,只是后来再回来的时候,这个箱子不翼而飞。 阮秀秀忽而有些紧张,迟迟没有打开箱子,这个箱子她端起来有些重量,朝他们道:“爷爷说,这是我妈妈留下来的东西,你们觉得里面会留下什么?” 温致勋和温衡远突然变得很期待了,他们都希望里面能留下对他们的只言片语。 阮秀秀随即打开了箱子,而最上面覆盖着一张信纸,写着一句话—— 秀秀,我最爱的女儿,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远不要打开,无忧无虑地度过一生,现在选择不看,还来得及。 阮秀秀眸色不由得变了。 温致勋和温衡远也认出来那是温卿卿的字迹,娟秀漂亮的钢笔字。 阮秀秀几乎是没有丝毫迟疑拿开那张纸,下面是几本泛黄发旧的本子,以及一沓信。 信上没署名,阮秀秀打开最上面的那封信,发现是写给温衡远的。 随后又打开了几封,发现都是写给温衡远的。 等将那一沓信拿了出来后,阮秀秀发现最下面放着一个本子,正是王红梅提到的那个本子,里面有温衡远的肖像画,全都是他的样子,惟妙惟肖,能看出来是特别精心描绘的。 那个本子从头到尾都是温衡远的肖像画。 阮秀秀:“……” 她发现她的妈妈好像真的很喜欢温衡远。 温衡远跟着一块看的,他难以抑制声音的颤抖:“秀秀,这个本子可以给我吗?” 阮秀秀将本子交给了他。 温致勋则是有些无奈而且很羡慕,“姐姐怎么什么都没留给我?” 温衡远正在专注看信,忽然说:“致勋,信中提及到了你。” 温致勋眼睛顿时一亮,凑过来一块看信。 阮秀秀目光则是落向了那几本泛黄发旧的本子,她翻开最上面的那本,没曾想里面还夹着一封信,映入眼帘的是她所熟悉的字迹。 秀秀亲启。 这是爷爷的字迹。 阮秀秀迫不及待打开来看。 “秀秀,我的乖孙女,出于私心,爷爷其实并不希望你打开这个箱子,卷入过往的纷争中,爷爷什么都没告诉你,也是希望你这一生能平安顺遂,无忧无虑,而今你能打开,那么就需要你肩负起身为阮家第九十九代的重任。” 第192章 你母亲体内血液产生类似救命药的效果 “四十多年前,正值民族存亡之际,我们阮家世代行医,亦跟很多有志之士一样挺身而出,尽自己所能一直在给予最大的帮助,更是破了祖宗留下的规矩,将手起沉疴的绝技传授给有学医天赋的非阮姓之人,很快,我们巫山阮家凭着从阎王手里抢人的本事很快引起侵略者注意。” “侵略者们收买我们不成,便对我们阮家人严刑拷打,逼我们将阮家世代多年的心血尽数交出,我们阮家人宁死不从,可我上头提了,咱们阮家破了祖宗的规矩,收了外姓人当徒弟,而在巨大的利益和生死面前,人性往往经不起考验。” “在学医上有天赋之人未必都是良善心怀救民之辈,那些人中有一些成为了侵略者的走狗,带着他们残忍屠杀了我们阮家许多人,甚至带领他们闯入我们阮家在巫山的祖宅,虽然当时我的父亲,也是你的曾祖父,有先见之明,尽可能将阮家辈辈相传的心血转移,可毒经却是落到了他们手上。” “他们发现了毒经精妙绝伦之处,为了获取更多,大肆抓捕我阮家人,我阮家因此家破人亡,不断地逃亡,最终只剩下我和妻子也就是你的奶奶棠华,在好友傅兴华的帮助下隐姓埋名,过了段平静的日子。” “可好景不长,很快被那些人发现,那时因迫于生计所需,我外出采寻常之药售卖,可等回来时被隔壁曾经被我救了一命的大婶揽在半路,她将我们刚出生没多久的儿子交于我,而你的奶奶死于那些人手中,他们正守着尸体,等着我回去。” “我悲痛欲绝,可作为阮家的九十八代传人,我身上肩负着重任,只能含泪拜托那位大婶帮你奶奶收尸,带着我们的儿子离去。” “他正是你的父亲,温衡远。他那个时候因为刚出生,生命太过脆弱,无法经受得住颠沛流离的逃亡生活,于是将他托付给了故友温光旭。” “我一直往南方深山中逃亡,发现了一个偏安一隅的小村落,就于那里暂时安定下来,也就是如今的大湾村。” “侵略者被赶出去后,国内局势渐渐平稳,当初那些对阮家忘恩负义成为侵略者走狗之人在傅兴华的帮助下大多都成为了阶下囚,可有漏网之鱼,还是当初在侵略者那儿拿国人做人体实验掌控毒经的几人。” “他们跟侵略者狼狈为奸,仍贼心不死,通过各种手段派人进入国内寻找咱们阮家人,试图从我们阮家获得更多大有裨益之物。” “那时我已经跟傅正兴取得联系,在傅正兴的引荐下,我成为了部队里的一名军医,一直跟他并肩战斗。” “直至跟傅兴华去云缅,我发现了当初掌控阮家毒经的人在云缅制毒贩毒的痕迹,作为阮家的九十八代继承人,家破人亡的仇不能不报,也无法容忍他们用毒经来害人,于是一直在暗中调查。” “箱子里我留下的手札,详细记录了这些年的调查情况,以及针对云缅那边每次出现新型药物亦或是毒物,而研制出的解药。为了配合我工作,傅正兴向上头申请组建了军医特殊部门,我是当初第一任部长。” “秀秀,你应该很清楚每年我总有一段时间不在大湾村,说是看望了老朋友,其实便是去往了军医特殊部门,我担任了三十多年的军医特殊部门部长。” “抱歉秀秀,什么事都瞒着你,虽然你已经十六岁了,可你在爷爷眼里永远都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爷爷实在不忍心让你承受这么多,卷入到过往的纷争中,也怪爷爷太过没用,差点被发现,还殃及到你的母亲被盯上。” 阮秀秀眸色深沉到不见底,然后翻看了第二页。 “还记得咱们阮家祖传的救命药吗?你母亲十二岁那年生了场重病,温家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温光旭辗转通过傅正兴找到我,可因路途遥远,等我使用易容膏赶到时你母亲只剩下半口气。” “孱弱得无法使用金针之术,为报答温光旭的对你父亲的养育教导之恩,我将咱们阮家祖传还剩下的两颗救命药给你母亲服用了一颗。” “太多人知道你母亲濒死,却被救活了过来,还在短时间恢复如常,引起了当初那些忘恩负义之人的注意。” “而且他们当中有人知道咱们阮家祖传的救命药,且觊觎已久。” “咱们阮家祖传救命药你亦知晓,乃是由极为珍稀罕见药材制成,我猜测可能是当初制作这救命药时,用的都是年份极久有可能达到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药材。” “否则无法解释,你母亲服下咱们阮家祖传救命药康复后,体内血液产生类似救命药的效果,只是那药效相较于咱们阮家祖传的救命药削弱了一半。” 阮秀秀很清楚仅仅是削弱了七成效果的救命药就能让濒死之人撑三天,而削弱了五成效果,那药效将更好,如果被人发现……她妈妈无疑就是令所有人疯狂眼红的救命宝贝。 难怪温阳明跟汪启越说妈妈的血有奇效,原来就是奇在了这里。 阮秀秀记得这两颗救命药是出自同一批,那么傅昀霆的血会不会也有同样的效果? 她按下脑中思绪,现在该想的是当初是谁泄露出这个消息的?还是当初爷爷去见妈妈时,被那些忘恩负义之人派来的人发现了他出现在温家? 阮秀秀继续看信,爷爷阮景春就解答了,“此事倒不是我第一个发现,而是你母亲自己,她的手指不小心划破,鲜血滴落在养着小金鱼的白瓷盆里,那里面原本有一只小金鱼已经半死不活飘了起来,却在你母亲的血滴落后,还能动了动尾巴,据你母亲说言,当是照顾她的贴身婢女也瞧见了。” “而那时确认你母亲无恙,也不想让旁人察觉衡远是我的儿子,我没在温家久留,当天就离去,因此错失了知道此事的良机,反倒是被那群忘恩负义之人派来追查咱们阮家是否还有人活在世上的人抢先一步,让你母亲因此被盯上。” 第193章 秀秀,你妈妈很爱你 “在此前,尽管关于我将你母亲救活的事,傅正兴跟温光旭安排得说辞很稳妥,是从部队里特意调出来的医术精湛的军医,还是没能避免,让温光旭被盯上。” “可温光旭是重情重义之人,不仅帮我养育教导了你父亲,从始至终也没有向旁人透露我的任何消息,关于十八年前他跟妻子的突然死去,我怀疑也是跟那些忘恩负义之人有关。” “还记得你十岁那年带你去京市,在你落水后,我没有任何停留着急带你离开吗?因为我见到了谭重山,他是当初对阮家忘恩负义之人的其中之一,我们阮家在巫山的祖宅就是他放火烧的,当时被困在祖宅活活烧死的家人不少,其中很多都还是孩子,而他曾在巫山祖宅见过我,你那时又刚好在戒备森严的傅家出事,我实在无法安心。” 阮秀秀看到这眉眼彻骨冰寒。 如今所有一切都已经彻底串联了起来,正如她跟温衡远和温致勋总结的那样,他们真正的敌人就是汪家背后的那些人,即当初对阮家忘恩负义的那些该死的混蛋,当然也包括汪家,以及那群该死的侵略者。 不过她妈妈因为血被盯上,里面未必没有温家人的手笔,温衡远跟温致勋都不清楚她的妈妈的血有奇效,而且当初催眠温阳明的时候,温阳明曾经说过,她妈妈是温光旭和妻子从小疼爱到大的唯一女儿,最后不忍心让她嫁人,想将人送走。 但汪家那边又催得紧,于是温家那几个该死的老东西表面被温光旭说服,暗地里却是将本该送出国的妈妈带走囚禁,逼她嫁给汪启越,还以温光旭夫妇、温衡远以及温致勋的性命威胁她。 而且是因为温阳明不小心说漏了嘴,温光旭才知道她妈妈这些年来一直被温家偷偷取血的事。 温家那群老东西很久之前就开始取她妈妈的血了,非逼着她妈妈嫁给汪家,多半是温家那群老东西被温家和温家背后的那些人许了什么好处。 “还有一事,秀秀。我当初在傅家的安排下将你母亲救出带走时,你母亲脑部的确受到重创,丧失之前的记忆,可没有多久她就渐渐恢复了记忆,也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她很早之前就知道衡远不是她的亲哥哥,而她腹中怀的孩子是衡远的。” “你母亲失血过多,当初囚禁住她的锁链被动了手脚,一旦不正常打开,里面的寻踪毒便会立刻顺着皮肤进入全身,浑身会散发着一种独特的幽香,吸引着寻踪蝶,无论她在哪里都能被找到。” “此外她的体内还被种下蛊,此种蛊虫也是毒经记载中的,我虽能将毒经完全誊写出来,但并非里面的毒和蛊都有法子解决。” “这种情况之下,腹中的孩子本该保不住,可或许也是因为之前服用了咱们阮家那颗祖传救命药,你最终安然无恙降世。” “可你母亲的血液从此恢复了正常,再也无法抵御体内的蛊,所幸我的一手医术能给她延命,可我却最多只能让她活十年。” “她恢复记忆后,我曾问过她是否要跟父母衡远和弟弟取得联系,她没有任何迟疑拒绝了,她在被囚禁期间,除了被抽血还经历了什么,至今无人知晓。而她最后,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爷爷同样最放心不下的也是你。” 阮秀秀眸色很是复杂,心绪翻涌成海,她大概清楚妈妈是怎么想的不联系,联系了只会给他们带来危险,倘若那些人知道她没死,定会想方设法伤害她的亲人逼迫她现身。 “秀秀,都是爷爷不好,让你一个人独自承受这些,爷爷虽然对你父亲没有养育之恩,也没有尽到做父亲职责,可他到底是你父亲,如果一个人无法承受,可将这封信交给他,若他不相信你的她的女儿,将你母亲留给你的那块玉佩拿给他看。” “秀秀,爷爷很骄傲有你这么优秀的孙女,你是咱们阮家这百年来在学医天赋上最高的人,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超越爷爷,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阮秀秀重重吐了口气,吹着眼平复了一下情绪。 她又翻了一页,最后一页却是一张图,上面的纹路很眼熟,她微微眯起眼,想起了那个鲁班锁上面刻着的繁复纹路,将这张图刻进了脑海里后,连同信一同折好,放进了信封里。 那几本笔记本倒是不着急看,随即敛下所有思绪,将东西都装进了军绿色帆布包里,不过东西基本上都拿出来,怎么重量还不轻? 阮秀秀曲起手指四面敲了敲,忽然伸进箱子里,将原本的底层猛地掀开,入眼是金灿灿的黄金,长条的形状,摆得整整齐齐,严丝合缝,足足有二十块,是很多普通家庭一辈子的开销了。 还有几个很别致好看的金簪子,金镯子,红布包着得是一对成色极好的翡翠手镯和一副翡翠耳坠。 前者看起来很新,像是这几年新打的金簪子,而后者阮秀秀记得是她记忆中母亲特意托邻居去省城买回来的,买来后就特别珍藏地放好,也没瞧见她戴过。 而一旁不起眼的一张小纸上面写着——给女儿/孙女秀秀的嫁妆。 这是妈妈和爷爷给她准备的嫁妆。 阮秀秀眼睫颤了颤,眼眶忽然红了几分,就在这时,温衡远忽然开口:“秀秀,你妈妈给你留下了画,我数了数一共有十幅。” 温衡远目光掠过惟妙惟巧的画,像是亲眼见到了自己的女儿从一岁到十岁的样子,目光格外温柔慈爱。 阮秀秀个跟着一同看,她的记忆力虽然好,但也不可能记得自己一两岁是什么样子,她妈妈画的真的是极好,将最生动的神态都画了出来,也能瞧见在画画时的用心。 “在给你的信中妈妈有提到我吗?”阮秀秀抬眼问她,这会儿俏生生的眸里还有些水光。 温衡远颔首,看着她有些发红的眼,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秀秀,你妈妈很爱你,每封信都提到你,觉得你是世上最可爱的女儿,恨不得将一切最好的都给你。” 第194章 他这个外甥媳妇是什么来头? 等他们从山上下去跟庄文婷汇合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候后。 不过阮秀秀是最后一个下来的,单独跟小金待了一段时间。 来这一趟,阮秀秀唯一觉得遗憾的是不能将小金带走,小金习惯了这里的生活环境也不愿意离开,只能等下次再来看它。 三天后,阮秀秀、温致勋和庄文婷到达了上广市与陆明新和傅清影汇合,一行人没在上广市多待,直接坐船去了香江。 在程家安顿下了后,阮秀秀第一时间就去给远在部队的傅昀霆打去电话,今天是十月三十日,是他的生日。 不一会电话那头就接通了,只是传出来的声音不是傅昀霆,而是张卫国。 “是秀秀吧,昀霆这会儿不在部队,等他任务结束,我让他给你回个电话。” “谢谢张叔,那我先不打扰你了,你先忙。” 挂了电话后,张卫国有些纳闷,那臭小子回到部队后,用最短的时间完成了任务,随后就去被派去香江,这会儿应该已经快到香江了,怎么没告诉秀秀?反而还要他帮忙在秀秀打电话的时候瞒着? 而结束通话后,阮秀秀有点遗憾,没能给傅昀霆说句生日快乐,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敲响,传来庄文婷的声音,“秀秀,在忙吗?” 阮秀秀闻言将门打开,就看到庄文婷从兜里拿出一封信,信封上没有写任何字,也没有拆开的痕迹。 “秀秀,我刚刚在熟悉程家和周围的时候,有个小孩子忽然递了一封信给我,说是一位姓年的人,让他将这封信交给你。”庄文婷问,“秀秀,需要我先检查一下吗?” 阮秀秀听到这话瞬间就知道是霍祈年了,她摇头,“不用,是我认识的人。” 她接过那封信,随即打开,里面正是霍祈年的笔迹,偌大的信纸上,洋洋洒洒写了五个字——香江赛马会。 以及信封里的一枚香江赛马会的徽章。 这里是香江最顶级的名利场,霍祈年是赛马会的核心会员,在里面有专属的私密性极强的包厢,落地丝绒帘可随意开合,拉开就是整片跑马草地与看台,关上便自成一方天地。 阮秀秀想,怕是她一到达香江地界,他就知晓了,不过她今天没打算今天去见他,就算是去香江赛马会,她也不打算用他给的徽章,太招眼了。 程家这边的生意基本上都是傅清影接手,程家在香江地位也不低,也是拥有香江赛马会的勋章,有时候谈生意,会去香江赛马会,在路上的时候傅清影还提了一嘴,问她有没有兴趣,带她去里面玩玩。 阮秀秀装了回去,放到了梳妆台的抽屉里,她就算要去见霍祈年,也没打算在香江赛马会见他。 霍祈年作为霍家的继承人,还是未婚,尽管他活不过二十五,也是多少双眼睛盯着呢,恨不得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谋取利益。 她很清楚,若是她拿了这枚徽章去了霍祈年的包厢,不出一夜她就会在香江出名了,同时迎来的就是各种麻烦。 上辈子经历的事,她这辈子可不想再经历了。 可她万万没有料到,旁晚的时候,霍祈年竟然直接来了程家。 香槟金的劳斯莱斯停在了程家门口,前后都是黑色的宾利,霍一从车上下来,拉开车门,霍祈年穿着一袭优雅矜贵的白色西装从车上下来。 陆明新跟傅清影,以及傅清影的表弟程汉海在正厅接待他。 茶香袅袅,模糊了霍祈年的眉眼,他漫不经心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直接开门见山:“傅姨,我是来见秀秀的。” 语气里的熟稔令几人一怔,傅清影有些警铃大作,因为她看出来霍祈年在提到阮秀秀时眼神不对劲,顿时后悔不已,当初在京市傅家,秀秀下楼,她顺便给秀秀介绍了霍祈年,怎么就引起了这种事。 陆明新则是怀疑,霍祈年十有八九知晓了秀秀就是济仁堂的姬元,毕竟是记忆治愈了他,他语气才会熟稔。 而程汉海则是对阮秀秀好奇了起来,他这会儿刚回家没多久,还没见到阮秀秀呢,这会儿瞧见姐和姐夫脸色有些不对劲,他也没擅自开口让人去叫阮秀秀。 可就在这时,一道温软冷淡的声音忽然响起,“你的排场可真够大的。” 阮秀秀在房间里可也听到了外面的热闹,毕竟霍祈年出门,那可就是豪队,吸睛极了,哪能不热闹,于是就往正厅走了过来。 霍祈年瞧见阮秀秀时,桃花眼里闪过一抹遗憾,他以为阮秀秀会入乡随俗,换上一身旗袍。 他上辈子见过阮秀秀穿旗袍,那个鲜活明媚的样子让他至今都难以忘怀。 阮秀秀穿着的确良白色衬衫和长裤,长发随意扎成了一个马尾,配合着额前的刘海,显得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一些,配上那张无可挑剔的娇艳脸蛋,尽管再简单朴素的穿着,也靓丽极了。 “我一向如此,你不是很清楚?”霍祈年懒洋洋开腔,视线仍旧没有从她身上移开。 阮秀秀没有搭理她,径直走向傅清影,“妈妈,陆叔。” 随后将视线落向一旁的程汉海身上,她听傅清影说过,程汉海的父亲是入赘的程家,所以虽然是表弟,但也姓程,“你就是表舅吧?我是阮秀秀,傅昀霆的……” 这时候霍祈年开口了,“秀秀,你该清楚,我来此为何,确定要浪费时间?” “霍祈年,我不觉得向表舅问好是浪费时间。”阮秀秀记得傅昀霆刚出生没多久被傅清影送到香江,此后的五年,程汉海和其妻子没少照料。 “你要是连这点时间都没有,可以离开,听你这中气十足的样子,像是有病的?”阮秀秀清楚霍祈年来找她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让她帮忙诊脉,瞧瞧体内是否还有毒。 霍祈年眉眼有些沉郁却没吭声,他刚刚之所以开口,是因为阮秀秀说了自己是傅昀霆的妻子,他即便清楚这个事实,可不想从她嘴里听到这句话。 程汉海瞧见这一幕大跌眼镜,那可是霍家继承人霍祈年啊,他就没瞧见谁惹了这小子,还能让这小子乖乖受着不吭声的。 他这个外甥媳妇是什么来头? 第195章 简单的一句话,直接让傅昀霆脸黑了下来。 程汉海敛了敛表情,笑着说:“秀秀,表姐很早之前就跟我提起你了,你跟阿霆结婚的突然,我给你们新婚贺礼准备好却一直没有时间去一趟京市,刚好这次来连同见面礼一块给你。” 阮秀秀礼貌微笑,“谢谢表舅。” “秀秀,帮祈年看看吧。”傅清影知道阮秀秀就是姬元的事,听到阮秀秀刚才对霍祈年的那句话清楚霍祈年是来复诊的。 虽然不清楚霍祈年是怎么发现姬元就是阮秀秀的,但霍祈年能在阮秀秀当天来香江就直接过来找她复诊,显然是发生了什么,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那毕竟是程念姐姐在世上留下唯一的骨肉。 阮秀秀点了点头,跟着走了过去,将指尖搭在了霍祈年的手腕上的脉搏处,她眉头微微皱起,随即问他:“你没防住?” 不应该啊,以霍祈年的能力和那小心谨慎的性子,在当时她说了体内的毒增加的事,他绝对是格外注意,就这样还能中招,倒是让她有些好奇了究竟是以什么途径下的药。 霍祈年闻言眸色瞬间变了,阮秀秀这话意味着他又被人下了那种毒,当时跟着他去京市的那批人除了霍一全都换了遍,回到香江后,他在各方面都尤为谨慎,可还是被下了毒,究竟是以何种途径下的毒? “不过问题不大,我给你扎几针,就能解决。”阮秀秀有随身携带针灸包的习惯,银针于她来说既是治病也能防身,随后直接给霍祈年扎了几针,将那些微末的毒,逼至指尖,随即用银针扎破,拿过一旁的空茶杯接下毒血。 “好了。”阮秀秀将银针收好,随后对他说,“让你的人全部都闭紧嘴,我妈妈许久没回香江,你得知后,今天特来拜访。” 霍祈年原本用的就是这个借口,他很清楚她不想跟他扯上关系,尤其是在香江,跟他扯上什么关系,她担心会变成上辈子那样。 可她来到了他的地界,这让他如何能忍得住不见面? 而如今他是能护住她的,尽管要面对的是他的父亲。 “你所担忧的事,不会发生。”霍祈年看着她,声音甚至带着几分祈求,“所以,不用避着我。” “不久前,我跟傅昀霆做了一个交易,会在香江护你周全,那两种药材,我不会白拿他的。” 阮秀秀忽而沉默了,不过她需要跟傅昀霆确定一下,讲真的知道霍祈年喜欢她后,她就没给过霍祈年任何希望,在尽可能地他撇清关系,就只是单纯的医患关系。 她没接这话,只是道:“未必是入口的食物,气味之类的也可以注意一下。” 垂下的目光在收回的时候无意间落在他手上的那枚玉扳指时,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当即问:“你有没有长时间贴身携带或者是使用之物?那些或许是源头。” 此话落下,阮秀秀看到霍祈年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心下了然,应该是想到了什么。 虽然阮秀秀话里面没有明确透露什么,但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哪会从她的话里听不出来有人对霍祈年采用了下毒之类的手法。 傅清影和程汉海脸色有些难看,虽说这些年他们跟霍祈年不怎么亲,可霍祈年是程念留下的唯一孩子,他们俩从小跟程念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如今程念的孩子遭到了迫害,他们无法冷眼旁观。 两人对视了一眼,傅清影忽然开口道:“祈年,你也很久没有来程家了,若是不介意,在程家小住几日,再过几天就是你母亲的祭日,到时候跟我们一块去祭拜她。” “是啊。”程汉海跟着一块附和,“先前家里佣人打扫你母亲房间时,无意间弄掉墙上的相框时,在相框里发现你母亲覆在相片之下的旧物,一直没什么见你的机会,所以没能给你,这会儿还在你母亲的房间里。” 霍祈年听到这话微怔,他很清楚傅清影跟程汉海是在关心他,也不是第一次关心他,他那双桃花眼深了几许,“能带我去她房间吗?” “当然。”程汉海说着就站了起来,“阿影姐,我带祈年过去,这个点正是香江热闹的时候,尤其是海港那边,你跟姐夫带着秀秀去逛逛玩玩吧。” 傅清影点头。 霍祈年跟程汉海离开后,傅清影走到阮秀秀面前,有些抱歉开口:“秀秀,抱歉,没有顾及你的感受,他是程念姐姐在世上唯一的亲人,霍家危险,我跟你表舅虽然能力有限,可也想让他少受点苦。” “我看出来他喜欢你,他的性子被霍家养的乖张恣意,没有什么得不到的东西,所以他在程家住下的这几天,我让你陆叔送你跟致勋还有文婷同志去程家在海港附近置办的房产居住?” “妈妈,你看出来了?”阮秀秀有点意外,霍祈年表现的很明显? 傅清影笑了笑,“妈妈毕竟是过来人,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不过秀秀你这么优秀厉害,有人喜欢你很正常,我啊现在只庆幸,还好你做了我的儿媳妇。” 阮秀秀没想到傅清影能这么说,上辈子她只是给人治病,就被梁言志一家说是抛头露面,给他们丢脸,就只是因为治病需要需要男病人解开上衣,就被骂是勾引人不要脸的狐媚子,水性杨花。 “妈妈,不用去外面住,因为一些事,我不得不跟他打交道,日后被人看到我与他有来往,就不会觉得太过突兀,毕竟他住在程家几日,自然也是认识我的。” 傅清影点了点头,她清楚阮秀秀来香江不止是来这边玩的,有要做的事,而霍祈年到底是霍家的继承人,他所拥有的人脉和势力,的确要比程家多,到时候办起什么事来也比较快。 然而于此同时,香江某个书房的电话响起,英俊高大的男人从浴室走出来后,接起了电话。 “老大,那霍祈年大张旗鼓来了程家后,还在程家住了下来。” 简单的一句话,直接让刚到香江没多久的傅昀霆脸黑了下来。 第196章 你不得给改口费,还有见面礼? 阮秀秀从海港那边逛完回来的时候,大概已经是晚上十点,傅清影陆明新还有温致勋给她买了好多东西,她同样也给他们挑了东西,庄文婷也有份。 等回来的时候,两位男士和身后佣人的手里拿的满满当当,她们手上都是轻便的东西。 在分开前,傅清影将手上拿着的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交给了阮秀秀,“秀秀,等你得空去阿霆部队的时候,帮我捎带给他,这是我跟明新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 阮秀秀记得这个盒子里的是什么,最后他们去了一趟程家的翡翠商铺,傅清影特意让人取出来的一对平安玉坠,其中的一块,傅清影已经给她戴上了脖颈间。 她俏生生的眼里漾起温软的笑意,“好,谢谢妈妈和陆叔。” 傅清影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跟我们客气什么,时间不早了,快去回去休息吧。 阮秀秀点头,跟着就跟傅清影和陆明新离开,和温致勋庄文婷朝他们的院落走去。 原本温致勋跟阮秀秀是分开住的,但考虑到霍祈年也在程家,就将温致勋安排在了她附近住。 温致勋笑着开口:“秀秀,原来今天是傅昀霆那小子的生日啊,我就说路上你怎么一点时间都不想耽误,原来就是为了今天啊。” 温致勋跟傅昀霆虽然是同年出生的人,也都曾在京市生活,但两人之间没太大交集,傅昀霆五岁才回的京市,小时候或许是因为家庭原因,性子比较孤僻,小小年纪沉默寡言,而他从小按照他爸妈的说话就是一只撒泼的猴子,调皮得不能行。一些场合见过,但也仅仅是见过。 而六岁时,发生了姐姐的事,一年后父母又去世,自那之后,他莫名其妙成为温家真正的主人,就被温家那群老不死的困在温家学习各种事,后来因为大哥离开的京市,那个时候大哥也不在温家,温家没有他在意的人,他很少回来。 阮秀秀点了点头,正想说什么时,不经意朝院子的一瞥时,她猛地怔住。 不远处的院子里,桂花树下站着一个身穿衬衫长裤,黑眉冷目透着极具野性和张扬的荷尔蒙的冷峻男人。 男人凌厉深邃的眉眼天生透着几分充满震慑力的冷肃,总是让人望而生畏,可此刻却掀着眼睑,一双漆黑眼瞳中像是点缀了温柔的星光。 正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直至到他走到面前,阮秀秀还是愣住的,俏生生的眼里盛满了惊愕,切切实实感受他的熟悉的气息后,随之而来的是莫大的惊喜,眼睛都亮晶晶的。 “傅昀霆……”她正要开口说什么,男人宽大温热的身躯严丝合缝将她纳入怀中,在她耳畔低声温柔说,“秀秀,我来陪你了。” 阮秀秀是真没想到傅昀霆会来香江,虽然心里有疑问,但她不想破坏这会儿的氛围,也相信傅昀霆作为一个沉稳成熟的成年人自有他的判断和安排,而且她此刻是真的惊喜又开心。 不忘开口道:“生日快乐傅昀霆!” 傅昀霆冷厉的眉眼又柔和了几分,唇角扬起‘嗯’了一声,这才将怀里的人松开,抬手拨了拨她有点凌乱的刘海,随即抬眼看了一眼温致勋,微微颔首算是打了声招呼,“晚上去海港那边玩了?” “嗯。”阮秀秀点头,这才注意到了庄文婷被不知道从哪出现的李怀文拉着朝外走,“妈妈陆叔还有温致勋给我买了好多东西。” 傅昀霆看得出来她很开心,跟着从温致勋手上接过那些东西,“这一路多谢。” 温致勋知道他谢的是从京市到香江的一路陪伴,这本就是他应该做的事,理所应当开口:“客气什么?她跟我什么关系,你不清楚?不过傅昀霆啊,倒是没想到有一天,我的辈分会比你高呢。” 后面的话带着几丝调侃,父母在世的时候,温家跟傅家关系还不错,后来,基本上没什么交集,温致勋原本以为他跟大哥跟傅家除了陆明新外不会再有什么交集,倒是不曾想交集会变得很深。 傅昀霆勾了勾唇角,垂眸看了眼身前的小妻子,未来的事,谁能想得到呢,他一点都不介意,甚至很高兴,高兴他的小妻子有真心护着她的家人,“我不介意。” 阮秀秀这才想起来温致勋跟傅昀霆是同岁的,而且他比傅昀霆还小将近两个月,是十二月初出生的,跟着道:“你不得给改口费,还有见面礼?” 温致勋眼睛亮了亮,阮秀秀这段时间虽然还没认他们,但是对他们的态度是肉眼可见的有变化,如今说这话哪里不是给机会,温致勋不由得激动了起来:“等着,我这就去准备。” 说完后,迫不及待地离开。 阮秀秀无奈叫住他,“不用那么着急,天色不早了,先休息,我跟傅昀霆都在这儿,又不会跑。” “知道了。”但是他脚下的速度仍旧很快,温致勋想着得去跟他大哥说说这个好消息,让他提前准备好改口费跟见面礼。 可这一转角,就碰见了霍祈年,温致勋微微眯起眼,“时间不早了,霍少爷来这里似乎不太妥吧?” “温小少爷出现在这里就妥当了?”霍祈年轻嗤一声,哪能不清楚是在防他,随即桃花眸意味深长瞥向他,“温家一团乱,温小少爷心甘情愿成为一个人的保镖,倒是令人意外的很啊。” 温致勋面不改色,“受陆大哥所托,我自然要尽心尽力,毕竟我也在香江待过几年,对这儿也挺熟,领着秀秀游玩不成问题。” “你觉得你这个说辞在我这儿能行得通?”霍祈年漫不经心理了理袖口,“你温家那点破事,真当无人知晓?不用露出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我不会成为秀秀的敌人,更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温致勋看着他提起阮秀秀时眉眼不经意透露的温柔与认真,瞳孔有些不可置信收缩了下,秀秀跟他也没见过几回吧? 而且他应该清楚秀秀已经嫁人了啊。 第197章 秀秀,一定会是我的! 然而下一秒,霍祈年坦然承认,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喜欢秀秀,温致勋,你该清楚傅昀霆作为一个军人,随时都有牺牲的可能,他不适合秀秀。” 温致勋立刻意识到霍祈年这是来挑拨离间的,他无语扯了下唇,这家伙是怎么好意思说傅昀霆的,他自己又比傅昀霆好到哪里去?如果不是秀秀治愈了他,他哪里在这里生龙活虎,到头来却是不顾道德觊觎上秀秀,谁知道他觊觎的是秀秀的人还是医术? 而且相较于尔虞我诈争权夺利的的霍家,他倒是觉得傅家很好,傅家绝不会亏待秀秀。 再说了,他眼睛又不瞎,能瞧出来,秀秀在傅昀霆面前是真的很开心,于是嗤了声,“霍少爷该不会觉得自己合适吧?可我们到底都不是秀秀不是吗?合不合适只有她自己说的算。时间也不早了,霍少爷请回吧。” 霍祈年瞧着温致勋油盐不进的态度,抬了抬下巴,倨傲又强势,“别忘了,香江是霍家的地盘。” 他眼里和话里的偏执令温致勋瞳孔骤缩,他不免有些咬牙切齿强调,“霍祈年,你别忘了,秀秀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霍祈年却笑了,很轻的一声笑,那笑声在深秋中,让人心里发寒,“是啊,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是我的。”一字一顿,带着令人心惊的占有欲。 温致勋很想骂他是不是脑子有病,报恩是这种报法吗?这简直是恩将仇报,“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伤害秀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就凭你?”霍祈年桃花眸眼尾弧度轻蔑挑起,“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伤害秀秀,你如果不想温衡远在云缅出事,最好乖乖配合我,我要让……” 霍祈年与温致勋擦肩而过时,忽而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直接让温致勋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不可能!”温致勋仍旧将他挡在了外面,没有丝毫迟疑拒绝,“我大哥知道了,也绝不会让我这么做,霍祈年,你这个人真的很虚伪很自我,你说不会伤害秀秀,可你伤害秀秀身边人,难道不是对秀秀一种伤害?如果秀秀知道了,她这辈子绝对都不可能原谅你!” 霍祈年的耐心耗尽,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想不明白,傅昀霆在温致勋心里居然比温衡远这个大哥还重要,明明温致勋跟傅昀霆就没有什么交情。 更被温致勋的最后一句话给刺激到了。 那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得到她,让她喜欢自己。 两人僵持不下,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道沉冷的声音响起,比这夜色还要寒凉,“霍祈年,我母亲和舅舅出于好心让你住在程家,你不领情,那就滚出去。” 霍祈年嗤笑了声,“出于好心?怎么不说出于愧疚?你敢说我母亲当年的死跟程家没有关系?” 傅昀霆眉眼更冷,像是浸透着万年寒冰,“霍东风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这么喜欢当他的乖儿子,留在我程家做什么?” “母亲跟舅舅看在程念姨的份上能容忍你一再地对程家出手,我不是他们,今后我不会容许这样的事发生。” 霍祈年心里有些微妙的变化,“他们知道?” 傅昀霆冷扯了下唇,“你以为你做的有多隐秘?程家不欢迎你,滚吧。” 头一次被这么赶走,霍祈年脸色阴沉得厉害,言语里都是威胁,“傅昀霆,这里是香江。” “那又如何?”傅昀霆黑眸沉静如深潭,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别忘了,你霍家,不是一家独大。” 霍祈年眼睛倏地眯起,从未有人给他带来如此严重的威胁,“傅昀霆,倒是我小瞧你了,我们走着瞧。秀秀,一定会是我的!” 说完,霍祈年转身离开。 傅昀霆听得到这话冷嗤了声,“除非霍东风死,霍祈年,你比我更清楚,你父亲是个什么德性的人,对了,恭喜你,即将跟荣家缔结良缘。” 霍祈年脚下步伐一顿,脸色阴沉得简直能滴出水来。 心里面不禁再次痛恨为什么自己不能比阮秀秀早点回到过去,如此,傅昀霆必死无疑,如今还不知道在哪张病床上苟延残喘,哪会给他带来这么多的麻烦。 霍祈年离开的阵仗很大,他那车队也跟着一块离开,在劳斯劳斯的后座上,他打开从母亲程念房间里找下的旧物,程汉海告诉他,那是母亲年少时候的一张照片。 照片是他的母亲漂亮又温柔,程家似乎真的将她养的很好,跟傅清影的母亲一样都是千金小姐。 也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瞧见母亲的样子,他的父亲所谓的深情,让霍家在母亲离世后,摧毁了母亲所有的照片,就连程家的照片也没有放过。 霍祈年眸色沉沉,抬手抚摸照片上笑靥如花的母亲,心中涌起说不出的情愫,那是前所未有的感受。 忽然侧方刺眼的探照灯猛地照射了过来,霍祈年神色猛地一顿。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这照片上似乎有字迹。 —— 霍祈年离开后,温致勋将事情说了后,是真的没忍住跟傅昀霆吐槽,“他简直是就是个疯子!明明秀秀也没跟他见过几回,怎么就对秀秀执念那么深?傅昀霆,尽可能让秀秀远离他。” 如果不是有必须要在香江调查的事,他都想带着秀秀离开了。 傅昀霆只说:“云缅那边,你大哥不会有事。” 温致勋眸色一顿,目光真挚,“谢了。” “客气什么?他毕竟是我岳父。”傅昀霆没多说什么,随后回了房间,阮秀秀这会儿刚洗完澡,正在用风筒吹着头发,风筒也就是吹风机,这个时候在香港很多富贵人家都有。 不过这个时候不像后世那样轻便小巧,一开热风便嗡嗡作响,热气猛烈地扑打在发丝上,沉甸甸的握在手里,正当阮秀秀感到手酸了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将她手里的吹风机接了过去,继续给她吹着头发,阮秀秀惬意眯了眯眼。 第198章 我把自己送给你好不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好孕娇娇回七零,绝嗣京少宠不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9章 秀秀,是我孟浪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好孕娇娇回七零,绝嗣京少宠不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0章 不过她很喜欢就是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好孕娇娇回七零,绝嗣京少宠不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1章 你们当初给卿卿身体里注射了什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好孕娇娇回七零,绝嗣京少宠不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2章 隐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好孕娇娇回七零,绝嗣京少宠不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3章 他就因为这些行为被标榜为‘深情\’。 利用霍祈年她虽然感到抱歉,可霍东风是上辈子杀了她的罪魁祸首,她不可能咽下这个仇,而且这辈子霍东风若是得知一切,仍旧不会放过她,她只有先下手为强了。 “我应该没有告诉你,霍祈年中的毒是阮家毒经中的一种毒,且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原本这种毒对于女子而言最快最有效的便是怀孕,通过孕育腹中的孩子,将毒全部引入胎儿体内,让孩子胎死腹中,最后通过引流,将未成形的孩子流出来,母体也就健康了。” “可霍祈年活了下来,从小到大一直体弱多病不错,可真正造成他体弱多病的病因,是这二十四年间他体内的毒是一直在少量增加,当初风水大师预言他活不过二十五岁倒不是瞎话,如果我没出手,有谭重山那个废物在,他也撑不了几年。” “你说,能做到二十四年间不间断且悄无声息地给他下毒,还让他丝毫没有察觉到罪魁祸首会是谁?而且昨天旁晚我给他诊脉,发现他体内又存在了毒。” 温衡远几乎是瞬间想到了一个人。 霍东风。 谁不知道,在霍家,霍祈年最亲近最信任的就是霍东风。 可霍东风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因为当年程念为了腹中孩子放弃了自己的命,他将丧妻之痛的怨与恨全都发泄在了霍祈年身上? 但到底是他的孩子,怎能如此心狠手辣? 而且这么多年来给霍祈年铺路,给霍祈年极致的宠爱也不像是假的。 温衡远很不解,不过他听出来阮秀秀给他说这些话的意图,如果父子相对,霍家出乱,倒是能给他们可乘之机。 “可秀秀,毕竟是二十多年的感情,我们从长计议吧?” 如果是原先的霍祈年,阮秀秀倒是没有把握,可如今的霍祈年,是跟她一样,都是重生的人,上辈子霍东风对他的掌控可是历历在目,他不会让自己这辈子也活在霍东风的掌控之中。 说起来,霍东风那老东西可真能活,霍祈年比她大了六岁,上辈子她去世的时候,霍祈年都快五十了吧,霍东风是将近三十岁有的霍祈年,都八十了,看着却跟五六十一样。 “放心,我有分寸,你在云缅那务必小心一个叫拓森的人,此人是让霍东风都忌惮的人。” 温衡远有些惊诧,他没想到阮秀秀居然知道拓森,此人傅昀霆不可能告诉她,她是怎么知道的?还知道霍东风都忌惮此人? 温衡远什么都没有问,“好,你也一切小心。” 挂了电话后,头顶上落下一道低沉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秀秀早就打算对付霍东风?” 阮秀秀很清楚温衡远能听出来她话中的弦外之意,傅昀霆哪会听不出来,可她没想到傅昀霆竟然从这些话中还敏锐地察觉出来,她早就有对付霍东风的打算。 她感觉自己真的什么都瞒不了傅昀霆,点了点头承认,“嗯,但绝对不是因为霍祈年,是因为我自己。” 跟着,将那些事以及自己的怀疑都说给了他听,“傅昀霆,我怀疑霍东风跟我阮家的事也脱不了关系,所以,霍祈年是最好的切入点,后面会不可避免地跟他接触。” 傅昀霆虽然很想让她将一切都交给他,可他清楚她更想自己亲手来做,将人往怀里扣紧了几分,垂下来的眸色沉沉,“秀秀,我是不放心霍祈年。” 霍祈年对她执念很深,他担心他会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伤害到她。 阮秀秀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抬手抱住他的腰,“我有自保手段,别人不可能轻易伤害我,而且你不是也在我身边吗?” 昨晚傅昀霆告诉她,未来一个月他都会在她身边。 傅昀霆揉了揉她的发顶,忽然说:“秀秀,程念姨并不喜欢霍东风,她有自己心悦之人,但霍祈年,是她拼了命生下来的。” 阮秀秀记得霍祈年的母亲跟父亲之间,就是一场后世古早追妻火葬场没追上的豪门虐恋,霍祈年的母亲程念死于霍东风最爱也是最愧疚的那一年。 原本以为霍东风对这个儿子疼爱到了极点,是因为程念成为了她不可撼动的白月光,可到底都是外面传的,有几分真几分假,只有当事人才是最清楚的。 阮秀秀仰起小脸,很好奇地问,“你知道他们之间的事吗?” 傅昀霆微微颔首,将她腮边的碎发撩到耳后,“从表舅那里知道一些,香江这边三妻四妾是允许的,当时霍东风已经娶了几房妻妾,在某次聚会上,看上了程念姨,那时的程念姨已经跟心悦之人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霍东风却仗着权势强行破坏,程念姨的心悦之人也因此去世。” “那个时候外公虽然已是首长,可在香江起到的作用不大,程家在霍家强权之下,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程念姨是为了不连累程家,也为了报答程家的养育之恩,才愿意嫁给霍东风。” “霍东风休弃了之前的妻妾,只有程念姨一人,百般哄程念姨讨她欢心,可程念姨的一切苦难都是他带来的,他就因为这些行为被标榜为‘深情’。” “什么深情?”阮秀秀没忍住忿忿不平道,“分明就是个不负责任的花心大渣男!后来呢?” 傅昀霆安抚捏了捏她的手指,跟着道:“后来,程念姨失踪过一段时间,没人知道程念姨去了那里,霍东风几次三番来程家找茬,那个时候表舅他们也认为他也不知情,可后来才发现了蹊跷之处。” “等到程念姨再露面的时候,她不记得过往了,那个时候,她也怀孕了。外婆表舅跟母亲想要去看望她,却遭到了她的厌恶驱赶,在她眼里程家像是无恶不作的人。” 阮秀秀微微眯起眼,“她这是被篡改了记忆啊,霍东风倒是好手段,那霍祈年对程家这些年的所为所做,也是因为当初程念姨被篡改的记忆,让他认为,程家才是伤害他母亲利用她母亲的人?” 第204章 隐隐约约触及到什么关键的地方 傅昀霆点头,“霍祈年应已有所察觉,准确来说,应是被你说动,他心里产生了对霍祈年这些年百般宠爱的疑虑,昨天表舅将无意间在程念姨房中发现的那旧照片交给了他,那是程念姨年轻时的一张照片,应该也是他第一次瞧见程念姨的样子。” 阮秀秀细眉微皱,她记得上辈子霍家就没出现过他母亲的照片,说是为了避免霍东风睹物思人,怕追随而去,销毁了程念的所有照片,如果不是有人还记得这个人,她的痕迹就像是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上。 她心里一时间有些复杂,说霍祈年可怜吧,可他的确被霍东风极度宠爱了这么多年,过着金尊玉贵的奢华生活,但这二十四年来一直被下毒,如果没碰到她,原本恐怕真的要在大好年华里去世。 霍东风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脑海里忽而有什么念头闪过,阮秀秀眯起眼,她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但这需要验证。 “霍祈年在某种程度上是可怜,被蒙骗二十多年的可怜,可他并不无辜,起码对程家的事上,他不无辜。”阮秀秀很能拎得清,何况如今的这个霍祈年,是上辈子那个将程家搞垮让程家彻底消失在香江的霍祈年。 “傅昀霆,关于他,你不用念及我,我是跟他认识了很久,他的确也帮过我不少,可那是我应得的,我凭借自己的医术得来的,我的能力本就匹配上那个待遇,所以我心安理得。” 或许也是因此,阮秀秀根本就没察觉到上辈子霍祈年喜欢她,要知道她医术精湛,同龄人根本没有匹敌的,更不比一些德高望重的老中医差,不到三十岁就成为了华国第一神医,不知多少权贵想要将她尊为座上宾。 “关于程家跟他之间的事,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而且,汪启明作为汪家的关键人物,既然憋了好久才说出霍家,显然是存着忌惮之心,极有有可能汪家是替霍家在办事。” “当初你在云缅差点没回来的事,汪家固然跟傅家有仇怨,可若没有绝对的把握跟底气,他们也不敢贸然拿汪家的前途冒险,我如果没猜错的话也是有霍家的手笔吧?” “而霍家跟傅家有牵扯的是程家,傅家如今是程家最有力的靠山,只有傅家消失了,程家才能毫无阻碍的消失不是吗?而一直致力于打压让程家消失的操刀人,是霍祈年。” “霍祈年很早之前就想让你死了。” 阮秀秀也是后来意识到,为什么当初霍祈年那么笃定她无法改变必死之人命运,是因为他一直都想让傅昀霆死,会想方设法做成这件事,再加上因为她,他们俩又变成了情敌,促使他更想做成这件事。 不过似乎同样是因为她,两个人达成了什么合作? 昨天霍祈年提到他跟傅昀霆做了一个交易,会在香江护她周全,她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只是那个交易应该不止是因为当初傅昀霆给了制作阮家祖传救命药的所需的那两种罕见珍稀药材那么简单,也不仅仅是在香江护她周全那么简单,毕竟这俩人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人,身份、地位、眼界、手段和谋略都是出类拔萃的。 傅昀霆看着聪慧的小妻子,心里无奈叹息一声,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她,“秀秀,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阮秀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上辈子傅昀霆的死,还真的是霍祈年造成的,她眸色深了几分,“傅昀霆,你跟霍祈年做了什么交易?霍祈年昨天跟我说,他会在香江护我周全。” 阮秀秀心里面其实清楚,即便没有傅昀霆所说的交易,霍祈年也会在香江护她周全,不止是因为霍祈年喜欢她,她跟霍祈年之间隔着一条命,是她的命,上辈子是霍东风害死的她。 利用霍祈年对她的喜欢和愧疚,她的确是自私,也感到抱歉,可如今涉及到的不止她个人的私事,阮家被赶尽杀绝的悲剧,她妈妈的悲剧,而这一切霍东风极有可能都有参与。 “我不放心你跟母亲他们,霍祈年在香江的确更有能力保护你,所以用银露草和紫金沉香液,以及我查到的有关盯上你的那股势力消息跟他做了这个交易,盯上你的那些人跟云缅那边势力有关,同样也跟霍家有些关系。不过我也清楚,他喜欢你,涉及到你的生命安全,不会袖手旁观。此外还涉及到了部队里的事,抱歉秀秀,需要保密,无法跟你说。” 阮秀秀点了点头,她猜测大概跟傅昀霆来香江有关,应该也跟她有关,昨晚他跟她说,未来一个月他都会在她身边,像是要寸步不离地保护她。 不过也是,她现在是国家高度重视的人员,她若出了什么事的确是巨大损失。 其实傅昀霆能来也挺好的,在她身边,她才能放心。 “对了,你们知道程念姨中毒这件事吗?”阮秀秀问起了别的事,毕竟一直以来也没人知道霍祈年体弱多病是因为毒,而且当初程念被篡改了记忆,对程家很是厌恶。 傅昀霆摇头,“秀秀,因为你,我才知道霍祈年从小到大体弱多病是因为毒。不过关于程念姨突然失踪的事,外公查到在云缅有人见过程念姨。” 阮秀秀眸色深了几分,“傅昀霆,霍祈年体内的毒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程念姨在怀他的时候,就已经中了毒,霍东风是否真的想利用她腹中的孩子给她解毒未曾可知,但霍祈年这二十年来体内的毒一直缓慢地增加。” “这很像是在试毒,就如同试药人一样不断完善药物,他是试毒人,此毒也在不断被完善,或者是提取他这么多年来对此毒产生的抗体。如果霍祈年真的是试毒人,那程念姨有可能也是,还记得我说过的对于女人来说的解毒法子吗?” “通过孕育腹中的孩子,将毒全部引入胎儿体内,让孩子胎死腹中,最后通过引流,将未成形的孩子流出来,母体也就健康了。” “而霍祈年却降生了,你有没有觉得这其实也很像我母亲吗?原本以我母亲那样的情况,我是不可能出生在这个世上的。” 阮秀秀觉得她隐隐约约触及到什么关键的地方。 第205章 只是没想到这回是霍东风亲自来。 与此同时,香江某个隐秘的实验室中。 谭重山躺在冰冷的床上,血液一点点被身穿白大褂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抽取,随后血液被置于精密的仪器中。 整个过程,谭重山根本不敢发出来丝毫声音,一直等那个人离开仪器,眼里闪过很浓的兴味时,才毕恭毕敬开了口:“封先生,不知我体内是什么毒?” 被谭重山称为封先生的男人慢条斯地脱掉手上的白色手套,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开口的声音比谭重山还要苍老几分,“不会要了你的命,你当真确定姬元就是给你下毒的人?” 谭重山毫不迟疑地点头,“绝对就是她!” 封先生微微眯起眼,“你倒是跟阮家人缘分不浅。” 谭重山眸色瞬间就变了,原本他怀疑姬元有可能是阮家人,可真正确定是阮家人的时候,他有些难以置信。 这么多年了,他以为阮家的人早就死绝了,毕竟当初他亲眼瞧见了阮家那么多的尸体,而后来一直都没有听说过阮家人的存在的痕迹。 姬元是突然冒出来的,又跟温衡远温致勋有所关联,温家到底也是几代行医,他内心其实最希望的就是姬元其实是温家的杀手锏,偏偏却是他不希望的阮家人。 “封先生放心,姬元既然是阮家人,她必定不会放过我,只要我在香江,不愁她不来,只要耐心等待,她一定会成为您的瓮中之鳖。”谭重山一脸谄媚,“那姬元看起来大概五十左右,能治好霍少爷,定然是深传了阮家的绝技,以您如今的本事,有的是法子让她乖乖开口,我愿意为您效犬马之劳,帮您将姬元尽快引过来。” 封先生瞥了眼谭重山,被镜片遮挡住的眼睛透出深深的鄙夷跟嫌弃,这种在医术上三十年都没有什么巨大进步蠢货,如果不是看中了他体内的毒和阮家当初那延缓死亡的药物,根本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那姬元恐怕已经到了香江。 京市的济仁堂虽然正常开张,可根本不见温衡远和温致勋的身影,温衡远跟温致勋不在,那姬元又怎会在? 他早就让人注意这几天来香江五十岁左右的人,却没有任何符合姬元的特征,让他想到了阮家的易容膏。 那姬元还真是身怀阮家不少绝技和本事。 他非常期待跟姬元见面,算算年纪,说不定会是某个老熟人。 “谭重山,你来香江也有几天了,一直闷在房间里也会闷坏人的,让霍东风来见我。” 谭重山心里一喜,这是采取了他的意见,用他当诱饵吸引姬元来了,“是,封先生,只是我这毒……” 封先生像是随便从柜子里拿出一管试剂,跟着扔给了他。 谭重山感激万分,双手捧着出去后,就瞧见了一直在门外候着的霍东风。 这个时候扬起了头颅,觉得只要他被霍先生赏识,霍东风尽管是霍家掌权人根本也不算什么了,毫不客气地开口,“封先生让你去见他。” 霍东风面色冰冷沉静,看都没有看谭重山,直接掠过他走进实验室,那门也随着他的进入紧紧闭合。 然而实验室内,封先生看到了霍东风后,尊敬地开口:“霍家主。” 霍东风只问,“封易,是阮家人?” “正是阮家人,霍家主,关于霍少爷您打算如何?”封易不禁问,霍祈年毕竟是霍家主亲手带出来的人,不是蠢货,反倒是也很像霍家主,眼下怕是已经怀疑了什么。说不定,姬元在香江查不到行踪,有可能也跟霍祈年有关。 霍东风那双跟霍祈年相像的桃花眸深沉不见底,冷漠无情说出四个字,“计划不变。” 封易心里忍不住啧了两声,养育了二十多年的儿子也能面不改色,倒真不愧是霍家主,还真是冷血无情啊,不过跟他有什么关系? “那还请霍家主,尽快让人将姬元抓住,那姬元极有可能用了阮家的易容膏,不太好分辨,不过霍家主您可以从霍少爷那儿入手,毕竟是她治愈了霍少爷,来了香江必然会跟霍少爷联系,而且霍少爷体内的毒不是每天都会增加?” 霍东风瞥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不久后,有一人匆匆而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随即递上了阮秀秀跟温卿卿对比的画像。 霍东风盯着画像看眸色一点点沉下,片刻寂静后,他沉冷开口,“阿年呢?” “少爷如今在半岛别墅,昨夜喝的酩酊大醉,家主,需要通知少爷过来一趟吗?” 霍东风却说:“去程家。” 半个小时后,程家。 程家当然是不欢迎霍东风的到来,可霍东风带了一队人,直接强行闯入了程家,可同时也遭到了专门训练有素丝毫不亚于霍家那些保镖的人拦截。 “霍东风,这里可是我程家!我程家不欢迎你,给我滚出去!”程汉海脸色难看至极,这一幕像极了当初霍东风将程念强行带走的场景,可当时程家无力抵抗,不像是现在。 陆明新将傅清影护在身后,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儒雅的脸上少有的凌厉。 霍东风丝毫没有自己擅闯的意识,居高临下睨着两鬓隐隐有白发的程汉海,就像是看一个废物,“程汉海,程家是你说的算?” 话里的嘲讽跟嫌弃毫不掩饰。 “霍东风!”傅清影跟程汉海关系很好,根本忍不住了霍东风侮辱她表弟,“你一个杀人凶手,有什么脸说我弟,你敢说程念姐姐的死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霍东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别跟我提程念!” “为什么不能提?”一道不紧不慢的温软声音忽然响起,霍东风掀起眼皮望向声音来源处,是那张跟温卿卿相似的脸,而她的身后还有一人,顾绍淮的儿子傅昀霆。 “怎么?你是心虚了?”阮秀秀似笑非笑,对此场面到不意外,上辈子也是,她有办法稳住霍祈年体内的毒后,被霍东风的人强行带去见霍东风,只是没想到这回是霍东风亲自来。 以霍东风对霍祈年的掌控,霍祈年体内的毒没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而昨天旁晚她给霍祈年逼完毒后,是故意说的那句,‘让你的人全部都闭紧嘴,我妈妈许久没回香江,你得知后,今天特来拜访’,这个理由是很正当,可也显得刻意。 霍东风很清楚这些年一直都霍祈年打压程家,闲着没事干特意拜访什么?还待了挺长时间,偏偏从程家离开后,霍祈年体内的毒还没了。 哪能不引起怀疑。 原本阮秀秀是真想避着霍祈年的,结果霍祈年太沉不住气了,当天就直接大张旗鼓杀过来了,她根本避不了,一些麻烦也躲不开,干脆就不避了,直接用他引起霍东风的怀疑。 只是没想到霍东风会这么快直接过来。 第206章 程念是阮家人。 不过早见晚见都是见,她早就做好了准备,要的就是有能接触到霍东风的机会。 阮秀秀对上霍东风的视线,从容淡然开口,“程念姨体内的毒是你下的?” “什么?”傅清影跟程汉海脸色瞬间变了,他们看向霍东风时候,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了出来。 霍东风没有任何解释,看着阮秀秀只说了一句话,却透着难以发觉深入骨髓的恨,“你们阮家人都该死。” 阮秀秀本就与他对视,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倒是好奇了,自己究竟怎么被霍东风恨上了,嗤笑开腔,“那真是让你失望了,我不仅在这个世上活着,还活得很好。” 话音刚落,原本霍东风身前站着的一群人,忽然间毫无征兆地晕倒在在地,就连傅清影他们几个也是,紧接着又出来一些傅昀霆的人,在傅昀霆的示意下,将他们带回了房间。 可霍东风仍旧是站在原地,眸色清明,不受任何影响,也没有任何慌乱,居高临下,气场威严强大。 阮秀秀遗憾啧了一声,“我专门研制出来的无色无味的超级迷药,居然对你一点用都没有,不过没关系,如此没人打扰,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才能铺到明面上来说。” 霍东风脸色沉冷,目的明确:“我没空跟你浪费时间,姬元在哪?” 也是,她毕竟才十八岁,谁能相信是她治好了霍祈年,昨天到底就那一点毒,其中大部分还是刚入体内的毒,而且霍祈年服下了那颗药效削弱了两成的救命药,解开了绝大部分毒后,仍在他体内发挥着作用,于她来说用银针排出来这点毒根本就不难。 “我师父说了,得有诚意才能请的动她,先将谭重山交出来吧,这不是在跟你商量,霍家主,你该清楚,我既然敢给霍祈年将体内的那一点毒逼出去,就不怕被发现,我师父可是给了我极大的底气,香江也不算是全是你的地盘。” “你觉得郑家老爷子跟荣家老爷子想不想让我师父成为他们的专门的私人医生呢?我听说人老了,可是很怕死呢。”阮秀秀似笑非笑看向霍东风。 有能力,还是特别稀缺的能力,有的时候就是能为所欲为,霍、郑、荣香江三大家族可也不是表面那么平和,能够用暗潮汹涌来形容,而且郑家老爷子和荣家老爷子年事都已经高,手里却仍旧把持着各自的家族,不肯怎么放权,他们最担心的莫过于是自己的身体健康情况,想要活得更久。 不管这两个老东西都没有跟霍东风狼狈为奸过,他们都活到这把年纪了,哪能不清楚利益才是最至上的玩意。 霍东风时脸色有些难看。 尽管不想承认,他的确是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给威胁到了,他很清楚一件事,阮秀秀本就是故意让他发现的,她跟姬元根本不怕暴露身份。 当初的巫山阮家,虽然销声匿迹了将近三十年,可仍旧有人清楚地记得他们的存在,他们的高超医术,和对华国做出的巨大贡献。 她们如今这般明目张胆,背后依靠着的十有八九是国家,而如此超高的医术又是极为稀缺的,没人不想拉拢他们。 是人,没有人能强大到百病不侵,尽管他让郑松和跟荣晟轩那俩老东西得知她是温卿卿的女儿,也不会有多大的改变,他们的确如阮秀秀所言,怕死极了。 “你们既为阮家复仇而来,不想知道当初的具体名单?谭重山只是其中之一。” 阮秀秀不冷不淡扯了下唇,“你倒是了解的挺清楚,不是身在其中之人,也是跟他们脱不了关系的人,你给的名单能可信?” “我们不过第一次见面,你虽然极力掩饰对我恨意却流露了出来,所以你恨的究竟是什么,不是很明显了?你也恨我阮家,就因为程念姨当初体内的毒是我阮家毒经上记载的一种毒?” “可你应该清楚,二十多年前,巫山阮家究竟遭受了什么,毒经被强行掠夺绝非我们阮家所愿。” 霍东风哪能看不出眼前这个小姑娘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套话打探消息的,开口却是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姬元跟傅正兴没有告诉你,程念是阮家人。” 阮秀秀瞳孔微缩,他身后的傅昀霆眸色也变了。 而得知父亲突然带人去程家的霍祈年刚好赶来就听到了这句话,他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僵在原地,脑子嗡得一片空白,好一会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满是不可置信,“阿爸,你说什么?” 霍东风看到霍祈年没有丝毫意外,他昨夜的酩酊大醉,是为情所困,而造成这个困扰的人,再明显不过。 阮秀秀。 霍东风深沉的眸底划过什么情绪,随后是极致的冰冷和恨,“就是因为她是阮家人,因为你阮家人见死不救,她最后才会死。” 阮秀秀眸色瞬间变得很复杂,好大的一口锅就盖在了她阮家的头上,可一时间她竟然也哑言,因为她从那双跟霍祈年相似的桃花眼中看出来霍东风对程念极度的在意,如果不在意她的死活,怎会因此生恨。 姬元五十岁左右的人,二十四年前,定然是在的,如今能救了霍祈年,当初为什么不救程念。 霍东风既然提到了傅老爷子,那么当初程念姨失踪过一段时间,霍东风几次三番来程家找茬,瞧着是不知情,可实际上是为了从身为程家女婿的傅老爷子那里获得有关阮家人的消息? 阮秀秀细眉紧锁。 霍东风这句话信息量巨大,阮秀秀想到的傅昀霆几乎也是在瞬间想到,而霍祈年则是从霍东风对阮秀秀透露出的恨,联想到阮秀秀制造出来的姬元身份,后知后觉意识到上辈子他父亲必须要除掉阮秀秀的原因。 霍祈年自嘲扯了扯唇,他的父亲是真的爱母亲,爱到因为她的死,恨透了阮家人,而他喜欢上的偏偏又是阮家人,他不清楚父亲上辈子是什么时候得知阮秀秀是阮家人,但父亲绝不会放过她。 第207章 记得来老阮当初强行逼你去医治一个人吗? 原本就因为宿醉颓废,此刻更是从未有过的意志低沉,他走到霍东风面前,开口声音沙哑,“阿爸,二十四年前,她没有出生,一切跟她无关,而且,她就是姬元。” 霍东风并不相信,阮秀秀到底只有十八岁,他抬眼看向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儿子,只说:“阿年,姬元是她师父。” “阿爸。”霍祈年直视霍东风,“您觉得我有骗您的必要?究竟是谁治愈了我,我自己还分不清?她说姬元是她师父,只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这层身份,她能制作出一种易容膏,将自己易容成五十岁左右的样子。” 霍东风瞳孔微缩,这话他其实已经信了几分,封易也提到了阮家的易容膏。 阮秀秀这会儿也干脆承认,“他说的不错,我刚才那么说,只是为了显示一下我很有底气,身后也是有人撑腰的,毕竟我这年纪很难有人相信是我将二十多年香江国内名医都无法治愈的霍祈年治愈了。” “我需要知道当年的事,我阮家容不得你这般污蔑,而且我爷爷当初在逃亡的过程中是跟傅爷爷失去过联系的,我爷爷那会儿年轻,医术上的能力有限,毒经涵盖内容广泛,里面的毒,有很多他也无能为力。” “程念姨跟霍祈年的体内的毒名为阴缚,属阴寒浊秽之慢性蚀体剧毒,此毒无法让人接触阳光,一旦肌肤裸露被阳光直射,瞬间产生钻骨刺骨的灼痛感,表层皮肉迅速泛起青黑瘀斑,毒势会骤然暴涨加速扩散,同时会不断毁坏身体机能,造成体弱多病的症状,直至最后失去五感而亡。而死后,尸身是最好的培养蛊虫的容器和养料。” “此毒对于女人来说,好解一些,,但也只是相对而言好解一些,通过孕育腹中的孩子,施以金针将毒全部引入胎儿体内,让孩子胎死腹中,最后通过引流,将未成形的孩子流出来,母体也就健康了。” “程念姨失踪后,等她再次在香江露面时,她怀孕了,我通过霍祈年的体内的毒能确定她是在怀孕之前中的毒,显然你是清楚这个解毒的法子,如果不是我阮家人告知的你,那就是当初掌控我阮家毒经对我阮家忘恩负义的那群混蛋之一告诉你的。” “但,要用此法解毒,便不能半途而废,否则就是一尸两命,而且胎死腹中的那个胎儿相较于母体本身,更是绝佳的培育蛊虫的养料。过程中一旦出现什么意外,亦是一尸两命,可霍祈年却顺利出生存活了,这是一件蛮不可思议的事。” 像极了,她妈妈能将她生下来,顺利长大一样。 所以,阮秀秀猜想,程念是不是曾经也服用过阮家祖传的救命药。 当初阮家祖传救命药到他爷爷手里只有两颗不错,可那是正值阮家危难存亡之际,爷爷在信中提及的是将咱们阮家祖传还剩下的两颗救命药的其中一颗给了她妈妈服用。 是的,剩下。 在此之前应该不止两颗,而且他曾祖父未必将所有的祖传救命药都给了她爷爷。 她记得傅清影今年四十四岁,傅清影还唤程念为姐姐,三十年前,她起码有十四岁。 “能告诉我,程念姨为什么会失踪?她的阮家人身份又是怎么被发现的?” “看来,我来的刚刚好啊。”一道苍老却不失威严慈祥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他们就瞧见了顾凯扶着傅老爷子走了过来。 傅昀霆和阮秀秀有些就惊讶,跟着走了过去,唤了一声‘外公’。 傅老爷子抬手揉了揉阮秀秀的脑袋,忽然提起了一事,“秀秀,还记得老阮在病重离世前的那段时间,倔脾气发作,强行逼你去医治一个人吗?” 阮秀秀眸光微闪,“她是程念姨?” 当时她想不明白为何爷爷非得去逼她离开去医治那个躺在床上的植物人,毕竟以她那时候的医术,其实意义不是很大,但如今不一样了。 霍东风跟霍祈年听到这话,瞳孔巨震,几乎是第一时间询问,“她还活着?” 阮秀秀没说话,只是看着傅老爷子。 傅老爷子点了点头,目光有些深远,“准确来说,你应该唤那丫头为姑奶奶,她啊是你爷爷的妹妹,当时阮家出乱子,你爷爷将她托付给了我,那个时候跟你妈妈一样大,我想着同龄人生活在一块比较好,就让你外婆将人送去了香江,对外说是你外婆的远房亲戚。” “秀秀啊,我这里有你爷爷留给你的一封信,你看了之后,什么就都清楚了。别怪你爷爷,他的一生,家破人亡,丧父丧母丧妻丧子,经受了太多,直至你出生后,他才有片刻的安宁幸福,尽管在学医上你展现出非凡的天赋,可只是希望你能平安顺遂长大,所以瞒着你一切。”说着,傅老爷子,从中山装里取出一封信。 信封上的字迹是她爷爷阮景春的。 阮秀秀看完信后,解决了很多的疑惑,程念是曾祖父老来得女,可因为是奄奄一息的早产儿,那个时候是服用了阮家祖传的救命药,才吊着命,活了下来。 当初也并非是爷爷不出面来给程念解毒,而是程念坚决不让爷爷露面,爷爷是阮家的第九十八代传人,肩负着阮家的复兴跟报仇雪恨的重任,不能因为她,让爷爷身陷囹圄,让阮家彻底被毁,更是因此放狠话跟阮家彻底断绝关系。 可爷爷还是冒着风险来了,最后霍祈年能保住,跟程念刚出生时服下的阮家祖传救命药有关,这一点,爷爷后来从她妈妈生下她时,得到了验证。 但也跟阮家祖传的归元回魂十三针有关,那时候的爷爷只摸索到了第六针,好在前六针对毒的压制效果绝佳,加上当年她服用的救命药在体内无声无息发挥着作用,程念跟霍祈年都保住了,同时造成了程念假死的状态,与傅老爷子联手,将程念带走。 只是程念成为了昏睡不醒的植物人。 第208章 顾绍淮是傅正兴的亲儿子 阮秀秀看向霍东风眸色有些复杂。 程念有没有喜欢上霍东风她不清楚,可程念的确是不信霍东风,她不相信这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是真的,霍东风从来都不顾及程念的意愿。 当初强娶她是,后来她被那些人盯上中毒,他不顾她的意愿,与那些害得阮家家破人亡的人同流合污,逼当阮家人现身是,后来爷爷一直没有现身,他又不顾她意愿,强行让她怀孕,通过用孩子解毒也是,甚至强行催眠篡改了她的记忆。 后面的种种行为,就是为了逼阮家人现身,可他不知道阮家人来过还用易容膏易容成当时医治阮念的医生,还让程念恢复了记忆。 因为程念不相信他,坚决不可能告诉他这个消息,倘若一旦被他知道,她认为霍东风绝对会将人送到那些害得阮家家破人亡的混蛋面前,换取解药。 当时爷爷也不能有暴露的风险,程念清楚绝不能行差踏错一步,所以当年种种是个死结,解不了,霍东风因为程念恨上阮家无解,连带着程家傅家他都是恨的,只是程念在拼命生下霍祈年后,强撑着一口气让他发毒誓不许伤害程家跟傅家,最后闭上眼假死。 所以霍东风借用了霍祈年的手。 这么多年了,就算想要解释什么,霍东风也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在他的视觉里,程念作为阮家人被盯上,阮家人却见死不救,冷血无情,害死了他的妻子,所以恨极了阮家,加上后来温家她妈妈温卿卿的事,让他意识到一定是阮家出手救了温卿卿,阮家能救一个外人,却连他们的亲人都不愿意救,这更加深了他对阮家的恨。 可霍东风凭什么不恨给程念下毒的那些混蛋? 那些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不是吗? “她……还活着?”霍东风对上阮秀秀的那双眼睛,瞳孔剧烈收缩,声音哑得都有些颤抖。 “不然?”阮秀秀眉眼冰冷,嗓音满是嘲讽,“恨了我阮家这么多年,这会儿是不是发现自己是一个笑话?” “明明那些害阮家家破人亡的混蛋才是真正伤害程念姨的罪魁祸首,可你做了什么?助纣为虐,同流合污,霍家主,我不会让你见程念姨,程念姨也不会想见到你。” 霍东风垂下眼没有任何辩解,像是有种平静至极的疯感,只说:“我会查出来她在哪,不择手段。” 这话透着浓稠到极致的偏执,以及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浓烈威胁。 阮秀秀被他这态度气的不轻,倒是挺难有人调动她如此大的情绪波动,傅昀霆牵住她的手,无声安抚,那双眸深邃如冰封万年的漆黑湖面,扫向霍东风凝着令人胆寒的锋凛,“霍家主尽管试试。” 气氛陡然间变得剑拔弩张。 霍东风看着像极了傅正兴年轻时的傅昀霆却忽而笑了一声,似乎是觉得这场面不够混乱,张口就是石破天惊的一句,“傅正兴没有告诉你,顾绍淮才是他的亲生儿子?当初如果不是他一意孤行,不让傅清影打掉腹中的孩子,跟顾绍淮离婚,这两个人怎会一个精神不正常,一个死去?” 此话一出,在场几人脸色瞬间变了。 阮秀秀没忍住在心里骂霍东风,这混蛋摆明了自己受创,就不想让所有人都好过,无差别攻击,话是对傅昀霆说的,可却能直戳傅老爷子的这么多年来深埋心底最痛的伤疤,同时也让傅昀霆不好过。 傅昀霆颚绷起凌厉的弧度,面部线条更显冷硬,“这是我傅家的事,跟你无关。” “如果傅清影知道她不是傅正兴的亲生女儿会如何?”霍东风却仍旧没有停下的意思,自顾自地恶劣开口,“诱发病因?崩溃想死?” “霍东风,你够了!”阮秀秀冷冷打断他的话。 “告诉我,她的下落。”霍东风确定了阮秀秀在乎傅昀霆,在乎傅家人,不愁没法子从她口中得知程念的下落。 “秀秀,别告诉他,程念姐姐,不会想要见他。”一道温柔坚定的声音忽然响起,众人抬眼望去,是傅清影跟陆明新。 傅清影温婉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爸,我其实很早之前就知道,你并非我的亲生父亲,可您跟妈是真的将我当成了亲生女儿,也清楚顾绍淮是你的亲生儿子,你跟妈虽然年轻时的照片都尽可能地销毁了,可我从妈留下的遗物,那条她珍视的怀表项链,打开后,盖子上是您跟妈年前时的合影,顾绍淮跟年轻时候的您很像。” 也是从那时起,她不再抵触跟顾绍淮的婚约,傅家对她的恩情太重了。 可也是被这份恩情所困,等她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病了,明明不想再看到顾绍淮,却逼迫着自己,她当初是想要离婚的,向傅老爷子提起时,鼓起了前所未有的勇气,可她看出来了他是不想的。 就这么一直压抑着自己所有的情绪,直至在生傅昀霆时,得知医生打给顾绍淮问保大还是保小的那通电话是保小,她当时是真的一点生的希望都没有了,如果不是傅老爷子及时赶到,就是一尸两命。 后来在生下傅昀霆,她的病愈发严重了,甚至有一天晚上,不受控制差点将他掐死,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强行将刚出生没多久的傅昀霆送到了香江程家。 “我在明新的陪伴下,已经从过去走了出来,所以不会有事的。”傅清影说着,看向阮秀秀,“秀秀,别告诉他程念姐姐的下落,程念姐姐不会想要见他。” 阮秀秀没想到傅清影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当初在部队第一次给她诊脉时,没有诊出来她从前得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看来真的如她所言,在陆明新的陪伴下走了出来,心病得到了治愈,所以唯一觉得亏欠的就是傅昀霆。 霍东风这会儿的脸色已经是极其阴沉了,这时一直沉默着消化母亲还活着且是阮秀秀姑奶奶的霍祈年,忽然开口:“傅姨,我能见她吗?” 第209章 霍祈年目光沉沉,“他到底是我父亲 霍东风眼底精光一闪而过,只要他儿子见了,就一定能查出来她的下落。 傅清影笑了笑,“祈年,这种事,得看你妈妈的意愿。” 阮秀秀意识到霍祈年是意识到了什么,毕竟二十四年了,程念一点踪迹都没有泄露,她还被爷爷强行逼着去医治,而霍东风得知程念还活着,一门心思就想找到程念见到她,哪管这些。 “她的情况有些复杂,每三个月必须由我亲自去施针一次维持正常的生命体征,我劝你们不要轻举妄动。”阮秀秀看向霍祈年,话却是说给霍东风听的,“眼下除了我,没人能让她醒过来。” 霍祈年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母亲成为了植物人,“需要什么药材吗?” 阮秀秀摇头,原先她不知道程念的身份,没想过将自己制作出来的阮家祖传救命药给她服用,是正正宗宗没削减任何药效的救命药,毕竟当初也是因为被爷爷强行逼走给她医治,导致她没见到爷爷最后一面,她纵然是医者,可不是圣人,做不到没有私心。 “先带你父亲离开吧,程家不欢迎他的到来,至于你……”阮秀秀顿了顿,“你应该清楚你都做了些什么,先离开吧。” 霍祈年清楚阮秀秀指的是什么,而他又了解自己的父亲,哪会不清楚自己父亲让他认为程家才是伤害他母亲利用她母亲的人,是借他的手来打压程家,到底傅兴华是知道他身份,程家又知道他被骗,只能一味地退让。 霍祈年垂了垂眼皮,没有多说什么,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猛劈了霍东风,让人晕了过去,强行将人带走。 阮秀秀眼睛微眯,霍东风居然对霍祈年一点防备都没有,还是因为得知了程念没死,心神大震,没能注意到? “等等。”她走上前去。 霍祈年将霍东风背在背上,也清楚阮秀秀是想做什么,沉声承诺道:“我会看好他。” 阮秀秀却说:“可我不信他。” 霍祈年目光沉沉,“他到底是我父亲,我无法眼睁睁地任由你对他下手。” 阮秀秀笑了,忽然抬了下手,霍祈年瞳孔猝然放大,随后不受控制昏迷了过去,在彻底昏迷前,他听到了阮秀秀说:“不能眼睁睁,那闭上眼,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阮秀秀是实在不放心霍东风,这狗东西太不受掌控了,不对他做些什么,就这么放任他离开,很难保不会出什么乱子,而且他毕竟知道的也不少。 阮秀秀拔出霍东风脖颈上的银针后,随后又取出崭新的银针,将霍祈年弄醒,“好了,带你父亲离开吧,告诉他,他的命现在由我掌控,最好老实点。” 见霍祈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阮秀秀又说:“你该清楚的,我不可能放过他,但就这么让他死了,太便宜他了。” 霍祈年低垂着眼,“我需要知道当年的一切。” 阮秀秀将爷爷留在傅老爷子的那封信在霍祈年面前展开,霍祈年看完后,没有多说什么,带着霍东风离开。 被拦在程家门外的霍一瞧见霍祈年背着霍东风走出来,不禁问道:“少爷,发生了什么?” 霍祈年沉默地盯着霍一看了一会,看得霍一心里无端发紧,跟着疑惑发出声音,“少爷?” 霍祈年收回了视线,只觉得一切真他娘的糟心透了,自嘲又狼狈地扯了扯唇,“回半山别墅。” 霍一立刻点头照做。 而程家此时,因为霍东风戳破的一件旧事,气氛多少也是有些压抑沉寂。 阮秀秀找了个借口将傅昀霆带了出来,回到了他们的房间。 门刚关上,她就被拥住了,男人将脑袋搭在她的肩窝,让人瞧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阮秀秀抬手抱住他,在他背上轻拍,轻柔坚定的的嗓音极具安抚人心的力量,“傅昀霆,我会一直都在的。” 傅昀霆手臂收紧,垂下眼沉沉嗯了一声。 “要不要出去逛逛?”阮秀秀提议,她清楚傅昀霆心里不太好受,外公变成爷爷,父母的悲剧有一部分原因是傅老爷子造成的,偏偏傅老爷子是待他最好最疼爱他的人。 “跟你待在一起就好。“傅昀霆直接就着这个姿势,手臂稍稍用力起,直接让阮秀秀脚下腾空,长腿下意识圈住他的腰,“秀秀有想好接下来做什么吗?今天的事于你而言也很突然,不过有程念姨,足以牵制霍东风,他倒不是最大的隐患。” 阮秀秀眨了眨眼,没想到他情绪消化的这么快,这就跟她正儿八经地说起了正事,的确于她来说也是挺突然的,算起来,霍祈年就算是她小叔了,突然矮了一个辈分。 “先从他嘴里撬出来一些事,他既然提起了当年那些人的名单,应该是知道不少人……”阮秀秀说了很多,傅昀霆适当给出更有利的建议。 她说完了后,忽然沉默了一会,傅昀霆看她欲言又止,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秀秀在我面前没什么不能说的。” “知道了这么多,我还是想让霍东风死,尽管他如今什么也没对我做。”阮秀秀说,纵使那是上辈子发生的事,可当时害她的罪魁祸首就是霍东风,这一点在她心里是无论如何都过不去的。 没有人会觉得自己有幸能重活一次,她是真的死过了。 傅昀霆:“秀秀,这么做,没有任何不妥,如果他不是于今天得知了程念姨没死,他仍旧会固执己见认为阮家人对程念姨见死不救,他已经知道你是阮家人,对你不会手下留情,你无须对他心慈手软。” “何况,他是切切实实伤害过程念姨,也跟那些害得阮家家破人亡的汉奸,同流合污过,岳母当初的事,未必没有他的手笔,他应该是意识到了当时有阮家人出手救了岳母。” 阮秀秀也怀疑自己的妈妈事跟霍东风有关,“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这件事很快就能知道结果,傅昀霆,等一切都解决完尘埃落定后,我到时候去部队找你。” 傅昀霆颔首,“秀秀,一定能尽快解决。” 第210章 真的不能留他一命? 深夜,霍东风幽幽转醒,入目就是不远处沙发上坐着的霍祈年,他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随即冷冷出声,“那小姑娘真的给你灌迷魂药了?连你亲生父亲,你都能眼睁睁让她下手?” 尽管毫无防备之间被劈晕,他也不可能昏迷到现在这个点,只能说明那个小丫头做了什么。 “那我呢?”霍祈年转过头来,看过来那一眼情绪很深,桃花眸里遍布红血丝,他重重吐出一口气,“我在您眼里究竟算什么?对付程家、引阮家人出来的工具?当初风水大师断言我活不过二十五岁,也是您的手笔吧?” 霍东风沉默了。 霍祈年自嘲扯了扯唇角,突然感觉自己这一生也是真的可笑,随即站起身,口吻不容置喙,“既然已经给我这个霍家的继承人铺了那么多年的路,霍家就移交到我手上吧,” 霍东风并非没有察觉到霍祈年去了一趟京市后,发生了不小的转变,原先或许还有些随心所欲的稚嫩,可现在稚嫩已经不存在了,沉稳了很多,对此他没有任何异议,只说:“我要见到她。” 霍祈年轻嗤了声,“可以,但你必须移交所有权力,从此彻底退居幕后,不得掀起任何波澜。” “可以。”霍东风没有丝毫的迟疑,却给了霍祈年心里重重一击,这让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当初他根本就没想过让他出世,只是单纯给母亲解毒的工具,只要是关于母亲,即便自己是他亲生儿子,也可以被他毫不留情地牺牲,哪怕他伪装成慈父已经有二十四年,这里面没有一点真情在吗? 霍祈年似乎被薄雾朦胧了眼,他只觉得这个偌大的房间都变得逼仄窒息,没有停留片刻,他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霍东风瞧着他的背影,那双桃花眸深沉不见底,瞧着没有丝毫波动,可没人瞧见他无意识紧握的被角。 隔天旁晚,谭重山就被打包送到了程家,霍祈年亲自来送,还送来一份谭重山的口供,里面有着当初那些人的名单,虽然不多。 阮秀秀看到谭重山时,人经过严刑拷打已经是半死不活的状态,她将人交给了温致勋,对他说了什么后,温致勋带着谭重山离开。 她目光在名单上掠过尚未说什么,霍祈年已经率先开口,“我已经成为霍家的家主,你想知道的一一切,我都能帮你。” “用这些来换你父亲的命?”阮秀秀知道他的来意,这会儿茶室里就她跟霍祈年在,直接道,“可你该清楚,如果不是程念姨还活着,他跟上辈子一样,绝对不会放过我,我是在他手里死过一回,如果是你,你心里能过得去?” 霍祈年知道自己没资格要求阮秀秀什么,可他无法做到真正的无情无义,尽管他清楚当初阮秀秀以他体内的毒想要离间他跟父亲,他的确在她跟父亲之间也是偏向她,会如她所愿,可他至始至终都没想过让父亲死。 “我希望你能留他一命,我会让人看好他,哪怕是终身囚禁。”霍祈年低下高傲的头颅,脊背弯下,生平头一次求人。 阮秀秀微微垂下眼睫,沉默了一会,开口道:“霍祈年,我无法答应你,他到底是你父亲,你会对他一再心慈手软,如今你是为了想让他活命,而求我,那下一次呢?而且他对程念姨,对程家,对傅家,对阮家做过的事就这样轻易一笔勾销吗?你能保证当初我母亲温卿卿因得到阮家的救治被盯上的事,没有他插手吗?” “霍祈年,我跟他之间横亘了太多,不可能放得下,不过暂时我不会要他死,他还有价值,而且该审判他的也不该只有我一个人,等程念姨,也就是你母亲醒来之后再说吧。” “不过无论最终结果如何,那都是我的决定,霍祈年,我不奢望你能站在程念姨那边,毕竟你跟霍东风相处了二十四年,可程念姨当初是拼了命才将你生下的,如果不是为了让你成功降生,得到我爷爷有效的救治,她不至于成为植物人这么多年,所以,你最好考虑清楚,是失去一个父亲,还是父母都失去。” 霍祈年眸色沉沉,再次放低了姿态,“真的不能留他一命?哪怕他的生死由你来掌控?” 阮秀秀心里无奈叹了一口气,是她忽略了一件事,眼前的霍祈年到底是跟霍东风相处了五六十年的霍祈年,纵使霍东风上辈子对霍祈年有着很强的掌控,可那时的霍祈年不知中毒真相,霍东风似乎也没做什么除了下毒外伤害他的事。 她先前利用毒的事是能离间霍祈年跟霍东风,可霍祈年从始至终就没想过让霍东风死,想要留他一命。 “霍祈年,你应该清楚你这二十四年来体内的毒一直在增加是跟霍东风有关的,你将霍东风视为父亲,可他有将你视为儿子吗?” 阮秀秀不想粉饰太平,一针见血让他认清现实,“他是真的想让你死,如果不是遇到我,你这两辈子注定英年早逝。你只是不相信,不相信他对你这么残忍,这么多年的对你的感情全都是假的。” “别说了。”霍祈年闭了闭眼,他会想法子找到能转圜的余地,“有关当初令阮家家破人亡的那些人,我会尽快调查出来一份完整的名单。” “你明天就要离开香江,去医治我母亲?”霍祈年换了一个话题。 阮秀秀没有说其实不用她过去,她已经将自己制作出来的阮家祖传救命药交给了傅老爷子,傅老爷子今天上午跟傅昀霆在书房待了几个小时后,已经在顾凯的陪伴下离开香江。 她当初被爷爷逼着去给程念医治,去的地方是如今军医特殊部门部长沈凌华居住的地方,沈凌华跟她爷爷关系很好。 “不错,不过明天离开之前,我需要你安排一下,让我再见一下霍东风,有些事,我需要亲自从他那里得知。” “现在如何?”霍祈年看了一眼腕表,“这会儿时间还不到七点?” 第211章 什么叫你是为了阮秀秀而来? 霍祈年见阮秀秀沉默了,扯了下唇,“不放心我是吗?” 阮秀秀目光直视他,坦坦荡荡开口:“我只是接下来有需要做的事,你若是愿意,可以留下观看,明天见到霍东风,我也会做同样的事,” 谭重山已经半死不活的境地,正是容易击破心理防线的时候,这个时候来催眠再好不过,何况她也不用在意他的死活,管他会不会精神失常,只要问出有效的信息就行。 霍祈年眉尾轻抬,端起旁边的茶喝了一口,“要留在这里吗?” 阮秀秀摇头,随即朝外面喊了一声,“温致勋。” “秀秀,准备好了。”温致勋推门而入,“我带你过去。” 阮秀秀瞥了一眼霍祈年,“一块过来吧。” 没过多久,他们到达了一间密不透风连窗户都没有的逼仄屋子里,温致勋留在外面没有进来,将门关上的那瞬间,那一盏在墙壁上昏黄微弱的灯,才不至于让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霍祈年看到谭重山被五花大绑到了椅子上,脑袋垂着像是昏死了过去,然而就在阮秀秀拿出一枚小铃铛轻轻摇动的时候,谭重山随着那一声清脆莫名直击心神的响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空洞得毫无焦距。 阮秀秀继续她的催眠,霍祈年本就两天两夜没有合眼,这会儿眼皮也有些打架,他坐着抬手撑着下巴,不知不觉中闭上了眼。 阮秀秀对此丝毫不意外,她是医者,哪能看不出来霍祈年已经很疲惫了,不止是身体心里面也是,尽管发型跟穿着都很精致,也掩饰不住。 她其实也有些疑问想问霍祈年。 直至现在她都没搞清楚,当初霍祈年那一句‘为她而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霍祈年再睁开眼,那双桃花眼有些空洞。 “霍祈年,什么叫你是为了阮秀秀而来?” “得知她死后,我查出此事有蹊跷,得知阮大山跟梁言志狼狈为奸害了她,亲手解决了他们,可这件事远远没有那么简单,我查到她的死还有我阿爸的手笔,可等我去找阿爸,阿爸却不知所踪。” “而秀秀的尸体也不翼而飞,我在香江长大,清楚一些风水大师,有不少歪门邪道,我怕她深受其苦,特意寻了香江有名的大师,大师告诉我,秀秀一生治病救人,功德无限,自有际遇,让我不必担忧。” “可我想见她,所以就来了,可我还是晚了一步,她嫁给了傅昀霆。” 阮秀秀眸色有些复杂,她没有问霍祈年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来的,她怕自己承受不起,“为什么要留霍东风一命?” 霍祈年开口道:“他到底是我的父亲,我认为当初的事还有隐情,秀秀的死的确有阿爸的手笔,可在秀秀死后,阿爸却也失踪,等找到时,是一具遗体,瞧着尸体腐烂的程度,跟秀秀死的时间差不多,我一直没有查出来凶手是谁。” 阮秀秀继续问,“十九年前,温卿卿的事,有没有霍东风的手笔?” 霍祈年:“有,他恨阮家人对我母亲见死不救,却对一个外人施以援手,甚至让这个外人的血液具有奇效。他怀疑温家跟阮家交情匪浅,一直命人调查,可却什么都没查出来,于是指使汪家人娶温卿卿,意图将温卿卿牢牢掌控,用她来逼出阮家人。” “只是那些人很早之前也盯上了温卿卿,他便顺水推舟。郑荣两家的老爷子也参与了这件事,这两家中有着当初害得阮家家破人亡之人。” 阮秀秀微微眯起眼,“霍东风知道那些人完整的名单吗?” “大致差不多,在我出世之前就跟那些人产生了交集,至今已有二十五年。” “霍东风告诉你了吗?” “没有,这是他留着的底牌,见我母亲的底牌。” 阮秀秀沉思了一会,跟着又问了几个问题,打了一个响指结束了对霍祈年的催眠,让他沉沉睡了过去。 随后开始了对谭重山的催眠,她没有任何手下留情,将能问的都问了,问到谭重山沉默不愿回答的,继续逼问,从谭重山那里得知当年背叛阮家,害得阮家家破人亡的一共有五十多人,但活到现在的,只剩下二十人左右。 大多都不再国内,其中香江就有好几人,在郑,荣两家,负责郑荣两家老爷子的身体健康。 至于其他的人,他也不知所踪,但怀疑云缅有他们在。 而且他告诉了阮秀秀一个极为重要的事,他们真正想要的是阮家祖传的救命药的方子,当初他们当中有一人无意间得知此药奇效,告知入侵华国的侵略者,才引起了阮家被觊觎。 那至今那些侵略者也觊觎此药,尤其是东瀛那边的,灰头土脸被赶走后,贼心仍旧不死,派来不少间谍,更与当初那些掌控毒经的人达成合作。 只是那些人看不上他,所以他不知道他们的具体消息。 结束催眠后,阮秀秀将霍祈年唤醒,“霍祈年,回去好好休息吧,别忘了你是大病初愈,纵使你年轻,可也禁不住你这样熬,我可不想给你再治病,明天再带我去见霍东风吧。” 霍祈年揉了揉眼睛,像是丝毫异样都没有察觉,点了点头,“能在程家休息一晚吗?昨夜霍家更换家主,迎来大变动,我直至今天傍晚控制住霍家所有势力,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服我,若是回霍家,极有可能会遭遇刺杀。” “你确定在程家就不会遭到刺杀了?霍祈年,你需得承认,这个时期的你,在哪里哪里都不会安生。”说着,阮秀秀从兜里拿出一包迷药,“我研制出来的超级迷药,连霍东风昨天带来的人都迷倒,其他人的更不值得一提了。” “回去吧,你难道不需要确保霍东风的死活?起码如今他不能死。” 霍祈年没说霍东风所在的地方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那个地方很安全,如今的确如她所言,他在哪里哪里都不会安生,程家原本就因为他落败至今,的确不该再给程家添麻烦了。 他没多说什么,离开了程家。 回到车上时,他那双桃花眼沉了沉,从领口里拿出一块百毒不侵的玉佩,那是霍东风昨夜让人交给他的。 也是因为这块玉佩,霍东风昨天不受阮秀秀迷药的影响。 可阮秀秀给他下的毒,这块玉佩却没有任何办法。 第212章 说到底,他们俩都存了各自的心思。 “秀秀,想什么呢?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温致勋瞧见阮秀秀眉头紧锁,不禁问道。 难不成在催眠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事吗? 阮秀秀眸光微敛,随即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从谭重山那里问到不少有效的消息,如今谭重山已经精神失常彻底废了,我也给他下了毒,就给他关在那个房间不必管。” 到最后他不会剩下任何痕迹,想让一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于她来说还是挺简单的。 而霍祈年来程家,除了他自己没人清楚他是带着谭重山而来,在香江倒没有打草惊蛇,毕竟在郑、荣两家内还有当初那些忘恩负义之人。 温致勋点头,跟着问她,“要跟大哥通电话吗?” “跟他说一声,让汪启越在身侧,如今我知道的不少,或许能从汪启越嘴里还能撬出来什么事,你先去联系他,我回房一下。” 阮秀秀跟温致勋在院子里分开,她想着霍祈年说的那些话,究竟存真量有多少。 到底是认识了那么多年,而且那样的事,是涉及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这么轻易就说了出来,没有任何的沉默,就已经很有问题了。 说到底,他们俩都存了各自的心思。 她是想知道真相,而他想让霍东风活着。 如果将霍东风的命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自己可以操控他的生死……阮秀秀沉思了一会,她当然不可能让霍东风那么便宜就死了。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都要撞树了还无知觉?”一道沉冷好听的声音入耳,阮秀秀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腕被攥住了。 “是不是霍祈年说了什么,让你为难了?”傅昀霆抬手抚平她微皱的眉头,“他想让你留霍东风一命?” 阮秀秀没想到傅昀霆一猜一个准,点了点头,“他说,只要霍东风活着,即便我掌控着霍东风的生死也行,但我妈妈当初的事,的确有霍东风的手笔,郑荣两家的老爷子也参与了这件事,这两家中有着当初害得阮家家破人亡之人。” 阮秀秀没说有关霍祈年是为她而来的事,其余的都跟傅昀霆说了。 “我是想要霍东风的命,不过目前没想过直接取他的命,毕竟他还用,他跟那些人接触过,应该是知道大致的名单。” 傅昀霆沉声道:“秀秀,现在不用为难自己,霍东风的命是掌控在你手里,等他毫无利用价值时,再决定他的生死也不迟。至于霍祈年的话,不用太放在心上,爷爷跟外公这些年也在调查,名单未必没有霍东风掌握的齐全。” “我暗中护送外公送到上广市,在离开前,外公将最新的名单交给了我,在内地的除了谭重山当时找到了汪家当靠山,其余都已经被悄无声息除掉,香江这边除了郑、荣两家,霍家内也有,云缅存在的人数较多,但还有极少一部分在国外。这些人,不仅是你,国家也不会放过他们。” “秀秀,换句话来说,阮家的事,已经不是我们的个人私事,阮家对国家的做出的贡献巨大,国家不会坐视不管,何况那些人还成为了侵略者的走狗。” 说着,傅昀霆将名单交给了阮秀秀。 阮秀秀看完之后,里面有几个名字是跟谭重山所言的对上了,也跟霍祈年所言大幅度重合。 她在催眠结束之前,问了霍祈年最后一个问题,那就是霍东风所掌握那份名单,他知道吗,霍祈年点了头,说出了十个人的名字。 阮秀秀清楚霍祈年既没有陷入催眠中,对于他说出来的这十个人的名字,她是心中存疑的,可直至如今跟眼前的这份名单高度重合,让她意识到霍祈年没有骗她,而这原本是霍东风保命的东西,他就这么轻易透露给她。 阮秀秀心里叹息了一声,可没办法,真的没办法,纵使他说的是真的,当初害死她的罪魁祸首不是霍东风,霍东风差不多是跟她在相同的时间点死亡,可她妈妈的事情有霍东风手笔,霍东风的确是想让她阮家人去死。 这中间横亘了太多,关系到的不止她一个人,如果温衡远和温致勋知道她妈妈的事当初有霍东风的手笔,他们会跟自己一样不会放过霍东风。 阮秀秀沉思了一会,开口道:“傅昀霆,我们去云缅吧,让我当做诱饵,将云缅那些人都一网打尽,而香江这边,既然霍东风的命掌握在我手里,而霍祈年想让他活,这些人倒不用怎么操心。” 傅昀霆揉了揉她的发顶,“秀秀,云缅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外公跟爷爷很早之前就布下了局,如今这个局在我手里已经完善,不用你当诱饵,在香江这边等我消息好吗?”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阮秀秀不禁问,她还是想要帮些什么,有她在的话,应该更容易一些,毕竟她之前就已经被盯上了,那个时候那些人还不知道她是巫山阮家人,温卿卿的女儿。 “傅昀霆,有我帮忙的话,或许能更快的解决,如此也不会耗费那么多的时间跟人力,我保证不会一定会让自己平平安安。” 傅昀霆牵起她的手,往房间里走,“秀秀,你是不是忘了,你跟秦漠九研制出来的药已经得到了广泛的应用,你是国家不可或许且高度重视的人才,上头不会轻易让你冒险。” “而且他们真正的目的是阮家祖传的救命药,程念姨的事,岳母的事,都与此有关。如今我们手中已有,以此方子和成品药做诱饵才是最佳,阮家从前就没有泄露过此方面的事,如今他们即便知道阮家还有人在,不会觉得能轻易得知方子,相较于阮家人,阮家祖传救命药以及制作秘方于他们的吸引力更大。” 他温柔的安抚,“秀秀,别着急好吗?事情总能解决的,不会很慢,我答应过你,会尽快解决,相信我好吗?” 阮秀秀意识到自己的确心切了,这些事不是一蹴而就的,她想要、尽快解决所有的事,如此一来才能让生活归于平静,她也更专心于自己的医术上。 这段时间被这些事所扰,她在医术上并没有什么精进的地方,也的确需要沉下心来。 第213章 你是了解秀秀,但也仅是限于表面 “好,是我心急了,还好有你在,让我及时理智下来。”阮秀秀看着他,眼里盈起温软柔和笑意,“谢谢你,傅昀霆。” 说完后,没有忘记他们之间的感谢方式,在他的薄唇上亲了一下。 “跟我客气什么?”傅昀霆轻轻捏了下她软乎乎的脸颊,见她眉眼间的愁绪消散,这才放心下来,跟着提议,“秀秀,需要我安排温衡远来香江吗?” 阮秀秀眼睛一亮,原本正有此意,她其实一直都不太放心温衡远留在云缅,“好啊,我正好待会要给他打电话,让他知道一些事,和妈妈当年失踪被囚禁的事有关,还是当初参与过此事的人,他一定会来香江的。” 傅昀霆:“我去安排,你先回房休息?” 阮秀秀点头。 傅昀霆嘱咐了李怀文一些事,离开了程家,驾车去了香江富丽堂皇的赛马会。 刚到,就被侍应生接引到最顶层那间最大包厢,赛马会是需要着正装才能进入,傅昀霆穿着挺阔服帖的黑西装,由于出众的英俊颜值跟周正冷肃的气质,频频惹来不少人驻足。 厚重的大门被推开的瞬间,烟雾缭绕中,有一人懒散地窝在沙发上,抽着雪茄,听到门口动静,才撩起眼皮望了过去,扯了扯唇轻嗤一声,“你倒是穿的人模狗样的,原本秀秀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和物,难怪会被你迷了眼。” 傅昀霆黑眸微眯,嗓音沉冷,“霍祈年,你该认清自己的身份了,别忘了你体内也留着一半阮家血脉,不想霍东风死,你可以另想别的法子,为难她做什么?” 霍祈年笑了,笑意不达眼底,“她倒是什么都告诉你,那她可有跟你说,我本就是为了她而来的?” “傅昀霆,我存在的时间是有限制的,二十四岁的霍祈年会回来的,倘若他得知我阿爸死于秀秀的手,尽管得知所有事情的真相,他也不会放过秀秀。” “没人比我更了解自己,阿爸那二十四年的身为父亲的疼爱尽管是虚假的,可也是一起相处了二十四年,也是亲生父亲,而秀秀于他而言就是个有过几面之缘治愈了他的陌生人。” “我阿爸不死,有我阿妈在,阿爸的命又掌控在她手里,于她而言才是最安全的。” 傅昀霆眸色沉沉,只说:“秀秀跟你父亲之间横亘了太多,有我在,尽管你离去,秀秀也会平安无恙。” 霍祈年将手中的雪茄摁灭,“傅昀霆,知道我为什么想除掉你吗?不止是因为秀秀,你该清楚的,在秀秀之前我就想除掉你,是有我父亲利用我的因素在,可也因此,我从小嫉妒你。” “我父亲是疼爱我不错,可在培养我这方面也是严苛,总拿你来跟我做比较,经常在我面前夸赞你有多好多优秀,我那会儿年纪小哪能服气,同时因为病,被困于室内,只能晚上才能见人,活在不见天日的阴暗中,心里更容易滋生的阴暗,我小时候就不止一次恶劣地想,如果你能不存在这个世上就好了,那样我父亲就不会提起你。” “不知不觉,这个念头在心里扎了根,有机会能除掉你,我不会心慈手软,如今是看在秀秀的面子上。其实,我也想不明白,曾经我从未见过秀秀喜欢上任何一个人,那么长的岁月里,她一直孤身一人,可凭什么只是短短几月,她就喜欢了你?” 霍祈年是真的很不甘心,难得真的应了大师那句有缘无份吗? 可凭什么啊? 他垂了垂眼,继续说:“以我对二十四岁的我了解,未必干不出夺人妻的事,毕竟是你的妻子,纵使有血缘关系又如何?只要不要孩子,也无不可。” 傅昀霆眉头微蹙,“霍祈年,你有没有想过,霍东风已经看出来你喜欢秀秀,你离开后,二十四岁的你得知了此事,按照你的性子,仍旧对会秀秀紧抓不放,不过,相较于二十四岁的你,如今的你倒是坦荡。” “但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他到底才二十四岁,年轻气盛却也是最好对付。” 霍祈年嗤笑一声,“看来,我是无法说服你了,留我父亲一命,能解决很多问题,而我今天对秀秀所言是真的。” “得知她死后,我查出是阮大山跟梁言志狼狈为奸害了她,亲手解决了他们后,却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里面是有我父亲的手笔不错,可在秀秀死后,我父亲也失踪了,等找到时,已经是一具遗体,通过尸体腐烂的程度推算,跟秀秀死的时间差不多,我一直没有查出来凶手是谁。” 傅昀霆眸色深了几分,语调很淡,“你霍家也有那些人的存在,封易你可知?” 霍祈年点头,意识到傅昀霆能如此准确道出这个人,手里应该也是有一份名单,也是傅老爷子到底活了这么多年,也有手段,哪能什么都调查不出来? “除此之外还有吗?” 傅昀霆睨他一眼,“你自己都不清楚,能指望旁的人多了解你霍家之事?” 霍祈年倒了两杯酒,分出一杯推到对面坐着的傅昀霆面前,“我父亲倒是能告诉我一切,但有个前提条件,他要见我母亲,否则什么都不可能轻易透露,那份十个人名单还是我从封易那里得知的。” 傅昀霆接住那杯酒,没动,“何必拐歪抹角,你大可开门见山,除了想让我帮忙留霍东风一条命,还想让他见程念姨。” 霍祈年喝了一口酒,“他说了,只要让他见我母亲,他会将所知一切全部告知。我原本不想找你,找你,就意味着必须让自己承认,你在秀秀心里的分量很重。” “她啊,一旦决定什么事,很难轻易改变,但你的话她或许能听得进去,当初她是决定要去云缅的吧?突然转变了想法来香江是因为你。” 傅昀霆闻言却说:“霍祈年,你是了解秀秀,但也仅是限于表面,她只是一个人生活了太长时间,什么都要靠自己,所以习惯了独自一人解决,没有跟旁人商量的想法,这不代表你说,她不会听,她不是固执的人,如果是真心实意替她所想所虑,帮她解决问题,她怎么不会听取建议?” 第214章 突如其来的一个惊喜 霍祈年手上动作一顿,一时间竟说不出任何能反驳的话,他一直都认为自己挺了解阮秀秀的,可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是他自以为是的了解。 傅昀霆申神情淡漠,声线平平,“相较于留霍东风一条命,你在她面前提出让霍东风见一面程念姨,说清楚利弊,她拒绝的可能性不大,她也清楚让霍东风短时间内发挥出更大的价值,程念姨是必不可少的推动因素。” “程念姨作为阮家人,当初死守秘密,宁愿自己死,也不愿做诱饵,引阮老前来,如今得知有望为阮家报仇雪恨,只要说清缘由,她自会配合。尽管不是因为阮家事,她也会想见一面霍东风,因为你是她唯一的孩子。” 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母亲,霍祈年心里是存着期待的也很想见,却有着一种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感情,“我会跟秀秀提此事,大概什么时候她能够恢复?” 傅昀霆:“秀秀提过,大概需要一个月,毕竟躺了二十四年,身体机能都需要逐渐恢复,这一个月来,我想我们之间达成的合作可以更快推进。” “自然,毕竟要赶在二十四岁的我回来之前尽可能地解决完一切,郑、荣两家老爷子活得时间也够久了,不过你当真不后悔让霍家从此一家独大?”霍祈年不禁问。 傅昀霆睨了他一眼,语气很淡,“如今的你不是我的对手,二十四岁的你会是?何况你该清楚,香江是国家不可分割的一块土地,迟早都会回到国家。” 霍祈年听着这欠揍的话,拳头顿时有点痒,不过傅昀霆说的的确是事实,只限于是香江回归国家。 他忽的想起一事,唇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起来,我比你高出一个辈分啊。” 傅昀霆哪里不知这是想要占他便宜,事关秀秀,他倒是无所谓,只不过秀秀可还没承认霍祈年的身份,“先让秀秀承认你的身份再说。” 说完后,他直接离开了。 霍祈年看着面前那杯酒,突然间就有些释然了,也是相较于自己,傅昀霆才更适合她。 不过他跟秀秀也不会成为陌生人,毕竟是有那层血缘关系在,原先他很排斥这个真相,将他们变成了亲人,甚至也疯狂地想过只要不要孩子,是亲人也没有什么不可。 可他忽略了她的感受,也不在乎她的意愿,这样只会将他们之间的关系逼到绝路,最后真的会变成仇人,这一点真是像极了他的父亲,骨子里的强势让他们势必都要得到,不管付出任何代价,他父亲犯过的错,他不想犯了。 他不想跟她成为仇人,如今有这层血缘关系在,他们起码不会变成陌生人,同样的也会比朋友要亲一些。 可真正想要放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霍祈年将酒杯里酒一饮而尽,随后将松松垮垮的领带系好,拿着随意搭在沙发上的外套,离开了此地。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时间一晃,一个月过去,期间香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郑、荣两家的老爷子全都死于他们的私人医生之手,而那几个私人医生畏罪潜逃,一直被通缉,却一直都没有下落,很多人都认为他们逃到了海外。 郑、荣两家因老爷子去世,发生了不小的内乱,而其他家族势力蠢蠢欲动,其中得利于此最快发展起来的是一个名为‘阎’家的新家族,而霍家彻底坐稳了香江龙头地位。 霍程两家关系竟得到了极大的缓解,此事成为了香江人人津津乐道之事。 云缅那边进度也很快,落网了不少人,阮秀秀先前催眠审完了郑、荣两家那些忘恩负义背叛阮家的人没多久后,没有丝毫留情,直接喂了毒,让他们跟谭重山一样连尸骨都不剩。 这一个月来,阮秀秀算了算落网的人,到最后名单的上的只剩下三个人,但不加上那几个当初留在海外没回国的人,不过这几个人也全都被‘阎’家的人盯上了。 阎家是傅昀霆专门创建的势力,他当初是特殊兵种出身,从跟他国枪林弹雨的厮杀中闯出来的,早些时候凶名在外,让人闻风丧胆,是杀人不见血的狠角色,那时候他的代号就是‘阎王’。 很早之前阎家就存在于香江,便于执行一些不太好放于明面上的任务,香江是国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为此想方设法让其尽快回归。 于是乎阮秀秀能做的就只有提供医术毒术上面的帮助,这一个月来她也沉下心来继续钻研医术,尤其是归元回魂十三针。 阮秀秀伏案许久,刚想要站起身,眼前忽然一阵眩晕,好在她及时扶住了桌子,这才没晕过去。 她眉头微皱,下意识给自己诊脉,整个人瞬间有点懵。 恰好此时,桌面上的电话响起。 阮秀秀整理好有些奇异复杂的心情,随即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傅昀霆的声音,“秀秀,只剩下一个人了。” 半个月前傅昀霆离开香江,前往了云缅,不过香江和云缅都是他主持大局。 阮秀秀眸光微动,可她最关心的不是这个,是傅昀霆这个人,“傅昀霆,你怎么样?” “我很好秀秀,很快就能回来见你了。”男人的声音格外温柔。 原本阮秀秀是想好了见完程念姨后,就去云缅找傅昀霆,可这会儿因为突如其来的一个惊喜,她出于安全考虑,无法前往云缅,于是道:“傅昀霆,不求快,求稳好吗?我们时间还有很多。” 如今这个进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之中,如果像上辈子一样只是她孤身一人,恐怕还没法这么快就完成这些事。 傅昀霆听出她声音有些许的不对劲,不禁问道:“秀秀,是发生了什么事?” 阮秀秀知道他素来敏锐,可这也太敏锐了,有些无奈抿了抿唇,跟着一如既往开口,“怎么会这么问?我只是觉得越到最后,我们一定要越能稳得住,外公有跟你提起程念姨今天就能到香江吗?” 第215章 和和美美 “提过的,老爷子还说,程念姨很期待见到你跟岳父。” 温衡远已经到达香江大半个月了,一些事也有他在协助,不过在得知霍东风跟当年温卿卿的事有关后,关于怎么处置霍东风,他将决定权交给了阮秀秀。 “我也很期待见到她。”阮秀秀之前见过的是一直躺在病床上的程念,那个时候尽管生命特征维持住,可因为技术条件太差,她已经骨瘦嶙峋,瘦弱得不成样子。 经过救命药的救治和滋养,以及这一个月来军医特殊部门部长沈凌华悉心照顾,相较于之前会有很大变化。 “我听母亲提过,程念姨是个很温柔的人,秀秀,不用紧张,她很喜欢你。你现在是不是有些苦恼霍东风的生死?”傅昀霆觉得应该是这件事,除此之外刚刚她声音有点儿不对劲,他也想不到别的事了。 他之前不让她提早烦忧,但眼下事情差不多尘埃落定了,这件事不可避免要面对,再加上这期间霍祈年是真的没少出力,没少帮忙,而他唯一想要的就是留霍东风一条命。 阮秀秀的确是有些苦恼这个事,因为她得知了霍东风这些年不断给霍祈年少量下毒的真相。 那些人打算拿刚出生没多久的霍祈年做人体实验,他们也认为霍祈年不可能活得下来,定然是体内存在着什么抗体之类的玩意,这对于他们的研究将有大帮助。 可毕竟是他们害死了程念,原本不好开口,却偏偏程念的尸体不翼而飞,这让他们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借口,告诉霍东风程念的尸体在他们手上,且只要得到阮家祖传的救命药,程念就能死而复生,同时又利用了霍东风对于阮家人的恨意,只是一颗救命药,阮家人都不愿给之类的,激起霍东风对阮家的恨意。 他们得逞了,抽走了霍祈年不少的血,却对研究一直没有帮助,于是想要给霍祈年下毒,一点点增加他体内的毒素,还提供给霍东风一个思路,利用霍祈年逼出阮家人,结果霍东风真的就照做了。 阮秀秀觉得无语又有些可笑,可就连那些人都说,霍东风是真的爱惨了程念,为了程念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可她妈妈的确是因为霍东风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却去世了,而再往前推,又是因为当初爷爷跟傅老爷子联手将程念的尸体偷偷带走。 后续种种也是因为这个因……这让阮秀秀一时间真的有些难以做出选择。 她也没有瞒着这些事,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程念跟霍祈年也是清楚的。 “是有些苦恼,不过没事,霍东风的命牢牢掌握在我手里,我随时有让他死的权力,这倒不是什么事,马上他也快能见到程念姨,到时候瞧瞧程念姨对他是怎样的态度,让我说,就该让一辈子都深受爱情之苦的折磨,真的是怎么就能昏了头,一点理智都没有,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能伤害。” 阮秀秀原本就有些不太理解,如今她发觉自己怀孕了,身为母亲她更是难以理解,霍东风的这种爱太偏执太让人窒息了。 “秀秀,霍祈年的确无辜。”傅昀霆温柔安抚她,“好在结局已经改变,是被你亲手改变,往后余生,霍祈年能够健康正常地活着。” 提到霍祈年,阮秀秀觉得这一个月来霍祈年转变也挺大的,都主动拿跟她之间的叔侄关系开玩笑了,她倒是不介意,毕竟原本他就是比她高出了一个辈分,跟她父亲温衡远是同辈人,如此一来她也觉得挺好,起码是将她放下了。 就在这时,敲门的声音响起,霍祈年的声音随之传来,紧张又透着期待,“秀秀,母亲他们已经到港了,你要跟我和你父亲一块去迎接他们吗?” “好,你等我一下,我待会就好。”说完后,她朝电话那头道,“傅昀霆,你好好照顾自己,记得尽可能少受伤,不然等你回来了,我可是要罚你的。” “好。”傅昀霆笑着应她,“秀秀也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妈妈,陆叔,表舅,我爸,我小舅舅他们都在,这么多人都照顾我呢,我每天过得可滋润啦,香江都快玩遍了。” 傅昀霆微微眯起眼,“这么说,那经常在药房闭门不出连三餐都不能按时吃的人事谁?” 阮秀秀眼神有点闪烁,顿时心虚了起来,“哪有经常,不经常的,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从今天开始!” 语气格外认真坚定。 毕竟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之前那种程度于她来说不太合适。 “好,快去吧。”说完后,傅昀霆等着阮秀秀挂电话。 “嗯。”阮秀秀犹豫了一下,对着电话发出了一声亲亲的声音,随后立刻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傅昀霆唇角忍不住翘起,眉眼间的温柔宠溺都快溢出来了,心里琢磨着,要尽快完成云缅这边的任务,回到她身边。 半个小时后,阮秀秀、霍祈年跟温衡远瞧见了程念。 程念还不能正常行走,这会儿坐在轮椅上,被身后护送她来的人推着,远远地就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你们就是秀秀,衡远跟……”她目光落在霍祈年身上,有些许的恍惚,像是瞧见了几分年轻时样子的霍东风,不过眼前的人有些局促和紧张,她伸出手,亲切握住他的,温柔慈爱地笑着,“阿年了吧?” 霍祈年接触到她的目光,心里面不知怎的酸酸涩涩又软软的,他咽了咽唾沫,难得乖巧地点头,“是我。” “程念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上车。”温衡远瞧着人来人往的码头,提议道,“祈年,你推着程念姐吧。两位同志,一路辛苦你们了,已经备下了的酒席,你们千万别推辞,可是你们老爷子交代的。” 两位同志清楚老爷子指的就是傅老首长,哪敢推辞,霍祈年和温衡远都派人热情饱含诚意地接待了他们。 回到程家后,程汉海跟傅清影还有陆明新已经将家宴张罗了起来,他们没有选择去外面的酒楼,而是在家里让人提早准备了家宴,都是从前程念喜欢的口味,甚至于一些小吃,也让人去买了回来。 一顿饭吃的没有多年不见的拘谨,氛围很好,就跟过年似的热闹又和美,每个人都很开心。 第216章 温馨又美好。 时间一晃又是两个月过去,阮秀秀怀孕已经有两个半月,不过可能因为她比较瘦,倒是不怎么显怀,看上去跟从前没有什么不一样,神奇的是也没有怎么害喜过,吃什么都香。 只是在饮食方面,她比较注意,也是因此被傅清影发现了些端倪。 “秀秀,你……是不是怀孕了?”傅清影有些不太确定,毕竟怎么瞧着眼前小姑娘都不像是怀孕的样子。 阮秀秀点了点头,“妈妈,先不要跟其他人说,我怕让阿霆知道,这时候正是关键时期,他不能分心。” 最后剩的那个人是拓森,云缅最大的头目,不是轻易能落网的。 傅清影心疼又是无奈,“秀秀,你该早点跟妈妈说的,怀孩子很辛苦的,我之前还跟阿霆说过,你年纪还小,不让你这么早就经受这一遭,啊那臭小子!等他回来,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妈妈,不怪他的。”阮秀秀脸颊有点红,其实倒也不能怪傅昀霆,可在离别之际,她不舍傅昀霆,难得主动,傅昀霆原本对她就没什么自控能力。 然后就中招了。 傅清影难得瞧见她害羞,许是意识到了什么,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秀秀,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妈妈,我情况很好,而且……我怀的是双胎。”起初阮秀秀还没诊出来,可随着日子一点点变多,她清晰地诊出腹中怀有双胎。 傅清影又惊又喜,可更多的还是心疼,毕竟是双胎,等生产时,那该有多辛苦啊,“秀秀,妈妈得多给补补身体才行。” “好。”阮秀秀软软应道,“谢谢妈妈。” 时间一点点流逝,四个月大的时候,许是怀着双胎的缘故,穿着宽松的衣服也是有点显怀的,且冬天过去,春天到来,香江这边冬天本就不怎么冷,入春后,也不需要穿的太厚。 肚子里的宝宝都很听话,阮秀秀没有感到有太多不舒服的地方,这天午睡后,有人大步流星朝她的院子走来,后面还追着一个人。 “阿霆,你动静小声一点,秀秀这会儿在午睡,你刚赶过来,风尘仆仆的,去隔壁院子清洗一番,再去看秀秀。”傅清影不禁道。 傅昀霆脚下步子一顿,他的确需要冷静一下,秀秀怀孕还是双胎的消息就像是晴天霹雳砸下来的巨大惊喜,懵然激动之余他更多的是心疼,如今过完年,她才十九岁,就要当妈妈了,太早了。 “好。”傅昀霆去隔壁院子清洗一番,半个小时候才轻手轻脚回到他们的房间。 傅昀霆低垂着眼,目光缱绻地从小姑娘恬静的脸庞上掠过,听着她清浅的呼吸声,心底涌出前所未有的眷恋。 瞧着床上睡颜恬静的小姑娘,心里涌出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更是放轻了动作走到床边,他低垂着眼,目光温柔缱绻地在她脸上一寸寸掠过。 长了些肉,挺好。 侧睡时,她靠在手臂上的脸颊因为挤着而显得肉嘟嘟的,睡颜透着些许稚气,却丝毫不掩她的美丽,有一种娇憨的可爱。 就这么看着,傅昀霆根本不知时间的流逝,等他反应过来时,床上的人有了想要清醒的迹象。 “傅昀霆?”阮秀秀有点懵,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一时间都以为自己眼前出现幻觉。 “是我。”傅昀霆抬手将她有些凌乱的刘海拨好,轻抚她的脸,“秀秀,我回来了。” 阮秀秀眼里瞬间盈起温软的笑意,没忍住朝他伸出手,要抱,软声呢喃,“傅昀霆,我好想你啊。” 他们已经有三个多月没见了,也是自从认识以来分别最长的一次,她一直不想让他分心,很克制自己的感情,怀孕的事也一直瞒到现在。 傅昀霆闻言心里酸软不堪,再也忍不住,将人克制地拥入怀中,嗓音透着几分压制情绪的哑,“我也很想你,秀秀。还有,一切都结束了,秀秀再也不用为此烦忧了。” “傅昀霆,谢谢你。”阮秀秀是真的很感激,单凭她一个人,真的不可能做到这么快。 “跟我客气什么?倒是我要谢谢你秀秀,谢谢你辛苦孕育我们的孩子。”说着,傅昀霆伸手小心翼翼地覆盖上她微微凸起的肚子,“他们有没有折磨你?” “你知道了?”阮秀秀觉得应该是回到程家才知道的,跟着摇了摇头,认真回答他的问题,“他们很乖,我都没有怎么害喜,能吃能睡,而且妈妈他们得知我怀孕了后,简直是将我当成小祖宗一样养着,生怕我有一点不舒心,相较于你在外那么辛苦,我过得太滋润了。” “你看,你都瘦了。”阮秀秀抬手捧住他的脸,眼里满是心疼,尤其是看到他眉骨处的那一道伤疤,几乎是立刻将手搭在他的手腕脉搏处,给他诊脉,确定他的身体情况。 傅昀霆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试图让她别严肃地绷着小脸,“秀秀我没事。” “肩部、大腿都各中了一枪,腹部、手笔还有刀伤,以为伤口处理好,用特效药痊愈了,我就诊不出来是不是?”阮秀秀没忍住瞪他,眼圈都有些红,心疼坏了。 “别哭啊,秀秀。”傅昀霆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是我不好,不该瞒你,别哭好不好?你想要怎么罚我都行。” “我才不罚你呢!”阮秀秀吸了吸鼻子,怀孕后,她的情绪有些敏感,产生波动后有点难以控制,“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还好你没事。” 傅昀霆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轻轻亲了亲她泛红的眼角,“秀秀,你给我的咱们家祖传救命药我都随时随地带着呢,我舍不得留你一人,怎么会让自己出事?今后我会更加小心的,乖,别哭了好不好?你想怎么罚我都行。” “不是我想哭的,是眼泪它自己掉的。”阮秀秀抿了抿唇,觉得有点丢脸,哪有这么哭过,将脸埋在男人肩膀上。 傅昀霆将人直接抱到了自己腿上,他从母亲那里了解到孕妇的情绪比较敏感,耐心温柔地哄着。 不曾想直接给人哄睡着了。 于是自己也上了床,将人抱在怀里,陪她一块睡。 风吹动窗帘,午后的阳光跃入,斑驳地映照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这一刻,温馨又美好。 第217章 大结局 一转眼,到了要临盆的时候,由于香江这边医疗条件比较好,阮秀秀一整个怀孕过程都是在香江这边度过的。 手术室外,傅昀霆少见地情绪外露,无法沉下心来,在走廊上来回踱步。 “阿霆,别紧张,都是最好的医生……”傅清影安慰的话还没说完,手术室的灯灭,很快护士出来,笑着恭喜道:“孩子爸爸是哪位?恭喜。非常罕见的三个宝宝。” “我爱人怎么样?”傅昀霆着急询问,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焦灼。 他心里面全都是阮秀秀,最在意的也是她的安危,从得知她后来诊出来自己怀得是三胎,心里面就因为担心她的身体情况产生了很严重的焦虑,他的妻子这么娇小,却费力地怀着三个孩子,尽管孕期状态不错,他还是不可抑制地焦虑,一直到生产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放心,产妇情况很好,三个小宝宝没有怎么折腾妈妈,胎位很正,顺产很快就生出来了,待会产妇的状态稳定后,就能送回病房了。” “谢谢。”闻言,傅昀霆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众人也全都舒了一口气。 不一会,三个刚出生的小宝宝跟妈妈一块被送了出来,傅昀霆瞧见阮秀秀那张略显惨白的小脸,眼里溢满了心疼,他何时见过她这么虚弱过,还好他已经做了结扎手术,绝不能让她再经受一遭。 傅清影、陆明新、温衡远、温致勋、傅老爷子等人都围了上来,他们的注意力第一时间也都是放在了阮秀秀身上,此后才是一旁的三个小宝宝。 等阮秀秀醒来的时候,已是一个小时后,她动了动手指,就发现自己的手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握住,低沉欣喜的声音随之传来,“秀秀,你醒了。” 阮秀秀唇角漾起笑容,抬起另一只手抚上傅昀霆的脸,“怎么眼眶有点红啊?不是跟你说了,没事的,我的身体情况超级棒的,顺产也不会怎么难,从我进手术室到出来应该没有用多长时间吧?就是生完之后,脱力了有点累,所以睡了一会。” 毕竟是三个宝宝。 “秀秀,以后我们不要孩子了好不好?”傅昀霆承认自己有些自私,可他着实不想再让她经历这么痛苦的一遭,她的生产情况相较于其他人的确已经很顺利,可在生产的过程中,谁都无法预料会出现什么意外,原本生产于女人来说无异于半只脚踏入鬼门关。 阮秀秀没想到这么让他担惊受怕,难得瞧见一向沉稳的他情绪如此外露,她其实觉得三个孩子够了,笑着点了点头,“好。对了,孩子呢?是女儿先出来的,还是两个儿子?” 她是能诊断出孩子的性别,一开始就知道是两男一女。 “他们哭起来有点吵,为了不打扰你休息,被母亲他们抱到隔壁病房了。”傅昀霆说,“秀秀是想姐姐两个弟弟,还是两个哥哥妹妹?” 阮秀秀觉得都好,于是就直接按照出来的先后顺序来算,先出来的是两个儿子,女儿是最后出来的,随后三个孩子被傅清影、傅老爷子和温衡远抱了过来。 阮秀秀瞧见后心里控制不住地软趴趴,怎么看都觉得超级可爱,“傅昀霆,他们的小名叫团团圆圆满满好不好?” 团团圆圆满满? 傅昀霆眸光动容,当然觉得好,这会儿看到小妻子眉眼温柔地和三个小宝宝互动的画面,心中涌出前所未有的幸福与满足,后知后觉也尝到初为人父的喜悦,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颊,温柔沉声说:“秀秀,你喜欢最重要。” 她在他这儿是最优先级的。 傅老爷子他们也觉得这个小名很好,而关于三个宝宝的大名,阮秀秀原本是想要傅老爷子起,傅老爷子却说:“秀秀,咱们家没有那么多规矩,孩子是你十月辛苦怀胎生下来的,没有人比你更有资格给他们取名字,小名你都起的很好很有寓意,大名自然也能不在话下。” 但也是这番话,让阮秀秀翻遍了词典,直至孩子满月时,才跟傅昀霆一块给孩子们起好名字。 傅怀瑾 傅怀瑜 傅京玥 满月宴时,格外热闹。 阮秀秀瞧见了许久不见了霍祈年,霍祈年送给了三个小家伙很多礼物,看向她时,也如一位长辈该有的样子,像是真的彻底放下了。 阮秀秀觉得挺好,只有放下了,他才能向前走,未来的事谁能说的准呢?说不定他会遇见属于自己的幸福。 阮秀秀是希望他能够幸福的,他这一生也挺令人唏嘘的,而前不久霍东风死在了程念手里,是心甘情愿被程念所杀,甚至还专门留了一封书信给霍祈年,让霍祈年不要恨程念,一切都是他自己罪有应得。 今天看着,他跟程念的关系似乎也挺不错,没有受这个情况所扰。 不久后,后院书房里。 “傅昀霆,你我都可以放心了,我是二十四岁的霍祈年,同样也是上辈子的霍祈年,发生了跟秀秀同样的情况,灵明寺的大师告诉我,我上辈子自戕而死,本不该有此机遇,多亏了我是阮家人,阮家世代济世救民本就福泽深厚,子嗣自然受到庇护,只是当初所处的是特殊时期,阮家人并不后悔当初的决定,便是重来一次,他们为救国救民仍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霍祈年也很庆幸,自己没有消失,如今一切是真的可以尘埃落定了,经过这段时间,他跟傅昀霆的关系倒也得到了缓解,开个玩笑什么的都不成问题,“所以,你什么时候叫我一声小叔?” 傅昀霆瞥他一眼,还是那句话,“秀秀认你了吗?” 霍祈年笑了,“迟早的事。” 傅昀霆起身离开,“等到那时候再说。” 霍祈年也跟着懒懒起身,瞧着外面盛开的洋紫荆,脑海里浮现的是当初第一次见阮秀秀的场景。 她穿着一身浅杏色旗袍,外套着同色系的羊绒大衣,像是瞧见了什么,笑的明媚而富有蓬勃的生命力,不经意间鲜活地闯入他的视野里,就那么一眼,再也难以忘怀。 那是他们真正的第一次相见,而不是后来他发病,她来霍宅救治。 不过一切都该放下了。 霍祈年踏入正院时,就瞧见阮秀秀跟傅昀霆站在一块,她抱着小女儿满满,傅昀霆抱着团团和圆圆,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幸福美满。 他释然勾了勾唇角,随后走到了母亲程念身边,以长辈的身份给予他们一家最真挚诚恳的祝福。 (完) ps:书到这里就结束啦,不知怎的,写到这里还有些不舍,感谢一直看到这里的宝子们,我知道自己有很多的不足,这本书的成绩也不太好,下一本会好好改进,咱们有缘再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