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六0野蛮年代适合穿越重生》 第1章 开局被查出身患绝症,我决定重启人生肆意妄为 本书纯纯爽文,没有内涵和需要动脑的地方,打发时间和需要在网文世界里改写意难平的可以看,有思想有抱负的读者绕行吧,这里没有哲理,只有胡编乱造.各种想当然和罔顾历史史实的主观臆断. 也没有脑子寄存处,我怕给你们弄丢了我赔不起! 架空时空,所有描述都与现实无关,魂穿灾荒年代,却选择了一个富裕之家的设定,纯纯是为了换一个角度去看待那苦难的年代。 而且那个年代的富裕阶层的情节描写可以为所欲为,大多数人应该挑不出问题,有过亲身经历的,能挑出问题的人,应该没有时间和闲情逸致来看网络爽文。闲言碎语不多讲正文开始。 ~~圆~~~圆~~~圆~~ 西元2025年四九城,市第一医院门诊,武振邦拿着一张病危通知书,目光呆滞的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医生的话语仍然回荡在自己的耳边: 很遗憾的通知你,你在本次员工体检中被查出患有慢粒性白血病晚期,目前癌细胞已经扩散,您只有3个月的寿命。 这是我们整个员工体检专家组五名资深主任医师一致通过的最后诊断,回去该吃吃该喝喝,不留遗憾的走完这余下的时间吧。 医生当时冷漠而程式化的语气搭配着职业性的安慰嘴脸令得武振邦瞬间如遭五雷轰顶。 自己怎么走出医生办公室的都不知道。. 前半生的记忆如同电影片花一样快速闪过自己的眼前。 自己是大学毕业包分配年代的凤凰男,毕业就被分配在了市档案馆坐办公室,一坐就是20年。 人到中年,四十多岁了还是一事无成。 由于性格比较软弱内向.虽然业务水平很强,但却是每一次的升职机会都被他完美错过. 妻子潘锦莲是市医院的内科主任,美丽且性格强势。 当年被他写的几首发表在读者文摘上的现代朦胧诗给迷惑,疯狂的开始追求他. 俗话讲 男追女隔座山 女追男隔层纱,很快武振邦便被俘虏了。 结婚后潘锦莲才发现他唯唯诺诺优柔寡断的性格,感情自然也从热烈转为平淡,而后两看相厌. 强势的妻子在十几年的婚姻当中一直压制着他,工资全部上交,每个月只给他500块的零花钱。 父母早亡,倒是了无牵挂。 他回想起一回家就听着妻子的冷嘲热讽,一上班就面对着自己的顶头上司。 那个一脸阴笑的笑面虎一一和自己同期毕业却不是同一个系的校友. 没发迹之前天天自称是自己的同窗,一副讨好的模样。 参加了一次党校进修认识并娶了市办公室主任的女儿就开始仕途一路顺利,把自己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笑面虎还以为自己不知道那发迹的契机原本是属于自己的。 被他在背后一封莫须有的匿名举报信,举报自己入职简历造假,让武振邦面对了半个月的审查,华丽丽的错过了进修的机会. 从此就开始了长达20年的打压自己的历程,这个笑面虎靠着妻子娘家的帮助从副科一路到正处级馆长。 而自己老老实实的在档案馆科员的位置上深耕了20年。 结果有一天武振邦无意中听到同事议论,笑面虎打压自己的真正原因居然是自己的妻子潘锦莲最初曾是他的白月光. 二人在求学时期就认识,并且有过一段青涩的恋爱史。 还剩三个月的生命?这和秋后问斩有什么区别,武振邦踉踉跄跄起身来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 看着自己在镜子里沾满水滴的那张老帅比的脸,心中的不甘之火烧得他五内俱焚. 妻子微信里和笑面虎的暧昧聊天记录、 儿子那张不像自己反倒像笑面虎的鹰钩鼻子、在镜子中不断的闪过。 目光从最初的呆滞无神变的开始阴狠暴虐。 既然自己已经注定要结束这悲催的一生了,那就在临走之前送笑面虎同志一个完美的收官结局吧. 黄泉路上好相伴. 老实人发起狠来连跪下求饶的机会都不会给你. 打定主意的武振邦果断起身向外走去。 回到单位自己的办公室,武振邦打开手机开始浏览自己平时看小说从来都是毫不犹豫叉掉的各种网贷广告. 一口气填了20多家的声称秒放款的网贷平台,凭借自己良好的征信和稳定的事业编公务员的身份成功的撸到了400万的各类无抵押贷款. 转手就把到账的钱捐给了全国慈善总会。 做完这一切,武振邦看了看时间,马上到中午下班点了,他戴上一副套袖. 在抽屉里拿出一把锋利的伸缩式美工刀,放在口袋里,又拿起一叠需要领导签字的文件中夹上自己的化验报告单出门向馆长办公室走去. 一路遇到的同事他都热情的的打招呼寒暄,一副喜气洋洋去领导办公室邀功请赏的样子。 让大家都很奇怪这个平时寡言少语的人怎么今天如此的热情. 来到同窗上司的办公室,武振邦礼貌的敲了三下门,得到允许后开门走了进去.回手关上房门反锁。 然后一副陪着小心的样子来到上司办公桌之前恭敬的说: 领导~这里有三份您明天参加市里会议的发言稿,请您过目一下,可以的话您选一篇用. 笑面虎抬起头看了武振邦一眼还带点意外,什么时候这个老武这么敬业了,一个发言稿还给写了三份让自己选. 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兴趣,微笑着点头赞道: 不愧是咱们学校当年着名的才子呀,写个发言稿都能写三份?我倒要看看老武你的笔杆子到底有多硬!哈哈 武振邦连忙狗腿的走到领导身侧,恭敬的把手稿从文件夹中拿出放在领导面前。 就在同窗上司接过手稿低头观看的一瞬间。 只听得卡啦啦一阵急促的美工刀片出鞘的声音,武振邦右手快速的用锋利的美工刀在他的颈总动脉处狠狠的一划. 另一只手适时的用文件夹挡住喷溅的血液,整个动作无比丝滑,毫无拖泥带水的感觉。 笑面虎只觉得脖颈一热,动脉高压使得鲜血喷射出两米多高,身后的书柜甚至天花板都被染红. 博览群书的武振邦知道颈总动脉被划开根本止不住鲜血,而且连叫喊的力气都不会有. 而且他用力很大,甚至感觉到了刀刃一同划过动脉和气管时的滞涩感。 他一脸冷漠的抓起笑面虎的一只手帮他按住伤口: “记得下去后找我忏悔!” 笑面虎目光惊恐地看着被自己欺负了一辈子的武振邦,嘴唇蠕动着想要解释些什么。 鲜血从口中溢出。 喉咙中发出咯咯的声响,却说不出一个字来,身体无节奏的抽搐着,几分钟就断了气。 武振邦毫无初次杀人的慌乱,冷漠地看着笑面虎渐渐死去。 扔掉手中的文件夹,他摘下被喷上血迹的套袖,仔细地擦了擦手上被溅上的血。 然后拿起笑面虎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拿过他的手解锁打开微信。 找到自己的老婆潘锦莲的头像点开打字: “亲爱的,中午一起吃饭?有时间吗?” 微信很快回复过来:“有空,你想吃点什么?” “我们档案馆对面新开了一家涮肚,去尝尝,不过你得先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新买了一副扑克,” “死相,等我… 窝囊废没在吧?” “我把他支出去市府送文件去了。” “好的,我很快就到。” 放下电话武振邦来到沙发坐下,静静的等着潘锦莲的到来。 市医院距离档案馆很近驱车几分钟就到。 武振邦正在沙发上静坐着,整个人的精神陷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 根本就不像是刚杀过人,而只是在耐心等待爱人到来的丈夫。 十几分钟后,走廊传来了妻子潘锦莲那熟悉的高跟鞋声,武振邦连忙起身到门口,轻轻地打开反锁的门锁。 悄无声息的站在门的旁边。 笃笃笃~ 轻轻的敲门声后,潘锦莲熟练的拧开门锁花枝招展的走了进来。 看到笑面虎仰面朝天的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 内心还有一丝奇怪,说好的等自己怎么这么一会儿就睡着了。 就在她回手关门的一瞬间,耳听的咔啦啦一声美工刀出鞘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右侧脖颈一热,武振邦用相同的手法划开了她的喉咙。 潘锦莲用手捂住喉咙上的伤口,圆睁着不可置信的美目转身看到了自己丈夫冷漠的脸庞。。 和笑面虎一样,她发不出任何声音,耳畔只能听到鲜血嗞出血管的呲呲声,仿佛秋天吹过枯树的风声。 身体瘫软的倒在了地上。 武振邦缓步走到她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和自己同床共枕了20年的女人。 她的目光在惊恐和悔恨中渐渐暗淡。 武振邦不再停留,拿起办公桌上的钥匙转身出门,回身用钥匙反锁上办公室门,用力一掰,把钥匙折断在锁孔内. 剩余半把钥匙连同钥匙串放进自己口袋,武振邦转身以略快于平时走路的速度向电梯处走去. 中午下班点,走廊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他乘坐电梯向顶楼而去,独自一人在电梯里拿出手机打开录音机开始录音: 我不必向任何人解释,他们是罪有应得…… 说话间电梯停在了最顶层,他通过这一层的楼梯脚步不停的向天台走去,边走边接着录音: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给自己的前半生一个交代,不然我怕轮回路内心不通达 边录着音他也走到了天台上,他毫不停留的从容向着天台边缘那个半人高的围栏走去。 他打算用东莞仔那帅气的一跨,越过围栏从天台上一步不停的走下去. 步履从容,神情冷峻的他为了不破坏这行云流水的一跨,无奈的接起了从上了天台后就开始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脚步却毫不停留。 电话中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武振邦先生吗? 我是市第一医院职工体检组的谢小龙医生,您的化验结果被我们弄错了,是另一个和您同名的同志的,您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武振邦已经完美从容的跨过了围栏即将落地,距离跳下去就剩一步之遥. 听到了这个电话内容,他不由得脚步一滞,可这一下却破坏了整个行动步伐的节奏,身形一踉跄直接向楼外扑去. 一声长叹:唉…这一跨还是不够完美! 几秒后他摔在了办公大楼广场上的泰山石敢当巨石上,结束了自己憋屈悲催的牛马人生. 没有疼痛,没有惊恐,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宁静袭来。 第2章 短短时间死了三次 ~~圆~~~圆~~~圆~~ 黑暗中武振邦觉得自己的脖子被人用力的扼住不停的收紧,变得呼吸困难,眼冒金星.身体如同晾在阳台上的衣服一样随风摇曳. 这是什么情况?这么快奸夫淫妇就来索命了吗?这也太特么报应不爽了吧? 武振邦本能的开始挣扎,双腿不停的乱踢. 轰的重物落地的声音伴随着尾巴骨的剧痛,脖子上的窒息感消失了.他捂着自己的脖子开始剧烈的咳嗽. 直到咳的肺叶都快吐出来后才算平复了一丝呼吸. 武振邦睁开双眼,看到的是一根粗大的房梁和上面留着的半截床单打成的绳结. 这是.......??自杀未遂现场?我是谁??我在哪? 愣怔间一股陌生的记忆涌上心头: 武振邦17岁,祖辈老四九城开医馆.父亲在解放前夕还救过一个身负重伤的军方高层的命. 两家一度交好,武振邦的父亲武容斋还在对方的提议下两家结了娃娃亲,相约在孩子18岁的时候定亲结婚. 可就在上个月,女方曹家送来一封悔婚书,附带了500元悔婚金,信上说两家目前成分不同,为了保持曹家在高层的地位,这门亲事不作数了. 父亲武容斋在当地一代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名医,祖传医武双修,闻听此事感觉受到奇耻大辱。 气愤之余去与之理论,却被曹家扣上了冲击大院的帽子被关进大牢,准备发往西北劳教. 武振邦从小家境优渥,由父亲亲手教导饱读诗书,却是个书呆子性格,家中遭此大难,他四处奔走解救父亲。 怎奈曹家门庭太高,求到的人一听说是曹家的事儿 没人敢管。 求告无门之下,就钻了牛角尖,觉得父亲是被自己连累的。 眼看着父亲被关进去3天了,听说是要送去大西北吃花生米,心中更是无比憋闷。 趁家人们六神无主之际偷偷的跑到已经被查封的祖传医馆,哭了半天挂上床单当绳索就打算悬梁自尽. 就在他一命呜呼的瞬间,后世的武振邦魂穿了他的身体。 初来乍到的武振邦自然是本能的拼命挣扎,导致那老床单断裂而捡了条命,这但凡是结实的粗麻绳,魂穿成功的武振邦就会再度死去. 无数除了人名以外,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人生记忆如同潮水一般全部灌进了武振邦的脑海中,使他足足呆愣了半个小时才回过神来。 他不由得无语,这是什么命呀?魂穿一回还又差点死去,看来选择横死的一般都不会有好下场. 死过一次差点又死一次,这上辈子究竟做了什么孽才会如此的寸劲. 再说这个原主也太窝囊了吧?救不成父亲就自杀? 自己好歹临死之前还知道拉两个垫背的,这个家伙简直就是窝囊中的战斗机。 武振邦喘匀了气息,起身坐到武容斋给人看病的黄花梨太师椅上,头脑开始极速的旋转,梳理自己目前的处境. 家中还有母亲和一个姐姐一个妹妹,自己是武家独苗,上一世已经过去,这一世自己既然继承了这具身体,那就尽一点义务吧。 可曹家的现任家主身居高位,想灭掉一个小小的百姓人家,简直就是一句话的事. 老话讲灭门的府尹、破家的县令,曹家可比这两个厉害太多了。 武振邦愁肠百结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不由得抓耳挠腮。 无意中左手碰到脖子被床单勒出痕迹的部位,忽得感觉摸到了一个异物,仔细摸索下悚然而惊。 这是一块玉佩的一部分,原本是武家祖传的,一直戴在原主颈部的。 可能是床单断裂时落地因下巴与颈骨相撞而碎裂插入了自己的颈总动脉. 武振邦看着左手上的血迹不由得大惊失色. 这世上真的有天道轮回吗? 位置和他划开笑面虎的颈部位置一模一样. 之所以还没有大量的喷血是因为破碎的玉佩还扎在里面没拔. 不然他一定会步同窗的后尘在几分钟之内因流血过多而一命呜呼. 悲愤交加之下武振邦又是眼前一黑昏厥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他仿佛听到了血管喷出血液的声音,就像秋天的狂风吹过树梢一样呜呜而鸣。 随即是江河倒灌,惊涛拍浪。 自己如同一叶扁舟,在风浪咆哮的大海上浮浮沉沉。 再睁开眼他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迷雾笼罩的世界. 四周只有方圆一公里的土地可见,远处隐隐约约苍翠的树林,其中一条半米宽的小溪贯穿始终,溪边芳草鲜美,落英缤纷,一派世外桃源之象. 武振邦觉得自己又死了,这是死后的世界吗?看起来也不错。 他信步向溪边走去,蹲下身形用手撩拨溪水入口,水质甘甜,如同琼浆玉露一般的甜美. 短短时间经历了三次生死,武振邦感觉口渴无比,立刻趴在溪水里大口喝了起来.直到肚子高高鼓起,这才作罢. 喝完溪水,武振邦站直身体,开始仔细打量身边的一切。 这和自己后世在小说中看到的死亡后的情景一点也不同,没有什么居高临下 能看到自己的身体,也没有黑暗阴森鬼影重重的黄泉路。 四周绿草蓝天,寂静无比,但却没有寻常野外那鸟语花香的生生机勃勃感。 突然武振邦感觉体内一股清流涌过,瞬间他感到心思通透,脑海仿佛被泉水清洗了一样清澈。 两世的每一刻的细碎记忆都如同就在眼前一般的清晰,前世的种种憋屈,今生这具原身的点点滴滴全部清晰的展现在脑海里. 两股记忆水乳交融的融合在了一起。 他立刻感受到了与这方天地的联系,那感觉就像这方空间就是自己的脑海。 他心念一动,整个大约一平方公里大小的空间在自己的脑海中成型。 眼前的小溪从上游的树林中流淌出来,蜿蜒到下游隐进厚厚的浓雾当中。 抬头看向天空居然透明的,透过天空武振邦居然看到了那根该死的房梁和上面垂着的半截床单. 武振邦心中如同惊涛骇浪一般的翻滚着思绪。 天空看到的景象就是刚才自己自杀时的医馆。 这是一个空间? 他心神再动,透明天空视野开始上下左右移动.刚才所在房间的景色全部能看的清清楚楚. 在穿越文泛滥的后世,他由于生活和事业上的不顺,业余时间几乎都徜徉在网文世界里了,他开始根据自己的网文经验脑补自己当前的处境。 难道是插入自己动脉的那块祖传的龙形玉佩?遇到自己的鲜血被激活形成了这个空间,而目前自己的肉身正在这个空间里。 想到这里他脑海中心神一动,身体已经移出了空间出现在了之前自杀的房间里。 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伸手摸了摸自己之前受伤的部位,那里一切正常,仿佛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四周看看也找不到刚才空间的存在,难道空间在自己的脑海里? 虽然他想不通这空间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形式存在,也想不明白,如果空间在自己的脑子里,自己的肉体又是怎么进去的。 但这并不耽误他明白自己当下的处境,目前救出这一世的父亲才是当务之急,只要过了这一关.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的钻研空间的秘密。 思绪被空间中的灵泉洗涤过后,变得非常的灵敏,之前想不通的事情现在很轻易的就明白了。 回想发生的点点滴滴,武振邦觉得曹家并非要致父亲于死地. 一个冲击大院儿的罪名,只能处理父亲一人,而自己家里母亲姐姐妹妹跟自己都在,却只是封了前街医馆,后宅却没有动,也没有抓捕自己一家人。 这说明曹家碍于自己的名声,只是用逮捕父亲来给家里施加压力。 如果自己能主动上门去推掉这门亲事,并无损于曹家的名声,这件事或可大事化小小事化。 前世武振邦在档案馆工作,对本市的发展历史非常的清楚,这个曹家家主曹锦堂,是这个国家中枢的高层,是接班人一级的存在。 这个时代虽然自己家属于被积极笼络的小资产阶级阶层,但是与曹家结亲确实是有些不妥了,虽然是曹家主动提出的。 出于自家发展的考虑曹家要退了这门亲事也是政治需要. 因此或许只要自己上门求见曹锦堂要求退掉亲事,或许曹家借坡下驴也就放过了自己父亲. 不然事情闹得太僵,传出去也会有损曹锦堂的名声。 第3章 空间的功能 上一世临走时的决绝让武振邦已经决定换一种活法. 他不会再唯唯诺诺谨小慎微的过这一世了。 如若还是不能救回武容斋,他决定凭着自己刚才得到的空间和曹家碰一碰。. 杀人时的果决狠辣此刻占据了他全部的身心。 想到这里,武振邦心中有了决断,他起身离开了医馆回到后宅. 一进后宅看到母亲和姐姐仍然一片愁云惨雾中,妹妹还小,才5岁,虽然对大人的事情还在懵懂之中,可看到母亲和长姐都在哭泣,也跟着在一旁,张着嘴哇哇大哭。 武振邦上前抱起幼妹,走到母亲面前安慰道: 妈,别哭了,我有办法救父亲了. 武振邦的母亲何婉也是大家闺秀出身,在父亲的庇佑下,虽没见过大世面,但也并非无知妇人.抬头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问: 你还有什么办法?该想的办法 咱们都想了,没有人敢为了咱们得罪曹家 武振邦忙把心中所想跟母亲说了一遍。 母亲沉思了半晌觉得很有道理,可仍十分担心的问: 那你此去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别回头 救不出你父亲 再把你搭进去! 武振邦安慰道: 不会的,妈! 新国家新气象,又不是旧社会军阀世家那样可以随意的草菅人命。 这事情不过就是给他家一个台阶下而已. 姐你照顾好妈,我去曹家! 何婉也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依了儿子。 武振邦将幼妹塞给姐姐武玉霜,转身推着自行车出了家门. 他骑着自行车穿大街过小巷,按照记忆来到了军部家属大院。 在门口与警卫交涉了一下,说明来意。 果然如同他所料那样,警卫立刻联系了曹家。 20分钟后警卫门房中出了一个背着56半的战士,示意武振邦将自行车存放在门口跟他走。 跟随着这个战士,进入大院步行了10多分钟,来到了另一个院门口,那个战士与门口的警卫交代了几句,转身离开了这里。 新的持枪警卫又带着武振邦向内院走去,又行进了20分钟,来到了一个独门独院。 院门口站着一个身穿中山装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开口询问: “你就是武振邦同志?请跟我来!” 武振邦点头没有说话,跟随着这个中年男子走进院门。 又经过了两道跨院和一个弯弯曲曲的游廊,终于来到了内院的正房门前。 中年男子上前敲门禀报道: “首长,武振邦同志带到” 得到允许后回头示意武振邦进去。 进得正屋,武振邦看到一个头发花白身穿58式军装的老者端坐在正堂太师椅上,身侧站着一个与自己父亲岁数相仿的中年人。 武振邦明白,这应该就是曹家的家主曹锦堂还有之前订娃娃亲的便宜岳父曹玉坤,他放低姿态连忙上前躬身问好: “曹爷爷好,曹叔叔好!我是武容斋之子武振邦,来此拜见两位长辈是为了退婚一事。” 抬头看了眼曹氏父子相互交换的眼神接着说道: “小子自觉才疏学浅,配不上令千金,因此特送来退婚书,并且为家父的莽撞向曹爷爷致歉” 说罢武振邦将自己提前写好的退婚书和曹家送去的悔婚书一并递了上去。 之所以没有退那500元钱,是心中笃定曹家根本不是差这点钱的人家,留下这笔钱还可以让曹家更加的安心。 自己主动退婚,把责任揽在自家身上,既能达成曹家的目的,又能顾全他们的脸面,此事就应该迎刃而解。 曹锦堂之子曹云坤(武振邦的便宜老丈人)带着审视的目光上前一步伸手接过两封信转身交给自己的父亲。 曹锦堂展开武振邦所写的退婚书,只见上面态度诚恳的说明此次退婚实乃武家之过,为避免耽误曹家千金的终身而立下此书。 曹锦堂看罢书信闭上老眼,也不说话大手微挥。 中山装男子立刻伸出一个请的手势,武振邦会意躬身一礼转身离开。 往出走的路上,中山装男子小声与武振邦说道:“明早8点去市二看门口接人” 中山装男子与曹家父子并没有交流却说出这句话,让武振邦心中笃定事情的发展果然如自己心中所料。 七拐八拐出得大院武振邦,取回自己的自行车向家中赶去。 一路上武振邦打定主意,若是此事曹家能够见好就收,还则罢了,不然就只好和他们用自己的方式碰一碰了。 家中母亲和姐姐都在翘首期盼,听武振邦回来叙述了事情的经过,几天来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 武振邦安慰了母亲和姐姐一会,也回后宅自己的住处休息去了。 躺在床上,武振邦开始仔细研究自己这个空间的功能。 他发觉只要是自己心念一动,就能把自己身边10米范围内的任意物体隔空移入空间,超过出十米范围就不行了。 武振邦心神一动进入空间内部,开始全身心的沟通这方小天地。 参悟之下他惊喜的发现这方小天地简直就是他的绝对领域。 在空间内他可以心念为刀,碾碎切割各种现有的物体,这空间切割的能力甚至无视了物质的强度硬度。 他特意将自己房间中桌上的茶杯摄入空间,心念闪动,在茶杯上雕刻出如同网格一样的镂空。 武振邦心中大喜,这空间无所不能的切割能力,它可以利用心念神识,在这方空间里,把任何材质的物品加工出任何他想要的形状。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他开始尝试着把自己卧房内的砚台,镇纸个人物品摄入空间雕刻。 只要心念一动,在石质的砚台上可以轻松无比的刻上字迹。 欣喜之余,他又开始仔细观察这一方小天地。 那条小溪流的下游部分是黑色的土地,与上游的黄土地,把他现在所能看到的一平方公里的区域自然分成了两部分,只不过黑土的面积较小,只有总面积的三分之一。 下游的黑色土地能看到花草树木的生长如同快进镜头下的发芽,成长,开花结果肉眼可见的一气呵成。 看来下游土地就是一方加速空间,若是种上粮食果蔬等作物,估计一天之内便可成熟收割。 这些武振邦心中的猜测,并没有去亲身探索。 他决定还是不要以身犯险,时间变慢的区域可以亲自去试一下,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时间变快的区域,如果会迅速的使自己衰老那就惨了。 他尝试着把上游黄土地生长正常的植物移植到下游加速区域去,果然植物会立刻开花结果。 而把下游的植物挪回到上游去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目前看来,这种变化是不可逆的。 目前的这方天地,显露在浓雾外自己能感知到的区域仅仅是一小部分,而浓雾笼罩的部分自己的精神力也无法感知到内部情况。 第4章 空间会飞 不过靠近上游浓雾的土地区域,时间似乎是静止的,因为那里的植物没有任何变化,像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一些蜿蜒连入浓雾的植物肉眼能看见的,几乎都是停止生长的,而浓雾的部分武振邦不敢去探索。 空间对他而言来说,还是一个相对神秘的存在,好不容易重新开始的人生他可不想再糊里糊涂的遭遇什么危险。 目前他所了解的情况大致就是这样,空间有加速时间的区域,也有正常时间流逝的区域。 还有时间静止的区域,在空间里,他意念一动就可以完成各种他想要达成的操作。 武振邦心头被喜悦充盈着,有了这个超级作弊器,他能够在这个时代活的很滋润。 不说别的,就是粮食生产这一块,就能确保自己和家人不愁吃喝。 想想明天试试能不能弄进一些小动物进来,看看加速空间对它们的生长有没有效果,如果有的话,那么未来,农林牧副渔全面发展,他岂不是就立于了不败之地。 虽然目前空间的范围还不大,仅仅只有一平方公里左右,也就是1500亩,加速空间就算占据着一小半的面积,也有500亩的土地,一天一熟可以让他产出多少粮食? 这个时代受农业技术和粮种的影响,大米的亩产在200~400斤左右,按下限算的话,这500亩加速土地能日产25吨大米。 再开辟出一块地种植珍贵药材,按照这样的时间加速,几个月就会产出百年人参。 想到这里,武振邦不禁怦然心动,自己家里就是开医馆的,人参种子有现成的呀。 他躺不住了,记得家里有几盆用作盆栽的人参,还是爷爷留下来的,得有三十多年了。 虽然盆栽出的人参药用价值远远不如野生的,但可以拿来做母株繁殖人参。 就当他要遁出空间的时候,忽听得门口有敲门的声音。 没等他行动,在球形视野中武振邦看到房门被推开了,母亲走了进来。 武振邦不禁懊恼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躺下的时候忘记反锁房门了。 虽然家人是自己的至亲,但目前他拥有的这些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可现在家里的情形显然不适合让母亲再受到任何刺激。 现在从空间出来,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母亲如果看到自己凭空出现,非得吓个好歹不可,可自己目前身在空间内,空间的外在表现是个什么样子,他自己还不清楚。 从刚魂穿过来的情形看,空间应该是球状存在,这要是被母亲看到自己床上有一颗大眼珠子,还是一样会吓到她。 心中一急,武振邦就想要躲起来一样转身打算逃到床边或床底下。 没想到球形视野随着他的心念,快速闪到了一旁,溜到了床底。 母亲叫着自己的名字,却没有在房间发现自己。 这让武振邦心中大定,而且自己能够通过心念操控空间移动,这也使得他惊喜莫名。 他连忙操控着空间,蹦蹦跳跳的跑出房外,然后闪身出了空间,装作从外面刚进来的样子,愕然的问母亲: “妈!你怎么还没休息?找我有事?” 何婉转身看到儿子从门外进来,奇怪的问道: “儿子,大晚上的你不在房间里休息,出去干什么了?” “哦,我刚才想起了一个方子的剂量,心中有些模糊,就去前堂查了下医书,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妈心中放不下你爸的事情,明天你真的能够顺利的把他接回来吗?” “放心吧,妈!曹家老贼身居高位,定不会做出出尔反尔的事情,况且我们家在人家眼里就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好歹也是中枢领导也不会因为与我们大动干戈而毁了自己的声誉的,您放心,我明天一定把我爸接回来!” 武振邦一顿好言相劝,终于把母亲劝的放下心来,他陪着边说话边扶着她向母亲自己住处而去。 把母亲送回去后,武振邦快速来到了前堂,在药架找到了人参种子,这种子都是当初父亲在盆栽人参上采集的。 品质应该不会很差,毕竟当年爷爷盆栽的可是野山参,药用价值为人参品种之首。 他选了十几粒看着相对饱满的人参种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反锁上房门,匆匆的进入空间将种子播种在加速空间的一块空地上。 来不及仔细研究,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被空间的移动所吸引。 他操控着空间来到了镜子面前,透过球形视野他看到了自己空间的外在形象。 真的是一个眼睛瞳孔大小的球状物, 在镜子里就那么毫无声息的飘在半空,圆球比较模糊呈半透明状,球体四周的空间带有一丝的扭曲,抬眼看去就像是空气中的一个小小的漩涡。 漂浮的半空没有任何声响,不仔细看几乎都发现不了。 这小小的空间旋涡随着武振邦的心神在房间里来回毫无声息的飘动着。 这令武振邦心头狂喜,他心神操控的空间从窗户飞出,向天空飞去。 随着心神的催动,空间速度越来越快,但却没有发出任何破空的声响,武振邦在空中辨别了一下方向,又向着曹家大院飞去。 几分钟后他便来到了曹家大院的上空。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整个曹家大院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一个小跨院儿还亮着灯光。 武振邦操控着空间来到这个跨院,这里显然就是曹家家主曹锦堂的住处,院子门口的岗亭里站着两个持枪警卫。 看来这是24小时值守的,他偷偷的降落在院子当中,顺着亮着灯光的房间虚掩着的窗户飘了进去。 房间里曹氏父子还没有休息,正坐在那里交谈,武振邦悄无声息的飘在房间的天花板上看着这对父子。 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杀意,此时若是把这父子俩收入空间,就能够一劳永逸地解决自家的危机。 在得知了自己的空间异能后,武振邦的内心没来由的开始有些膨胀,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能力,这天下之大哪里不可以去? 第5章 接父亲回家 想到这里武振邦觉得自己的想法太激进了,看来自己还是在受着之前杀人情绪的影响。 能顺利的救出父亲,比什么都强,他家与曹家也不是什么不共戴天的大仇。 他极力控制着情绪,听着这父子俩的交谈。 曹云坤:“父亲,就这么轻易的放过武家吗?” 曹锦堂:“不然你还想怎么样?” 曹云坤:“我是担心未来武家依然不依不饶的,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会对父亲的声誉有所影响” 曹锦堂:“这你大可放心,武家小子看起来性格沉稳内敛,而且今天的表现进退有据,说明他是个聪明人。 不像他的父亲那样耿直暴躁,现在正是我的关键时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武家还是要以安抚为主,你不要自作主张再去找他们的麻烦” 曹玉坤点头称是,此时的曹锦堂,刚刚在5月份被选举为接班人,正是权力巅峰之时,也难怪他们觉得这门亲事不登对。 虽然自己家庭的成分是小资产阶级,属于被当局拉拢的对象,但身为高官之家,与自己这样的人家联姻,的确是路线上不太正确。 既然曹氏父子不再为难自己家,那就一别两宽吧,从曹锦堂的话语中,武振邦听出了他的缓解之意,心中也算放下了大石。 接回父亲后只要安抚好他,不要再去到曹家找麻烦,自己家就能够平平安安的过日子。 想到这里,武振邦决定不再理会他们,操控着空间向着市二看而去。 虽然明天就能接回父亲,但是他还是想现在去看一看。 市二看和曹家大院直线距离20公里左右,对于武振邦来说,不必穿大街过小巷,走的就是直线距离。 几分钟后他来到了市二看,从空中俯瞰,这个占地1万多平方米的建筑群,有着高大的院墙。 院墙上方拉着铁丝网,四角岗楼上都有持枪警卫,一副戒备森严的样子。 可这对于武振邦来说简直如同闲庭信步,他操控着空间在离地四米多高的高度向着里面搜索而去。 为什么是4米多高? 这里有一个小小的冷知识,人正常步行行走的视野高度大概在3米5左右,这是人的生物习惯使然,3米5以上的视野会被人的大脑自动的忽视掉。 当然受过专门训练的专业人士会不同,他们会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而普通人就是这种生物习惯。 因此武振邦漂浮在4米左右的高度,并且是一个空间略带扭曲的气旋的外在形象,因此基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在看守区穿梭着寻找着自己的父亲所在地,得益于现在是盛夏,看守区之间的阻拦都是铁栅栏门。 如果是冬天,这些铁栅栏门上或许会挂上防寒的棉帘,而现在是盛夏。 武振邦轻松的越过一个个铁栅栏门,一间一间的寻找着自己的父亲。 不得不说,他的运气还是不错的,在寻找到了第五个牢房,他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父亲武容斋。 这是一个单人牢房,房间里一张床一个马桶,再无他物,武容斋盘膝坐在床上正在入定,他知道这是父亲多年的习惯。 看外表父亲并没有遇到什么虐待,而且单独给他安排了一间牢房,也说明曹家并没有赶尽杀绝之意。 如果真的要赶尽杀绝,当时就可以在曹家大院击毙父亲。 不但没有那么做,还在这里安排了个单人房间,只能说明曹家心中还是未起杀心的,武振邦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曹家大概率不会成为自家的死敌。 他顺着牢房门的窥视孔飘进去,就那样凌空漂浮在父亲的面前,仔细打量着他。 武容斋四十出头,剑眉朗目 面容清癯,很符合医生的外表。 还没等武振邦想太多,只见武容斋眉头微蹙,忽的睁开了双眼,目光如电的注视着眼前这微小的空间旋涡。 武振邦吓了一跳,想躲起来已经来不及了,心中不禁赞叹自己的父亲不愧是医武双修,虽然性格略显耿直,但这身远高于常人的警觉度,绝对是从小苦练的结果。 眼看着武容斋的目光从警惕转为疑惑,他紧紧的盯着眼前这微微旋转的空间旋涡,虽然肉眼看不出这是个什么,但武人的直觉让他知道这个东西非常的不一般。 武振邦一动不敢动,本打算蒙混过关,但从父亲的眼神中,他知道父亲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原本他打算按照后世看网文的常规操作,向任何人都隐瞒自己拥有空间的秘密。 可转念再一想,怕它个叼,都已经打算活出不一样的人生了,干嘛还要按照别人的套路来。 何况这是自己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没什么好隐瞒的。 放弃了隐瞒父亲的打算后,武振邦直接开口小声说道: “爸!” 由于环境问题,武振邦不打算跟父亲解释的太清楚,接着说道: “明早8点我会来接你回家,我已经主动上门和曹家解除了婚事,那样的人家我们高攀不起。 你也不要太过于愤怒,具体详情回去以后我再跟你解释,你现在尽量的配合,不要再节外生枝” 武容斋面露惊疑之色:“儿子?你在哪?我怎么看不到你。” 他虽然心中惊奇,但他能确定这声音就是自己儿子的。 “详情回去再给您解释,你切记我说的话就行!” 武容斋不愧是亲历两朝时局变化的人,虽然惊讶却没有惊慌,点头表示明白,随后又问道: “家里怎么样?” “一切都非常好,妈和姐姐开始非常担心,但我退了亲事以后,将她们已经安抚好,现在都等着你回家呢” 武容斋长舒了一口气,点点头说道: “好!那我们明天见面再说” 武振邦看父亲情绪稳定,嘱咐了几句后,便飘然离开。 第2天一早六点,母亲和姐姐就一顿忙活早饭,把武振邦从睡梦中叫醒,催促他洗漱吃早饭,然后赶紧出发去接武容斋。 武振邦起床吃过早饭收拾停当,推着自行车走出了家门,一个小时后,他顺利的到达了市第二看守所门口。 他也没有去找警卫交涉,就那老实实在在的站在门口等待着父亲出来,他笃定以曹家的态度,不会在这些小事上与他们纠结。 事实也正像他所预料的那样,8点多一点,武容斋在一个警卫的带领下走出了大门。 出得门口那个警卫还在喋喋不休的向武容斋宣讲着政策之类的话。 武容斋一副淡定的神情,听着警卫的絮叨不发一言,直到警卫允许他离开,他才微一颔首,向着儿子走过来。 武振邦微笑着欣赏着父亲那从容的步伐打趣道: “爸,你的态度略显傲慢哦” 武容斋抬手一巴掌拍在儿子的后脑上: “少贫嘴,咱们回家!” 武振邦骑着自行车载着自己的父亲,向家中赶去。 回到家里自不必说,母亲何婉还有姐姐武玉霜已经准备好了跨火盆带红布等去除晦气的民间仪式。 并准备好了热水澡,等待武容斋清洗完毕后一家人坐在一起开始了详谈。 武容斋将整个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原来这中间还有一些不为家人所知的细节。 第6章 父亲被捕的真相 “当时我去曹家理论的确是带着怒气,但上门时,依旧是以礼相待。 怎奈那曹玉坤出言不逊,阴阳怪气的说咱家想攀高枝儿,完全忘记了当初是他家主动提出的这门亲事,被我怒斥之后,这才恼羞成怒,让警卫把我抓了起来。 我唯恐引起冲突被他们扣上大帽子,所以尽量的隐忍,没有动手,结果还是被他们以冲击大院的名义将我送进看守所。” 姐姐武玉霜听得柳眉倒竖:“堂堂军部高官之家怎可如此无耻,颠倒黑白!” 武振邦打着哈哈说道:“即使爸你不发怒,他们也会找其他的借口为难你,毕竟从理上来说,他们是毁约一方。 你指望着一个国家的二把手会向咱们平头百姓家低头认错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曹锦堂应该是一言未发吧?” “是的,那曹大人老神在在端坐在那里一言未发,一切都是曹玉坤在唱红脸”武容斋说道。 “一猜就是,那头老狐狸不会让你抓到任何话柄,毕竟他今年5月份才被选为接班人,上任才两个月,自然是洁身自好,爱惜羽毛的时候”武振邦点头说道。 武容斋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儿子,知子莫若父,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儿子性格,能够如此笃定并且精准预判事情走向,简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迎着父亲询问的目光,武振邦使了个眼色,然后对母亲和姐姐说: “行了,我爸平安到家,你们俩是不是该做点好吃的为他接风洗尘去去晦气,我和爸也得去祠堂感谢列祖列宗保佑。” 何婉与武玉霜连忙点头称是,下去准备去了。 父子俩心领神会的来到偏院的祠堂,不等父亲发问,武振邦便将事情的经过和父亲说了一遍。 隐瞒了自己魂穿的真相,只说是自己求告无门后绝望之际轻生,之后那块家传的龙形玉佩刺入自己脖颈才因祸得福获得了类似千里传音的神通。 武家的武学传于道家一脉,对于道家神通这些传说中的法术,武容斋自然是知晓,但也仅仅是存在于传说之中。 他历经两朝变革,也曾经随他的父亲悬壶济世,游历四方,只听过却没有见过谁真正的掌握了这些神通。 武振邦见父亲不信。只好用更多的谎言来掩盖: “具体的情形我也说不清楚,玉佩刺入我的颈部要害,我便昏了过去,朦胧间仿佛在梦中,很多的道家法门就浮现在了脑海里。 而我仅仅只是掌握了千里传音,并且在使用上也没有完全得到要领,距离也没有达到夸张的千里,几百米吧。” “哦?那除了这千里传音之外,你还学得了什么其他的?”武容斋好奇的问道。 “再没其他的了” 武振邦心里发虚,这谎言其实漏洞百出,但却最适合向自己的父亲解释。 武容斋一生醉心于医道和武道的修炼,对于道家一脉神通的传说深信不疑。 武振邦知道如果自己以什么平行时空空间理论向他解释,他定然无法接受并且会认为自己是一派胡言。 虽然解释的匪夷所思,但在武容斋的心中这恰恰是列祖列宗的保佑,让自己的儿子获得了大气运,才会因祸得福得到这道家无上的神通。 武容斋大笑着跪在蒲团上向列祖列宗的牌位磕头,口中喃喃有词地祈祷着感谢列祖列宗的保佑,武家九代单传终于出了个麒麟儿之类的话语。 武振邦无奈也只好随着父亲下跪叩头,毕竟他的灵魂是来自新时代,况且他只是魂穿此身。 祠堂里供奉的灵牌并不是他真正的列祖列宗,但既然冥冥之中,缘分注定他继承了这具身体,那么传承家业,兴旺武家也是他应有的义务和责任。 礼毕父子二人定下攻守同盟,此事不能与任何人说起,包括家人,只有父子二人知道。 几日后街道办来人通知武家医馆已经解封,但是不允许再对外营业,宅院产权仍归武家所有,但不得用于经营用途,只能自住。 这是那位曹大人,为了安抚武家做出的决定,武氏父子心知肚明,之前四九城已经陆续开始取缔了私人经营买卖。 之所以一直没有动武家,就是因为两家联姻之事,此时联姻之事作罢,曹家自然也不会再护佑武家,没把房子直接收归国有就已经算是曹家的拉拢安抚之举了。 武容斋无奈之下深感忧虑,而武振邦却不以为然,身为后世之人,他清楚地知道整个四九城乃至全天下的政局变化走向。 未来的三年,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将面临着巨大的灾难,三年过后,还会有一股巨大的人祸席卷这片古老的土地。 因此目前当务之急,是如何保住家人们的安全和如何平稳度过的天灾和人祸。 对此,武振邦早已经有了对策,目前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将自家的宅院,主动租赁给公家单位。 带领全家离开四九城,待到80年代改开以后再回来。这样既能保住自家的祖宅,又能让家人躲过浩劫。 自家的祖宅位于四九城皇城根儿下,虽然面积不算大,只是两进的院子加临街门市房。 但是几十年后这套院子的价值妥妥过亿,不过若不是用这金蝉脱壳之计,房屋的产权很难躲过这场浩劫的摧残。 至于上交房屋后家人们的去处,最理想的自然是港岛,在那里家人们可以轻松的度过危机。 武振邦把想法与父亲说了以后,武容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他不知道儿子所说的浩劫指的是什么,但历经两朝兴衰,年近半百的武容斋。自然是敏锐的感觉到了,未来的路不会很好走。 虽然心疼自家的祖宅,但目前儿子所说的也是唯一的出路。 武振邦为了说服父亲。只好又信口胡诌: “昨晚,我起了一个地火明夷卦,主卦离为火为光明,客卦坤为地为顺,火在地底下,象征光明受到损伤。 卦象寓意小人得势,天下黑暗,光明磊落之人受伤害,此时君子要在艰难中守正道。” 武家传承来自道家一脉,武容斋自然是明白这地火明夷卦的含义: 若从整体社会层面理解,可表示未来一段时间社会处于黑暗艰难时期,人们生活困苦,面临各种天灾人祸。 第7章 空间建房 “儿子你说的有道理,可即使我们上交祖宅,又如何能通过这层层阻碍去往港岛呢?” 武振邦心中也没有底气,沉思了半晌说: “事在人为,这件事情我去想办法,不过上交祖宅的事情就得劳烦父亲亲自奔走了,一定要留下活话, 祖宅只是租给公家,产权绝不上交,租金都可以分文不要,只为了日后能够名正言顺的索回。 并非咱们舍不得这点家产,而是这祖宅是咱们家传承百年的基业,必须保全!” “这个我省得,我去找你吴叔想想办法!” 武容斋说罢匆匆离开。 武容斋所说的吴叔,是爷爷掌管医馆时的掌柜之子吴念起,37年燕大毕业后投身革命参加抗战就失去音讯。 老父亲去世都没有赶回来,是武容斋给发送的后事,49年解放后,吴叔跟着部队打回了四九城,这才与武家重新联系上,此时在四九城卫戍部队任护卫营长。 如果能求得他从中斡旋的话,的确有可能够保住祖宅,这些就交给父亲去办吧。 武振邦现在需要抓紧时间摸索出空间的全部功能,他心中有一个设想。 他可以利用空间带着家人前往港岛。 想到加速空间中那茁壮成长的植物,武振邦相信除了自己其他人也能够生存。 他操纵空间来到四九城外的东灵山, 在山间他操纵的空间如同鬼魅一样的飘来飘去,寻找着野生动物的踪迹。 此时粮食紧缺还没有到最严重的时候,山中的野生动物仍然很多,飘了没多久,武振邦便发现了前方有一群野山羊。 他像一朵鬼火一样,轻轻的飘到那群野山羊的身旁,而这群畜生却毫无知觉的在那里低头吃草。 结果自然是毫不费力的将这十多只野山羊收入的空间,并把它们放置在了正常时间流速的区域中。 进入空间的野山羊们先是一惊,随后发现只是身边的环境发生了变化,却并没有看到什么危险,就接着低头悠然自得的在地上吃起草来。 担心这群家伙吃草误闯入时间加速区域,武振邦在小溪的源头森林中以意念为刀开始伐木,建立栅栏把时间加速空间隔离开。 在这一平方公里的空间范围内,简直就是武振邦的绝对领域,只见他心念一动,大树被一根根的伐倒,去除枝叶树皮切割成制作栅栏的木条,并且自行排队飞往隔离区域。 由于是临时起意,空间里没有钉栅栏的铁钉,武振邦灵机一动,还是按照记忆中看过的木匠榫卯结构组装安置栅栏。 建造这么一个隔离围栏也不需要太大的工作量,在他的操控下,短短半个小时,一个高两米半长达几百米的区域围栏就建成了。 这样就能确保这群野山羊不会轻易越界前往时间加速区域。 接着武振邦继续伐木,开始建造木屋,他打算按照自家的四合院格局,建造一座全木质结构的两进院落。 样式格局完全仿造了自家祖宅的结构,唯一不同的就是全部都是木质的。 正常用木材做房屋主体建材应该对其进行防火防水防腐等处理,还需要晾晒去掉水分。 但目前四九城的情况这类药剂和化工产品肯定难以购全,而且大张旗鼓的购买大量的此类物品也会引起有关方面的注意。 要知道武振邦想带领全家去往港岛的行为,在这个时代是妥妥的叛逃行为,一旦被有关部门发现,那么武家将面临着灭顶之灾。 因此只能因地制宜,先用新鲜木材这么将就着造屋,等到了港岛以后,再精雕细琢慢慢的建造吧。 两个小时的忙碌,一座粗坯制造的正房终于矗立了起来,至于建造整个四合院,需要的时间太久,武振邦决定放弃。 目前当务之急,只要先建造一座可以容纳一家人暂时居住的房屋即可。 建完这座房屋,武振邦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了一样的劳累,脑海中嗡嗡作响,这应该是精神力透支的症状。 他连忙连滚带爬的跑到小溪边,大口的喝着溪水,这才让自己头脑眩晕的症状得以缓解。 看来自己的精神力还是很有限,只能支持自己这种劳动强度三个小时左右,就是不知道操控的空间全速飞行,能够支撑多久。 不过这也无所谓,即使也仅仅只能支撑三个小时,也应该足够他带着家人到达港岛。 即使不能直达,也可以走走停停,正好一路向南他可以收集各种动植物以及珍贵中草药。 毕竟到了港岛以后,父子二人还得重操旧业开医馆,因此在空间储备一定的珍贵中草药是很必要的。 其实有了这世外桃源一样的空间,一家人完全可以在这里享受田园生活到老。 可人类毕竟是社会动物,父母年岁还没到半百,长姐更是风华正茂,幼妹还小,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能让他们去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建好房屋后,武振邦开始在东灵山内四处飘荡,寻找草药。 这里有天然森林和亚高山草甸,植被覆盖率达95%,有野生花卉190多种、中草药570多种,还有野生动物36种、鸟类185种,包括褐马鸡等珍稀野生动物。 武振邦并不贪心,每种中草药和各类珍稀植物都采一点点,自己的时间加速区域什么草药种上去都会很快的开花结果。 各种野生动物也是,只要遇到的就抓走几对,这样既丰富了自己空间内的动植物种类,又不至于给东灵山的生态造成巨大的影响。 未来的三年,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将遭受饥荒的折磨,很多人或许要靠这些的野生动物才能度过饥荒,因此他决定尽量的给别人留一些吧。 有着能容纳万物的空间,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真到了吃树皮草根的年景,也饿不着自己一家人。 反正自己的空间,无论是粮食还是肉食的产量都可以很大,除了满足自家人消耗外,多余的还能售卖。 第8章 有关祖宅的好消息 整整在东灵山飘荡了一小天,收获真的不小,武振邦发现自己的空间已经开始展现了一片鸟语花香的美景。 他欣赏着美景的同时,忽然想起自己种在加速区域最深处的人参。 连忙查看,那丛人参有的已经长出了六品叶,这就说明这人参已经达到了6年龄。 园参通常需要6年左右长成六品叶。 一般一年生人参为“三花”,二年生为“巴掌”,三年生为“二甲子”,四年生为“灯台子”,五年生为“四品叶”,六年生时部分植株可长出六品叶。 此后,一般情况下园参的茎叶就不再生长,叶数也无新的增加。 武振邦种的是爷爷留下的野山参种子,若是在野外生长速度绝对没有这么快。 可在加速空间中,几天就长出了六品叶。 武振邦低头一思索,老爸回来已经一个礼拜了,这么算来加速空间的时间流速大概是正常流速的300倍左右。 也就是加速空间最快的时间流速是一天大概抵外边的一年。 而且从自己隔离的栅栏区域,越往深处速度越快,看来这边可以规划几个区域,让不同成熟的动植物在不同的时间流速区域中生长。 时间加速区域人是不能进入的,包括动物也不可以,武振邦亲眼看到。一只野鸡不知死活的扑棱越过围栏进入时间加速区域,随着它越来越深入,整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 看那样用不了几天,这只野鸡就会老死,看来这片区域一定要严加看管,万一自己的家人误入了这片区域,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目前空间还没有发现大的山脉,估计即使有也应该在浓雾笼罩中。 那个区域武振邦自己也不敢去探索,没有金属矿脉金属制品锅碗瓢盆等用具还是需要在现实中购买。 好在祖宅中这些东西都不缺,而且有很多东西也需要搬走不能留下。 现在先不急,一切还要等父亲归来带回与吴叔的商量结果再定下一步行动。 看看天色也不早了,武振邦决定回家,估计父亲应该带回消息了吧。 果然当武振邦飘回家中,家人已经坐在饭桌旁准备开始晚餐了,看到儿子归来,母亲何婉连忙招呼儿子赶紧过来吃饭。 观察父亲的表情,武振邦明白事情有了好的结果,当下也不多言,坐下开始吃饭。 饭后父子二人来到书房,关起门来开始密谈。 吴叔他们的卫戍部队正好需要在主城区寻找一个院子作为指挥部所在地。 听到武容斋主动提出要把祖宅租给公家简直是大喜过望。 立刻表示可以按照目前的市价租用武家的祖宅,提到租金时,武容斋表示愿意为国家做一些贡献。 租金好说,他要带领全家去乡下居住,只要所给的租金够全家人在乡下过活即可。 吴叔立刻表示此事包在他身上,一定会给武家一个满意的价格。 吴叔内心对武家是感激的,毕竟自己跟随革命队伍,南征北战多年,连自己老父亲的身后事都是老东家操办的,这对于他们家来说是莫大的恩情。 相求之事正是自己份内工作,一切要求合理合法,毫无违规的风险,他自然是满口答应,极力促成。 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要顺利的多,这让武振邦心中非常安慰。 看来自己和家人的人生开始否极泰来,一切向着顺利的康庄大道前进。 剩下的时间就是等着吴叔的消息,武振邦可以利用这段时间从容的改造自己的空间。 缺少的物品。也开始陆续的分批分次在多个供销社买入充实进空间家园。 老父亲也曾经询问过武振邦该如何带着全家,跋涉千里去往港岛。 武振邦都是微笑着笃定地告诉父亲不必担心,他已经想到了一个稳妥的办法,现在需要做的是提前的准备。 武容斋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自己的儿子有什么好办法能够让这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到达港岛。 “儿砸!你不会是打算找人开介绍信,我们全家坐火车前往吧,那样一旦我们失踪,帮我们开介绍信的人将会承担责任的,” “爸!这些你就放心,你只要负责把咱们家祖宅安置好,其他的就都交给我了,我保证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全家都带走,而且不留任何痕迹。 甚至有必要我们还可以制造遭遇意外的假象,但那样只能局限于你们几个,我必须作为幸存者继续存在。 不然我们家祖宅的产权就要出变故了,你想呀爸,全家人都死光光,那房产自然就充公了” 武容斋虽然心存疑虑,但是回想起儿子就自己的所有举动以及最近的表现,也只好点头同意。 他一生醉心于医道武道的研究,对于其他的弯弯绕还真的不太擅长。 看着儿子从之前的那个书呆子变成了现在能够独当一面的存在,武容斋也是老怀安慰。 父子二人畅想起到了港岛后的生活,老武自然是还想继续开医馆。 武振邦在一旁鼓励道:“不光是医馆,我们还可以开武馆,你不一直打算将咱家祖传的武学发扬光大吗?在港岛就有最适合的土壤” 老武听闻此言眼睛一亮: “多年来我一直有开设武馆的想法,无奈,你爷爷一直不同意。 等到我能够当家作主的时候,又开始战乱,新国家建立后,又不允许开武馆了,这事情就一直拖到了现在,没想到在这里居然有了转机” “对了,爷爷到底去了哪里?我印象中在我几岁的时候他就离开家走了” “唉,你奶奶走的早,爷爷在有你以后就一直嚷嚷着要出去寻道,找回祖宗的根。 我一拖再拖,谎称自己还无法独立支撑家业,这才一直拖到你5岁才走。 这10多年来,开始还每年有一封家书邮回来,后来这四五年干脆音信全无。” “看来我爷爷还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呀”武振邦感慨道。 啪,脑袋上挨了老父亲一巴掌: “什么理想抱负,扔下这一家子人自己出去云游,在我看来这是很不负责任的做法。 知道的说他心存远志,不知道的都以为我虐待老人才逼的他离家出走呢” “不能够!爸,您在老街坊这一片的威名简直是如雷贯耳,谁不知道你急公好义,义薄云天,咱家周围的四邻街坊,哪家没受过你的恩惠” “唉!咱这真的要是一走,等你爷爷回来都找不到咱们,再相见,不知何年何月” “你老就不要担心了,我有办法给爷爷留下联络方式,兹要是他敢回来,我立马把他给您扣下” 第9章 老父亲的振聋发聩 “你小子是不是找揍,还要把你爷爷扣下?我看你是要倒反天罡”说着老武的巴掌又抬了起来。 “父亲息怒,我就是这么一说,话糙理不糙,总之只要爷爷回来,我一定想办法把他留住”小武陪笑着解释。 “听你这意思,你小子看样子是不打算跟我们一起走呀,说!你到底有什么鬼主意” 武振邦一看老父亲真要发怒了,看来不跟他说清楚,他是不能善罢甘休,于是也没多言,伸手按住父亲的肩头,把他收进了空间。 武容斋只觉得眼前一花,身边的景色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置身在一个鸟语花香的世界里,老武惊恐的喊道:“儿子!这是哪里?” 武振邦出现在老父亲身边:“怎么样?这里美吧?这是咱家祖传龙形玉佩的空间。 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我在这几天中建造的,这就是我说的神不知鬼觉的就能把你们带到港岛的办法!” “儿子,你不是在唬我吧?那块祖传玉佩真的这么神奇?” “当然不是,我可以操纵着这空间在很短的时间内远遁千里之外,老爸你就说这世上还有什么能够阻挡住我们的步伐?” 把自己的秘密全盘托出的告诉自己的老父亲,武振邦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首先自己是家里的独子,父亲对儿子的那颗爱护之心那是天地可鉴的。 若是换个位置,他断不会把这巨大的秘密告诉自己的儿子,因为所处的位置不同,思考的方式也不同。 这就好比盗墓者一般都是以家族为团伙作案的,可下墓的时候都是儿子下去父亲在上面把风。 这并非是父亲心狠,让自己的儿子去冒险,而是一旦出现塌方等重大事故,父亲会用尽一切办法去救儿子,如果位置颠倒,儿子可不见得会尽力去救父亲,这就是人性。 所以武振邦可以选择把秘密告诉自己的父亲,甚至是母亲,但是绝不会告诉自己的姐姐或者妹妹,这是人处在不同的位置上的一种人性考量。 父亲打小就受爷爷的道家传统教育影响,对此类飞天遁地的事情,有一定的向往和接纳能力。 因此告诉他不会让他觉得难以理解,但如果要是告诉母亲,就会立刻颠覆她的三观。 但母子连心,母亲即使再难以接受,也会替儿子保密。 至于不告诉自己的姐姐和妹妹,那是因为姐姐是受新式教育的新时代青年,不但她接受不了这些神通法术,甚至会给她带去心理负担,或者产生更不好的想法也未可知。 两世为人经历了三次死亡的武振邦,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命运去赌人性的善变。 武振邦拉着手足无措的老父亲开始给他介绍各个空间区域的功能。 当老武听说这里的时间流速居然和外界不同,即使他年少时也曾跟随父亲,跋山涉水见多识广,也不由得目眩神迷,时而哈哈大笑,时而低头沉思。 吓得武振邦都开始怀疑老父亲是不是受刺激过度而精神分裂了。 他不由得担心的伸手去摸老父亲的额头,却被老武无情的一巴掌打开。 “你以为你爹神经了?我只是替你感到高兴,你居然有这么大的气运,获得如此大的造化。 其实我小的时候你爷爷给我讲过这类事情,他曾经说我们的先祖就是一个能够挥手毁天灭地的道家大能。 只不过我一直把这个当故事听,从来没觉得这是真的,可现在你给我展示的这一切,让我知道了这些居然是真实存在的。 但是我要提醒你,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这祖传的玉佩空间给你带来了莫大的能力,相应的也给你带来了巨大的责任。 首先你不能利用你的这些能力去为非作歹,那样别说我把你逐出家门从此不再认你。 再有就是既然你起卦已经看到了,这方天地要产生巨变,你就应该利用你现有的能力,尽量的多做好事,不是为了哪个皇帝和哪伙人,而是为了给自己积福。” 武振邦呆呆的看着父亲慷慨激昂的长篇大论,心中的敬佩油然而生。 他来自后世的灵魂受到了震撼,这是一个没有受过新式教育的老派人居然对人世有如此深刻的理解,这就是最原始朴素的善良。 他的人生跨越了这片土地两个朝代的更迭,他生活在这个民族最屈辱混乱的时期。 却依然有着如此朴素执着的家国情怀,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不正是这个民族能够传承几千年,却依然香火不断的原因吗? 武振邦此刻肃然起敬,用崇拜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老父亲。 这个没上过一天学,只靠着父子相传的知识传承,却说出后世许多大学生们都不明白的民族大义。 这比那些崇洋媚外,吃饱了就骂厨子的家伙们高出何止几个档次。 这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未来要走的路,父母家人在这边,他会诸多顾忌,无法展开拳脚。 把他们送往港岛偏安一隅,好使自己能够轻装上阵,在这个重生的时代好好的大干一场。 不敢说引领民族走向辉煌,起码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做出点惊天动地的大事 才不枉自己来人世间走第二遭。 武振邦转身来到溪边,拿出一个搪瓷缸子舀了一杯溪水,递给父亲说: “爸!您喝了它,然后在这里入定感受这里的天地大道,这对你的医武传承有很大的帮助” 老武接过儿子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随即盘膝坐地,五心向天,开始了自己的感悟。 武振邦看到自己的老父亲进入了顿悟状态,没有去打扰他,转身向着栅栏处走去。 他看向那已经长出了六品叶的人参丛,开始收集人参种子,并且把它们种在周围,不断的扩大面积。 所收集到的种子在一定间隔的种植下,居然种了满满五亩地。 武振邦满意的点点头,这五亩人参田,完全可以满足父亲以后开医馆的一切需要。 100天后,这些人参都将成为百年老参。这五亩百年老参能够给自己家带来多大的财富,能够救活多少人?想想这武振邦就不由得兴奋的浑身战栗。 他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自己的家族将在港岛,乃至整个世界开枝散叶,走向辉煌。 第10章 武容斋顿悟有成 思绪回到现实中来,先不用考虑自己能够做出多么大的事业,当务之急是如何说服老妈和姐姐接受眼前的一切,要想让他们像父亲一样全盘的接受目前的这一切,绝对很难。 实在不行就给她们配一副调节睡眠的药,让她们一觉醒来直接到港岛算了,这绝对是最省事的办法。 这件事也不用他一个人去费脑筋,等老爸入定结束以后,可以让他也想想办法,那么目前自己要做的就是先去一趟港岛,起码先把身份的问题解决。 打定主意他出了空间去找母亲,母亲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绣花,武振邦谄媚的跑到母亲身后,替她捏着肩膀问道: “妈,你在绣什么?” 母亲转头冲他微笑一下,接着认真的绣着手里的东西说: “给你和你姐一人绣一个枕套,你姐都20岁了,妈像你姐那么大的时候早就嫁给你爸了。 你姐纯纯的被你爸和你爷爷给带歪了,女孩家家的不爱绣花爱习武,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嫁出去” “我姐去哪了?” “她说去找他的同学玩,走了小半天了” 话音还没落,姐姐武玉霜从外面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进屋先奔茶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气喝了下去。 然后转身说道:“在门口听到你们两个在说我什么?” 母亲微笑着不语,继续绣花,武振邦连忙答道: “姐!你想没想过换个环境继续深造?” 武玉霜一愣,她今年已经高中毕业,并考上了京城大学。 现在七月正属于暑假期间,9月份就要开学了。 “换什么环境?” “如果送你去港大念书,你愿意去吗?” “小弟你在说什么,资本主义的学校,我怎么会去念?你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想法?” 武振邦无奈的摇摇头,对于求学期间给学生灌输过多的ZZ理念,一直都是武振邦非常反对的: “港大有着悠久的历史,虽然目前在港岛殖民政府的统治下,有着和我们这里不同的氛围。 但是就整个学校的师资力量来看,那里更多的是偏向培养国际化人才。 只要你有一颗坚定的红心,师夷长技以制夷难道不好吗?” 武玉霜沉思了半晌说道:“能够多学到一些先进的知识回报祖国自然是好的。 可小弟你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念头?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转学去到港大几乎是不可能的吧?” “这世界上原本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事在人为嘛。 但最主要的还是你自己的内心,如果你想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然后学到更多的知识回报祖国,那么我就有办法把你送出去” 武玉霜犹豫了,一方面作为新时代的青年,她当然是渴望能够学到更多的知识。 但是再一想要离家千里之遥去求学,远离父母和亲人,她心中又有一丝惴惴不安。 大眼睛转了几转笑着说道: “看把你能的,你还有办法把我送出去,还不知道爸爸是什么意思,仔细他回头揍你” “你一个新时代的准大学生,我怎么跟你沟通起来这么费劲?不要管其他的外在因素,我现在问的是你内心的想法” 此时母亲何婉也放下了手中的活计,饶有兴致的看着姐弟俩的对话。 “我想去!可是又舍不得爸妈和你们。” “咳,那有什么,我们举家去港岛陪你读书如何?” “真的?” 武玉霜美目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随即又疑惑的问道: “这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爸爸妈妈共同的意思?” 何婉这几天一定是已经和武容斋沟通过了,脸上毫无意外的微笑盯着自己的女儿,想从她的嘴中听出真实的想法。 当她听到女儿说愿意去的时候,不由得笑了。 她自从嫁入到武家后,就一直相夫教子,把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这个家和儿女们的身上,对武容斋的决定自然是毫无反对。 况且她原本就是江浙女子,抗战时期随家人躲避战争一路来到北平定居。 北方的苦寒天气,对自小在江浙地带长大的她十分的不友好,能去四季温暖的港岛定居,她自然是非常愿意。 解放后,她的娘家人又都迁回了江浙老家,但是她已经嫁为人妇,自然就留在了四九城。 夫唱妇随,既然丈夫有意,要举家前往港岛,她自然是一点意见没有,当然也希望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永远在一起生活。 “自然是爸爸妈妈和我共同的意见了,你想啊姐,出去看看更大的世界,学习更先进的知识,然后回来参与建设我们的新国家,那将是多么美妙的一幅蓝图,待你学成归来,那才真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那你呢?你从小跟着父亲学习医术,也不去上学,你未来的路打算怎么走?” “也是港岛大学呀,等咱们到了那里,我预习几个月也去报考,到那时咱们姐弟俩可以在一个学校啊” “那可真是太好了,爸爸呢?我要去问问他!” 武玉霜说着就要转身,去书房找老父亲,武振邦见此情形连忙拉住自己的姐姐说: “你别去,爸在书房中入定呢,你去打扰他会影响他的” 家里人都已经习惯了,父子俩常年的武学修炼,听闻此言武玉霜调皮的伸了伸舌头,放弃了去找父亲的想法。 武振邦一看时间也不早了,连忙借口去看看父亲的情况,转身向书房奔去。 进了书房后反锁房门,空间内,他看到自己的父亲正在小溪旁边缓慢的打着太极拳,举手投足之间,自带天地大势,一看就是此次的顿悟获得了极大的收获。 虽然动作缓慢,但举手投足跺脚之间隐含风雷。 他打的这套太极,虽然动作依旧缓慢,但是与后世广为流传的健身所用的太极拳截然不同。 太极拳源于武当山的张三丰,是一门内家拳法,慢打调息,快打杀敌,借力打力,快慢结合。 后世流传的健身太极拳中的跺脚这一动作,大多数人认为那只是步伐的一种变化,并无实际用途。 可在真正的太极拳当中,这个跺脚动作跺的是倒地敌人的脖颈,如假包换的杀招。 武振邦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那样站在旁边观看着自己父亲打拳。 拳到酣处,武容斋俯身轻描淡写的向溪边的一块鹅卵石上拍去。 噗的一声闷响,声音比用尘拍子拍棉被上灰尘的声音大不了多少,但是武振邦知道,这块石头内部已经粉碎。 第11章 绿茶圣女曹碧莲 武振邦快步跑到父亲面前惊喜的大声问道: “爸!你突破了?” 武容斋微笑着摇头说:“哪那么容易突破,只是心中的感悟更加深了一层而已” “那也很不错了,我感到你现在的修为要比以前更加的精进了” “你给我喝的这个溪水绝非凡物,让我感觉耳聪目明,似乎提升了我的感悟力” “这条小溪在我发现了这个空间时就存在了,它对精神力的恢复有很大的帮助,并且对身体也大有裨益,长期饮用一定会对你参悟武道有很大的帮助,即使妈妈她们喝了,也会延年益寿” “对了,我刚才跟妈和姐姐说了我们要去港岛的事情,她们比我想象中要容易接受的多,原本我还以为要费很大的劲呢” “儿子!既然你已经有把握能够随时带我们离开,那又何必急于一时呢,我们可以做好万全的准备,一旦时局发生变动我们再走也不迟” “老爸!其实我送你们离开是为了让自己放心,只有你们远离了危险,我才能够全力以赴的做一些事情。 而且港岛那边也不能说不做准备,我们需要在那边站稳脚跟,这样才能够让我在两地之间游刃有余的来回穿梭。” ~~圆~~~圆~~~圆~~ 曹家大院 一个16岁的妙龄少女正陪着曹家家主曹锦堂父子聊天。 “恭喜父亲,此次会议您终于确定了在中枢的绝对领导地位,现在您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妙龄少女娇滴滴的说:“那爷爷是不是就是真正的一品大员啦了?” 曹锦堂呵呵大笑,宠溺的拍着孙女的手说:“碧莲!想要什么礼物?爷爷送你!” 妙龄少女就是和武振邦定娃娃亲的那个曹家女子,曹云坤的长女-曹碧莲。 只见她美目盼兮,琼鼻高耸,端得是一个难得的美人。 只不过两条柳眉间有一道竖纹,面相看起来就显得薄情寡性。 听完爷爷心情大好,曹碧莲美目一转,立刻和爷爷撒娇道:“爷爷过年的时候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想出去读书” 曹锦堂笑容收敛,沉吟不语。 曹云坤连忙轻声呵斥道:“碧莲不要胡闹,以你爷爷当前的地位,你要出国读书这件事是很敏感的,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曹碧莲不服气的说道:“之前爷爷正在进步的关键时刻,我出国的话会有些敏感,可现在爷爷已经大权在握,难道这点小事都办不到吗?我都和柳云哥哥约好了,要一起出国留学,他爸才只是四九城保安局长都可以办到呢。” “那能一样吗,你爷爷虽然现在局面已定,可他所处的位置树大招风呀,咱们家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其他人无限的放大。 虽然你爷爷现在已经是首辅,但你要知道整个军机处还有6个委员呢,尤其陈家和刘家,那都是咱们家的死对头,一旦他们要拿这件事情做文章,你爷爷就会很被动” 曹碧莲赌气说道:“我不管,我就要出去读书,爷~爷~!你就答应我吧” 曹云坤还要再说什么,曹锦堂摆手制止道:“既然莲儿这么想出去,那就去吧,为父为这个天下征战了半辈子,难道想送自己的孙女儿出国留学都不行吗?我相信老头子会给我这个薄面的。” 曹云坤连忙上前一步说道:“父亲!不可因小失大呀,目前陈家刘家已经摆明了站在一条线上,为了儿女这点小事让父亲为难,岂非不智?况且我们现在还有一个疥癣之疾,那个武家始终是一个隐患” “哦?武家最近有什么动静?” “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只听说他家打算把四九城的老宅租给卫戍部队办事处,然后要举家迁往乡下老宅去生活,倒是个识时务的人家” “举家搬迁?”曹锦堂若有所思的沉默。 “这不是之前他们家一直在开医馆嘛,您也知道目前我们的政策,是在逐步的取缔私人企业的。 可因为咱两家联姻的原因,始终没有动他们,现在两家已经解除婚约,他们家自然也就开不成医馆了,在四九城里没了营生,那自然是回乡下生活更加容易些” “关注他们家一阵,如果他们真的是老老实实的要回乡下生活,就不要理会他们了,但如果他们心存侥幸……”话说到一半,曹锦堂老眼一睁,放射出摄人的光芒。 曹云坤连忙低头称是,曹碧莲插话道:“武家?就是那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武家吗?” 曹锦堂呵呵一笑说:“不能这么说,当初爷爷旧疾复发,要不是武容斋尽力相救,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了。 说起这个,两家联姻还是我主动提出的,一是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二也是打算笼络这么一位民间的神医” “我不懂你们老一辈人的事,可我听说武家那个小子就是个书呆子,怎么可能配得上我,爷爷你当初也太狠心了” 曹碧莲说罢,双手抓着爷爷的一只手撒娇的摇晃着。 “好了好了,不要再晃了,再晃爷爷这把老骨头就被你晃散了。 你愿意出国留学就去吧,云坤你也不必诸多顾忌,正好借这件事情我倒要看看军机处是否还有人会跳出来反对我。 而且武家那个小子也并非你嘴中所说的书呆子,他能来主动退婚,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倒是个能屈能伸的主” “父亲英明!”曹云坤不失时机地恭维了一句。 “对了爷爷,不是咱们家下的退婚书吗,怎么又成了武家小子主动来退婚?” 曹锦堂心情大好之下,把事情的原委与自己的孙女说了一遍,曹碧莲貌似乖巧的在一旁聆听着,眉目中却闪出一丝嫉恨的光芒。 她心中已经将武振邦判了死刑,一个寻常百姓人家之子,居然敢主动退婚。 这让她骄傲的心理感觉受到了冒犯,堂堂当朝一品大员之家的嫡孙女,我可以不要你,可你如果主动提出退婚,那便是以下犯上,抽空一定得要告诉柳云哥哥,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 第12章 给你来个卷包汇 曹家祖孙三人的谈话,武振邦自然是毫不知情,此刻他正与一家人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武容斋同意他的意见,先把家搬到港岛去扎根,商议后决定由武振邦先打头阵,在港岛把新家先安顿好。 为此武容斋为他准备了一笔款项作为费用,武振邦并没有拒绝,家中的财富早晚也要搬到港岛去,但心中却暗暗好笑,自己身负无敌空间,去港岛买房置业还需要从家里拿钱吗? 港英政府就是他的钱袋子,几十年的殖民统治在港岛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是时候让他们吐出来一些了,武振邦心中暗暗决定,去汇丰银行转一圈,什么钱不都来了。 还有北苏,后世而来的灵魂可是清楚的记得,再有两年他们就会单方面的撕毁与我国签订的600多个合同,其中专家援助合同就有343个之多。 还撤走了所有的工程资料图纸等等,给我们的国家带来了巨大的损失,从此野蛮霸权,出尔反尔的声誉享誉世界。 对于去他们那里搜刮武振邦内心一点心理压力都欠奉,虽然不罪而诛非君子所为,但经历了上一世的憋闷人生后,他早已经对这个世界上的仁义道德嗤之以鼻了。 北苏的这次毁约,给我们的民族本就薄弱的工业带来了沉痛的打击,使得我们在未来几年都在还债,所以说那根本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援助,只是纯粹的交易。 亲身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们,哪一个没有因此吃过苦遭过罪,这笔账让他们提前还一部分利息,绝对是应有之义。 趁现在还没有翻脸,先踏月色而去,来个卷包汇并无不可。 况且有无敌空间的帮助,这个世界上会有谁能够抓到他呢。 想到这,武振邦决定第1站先去北苏。 一周后,在彻底补充完善所需物资后,武振邦告别家人,驱动着空间踏上了搜刮北苏之旅。 他没有搭乘任何交通工具,也打算趁此机会测试一下自己的空间航行能力。 他驱动着空间,从49城出发,一路直线向北,在他的全速推动下,一个小时后他到达了外蒙乌兰巴托。 从四九城到乌兰巴托,直线距离大概1300公里,由此可见空间的飞行速度可以达到时速1000公里以上,既然到了这里,自然也要光顾一圈。 此时的外盟在美苏的援助下经济已经开始了跨越式发展的迹象,虽然整个国力还是比较弱,但穷的是老百姓,国家银行的地下金库里多了没有,百十来吨黄金储备总还是有的吧。 当然,这只是武振邦的猜测,具体有多少去一趟就知道了,可以肯定的是不管有多少,他都决定给他来个卷包会,让这个不要脸的家伙知道背叛的下场。 来到乌兰巴托的上空,武振邦通过球形视野开始查看,凭着后世的渊博历史知识,武振邦一眼便认出了下方正是外盟最大的苏赫巴托广场。 广场中间矗立着巨大的苏赫巴托纪念碑,四周围绕着市政府,国家宫,文化宫等着名建筑。 距离广场西侧几百米外,高大的苏式建筑那里就是外盟国家银行。 武振邦心中暗喜,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本他还打算装作外国游客打听国家银行的地址,正在苦恼自己这华夏人的面孔会不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没想到第1站就看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此时正是上午八点半的上班高峰期,街道上熙来攘往的人群和车辆,无不昭示着这个国家现在正在处于一个欣欣向荣的上升期。 武振邦都不用出去,操控着空间悄然飘向银行大门,他从银行大门飘进去,然后就在高大的大厅天花板处观察银行职员。 此时正是上班时刻,各个部门的职员一定会第一时间的前往自己的工作岗位,他只要在人群中找到负责地下金库的银行职员跟随他就能够混进去。 在大厅西北角的一个宽大的走廊里,有一队八个警卫模样的人持枪列队向走廊深处走去,这应该是去金库交接班的警卫吧? 武振邦决定跟随着这队警卫,看看他们是否如自己所猜测的那样,直接去金库。 他的运气非常好,这队警卫正是刚刚上班要去金库与昨晚值夜班的警卫交接班。 武振邦悄无声息的跟随着这队警卫转了几个弯来到了一个电梯门口,为首的警卫在电梯门口操作按下繁琐的密码后,电梯门缓缓打开。 8个警卫鱼贯而入,武振邦也不失时机顺着门的上方飘进电梯,他惯性思维的四处查看一下有没有摄像头。 看了一圈后不禁哑然失笑,这个时代监控摄像头还没有被广泛的应用。 即使金库内部也仅仅是一台电视台用的那种磁带式录像机,体型较大而笨重,对着金库大门进行24小时不间断的拍摄以达到安保效果。 世界上第1台实用磁带录像机是老美于1956年发明的,而外盟国家银行的地下金库里居然就有一台。 想想也就了然,作为一个国家即使再穷也不至于连几台录像机也买不起。 不过这种笨重的磁带式录像机,录一盘磁带也就能保留一个多小时的影像资料,看来这里的警卫值班的工作主要就是更换新的录像带。 武振邦憋着笑,感慨这时代的落后,动作却毫不停留的跟随着这8名警卫,通过一番繁琐的电话联系和输入密码对口令,里面的值班警卫终于从内侧打开了金库大门。 笨重而巨大的钢制地下金库大门能有两尺厚,在两个警卫的推动下,缓缓的打开,仿佛一个张着巨口的怪兽把8名警卫连同武振邦一同吞了进去。 紧接着就是这队警卫与值班的8名警卫开始了工作交接,警卫们认真的各司其职,有的在签字,有的在查看日志。 之前在电梯门口按密码的那个貌似小头目的警卫,与夜班值班的警卫队长二人向金库深处走去,两个人一边走一边交谈,时不时的发出一两声笑声。 武振邦悄无声息的跟随着这两个人,他猜测他们是去交接金库中的黄金现钞。 二人打开了第2道大门,武振邦也跟随着飘了进去,灯光下一个巨大的仓库展现在眼前,仓库正中间整齐而泾渭分明的码放着一人多高几米见方的现钞堆。 一共四堆现钞和两堆黄金,武振邦不由的撇撇嘴,好歹你也是个国家呀,就这么点黄金储备? 目测两个半人高的黄金堆一共能有30吨黄金多说,四堆现钞只有一堆是百元面值的富兰克林,其他三堆都是花花绿绿的外盟币。 外蒙币被武振邦自动略过,那堆富兰克林和两堆黄金,已经被他暗中预定。 武振邦开始在空间里做起了热身运动,他打算等两个警卫队长交接完转身打算出门时快速的收取现金和黄金,然后飞出金库门。 动作一定要快,姿势一定要帅,不然进口大门一关,他就得在里面待24小时才能出去,虽然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被关在这里24小时绝对不是什么美好的经历。 第13章 大手一挥成全球首富 两人交接现金的工具居然是一把卷尺,其中一个警卫队长用卷尺仔细的量了下现金堆的长宽高,然后点点头,在另一个警卫手中接过文件夹签了个字,接着又走向另一堆。 武振邦在空间里不住的翻白眼,就这么点钱还挺认真的,他耐着性子等了能有半个小时。 这两只货才终于完成了交接,签好了所有的交接记录,然后勾肩搭背的向外走去。 武振邦盯着二人,他要确保二人看不到自己的动作后再去收取,这样就能给他赢得24小时的时间,24小时以后,他早就应该在港岛大把的花钱了。 两个警卫开始推动大门缓缓关闭,武振邦在确定了他们俩人不会伸头再向里看的一瞬间,快速的驱动空间来到现金跟前,人都没有出空间,直接伸手按在地上,将一堆现金和两堆黄金收入空间。 然后闪电一般的从即将关闭的门缝窜了出去,动作幅度有点大居然撞到了对面的墙上。 令武振邦惊讶的是撞击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空间带着他毫无声息的穿过那堵墙来到了隔壁。 武振邦连忙回头查看墙壁,发现居然没有任何破损,这空间可以穿越固体物质? 早知道自己还费这么大劲干嘛直接穿墙而过不就好了。 为了确认自己的判断,武振邦又回头穿过了这堵墙壁回到了刚才地下金库内,这次他并没有用力,而空间却毫无阻碍的穿过墙壁,就像正常飘过一样毫无滞涩感。 原来之前他都是惯性思维作怪,见到障碍物就会绕行,其实空间根本可以无视任何物质的阻碍直接穿过去。 发现了空间的又一妙用,武振邦不仅欣喜异常,知道自己可以像回自己家一样在任何地方任意穿行,他不禁更加的自信了。 这里已经被自己搬空,武振邦再没有留下的兴趣,他任性的直接向上方冲去,空间带着他穿过地下金库厚厚的混凝土层来到了天空上。 他一边催动着空间向着莫斯科方向快速飞去,一边开始盘点自己的收获,黄金30吨,现钞按照重量和体积测算。两堆富兰克林大概有12亿左右。 在这个时代12亿美元,一个中等国家的外汇储备也就这么多。 极速飞行两个半小时后,他感觉差不多要到目的地了,停下休息一会儿,长时间的推动空间,让他有疲劳的感觉。 目前他的精神力只够持续不间断的推动空间三个小时,也就是说他最大的快速活动半径是4000公里。还没有东风4的射程长。 武振邦猜测随着自己慢慢的探索还会有更大的进步空间,当然目前也足够他用了,他未来的十年生活将主要在港岛和四九城两地,以及劫掠各国金库中度过,现有的空间功能足够他任意驰骋而立于不败之地。 喝了溪水让他疲惫的精神在短时间内得到了很大的缓解后,他开始通过球形视野搜索附近的景象。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不知名的小镇,他无法通过外表确定这是哪里,而且这个时代也没有gps定位,无奈之下他只好向下方降落,打算寻找飞机场汽车站之类的公共交通设施混上去。 他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飘荡,找了半天终于在,小镇的边缘找到了一个公共汽车站。 可是看到站牌上的俄文,他才彻底傻了眼,这要哪怕是英文,他也能够看懂,可他并不懂俄文,因此站牌上所写的哪趟车是发往莫斯科的他也看不懂,整个一个睁眼瞎。 按照方向和行程来说,他还需要向西北方向行进4000多公里,思忖了半晌,他决定还是自己上路,向西北方向前进。 这回他飞的非常低,仅仅在空中几十米的高度向西北方向快速掠去。 飞出去良久,他发现了一条公路,跟着路走绝对错不了,他沿着这条公路向着西北方向不断的前行,终于在三个多小时以后开始看到了越来越多的车辆。 武振邦估计自己应该到了莫斯科的郊外,他快速升降高空鸟瞰这个城市。 虽然他对莫斯科也并不熟悉,但举世闻名的红场广场,他还是知道的。 只要找到了那里他就能找到莫斯科国家银行,在家,他已经去图书馆详细查阅了莫斯科地图,这点可难不倒他。 如果说在外蒙的时候全靠运气,那么在这里他就是胸有成竹。 而且他又得知了空间有穿越障碍的功能,这次直接进入地下金库应该不像在外盟时那样费劲。 在空中他确定了红场的位置,快速的俯冲下去,在红场西北角的1公里外,他发现了莫斯科国家银行。 找到银行地下金库就不远了,这次他不再小心翼翼,直接野蛮的钻入银行的地下开始一通乱穿。 嗯?他一个急刹车停下,又转身回到了之前经过的那个空间。 这里居然是银行的地下军械库,数百平方米面积大小的库房里整齐的摆放着各种大小枪支,火箭筒,迫击炮和各种弹药,还有军用电台等物资,看数量装备一个师都绰绰有余。 以他现在的能力,这些东西用处不大,但既然来了,本着贼不走空的原则,他把每一种都收了100支,包括足够的弹药和几部大功率电台。 堆在空间里以备不时之需,可惜这里只有常规的武器,并没有坦克导弹等尖端武器,不够带劲! 此次前来是为求财,武振邦决定来一波狠的,这次一定要把整个银行搬空,让大毛子好好的肉疼一把。 收完枪支武器他继续穿行,老毛子银行的地下真是包罗万象,他经过一个满是保险柜的巨大空间。 靠墙的部位整齐的。排列着统一规格的保险柜。, 这里应该是储存贵重物品的保险库,这让武振邦兴趣缺缺,这个时代的文物古董说实话根本不值钱,即使遇到珍品,也要留到几十年以后才有可能值大价钱。 而武振邦根本就不会缺钱,自然也就懒得理会这些东西,但他此次将来除了为了钱财以外,也是为给自己这个老愤青出一口恶气。 因此这个保险库他也没有放过,他也懒得一个个打开查看里面有什么,大手一挥,把所有的保险柜都扔进了空间。 全部收去以后他才发现,为什么这些保险柜全都靠墙而立。 第14章 天地为炉烤全羊 原来,为了防盗,每一个保险柜都与保险库的混凝土墙壁用粗大的钢筋相连固定在墙上,这是为了防止保险柜被整个搬走。 可这种设计在强大的空间切割能力下不值一提,混凝土墙壁上露着一点点切割钢筋留下的铮亮切面,整整齐齐排列着,放眼望去还怪好看勒。 武振邦不再理会,继续前行,终于在地下50米的深度找到了真正储存黄金的地库。 放眼望去,好家伙!整个地库的面积怕不是得有300平方米,整齐划一的摆放着一个个的金砖堆成的两米见方的金砖垛。 这里最少有上千吨的金砖,在小武眼里看来,这些就是老毛子几百年来搜刮自己国家得来的不义之财。 当然这里肯定也有其他国家的财富,可小武没打算做一个公正的法官,去裁定哪块金砖是自己的,哪块金砖是别人的。既然被自己遇到了,自然是照收不误。 他恶趣味的把砖垛内部的金砖全部收取,留下了外面薄薄的一层外壳作为伪装,回头有人一过来拿金砖,整个砖垛就得塌,想想老毛子目瞪口呆的样子 武振邦心里就爽。 在盘点空间内的金砖数量时也令得小武瞠目结舌,居然有1800吨之多。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收完这上千吨的金砖后,他觉得自己飞行起来都有些滞涩感。 这自然不是超载的原因,而是小武内心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这么多黄金,得给自己的家族带来怎样的财富呀。 简直十辈子都花不完,这可是这个星球上的最强帝国之一的底蕴呀。 自己家用不完,根本用不完,唉! 得到了这些后,就没有必要再去寻找现钞了,老毛子的卢布现在也不是通行货币,拿到港岛 没法花。 想到这里,小武决定愉快的结束这趟劫掠之旅。 回程的路上,他沾沾自喜的一边盘点着收获,一边复盘着自己的行动,有没有纰漏。 想这些都多余,别说在这个落后的时代,即使回到后世那摄像头遍地开花的安保措施下,自己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偷盗方式都不会被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而且即使他们发现了被盗,以这些超级大国的嘴脸也大概率会封锁消息,不会大张旗鼓的宣传,最终将档案封闭成为悬案,可能若干年后会解密档案披露这一灵异事件吧? 黄金储备被盗,引发的全民挤兑潮是任何一个国家都承受不起的。 总之这趟哑巴亏大鹅是吃定了,紧接着摆在面前的又一个难题。让武振邦垮下脸来。 那就是如何把这批黄金变现,所料不错的话,以当今时代的经济体量,想把这2000多吨黄金全部变现,也将成为一个很大的难题,而且这么大批的黄金流入市场,一定会给全球黄金价格带来巨大的波动。 因此只能慢慢分期分批的处理了,想到这里内心不禁一阵后悔,若不是强烈的报复心理,他怎么会选黄金这种既笨重又不好变现的东西偷呢。 而且这东西在国内简直就是无法变现,现在我们实行的是黄金统购统配政策,民间是禁止黄金流通的。 唯一的途径就是在港岛了,然后再以外资投资的形式流回大陆,而我国这个时期还没有开放外资投资的通道,这使得武振邦的这一想法短期内又不能实现了。 算了,还是在港岛耕耘吧,国内只好用出售粮食的方式慢慢积累财富。说实话,此时国家一穷二白,非万不得已武振邦绝不想在自己的国家内赚自己同胞那可怜的仨瓜俩枣。 他手握着黄金,药材和粮食三大重要物资,不论在哪里都会过得很滋润。 连续飞行了三个小时,他回到内蒙境内,还有几千公里的路要赶,他并没有着急上路。 既然来到了内蒙大草原,武振邦决定在这里停留补给,顺便尝尝草原的烤全羊。 当然他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的文件介绍信,想在这里堂而皇之地去饭店,或者民户家中购买吃食简直就是白日做梦,这个年代民众普遍的服从心理,都会对外来的陌生人持警惕态度。 一个不会说当地语言的汉人,就这么出现在人们眼前,拿不出任何身份证明文件,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想来想去武振邦还是决定用偷的,大不了给失主留些粮食好了。 他潜入到一个牧民的帐篷群,悄无声息的偷走了五只大绵羊,并且给他们留下了10麻袋大米。 此时的一麻袋大米能有200斤,10袋大米就是一吨,虽然武振邦还不了解当下的物价行情,但想来也是足够了。 在空间内,武振邦留下两公两母作为繁殖放置野外后,把多余的那只用空间切割能力开膛破腹收拾停当,内脏等不要的东西直接顺手扔在了围栏外。以天地为炉,催动空间的五行之力开始烤全羊。 这时如果他的老父亲在旁边看,一定会目瞪口呆,一只光溜溜的四十多斤重的大羊颗愣就那么凌空慢慢转动,体表变换着颜色,下方也看不到火光,但羊肉的表面开始变色了。 小武时不时的用一个刷子,在烤羊的身上刷着盐水和佐料,看着肉质微微冒起的细腻油泡,一股烤肉的浓香随风飘来。 他可以根据肉质的熟烂程度任意调控局部空间产生适合的温度,以确保火候恰当。 这种玩法实在是太解压了,看着整个烤全羊慢慢的从鲜红转为金黄,武振邦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整个过程足足一个半小时终于烤得了,武振邦像个野人一样,直接上手撕下一只前腿啃了起来。 临吃前还不忘将火降到最低,微微保温即可。 这顿胡吃海塞也持续了半个小时,当他心满意足的停下手来,发现烤全羊已经只剩一半了,虽然武振邦的灵魂并不缺肉,但很显然他这具身体很缺。 他把剩余的半只烤全羊扔在了小溪的源头与浓雾交界之处,这里是时间流速最为缓慢的地方接近静止,想来食物放在这里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腐坏。 一早出来数千公里的奔袭忙碌,让武振邦疲惫不堪,他走进自己新建的木屋中,鼻端闻着清新的木材味道进入了梦乡。 第15章 空间吃人 一觉睡了三个小时,可是把今天早起的缺口全都补回来了,武振邦神清气爽的走出木屋,开始在空间的范围内用意念巡视自己的领地。 嗯?视野焦点从围栏在一处掠过又回到远处,这里是…… 刚才扔羊内脏的地方,才短短的几个小时,而且处于时间加速的边缘区域,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腐烂分解光吧? 他连忙快步跑到那个地方仔细查看,原来顺手扔羊下水的地方呈现出不规则的黑色土地痕迹,那形状赫然就是那一滩羊下水的。 这是羊下水被黑土地给吞噬分解掉了?并且转化为新的黑土地啦? 不然没法解释。原本泾渭分明的黑黄土地交界处,在黄土地这一侧留下一块羊下水的黑色痕迹呀。 武振邦心中盘算着: “我这是得到了一个吞噬生灵的空间那?所有的加速空间分解吸收的动物尸体都能转化为新的黑土地?” 他又放开神识,搜寻黑土地深处的那些作物,除了野山参田依旧在旺盛生长以外。 其他没有及时收取的旱稻田内,成熟的米粒脱落,掉进田间又长出新的稻苗。 此时的稻田内已经没有了行列和种植间距,旱稻像杂草一样密密麻麻丛生在稻田之上。 并且整个稻田的面积隐隐有向外蔓延之势,他又把目光注视到自己建造的那道阻挡动物进入时间加速区域的围栏处,他记得自己在围栏外留有两米的黄土地隔离区域。 而现在黄土地的空隙还是两米,只有他扔羊下水的那部分,由于正好丢在了黄黑交界处,才使得黄土地上多了一块黑土地的痕迹,看来黑土地可以在吞噬生物后扩大呀。 植物的成长过程是吸收黑土地养份的,而没有及时收割的果实落入地下,虽然也有部分长出幼苗继续成长,但很显然也有相当的一部分,被腐化分解成为了黑土地的养料。 这就使得黑土地在不断的蔓延。 这不行啊,武振邦悚然一惊,这要是任由黑土地不断的蔓延侵蚀黄土地,那未来这个空间还怎么住人呢? 当黑土地侵蚀了所有的黄土地,让整个空间都变成了吞噬空间以后,他的木屋还有未来他进到空间在哪里待? 想到这里他立刻极目观察黑土地深处靠近浓雾的区域,那里也是时间流速最快的区域。 他心有所悟,意念捕捉到一只大野猪,扔向黑土地和农牧交界的边缘。 那头体重有300斤的大野猪,落地后就像缓慢融化的蜡烛一样,叫野猪拼命的嘶叫当中肉眼可见的融化在黑土地上。 而黑土地靠近浓雾的部分,能细微的看到黑土面积的扩大,而浓雾向后缩减了。 如果事情跟他猜想的一样,那么随着黑土地吞噬更多的营养,就会不断的扩大自己的面积,向浓雾深处侵蚀而去。 而浓雾就会节节败退,进一步的给黑土地让出更大的空间。 一只300斤的大野猪,居然使黑土向浓雾方向前进扩大了好几米。 想起后世的网络小说里很多空间都能吞噬贵重金属而壮大自己,武振邦连忙用意念调来几块金砖,扔在了黑土的最深处。 毫无任何变化,那几块金砖散发着黄金独有的光芒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来这黑土不喜欢吃贵重金属,只喜欢吞噬有机生命,这貌似看起来很邪恶呀? 虽然这是毁尸灭迹的好地方,但是靠吞噬生灵而壮大自己这个人设让武振邦觉得自己成了反派。 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武振邦也没有说服自己,先放在这里冷处理吧。 武振邦动用意念开始收割整理稻田,把已经成熟的大米,凌空装袋送到时间静止区域存放。 又拿出一部分没有加工过的种子,在黑土和浓雾的交界处种下新的稻田。 做完这一切,他拍拍手,驱动着空间向着港岛方向继续前进,2000公里左右的直线距离,他只用了不到3个小时就到了。 根据前世的记忆,目前港岛的。身份办理机构叫人事登记处,位于湾仔的告示打道7号。 武振邦飘荡在港岛的街道上,按照路牌的指示耗时费两个多小时才找到人事登记处。 这时已接近傍晚,在香港举目无亲,他也不会去找什么蛇头中介之类的买身份,他决定等到深夜潜入人事登记处,给自己亲手做一份身份证明文件塞进去就行了。 在武振邦的记忆中,1958年 港英政府修改了入境管理条例,给了入境管理处官员酌情权,可以根据情况为非法入境的华夏公民颁发身份证明文件 可这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了,倒不如自己亲自动手更稳妥。 以当今时代的户籍管理的混乱程度,纸质档案的存档多出一份,根本不会有人注意。 经历过后世颤音慢手。那铺天盖地的小视频洗礼,武振邦知道这绝对是可行的办法。 只要不被当场抓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港岛的身份证明档案中加上自己的信息。 至于家人们就更简单了,等自己的身份下来了以后,就可以陆续的把家人们以来港岛投亲的形式,按正常相关规定办理即可。 此时正是晚上五点多钟,港岛距离下班夜深人静还早呢,趁此机会正好自己出去透透气,整整10多个小时在空间里猫着没有出来舒展下筋骨了。 他飘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街道后巷,闪身出了空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粗布短褂,觉得并没有太过显眼。 毕竟此时的港岛普通民众也大多都是这种打扮,而且此时是盛夏,港岛的白天气温能够高达三十三四度,普通老百姓都是汗衫大裤衩人字拖,讲究一点的白领之流,会穿西裤和半袖衬衫,应该不会有人从他的打扮中看出自己的身份。 不过这身如果想出入高级店铺,绝对是显得寒酸的,他正在思考去哪里找一身符合当地人身份的衣服时,抬头就看到街口有一家小服装店。 武振邦心中大定,大摇大摆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向那个小服装店走去。 进得店来,仔细一看这里是一个小型的成衣铺,里面挂着琳琅满目的各种当下时节的服装。 一个头发微秃的中年男人殷勤的上前用白话询问: “先桑,雷想谂啲咩呀?” 自知自己的白话根本不过关,因此也不搭话,傲慢的上前用手指了几件衣服,随手在柜台上拍下一张百元面值的美金。 老板也是个通透之人,立刻殷勤的上前把武振邦指的那几件衣服全都拿来给他试穿。 第16章 机智过关 走出成衣铺,武振邦换上了一身极具当地特色的装束,又开始大摇大摆的沿着街道向前走去。 不过这次他的好运气用光了,迎面走来一男一女两个警员。 男的大脸小眼睛,怎么看怎么像后世的明星 Eason,而女警的眉清目秀相当漂亮,走在一起看起来非常的不协调。 此时双方已经照面,无法躲闪,无奈下武振邦只好一脸嚣张满不在乎的继续大摇大摆的向前走去。 还迎着那个女警的目光,一副欣赏的眼神打量着她,看的那个女警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可没想到他肆无忌惮的目光却引得那个男警心中不快了,他立刻伸手拦住了武振邦说道: “先生,麻烦您出示一下身份证” 武振邦心中暗叫不好,脸上却不耐烦地假装伸手掏兜,余光瞟向身旁数米外的路对面一个削瘦的身影正慌慌张张的转身快步向前走去,很显然此人正在躲避警察。 他灵机一动,意念扫动下,将那个削瘦男子即将路过的一个理发店的旋转牌匾灯切割了下来。 玻璃牌匾落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这使得那个削瘦男子吓了一跳,立刻加快了脚步开始奔跑起来。 声音惊动了两个警员,武振邦也装作被声音吓了一跳,惊愕的看向那个方向。 嘴里还嘟囔着:“咩事呀?” 两名警员顾不上,查看武振邦的身份证,男警大喝道: “站住!别跑!” 随后二人快步向那个削瘦男子追去。 武振邦抹了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吸了口气继续向前走去。 来到了拐角街上的一个茶餐厅,他走了进去喊了声:“冰冻鸳鸯加蛋挞!” 就找了个靠近风扇的位置坐下,一只脚踢掉人字拖,还蹬在座位上抖动着大腿。 老板对他这并不标准的白话没有一丝的诧异,面无表情的送去了吃食。 不出所料武振邦又随手甩出一张百元大钞,老板略一愣神说道:“靓仔,没有美元零钱找你” “那就找港币好的了!”武振邦仍然随着大腿的抖动,浑身扭来扭去,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老板面露喜色拿过百元大钞转身回到柜台,不一会就拿来了一叠港币,口中连珠般的说道:“按照今日的美元和港币的汇率,…………” 武振邦没等他把话说完,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找零,挥挥手不耐烦的像赶苍蝇一样的示意他离开,随后拿起桌上的报纸,仔细看了起来。 港岛房地产持续下行供大于求,价格跌入历史冰点。 报纸上的报道,让武振邦对当下港岛的地产形势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这正是抄底的好时候,以自己目前的财力可以把整个香港买下来。 不过显然武振邦对大批的屯楼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他根本都不缺钱,这世界上所有的银行都是他的钱袋子,寻找一个比较可心的住处才是他目前想要的。 他向老板要了一支铅笔,开始在报纸广告版面上不停的标记着,最后他敲定了两处,一栋是位于中环的今年刚建成的中建大厦,整栋写字楼17层,单层面积14,000多平方尺。 这栋大厦以出租为主,但是仍有三成左右的楼层可以单层出售,这个可以研究。 还有一处就是半山区的豪宅了,考虑到父亲打算开医馆武馆,还是中建大厦为首选。 在茶餐厅磨蹭了一个小时,武振邦离开了这里打算找一些小的金铺出一些黄金试试水。 此时的港岛黑帮猖獗,持枪打劫案件屡屡发生,这时如果去小的金铺出售整块黄金,理论上是可行的。 但是一定会被压价压的很惨,不过武振邦并不在乎,反正这些黄金也是白来的。 他根据茶餐厅老板的指点穿街过巷来到了一个金铺。 这是一个中型金铺,店内大概有200平的营业面积,玻璃展示柜错落有致地摆放在店内,柜内摆着琳琅满目的各种金银首饰。 柜台内站着几个女性售货员。 武振邦维持着自己摇头尾巴晃的烂仔形象,走进金殿,嚣张的大声问道:“叫你们老板出来,有大生意上门” 一个岁数偏大一点的女性售货员,迎上前来礼貌的微鞠一躬问道: “先生,我是这家店的店长,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你能做主?也好,我想卖一些黄金,你给报个价” 中年女店长微笑着指了下店内的一个黑板,上面赫然写着今日金价9.72元每克。 然后礼貌的问道:“先生,请问打算出售多少呢?” 武振邦将手中拎着的衣服包裹的金砖放在了柜台上傲气的说:“100公斤!” 女店长面色稍微一喜: “好的先生,我现在马上就为您服务” 说完欣喜的转身召唤另一个店员去叫驻店的黄金师傅来验货。 一边殷勤的引导着武振邦向店内的一圈沙发而去。 武振邦在沙发上大喇喇的入座后,店长又亲自殷勤的送上咖啡: “先生请稍等片刻,待师傅查验过金砖的成色后,我们即可交易” 原本武振邦已经想好了说辞应对女店长询问黄金的来历,没成想人家根本连问都不问,是自己过度小心了。 不多时一个店员过来向女店长耳边说了几句,女店长立刻笑颜如花的回身对武振邦说: “黄金的成色没有问题,请问先生按照今日9.72港元一克的价格出售可以吗?” 武振邦点点头表示可以,随即一个男性店员。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送了过来。 女店长微笑着伸手示意武振邦清点一下,武振邦打开塑料袋向里面一看,全都是成捆的百元大钞,他拎起袋子掂了掂重量,向女店长点点头拎起袋子就要往外走。 女店长连忙跟随说道: “先生以后如果还有黄金出售的话,请务必来我店里” “哦?你能吃下多少?”武振邦意外的回头问道。 “我的权限100公斤之内都可以,如果先生能出售更多的数量,你可以打电话提前预约,我会让总店的经理过来与您交涉”说完恭敬的双手递给武振邦一张名片。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武振邦原以为大量的在金店出售黄金会被详细的盘查,没想到居然如此的顺利。 再一回想当下港英政府官员的贪污腐败以及黑帮的猖獗,他也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第17章 自己给自己办理证件 走出金铺,天色已开始黑了下来,这个时候的政府部门早已下班,该行动了。 武振邦来到一个偏僻的小巷,转身进入空间向着人事管理处的方向遁去。 大街上虽然还是熙来攘往的,但像人事管理处这样的按点上下班的政府部门已经静悄悄的了,只有值班的安保人员在大厦门口的安保室内吃着晚饭。 武振邦轻轻松松的在安保人员的眼皮子底下混进了大厦,开始在整栋大厦里寻找起自己的目的地-人事管理处接待大厅。 此时港鹰政府的人事管理流程是这样的: 新的投亲到港人员,在被接待办理手续无误后,档案会在接待室停留1-3天,然后复印送往各个部门备案,包括人事管理处档案室,警务署,人口管理署等与公民身份相关的各个部门备案以便随时查询。 因此他的目标就放在了接待大厅,他打算把自己做的身份资料插入到暂时存放在接待处的这批新办理的身份文件当中。 过几天自己的身份文件便会随同着新办理的同一批人员的文件一同送去复印分别存档。 若是直接去档案室给自己建立一份档案的话,那么其他相关部门就得都去塞一份才行,这无形中增加了被发现的风险。 潜入接待大厅意念四处探查,并没有摄像头24小时监控,武振邦根据窗口的各个标牌,很容易就在一个工位上寻找到了今天一天所办理的来港人员身份文件。 他仔细的翻阅了一下有点傻眼,其他的都好办,可他没有照片。 而且文件上的照片是人事管理处专门拍摄的,根本无法出去找私人照相馆去照,无奈他只好又跟着标牌指示找到了拍照室。 拍照室是一个非常狭小的房间,有点类似我们后世商场的那种拍大头贴的自助拍照小房间。 但这里可不是自助的,一个硕大的拍照机器,一头应该是坐着拍照人的,另一头是操作人员。 武振邦仔细的研究了一下机器的功能,发现这是一个即拍功能的专用照相机,心中不禁暗暗感叹,腐朽的资本主义世界果然先进,居然在这个年代就已经有拍立得了。 他开始手脚麻利的坐在照相的位置,摆定姿势后利用意念操控对焦按快门,为自己拍摄了三张符合规定的正脸和侧脸的照片。 一分钟后他拿到了照片回到最初的工位上抽出一套空白的表格开始按照其他已经办好的文件字迹,填写自己的资料。 在资料上,他把自己的岁数填大了一岁,这样他就是一个拥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了。 填写完毕后,找出这个工位的公章,堂而皇之的在相应的位置上盖上, 然后又去到下一个环节逐一盖章,几分钟后一份如假包换的身份证明文件便完成。 顺手留下取证件凭条,然后把文件塞到那一堆已经办好的文件当中,转身刚要离开。 多年的档案工作经验,突然让他想到如果这几个工位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像自己一样工作认真负责的话,那么明天上班的时候,他一定会复查自己头一天工作的内容,那样就会发现自己作假的这份文件。 毕竟才时隔十几个小时,即使记性再不好,自己亲手经办的身份文件也不可能一点没有印象,那不就露馅了吗? 得,那就明天再来一趟吧,想到这里武振邦将自己的身份文件收了回来,又按照自己的记忆将所有动过的地方全部恢复原位。 甚至精确到公章原来放在印泥上的,哪个位置都严丝合缝,这些不得不感谢自己空间内的溪水,经过它的洗礼,自己的精神力就像清澈的水晶一样玲珑剔透,没有一丝盲点。 他甚至都能回忆出刚才进出金店的时候先迈的是哪一条腿。 打扫完现场,就打算离开了人事管理处。 等明天这里上班后,他再过来一趟,伺机将自己的身份文件塞进去。 又想了想自己还没有身份证明文件,也无法去酒店开房入住,武振邦决定今晚就在人事管理处睡下了。 他操纵空间飘浮到大厅的天花板角落处,然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小木屋呼呼大睡起来。 一夜无话,第2天上午9点,人事管理处的大厅开始陆续进人,武振邦在暗处仔细观察着,小心驶得万年船,古人诚不欺我。 存放文件的那个工位上,是一个30多岁的中年刻板男人,他来到工位后为自己泡了杯咖啡后开始整理上一天的工作。 武振邦伸手抹了抹自己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这要是昨晚自己把资料塞进去转身就走,今天一定会被查出来。 盯着这个刻板男人收拾好所有文件后起身向外喊来一个 office girl,武振邦知道这是要把这些资料送去复印。 武振邦毫不犹豫的跟着那个抱着文件的女孩向里面走去,在拐角处的复印室门口,女孩与一个刚从复印室出来的男人相遇,武振邦立刻用意念绊了女孩一下。 女孩不出意料的向男人身上扑去,惊慌之下,手中的文件洒落一地,武振邦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自己的那一份也塞了进去。 男人立刻非常绅士的扶住女孩,并且细心的询问她是否有事。 女孩惊慌的连忙俯身开始捡地上散落的文件,男人也蹲下一边帮她捡,一边不停的道歉。 女孩一边说着没关系,一边感激的看了男人一眼,武振邦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这无意之举难道还能撮合一对? 就在武振邦诧异的目光下,二人同心协力捡起散落一地的文件,然后相互交谈的一起进了复印室,眼看着二人一边有说有笑的交谈,一边复印着文件,武振邦心下大定,这波稳了。 剩下就等几天后,拿着取证件的凭条过来取制作好的身份证就行了。 做完这一切,武振邦决定先回四九城,反正制作证件也需要时间,而且他也需要刻意的把领取身份证的时间延后,用来淡化办事人员心中的印象。 第18章 武家的高官邻居 回到四九城家中,也没有与父亲诉说自己此行的详细经历,只是淡淡的告诉他,事情都已安排妥当,一周后就可以将家人都弄到港岛去。 武容斋经历过被儿子从牢狱中救出的事件,已经完全信服了儿子的能力,并没有任何反对意见点头应允。 老父亲沉思片刻,开始谆谆告诫武振邦:“我和你母亲他们去港岛后,你自己两地奔波,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做太过冒险的事情,与曹家能够相安无事最好,毕竟民不与官斗,一切安安稳稳的才是正途” 武振邦心中感叹,经历了上一世的唯唯诺诺谨小慎微,自己这一世的人生一定要走出不同的道路,但唯恐老父亲担忧,只好在一旁点头称是。 三天后,吴叔带人来到了家中,与父亲办理了住宅的租赁手续,租期五年并约定半个月以后等武家搬出去就彻底接手这座三进宅院。 未来的一周武家络绎不绝的接待了很多闻讯赶来慰问的故交好友。 其中还包括自己父亲的徒弟们和之前开店时的伙计们,武振邦暗地里和父亲商量可否在这些人当中考察一批值得信赖的人一同前往港岛。 武容斋表示反对,去到新的地方,就应该有一个新的开始,与过去彻底切割才是最明智的。 毕竟自家现在的做法见不得光,怎好大张旗鼓的招揽人马,武振邦细想也是,只好放弃了这个打算。 正好利用空余的几天时间,把自家另一处较小的宅院收拾出来,以后明面上他会住在这里。 这座较小的宅院是父亲早年购买的,只有二进院子,位于南锣鼓巷秦老胡同。 整个占地约1000平方米,东南方向入户,面对着是影壁墙,左转是一进院落,其中有南房五大间,这5间南房其实相当于倒座房,5间南房租给了两户人家。 进得一进院落向右转进入主院二进,里面有西房,北房,东房各三大间,全部都有前出游廊,是个经典的二进四合院。 由于几间房的大间面积都超过100多平,因此主院落三间房中的东西厢房被街道办租给了别人居住。 只有北房三大间,还属于武家,而且在北房和东厢房连接处有一个小小的月亮门,那里通向北房后面的一座占地面积200平的花园也属于武家。 医馆没有关闭前,一家人时常会回来这里小住,因此这里的邻居也都认识武振邦。 主院落的东西厢房住的是一户人家五口姓霍,是一位工部高官,叫霍建章,是JF前的旅英学者,毕业于鹰国布里斯托大学的工科博士。 原本在国外有着优越的条件,听闻xZG成立,立刻放弃了国外的优厚待遇带着家人毅然回国。 他比钱老幸运的是比较年轻,虽然在国外待遇优厚,但还没有达到战略级的地位,因此轻而易举的就回国了。 回来后立刻就被重用,在工部负责航空机械制造方面的工作,本人还是ZK院的第1批院士之一。 一进院子里的南房五间住着的两户人家,其中一家是一对小夫妻,男子是霍建章的学生兼秘书叫刘利民,是和霍建章一同回国的。妻子是附近红星小学的老师。占据着打通的两间房。 另外一家占据着其他三间房,其实就是霍建章的保卫人员。 武振邦回来的时候正是上班的点,因此院中只有一个留守的保卫人员和霍建章的父母。 武家由于经常会回来小住,因此霍家的保卫人员也认识他,简单的问候后,武振邦打开自家的房门,开始收拾起卫生来。 住在东厢房的霍建章父亲听到声音出来看到是武家小子,乐呵呵的问道:“小武子回来了!” 武振邦听闻,连忙放下手中的扫帚:“是呀,霍爷爷,好久没回来了,过来打扫一下,好久不见霍爷爷身体可好?” 霍老爷子:“好好,你们家医馆的生意如何啊?这可有小两个月没回来了。” 武振邦快步走上前扶着霍老爷子在院落里的石凳坐下: “医馆停业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我这不就回来收拾下房间嘛”说完自然而然的搭上霍老的脉搏。 霍老脉相稳定,身体很好,虽然年过60了依然精神矍铄,说起话来中气十足。 这老爷子可不是一般的人,燕大的退休教授,一生致力于教书育人,目前退休在家也会时不时被学校请回去讲课。 一生桃李满天下,目前中枢以及各部委很多在职高管都曾经是这老爷子的学生。 儿子霍建章也是被老爷子一封家书召回来报效祖国的。 说起来,武家与霍家在这个小院里也做邻居十多年了,武容斋与这老爷子也算是忘年之交,武振邦更是这老爷子眼看着从拖着两桶鼻涕满院乱跑到长成大小伙子。 武振邦笑着说道:“霍爷爷脉相四平八稳,活到百岁轻而易举” 老爷子乐的哈哈大笑:“你这个小猴子,小时候很顽皮,长大了却变得沉默寡言,没想到今天像换了个人一样,居然会开玩笑了” 武振邦心中一凛,自己是冒牌货,以前的性格跟现在的性格的确判若两人,急忙长叹一声找补道: “唉,想必老爷子也听说过我家发生的事情了吧,经历这一次挫折,想不长大都难。” 霍老点点头,冷哼一声:“那曹家不守信用,端是让人不齿” “霍爷爷可别这么说,是小子自知才疏学浅,配不上人家曹家千金,这才央求我爹去退亲,咱们老话讲娶妻门当户对,我武家万万高攀不上此等豪门!” 霍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样也好,以你父亲的医术,即使不开医馆了,或者未来公司合营,也不会毫无建树的” 武家的事情,所有与之交好的人家都知道前因后果,但实在是碍于曹家权势过大,无力相帮。 听闻武振邦如此说辞,霍老立刻就明白了这是武家的明哲保身之举。 二人正说话间,一声莺莺燕燕传来:“爷爷我回来了!” 第19章 偶遇霍思华 两人回头,只见一个身穿天蓝色布拉吉的小丫头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明目皓齿,身材娇好,梳着一个这个时代非常少见的单马尾。 武振邦曾经见过这个小姑娘,她就是霍建章的小女儿霍思华,出生在鹰国,5年前才与父母一同回国,现在正在四九城ZF大学念书。 你没听错16岁的大学生,专修国际法律的。 从小在学霸家庭长大,生性聪慧,天赋极高,虽然与父亲回国时才11岁,但是已经在鹰国完成了基础教育,又有爷爷在教育界的人脉,因此去年就直接越过了高中,参加了ZF大学的入学考试,并且优异的成绩被录取,由于从小在英国出生长大,可以说人家的母语就是英语,自然就顺理成章的进入了国际法律系。 霍老看到自己的宝贝孙女回来了非常的高兴,呵呵大笑着问: “思华,你今天怎么没上课?快点到爷爷这儿来,我给你介绍武家小子” 霍思华一边停放自行车一边回答:“明天学校有重大外事活动,所以今天老师就给我们放假了” 说着话跑到爷爷身边。挽住爷爷的肩膀眨着布灵布灵的大眼睛好奇打量着武振邦。 武振邦两世为人,看着霍思华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和满带好奇的探究神色,心中自然知道,这个年纪的少女,正是情窦初开之时,自己虽然比她只大一岁,但从小与父亲习武,猿臂蜂腰身高180,配上虽不算眉清目秀,但却在华人中很少有的棱角分明的立体脸型,绝对是少女杀手一样的存在。 霍爷爷笑呵呵的说道:“这是你武家哥哥,应该比你大。 他家是咱家10多年的老邻居,只不过他们家在西城区开医馆,因此只是偶尔回来,所以你们两个小时候应该只见过几面而已” 霍思华听爷爷介绍完后立刻伸出白皙的小手,大大方方的说: “武家哥哥你好,我叫霍思华,十六岁。现在是ZF大学大一学生” 武振邦虽然想维持自己中医家学的人设,无奈人家小姑娘都已经把手伸了出来,只好笑着回握了一下: “很荣幸认识你,思华!16岁的大学生真的让人叹为观止,看来霍爷爷家学渊源,一代更比一代强呀!” 握手罢,又问霍老:“思中现在在哪高就?” 霍思华的哥哥霍思中,比武振邦大五岁,从小就在霍爷爷膝下长大,霍建章有了他以后才出国留学,两年后母亲也出去追随父亲,把他就留在了霍爷爷身边。 在童年孩提时代武振邦原身跟霍思中倒是有颇多交集,相对比较熟悉。 只是慢慢随着二人长大,武振邦一直随父亲在医馆行医,而霍思中已经参加工作经常不在家,因此近年来二人的见面次数反而要少了很多。 “他呀,现在在外贸部工作,一周都回不来一趟,我就当没他这个孙子” 霍老虽然话语中带着埋怨,但是那带笑的眼睛,无不显示出对自己大孙子的骄傲之情。 三人正聊着高兴,霍奶奶从外边提着买菜的小筐走了进来,看到武振邦也眉开眼笑的走了过来: “武家小子,可真是老没见了,你爸妈身体可好” 武振邦连忙站起身来,快步走上前来,殷勤的帮霍奶奶接过菜篮子答道: “霍奶奶您好,家里都好着呢,霍奶奶你身体看起来也不错呀,走起路来呼呼带风” 霍奶奶呵呵笑着,打小她就喜欢武振邦,虽然小时的他稍有调皮,但是对长辈们都很有礼貌,而且随着岁数大了后,虽然性格稍显内向,但却让人看着少年老成,非常稳重。 “小武子回来能住几天呀?你爸妈姐姐妹妹怎么没跟着一起回来?” “以后回来常住了霍奶奶,现在医馆已经不让开了,未来还不知道何去何从,家父已经把那边的医馆老宅租给公家了,没几天就会全都搬到这边来” 霍奶奶显然也知道武家与曹家的联姻之事,愤愤不平的在一旁声讨了几句曹家,其实这也是邻居之间的客气,可这话题居然引起了霍思华的好奇,拉着奶奶的手一个劲儿的追问原委。 武振邦看霍奶奶面露难色,知道老太太是在自己面前不好跟孙女儿详细的诉说,连忙接过话题来说: “ 哦!那是家父给我定的娃娃亲,随着他们家地位水涨船高,我觉得以我们家的门楣配不上人家,我就让父亲主动去把婚退了” 霍爷爷霍奶奶在一旁暗自点头,这孩子人情世故掌握的很精准呀,既说明了情况又解决了霍奶奶的尴尬。 可这话题显然引起了霍思华的强烈兴趣:“什么叫娃娃亲?” 武振邦无奈只好答道:“娃娃亲是我们华人的一种比较古老的联姻形式,是指父辈交情深厚,然后就指定自己的还未成年的甚至还未出生的子女定下娃娃亲, 相约孩子们长大,成年以后结为夫妻” 霍思华惊讶的说:“还能够这样的呀?那你见过那曹家女子吗?” “几岁的时候见过两面,长大后就再没见过,说实在的我在大街上遇到她都认不出来” “那你们两个属于完完全全的陌生人呀!互相不认识的两个人结为夫妇,这种事情简直太奇怪了” 武振邦呵呵笑着说:“你从小接受的是西式教育,自然对这个事情感觉到不可思议,但实际上这种联姻形式在我们华人历史上已经延续了上千年了。 西方的情感观是一对男女相互了解,相互吸引,彼此相爱才会组成家庭,而我们华人的传统思想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先结婚后再相互了解” “咳,你才16岁,我跟你讲这些干嘛,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好好学习,争取早日毕业学以致用,报效国家。” “切!你老气横秋说话的样子真像我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比我大多少呢”霍思华翻着美丽的白眼不屑的说。 老两口一看,这两小只聊得如此投契,便把空间让给了他们,转身回屋研究午饭去了,临走霍奶奶还嘱咐:“中午在家吃饭,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武振邦一边欣然应允,一边应付着霍思华连珠炮一样的询问。 霍思华一边叽叽喳喳的问这问那,词不达意时还会蹦出几句英语,而武振邦毫无障碍的和她进行了交流。 霍思华发现武振邦居然能听懂英语更加好奇了,两人直接改为用英语交流。 时不时的英文交流夹杂着霍思华欢快如同银铃的笑声,在这个不大却很精致的小院中传出。 一丝不适的感觉,让武振邦笑语之余,若有所感的把目光投向院门正对着的那个南屋房间。 第20章 挖锦鲤池 武振邦敏锐地感觉到从南屋传来一道窥探的目光,那里只有一个留守的安保人员,因此武振邦可以确定这个人在监视着院中发生的一举一动。 “就是不知道这监视来自于哪一伙势力,等晚上有空的时候,我倒要仔细观察一下” 武振邦心中暗自下定决心,脸上却不露声色的与霍思华愉快的交谈着,武振邦能够清楚感觉到霍思华这个小丫头是一个没有心机的阳光女孩。 自小受到的西式教育虽然也夹杂着父母的传统教育,但骨子里却有着这个时代华人所缺少的自由,平等的思想,她对于这种华人传统的娃娃亲以及曹家没有契约精神的背叛都给予了很深刻的批判。 武振邦并没有觉得任何不适,毕竟他的灵魂来源于后世信息爆炸的年代,所有的新思潮都像填鸭一样灌输到那一代人的头脑中,什么样的奇葩思维没见过呢。 因此武振邦虽然顶着这个时代的原身,但却有着远高于这个时代的认知,对于小丫头的批判全盘接受,既自谈话中就流露出对她思想的认同以及高于这个时代认知的引领,这让霍思华如同找到了人生方向一样的醍醐灌顶。 正聊着,霍爷爷出来去拿煤球,这让武振邦醒悟过来,连忙起身去帮霍爷爷搬煤球准备做饭,并且假装回屋取东西,从空间拎出两只野鸡加餐。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虽然霍家父子有特殊津贴,收入不菲,但整个市场的农副产品就这么多,所以对于野鸡这种不常见的山珍,他们家平时也是很少吃到。 年节时霍老的学生们都会送来各种吃食,但也仅此而已,那个时代高知家庭跟普通百姓在吃方面区别并不大。 或许只有海子里的部分特殊人群才能够实现饮食自由吧。 看到内院开始忙活做饭,南屋的那名安保人员急忙跑过来帮忙,武振邦这才开始仔细的打量此人,霍爷爷口中的小王。 此人身材削瘦,但却给人以十分有力量的感觉,双眼精光四射,一看就是经受过血火考验的战士。 记忆中对这个人稍有点印象 但不深刻。 或许是小院并不大的缘故,武振邦与武家祖孙聊天的内容,可能已经被这个小王听到了,因此他的目光中并没有审视警惕的意味,而更多是探查。 是一种令武振邦非常不舒服的窥视感,他心中暗忖:此人一定是身负保卫和监视多重任务,仔细想想也就释然。 虽然霍老是爱国先进的老知识分子,儿子也是心向祖国的高知人才,可毕竟是从国外回来的,对于这种人才中枢的态度永远是小心多过信任,这是当下的历史环境造成的,无关胸襟。 武振邦与霍家祖孙吃过一顿气氛融洽的午餐后,二老年岁已高,精力不济,需要午睡一会儿,而霍思华则主动请缨。收拾碗筷并提出帮武振邦收拾屋子。 二人忙活了两个小时,终于把整个北屋以及屋后的园子都收拾了一遍,武振邦其实是有自己打算的,收拾出这个园子出来,种上些玉米蔬菜,也好为以后从空间中拿出粮食有个说辞。 200多平米的园子也相当于三分地儿呢,园子中的产出自然够自家人吃菜的了,后园还有一个30平左右大小的锦鲤池,武振邦打算把它挖深一些放进一些鱼类,以后随时拿出鱼来吃也有了借口。 目前对于武振邦最大的难题就是空间里的这些财富和物资如何能够合理合法的拿出来使用。 港岛那方面他已经有办法,等再过两天回去拿到身份证明以后就去汇丰银行开户,将那些美元分批存入,然后再大量购入房地产出租,这样就把钱洗白了。 至于这批美金的来源,在这个电脑还没有盛行的时代,全凭肉眼来查看现钞编号,把港岛所有银行柜员的眼睛累瞎,手指累断也查不出猫腻来。 而且武振邦还打算用大量的黄金现货,来进行房产交易,这在国内虽然不被允许,但是在港岛那种自由港是毫无问题的。 粗略的估计他空间中存的这些黄金和现钞,绝对可以买下大半个港岛。 提前布局,将港岛的房地产和允许华资进入的港口统统收入囊中,未来就不会给那些香蕉人兴风作浪的机会了,他并不圣母,但看那些人也是不顺眼。 至于三年自然灾害,那更不是问题,不就是缺粮食吗?空间的粮食可以无限产出,起码尽量不要有饿死的。 既然重生一世,并且以那么决绝的方式结束前世,他自然要活出一个不一样的自我,肆意妄为不至于,但一定不负韶华,鲜衣怒马趁少年。 忙完这一切在武振邦的劝说下,霍思华也回屋歇着去了,武振邦拿起铁锹跳进已经干涸了的锦鲤池中开挖。 这个锦鲤池基本是5米x5米见方,深度只有两米,整个水体太小,养不了太多的鱼,武振邦想把锦鲤池挖到10米深,然后把各类水产都扔进去一些。 这样这个锦鲤池就是一个最好的幌子,他可以源源不断的把养在时间加速区域的鱼类投放到这里。 空间里还没有这样的水池,没关系,在那个属于自己绝对领域的空间里,他可以心念一动,就挖出一个大养鱼池来。 随着这些天不断的饮用空间溪水,武振邦发觉自己的体质愈加的强大。 如果普通人的平均体质为2的话.那个那个安保小王体质能达到4,而武振邦觉得自己目前的体质能达到7。 他不知疲倦的一口气挖了五个多小时,中间还夹杂着一些私货,趁没人注意,利用空间切割的手段作弊。 他打算在别人注意之前将池子挖好并且开始注水,这样就不会让人怀疑他能够在几个小时之内就挖出数米深的水池。 运气又一次眷顾了武振邦,在他挖到八九米深左右的时候,居然挖到了地下水,看着池里渗出的水,武振邦大喜,这回连注水都不需要了。 他连忙用尽全力,在最后的池底收取了两大块土方,瞬间让水池深度又增加了两米,地下水更加汹涌的向上涌来,武振邦立刻食指如钩。抓着池壁向上攀爬。 刚跳上水池就看到霍思华婷婷袅袅地从月亮门走进来,他连忙一身泥土的迎了过去。 原来是霍建章夫妇下班回来了,听闻自己的老邻居之子在这里,中午还给拎了两只野鸡,立刻准备饭菜,让霍思华喊武振邦吃饭。 第21章 与霍家初步建立联系 武振邦回到自己的北屋,打了盆水洗漱收拾停当,这才拎起两盒八大件糕点,来到了霍家。 看到霍家多出的这一位一身书卷气戴个眼镜的中年男子,正是是从海外学成归来报效祖国的霍建章。 武振邦把手中的糕点随手递给上前迎接的霍思华,然后拱手躬身施礼,口中恭敬的说道: “武家小子振邦,见过霍爷爷,霍叔叔!” 霍建章正坐在堂屋与父亲说话,听着此言,抬头端详起这位父亲口中的优秀年轻人。 只见此子生得剑眉朗目,鼻直口方,身形矫健,没有这个时代人特有的瘦弱,但也不显得魁梧,整体看来虽不算上传统意义的美男子,但举手投足之间自然透露着英姿勃发的气质,算得上一表人才。 让人打眼一瞅心中便觉得喜欢。 连忙打招呼道:“武家贤侄不必多礼,快来入座” 双方落座后一阵寒暄,霍建章的妻子李淑珍端上来最后一道菜,也与武振邦寒暄了几句落座,她现在也是Rm大学的在职教授。 武振邦内心暗自感慨,多好的一家人,但命运注定起风的时候,这家人要历经磨难,尤其霍建章夫妇还有留洋经历,更是在运动中首当其冲。 席间谈起武家医馆的何去何从,武振邦毫不在意的说:“民国26年,我家医馆就曾关闭,我爷爷带着父亲和一家人深居简出,拒绝给东洋狗看病,直到民国34年才又重新挂牌行医,期间转为暗中给百姓治病,经历的多了,自然也就不在乎了” 霍家人听闻武家还有这一番经历,不由得肃然起敬。 霍老爷子举杯道:“国难之时令家翁能有如此深明大义之举,真真让老朽敬佩!借此一杯薄酒,敬你武家这一义举” 霍思华这个小姑娘,大大的美目中都蹦出了小星星,也跟着家人们一起举杯,双方一饮而尽,各自开怀大笑。 饭后撤去席面,摆上香茗,霍建章问道:“那今后具体你有什么打算,若是想去医院工作,霍叔叔这里可以帮得上忙” 武振邦摇摇头道:“我的脾气秉性,不适合在体制内工作,大不了效仿我爷爷做个游医,云游天下,四海为家,采采药看看病,落得个逍遥自在。” 霍建章听得小武这样说,心中的敬佩愈加的深了,以武氏父子的名气和医术,若进入到医疗单位工作,前途不可限量,而他们却淡泊名利,宁可在民间行走,也不入庙堂,端得有一派仙风道骨之气。 最后双方尽欢而散,临走时,霍建章承诺以后有什么事情只要力所能及的尽管来找他,武振邦不卑不亢谢过,转身回了自家。 此时已是晚上8点多,夜幕降临了,武振邦在屋中熄灯装作休息,本人遁入空间,飘然来到南屋。 此时的南屋的人已经都回来了,白天贴身保卫的两个侍卫,以及一个前来接夜班留守的共三人,正在跟小王交接工作,从他们交谈的话语中,武振邦并没有听到有关今天白天的任何汇报,看来整个一个保卫班并不是同一伙人派来的,那么这个小王就是另有任务。 交接完工作,小王推着自行车,出门骑车而去,武振邦操控着空间,不紧不慢地跟在小王的身后。 他倒要看看这个小王到底是谁家的鬼,跟随着他穿街过巷走了一个多小时,赫然来到了军部大院,武振邦眯着眼睛看着小王。来到院门口的岗亭与警卫低声说着什么。 武振邦飘到二人耳边倾听,果然如同自己所预料的那样,小王对警卫说有重要情况向领导汇报。 持枪警卫转身回岗亭去打电话。10多分钟后,那个曾经接过武振邦的中年中山装男,从大门口出来招手让王过去。 小王附耳把今天所见到的详细经过都和中山装男汇报了,看来曹家对自己家的监视从来就没有放松过,与自己家有关的任何点点滴滴他们都要知道。 武振邦目光闪烁着寒意,看来这曹家一直视武家为大患呀,小王汇报完毕离开了,中山装男也转身向内院走去。 武振邦舍弃了跟踪小王,转而跟随中山装飘进院内,心中打定主意,如果曹家真的打算对自家不利的话,那说不得只好给他们来个物理销户了。 以现在武振邦神鬼莫测的空间能力,挨个给他们抹脖并非难事,但愿你曹家不要做傻事。 跟随着中山装来到内院,近在咫尺的看着他给曹云坤详细汇报情况,话语间没有任何主观臆断和添油加醋,只是把武振邦今天在秦老胡同住处的一举一动,汇报给了曹云坤。 曹云坤听后挥退了中山装男,却也没有去向自己的父亲曹锦堂汇报,看他表情反应,应该是也没有太把这件事当回事。 武振邦又舍弃了中山装男开始跟随着曹云坤进了内堂。 曹云坤回到自己的住处,坐在办公桌上开始写写画画,武振邦好奇的飘到他的一旁仔细观看他们写什么。 但是他却看了一头雾水,因为曹云坤写的根本不是汉字,也不是任何国家的语言,而是一种小范围使用的特工速记法,虽然在后世的自媒体当中也曾对这种速记法有过简单的叙述,但其中真正的精髓。因组织不同,和使用的环境不同,内容大相径庭。 但武振邦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是一种比较隐秘的特工速记法,虽然他不认识,但并不妨碍他记下来,经过空间溪水的洗礼,武振邦牢牢的把曹云坤所写的画的一笔一画全部记在心里,甚至哪一个字符,从哪个部位起笔顺序都记得清清楚楚。 写了半个小时,曹云坤将写完的纸张,随手塞进自己的书桌抽屉里,转身抻着懒腰进内室休息去了。 武振邦也没有过多停留,转身在曹家大院,大概转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操纵着空间回秦老胡同了。 悄无声息的回到院中,武振邦又特意去看了看锦鲤池,看来他最后狠挖的那两下子彻底挖通了地下水源,从吃饭到现在两个小时的时间,水位已经上涨到距离地面仅有三米之遥。 并且摸起来水温还不低,与机井注水那种冰寒彻骨的感觉不同,居然微微有温度,难不成自己运气逆天居然挖到了地热温泉? 第22章 吃鱼自由 回到房中躺下,武振邦开始在空间内大兴土木,在时间加速区域,挖掘了一个长方形的池塘,说是小小也得有10米宽50米长,空间内四季如春,也没有挖掘太深。 池塘内也并没有注水,明天,他打算去49城的各大海子,搜寻一批野生淡水鱼,连鱼带水投入到空间的池塘内。 至于空间内的溪水,只能一点一点的往里添加,慢慢的摸索剂量,以求达到池塘内鱼类的生长速度的平衡,全部用溪水养鱼是不可能的,武振邦真的怕养出水中巨兽。 来到这个时代已经一个月了,喝了一个月的溪水,自己的体质已经恐怖的达到了普通人的三倍以上,这要是用这种水来养鱼,怕不得养出淡水蓝鲸来呀? 武振邦用精神力内视过自己的身体,确定了溪水有伐毛洗髓的神奇功效,这水若是用来煎药,或者给普通人直接服下,不敢说生死人肉白骨,水到病除是绝对的。 一夜无话,第2天一大早,武振邦便起床收拾,去到后花园收拾好的场院当中,开始了清晨的吐纳,武家的吐纳功夫与其他道家不太相同,而是用最缓慢的速度打太极拳,配合着呼吸吐纳与手脚活动,方能与天地大道形成共振,最大限度的吸收天地之灵气。 霍思华也早早起来,站在月亮门处,仔细的观看着武振邦打拳。 心中诧异的想:小武哥哥打的这套太极拳也太慢了,她见过爷爷打太极拳,两相对比,爷爷的太极拳打的简直可以称作虎虎生风。 当然这只是对比而言,实在是武振邦这套拳打的太慢了,简直就是逐帧播放,姿势美则美矣,却少了武术的迅猛之感。 她哪里知道武振邦这套拳配合着独特的家传呼吸吐纳方法,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呼吸,气息运行到经脉中的哪一个穴位都是相对应的。 足足打了一个小时,武振邦这才收了拳式,霍思华这才惊讶的发现,花园中细碎的草叶,围绕着武振邦的收式站立缓缓落下,在身影的四周形成了一个太极图。 这个就厉害了,简直颠覆了这个小丫头的三观,如此缓慢的动作,居然能带动着周围的落叶形成图案,这是什么神仙拳法? 还没等她跑过去询问,爷爷的声音响在身旁,扭头一看,霍爷爷居然也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问:“这小子居然都做到了气息外放?” 武振邦闻声睁开眼睛看到祖孙俩的表情,连忙微笑着说:“这是家传运气法门,童子功!” 霍爷爷表示叹为观止,霍小妞目光中带着敬畏和崇拜。武振邦稍觉尴尬,立刻转移话题道:“霍爷爷你俩快来看,昨天我挖锦鲤池居然挖到了地下水源,一夜间池子水满了。” 霍爷爷立刻来到锦鲤池一看,果然,池中水面已经漫到了距离地面仅有半米。 几人又一阵惊叹,武振邦没有提地热温泉的事,要知道后世地热资源是有法律保护的,任何个人挖到地热资源是要被问责罚款的。 虽然现在是1958年,应该法律还没有细化到这方面,但任何事情小心无大错,万一被哪个部门犯了红眼病,以地热为国家资源的借口,再把他们家院子给收了,那就哭都没地儿说理去了。 一个小小宅院武振邦倒并不甚心疼,但这个鱼池是未来三年的水产来源的绝好借口,他可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 冬天来临之前他打算在整个院子里加装水暖,也象征性的在锦鲤池里装一组,这样冬天池水不冻的理由也有了。 主打一个你讲理我就给你一个相对合理的理由。你若胡搅蛮缠,哼哼……! 回屋收拾完毕,告别霍老一家,武振邦开始了街溜子生涯,一路溜溜达达沿着大街向什刹海走去,路过的供销社就进去买买买,感觉有用的东西就买下来备用,老爸给的钱和票据就这样给花的七七八八。 来到什刹海边上,由于是上班时间,边上也没几个人垂钓,毕竟现在还没到物资十分紧缺的年代,零星有两个垂钓老者也是消遣为主。 找到一个湖边垂柳的地方,左右无人,他钻入空间飞向湖心潜入水下,什刹海湖心最深处也不过三米多。 水中各种鱼类倒是不少,武振邦引动湖水进入空间注入新挖的长条型池塘,怕大量收水引起湖面波动,他选择了慢慢收取,连鱼带水耗时一个小时才把池塘灌满。 除了几条十多斤的百年老鱼看不出什么变化以外,那些跟随湖水进入加入空间的各类鱼虾蟹,在武振邦意念关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按这个速度,用不了三天,这些几两重的孩童巴掌大小的鱼儿就会成长为两三斤的大鱼。 这还是武振邦没有把鱼池挖到加速最快的区域,不然成长的会更快。 武振邦尝试着取来一些溪水加入到池塘,仅仅十公斤溪水就使得池塘如同沸腾了开锅了一般,鱼儿开始在水中雀跃游动,时不时的跳出水面,一片欢腾的景象。 武振邦没再犹豫,收了一把麦麸扔进池塘就不管了。 离开什刹海回到医馆老宅,和老爸说了想给秦老胡同宅院装水暖的想法,老爸也比较赞同,找来了和自己家相熟的老街坊陈伯。 陈伯是这一片胡同的老人,一听原来的东家有事相求,立刻拍着胸脯表示没问题,明天工人就能到位,工具耗材都不用操心,只是这水暖管线锅炉没地淘弄去。 武振邦表示这个他来解决,与陈伯分别后,他驾驶空间飞往九州岛,经过两个小时的飞行,他来到了九州岛上空,辨别了下方向就向九州岛西端的长崎而去。 此时的倭国的长崎由于二战中遭受原子弹轰炸,城市破坏严重,经济恢复面临较大挑战。 不过到1958年,其人口已逐渐恢复到战前水平,为经济发展提供了劳动力基础。 此时长崎的经济在逐步复苏,除了重工业,农业和水产业也占有一定比重,为城市的经济恢复提供了支撑。 在这里弄几套水暖器材锅炉什么的应该不算难事吧?正好搂草打兔子看看还能顺点啥。 第23章 顺手偷佩刀 离老远看到几个冒着黑烟的大烟囱,武振邦明白那里就是钢铁厂,既然来一趟0元购就把空间内建造房屋所需要的材料一次备齐。 之所以要不远千里的跑到九州岛来,原因很简单,自己家里的东西都是自己家的,需要什么当然出来划拉。 这是一座大型钢铁厂,整个厂区的面积大概能有10平方公里,仓库区堆积着如山的成品和半成品,铸铁锭,铁锭,钢锭应有尽有。 既然来了就不必客气,考虑到自己的空间面积有限,武振邦故技重施的。在堆积如山的各种钢材堆当中,专门收取中心部位的材料,让整个料堆外表看起来一动没动,其实里面已经空心了。 他也没有贪多,反正这些物资就像他自己家里的一样,随时都可以来取。 建筑房屋打混凝土圈梁需要钢筋,做水暖管线需要铸铁,武振邦各收了一些,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钢铁材料各自收取了一些。 此时正是午休时间,一路飘荡着,武振邦看到了整个炼钢厂厂区里并没有什么人,估计都在食堂吃饭。 四处游荡,参观了一大圈,心中虽然感慨此时的倭国炼钢技术比我们要先进的多,但实际对我们保密的技术,也就是一层窗户纸,偷走这些设备易如反掌,但显得毫无必要。 等在港岛站稳脚跟以后,注册一个进出口机械设备公司,什么样的设备弄不来?至于买来的设备不让运往内地,这对武振邦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后世的记忆,使武振邦非常清楚,此类所谓的先进设备,会随着科技的更新换代很快就成为落后的产品。 而目前武振邦也不清楚。自己国内目前的工业水平达到了一个什么程度,缺少的是什么。 这些只有等在港岛扎根后,再与国内的相关部门联系,缺什么就给他们弄什么呗。 而在倭国目前最宝贵的资源其实是农副产品,如水稻种子,和牛等奇货可居的产品,倭国对于农作物优良种子的管控是最严格的,即使到了后世21世纪那十分开放的年代,对于一些特有的农作物种子的管控也是严苛的令人发指。 不论是本国人还是外国人,出入海关查的最严的根本不是d品走私,而是种子。 一经查获,惩罚力度之大令人咋舌,而长崎正是日本农业畜牧业的重要产出区域之一。 想到这个,武振邦不再犹豫,操控着空间向市郊农业区而去。 路经一座座牧场,看到成群的黑毛和牛,无角和牛,在圈定的区域里悠闲地吃着草。 这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和牛呀,武振邦操控转空间来到牛群附近,开始伸手收取,这时如果有人能看到这场景,会觉得毛骨悚然。 瞳孔大小的空间旋涡所过之处,大大小小的和牛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原地。 武振邦来到一片稻田,虽然他不懂稻种,但是这片旱稻田里的稻子,无论是品种茎叶种种表现都大大的优越于自己空间中种植的。 得着! 搜刮了一圈后武振邦觉得索然无味,这感觉就像是从自己家的一个房间里拿东西到另一个房间,一点都没有快感。 正百无聊赖,他突然发现前方有一块上千亩的稻田,四角居然有了望塔,飞到近前仔细观察,每一座了望塔里都有专门的人员用望远镜观察着这片稻田,而且在稻田的四周也有持枪的警卫来回的巡逻。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专供天皇的御用越光米田?”越光米是倭国享誉世界的稻米品种,对于出口成品米限制极多,种子更是严禁一粒走出国境。 武振邦飘到稻田的最中心,寻找了一块长势最好的稻田,直接伸手挖走了一亩地,移植在自己的空间内。 拿多了也毫无意义,自己的加速空间可以在几天之内就让它成长成熟,然后取种扩大种植即可。 挑挑拣拣的武振邦在这片农业区域内,搜刮了十几种,在国内没有见过的稻米品种。 洗劫完这里,武振邦看了看时间,才下午2点多,他决定利用剩余的时间回一趟港岛,把自己的身份证取了。 飞离倭国海域的时候,武振邦居然偶遇到了两架倭国自卫队的配刀f86战斗机,空间飞行是毫无声息的,不会因为速度快而引发任何音爆。 如果没有遇到他们,武振邦绝不会浪费时间去找,但这都遇到了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 他操控着空间靠近其中一架,伸手将它拽入了自己的空间,这架配刀在武振邦的空间中被凝固。 武振邦好笑的看着那个倭国的战斗机驾驶员在机舱中惊骇莫名却一动不动的神色,毫无怜悯的将他从机舱中扯出来扔向时间加速区域,眼看着他的身体融化在黑色土地当中。 空间加速区域的景象全都像快进镜头一样,那个飞行员的身体融化的虽然缓慢,但他最初挣扎的动作却是像狂风中的小草一样快速的手舞足蹈,发出的惨叫声也尖细无比,好像放快速度几百倍的磁带一样。 至于这架战斗机,有空再研究,这纯粹是顺手而为之,武振邦甚至都没有想过这架战机未来会有什么用处。 2700多公里的距离在武振邦操控空间全速前进的情况下将近两个小时到达。 来到港岛人事管理处,武振邦在无人的角落里现身,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在给办事人员出示了自己取证件的凭条后,顺利的拿到了自己的港岛身份证。 这也就说明。自己的行动神不知鬼不觉,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他走出人事管理处打了一辆出租车,向着港岛汇丰大厦而去。 来到港岛中环皇后大道中1号汇丰银行大厦,门口的接待人员当得知武振邦来汇丰银行开户,立刻殷勤的牵头带路,将他引入大堂。 在大堂的休息区沙发坐下以后奉上香茗,殷勤的告知客户经理马上就到。 武振邦气势拿捏的死死的,傲慢的微微点头拿起了茶杯喝起茶来。 几分钟后,一个20多岁的美女经理模样的人快步走来恭敬的问道:“先生您好,我是今天的值班业务经理乐静怡,请问怎么称呼您” 第24章 狗血剧情何时了? 武振邦报上自己身份证上的名字,乐经理连忙客气的说:“您好,武先生,您看您有什么需要,我能帮上忙?” 武振邦看着这个应该是略带着葡国血统的华人美丽女子说: “我想在你们汇丰开一个个人账户,另外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可不可以存黄金现货?” “当然可以武先生,我们可以给您开具个人通用账户,可以存港币英镑美金等等你所需要的货币种类,如果您想存黄金现货也可以,我们可以根据您所存的黄金现货的数量估值随时帮您调用同等价格数量的货币,当然会按即时价格和汇率计算,只是这样的账户需要每年收取1000港币的管理费” 武振邦满意的点点头,这个乐经理非常专业,一直都是根据自己所提到的问题而回答,从不主动询问自己要存多少钱,至于每年1000港币的管理费,对他来说毛毛雨。 况且自己随身携带的这个大到几乎能够藏尸的旅行箱,里面不论塞的是哪种货币,数量都不会太少。 “那你就给我存黄金吧” 说完武振邦把自己拉来的大手提箱往前一推,乐经理瞳孔一缩,这么大个手提箱里面要都是黄金的话,岂不得有一吨多,一个人是怎么来的? 优秀的职业素养让她没有发问,招手叫来两个男性银行职员,恭敬的对吴振邦说道:“好的,武先生,请先允许我验一下黄金的成色和称重” 武振邦点点头,乐经理这才让两个职员推着手机箱跟随着,引领武振邦向里面的大客户接待室走去。 进到里面的大客户接待室情形与外面截然不同,富丽堂皇的装修和古典式的沙发彰显出能够进出这里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 直到武振邦落座后,奉上咖啡。乐经理才问道:“能请问一下武先生这次打算存多少黄金吗?” “200公斤!”武振邦淡淡的回答。 武振邦之所以没有存港币或者美元,是因为这个时代的货币汇率波动很大,迩纯黄金,即使也有价格的活动,但从长远来看,要比纯美元划算。 因为按照汇丰银行的黄金存储规定来说,他存进200公斤黄金,不管什么时候想要调取,汇丰银行都得支付给他200公斤黄金,而黄金的价格在未来的几十年里会一直上涨。 当他需要其他货币的时候,可以以黄金作为抵押物提取等值的货币,而黄金的数量永远一成不变,存多少就永远是多少,至于没有存货币那样的利息就无所谓了,黄金的价格涨幅绝对可以覆盖任何货币的利息。 况且他对金融也一知半解,操作不出那些眼花缭乱的资本运营手段,缺钱了就去其他银行取就是了。 在这个时代里,唯一让他头疼的就是在内地,如何合理合法的把这些财富洗白,至于赚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魂穿一回,还拥有无敌空间,他的追求可不在金钱上。 正与乐经理交谈当中,一个金发碧眼的30多岁白人男子走了过来,殷勤的自我介绍道:“武先生您好,我是汇丰银行大客户经理威廉,由于您储存的黄金总值已经超过200万港币,已经超过了乐经理的职权范围,因此您的存储业务将由我来负责” 说完不着痕迹的给乐经理一个眼色,叶经理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愤怒和无奈,起身礼貌的躬身与武振邦告别就要离开。 武振邦眼神一扫,就看出了问题,这是所有穿越小说当中的狗血剧情,洋人大客户经理,看到有利可图,就自持身份抢华人女经理的业绩,而且看样子叶经理一点反抗的念头都不敢起。 “叶经理等等!” 重活一世的武振邦怎么能惯着洋人这个臭毛病。 “请问威廉经理,叶经理的职权额度是多少?” 威廉显然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但仍然非常礼貌的说:“100万港币以内的存储业务” “那我就存价值100万的黄金好了,其余的我带走,麻烦您让叶经理来为我服务” 威廉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但职业素养仍然使他微笑着微微一躬身说道:“乐经理还在实习期,即使武先生您存100万价值的黄金,她的服务也会在我的监督下进行。” 乐静怡站在旁边,目光中带着愤怒和无奈,肩头微微颤抖着仿佛在极力忍耐自己内心的不甘,但是却一声不吭。 武振邦心中暗叹,在港鹰殖民政府统治下的华人是彻头彻尾的劣等公民,即使有一个争气的出头,也会被各种打压。 武振邦装作无奈的说:“那好吧,就让乐经理在您的监督下为我服务吧,毕竟她是我的同胞” 心里打定主意,晚上就来洗劫汇丰金库,在老子面前装b你得有一副好身板,我就是要拿汇丰的黄金再存进汇丰的账户,你奈我何。 威廉闻言礼貌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之前向乐经理一挥手,那意思就是你办吧。 虽然洋鬼子经理的举动让人不耻,但他对待武志邦的态度上,绝对挑不出任何问题。 武振邦也不想直接无脑打脸,他还不知道乐经理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乐静怡用感激而无奈的目光向武振邦示意了一下,却没有就这件事情对他说什么。 半个小时后工作人员送来一张表格,表格上罗列着武振邦所带来的黄金数量以及相对应的港币价格英镑价格美元价格。 在乐经理的帮助下,武振邦在表格上签字确认,办好一切手续包括账户凭证,支票簿,并接过剩余的黄金箱子,告辞离开汇丰。 乐经理一直送武振邦到大堂门口,并且礼貌的递上自己的名片。 武振邦并没有想直接招揽她,接过名片就转身离开了。 打车前往半岛酒店,开了一个最贵的房间, 并非他久穷乍富小人得志,而是他两世都没有住过半岛酒店,怎么也要尝试一下嘛。 他打算在这里住到半夜,然后再去洗劫汇丰。 第25章 绝对领域的绝对掌控 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后,躺在半岛酒店的大床上,武振邦神魂沉浸在空间内,开始了巡视。 在那个倭国飞行员被融化的地方,黑色土地向浓雾中延伸出了将近5亩的面积。 关于这个他早就做过实验,分别把野猪,和牛,甚至更小一些的野鸡兔子之类的动物。投放到时间加速区域与浓雾接壤的边缘地带。 比较之下,真的如同猜想的那样,他的这个空间可以靠吸收动植物的养分成长。 目前比较来看,吸收动物成长要优于植物,而动物中吸收人类居然是成长最为迅速的。 武振邦的内心十分复杂,毕竟对于吃人这件事来说,是个正常的人类都很难接受。 好在吸收人类不是唯一选项,大型的动物马牛羊甚至小型的繁殖迅速的兔子野鸡之类的,也都有很好的效果,只是黑土成长速度快慢的区别。 武振邦心下叹了口气,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自己的父亲,没有正常人能够接受一个靠吞噬同类而强大的人。 他下定决心,以吞噬动植物为主,吞噬人类能不做还是不要做了。 他把从长崎顺来的上百头和牛,全都安置在时间加速区域的边缘,就那样面无表情的看着它们。肉眼可见的长大,成熟,交配,产崽。 随着这段时间他不断的给黑土吞噬动物尸体,他明显的能感受到时间加速的速度越来越快。 目前他的黑土区域已经在不知不觉当中扩展了一倍,可正常黄土地区域却没有丝毫变化,看来这里也是动物在这个空间中唯一可以正常活动的区域了。 不论是哪种动物,只要进入到黑土的范围内,就会快速的成长甚至衰老,动物们有着天生对危险的敏感,黄土地范围内的动物绝不向黑土地那边迈过去一步,现在看来自己费那么大力气建的围栏根本没什么用处。 武振邦心中思忖着,扩大黑土的面积。需要寻找一种繁殖速度超快的动物才行。 想来想去,他决定用蜜蜂试试。现实中蜜蜂,在正常的情况下,大概在两个月左右就可以实现整群数量翻倍,。那还指的是在蜜源天气变化以及天敌等多种不利因素的影响下。 而在他的空间中,那些不利的因素都不存在。蜜蜂只要有一个月就能够实现种群数量的翻倍,一颗蜜蜂卵从诞生到发育成成蜂只需要21天。 一个成熟的蜂后,一天就能产1500~2000粒卵,而且蜜蜂是社会性动物,他们在一个蜂巢蜜蜂数量太多,而附近的蜜源不足以养活这些数量的蜜蜂时,他们会主动的分家。 而21天在时间加速区域,仅仅是几小时而已,这种恐怖的繁育速度绝对够用。 武振邦觉得可以利用蜜蜂的高繁殖率和会分家的习性,为黑土源源不断的带来养分。 虽然还有很多繁殖很快的动物可以用,但其他动物大多需要另外喂养,而只有蜜蜂,只要自己的加速空间内有足够用的植物, 它们就可以不断的壮大自己,然后回馈黑土。 还有一个显而易见的好处就是蜜蜂能够帮助空间内的植物授粉,这也省得武振邦定期在空间内人工授粉了。 现在是盛夏,正是蜜蜂繁殖的旺季,回头随便在哪里找一个蜂农买几箱蜜蜂试试就知道自己的设想能否实现了。 空间内的房屋也要继续建设,他得做好应对一切的准备,一旦他在外面闯了大祸,他的随时能把自己的亲人们收进空间然后跑路,这样就得为他们准备出足够的住处。 好在这空间是武振邦的绝对领域,他只要意念一动就可以伐木,制作板材,然后用卯榫结构搭建木屋。 原本他还打算用混凝土等常见方式建造房屋,可自己的空间没有自然灾害,没有狂风,也没有地震,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中,因此简单的木屋就足够用。 他甚至尝试着用意念,把铸铁锭分解重组凝成水暖管材。 而且他惊奇的发现,意念可以把铸铁锭直接分解为基本粒子的形式,重新组合成为自己想要的形状,而不再需要利用高温融化成铁水,再注模成形的传统工艺。 全程无燃烧,无污染,无高温,一块块铸铁锭在他目光的注视下,分解成为粒子形态,去除杂质后又重新凝结成自己想要的形状。 念头流转之下,一根根铸铁水暖管材凌空成形,码放整齐。 这情形让武振邦有些悟了,或许外面的世界就是一个主宰一切的大能利用意识建造出来的。 而他自己就是自己这个空间里主宰一切的大能,空间内的所有生灵都在他的意识笼罩下,甚至把它们比喻成现实中的牛马都毫无违和感。 这里的一切任武振邦欲取欲求,一种邪恶的思绪在心中蔓延,如果自己的这种能力能够外放得话,岂不是成了这个星球的主人? 悚然而惊下武振邦强摄心神,这还没等怎么样呢?自己的内心里就冒出这样邪恶的念头。 他不断的告诫自己,如果他所设想的这个事情是真相的话,那么只要他试图把自己的能力外放出去,外面那个世界的主宰搞不好就会毫不留情地抹掉自己。 胡思乱想之下,毫不耽误武振邦在自己的空间中大搞建设,按照脑海中的记忆,武振邦在自己的小木屋旁,搭建起了与自己家祖宅几乎一模一样的一套四进宅院。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着迷了,他不用学建筑构图,只要脑海里想着一个房屋的样子。 意念一动就可以用木材搭建出来,每个抄手游廊的雕刻花纹,屋顶的飞檐垂瓦,都可以一念之间复刻出来。 玩心大起的武振邦,对照着自己所住的这套酒店房间的中式家具样式,在自己的空间木质四合院中,也复刻了一套。 外表看起来毫无瑕疵,甚至可以乱真,武振邦非常有信心,就算他把复刻出来的这一套摆在酒店房间里,而把酒店原来的收入到自己空间内,也不会被人发现。 样式细节木材上的每一道疤痕,颜色甚至包浆做旧,一切都在一念之间。 忙完了这些。武振邦看了看表,已经深夜12点了。 该是去汇丰零元购的时辰了。 第26章 汇丰0元购 打开酒店房间的落地玻璃门,吴振邦遁入空间从阳台飘然而去。 几分钟后他飘到了汇丰大厦,穿过墙壁来到大堂,这里就是白天他曾经到过的地方,印象中墙上挂着整个大厦的安全疏散通道示意图。 安全疏散示意图上是不可能标注地下金库的位置的,但是可以给武振邦一个大概的结构印象。 武振邦向着示意图中空白的方位穿地而下,根据脑海处勾勒出来的汇丰大厦整个楼层示意图,按照猜测的方位搜索而去。 几分钟后他来到了一个空旷的空间,抬头一看居然是银行的地下停车场,与常见的民用停车场不同的是,这里停的全都是这个时代首屈一指的豪车,而且看停放的状态,这里应该是银行抵押的各种车辆。 武振邦索然无味的瞟了几眼,又接着向下潜入。 心中时不时的吐槽,再高级的交通工具还能有我飞得快吗?不过话说回来了,等到家人们来港以后,应该给他们准备一些交通工具,甚至安保人员。 那些都是小事,在这个自由港口城市,只要你肯付钱,各种中介一站式服务全部到位,而钱恰恰是武振邦最不缺少的东西。 在内地他还要考虑一下金钱的来源,而在这个资本主义的自由港,有太多的办法,让自己所拥有的财富合法化了。 在豪车停车场下层的空间内,武振邦终于找到了银行的地下金库,日不落帝国,不愧是这个时代世界的老大,虽然已经略显颓势,但是,几百年的掠夺积攒下来的底蕴实在是不容小觑。 仅仅一个汇丰大厦地下金库,目测就得有上千平方米的面积,巨大的地下空间里,堆积着大量的现金垛和黄金垛。 看来这里即使现金的运输也得使用叉车。大量的英镑美元用塑料膜包裹着。像砖垛一样堆在那里整整齐齐。 这里的现金武振邦不打算动,因为未来他的基本盘都在港岛,各种现金的流通也几乎都在这,万一在流通过程中被发现端倪,实在是得不偿失。 黄金就不用担心了,武振邦完全可以把它们全部重新融了,再铸成其他形制的金砖重新存到银行。 港岛汇丰银行作为日不落帝国在亚洲整个全球布局的重要节点,这里储存着将近500吨的黄金现货。 武振邦心中暗叹运气不错,仅仅一个港岛,是不会需要这么大量的黄金储备的,这一定是东南亚各国的总储备量,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居然都在这个金库里。 也或许是东南亚各国的汇丰支行,有需求的时候再随时从港岛总行调配。 但这些细节已经不关他的事了,压榨了港岛将近100年的时间,500吨黄金就当利息了。 武振邦知道,汇丰地下金库黄金被盗,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他也同样知道,为了稳住整个亚太地区的金融基本盘,汇丰银行只能压下冷处理,不可能大张旗鼓的闹得天下尽人皆知。 那样会使汇丰银行整个的信誉度以及金融业务陷入崩溃的境地,股价会一泻千里。 所以他们的应对方式只能是内及外松,并且侦查的方向一定会是内部调查,500吨黄金,在地下金库门锁墙壁没有任何损毁的情况下不翼而飞,典型的密室盗窃案,即使福尔摩斯复活也查不出事实的真相。 最后的结果只能是由日不落帝国本土买单,慢慢的运作消化,补上这个亏空。 收走了这笔黄金,短期内武振邦不可能再和汇丰有什么大的业务上的交集。 或者跑一趟老美,在那边将黄金消化掉,这些都是后话,最终这笔财富什么时候重见天日,还得看事态的发展。 回到半岛酒店,武振邦洗漱完毕休息,一夜无话。 第2天一早六点,武振邦施施然的退了房间,离开半岛酒店,操控着空间回四九城了。 上午8点, 他到街上找了几个板爷,带着他们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个荒废的院子当中拉走了提前放在这里的水暖器材。 赶到秦老胡同时,陈伯找来的三个身穿短褂施工人员已经在一进院子等候多时了,那个他跟踪过的小王正陪着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呢,看到武振邦带着几个板爷进来,小王连忙热情的迎上来打招呼: “武先生你回来了,这几位说是来找您帮干点活的” 武振邦心想这小子应该是受到了最新的命令,要对自己更加仔细的监视了,昨个他来这个院子的时候,这个小王也就点头示意,今天却如此的热情,让人看着里里外外透着假。 “啊对,是的,我打算给咱们院安装暖气” 应付完小王后,武振邦迎上那三个短褂大汉问道:“是陈伯叫你们来的吧?” 为首的一个身材略微矮小但却精悍的人答道:“是呀,东家,陈伯派我们来说您这要给院子装暖气,我们哥几个一直就是干这营生的” “别!现在是新社会,不做兴叫什么东家,先把东西搬进院子,咱再细说” “得嘞!” 众人七手八脚,就连警卫小王都跟着动手,把几个板爷车上的水暖管件器材全都搬进了院子。 霍老爷子听到院里嘈杂,也迎了出来:“哎呦,小武子,你这是要大改院子呀?” “霍爷爷,不大改,就趁现在天暖和,给咱们院子所有的房间都装上暖气,这样冬天咱就不遭罪了,想想这四九城的冬天,冷得要命,还得见天儿的烧蜂窝煤取暖,既不卫生也不安全,所以干脆全都改成水暖,咱们住着也舒服点不是” “还得说是小伙子,做事噼里咔嚓雷厉风行,昨天刚挖完锦鲤池今天要改水暖。” “哎!还真就是这个锦鲤池,让我动了改水暖的念头,你想呀,在这锦鲤池里加上一段水暖管线,这池子冬天就不再结冰了”武振邦笑着和霍老聊着家常。 搬完材料后,武振邦付账打发走了几个板爷,然后回到院子拿出在空间早已画好的图纸和这三个干活师傅谈了谈工钱和施工细节。 在听到为首的工头说三天就能完工,武振邦高兴的很,大手一挥工钱从优,只要保质保量按时完成就行。 至于管饭,考虑到院子里他不在的情况下,只有霍老两口子,安保人员指望不上,只好折算成工钱粮票让工人到饭口自己找辙。 第27章 武大导演上线 三个师傅拿着大锤铁钎开始干活,霍老趁机拉着小武。来到了花园的石桌旁坐下。 “小武子,昨天早上我看你打拳,已经达到真气外放的程度了吗?” “未曾达到,只是吐纳与周围气息共振而形成的吸引罢了,你没看到我周围都是一些碎草叶吗,距离气息外放还早呢” 武振邦轻描淡写的打算把话题挪开。 “思华上学去啦?” 霍老感觉到武振邦不愿就这话题深聊,也就借坡下驴:“啊!昨天晚上回来还问你呢” “哈哈,昨晚在老宅住的,这不今儿个一大早就出去置办这些材料去了吗” 一老一小正在院子里闲聊,忽听得院外一阵嘈杂之声,二人对视一眼,连忙起身出去打算看个热闹。 刚出院大门,从西边快速跑过来一个20多岁的马脸小伙,左眼眼眶上还顶着一圈乌眼青,边跑边回身气急败坏的骂着:“踏马的傻柱子,你给老子等着,今儿个事不算完!” 或许是骂的太投入,眼瞅着这个马脸青年向着胡同的电线杆子直冲而去。 原本在后面追着的那个方脸青年也是边追边跳脚大骂:“嘿你个孙贼许大茂,抓到你我不把你给……” 骂到这里他也看到了,这个叫许大茂的青年正在向电线杆子冲去,立刻鸡贼的闭嘴了。 武振邦不忍直视,刚要伸手阻拦即将要从自己身边跑过去的许大茂。 手却被一起出来的霍老按了下来,武振邦愕然转头看向霍老,霍老隐晦的摇摇头,没有说话。 这一切都在一瞬间,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那个叫许大茂的青年直直的撞在电线杆子上,轰然倒地。 南边95号院门口一堆男女老少开始哄堂大笑。 那个被许大茂骂做傻柱子的方脸青年也不追了,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笑的喘不过气来。 此时霍老在武振邦的耳边说:“那95号院,是咱们这一片出了名的大杂院,整个院的几十户,简直就是一个浓缩的小社会,一院子的不省心,这两个青年从小打到大,附近的街坊邻居都习惯了,三天不打,两天早早的,那个傻柱有点愣,你要真伸手拦住了徐大茂,让他免遭这一下,回头他就得把你记恨上” 武振邦愕然失笑,还有这样的懊糟人家?天天拿打架当营生? 傻柱笑了一会儿看许大茂躺在那里一动不动,顿时有些紧张,连忙快步跑到跟前拍着许大茂的大马脸喊道:“许大茂!嘿,孙贼醒醒!” 许大茂这一撞着实不轻,武振邦估计他这是闭过气去了,连忙上前几步,蹲身用大拇指掐住许大茂的人中,略一发力。 然后快速缩手起身退开,许大茂嗷唠一嗓子醒了过来,睁眼就看见近在咫尺傻柱那张方方正正的大脸。 傻柱吸了口气:“好家在,终于醒了过来,你这踏马要是真死了,老子还得给你收尸……” 话音没落,一记眼炮轰在他的眼睛上,打的他仰面倒在地上。 偷袭得逞的许大茂快速起身跑了,边跑嘴里还贱贱的喊着:“傻柱子,这拳算利息!” 傻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轰的七荤八素,正躺在地上数星星,身后噼里啪啦快步跑来两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40多岁的中年人,他扶起傻柱一个劲儿的问: “怎么样了?傻柱没事吧,这个许大茂邻里邻居的闹点别扭怎么下狠手!看把傻柱打了个乌眼青!回来我非得开全院大会,狠狠批评他不行”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戴眼镜的中年人附和道:“一大爷说的对,这小子打小我就看他不是一个好东西,这回非得好好治治他不行” 最后到位的一个大胖子中年人,看身形怕不是得有200斤,胖就胖吧,还长了一张樱桃小口,在这缺吃少穿的年代,这么小的嘴能吃成这副德性也算是千里挑一了。 他气喘吁吁的跑到跟前说:“人没事就好,刚才我看许大茂撞的那叫一瓷实,我还寻思出人命了呢,真要是人有个好歹,咱们今年的文明大院就别想要了,一大爷你也难辞其咎。” 得!一人一句话,把这些人复杂的关系显露无疑。 霍老看这纷乱复杂的场面,无奈的摇摇头说:“老易!人没事就扶回去吧” 一大爷抬头一看是霍老连忙笑脸相迎的说:“霍教授,让您看笑话了,我们大院这几个兔崽子,他就没一个省心的,我费尽心思的教啥啥不听呀,见天的跟街坊四邻面前丢人现眼。” 边说着便挥手让其他二人扶起还在数星星的傻柱,与霍老告别回自己院子了。 傻柱晕乎乎的被人扶起,嘴里还喃喃的说:“别动别动,我数到几了?” 武振邦目送着几人向不远处的95号院走去,在院门口的一群人当中,一个风姿绰约的小少妇正愣愣的看着这边,脸上一副关心的样子。 一老一少相视摇头苦笑,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院中。 霍老回到花园坐下,武振邦回屋拿出两个杯子放好茶叶,在院子当间儿的炉子上拎起刚烧得的开水,来到霍老身边,放下杯子,沏好茶。 二人开始,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霍老,那95号大院住的都是些什么人?感觉关系好复杂”武振邦好奇的问道。 “咳!那个院子大部分都是红星轧钢厂的工人,刚才那三人和我说话的就是他们院一大爷易中海,胖子是二大爷刘海中,那个瘦的是三大爷闫埠贵” 武振邦心中大惊,这不是后世着名的热播连续剧《禽满四合院》里的人物吗?我这到底是魂穿到现实世界中还是影视剧中的世界? 回想起那一世,作为资深老宅男的武振邦,平时三点一线的规律生活,让他在业余时间没少追剧,而且他尤其喜欢追这些年代剧。 刚才那对从小打到大的兄弟。最后的遭遇武振邦自然也是知道的,他追的可不是人们常见的那个魔改后的版本剧情,而是最早被河蟹的版本,剧中后来傻柱被秦淮茹的儿子棒梗骗光了所有积蓄赶出了大杂院,大冬天冻死在桥洞之下。 结尾还是那个老的不像话了的许大茂,这个和他做对了一辈子的老冤家,拉着板车给他收的尸而剧终。 整个一部剧既描写着小人物在底层挣扎的蝇营狗苟,又隐喻着升斗小民中的尔虞我诈,吃踏马都吃不饱,斗争却从未停止过。 随着思绪的飘飞,武振邦突然感觉自己找到了重生的意义,可以尝试堵上所有漏洞,看看故事情节往哪边发展。 “不就是自然灾害吗?,不就是起风吗?我要拼命的煽动自己的蝴蝶翅膀,看看剧情会向哪个方向发展。” 第28章 燕大临时工 想到这里,武振邦的心中有一些小小的兴奋,这感觉就像看到了一个自己一直追的连续剧,却觉得结局和中间的情节有很多,令自己不满意,现在有机会纠正这些错误,这怎能不令人兴奋。 霍老看到武振邦脸露微笑有点诧异的问道:“你这又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哦,没有霍爷爷,我现在正在想,既然现在医馆也不让开,我是不是应该找个工作去上班?” 武振邦原本是搪塞之词,可霍老听了却微笑着说:“可以呀,你如果只想上班,我这边倒是有一个位置适合你” “哦,霍爷爷你说来听听”武振邦虽然没有上班的打算,但是也不由得来了兴趣。 “就是我们燕大机械系的校医室呀,上个月我回学校讲课的时候,后勤的老秦和我说过一嘴,我们机械系的男校医小张老家有事,请假回去了,他家是云贵大山的,这一走得小半年,校医室一共就有一男一女两名校医,你也是医生应该懂的,有的时候遇到男生有些特殊的病症,女医生也不太方便诊治” 武振邦自然是懂的,新华国成立以来,各种新思潮也在这片古老的大地上四处传播。但是男女大防,在这个古老的民族心中仍然是不可逾越的禁地,因此对于学校校医是设置一男一女两名校医的做法,他也是表示理解。 “我去不太合适吧?你们学校的校医要求不是西医吗?我可是中医呀!” “ 咳!什么西医中医,只要能治病就是好医生,在这方面我们没有偏见,况且现在医疗人才难得,别说是我们校方,就是整个社会对医生也是求才若渴呀” 霍老摇头晃脑的说完这些后语气一滞。 眼前这个小伙子不就是医学人才吗,医馆不也不让开了吗! 武振邦沉思了片刻,未来他会在49城和港岛之间来回穿梭,如果在这边有一个稳定的工作岗位也不错。 “你刚才说到那个小张医生要走小半年,那我这种属于临时替班性质吧?” “对外宣称是这样的,可实际上任何一个岗位也不可能等哪个半年之久,怎么样?你如果有兴趣,明天我就带你去看一看,正好明天我还有一堂课” “那就劳烦霍爷爷了,我去试试看,如果不能胜任的话,也请霍爷爷不要失望” “小子你谦虚了,你们家祖传九代中医,可不是浪得虚名的,你父亲的一手针灸绝活,我老头子可是领教过的哈哈”,一老一少相视大笑。 ~~圆~~~圆~~~圆~~ 第2天上午,武振邦与霍老联袂走出院外,看着院外停着一辆米色的伏尔加轿车,武振邦不由得诧异的看着霍老,霍老哈哈一笑带着他上了车。 “这车是我们燕大的公务专用车,平时都是校长们去部里开会乘坐,老头子退休以后一个月有4节课,这不就用来接我上下班了嘛”上车后霍老笑着解释道。 武振邦只是诧异这伏尔加轿车在他印象中是1956年才出厂的,58年才引进华国,而且只有部级省级领导才有资格坐,看来霍老在燕大的地位不低呀。 霍老显然看出了武振邦的心思,淡淡的说道: “当初退休之前,部里的意思是让我在校继续留任,可是老朽教了一辈子书,对于管理层面的那些纷纷扰扰在是烦不胜烦,因此便推辞了,也好给后来人让位置嘛” 虽然语气淡定,但是武振邦也能听出一些端倪,这里面一定有一些派系斗争的因素存在,来自后世的灵魂,作为比这个时代复杂百倍的体制内斗的失败者,武振邦又岂不知这淡淡的话语中隐含着多少惊心动魄,甚至你死我活的斗争呀。 “霍爷爷豁达!” 武振邦连忙送上一句恭维,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更多的纠缠。 半个多小时的车程,汽车来到了燕大校门, 没做停留,只是鸣笛一声就驶进校园继续向内而去。 10多分钟后来到了一座不高的建筑物,下车后霍老一边引领着武振邦向内走去一边说: “这里就是我们燕大机械系的办公楼,我只是习惯性的称呼为燕大,其实我们机械院已经并入了水木大学,燕大已经被分配殆尽了” 听着老头子这感慨万千的语气,武振邦猜测可能霍老的离去也许和燕大拆分有着不小的关联。 霍老属于解放前的高知人才,正常情况下,国家怎么可能允许他60岁就退休,虽然现在已经有了了60岁退休的规定,但是在一些特殊的岗位上只要身体允许,对于年龄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规定,有的甚至七八十岁都还在工作岗位上兢兢业业的耕耘着。 想到这里,武振邦心中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跟随着霍老边聊边来到2楼的一个办公室门前,霍老轻轻的用手指在门上叩了一下,就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坐着一个花白头发年龄与霍老相仿的老者起身迎接。 “老秦!昨天我在电话里跟你说的那个青年才俊,我给你带来了”霍老笑着转身对武振邦说:“小武子,这是我们主管后勤的秦校长” “秦校长好!”武振邦连忙上前一步礼貌的问好。 “哦,你好你好,霍老,这就是你说的武家医馆的传人?小伙子看起来果然是一表人才” “不敢当,我武家在四九城世代行医,到了我这里已经一百多年了,能为新国家建设尽一份力也是小子的荣幸!”武振邦微笑着接话。 秦校长侧头似乎若有所思:“武家医馆?可是前海西街的武家医馆?” 武振邦心中微微一怔,口中答道:“正是!” 秦校长连忙激动地上前两步握住武振邦的手说:“哎呀!真是失敬,原来是武神医的后人” 武振邦和霍老都诧异的看着秦校长。 “武神医应该是你爷爷吧,当年要不是有他,我那宝贝孙女儿可就危险了” 说着把霍老和武振邦引到座位上,倒上茶水。 武振邦并不知道还有这段渊源,也愿闻其详。 第29章 初遇女神秦若雪 武振邦二人坐定,秦校长开始娓娓道来: 原来10多年前,秦校长的孙女秦若雪患了很严重的伤寒,求诊了几家医院都没有好转,眼看着小孙女高烧昏迷已达到41度,用当时外国人医院的德国大夫说,已经是伤寒最晚期,药物已经无效了,甚至让秦家人准备后事。 就在全家人全都陷入绝望的时刻,邻居给出主意,让他们去武家医馆求诊。 当时武振邦的爷爷看了下病情,二话没说,飞身上房抓回一只鸽子,用利刃开膛后立刻趁热贴在了小女孩的胸前。 因高烧已经呼吸急促陷入深度昏迷的秦若雪,在敷上鸽子的几分钟后,呼吸变得平缓起来。 做完这一切武爷爷大声痛斥了秦校长一家,怎么这么晚才把孩子送来?若再晚一个时辰,神仙也救不了。 秦校长年轻时受的是西方教育,自然是笃信西医,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伤寒,走遍了四九城的所有着名西医医院,全都束手无策,却被武爷爷一剂偏方解决了。 鸽子孵了一个小时以后拿下来,只见秦若雪胸前所敷之处起了一大片玫瑰疹,烧也退了。 不光秦家人,就连武爷爷都松了一口气,若是不起玫瑰疹,那就真的是药石无用了。 随后又给开了一副汤药,连喝三天这才保住了秦若雪的性命。 从那次起小若雪就立下志愿要当医生,结果后来却选择了当年救不了她的西医为专业了。 讲完这些,秦校长不禁摇头苦笑,十年前武振邦才7岁,对这件事没什么印象,他和霍老也是一阵唏嘘, 是呀,多么奇怪的轮回,当年西医救不了差点丧命的孩子,被中医救了。 结果她立下了崇高的人生理想要当医生治病救人,却仍然选择了当年救不了她的西医,很讽刺的结局。 整理了下语言,武振邦说道:“虽然我家祖传中医,但在我的心中一直认为医学不应该分流派,而只应该注重能否救人。 西医中医都只是治病的手段,各有千秋,双方互相争论谁更厉害甚至攻击谩骂毫无道理,最终不还是得看谁能治好病吗?抓不到耗子,你还谈论什么黑猫白猫?本职工作都做不好的话,即使你是金色的猫,也是一只废猫。” 二老纷纷点头称是,秦校长忽然醒悟一般说:“扯了半天闲篇儿,老霍,你该到点上课了吧?把振邦交给我就行了,我带他去入职” 霍老走后,秦校长带着武振邦,向楼上走去: “你是霍老介绍来的,又是武神医的传人,水平自不必说,我们这里用工流程是这样的,实习期一年,月薪45元,实习期满转正,涨为55元,待遇还是不错的,而且工作也并不忙,校医的职责是负责校内的医疗工作,一般都是些跌打损伤头疼脑热等小病,有大病咱们直接就送医院了” 说着话,走进了一间办公室,这里是学校的劳资科,在秦校长的亲自带领下,入职手续非常顺利的办好了。 秦校长歪头看着武振邦在劳资表上签字的字迹,不仅赞叹:“小武写得一笔好字呀!” 武振邦微笑谦虚的应付着:“哪里!哪里!” 办完这一切,秦校长又带着武振邦出了办公楼向另外1栋小楼走去,小楼不大,看起来倒像是个哥特式风格的独栋小别墅。 门口右边竖着的木牌写着xxxx校属医务室的竖行牌匾,白底黑字很有年代感。 进得楼去,入户的大厅已被改为医疗室,屋内的两张对放着的办公桌一旁坐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短发妙龄女子,看到秦校长带人进来,连忙起身高兴的问道:“爷爷您来啦?这就是新来的大夫?” 秦校长说道:“工作时间称职务”故意板起的脸,根本掩饰不住目光内的宠溺。 武振邦看到此情景,心中立刻如明镜一般,这女校医怕不就是秦校长刚才口中所说的孙女秦若雪吧? 正思索间,秦校长转身笑着对武振邦说:“小武,这就是我刚才说的孙女秦若雪” 转身又对秦若雪说:“小武大夫就是你的救命恩人武神医的后人,以后你们两个好好合作,把咱们校的医疗工作做好” 武振邦连忙客气道:“不敢当!秦医生你好!” 秦若雪眨着大大大美目热情的伸出手来:“秦若雪,协和医大毕业的” 武振邦连忙伸出手与她轻轻一握:“武振邦,家传中医,没有毕业院校” 秦若雪觉得武振邦的回答得有趣,不由得笑了起来,一看也是个性格外向的女孩子。 秦校长介绍完二人以后,就把武振邦交给了秦若雪,临走时还与其寒暄打算请武振邦晚上一起吃个饭。 “秦院长太客气了,来的匆忙,什么都没有准备呢,我们再约时间吧,反正我已经入职,以后有的是机会。” 秦校长笑称也好,又嘱咐了秦若雪几句后就离开了。 秦若雪热情的给武振邦介绍了整个医务室的设施,包括药品柜,医疗器械办公桌,储物柜以及楼上的休息室等。 武振邦感叹道:“这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那,除了没有厨房,简直就是一个家” 秦若雪咯咯笑着说:“是呀,我经常懒得回家,就在这里住,吃饭可以去学校有专门的职工食堂,一会儿中午的时候我带你过去换饭票” 武振邦询问了一下校医室平时的工作情况,秦若雪答道:“平时不是很忙,太严重的疾病我们也处理不了,都会直接送往医院,我们这里也就是平时处理一下跌打损伤,突发疾病什么的,基本上来说还是很清闲的” 正说话间,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屋外传来。 二人连忙起身迎了过去,一群学生用木板抬着一个一身运动短衣裤的同学疾步走了进来。 打头的男同学着急的说:“大夫!我同学打篮球摔断了胳膊,您快来给看看。” 秦若雪第一时间跑到受伤的学生跟前检查了一下,又问了问学生们受伤的经过,给出了诊断:只是一般的外力导致的脱臼。 第30章 英姿飒爽的美 武振邦连忙自告奋勇的上前处置,摸了摸受伤同学的肩膀确定是脱臼,然后和颜悦色的对这个疼的满头大汗的同学说: “不用担心,小毛病,不过正骨会很痛的哦,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数123咱们就开始好不好?” 受伤的同学咬着牙点点头,风华正茂的年龄自然是自尊心极强,身边男女同学一大堆,武振邦的那句很痛,反而激起了他的勇气。 “我准备好了,大夫你来吧” 武振邦一手轻轻扶起他如同垂柳一样的胳膊,另一只手搭载他的肩膀部位,口中说道: “3” 咔的一声轻响,完成了治疗,受伤的学生身体还来不及绷紧应付即将到来的123,谁知武振邦直接喊三就完成了治疗动作。 他甚至连痛呼都来不及出口,试探的动了动自己受伤的胳膊,惊喜的说:“这位大夫好厉害,不疼了!” 身边的同学也都鼓起了掌,纷纷夸赞武振邦手法老道医术高明。 武振邦翻了翻白眼,这种脱臼正骨是中医的基操好不好?天桥的跌打医生五毛钱接十个。 秦若雪看那个受伤的学生无恙了,把他叫到办公桌旁,开始给他登记填表,校属医务室处理这些小伤小病是免费的,但是需要登记。 送走了纷纷感谢的同学们,秦若雪回来,武振邦正在洗手池旁洗手。 “手艺不错呀,不愧是家学渊源。” “秦大夫你别逗了” 武振邦一边打着肥皂一边说: “这种跌打损伤是中医的基操,哪有什么高明不高明” 秦若雪凤目中闪过一丝异色。 洗完手,武振邦开始从自己随身携带的挎包里一件件的往出拿东西: 一套紫砂茶具,一个小巧的竹制茶盘,茶叶桶,炭火炉烧水壶还有一个装水的军用水壶。 他用挎包的掩护,从空间中不停的往出拿东西,看得秦若雪眼花缭乱,忍不住的说道: “怎么连炭火炉都有?咱们这里是可以烧热水的” 武振邦微笑一边整治炭火炉一边答道:“炭火炉烧出的水冲茶味道是不一样的” 说完提着炭火炉走到室外,拿出几片薄薄的木片,还有一个 Zippo打火机,引燃木片放在炭火炉的底部,在上面放几块炭,引燃后放在门口。 又回到屋内,开始摆放茶盘,把茶具拿到洗手池旁,仔细的清洗一遍,回来放好后去门口拎回已经引燃了炭火炉,放在办公桌上,架上灌好自来水的烧水壶。 原本这些他都可以在空间中进行的,但是秦若雪在一旁,他也不能直接拿出来,就只能煞有介事的一番操作了。 秦若雪在一旁都看呆了,这也太会享受生活了吧,在这个时代,这番操作简直是让她感觉高端到了极致。 秦家虽然也算家境优渥,可从爷爷到父亲都是受西式教育的人,这种充满古韵的泡茶方式虽说也见过,可什么都自己自备就不多见了。 水烧开后,武振邦将烧水壶拿下炭火炉,开始在茶盘上浇水,把整个茶盘和所有茶具全都烫了一遍,然后才把军用水壶中自带的灵溪水倒进烧水壶继续烧。 用木质的茶匙在竹制茶叶桶中舀出一勺绿茶,凑近鼻端闻了闻,放进刚被沸水烫过,还在冒着袅袅热气的紫砂壶内。 盖上壶盖闷着,待水再次烧沸,他将烧水壶拿下炭火炉放置在桌上的一个小巧的木架上稍微降温,口中还在给一旁无语凝视的秦若雪解释道:“夏季应该喝绿茶,而绿茶的冲泡水温不宜太热,九十度多一点即可。” 秦若雪好奇的问:“那你怎么能确定水温正合适呢?” “烧滚的开水静置不再翻腾,就刚刚好”武振邦老神在在地说道。 秦若雪不再追问,饶有兴致的坐在对面观看着武振邦的茶艺表演。 纤手不自觉的拿起自己的保温杯打开盖子,准备喝口水,忽的想起武医生正在泡茶,还能没有自己的份吗? 又盖上盖子,放下了保温杯,手支着下巴,原本英姿飒爽的秦医生仿佛化身成了正在等待投喂的小狗狗,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这一切。 静置一分钟后,武振邦开始洗茶,由于是当年的新茶,只洗了一遍,把第2泡茶水倒入茶盘上并排摆放的4个小茶盅内。 做完这一切放下茶壶,右手一伸示意秦医生: “请吧!” 秦若雪彻底被武振邦这一番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给感染到了,乖乖的走上前来拿起一个茶盅,探至唇边轻轻的啜了一小口,滚烫的茶水微微入口,茶香就在舌尖味蕾上炸开了。 那个时代的人味蕾还没有后世的赤油重酱佐料的摧残还十分敏感,淡淡的却无可替代的茶香令得秦若雪觉得自己的味蕾都在舒爽中欢呼。 她急不可耐的将小茶盅里的那一小口茶一饮而尽,然后微张檀口呼出一口气,感受着颊齿留香的幸福,原本大大的杏仁眼都眯成月牙了。 武振邦也拿起一个小茶盅,慢慢的小口喝着,同时微笑欣赏着秦医生那娇憨的模样。 秦若雪的美不属于古典式的,两道浓浓的剑眉衬托着眼角微微上翘的杏仁眼,流露出一种女性的英姿,不高不矮的鼻梁配着不大不小的嘴,这要穿上一身盔甲,手持红缨枪,胯下白龙马那就是一位当代的花木兰。 喝完一盅,秦若雪又拿起了一盅,武振邦看她爱喝,就只喝了一盅,然后抱着肩膀一个战术后仰在那欣赏着秦若雪英姿飒爽的美。 秦若雪在茶香的陶醉中清醒过来,看武振邦用欣赏且略带揶揄的目光看着自己,不由得俏脸一红:“龙井我喝过,但却没有你泡的这么好喝” “你那龙井一定是放在大茶缸子里灌进去开水盖上盖子闷一会儿就开喝那种对吗?那叫喝茶,不叫品茶” “青瓷盏中,新绿沉浮,袅袅白雾携兰芷清芳漫过鼻尖。 轻啜一口,茶汤如琼浆玉液滑入喉间,微苦乍现,却似山间晨雾转瞬即逝,随即甘冽清甜自舌底喷涌而出,仿佛含住了整座春日茶山的鲜活灵气。 茶气游走,五脏六腑皆被涤荡得澄澈通透,灵台一片清明,周身暖意氤氲,恍若乘一叶扁舟,飘荡在碧波荡漾的湖面上,远离尘世喧嚣,唯余清风明月相伴,满心皆是闲适与安然。” 武振邦充满磁性的男性嗓音低沉的吟出一段话令得秦若雪美目彻底变得迷离…… 第31章 动了爱才之心 良久,秦若雪才从迷离中惊醒过来,回想自己痴迷在意境当中的那种痴态,不禁脸红心热。 武振邦为避免她过分尴尬,故作想起什么了似的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武振邦站在门口的背影,秦若雪的内心充满了好奇,虽然外表看着少年老成,但秦若雪知道他最多不会超过20岁,这个未及弱冠的少年怎么会有如此深刻的人生感悟? 放下复杂的情绪,秦若雪在抽屉中拿出两个饭盒和钱票, 走出门口拍拍他的肩膀说: “走了,武医生,该去食堂吃饭了” 说罢向外走去,武振邦摸了摸鼻子跟了上去。 xx大学的职工食堂有很多,秦若雪带他去的是后勤的食堂,二人并肩走进食堂,男的刚毅挺拔,女的闭月羞花,走在一起活脱脱一对璧人。 一进食堂便引来众人的关注,有和秦若雪相识的同事大姐打趣问道:“小秦医生带的这是谁呀?不会是男朋友吧?” 秦若雪俏脸一红,连忙解释道:“王姐别瞎说,这是咱们校医室新来的同事武医生” 武振邦落落大方的跟众人点头示意,也没寒暄就跟着秦若雪去排队打饭了。 二人一前一后有说有笑,耐心的在队伍当中等着。 武振邦忽的感觉到右后方传来两道带有恶意的目光,心下好奇但却没有转身去看,意念蔓延过去。 随着与祖传空间磨合的时间越久,武振邦感觉到与它的联系就愈加紧密,甚至现实中外放的意念范围内都开始变得明察秋毫。 他清楚地感知到在自己的右后方一个青年男子,用一种嫉恨的目光看着自己。 他不露痕迹地与排在他前面的秦若雪低声问道: “一个戴金丝边眼镜身穿蓝色中山装的青年男子,你认识吗?” 秦若雪回头扫了一眼,俏脸上立刻浮现出一副厌恶的神情,低声回答道:“甭理他,一只癞蛤蟆” 武振邦恍然大悟,这又是一个求而不得心生怨恨,就四处给自己找假想敌的狗血剧情。 他无奈的摇摇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排到秦若雪后武振邦才后知后觉的说:“呀!我没有饭盒” 秦若雪白了他一眼:“怎么你认为我的胃口大到能吃两盒饭吗?这就是给你拿的” 武振邦有点尴尬的摸摸鼻子讪笑道:“那就多谢秦医生了,这个饭盒就归我了,明天我买个新饭盒给你带来” 秦若雪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这丫头在学校里的人缘看来还真不错,不单是进食堂的时候,有很多人跟她打招呼,就连食堂的打饭师傅看到是小秦医生,都给予了优待,饭盒给打的满满的,一点也没有抖勺。 打过饭二人在食堂找一个没人的桌子坐下开始吃饭。 路过后面那个金丝边眼镜男人的时候,秦若雪对他热切的目光仿若无视。 武振邦的意识一直有意无意的盯着这个人,看到他的目光从热切转为怨毒,心中不禁略感好笑,不管什么时代什么地方,只要有人就会有这类的小反配。 吃饭时武振邦好奇的问:“我感觉那个男人对你怨念很深啊,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秦若雪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吃饭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提这么恶心的话题?” 武振邦哈哈一笑不再多言,期间又有几个相熟的同事路过他们的桌子与秦医生热情的打招呼,看来不管什么地方医生这个职业总是受人尊敬的。 武振邦心中不禁暗叹,就是这样一个救死扶伤的高尚职业,在妖风时期却是被冲击的相当严重的,他甚至可以预见到秦老师的未来。 在武振邦所在那个时空的历史当中,有多少天之骄子骄女被打落凡尘,过着甚至不如普通百姓的生活。 在那个黑白颠倒的年代,又有多少人中渣滓却极具讽刺的获得了善终。 但愿这个时空的人们不用去经历那段荒唐的岁月。 饭后二人依然肩并肩的向着校医室的方向走去,把饭盒送回去后,秦若雪提议,带着武振邦参观一下校园。 二人走在校园的小路上,时不时的看到一个个拿着书本匆匆而过的学生身影,还有远处篮球场地上肆意挥洒青春的男生们。 秦若雪时不时的给武振邦介绍他们所看到的建筑和对应的历史。 二人正在相谈甚欢的时候,一道疾风向武振邦门面而来,在秦若雪的惊呼声中,他伸手一抄把一个篮球接了过来。 抬眼望去,身边不远的篮球场上,几个打球的青年男子正面带歉意的注视着他。 武振邦的意识中清楚的看到了几个男生略有余悸的目光,还有球场另一边金丝边眼镜男那笑到一半僵在脸上的幸灾乐祸。 不等打球的男生开口道歉,武振邦单手一投,在十几米开外把篮球投进篮筐。 刷的一声空心入篮,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或许有运气使然,但武振邦那淡定的神情让所有的人都觉得他是很有把握的。 沐浴着众人惊艳的目光武振邦和秦若雪并肩离开了。 经过一上午的交流和接触,武振邦确定秦若雪是一个善良且心中有热血的当代进步青年。 她虽然今年才20岁,却是有过留学经历的高级人才,她18岁就跟随第一批公派医学留学生去鹅国学习了两年。 这种经历跟她优渥的家庭出身有着一定的关系,但更多还是源于自己的努力,要知道这个时代可不是家里有钱有势就可以随意出国的年代,是要经过层层Z审确定才有可能的。 武振邦惊喜的发现,秦若雪居然熟练的掌握俄语英语两种语言。 这是他心中开始活泛起来,自己在港岛的布局缺帮手呀,这不就是个现成的吗? 如果此女堪用,既解决了自己的问题,又能帮助她躲过那特殊时期的厄运,这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不过武振邦也没有操之过急,毕竟刚刚接触,性格秉性还需要一段时间的了解,对于他来说,忠诚才是最重要的,而能力反而要放在其次。 第32章 与父亲展望未来 一下午无事,武振邦与秦若雪在茶香的伴随下愉快的聊了起来。 从聊天中武振邦清晰的感觉到这个女孩有着超脱这个时代的认知,虽然不明显,但却让他这个从后世而来的灵魂感受到了难得的共鸣。 快到下班点,霍老的车来了,邀请武振邦一同回家。 显然秦若雪也认识霍老,特意跟随武振邦来到车前与霍老寒暄了一阵这才离去。 一路上,武振邦跟霍老大概的讲述了一下今天的经历,车子特意经过了一下ZF大学接上了霍思华,当小丫头得知武振邦今天跟随爷爷去上班了,八卦之火开始熊熊燃烧,这一路都是小丫头的问句。 诸如第1天上班习不习惯呀?燕大校园的学术氛围如何呀?有没有遇到心仪的女子呀之类的问题层出不穷,搞得武振邦一路焦头烂额疲于应对。 霍老坐在一旁也不插言,带着标准的姨母笑看着这对小儿女。 回到家中,院子里的水暖改造已经接近尾声,明天再有一上午就能完工,武振邦与工头商量妥当等到明天晚上他下班的时候验收工程,然后付款。 婉拒了霍老的留饭,武振邦出院向祖宅赶去。 他打算与父亲和家人商量一下赴港之事,家人们一天不走,在武振邦心里始终是一块心病。 让他时刻觉得自己的家人在敌人的刀尖下生活。 赶到家中正好是饭口,幼妹武家宁看到自己的大哥回来了,迈着小短腿,嘴里奶声奶气的喊着大锅,扑进了武振邦的怀里。 武振邦抱着幼妹与父母打完招呼,坐下开始吃饭,小丫头好几天没有看到自己的大哥了,撒着娇不肯离开,武振邦笑呵呵的抱着幼妹一边投喂,一边陪家人吃饭。 饭后收拾完毕,母亲何婉抱着小丫头回了卧房,武振邦则与父亲和姐姐一起商量起赴港之事。 “目前我在港岛的身份问题已经解决,随时可以带你们过去,然后以赴港投亲的理由办理身份证,不过大姐就没法用转学的方式去港大读书了,只能是重新考” 武玉霜对此不以为意,身为学霸的她对考试表示毫无压力,只需要在语言方面多下下功夫,毕竟刚达入学要求,英语达到一定的水平。 而国内目前英语环境相当不友好,除了建国前的一些旅外归来学者,和一些专门学校毕业的专门外语人才外,正常的学校都不开设或者相对不重视英语课,此时的外语重点科目是俄语。 并且想要在港岛顺利的生活,还要熟练的掌握粤语,这个时代的港岛,大多数人都听不懂普通话,只会说白话。 最后商议决定,父亲武容斋带着一家人一起过去,不然光让母女三人先去,武家父子也不放心。 燕大再有一个礼拜也放暑假了,就趁暑假期间把此事办妥,家人去港之前武振邦还要把住处解决,他决定明天到单位,看看没什么事请两天假。 然后去港岛把这件事情迅速办妥,心中多少有点后悔,上次去港岛只顾着0元购了,却没有把房子的事情落实。 姐姐武玉霜得到结论后就离开了客厅,回后宅跟母亲汇报去了。 武容斋沉声问:“你打算把空间的事情跟你母亲和姐姐说吗?” “父亲不可,她们对这件事情的理解程度非常低,想让她们接受要费很大的力气,莫不如就让她们一直懵懂的幸福着好了,走的时候你想办法给她们配一副促进睡眠的药,路程只需要一个多小时,等到了地方后咱们再慢慢的想办法跟她们解释吧” 老父亲眉头紧皱,把她们迷晕这很容易,难的是醒过来以后如何解释。 武振邦笑着说:“您可以过后告诉她们,咱们此次前去港岛属于偷渡,路上要经过重点盘查,为避免她们担惊受怕,露出马脚,因此才让她们熟睡后藏在箱子里盲混过关的” 老父亲无奈用手点了点小武叹了口气:“这也算是不是办法的办法了,话说儿子,未来的局势真的有如此的凶险吗?” “或许有,或许没有,但我不敢用你们的安危去冒险,现在曹家家主是刚刚上位还要注意到舆论影响,这才使得我们偏安一隅,一旦他们彻底站稳了脚跟能够只手遮天的时候,你觉得曹锦堂能够让咱们这如同定时炸弹的一家人存在吗?要知道对一个国家首辅来说,背信弃义可是一个很大的污点,况且你回忆一下曹家家族的发迹史, 他是一个妇人之仁的人吗?” 武振邦喝了口茶,接着苦口婆心的规劝父亲:“即使是现在他们都没有放弃监视咱们家的一举一动” 接着他把跟踪霍老家的警卫小王的事情详细的跟父亲汇报了一下,这才让武容斋终于下定决心。 “儿子!我们到了那边举目无亲,身边也没有可用之人,要不然还是把咱家过去的帮工掌柜的也跟过去几个?” “这个可以,不过一切要等你们全部到了港岛以后,我再回来安排这些,父亲你可以先心中盘算好,哪些人可以带,哪些人愿意去” 武容斋点头后长叹一声:“我们武家历代都在这四九城中讨生活,坐看了三朝兴衰,到了我这里居然要跑路,想想就让人心里憋闷” “哈哈,父亲不必忧虑,我们只是暂避,终究还是要回来的,情况乐观的话不出十年,我们就能衣锦还乡。 况且你一直不都想着要把咱们武家的医术发扬光大吗?目前国内没有这个土壤,但是港岛绝对有,那边虽然在异族殖民统治下,但是最大程度的保留了老传统,中医在那边大有可为。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在那边给您开一个专门的中医医院” 武容斋只当是儿子在安慰自己,笑着摇摇头说: “能开一个医馆就行了,开什么医院,自古以来没听说过中医开医院的” “怎么不能?我们完全可以效仿西医医院开办一个以中医为主,西医为辅的综合性医院,等到国内可以回来的时候,我们把分院再开回来” 一席话,逗得老父亲老怀大慰,呵呵直笑。 第33章 疑似发现穿越同类 第2天上午,武振邦来到学校,没想到秦若雪比他来的更早,正在屋内打扫卫生。 走到门口还没等进屋,就听到屋内传来秦若雪轻快的歌声,原本一幅美好的清晨美女清扫图却让武振邦心神巨震呆在当场。 秦若雪心情愉悦而口中轻哼的歌曲,让武振邦清晰地听出了竟然是希琳迪翁《 my heart will Go on》。 这首在1997年出品的耳熟能详的歌曲居然在一个1958年的人口中哼唱出来,这让武振邦立刻就醒悟到,秦若雪也和自己一样是穿越而来之人。 魂穿?还是身穿?亦或是重生? 武振邦内心纷乱复杂的猜测着这一切,面上表情却丝毫不乱的走进去微笑着说:“早啊,秦医生,今天听起来心情不错呀。” 他故意把听字说的很清晰,果然秦若雪肩头一震,停止了哼唱,僵硬了大概一秒,手上不停的用擦布擦着办公桌却没有回头直接答道:“是呀,这不快放暑假了吗,武医生有什么计划?” 虽然看不到秦若雪的表情,武振邦意念探查下已经察觉出了她的慌乱。 他并没有点破,神色如常的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桌旁,当他能看到秦若雪的面容时,她已经整理好表情,向着武振邦嫣然一笑。 武振邦察觉到自己的办公桌也被秦若雪仔细的擦了一遍,也没见外,开始泡起了茶。 口中装作漫不经心的答道:“正想着跟你说这件事呢,我有一个急诊要出一趟门,不知可不可以请假?毕竟我昨天才来报到,今天就请假,自己都感觉有些过意不去” 秦若雪洗过手后回坐到自己的办公桌旁,与武振邦面对面说道:“没什么不可以的,咱们这个岗位本来就清闲,只不过属于校方的标配而已,你去吧,我一个人应付的来。” 说完又开始眼巴巴的看着武振邦泡茶,看来这丫头是喝上瘾了,武振邦一边泡茶一边对秦若雪表示了感谢。 秦若雪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武医生平时喜欢听音乐吗?喜欢哪个类型的?” 武振邦心中好笑,这丫头是来试探他来的,目不斜视的说:“不喜欢音乐,那些外来的洋玩意儿,我听着就昏昏欲睡,比我妈的催眠曲都管用” 意识明显感觉秦若雪浑身一松,武振邦心中打定主意,不去戳穿这一层纸,哪个穿越的人不担心自己被抓去切片的? 除非像自己这种完全拥有自保的能力,不然都会对自己穿越这件事讳莫如深,就连自己不也是只告诉了父亲,连母亲和姐姐都瞒着吗。 而且告诉父亲的也仅仅是自己拥有了空间的能力,却并没有说自己是魂穿而来,那样的话就会让原身的父亲知道自己是一个冒牌货,而亲生儿子已经死去。 这要是那样的话,还不知会徒生什么变故,所以还是一切维持原状最好,至于秦若雪既然也是同道中人,那么想必她也知道自己未来会面临什么样的处境,如果她愿意跟自己合作为自己所用的话,伸一把手也未尝不可,但绝不会主动把话挑明。 屋内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不一样,毕竟从昨天的相谈甚欢到今天的各怀心事,虽然二人的外在表现都没有什么异样,但就是这样奇怪,正常的谈话怎么感觉怎么像尬聊。 好不容易捱到中午,武振邦起身说下午还要回去收拾东西准备远行,连午饭都没有吃,就离开了学校。 他马不停蹄的向港岛赶去,准备用最快的时间把家人们的住处解决。 掏出第1次去港岛时的那张旧报纸,看着自己圈定的几个位置。 想了想,又把报纸扔到一旁,一个小时后他来到中环着名的写字楼中建大厦。 按照门口的指示牌的指引来到了第三层物业中心,一进门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经理模样的人迎了上来:“先生请问怎么称呼,您是租写字楼吗?” “武振邦!我不租,要买!” 武振邦直截了当的说明来意,物业经理一怔随后笑着说:“先生你很有眼光,能够看出我们中建大厦未来发展的趋势,但是如果你有意购买我们的物业的话,我们这里只提供整层的出售” “哦?一层多少尺?” 物业经理一看武振邦问的如此详细,心中笃定此人是真买家:“先生您太有眼光了,我们的写字楼一共17层,单层面积为14,654平方尺,单尺价格为200港元,你打算买多少?” 武振邦眉头一挑:“我想用黄金结算,不知你能不能做主?” 物业经理立刻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武振邦说道:“鄙人黄国辉,是中建大厦的物业经理,能够全权负责物业的出租出售业务,不过先生如果打算用黄金结算的话,那么需要查看黄金的成色,以及根据当前的金价进行折算,而且我们会收千分之一的管理费” “你们大厦整栋出售吗?” 物业经理面露诧异之色,显然他不认为武振邦会买下整栋大厦,但还是非常专业的回答道:“我们大厦拟出售三成的物业,再多就要请示董事长了” “麻烦这位经理去联系你们的董事长,我要购买最大程度的标的” 物业经理连忙躬身请武振邦向办公室走去,经过门口又吩咐秘书送一倍咖啡进来,进屋落座后,经理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开始请示。 放下电话后说道:“武先生请跟我来,我们董事长要亲自见您” 武振邦跟随着物业经理乘电梯来到了最高的17层, 电梯门一开扑面而来的是后世现代化商业写字楼的氛围。 心中不禁感慨,原来半个世纪前很多现代的元素就已经存在了,地板是大理石的,富丽堂皇的石膏吊顶上安装着充满现代气息的射灯。 出电梯左转面对着一个双开门的大办公室,鎏铜工艺的办公室大门尽显华贵之气。 门外面的一个单独的办公桌边坐着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知性丽人,身穿一身职业套裙,黑丝长袜显得大腿修长,看起来令人赏心悦目。 见到物业经理带人来,黑丝丽人立刻起身,当看到黄经理目光示意下,立刻躬身并打开大办公室的门。 第34章 再遇雌雄警探 武振邦神情自若的跟随着黄经理走进了办公室,最先入眼的是一个巨大的翡翠屏风,绕过屏风后才是宽大的办公室。 宽大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老者,看到黄经理领着武振邦进来,老者笑呵呵的起身,并没有影视剧里常见的倨傲。 黄经理上前不失时机的禀告道:“董事长,武先生来了。武先生,这位就是我们的董事长许爱州许先生” 武振邦不仅肃然起敬,这是一个着名的爱国商人,在倭国占领港岛前夕,为了表示自己对侵略者的痛恨与不合作,主动凿沉了自己两艘货轮,以免被侵略者强行征用。 这种决绝的行为,在当时是非常难得的,且不说两艘货轮的价值,就是这种对抗的举动都有可能招致侵略者的报复。 可这位老先生居然就这么做了,其魄力和爱国情怀可见一斑。 武振邦连忙上前几步主动伸出双手,与老先生握手,充分的表达出对一个爱国商人的敬仰。 任由黄经理在一旁愣眉愣眼的看着武振邦这前倨后恭的举动,正色说道:“许先生久仰!小子初来港岛能有幸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 许老先生略带愕然的微笑着回应:“小武先生听说过我?” “何止听说,整个华国没有人不敬仰许先生凿船抗倭之大义!” 许爱州面露恍然之色,笑着谦虚道:“一介草民,手无寸铁,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无能的反抗罢了” 双方落座并没有提及买卖之事,许先生开始询问武振邦对港岛未来的看法。 武振邦沉吟说:“既然许老先生问及,那小子就说一说自己不成熟的看法,未来港岛作为得天独厚自由港,一定会成为连接华国与世界的重要纽带,所有我们目前看到的困难和阻碍在历史的车轮下,无疑都是螳臂当车” “哦?小武先生的意思是港岛的未来可期?” “这是自然,要知道港岛自古就是我们的领土,《展拓香港界址专条》租借期限只有99年,从现在算也就不过还有40年的时间,到那时,港岛必定回归祖国的怀抱,任谁也阻止不了!” 听到武振邦铿锵有力的回答,许爱州饶有兴致的问:“小武先生是如何有如此信心认定港岛必定回归呢?” “我的信心来自于祖国不可阻挡的崛起和我们华人坚定不移的团结。” 许爱州面露笑容,虽然这个时代国内基于多方面的考虑并没有展露出强烈的要收复港岛的决心,但明眼人从华国对外的强硬态度上也能推断出这是早晚的事。 尤其是港岛的这些老一辈爱国商人们,其高瞻远瞩的战略眼光早就看出了端倪。 许老先生正是其中的一员,而武振邦对于这样的爱国商人是心存敬佩的,他也知道未来正因为有这群老一辈的爱国商人的共同努力,才使得流浪的孩子最终顺利完整的回归母亲的怀抱。 一席交流双方相谈甚欢,只字未提买卖写字楼的事情。 武振邦告辞许老先生与黄经理下楼回到物业办公室,黄经理笑着向武振邦伸出大拇指说:“中建大厦可以出售给您四成物业,黄金结算!您可以在10层往下选择” 武振邦当即表示要1-7层,并表示只留下一层和七层自用,其他六层委托中建物业代为出租,双方商定好委托费用后约定第二天一早就正式交割。 双方签订好协议,武振邦承诺,会按时将黄金存入许氏集团指定的永隆银行。 事情办妥之后,黄经理热情的邀请武振邦晚上一起用餐,餐后招待他去丽池花园舞厅坐坐。 武振邦心中明白,这是许老先生命黄经理试探自己呢,笑着以习惯早睡而婉拒。 离开中建大厦,看天色尚早,武振邦决定逛一逛港岛的夜景。 这颗璀璨的东方明珠在这个年代是天堂和地狱的代名词,每当夜幕降临,灯红酒绿的大厦后的阴暗角落里,充斥着各种暴力与犯罪。 武振邦在大街上信步由缰的逛着,好巧不巧,迎面又走来了一男一女两个皇家警察,仔细一看,又是第1次来港岛遇到的那一对。 男警的长得非常像伊森,女警显然是中葡混血,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雪白的肌肤。 长得有点像后世的女明星李佳欣,二人的反应让武振邦不得不佩服港岛警察的专业素质,他们显然是认出了武振邦,男警毫不犹豫的大步走上前来,威严而不失礼貌的说:“这位先生,麻烦您出示一下身份证” 女警显然也认出了武振邦,可能是回想起第1次见到他时那肆无忌惮欣赏的目光,女警微微有些脸红,目光审视中带着担忧,看来是个善良的女孩子。 武振邦自我感觉良好的在想,这女警一定是担心我没有身份证,萍水第二次相逢就爱上我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玩心大起,一边不停的翻找身份证,一边用炙热而欣赏的目光打量着女警,与港岛街头常见的矮骡子那淫邪的目光不同,完全是一副欣赏中带着向往的倾慕。 女警也是个冰雪聪明的,她从武振邦那清澈的眼神中看到一丝促狭。 站在男警的身后一点有些忍俊不禁,伊森看到武振邦磨磨蹭蹭的一直拿不出身份证明,不禁表情越来越严肃,右手已经扶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正在这时身旁的小巷里跑出一个浑身是血的青年,大喊警官救命,身后小巷中追出四五个手持片刀身穿简易塑料雨衣的人。 伊森和那个女警立刻拔出枪来,女警迅速的控制了这个青年,而男警则向那几个持刀行凶的人举枪大喊: “港岛皇家警察,全部不要动,放下刀,手抱头蹲下!” 几个持刀行凶者,显然是训练有素的老手,他们毫不犹豫的几乎不约而同把手中的片刀向男警投掷过来后转身就跑。 动作一气呵成,一看就是经年老手,四五把片刀向男警和武振邦这边飞来,武振邦为了自救只好出手,不然这波片刀雨他也得收到一两把。 他速度极快的撕下上身的t恤,挥舞着将飞来的片刀一一打落,男警同时开枪打中其中一人的小腿。 两人的配合竟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的毫无瑕疵。 女警刚刚用手铐将受伤男子铐在路边的护栏上转身要帮忙,看到武振邦赤裸的上身,不禁伸手捂住了嘴巴。 第35章 再遇乐静怡 武振邦赤裸着的近乎完美的男性上身身材,以及刚才快如闪电般的动作,让那位女警心中震撼不已。 男警快步上前铐起了那个腿部中枪的歹徒,转身来到武振邦身边点头道了声谢后,仍然执着的要求武振邦出示身份证。 武振邦无奈的翻翻白眼说:“如果我没有身份证呢,你是不是要把你的的救命恩人给铐起来?” 还没等男警回话,武振邦不客气的把身份证拍在他的胸前,转身来到女警身边的那个浑身是血的青年跟前。 此人后背中了两刀,胸前一刀,好在都是片刀划开的伤口,并无生命危险,但流血的速度却不慢,按照这样下去,这个人不用等到救护车来就得失血性休克。 好在这个青年意识还算清醒,但从苍白的嘴唇上能够看出,失血已经很多了。 武振邦伸手拿出几根银针,在这个男子伤口附近的穴位上扎了下去为其止血,扭头告诉女警一定等医护人员来了以后再拔针。 又转身从男警手中抢过自己的身份证,转身扬长而去。 一男一女两个绿衣面面相觑,男的心中在想这个人脾气真古怪,女的心中在想:他好帅! 武振邦在街边的一个大排档要了一份干炒牛河,一盘金牌烧鹅,大吃了起来。 吃的正起劲,无意间一抬头看到了一群手持刀棍的街头混混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一个男子在他们跟前指着自己大喊:“就是这个衰仔,砍死他!” 武振邦先是一怔,立刻回味过来,这个指他的男子就是刚才逃跑的穿雨衣歹徒之一。 十几个矮骡子大叫一声高举刀枪棍棒向武振邦杀来,吓得他身边大排档的客人们四散奔逃。 武振邦叹了口气,把盘子中的最后一块烧鹅腿塞进嘴中叼着,起身拎起自己坐的马扎开始指东打西,辗转腾挪。 在周围路人和大排档老板的惊讶注视下,上演了一场全武行,众混混们也非常配合的在他的潇洒动作下一一倒下。 这段打斗不用经过剪辑,就能够成为港岛电影史上最经典的打斗场面,没有之一。 砸倒了最后一个手持片刀的混混后,武振邦扔掉马扎,一手从嘴里拿出叼着的鹅腿啃着,一手拿出一张百元港币递给大排档老板,然后定定的看着他。 老板呆若木鸡的接过港币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武振邦突然大声说道:“找钱呐,傻愣着干什么,吃东西不用付钱的吗?” 大排档老板这才恍然大悟,动作迅速的给武振邦找零。 接过零钱,武振邦大摇大摆的跨过躺倒满地不住哀嚎的混混们,路过一个哀嚎混混身旁蹲下,用他的衣服擦了擦自己的手起身走了。 经历了这场风波,武振邦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去投店了,不然以港岛社团的无孔不入的侦查能力,自己一定会被他们找到。 他走到一个无人的小巷遁入空间,意念扫过整个领地,一切如常。 旱稻和玉米仍然在不住的疯长,催动意念收割了一茬堆放在静止空间区域时才发现,这里已经储藏了上百吨的粮食。 好在静止空间中储存的物品,不会有变质的担忧。不然武振邦真得要出一批货了。 意念流转下感受到空间已经扩大了很多,接近翻倍。 忙碌了一天,他也累了,回到自己的木屋汲取溪水泡了壶茶,品着香茗静下心来,开始感悟这方空间与自己的联系更加的密切了。 微风吹动一草一木的摇曳都清晰的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就在与这方天地同步呼吸的和谐中,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2天上午9点,武振邦带着租来的货车来到了位于港岛皇后大道中的永隆银行,货车斗里随意的扔着一个普普通通的大木箱,木箱里是三吨黄金,除了份量较重外,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么随意摆放着的一个木箱里面,放着令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想象的财富。 为了防止这批来自外蒙的黄金露馅,武振邦特意提前把金砖上面的银行编码标识全部抹掉,在空间里对他来说也就是动一动念头的事。 车子来到永隆银行门口,武振邦大大咧咧的让司机在门口稍等,就走了进去。 进入银行的大堂,武振邦惊讶的发现,昨天见过的中建大厦物业的黄经理赫然在大堂等着他,在他身边站着一个身材挺拔的职业装漂亮女子。 这女子才是他惊讶的原因,居然就是在汇丰银行遇到的那个乐静怡,黄经理看到武振邦眼中的惊讶,扭头问:“乐经理,你认识武先生” 乐静怡点点头上前一步笑颜如花而有礼貌的说:“又见面了武先生,我听黄经理说你的名字,就猜到一定是你” 看到乐经理并没有主动解释她在这里的原因,武振邦也没有提及这个话题,点点头笑道: “是呀,好巧乐经理,看来又是你专门替我服务咯?” “是的,武先生,再次向您介绍一下我自己,乐静怡,现任永隆银行的大客户部经理,非常高兴能与武先生再次相遇并且为您服务” 武振邦点头道:“非常好,既然这么有缘分,等办完交割后,我希望能与乐经理和黄经理一起共进午餐” 二人笑着点头答应,武振邦又告诉乐经理派人出去把车上的黄金运进来,其实隔着玻璃大门,二人已经看到武振邦从一辆破旧的货车中下来。 当听到武振邦说黄金就在随意租来的货车里放着的时候,乐经理大惊失色,连忙一招手叫来4名保安带着快步向外面的货车跑去。 边跑心中还在腹诽,这心是得有多大?以为港岛的治安那么好吗?居然就这么大咧咧的把三吨黄金扔在车斗里,这么一大笔财富,足以令任何人铤而走险。 武振邦也跟着走了出去,来到货车旁边,4个保安如临大敌一样,前后各两个围住了货车,武振邦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货车司机,然后示意保安们卸货。 一个保安跳上车推了一下木箱没有推动,转身向车下的保安耳语,得到命令的保安外部向银行里跑去。 一分钟后又带着4名保安,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两个银行专用的手提箱,车斗上又跳上了一个保安,二人非常有经验的,快速而动作隐晦的打开木箱开始向带来的手提箱中装黄金。 第36章 资本主义世界有钱人的便利 武振邦站在车旁边撇了撇嘴没有说话,乐经理在一旁看他毫不在意的样子,凑凑他耳边小声说: “武先生你太大意了,别说让人知道货车上有这么多黄金会引来麻烦,即使我们银行一下子进了这么多黄金,让有心之人知道,都有可能出问题” 武振邦愕然的扭头看着乐静怡:“港岛的治安这么差吗?” 乐经理实在没忍住,已经忘记了武振邦是他的客户,给了他一个漂亮的大白眼。 武振邦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没有吭声,足足20分钟,8个保安跑了好几趟,才把大木箱中的金砖全部用手提箱运进了银行。 乐经理安排专业人员检验黄金去了,黄经理则陪着武振邦进入了银行的大客户接待室。 “这家银行的董事会主席伍先生,是我们许先生的知交好友,并且我们董事长也拥有银行的部分股份,因此一般涉及到我们的大宗交易,都会通过这个银行办理。” 武振邦点点头表示明白,港岛有很多华人商会,在港鹰政府的刻意打压下,华人们如果不抱团取暖的话很难做大做强,因此各个大集团之间交叉持股的现象非常普遍,也只有这样才能够让华人们更加紧密的团结成为一个整体。 “黄经理,我能委托你们物业为我的单位进行装修吗?” 黄经理笑着答道:“其实昨天就应该带你去参观的,我们的写字楼都是简装的,一会儿交割完毕,我会带您去参观一下,如果您对装修有什么特别要求,我们会按您的要求帮你免费设计装修” 这就让武振邦有些感动了,看来许老先生确实是刻意结交自己,在经历了后世连喝水都要花钱的他,简直都不敢想象,如果对装修不满意,还能免费给重新装修这好事。 二人正聊着,乐经理快步走来:“武先生,黄经理,检验完毕,黄金的成色没有问题,按照目前的国际金价每盎司35美元折算成港币总款项为元,您的黄金总量为3156千克,付完款项后还多余56公斤黄金,请问武先生,您打算把它带走还是兑换成其他货币” “你们银行也有汇丰那种黄金通兑账户吗?” “有的武先生!” “那就在你们银行再给我开一个账户存进去吧, 回头我会再存进去一笔,以后港岛方面的资金流转就从你们银行走好了,我对乐经理的专业素养非常信任。” “不光是港岛,整个东南亚地区都有我们银行的分行哦,武先生” 武振邦翘起大拇指称赞道:“我看你应该向你们银行的董事会主席申请给你加薪,如此的敬业不遗余力地为他拉客户,还不应该给予奖励吗” 乐经理娇笑着说:“我刚刚入职不久,可不敢造次,不过在自己同胞的银行工作的确要比给洋鬼子干活舒服多了” “哈哈,你尽管去提,如果他不给你加薪,你就跳槽到我这里来。” 三人相视哈哈大笑,又聊了几句,一个女性职员送过来一叠文件,包含了开户账号以及相关的所有证明,乐经理接过来从中选出一张递给武振邦解释道: “除了这张是需要提供给黄经理作为付清款项的证明文件以外,其他的都是您自己的。” 武振邦将乐经理递过的这张转递给黄经理,然后将属于自己的那叠文件收了起来。 黄经理接过文件看了看后说:“那我们就去参观一下属于武先生的物业单位吧?至于手续的变更,我会全部办好后亲自送到您的桌上” 在武振邦的邀请下,乐静也欣然前往,银行的大客户经理可不就是陪着客户搞好关系多拉存款吗,武振邦邀请她去一同参观也有着亮肌肉的意思,未来有太多的金融方面需要一个专业人士帮忙打理了,所以提前打好关系,绝对错不了。 三人开始参观武振邦所购买的单位,中建大厦为框架结构的写字楼建筑,每一层的初始装修几乎都是大厅,白墙,吊顶天花板上已经安装好了灯具,其他的细节装修,乃至隔成各种房间,都是需要承租方自己根据自己的需要做的。 考虑到父亲来了以后,把一层给他作为医馆用,如何装修得听取他的意见,因此。他们直接乘电梯来到了七层,这里需要装修几个房间给家人住。 黄经理按照武振邦口述的要求拿出一个笔记本记录下来,随后时间来到了中午饭口,在黄经理的执意要求下。武振邦同意了这餐由他来买单,也没走远他们乘坐电梯直接来到了第10层,这一层是一家广式酒楼,主营海鲜中餐。 酒楼老板看到物业经理带人来捧场,极尽殷勤之能事,将三人让进了一间装修古朴的单间,询问过黄经理的意见后,直接下去安排酒菜了。 不多时开始走菜,白灼虾,清蒸龙虾,蒜蓉粉丝蒸大元贝,金汤花胶鸡,鲍汁黑豆腐,外加砂锅蟹粥,典型的一餐粤菜经典菜式。 由于是午餐,武振邦婉拒了酒水,三人边吃边聊。 席间询问装修最快可以什么时候完成入住,黄经理拍胸脯保证一周之内搞定,这个时代的装修材料没有那么多甲醛,不需要放味,装修完即可入住。 武振邦又委托黄经理帮帮忙把家具等生活用品备齐,等家人过来后直接拎包入住。 黄经理显然是得到了许先生的首肯,武振邦但有所求,无不应允。 武振邦又询问了港大入学方面的问题,乐静怡表示,她们银行与港大有着很好的合作关系,这方面都不是问题,等到武家姐姐来以后,她会帮忙解决。 在港岛有钱人生活的便利,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银行就是最大的管家,只要你成为银行的大客户,几乎涉及到你生活的方方面面,他们都可以代劳,可不像后世的国内银行,一个个眼高于顶,对自己的衣食父母颐指气使的。 在这里只要你的存款达到了一定数量,所有的服务都是增值的免费的,只为了拉拢你把钱存在他们银行就行。 第37章 港岛准备就绪 一顿饭就在黄经理和乐经理刻意结交的友好气氛下接近尾声,黄经理趁机借口自己还有工作要做,提前结账离开了。 武振邦和乐静怡则更加深入的交流起来。 乐静怡大包大揽的,承诺一切交给她就行,武振邦不在港岛期间的大小事务她全都包了。 这不由得让武振邦更加的欣赏,银行的大客户经理嘛,本身就应该有一个大管家的觉悟。 目前武振邦在港岛除了这几层楼以外还没有别的什么业务需要处理,自然也就全权交给了她处理。 一事不妨二主,又委托了乐静怡帮忙寻找有意出售的房产,不设上限,这个时期只要是有意出售的房产,全都吃下。包括但不限于写字楼民用住宅甚至豪宅。 武振邦打算将手中的黄金尽量的变成房产,并承诺每笔房产交易成功会给乐靖宜私人房款千分之一的回报,至于银行方面的好处就是存款了,毕竟乐静怡目前是永隆银行的大客户经理,需要动用的很多资源人脉都属于银行的,因此不给人家些好处也说不过去。 双方一拍即合,皆大欢喜,从武振邦这次收购房产的举动上就能看出将有海量的资金在永隆银行中流过,这对银行方来说就是最大的收益。 不用说别的,单单利用武振邦大量的资金沉淀仅靠承兑汇票一项业务,就能赚到盆满钵满。 至于付出的那点微薄的利息和服务,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乐静怡兴奋之余甚至建议武振邦成立一个专门的资产管理公司,全面的负责收购房产以及出租等业务。 武振邦表示目前自己手下无人可用,暂时就先全权委托给乐静怡。 乐静怡表示可以先在永隆银行成立一个单独的部门,人员由银行代为招聘,薪水则由武振邦负责发放,全权负责武振邦私人名下资产的管理。 武振邦眼前一亮,这个可以有,全方位的与永隆银行深度合作,对武振邦快速的在港岛站稳脚跟非常有利。 事情谈到了这个地步,就不是乐静怡这个大客户经理可以做决定的了,她表示会尽快把这个方案提交给董事会,很有可能董事会会派专门的高层负责人与武振邦进行对接。 武振邦摆摆手说道:“近一段时间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全世界各地的跑,因此有关这件事情由你全权负责。 如果在职责上有冲突,你可以直接来我这边,至于银行方面,只要你能保持住和他们的良好深度合作的关系,我的资金就不会去别家银行,干脆这样!直接修改一下合作条件,你全权负责我的资产管理,我给你公司百分之10的管理股份。” 乐静怡大喜,她非常有把握与银行谈成这项深度合作的议案,对银行来说,乐静怡这个大客户经理可有可无,但武振邦这样的财大气粗的金主可是难得一见,他们要是聪明的话,就不会放静她走,而是让她全力为武振邦服务,银行这边的大客户经理位置照留,这才是利益最大化的处理方法。 至于什么自己手底下的干将被他人挖走而面子上过不去的事情,在资本面前是不会发生的,资本是一切以利为主,只要利益到了,没有什么是不能出卖的。 腰缠万贯的个人或许还有可能因为面子之争而损人不利己,由多人组成的利益共同体的资本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面子是什么?值多少钱一斤?如果价格合适的话,可以出售。 至于萍水相逢交浅言深?不存在的,武振邦完全有把握掌控住乐静怡这个人,况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钱不是好道来的,花着不心疼,可以随便造。 由于此时的港岛和内地。虽然有通信联系可以打电话,但有曹家在一天,武振邦也不想暴露自己与港岛之间的联系,于是临走前,武振邦与乐静怡约定了特殊联系方式,报纸特定栏目上刊登启事,双方有紧急事情都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进行沟通。 约定好这一切后,武振邦与乐静怡告别,返回四九城。 秦老胡同那边的水暖改造应该完成了,他的回去给施工队结算,让武振邦惊喜的是,他发现自己的空间速度有了一个大的提升,与空间面积的涨幅相似,飞行速度整整快了将近一倍。 原来需要将近两个小时的飞行路程,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回到了四九城。 回到秦老胡同院内,整个水暖管线已经改造完毕,并且连卫生都已经收拾干净,霍老闻声从房中出来: “小武子回来了?活计昨天就完工了,我看你昨晚没有回来,就知道你有事情忙,已经交代工头今天再过来一趟” “实在是太感谢霍爷爷了,昨天有一个急诊我去了趟市郊,这不惦记着这点事今天这才紧赶慢赶的回来,您帮我大忙了” “呵呵,客气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寒暄过后,武振邦开始仔细验收自己家的采暖管线,结果令他非常满意,这会儿干活的,的确是行家里手,活干得非常地道。 穿过管线的孔洞,全部都用碎石和水泥堵的严丝合缝,铸铁管线外还包了一层保温层,即使通过墙里的部分都有,这一看就是行家干的活,如果用水泥把铸铁管直接抹在墙壁里,由于热胀冷缩的系数不同,一个冬天抹住的位置就会裂开。 根据武振邦画的图纸要求,还贴心的把烧煤的小锅炉安置在了正房后面的花园里,并且在那盖了一个简易的小锅炉房,大概只有5平方米左右的大小,这就完全避免了锅炉放在室内有可能因一氧化碳泄漏而导致危险。 最贴心的设计是锅炉的加水口居然延伸在屋内,并且直接接进了自来水管线,只要在下面一开阀门,就可以随时给锅炉补水。 说是锅炉其实就是一个上方带着大水箱的蜂窝煤炉子,水被烧热后会从上方的热水管流出参与进全院的采暖循环,循环过程当中,水逐渐冷却。 最后汇总回到锅炉下方的进水口回到水箱继续加热,完美的形成了一个内循环。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冬天要时刻保持水不要被烧干,炉子的煤火不要断, 并且锅炉燃烧的设计是阴燃,点燃后关闭风门,只留一个小小的进出空气口,蜂窝煤会在燃烧室里阴燃不断的提供热量,还不用经常的填煤,美中不足的就是有点废煤,因为殷然提供的热量有限,因此只能加大燃烧室的面积,使用更多的煤。 这个活计,霍老已经自告奋勇的承担下来,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教书育人和为人民烧锅炉的贡献是一样一样一样的呀。 第38章 阿弥陀佛,贫道不是放生是杀生 验收无误,武振邦想起了自己还有一件大事没做,空间近期只有产出没有消耗,粮食倒还好说,马牛羊还有池塘里的鱼类等活物已经快泛滥成灾了,他决定消耗一批。 至于怎么消耗,他早就想好了,卖是不可能卖的,有着这无敌的空间能力,世界列强的金库就是自己的,还去费力的卖什么物资?一个搞不好,还有可能把自己暴露。 他决定将这些活物都放生到野外,百花山,松山,什刹海这些都是好地方,待到年底的粮食危机来临之际,周边的人们还可以靠打野物钓鱼补充肉食,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嘛,到那时ZF甚至各个企业都会组织专门的打猎队进山打猎补充肉食。 总不至于像那个时空历史上那样饿死人就是了。 主意打定他给霍老留下了100斤纯玉米面,100斤大米和若干粮票,委托他等工头来的时候帮自己结算工钱,就离开了秦老胡同。 第1站自然是离家最近的什刹海,此时正是下午的上班时间,什刹海周围基本没什么人,武振邦故技重施操控着空间,悄然的飘进海子的正中间,潜入水下开始往出释放大鱼。 不放不知道,一放吓一跳,空间池塘里的鱼已经密密麻麻,再不放出一些就该起摞堆出水面了。 这一次整整放出来几万斤大鱼,个顶个都超过4斤一条。要知道整个什刹海水域面积才30多万平方米呀,相当于每平方米都有一条大鱼,就这样池塘里才仅仅释放出1\/4的量而已。 武振邦操控的空间分别又去了北海南海和西海各往里放了1万多斤大鱼,看着空间池塘里剩下的都是小鱼苗,武振邦又操控着空间飞往百花山。 当初在野外收取的各类野生动物,现在也都繁殖到了一个恐怖的数量,飘到百花山深处的一个寂静的山谷里,看四下无人开始往出释放野猪,野山羊等以后可以作为肉食的动物。 至于和牛之类的还是算了,个头太大,而且没有野外生存能力,放出来也是喂了其他野生肉食动物。 不必担心在空间里养殖的野猪回到野外没有生存能力,即使在空间中也属于放养状态,野猪们眼前一花感觉换了一个环境,立刻撒着欢儿的四散奔跑,各自寻找中意的地方去觅食了。 至于这一个小小的山谷,是否能容纳下成百上千的大野猪?武振邦不用替它们操心,动物自有其生存法则,当它们发现所处的环境食物已经不足以养活自己的种群的时候,自然就会迁徙至其他地方,好在这个山谷正处于百花山的中心地带,山谷四通八达,野猪和山羊们可以随意的向四面八方迁徙。 武振邦一口气在这里放出上千头成年野猪和山羊,这些成年体,会在入冬之前繁殖出更多的后代。 想着即将到来的灾荒年代,即使它们繁殖出更多的后代,也不会给此地的生态环境平衡造成威胁,两脚兽们会来平衡的。 百花山地区在后世会成立自然保护区,这里2万多公顷的森林面积可以容纳更多的野生动物,巨大的面积。如果再有一定激素的野生动物群,这里将成为灾荒三年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自然肉仓。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武振邦将空间中的成年野生动物全部放了出来,大概估算一下成年野猪五千多头,野山羊三千多头,还有上万只各式各样的其他野生动物。 武振邦把空间内圈养的各种野生动物,除了留一部分幼崽作为留种后,把成年体全都放进了百花山深处。 暂时先这么着,等到自然灾害最严重的时候,如果野生动物不够大不了再来几次,这样就能够让周边的人们自力更生,自给自足。 并非他天生圣母体,而是空间实在装不下,他又不想和人打交道,见天的钻黑市,找销路,累的一批。 自己又不缺钱,何必受那苦,还是把机会留给其他的穿越者们吧。 相信这近10万头成年野生动物,整个49城地区的肉食保障有了,想想灾荒三年,周边的人们可以靠山吃山,应该会少饿死不少人吧。 野外山里,遍地野猪山羊,他就不信还能饿死那么多人。至于全国范围内的饥荒,武振邦表示个人能力有限,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大不了哪边饥荒比较严重,就去哪边放动物,至于粮食的发放他还要再想想办法。 这个不像野生动物,不可能直接发放给百姓,真要那样做的话,不管他的初衷有多么的高尚,有关部门也会一查到底,任谁执掌政权也不会允许自己治下有不可控因素的存在。 武振邦心中如同明镜一般的知道,自己和ZF早晚会有一碰头,要么是以合作的方式,要么就是他一走了之。 但他绝不会主动的贴上去,上赶着不是买卖这个道理,华国人民已经懂了几千年了。 操纵的空间往回飞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武振邦觉得轻快无比,难道是空间少了这些负荷,让它飞得更欢快了吗?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突然发现路过了自己单位,今天应该是学校上班的最后一天,明天开始学生们就该陆续的放暑假了,想必秦医生也该收拾收拾,准备放假了吧? 他决定去学校看看,来到校医室门口,屋内传来秦若雪那空灵嗓音吟唱的《红豆》,这丫头没人的时候真是放飞自我,她是欺负这个世界上没人听懂这些歌曲吗? 武振邦从空间拎出两只捆好野鸡,粗声大气的边加重脚步边喊:“秦医生,秦医生!快出来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屋内空灵的歌声戛然而止,哒哒哒一阵小跑声秦若雪迎到了门口,看到吴振邦一手拎着一只很好的野鸡惊讶的问: “你怎么回来了?哟,这是哪来的野鸡?” “给老乡看病,老乡给的诊金,这不给你拎了两只拿回去给秦校长打打牙祭。” 秦若雪笑的眼睛眯成了月牙,伸手准备接过来,武振邦阻拦道:“别沾手了,我拎到屋里去,你找个袋子装上,回去的时候绑在自行车后座就带回去,走这两天有没有想我?” 说完武振邦就后悔了,自己以前不是这个性格,怎么还学会了口花花?难道是穿越时空再加之前受到的刺激,让自己整个性格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咳咳咳!我的意思是说有没有同学们想我!”找补完这句武振邦都为自己这蹩脚的掩饰感到尴尬。 第39章 空间新妙用 秦若雪闻言俏脸一红,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也不知道她穿到这个时代多久了,后世深谙世事的灵魂怎么可能对这类事情如此火烧火燎? 连忙掩饰一般的跑进屋内去寻找袋子,不一会儿拿出了一个纸壳箱,虽然不大,但却刚好能够装下两只野鸡,她把纸壳箱放在地上打开上盖,帮着武振邦将两只野鸡塞了进去,为了避免野鸡在这颗箱子中憋死,武振邦还取了一个小剪刀,在纸壳箱上扎了很多小窟窿眼通气。 做完这些武振邦去洗了洗手又开始了雷打不动的泡茶,看着袅袅上升的热气,武振邦心中反思刚才的唐突语言。 看来是这次港岛之行收服了乐静怡这个帮手,让自己内心开始重视人才的培养。 很显然,秦若雪是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如果能把她收为麾下。一定是一个最好的助力,但是用她会有风险,毕竟他也是穿越之人,武振邦就没听说过哪个穿越之人会甘居人下的。 要是把她收入房中呢? 或许这样会更安全些,女人嘛,只要身子是你的,那么心也就是你的了。 在自己所处的后世,武振邦是绝不敢说这样的话,但是在这个时代,这绝对是一个稳妥的办法。 可秦若雪是来自后世呀,谁知道她身体里的灵魂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呢,如果再遇到一个像自己所在时空的妻子那样的人,武振邦可要怄死了。 此事万万不可操之过急,所谓日久见人心, 自己这具身体现在才17岁,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不必急于一时。 “武医生此次诊治的是什么病呀?严重吗?” 小娘皮又来套话,武振邦心中腹诽着,嘴上却道貌岸然的说:“ 咳!哪有什么严重的病,只是长期营养不良,再加上岁数大了造成的身体亏空,治病的良药就是肉包子” “话说怎么最近这样的病人越来越多?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吗?” 武振邦随即反将一军。 秦若雪思考了片刻回答道:“听爸爸说,咱们在四九城里还好些,有定量粮,周边甚至其它地区的农村,挨饿吃不饱的现象很普遍,大量的粮食拿去北边换武器和技术了” 武振邦瞪大了双眼,这小娘皮真敢说呀,这是能说的吗?不怕被封杀呀?连忙转变话题:“马上放暑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你打算干点什么?” “还没想好,原本打算四处走走去采风,可是爷爷和爸爸都不让” “让你去就有鬼了,现在这个世道,内忧外患,光头党亡我之心不死,说不定整个四九城就潜伏了多少敌特,你一个小女子居然想单身匹马的出去采风,简直是取死之道” 秦若雪剑眉微扬:“怎么?你看不起女人?我自幼便和父亲在军中长大,寻常五六个人靠不近我身前,不服咱俩试试?” “打住,首先古语有云,好男不和女斗,其次我武家医武双修传代,到了我这一辈,功夫已臻化境,怎可和普通凡人动手”说完一脸臭屁的抖动着双腿,嚣张欠揍的看着秦若雪那逐渐布满寒霜俏脸。 “嘿,我这小暴脾气,小武砸,今天姑奶奶非教训你一顿不可,让你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这十年苦练的军中杀人技已经饥渴难耐了” 说完秦若雪霍地站起,挽胳膊撸袖子。就要薅着武振邦出去比划比划。 “女侠饶命,还是等喝完这泡茶再说吧”武振邦边笑着边将斟好的茶水向秦若雪推了推。 秦若雪俏脸稍霁,昂着骄傲的天鹅颈,拿起茶盅一饮而尽,喝完茶又好奇的问道:“医武传家?你说说你的功夫已经达到了什么地步?” “我嘴笨,不太会形容,想必也就如同常山赵子龙一般七进七出杀穿曹营,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那样吧。”武振邦一本正经的说道。 秦若雪银铃般的笑声灌满了整个医务室:“还还还七进七出咯咯咯,探囊取物哈哈哈!” 看着秦若雪笑得前仰后合,武振邦不服气的说:“刚才说的那种程度,我7岁时就能做到了” “哎呦哈哈哈哈,我肚子疼!受不了了!哈哈” “嗯?你不是秦校长的孙女秦若雪吗?杜子腾是何许人也?” 眼看着秦若雪笑的已经开始翻白眼,武振邦连忙收了神通,起身上前按住她的香肩,伸出大手就要去掐她的人中。 pia!的一声脆响,秦若雪翻着白眼儿,拍开武振邦伸来的咸猪大手:“滚一边去,姑奶奶至于笑的让你掐人中吗?我自己不会吗?” 武振邦讪笑着退回到自己的位置,口中唯唯诺诺的说:“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嘛” 一抹红云又悄悄的爬上秦若雪那欺霜赛雪的双颊。 她不禁心中微起波澜,自己这是怎么了,不大会儿工夫,被这个臭小子扰乱了两次心神,再如何不济自己也是重活一世的人,怎么会被一个黄口小儿弄的心生微澜。 上一世自己可是国内着名的芯片领域的超级大牛呀,为了自己钟爱的事业终身未嫁,直到临终看到了亲手设计的芯片在祖国的各个领域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属于含笑九泉呀。 没想到命运安排她又重活了一世,魂穿到了这个得了伤寒而死秦家之女的身上,可这时间跨度有点长,这个时代芯片技术在国内还处于空白阶段,自己一生所学,居然没有用武之地。 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学医这条道路,想的也是以后会有更多的机会能够出国重拾自己的老本行。 可这两次动心是什么鬼?难道上一世的缺憾要在这一世补回来?就算是这样,武振邦这小子何德何能能够让自己动心? 武振邦发现了秦若雪的异样,知道她心神陷入了沉思当中,灵机一动趁她心神失守,把她收进了空间。 收入空间的一刹那,无所不能的绝对领域让秦若雪所有的心思都洞悉在自己的意念之中,又快速的将她放了出来,说是迟那是快,整个过程仅仅耗费了不到一秒钟。 秦若雪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来到了梦中的世外桃源,高山远黛,溪水潺流,漫山遍野的牛羊在悠闲的吃草,一望无际的庄稼在微风中招摇。 她连忙揉了揉眼睛,晃了晃头,眼前浮现出武振邦那棱角分明一脸坏笑的可恶大脸。 第40章 暖气试水 大惊之下,秦若雪恶狠狠的右手竖起双指一个二龙争珠奔着那双令人讨厌的大脸上的招子而去。(就是街头打架里的插眼睛) 武振邦快速的竖起手掌,格挡在秦若雪快速插来的双指之间,险而又险地化解了这一杀招。 随后身体猛的一个战术后仰,让自己伸到秦若雪俏脸跟前的大脸远离了危险。 口中忙不迭地说道:“玩不起是怎么的?闹玩儿还带抠眼珠子的?” 秦若雪这才如梦方醒,刚才是心神失守之下的下意识动作,回想起来有些后怕,幸亏这小武大夫有两下子,不然脸上一定是两个血洞? 嗯?这小子居然能躲开我一击必中的杀招?看来绝非泛泛之辈呀! 武振邦看着秦若雪的脸部表情一变再变,知道她内心的想法,连忙说:“你别过来嗷,再动手动脚的我去告诉秦爷爷” 说着一边起身向外快步走去,一边嘴里嘟嘟囔囔的说:“家传祖训不让我欺负普通人,不然我打死你” “站住!”在秦若雪的一声娇喝中,武振邦如同被人点了穴一般的僵在当场。 “不和你闹了,今天是上班的最后一天,明天开始我们一个多月都见不到了,老老实实坐下说会话”秦若雪息事宁人的说道。 武振邦听闻这才转身回到座位上重新坐下,嘴里还不闲着:“想见面还不容易,四九城就这么大点,暑假咱俩可以相约去山中打猎呀” 秦若雪眼前一亮,对呀,与其整个暑假在家里猫着,不如和这小子去打猎。 “可以呀,家里有台跨斗摩托闲置呢,我哥出任务去了放在家里的,我可以骑着它载你去,就是枪不好办,我爸一定不肯给我!”说着还撅起了小嘴,一副不满意的样子。 “枪你不用担心,我来想办法”武振邦拍着胸脯豪爽的说。 “你有办法?有枪没有持枪证被抓到很麻烦的” 武振邦嘿嘿笑着说:“我们行医之人三教九流都要打交道,一个小小的袖里乾坤戏法就能保证瞒过所有人的眼睛” 说着武振邦伸手在兜中掏出一个手绢打开,煞有介事地前后翻了两下,示意秦若雪查看一下没有猫腻,然后用小小的手帕盖在茶盘上,右手虚抓向外甩去,随即左手一挥手帕挡了下秦若雪的目光,趁机快速的把茶盘收入空间。 在秦若雪的视角上来看就是:手绢在眼前一挥,办公桌上那茶盘就消失无踪。 秦若雪惊讶的起身,不可置信的在办公桌上上下下开始寻找起茶盘的踪迹,甚至围着武振邦的座位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想不到你还会变戏法,快跟我说说,茶盘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武振邦嘿嘿一笑,手帕向秦若雪的眼前挥去,在阻断她目光的一刹那,又把茶盘放回了原地。 秦若雪瞪大了美丽的杏仁眼,随后大呼小叫的缠着武振邦让他告诉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开什么玩笑,这是当年我和父亲外出行医时救的一个彩门前辈为报答我父亲的救命之恩才传给我的,此法传男不传女,那是人家的吃饭本领,怎可轻传” 武振邦骄傲地拒绝道,拿起一杯茶水喝了起来,一副没得商量的模样。 秦若雪虽然受的是全盘西化的教育,并没有经历过江湖的历练,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她也知道江湖技艺有这些规矩。 也就不再强求,俏脸上装作一副悻悻然的样子作罢。 “怎么样?有这一手还怕别人能抓到吗?” “的确是,你有这一手本领还怕谁抓呀?那你哪天有空?” “后天吧,明天休息的第1天,你应该在家好好陪陪家人,我也要去做些准备,总不能空着两手拎着枪就去吧,野外用的帐篷等物品都得准备齐全” “还带帐篷?你打算在山中过夜呀?” “到了山里,很多事情就由不得我们了,做好准备防患于未然”武振邦一副你什么都不懂的样子,鄙视的看着秦若雪。 秦若雪神情一滞,嘴里嘟嘟囔囔的说:“懂得多了不起啊?” 二人在说说笑笑打打闹闹中时间来到了下班点。 武振邦把自己在秦老胡同的住址告诉秦若雪,转身下班走了。 回到家中他打算给锅炉加水试试,万一哪里漏水的好及时整改,霍老在家中看武振邦进进出出的加水添煤点火,也不甘寂寞的跟着忙前忙后。 由于现在是夏天,气温已经很高了,炉子点着不到一个小时,热度就上来了,热水沿着水暖管线从北屋首端开始,先经过霍老所住的东厢房,一路进入到南边的五间的倒座房,再从西厢房循环回正屋。 这种没有水泵的纯靠水体热循环的采暖方式,最大的弊端就是冬天的时候绝对不能停炉,不然就会有灌肠的风险,一旦管线中的水被冻住,想清理可就麻烦了。 一老一少各个房间走来走去的查看有没有漏点,惊动了留守在南屋的那个警卫小王,今天恰巧是他值班留守,看到两人在忙着查漏点,也跟着忙活起来,三个人满院子乱窜,结果是好的,活计干得很扎实,没有发现一丝纰漏的地方。 忙完这些,武振邦去把炉子熄灭,并且把暖气中的存水放出,整个就算完活。 一老一小坐在花园的石桌旁,边喝着茶边议论着这个冬天不用遭罪了。谈笑间武振邦用意识仔细的关注了一下那个警卫小王,显然是这段时间的正常作息,让他失去了警惕。 也有可能是曹家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动,也就放松了对自己的监视。 毕竟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自己家的小门小户,也不值得曹家大动干戈的全面监控。 武振邦心中甚至想过,如果曹家依然疑神疑鬼的加大监视自家的力度,说不得自己就要走一遭,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不搭理你真当自己是病猫啊,当朝首辅又如何,落魄那天照样仓皇出逃,或许我可以帮你家快点爆雷呢。 第41章 四九城携美同游 其实要是以武振邦经历背叛,选择以那么决绝的方式离开人间,他的内心早就和前世那个唯唯诺诺,谨小慎微的档案馆油腻男彻底剥离了。 对于曹家的态度,武振邦一直都没有放下,退婚他倒不在乎,但为了逼迫自己家退婚,居然把父亲都抓了起来。 这明显的以势压人的做法,是后世那个作为升斗小民的他最深恶痛绝的。 哪一个小小屁民,不是从最初的国家的主人,从对权势的蔑视到忌惮,再从羡慕到服从,最后变得明哲保身,避之如蛇蝎。 经历过手刃上司之后,武振邦从内心里已经把那些欺压良善的权贵们都划入了该死的行列。 然,前世经历的背叛让他更加的渴望亲情,这一世家人就是他的软肋,所以在没有把他们全都安排妥当之前,他只能选择低调做人做事。 再有一个礼拜,他就不需要继续隐忍了,到那时曹家这个庞然大物,他还是要碰一碰的。 这家人命运早已注定,与其让他们毫无价值的被当做替罪羊叛逃坠亡,还不如让他成为自己进步的阶梯。 关于后面的安排武振邦早已定下了基调,他要不同于所有的穿越者,走一条大家都不敢走的道路。 坐在一旁的霍老看着吴振邦神色飘忽,好奇的问:“小武子,怎么又神游太虚了?” “哦!我在想,现在四九城里的物资开始呈现紧张趋势,我们这个泱泱的农业大国,那么多农民种粮食怎么还不够大家吃的呢?” 霍老听着这个话题,不仅皱起了眉毛,思忖了半晌字斟句酌的说道: “老夫我是过来人,历经了三朝兴衰,得出了一个人生的至理,想做一个普通人快快乐乐的和自己的家人过完这一生,就不要和ZZ沾边,但如果你胸怀大志,不甘心与浑浑噩噩一辈子,那就要舍弃很多,比如……甚至……” 武振邦看霍老语焉不详,内心不禁黯然,一个能在最艰苦的岁月里,都能秉承自己内心坚定的信念的老知识分子,来到了和平年代,居然噤若寒蝉,说话不敢越雷池半步。 仿佛在他的眼中,鸿门宴要远比抵御外族侵略更加险恶。 但武振邦能够理解霍老甚至与之共情,与外族侵略者作斗争,抛头颅洒热血比谁更狠即可,而民族的内斗的确更要凶险万分。 不管多么疯狂的外来侵略者都要照顾一下外部舆论,而内斗即使再丧心病狂,一句轻飘飘自家人的事儿,就能够堵住所有人的嘴。 “霍老您觉得在这外忧内患的困境中,我们作为一个个体,能做些什么呢?” 霍老端起茶杯老神在在的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霍老你可别逗了,你这是欺负我书读的少啊,这句话是孟老夫子说给古代的读书人听的,他们都是些什么人?门阀故吏,权贵后辈,不是正在身居高位就是奔向高位的路上,底层百姓大多都是不识字的,个别有那么几个识字的穷人,也是受了权贵们的教化而立志要通过科举加入他们的人。这些人的心中曾几何时想过天下百姓的疾苦,只不过是遵循了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罢了” “小子!你这个思想很危险”,霍老严肃的说道: “新国家成立以前,一个平头百姓清晨出去讨生活,傍晚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未可知,难道现在不比过去要更好吗?” “这个自然,这是每一个合格的统治阶级必须要承担的责任和义务,难道老人家你把这个当成恩情吗?” 武振邦毫不客气的回道: “而且他们不光只有这保境安民的义务,还应该有如何领导民众脱离贫穷饥饿的责任,您说呢?” “你说的都对,可我们的国家现在是内忧外患,境外敌对势力虎视眈眈,南边大岛前朝余孽贼心不死,内部又经历了多年战争,哀殍遍野,一团乱麻。能取得现在的成就实属不易呀,小武子,你得有点耐心,给多点的时间,我相信日子一定会一天比一天更好。” 武振邦心中哀叹,老人家,现在是黑夜前的黎明,就您家这种情况,能不能挺过去都难说,大概率是家破人亡。 可看着老人家那自信满满,充满希望的目光,他又于心不忍,不想再说多打碎这个老人的信仰。 走一步看一步吧,况且人家霍老经历的风雨太多了,自有一套处世哲学,自己还是不要替人家操心了。 ~~圆~~~圆~~~圆~~ 第2天一大早,武振邦刚收拾停当准备外出,听到院外突突的摩托引擎声,他好奇的迎了出去一看,秦若雪那丫头骑着一台挎斗摩托正在四处打量。 看到武振邦从院门中走出,立刻笑着向他挥手大声喊着:“你这里还真挺好找的” 秦丫头今天穿了一身紧身的夹克,宽松的马裤,脚下一双皮靴,一副风镜像发卡一样带在额头,打眼一看,像个飞行员一样。 武振邦奇怪的问:“不是说好的明天出发吗?你怎么今天就来了?” “你不是要准备明天进山的各种器材吗?我想了想,还是今天陪你去” “放假第1天,怎么不在家陪陪家人?” “别提了,一大早爸爸就去部队开会去了,爷爷作为校领导还没有放假,家里就剩我自己好无聊的,就只好出来找你喽” 武振邦不再多言,坐进跨斗,催促秦若雪出发,心中庆幸,幸好今天霍思华没回家,不然,萝莉养成计划还没等开始就要结束了。 秦若雪自然不知道他心中的这些弯弯绕,娇喝一声坐好,就挂档拧动油门绝尘而去。 昨天和秦若雪说的,今天给她一天时间陪伴家人,而自己要去采购物资其实只是个托词,武振邦的空间里什么都有。 但既然秦若雪来了,那也得装装样子,武振邦和秦若雪在经过路人的惊艳目光中来到了前门大街的信托商店。 刚停好车,还没等进门,就听到一声阴阳怪气的呼喊。 第42章 信托商店 二人扭头一看,原来是在学校食堂遇到的那只癞蛤蟆,此人叫冯才,是学校保卫科的副科长,父亲冯庸是学校的副校长之一。 冯家曾经想着与秦家联姻,于是便派媒婆去提亲,冯庸是民主党派人士,自然是想与根红苗正的秦家结好以巩固自家的成份地位。 怎奈冯才在解放前当过黑皮,虽然跟大帮参加了起义, 也属于有功之人。 可他这个身份始终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污点,四九城JF后警察是当不了,只好被安排到学校保卫科工作。 冯家想借秦家洗白,秦家却唯恐避之不及,况且秦大小姐也并没有看上这个不学无术只知道吹牛的家伙,因此便婉拒了冯家的提亲。 原本一家女百家求,被拒绝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可这个冯才从此便纠缠上了秦若雪,大有不取楼兰终不回的气势。 起初秦若雪在爷爷的教诲下,本着冯家属于起义是可以团结的这部分人,并且要照顾到与民主党派人士之间的团结的大义之下对其以礼相待。 怎奈这个冯才一身纨绔气息,还没什么真本事,被纠缠的急了,秦若雪把他拉到无人的地方,狠狠的修理了两次,可这反而使冯才恨上了秦若雪,见面就阴阳怪气,看到其他男同志与秦若雪稍有接触,立刻就私下找到人家威胁警告,无所不用其极,用他的话来说,他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好死不死,今天居然在信托商店门口遇到了他和几个狐朋狗友在门口干截胡的活赚点零花钱,看到了秦若雪和武振邦自然是心中不爽,他阴阳怪气的说道:“呦!这不是秦大小姐吗?来买东西啊?这是好事将近来置办物件吗?” 秦若雪柳眉倒竖就要上前揍他丫的,武振邦一把拉住了她劝道: “每一本小说里都有几个不知所谓的小配角反派,咱甭理他,坏了心情不值当” 转身又对冯才大声说:“不好意思赖先生,我们今天很忙,没功夫与您寒暄,回见了您内!” 噗嗤一声,在秦若雪捂嘴娇笑中,拉着她快步走进了信托商店。 像冯才他们这种经常在信托商店门口聼活的人是不敢进商店的,说好听点,他们跟信托商店属于同行是冤家,说严重点他们就是挖Sh主义墙角,属于投机倒把违法犯罪,商店的人一个电话就会有公安来抓他们。 因此他并没有跟随着武振邦二人进入商店,一进到商店里,看到琳琅满目的各种商品,秦若雪最初的不愉快早被武振邦的一句赖先生给逗得烟消云散。 二人开始在商店里寻找各自心仪的商品,武振邦在柜台的货架上看到了一排照相机,也未能免俗的决定买一台,用来记录这个时代的点点滴滴,留到后世绝对是珍贵的历史资料。 他选中了上海58-2型:一款完全仿制德国“莱卡3b型”,制作精致,被戏称为莱卡的上海版,产量约1100多架。 采用50毫米焦距、通光孔径为1:3.5三片三组式正光镜组,可拆卸镜头,快门速度范围1-1\/1000、t门、b门,十级调速,使用135胶卷。 135胶卷通常用于拍摄标准的24mmx36mm画幅的照片,这一尺寸成为了现代35mm相机的标准画幅,能够在一卷胶卷上拍摄较多的照片,常见的有36张装和24张装等。 在这个时代,这绝对是最先进的相机之一了,营业员看到武振邦选中了这台上海58-2型,连忙非常专业的向他介绍起了这台相机的各种参数。 武振邦在他的那个时空也曾经是摄影发烧友,自然是对这款经典的国产相机有所研究。 听营业员介绍说这台相机足有95成新,要价才300元,立刻毫不犹豫的决定买下,又让营业员给准备了10卷柯达胶卷,全套下来不到400。 这些人数在这个时代的普通人眼里已经是一笔巨款了,可在武振邦这里也就那么回事儿,他虽然大多财富都是美元,可别忘了第1次去港岛的时候,父亲就给了他一笔钱,武家历代在京城行医攒下的家资也是颇丰。 区区几百块钱自然不放在武振邦眼里,等到自己在国内找到外币或者黄金的变现渠道的时候,这钱更如九牛之一毛了。 您还别不服气,无论在哪一个时代,都有一小撮人,活得很滋润,更朝迭代甚至兵祸灾荒都不会影响其生活品质,而武家恰恰就是这一小撮人当中的一员,除了特殊的十年时期,医生这个行业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收入很高的阶层。 信托商店之所以摆上如此昂贵的商品,肯定不是面向广大普通民众的,仅仅只是为了保证物品的多样化,因此此类高价商品成交的数量极少。 听到武振邦毫不犹豫的就买下了这价值数百的高档商品,旁边自有精明的营业员,偷偷跑到后面去向经理汇报。 营业员正在给武振邦包装商品,一个矮小的中年男人从里间快步走了出来,非常热情的迎向武振邦自我介绍道:“这位同志你好,我是信托商店的经理王大贵,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我来为您介绍一下!” 武振邦就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应该不是那种狗血剧情中的抢营业员的业绩,这个时代的信托商店都是公家的,营业员不管卖多少,都是拿死工资。但这位经理如此热情,肯定也是希望自己多买一些东西好完成业绩。 毕竟信托商店里的东西大多都不是生活的刚需品,来这里买东西的,不是没票,就是捡漏的,普通的在温饱线上挣扎的人家是不会来这里购物的。 武振邦微笑着问道:“那感情好,您这里还有什么好介绍?” 王经理身材矮小瘦弱,目光中透露着生意人独有的精明,他凑近武振邦故作神秘的说:“请移步到里间说话,我们商店各种摄影器材,收音机,自行车应有尽有,还有各类古董字画,名家作品” 武振邦对这些都没有兴趣,却也学着经理的样子小声问道:“有野外帐篷吗?” 原本他并不抱什么太大的希望,虽然后世各种户外用品琳琅满目,但这个时代野外帐篷这种专业用途比较强的东西,他不认为会随处可售。 没想到却获得了意外的惊喜。 第43章 偶遇曹碧莲 王大贵傲然一笑:“您还真问着了,请跟我来” 说着带着武振邦进到了里间的一个小厅里指着地上的一个大的帆布提包说:“看到没,纯粹的美军野战四人帐篷,韩战缴获的战利品,一般的地方真没有。” 说完还贴心的弯腰在提包侧面的一个夹层中拿出一张图递给武振邦。 武振邦展开图一看,是这军用帐篷的安装说明书,还是英文的,上面详细的图解帐篷的尺寸安装,还有搭好的形状样式图。 王大贵殷勤的对武振邦说:“这帐篷是用防水帆布做的抗风防雨,别管这美帝是不是敌人,他们造出的东西可确实不孬” 武振邦也很高兴:“这帐篷怎么卖?” “90元!这是上面给下派的任务,一共就10顶多了没有,还有配套的美军兵工铲,急救包,单兵口粮” 武振邦不禁哑然失笑,当自己是哪个单位的采购员吗?一顶就够了,还打算推销给自己十顶是怎么滴? 不过兵工厂,单兵口粮之类的东西还不错,后世他可是在抖手视频上看到过有关这些东西的介绍。 韩战期间的美军单兵口粮包括牛肉罐头,奶油,速溶咖啡,速溶鸡汤粉,口香糖,奶糖,香烟,曲奇饼干等。 当时的视频介绍的是一份70多年前的美军单兵口粮,博主当场拆开后试吃,居然没有腐败,而现在距离那场战争仅仅过去几年,此时的单兵口粮保证新鲜,这东西留到后世绝对博人眼球。 问了问这种单兵口粮有50份,大手一挥,两顶军用帐篷,十个工兵铲,五十份单兵口粮都要了。 原本他只想要一顶帐篷,可这时秦丫头凑到了跟前,如果只买一顶的话难免让她多想,至于工兵铲和单兵口粮就纯纯是因为他自己的猎奇心理了。 买这些有用没用的东西武振邦心中还有一个考量,他觉得这个王大贵很有可能未来成为自己洗钱的渠道,当然初次接触不可能跟他谈这些,就当留个香火情。 秦如雪在一旁奇怪的问道:“你买这些单兵口粮是准备留着吃吗?” “对呀,对呀!万一哪天困在深山里就派上用场了”武振邦也没有时间跟她详细解释自己的内心真实想法,只好敷衍着回答。 他心里明白这类东西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随着未来几年的物资加剧匮乏,这些原本并不算稀罕的东西都会成为管控物资,所以趁现在还没有那么严格的时候,入手一批绝对明智。 而且这类东西的销售价格并不便宜,一份单兵口粮居然要3块钱,一个工兵铲也得要5块钱,在这个时代绝对属于高价。 王大贵自然是非常高兴,就这么一小会儿,他把上面派发下来的任务完成了不少,于是更加殷勤地陪着武振邦和秦若雪二人在商店里逛开了。 可这里的东西真的再没有什么能够引起武振邦的兴趣的了,又逛了一会儿二人付钱离开了。 这堆东西也着实不少,王大贵殷勤的让营业员帮忙拿到外面,几乎把跨斗摩托的挎斗和后箱装满了。 武振邦只好忍着笑勉为其难的坐后座喽,出门没有看到癞蛤蟆,估计是他们知道秦若雪的战力,也没敢在这里等。 武振邦原本打算坐在后座可以一近芳泽,可上了车后他才发现,这时候的挎斗摩托后座距离前面驾驶员最少有20公分的距离,并且中间还隔着一个圆环式的把手,这让他准备在后座搂着秦若雪纤腰的猥琐打算彻底落空。 离开前门二人决定去崇文门西大街的新侨饭店吃西餐,虽然武振邦本人对西餐没什么感觉,但架不住秦丫头这个小布尔乔亚的要求,只好同意。 进入饭店,门口的服务人员,殷勤的接待了两位并且带着他们向里面走去。 路过一个长条餐桌,那边坐着两女四男,无意一瞥下,武振邦觉得其中的一个女子特别眼熟,但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不由得意识开始关注起那桌人来。 二人坐到离那个桌子不远的一个双人餐桌边,秦丫头接过服务人员递过来的菜单,熟练的开始点菜。 由于两桌相隔的不远,秦若雪出口询问菜名,那流利的英语似乎引起了邻桌的注意,武振邦敏锐的感知到,那一桌的人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其中一个男子低声的对一个女子说:“碧莲,那桌的那个女的好漂亮,几乎和你有一拼。” 这个称呼已进入到武振邦的脑海中再加上之前他就觉得这个女子面熟,他立刻就想起了那个身穿列宁装的俏丽女子就是自己曾经的娃娃亲对象曹碧莲。 不由的抬眼看去,身段窈窕细眉细眼,倒也算得上是90分美女,但是眼角上扬隐含煞气,却是有一股凉薄狠厉的感觉。 不由得内心暗自庆幸,幸亏曹家出尔反尔,退了这桩亲事,不然此女嫁入自家,一定会闹得家宅不宁,而且观此女面相,夫妻宫无肉,对伴侣也是不旺,老百姓话说就是一脸克夫相。 内心正在盘算,不料那一桌与曹碧莲正在议论自己这桌的男子,目光时不时的向这边扫来,居然与武振邦对视了一眼。 看到武振邦正在打量曹碧莲,心中不喜,恶狠狠的瞪了武振邦一眼。 武振邦不觉心头好笑,你们在那边评头论足的指指点点,我看你们一眼你就不高兴,当四九城是你们家的呀? 略一回想也真差不多是他们家的,能与曹家千金坐在一起的人,怎么会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心中也开始不喜,故意一副嚣张的样子,瞥了他们一眼后收回目光,秦丫头自然是不知道这些小动作,还在那里兴高采烈的向武振邦介绍这家的牛排和玉米浓汤。 看到武振邦面目表情的变化,不由自主扭头向那桌望去,发现却是不认识,就奇怪的问道:“干什么用那种表情看着那桌?你认识呀?” “不认识,就是隐约听到他们在议论你,我就多看了两眼” “嗯?他们议论我什么?” “他们夸你长得漂亮,和他们说的那个有的一拼” 秦若雪听闻此言,又回头看了那桌一眼,转过头来说:“那你觉得呢?” “那种庸脂俗粉怎么能跟秦大小姐你相提并论,我之所以不高兴,就是因为这种相比是对你的亵渎” “咯咯咯!好一张巧嘴,说的本姑娘心花怒放,接着说,不要停!一停我就把你丢出去” “你要不要听一下你在讲什么?昨天在单位我都告诉你了,我们习武之人是不能轻易欺负凡人的,你还真以为我怕了你?要不是我家有祖训,我手轻轻一挥,你牙齿都没有了我跟你讲” 武振邦一副臭屁的表情,十分欠揍。 第44章 和柳云茬架 秦丫头恨的咬牙就要站起发飙,武振邦连忙息事宁人的说:“坐下坐下,这里是高档西餐厅,发生纠纷是很麻烦的” 秦若雪自然知道,像四九城的这些涉外饭店,轻易不会有人在这里闹事,一旦有此类事件发生,就会被无限放大上升为涉外案件直接上达天听,任谁家的身板都顶不住,心中愤愤不平的坐下。 “武振邦,侨民饭店救了你知道吗?不然我今天非得打死你” 或许是这句话说的声音比较大,邻桌的曹碧莲明显浑身一震。 二人自小定的娃娃亲,虽然中间也见过两面,但那都是几岁时的事情,对于对方的样貌并不熟悉,顶多就是看着眼熟而已,可双方的名字早已在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此时秦若雪娇喝武振邦的名字,自然是被曹碧连听了个清楚。 武振邦敏锐地感觉到曹碧莲的目光向这边扫来,审视中带着好奇,或许是又想起了武振邦居然敢来主动退亲,心中又生起一股怒气。 武振邦看着她一连三变的脸色,三种不同的情绪在快速切换闪现着,堪比北影教科书式的微表情管理心中大乐,此女有影后之姿。 曹碧莲对面坐着的,正是他当初口中提过的柳云,四九城治安总署老大的儿子,也是注意到了曹碧莲的目光,扭头跟随着向武振邦这边看来。 武振邦看到柳云转头看来,立刻坏水上冒,面部变换表情,一副痴男的样子注视着曹碧莲,目光中那浓浓化不开的情意,一看就是痴情种。 武振邦原本就长得小帅,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虎目精光四射,就这张仿佛是超雄症患者的面容却流露出柔情似水的表情,看得曹碧莲都怦然心动。 可柳云看了却是大怒,原本就对武振邦不爽,看到他柔情万种的盯着自己的女神,瞬间心头火起,扭头打算让曹碧莲不要搭理他,却正好又看到曹碧莲与武振邦对视的那娇羞的脸庞,嫉妒与愤怒交织中,柳云再也忍不住了,啪的拍案而起,向武振邦这桌走来。 同桌的另外三名男子一看自己的大哥起身拔份儿,立刻也都起身跟随着向武振邦走去。 “这位同志,你是哪个单位的?请出示一下工作证”柳云一副表情严肃公事公办的样子的样子,别说还真像那么回事? 武振邦翻了翻白眼:“你谁呀?” “公安!” “公安怎么不招警装?还有我要看你的工作证以证明你的身份” 武振邦一脸得瑟的看着柳云嚣张的反问道。 柳云只是个学生,他爸虽然是四九城治安总署的扛把子,可他却不是,或许是耳濡目染父辈们的工作方式,再不忿吴振邦窥探自己女神的无理举动,这才扯虎皮做大旗,打算压一压武振邦。 怎奈这小子硬气的很,居然让自己当众下不来台,正要发怒,身旁的小弟甲立刻插话道: “废什么话,我大哥想查一下你的身份证明,还不站起来” 说完就要伸手来拉武振邦的衣领。 武振邦沉声道:“慢着,这里可是侨民饭店,一旦发生什么冲突事件,我怕你们包括你们家都担待不起” 柳云连忙拉住自己的小弟:“朋友门清呀,看来也是来者不善,要不我们约个架吧?” “行呀,时间地点任你选,但是现在立刻马上在我面前消失,你影响了我吃饭和看美女”武振邦像赶苍蝇一样的挥挥手。 武振邦说话的声音很大,连邻桌的曹碧莲都听到,不由的愤怒少了一点,而虚荣心得到了一丝的满足。 柳云止住身边要暴起的小弟,脸色阴沉的说:“两个小时后什刹海湖边见!” 说完转身就要回去,旁边的秦若雪冷冷的插了句话:“多叫点人,你们几个不够看” 柳云气的脚步一踉跄,回头狠狠的看了一下二人,这一男一女都是仰着脖一副嚣张的样子,大腿还不停的抖动,摇晃的上身也在不停的晃,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柳云没有答话,带着小弟咬着牙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耳语了几声,其中一个小弟起身提前走了。 曹碧莲假装关心的劝了柳云几句,可目光中掩饰不住的兴奋,一点不落的看在武振邦的眼中。 这时候菜也上来了,秦若雪与武振邦开始了愉快的午餐,笑语连连一点也没有,把即将要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 秦若雪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你对那桌的那个女的好像很上心呀” 武振邦嗤笑了一声说:“不过是一个不知所谓的二世祖而已,她还不值得我上心,她连若雪姐你鬓角上那根开叉的头发稍都比不上” 秦若雪嗔怒的白了他一眼,嘴里怒道:“胡说,我头发哪里有开叉的” 内心却很受用,切了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慢慢的咀嚼起来,鲜嫩多汁的牛肉配着武振邦的奉承话,令她体内多巴胺大量分泌,带来了无与伦比的愉悦感。 内心在暗暗盘算,这个臭小子和那桌的女子一定是有什么瓜葛,从进屋到现在的各种细节一一浮现在她的脑海里,这令她内心升起了一股小小的八卦之火。 “说来听听,怎么个二世祖” 武振邦在秦若雪的一再追问下,无奈将两家联姻后曹家又悔婚的经过说了一遍。 秦若雪瞪起了大大的美目,这个瓜吃的好香,居然和首辅的嫡孙女指腹为婚,不由自主的又回头看了曹碧莲两眼。 “你别说,那曹家女子凤眉俏眼,和你倒是般配” “哪里就般配了?她眼角带煞,腮上无肉,绝非良配!” “哎,你不要这样子,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样子很没品的” “那大黑葡萄还是你吃吧,你看她眉间稀疏,眼袋浮肿,已经破身了,这样的多手货我可无福消受” “你嘴怎么那么损,有你这么说女孩子的吗?” “少在我面前摆一副道德天尊的模样,你那么中意他,你哥不还没讨媳妇呢嘛,你可以让她给你当嫂子” “我哥?那可不行,别说我哥降不住这样的妖精,即使他愿意,我爸也不能让” “哦?为什么?”武振邦不由得好奇。 “我爸在军部任职,虽然没有首辅位高权重,但也是中枢的一份子,而且和首辅不是一派,不可能同意我哥娶她” 武振邦不仅肃然起敬,没想到秦家也是中枢要员,就是不知在即将到来的博弈当中,会是个什么命运。 第45章 秦若雪大发雌威 一顿饭吃了一个小时,放下刀叉后武振邦招手,让服务人员过来算账,临走时冲着目光看来的曹碧莲邪魅的一笑,然后又向着柳云伸出大拇指,并且把拇指冲下,一副嚣张挑衅的样子。 随后带着秦若雪扬长而去,出门上车后秦若雪也不搭话,启动跨斗就要向什刹海方向而去。 “嘿嘿嘿!我说你着什么急,距离茬架的时间还有将近两个小时,去早了岂不是很没面子”武振邦拍着秦若雪的香肩说。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先回我家把东西送回去,我请你在我们胡同门口的供销社吃冰激凌” 二人一路突突突回到秦老胡同,在附近的供销社停下,武振邦进去买了两个冰激凌,递给秦若雪说:“你在这里吃着,我回去送东西” “哎哎!你会骑挂的摩托吗” “我骑跨斗的时候,你还拖着两桶大鼻涕呢” 说完这一句,武振邦跨上跨斗一拧油门向胡同而去,他没有回家,在钻进胡同离开秦若雪的视线后,看左右无人就把买来的东西全部收入进空间,只留了两把工兵铲,然后钻出秦老胡同从前面调头,又慢悠悠的骑了回来。 “速度挺快啊?你跟谁学的骑摩托?”秦若雪一边问一边把另一个冰激凌递给他。 武振邦接过冰激凌,撕开纸盒开始大口的吃了起来,边吃嘴里含糊着说道:“四九城刚解放的时候,很多军部的大员都来找我爸看病,其中不乏开车的骑跨斗的,一来二去我就学会了,不光是跨斗摩托,两轮摩托吉普车我都会开” 咽下口中的冰激凌又说道:“你别说,这跨斗摩托还挺方便的,在哪里可以买到?” 秦若雪一翻白眼道:“在哪里也买不到,这是我哥部队的,要不是他出任务不在家,我都没得骑” “那么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能从外边搞一台进来,能不能想办法给我办上部队的手续?” “你还有这样的渠道?怕不是敌特分子吧你?” “少在那口不择言,这话可以乱说的吗,这可是要掉脑袋的,我爷爷我爸行医多年,山南海北哪里没有他们的故交,想办法弄几辆摩托车还不跟玩一样,就是这手续难办” 秦若雪咯咯笑了起来:“还弄几辆?好大的口气,你这样,能给我也弄来一辆,我就帮你把手续全都办好,放心,钱我照付” 武振邦摆摆手大度的说:“什么钱不钱的,那我就弄两辆回来,咱俩一人一辆,手续可就全都交给你了” 秦若雪撇了撇嘴点头答应,只当武振邦在吹牛x,二人吃完冰淇淋骑上挎兜,这回是由武振邦驾驶,一路突突突的向后海北岸而去。 后海北岸由于地处偏僻,离居住区较远,一直都是半大小子们茬架的好地方,所以柳云当时一约在什刹海边,武振邦就知道一定是这里。 还没等到,武志邦就看到两个小青年转身向回跑,这就是他们所说的哨兵,心头暗笑一群小孩子,装什么大瓣蒜? 看到远处空地黑压压的站了一群人,目测能有四五十个,秦若雪不禁担心的说:“我只能对付5个” 武振邦不发一言,递给她一把工兵铲,秦若雪掂了掂重量说:“十个!” 武振邦拿出另一把工兵铲说:“剩下的我包了,但不急着动手,看我眼色行事” 二人下了车,拎着工兵铲一摇三晃的向那群人走去。 为首的柳云大声喊道:“小子你挺带种啊,就你们俩人来的?” 武振邦不屑呸得吐了一口说:“柳生静云,你他妈什么意思?茬个架你叫来这么多人,这不是摆明着让我得罪这么多江湖同道吗?你算盘打的够精的呀!” 一堆人,泾渭分明的分成三伙,其他两伙人明显是被柳云叫来助拳的。 柳云沉着脸不开口,旁边的配角小弟甲跳出来指着武振邦大骂道:“刚才不是你自己家娘们说的,我们人太少不够看嘛?今天我们就让你看一看!怎么不嚣张了?害怕啦?” “这么多人我能不怕吗?要光你们十几个,打死也就打死了,家里也能给我摆平,这一下四十几号人我全都打死,怎么摆平?” 秦若雪在一旁原本还稍微有点紧张,听武振邦如此戏耍对方不由的扑哧掩口笑了起来。 另外被叫来助拳的两伙人原本是没打算动手的,这时代的求其他同道中人茬架助拳,一般只是带着人在一旁站着壮声势,很少有真正出力帮打架的,可武振邦这嚣张跋扈的一段话,顿时惹怒了前来助拳的两伙人。 众人纷纷叫嚷: “这小子太嚣张了” “就是没把我们四九城大院子弟放在眼里” “大伙一起上教训这个家伙” 但是光在一旁跳脚大骂,却没有谁主动冲上来动手的,柳云伸出双手向下压了压,别说看起来还挺有大哥派头。 其他人大多数都是柳云请来的帮手,在这上自然要给他面子,纷纷闭上了嘴。 柳云上前两步,还不忘回头向人群中的曹碧莲看了一眼,仿佛在展示自己的领导风范。 “众位兄弟稍安勿躁,你小子叫武振邦对吧?别说我们大院的欺负人,我们来个文斗,单挑1对1,5局三胜定输赢如何?” 说话间,众小弟围成个圈把武振邦二人围在当中,一个个手持刀枪棍棒链锁,试图释放出威压震慑二人。 武振邦刚要点头答应,旁边的秦若雪伸手摘下了自己脸上戴的风镜,不屑的娇喝道: “张小五,胡二愣子,给你们脸了是吧,居然敢在姑奶奶面前拔份儿?” 另外两伙助拳的为首之人看清秦若雪的样子后。不由得伸手拦住身后跃跃欲试的小弟们,其中一个小跑上前谄媚的说道:“呀,是秦姐!我真的不知道是您,不然打死我也不会来” 秦若雪面如寒霜眯起杏仁眼冷冷的说:“张小五,赶紧带着你的狐朋狗友滚蛋,不然我让你哥打断你腿。还有你,胡二愣子,往后躲什么躲,当我没看到你啊,过来!” 被叫做胡二愣子的那个人,原本在柳云耳边小声说着什么,听见秦若雪叫他浑身一震,立刻也狗腿一般的跑了过来:“秦姐秦姐,都是误会,这不一个院儿的柳云喊我们过来戳着,我是真不知道是您” “你俩带着自己的人赶紧滚蛋,我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不然明儿我就去你们大院儿堵你哥去!” 秦若雪霸气侧漏的在武振邦崇拜惊讶的目光中大发雌威。 第46章 不要碧莲了吗? 没想到秦若雪在大院子弟中还颇有名气,可怎么柳云这小子居然不认识她呢? 张小武和胡二愣子,连忙点头如捣蒜,都来不及和柳云打招呼,立马转身一挥手带着自己的人做鸟兽散。 武振邦看到柳云身边只剩下不到20人,一脸狞笑的用右手拿着工兵铲在左手上拍打着向他走去。 “这回傻b了吧?帮手全都跑了,过来跪下!磕头!认错!” 柳云不服气,梗着脖子喊道:“没有帮手,我们也十对一,还怕了你不成?” 武振邦点头赞许的说道:“还成,有点爷们样,不过不多,后面那群小王八犊子,趁没开始赶紧跑还来得及,一旦动起手来,我可不管你们是谁家的孩子” 柳云身后的人群开始有一点小骚动,毕竟刚才海军大院的那两伙助拳的全都跑了,这说明那个叫秦姐的娘们不是一般炮,心中已经暗生退意,可他们都属于柳云一伙玩的,真要是扔下柳云跑了,以后在圈子里也混不下去了。 柳云作为这群人的首领,自然也想通了关节,武振邦什么情况还不了解,但是他身边的这个丫头一定不是好惹的。 也就是秦碧莲还没有跟他说明武振邦的身份,不然他早就挥手带人冲了上来,心中念头电闪开口说道: “废话不多说,还按老规矩文斗,5局三胜,输赢就是今天的事,过了今天事情就翻篇。谁也不许找后账” 虽然语气仍然强硬,但话语中已经透露出不想与秦若雪死磕到底,刚才他请来的那两伙人都是海军大院的,被秦若雪三言两语就吓得跑了,看来此女来头甚大,柳云并不想与之结为死仇。 又是没等武振邦开口说话,秦若雪跳了出去:“行!我先来,你们谁不服,来吧!” 武振邦在后面摇头苦笑,看来这死妮子居然是个暴力狂,整个一场茬架完全成了秦若雪的独角戏,这样也好,毕竟自己家人还没有送出去,提前跳出来,对自己的布局不利。 柳云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他身旁站出一个身高1米75左右的青年,正是之前最能叫嚣的小弟甲,刷了一天的存在感,看到对方是女的,第一时间跳出来捡便宜。 “我叫……” 没等他说完,秦若雪轻蔑的伸出右手食指摆了摆打断了他的发言:“配角不配拥有名字!” 说完就窜了上去,一个冲拳向那小子面门打去。与此同时抬起右脚踹去。 小弟甲第一反应伸手格挡秦若雪的冲拳,却没想到她的脚后发而先至,在拳头之前踢中了小弟甲的下裆。 嗷的一声维塔斯海豚音,小弟甲手捂裆部膝盖紧夹,双脚外分成八字状,在原地一颠一颠的不住跳动,口中高亢嘹亮的海豚音也随着跳动不断的颤音。 在场的所有男性包括武振邦,都不由自主的夹紧自己的裆部,仿佛感同身受一般,一股凉气从内心升起。 “ 还有谁?”秦若雪学着冯裤子,拉着长音嚣张的大喊道,所不同的就是发出的声音如同百灵鸟一样清脆震耳,而不是像冯裤子那种,充满了沙哑夹杂着气泡音的公鸭嗓叫声。 武振邦心中更加笃定秦若雪穿越而来的身份:你是看过《功夫》的。 柳云面沉似水,一扭头回瞪了一眼,小弟乙见状连忙冲了出去,飞身腾空半米高,一个陈真跳踹向秦若雪。 姿势很帅,速度很快,在空中保持着陈真前脚直右脚弯的帅气造型。 秦若雪微一侧身躲过前脚,在两人身体即将交错之际,右手一拳捣中还在半空的小弟乙左肋下。 小弟在半空中就被打的岔了气儿,保持着前腿直后腿弯的动作直接摔在地上在地上一动不动。 众人看着躺在地上仍然保持着帅酷姿势一动不动的小弟乙,惊恐中带着一丝好笑,全都默不作声了。 就连之前还在为一群人为自己打架而沾沾自喜的曹碧莲都惊恐的用手掩住了张大的小嘴呆立当场。 武振邦不失时机的在后面大喊:“5局两胜,还有谁?” 柳云再次回头,身后的小弟唰唰两声全都向后退了两步,动作整齐划一如同彩排过多次一样,目光盯着眼前的人形女暴龙满是惊恐。 柳云正要张嘴怒骂,一个阴恻恻女声传进耳朵:“别叫人了,你是这伙人的老大,我看就你上吧” 柳生静云浑身如遭雷击的一颤,慢慢的强忍脖子生涩的咔咔转动声转回头来,双目赤红,额头青筋爆起,一负择人而噬的凶恶模样,狂叫着向着秦若雪侧面15度角的方向狂奔而去。 原本秦若雪被这凶狠的目光盯住,吓得咽了口口水,全身紧绷暗自戒备,准备迎接柳生静云的强大杀招。 没想到柳云在众人惊愕呆滞的目光当中头也不回的绝尘而去,凄厉的如同厉鬼嚎叫的长音渐渐远去。 所有的人都石化在当场,倒是曹碧莲第1个反应过来,她带着哭腔大声喊着:“柳云哥哥,你不要碧莲了吗?”婷婷袅袅的甩着腚追了过去。 身边其他的小弟也如梦方醒,你追我赶的追随他们大哥的脚步跑了。 只留下一阵他们起跑蹬起来的尘土飞扬和目瞪口呆的武振邦二人。 良久,武振邦被尘土呛的咳嗽起来,这才闭上自己张大的嘴巴,心中懊恼,刚才那一会儿不知吃了多少土。 二人对视了一眼,随即忍俊不禁的哈哈大笑起来。 就这? 一群没长大的孩子而已,遇到硬茬子能有这样机灵的退身之策实属不易。 武振邦上前几步,帮秦若雪拍打着身上的灰尘笑着说:“秦大姐,请收下小弟的膝盖!” “去去去!”秦若雪没好气的推开了武振邦的殷勤: “冲冠一怒为红颜,结果还是另一个红颜帮你出的头,你恶心不恶心” 边说着边向跨斗摩托走去,武振邦紧随其后恭维道:“这不是你的动作太快了吗,我原本打算全包圆的,话说回来,你们凡人打架也挺有意思的” 说完恬不知耻的坐进挎斗,眼神示意秦若雪开车。 第47章 绝对领域意识的外放 眼看着时间还早,二人决定直接向百花山出发,即使到了那里天色将晚也无所谓,正好试试新买的帐篷,武振邦心中不禁邪恶的想着。 迎着夏日的微风,秦若雪驾驶着跨斗摩托突突突向着百花山的方向而去,此时虽然正值午后两点多钟太阳最毒辣的时候,气温也是一天中最高的时候,但迎着微风骑行不但没有感到丝毫炎热,反而觉得非常的惬意。 60迈的速度在市区内狂飙,巨大的摩托声浪,吸引了路过行人的目光,行驶至房山的时候速度才开始陆续降下来。 这边基本属于市郊了,道路的状况也开始变得崎岖,但750军用挎斗强悍的越野性能依然使得时速保持在50迈左右。 这款摩托车是1957年,南方机械厂以苏联乌拉尔m-72为原型,成功仿制出新华国第一辆摩托车——750型军用边三轮摩托车,目前只是部分部队配装试用,由于定位为重型军用摩托车,因此不论是车辆的稳定性和越野性能都是极其强悍的。 所以即使在市郊这种凹凸不平的道路上,在不失速度的情况下,依然保持着卓越的稳定性。 当然舒适性就谈不上,与后世的各种空气悬挂相比,这辆摩托车的乘坐体验简直可以用糟糕来形容。 但是在这个时代,声浪一响开始炸街,绝对是整条路上最靓的仔。 美中不足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实在太大,两个人交流基本靠吼,在经历了最初的半个小时相互吼叫的交谈方式后,二人决定开始缄默不语,不然没等到目的地,两个人嗓子就都得喊劈。 随着离市区越来越远,行人和车辆也开始越来越少,一种融入大自然的寂静感觉涌上武振邦的心头,摩托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开始越来越低,内心却开始无比的宁静。 人与自然好像融为一体,这方天地间仿佛除了自己再无旁人打扰。 意念流动在身体周围,武振邦仔细的感受着与这方天地的关联,他惊喜的发现,自己意识能够笼罩的范围又扩大了,已经延伸至自己身体五十米以外。 摩托车轮压到的每一个凹坑传来的颠簸,甚至轮胎激起的小石子砸在路边的树干或者杂草丛中产生的撞击都清晰的传递到他的脑海中。 武振邦把注意力集中在摩托车发动机处,他甚至感受到了发动机内部的每一个活塞,每一个连杆,甚至每一个轴承的转动。 这些不是视觉引起的感官,视线会被发动机外壳阻挡,而精神探查力是不可阻挡的,就好像听到的颜色,看到的声音,闻到的形状一样,精神力范围内所有的一切都了若指掌。 这感觉非常像道家所说的神境通:不出庐舍,预知未来事情,身处室中,又能隔墙见物。还能飞行上下,履冰涉水,经山触石,无有障碍,分形散体,千变万化。 虽没有达到分形散体,千变万化,但那种50米之内洞悉一切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感觉与他在空间主宰自己绝对领域的那种洞悉感如出一辙,这难道是绝对领域达到外放的地步了吗? 武振邦扭头看秦丫头正在专注的驾驶摩托车,为了避免被秦丫头发现,他用意念拾起路上的一颗可能是运输车辆掉落的鹅卵石,使其腾空在自己的脑后。 在意念包裹下那颗石子,就那样凌空漂浮在自己的身后,跟随着摩托车的行进而行进。 意念操纵下,那颗石子化为齑粉,又重新组成石子,圆形的,方形的,甚至三角形的,随着武振邦意念的摆弄,而随心所欲的变换着形状。 好在这里是郊区道路偏僻,没有行人也没有车辆,这要是有路过的行人看到武振邦脑后跟随着一颗拳头大的石子在任意的变换着形状,非得认为见鬼了不可。 这种形状的变化,不是用空间切割造成的,而是他的意识将鹅卵石分化成了基本粒子,又重新组合复原成了其他形状。 石子还是那颗石子,质量不变,但形状却任由武振邦的心意随意的变化着,他甚至可以把那颗鹅卵石变成一个风铃,一朵石头花。 只要是武振邦脑海里有的造型他都可以操控着这石子的基本粒子,重新组合复刻出来。 武振邦乐此不疲的玩着这块鹅卵石,不知过了多久,脑海中传来了一阵眩晕感觉。 那颗石子终于不再受他的意识操控而跌落到了地上,最后的形状是--五角星。 眩晕的感觉让武振邦浑身无力,他知道这是精神力极度透支的结果,连忙拿出一个军用水壶调动空间中的溪水,喝了几大口,这才有所缓解。 每当武振邦感觉精神力枯竭的时候,喝下空间中的溪水就会大幅度恢复。 正在他咕咚咕咚的吞咽着从空间调入口中的溪水时,不巧被秦若雪无意扭头看到,便大声问他: “你在喝水吗?我也渴了” “停车休息一会儿吧” 武振邦喊道,随着摩托车在路边停下,武振邦把自己手里的军用水壶递给了秦若雪。 秦若雪摘挡熄火下了车车,很不客气的把武振邦赶去了驾驶位,自己则坐进了挎斗拿着水壶开始喝水。 话都没说,但意图很明显,武振邦无奈的摇摇头,老老实实的启动摩托车向前驶去。 经过了两个小时的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了百花山的区域,此时也仅仅是下午五点多钟,天光还大亮,武振邦开始寻找安营扎寨的地方。 进山后又行驶了大约10多里地,摩托车终于无路可走了,再强悍的交通工具没有路也没办法,二人终于也来到了上次武振邦放生的那个山谷之外。 “车进不去了,咱们两个得步行进山谷,趁天没黑找一个靠山的地方扎帐篷。” 说完打开摩托车跨斗后面的备箱盖,拎出一个硕大的背包递给秦若雪,又拿出一个自己背上。把摩托车停靠在一个树林里,假意用树枝做伪装将其盖住。 实际看秦若雪转过身去后,立刻将摩托车收入空间,开玩笑,在这荒郊野岭,放在这里万一被谁偷走,回去秦丫头恐怕不好交代 二人背上背包就大步向山谷里走去。 第48章 对眼穿 走出不到2里地,武振邦发现了一块山壁略微向内凹陷的地方相对平坦,就决定在这里扎营. 他让秦丫头去拾柴,秦丫头柳眉倒竖怒道: “懂不懂什么叫绅士风度?你怎么可以大言不惭的让一位女士去拾柴?” “我去拾柴也行,那你搭帐篷吧” 武振邦把帐篷背包向地上一扔转身就要走。 “回来!我去拾柴” 秦丫头嘴里嘟嘟囔囔的转身走了。 武振邦看她走远了,从空间拿出帐篷,脑海中回想着说明书上的组装步骤,心念一动,瞬间一座四人野战帐篷就搭建完成. 这是又一次意念外放的实验,武振邦心中甚喜,他知道自己这个能力绝对有着无与伦比的作用,自己就像一台3d打印机,可以任意的把已知的任何结构复刻出来. 只不过前提得是有原材料或者零部件,说零部件不准确,只要有原材料,即使没有零部件他也可以复刻出来. 他钻进帐篷,把空间中的行军床也组合完毕,然后坐在床上从空间掏出一把从老毛子那里顺来的莫辛纳甘步枪,拿在手上心念一动,枪支便被分解成为一堆零件。 又在空间中拿出一块钢锭,按照枪支的零部件开始复刻新的部件。 短短的几分钟,除了木质枪托以外的所有钢铁部件都复刻成功,每一个零件都尺寸与原枪一模一样,但显然性能更好。 枪上的部件有的是冲压成型,有的需要焊接,而武振邦复刻出来的,是纯粹的把钢材分解成基本粒子,又重新组合而成的,因此强度可不是原枪配件可以比拟的。 至于枪管膛线那些高强度的耐磨部分,分解成基本粒子后去除杂质重新组合,强度也绝对高于原件。 他把所有复刻出来的部件逐一组装,立刻成为了一把新枪,在空间中找一块木材组成枪托,然后再安装好,一把崭新的莫辛纳甘步枪就出现在手中。 所有的零部件严丝合缝,木质枪托部分除了成色较新以外,与之前的那把一模一样,甚至连枪托上的划痕都一般无二。 武振邦心中有数了,他非常自信,只要有足够的原材料,给他一架战斗机,他也能够复刻出来。 这能力虽然逆天,但是也有短板,那就是不能无中生有,仅仅能复刻自己接触到的看到的东西,而且显然把物质分解为基本粒子再重新组合的这一过程非常消耗精神力。 他目前的精神力强度够操控空间飞行几千公里,但仅仅只复刻了一把步枪,他就感觉到了疲惫,看来这个工作消耗精神力比飞行要多很多呀。 “这本领就够逆天了,无论多么复杂的东西,千万别让我看到,只要看到,就能够复刻出来。” 武振邦正在这沾沾自喜的YY着未来的宏图大业,复制老外的各种先进机床设备,甚至飞机大炮航母。秦丫头背着一捆柴,吭哧瘪肚的回来了。 哗啦一声响,秦丫头将拾来的柴火扔在地上钻进帐篷,直接躺在行军床上不动了,一看这就是累够呛,开始放赖了。 武振邦笑着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其他的都交给自己了,就钻出帐篷开始埋锅造饭。 没有秦丫头在一旁,他自然也不用再顾及,意念转动下挖坑搭灶,不一会儿一个完美的家庭bbq烤架和一个锅灶就搭建完毕。 武振邦回到帐篷内,拎起自己复刻的那把莫辛纳干,嘱咐了一声转身就向山谷内走去,各种野味空间里都有,但直接拿出来显然不行。 况且他还想试一试自己复刻的这把枪性能如何,向山谷中又行进了1公里左右,他看到了一只梅花鹿,在距离自己200米左右的矮灌木丛当中低头吃草,时不时抬起头,警惕的观望着四周。 200米的距离稍微有点远,已经超出了自己精神力范围外,武振邦知道以自己的枪法不一定能打得中。 开始猫腰小心的悄无声息向那只梅花鹿靠近,好在他现在处于下风头,不然走不出多远,就会被梅花鹿闻到气味而转身逃走。 几分钟后他潜伏到距离梅花鹿仅有几十米的范围内,在梅花鹿进入他精神笼罩范围内的那一刻起。 他心中立刻笃定,即使自己转身不用看向背后开枪都能够精准的打中梅花鹿,为了验证自己心中所想,他举起枪瞄向梅花鹿,一瞬间脑海中便形成了一个三维立体的结构。 他知道了自己如何瞄准,如何扣动扳机,子弹按照什么线路可以打中梅花鹿的哪个部位。甚至打中后造成什么样的伤害,都一览无余的浮现在脑海里。 以他为中心方圆50米以内的所有景象都细致入微的洞若观火。 他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一声清脆的枪响,莫辛纳甘步枪的7.62毫米子弹准确的从梅花鹿的左眼进右眼出。 梅花鹿应声倒地,武振邦扛起枪,大摇大摆的向梅花鹿走去,别说自己拥有50米范围的人体雷达功能,即使没有,这一声枪响也会使附近的野生动物全部逃窜。 武振邦走上前去看着自己的杰作,心中不禁感叹,最好的猎手也不过如此,左眼进右眼出的射击精度,绝对是猎杀动物的最高境界。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自己的雷达范围有点小,这若是能够成长成为500米甚至5千米,那么自己将成为真正的神枪手。 50米这个距离实在是太鸡肋,不论是打猎还是在战场上,都很难遇到50米范围之内的目标。 收起梅花鹿,武振邦开始往回走,他估计这一声枪响,秦丫头也得被惊动,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一定会着急。 果然往回走出不到一里地,就看到秦丫头右手拎枪,猫着腰以标准的战术动作快速的向自己这个方向跑来。 武振邦连忙把梅花鹿从空间取出放在肩头, 向远处的秦丫头招着手大喊道: “莫慌,看我打到了什么” 秦丫头跑到跟前,看了看武振邦肩头的梅花鹿,惊讶的说道:“你这枪法不赖呀,居然能对眼穿?” “那是,也不看看哥是谁,你是真有口福,一会儿我就给你来一个烤鹿大宴” 二人欢天喜地的向营地走去。 第49章 炭火烤鹿肉,荒野有情天 二人有说有笑的回到了营地,武振邦开始收拾肢解梅花鹿,然后用盐和调料白酒腌制上,准备一会烧烤。 秦若雪则在一旁摆弄起武振邦用的那杆莫辛纳甘步枪,从小跟随父亲和哥哥。经常在军中玩的她,对这款枪非常的熟悉。 虽然1953年我军就仿制了这款枪并命名为53式步骑枪,但是在军中每位战士都以拥有一把原装进口的莫辛纳甘步枪为荣。 因此秦若雪从小就对这款枪非常熟悉,她惊奇的发现,武振邦的这杆枪与其他的同型号相比,重量稍微重了一丢丢。 虽然差别很小,但却被从小玩枪的秦若雪敏锐的发现,而这多余的重量带来的就是这款枪拿在手里更加的踏实,这让她内心感觉到一丝丝的好奇。 她知道这款枪是制式步枪,统一流水线上下来的标准工业产品,每支枪的轻重差别极小,而且有严格的标准,不可能从生产线上下来一款重量与其他枪支差别如此大的。 秦若雪一边熟练的拆卸保养枪支,一边漫不经心的问:“小武,这款枪不对头,不像是生产流水线上下来的工业品” 武振邦心中悚然一惊,这妮子这么敏锐的吗? “它更像是枪械大师手工搓出来的工艺品” 武振邦悬着的心这才落下,道:“不道啊,在黑市上买来就这样子” 秦若雪:“我很喜欢这把枪,能送给我吗?” 武振邦:“送给你没问题,可是你要放在哪里?拿回家的话,家人问你哪来的,你怎么说?” “这………………”秦若雪有点哑口无言,只好遗憾的恋恋不舍的看着这把枪。 武振邦心中偷偷笑着,嘴上却说:“行了,这把枪从今以后就是你的了,还是我给你保管,反正没有我在的时候你也用不到枪” 秦若雪这才高兴起来,武振邦一边整治食材,一边也仿佛无意的问道: “那天你哼的那首歌……” 意识中明显感觉到秦若雪浑身一紧绷,秦若雪也的确非常紧张,同样来自后世的她,知道一旦自己的身份暴露将意味着什么,语气故作轻松的问: “哪首歌?” “就是我给你带野鸡那天,听到你唱的那首歌,非常好听,你再给我唱一遍吧” 意识中又感觉到秦若雪明显的身体松弛下来,武振邦心中暗笑:吓死你,让你平时总跟我舞舞璇璇。 “唱什么唱,本姑娘今天没心情唱歌”, 秦若雪又故作蛮横的用强硬的态度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 “不唱就不唱,凶什么凶?”武振邦表示无所谓的嘟囔一句。 随后又开始冒坏水:“秦丫头,你相信有前世今生吗?” “为~什~么~这~么~问~?” “我相信,我不止一次的梦到自己的前世。” 武振邦故作神往的45度角,仰头看天凝视。 “哦,咳咳,那你梦中的前世是什么样子?”秦若雪问道。 “前世原本我可以继承大好江山,却被亲人迫害含冤而死,我心不甘呀,我的头被砍下后,灵魂飘出身体在半空看着自己的头颅,正在凝视自己的身体,那感觉真的好悲凉” 秦若雪立刻知道这小子是在做白日梦,噗呲笑了起来,这笑不仅仅是因为武振邦荒诞的梦,也是为自己疑神疑鬼而自嘲。 没经历过后世那铺天盖地的穿越小说的洗礼,这时代的人怎么可能会理解穿越众的心路历程呢,即使在自己所处的后世,几乎认字的人都看过类似魂穿身穿的这类小说,可大家除了哈哈一笑和感慨作者脑洞超大之外,也没有谁会真正相信,这是真实存在的事情。 况且女性和男性穿越想法是截然不同的,秦若雪内心是感谢上苍给她一次重活的机会,但她也仅仅只是想利用自己对这个时代未来几十年的先知先觉,把这来之不易的新生过的更加完美一些而已。 这点其实她与武振邦是不谋而合的,武振邦也没想过要去征服世界,只要能守着自己的家人和在乎的人。把好不容易得来的重来一次的机会抓住,过一世完美的人生。 把自己的小家过好之余,再去想想大家。每一个圣人和罪犯,都不是生来就是,而是在成长的历程当中经历一次一次的挫折慢慢的养成的。 但这一世武振邦绝不会再唯唯诺诺,如履薄冰的活着。 前世离开的决绝,让他已经彻底抛弃了那个懦弱的灵魂,或许强硬的一面当初也隐藏在前世那懦弱的身体当中,只不过不占主导,没有显现出来。 他用一世的经验才懂得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的道理,这一世他决定不再忍让,他要活得明明白白,也是武家的祖传的玉佩空间,给他带来了底气,他有随时掀桌子走人的实力。 闲聊中一切准备就绪,武振邦开始用夹子,把一片片巴掌大小的腌制好的鹿肉,摆上烧烤架上的铁丝网上。 鹿肉说实话,他并没有烤过,不过他清楚地记得87版红楼梦中琉璃世界白雪红梅那一回,贾宝玉和众女在大观园中赏雪饮酒烤鹿肉的情景,当时虽然不知道拍摄使用的是否是真的鹿肉, 但食材的大小和烤制的方式就是这个样子。 武振邦清楚的记得,当时看着电视时他流下了哈喇子,那时他就下定决心一定要试一次烤鹿肉。 可等到他长大了有钱买鹿肉的时候, 梅花鹿成为了保护动物不让吃了。 当养殖的鹿肉大肆流行在市场上的时候,他却已经没有了想要圆儿时梦想的心情了。 心里不由的想起后世的一首老歌: 我想去桂林呀, 我想去桂林。 可是有时间的时候 我却没有钱, 我想去桂林呀, 我想去桂林, 可是有了钱的时候, 我却没时间! 总想着再等等,再等等,一生就这么在等待中蹉跎过去了,所以现在武振邦的人生信条就是:想做就去做,把遗憾留给看着的人。 看着鲜红的鹿肉在炭火的炙烤下发出微微的滋啦声,武振邦用木质的夹子,熟练的把肉翻面,这肉他用盐调料和白酒腌制了半个小时,向上微熟的一面冒着比针尖稍大一点的油泡,浓郁的香气随之散发出来。 “小武,你发没发现有一件事很奇怪?” “什么?” “这深山野外里居然没有蚊子。” 第50章 捉到一对猞猁 武振邦心中暗道:能有蚊子吗?闯入方圆50米之内的蛇虫鼠蚁全被我收进空间肥沃黑土去了。 嘴上却说:“好像真的哎,现在夜幕已经开始降临,的确是没发现有一只蚊子苍蝇,看来这百花山是块风水宝地呀” 秦若雪不明就里的附和着点点头,美丽的眼睛中透露出清澈的愚蠢。 武振邦心中暗忖,这个穿越女看来是没有金手指,所以她才对掩饰自己真实的身份更加的小心,没有金手指系统傍身,真的暴露出她穿越的本质,那她就是待宰的羔羊。 心中也不免对她产生了一丝怜悯,既然她也是穿越者,一定是对未来的历史走向很清楚的,如果能够把她收为己用送去港岛,那么以她熟知未来几十年的历史走向,一定会把自己的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 至于把她收入后宫,虽然这秦丫头长得肤白貌美大长腿,可暂时武振邦对她还没有产生非分之心,他给自己把过脉了,皆因自己现在所占据的这具身体还没有发育成熟,雄性荷尔蒙分泌还不到位。 因此他对所遇到的优秀女性,只是心理上的欣赏和YY,生理上却没有反应。用老百姓话讲就是身体还没开窍。 包括初遇霍思华的时候,那惊艳的小美女,给武振邦的感觉也仅仅是还得养几年才行。 “肉好了。快来试试” 武振邦递给秦若雪一副西餐刀叉,然后夹起一块已经烤熟了的鹿肉,放在了铁丝网的边缘。 秦若雪看着手中的西餐刀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没等她问武振邦一边给自己夹过一块肉,一边大咧咧的说:“看什么看,新侨饭店的刀叉,我顺来的,赶紧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边说边拿出另一副刀叉开始切肉,剖开的鹿肉侧切面中间还带有一丝丝的粉红色,那不是血丝,是肉质最鲜嫩的,轻一分则生,老一分则柴,也是锁住肉类汁水的最佳部位。 插一块放进口中,鲜美中略带嚼劲,鹿肉独有的野性气息充斥着鼻腔和味蕾,如此美味的烤肉,没有啤酒怎么行? 武振邦从空间拿出两瓶早已镇在溪水中的四九城啤酒,启开递给秦若雪一瓶,随即自己也起开一瓶大喝了一口,呼出一口气大声说道: “爽!” 接着下刀如飞,不停的切肉吃肉,一口肉一口酒,吃的好不痛快。 秦若雪接过啤酒也小口的喝着,但却被武振邦喊的那一个爽字又弄乱了心神。 这个时代的人还没有完全脱离民国时期的文化氛围,很多后世的用语都还没有出现,简化字更别提了,就武振邦无意中喊出的这一个爽字,让秦若雪第一次心中产生了怀疑。 之前她只是觉得这个小子挺有意思,性格还好,还有本事,却从没把他往自己的同类身上想过,可这无意蹦出来的一个爽字,像极了后世人的语言习惯,如果他真的跟自己一样,也是从后世魂穿而来的话,那么未来在一起抱团取暖也不失为一个好结局。 虽然他小自己三岁,女大三抱金砖嘛,况且这小伙子长得也不赖,一副超雄症患者的硬汉模样,还有一个隐含的好处。 后世而来的男人受多年别有用心的观念洗礼,都怕老婆,美其名曰:爱才会怕,不像这个时代大男子主义当道,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属品,虽然伟人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但在实际的日常生活当中,女性仍然处于附属地位。 如果真能与他长相厮守的话,起码不用担心他以后欺负自己,想到这里秦若雪不禁俏脸微红。 好羞人,怎么一跟他在一起总会想这些事情,虽然她前世没有经历过感情和婚姻,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事业上,但毕竟也是活了70多岁,有什么是没见过的呢? 偏偏遇到这个小家伙,却让老娘动了凡心,难道是上一世的遗憾要在这一世加倍讨回? 发散的思绪让秦若雪目光变得迷离,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武振邦那棱角分明的男性脸庞。 武振邦大吃大喝之余无意看到秦若雪的花痴的表情,低头向嘴里塞了一块肉,想了想又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惊恐的把刀叉挡在自己和秦若雪中间,颤声说道: “你如此目光无良的看着我,你要干嘛?虽然我们武家有祖训不能打凡人,但这并不包括正当防卫,你若敢对我起了什么不好的念头,我可真打你哦” 秦如雪脸腾地红了,大声啐了一口:“登徒子,我只不过是走神了,而目光恰好聚焦在你那里而已,你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吧,难道男人中也有花痴吗?” 秦若雪色厉内荏的掩饰着自己内心中的慌乱,武振邦保持着戒备的姿势半晌,眼珠子叽里咕噜的乱转,不确定的问:“真的?……你刚才的目光跟狼外婆盯着小红帽一样一样的”。 “你才是狼外婆,你们家全都是……” “嘘!!!” 瞬间武振邦表情凝重,向秦若雪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快速的起身放下刀叉,顺手拿过身边的步枪,向着山谷的方向,悄无声息的摸去。 秦若雪也被武振邦这凝重的举动震慑住了,慌忙起身,拿起属于自己的步枪跟随着武振邦身后而去。 悄无声息的摸出50米开外,武振邦的意识范围笼罩过去,发现了两只奇怪的大猫,身长能有一米左右,耳朵尖尖的,短短的尾巴。正一左一右在一个灌木丛当中慢慢的向他们的营地方向潜行而来。 武振邦瞬间认出了这两只大猫,这是凶兽猞猁,俗称山猫,性情十分凶猛狡猾很难被驯服,也很稀少。 能在靠近城市这么近的地方发现这种动物武振邦也十分的惊喜和庆幸。 他们应该是被自己弄的烤肉香味吸引而来,武振邦动了收服这两只猞猁的心思,他小声的告诉秦若雪有危险动物在附近,让她小心戒备。 此时天色已完全黑了,秦若雪的眼睛又不能夜视,根本都看不到50米开外的猞猁 武振邦偷偷心念一动将这对猞猁收进了自己的空间,然后告诉秦若雪警报解除,秦若雪一边四处观瞧,一边莫名其妙的跟着武振邦回到营地。 不停的在身后追问:“到底是什么动物?我怎么什么也没看到?” 第51章 坦诚相待 武振邦心中腹诽,现在天色已经全黑,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山老林里,如果你要能看得到,那就见鬼了。 受不了秦若雪一路的追问,武振邦已经把两只猞猁收入空间,又没办法直接拿出来,只能敷衍的说刚才感觉到有一丝危险的气息,应该是老虎之类的大型动物。 可能是发现咱们手中有枪,所以就直接逃跑了,虽然解释的牵强附会不尽人意,但秦若雪也没有再过多的说什么。 毕竟在这深山老林里露营,怎么小心都不为过,虽然秦若雪自恃武功不弱,但作为人类,即使再厉害,和老虎这样大型的野生动物相比还是不够看。 回到营地二人继续没有吃完的烤肉大餐,只不过武振邦开始偷偷的往空间里给两只猞猁投喂熟肉了。 两只猞猁并没有因为突然换了个环境而惊慌太久,东张西望的看了半天没有发现危险,也就开始在草地上来回撒欢的跑起来了。 冷不丁面前突然多出两大块烤肉,倒是把刚刚定下神来的两个小家伙又吓了一跳,但是那诱人而熟悉的香味儿,两个家伙闻了几下,又警惕的四下观望了半天。 原本它们两个就是被烤肉的香味吸引过来的,这回美食就摆在眼前,哪里还忍得住,扑上去一猫一块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营地里二人也没闲着,接着吃烤肉喝啤酒开启了聊天模式,秦若雪喝了两瓶啤酒后也开始放飞了自我,首先发难: “上次你说到的前世今生,给我讲一讲呗?” 武振邦心中一怔,开始快速的复盘刚才自己所有的举动,那个喝了第一口啤酒大叫一声爽的举动浮上了心头。 看来这个小妮子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来历了,自从武振邦拥有了空间灵泉后,长期的饮用灵泉水使他的精神力和记忆力都已经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目前精神力外放已经达到了方圆50米的范围,而记忆力更是恐怖到了几乎可以过目不忘,他甚至可以想起上个月的今天,此时此刻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每一个动作是什么样的。 这样恐怖的记忆力,如果用来打麻将或者玩扑克,那绝对是赌神级别的,上个月打的麻将,他都能清楚地记得每张牌的顺序,和谁打了什么,这还怎么赢他? 武振邦决定单刀直入,心中也做好了准备,一旦谈不拢,他就杀人灭口。 “那天我是骗你的,我其实不是来自于古代,而是后世2024年,你呢?” 一句反问让秦若雪心中炸起了惊雷,自己还打算套他的话,结果人家直接明牌了,慌乱中只好支支吾吾的说:“什么我?都不晓得你在说什么” “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秦小妞,从我第1次听到你唱那首 my heart will Go on,我就知道了我们是同类,如果我想出卖你,你早就不可能还坐在我身边了,既然你我都是来自于后世,倒不如开诚布公的谈一谈,起码我们不会成为敌人,不是吗?” 秦若雪张口结舌的呆愣了半晌,低头叹口气悠悠的说: “你若不是同类,绝不会发现我的秘密,我已经来到这个时空十年了,10年的独一无二,让我放松了警惕” “不用担心,首先我们一定不会是敌人,我之所以现在才跟你坦诚相待,也是受后世那些穿越小说的影响,书中经常描述的都是独一无二的穿越者,冷不丁遇到一个同样穿越自后世的同类,我不得不防着会不会给自己带来危险,要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是不会被这个时空的人们所接纳的” 秦若雪赞同的点头道:“我若是当权者,发现了一个知晓未来三十年甚至五十年精准走向的人,也不会允许他自由自在的,万一被我的敌对势力掳去,岂不是给自己造成天大的麻烦” 武振邦:“还有一点就是大多数穿越者都自恃洞悉未来,站在比所有人更高的角度俯瞰世界,因此桀骜不驯就在所难免,那么两个这样的人很有可能就会成为敌对的双方” 秦若雪:“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所有的底细了,你想怎么样?” “我们可以合作呀,你有什么想法需要我帮你完成?”武振邦真诚的说道。 秦若雪意外的抬头看了武振邦一眼,他原本以为吴振邦会趁机收揽自己臣服于他,再一回想,不仅哑然失笑,自己有什么好收揽的,自己知道的历史走向他也都知道,除了自己脑中先进的电脑知识以外。好像还真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 想到这里不由得看武振邦的目光开始柔和起来: “我是学电子物理学的,在这个时代这个国家根本无用武之地,觉醒的那年,我发现我才是一个10岁的小女孩,而且家中长辈还在军中任职,想出国寻找自己专业的出路也不现实,更何况还有10年的大风期都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这才无奈,改学了医。” “通过这段时间的交往,我也基本了解你的性格,所以我有一个大胆的设想,我们可以携手合作,我送你出去开拓你的专业,但你必须答应我你必须把你的所学回馈给这片土地”。武振邦认真的说道。 “你有办法送我出去?不可能的,我是秦家的人,只要我的长辈还在一天,我就不能给他们惹麻烦,毕竟他们养了我10年,目前我们国内的形势你也知道,如果我真的偷偷出国了,那就等同叛逃,家人会遭殃的” “嘿嘿,这个你不用操心,首先我之所以向你坦白,是因为我开始相信你的品行了,其次我说能送你出去,自然就有办法规避所有的风险,再说也就再有二十年的光景,出国限制就打开了,而我现在送你出去,我们就可以不用耽误这20年的时间,我可以为你准备一切你需要的,不过这一切有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你得嫁给我” 武振邦笃定的说。 第52章 向秦若雪展露异能 “嫁给你?”秦若雪惊得瞪大眼睛,“你不是认真的吧?先不要说我有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从我爷爷那里也得知了一些你家里的情况,你觉得我们的结合会对你的合作计划有帮助吗?” “不是嫁给这里的我,是嫁给港岛的我。我已经在港岛弄好了身份,你只有去港岛嫁给我才有可能留在那里” 秦若雪也是智商超群的人,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你是说我只有在港岛跟你结婚才能够取得港岛长期居留的身份?可我的家人怎么办?你难道不知道,如果我真的偷着出去了,他们将面临什么吗?” “让你嫁给港岛的我,是为了让你有一个港岛的合法身份,你可以在那里做你最专业的事情,然后回馈给祖国,至于你家里人你不用担心,我们可以随时回来,只不过港岛是港岛的身份,这里是这里的身份,我们可以顶着两个身份在两地穿梭,等到了80年代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可你怎么能够做到咱们在两地任意穿梭呢?” “这就涉及到我另一个秘密了”武振邦说完一挥手,把秦若雪带到了自己的空间。 秦若雪惊讶地看着自己身边的景色变化,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毕竟虽然她来自于后世,但把自己的全部身心都投入到了国家的芯片研发工作当中,根本就没有时间看穿越小说,自然也就不知道有金手指这一说。 “我们现在正在以每小时超过1800公里的时速飞向港岛,大概有一个小时就能够到达,我们甚至可以每天跑通勤” 在这片天地的笼罩下,秦若雪思绪中的混乱与惊讶,全都在武振邦的洞悉之下,让他欣喜的是,秦小妞的思绪中有慌乱,甚至有惊恐,唯独没有恶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若雪一边打量着周围的景色一边问。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为我随身的一个高维度空间,这里有山有水就是一个小世界,我可以操控着这个空间在现实世界中,以最高2000公里的时速飞行,随着我的能力不断增强,这个速度还要更快” “你是怎么做到的?据我所知,2024年并没有这样的高科技?” “这个已经不是科技了,可以归为玄学范畴。”武振邦说道。 “至于它的原理是怎么样的,我也无法向你作出解释,即使你是研究最前沿科学的。” 秦若雪开始兴奋起来,如果他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真得是天地之大哪里都可以去得。 “既然你有这样一方天地,我们还何必去港岛?在这里不就能完成我的专业研究吗?” “大姐你别闹,你的那个专业需要多少基础学科作为支撑,还用我说吗?科研人员原材料,所有的一切你打算让我在这里给你重建一套吗?即使我可以在这里给你重建,当下的时代我们去哪里获得这些基础资料?” 秦若雪一想的确如此,连基本的生存物资都需要凭票供应的年代,的确是无法凑齐她所需要的所有设备和人员。 “详细的说说你的计划” 秦若雪恢复了冷静,聪明的智商又重新占领了高地。 “我们在港岛成立一个私人芯片实验室,你负责招揽专业人才架构整个实验室,我负责给你提供所需的资金,就这么简单!”武振邦非常有把握的说。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需要提前说明,我们的婚姻只是一种说让你获得身份的手段,我并没有想要占有你,而且我知道你来自后世,肯定接受不了一夫多妻,所以我们的结合只是深度的合作,而并不是真正的婚姻,我的意思我想你懂了吧?” 秦若雪气得杏眼圆睁:“看不出你小子如此花花?居然还想一夫多妻?” “这么自然呀,我们老武家九代单传人丁单薄,到了我这代当然是要为家族开枝散叶啦,这是我的历史使命,再有就是我作为后世而来的人,终于到了这个可以娶多个老婆的年代,我为什么要委屈自己?”武振邦恬不知耻的说道。 “你你你!登徒子,坏种,渣男” “前面的两个特定称谓我都能接受,渣男,我绝对接受不了,首先在港岛一夫多妻是法律允许的,其次我如果真是渣男,可以先骗你结婚,要了你的身子后再出去沾花惹草。 之所以没有这样做,而是直接跟你开诚布公的提前说明,就是因为我是个胸怀坦荡的奇男子,你来自后世,接受不了一夫多妻,我提前告知,难道不是对你的一种尊重吗?” 武振邦口若悬河的在这里大放厥词。 “况且在我眼中爱情是神圣的,是N厢情愿的,法律虽然规定了一夫一妻,达官显贵们偷着金屋藏娇的还少了吗,很显然这规矩就是给普通百姓订的,任何一个存在了上千年的规则,都是有道理的。” 秦若雪忍无可忍娇叱一声: “泼皮看打!” 上前一个黑虎掏心就向武振邦的胸口捣去,忽然秦若雪发现自己的身子不能动了,仿佛周遭的空气成为了固体将自己固定在了原地。 拳头距离武振邦的胸口仅差二寸, 武振邦伸出右手食指向上一指,秦若雪的娇躯不由自主的就升上了半空,在空中仍然保持着杏眼圆睁黑虎掏心的姿势。 武振邦手指向外一划,秦若雪的身体以出膛炮弹的速度向远方飞去,紧接着手指向回一指,又以同样的速度返回了原地。 武振邦轻笑着打了个响指,秦如雪立刻觉得浑身的禁锢消失了。 她惊恐的看着武振邦,随即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让秦若雪趴在地上呕吐了起来。 这是人体的前庭神经系统因承受不住太大的加速度而产生的自我保护机制,俗称晕车。 “在这方天地里,我是绝对的主宰,我可以动动手指,就能利用空间之力将你切成细细的臊子包馄饨。所以我说我们武家有祖训,不能跟凡人动手的话,你终于相信了吧?” 第53章 秦若雪初来港岛 武振邦这么做,其实有自己的用意,那就是亮肌肉,在还没有彻底搞定秦若雪之前,他必须要压制住她,不能让她的内心里起一丝的反念。 毕竟穿越人士又身负异能,这秘密实在是太炸裂了,根本不能容于任何时代,虽然说他和秦若雪属于双方都各自有把柄在手,但在还没有完全掌控之前,适当的亮亮肌肉还是有必要的。 秦若雪也已停止了呕吐恢复了正常,但内心的惊恐却丝毫不减,她没有被后世铺天盖地的穿越小说洗礼过,自然是不懂各种异能金手指的强悍能力,可她是穿越众啊,再荒谬的事情也能理解。 啥也不说了,秦若雪心里除了惊恐就是震撼,身负如此异能的人想要颠覆这个世界都并非难事,更难得她发觉了武振邦那一片拳拳爱国之心。 上一世秦若雪虽然是一个技术宅,但是能够成为一个行业的大牛,自然也不是懵懂之辈,她瞬间明白吴振邦此举的用意了。 立刻表情严肃收起了小儿女态说: “我懂了,那就提前预祝我们精诚合作,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要解决” “哦?是什么?” “我们的工作需要变动一下了,想要去港岛发展,我们不能继续在学校做校医了,这两地也没有时差,总不能白天做校医,晚上回港岛搞科研吧?”秦若雪立刻展露出了一个科技大牛的高智商和思维全面的特点。 “即使两地有时差,我们也不能连轴转呀” 武振邦好气又好笑的说: “我们可以趁着暑假一个多月的时间先去港岛把事情安顿妥当,开学了以后再研究换工作的事,说到这,的确也没有什么工作是不受打扰却又可以随意离开的,我们去了那边,遇到突发事件有可能就会一连几天回不来”。 “或许我可以和爸妈说自己自己想继续读研深造” 秦若雪说 “你现在的专业是医学,即使家人同意了也会安排你在本校考研读研,而且你爸和你哥都在部队任职,即使我有办法在国外给你找到学校发录取通知书,你作为军属,恐怕也很难出去吧?” “谁说的?如果你能给我搞到一张国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我有办法说服爸爸和爷爷放我出去,学成归来报效祖国他们不会反对的” 秦若雪自信地握紧了拳头在胸前一挥,一副胸有成竹的小模样。 “你要有这个把握,那就好办了,我去港岛理工大学砸钱也给你砸出一个录取通知书” “为什么一定是港岛?难道不能是其他国家吗?” “之所以选择港岛,是因为第一离我们近,来回方便,第二,它作为自由港是联系东西方的枢纽,我们在那里可以进可攻退可守,第三,它属于鹰国的海外殖民地,监管相对不那么严格。 如果把你安排到其他国家的学校,一旦你的研发有了一定成果,你信不信他们敢把你直接扣下?你难道忘记了钱老的事情了?”武振邦严肃的说。 秦若雪伸伸舌头,来到这个时代10年,被家里保护的很好,还真忽略了这方面的考量,回想起她所在的时空里钱老,历经了千辛万苦才回到国内,也不由得暗自唏嘘。 “那就做戏做全套,回头我给你弄一些有关电子物理学方面的书籍,你先在家里把舆论造出去,然后我再找适当的时机给你弄一张刚到理工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剩下的就靠你自己和家人沟通了,如果能以正常渠道出去自然最好,不过你也做好心理准备,10年大风你爸和你哥在部队,应该问题还不大,你爷爷在学校就要倒霉了” 武振邦说完这些看到了秦若雪眼中深深的忧虑立刻找补道: “你也不用过于担心,真到了那个时候大不了我把他们也都带出去,叛逃就叛逃,有什么大不了的,都要把人欺负死了,还不许人家逃啊?躲10年而已” 秦若雪这才转忧为喜,一回想他能够挥手就将人收入空间带走,的确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秦若雪面色变换了几下,随后嚅嗫的说: “只有嫁给你这一个办法吗?” 武振邦怒道:“你以为我想娶你啊,我好好的啥便宜没捞到就变成了二婚,我还委屈呢” 秦若雪刚想发怒,忽然想到刚才的遭遇,又闭上了嘴,但满心满眼的不服气。 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了港岛上空,此时正值晚上八点多,港岛还是一片灯红酒绿,找一个无人的巷子,二人出了空间,武振邦带着如同好奇宝宝四处张望的秦若雪,去找乐静怡。 乐静怡原本已经下班,正在已经装修好的办公室套间内休息,看到自己的老板带着一个英姿飒爽的美丽女子上门,立刻热情的迎了上来恭敬的问好: “武总,这么晚了还没休息?你是看到我在光明日报上给你发的信息了吗?” “哦,没有,我只是临时决定过来的,怎么你已经给我发信息了吗?” “是的, 武总,我已经跟银行方面谈妥了,今后会全力以赴的在您这边为您服务,银行那边的大客户经理职位也继续保留,永隆银行董事会非常欢迎与您的深度合作,并且承诺会在资金业务方面给予您最大的便利和优惠” “这位是秦若雪秦小姐,未来你们需要精诚合作” 乐静怡连忙上前主动伸出手:“秦小姐你好,我是武总的助理乐静怡,欢迎你的到来” 秦若雪经过最初的好奇和惊讶心情已经恢复平静,看着这个有着不同于国人的惊艳美丽的女助理,礼貌的伸手与之相握,神情却颇为淡然,一副高冷做派。 其实她内心里对武振邦充满了鄙夷:“我说怎么一直跟我说形式婚姻呢,这是早在港岛就准备好了金屋藏娇了” 乐静怡是何许人也,能在汇丰和永隆两大银行反复横跳的主,察言观色的本领自然差不了,她看出了秦若雪神情上的变化,连忙趁握手直接将秦若雪拉到屋内的真皮沙发上坐下,笑着说: “秦小姐好漂亮,老板你真有福气呢” 第54章 秦丫头纠结嫁人 女人之间的交流就是这么奇怪,不一会儿两人叽叽喳喳的就亲密无间了,反倒把武振邦一个人晾在那里无人搭理。 武振邦也没插嘴二人之间的交流,自顾自的坐在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如老僧入定一般。 其实他的心神早已沉浸在自己的空间中,他去寻找之前自己抓的那一对猞猁。 两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此时正在身边的一个树林里追逐一只狍子,或许是已经吃饱了的缘故,这狩猎怎么看怎么像玩耍。 两个家伙一会儿一个扑上去咬一口,却仅仅是玩闹,被它俩戏耍的狍子一脸的生无可恋,跑不出几步就被扑倒在地,却仍然执着的一旦被放开就起身逃跑。 武振邦原本想趁此机会训练一下两个两只猞猁,看有没有可能驯化,但身边有乐静怡在,他也不能只身潜入空间,就只能用心神窥探着它俩在那作妖。 空间经过这段时间武振邦不停的投喂动物,已经扩大到了五平方公里,原本隐藏在浓雾中的山体也开始逐渐的显露出来。 青山挂翠,野花绽放,蜜蜂飞舞,一派世外桃源的景象。 武振邦发现黑土非常听话,主动投喂给它的动物它会毫不客气的吞噬掉壮大自己。 而一些年轻健壮的动物即使跑进它的范围,也只会加速发育,那感觉仿佛武振邦不下令它不会随便吃东西的样子。 不过这方空间需要吞噬生物才能够壮大自己的特性,一直让武振邦心中有个疙瘩,他总觉得自己成了小说中的反派,靠吞噬同类壮大自己。 虽然对吞噬了那位倭国飞行员武振邦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但是吞噬人类这件事情还是能免则免,他可不想吞噬同类多了,慢慢的对自己的心性有什么影响。 好不容易有机会重活一世,武振邦只想让自己活得自由自在一些,可不想成为全人类的公敌,由于前世的压抑。这辈子他想过的肆意随性一些,但却不代表他想成为食人恶魔。 二女聊了一会儿乐静怡忽然想到现在已经不早了,连忙起身给二人安排住处。 来到7层南侧的走廊里间隔出的一片居住区,这也是武振邦上次离开的时候交代的,整个7层装修为自家人居住的区域。 整个7层全部装修为居住区,大厦一圈靠近窗户能采光的部分,全部都是卧室和客厅书房健身房之类的生活区,而中间采不到光的部分是餐厅厨房。 乐静怡还别出心裁的在这个区域为武振邦专门装修出来了一个类似于陈列室的房间,大小能有200多平。 用乐静怡的话来说,目前港岛富豪们非常流行,家中有一个这样的陈列室,可以按照主人的意图陈列古玩,甚至水族鱼缸。 不过只是给他装修了出来,却并没有指定用途,毕竟爱好这个东西还得要看主人的心意。 大大小小20多间装修富丽堂皇的房间,并没有引起武振邦的太大兴趣,倒是这个200平的陈列室却让武振邦非常高兴。 原本武振邦就是一个宅男属性,当然这也是因为前世他仕途受打压的原因,他对养鱼情有独钟,这个大陈列室正好用来布置几个鱼缸草缸海缸什么的。 乐静怡在一旁认真的用笔记本,将武振邦的想法全都记录下来,承诺明天就安排人办理。 乐静怡还汇报了这些天收购房产的成果,武振邦摆摆手决定明天再说。 乐静怡恭敬的把武振邦带到主卧,告辞出来又把秦若雪带到客房安顿下来。 武振邦开始参观起了自己的主卧,这是一个总面积200平的套间,进户门进来是一个六十多平的客厅,摆放的家具风格是欧式极简风,客厅连接着主卧室书房和卫生间。 刚才其实已经参观过了各个房间,每一套居住区的布局基本差不多,只是装修风格不同,武振邦就是因为喜欢这个房间的装修风格,才选择这里。 其他的中式,日式,甚至阿拉伯式的装修,他都不感兴趣。 四九城家里的老宅就是纯粹的中式装修,跑到港岛这花花世界,他怎么可能还会继续选择过去的风格。 武振邦刚洗漱完毕准备休息,房间响起了敲门声,武振邦开门一看,秦若雪一袭睡袍走了进来。 “都已经10点了,你怎么还不休息?”武振邦奇怪的问道。 “冷不丁换地方,我睡不着” 武振邦从冰箱里给她拿出一瓶苏打水,然后靠坐在沙发上等待着秦若雪说什么。 “振邦,这一切就像梦一样,未来我们就会在这里生活了吗?” “是呀,只有这里才有足够的条件支撑你进行专业研究,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去办理你的身份证明” “振邦,我的意思是,我们能不能先暂缓办理我身份,毕竟我也不需要出去抛头露面” 武振邦立刻明白了她心中所担忧的,调笑着说: “我明白了,你对于和我结婚,内心还是有所抵触,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对吧?” 难得这个京城大妞居然露出了羞赧的表情点点头,武振邦哈哈大笑着说: “明白了,身份证你早晚需要办的,如果你实在抵触和我结婚那就换一个方式吧” “也不是啦,就是觉得太突然,而且我的家人们都还不知道,我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跟你登记结婚,我怕当他们知道的时候会接受不了” “行!明天我问问乐静怡,还有什么方法能够让你取得港岛的居住权” 武振邦不想再用办理自己身份的方式,给她做假身份证明了,毕竟假的永远也真不了,自己用假的无所谓,以后他也不打算太多的抛头露面。 而秦若雪不行,未来她的专业发明是需要申请专利的,没有一个实打实的身份是很难办到的,国际上的专利持有人身份验证方面非常的严格和繁琐, 一旦未来出现纰漏,专利权被作废可就得不偿失了。 专利这个行业,讲究的是先人一步,一个新产品的问世,谁先申请专利成功就是谁的,如果因为身份证明方面有问题,而最终被驳回,那就等于给别人做了嫁衣裳。 秦若雪听到武振邦的这些详细的讲解,也明白了在港岛拥有一个合法身份的重要性,就得寄希望于明天乐静怡会给提供一些其他的办法了。 第55章 缘分使我们相遇 一夜无话. 武振邦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九点,这一觉睡得酣畅淋漓,前所未有的安心. 秦若雪却睡得不怎么好,当她醒来的时候,乐静怡及时的来到她的房间邀请她去餐厅吃早餐. 她作为港岛土着,各种享受生活的方式自然是很熟悉,何况武振邦不差钱,各类服务人员自然是安排的非常到位.厨师佣人等服务人员都已经早早的上岗开始工作. 秦若雪来到餐厅时武振邦正在认真的给自己的面包上抹黄油,乐静怡恭敬的问道: 秦小姐!吃西式早餐还是中式的? 西式的吧秦若雪微笑着说道. 服务人员为秦若雪端来一份早餐,二人对坐在宽大的餐桌旁开始吃早餐. 乐小姐吃了吗?一起呀?秦若雪礼貌的问道. 哦,我吃过了,您慢用.乐静怡站在餐桌旁一副恭敬的模样. 两世为人秦若雪也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显得非常的不适应. 武振邦边吃边问道:静怡,若雪的身份证明除了投靠配偶以外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有的,武生.找个刚去世的本地孤独老人以直系亲属来港继承遗产的方式也可以,不过要么就找姓秦的,要么秦小姐就得梗概姓名,还需要在大陆做一份假的身份证明 武振邦皱了皱眉,这太麻烦了,先不说能不能找到秦姓的死亡老人,就算能找到,一整套作假更麻烦. 还有办法吗?武振邦无奈的问道. 再有就是特殊情况下的申请,如申请人有特殊技能能被港英政府看中的,但是那个方式更慢,申请期就得半年,到港后还得居住满一年才有可能留下. 秦若雪被二人的对话弄的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算了,振邦,就用你说的方式吧.秦若雪说道. 秦小姐,的确是夫妻投亲是最方便的办法.只要给你们做一份夫妻证明就可以了乐静怡在一旁插言道. 静怡你抽空去办吧,需要怎么配合你直接找若雪就行.今天咱们什么行程?武振邦问道. 乐静怡:这些天我们一共收购了半山区,浅水湾.各一套别墅,武先生需要去看一下嘛? 不去了,你做主就好,我们是囤积房产,又不是去住,看不看的也没什么所谓,当下房产在低迷状态,你买就是了,不会亏本的.晚些会有一批黄金到,你存进银行. 武振邦吩咐完这些就起身要走. 秦若雪连忙问:你要去哪?带着我 武振邦回头问:带你??被查身份证怎么办? 秦若雪:............ 没办好身份证之前你只能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待着. 说完武振邦就离开了餐厅,他今天打算出去转转,熟悉一下这个时代的港岛. 离开大厦,武振邦沿着街道漫无目的的走着,他想尽快的熟悉港岛的环境. 对面走来一位丽人,168的身高,腰臀比例堪称完美,一身休闲高尔夫短裙显得青春靓丽.看着非常眼熟. 武振邦眼睛眨也不眨的一直盯着人家看,女子显然被他的目光惊醒,二人对视后女子笑了,一瞬间武振邦感觉春暖花开. 这女子赫然就是那个女警.今天是周末,女警看来是没有班,正在独自逛街,看到武振邦也不由得觉得惊喜: 又见面了,武生 madam.好!看来缘分不放过我们,必须让我们相识才可以哦! 女子笑的灿烂:是呀,每次遇到你都有状况发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 绝对不会,每次都因为有伊森才会霉运连连,没他不会有事的武振邦笑着说. 伊森?哦咯咯,你说耀仔呀?他不叫伊森 他今天怎么没陪你?武振邦好奇的问. 耀仔只是我的同事搭档,休班的时候干嘛陪我?女子解释道. 他不是你的男朋友??太好了,我还以为...... 女子风情的白了武振邦一眼说: 他不是我男朋友你那么高兴干什么? 当然高兴了,我就可以约会你了 他不是,也不见得我就没有男朋友呀,或许我现在正要去和男朋友约会呢? 呃.............那不打扰了武振邦一副郁闷不已的样子低头要走. 等等,那你怎么不问问我是不是去和男朋友约会呀? 不问了,答案不好的话会令我心碎,还是趁我没有完全沉沦之前离开才最安全 武振邦郁闷的说. 咯咯~~~不和你闹了,我叫杨影,你可以叫我 Angela.说完女子伸出纤纤玉手. 哦哦.我叫....不对,你看过我的身份证.知道我叫什么武振邦连忙接过 Angela的手紧紧的握着. 我可以泡你吗? Angela.? 武振邦得瑟的问. 可以! Angela大方的回答道。 武振邦被她的回答惊的呆住了,原本打算保持自己吊儿郎当的人设,没想到遇到更猛的了. Angela忍不住笑的弯了腰: 明明不是古惑仔却非要装出一副出来混的样子,很好玩吗? 嘿嘿,其实就是觉得那群矮骡子很屌 武振邦一副呆头鹅的憨样挠了挠脑袋. Angela没好气的瞪了武振邦一眼,大大的美目再加上瞪人,显得更大了,简直就是瞪眼怪. 武振邦被这副风情迷的几乎流出了口水,这女子太像另一个时空的天使宝贝了. 你要是想去混社团那就不可以泡我了,我家里不会同意我和烂仔交往的 Angela严肃的说道. 为什么? 武振邦问道. 我家是警察世家,我爷爷是警察,我爸我哥我姐都是,你觉得他们会同意我和矮骡子交往吗? 哈哈,逗你呢, baby.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市民 武振邦立刻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既然缘分让我们再次相遇,那我们就立刻开始这段感情吧? 好啊,就立刻开始。 Angela一副我看穿了你的伪装的模样毫不示弱的答应了. 武振邦拉起 Angela.的小手向前走去. Angela俏脸带着冷笑,一副我看你还有什么本事的样子跟着武振邦的步伐向前走去. 内心却如同小鹿乱撞,这个男子好有趣,居然用这么老土的方式沟女. 为了纪念我们开始交往,我决定送你一个礼物, Angela,你有没有最想要的东西? 有呀,我一直想买法拉利250Gt,可是爸爸不让,说太张扬. Angela戏谑的说. 那走吧 武振邦二话不说,牵着 Angela的手就走向路边的的士车站. 第56章 香车送美人 上了的士武振邦告诉司机去买法拉利的地方,的士司机毫不犹豫的开车把他们送到了马头角宋皇台道90号的励骏车行. 下车后武振邦牵着 Angela的手不由分说的走进了车行. Angela的表情已经开始僵硬,她只是想整蛊武振邦才说想买法拉利,没想到这家伙真的拉着她来到了车行. 她拉住武振邦说:不闹啦.我不买车,和你开玩笑的啦 我可没和你开玩笑,跟我走!武振邦坚定的拉着 Angela向内走去。 一进大厅一个身穿职业套装的女子立刻迎了上来:先生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要给我女朋友买最新款的法拉利250Gt,有现车吗?武振邦嚣张的说道. 有的先生女销售礼貌的说. 不好意思,我们不买,他开玩笑的 Angela看武振邦如此头铁,连忙向女销售道歉,然后用力拉着武振邦就要离开. 武振邦一用力把她拉到自己跟前,大手揽住她的腰肢居高临下的认真的看着 Angela美丽的脸庞说: 上天把你送进我的生命里,我就要给你最好的,乖~一切听我安排 说完揽着她的腰回头对一脸花痴的女销售说:麻烦你,带我们去 女销售侧身伸手一个请的手势引导着二人走向展厅中间那台火红色的法拉利跑车走去,一边走一边很专业的介绍说: “先生,您真是太有眼光了这款法拉利250Gt是法拉利公司今年刚下线的新车,全港只有我们车行有售,它搭载了一台3.0升的V12发动机,动力十分强劲,能输出高达240马力的功率,让您在驾驶的时候尽情享受风驰电掣的快感。而且它的最高车速能达到240公里每小时哦,是不是特别厉害! 还有它的车身采用了轻量化的设计,不仅操控性极佳,而且还能让您感受到那种灵动的驾驶体验。 内饰呢,是非常精致的皮革和木质装饰,充满了奢华感,带给您与贵族相同的感受?。 它的外观设计更是经典中的经典,流畅的线条,优雅的车身造型,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吸引众人的目光,让您成为道路上的焦点。 这款法拉利250 Gt真的是一款非常值得拥有的豪车,它不仅是一辆车,更是一件艺术品,能为您带来无与伦比的驾驶乐趣和尊贵体验呢,先生买来送女朋友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 Angela此时已经放弃了抗拒,目光被火红的车身吸引住了。 女销售接着说: “这款车由于是刚到港,只有这一辆样车,因此您想提车的话需要等待半个月” “等什么等,我就要这辆”武振邦霸气的说道。 “不好意思先生,这款是我们的样车,非卖品!” “你要是做不了主,就让你们的经理过来,我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花钱买不来的东西” 武振邦一边霸气的说着一边牵着Angela开车门把她让进了驾驶位,温柔的说:“ baby!好好的感受一下这辆车” 女销售无奈,只好转身去找经理,不多时她带领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中年男子文质彬彬的微鞠一躬问道:“请问先生怎么称呼?是要购买我们最新款的法拉利跑车吗?” “武振邦!” “这台的确是我们的非卖品,只做展示使用,今天是第1天展出您就来了,的确是非常的有缘, 这台车目前的售价是9888港元,如果您执意要购买这台非卖品的话,那么需要加价。” “必须现在马上!”武振邦不容置疑的说道。 他不相信在这资本主义的花花世界里,有钱还有买不到的东西。 “好的先生,你只要加价一倍就可以开走这辆车”中年男经理恭敬的回答道。 Angela坐在驾驶位,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什么?居然要翻倍,阿邦,算了好不好?” 武振邦向angela温柔的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多言。 “这个价格我同意了,你负责把保险车牌所有的相关手续都给我办齐,我马上就要开走它” “先生,这辆车所有的手续都是齐全的,只要您出示一下您的资产证明,付款并签下授权办理牌照的文件就可以开走。” “资产证明?”武振邦原以为法拉利刚刚登陆港岛,还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销售手段,没想到现在就开始了。 “你可以打电话给永隆银行查询我的资产能力” 说完武振邦拿出支票簿,签了一张2万港币的支票递给了经理。 直到现在 Angela才确信武振邦不是开玩笑,他坐在驾驶位透过车窗愣怔的看着武振邦那棱角分明的脸,向他勾勾手指。 武振邦凑到车窗前, Angela认真的说:“我现在收到了你泡我的诚意,但是我希望你不要买这辆车,毕竟我们刚刚认识,你就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这让我心中觉得很不安” “ baby!喜欢你就要给你最好的,至于送你的东西有多贵,只是一个形式,我相信即使我送你一朵一毛钱的塑料花你也一定会开心的” Angela笑颜如花的点点头,她为武振邦能够如此的理解自己而感到高兴。 “可是,一毛钱的塑胶花和2万港币的法拉利在我眼中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一个标价数字的不同罢了,这款法拉利是全港唯一的一台,只有它配得上你” 在这个最贵的豪宅房价只要200港元,而普通人月薪仅仅80~100港元的时代,两万港元的确是一个天文数字。 可这些又关武振邦什么事?对他来说钱就是数字,还是由别人无偿提供的,所以毫无意义。 angela就这样怔怔的和武振邦隔窗对视着,一双大大的美目中流转着意外和感动,虽然她的家世也不弱,可也没达到豪掷万金买礼物送给一个刚认识的人的程度。 Angela心中在呐喊:“我到底遇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二世祖才会如此的败家!” 第57章 警花女友Angela 武振邦并不知道Angela已经给他打上了败家子的标签,还俯身隔着车窗端详着 Angela的绝美容颜。 Angela应该是中葡混血,大大的眼睛,高耸的鼻梁和一张不大不小的嘴,组合成了这个星球人类物种中最完美之一的女性面容。 五官非常立体,有着东方女子的柔美,还兼顾西方人的棱角,她的美和秦若雪有所不同,秦若雪是典型的东方美。 而Angela则是惊艳的美,这种美无论东西方人的审美观都会接纳。 二人对视间,中年经理办好了所有的手续回到武振邦身边,恭敬的把一个文件袋递给了他: “武先生,这是有关车的所有文件请收好,从这一秒钟开始,这辆车就属于您了” 武振邦接过文件袋,毫不在意地扔进车内,然后坐进副驾驶,扭头笑着对 Angela说: “开车 baby!带我去兜风” Angela被武振邦灿烂的笑容感染了,也会心的笑了起来,启动车辆挂挡。在工作人员打开展厅大门的一瞬间,轮胎抓地发出刺耳的吱吱声,火红的法拉利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冲出大厅汇入车流中。 angela操控着这台法拉利感受着驾驶的快感,虽然在市区开不了太快,可一旦有机会,她就会把车速提起来,感受法拉利v12缸带来的推背快感。 武振邦扭头看着Angela的侧颜,一副肾上腺飙升的样子,看来这个小女子是个速度狂,不然也不会喜欢法拉利。 法拉利在 Angela的操控下灵活的在车流中左右穿梭,沿着花园道向山顶飞驰而去。 在山顶道上快速的过弯加速,玩的不亦乐乎,最终车子在太平山最高点停了一下。 Angela开门下车,面对着山下的景色,张开双手一副准备拥抱天空的样子,大声的呐喊: “我好开心呀!” 清脆的声音在山间回荡,惊得树林中的飞鸟胡乱飞起。 蔚蓝色的紧身t恤,配着洁白的网球短裙,舒展腰身所展露出来的完美身材比例,在晴朗的天空下显得是那么的令人赏心悦目。 武振邦笑着走到她的身边,与她并肩站着,看着山下的景色也不禁心旷神怡。 正在陶醉间,angela凑到武振邦的身旁,踮脚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下,这一吻如同蜻蜓点水,稍纵即逝。 武振邦惊愕的扭头看着Angela笑着逃开,伸手却没有抓住。 不禁玩心大起,笑着向她追去, Angela围着法拉利不停的躲避着武振邦时不时的饿虎扑食。 武振邦则一副择人而噬的色情狂魔一样傻笑着不停的追逐着即将到手的绵羊。 最终,在车子的一侧抓住了这个跃动的精灵,二人拥在一起,武振邦低头怔怔的看这Angela的脸庞, Angela仰着的脸上洋溢的微笑也开始慢慢的敛去,一抹羞涩的慌乱涌上面颊。 随即又被坚定所取代,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迷离的目光下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武振邦紧紧的搂着她的纤腰,使她的身体靠近自己,然后在Angela的额头上重重的吻了一下,还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嘬嘬声音。 Angela被这重重的一吻惊醒,睁开眼睛不解的看着这个才相处了一个小时的男人。 武振邦搂着她的腰转身看向山下,口中喃喃的说:“爱情就像一块精美的蛋糕,需要慢慢的体会,如果扑上去就大口的吃,未免暴殄天物,所以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angela听着武振邦的喃喃细语,慢慢的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手臂也环绕在武振邦的腰间,感受着他强劲的心跳问道。 “阿邦,你是做什么的?” “我家祖传中医世家,再过几天我的家人们也来港定居了,你呢?你家里做什么的?” “跟你说过了,我们家是警察世家,我的家人都是做警察的” “你多大了 baby?” “十八岁,刚刚够线做皇家警察,也是今年刚入职” “你一个女孩子为什么想做警察?难道就是因为你一家都是警察吗?” “是啊,从小我就觉得爷爷爸爸都很威风,况且身为执法者维护法纪打击罪恶多么过瘾。” “做警察很危险的,尤其你这种军装警,港岛现在社团林立,你在街上经常巡逻,随时都有可能遇到危险,不要跟我说什么恪尽职守,你成了我的女人我不想让你再做这么危险的工作。” Angela闻言抬头看向武振邦:“你认真的?” “嗯,如果你非要做警察这个职业不可的话,我希望你能转为文职,那样危险会小一些” “爷爷也说过同样的话,安心啦,军装警是必然要经历的一个过渡阶段,而且还配枪。况且我很能打的,我可是我们这一批同学中的女子格斗冠军” 说完还挥舞了一下小拳头。 “话说港岛皇家警察什么时候开始选拔女警的?” “从1949年,港岛警队就开始了选拔女警呀,虽然在整个警队的占比不多,但警务工作的确是有很多时候需要女警的,毕竟有时遇到一些女性犯罪嫌疑人,男警总是不太方便” “就是说你做军装警只是转正前的必经之路喽?” “是这样的,实习满一年后大部分女警都会被转为各个警署的文职或社区督导,甚至监狱狱警,也有一部分表现优异的可能会被转为新成立的重案组或者o记也就是反黑组。” “那你可得注意安全,以前你就一个人,现在你多了我,你要时刻的记得我很担心你” 武振邦柔声说道。 “安心啦阿邦,我们警队同事都是我爸爸和我哥哥的学生或者同学,他们很关照我的,就连现在各个警署的大佬,有很多也都是我爷爷以前的门生,你见到的耀仔,他就曾经是我爸爸的徒弟,家里特意把我跟他变为一组,就是为了让他能够照应我,你可不要小看曜仔哟,他可是今年的警队格斗冠军呢” “这么厉害?那怎么还跟你一样做军装警?” “还不是因为他的性格倔强,不会溜须拍马,他的同期同学都有做沙展的了,只有他还在做军装警” 第58章 Angela的家庭背景 “哦哦,原来是个呆头鹅”武振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哈哈!” Angela被呆头鹅这个称谓逗笑了。 “你这么说还真有点像,我爸也说过他,我哥也劝过他,可他就是老样子,天生反骨,总爱跟领导过不去,立了那么多功,也得不到升职,有一次升职面试还差点打了面试官” “我们下山吧,我带你去吃大餐”武振邦提议道。 “好呀好呀,不过恐怕得是我带你,你来港岛时间不长,知道哪里有好吃的吗?” Angela又歪着头调皮的看着武振邦坏笑。 “呃~~~!好吧,那就麻烦你带我去吃好吃的好吗?” 武振邦说完又在 Angela的额头上重重的吻了一下。 二人上车,仍是由Angela驾驶着向山下驶去, Angela驾车来到了上环的港澳码头,把车停在了码头的公用停车场,下车拉着武振邦的大手就向码头走去。 “我带你过海去澳门,请你吃一顿正宗的葡国鸡” Angela在码头买了船票,拉着武振邦上了渡轮。 渡轮经过一个小时的航行在澳门的凼仔客运码头停靠,一下船武振邦就敏锐的发现有人在注意他们。 刚走出码头,一伙身材彪悍一看就是在码头做苦力的人迎了上来,武振邦连忙上前一步把angela挡在身后。 刚要询问,几个精壮汉子,纷纷低头行礼口称:“大小姐好” 在武振邦呆滞的目光中, Angela调皮的从他身后跳了出来跑到为首的中年汉子身边,调皮的拍着他精壮的胳膊说: “忠叔!我带朋友过海来玩” 原来是认识啊,不对,他们为什么管Angela叫大小姐?武振邦满脑子问号,但却没有当场询问。 Angela又跑回他的身边,挽着他的胳膊带到叫忠叔的那个中年汉子面前说:“这是我男朋友阿邦,阿邦这是忠叔,我舅舅的好兄弟!” 武振邦迎着忠叔那审视的目光点头不卑不亢地叫了声忠叔好。 忠叔点点头:“小伙子很帅气” Angela:“忠叔!我答应带阿邦来吃一顿正宗的葡国鸡” 忠叔宠溺的看着 Angela笑着说: “好!我让旭仔开车送你们去” 说完一招手身后一个小伙子点点头转身离开,不多时一辆黑色的奔驰老爷车开了过来,开车的就是刚刚离去的那个叫旭仔的小伙子。 短短的几分钟,他已经换上了一身西装,看起来非常的专业。 上车前Angela还不忘嘱咐忠叔: “跟我舅舅说我吃完饭就去他那里,不要让他来打扰我们吃饭” 说完挽着武振邦的胳膊上车离去。 “忠叔是我舅舅的好兄弟,还救过我舅舅的命呢” “你舅舅是做什么的?这么快你就带我见家长?” “我舅舅开赌场的,忠叔他们平时在码头做工,赌场有客人,他们就负责用车送客”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却应该知道的吗?还有你刚才为什么要特意嘱咐不让你舅舅来打扰咱们吃饭” “嘻嘻,我舅舅如果来的话就会不停的问东问西,很烦的” 十几分钟后奔驰老爷车停在了新中央酒店门口,一下车有专门的门童负责开门,旭仔递给门童一点小费,然后说了声大小姐请,就带着二人向酒店内走去。 叫旭仔的年轻人将二人引到在酒店内的碧丽宫酒楼内的一个卡座落座,然后点头示意转身离开。 不用二人点菜,服务生就开始端来一道道菜肴。 威灵顿糖心鲍鱼,烟熏桂花法国乳鸽,油封鱼子酱蛋挞,椰浆葡国鸡还有一客特色酥皮龙虾汤。 不等开吃,浓郁而特殊的香味就扑面而来, Angela贴心的问:“阿邦,你喜欢用筷子还是用刀叉?” “筷子吧!” 武振邦说完,angela就体贴的把筷子递给他,二人伴随着餐厅里悠扬的小提琴演奏,开始了这顿丰盛的午餐。 “ baby!你家好奇怪呀,爷爷这边都是做警察的,可外公这边却是捞偏门的,你们家是怎么做到的让这两个水火不相容的行业成为亲家的?” “哦,我外公早年也在港岛那边讨生活,是后来澳门发展的,然后娶了我外婆,我外婆是葡国人,我爸爸是一次跨海查案在我外公的赌场里抓捕逃犯,那个悍匪劫持了正在赌场里的我妈妈,为了逃避抓捕,那个悍匪用我妈妈做人质,最后是我爸爸救了我妈妈, 他们就相爱了。所以我身上有1\/4的蒲国血统,你应该从我的容貌上也能看得出来” 武振邦点点头,没想到这丫头来头还不小,在这个时代能在澳门开赌场的,实力一定不小。 再加上港英政府警队的腐败,这两家私相授受相互扶持,各种暗箱操作一定少不了。 没想到在大街上随便找了一个女朋友居然是个黑二代,武振邦心中无奈,只有笑着摇摇头。 Angela冰雪聪明,看到武振邦摇头立刻问:“你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我们家属于黑白两道勾结,来路不正?” “没有没有, baby你不要冤枉我,我就是觉得这种英雄救美的剧情特别好笑,仿佛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到,反正我的人生经历没有遇到过哈哈” Angela风情万种的白了一眼武振邦:“一会儿见到我舅舅,你最好不要表露出任何的不屑,惹到了他,真会把你沉海” “哈哈,不会不会,怎么说那也是咱舅舅,我怎么会做那种不礼貌的事情” “算你识相,多吃点这个糖心鲍鱼,很补的” 说着温柔的给武振邦夹过来一块。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舅舅很疼我的,他不敢轻易欺负你,不然我找外公外婆告状,揍死他” 二人正在欢声笑语的吃着饭,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Angela面对着那个方向抬头一看,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放下筷子站起身撅着嘴嘟囔道: “舅舅,不是让忠叔告诉你了吗?不要打扰我们吃饭。” 第59章 治未病 来人是一个一身黑色西装的中年人,身材高大魁梧,高鼻梁眼窝略微凹陷,更偏向于西方人面孔。 哈哈大笑着说:“我宝贝外甥女带男朋友来,我当然要过来看一看,小子,你家住哪里?赶紧报上名来” 武振邦连忙客客气气问候:“舅舅好,我叫武振邦!” “大陆仔?” Angela舅舅惊讶的问。 Angela在一旁不高兴了: “舅舅说话这么难听,什么大陆仔,你不许欺负阿邦,不然我去找外公告你状” Angela口中说出外公两个字,身材高大威猛的舅舅居然浑身一激灵,连忙讨好的说:“ Angela乖,舅舅是无心的” 随后转脸对武振邦说:“小伙子长得挺精神,配得上我们家angela,不知在哪高就啊?” 边说着边坐了下来,身后跟着4个保镖模样的青年,就那样各自站在一个方位表情冷漠的警惕看着四周。 “我家世代在京城开医馆,刚到港岛定居不久”武振邦恭敬的回答道。 “ 哦?那你跟 Angela认识的时间不久啊?” 武振邦正色答道:“很久了,我们认识了能有一个月了,虽然正式交往才一个多小时,但在这一个月里,我无时无刻的在梦中与angela相遇” angela在一旁娇羞的拍了武振邦一下,舅舅哈哈大笑着说:“难怪你能把我的宝贝外甥女勾走,果真长了一副好嘴” 武振邦讪笑着点点头问:“舅舅吃过了吗?若不嫌弃,一起吧” 舅舅摆摆手:“我吃过了,原本想等你们过去再说,结果左等右等你们也不来,我这不就下来看一看吗? 你们接着吃,吃好了跟我去办公室坐坐” 武振邦和 Angela其实只是享受二人世界,早就吃饱了,他觉得酒楼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就询问了一下Angela,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跟着舅舅一行人离开了。 路上Angela挎着武振邦的胳膊,在他耳边小声介绍说:“我舅舅叫高培德,是我最小的舅舅,上边原本还有两个舅舅都过世了” 武振邦心领神会的点点头,他明白Angela是在提醒他一会儿说话的时候不要提及这方面的话题,黑道家族没了两个儿子,原因不说自明。 一行人走出酒楼,乘坐电梯直接来到了中央酒店最顶层。电梯门一开,高培德一马当先的走在最前面,武振邦这才醒悟,感情整个酒店都是人家的。 快到了一个双开门的办公室大门口,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刻快步走到最前面打开了大门,高培德脚步不停的带着武振邦二人走进了办公室。 武振邦心中暗自腹诽:港澳的豪门怎么都是这个德行?一个办公室的大门搞这么大干嘛? 一进门,好大的一个办公室,目测最少200平。 Angela拉着武振邦来到休息区的欧式豪华沙发坐下,高培德则是去一边的红木柜里拿出了一盒雪茄,也走了过来。 “这是昨天刚运到的路西塔尼亚,昨天我刚喷过红酒,现在食刚刚好”高培德一边说一边打开保湿雪茄盒,拿出一支雪茄剪好口递给了武振邦。 虽然武振邦不抽烟,但是他知道这是待客之道, 便接了过来,拿起茶几上的坐式打火机,一只手打着火焰,另一只手拿着雪茄转动着在火焰上方微微加热。 然后点燃猛吸了几口,雪茄的烟气在口腔和鼻腔中环绕,一股馥郁的烟草醇香夹杂着红酒的果香,刺激着大脑分泌内啡肽,一种愉悦感油然而生。 吸雪茄和吸香烟是不同的,正宗吸法是不会将烟雾吞进肺中的,而只是把烟气从口腔进鼻腔出,享受烟草带来的香气,因此只要适量对身体的危害要比吸香烟轻的多。 虽然这一世武振邦没有经历过这些,可上一世物质极大丰富的年代,即使是武振邦这样的小人物,所见所闻,也比这个时代的富豪不差。 高培德看自己这个外甥女婿举止做派也不是小家小户的出身,也不禁暗暗点头。 当他听到武家9代在京城行医,不禁肃然起敬,虽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但是能在京城天子脚下行医9代,也是底蕴非常深厚的。 “这么说振邦你也是深谙医道咯?不如你帮舅舅把把脉看看我的身体如何” 武振邦瞄了他一眼说:“舅舅,这个等有空了我单独给你诊脉” 高培德看着武振邦意味深长的表情,若有所悟的点点头,坐直身子哈哈一笑转换了话题。 Angela看着二人在打谜语也不拆穿,只是偷偷的在武振邦的胳膊上拧了一下。 “阿邦看着很精明的样子,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过来帮舅舅?” 武振邦忍着 Angel玉指的掐拧说: “再过几天家父就会携一家人一同来港,最终我们家还是要继续开医馆的,毕竟祖业不能丢” 说话间高培德招手叫来保安吩咐了一句,不一会儿一个肤白貌美金发碧眼的女秘书走了进来。 “angela!前段时间我从欧洲定了一批碧玺项链回来,让莎拉带你去选两条,给你母亲也带回去一条” Angela撇了撇嘴,起身跟着女秘书出去了,高培德慈祥的盯着自己的宝贝外甥女儿出了办公室门后,立刻快速凑到武振邦身边说: “快快快,外甥女婿,帮舅舅把把脉,最近我总觉得腰膝酸软,力不从心” 武振邦无奈拿过高培德的脉门,三指覆于其上,指尖微微用力按着脉象。 片刻松手说:“酒乃穿肠毒药,色乃刮骨钢刀,适量适当” 高培德一副敬佩的神色问道:“那给我开几副药吃吧” “舅舅你现在年富力强,只要把房事控制在半月一次,尽量不要喝得酩酊大醉,半年后身体自然康复,无需吃药,待康复后,也要控制在最多一周一次,不然身体还会亏空” “真的不需要吃药吗?”高培德担心的问道。 “是药三分毒,善医者无煌煌之名,我们武家讲究治未病,因此能不用药,尽量不用” “我的胃没毛病,能吃能喝的” 武振邦摇头笑着说:“我说的这个胃不是胃肠的胃,是未来的未,我们家讲究尽量的利用人体的自我调节功能去治疗将要发作的病痛,而非药石介入,当然一些严重的病还是需要吃药的,但显然你还没达到那个程度” 第60章 地下停车场遭遇劫匪 二人正说话间,angela回来了,高兴的跟武振邦显摆自己颈上的一条碧玺项链。 “项链很漂亮,但并非这项链给你增色,而是你让项链更美了。”武振邦微笑着说。 angela喜得轻瞄了武振邦一眼,那该死的甜美让他一阵精神恍惚,飘飘欲仙上九天。 高培德在一旁也哈哈大笑,看到自己家的宝贝外甥女找到了良配,内心也跟着高兴。 二人告辞时高培德特意给武振邦塞了一张名片,并嘱咐有什么事可以直接给他打电话。 婉拒了去赌场玩几把的邀请,二人被高培德的车送到码头乘船回了港岛。 到码头的公用停车场取了车, Angela驾车送武振邦回中建大厦,再大厦地下停车场,angela欲言又止。 “怎么了baby?你不是还要和我推辞这辆车吧?” “阿邦,我还是觉得这辆车太贵重了” “哈哈哈, baby,那你是不知道你的男人究竟有多少财富” “那你究竟有多少财富?” “这车对于我来说相当于九牛之一毛上的一毛,好了,别再纠结这点小事了,对了,要不要上去坐坐?” “不要了,出来疯了一天,舅舅那边一定给家里打电话了,我还是先回去了,告诉你的我家里和警署的电话你都记住了吗?” “记得了,我给你的那个电话是我助理的,我有时候可能会回大陆,她会有办法找到我” 二人在车上又腻歪了一会儿,这才依依不舍的分别,武振邦看着 Angela的车开出了视线,这才向电梯口方向走去。 经过一个粗大的柱子时,武振邦站定朗声说道:“出来吧,躲来躲去的多累” 柱子后面窜出一个身穿帽装戴口罩的男子,手中拿着一把猫爪刀,指着武振邦沉声说道: “兄弟,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我老婆在家等着我拿钱买药回去救命,我不多要,给我200块!我转身就走。” 武振邦从此人身上感受到铁血的气息,这是个军人,手上应该还有人命。 虽然他语气冷漠,还用刀指着自己,但武振邦没有感受到此人流露出来的恶意,他笃定即使不给他钱,这个人也不会行凶。 “偷渡过来的?” 男子没有答话,武振邦摇头叹了口气伸手入怀,拿出了1000港币递给他: “拿去吧,江湖救急,虽然我知道,即使我不给你也不会行凶,但还是要告诫你一句,不要去抢妇女儿童老人,即使你不行凶也有可能会吓坏他们” 说完不再理会这个男子,继续向电梯方向走去,意念中武振邦感受到那男子持刀的右手在微微的颤抖,保持着举刀的姿势呆立在原地不动。 男子非常想说只要200,可妻子那苍白的脸和骨瘦如柴的身子,让他没有勇气退还多余的钱。 上了电梯,按了七楼的按钮后武振邦陷入了沉思,这个男人应该是个职业军人,什么原因偷渡来港不知道,但应该不是惯匪。 而且他知道那个男人说的不是假话,心中感叹这人偷渡来的没有身份,以后大概率会落到社团手中,靠自己一身本领替他们卖命,最后搞不好还得落个横尸街头的下场。 感慨间电梯到了7楼,武振邦一下电梯听到到门口一声娇滴滴的问候:“老板回来啦?” 武振邦一愣,抬头看到电梯口对着的前台位置站着一个身穿职业套裙身高能有1米7的前台小妹。 武振邦纳闷的回头看了一眼电梯的层数,没错是七层啊,疑惑的问道: “你是谁?” “老板好,我叫艾米,是乐经理雇佣的秘书” 武振邦点点头,继续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在经过乐静怡的房间时,房门打开乐静怡迎了出来。 “老板你回来了?” “嗯,那个前台艾米是怎么回事?” “哦她是我雇来的前台兼秘书,港大中文系毕业” 说话间武振邦走进自己的房间,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然后坐了下来。 乐静怡连忙去冰箱拿出一瓶苏打水递给了他,武振邦一边喝水一边问: “若雪呢?” “秦小姐在办公室呢” “ 哦,去看看” 说着武振邦起身向外走去。 “今后有一个叫 Angela的打电话找我记得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我” 边说边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秦若雪正坐在办公室埋头画图,武振邦凑过去一看,密密麻麻的电路图,虽然看不懂,但是也知道这应该是有关微处理器和集成电路的图纸。 武振邦道:“我要回四九城接家人,你是跟我回去还是留在这里?” 秦若雪抬头看到武振邦回来了,又低头开始画图纸。口中答道: “我已经让静怡登报开始招聘和电子工程,物理学和化学行业的工程师了,这几天可能就得忙着面试了,我回不去你回去吧,大概走几天?” “最多三天就回来” 武振邦回答完看秦若雪低头认真的画图纸,也没再打扰转身回自己的房间了,乐静怡像个小跟班一样,跟在武振邦的身后。 “老板,今天又敲定了两处房产,需要过目一下吗?” 武振邦摆摆手说: “你把六层一整层留给若雪建造芯片实验室,三层留给我父亲做医馆,另外没事多和黄经理沟通,争取再拿下几层,能全都买下最好,不要考虑价格。我预感七层恐怕不够用,还有我们的安保要跟上,未来若雪研发的项目是需要极度保密的。” 想了想又说:“还要问一下黄经理,他们的地下停车场一共几层,我要单独留一层作为专用停车场” 武振邦想起了刚才在地下停车场遇到那个持刀抢劫男子的事情,家中女人较多,万一他不在的时候遇到抢劫的岂不是很危险? 乐静怡拿出笔记本一一记录了下来。 “还有,等若雪的身份弄好了以后,以她的名义注册一家科技公司,主营项目去问若雪” 乐静怡点头答应,随后说道:“今天许爱州先生的秘书打来电话,许先生想下周约你喝茶” “约到三天后吧,我要回一趟内地,你盯着点若雪按时吃饭休息,我看她有点工作狂的特质,晚饭我不吃了,我不在这几天如果 Angela打电话就告诉她我有事出门了,回来再找她” 吩咐好这些后,武振邦就离开了大厦回四九城去了。 第61章 接家人赴港 一路上武振邦思索梳理着最近几天的经历,之前他还打算以一个相对合理的借口带走家人,现在他改变主意了,再怎么自己认为的合理,在有心人眼中也是不合理的。 所以干脆直接走人,大风期后再回来,没有人会理会你当初为什么走的。 至于霍家人,就只能见招拆招了,以霍老的性格,没受到迫害,估计他也不会下决心离开,倒是小霍思华可以提前拐走。 法律系的高材生未来一定是自己强大的助力,虽然自己也没打算打造什么商业帝国,但总是避免不了一些纠纷的,遇到讲道理的就跟他讲法律,遇到不讲道理的就跟他耍流氓好了。 一小时后武振邦回到四九城的老宅,吴叔他们的指挥部已经搬了过来,家人也已经把要带走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林林总总的堆了一院子,父亲也已经跟吴叔说好,明天一早全家就要回乡下的老宅了。 时间安排的严丝合缝刚刚好,一家人坐在一起,武振邦用询问的目光看了一眼父亲,见他不着痕迹的点点头,立刻就明白了母亲和姐姐都已经被父亲沟通好了,小丫头年纪还小,什么都不懂,抱着武振邦的大腿吭哧吭哧的往上爬要大哥抱抱。 “港岛那边一切都准备就绪,就是刚过去需要在家里待几天,身份证明得等你们过去后才能办理” 武玉霜道:“我的学校怎么办?” “一切都得等你们到港岛以后身份证明解决了才能进行下一步,重新考试而已,对于老姐你来说还是问题吗?即使你考不上,我拿钱砸也会把你砸进去” 武玉霜翻了个白眼瞪了自己弟弟一眼,母亲何婉问道: “振邦,我们要不要先给江浙老家你外公那里捎个信儿?” “妈,你可别给外公外婆找麻烦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更好,一旦知道了咱们的去向,对他们来说就是泼天大祸” 武振邦怕母亲过度担忧,没有跟她提及几年后的人祸,这要是跟她说了,以母亲那柔弱的性子非得担忧成疾。 反正他可以随时回来,发现风向不对,就直接把外公一家也都掳走。 武振邦将幼妹递给了大姐,拉着老父亲去了书房。 “今晚等妈他们睡着了咱们就走,不必等到明天一早,不然你也无法跟她们说明白” 武容斋道:“港岛那边都安排好了?” “嗯,给您留了整整一层1600多平的面积开医馆够用了吧?” “够了够了,都用不了那么大” “大点儿好,咱们不是商量好了,未来走中西医联合诊所的路线吗,随着你名气越来越大,说不定还得再开一层呢” “儿子,你究竟买了几层楼?” “七层呀,第7层住人,六层有别的用处,其他5层你随便用。” “你哪来的那么多钱?我给你的那点钱不够买楼吧?” “您甭管,就你儿子这通天本领,赚点钱还不跟玩儿一样。” 武容斋没好气的指了指自己儿子说: “最好是你自己说的那样,犯法的事情咱们绝对不能做哦” 武振邦心中嘿嘿笑着,就你儿子犯的这法,被抓到得枪毙一个小时,关键不是得抓到吗?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了顿晚餐,又闲聊了一会儿,武振邦鼓动着自己一副伶牙俐齿,三寸不烂之舌,把自己老妈和姐姐忽悠的心里美美的。 原本内心那一点点离愁,也随着武振邦的打诨插科烟消云散了。 “姐,你到了港岛打算学什么专业?” “还没想好,你觉得呢?” “我建议你学企业管理,未来我们是要杀回来的,到那时家大业大,需要一个自己人掌舵。” “你成年了,掌舵不是你吗?” “我?我只负责赚钱和给咱们老武家传宗接代,让我管理企业,你杀了我得了” 母亲何婉怜爱的打了武振邦一巴掌:“就知道胡说,大丈夫生于天地间,自然要做出一番事业才能对得起列祖列宗” “妈,你看我爸仍然年富力强,把祖业发扬光大的光荣使命交给他老人家就好了,过几年我给你多生几个孙子孙女,让老爸带他们学医继承祖业” 武容斋自然知道自己儿子的本事,一个小小的医馆恐怕装不下他,只在一旁捻须呵呵笑着,也不参与话题。 又过了一会儿,老爷子给家人们放在茶饭里的安神药物开始起作用,母亲和姐姐都觉得困的不行,纷纷回屋休息了。 武家父子对视一眼,开始忙活起来,武振邦把院子里收拾好的家当全部收入空间,老头从内堂搬出来一个半人高的香樟木大箱嘱咐道: “这是咱家祖传下来的医书,都是手写的孤本,是我们武家的根本,你必须把它保存好。” 武振邦看到父亲郑重的神情听话的收了起来,父亲又转身向内堂走去,武振邦跟了进去,看到那堂的情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内堂地上大大小小的摆了二十几个大木箱。 “老爸,这些又都是什么?怎么这么多?” “古玩字画金银细软瓷器,都是历代祖宗留下来的家底”武容斋看到儿子惊讶的表情自豪的说。 “那刚才外面那些是什么?”武振邦问道。 “那些是你妈娘家这些年给的,可以算成是她的嫁妆” 武振邦一扶额头:“还有什么需要拿?” “自然是家里的桌椅板凳,这些可都是前朝留下的老物件,有几件还是太祖留下的,不带走难道留在这里吗,要按你说的几年后刮大风不得全糟蹋了” “搬搬搬!老爸要不要我把咱家宅子也搬走?” 武容斋居然眼睛一亮: “可以吗?太好了!……呀不行,已经租给你吴叔了,真搬走就把他害了” 武振邦偷偷的翻个白眼心说你还知道啊? 父子二人,将内宅的里里外外所有的东西收了个干净,不知道的人进来一定以为遭贼了,除了房屋固定结构搬不走的以外,所有能搬走的东西全都卷包会了。 甚至内堂院儿里的那口锦鲤大缸都没放过,全都收拾完后,武振邦蹑手蹑脚的溜进后堂,把熟睡中的母亲姐姐和妹妹也都收入了空间,带着父亲冲天而去。 一个小时后,武振邦回到大厦,此时已是夜晚8点多,秦若雪和乐静仪仍然在办公室忙碌着,看到武振邦这么快就回来了,乐静怡不由得惊讶问道: “老板,你不是回内地了吗?” “我家人们通过特殊渠道来港了,一会儿有朋友就会把他们送过来,我就把行程取消了”武振邦说道。 第62章 家人安全抵达 “静怡,你去安排一点宵夜,一会我家人到了可能需要吃” 乐静怡领命转身出去了,武振邦连忙向给父母准备的卧室走去,秦若雪也要跟着,被武振邦拦下: “他们都在熟睡中被我带来的,不能让我家人知道你的事情,你我的事情只有你我知道,懂了吗?” 秦若雪听话的点点头,武振邦转身来到给父母准备的卧室,先把老父亲放了出来,又把母亲放出来安置在床上,细心的盖好被。 带着父亲到隔壁给姐姐妹妹准备的房间放出了她们,就让她们好好的睡一觉吧,反正之前父子俩已经忽悠好家人,告诉他们是通过特殊渠道赴港的,因此需要把她们藏起来带出关。 安顿好家人以后,武振邦带着父亲来到秦若雪的办公室,一进屋秦若雪早就等在那里恭敬的给武容斋鞠了一躬说: “武伯伯好,我是秦若雪,不知你还记不记得我,我10岁那年令尊武太公救过我的性命” 武容斋愕然的看着秦若雪,武振邦一看老父亲没有想起来就在一旁介绍说: “若雪的爷爷是燕大的秦教授,当年她得了伤寒,是我爷爷救了她” 武容斋这才恍然大悟,也记起了当年的往事,感慨的说道: “真是沧海桑田,一转眼当年那个病殃殃的小丫头都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 秦若雪笑着上前,请武容斋在待客区坐下,开始在茶几上动作行云流水般的开始沏茶。 看得武振邦愣眉愣眼,这才一天不见,就把自己沏茶的本领学的七七八八。 泡好茶以后,秦若雪恭敬的拿起一杯放到武容斋面前,又举起自己的茶杯郑重的说: “一直没有机会当面感谢武太公的救命之恩,就让侄女儿用这杯茶敬您” 武容斋笑着摆摆手:“秦家侄女言重了,医者父母心,救死扶伤本就是我们医家的本分”说着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乐静怡推门走了进来,看到离去这么一会儿,老板的家人就已经到了,连忙快步走上前鞠躬: “武伯伯好,我是乐静怡,武先生的助理” 武振邦在一旁介绍道:“这段时间静怡在港岛为咱们置业忙前忙后很辛苦的” 武容斋一听连忙说道:“丫头为我武家之事操劳,老朽感激不尽” 乐静怡:“这些都是静怡分内之事,就武伯伯自己来了吗?其他家人呢?” 武容斋:“一路舟车劳顿,已经睡下了。” 乐静怡点点头:“跋涉千里的确是很辛苦,我在酒楼订了一盅佛跳墙,和一些清淡的宵夜,不如武伯伯移步,我们去餐厅?” 几人来到餐厅,武荣斋看着这装修的富丽堂皇的餐厅,和宽大的能坐下十几人的餐桌,不由的点头称赞: “这些都是乐丫头的功劳吧?” 武振邦在一旁点头称是,乐靖怡谦虚的微微躬身。 四人围着餐桌坐下,乐静怡连忙给众人分汤,武容斋半生行医非常注重养生,虽是北方人口味也是偏清淡的习惯, 喝着这靓汤,又吃了几口广式清爽小菜,倒是觉得很合胃口。 吃过宵夜,二女陪着武家父子开始在整个七层参观起来,武容斋非常满意安排的这一切。 “老板吩咐三层整个给您留下来做医馆,目前还没有动工装修,就等您老来了以后根据您的意愿再弄” 乐静怡在一旁解释道。 “医馆就不必装修的如此富丽堂皇了吧?治病救人的地方整洁干净就好” 武容斋说道。 “那可不行,老爸,你不知道港岛人对于传统文化是多么的推崇,医馆必须按照古风装修,要多雅致有多雅致,这样才能让人对您的医术更加有信心,你若简简单单的只是白墙水泥地,病人们一看就会对你的医术印象大打折扣,不但要好好装修,还要把咱们家的老牌匾挂上,品牌效应在这里是非常重要的” “还有这说法吗?那行一切就听你们安排”武容斋欣慰的答道。 “装修风格我们可以进做主,但是整个医馆的架构布局就得您亲自把关了,还有您不是还要开武馆的吗,训练器械场地等施工也都要您亲自监督”武振邦补充道。 乐静怡连忙说:“总之你有什么需求就直接跟我说就好,我都会给您办的妥妥当当” “好好!那一切就麻烦乐丫头费心了” 参观完7楼,武容斋借口旅途劳顿也去休息了,一看时间已经接近10点,秦若雪还要回办公室,被武振邦没好气的拦住: “工作是做不完的, 也没人拿枪逼着你,别回头把身体也累垮了,以后合理作息,该吃饭吃饭,该休息休息,咱们家不需要工作狂。” 秦若雪知道武振邦是为她好也没有坚持,几人各自回房休息。 武振邦一觉睡到大天亮,起床洗漱完毕来到餐厅,发现秦若雪正在陪着母亲何婉,还有姐姐武玉霜和小妹在吃早餐,几个女人叽叽喳喳聊的十分开心,却不见乐静怡和老爸的踪影。 看到武振邦询问的目光,秦若雪连忙解释道:“武伯伯一早吃完早餐就和静怡去三层实地考察去了” 武振邦点头,坐下连忙问母亲和姐姐:“昨晚睡得好不好?” 何婉笑着说:“一觉睡到天光,好多年没睡得这么香了。咱们是怎么来的这里我都不知道” “过程非常曲折,等有空让老爸跟你细说” 武振邦抱起正在顺着自己大腿,费力向上爬的幼妹武家宁和老妈打马虎眼。 手上却不停的拿起餐桌上的蛋挞投喂妹妹。 “姐见过乐静怡了吧?她是我的私人助理兼咱们家的大管家,家里有什么事情直接找她就可以,包括将来你入学港大” 武玉霜点头:“已经见过了,要不是为了等你吃早饭,我也跟着爸爸和静怡姐下楼了” 何婉说道:“大管家这个称呼不好听,都已经新国家新时代了,这些旧的称呼不适合了” 武振邦自然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个谨慎的性子,恐怕这些细节会给家里引来祸事,安慰说道: “妈,这里是港岛,家里的一切战战兢兢,谨小慎微的习惯都可以忽略了,这里虽然是港英政府统治下的殖民地,但咱们华人在这里非常的团结,也非常的推崇传统,很多文化习惯与前朝一般无二,您在这里住久了就都明白了” 第63章 偶遇叶荣天 何婉:“儿呀,小心无大错,不论何朝何代,我们平头百姓低头做人总是错不了的。” 武振邦心中不禁摇头叹息:经历过战祸兵荒的人们都被吓破胆了,谨小慎微,谨慎做人,谨言慎行才是他们笃信的生存之道。 “妈!您和我姐先好好休息两天,等静怡把你们的身份证明全都办妥以后,我让他带你们出去购物,好好逛一逛这个东西方交汇之城,资本主义世界的自由港。” 说完便出门下楼,乘坐电梯来到三层,电梯门一开进入后放眼一看,整个三层1600多平的面积是一个大空堂,当中有承重柱支撑,这是标准的框架结构建筑物的格局。 没有间隔好的任何单间,这也是商用写字楼建筑的一种特点,空堂留给业主自己按照自己的意愿随意间隔装修。 看到远处靠近落地窗的地方,父亲武容斋正在和乐静怡说些什么,旁边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男人手拿一个笔记本在记录着。 武振邦连忙快步走了过去,武容斋正在按照自己的想法吩咐着,而乐静怡也拿着笔记本在一旁认真的记录着。 看到武振邦到来,乐静宜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并且给他介绍身边的西装男:“武先生早,这位是叶荣天先生,是力天建筑公司的老板,他将负责我们物业的装修” 武振邦这时才开始打量到身边这个西装男,只见他生的剑眉朗目,大眼睛高鼻梁,一副仪表堂堂的样子。 叶荣天十分礼貌的伸手:“武先生您好,我是叶荣天,很荣幸能够承建贵方的物业装修,请多多关照!” 武振邦认出了这个二十四五岁的青年人,内心也不由得赞叹,好一个美男子,微笑着伸出右手与之相握。 “感谢叶先生,一切就交给你了” 扭头问乐静怡:“叶先生承接了我们哪部分装修业务?” “楼上的住宅区,和医馆都是叶先生公司承建的”乐静怡恭敬的回答道。 “我观叶先生天庭饱满,额有贵气,日后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叶荣天满脸灿烂笑容的说:“借武先生吉言,没想到武先生如此年少就已经达到了这样的事业巅峰,真是令叶某钦佩” “静怡,我对住宅区的装修非常满意,以后我们所有的物业装修都交给叶先生好了。” 乐静怡虽然略感意外,却没有任何反对意见,在旁点头称是。 叶荣天闻言大喜:“请武先生放心,我们力天建筑虽然成立的时间不久,但我们的首席设计师是加拿大毕业回来的高材生,曾经得到过多项国际建筑设计大奖,我司承建过大屿山村屋改造,中环写字楼装修,建筑资质以及施工人员素质都是上乘,我们一定会尽最大努力不辜负武先生的信任。” “合作细节你可以跟乐经理详谈,认真做事即可,我不会亏待你的。” 说完这些,武振邦陪着父亲开始在整个楼层转悠起来,叶荣天非常殷勤小心的落后乐静怡半步陪在后面。 武父看到自己的儿子处理事情胸有成竹,颇有大将风度也是老怀大慰。 愉快的任由儿子陪着开始四处逛着。 “儿子,你说我们的武馆部分建在哪里?” “父亲,自然是建在采光好的地方,港岛的写字楼几乎都是这种格局,四面能够采到光的地方,建各种工作场所包括医馆,武馆,以及各个诊室。中间采不到光的地方可以把药局,洗浴,储物室等设施建在这边。当然还要父亲满意才好” 武父对儿子的意见非常赞同:“就是这建筑风格方面,刚才静怡跟我说,如果采用纯中式仿古建筑装修的话费用会高很多,我们出来港岛是不是要精打细算一下?” 武振邦仰头轻笑:“父亲多虑了,首先我们的财务状况毫无问题,完全可以承担。 其次,以港岛的文化氛围来说,古色古香的仿古装修绝对是受民众欢迎的,您还可以专门开辟出一个医书堂,把一些古方古本复印出来放在那里供人观看,也是加强医术交流,弘扬咱武家百年传承的好方式嘛。” 武容斋虽然受传统文化熏陶,但却没有大多数中医世家敝帚自珍的习惯,他一向认为中医医术应该发扬光大,泽被苍生才是王道,听到儿子的这个建议,不住的点头。 况且武家的医术传承,不是靠一个个死药方支撑的,讲究的是一人一方,看人下药。 因此即使药方被人恶意抄走,也不会对自家造成什么难以弥补的损失,只要防备着一些无耻的人搞什么抢注汉方药就行了。 比如2001年,倭国一家公司向老美申请了治疗溃疡性结肠炎的专利,明确对以芍药为活性成分的加味逍遥散、当归芍药汤、芍药甘草汤、桂枝茯苓丸4个复方进行保护,并且获得了授权。 津村制药的核心产品“六君子汤”源自我国宋代《和剂局方》的配方,通过现代制药工艺改良后,成为治疗慢性胃病的畅销药。 倭国在治疗更年期综合征的“加味逍遥散”的颗粒剂型、提取工艺等方面也抢注了47项专利。 在武振邦来的那个时空里,无耻的小日子抢先注册210个中医古方专利,其汉方药基础方剂中78%能在《普济方》《千金方》等中国古医书中找到原型。 在这个时空里武振邦早已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我的永远是我,你们的也是我的。” 一行四人在三层浏览着,规划着,叶荣天在后面认真的记录着武氏父子所提出的种种要求。 武振邦时不时有意无意的与叶荣天闲聊几句,得知目前的荣天公司是由他和自己从小的好兄弟许文虎共同建立的,目前徐文虎就是公司的首席设计师,而叶荣天因为性格外向,交际能力强,专门负责外联方面的工作,也是荣天公司的掌舵人。 还有一个从小到大的好兄弟马志强,负责公司的财务方面的工作,武振邦心中有数,开始动了爱才之心,如果能把这三兄弟收为麾下,那么在港岛的布局就基本闭环了。 建筑地产和金融是港岛未来40年的黄金产业,凭借武振邦的雄厚财力,用这三兄弟打天下,甚至可以提前从港英殖民者手中抢回更多的原本属于我们自己的财富。 而这个叶荣天是在武振邦那个时空追一个连续剧里的人物,武振邦对他的一生轨迹十分清楚。 第64章 起意招揽叶荣天 在那部港岛电视连续剧中《创世纪》中,叶荣天早期和朋友一起经营贸易公司,设计“电子宠物机”。 公司破产后,到建筑工地从底层学起, 后来拉拢朋友自组公司,进入地产界,创立力天建筑公司,通过一系列商战,在地产领域闯出一片天。还曾参与炒股票、期指等金融活动,最终成功建造无烟城。 他的好兄弟许文虎最初是一名建筑师,凭借自己的努力考取建筑师资格。 之后加入政府城市规划部门,却因师父贪污及被人揭露泄露招标消息而失业。 离开规划部门后,他与叶荣天合作参与商战,如策划“过三关”赚取利润,后来创立寰通公司,在商业领域翻云覆雨。 最后因为叶荣天的前女友陈颖欣之死,而兄弟反目逐渐黑化,最终死于空难。 另一个好兄弟马志强早期和叶荣天,许文虎一起经营贸易公司。 后来在银行任职,为朋友提供过一些金融方面的帮助和机会。在父母惨死后,经历了人性挣扎,但始终以乐观的态度调和着叶许两兄弟间的矛盾。 在这个时空,武振邦没想到居然遇到了他们三兄弟,那之后的发展轨迹就会被完全改写,有个大圆满结局也说不定。 能够参与一部现实版的连续剧的情节改编,这让武振邦有一种兴奋的期待感。 规划结束后,武振邦邀请叶荣天去办公室聊一聊,那股热情劲儿令得老父亲武容斋都有一些侧目,自己的儿子并不是这种好交好为的性格,怎么感觉对这个叶荣天如此的重视? 回到7层,武容斋去找自己的妻子商量建立医书馆的事情去了。 武振邦与叶荣天来到了办公室,二人落座后乐静怡充当起了茶道师,给二人泡茶。 叶荣天也感受到了武振邦的结交之意,心中倍感荣幸,二人开始详谈起来,交谈中武振邦得知目前这家力天建筑公司是叶荣天的第1个创业之举,与剧中先以电子宠物机为第1个创业项目的情节大相径庭,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时空错乱,使得原本发生在80年代初的故事情节,提前到了这个时代。 好在故事中的人物和情节没有大的错乱,武振邦也懒得费脑筋思考其中细节,毕竟自己魂穿这件事情就已经够乱套的了。 力天公司成立了一年多,也承建了几处物业装修的工作,但目前仍属于创业初期,谈不上什么实力,只能算是这个时代众多港岛创业者之一。 武振邦并没有急着表态,他知道叶荣天此人的性格中有很自负的一面,不然也不会初次创业失败,并且还做出了让陈颖欣上庭为他做假证的荒唐事,多少沾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感觉。 后来是随着事业上的挫折以及陈颖欣之死,还有与许文虎的兄弟反目,才逐渐拨乱反正成为了一个正直有担当的商人。 因此武振邦确信如果此时他直接提出招揽之意,以目前叶荣天的性格一定会拒绝,因此想要招揽这三兄弟,还需要一个契机。 “叶先生一表人才,不知成家与否?” “还没有,港人一般都晚婚,我才26岁现在考虑婚姻有点太早,不知武先生今年贵庚?” “十八岁”! 听到武振邦淡然的回答,叶荣天不仅心中一惊,这仅仅是刚成年呀,就有了如此的事业成就,看来这是个豪门之后呀,心中更是起了结交之心。 “听武先生的口音是来自内地?” “是呀,我家在四九城九代单传,专门开医馆” “杏林之家,令人钦佩”叶荣天不失时机的捧了一下。 “哪里哪里,武家初来港岛,人生地不熟,若不是机缘巧合,遇到了静怡这个好帮手,现在还两眼一抹黑呢” 乐静怡听到二人谈话中提到自己,抬头嫣然一笑。 “哦哦,不知道武先生未来除了医馆以外还打算在哪个行业深耕?”叶荣天问道。 “医馆是给我父亲弄的,他目前才40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还不用我继承衣钵,至于我也没有太大的志向,祖上留下博产,打算趁现在港岛房地产低迷之际多入手一些楼盘物业未来收租,没办法我对商业知之甚少,只能采取这种保守的方式留住祖业” 武振邦示之以弱,也想趁机。考量一下叶荣天此时的心性。 “我家祖祖辈辈就是港岛人,向上大概追溯到嘉庆年间,算是港岛的土着了,武先生如果在这边有什么需要的地方随时找我,我一定效劳” 看到了叶荣天伸过来的橄榄枝,武振邦点头微笑:“一定一定,能够结交到叶先生这样的青年才俊,是武某的幸运” 二人开始了商业互吹模式,聊了半个小时,叶荣天借口回去赶工装修效果图告辞了。 乐静怡送走叶荣天回到办公室好奇的问: “老板看来很看好这个叶先生呀?” 武振邦沉思片刻说:“此人有野心,有能力,如果能磨平些棱角可堪大用,毕竟未来我们的物业会越来越多,光靠你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我给你定位的是大管家,而不是某一个行业的掌舵人,而他适合掌管一路,所以他很适合主管房产业务” 乐静怡原本内心还惴惴不安的觉得老板有可能会喜新厌旧,听得这番话才放下心来。 “老板,您需要的话我可以调查一下此人。” “不必了,招揽他还需要一个契机,现在暂时还不是时候” 电话铃声响起,乐静怡连忙跑过去接听: “老板是找您的” 武振邦好奇的走了过去接过了电话,话筒中传来 Angela的声音: “阿邦,在干嘛?” “ baby,在想你呀” “就知道油嘴滑舌,晚上有空吗?陪我去丽池舞厅吧” “怎么?你还喜欢跳舞?” “不是啦,今晚林黛在丽池舞厅献唱,我好喜欢她的,你陪我去好不好嘛?” “行,你几点下班?” “五点下班后我去接你” Angela高兴的说。 “好的,五点见” 放下电话,武振邦嘴里嘟囔着: “没想到baby居然是个追星族” 第65章 大型社死现场 武振邦挂断电话后,乐静怡拿着一沓文件走过来让武振邦签署。 他仔细的看了一下,是家人们的来港投亲办理常住资格的申请表授权书。 武振邦一边签授权书一边问: “是在人事管理处申请来的吗?” “是呀,我委托永隆银行的法务梁律师去申请的” “哦?” 武振邦利索的签完自己的名字后,把文件递给乐静怡接着问道: “永隆银行的业务这么宽泛的吗?” “没有啦,这是我私人求的梁律师。” “嗯~~~,看来我们有必要再聘请一个律师专门做法务方面的服务,毕竟以后随着收购的物业越来越多,也需要一个法务团队保驾护航。” “梁律师就合适,他除了受聘于永隆银行以外,自己有专门的律师所” “行,你看着安排吧,还有,我姐入学港大的事情你也抓紧办” “放心,老板,我已经与港大招生部门对接过了,等大小姐的身份证下来之后就可以安排入学考试” 武振邦点点头离开房间向秦若雪的办公室而去。 推门进来,秦若雪正在伏案画图,武振邦有些心疼这个傻丫头: “每次来你都是一副伏案工作的样子,能不能劳逸结合?我还是觉得以前那个活泼的秦医生更顺眼” “我这不寻思在暑假期间,尽量的把工作往前赶一赶嘛,暑假过后咱们还得回四九城办离职呢” “还什么暑假之后,过几天我们就得回去一趟,你这一出来几天不回家,家里人不会担心吗?” 秦若雪呆了一下,这几天忙着复刻脑海中后世的第1枚微电脑芯片4004,整个心神已经完全代入到后世那个芯片之母的身份当中去了,居然把四九城的家忘一干净。 “也对,这几天回去一趟吧,不然家中就该担心了” “那行,明天我们就回去,你这画图的工作在家里也能做,回去正好陪家人待几天,也好好想想用什么借口离职”武振邦道。 “这个嘛,我早就想好了一个借口”秦若雪傲娇的说。 “什么借口?” “出家!回去我就跟家里人说,我看破红尘,打算出家” 武振邦喉头一甜,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讲什么?还特么出家?你咋不羽化呢?你信不信你这个借口你那个当兵的老爸和哥哥知道这个消息能把我们老武家的祖坟都给刨喽?想死滚远点,不要害我” 秦若雪看到武振邦大惊失色的样子,笑笑笑笑弯了腰。 直到这时武振邦才醒悟着了这个死妮子的道了,顿时恼羞成怒:“好胆!居然敢消遣你家相公,找打!” 说罢一声怒吼,扑了上去,秦若雪猝不及防被武振邦抓住双手壁咚在红木书柜上。 二人目光牢牢的吸在一起,都愣在了当场,这一刻时空仿佛凝固,天地间只剩下一男一女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态互相对视着。 秦若雪面若桃花,睑含秋水,一对美瞳中闪烁着娇羞和期待。 最终不敌武振邦侵略的眼神而缓缓闭上,呼吸急促的一副欲取欲求的娇羞之态。 武振邦一阵意乱情迷,撅着大嘴唇砸就要印上去。 忽听得门声响起,乐静怡推门而入,抬头一看武振邦道貌岸然的坐在原本秦若雪的位置上认真的看着图纸,而秦若雪仍然保持着被壁咚的姿势贴在红木书柜上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样。 许是被门声惊醒,秦若雪为避免大型社死现场的继续,立刻佯装伸懒腰舒展筋骨,不愧是从小习武,伸懒腰伸的浑身骨节噼啪作响,随即转身向后一个下腰,脚不离地而双手撑地,纤细的腰肢弯成一个大大的句号。 扭动两下这才起身,满脸通红的说: “这伏案工作的确累人,感觉到腰都要生锈了” 一副刚看到乐静怡进来的样子问: “静怡?那什么,我让你购买设备的清单弄好了,你就按照上面罗列的设备购买就行,还有你不说今天有几个要来面试的人吗?约的几点?” 乐静怡按一下心头的疑云说道: “名单昨天你就给我了呀,我都已经派发出去寻找了,面试的约到10点,还有大概一个多小时” 武振邦语气深沉地说: “那什么,若雪呀,设计图很好,但是其中所需要的很多零部件我们自己无法生产,只能去欧美购买成品,这就要求你不能泄露图纸,不然懂行的人很快就会从中看出端倪进而很有可能抢注专利” “我让静怡给我购买的这些机器,就是为了先按照图纸手搓出一个晶体管处理器,运行成功后再去申请专利,毕竟我们的电子产品专利申请要求先出样品,但却没有规定样品外观是否和成品一模一样,只要是设计理念架构符合即可。” 二人一问一答,尽显专业本色,可乐静怡作为一个女人的直觉总感觉到办公室的空气中飘荡着一种爱情的酸腐味道。 可她又没有亲眼看到什么,武振邦当时情急之下甚至动用了空间之力,在零点零零几秒的时间内,就从壁咚状态进入到审查图纸状态,别说乐静怡开门进来,就算是她在现场用肉眼一直盯着,这移动速度也超过了人类肉眼的识别能力。 总之二人有惊无险的把乐静怡蒙骗了过去,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武振邦又开口道: “面试成功签合同的时候别忘了加入竞业条款,不要小瞧这小小的芯片,它可是未来的国之重器,绝对不能允许有半点闪失” 说完连忙起身离开了,乐靖怡狐疑地的看着武振邦的背影,怎么看怎么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武振邦乘坐电梯下楼,一路上懊恼不已: “说好的肆意妄为呢?说好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呢” 一路胡思乱想,居然按错了楼层直接坐电梯来到了地下停车场。 出了电梯门才发现自己没有港岛驾照也不能开车,地下停车场也并没有自家的车辆,苦笑着摇头重新按了电梯。 “恩公!” 一声低沉的召唤声在背后传来,吓了武振邦一跳,回头一看,居然是那天打劫的那个男人。 武振邦眼睛一眯,一股危险的光芒一闪而过:这家伙是尝到甜头抢上瘾了? 那人感受到了武振邦眼中的危险,立刻后退半步双手在胸前直摆: “恩公别误会,我在这里等了你两天了” 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白纸: “这是我给你写的欠条,你给的1000块钱救了我妻子的命,我会努力赚钱还上你的” 第66章 收留苏定国 “你打算多久能还我这笔钱?” “这……我不知道,但有账不怕算,我早晚能攒够还你的钱” “你国内出来的吧?在这里没有身份证,你想打工都打不了”武振邦道。 “…………” “会开车吗?” “会!” “跟我来吧!” 看到这个家伙穷成这样了,还给自己送欠条,武振邦不免动了恻隐之心,这人要身份没身份,除了一身好身手没有任何特长,早晚都被社团给忽悠去当打手。 “叮”的一声,电梯又重新回到了地下停车场,武振邦带着那个男人走进电梯,按了7楼的按键。 来到楼上找到乐静怡吩咐道: “申办身份证把这个人的资料也加进去” 说完回头问道: “你叫什么?” “恩公,我叫苏定国!” “嗯,你把你的详细资料留给静怡,从今天开始你给我做司机兼保镖,月薪500元,愿不愿意?” “谢谢恩公,我愿意”苏定国大喜过望,一个劲的道谢。 武振邦摆摆手:“你现在住哪?” 苏定国低下头声若蚊呐地说:“没地方住,我和我妻子在附近的公园桥下用纸壳箱搭了一个住处” “把资料留下以后,回去把你妻子接到这里来” “静怡给他们在7层安排一个房间!” 苏定国又不住地道谢,恰巧秦若雪敲门进来,看到这个陌生男人的时候,忽的浑身肌肉紧绷,一副戒备的样子,她也从这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武振邦摆摆手说道:“若雪别紧张,苏定国是我在外面找回来的司机,国内来的” 秦若雪这才松弛了下来: “这人身上有杀气,你询问过来路了吗?” 没等武振邦开口,苏定国说道: “我从剿匪战场上刚下来” 武振邦制止了苏定国的话: “这个回头再说,你现在抓紧回去把你妻子也接到这边来,算了,你别自己去了,回头再倒霉路上遇到临检,静怡你开车送他去,把他和他妻子一起接回来,路上小心点” 乐静怡点头回身去办公桌拿了车钥匙,示意苏定国跟他走,苏定国向武振邦躬身一礼后转身跟着乐静怡走了。 二人离开后,武振邦将遇到苏定国的经历,原原本本的与秦若雪说了一遍,秦若雪惊讶的说: “这人身上的杀气很重,比我爸的那些警卫员都重” “战场上下来的人身上有杀气是难免,不过我能感受到他没有恶念,当时他抢劫我的时候,虽然一副恶狠狠的模样,我都没有感受到一丝的恶意,这就是个走投无路的可怜人,留下来平时开个车还能保护家人的安全,目前港岛的治安并不怎么好” 正说话间艾米(前台小妹)敲门走了进来: “老板,秦小姐,静怡姐招聘的三个面试人员已经来了,就在前台那里等待” 秦若雪闻声出去。让艾米带他们去自己的办公室开始面试。 苏定国与妻子所住的公园离中建大厦许是并不远,不到一个小时,乐静怡带着夫妻二人回来了。 武振邦目光一扫苏定国的妻子,只见她骨瘦如柴,气色憔悴,喘息粗重一看就是得了风寒之症导致肺经受损。 武振邦让苏定国夫妇在办公室稍等,自己转身去请父亲。 武容斋一番诊脉确定她的确是因为肺部呛进凉水导致的寒邪入体,肺经受损。 武振邦皱眉说道:“这是横渡界河的时候呛到的吧?” 苏定国点点头说道:“是的,我妻子不会游泳,是我背着她泅渡过来的,中途被守卫发现开枪了,她受到惊吓呛到了水” 武氏父子对视了一眼,那条河里不知道有多少淹死的骸骨,呛到河水风寒加病菌,不得病才怪。 武容斋思索了片刻,提笔写下了一个方子交给武振邦,武振邦拿着方子转身离开了房间,在空间里配好药,又拿了回来。 武容斋:“她的病需要长期调理,这副药先吃一个月,然后再根据恢复情况改方” 苏定国夫妇千恩万谢,送武氏父子出了房间,回到父亲房中,武振邦将遇到苏定国的经过又说了一遍。 武容斋点点头,也表示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还能够做到这点难能可贵,留下来也好。 他也看出了苏定国身上的特殊之处,但却没有询问,父子二人心照不宣。 武振邦回到办公室没多久苏定国便敲门进来,武振邦诧异的问道: “有事?” “恩公,我现在就可以上班了” 武振邦笑着摇摇头说:“你现在身份证还没下来,不能出去,这几天你就好好陪你的妻子养病,等到身份证下来以后,给你办一个驾驶证,你再上岗就来得及” 苏定国固执的说:“蒙恩公收留,现在的情况比以前好多了,即使不能开车,我也要跟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遇到临检我可以跑掉的,恩公不必担心” 武振邦哈哈大笑:“也对,带着你妻子能从元朗一路潜行到中环来,还没被抓到,你的确无需人操心” 看到他固执己见的样子,也知他是怀着感恩之心,不想吃白饭,武振邦也就由着他了。 秦若雪敲门进来: “三个人面试完毕,全都留下了,试用期一个月,试用期满签合同” “你自己看着办就行,把保密工作做到位” 武振邦提醒道。 “放心吧,6层装修还需要一个礼拜,我先让他们回去了,试用期间我会让他们分别负责加工不同的部件,保密工作不会有问题。” 武振邦又叫来乐静怡吩咐她等苏定国身份文件下来后带着他去买几辆车。 说到车乐静怡汇报道: “已经跟黄经理沟通过,大厦的地下停车场一共4层,他们愿意把最底层卖给咱们” “这些事你负责就可以,我们只要保留一整层单独使用即可,必须跟其他层的用户分开,保持好私密性” 乐靖怡点头称是:“老板,您看需要选一些什么车型?” “你看着办好了,不要考虑价格,着重考虑舒适性和安全性。” 苏定国看着武振邦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思绪翻腾: “我这是遇到了一个什么主呀?这么一副拿钱不当钱的样子” 看到乐静怡面色稍有为难,武振邦说道: “算了算了,抽空我自己去选吧” 第67章 这么快就见家长,你是得有多恨嫁? 武振邦非常理解乐静怡的为难之处,任何工作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去替老板尽心尽力的完成都没有问题,唯有类似这种选择座驾之类的工作最难办。 或许老板当时很满意,可过一段时间又变卦了的可能也不小,所以这事儿当然还是得让老板自己选择才是最明智的,选的好还是不好都怪不到自己头上。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 Angela也该到了,与乐静怡打声招呼要走,却又被苏定国跟了上来。 武振邦十分无奈的说:“苏大哥,我去谈恋爱,你跟着不方便的” “恩公,我不会打扰你,我只在暗处偷偷的跟着你” “首先这非常没有必要,我的身手并不比你差,其次,现在苏大嫂正在生病中,你应该陪她才对” “她没事的,这么久都是我在外面讨生活,她自己在天桥下待着” “……还有一点,我们开的是跑车,就两个座位也坐不下你呀” “那您告诉我你要去哪里,我自己想办法过去。” “好吧,随便你吧,我去丽池夜总会” 遇到这个死脑筋的苏定国,武振邦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愿意跟着就让他跟着吧。 武振邦出了大厦, Angela倚在法拉利边悠闲的等着他,一袭墨绿色民国旗袍的装扮,配着充满现代元素的法拉利跑车,给人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身着素雅旗袍的 Angela,鬓边簪花倚在法拉利250Gt猩红车身上,绸缎衣袂与金属流线碰撞,时光在此刻交叠出别样的绮丽。 武振邦快速走上前去, Angela也蹦跳着迎了过来,武振邦揽住她的纤腰,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二人上车绝尘而去。 一路上Angela兴奋的和武振邦讲述林黛的演绎生涯,一副小迷妹的样子。 武振邦表面上微笑着应付心中却在暗叹,再过几年,你就要经历痛失偶像的悲伤了。 angela驾车带着武振邦来到了位于中环的永吉街的陆羽茶室。 武振邦一头雾水的下车不解的问道: “饭口你带我来喝茶?” Angela嘻嘻一笑: “晚上自然要吃的清淡一些,这里的小炒很出名的” 说着就挽着武振邦的胳膊走进了茶室,古色古香的岭南风格装潢,店内摆放着酸枝花梨家具,墙上挂有墨宝字画,还陈列着古董彩瓷。 屏风将不同区域隔开,吊扇在天花板上缓缓转动,玻璃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一进茶室,一个身着月白唐装的小伙子迎了上来,端着的左臂上搭着一条雪白的毛巾,熟络的打招呼: “杨小姐来了?这边请!” “是呀安仔!最近没去侯王庙呀?” 小伙子一边引领着二人向里面走去,一边礼貌的回答道: “杨小姐说笑了,很久没有去那里了,我想我也不是做明星的料” 听着二人的交谈,看来Angela是这里的常客,与茶室的各个侍者也很熟悉,一路上不停的有人热情的向 Angela打招呼。 二人被带到靠窗的一个台,安仔殷勤的用手臂上雪白的毛巾为二人将桌子擦了一遍,落座后安仔问道: “杨小姐还是老规矩吗?” Angela点点头,安仔礼貌的微微躬身转身离开。 “我经常陪爷爷到这里来喝茶,所以跟这里的伙计都很熟悉,刚才那个安仔是个有志青年哦,他一直梦想着要做电影明星,只要休班,他就会去侯王庙的长城片场寻找机会,很励志哦” “哦?那可真是个有理想的上进青年” 二人交谈间,菜品开始陆续上来,蛋黄麻蓉包、火鸭三丝筒、杏汁白肺汤、云腿鸽片和凤果炒田鸡还有一壶香片摆上了餐桌。 Angela殷勤的夹了一个蛋黄包放在武振邦的餐碟里: “试一试,这些都是陆羽茶室的招牌菜品,我爷爷最喜欢了,我也很喜欢” 武振邦咬了一口,果然入口鲜香,十分美味。 “ baby,跟我讲讲你家里的事吧?”武振邦一边吃一边问。 “我爷爷叫杨洛夫在警队特殊部门担任总督察,我爸爸在刑事侦缉处担任副处长,我哥哥是探长,我姐姐在ZZ部任文职,我现在是港岛中区警署探员,你还想知道什么?武先森?” “ 哗,咁大件事!我岂不是捅了警察窝了?你们一家真的都是警察?嗯,我要重新考虑一下咱们两个人的关系”武振邦一本正经的说。 “为什么?”angela不解的问。 “在一段亲密的关系当中,男人处于弱势会过得很辛苦,一旦咱们两个发生矛盾,你们家一窝警察不得把我撕了,还是算了,安全第一,我们吃完这顿饭以后就不要见面了”武振邦煞有介事的说。 Angela先是一征,随即笑的花枝乱颤: “拜托,我在吃东西,你不要这么搞笑好不好,解决你的担忧很简单呀,以后一辈子对我好喽” “这个恐怕我很难做到,万一哪天你心情不好无理取闹,我是不会忍的”武振邦正色答道。 angela一边笑一边问: “不忍你又能怎么样?” “ Angela!你别笑,我从小患有很严重的狂躁症,生起气来我连自己都打,所以跟我在一起你很危险,你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 “咯咯咯!一会儿你给我表演一个打自己好不好?我好想见识一下” Angela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 “再说了,你生气了会打自己又不是打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哈哈哈” Angela一边说一边笑的捂着肚子。 笑了一会儿,认真的说: “找个时间回家见见我家人吧?” “这么快就要见家长吗?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啊,你才18岁呀,得是有多恨嫁,这么早就要带我回去见家长?” angela白了武振邦一眼说:“想得美,谁要嫁给你,是爷爷听说我交男朋友了,非要替我把把关” 第68章 茶楼遇歹徒 “嗯,过段时间再说吧,好吗?我爸妈姐姐刚到港岛,身份文件方面还没有办妥,等所有的事情都捋顺了以后再说。” “有困难吗?我可以叫姐姐帮忙的。” Angela认真的问。 “基本上差不多了,就在等流程” “ 哦,那好吧,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和我说” “会的, baby!” “武先生?” 二人正说话间,一声不确定的疑问从身后传来,武振邦回头看去,竟然是叶荣天和两个青年男子还有一个身材高挑的大眼睛女子,武振邦站起来微笑着点头: “叶先生好巧!” 叶荣天一看真的是武振邦,立刻热情的快步走上前来握手说道: “真的是武先生,好巧呀,一进门我看背影就觉得像你,和女朋友来吃晚饭?” “是呀,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 Angela, baby!这是我的合作伙伴叶荣天叶先生” “叶先生好,听阿邦提过你,果然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Angela礼貌的起身点头示意。 武振邦在一旁心中暗暗好笑: “港人果然个个都是人精,我哪里和你提过,说客套话都不用现编” 但这个时候自然是不能揭穿的,人家 Angela也是在为自己撑场面。 “嫂子好,武先生我来介绍:这两位是我从小到大的好兄弟,许文虎,马志强,还有我的秘书陈颖欣” 武振邦笑着与众人握手打招呼客套道: “很高兴认识大家,要不要一起?” 叶荣添自然知道这是武振邦的客套之言: “不用了,武先生,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我们另找时间再约” 说完与武振邦告别,向2楼走去,路上马志强好奇的问:“这武先生是不是就是中建大厦的那个业主?” “是呀,就是他,之前我跟你们说过,未来他的置业公司名下所有的房产装修都会交给我们” 许文虎:“武先生看起来年纪不大?” “18岁,祖上九代开医馆的,刚到港不久,应该算是富贵人家子弟” 四人来到二楼落座:“颖欣,你安排一下吃什么” 叶荣天吩咐一句,然后对两个兄弟说:“以我的眼光来看,武先生目前是我们能够抱住最粗的大腿,并且昨天和他的交谈中,我能感受到他的招揽之意,如果说,我是说如果他真的要招揽我们,你们有什么意见?” 马志强抢答道:“看这位武先生外表一身正气,应该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徐文虎道:“荣天你看着办好了,你是咱们的掌舵人,如果能与武先生打好关系进行深度合作,那自然是对我们公司的发展有很大的益处。对了,有个好消息还没告诉你们,我已经通过了规划署的考试,可能很快就要入职了” 众人一听大喜,纷纷恭喜许文虎,只有叶荣天有些忧虑的说: “你真去地政规划署上班的话,我们公司的建筑设计工作可怎么办?” “不用担心荣天,我可以利用业余时间回公司做事,毕竟我们的公司现在还没有那么多业务,真到了忙不开的时候,也说明我们的事业有所成就了” 明目皓齿的陈颖欣说:“是呀,以文虎的能力,一定会公私兼顾的,荣天你不用担心” “中建大厦的装修效果图我已经给你出完了,明天你就可以带领队伍去开工,我明天要去规划署面试就不过去了”许文虎说道。 “这么快,太好了,众人们就等着你的图纸开工呢,那明天志强和颖欣跟我去”叶荣天喜道。 “对不起啊,荣天,明天我答应了老妈和三姑婆陪她们去黄大仙拜拜,我恐怕不能跟你去了” “你们两个不务正业的家伙,公司就扔给我一个人对吧?”叶荣天恨恨的说。 许文虎笑道:“能者多劳嘛” 马志强在一旁帮腔:“就是的,荣天你从小就能干,我和文虎不都一直以你马首是瞻吗?” 说完两兄弟相视嘻嘻笑着。 叶荣天无奈的,用手指虚点着他们两个没有说话,陈颖欣在一旁捂嘴偷笑。 四人正在愉快的聊天,忽听着楼下一声巨响。 ~~圆~~~圆~~~圆~~ 武振邦正与 Angela愉快的交谈,忽然感受到后背汗毛一竖,一种危机带来的微微凉意传来,心念一动感到身后走来一个中年男子,背着背包经过他们的餐桌向里面卫生间走去。 这个男子不对劲,身上有武器,那微微的凉意说明此人很危险,但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心念扫动下,在那个男子的背包里发现了一把托卡列夫tt33型手枪,就是俗称的大黑星。 Angela坐在武振邦的对面发现了他面色凝重,低声问道:“怎么了?阿邦” 武振邦把右手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她小点声,同样声音很低的说: “刚才从我们身边走过的那个人身上有枪” Angela闻言回头向那个男子背影看去,然后又扭过头来用目光询问武振邦,那意思是:是他吗? 武振邦点点头, Angela立刻起身向门口吧台的电话处走去,武振邦也全神贯注的,用意念盯着那个进入到洗手间的中年男子。 此时那个中年男子正在洗手间内随身携带的背包中拿出枪支,进行着检查。 稍倾Angela走回座位坐下小声对武振邦说:“我们离开这里去门口,等待同事支援” 武振邦点点头,二人刚要起身,武振邦发现那个中年男子已经从洗手间走了出来,连忙使了个眼色制止了Angela。 他不动声色的拿起手中的筷子,只见那个中年男子从洗手间出来后镇定的走向距离洗手间门口最近的18号桌,右手从挎包中掏出,手枪对准桌上的一个青年男子后脑就要扣动扳机。 说是迟那是快,武振邦手中的筷子激射出去,瞬间扎穿持枪男子的右手,砰的一声枪响打歪,枪支随之落地。 angela动作迅速的冲过去,一撩旗袍玉腿如电的在那个中年男子左腿膝盖侧处一踹,正在抱手呼痛的中年男子遭此一击,膝盖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跪倒在地,身体向 Angela的方向倒了过来, Angela动作麻利的提膝一顶,正中男子太阳穴。 一声闷响,行凶男子昏厥过去,如同一个面袋子一样倒在地上。 第69章 改变经典剧情 整个过程仅有几秒钟,直到男子倒地, Angela上前膝盖压住趴地男子的后颈,反剪其双手,其他客人这才醒悟过来,有的惊声尖叫,有的起身就跑。 武振邦快步走上前去,俯身解开倒地男子的腰带,帮助angela把他双手捆好。 Angela这才起身脆声说道:“大家不要慌乱,我是警察,歹徒已被控制,我已呼叫支援,正在赶来的路上,请大家有序的离开,注意尽量不要触碰现场的物品” 一楼大堂里的人群这才安静下来,慌乱后的人群听到歹徒已被制伏,反而没人走了,只是把18号桌附近的范围空了出来,围在那里观看。 叶荣天几人挤开人群冲了进来,向武振邦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武先生,你没事吧?” 武振邦向他们摆摆手示意没事,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忽然异变突生,人群中的一个男子,手持一把匕首横在陈颖欣的咽喉,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脖颈挟持住大声喊道: “都不要动, 靠后”说着挟持着陈颖欣走进空出的范围: “赶紧放了他” 这人应该是持枪男子的同伙,他挟持着陈颖欣,大声对 Angela喊道。 武振邦心中一声长叹,这个陈颖欣运气真够背的,大堂里看热闹的人那么多,偏偏就她被劫持。 “颖欣!”徐文虎关心的大吼一声就要扑上去,武振邦迅速的拉住他冲他摇摇头,然后镇定的对那个男子说: “警察马上就到,你跑不掉的,赶快放了那个女孩,没想到你还挺义气的,你要悄悄跑掉,没人会注意” “少废话!我大眼文出来混必须讲义气,赶紧放了我大哥,不然我就杀了这个女的” 武振邦手中其实还有一根筷子,无奈那个叫大眼文的歹徒非常狡猾,用陈颖欣的身体,把自己挡的严严实实。一时间找不到出手的角度。 陈颖欣吓得花容失色,或许是被歹徒勒的非常狠,面部通红的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正在双方僵持之际,武振邦注意到叶荣天正悄悄的潜到歹徒的后侧,正冲他挤眉弄眼。 因为是休息时间没有带枪,angela站在武振邦的身边干着急,大声的与歹徒进行着交涉。 武振邦后退一步,利用 Angela的身形挡住自己的动作,然后向歹徒后方的叶荣天眨了眨眼。 叶荣天会意以后在歹徒的身后模仿枪响奋力大吼一声:“砰!!!”声音直达100分贝。 歹徒条件反射般的侧身向后看去,武振邦趁机出手,筷子像小李飞刀的母亲一样例不虚发,准确无误的钉在歹徒紧握匕首的右手手背上。 歹徒吃痛松手匕首落地,武振邦如同旋风一样冲过去一脚把歹徒踹倒在地,失去歹徒挟持的陈颖欣,身子一软向后倒去。 叶荣天连忙不失时机地搂住陈颖欣即将倒下的娇躯。 武振邦一脚踩住歹徒的后背,心中不禁大乐:没想到到成全了这个臭小子。 陈颖欣缓过神来,转身扑进叶荣天的怀中,紧紧的搂着他的脖颈,放声大哭起来,叶荣天此时温香软玉抱满怀,连忙软语温存的一边安慰着怀中哭的梨花带雨的陈颖欣,一边大手在她的背后轻轻的拍着。 这时支援的警察也到场了, Angela上前表明身份,并且把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 结果就是相关人员包括被袭击的青年人一桌三人还有武振邦二人和叶荣天四人都跟着回警局录口供。 在警局忙活了整整一个多小时,几人才被放了出来,遇袭的青年人握着武振邦的手,一个劲的道谢。 并当场掏出10张大金牛要感谢武振邦的仗义出手相救,武振邦哭笑不得的摆手拒绝: “路见不平,出手相救而已,况且我女朋友就是警察,我更不能袖手旁观了,至于金钱还是算了,这不打我脸的吗?我还想趁机拿一个好市民奖呢” 说完武振邦就后悔了。这个时期哪有好市民奖,那是1971年才形成的规范化制度化的奖项。 但这并不耽误大家明白了武振邦的意思,被救的青年人自我介绍道:“鄙人黎兆基,现在与几个好朋友合伙开了一家房地产公司,武先生,有置业的需求随时来找我” 说着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了武振邦。 哦豁!这不是李家诚的爸爸嘛? 根据武振邦后世的记忆:在港岛有个富豪李罩基,和李家成同岁,都是1928年出生。1971年,李罩基次子出生,取名“李家诚”,与李家成同音。 李罩基和李家成在商业领域竞争激烈,如1993年李家成盯上港岛地标美丽华酒店,却被李罩基以“老友情谊”低价截胡,导致两人关系越发紧张。 至于给自己儿子起商敌同名,李罩基曾解释给儿子取名是“图吉利”“家族辈分排序”等。 但坊间对此有多种猜测,认为这是李罩基在商业竞争中对李家成的一种微妙回应,直白讲就是故意恶心李家成的,从这件事上来看,李罩基应该是在李家成手底下也吃过亏,才会如此的报复。 眼前此人自称叫黎兆基,又是与朋友合伙开发房地产公司,看来与记忆中的那个给儿子起竞争对手同名的李姓富豪重叠了。 武振邦礼貌的与黎兆基交换了名片,并约定有空一起喝茶,黎兆基这才离去。 又与叶荣天几人寒暄起来,看到陈颖欣小鸟依人般的挽着叶荣天的胳膊,看来这是稳了,这回叶荣天与陈颖欣情比金坚,再加上自己从旁帮忙,就不会产生情变了吧? 那么许文虎与叶荣天兄弟俩也不会因陈颖欣的死而反目成仇了,武振邦为自己能够改变经典剧情而沾沾自喜。 叶荣天看到武振邦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觉得是看到他与陈颖欣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一种善意的揶揄,不禁老脸一红。 “颖欣!还不快谢谢武先生,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呀!” 武振邦摆手制止了陈颖欣的鞠躬道谢: “举手之劳就不要太客气了,明天到我办公室,咱们聊聊,文虎和志强有时间可以一起去” 二人连忙解释明天各自有事,不如改为周末一起吃饭。 两伙人相谈甚欢,在警署门口分手。 看看时间刚好够点去丽池,二人上车向丽池夜总会而去。 第70章 仲夏夜之梦 二人驾车来到丽池夜总会停车场,与他们一同停车的一辆平治上下来两个体态婀娜的女子,大晚上戴着墨镜裹着纱巾,捂得严严实实,身边两个高大威猛的保镖模样的人跟随着。 武振邦一边猜测的这两个女子的身份一边与Angela走进了舞厅,门口的侍应生殷勤的上前接待,并引导着二人向里面的卡座走去。 落座后,武振邦拿出一张10元钞票递给侍应生,让他给送两瓶椰子水,多余的算小费。 侍应生欢天喜地的离去了, Angela兴奋的和武振邦说: “你造吗?我最喜欢林黛了,她演的那个貂蝉简直是太美了” 武振邦翻了翻白眼,没有答话,林黛那高颧骨大板牙有什么好看的,看着 Angela不依不饶的盯着他期待回应的美目只好说: “林黛很不错,不过我更喜欢夏梦,我看过她的绝代佳人” “夏梦我也喜欢呀,可她除了在银幕上见过,很少出来参与各种活动,因此也没办法在现实中遇到。” “这么说夏梦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喽?”武振邦调笑着说。 说话间,那两个裹得很严实的女子,正好经过他们卡座边,身材较高的女子恰巧听到了武振邦的话,不由得转头向他这边看过来,武振邦敏锐地感受到了一丝欣喜的目光扫过,也转头向目光的主人看过去。 一瞬间二人双目相交,因为夜总会里面灯光比较暗,女人已经摘下了墨镜,但仍然围着纱巾。 虽然看不到她的面容,但那眉目如画的样子看得武振邦心头一阵激荡,让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眼睛里带钩子。 那是一种魅惑天成的吸引力,与勾引无关,与容貌也无关,而是心灵之力透过眼睛传递出来的召唤。 在修仙界这就可以称之为精神攻击,四周嘈杂的夜总会环境此刻全都寂静了,天地之间只剩武振邦与那个女人四目相对。 武振邦的精神力一瞬间透过她的眼睛仿佛看到了那个女人的心底。 这个女人就是他刚才说的夏梦,港岛60年代女星的代表人物,人称长城长公主,塑造了很多经典的银幕形象。 一双如水的双眸,闪烁着清澈的欣喜和羞怯,含着自己的艺术成就得到影迷的称赞的一种成就的喜悦,和对武振邦身份的好奇。 目光交织的一瞬间,武振邦仿佛一眼万年,二人在这瞬间的目光交流中仿佛交换了千言万语。 说了这么多,其实仅仅是一刹那的目光交流,那个女子向武振邦微微颔首,脚步丝毫没有停留的向前走去。 女子走过去的同时,夜总会四周嘈杂的声音又纷至沓来,那种时空凝固的寂静感消失了,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武振邦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刚才对视的那一眼,他感到自己的精神力不受控制的躁动了一下。 这在以往的经历中是没有的,一直以来,在他的精神力笼罩的方圆50米的范围中,一切都是那么的成竹在胸,可刚才与夏梦的对视,让他的精神力有一种走火入魔的暴动,这让他不仅对刚才那个女人心中产生了好奇,是什么原因使得她一眼望来就会让自己的精神力如同沸腾一般的躁动? 来到这个时空,武振邦头一次感受到了内心波动,原本作为一个穿越者,知晓着这个时空未来的发展走向,他一直以一种上帝视角俯视的心态看待着这个世界,哪怕是对上曹家那样的庞然大物,他都没有一丝的胆怯。 可刚才与夏梦的那一眼对视,让他突然惊觉,这个时空下依然有他所不能理解的神秘,就好像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底,让武振邦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心中更加不断的告诫自己要谨言慎行,不要总是一副天下唯我独尊的心态来看待这个世界。 整理好情绪,武振邦接过 Angela递过来的椰子水,外表毫无异样的。又开始和她有说有笑起来。 精神力笼罩着整个舞厅的大堂,看到那两个女子,坐到了自己斜对面10多米外的一个卡座里,两个黑衣保镖则站在卡座的出口处,像两个门神一样。 另一个身材相对矮小一些的女子,与夏梦说了些什么,就跟着前来的侍应生向后台走去。 武振邦瞬间恍然大悟,那个去后台的女子应该就是angela所追星的林黛。 看着面前的Angela叽叽喳喳不停的说着林黛的各种轶事,武振邦心中好笑:原来追星族这个种群,这么早就有了。 舞厅大堂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紧接着一道明亮的追光打在了舞台中间,一个身穿一身白色西服的男主持人手拿话筒站在追光中: “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你们参加由丽池夜总会举办的仲夏夜之梦主题晚会,我知道一处茴香盛开的水滩,长满着樱草和盈盈的紫罗兰,馥郁的金银花,芗泽的野蔷薇,漫天张起了一幅芬芳的锦帷……” 莎翁笔下优美的语句,配合着暧昧的灯光,营造出了一种美丽梦幻的浪漫氛围,听得对面的angela目光开始迷离,武振邦面带微笑,注视着她美丽的面容,心神却完全放在了不远处的夏梦身上。 他敏锐的精神力感知到了夏梦的目光带着探知和询问穿过五彩斑斓的灯光,跨过相邻的几个座位,投射到自己的脸庞上。 仿佛在问自己:“我们是否前世见过?为何我对你的目光如此的熟悉?” 武振邦内心里回答道:“是呀,前世我们很熟悉,却求而不得,所以我的灵魂跨越时空,来这里找你” 夏梦惊愕的捂住了自己的嘴,显然她听到了武振邦的心声。 “我为什么能听到你的心声?是你在跟我说话吗?” “是我,我完全能听到你的心声,这太神奇了” 武振邦装作刚发现了神奇一样的回答道。 “那你还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吗?”夏梦问。 “听不到,我只能听到你的,而且这种情况我从来就没有遇到过。”武振邦回答道。 “天呀,这是真实的吗?”夏梦捂着樱唇,目光中满是惊讶与不可思议。 “是吧!我也不确定,或许这只是咱们两个同时做了一场梦而已,梦醒了就什么都不在了,如果这是梦,我希望永远不要醒来,就让我们在梦里一念永恒吧。” 夏梦美丽的双眸泛起了晶莹的雾气,使得她的双眼更加的灵动美丽,不舍之情油然闪现。 “记住我的号码xxxxxxx,明天打给我,如果这是梦,我肯定接不到这个电话”武振邦道。 就在这时,跟夏梦一起来的那个女子快步走到她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拉起她就向后台走去,夏梦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武振邦,眼神里说: “明天下午一点,我打给你” 第71章 可怕的他心通 夏梦被拉走了,两个保镖也跟了过去,二人心灵上的交流就这么被中断了。 她的身影一直走到了后台超出了50米范围,彻底离开了武振邦的精神力笼罩范围之下。 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在武振邦的心头弥漫开来,这感觉是他重活一世从没遇到过的,倒是在那不堪回首的前世,这颓然感经常萦绕心头。 Angela仿佛也发现了武振邦的情绪变化,关心的问道: “怎么了阿邦?” “没什么,我很少来这种夜场,有点不太习惯” “你如果实在不喜欢,我们就回去吧?” “没事的,或许一会儿适应了就好了,这昏暗的灯光总让我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Angela站起身来。拉着武振邦的胳膊就要往外走,武振邦把她拦下拉坐在自己身边说: “真的没事baby,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刚才都有点喘不过气了,人多的地方空气都污浊,亏你们这群追星族还喜欢来这里。”武振邦掩饰着自己内心的心虚说道。 毕竟美其名曰陪Angela来追星,结果半途而废成什么样子?这哪是一个渣男该做的事情。 渣男语录第1章第1节说的就是:“在没有得到之前,一定要千依百顺” Angela确定武振邦没事后,又开始了期待。 大堂的灯光再次熄灭,一束追光打在一个从后台婷婷袅袅走出来的女子身上,一直跟随着她走到舞台的中间。 一头这个时代非常标志化的大波浪短发,搭配着红色绣金丝的旗袍,林黛出场了。 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 华灯起,车声响,歌舞升平 只见她,笑脸迎,谁知她内心苦闷 夜生活,都为了,衣食住行 酒不醉人人自醉,胡天胡地蹉跎了青春 晓色朦胧,倦眼惺忪,大家归去 心灵儿随着转动的车轮…… 一首民国时期的夜上海,响彻在丽池舞厅的大堂,林黛婉转中带着一丝哀怨的歌声,撩拨着在场所有人微醉的心弦。 还好Angela没有像后世那些追星族们疯狂的举动,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认真的听,满脸的陶醉。 你别说在后世听这些经过修饰的民国原声,总觉得声音有点委婉的过分,略显矫揉造作,现在身临其境的听原声,一点违和感都没有,武振邦知道自己已经慢慢的融入到这个世界了。 不融入又能怎么样?他前世那不堪回首的人生,即使有办法回去,他也不想回去。 这里多好,有着无敌的空间异能,世上所有的财富,任自己予取予求,不用像其他穿越兄那样劳心费力的赚钱,身边花团锦簇,又遇到了夏梦这个能与他精神力共鸣的女子,简直是人生完美。 想到夏梦,武振邦不由的想起了庸子的那句话:“西施怎样美丽,谁也没见过,我想她应该像夏梦才名不虚传。 ” 虽然此时的夏梦已经嫁做人妇,但这并不耽误武振邦欣赏这位风华绝代的女子,谁说男女之情必须互相占有?况且占有了的也不见得真正属于你。 这世上仿佛就没有一样东西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就连自己的这具皮囊都会随着老去而烟消云散化为尘土。 记忆更是因一碗孟婆汤而从此消亡,而自己机缘巧,可以重活一世,那就好好的享受当下吧。 武振邦甚至在想,这一世到头去黄泉路遇到孟婆,她会不会逼自己多喝一碗汤来消除两世的记忆。 如果不的话,那么喝下一碗会消除的将是哪一世的呢? 热烈的掌声惊醒了武振邦发散的思维,他看到身边的Angela兴奋得小脸通红,热烈的在那里鼓掌,心里真怕她疯狂的冲上台去向林黛要签名,那就要犯尴尬癌了。 结果是他多虑了,港岛比较小,民众很容易就能够看到明星,而且在他们眼中,明星也不过只是个职业而已,所以他们在生活中见到明星也仅仅是高兴,和我们内地那些疯狂的粉丝们是截然不同的。 林黛献曲一首后,便走回了后台再没出来过,夏梦也和他一样,再没有出现在大堂。 林黛表演结束后, Angela对后面的表演不再感兴趣,一个劲的催促着武振邦要回家,于是二人结账走人。 来到停车场取了自己的车,二人开始往回走,武振邦侧脸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里嘟囔着:“没劲透了,还不如在家看电视。” Angela直接接话道:“的确是,除了林黛的表演以外,其他的都没什么意思” 武振邦悚然而惊,这angela怎么能听到自己的心声?难道她也跟夏梦一样?也能与自己的精神共鸣? 心中试探着又说了句:“这么晚才回去,家人会不会说你?” Angela在那边一边开车一边回答道: “不会的,我已经跟家里人说了今天晚上要和你出来约会” 武振邦这下彻底明白了,并不是 Angela跟自己的精神产生了共鸣,而是自己的精神力又得到了强化,可以不用张嘴发出声音,用精神力就把自己想要说的话送进别人的大脑。 他可以直接用精神力与angela对话,而Angela脑海中听到的声音,就是武振邦的声音,只要别让她发现自己并没有张嘴,就没问题了。 可现在他还无法确定,自己用精神力与其他人讲话,是私聊还是群聊。 这个就得等身边在有人的时候再做测试了,这难道就是道家他心通的神奇吗? 那么现在自己的精神力可以外放,是不是就可以不必把人收入自己的空间就能得知他人内心所想的一切? 他想拿Angela做实验,又觉得这样不妥,好像对自己爱人的不尊重,还是等有机会再用吧,等遇到必须要知道对方心中想法的那类人再做实验吧,比方说需要审讯谁或者谈判的时候,那样就可以毫无心理压力的窃取对方脑中的真实想法了。 这个异能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秦丫头,人类是单独的个体,都拥有自己的隐私,无论是谁,如果知道自己的想法能够让别人一字不差的窥探到,那绝对会被视之为生死大敌。 若是自己能读取他人心中想法的能力暴露,他就只有与全世界为敌或者跑路了。 第72章 人的另一半并非特指夫妻 由于天色太晚,武振邦执意要先送 Angela到家后自己坐计程车回来,车子驶到了九龙塘的一栋豪宅门口, Angela像每一个处于热恋期的少女一样,舍不得自己的爱郎走。 二人在车内又聊了半个多钟头, Angela一副想做点什么又不敢的样子,让武振邦这个两世为人的老男人暗笑不已。 最后还是武振邦以家里知道二人第1次约会就这么晚回去,会留下不好的印象为借口,哄得Angela不情愿的放下武振邦在路边。 开车刚到大门口,院门便自动打开了,吓的angela直伸舌头,这是家里人早就看到他们回来了,在门口一直等着她,不由得心中一顿庆幸没有在车上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武振邦目送着车子驶进院门,转身刚要遁入空间离开,就过来了一辆计程车停在他的身边,司机摇下窗户探头问道: “去哪里呀?兄弟,这里太晚了不好叫车的” 总不能在计程车司机眼前消失,武振邦只好上了车吩咐一声去中环中建大厦,然后开始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计程车大概驶出3公里左右,一辆银灰色的平治擦肩而过,武振邦心念一扫,认出了这就是夏梦和林黛坐的那辆车。 车中只有司机和夏梦两个人,林黛和那两个大块头保镖都已不见了身影,看来她是要回自己的家,武振邦鬼使神差的喊了声停车,付了车钱下车就向街边的小巷走去。 看四下无人他遁入空间快速的向着平治车的方向追去。 武振邦操纵着空间,悄无声息的跟随着平治车,走出几公里后,车子停在了一个独栋别墅的门口。 好奇心驱使着武振邦跟随着下车的夏梦飘进了院子,平治车司机目送着夏梦进的院子,开车离开了。 夏梦婀娜的身姿在院子内的路灯映照下如同风摆垂柳的走向房门。 房门打开,一个看着与夏梦岁数相仿佛的女子迎了出来:“小姐回来了?” “嗯,阿彩你怎么还没睡?” “不看到你回来,我怎么睡得着” 二人交谈着关上了房门,武振邦如同鬼魅一样的飘进房间,开始打量起来。 这是一个欧式的2层小洋楼,房子的占地面积大概在300平左右,略显老旧但却十分典雅。 武振邦扫视了整个小楼,惊讶的发现整栋楼只有夏梦和阿彩两个人。 印象中这个时期,夏梦应该嫁人了,可这房子里找不到一丝其他男人居住过的痕迹,难道上一世的传闻有误? 夏梦与阿彩闲聊了几句,就回自己的房间洗漱休息去了,武振邦跟了个寂寞,没有发现任何他想知道的答案。 总不能偷窥人家洗澡吧,可以吗?不可以吧!没人知道应该可以吧?算了,君子不欺暗室,还是不可以吧!武振邦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离开了。 临走时,武振邦感受到了夏梦在房间里纷乱的思绪,但他却没有回应,这要是让夏梦知道自己跟踪人家,那简直是太尴尬了。 回去的路上,武振邦心中有一个确定,自己精神力的增长,光靠空间中的溪水滋润已经达到了突破的瓶颈,而突破的契机就在夏梦身上。 他想不出其中的关键所在,他只知道这一定是正确的答案。 一路飘回家,看到苏定国居然还没有休息,正坐在办公室里等他,看到他回来,神情激动中还带着点羞愧。 “苏大哥,你怎么还不睡?” “我在丽池舞厅门口好不容易等到你出来,可你的车子开的太快了,我叫计程车都来不及,把你给跟丢了” 武振邦哈哈大笑:“我那个朋友是个速度狂魔,她只要驾驶车辆就一定要开到最快,别说你叫计程车追不上,就算是警车也追不上她,早跟你说了不用跟着我你就是不听,白浪费了一晚上时间,还没有陪到苏大嫂” “我就是觉得你给我开薪水,还收留了我们夫妻,我如果不做些什么,那不成吃白饭的了吗” “你的用处在后边,我不在的时候你要负责家中的安全,比方说静怡,她可是我的大管家不容有失” 苏定国憨笑着点点头,想了想又问:“武先生,你那个朋友车开的真不错,我就是没车,不然应该能够跟得上的” 话音刚落,秦若雪走了进来问道:“什么朋友啊?开车不错” “没什么,一个普通朋友” 武振邦莫名其妙的有一丝心虚,明知道这个时期港岛律法是允许一夫多妻的,可刻在骨子里的前世记忆,仍让他不免有一种被老婆抓现行的愧疚感。 “实验室已经装修完毕,随时可以开始运作了” 秦若雪并没有注意到武振邦的神情,自顾自的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椰子水,边喝边说道。 苏定国看到二人有事要谈,识趣的出了办公室,临走时还贴心的把门关好。 武振邦满意的点点头:“开工之前是不是需要回家一趟啊?” “嗯,是该回去待一段时间了,正好把工作的事情解决一下” “那好,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回四九城,你去解决自己的问题”武振邦说道。 一夜无话,第2天一早。一家人围坐在餐桌上吃早餐的时候,武振邦把一会要送秦若雪回四九城处理工作问题的事情,跟父亲武容斋说了。 武容斋沉吟了片刻道:“儿子你还记得当初我跟你说过的咱家那些老伙计也有想要跟过来的吗?” “当然记得,当时说好的是咱们在港岛站稳脚跟以后就想办法运作他们过来,怎么?你定好人选了?” “有几个人选,可我现在正在犹豫”武容斋面色凝重的说。 “我知道父亲的担心什么,如果你真的想要在老家带过人来我可以运作,但一定要找那些没有家室拖累的,或者干脆就一家人都过来的,不然带走他们会给留在家里的亲人带来灭顶之灾” 武容斋表情严肃的思考了半晌,叹了口气说:“还是算了,千里不同风,百里不同雨,各花入各眼,同人不同福,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 “父亲说的是,您可以给家里的友好们写封信,他是如果他们有意愿要来港岛投奔,咱们可以全力帮扶,但现在局势不明,我们就不要为他人做决定了” 第73章 医者济世,武者护国 吃过早饭,武振邦带着老父亲写的亲笔信,与秦若雪踏上了回四九城的归途。 这一次空间的飞行速度又比以前有了一个很大的提升,二人飞行了半个多小时就回到了四九城。 一路上武振邦谆谆告诫秦若雪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听得秦若雪不耐中带着感动,看到他对自己细心到了这个地步,秦若雪不禁芳心乱跳。 武振邦特意选择了市郊降落,从空间取出跨斗摩托二人突突突的向市里开去。 秦若雪先到秦老胡同放下武振邦后自己骑车回去了, 武振邦拎着大包小裹进了自家院子。 闻声迎出来的霍老惊喜的说道:“小武子,你可回来了,一走这么多天,再没消息,我都打算去街道办报告了” “哈哈哈,霍爷爷,我进山打猎去了,这不,满载而归” 说着将手中拎的两个大麻袋扔在了地上,一个麻袋里装的是一头傻狍子,另一只麻袋里装着一头小野猪。 霍老上前打开麻袋惊讶的说:“好家伙,你小子好大的力气,这两个麻袋加一起怕不是得有200斤吧,你居然就一手拎一个?” “哪里哪里,我自小随家父习武,双手几石的力气还是有的”武振邦傲娇的说道: “先放在这里,我进屋洗把手,咱爷俩把它给肢解了腌上,咱们可以吃到入冬。” 说罢武振邦进屋洗漱了一番,又去后花园的锦鲤池看了一眼,半个月不见,池子里的各种鱼类又长了不少, 看样子吃到入冬也不成问题。 回到当院,霍爷爷已经招呼警卫帮自己把卸肉的条案都已经准备好了。 武振邦抽出一把解腕尖刀对霍老和帮忙的警卫小赵说:“今天我给您二位表演一个庖丁解牛” 说罢把那只80多斤的傻狍子摆在条案上,刀光闪动,锋利的刀刃顺着骨肉的缝隙不断游走,竟然没有一个部位是需要强力斩断的。 下刀部位精准,如同技艺高超的外科大夫一样,半个多小时就将体重达40多公斤的狍子和100多公斤的小野猪肢解成了一块块。 夏日的阳光炙烤着大地,蝉鸣声此起彼伏,让人烦躁不安。在这个炎热的季节,新鲜的肉很容易变质,想要长期储存,腌制便成了一门重要的手艺。 武振邦先将猪肉和狍子肉仔细地清洗干净,放在案板上沥水。那肉鲜红透亮,肥瘦相间,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待水分差不多沥干后,他拿出一把锋利的刀,将肉切成大小均匀的长条状,这样既能保证腌制入味,又方便后续悬挂晾晒。 切好肉后,武振邦转身把院中一个储水用的半人多高的大缸洗涮擦拭干净,确保里面没有一点生水和杂质。 接着,他开始调配腌制的调料。盐是腌制的关键,武振邦按照每斤肉大约15克盐的比例,称出适量的粗盐放入碗中。 除了盐,他还加入了花椒、八角、桂皮等香料,这些香料不仅能增添独特的风味,还具有一定的防腐作用。 武振邦熟练地将香料和盐搅拌均匀,那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调配好调料,武振邦戴上干净的手套,拿起一块切好的肉,将调料均匀地涂抹在肉的每一个角落,反复揉搓,让调料充分渗入肉中。 每一块肉他都仔细对待,不落下任何一处。涂抹完调料的肉被整齐地码放在大缸里,一层一层,就像在建造一座美味的城堡。 码放一层肉后,武振邦在上面撒上一些剩余的调料,确保每一块肉都能充分吸收调料的味道。 等所有的肉都码放好后,他找了一块干净的大石头,放在肉的上面。这是为了压实肉,让它更好地腌制入味,同时也能排出缸内多余的空气。 然后,又用一块干净的粗布将缸口封住,再用绳子紧紧地扎好,防止蚊虫和灰尘进入。 武振邦交代霍老接下来的日子每天照看一下大缸,确保密封。 腌制一周左右,将腌制好的肉从缸里取出,用清水稍微冲洗一下,去除表面多余的盐分和香料残渣。 然后用麻绳将肉一块块地串起来,挂在屋檐下通风阴凉避光的地方晾晒。 肉的表面会随着晾晒逐渐变得干燥,颜色也慢慢变深。经过半个月左右的晾晒,腌肉就可以大功告成。 有了这些腌肉,即使在物资匮乏的日子里,院子里也不愁没肉吃了。 霍老叹为观止的看着武振邦忙碌着,感叹道:“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啊,老夫我一辈子教书育人,却没有想到过真正的生活的智慧就在民间。不是我说小武子,你哪里学来的这些本领?” 武振邦一边洗手一边笑道: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书中看到的知识自然要实践才能够确定其真理的本质。 夏季炎热季节腌制鲜肉便于储存的方法,记载于清张履平辑的《坤德宝鉴》。当年看此书时,我便心生亲手试验的冲动,今天终于付诸于行动了哈哈。” 霍老招呼着洗完手的吴振邦坐到石桌旁,早已沏好的茶水温度正合适,武振邦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霍爷爷,我此次在山里待了这么久,得出了一个感悟,与其在世间蝇营狗苟,不如寄情于山水之间,所以我恐怕要辜负霍爷爷对我的期待了,学校的校医工作我打算辞去,从此寄情山水,做一个闲野散人,采采药,打打猎,远离尘世喧嚣,实在是妙哉!” 霍老闻言沉思了片刻道:“原本人各有志,不便相强,可我们的国家目前内忧外患,一穷二白,你身为其中的一份子难道不该尽一份力吗?” “哈哈,每个行业的人自有报效国家的方式,我家历代行医,治病救人就是我们的本分,医者济世,武者护国,这岂不就是各得其所吗?” 霍老闻言也仰天大笑起来:“小武说的对呀,是老夫着相了” “对了,霍爷爷,思华应该放暑假了吧,怎么没有见到她” 第74章 与吴叔密谈 “唉,别提了,那小妮子这些天天天吵着要出国进修,说什么学校里学习的法律知识与国际上严重脱轨,想回鹰国进修专业,她才16岁,我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去英国进修,看我反对,这不就跟我怄气,已经一个多礼拜没回来了” “哈哈,我当什么事呢,这点小事还值得烦恼吗,我姐姐申请到了港大商学院的奖学金,马上就要去港岛读书了,你也可以让思华走这条路子,正好让她们姐俩作伴” 霍老眼睛一亮:这还真是个办法,以自己的人脉,办这件事情应该不难,况且最初反对只是因为丫头太小,独自放出国去不放心,现在有伴自然就另当别论。 而且港大的法律系虽然目前在国际上并不算有名,但也是在鹰国的海洋法律体系当中,况且还离家比较近,这让霍老心中更加放心。心下决定等儿子回来好好商量一下这件事情。 武振邦又喝了两杯茶,和霍老告辞,临走时交代霍老腌好的肉,不要等着自己,随时可以吃,过段时间他还会回来送野味。 出得院门,朝巷口走去,准备找个载人的板爷去老宅把父亲的亲笔信给吴叔送去。 忽听的一阵嘈杂声,从斜对面的95号大院门内传来,武振邦好奇的驻足观看,只见灰尘滚滚,一个人一马当先的跑在前面,身后激起的烟雾当中另一个人随尘追来,口中还大声喝骂着: “许大茂你个杂碎,有种你站着别跑,柱爷今天要宰了你” 前面逃命的正是挨揍没够的许大茂,边跑嘴里还不闲着回头骂道:“傻柱贼,你从小那点偷鸡摸狗的本事全他妈传授给棒梗了,偷东西还打人,你还有理了你” “你给我站住,你站着我不打你,咱们好好说道说道。” “当你茂爷是傻的?我站住岂不是自讨苦吃,你就跟秦家小寡妇勾打连环吧,早晚有天,你成一绝户” 两人一个追,一个跑,按智商高低降幂排列顺序从武振邦的面前经过。 武振邦摇头笑着抬手扇了扇二人快速奔跑激起的灰尘,这对欢喜冤家打了一辈子,到头来两个都是绝户。 95号大院追出来几个老家伙,干吧瘦的阎埠贵还在那大喊加缸: “我说柱砸,你可千万不要奔裤裆打呀!” 武振邦摇头转身上了路边聼活的一辆三轮车。吩咐一声向着老宅而去。 来到老宅门口,只见大门四开,看着装貌似工作人员的人来来往往,心想这是开始办公了呀。 刚走到门口,还没等进去,门边一个新建的岗亭里走出一个持枪战士:“同志你找谁?” “你好,我来找吴念起吴营长” “哦,你找吴主任呢,请稍等,我打个电话请示一下” 随后持枪战士转身回到岗亭,不一会儿又拿着一个登记簿走了出来:“麻烦同志在这里登记写明姓名,办事事由” 武振邦接过登记簿和战士递过来的笔,唰唰唰唰,龙飞凤舞写下了 “武振邦求见吴念起主任。” 把登记簿交给持枪战士后获准放行,武振邦轻车熟路的向自家主院正屋走去,既然这里已经成为卫戍部队办事处,那么作为一把手的吴叔肯定应该在正屋办公。 果不其然,刚进正院,吴叔正从办公室里迎出来,大老远就笑着喊:“振邦,可好日子没见了,快进屋来吴叔给你泡好茶了” 二人寒暄着进屋,吴叔面部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我说你这一家子悄无声息的就走了,我那天起了个大早,本想着送送你们,结果扑了个空” 说话间,把一杯刚沏好的茶水递到武振邦的手里。 “ 咳,那不是天热寻思早点走,赶个凉快时辰出发嘛,不等天热起来我们都到地方了” 武振邦开始满嘴跑火车的瞎扯起来。 去办公桌拿了自己的茶杯,转身来到会客区的沙发武振邦身旁坐下,身子前倾凑近武振邦小声问道: “你们家和曹家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怎么前几天曹家派人来到我这里,还打探你们的去向” 武振邦眼中厉芒一闪,还特么没完了,老子一家都躲到港岛去了,曹家还不依不饶的。 面上却不露声色的说:“早就毫无瓜葛了,我亲自去当着曹家家主还有曹云坤递交了退婚书,并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家身上,双方也说好了,从此两不相欠,曹家是谁来的呀?” “来的正是曹云坤,他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假惺惺的表示了几句关怀,但是话里话外就是在探听你们家人的去向” “吴叔,不用担心,曹家人一向谨小慎微,敢做出退婚这样背信弃义的事情自然是心中有鬼,总怕有那么一天翻出来会影响他家老爷子的仕途,你就一推625,问啥啥不知就行” “哈哈,贤侄说的有道理,把我问烦了,老子直接赶他出去” “别滴吴叔,咱不是怕了他,但曹家老鬼在中枢的势力不容小觑,给您惹上麻烦不值当,那天见到曹家老鬼,我观他眉宇,戾气深重,头生反骨,一看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之相” 吴叔闻言,大惊失色,连忙起身到办公室门口向外张望了一下,随即关上门,回到武振邦身边坐下说: “我的小祖宗,这样的话可不要再说了,现在的空气越来越不对劲,曹家正是风头正劲,这话若被他们听到,恐怕天下之大,再无你武家人容身之处” 武振邦嘿嘿笑着把父亲的亲笔信拿了出来递给吴叔: “这是我爸给您的亲笔信,阅后即焚,不然我怕将来都会成为罪证” 吴叔连忙接过信封,打开看了起来。看到后来,嘶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瞪着眼睛看着武振邦说: “你们竟然举家前往了港岛?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武振邦不以为意的说:“怎么着?惹不起我们还躲不起吗?” “贤侄,此事可大可小,若要让有心人给你上纲上线的话,你这就等同叛逃。” 说完起身到办公室拿起火柴划着一根将信连同信封一起点燃,直到在手中燃烧殆尽,这才将纸灰扔进痰盂。 看着吴叔那忧心忡忡的样子,武振邦笑着安慰道:“我跟您说一件事,此事出得我口入得你耳,心知肚明就好” 吴念起点点头,武振邦接着说道:“我刚从山里采药回来,在山中数日发现四九城周边的山林里,野生动物数量极大丰富,尤其是野猪,我见过最大的一群有上百只之多,您心中有个数一旦物资匮乏到了一定程度,您知道该怎么做的” 吴念起眼睛亮起,当前物资匮乏的情况已经出现端倪,虽然还没达到最严重的情况,但各个粮店粮食供应已经开始减量, 这里所说的减量不是减少供应数量,而是已经开始限量供应。 第75章 前去拐骗霍思华 1958年四九城城镇人口中,成人每月粮食定量因工种、身份等不同而有所差异。 一般机关单位的干部、教师和其他事业单位不从事体力劳动者定量为每月27斤左右,工人上班人员定量为36斤左右,重体力劳动者定量在45斤左右。 而现在粮店已经不允许个人拿着粮本一次性将所有的定量买走了,而是每周只允许买走四分之一,这就说明粮食供应已经出现了短缺。 武振邦此次找吴叔密谈,也是看看有没有办法将空间出品的粮食卖出去。 吴念起叹口气道:“肉食供应倒在其次,人没有油水顶多是少点营养,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粮食,这可是国之命脉,民之根本” 武振邦一听乐了,省得自己起话头了,他也弓起身子,凑到吴叔面前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说: “我能从港岛运一批走私粮食过来,品质和价格都没得说,就是在内地的发散我没有办法。” 吴叔闻言霍地站了起来,声音近乎颤抖的说:“你真的有办法弄到粮食?” 武振邦正色的点点头道:“我有朋友认识港岛的粮食大王陈家,他们家祖辈经营米业,在东南亚各国都有自己的米田,但目前的港英政府对于向内地输送粮食管理的非常严格,所以得用走私的方式” 吴念起站起来,开始在屋里快速的踱步,半晌停下脚步说道:“兹事体大,吴叔现在给不了你确切的答案,不过目前国内各个地方的确缺粮非常严重,大部分的进口方向都是澳洲法兰西国等粮食产量过剩的国家,我得上报给老领导,让他与高层相关领导商洽,毕竟你知道我单位的性质手插不进去。” “行,我给你留下我在港岛的电话,粮食价格是其他进口国家的一半,那边负责把货送到内地沿海,港岛海关他们管,到了内地你们自己想办法运输,不过有一条我要说在头里,我这边给的价格已经是其他价格的一半了,我不希望听到有人在这上面上下其手赚钱,一旦让我知道粮食供应立刻切断。” 吴叔面色郑重的点点头:“放心,领导不会让任何人在这种民生基础上敲骨吸髓的,。” 武振邦意有所指的说:“但愿吧!” 吴念起看了他一眼,却没有作声,武振邦起身来到吴念起的办公桌前拿起笔给他留下了自己在港岛的电话号码。 “有消息了打这个电话,我会回来与你面谈,不要在电话中谈及具体事情,千万不要小看了港鹰政府的嗅觉” 说完婉拒了吴叔留饭的提议,告辞转身离开了。 看看时间也快到中午饭点,武振邦决定去一趟ZF大学。去见一见霍思华那个小丫头。 一想到小丫头在学校里也应该吃不到什么好东西,就把空间存着的上次没有吃完的烤羊腿找了出来,你别说静止空间,存放食物简直是神器,半个月前的烤羊腿还和刚烤出来一样,略有温热。 来到Zf大学门口,懒得与门卫虚与委蛇,找个四处无人的地方遁入空间飘进校园,虽然他不知道霍思华在具体哪个班,但设想一下法律系作为ZF大学的重点学科应该好找,飘进校园后找到无人的角落出了空间,开始一路打听向着法律学院找去。 几经辗转找到法律学院的时候正赶上三三两两的学生从教学楼走出,由于现在是放暑假期间,校内的学生一般都是自习状态,而且人数较少。 武振邦在人群中一眼就盯到了霍思华,正跟着两个女同学一路有说有笑的走着。 武振邦大声喊道:“霍思华!” 小丫头一怔,扭头看到武振邦在冲她招手,高兴的撒腿就向他跑来。 跑到近前扯住古振邦的胳膊一蹦一跳兴奋的问:“小武哥哥,你怎么这么有时间来看我?” “对呀,今天有时间正好在你学校路过,就过来看看你”武振邦敲了敲小丫头的脑袋说: “上午和霍爷爷聊天,说你在跟家里闹别扭?我这不就来给你送温暖了嘛” 说着还举手提了提用油纸包裹的烤羊腿,说话间原本陪着霍思华的两个女同学也走到了近前,霍思华扭头小声和两个同学说了些什么,三个丫头沁着小脑袋一顿叽叽喳喳,霍思华红了小脸拧了同学几下,两个女同学咯咯笑着跑了。 霍思华扭身回来,红晕未消的俏脸上洋溢着喜悦和羞怯的神情说道: “我们去湖边的凉亭吧” 说完扭身前头带路向着校内的人工湖走去。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人工湖旁的一个小凉亭里,由于是饭点湖边静悄悄的看不到一个人影。 二人坐下来,武振邦打开油纸,露出里面包裹的一只羊前腿和4个馒头:“吃吧小丫头,一个礼拜没回家,在学校肚子亏惨了吧?” 霍思华已经恢复了活泼烂漫的性子,伸手就要抓着羊腿开吃,被武振邦打了一下小手,撕下一块油纸,包裹住羊腿的腿骨部分,这才递给霍思华。 小丫头俏脸一红,接过羊腿后立刻忘记了所有,开始啃了起来,吃的小嘴油汪汪的。 “我听霍爷爷说,你想出国进修,我姐姐已经获得了港大的助学金,就要去那边读书了,我和霍爷爷也说了如果你想去的话,你俩可以作伴” “真的吗?” 霍思华抬起小脸撅着油汪汪的嘴巴含糊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而且我看霍爷爷也挺动心的,你乖乖的晚上回家给你爷爷溜溜须打打进步,这事我看就成了,我来找你也是先跟你通个气儿,免得你倔哄哄的反而坏了事” 霍思华忙不迭地咽下嘴里的羊肉惊喜的说道:“呀这可真是太好了,爷爷原本就担心说我太小,不放心我一个人出去,这回有武家姐姐陪着我他就该没话可说了吧,小武哥哥,你实在是太好了” “那当然,我还等着你学好本领帮哥哥做事呢” 霍思华奇怪的问:“哥哥,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你?” 武振邦自觉说漏了嘴,连忙找补道:“道家讲结善因得善果,说不定以后哥哥就有什么事情能求到你啦” “小武哥哥放心,有什么事尽管说话,绝对不含糊” 霍世华为了增加语气还挥了挥手中的羊腿。 武振邦伸手从兜里掏出一个手帕,宠溺的给霍思华油汪汪的小嘴上插了两下,然后将手帕递给她接着说: “我给你一个港岛的电话号码,那是我的好朋友,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随时打电话给她,她能够找到我” 说完武振邦向霍思华要来纸笔,把港岛办公室的电话写给了她。 又故作神秘的低头小声说:“把号码记在心里后将纸条撕掉,能够随时联系到我的这件事情,只有你我知道,连你家里人也不要说” 第76章 忘川河水千年的浸泡换来拒绝喝一碗孟婆汤 霍思华用力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号码,然后将纸条撕的粉碎扔进了湖里。 “小武哥哥,你晚上回不回家?” “不回,我有事情要做,等你回去跟爷爷商量好去港的事情后,我会回来送你” 一顿烤羊腿吃的小丫头心满意足,临告别时还拽着武振邦的胳膊依依不舍的问:“那你什么时候还来看我?” “还看什么看?回去跟你爷爷商量好去港的事情后,很快你就要动身了,放假期间不回去陪家人在学校混,真是反天了你” 二人分别后武振邦立刻驱动空间,快速的向港岛赶去,他心中惦记着夏梦的电话。 在他的全力催动下只用了半个小时就返回了港岛,回到家中,一看时间一切都安排的刚刚好,武振邦不由得心中赞叹自己真是个时间管理大师。 坐在办公室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刚喝一口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你是来告诉我,我昨晚的经历不是梦吗?” 电话那头传来夏梦有些怯怯的声音: “嗯,我给你打电话也是想确定自己是不是在梦中” 武振邦心中急切的想得到夏梦身上蕴藏的秘密: “我梦到半个小时后,我会在九龙城嘉林边道的铭心茶馆遇到我的梦中人” 说完武振邦不等夏梦回答挂断了电话。 起身刚刚出门遇到乐静怡:“老板,下午有没有空,我们去车行选车。” “下午真不行,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明天吧”说完武振邦就要往外走。 “老板,明天约好的和许爱州先生喝茶” 乐静怡连忙提醒道。 “上午选车,下午喝茶”说完武振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不急不行呀,武振邦定的铭心茶馆,距离夏梦家非常近,去晚了会与佳人失之交臂。 几分钟后,武振邦的身影在铭心茶馆门口现身走了进去。 “先生下午好”一个身穿旗袍的女子礼貌的问候道。 “找一个最好的单间” 女子礼貌地微微躬身表示明白就引领着武振邦向内走去,曲径通幽经历了几转,又经过一个小小的院落,武振邦被引领到一个幽静的木屋前。 木屋上挂着一个牌子,上书:铭心阁。 进得房间,30平米左右的面积,屋正中摆放着一台巨大的根雕茶海,一侧放着一个罗汉床,另一侧则是一个中式条案,条案上方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虽然看不出是什么名家作品,但一幅烟雨蒙蒙的江浙水乡景色。 “当年的明前龙井,炭火炉备好我自己冲,再上四样茶点:碧螺春茶酥,苏式船点,蜜浮酥柰花,白玉方糕,还有一会儿有一位女士来直接带到这里” 武振邦吩咐完这一切,扔下一张百元钞票就端坐在茶台后开始闭目养神,精神力外放笼罩住了整个茶楼的范围,他惊喜的发现自己的笼罩范围已经扩大到了方圆百米。 看来这都是与夏梦昨天的精神交流后突破的瓶颈,武振邦从空间拿出一个装水的木桶,里面盛满了空间溪水。 不多时,服务员送进来引好的炭火炉和茶点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竹制茶罐,放下后一躬身转身离去。 武振邦开始烧水烫壶烫杯,精神力感知到了夏梦已经来到了茶馆门前,但却在门口踌躇止步,感受着夏梦混乱复杂的心绪,武振邦直接传言道: “进来吧,我在铭心阁” 夏梦娇躯一震,随即举步走进茶馆。 几分钟后,铭心阁门外传来服务员的声音:“先生好,客人带到” 随即木门轻启,夏梦独自走了进来,只见她身穿一袭天青色的旗袍,脸戴墨镜,头上围着纱巾,怯生生而又充满坚定向往的走到茶海旁,面对着武振邦坐下。 武振邦一直微笑着看着她摘掉墨镜去掉纱巾,露出了那绝美的容颜。 武振邦道:“我确定了这是梦,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梦,因为现实不可能有这么美好” 与夏梦面对面,武振邦透过精神力终于得知了一切有关她的经历。 心中暗叹红颜薄命,却没有说出来。 “我……”夏梦轻启朱唇刚要说话。 武振邦:“不必说,我们可以用思想直接交流” 夏梦:“这太神奇了,我在梦中都梦不到这么神奇的一幕,可我的确对你有非常熟悉的感觉” 武振邦:“我们已经相识过一世,彼此自然熟悉” 夏梦:“那你能跟我说说我们的前世吗?” 武振邦:“前世的经历太凄惨,我不想让它伤害到你今生的哪怕一点点。” 夏梦倔强的:“我想知道” 她虽然没开口,却倔强的撅起了嘴。 武振邦和她哪有什么前世,只是强大的精神力外放震撼到了夏梦的心神,可看她这倔强的样子,如果不说点什么,恐怕难以过关。 没办法的武振邦低沉的嗓音响起: “前世你是我的侍妾,我是夏朝的王爷,被皇兄排挤,前往边陲平叛,所有的家人都不肯随我离京出征,只有身为外室的你死活都要跟着我,我带着5000亲随军和你与10倍于我的叛军整整苦战了数月,朝廷无饷无粮,5000亲随军战到后来,只剩你我,在铭心山顶,为护你周全我力战到死,可你却在我临死之前,凄厉的大声念着: 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 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 相恋只盼长相守,奈何桥上等千年。 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 不怕永世堕轮回,只愿世世长相恋。 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 不羡西天乐无穷,只羡鸳鸯不羡仙。 然后就从铭心山上一跃而下,从此芳魂袅袅,碧血无踪。 原本可以轮回转世的我,直到奈何桥头都忘不了你那凄婉的声音喊出的诗句,因此我用忘川河水的千年浸泡换来拒绝喝下孟婆汤。 这才可以在这一世来找你,结果我还是来晚了,让你心无所依的在这冰冷的世间度过了25年。” 说完这些,武振邦已经泪流满面,目光定定的看着夏梦俏脸上如同滔滔江水一般流下的眼泪。 此时的夏梦已经泣不成声,凄美的故事用低沉的嗓音娓娓道来,再加之精神力的震撼,让她无比的相信,面前这个男人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不然解释不了,为什么两个人可以通过思想交流。 第77章 空间内的旖旎 武振邦开始沉默不语的泡茶,没多久铭心阁内便飘起了茶香。 武振邦用细长的杯叉,将一杯茶水送到夏梦的面前,然后拿起属于自己的一杯慢慢的啜着。 此时铭心阁内又出现了丽池夜总会当中的那一幕,周围所有的声音都不见了,时空在这一刻仿佛凝固,只剩下他与夏梦。 夏梦没有喝那杯茶,仍然在那里啜泣,武振邦抬起双手揉了揉面颊: “都说了我不想说,你非得要听,结果破坏了这相见的美好” 夏梦抬起朦胧的泪眼坚定的说道: “带我走!” “不可!你已嫁做人妇,我不能让上一世的悲剧着落在一个无辜的人身上,没关系,我可以继续去泡千年的忘川河水,去下一轮的世间找你。” 夏梦瞬间崩溃,哭着扑入武振邦的怀中,朱唇凑在武振邦的耳边轻声呢喃着说道: “我不要来世,只要现在,我一直珍藏着完璧,等你的到来” “对不起,我不能,这一世只能错过,我肩负着武家九代单传的家族使命,这一世我要尽责” “我不在乎,只要能和你一世在一起,我还要下一世,下下一世……永生永世” 武振邦这才抬起自己的大手,将夏梦紧紧的搂在怀中。 良久二人才分开,武振邦在夏梦的额头上重重吻了一下,她就这样依偎在武振邦的怀中开始诉说这一世的经历。 虽然武振邦已经通过精神力的探视知道了这一切,可夏梦自己出来,和武振邦窥探到不是一个意义。 听着夏梦的诉说,武振邦也感慨良多,原本以为只有后世那发达的世界中才会有这样奇葩的性取向,原来在这个时代就发生在夏梦所嫁的人身上。 偏偏家族联姻,让夏梦无法抗拒,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当初为什么那么坚定的拒绝嫁人,而当与现任丈夫见面后他的坦白又让自己坚定的想嫁了,或许她那还没觉醒的前世记忆冥冥中指引着她守身如玉的等着某个人。 也只有嫁给他,才能够保住完璧。 夏梦现任的丈夫林思明,常年在鹰国处理家族生意,二人这相互掩护的婚姻也一直延续至今。 林思明也是个非常坦荡的人,第1次见夏梦就把自己的性取向与她坦白,二人约好相互掩护,现在他在鹰国与自己的“爱人”双宿双栖好不快活,内心里也对夏梦有着一丝愧疚,因为自己可以与所爱的人朝夕相处,而夏梦却只能独守空房。 因此在经济上他对夏梦非常的慷慨,在这个时代林思明财力的无上限支持几乎可以让夏梦得到她想要的任何东西。 可夏梦生性清冷,除了必要的生活开支,几乎从不买任何奢侈品,而这仅仅的必要生活开支,她也要靠着自己的努力赚取。 这让林思明更加的愧疚,他劝了夏梦好几次,让她也找一个情投意合的人,只要能够熬到长辈们去世,他承诺立刻给她自由。 而夏梦却一直倔强的拒绝所有的人,原本她以为自己也出现了问题,直到遇到武振邦以后她才明白,上一世被孟婆汤封印的记忆在冥冥中指引着她在等他。 听着夏梦诉说完自己经历的事情,武振邦收紧手臂,更加紧的将她揽在怀中。 两颗心此刻贴的很近,精神力也在二人几乎合二为一的身体周围翻滚着蜕变着,武振邦大手一挥,将夏梦带入到自己的空间。 此刻他觉得夏梦有资格知道自己的秘密。 夏梦看到周围空间的变化,惊讶的张开了小嘴。 “这是独属于我的空间,现在它也属于你了。”武振邦低头轻声的在夏梦耳边说道。 看着潺潺流动的溪水,和草地上奔跑的牛羊, 夏梦开心的挣脱武振邦的怀抱,张开双手享受着这宁静的自然风光,稍倾她回头惊喜的问道: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这一世我叫武振邦” “振邦!这空间还有谁能进来?” “只要我允许,任何人都可以进来”武振邦微笑着答道。 “那这里还有谁进来过?”夏梦调皮的问道。 “我爸!还有我的家人,还有若雪,他们都是我通过空间带到港岛来的,不过除了我爸,其他人都不知道这空间的存在,都是在睡梦中被我带来的” “若雪是你这一世的妻子吗?” “名誉上的,不这样做无法搞定她的港岛身份” “哦,我只是随口问问,上一世既然我就是你的妾室,这一世我也不在乎名分,只求能跟你天长地久” “你要什么我都会给!” “这么夸张吗?那我想要天上的云彩” 夏梦歪头的看着武振邦,一脸的古灵精怪。 武振邦淡然一笑一招手,天空上一朵洁白的云彩缠绕在他的手臂上,上下游动,仿佛在取笑夏梦眼中那清澈的愚蠢。 夏梦被眼前的一切惊呆,樱桃小口张成了o字: “你是怎么做到的?”她惊异地问道。 “在这个空间里,我就是无所不能的神,这里所有的一切,我心念一动便会化作我想要的样子” 说完武振邦抬手将那朵云彩扔回天空,心念一动天上的云彩化作了夏梦的样子,明目皓齿在天上微笑。 夏梦一双手捂住了脸颊,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惊喜的目光在星眸中闪烁。 她大叫一声,撩起旗袍,窜到武振邦的身上,双手双腿像树袋熊一样,缠绕着武振邦,也不顾雪白的玉腿外露,紧紧的盯着武振邦的眼睛说: “天呀,我究竟等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没等武振邦回答,欲滴的红唇,笨拙的印在了他的唇上。 武振邦先是一愣,随即开始热烈的回应着她的热吻。 这一吻羞得天空上夏梦的脸都被云彩化作的双手掩住了。 良久方休,二人像跳到沙滩上的鱼儿一样,大口的喘气补充着缺氧的身体。 武振邦笑着指指天上说:“有人看着呢” 夏梦惊的抬起头来,看到天空上云朵组成的自己脸庞,被一双云朵组成的芊芊玉手捂住眼睛。 不由的大羞,将头埋在武振邦的胸前,拱来拱去不依不饶的哼唧着。 第78章 驯服二猫 夏梦娇羞的哼唧声,和武振邦爽朗的笑声,在这独属于他们俩的空间中飘荡出很远。 笑声引来了那对猞猁,这两个家伙以为自己已经是这个空间里的主宰者了,目露凶光的一左一右向着武振邦他们二人逼来。 在两只大猫一个凶狠前扑,飞跃到距离武振邦二人身体一米以外的地方时,空间定格了。 二猫凶恶的目光,令人胆寒的利爪以及呲出嘴外的獠牙,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雕像。 夏梦被这两头凶猛的近在咫尺的大猫吓了一跳,当看到它们一动不动的样子,又觉得特别好笑。 武振邦对着二猫训话道:“吃了几天饱饭觉得自己又行了是不?” 说着他一招手,一块木头出现在手中,心念一动木屑纷纷掉落,手中的木头变成了大猫的形状。 武振邦表情狰狞的当着两只大猫的面,掰掉了手中木猫的一条腿,紧接着第2条,第3条第4条腿,全都被武振邦伸手掰断扔在地上。 配合着他狰狞的面孔恶狠狠的表情,大猫的眼中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它们被溪水滋养逐渐壮大的灵智突然觉得这个两脚兽好像真的可以随时掌握它们的生死。 夏梦在一旁看武振邦表演的有趣,不由得掩住小嘴偷笑起来。 最后武振邦动作夸张的将手中失去四肢的木猫的头颅恶狠狠的一把拧下来,五指捻动化做木屑散落在草地上。 两只大猫虽然一动不能动,但目光中的惊恐已经变做了哀求,喉咙中隐隐传出呜咽声。 在空间里喝了一个多月的溪水,让这两只大猫已经几乎通人性了。 那可怜求饶的表情,让夏梦的心都化了,她上前一步扯住武振邦的袖口轻轻的摇晃着,口中虽然没有出声却是一脸的哀求。 “看在梦梦替你们求情的份上,今天就放过你们,再有下次,我就把你们烤了吃” 武振邦恶狠狠的对两个大猫说完一挥手,二猫顿觉浑身一松恢复了自由。 这两个家伙也是识时务的,刚一落地立刻肚皮贴地匍匐着爬到武振邦的脚下,翻转着肚皮向上冲着武振邦一副讨好的样子。 武振邦板着脸看着二猫一言不发,夏梦却忍不住蹲下身来伸手向它们摸去,二猫刚要露出一丝桀骜不驯的神情,就发现周身一紧,武振邦如刀的目光盯着它们。 二猫呆滞了一下立刻转凶为喜,化凶恶为乖巧,化凶兽为舔狗,纷纷摇动着那本就不长的短尾巴,眯着眼睛享受着夏梦纤纤玉手的抚摸。 夏梦被二猫这极速的变脸逗得咯咯娇笑,手上的力度也开始加大,任凭她如何搓弄二猫,两个家伙也一副加菲的媚态,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样子,还时不时讨好的用大大的头顶顶夏梦的素手,惹得她大喜。 任由着夏梦陪着两只猞猁玩了一会儿,武振邦提议出去,时间久了服务员会以为咱们两个逃单了。 二人回到铭心阁,武振邦将凉掉的茶水倒掉,又替夏梦泡了一杯: “这是空间的灵泉水,回头我给你送去一些,长期的饮用会对你的精神力有很大的裨益,说不定哪天你的精神力能够成长到无视空间距离的与我交流。” 夏梦闻言立刻拿起茶杯喝了起来,她只觉一股伐毛洗髓的空灵感觉,顺着喉间而下,滋养着全身。 瞬间一股耳清目明,洞察细微的清澈感传遍全身,令她甚至能够察觉到鬓边青丝被微风吹拂着轻轻摆动的摇曳,还有因出门匆忙,后背的胸罩挂钩少挂了一个的缺失感都投射在心头。 她没好意思把这些细节都告诉武振邦,只是说自己能够感到头上的发丝被清风拂动的摇曳。 武振邦点头道:“许是上一世的惨烈经历令得你的精神力原本就高于常人,再经过空间灵泉的滋养就更加的灵敏”。 “那我真能成长到可以无视距离,随时与你心意沟通吗?” “能不能都不重要,因为我们今生今世不会分开” 武振邦一顿口花花,惹的夏梦一阵耳红心热,媚眼如同拉丝一般的紧紧盯着武振邦,恐怕这要不是在公共场所,她会立刻扑上来吃掉他。 “对了梦梦,明天我要去选车,你跟我一起去呗?” “好呀,反正我最近没有档期,时间充裕的很,还有呀振邦,你介不介意我做演员整天的抛头露面?” “怎么会!” 武振邦宠溺的伸手指刮了一下夏梦的琼鼻说: “那是你的事业,人生在天地间总要做一些什么,不然天天混吃等死岂不是失去了乐趣,你就把你喜欢做的事情当做玩就好了,我也不缺钱,一切以你的喜好为第一要务,赚不赚钱的不重要” 夏梦喜滋滋的点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 时间也不早了,一晃二人在铭心阁已经腻歪了一下午。 为了照顾夏梦作为公众人物的身份,武振邦温柔的给她戴上了墨镜,围上了纱巾,二人才出了茶楼。 走在九龙城的街道上,夏梦亲密的挎着武振邦的胳膊,武振邦揶揄道: “不怕你的影迷认出你来啊?” 夏梦傲娇的扬起头说:“哼!不怕,认出来更好,我就可以孤注一掷的和你在一起了”。 武振邦感动的拍了拍挽在自己胳膊上的小手,夏梦也将自己的头靠在武振邦宽阔的肩膀上,二人就这样甜蜜蜜的在街边漫步着。 甜蜜的时光总是让人感觉很短暂,2公里的路转瞬间就走到了尽头。 在夏梦的家门口,她踮起脚尖在武振邦的耳边吹了口气轻声说: “晚上要不要来找我?我想把自己给你” 武振邦惊喜的看着夏梦: “真的吗?好呀!” 夏梦笑着放开武振邦,边往自己家门口跑边说道: “假的,逗你的,咯咯!” 武振邦呆立在当场,居然被她给耍了,亏得刚才武振邦还下定决心,今晚要为她什么尽人亡。 夏梦进院关上院门后,还隔着院门的栏杆,向着武振邦风情万种的飞了个吻。 看到武振邦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一副呆傻的猪哥像,夏梦嘻嘻笑着摆摆手,转身跑回了家。 关上门,夏梦倚在房门上,素手拍着自己狂跳的胸膛,红晕爬满了双颊和耳后: 好奇怪的感觉,身为电影明星的她身边围着大批的追求者,这猪哥样她每次看到都厌恶无比,可在武振邦身上,她却又觉得这是男人的可爱,真是太双标了。 第79章 霍思华是个小丫头,她不算 看到夏梦进了家门,武振邦内心充满着爱情的甜蜜,他不由自主的凌空跃起一个空翻,落地后又冲天一跳,单手食指指天大喊了一声耶!宣泄内心的喜悦。 可他这中二的一幕却被跑到窗户前偷看他的夏梦看了个正着。 看着他如同孩童一样快乐的一跳,夏梦在房间里笑的弯下了腰。 突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回想起刚才武振邦原地的一跳,仿佛能有两米高。 这让经常参加各种文体活动的夏梦惊讶不已,要知道当今的男子跳高的世界纪录才2米16呀。 这一记录是由北苏运动员尤里·斯捷潘诺夫于1957年7月13日在列宁格勒狄拿摩体育场进行的田径赛上创造的,在1958年该记录未被打破。 可那是需要助跑的,而刚才武振邦可是原地凌空跳起的高度,目测能有两米左右,夏梦不禁心潮翻涌,自己等来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呀? 年少多金,身怀异能而且貌似还有惊人的体育天赋。 不过她刚才只是通过目测大约的估计,或许是视觉的误差也说不定,夏梦决定明天见面时仔细的问一问他。 忽然夏梦想起刚才走的匆忙,忘记约定明天几点见面了,想到这儿她起身去客厅给武振邦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刚走出房间,下了几层楼梯后,忽然心里开始患得患失,刚分手就把电话打过去,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太不矜持了?还是晚点再说吧。 转身向楼上走了几步以后又觉得就得现在打,趁他还没有到家,直接打过去告诉接电话的人转告明天9点来接自己,嗯,就这么办。 夏梦再次转身快步的走下楼去,拿起电话拨打了过去,响铃不到两声一个温婉的女子声音响起: “你好,这里是武公馆,请问你找谁?” “我姓夏,是振邦的好朋友,麻烦你转告他,明天早上9点来我家接我” “哦,好的,请稍等,夏小姐,老板回来了,你要不要跟他说话” 夏梦心中一慌,原本就是想趁他不在家的时候请人转告,这样才不会尴尬,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到家了,正当她心乱如麻,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那道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在电话的那头响起: “怎么了?梦梦,才分开几分钟就又想我了?” 夏梦啐了一口,这个臭不要脸的小男人,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才没有呢,就是想起来走的时候没有约定明天几点见” “那你觉得明天几点见合适呢?” “那就明早9点在我家门口见吧” “遵命梦梦,明早见!” “贫嘴,早点休息,不要熬夜哦” 挂了电话后,夏梦呆呆的坐在电话边,一会儿笑,一会儿脸又红了起来,这一幕被她的贴身丫鬟阿彩看了个正着。 阿彩是从小就陪着她长大的佣人,两个人名为主仆,实则感情亲如姐妹。 看到自家小姐在那愣愣的发呆,一会儿脸红一会儿笑的,阿彩很是奇怪,走上前去摸夏梦的额头。 怔怔出神的夏梦被突然伸过来手触摸到了额头,吓了一跳: “你做什么阿彩?” “小姐,你是不是病了?怎么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脸还那么红”阿彩呆萌的问道,目光之中透露着清澈的愚蠢。 夏梦没好气的把阿彩伸到自己额头上的手扒拉开说道: “我才没有哭,只有笑,还有我也没有生病” 说完转身向楼上跑去,阿彩虽然大夏梦两岁,可从小就在夏家长大,根本就没经历过男女情爱,自然也无法理解自家小姐这复杂的心情,嘴里嘟嘟囔囔的去干家务了。 ~~圆~~~圆~~~圆~~ 武振邦撂下电话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也发了会儿呆,两世为人他头一次感觉到男女之情是这样的美好。 虽然上一世与潘锦莲也有过一段恋爱甜美的经历,可倍率的仇恨,早就将那段年代久远且短暂的甜蜜给冲的干干净净了。 和秦若雪在一起的感觉是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同类感,和Angela在一起是见色起意的惊艳感,和霍思华在一起,呃~霍思华是个小丫头,她不算。 正在他思绪发散,胡思乱想的时候,电话铃声又响起,武振邦伸手接了起来,是 Angela的声音。 “下班了baby?” “嗯啊,已经下班了,我们去拍拖呀” “好呀,你来接我吧” “感觉怪怪的,你一个大男人,却总要我来接,你难道就不能学开车吗?” “我会开车呀,可是我没有驾照呀” “怕了你了,15分钟后到你楼下” 武振邦放下电话看到苏定国走了进来,正好听见了童话的最后一句,武振邦看他刚要开口,立刻伸手制止道: “我警告你哦,我是去拍拖,不想身边跟着电灯泡” “不是的,老板我是说……” “我也不用你提前到哪里等我,因为我也不知道一会儿我们要去哪” “不是老板,我是想告诉你……” “我知道了,我会很早回来,你老老实实在家里陪苏大嫂,休想惦记着和我出去” 苏定国连张了三次嘴,都被武振邦给怼了回去,急的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蹲在了地上。 “你到底怎么了?苏大哥” 苏定国霍的从地上站起大声且快速的说: “刚才乐小姐说家人们的身份证和驾照都已经办妥都在你办公桌的抽屉里她在三层忙着陪老爷验收装修进度让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去办或者去找她” 一口气不带标点符号的说完转身撒鸭子跑出了办公室。 武振邦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这个曾经冷酷无比的铁血男人一副气急败坏的跑出办公室的样子,实在是充满了喜感。 看看表还有几分钟的时间,他决定去母亲那里说一声再走,自从家人们来港岛这些天,自己忙着跟 Angela约会,都没有时间陪家人吃饭。 来到母亲房间,何婉正坐在书桌前用毛笔抄写医书呢,看到自己宝贝儿子回来了,放下手中的毛笔想起身,忽然觉得肩膀酸痛。 武振邦连忙跑到母亲身后,帮她揉着肩膀说: “你这是写了多久啊?是我爸让你赶工吗?我找他去,想累坏我老妈吗?” “没有啦儿子,是我没事干,就多写了一会儿,这马上到饭点了,你穿的这么帅,打算去哪里?” “妈!你儿子出去拍拖” “拍什么拖什么?” “哈哈,拍拖是粤语,意思是谈恋爱,我出去给你多划啦几个儿媳妇回来” 逗的何婉哈哈大笑,回身用手指点了一下武振邦的额头说:“看把你能的,还几个!你咋不上天呢?” “本来就是几个嘛” 武振邦小声嘟囔着。 第80章 见angela家长 “好了好了,不用揉了,你赶紧去吧,差不多就带回来给妈看看”何婉温柔的对自己儿子说道。 “好的妈,时间也差不多了,那我就走了” 和母亲何婉打完招呼武振邦出门坐电梯来到楼下,这次他比 Angela早,他刚站在大厦门口,如红色闪电一样的法拉利戛然而止,停在了武振邦身边。 这几天港岛的天气一直晴朗,法拉利的软篷被 Angela收纳了起来,武振邦纵身一跃,直接跳进副驾驶位问道: “ baby,今晚咱们去哪里?” Angela一翻白眼:“你是个男孩子就没有点主见吗?每次都要问我去哪里” “我刚来港岛不熟悉地方嘛,你身为当地人难道不应该尽地主之谊吗?还有我发现今天情绪不对劲,已经第2次找我茬了,怎么?你是想始乱终弃是怎么滴?” angela被武振邦恶人先告状给噎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行行算我错了,武大少今天打算去哪里和我拍拖呀?” “你做主就好”武振邦拽拽的答道。 angela银牙暗咬,一脚油门法拉利250Gt像被惊到的蛮牛一样冲了出去。 武振邦语气突然变得非常温柔:“亲爱的,你今天是不是在单位受气了?或者说你身体不舒服,大姨妈来了?我感觉你今天的脾气好暴躁,我们能稍微开的慢一点吗?” Angela憋着内心的笑,这个混蛋明明是看到自己开的很快他害怕了,还装着一副关心自己的样子。 她也不搭话,持续的给汽车加档加速,这个时代港岛的街道上车辆不多,很快车辆就在市区提速到了80迈,可不要觉得80迈很慢哦,在港岛的市区街道中,虽然车少但时不时的会遇到人力黄包车或者三轮车,80迈的时速在市区内飞奔其实已经很快很危险了。 武振邦尽量的把自己身子缩在座椅里,仿佛这样做就能够使得自己的身体与车辆前面的空间增大,好给自己遇到碰撞时有更多的反应时间似的。 嘴里还不停的软语温存的安慰着Angel: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跟邦哥哥说,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好不好?” Angela终于憋不住笑了,车速也逐渐的减缓了下来: “想不到你一个大男人还挺惜命的,如果不是看我开的太快害怕了,我想你也不会这么哄我吧?” 武振邦一看危险解除,立刻坐直了身子神气活现的说: “我哪里有害怕啦,我只是替你的安危担心,刚才那个动作是为了让车里的空间更大一些,当遇到危险时,我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挡在你身前,替你抵御撞击带来的伤害而已” 噗嗤, Angela笑的前仰后合: “救命呀,哈哈哈,你要不要把懦弱标榜的如此清新脱俗?你是想把我笑死好直接开走我的法拉利吗?” 二人说笑着车子来到了九龙塘 Angela的家门口。 不待武振邦发问,车子开到院门口打了一声喇叭,大门徐徐打开,车子直接驶进院中。 这回武振邦可真的惊了:“不是,你究竟要干痕么?怎么把我带回你家里来了?我这头一回登门什么都没准备,多失礼啊,不行赶紧调头出去,我先买点礼物去” “下车!” Angela已经开门下了车,走到副驾驶的位置,打开车门冷冷的看着武振邦在那自言自语: “怎么?带你来我家,你不愿意啊?” “没没没” 武振邦停止了耍宝下了车子,脸上立刻换了一副正色庄重不卑不亢的表情,不急不徐的跟随着 Angela向内走去。 进到别墅大厅,只见沙发上坐着一个头发略有花白的男人,身穿一身唐装,面容刚毅,眼神中透着睿智和成竹在胸的从容。 Angela快步过去坐在男人的身边撒娇的说:“爷爷,这就是我跟你常说的阿邦” 武振邦没等 Angela介绍完立刻上前一步恭敬有礼的说: “爷爷好,我是 Angela的男朋友武振邦,初次登门准备的不充分,内心惶恐,听 Angela说您一生打击罪恶,维护民众治安,振邦内心十分钦佩,这是我送您的礼物,希望您不要嫌弃” 说完武振邦从后腰拽出一把通体黄金打造的大黑星手枪,随手翻了个枪花,手握枪筒,把枪柄递给Angela的爷爷。 这是进门前武振邦在空间中用黄金按照托卡列夫tt33型手枪1:1快速复刻出来的黄金大黑星。 当然这只是一把工艺枪,无法击发子弹,毕竟黄金的质地比较柔软,而枪膛和撞针部分,通体黄金打造的话,强度根本不足以发射子弹。 杨爷爷伸手接过黄金手枪,表情严肃的打量着武振邦片刻突然笑了: “小伙子果然一表人才,这股机灵劲儿,我喜欢,坐” 说完才低头开始打量自己手中的这把黄金托卡列夫手枪。 原本他以为这只是一把镀金的手枪,当拉动枪栓以后,他才发现这是一把通体黄金打造的手枪。 枪身上的每一个零件都是9999黄金打造,当了一辈子警察的杨爷爷,自然也看出了这把枪只是工艺品,而不是真枪。 摆弄了几下,放在了茶几上,微笑着对已经坐在了旁边沙发的武振邦说: “小伙子今年多大了?” “爷爷,我今年18岁了” “哦?和我们家Angela同岁,今后有什么打算呢?我听Angela说你身手相当不错,要不要加入警队为女皇服务呀?” 武振邦心中盘算,这老家……爷爷,一句话一个坑。 连忙正色答道:“我家历代行医,我早晚是要继承祖业的,所以并不打算加入警队,虽然我很钦佩警务人员” “哦哦,可未来你对自己的事业有什么打算吗?难道就守着一个小小的医馆就满足了?那才能赚几个钱,我们家 Angela从小娇生惯养,没吃过苦,我是不会同意她嫁给普通人家去过普通人的生活的” 第81章 以后不许再开快车 “爷爷尽管放心,我家祖上略有薄产,保证子孙后代衣食无忧是没有问题的,况且从古到今历朝历代,您什么时候听说过做医生饿死的” 武振邦开始字斟句酌,他发现这个在港岛警队服务了一辈子的老家……爷爷,有点没安好心。 杨爷爷微笑着点点头,这时佣人上前禀报晚餐好了。 “来吧,小伙子,今晚不巧, Angela的爸妈他们有事不在家,就由你来陪老头子吃顿晚餐吧” “爷爷说哪里话,能陪爷爷吃晚餐是小子的福气,况且我看您的气色,身体状况如同40岁,正是当打之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爷爷也是身怀武功的吧?” 边说着武振邦殷勤的上前,与 Angela一左一右。让出半个身位陪着爷爷向餐厅走去。 最后的一句话,正戳中了杨爷爷的痒痒肉:“哈哈哈,小伙子好眼力啊,想当年我杨sir铁布衫纵横江湖几十年只有我……” 一旁的angela摇晃着爷爷的胳膊说:“是呀,只有你伤人,没有人伤你的” 看来这是杨爷爷的口头禅,听的家人们耳朵都起茧子了。 杨爷爷听到自己的宝贝孙女插话不怒反喜,慈祥的笑着拍拍 Angela的手。 双方落座后。武振邦一看菜式典型的潮汕晚餐:豆酱蒸鸡,卤鹅拼盘,清蒸石斑鱼,橄榄石斛鲍鱼汤。清炒时蔬,普宁豆干。 祖孙三人,边聊边吃。 “振邦呀,年轻人还是得以事业为重,你看我都年近60了还不依然在打拼,所以说人得有事做,不然没了精气神,整个人就会垮掉” “爷爷教训的是,我家初来港岛,千头万绪还没有完全捋顺,过段时间我会考虑做点什么,不知道爷爷有什么好介绍?” 杨爷爷沉思了少许说:“那要看你对哪方面的生意感兴趣了” “就是那种投资大,回报稳定见效多少无所谓却少操心的那种” 杨爷爷一怔,做生意还有求投资大见效慢的?不由得仔细打量一下武振邦,剑眉朗目,天圆地方的不像是个智障儿呀。 “你这想法倒是比较新奇,如果想达到你的目的,那就只有持有那些与民生相关的公司股票坐等分红是最稳妥的咯” “比方说呢?”武振邦谦恭的问道。 “嗯~像港灯,九龙巴士,华电都可以呀” 武振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再说话,开始低头干饭。 他心中有了一个躺平计划,可以购进这些发展稳定且后势发展稳健的老牌上市公司坐享分成,这样就不用自己耗费精力的着急把自己手中的钱洗白了。 由于不喝酒,因此这顿晚餐很快便结束,一餐饭席间, Angela乖巧的像个淑女一样很少发言,尽显贤良淑德。 搞得武振邦暗自狂翻白眼:你装,你接着装,在爷爷面前扮乖乖女,其心可诛啊。 原本杨爷爷就对 Angela疼爱无比,你在做出一副乖乖女的样子,这以后不管发生什么矛盾,杨爷爷的板子不都打在自己头上。 武振邦眼珠一转开始往外冒坏水: “ Angela,我发现你真是一个宝藏女孩,身上有挖不完的优点,今天你的样子好乖哦,我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 Angela闻言偷偷狠狠的瞪了武振邦一眼,扭头看爷爷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自己微笑着嗲嗲的说:“爷爷您别听阿邦胡说,人家一直都是这么乖啦” 杨爷爷叹了口气说:“我其实有点后悔让你去报考港岛女警了,好在再有个把月,你就实习结束,到时我把你调到文职部门去,女孩子家还是少舞枪弄棒,还有,不要老是开快车,你当爷爷不知道吗?开那么快的车,不光对自己的生命不负责任,即使是对公共交通安全也是一种威胁,再有人对我说你开快车,我就把你的法拉利没收,还给阿邦” “阿邦你也是,我知道你们俩小感情好,你疼她,可直接给她买那么贵那么快的车会把她宠坏的, Angela求了他爸爸和我好久,我们都没有同意让她买,结果你个臭小子,一见面就送她一辆” “爷爷说的是,要不一会我就把车开走好了”武振邦说完眼角斜瞟着angela,那意思是: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跟我作怪? 杨爷爷也看出来这是两小只在耍花枪,笑着点点头配合说:“就这么说了!” Angela一听顿时急了:“不要啊,爷爷,我还没有开够呢,最多以后答应你们慢点开喽” 武振邦装作一副很解气的样子说: “好的爷爷” 伸手一摸衣服口袋,又愁眉苦脸的说: “糟糕,忘带驾照了,没关系,明天我再来开” angela也看出来武振邦正在调侃她,恨的牙根痒痒,可当着爷爷的面也不敢发作,只好委屈巴巴的说:“好嘛,那我明天把车给你送过去” 哈哈哈哈,武振邦和杨爷爷对视仰天大笑, Angela一看自己爷爷帮着吴振邦欺负自己,立刻不依起来,娇声腻道: “爷爷,你也和阿邦一起欺负我” 说完把脑袋顶在爷爷的怀里扭来扭去,逗得杨爷爷哈哈大笑。 “好啦好啦,爷爷要去看文件了,你陪阿邦出去转转吧”说完爷爷起身向楼上走去。 Angela冷冷的看着武振邦,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武振邦连忙大喊爷爷, Angela的表情一僵,见爷爷停下脚步转身,又立刻变成了笑脸。 “我是想提醒爷爷要注意身体健康,不要老伏案工作,看一个小时文件就要起来活动半个小时,这样才对身体有好处”武振邦对着杨爷爷恭敬的说。 杨爷爷微笑着点点头转身上楼去了,看着武振邦眼中的坏笑, Angela虽然恨欲狂却毫无办法,二人直接出了别墅,还没等走出院门,一个身穿警装的青年男子急匆匆的开车进了院子。 武振邦心中正在诧异,只见 Angela迎了过去:“大哥,你今天怎么有时间回来看爷爷?” 青年男子动作利索的停车熄火下车:“听爷爷说今天你带男朋友回来,我这不就着急往回赶,结果中途处理了些别的事情,就耽误了,还好没晚” 青年男子宠溺的跟自己妹妹说完后。转身目光犀利的盯着武振邦上下打量起来。 武振邦连忙赔笑说:“大哥好,我就是武振邦” “哦,原来是你小子,我听angela说你很能打是吗?” “哪里哪里,花拳绣腿,也就能打10个8个的”武振邦皮笑肉不笑的说。 “我靠,小子你很拽啊?不如我们两个比试比试” 第1章 开局被查出身患绝症,我决定重启人生肆意妄为 本书纯纯爽文,没有内涵和需要动脑的地方,打发时间和需要在网文世界里改写意难平的可以看,有思想有抱负的读者绕行吧,这里没有哲理,只有胡编乱造.各种想当然和罔顾历史史实的主观臆断. 也没有脑子寄存处,我怕给你们弄丢了我赔不起! 架空时空,所有描述都与现实无关,魂穿灾荒年代,却选择了一个富裕之家的设定,纯纯是为了换一个角度去看待那苦难的年代。 而且那个年代的富裕阶层的情节描写可以为所欲为,大多数人应该挑不出问题,有过亲身经历的,能挑出问题的人,应该没有时间和闲情逸致来看网络爽文。闲言碎语不多讲正文开始。 ~~圆~~~圆~~~圆~~ 西元2025年四九城,市第一医院门诊,武振邦拿着一张病危通知书,目光呆滞的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医生的话语仍然回荡在自己的耳边: 很遗憾的通知你,你在本次员工体检中被查出患有慢粒性白血病晚期,目前癌细胞已经扩散,您只有3个月的寿命。 这是我们整个员工体检专家组五名资深主任医师一致通过的最后诊断,回去该吃吃该喝喝,不留遗憾的走完这余下的时间吧。 医生当时冷漠而程式化的语气搭配着职业性的安慰嘴脸令得武振邦瞬间如遭五雷轰顶。 自己怎么走出医生办公室的都不知道。. 前半生的记忆如同电影片花一样快速闪过自己的眼前。 自己是大学毕业包分配年代的凤凰男,毕业就被分配在了市档案馆坐办公室,一坐就是20年。 人到中年,四十多岁了还是一事无成。 由于性格比较软弱内向.虽然业务水平很强,但却是每一次的升职机会都被他完美错过. 妻子潘锦莲是市医院的内科主任,美丽且性格强势。 当年被他写的几首发表在读者文摘上的现代朦胧诗给迷惑,疯狂的开始追求他. 俗话讲 男追女隔座山 女追男隔层纱,很快武振邦便被俘虏了。 结婚后潘锦莲才发现他唯唯诺诺优柔寡断的性格,感情自然也从热烈转为平淡,而后两看相厌. 强势的妻子在十几年的婚姻当中一直压制着他,工资全部上交,每个月只给他500块的零花钱。 父母早亡,倒是了无牵挂。 他回想起一回家就听着妻子的冷嘲热讽,一上班就面对着自己的顶头上司。 那个一脸阴笑的笑面虎一一和自己同期毕业却不是同一个系的校友. 没发迹之前天天自称是自己的同窗,一副讨好的模样。 参加了一次党校进修认识并娶了市办公室主任的女儿就开始仕途一路顺利,把自己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笑面虎还以为自己不知道那发迹的契机原本是属于自己的。 被他在背后一封莫须有的匿名举报信,举报自己入职简历造假,让武振邦面对了半个月的审查,华丽丽的错过了进修的机会. 从此就开始了长达20年的打压自己的历程,这个笑面虎靠着妻子娘家的帮助从副科一路到正处级馆长。 而自己老老实实的在档案馆科员的位置上深耕了20年。 结果有一天武振邦无意中听到同事议论,笑面虎打压自己的真正原因居然是自己的妻子潘锦莲最初曾是他的白月光. 二人在求学时期就认识,并且有过一段青涩的恋爱史。 还剩三个月的生命?这和秋后问斩有什么区别,武振邦踉踉跄跄起身来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 看着自己在镜子里沾满水滴的那张老帅比的脸,心中的不甘之火烧得他五内俱焚. 妻子微信里和笑面虎的暧昧聊天记录、 儿子那张不像自己反倒像笑面虎的鹰钩鼻子、在镜子中不断的闪过。 目光从最初的呆滞无神变的开始阴狠暴虐。 既然自己已经注定要结束这悲催的一生了,那就在临走之前送笑面虎同志一个完美的收官结局吧. 黄泉路上好相伴. 老实人发起狠来连跪下求饶的机会都不会给你. 打定主意的武振邦果断起身向外走去。 回到单位自己的办公室,武振邦打开手机开始浏览自己平时看小说从来都是毫不犹豫叉掉的各种网贷广告. 一口气填了20多家的声称秒放款的网贷平台,凭借自己良好的征信和稳定的事业编公务员的身份成功的撸到了400万的各类无抵押贷款. 转手就把到账的钱捐给了全国慈善总会。 做完这一切,武振邦看了看时间,马上到中午下班点了,他戴上一副套袖. 在抽屉里拿出一把锋利的伸缩式美工刀,放在口袋里,又拿起一叠需要领导签字的文件中夹上自己的化验报告单出门向馆长办公室走去. 一路遇到的同事他都热情的的打招呼寒暄,一副喜气洋洋去领导办公室邀功请赏的样子。 让大家都很奇怪这个平时寡言少语的人怎么今天如此的热情. 来到同窗上司的办公室,武振邦礼貌的敲了三下门,得到允许后开门走了进去.回手关上房门反锁。 然后一副陪着小心的样子来到上司办公桌之前恭敬的说: 领导~这里有三份您明天参加市里会议的发言稿,请您过目一下,可以的话您选一篇用. 笑面虎抬起头看了武振邦一眼还带点意外,什么时候这个老武这么敬业了,一个发言稿还给写了三份让自己选. 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兴趣,微笑着点头赞道: 不愧是咱们学校当年着名的才子呀,写个发言稿都能写三份?我倒要看看老武你的笔杆子到底有多硬!哈哈 武振邦连忙狗腿的走到领导身侧,恭敬的把手稿从文件夹中拿出放在领导面前。 就在同窗上司接过手稿低头观看的一瞬间。 只听得卡啦啦一阵急促的美工刀片出鞘的声音,武振邦右手快速的用锋利的美工刀在他的颈总动脉处狠狠的一划. 另一只手适时的用文件夹挡住喷溅的血液,整个动作无比丝滑,毫无拖泥带水的感觉。 笑面虎只觉得脖颈一热,动脉高压使得鲜血喷射出两米多高,身后的书柜甚至天花板都被染红. 博览群书的武振邦知道颈总动脉被划开根本止不住鲜血,而且连叫喊的力气都不会有. 而且他用力很大,甚至感觉到了刀刃一同划过动脉和气管时的滞涩感。 他一脸冷漠的抓起笑面虎的一只手帮他按住伤口: “记得下去后找我忏悔!” 笑面虎目光惊恐地看着被自己欺负了一辈子的武振邦,嘴唇蠕动着想要解释些什么。 鲜血从口中溢出。 喉咙中发出咯咯的声响,却说不出一个字来,身体无节奏的抽搐着,几分钟就断了气。 武振邦毫无初次杀人的慌乱,冷漠地看着笑面虎渐渐死去。 扔掉手中的文件夹,他摘下被喷上血迹的套袖,仔细地擦了擦手上被溅上的血。 然后拿起笑面虎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拿过他的手解锁打开微信。 找到自己的老婆潘锦莲的头像点开打字: “亲爱的,中午一起吃饭?有时间吗?” 微信很快回复过来:“有空,你想吃点什么?” “我们档案馆对面新开了一家涮肚,去尝尝,不过你得先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新买了一副扑克,” “死相,等我… 窝囊废没在吧?” “我把他支出去市府送文件去了。” “好的,我很快就到。” 放下电话武振邦来到沙发坐下,静静的等着潘锦莲的到来。 市医院距离档案馆很近驱车几分钟就到。 武振邦正在沙发上静坐着,整个人的精神陷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 根本就不像是刚杀过人,而只是在耐心等待爱人到来的丈夫。 十几分钟后,走廊传来了妻子潘锦莲那熟悉的高跟鞋声,武振邦连忙起身到门口,轻轻地打开反锁的门锁。 悄无声息的站在门的旁边。 笃笃笃~ 轻轻的敲门声后,潘锦莲熟练的拧开门锁花枝招展的走了进来。 看到笑面虎仰面朝天的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 内心还有一丝奇怪,说好的等自己怎么这么一会儿就睡着了。 就在她回手关门的一瞬间,耳听的咔啦啦一声美工刀出鞘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右侧脖颈一热,武振邦用相同的手法划开了她的喉咙。 潘锦莲用手捂住喉咙上的伤口,圆睁着不可置信的美目转身看到了自己丈夫冷漠的脸庞。。 和笑面虎一样,她发不出任何声音,耳畔只能听到鲜血嗞出血管的呲呲声,仿佛秋天吹过枯树的风声。 身体瘫软的倒在了地上。 武振邦缓步走到她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和自己同床共枕了20年的女人。 她的目光在惊恐和悔恨中渐渐暗淡。 武振邦不再停留,拿起办公桌上的钥匙转身出门,回身用钥匙反锁上办公室门,用力一掰,把钥匙折断在锁孔内. 剩余半把钥匙连同钥匙串放进自己口袋,武振邦转身以略快于平时走路的速度向电梯处走去. 中午下班点,走廊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他乘坐电梯向顶楼而去,独自一人在电梯里拿出手机打开录音机开始录音: 我不必向任何人解释,他们是罪有应得…… 说话间电梯停在了最顶层,他通过这一层的楼梯脚步不停的向天台走去,边走边接着录音: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给自己的前半生一个交代,不然我怕轮回路内心不通达 边录着音他也走到了天台上,他毫不停留的从容向着天台边缘那个半人高的围栏走去。 他打算用东莞仔那帅气的一跨,越过围栏从天台上一步不停的走下去. 步履从容,神情冷峻的他为了不破坏这行云流水的一跨,无奈的接起了从上了天台后就开始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脚步却毫不停留。 电话中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武振邦先生吗? 我是市第一医院职工体检组的谢小龙医生,您的化验结果被我们弄错了,是另一个和您同名的同志的,您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武振邦已经完美从容的跨过了围栏即将落地,距离跳下去就剩一步之遥. 听到了这个电话内容,他不由得脚步一滞,可这一下却破坏了整个行动步伐的节奏,身形一踉跄直接向楼外扑去. 一声长叹:唉…这一跨还是不够完美! 几秒后他摔在了办公大楼广场上的泰山石敢当巨石上,结束了自己憋屈悲催的牛马人生. 没有疼痛,没有惊恐,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宁静袭来。 第2章 短短时间死了三次 ~~圆~~~圆~~~圆~~ 黑暗中武振邦觉得自己的脖子被人用力的扼住不停的收紧,变得呼吸困难,眼冒金星.身体如同晾在阳台上的衣服一样随风摇曳. 这是什么情况?这么快奸夫淫妇就来索命了吗?这也太特么报应不爽了吧? 武振邦本能的开始挣扎,双腿不停的乱踢. 轰的重物落地的声音伴随着尾巴骨的剧痛,脖子上的窒息感消失了.他捂着自己的脖子开始剧烈的咳嗽. 直到咳的肺叶都快吐出来后才算平复了一丝呼吸. 武振邦睁开双眼,看到的是一根粗大的房梁和上面留着的半截床单打成的绳结. 这是.......??自杀未遂现场?我是谁??我在哪? 愣怔间一股陌生的记忆涌上心头: 武振邦17岁,祖辈老四九城开医馆.父亲在解放前夕还救过一个身负重伤的军方高层的命. 两家一度交好,武振邦的父亲武容斋还在对方的提议下两家结了娃娃亲,相约在孩子18岁的时候定亲结婚. 可就在上个月,女方曹家送来一封悔婚书,附带了500元悔婚金,信上说两家目前成分不同,为了保持曹家在高层的地位,这门亲事不作数了. 父亲武容斋在当地一代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名医,祖传医武双修,闻听此事感觉受到奇耻大辱。 气愤之余去与之理论,却被曹家扣上了冲击大院的帽子被关进大牢,准备发往西北劳教. 武振邦从小家境优渥,由父亲亲手教导饱读诗书,却是个书呆子性格,家中遭此大难,他四处奔走解救父亲。 怎奈曹家门庭太高,求到的人一听说是曹家的事儿 没人敢管。 求告无门之下,就钻了牛角尖,觉得父亲是被自己连累的。 眼看着父亲被关进去3天了,听说是要送去大西北吃花生米,心中更是无比憋闷。 趁家人们六神无主之际偷偷的跑到已经被查封的祖传医馆,哭了半天挂上床单当绳索就打算悬梁自尽. 就在他一命呜呼的瞬间,后世的武振邦魂穿了他的身体。 初来乍到的武振邦自然是本能的拼命挣扎,导致那老床单断裂而捡了条命,这但凡是结实的粗麻绳,魂穿成功的武振邦就会再度死去. 无数除了人名以外,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人生记忆如同潮水一般全部灌进了武振邦的脑海中,使他足足呆愣了半个小时才回过神来。 他不由得无语,这是什么命呀?魂穿一回还又差点死去,看来选择横死的一般都不会有好下场. 死过一次差点又死一次,这上辈子究竟做了什么孽才会如此的寸劲. 再说这个原主也太窝囊了吧?救不成父亲就自杀? 自己好歹临死之前还知道拉两个垫背的,这个家伙简直就是窝囊中的战斗机。 武振邦喘匀了气息,起身坐到武容斋给人看病的黄花梨太师椅上,头脑开始极速的旋转,梳理自己目前的处境. 家中还有母亲和一个姐姐一个妹妹,自己是武家独苗,上一世已经过去,这一世自己既然继承了这具身体,那就尽一点义务吧。 可曹家的现任家主身居高位,想灭掉一个小小的百姓人家,简直就是一句话的事. 老话讲灭门的府尹、破家的县令,曹家可比这两个厉害太多了。 武振邦愁肠百结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不由得抓耳挠腮。 无意中左手碰到脖子被床单勒出痕迹的部位,忽得感觉摸到了一个异物,仔细摸索下悚然而惊。 这是一块玉佩的一部分,原本是武家祖传的,一直戴在原主颈部的。 可能是床单断裂时落地因下巴与颈骨相撞而碎裂插入了自己的颈总动脉. 武振邦看着左手上的血迹不由得大惊失色. 这世上真的有天道轮回吗? 位置和他划开笑面虎的颈部位置一模一样. 之所以还没有大量的喷血是因为破碎的玉佩还扎在里面没拔. 不然他一定会步同窗的后尘在几分钟之内因流血过多而一命呜呼. 悲愤交加之下武振邦又是眼前一黑昏厥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他仿佛听到了血管喷出血液的声音,就像秋天的狂风吹过树梢一样呜呜而鸣。 随即是江河倒灌,惊涛拍浪。 自己如同一叶扁舟,在风浪咆哮的大海上浮浮沉沉。 再睁开眼他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迷雾笼罩的世界. 四周只有方圆一公里的土地可见,远处隐隐约约苍翠的树林,其中一条半米宽的小溪贯穿始终,溪边芳草鲜美,落英缤纷,一派世外桃源之象. 武振邦觉得自己又死了,这是死后的世界吗?看起来也不错。 他信步向溪边走去,蹲下身形用手撩拨溪水入口,水质甘甜,如同琼浆玉露一般的甜美. 短短时间经历了三次生死,武振邦感觉口渴无比,立刻趴在溪水里大口喝了起来.直到肚子高高鼓起,这才作罢. 喝完溪水,武振邦站直身体,开始仔细打量身边的一切。 这和自己后世在小说中看到的死亡后的情景一点也不同,没有什么居高临下 能看到自己的身体,也没有黑暗阴森鬼影重重的黄泉路。 四周绿草蓝天,寂静无比,但却没有寻常野外那鸟语花香的生生机勃勃感。 突然武振邦感觉体内一股清流涌过,瞬间他感到心思通透,脑海仿佛被泉水清洗了一样清澈。 两世的每一刻的细碎记忆都如同就在眼前一般的清晰,前世的种种憋屈,今生这具原身的点点滴滴全部清晰的展现在脑海里. 两股记忆水乳交融的融合在了一起。 他立刻感受到了与这方天地的联系,那感觉就像这方空间就是自己的脑海。 他心念一动,整个大约一平方公里大小的空间在自己的脑海中成型。 眼前的小溪从上游的树林中流淌出来,蜿蜒到下游隐进厚厚的浓雾当中。 抬头看向天空居然透明的,透过天空武振邦居然看到了那根该死的房梁和上面垂着的半截床单. 武振邦心中如同惊涛骇浪一般的翻滚着思绪。 天空看到的景象就是刚才自己自杀时的医馆。 这是一个空间? 他心神再动,透明天空视野开始上下左右移动.刚才所在房间的景色全部能看的清清楚楚. 在穿越文泛滥的后世,他由于生活和事业上的不顺,业余时间几乎都徜徉在网文世界里了,他开始根据自己的网文经验脑补自己当前的处境。 难道是插入自己动脉的那块祖传的龙形玉佩?遇到自己的鲜血被激活形成了这个空间,而目前自己的肉身正在这个空间里。 想到这里他脑海中心神一动,身体已经移出了空间出现在了之前自杀的房间里。 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伸手摸了摸自己之前受伤的部位,那里一切正常,仿佛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四周看看也找不到刚才空间的存在,难道空间在自己的脑海里? 虽然他想不通这空间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形式存在,也想不明白,如果空间在自己的脑子里,自己的肉体又是怎么进去的。 但这并不耽误他明白自己当下的处境,目前救出这一世的父亲才是当务之急,只要过了这一关.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的钻研空间的秘密。 思绪被空间中的灵泉洗涤过后,变得非常的灵敏,之前想不通的事情现在很轻易的就明白了。 回想发生的点点滴滴,武振邦觉得曹家并非要致父亲于死地. 一个冲击大院儿的罪名,只能处理父亲一人,而自己家里母亲姐姐妹妹跟自己都在,却只是封了前街医馆,后宅却没有动,也没有抓捕自己一家人。 这说明曹家碍于自己的名声,只是用逮捕父亲来给家里施加压力。 如果自己能主动上门去推掉这门亲事,并无损于曹家的名声,这件事或可大事化小小事化。 前世武振邦在档案馆工作,对本市的发展历史非常的清楚,这个曹家家主曹锦堂,是这个国家中枢的高层,是接班人一级的存在。 这个时代虽然自己家属于被积极笼络的小资产阶级阶层,但是与曹家结亲确实是有些不妥了,虽然是曹家主动提出的。 出于自家发展的考虑曹家要退了这门亲事也是政治需要. 因此或许只要自己上门求见曹锦堂要求退掉亲事,或许曹家借坡下驴也就放过了自己父亲. 不然事情闹得太僵,传出去也会有损曹锦堂的名声。 第3章 空间的功能 上一世临走时的决绝让武振邦已经决定换一种活法. 他不会再唯唯诺诺谨小慎微的过这一世了。 如若还是不能救回武容斋,他决定凭着自己刚才得到的空间和曹家碰一碰。. 杀人时的果决狠辣此刻占据了他全部的身心。 想到这里,武振邦心中有了决断,他起身离开了医馆回到后宅. 一进后宅看到母亲和姐姐仍然一片愁云惨雾中,妹妹还小,才5岁,虽然对大人的事情还在懵懂之中,可看到母亲和长姐都在哭泣,也跟着在一旁,张着嘴哇哇大哭。 武振邦上前抱起幼妹,走到母亲面前安慰道: 妈,别哭了,我有办法救父亲了. 武振邦的母亲何婉也是大家闺秀出身,在父亲的庇佑下,虽没见过大世面,但也并非无知妇人.抬头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问: 你还有什么办法?该想的办法 咱们都想了,没有人敢为了咱们得罪曹家 武振邦忙把心中所想跟母亲说了一遍。 母亲沉思了半晌觉得很有道理,可仍十分担心的问: 那你此去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别回头 救不出你父亲 再把你搭进去! 武振邦安慰道: 不会的,妈! 新国家新气象,又不是旧社会军阀世家那样可以随意的草菅人命。 这事情不过就是给他家一个台阶下而已. 姐你照顾好妈,我去曹家! 何婉也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依了儿子。 武振邦将幼妹塞给姐姐武玉霜,转身推着自行车出了家门. 他骑着自行车穿大街过小巷,按照记忆来到了军部家属大院。 在门口与警卫交涉了一下,说明来意。 果然如同他所料那样,警卫立刻联系了曹家。 20分钟后警卫门房中出了一个背着56半的战士,示意武振邦将自行车存放在门口跟他走。 跟随着这个战士,进入大院步行了10多分钟,来到了另一个院门口,那个战士与门口的警卫交代了几句,转身离开了这里。 新的持枪警卫又带着武振邦向内院走去,又行进了20分钟,来到了一个独门独院。 院门口站着一个身穿中山装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开口询问: “你就是武振邦同志?请跟我来!” 武振邦点头没有说话,跟随着这个中年男子走进院门。 又经过了两道跨院和一个弯弯曲曲的游廊,终于来到了内院的正房门前。 中年男子上前敲门禀报道: “首长,武振邦同志带到” 得到允许后回头示意武振邦进去。 进得正屋,武振邦看到一个头发花白身穿58式军装的老者端坐在正堂太师椅上,身侧站着一个与自己父亲岁数相仿的中年人。 武振邦明白,这应该就是曹家的家主曹锦堂还有之前订娃娃亲的便宜岳父曹玉坤,他放低姿态连忙上前躬身问好: “曹爷爷好,曹叔叔好!我是武容斋之子武振邦,来此拜见两位长辈是为了退婚一事。” 抬头看了眼曹氏父子相互交换的眼神接着说道: “小子自觉才疏学浅,配不上令千金,因此特送来退婚书,并且为家父的莽撞向曹爷爷致歉” 说罢武振邦将自己提前写好的退婚书和曹家送去的悔婚书一并递了上去。 之所以没有退那500元钱,是心中笃定曹家根本不是差这点钱的人家,留下这笔钱还可以让曹家更加的安心。 自己主动退婚,把责任揽在自家身上,既能达成曹家的目的,又能顾全他们的脸面,此事就应该迎刃而解。 曹锦堂之子曹云坤(武振邦的便宜老丈人)带着审视的目光上前一步伸手接过两封信转身交给自己的父亲。 曹锦堂展开武振邦所写的退婚书,只见上面态度诚恳的说明此次退婚实乃武家之过,为避免耽误曹家千金的终身而立下此书。 曹锦堂看罢书信闭上老眼,也不说话大手微挥。 中山装男子立刻伸出一个请的手势,武振邦会意躬身一礼转身离开。 往出走的路上,中山装男子小声与武振邦说道:“明早8点去市二看门口接人” 中山装男子与曹家父子并没有交流却说出这句话,让武振邦心中笃定事情的发展果然如自己心中所料。 七拐八拐出得大院武振邦,取回自己的自行车向家中赶去。 一路上武振邦打定主意,若是此事曹家能够见好就收,还则罢了,不然就只好和他们用自己的方式碰一碰了。 家中母亲和姐姐都在翘首期盼,听武振邦回来叙述了事情的经过,几天来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 武振邦安慰了母亲和姐姐一会,也回后宅自己的住处休息去了。 躺在床上,武振邦开始仔细研究自己这个空间的功能。 他发觉只要是自己心念一动,就能把自己身边10米范围内的任意物体隔空移入空间,超过出十米范围就不行了。 武振邦心神一动进入空间内部,开始全身心的沟通这方小天地。 参悟之下他惊喜的发现这方小天地简直就是他的绝对领域。 在空间内他可以心念为刀,碾碎切割各种现有的物体,这空间切割的能力甚至无视了物质的强度硬度。 他特意将自己房间中桌上的茶杯摄入空间,心念闪动,在茶杯上雕刻出如同网格一样的镂空。 武振邦心中大喜,这空间无所不能的切割能力,它可以利用心念神识,在这方空间里,把任何材质的物品加工出任何他想要的形状。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他开始尝试着把自己卧房内的砚台,镇纸个人物品摄入空间雕刻。 只要心念一动,在石质的砚台上可以轻松无比的刻上字迹。 欣喜之余,他又开始仔细观察这一方小天地。 那条小溪流的下游部分是黑色的土地,与上游的黄土地,把他现在所能看到的一平方公里的区域自然分成了两部分,只不过黑土的面积较小,只有总面积的三分之一。 下游的黑色土地能看到花草树木的生长如同快进镜头下的发芽,成长,开花结果肉眼可见的一气呵成。 看来下游土地就是一方加速空间,若是种上粮食果蔬等作物,估计一天之内便可成熟收割。 这些武振邦心中的猜测,并没有去亲身探索。 他决定还是不要以身犯险,时间变慢的区域可以亲自去试一下,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时间变快的区域,如果会迅速的使自己衰老那就惨了。 他尝试着把上游黄土地生长正常的植物移植到下游加速区域去,果然植物会立刻开花结果。 而把下游的植物挪回到上游去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目前看来,这种变化是不可逆的。 目前的这方天地,显露在浓雾外自己能感知到的区域仅仅是一小部分,而浓雾笼罩的部分自己的精神力也无法感知到内部情况。 第4章 空间会飞 不过靠近上游浓雾的土地区域,时间似乎是静止的,因为那里的植物没有任何变化,像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一些蜿蜒连入浓雾的植物肉眼能看见的,几乎都是停止生长的,而浓雾的部分武振邦不敢去探索。 空间对他而言来说,还是一个相对神秘的存在,好不容易重新开始的人生他可不想再糊里糊涂的遭遇什么危险。 目前他所了解的情况大致就是这样,空间有加速时间的区域,也有正常时间流逝的区域。 还有时间静止的区域,在空间里,他意念一动就可以完成各种他想要达成的操作。 武振邦心头被喜悦充盈着,有了这个超级作弊器,他能够在这个时代活的很滋润。 不说别的,就是粮食生产这一块,就能确保自己和家人不愁吃喝。 想想明天试试能不能弄进一些小动物进来,看看加速空间对它们的生长有没有效果,如果有的话,那么未来,农林牧副渔全面发展,他岂不是就立于了不败之地。 虽然目前空间的范围还不大,仅仅只有一平方公里左右,也就是1500亩,加速空间就算占据着一小半的面积,也有500亩的土地,一天一熟可以让他产出多少粮食? 这个时代受农业技术和粮种的影响,大米的亩产在200~400斤左右,按下限算的话,这500亩加速土地能日产25吨大米。 再开辟出一块地种植珍贵药材,按照这样的时间加速,几个月就会产出百年人参。 想到这里,武振邦不禁怦然心动,自己家里就是开医馆的,人参种子有现成的呀。 他躺不住了,记得家里有几盆用作盆栽的人参,还是爷爷留下来的,得有三十多年了。 虽然盆栽出的人参药用价值远远不如野生的,但可以拿来做母株繁殖人参。 就当他要遁出空间的时候,忽听得门口有敲门的声音。 没等他行动,在球形视野中武振邦看到房门被推开了,母亲走了进来。 武振邦不禁懊恼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躺下的时候忘记反锁房门了。 虽然家人是自己的至亲,但目前他拥有的这些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可现在家里的情形显然不适合让母亲再受到任何刺激。 现在从空间出来,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母亲如果看到自己凭空出现,非得吓个好歹不可,可自己目前身在空间内,空间的外在表现是个什么样子,他自己还不清楚。 从刚魂穿过来的情形看,空间应该是球状存在,这要是被母亲看到自己床上有一颗大眼珠子,还是一样会吓到她。 心中一急,武振邦就想要躲起来一样转身打算逃到床边或床底下。 没想到球形视野随着他的心念,快速闪到了一旁,溜到了床底。 母亲叫着自己的名字,却没有在房间发现自己。 这让武振邦心中大定,而且自己能够通过心念操控空间移动,这也使得他惊喜莫名。 他连忙操控着空间,蹦蹦跳跳的跑出房外,然后闪身出了空间,装作从外面刚进来的样子,愕然的问母亲: “妈!你怎么还没休息?找我有事?” 何婉转身看到儿子从门外进来,奇怪的问道: “儿子,大晚上的你不在房间里休息,出去干什么了?” “哦,我刚才想起了一个方子的剂量,心中有些模糊,就去前堂查了下医书,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妈心中放不下你爸的事情,明天你真的能够顺利的把他接回来吗?” “放心吧,妈!曹家老贼身居高位,定不会做出出尔反尔的事情,况且我们家在人家眼里就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好歹也是中枢领导也不会因为与我们大动干戈而毁了自己的声誉的,您放心,我明天一定把我爸接回来!” 武振邦一顿好言相劝,终于把母亲劝的放下心来,他陪着边说话边扶着她向母亲自己住处而去。 把母亲送回去后,武振邦快速来到了前堂,在药架找到了人参种子,这种子都是当初父亲在盆栽人参上采集的。 品质应该不会很差,毕竟当年爷爷盆栽的可是野山参,药用价值为人参品种之首。 他选了十几粒看着相对饱满的人参种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反锁上房门,匆匆的进入空间将种子播种在加速空间的一块空地上。 来不及仔细研究,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被空间的移动所吸引。 他操控着空间来到了镜子面前,透过球形视野他看到了自己空间的外在形象。 真的是一个眼睛瞳孔大小的球状物, 在镜子里就那么毫无声息的飘在半空,圆球比较模糊呈半透明状,球体四周的空间带有一丝的扭曲,抬眼看去就像是空气中的一个小小的漩涡。 漂浮的半空没有任何声响,不仔细看几乎都发现不了。 这小小的空间旋涡随着武振邦的心神在房间里来回毫无声息的飘动着。 这令武振邦心头狂喜,他心神操控的空间从窗户飞出,向天空飞去。 随着心神的催动,空间速度越来越快,但却没有发出任何破空的声响,武振邦在空中辨别了一下方向,又向着曹家大院飞去。 几分钟后他便来到了曹家大院的上空。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整个曹家大院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一个小跨院儿还亮着灯光。 武振邦操控着空间来到这个跨院,这里显然就是曹家家主曹锦堂的住处,院子门口的岗亭里站着两个持枪警卫。 看来这是24小时值守的,他偷偷的降落在院子当中,顺着亮着灯光的房间虚掩着的窗户飘了进去。 房间里曹氏父子还没有休息,正坐在那里交谈,武振邦悄无声息的飘在房间的天花板上看着这对父子。 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杀意,此时若是把这父子俩收入空间,就能够一劳永逸地解决自家的危机。 在得知了自己的空间异能后,武振邦的内心没来由的开始有些膨胀,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能力,这天下之大哪里不可以去? 第5章 接父亲回家 想到这里武振邦觉得自己的想法太激进了,看来自己还是在受着之前杀人情绪的影响。 能顺利的救出父亲,比什么都强,他家与曹家也不是什么不共戴天的大仇。 他极力控制着情绪,听着这父子俩的交谈。 曹云坤:“父亲,就这么轻易的放过武家吗?” 曹锦堂:“不然你还想怎么样?” 曹云坤:“我是担心未来武家依然不依不饶的,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会对父亲的声誉有所影响” 曹锦堂:“这你大可放心,武家小子看起来性格沉稳内敛,而且今天的表现进退有据,说明他是个聪明人。 不像他的父亲那样耿直暴躁,现在正是我的关键时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武家还是要以安抚为主,你不要自作主张再去找他们的麻烦” 曹玉坤点头称是,此时的曹锦堂,刚刚在5月份被选举为接班人,正是权力巅峰之时,也难怪他们觉得这门亲事不登对。 虽然自己家庭的成分是小资产阶级,属于被当局拉拢的对象,但身为高官之家,与自己这样的人家联姻,的确是路线上不太正确。 既然曹氏父子不再为难自己家,那就一别两宽吧,从曹锦堂的话语中,武振邦听出了他的缓解之意,心中也算放下了大石。 接回父亲后只要安抚好他,不要再去到曹家找麻烦,自己家就能够平平安安的过日子。 想到这里,武振邦决定不再理会他们,操控着空间向着市二看而去。 虽然明天就能接回父亲,但是他还是想现在去看一看。 市二看和曹家大院直线距离20公里左右,对于武振邦来说,不必穿大街过小巷,走的就是直线距离。 几分钟后他来到了市二看,从空中俯瞰,这个占地1万多平方米的建筑群,有着高大的院墙。 院墙上方拉着铁丝网,四角岗楼上都有持枪警卫,一副戒备森严的样子。 可这对于武振邦来说简直如同闲庭信步,他操控着空间在离地四米多高的高度向着里面搜索而去。 为什么是4米多高? 这里有一个小小的冷知识,人正常步行行走的视野高度大概在3米5左右,这是人的生物习惯使然,3米5以上的视野会被人的大脑自动的忽视掉。 当然受过专门训练的专业人士会不同,他们会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而普通人就是这种生物习惯。 因此武振邦漂浮在4米左右的高度,并且是一个空间略带扭曲的气旋的外在形象,因此基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在看守区穿梭着寻找着自己的父亲所在地,得益于现在是盛夏,看守区之间的阻拦都是铁栅栏门。 如果是冬天,这些铁栅栏门上或许会挂上防寒的棉帘,而现在是盛夏。 武振邦轻松的越过一个个铁栅栏门,一间一间的寻找着自己的父亲。 不得不说,他的运气还是不错的,在寻找到了第五个牢房,他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父亲武容斋。 这是一个单人牢房,房间里一张床一个马桶,再无他物,武容斋盘膝坐在床上正在入定,他知道这是父亲多年的习惯。 看外表父亲并没有遇到什么虐待,而且单独给他安排了一间牢房,也说明曹家并没有赶尽杀绝之意。 如果真的要赶尽杀绝,当时就可以在曹家大院击毙父亲。 不但没有那么做,还在这里安排了个单人房间,只能说明曹家心中还是未起杀心的,武振邦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曹家大概率不会成为自家的死敌。 他顺着牢房门的窥视孔飘进去,就那样凌空漂浮在父亲的面前,仔细打量着他。 武容斋四十出头,剑眉朗目 面容清癯,很符合医生的外表。 还没等武振邦想太多,只见武容斋眉头微蹙,忽的睁开了双眼,目光如电的注视着眼前这微小的空间旋涡。 武振邦吓了一跳,想躲起来已经来不及了,心中不禁赞叹自己的父亲不愧是医武双修,虽然性格略显耿直,但这身远高于常人的警觉度,绝对是从小苦练的结果。 眼看着武容斋的目光从警惕转为疑惑,他紧紧的盯着眼前这微微旋转的空间旋涡,虽然肉眼看不出这是个什么,但武人的直觉让他知道这个东西非常的不一般。 武振邦一动不敢动,本打算蒙混过关,但从父亲的眼神中,他知道父亲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原本他打算按照后世看网文的常规操作,向任何人都隐瞒自己拥有空间的秘密。 可转念再一想,怕它个叼,都已经打算活出不一样的人生了,干嘛还要按照别人的套路来。 何况这是自己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没什么好隐瞒的。 放弃了隐瞒父亲的打算后,武振邦直接开口小声说道: “爸!” 由于环境问题,武振邦不打算跟父亲解释的太清楚,接着说道: “明早8点我会来接你回家,我已经主动上门和曹家解除了婚事,那样的人家我们高攀不起。 你也不要太过于愤怒,具体详情回去以后我再跟你解释,你现在尽量的配合,不要再节外生枝” 武容斋面露惊疑之色:“儿子?你在哪?我怎么看不到你。” 他虽然心中惊奇,但他能确定这声音就是自己儿子的。 “详情回去再给您解释,你切记我说的话就行!” 武容斋不愧是亲历两朝时局变化的人,虽然惊讶却没有惊慌,点头表示明白,随后又问道: “家里怎么样?” “一切都非常好,妈和姐姐开始非常担心,但我退了亲事以后,将她们已经安抚好,现在都等着你回家呢” 武容斋长舒了一口气,点点头说道: “好!那我们明天见面再说” 武振邦看父亲情绪稳定,嘱咐了几句后,便飘然离开。 第2天一早六点,母亲和姐姐就一顿忙活早饭,把武振邦从睡梦中叫醒,催促他洗漱吃早饭,然后赶紧出发去接武容斋。 武振邦起床吃过早饭收拾停当,推着自行车走出了家门,一个小时后,他顺利的到达了市第二看守所门口。 他也没有去找警卫交涉,就那老实实在在的站在门口等待着父亲出来,他笃定以曹家的态度,不会在这些小事上与他们纠结。 事实也正像他所预料的那样,8点多一点,武容斋在一个警卫的带领下走出了大门。 出得门口那个警卫还在喋喋不休的向武容斋宣讲着政策之类的话。 武容斋一副淡定的神情,听着警卫的絮叨不发一言,直到警卫允许他离开,他才微一颔首,向着儿子走过来。 武振邦微笑着欣赏着父亲那从容的步伐打趣道: “爸,你的态度略显傲慢哦” 武容斋抬手一巴掌拍在儿子的后脑上: “少贫嘴,咱们回家!” 武振邦骑着自行车载着自己的父亲,向家中赶去。 回到家里自不必说,母亲何婉还有姐姐武玉霜已经准备好了跨火盆带红布等去除晦气的民间仪式。 并准备好了热水澡,等待武容斋清洗完毕后一家人坐在一起开始了详谈。 武容斋将整个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原来这中间还有一些不为家人所知的细节。 第6章 父亲被捕的真相 “当时我去曹家理论的确是带着怒气,但上门时,依旧是以礼相待。 怎奈那曹玉坤出言不逊,阴阳怪气的说咱家想攀高枝儿,完全忘记了当初是他家主动提出的这门亲事,被我怒斥之后,这才恼羞成怒,让警卫把我抓了起来。 我唯恐引起冲突被他们扣上大帽子,所以尽量的隐忍,没有动手,结果还是被他们以冲击大院的名义将我送进看守所。” 姐姐武玉霜听得柳眉倒竖:“堂堂军部高官之家怎可如此无耻,颠倒黑白!” 武振邦打着哈哈说道:“即使爸你不发怒,他们也会找其他的借口为难你,毕竟从理上来说,他们是毁约一方。 你指望着一个国家的二把手会向咱们平头百姓家低头认错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曹锦堂应该是一言未发吧?” “是的,那曹大人老神在在端坐在那里一言未发,一切都是曹玉坤在唱红脸”武容斋说道。 “一猜就是,那头老狐狸不会让你抓到任何话柄,毕竟他今年5月份才被选为接班人,上任才两个月,自然是洁身自好,爱惜羽毛的时候”武振邦点头说道。 武容斋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儿子,知子莫若父,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儿子性格,能够如此笃定并且精准预判事情走向,简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迎着父亲询问的目光,武振邦使了个眼色,然后对母亲和姐姐说: “行了,我爸平安到家,你们俩是不是该做点好吃的为他接风洗尘去去晦气,我和爸也得去祠堂感谢列祖列宗保佑。” 何婉与武玉霜连忙点头称是,下去准备去了。 父子俩心领神会的来到偏院的祠堂,不等父亲发问,武振邦便将事情的经过和父亲说了一遍。 隐瞒了自己魂穿的真相,只说是自己求告无门后绝望之际轻生,之后那块家传的龙形玉佩刺入自己脖颈才因祸得福获得了类似千里传音的神通。 武家的武学传于道家一脉,对于道家神通这些传说中的法术,武容斋自然是知晓,但也仅仅是存在于传说之中。 他历经两朝变革,也曾经随他的父亲悬壶济世,游历四方,只听过却没有见过谁真正的掌握了这些神通。 武振邦见父亲不信。只好用更多的谎言来掩盖: “具体的情形我也说不清楚,玉佩刺入我的颈部要害,我便昏了过去,朦胧间仿佛在梦中,很多的道家法门就浮现在了脑海里。 而我仅仅只是掌握了千里传音,并且在使用上也没有完全得到要领,距离也没有达到夸张的千里,几百米吧。” “哦?那除了这千里传音之外,你还学得了什么其他的?”武容斋好奇的问道。 “再没其他的了” 武振邦心里发虚,这谎言其实漏洞百出,但却最适合向自己的父亲解释。 武容斋一生醉心于医道和武道的修炼,对于道家一脉神通的传说深信不疑。 武振邦知道如果自己以什么平行时空空间理论向他解释,他定然无法接受并且会认为自己是一派胡言。 虽然解释的匪夷所思,但在武容斋的心中这恰恰是列祖列宗的保佑,让自己的儿子获得了大气运,才会因祸得福得到这道家无上的神通。 武容斋大笑着跪在蒲团上向列祖列宗的牌位磕头,口中喃喃有词地祈祷着感谢列祖列宗的保佑,武家九代单传终于出了个麒麟儿之类的话语。 武振邦无奈也只好随着父亲下跪叩头,毕竟他的灵魂是来自新时代,况且他只是魂穿此身。 祠堂里供奉的灵牌并不是他真正的列祖列宗,但既然冥冥之中,缘分注定他继承了这具身体,那么传承家业,兴旺武家也是他应有的义务和责任。 礼毕父子二人定下攻守同盟,此事不能与任何人说起,包括家人,只有父子二人知道。 几日后街道办来人通知武家医馆已经解封,但是不允许再对外营业,宅院产权仍归武家所有,但不得用于经营用途,只能自住。 这是那位曹大人,为了安抚武家做出的决定,武氏父子心知肚明,之前四九城已经陆续开始取缔了私人经营买卖。 之所以一直没有动武家,就是因为两家联姻之事,此时联姻之事作罢,曹家自然也不会再护佑武家,没把房子直接收归国有就已经算是曹家的拉拢安抚之举了。 武容斋无奈之下深感忧虑,而武振邦却不以为然,身为后世之人,他清楚地知道整个四九城乃至全天下的政局变化走向。 未来的三年,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将面临着巨大的灾难,三年过后,还会有一股巨大的人祸席卷这片古老的土地。 因此目前当务之急,是如何保住家人们的安全和如何平稳度过的天灾和人祸。 对此,武振邦早已经有了对策,目前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将自家的宅院,主动租赁给公家单位。 带领全家离开四九城,待到80年代改开以后再回来。这样既能保住自家的祖宅,又能让家人躲过浩劫。 自家的祖宅位于四九城皇城根儿下,虽然面积不算大,只是两进的院子加临街门市房。 但是几十年后这套院子的价值妥妥过亿,不过若不是用这金蝉脱壳之计,房屋的产权很难躲过这场浩劫的摧残。 至于上交房屋后家人们的去处,最理想的自然是港岛,在那里家人们可以轻松的度过危机。 武振邦把想法与父亲说了以后,武容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他不知道儿子所说的浩劫指的是什么,但历经两朝兴衰,年近半百的武容斋。自然是敏锐的感觉到了,未来的路不会很好走。 虽然心疼自家的祖宅,但目前儿子所说的也是唯一的出路。 武振邦为了说服父亲。只好又信口胡诌: “昨晚,我起了一个地火明夷卦,主卦离为火为光明,客卦坤为地为顺,火在地底下,象征光明受到损伤。 卦象寓意小人得势,天下黑暗,光明磊落之人受伤害,此时君子要在艰难中守正道。” 武家传承来自道家一脉,武容斋自然是明白这地火明夷卦的含义: 若从整体社会层面理解,可表示未来一段时间社会处于黑暗艰难时期,人们生活困苦,面临各种天灾人祸。 第7章 空间建房 “儿子你说的有道理,可即使我们上交祖宅,又如何能通过这层层阻碍去往港岛呢?” 武振邦心中也没有底气,沉思了半晌说: “事在人为,这件事情我去想办法,不过上交祖宅的事情就得劳烦父亲亲自奔走了,一定要留下活话, 祖宅只是租给公家,产权绝不上交,租金都可以分文不要,只为了日后能够名正言顺的索回。 并非咱们舍不得这点家产,而是这祖宅是咱们家传承百年的基业,必须保全!” “这个我省得,我去找你吴叔想想办法!” 武容斋说罢匆匆离开。 武容斋所说的吴叔,是爷爷掌管医馆时的掌柜之子吴念起,37年燕大毕业后投身革命参加抗战就失去音讯。 老父亲去世都没有赶回来,是武容斋给发送的后事,49年解放后,吴叔跟着部队打回了四九城,这才与武家重新联系上,此时在四九城卫戍部队任护卫营长。 如果能求得他从中斡旋的话,的确有可能够保住祖宅,这些就交给父亲去办吧。 武振邦现在需要抓紧时间摸索出空间的全部功能,他心中有一个设想。 他可以利用空间带着家人前往港岛。 想到加速空间中那茁壮成长的植物,武振邦相信除了自己其他人也能够生存。 他操纵空间来到四九城外的东灵山, 在山间他操纵的空间如同鬼魅一样的飘来飘去,寻找着野生动物的踪迹。 此时粮食紧缺还没有到最严重的时候,山中的野生动物仍然很多,飘了没多久,武振邦便发现了前方有一群野山羊。 他像一朵鬼火一样,轻轻的飘到那群野山羊的身旁,而这群畜生却毫无知觉的在那里低头吃草。 结果自然是毫不费力的将这十多只野山羊收入的空间,并把它们放置在了正常时间流速的区域中。 进入空间的野山羊们先是一惊,随后发现只是身边的环境发生了变化,却并没有看到什么危险,就接着低头悠然自得的在地上吃起草来。 担心这群家伙吃草误闯入时间加速区域,武振邦在小溪的源头森林中以意念为刀开始伐木,建立栅栏把时间加速空间隔离开。 在这一平方公里的空间范围内,简直就是武振邦的绝对领域,只见他心念一动,大树被一根根的伐倒,去除枝叶树皮切割成制作栅栏的木条,并且自行排队飞往隔离区域。 由于是临时起意,空间里没有钉栅栏的铁钉,武振邦灵机一动,还是按照记忆中看过的木匠榫卯结构组装安置栅栏。 建造这么一个隔离围栏也不需要太大的工作量,在他的操控下,短短半个小时,一个高两米半长达几百米的区域围栏就建成了。 这样就能确保这群野山羊不会轻易越界前往时间加速区域。 接着武振邦继续伐木,开始建造木屋,他打算按照自家的四合院格局,建造一座全木质结构的两进院落。 样式格局完全仿造了自家祖宅的结构,唯一不同的就是全部都是木质的。 正常用木材做房屋主体建材应该对其进行防火防水防腐等处理,还需要晾晒去掉水分。 但目前四九城的情况这类药剂和化工产品肯定难以购全,而且大张旗鼓的购买大量的此类物品也会引起有关方面的注意。 要知道武振邦想带领全家去往港岛的行为,在这个时代是妥妥的叛逃行为,一旦被有关部门发现,那么武家将面临着灭顶之灾。 因此只能因地制宜,先用新鲜木材这么将就着造屋,等到了港岛以后,再精雕细琢慢慢的建造吧。 两个小时的忙碌,一座粗坯制造的正房终于矗立了起来,至于建造整个四合院,需要的时间太久,武振邦决定放弃。 目前当务之急,只要先建造一座可以容纳一家人暂时居住的房屋即可。 建完这座房屋,武振邦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了一样的劳累,脑海中嗡嗡作响,这应该是精神力透支的症状。 他连忙连滚带爬的跑到小溪边,大口的喝着溪水,这才让自己头脑眩晕的症状得以缓解。 看来自己的精神力还是很有限,只能支持自己这种劳动强度三个小时左右,就是不知道操控的空间全速飞行,能够支撑多久。 不过这也无所谓,即使也仅仅只能支撑三个小时,也应该足够他带着家人到达港岛。 即使不能直达,也可以走走停停,正好一路向南他可以收集各种动植物以及珍贵中草药。 毕竟到了港岛以后,父子二人还得重操旧业开医馆,因此在空间储备一定的珍贵中草药是很必要的。 其实有了这世外桃源一样的空间,一家人完全可以在这里享受田园生活到老。 可人类毕竟是社会动物,父母年岁还没到半百,长姐更是风华正茂,幼妹还小,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能让他们去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建好房屋后,武振邦开始在东灵山内四处飘荡,寻找草药。 这里有天然森林和亚高山草甸,植被覆盖率达95%,有野生花卉190多种、中草药570多种,还有野生动物36种、鸟类185种,包括褐马鸡等珍稀野生动物。 武振邦并不贪心,每种中草药和各类珍稀植物都采一点点,自己的时间加速区域什么草药种上去都会很快的开花结果。 各种野生动物也是,只要遇到的就抓走几对,这样既丰富了自己空间内的动植物种类,又不至于给东灵山的生态造成巨大的影响。 未来的三年,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将遭受饥荒的折磨,很多人或许要靠这些的野生动物才能度过饥荒,因此他决定尽量的给别人留一些吧。 有着能容纳万物的空间,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真到了吃树皮草根的年景,也饿不着自己一家人。 反正自己的空间,无论是粮食还是肉食的产量都可以很大,除了满足自家人消耗外,多余的还能售卖。 第8章 有关祖宅的好消息 整整在东灵山飘荡了一小天,收获真的不小,武振邦发现自己的空间已经开始展现了一片鸟语花香的美景。 他欣赏着美景的同时,忽然想起自己种在加速区域最深处的人参。 连忙查看,那丛人参有的已经长出了六品叶,这就说明这人参已经达到了6年龄。 园参通常需要6年左右长成六品叶。 一般一年生人参为“三花”,二年生为“巴掌”,三年生为“二甲子”,四年生为“灯台子”,五年生为“四品叶”,六年生时部分植株可长出六品叶。 此后,一般情况下园参的茎叶就不再生长,叶数也无新的增加。 武振邦种的是爷爷留下的野山参种子,若是在野外生长速度绝对没有这么快。 可在加速空间中,几天就长出了六品叶。 武振邦低头一思索,老爸回来已经一个礼拜了,这么算来加速空间的时间流速大概是正常流速的300倍左右。 也就是加速空间最快的时间流速是一天大概抵外边的一年。 而且从自己隔离的栅栏区域,越往深处速度越快,看来这边可以规划几个区域,让不同成熟的动植物在不同的时间流速区域中生长。 时间加速区域人是不能进入的,包括动物也不可以,武振邦亲眼看到。一只野鸡不知死活的扑棱越过围栏进入时间加速区域,随着它越来越深入,整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 看那样用不了几天,这只野鸡就会老死,看来这片区域一定要严加看管,万一自己的家人误入了这片区域,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目前空间还没有发现大的山脉,估计即使有也应该在浓雾笼罩中。 那个区域武振邦自己也不敢去探索,没有金属矿脉金属制品锅碗瓢盆等用具还是需要在现实中购买。 好在祖宅中这些东西都不缺,而且有很多东西也需要搬走不能留下。 现在先不急,一切还要等父亲归来带回与吴叔的商量结果再定下一步行动。 看看天色也不早了,武振邦决定回家,估计父亲应该带回消息了吧。 果然当武振邦飘回家中,家人已经坐在饭桌旁准备开始晚餐了,看到儿子归来,母亲何婉连忙招呼儿子赶紧过来吃饭。 观察父亲的表情,武振邦明白事情有了好的结果,当下也不多言,坐下开始吃饭。 饭后父子二人来到书房,关起门来开始密谈。 吴叔他们的卫戍部队正好需要在主城区寻找一个院子作为指挥部所在地。 听到武容斋主动提出要把祖宅租给公家简直是大喜过望。 立刻表示可以按照目前的市价租用武家的祖宅,提到租金时,武容斋表示愿意为国家做一些贡献。 租金好说,他要带领全家去乡下居住,只要所给的租金够全家人在乡下过活即可。 吴叔立刻表示此事包在他身上,一定会给武家一个满意的价格。 吴叔内心对武家是感激的,毕竟自己跟随革命队伍,南征北战多年,连自己老父亲的身后事都是老东家操办的,这对于他们家来说是莫大的恩情。 相求之事正是自己份内工作,一切要求合理合法,毫无违规的风险,他自然是满口答应,极力促成。 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要顺利的多,这让武振邦心中非常安慰。 看来自己和家人的人生开始否极泰来,一切向着顺利的康庄大道前进。 剩下的时间就是等着吴叔的消息,武振邦可以利用这段时间从容的改造自己的空间。 缺少的物品。也开始陆续的分批分次在多个供销社买入充实进空间家园。 老父亲也曾经询问过武振邦该如何带着全家,跋涉千里去往港岛。 武振邦都是微笑着笃定地告诉父亲不必担心,他已经想到了一个稳妥的办法,现在需要做的是提前的准备。 武容斋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自己的儿子有什么好办法能够让这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到达港岛。 “儿砸!你不会是打算找人开介绍信,我们全家坐火车前往吧,那样一旦我们失踪,帮我们开介绍信的人将会承担责任的,” “爸!这些你就放心,你只要负责把咱们家祖宅安置好,其他的就都交给我了,我保证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全家都带走,而且不留任何痕迹。 甚至有必要我们还可以制造遭遇意外的假象,但那样只能局限于你们几个,我必须作为幸存者继续存在。 不然我们家祖宅的产权就要出变故了,你想呀爸,全家人都死光光,那房产自然就充公了” 武容斋虽然心存疑虑,但是回想起儿子就自己的所有举动以及最近的表现,也只好点头同意。 他一生醉心于医道武道的研究,对于其他的弯弯绕还真的不太擅长。 看着儿子从之前的那个书呆子变成了现在能够独当一面的存在,武容斋也是老怀安慰。 父子二人畅想起到了港岛后的生活,老武自然是还想继续开医馆。 武振邦在一旁鼓励道:“不光是医馆,我们还可以开武馆,你不一直打算将咱家祖传的武学发扬光大吗?在港岛就有最适合的土壤” 老武听闻此言眼睛一亮: “多年来我一直有开设武馆的想法,无奈,你爷爷一直不同意。 等到我能够当家作主的时候,又开始战乱,新国家建立后,又不允许开武馆了,这事情就一直拖到了现在,没想到在这里居然有了转机” “对了,爷爷到底去了哪里?我印象中在我几岁的时候他就离开家走了” “唉,你奶奶走的早,爷爷在有你以后就一直嚷嚷着要出去寻道,找回祖宗的根。 我一拖再拖,谎称自己还无法独立支撑家业,这才一直拖到你5岁才走。 这10多年来,开始还每年有一封家书邮回来,后来这四五年干脆音信全无。” “看来我爷爷还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呀”武振邦感慨道。 啪,脑袋上挨了老父亲一巴掌: “什么理想抱负,扔下这一家子人自己出去云游,在我看来这是很不负责任的做法。 知道的说他心存远志,不知道的都以为我虐待老人才逼的他离家出走呢” “不能够!爸,您在老街坊这一片的威名简直是如雷贯耳,谁不知道你急公好义,义薄云天,咱家周围的四邻街坊,哪家没受过你的恩惠” “唉!咱这真的要是一走,等你爷爷回来都找不到咱们,再相见,不知何年何月” “你老就不要担心了,我有办法给爷爷留下联络方式,兹要是他敢回来,我立马把他给您扣下” 第9章 老父亲的振聋发聩 “你小子是不是找揍,还要把你爷爷扣下?我看你是要倒反天罡”说着老武的巴掌又抬了起来。 “父亲息怒,我就是这么一说,话糙理不糙,总之只要爷爷回来,我一定想办法把他留住”小武陪笑着解释。 “听你这意思,你小子看样子是不打算跟我们一起走呀,说!你到底有什么鬼主意” 武振邦一看老父亲真要发怒了,看来不跟他说清楚,他是不能善罢甘休,于是也没多言,伸手按住父亲的肩头,把他收进了空间。 武容斋只觉得眼前一花,身边的景色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置身在一个鸟语花香的世界里,老武惊恐的喊道:“儿子!这是哪里?” 武振邦出现在老父亲身边:“怎么样?这里美吧?这是咱家祖传龙形玉佩的空间。 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我在这几天中建造的,这就是我说的神不知鬼觉的就能把你们带到港岛的办法!” “儿子,你不是在唬我吧?那块祖传玉佩真的这么神奇?” “当然不是,我可以操纵着这空间在很短的时间内远遁千里之外,老爸你就说这世上还有什么能够阻挡住我们的步伐?” 把自己的秘密全盘托出的告诉自己的老父亲,武振邦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首先自己是家里的独子,父亲对儿子的那颗爱护之心那是天地可鉴的。 若是换个位置,他断不会把这巨大的秘密告诉自己的儿子,因为所处的位置不同,思考的方式也不同。 这就好比盗墓者一般都是以家族为团伙作案的,可下墓的时候都是儿子下去父亲在上面把风。 这并非是父亲心狠,让自己的儿子去冒险,而是一旦出现塌方等重大事故,父亲会用尽一切办法去救儿子,如果位置颠倒,儿子可不见得会尽力去救父亲,这就是人性。 所以武振邦可以选择把秘密告诉自己的父亲,甚至是母亲,但是绝不会告诉自己的姐姐或者妹妹,这是人处在不同的位置上的一种人性考量。 父亲打小就受爷爷的道家传统教育影响,对此类飞天遁地的事情,有一定的向往和接纳能力。 因此告诉他不会让他觉得难以理解,但如果要是告诉母亲,就会立刻颠覆她的三观。 但母子连心,母亲即使再难以接受,也会替儿子保密。 至于不告诉自己的姐姐和妹妹,那是因为姐姐是受新式教育的新时代青年,不但她接受不了这些神通法术,甚至会给她带去心理负担,或者产生更不好的想法也未可知。 两世为人经历了三次死亡的武振邦,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命运去赌人性的善变。 武振邦拉着手足无措的老父亲开始给他介绍各个空间区域的功能。 当老武听说这里的时间流速居然和外界不同,即使他年少时也曾跟随父亲,跋山涉水见多识广,也不由得目眩神迷,时而哈哈大笑,时而低头沉思。 吓得武振邦都开始怀疑老父亲是不是受刺激过度而精神分裂了。 他不由得担心的伸手去摸老父亲的额头,却被老武无情的一巴掌打开。 “你以为你爹神经了?我只是替你感到高兴,你居然有这么大的气运,获得如此大的造化。 其实我小的时候你爷爷给我讲过这类事情,他曾经说我们的先祖就是一个能够挥手毁天灭地的道家大能。 只不过我一直把这个当故事听,从来没觉得这是真的,可现在你给我展示的这一切,让我知道了这些居然是真实存在的。 但是我要提醒你,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这祖传的玉佩空间给你带来了莫大的能力,相应的也给你带来了巨大的责任。 首先你不能利用你的这些能力去为非作歹,那样别说我把你逐出家门从此不再认你。 再有就是既然你起卦已经看到了,这方天地要产生巨变,你就应该利用你现有的能力,尽量的多做好事,不是为了哪个皇帝和哪伙人,而是为了给自己积福。” 武振邦呆呆的看着父亲慷慨激昂的长篇大论,心中的敬佩油然而生。 他来自后世的灵魂受到了震撼,这是一个没有受过新式教育的老派人居然对人世有如此深刻的理解,这就是最原始朴素的善良。 他的人生跨越了这片土地两个朝代的更迭,他生活在这个民族最屈辱混乱的时期。 却依然有着如此朴素执着的家国情怀,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不正是这个民族能够传承几千年,却依然香火不断的原因吗? 武振邦此刻肃然起敬,用崇拜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老父亲。 这个没上过一天学,只靠着父子相传的知识传承,却说出后世许多大学生们都不明白的民族大义。 这比那些崇洋媚外,吃饱了就骂厨子的家伙们高出何止几个档次。 这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未来要走的路,父母家人在这边,他会诸多顾忌,无法展开拳脚。 把他们送往港岛偏安一隅,好使自己能够轻装上阵,在这个重生的时代好好的大干一场。 不敢说引领民族走向辉煌,起码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做出点惊天动地的大事 才不枉自己来人世间走第二遭。 武振邦转身来到溪边,拿出一个搪瓷缸子舀了一杯溪水,递给父亲说: “爸!您喝了它,然后在这里入定感受这里的天地大道,这对你的医武传承有很大的帮助” 老武接过儿子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随即盘膝坐地,五心向天,开始了自己的感悟。 武振邦看到自己的老父亲进入了顿悟状态,没有去打扰他,转身向着栅栏处走去。 他看向那已经长出了六品叶的人参丛,开始收集人参种子,并且把它们种在周围,不断的扩大面积。 所收集到的种子在一定间隔的种植下,居然种了满满五亩地。 武振邦满意的点点头,这五亩人参田,完全可以满足父亲以后开医馆的一切需要。 100天后,这些人参都将成为百年老参。这五亩百年老参能够给自己家带来多大的财富,能够救活多少人?想想这武振邦就不由得兴奋的浑身战栗。 他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自己的家族将在港岛,乃至整个世界开枝散叶,走向辉煌。 第10章 武容斋顿悟有成 思绪回到现实中来,先不用考虑自己能够做出多么大的事业,当务之急是如何说服老妈和姐姐接受眼前的一切,要想让他们像父亲一样全盘的接受目前的这一切,绝对很难。 实在不行就给她们配一副调节睡眠的药,让她们一觉醒来直接到港岛算了,这绝对是最省事的办法。 这件事也不用他一个人去费脑筋,等老爸入定结束以后,可以让他也想想办法,那么目前自己要做的就是先去一趟港岛,起码先把身份的问题解决。 打定主意他出了空间去找母亲,母亲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绣花,武振邦谄媚的跑到母亲身后,替她捏着肩膀问道: “妈,你在绣什么?” 母亲转头冲他微笑一下,接着认真的绣着手里的东西说: “给你和你姐一人绣一个枕套,你姐都20岁了,妈像你姐那么大的时候早就嫁给你爸了。 你姐纯纯的被你爸和你爷爷给带歪了,女孩家家的不爱绣花爱习武,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嫁出去” “我姐去哪了?” “她说去找他的同学玩,走了小半天了” 话音还没落,姐姐武玉霜从外面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进屋先奔茶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气喝了下去。 然后转身说道:“在门口听到你们两个在说我什么?” 母亲微笑着不语,继续绣花,武振邦连忙答道: “姐!你想没想过换个环境继续深造?” 武玉霜一愣,她今年已经高中毕业,并考上了京城大学。 现在七月正属于暑假期间,9月份就要开学了。 “换什么环境?” “如果送你去港大念书,你愿意去吗?” “小弟你在说什么,资本主义的学校,我怎么会去念?你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想法?” 武振邦无奈的摇摇头,对于求学期间给学生灌输过多的ZZ理念,一直都是武振邦非常反对的: “港大有着悠久的历史,虽然目前在港岛殖民政府的统治下,有着和我们这里不同的氛围。 但是就整个学校的师资力量来看,那里更多的是偏向培养国际化人才。 只要你有一颗坚定的红心,师夷长技以制夷难道不好吗?” 武玉霜沉思了半晌说道:“能够多学到一些先进的知识回报祖国自然是好的。 可小弟你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念头?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转学去到港大几乎是不可能的吧?” “这世界上原本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事在人为嘛。 但最主要的还是你自己的内心,如果你想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然后学到更多的知识回报祖国,那么我就有办法把你送出去” 武玉霜犹豫了,一方面作为新时代的青年,她当然是渴望能够学到更多的知识。 但是再一想要离家千里之遥去求学,远离父母和亲人,她心中又有一丝惴惴不安。 大眼睛转了几转笑着说道: “看把你能的,你还有办法把我送出去,还不知道爸爸是什么意思,仔细他回头揍你” “你一个新时代的准大学生,我怎么跟你沟通起来这么费劲?不要管其他的外在因素,我现在问的是你内心的想法” 此时母亲何婉也放下了手中的活计,饶有兴致的看着姐弟俩的对话。 “我想去!可是又舍不得爸妈和你们。” “咳,那有什么,我们举家去港岛陪你读书如何?” “真的?” 武玉霜美目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随即又疑惑的问道: “这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爸爸妈妈共同的意思?” 何婉这几天一定是已经和武容斋沟通过了,脸上毫无意外的微笑盯着自己的女儿,想从她的嘴中听出真实的想法。 当她听到女儿说愿意去的时候,不由得笑了。 她自从嫁入到武家后,就一直相夫教子,把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这个家和儿女们的身上,对武容斋的决定自然是毫无反对。 况且她原本就是江浙女子,抗战时期随家人躲避战争一路来到北平定居。 北方的苦寒天气,对自小在江浙地带长大的她十分的不友好,能去四季温暖的港岛定居,她自然是非常愿意。 解放后,她的娘家人又都迁回了江浙老家,但是她已经嫁为人妇,自然就留在了四九城。 夫唱妇随,既然丈夫有意,要举家前往港岛,她自然是一点意见没有,当然也希望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永远在一起生活。 “自然是爸爸妈妈和我共同的意见了,你想啊姐,出去看看更大的世界,学习更先进的知识,然后回来参与建设我们的新国家,那将是多么美妙的一幅蓝图,待你学成归来,那才真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那你呢?你从小跟着父亲学习医术,也不去上学,你未来的路打算怎么走?” “也是港岛大学呀,等咱们到了那里,我预习几个月也去报考,到那时咱们姐弟俩可以在一个学校啊” “那可真是太好了,爸爸呢?我要去问问他!” 武玉霜说着就要转身,去书房找老父亲,武振邦见此情形连忙拉住自己的姐姐说: “你别去,爸在书房中入定呢,你去打扰他会影响他的” 家里人都已经习惯了,父子俩常年的武学修炼,听闻此言武玉霜调皮的伸了伸舌头,放弃了去找父亲的想法。 武振邦一看时间也不早了,连忙借口去看看父亲的情况,转身向书房奔去。 进了书房后反锁房门,空间内,他看到自己的父亲正在小溪旁边缓慢的打着太极拳,举手投足之间,自带天地大势,一看就是此次的顿悟获得了极大的收获。 虽然动作缓慢,但举手投足跺脚之间隐含风雷。 他打的这套太极,虽然动作依旧缓慢,但是与后世广为流传的健身所用的太极拳截然不同。 太极拳源于武当山的张三丰,是一门内家拳法,慢打调息,快打杀敌,借力打力,快慢结合。 后世流传的健身太极拳中的跺脚这一动作,大多数人认为那只是步伐的一种变化,并无实际用途。 可在真正的太极拳当中,这个跺脚动作跺的是倒地敌人的脖颈,如假包换的杀招。 武振邦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那样站在旁边观看着自己父亲打拳。 拳到酣处,武容斋俯身轻描淡写的向溪边的一块鹅卵石上拍去。 噗的一声闷响,声音比用尘拍子拍棉被上灰尘的声音大不了多少,但是武振邦知道,这块石头内部已经粉碎。 第11章 绿茶圣女曹碧莲 武振邦快步跑到父亲面前惊喜的大声问道: “爸!你突破了?” 武容斋微笑着摇头说:“哪那么容易突破,只是心中的感悟更加深了一层而已” “那也很不错了,我感到你现在的修为要比以前更加的精进了” “你给我喝的这个溪水绝非凡物,让我感觉耳聪目明,似乎提升了我的感悟力” “这条小溪在我发现了这个空间时就存在了,它对精神力的恢复有很大的帮助,并且对身体也大有裨益,长期饮用一定会对你参悟武道有很大的帮助,即使妈妈她们喝了,也会延年益寿” “对了,我刚才跟妈和姐姐说了我们要去港岛的事情,她们比我想象中要容易接受的多,原本我还以为要费很大的劲呢” “儿子!既然你已经有把握能够随时带我们离开,那又何必急于一时呢,我们可以做好万全的准备,一旦时局发生变动我们再走也不迟” “老爸!其实我送你们离开是为了让自己放心,只有你们远离了危险,我才能够全力以赴的做一些事情。 而且港岛那边也不能说不做准备,我们需要在那边站稳脚跟,这样才能够让我在两地之间游刃有余的来回穿梭。” ~~圆~~~圆~~~圆~~ 曹家大院 一个16岁的妙龄少女正陪着曹家家主曹锦堂父子聊天。 “恭喜父亲,此次会议您终于确定了在中枢的绝对领导地位,现在您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妙龄少女娇滴滴的说:“那爷爷是不是就是真正的一品大员啦了?” 曹锦堂呵呵大笑,宠溺的拍着孙女的手说:“碧莲!想要什么礼物?爷爷送你!” 妙龄少女就是和武振邦定娃娃亲的那个曹家女子,曹云坤的长女-曹碧莲。 只见她美目盼兮,琼鼻高耸,端得是一个难得的美人。 只不过两条柳眉间有一道竖纹,面相看起来就显得薄情寡性。 听完爷爷心情大好,曹碧莲美目一转,立刻和爷爷撒娇道:“爷爷过年的时候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想出去读书” 曹锦堂笑容收敛,沉吟不语。 曹云坤连忙轻声呵斥道:“碧莲不要胡闹,以你爷爷当前的地位,你要出国读书这件事是很敏感的,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曹碧莲不服气的说道:“之前爷爷正在进步的关键时刻,我出国的话会有些敏感,可现在爷爷已经大权在握,难道这点小事都办不到吗?我都和柳云哥哥约好了,要一起出国留学,他爸才只是四九城保安局长都可以办到呢。” “那能一样吗,你爷爷虽然现在局面已定,可他所处的位置树大招风呀,咱们家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其他人无限的放大。 虽然你爷爷现在已经是首辅,但你要知道整个军机处还有6个委员呢,尤其陈家和刘家,那都是咱们家的死对头,一旦他们要拿这件事情做文章,你爷爷就会很被动” 曹碧莲赌气说道:“我不管,我就要出去读书,爷~爷~!你就答应我吧” 曹云坤还要再说什么,曹锦堂摆手制止道:“既然莲儿这么想出去,那就去吧,为父为这个天下征战了半辈子,难道想送自己的孙女儿出国留学都不行吗?我相信老头子会给我这个薄面的。” 曹云坤连忙上前一步说道:“父亲!不可因小失大呀,目前陈家刘家已经摆明了站在一条线上,为了儿女这点小事让父亲为难,岂非不智?况且我们现在还有一个疥癣之疾,那个武家始终是一个隐患” “哦?武家最近有什么动静?” “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只听说他家打算把四九城的老宅租给卫戍部队办事处,然后要举家迁往乡下老宅去生活,倒是个识时务的人家” “举家搬迁?”曹锦堂若有所思的沉默。 “这不是之前他们家一直在开医馆嘛,您也知道目前我们的政策,是在逐步的取缔私人企业的。 可因为咱两家联姻的原因,始终没有动他们,现在两家已经解除婚约,他们家自然也就开不成医馆了,在四九城里没了营生,那自然是回乡下生活更加容易些” “关注他们家一阵,如果他们真的是老老实实的要回乡下生活,就不要理会他们了,但如果他们心存侥幸……”话说到一半,曹锦堂老眼一睁,放射出摄人的光芒。 曹云坤连忙低头称是,曹碧莲插话道:“武家?就是那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武家吗?” 曹锦堂呵呵一笑说:“不能这么说,当初爷爷旧疾复发,要不是武容斋尽力相救,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了。 说起这个,两家联姻还是我主动提出的,一是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二也是打算笼络这么一位民间的神医” “我不懂你们老一辈人的事,可我听说武家那个小子就是个书呆子,怎么可能配得上我,爷爷你当初也太狠心了” 曹碧莲说罢,双手抓着爷爷的一只手撒娇的摇晃着。 “好了好了,不要再晃了,再晃爷爷这把老骨头就被你晃散了。 你愿意出国留学就去吧,云坤你也不必诸多顾忌,正好借这件事情我倒要看看军机处是否还有人会跳出来反对我。 而且武家那个小子也并非你嘴中所说的书呆子,他能来主动退婚,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倒是个能屈能伸的主” “父亲英明!”曹云坤不失时机地恭维了一句。 “对了爷爷,不是咱们家下的退婚书吗,怎么又成了武家小子主动来退婚?” 曹锦堂心情大好之下,把事情的原委与自己的孙女说了一遍,曹碧莲貌似乖巧的在一旁聆听着,眉目中却闪出一丝嫉恨的光芒。 她心中已经将武振邦判了死刑,一个寻常百姓人家之子,居然敢主动退婚。 这让她骄傲的心理感觉受到了冒犯,堂堂当朝一品大员之家的嫡孙女,我可以不要你,可你如果主动提出退婚,那便是以下犯上,抽空一定得要告诉柳云哥哥,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 第12章 给你来个卷包汇 曹家祖孙三人的谈话,武振邦自然是毫不知情,此刻他正与一家人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武容斋同意他的意见,先把家搬到港岛去扎根,商议后决定由武振邦先打头阵,在港岛把新家先安顿好。 为此武容斋为他准备了一笔款项作为费用,武振邦并没有拒绝,家中的财富早晚也要搬到港岛去,但心中却暗暗好笑,自己身负无敌空间,去港岛买房置业还需要从家里拿钱吗? 港英政府就是他的钱袋子,几十年的殖民统治在港岛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是时候让他们吐出来一些了,武振邦心中暗暗决定,去汇丰银行转一圈,什么钱不都来了。 还有北苏,后世而来的灵魂可是清楚的记得,再有两年他们就会单方面的撕毁与我国签订的600多个合同,其中专家援助合同就有343个之多。 还撤走了所有的工程资料图纸等等,给我们的国家带来了巨大的损失,从此野蛮霸权,出尔反尔的声誉享誉世界。 对于去他们那里搜刮武振邦内心一点心理压力都欠奉,虽然不罪而诛非君子所为,但经历了上一世的憋闷人生后,他早已经对这个世界上的仁义道德嗤之以鼻了。 北苏的这次毁约,给我们的民族本就薄弱的工业带来了沉痛的打击,使得我们在未来几年都在还债,所以说那根本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援助,只是纯粹的交易。 亲身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们,哪一个没有因此吃过苦遭过罪,这笔账让他们提前还一部分利息,绝对是应有之义。 趁现在还没有翻脸,先踏月色而去,来个卷包汇并无不可。 况且有无敌空间的帮助,这个世界上会有谁能够抓到他呢。 想到这,武振邦决定第1站先去北苏。 一周后,在彻底补充完善所需物资后,武振邦告别家人,驱动着空间踏上了搜刮北苏之旅。 他没有搭乘任何交通工具,也打算趁此机会测试一下自己的空间航行能力。 他驱动着空间,从49城出发,一路直线向北,在他的全速推动下,一个小时后他到达了外蒙乌兰巴托。 从四九城到乌兰巴托,直线距离大概1300公里,由此可见空间的飞行速度可以达到时速1000公里以上,既然到了这里,自然也要光顾一圈。 此时的外盟在美苏的援助下经济已经开始了跨越式发展的迹象,虽然整个国力还是比较弱,但穷的是老百姓,国家银行的地下金库里多了没有,百十来吨黄金储备总还是有的吧。 当然,这只是武振邦的猜测,具体有多少去一趟就知道了,可以肯定的是不管有多少,他都决定给他来个卷包会,让这个不要脸的家伙知道背叛的下场。 来到乌兰巴托的上空,武振邦通过球形视野开始查看,凭着后世的渊博历史知识,武振邦一眼便认出了下方正是外盟最大的苏赫巴托广场。 广场中间矗立着巨大的苏赫巴托纪念碑,四周围绕着市政府,国家宫,文化宫等着名建筑。 距离广场西侧几百米外,高大的苏式建筑那里就是外盟国家银行。 武振邦心中暗喜,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本他还打算装作外国游客打听国家银行的地址,正在苦恼自己这华夏人的面孔会不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没想到第1站就看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此时正是上午八点半的上班高峰期,街道上熙来攘往的人群和车辆,无不昭示着这个国家现在正在处于一个欣欣向荣的上升期。 武振邦都不用出去,操控着空间悄然飘向银行大门,他从银行大门飘进去,然后就在高大的大厅天花板处观察银行职员。 此时正是上班时刻,各个部门的职员一定会第一时间的前往自己的工作岗位,他只要在人群中找到负责地下金库的银行职员跟随他就能够混进去。 在大厅西北角的一个宽大的走廊里,有一队八个警卫模样的人持枪列队向走廊深处走去,这应该是去金库交接班的警卫吧? 武振邦决定跟随着这队警卫,看看他们是否如自己所猜测的那样,直接去金库。 他的运气非常好,这队警卫正是刚刚上班要去金库与昨晚值夜班的警卫交接班。 武振邦悄无声息的跟随着这队警卫转了几个弯来到了一个电梯门口,为首的警卫在电梯门口操作按下繁琐的密码后,电梯门缓缓打开。 8个警卫鱼贯而入,武振邦也不失时机顺着门的上方飘进电梯,他惯性思维的四处查看一下有没有摄像头。 看了一圈后不禁哑然失笑,这个时代监控摄像头还没有被广泛的应用。 即使金库内部也仅仅是一台电视台用的那种磁带式录像机,体型较大而笨重,对着金库大门进行24小时不间断的拍摄以达到安保效果。 世界上第1台实用磁带录像机是老美于1956年发明的,而外盟国家银行的地下金库里居然就有一台。 想想也就了然,作为一个国家即使再穷也不至于连几台录像机也买不起。 不过这种笨重的磁带式录像机,录一盘磁带也就能保留一个多小时的影像资料,看来这里的警卫值班的工作主要就是更换新的录像带。 武振邦憋着笑,感慨这时代的落后,动作却毫不停留的跟随着这8名警卫,通过一番繁琐的电话联系和输入密码对口令,里面的值班警卫终于从内侧打开了金库大门。 笨重而巨大的钢制地下金库大门能有两尺厚,在两个警卫的推动下,缓缓的打开,仿佛一个张着巨口的怪兽把8名警卫连同武振邦一同吞了进去。 紧接着就是这队警卫与值班的8名警卫开始了工作交接,警卫们认真的各司其职,有的在签字,有的在查看日志。 之前在电梯门口按密码的那个貌似小头目的警卫,与夜班值班的警卫队长二人向金库深处走去,两个人一边走一边交谈,时不时的发出一两声笑声。 武振邦悄无声息的跟随着这两个人,他猜测他们是去交接金库中的黄金现钞。 二人打开了第2道大门,武振邦也跟随着飘了进去,灯光下一个巨大的仓库展现在眼前,仓库正中间整齐而泾渭分明的码放着一人多高几米见方的现钞堆。 一共四堆现钞和两堆黄金,武振邦不由的撇撇嘴,好歹你也是个国家呀,就这么点黄金储备? 目测两个半人高的黄金堆一共能有30吨黄金多说,四堆现钞只有一堆是百元面值的富兰克林,其他三堆都是花花绿绿的外盟币。 外蒙币被武振邦自动略过,那堆富兰克林和两堆黄金,已经被他暗中预定。 武振邦开始在空间里做起了热身运动,他打算等两个警卫队长交接完转身打算出门时快速的收取现金和黄金,然后飞出金库门。 动作一定要快,姿势一定要帅,不然进口大门一关,他就得在里面待24小时才能出去,虽然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被关在这里24小时绝对不是什么美好的经历。 第13章 大手一挥成全球首富 两人交接现金的工具居然是一把卷尺,其中一个警卫队长用卷尺仔细的量了下现金堆的长宽高,然后点点头,在另一个警卫手中接过文件夹签了个字,接着又走向另一堆。 武振邦在空间里不住的翻白眼,就这么点钱还挺认真的,他耐着性子等了能有半个小时。 这两只货才终于完成了交接,签好了所有的交接记录,然后勾肩搭背的向外走去。 武振邦盯着二人,他要确保二人看不到自己的动作后再去收取,这样就能给他赢得24小时的时间,24小时以后,他早就应该在港岛大把的花钱了。 两个警卫开始推动大门缓缓关闭,武振邦在确定了他们俩人不会伸头再向里看的一瞬间,快速的驱动空间来到现金跟前,人都没有出空间,直接伸手按在地上,将一堆现金和两堆黄金收入空间。 然后闪电一般的从即将关闭的门缝窜了出去,动作幅度有点大居然撞到了对面的墙上。 令武振邦惊讶的是撞击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空间带着他毫无声息的穿过那堵墙来到了隔壁。 武振邦连忙回头查看墙壁,发现居然没有任何破损,这空间可以穿越固体物质? 早知道自己还费这么大劲干嘛直接穿墙而过不就好了。 为了确认自己的判断,武振邦又回头穿过了这堵墙壁回到了刚才地下金库内,这次他并没有用力,而空间却毫无阻碍的穿过墙壁,就像正常飘过一样毫无滞涩感。 原来之前他都是惯性思维作怪,见到障碍物就会绕行,其实空间根本可以无视任何物质的阻碍直接穿过去。 发现了空间的又一妙用,武振邦不仅欣喜异常,知道自己可以像回自己家一样在任何地方任意穿行,他不禁更加的自信了。 这里已经被自己搬空,武振邦再没有留下的兴趣,他任性的直接向上方冲去,空间带着他穿过地下金库厚厚的混凝土层来到了天空上。 他一边催动着空间向着莫斯科方向快速飞去,一边开始盘点自己的收获,黄金30吨,现钞按照重量和体积测算。两堆富兰克林大概有12亿左右。 在这个时代12亿美元,一个中等国家的外汇储备也就这么多。 极速飞行两个半小时后,他感觉差不多要到目的地了,停下休息一会儿,长时间的推动空间,让他有疲劳的感觉。 目前他的精神力只够持续不间断的推动空间三个小时,也就是说他最大的快速活动半径是4000公里。还没有东风4的射程长。 武振邦猜测随着自己慢慢的探索还会有更大的进步空间,当然目前也足够他用了,他未来的十年生活将主要在港岛和四九城两地,以及劫掠各国金库中度过,现有的空间功能足够他任意驰骋而立于不败之地。 喝了溪水让他疲惫的精神在短时间内得到了很大的缓解后,他开始通过球形视野搜索附近的景象。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不知名的小镇,他无法通过外表确定这是哪里,而且这个时代也没有gps定位,无奈之下他只好向下方降落,打算寻找飞机场汽车站之类的公共交通设施混上去。 他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飘荡,找了半天终于在,小镇的边缘找到了一个公共汽车站。 可是看到站牌上的俄文,他才彻底傻了眼,这要哪怕是英文,他也能够看懂,可他并不懂俄文,因此站牌上所写的哪趟车是发往莫斯科的他也看不懂,整个一个睁眼瞎。 按照方向和行程来说,他还需要向西北方向行进4000多公里,思忖了半晌,他决定还是自己上路,向西北方向前进。 这回他飞的非常低,仅仅在空中几十米的高度向西北方向快速掠去。 飞出去良久,他发现了一条公路,跟着路走绝对错不了,他沿着这条公路向着西北方向不断的前行,终于在三个多小时以后开始看到了越来越多的车辆。 武振邦估计自己应该到了莫斯科的郊外,他快速升降高空鸟瞰这个城市。 虽然他对莫斯科也并不熟悉,但举世闻名的红场广场,他还是知道的。 只要找到了那里他就能找到莫斯科国家银行,在家,他已经去图书馆详细查阅了莫斯科地图,这点可难不倒他。 如果说在外蒙的时候全靠运气,那么在这里他就是胸有成竹。 而且他又得知了空间有穿越障碍的功能,这次直接进入地下金库应该不像在外盟时那样费劲。 在空中他确定了红场的位置,快速的俯冲下去,在红场西北角的1公里外,他发现了莫斯科国家银行。 找到银行地下金库就不远了,这次他不再小心翼翼,直接野蛮的钻入银行的地下开始一通乱穿。 嗯?他一个急刹车停下,又转身回到了之前经过的那个空间。 这里居然是银行的地下军械库,数百平方米面积大小的库房里整齐的摆放着各种大小枪支,火箭筒,迫击炮和各种弹药,还有军用电台等物资,看数量装备一个师都绰绰有余。 以他现在的能力,这些东西用处不大,但既然来了,本着贼不走空的原则,他把每一种都收了100支,包括足够的弹药和几部大功率电台。 堆在空间里以备不时之需,可惜这里只有常规的武器,并没有坦克导弹等尖端武器,不够带劲! 此次前来是为求财,武振邦决定来一波狠的,这次一定要把整个银行搬空,让大毛子好好的肉疼一把。 收完枪支武器他继续穿行,老毛子银行的地下真是包罗万象,他经过一个满是保险柜的巨大空间。 靠墙的部位整齐的。排列着统一规格的保险柜。, 这里应该是储存贵重物品的保险库,这让武振邦兴趣缺缺,这个时代的文物古董说实话根本不值钱,即使遇到珍品,也要留到几十年以后才有可能值大价钱。 而武振邦根本就不会缺钱,自然也就懒得理会这些东西,但他此次将来除了为了钱财以外,也是为给自己这个老愤青出一口恶气。 因此这个保险库他也没有放过,他也懒得一个个打开查看里面有什么,大手一挥,把所有的保险柜都扔进了空间。 全部收去以后他才发现,为什么这些保险柜全都靠墙而立。 第14章 天地为炉烤全羊 原来,为了防盗,每一个保险柜都与保险库的混凝土墙壁用粗大的钢筋相连固定在墙上,这是为了防止保险柜被整个搬走。 可这种设计在强大的空间切割能力下不值一提,混凝土墙壁上露着一点点切割钢筋留下的铮亮切面,整整齐齐排列着,放眼望去还怪好看勒。 武振邦不再理会,继续前行,终于在地下50米的深度找到了真正储存黄金的地库。 放眼望去,好家伙!整个地库的面积怕不是得有300平方米,整齐划一的摆放着一个个的金砖堆成的两米见方的金砖垛。 这里最少有上千吨的金砖,在小武眼里看来,这些就是老毛子几百年来搜刮自己国家得来的不义之财。 当然这里肯定也有其他国家的财富,可小武没打算做一个公正的法官,去裁定哪块金砖是自己的,哪块金砖是别人的。既然被自己遇到了,自然是照收不误。 他恶趣味的把砖垛内部的金砖全部收取,留下了外面薄薄的一层外壳作为伪装,回头有人一过来拿金砖,整个砖垛就得塌,想想老毛子目瞪口呆的样子 武振邦心里就爽。 在盘点空间内的金砖数量时也令得小武瞠目结舌,居然有1800吨之多。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收完这上千吨的金砖后,他觉得自己飞行起来都有些滞涩感。 这自然不是超载的原因,而是小武内心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这么多黄金,得给自己的家族带来怎样的财富呀。 简直十辈子都花不完,这可是这个星球上的最强帝国之一的底蕴呀。 自己家用不完,根本用不完,唉! 得到了这些后,就没有必要再去寻找现钞了,老毛子的卢布现在也不是通行货币,拿到港岛 没法花。 想到这里,小武决定愉快的结束这趟劫掠之旅。 回程的路上,他沾沾自喜的一边盘点着收获,一边复盘着自己的行动,有没有纰漏。 想这些都多余,别说在这个落后的时代,即使回到后世那摄像头遍地开花的安保措施下,自己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偷盗方式都不会被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而且即使他们发现了被盗,以这些超级大国的嘴脸也大概率会封锁消息,不会大张旗鼓的宣传,最终将档案封闭成为悬案,可能若干年后会解密档案披露这一灵异事件吧? 黄金储备被盗,引发的全民挤兑潮是任何一个国家都承受不起的。 总之这趟哑巴亏大鹅是吃定了,紧接着摆在面前的又一个难题。让武振邦垮下脸来。 那就是如何把这批黄金变现,所料不错的话,以当今时代的经济体量,想把这2000多吨黄金全部变现,也将成为一个很大的难题,而且这么大批的黄金流入市场,一定会给全球黄金价格带来巨大的波动。 因此只能慢慢分期分批的处理了,想到这里内心不禁一阵后悔,若不是强烈的报复心理,他怎么会选黄金这种既笨重又不好变现的东西偷呢。 而且这东西在国内简直就是无法变现,现在我们实行的是黄金统购统配政策,民间是禁止黄金流通的。 唯一的途径就是在港岛了,然后再以外资投资的形式流回大陆,而我国这个时期还没有开放外资投资的通道,这使得武振邦的这一想法短期内又不能实现了。 算了,还是在港岛耕耘吧,国内只好用出售粮食的方式慢慢积累财富。说实话,此时国家一穷二白,非万不得已武振邦绝不想在自己的国家内赚自己同胞那可怜的仨瓜俩枣。 他手握着黄金,药材和粮食三大重要物资,不论在哪里都会过得很滋润。 连续飞行了三个小时,他回到内蒙境内,还有几千公里的路要赶,他并没有着急上路。 既然来到了内蒙大草原,武振邦决定在这里停留补给,顺便尝尝草原的烤全羊。 当然他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的文件介绍信,想在这里堂而皇之地去饭店,或者民户家中购买吃食简直就是白日做梦,这个年代民众普遍的服从心理,都会对外来的陌生人持警惕态度。 一个不会说当地语言的汉人,就这么出现在人们眼前,拿不出任何身份证明文件,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想来想去武振邦还是决定用偷的,大不了给失主留些粮食好了。 他潜入到一个牧民的帐篷群,悄无声息的偷走了五只大绵羊,并且给他们留下了10麻袋大米。 此时的一麻袋大米能有200斤,10袋大米就是一吨,虽然武振邦还不了解当下的物价行情,但想来也是足够了。 在空间内,武振邦留下两公两母作为繁殖放置野外后,把多余的那只用空间切割能力开膛破腹收拾停当,内脏等不要的东西直接顺手扔在了围栏外。以天地为炉,催动空间的五行之力开始烤全羊。 这时如果他的老父亲在旁边看,一定会目瞪口呆,一只光溜溜的四十多斤重的大羊颗愣就那么凌空慢慢转动,体表变换着颜色,下方也看不到火光,但羊肉的表面开始变色了。 小武时不时的用一个刷子,在烤羊的身上刷着盐水和佐料,看着肉质微微冒起的细腻油泡,一股烤肉的浓香随风飘来。 他可以根据肉质的熟烂程度任意调控局部空间产生适合的温度,以确保火候恰当。 这种玩法实在是太解压了,看着整个烤全羊慢慢的从鲜红转为金黄,武振邦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整个过程足足一个半小时终于烤得了,武振邦像个野人一样,直接上手撕下一只前腿啃了起来。 临吃前还不忘将火降到最低,微微保温即可。 这顿胡吃海塞也持续了半个小时,当他心满意足的停下手来,发现烤全羊已经只剩一半了,虽然武振邦的灵魂并不缺肉,但很显然他这具身体很缺。 他把剩余的半只烤全羊扔在了小溪的源头与浓雾交界之处,这里是时间流速最为缓慢的地方接近静止,想来食物放在这里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腐坏。 一早出来数千公里的奔袭忙碌,让武振邦疲惫不堪,他走进自己新建的木屋中,鼻端闻着清新的木材味道进入了梦乡。 第15章 空间吃人 一觉睡了三个小时,可是把今天早起的缺口全都补回来了,武振邦神清气爽的走出木屋,开始在空间的范围内用意念巡视自己的领地。 嗯?视野焦点从围栏在一处掠过又回到远处,这里是…… 刚才扔羊内脏的地方,才短短的几个小时,而且处于时间加速的边缘区域,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腐烂分解光吧? 他连忙快步跑到那个地方仔细查看,原来顺手扔羊下水的地方呈现出不规则的黑色土地痕迹,那形状赫然就是那一滩羊下水的。 这是羊下水被黑土地给吞噬分解掉了?并且转化为新的黑土地啦? 不然没法解释。原本泾渭分明的黑黄土地交界处,在黄土地这一侧留下一块羊下水的黑色痕迹呀。 武振邦心中盘算着: “我这是得到了一个吞噬生灵的空间那?所有的加速空间分解吸收的动物尸体都能转化为新的黑土地?” 他又放开神识,搜寻黑土地深处的那些作物,除了野山参田依旧在旺盛生长以外。 其他没有及时收取的旱稻田内,成熟的米粒脱落,掉进田间又长出新的稻苗。 此时的稻田内已经没有了行列和种植间距,旱稻像杂草一样密密麻麻丛生在稻田之上。 并且整个稻田的面积隐隐有向外蔓延之势,他又把目光注视到自己建造的那道阻挡动物进入时间加速区域的围栏处,他记得自己在围栏外留有两米的黄土地隔离区域。 而现在黄土地的空隙还是两米,只有他扔羊下水的那部分,由于正好丢在了黄黑交界处,才使得黄土地上多了一块黑土地的痕迹,看来黑土地可以在吞噬生物后扩大呀。 植物的成长过程是吸收黑土地养份的,而没有及时收割的果实落入地下,虽然也有部分长出幼苗继续成长,但很显然也有相当的一部分,被腐化分解成为了黑土地的养料。 这就使得黑土地在不断的蔓延。 这不行啊,武振邦悚然一惊,这要是任由黑土地不断的蔓延侵蚀黄土地,那未来这个空间还怎么住人呢? 当黑土地侵蚀了所有的黄土地,让整个空间都变成了吞噬空间以后,他的木屋还有未来他进到空间在哪里待? 想到这里他立刻极目观察黑土地深处靠近浓雾的区域,那里也是时间流速最快的区域。 他心有所悟,意念捕捉到一只大野猪,扔向黑土地和农牧交界的边缘。 那头体重有300斤的大野猪,落地后就像缓慢融化的蜡烛一样,叫野猪拼命的嘶叫当中肉眼可见的融化在黑土地上。 而黑土地靠近浓雾的部分,能细微的看到黑土面积的扩大,而浓雾向后缩减了。 如果事情跟他猜想的一样,那么随着黑土地吞噬更多的营养,就会不断的扩大自己的面积,向浓雾深处侵蚀而去。 而浓雾就会节节败退,进一步的给黑土地让出更大的空间。 一只300斤的大野猪,居然使黑土向浓雾方向前进扩大了好几米。 想起后世的网络小说里很多空间都能吞噬贵重金属而壮大自己,武振邦连忙用意念调来几块金砖,扔在了黑土的最深处。 毫无任何变化,那几块金砖散发着黄金独有的光芒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来这黑土不喜欢吃贵重金属,只喜欢吞噬有机生命,这貌似看起来很邪恶呀? 虽然这是毁尸灭迹的好地方,但是靠吞噬生灵而壮大自己这个人设让武振邦觉得自己成了反派。 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武振邦也没有说服自己,先放在这里冷处理吧。 武振邦动用意念开始收割整理稻田,把已经成熟的大米,凌空装袋送到时间静止区域存放。 又拿出一部分没有加工过的种子,在黑土和浓雾的交界处种下新的稻田。 做完这一切,他拍拍手,驱动着空间向着港岛方向继续前进,2000公里左右的直线距离,他只用了不到3个小时就到了。 根据前世的记忆,目前港岛的。身份办理机构叫人事登记处,位于湾仔的告示打道7号。 武振邦飘荡在港岛的街道上,按照路牌的指示耗时费两个多小时才找到人事登记处。 这时已接近傍晚,在香港举目无亲,他也不会去找什么蛇头中介之类的买身份,他决定等到深夜潜入人事登记处,给自己亲手做一份身份证明文件塞进去就行了。 在武振邦的记忆中,1958年 港英政府修改了入境管理条例,给了入境管理处官员酌情权,可以根据情况为非法入境的华夏公民颁发身份证明文件 可这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了,倒不如自己亲自动手更稳妥。 以当今时代的户籍管理的混乱程度,纸质档案的存档多出一份,根本不会有人注意。 经历过后世颤音慢手。那铺天盖地的小视频洗礼,武振邦知道这绝对是可行的办法。 只要不被当场抓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港岛的身份证明档案中加上自己的信息。 至于家人们就更简单了,等自己的身份下来了以后,就可以陆续的把家人们以来港岛投亲的形式,按正常相关规定办理即可。 此时正是晚上五点多钟,港岛距离下班夜深人静还早呢,趁此机会正好自己出去透透气,整整10多个小时在空间里猫着没有出来舒展下筋骨了。 他飘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街道后巷,闪身出了空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粗布短褂,觉得并没有太过显眼。 毕竟此时的港岛普通民众也大多都是这种打扮,而且此时是盛夏,港岛的白天气温能够高达三十三四度,普通老百姓都是汗衫大裤衩人字拖,讲究一点的白领之流,会穿西裤和半袖衬衫,应该不会有人从他的打扮中看出自己的身份。 不过这身如果想出入高级店铺,绝对是显得寒酸的,他正在思考去哪里找一身符合当地人身份的衣服时,抬头就看到街口有一家小服装店。 武振邦心中大定,大摇大摆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向那个小服装店走去。 进得店来,仔细一看这里是一个小型的成衣铺,里面挂着琳琅满目的各种当下时节的服装。 一个头发微秃的中年男人殷勤的上前用白话询问: “先桑,雷想谂啲咩呀?” 自知自己的白话根本不过关,因此也不搭话,傲慢的上前用手指了几件衣服,随手在柜台上拍下一张百元面值的美金。 老板也是个通透之人,立刻殷勤的上前把武振邦指的那几件衣服全都拿来给他试穿。 第16章 机智过关 走出成衣铺,武振邦换上了一身极具当地特色的装束,又开始大摇大摆的沿着街道向前走去。 不过这次他的好运气用光了,迎面走来一男一女两个警员。 男的大脸小眼睛,怎么看怎么像后世的明星 Eason,而女警的眉清目秀相当漂亮,走在一起看起来非常的不协调。 此时双方已经照面,无法躲闪,无奈下武振邦只好一脸嚣张满不在乎的继续大摇大摆的向前走去。 还迎着那个女警的目光,一副欣赏的眼神打量着她,看的那个女警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可没想到他肆无忌惮的目光却引得那个男警心中不快了,他立刻伸手拦住了武振邦说道: “先生,麻烦您出示一下身份证” 武振邦心中暗叫不好,脸上却不耐烦地假装伸手掏兜,余光瞟向身旁数米外的路对面一个削瘦的身影正慌慌张张的转身快步向前走去,很显然此人正在躲避警察。 他灵机一动,意念扫动下,将那个削瘦男子即将路过的一个理发店的旋转牌匾灯切割了下来。 玻璃牌匾落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这使得那个削瘦男子吓了一跳,立刻加快了脚步开始奔跑起来。 声音惊动了两个警员,武振邦也装作被声音吓了一跳,惊愕的看向那个方向。 嘴里还嘟囔着:“咩事呀?” 两名警员顾不上,查看武振邦的身份证,男警大喝道: “站住!别跑!” 随后二人快步向那个削瘦男子追去。 武振邦抹了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吸了口气继续向前走去。 来到了拐角街上的一个茶餐厅,他走了进去喊了声:“冰冻鸳鸯加蛋挞!” 就找了个靠近风扇的位置坐下,一只脚踢掉人字拖,还蹬在座位上抖动着大腿。 老板对他这并不标准的白话没有一丝的诧异,面无表情的送去了吃食。 不出所料武振邦又随手甩出一张百元大钞,老板略一愣神说道:“靓仔,没有美元零钱找你” “那就找港币好的了!”武振邦仍然随着大腿的抖动,浑身扭来扭去,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老板面露喜色拿过百元大钞转身回到柜台,不一会就拿来了一叠港币,口中连珠般的说道:“按照今日的美元和港币的汇率,…………” 武振邦没等他把话说完,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找零,挥挥手不耐烦的像赶苍蝇一样的示意他离开,随后拿起桌上的报纸,仔细看了起来。 港岛房地产持续下行供大于求,价格跌入历史冰点。 报纸上的报道,让武振邦对当下港岛的地产形势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这正是抄底的好时候,以自己目前的财力可以把整个香港买下来。 不过显然武振邦对大批的屯楼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他根本都不缺钱,这世界上所有的银行都是他的钱袋子,寻找一个比较可心的住处才是他目前想要的。 他向老板要了一支铅笔,开始在报纸广告版面上不停的标记着,最后他敲定了两处,一栋是位于中环的今年刚建成的中建大厦,整栋写字楼17层,单层面积14,000多平方尺。 这栋大厦以出租为主,但是仍有三成左右的楼层可以单层出售,这个可以研究。 还有一处就是半山区的豪宅了,考虑到父亲打算开医馆武馆,还是中建大厦为首选。 在茶餐厅磨蹭了一个小时,武振邦离开了这里打算找一些小的金铺出一些黄金试试水。 此时的港岛黑帮猖獗,持枪打劫案件屡屡发生,这时如果去小的金铺出售整块黄金,理论上是可行的。 但是一定会被压价压的很惨,不过武振邦并不在乎,反正这些黄金也是白来的。 他根据茶餐厅老板的指点穿街过巷来到了一个金铺。 这是一个中型金铺,店内大概有200平的营业面积,玻璃展示柜错落有致地摆放在店内,柜内摆着琳琅满目的各种金银首饰。 柜台内站着几个女性售货员。 武振邦维持着自己摇头尾巴晃的烂仔形象,走进金殿,嚣张的大声问道:“叫你们老板出来,有大生意上门” 一个岁数偏大一点的女性售货员,迎上前来礼貌的微鞠一躬问道: “先生,我是这家店的店长,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你能做主?也好,我想卖一些黄金,你给报个价” 中年女店长微笑着指了下店内的一个黑板,上面赫然写着今日金价9.72元每克。 然后礼貌的问道:“先生,请问打算出售多少呢?” 武振邦将手中拎着的衣服包裹的金砖放在了柜台上傲气的说:“100公斤!” 女店长面色稍微一喜: “好的先生,我现在马上就为您服务” 说完欣喜的转身召唤另一个店员去叫驻店的黄金师傅来验货。 一边殷勤的引导着武振邦向店内的一圈沙发而去。 武振邦在沙发上大喇喇的入座后,店长又亲自殷勤的送上咖啡: “先生请稍等片刻,待师傅查验过金砖的成色后,我们即可交易” 原本武振邦已经想好了说辞应对女店长询问黄金的来历,没成想人家根本连问都不问,是自己过度小心了。 不多时一个店员过来向女店长耳边说了几句,女店长立刻笑颜如花的回身对武振邦说: “黄金的成色没有问题,请问先生按照今日9.72港元一克的价格出售可以吗?” 武振邦点点头表示可以,随即一个男性店员。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送了过来。 女店长微笑着伸手示意武振邦清点一下,武振邦打开塑料袋向里面一看,全都是成捆的百元大钞,他拎起袋子掂了掂重量,向女店长点点头拎起袋子就要往外走。 女店长连忙跟随说道: “先生以后如果还有黄金出售的话,请务必来我店里” “哦?你能吃下多少?”武振邦意外的回头问道。 “我的权限100公斤之内都可以,如果先生能出售更多的数量,你可以打电话提前预约,我会让总店的经理过来与您交涉”说完恭敬的双手递给武振邦一张名片。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武振邦原以为大量的在金店出售黄金会被详细的盘查,没想到居然如此的顺利。 再一回想当下港英政府官员的贪污腐败以及黑帮的猖獗,他也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第17章 自己给自己办理证件 走出金铺,天色已开始黑了下来,这个时候的政府部门早已下班,该行动了。 武振邦来到一个偏僻的小巷,转身进入空间向着人事管理处的方向遁去。 大街上虽然还是熙来攘往的,但像人事管理处这样的按点上下班的政府部门已经静悄悄的了,只有值班的安保人员在大厦门口的安保室内吃着晚饭。 武振邦轻轻松松的在安保人员的眼皮子底下混进了大厦,开始在整栋大厦里寻找起自己的目的地-人事管理处接待大厅。 此时港鹰政府的人事管理流程是这样的: 新的投亲到港人员,在被接待办理手续无误后,档案会在接待室停留1-3天,然后复印送往各个部门备案,包括人事管理处档案室,警务署,人口管理署等与公民身份相关的各个部门备案以便随时查询。 因此他的目标就放在了接待大厅,他打算把自己做的身份资料插入到暂时存放在接待处的这批新办理的身份文件当中。 过几天自己的身份文件便会随同着新办理的同一批人员的文件一同送去复印分别存档。 若是直接去档案室给自己建立一份档案的话,那么其他相关部门就得都去塞一份才行,这无形中增加了被发现的风险。 潜入接待大厅意念四处探查,并没有摄像头24小时监控,武振邦根据窗口的各个标牌,很容易就在一个工位上寻找到了今天一天所办理的来港人员身份文件。 他仔细的翻阅了一下有点傻眼,其他的都好办,可他没有照片。 而且文件上的照片是人事管理处专门拍摄的,根本无法出去找私人照相馆去照,无奈他只好又跟着标牌指示找到了拍照室。 拍照室是一个非常狭小的房间,有点类似我们后世商场的那种拍大头贴的自助拍照小房间。 但这里可不是自助的,一个硕大的拍照机器,一头应该是坐着拍照人的,另一头是操作人员。 武振邦仔细的研究了一下机器的功能,发现这是一个即拍功能的专用照相机,心中不禁暗暗感叹,腐朽的资本主义世界果然先进,居然在这个年代就已经有拍立得了。 他开始手脚麻利的坐在照相的位置,摆定姿势后利用意念操控对焦按快门,为自己拍摄了三张符合规定的正脸和侧脸的照片。 一分钟后他拿到了照片回到最初的工位上抽出一套空白的表格开始按照其他已经办好的文件字迹,填写自己的资料。 在资料上,他把自己的岁数填大了一岁,这样他就是一个拥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了。 填写完毕后,找出这个工位的公章,堂而皇之的在相应的位置上盖上, 然后又去到下一个环节逐一盖章,几分钟后一份如假包换的身份证明文件便完成。 顺手留下取证件凭条,然后把文件塞到那一堆已经办好的文件当中,转身刚要离开。 多年的档案工作经验,突然让他想到如果这几个工位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像自己一样工作认真负责的话,那么明天上班的时候,他一定会复查自己头一天工作的内容,那样就会发现自己作假的这份文件。 毕竟才时隔十几个小时,即使记性再不好,自己亲手经办的身份文件也不可能一点没有印象,那不就露馅了吗? 得,那就明天再来一趟吧,想到这里武振邦将自己的身份文件收了回来,又按照自己的记忆将所有动过的地方全部恢复原位。 甚至精确到公章原来放在印泥上的,哪个位置都严丝合缝,这些不得不感谢自己空间内的溪水,经过它的洗礼,自己的精神力就像清澈的水晶一样玲珑剔透,没有一丝盲点。 他甚至都能回忆出刚才进出金店的时候先迈的是哪一条腿。 打扫完现场,就打算离开了人事管理处。 等明天这里上班后,他再过来一趟,伺机将自己的身份文件塞进去。 又想了想自己还没有身份证明文件,也无法去酒店开房入住,武振邦决定今晚就在人事管理处睡下了。 他操纵空间飘浮到大厅的天花板角落处,然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小木屋呼呼大睡起来。 一夜无话,第2天上午9点,人事管理处的大厅开始陆续进人,武振邦在暗处仔细观察着,小心驶得万年船,古人诚不欺我。 存放文件的那个工位上,是一个30多岁的中年刻板男人,他来到工位后为自己泡了杯咖啡后开始整理上一天的工作。 武振邦伸手抹了抹自己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这要是昨晚自己把资料塞进去转身就走,今天一定会被查出来。 盯着这个刻板男人收拾好所有文件后起身向外喊来一个 office girl,武振邦知道这是要把这些资料送去复印。 武振邦毫不犹豫的跟着那个抱着文件的女孩向里面走去,在拐角处的复印室门口,女孩与一个刚从复印室出来的男人相遇,武振邦立刻用意念绊了女孩一下。 女孩不出意料的向男人身上扑去,惊慌之下,手中的文件洒落一地,武振邦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自己的那一份也塞了进去。 男人立刻非常绅士的扶住女孩,并且细心的询问她是否有事。 女孩惊慌的连忙俯身开始捡地上散落的文件,男人也蹲下一边帮她捡,一边不停的道歉。 女孩一边说着没关系,一边感激的看了男人一眼,武振邦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这无意之举难道还能撮合一对? 就在武振邦诧异的目光下,二人同心协力捡起散落一地的文件,然后相互交谈的一起进了复印室,眼看着二人一边有说有笑的交谈,一边复印着文件,武振邦心下大定,这波稳了。 剩下就等几天后,拿着取证件的凭条过来取制作好的身份证就行了。 做完这一切,武振邦决定先回四九城,反正制作证件也需要时间,而且他也需要刻意的把领取身份证的时间延后,用来淡化办事人员心中的印象。 第18章 武家的高官邻居 回到四九城家中,也没有与父亲诉说自己此行的详细经历,只是淡淡的告诉他,事情都已安排妥当,一周后就可以将家人都弄到港岛去。 武容斋经历过被儿子从牢狱中救出的事件,已经完全信服了儿子的能力,并没有任何反对意见点头应允。 老父亲沉思片刻,开始谆谆告诫武振邦:“我和你母亲他们去港岛后,你自己两地奔波,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做太过冒险的事情,与曹家能够相安无事最好,毕竟民不与官斗,一切安安稳稳的才是正途” 武振邦心中感叹,经历了上一世的唯唯诺诺谨小慎微,自己这一世的人生一定要走出不同的道路,但唯恐老父亲担忧,只好在一旁点头称是。 三天后,吴叔带人来到了家中,与父亲办理了住宅的租赁手续,租期五年并约定半个月以后等武家搬出去就彻底接手这座三进宅院。 未来的一周武家络绎不绝的接待了很多闻讯赶来慰问的故交好友。 其中还包括自己父亲的徒弟们和之前开店时的伙计们,武振邦暗地里和父亲商量可否在这些人当中考察一批值得信赖的人一同前往港岛。 武容斋表示反对,去到新的地方,就应该有一个新的开始,与过去彻底切割才是最明智的。 毕竟自家现在的做法见不得光,怎好大张旗鼓的招揽人马,武振邦细想也是,只好放弃了这个打算。 正好利用空余的几天时间,把自家另一处较小的宅院收拾出来,以后明面上他会住在这里。 这座较小的宅院是父亲早年购买的,只有二进院子,位于南锣鼓巷秦老胡同。 整个占地约1000平方米,东南方向入户,面对着是影壁墙,左转是一进院落,其中有南房五大间,这5间南房其实相当于倒座房,5间南房租给了两户人家。 进得一进院落向右转进入主院二进,里面有西房,北房,东房各三大间,全部都有前出游廊,是个经典的二进四合院。 由于几间房的大间面积都超过100多平,因此主院落三间房中的东西厢房被街道办租给了别人居住。 只有北房三大间,还属于武家,而且在北房和东厢房连接处有一个小小的月亮门,那里通向北房后面的一座占地面积200平的花园也属于武家。 医馆没有关闭前,一家人时常会回来这里小住,因此这里的邻居也都认识武振邦。 主院落的东西厢房住的是一户人家五口姓霍,是一位工部高官,叫霍建章,是JF前的旅英学者,毕业于鹰国布里斯托大学的工科博士。 原本在国外有着优越的条件,听闻xZG成立,立刻放弃了国外的优厚待遇带着家人毅然回国。 他比钱老幸运的是比较年轻,虽然在国外待遇优厚,但还没有达到战略级的地位,因此轻而易举的就回国了。 回来后立刻就被重用,在工部负责航空机械制造方面的工作,本人还是ZK院的第1批院士之一。 一进院子里的南房五间住着的两户人家,其中一家是一对小夫妻,男子是霍建章的学生兼秘书叫刘利民,是和霍建章一同回国的。妻子是附近红星小学的老师。占据着打通的两间房。 另外一家占据着其他三间房,其实就是霍建章的保卫人员。 武振邦回来的时候正是上班的点,因此院中只有一个留守的保卫人员和霍建章的父母。 武家由于经常会回来小住,因此霍家的保卫人员也认识他,简单的问候后,武振邦打开自家的房门,开始收拾起卫生来。 住在东厢房的霍建章父亲听到声音出来看到是武家小子,乐呵呵的问道:“小武子回来了!” 武振邦听闻,连忙放下手中的扫帚:“是呀,霍爷爷,好久没回来了,过来打扫一下,好久不见霍爷爷身体可好?” 霍老爷子:“好好,你们家医馆的生意如何啊?这可有小两个月没回来了。” 武振邦快步走上前扶着霍老爷子在院落里的石凳坐下: “医馆停业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我这不就回来收拾下房间嘛”说完自然而然的搭上霍老的脉搏。 霍老脉相稳定,身体很好,虽然年过60了依然精神矍铄,说起话来中气十足。 这老爷子可不是一般的人,燕大的退休教授,一生致力于教书育人,目前退休在家也会时不时被学校请回去讲课。 一生桃李满天下,目前中枢以及各部委很多在职高管都曾经是这老爷子的学生。 儿子霍建章也是被老爷子一封家书召回来报效祖国的。 说起来,武家与霍家在这个小院里也做邻居十多年了,武容斋与这老爷子也算是忘年之交,武振邦更是这老爷子眼看着从拖着两桶鼻涕满院乱跑到长成大小伙子。 武振邦笑着说道:“霍爷爷脉相四平八稳,活到百岁轻而易举” 老爷子乐的哈哈大笑:“你这个小猴子,小时候很顽皮,长大了却变得沉默寡言,没想到今天像换了个人一样,居然会开玩笑了” 武振邦心中一凛,自己是冒牌货,以前的性格跟现在的性格的确判若两人,急忙长叹一声找补道: “唉,想必老爷子也听说过我家发生的事情了吧,经历这一次挫折,想不长大都难。” 霍老点点头,冷哼一声:“那曹家不守信用,端是让人不齿” “霍爷爷可别这么说,是小子自知才疏学浅,配不上人家曹家千金,这才央求我爹去退亲,咱们老话讲娶妻门当户对,我武家万万高攀不上此等豪门!” 霍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样也好,以你父亲的医术,即使不开医馆了,或者未来公司合营,也不会毫无建树的” 武家的事情,所有与之交好的人家都知道前因后果,但实在是碍于曹家权势过大,无力相帮。 听闻武振邦如此说辞,霍老立刻就明白了这是武家的明哲保身之举。 二人正说话间,一声莺莺燕燕传来:“爷爷我回来了!” 第19章 偶遇霍思华 两人回头,只见一个身穿天蓝色布拉吉的小丫头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明目皓齿,身材娇好,梳着一个这个时代非常少见的单马尾。 武振邦曾经见过这个小姑娘,她就是霍建章的小女儿霍思华,出生在鹰国,5年前才与父母一同回国,现在正在四九城ZF大学念书。 你没听错16岁的大学生,专修国际法律的。 从小在学霸家庭长大,生性聪慧,天赋极高,虽然与父亲回国时才11岁,但是已经在鹰国完成了基础教育,又有爷爷在教育界的人脉,因此去年就直接越过了高中,参加了ZF大学的入学考试,并且优异的成绩被录取,由于从小在英国出生长大,可以说人家的母语就是英语,自然就顺理成章的进入了国际法律系。 霍老看到自己的宝贝孙女回来了非常的高兴,呵呵大笑着问: “思华,你今天怎么没上课?快点到爷爷这儿来,我给你介绍武家小子” 霍思华一边停放自行车一边回答:“明天学校有重大外事活动,所以今天老师就给我们放假了” 说着话跑到爷爷身边。挽住爷爷的肩膀眨着布灵布灵的大眼睛好奇打量着武振邦。 武振邦两世为人,看着霍思华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和满带好奇的探究神色,心中自然知道,这个年纪的少女,正是情窦初开之时,自己虽然比她只大一岁,但从小与父亲习武,猿臂蜂腰身高180,配上虽不算眉清目秀,但却在华人中很少有的棱角分明的立体脸型,绝对是少女杀手一样的存在。 霍爷爷笑呵呵的说道:“这是你武家哥哥,应该比你大。 他家是咱家10多年的老邻居,只不过他们家在西城区开医馆,因此只是偶尔回来,所以你们两个小时候应该只见过几面而已” 霍思华听爷爷介绍完后立刻伸出白皙的小手,大大方方的说: “武家哥哥你好,我叫霍思华,十六岁。现在是ZF大学大一学生” 武振邦虽然想维持自己中医家学的人设,无奈人家小姑娘都已经把手伸了出来,只好笑着回握了一下: “很荣幸认识你,思华!16岁的大学生真的让人叹为观止,看来霍爷爷家学渊源,一代更比一代强呀!” 握手罢,又问霍老:“思中现在在哪高就?” 霍思华的哥哥霍思中,比武振邦大五岁,从小就在霍爷爷膝下长大,霍建章有了他以后才出国留学,两年后母亲也出去追随父亲,把他就留在了霍爷爷身边。 在童年孩提时代武振邦原身跟霍思中倒是有颇多交集,相对比较熟悉。 只是慢慢随着二人长大,武振邦一直随父亲在医馆行医,而霍思中已经参加工作经常不在家,因此近年来二人的见面次数反而要少了很多。 “他呀,现在在外贸部工作,一周都回不来一趟,我就当没他这个孙子” 霍老虽然话语中带着埋怨,但是那带笑的眼睛,无不显示出对自己大孙子的骄傲之情。 三人正聊着高兴,霍奶奶从外边提着买菜的小筐走了进来,看到武振邦也眉开眼笑的走了过来: “武家小子,可真是老没见了,你爸妈身体可好” 武振邦连忙站起身来,快步走上前来,殷勤的帮霍奶奶接过菜篮子答道: “霍奶奶您好,家里都好着呢,霍奶奶你身体看起来也不错呀,走起路来呼呼带风” 霍奶奶呵呵笑着,打小她就喜欢武振邦,虽然小时的他稍有调皮,但是对长辈们都很有礼貌,而且随着岁数大了后,虽然性格稍显内向,但却让人看着少年老成,非常稳重。 “小武子回来能住几天呀?你爸妈姐姐妹妹怎么没跟着一起回来?” “以后回来常住了霍奶奶,现在医馆已经不让开了,未来还不知道何去何从,家父已经把那边的医馆老宅租给公家了,没几天就会全都搬到这边来” 霍奶奶显然也知道武家与曹家的联姻之事,愤愤不平的在一旁声讨了几句曹家,其实这也是邻居之间的客气,可这话题居然引起了霍思华的好奇,拉着奶奶的手一个劲儿的追问原委。 武振邦看霍奶奶面露难色,知道老太太是在自己面前不好跟孙女儿详细的诉说,连忙接过话题来说: “ 哦!那是家父给我定的娃娃亲,随着他们家地位水涨船高,我觉得以我们家的门楣配不上人家,我就让父亲主动去把婚退了” 霍爷爷霍奶奶在一旁暗自点头,这孩子人情世故掌握的很精准呀,既说明了情况又解决了霍奶奶的尴尬。 可这话题显然引起了霍思华的强烈兴趣:“什么叫娃娃亲?” 武振邦无奈只好答道:“娃娃亲是我们华人的一种比较古老的联姻形式,是指父辈交情深厚,然后就指定自己的还未成年的甚至还未出生的子女定下娃娃亲, 相约孩子们长大,成年以后结为夫妻” 霍思华惊讶的说:“还能够这样的呀?那你见过那曹家女子吗?” “几岁的时候见过两面,长大后就再没见过,说实在的我在大街上遇到她都认不出来” “那你们两个属于完完全全的陌生人呀!互相不认识的两个人结为夫妇,这种事情简直太奇怪了” 武振邦呵呵笑着说:“你从小接受的是西式教育,自然对这个事情感觉到不可思议,但实际上这种联姻形式在我们华人历史上已经延续了上千年了。 西方的情感观是一对男女相互了解,相互吸引,彼此相爱才会组成家庭,而我们华人的传统思想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先结婚后再相互了解” “咳,你才16岁,我跟你讲这些干嘛,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好好学习,争取早日毕业学以致用,报效国家。” “切!你老气横秋说话的样子真像我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比我大多少呢”霍思华翻着美丽的白眼不屑的说。 老两口一看,这两小只聊得如此投契,便把空间让给了他们,转身回屋研究午饭去了,临走霍奶奶还嘱咐:“中午在家吃饭,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武振邦一边欣然应允,一边应付着霍思华连珠炮一样的询问。 霍思华一边叽叽喳喳的问这问那,词不达意时还会蹦出几句英语,而武振邦毫无障碍的和她进行了交流。 霍思华发现武振邦居然能听懂英语更加好奇了,两人直接改为用英语交流。 时不时的英文交流夹杂着霍思华欢快如同银铃的笑声,在这个不大却很精致的小院中传出。 一丝不适的感觉,让武振邦笑语之余,若有所感的把目光投向院门正对着的那个南屋房间。 第20章 挖锦鲤池 武振邦敏锐地感觉到从南屋传来一道窥探的目光,那里只有一个留守的安保人员,因此武振邦可以确定这个人在监视着院中发生的一举一动。 “就是不知道这监视来自于哪一伙势力,等晚上有空的时候,我倒要仔细观察一下” 武振邦心中暗自下定决心,脸上却不露声色的与霍思华愉快的交谈着,武振邦能够清楚感觉到霍思华这个小丫头是一个没有心机的阳光女孩。 自小受到的西式教育虽然也夹杂着父母的传统教育,但骨子里却有着这个时代华人所缺少的自由,平等的思想,她对于这种华人传统的娃娃亲以及曹家没有契约精神的背叛都给予了很深刻的批判。 武振邦并没有觉得任何不适,毕竟他的灵魂来源于后世信息爆炸的年代,所有的新思潮都像填鸭一样灌输到那一代人的头脑中,什么样的奇葩思维没见过呢。 因此武振邦虽然顶着这个时代的原身,但却有着远高于这个时代的认知,对于小丫头的批判全盘接受,既自谈话中就流露出对她思想的认同以及高于这个时代认知的引领,这让霍思华如同找到了人生方向一样的醍醐灌顶。 正聊着,霍爷爷出来去拿煤球,这让武振邦醒悟过来,连忙起身去帮霍爷爷搬煤球准备做饭,并且假装回屋取东西,从空间拎出两只野鸡加餐。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虽然霍家父子有特殊津贴,收入不菲,但整个市场的农副产品就这么多,所以对于野鸡这种不常见的山珍,他们家平时也是很少吃到。 年节时霍老的学生们都会送来各种吃食,但也仅此而已,那个时代高知家庭跟普通百姓在吃方面区别并不大。 或许只有海子里的部分特殊人群才能够实现饮食自由吧。 看到内院开始忙活做饭,南屋的那名安保人员急忙跑过来帮忙,武振邦这才开始仔细的打量此人,霍爷爷口中的小王。 此人身材削瘦,但却给人以十分有力量的感觉,双眼精光四射,一看就是经受过血火考验的战士。 记忆中对这个人稍有点印象 但不深刻。 或许是小院并不大的缘故,武振邦与武家祖孙聊天的内容,可能已经被这个小王听到了,因此他的目光中并没有审视警惕的意味,而更多是探查。 是一种令武振邦非常不舒服的窥视感,他心中暗忖:此人一定是身负保卫和监视多重任务,仔细想想也就释然。 虽然霍老是爱国先进的老知识分子,儿子也是心向祖国的高知人才,可毕竟是从国外回来的,对于这种人才中枢的态度永远是小心多过信任,这是当下的历史环境造成的,无关胸襟。 武振邦与霍家祖孙吃过一顿气氛融洽的午餐后,二老年岁已高,精力不济,需要午睡一会儿,而霍思华则主动请缨。收拾碗筷并提出帮武振邦收拾屋子。 二人忙活了两个小时,终于把整个北屋以及屋后的园子都收拾了一遍,武振邦其实是有自己打算的,收拾出这个园子出来,种上些玉米蔬菜,也好为以后从空间中拿出粮食有个说辞。 200多平米的园子也相当于三分地儿呢,园子中的产出自然够自家人吃菜的了,后园还有一个30平左右大小的锦鲤池,武振邦打算把它挖深一些放进一些鱼类,以后随时拿出鱼来吃也有了借口。 目前对于武振邦最大的难题就是空间里的这些财富和物资如何能够合理合法的拿出来使用。 港岛那方面他已经有办法,等再过两天回去拿到身份证明以后就去汇丰银行开户,将那些美元分批存入,然后再大量购入房地产出租,这样就把钱洗白了。 至于这批美金的来源,在这个电脑还没有盛行的时代,全凭肉眼来查看现钞编号,把港岛所有银行柜员的眼睛累瞎,手指累断也查不出猫腻来。 而且武振邦还打算用大量的黄金现货,来进行房产交易,这在国内虽然不被允许,但是在港岛那种自由港是毫无问题的。 粗略的估计他空间中存的这些黄金和现钞,绝对可以买下大半个港岛。 提前布局,将港岛的房地产和允许华资进入的港口统统收入囊中,未来就不会给那些香蕉人兴风作浪的机会了,他并不圣母,但看那些人也是不顺眼。 至于三年自然灾害,那更不是问题,不就是缺粮食吗?空间的粮食可以无限产出,起码尽量不要有饿死的。 既然重生一世,并且以那么决绝的方式结束前世,他自然要活出一个不一样的自我,肆意妄为不至于,但一定不负韶华,鲜衣怒马趁少年。 忙完这一切在武振邦的劝说下,霍思华也回屋歇着去了,武振邦拿起铁锹跳进已经干涸了的锦鲤池中开挖。 这个锦鲤池基本是5米x5米见方,深度只有两米,整个水体太小,养不了太多的鱼,武振邦想把锦鲤池挖到10米深,然后把各类水产都扔进去一些。 这样这个锦鲤池就是一个最好的幌子,他可以源源不断的把养在时间加速区域的鱼类投放到这里。 空间里还没有这样的水池,没关系,在那个属于自己绝对领域的空间里,他可以心念一动,就挖出一个大养鱼池来。 随着这些天不断的饮用空间溪水,武振邦发觉自己的体质愈加的强大。 如果普通人的平均体质为2的话.那个那个安保小王体质能达到4,而武振邦觉得自己目前的体质能达到7。 他不知疲倦的一口气挖了五个多小时,中间还夹杂着一些私货,趁没人注意,利用空间切割的手段作弊。 他打算在别人注意之前将池子挖好并且开始注水,这样就不会让人怀疑他能够在几个小时之内就挖出数米深的水池。 运气又一次眷顾了武振邦,在他挖到八九米深左右的时候,居然挖到了地下水,看着池里渗出的水,武振邦大喜,这回连注水都不需要了。 他连忙用尽全力,在最后的池底收取了两大块土方,瞬间让水池深度又增加了两米,地下水更加汹涌的向上涌来,武振邦立刻食指如钩。抓着池壁向上攀爬。 刚跳上水池就看到霍思华婷婷袅袅地从月亮门走进来,他连忙一身泥土的迎了过去。 原来是霍建章夫妇下班回来了,听闻自己的老邻居之子在这里,中午还给拎了两只野鸡,立刻准备饭菜,让霍思华喊武振邦吃饭。 第21章 与霍家初步建立联系 武振邦回到自己的北屋,打了盆水洗漱收拾停当,这才拎起两盒八大件糕点,来到了霍家。 看到霍家多出的这一位一身书卷气戴个眼镜的中年男子,正是是从海外学成归来报效祖国的霍建章。 武振邦把手中的糕点随手递给上前迎接的霍思华,然后拱手躬身施礼,口中恭敬的说道: “武家小子振邦,见过霍爷爷,霍叔叔!” 霍建章正坐在堂屋与父亲说话,听着此言,抬头端详起这位父亲口中的优秀年轻人。 只见此子生得剑眉朗目,鼻直口方,身形矫健,没有这个时代人特有的瘦弱,但也不显得魁梧,整体看来虽不算上传统意义的美男子,但举手投足之间自然透露着英姿勃发的气质,算得上一表人才。 让人打眼一瞅心中便觉得喜欢。 连忙打招呼道:“武家贤侄不必多礼,快来入座” 双方落座后一阵寒暄,霍建章的妻子李淑珍端上来最后一道菜,也与武振邦寒暄了几句落座,她现在也是Rm大学的在职教授。 武振邦内心暗自感慨,多好的一家人,但命运注定起风的时候,这家人要历经磨难,尤其霍建章夫妇还有留洋经历,更是在运动中首当其冲。 席间谈起武家医馆的何去何从,武振邦毫不在意的说:“民国26年,我家医馆就曾关闭,我爷爷带着父亲和一家人深居简出,拒绝给东洋狗看病,直到民国34年才又重新挂牌行医,期间转为暗中给百姓治病,经历的多了,自然也就不在乎了” 霍家人听闻武家还有这一番经历,不由得肃然起敬。 霍老爷子举杯道:“国难之时令家翁能有如此深明大义之举,真真让老朽敬佩!借此一杯薄酒,敬你武家这一义举” 霍思华这个小姑娘,大大的美目中都蹦出了小星星,也跟着家人们一起举杯,双方一饮而尽,各自开怀大笑。 饭后撤去席面,摆上香茗,霍建章问道:“那今后具体你有什么打算,若是想去医院工作,霍叔叔这里可以帮得上忙” 武振邦摇摇头道:“我的脾气秉性,不适合在体制内工作,大不了效仿我爷爷做个游医,云游天下,四海为家,采采药看看病,落得个逍遥自在。” 霍建章听得小武这样说,心中的敬佩愈加的深了,以武氏父子的名气和医术,若进入到医疗单位工作,前途不可限量,而他们却淡泊名利,宁可在民间行走,也不入庙堂,端得有一派仙风道骨之气。 最后双方尽欢而散,临走时,霍建章承诺以后有什么事情只要力所能及的尽管来找他,武振邦不卑不亢谢过,转身回了自家。 此时已是晚上8点多,夜幕降临了,武振邦在屋中熄灯装作休息,本人遁入空间,飘然来到南屋。 此时的南屋的人已经都回来了,白天贴身保卫的两个侍卫,以及一个前来接夜班留守的共三人,正在跟小王交接工作,从他们交谈的话语中,武振邦并没有听到有关今天白天的任何汇报,看来整个一个保卫班并不是同一伙人派来的,那么这个小王就是另有任务。 交接完工作,小王推着自行车,出门骑车而去,武振邦操控着空间,不紧不慢地跟在小王的身后。 他倒要看看这个小王到底是谁家的鬼,跟随着他穿街过巷走了一个多小时,赫然来到了军部大院,武振邦眯着眼睛看着小王。来到院门口的岗亭与警卫低声说着什么。 武振邦飘到二人耳边倾听,果然如同自己所预料的那样,小王对警卫说有重要情况向领导汇报。 持枪警卫转身回岗亭去打电话。10多分钟后,那个曾经接过武振邦的中年中山装男,从大门口出来招手让王过去。 小王附耳把今天所见到的详细经过都和中山装男汇报了,看来曹家对自己家的监视从来就没有放松过,与自己家有关的任何点点滴滴他们都要知道。 武振邦目光闪烁着寒意,看来这曹家一直视武家为大患呀,小王汇报完毕离开了,中山装男也转身向内院走去。 武振邦舍弃了跟踪小王,转而跟随中山装飘进院内,心中打定主意,如果曹家真的打算对自家不利的话,那说不得只好给他们来个物理销户了。 以现在武振邦神鬼莫测的空间能力,挨个给他们抹脖并非难事,但愿你曹家不要做傻事。 跟随着中山装来到内院,近在咫尺的看着他给曹云坤详细汇报情况,话语间没有任何主观臆断和添油加醋,只是把武振邦今天在秦老胡同住处的一举一动,汇报给了曹云坤。 曹云坤听后挥退了中山装男,却也没有去向自己的父亲曹锦堂汇报,看他表情反应,应该是也没有太把这件事当回事。 武振邦又舍弃了中山装男开始跟随着曹云坤进了内堂。 曹云坤回到自己的住处,坐在办公桌上开始写写画画,武振邦好奇的飘到他的一旁仔细观看他们写什么。 但是他却看了一头雾水,因为曹云坤写的根本不是汉字,也不是任何国家的语言,而是一种小范围使用的特工速记法,虽然在后世的自媒体当中也曾对这种速记法有过简单的叙述,但其中真正的精髓。因组织不同,和使用的环境不同,内容大相径庭。 但武振邦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是一种比较隐秘的特工速记法,虽然他不认识,但并不妨碍他记下来,经过空间溪水的洗礼,武振邦牢牢的把曹云坤所写的画的一笔一画全部记在心里,甚至哪一个字符,从哪个部位起笔顺序都记得清清楚楚。 写了半个小时,曹云坤将写完的纸张,随手塞进自己的书桌抽屉里,转身抻着懒腰进内室休息去了。 武振邦也没有过多停留,转身在曹家大院,大概转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操纵着空间回秦老胡同了。 悄无声息的回到院中,武振邦又特意去看了看锦鲤池,看来他最后狠挖的那两下子彻底挖通了地下水源,从吃饭到现在两个小时的时间,水位已经上涨到距离地面仅有三米之遥。 并且摸起来水温还不低,与机井注水那种冰寒彻骨的感觉不同,居然微微有温度,难不成自己运气逆天居然挖到了地热温泉? 第22章 吃鱼自由 回到房中躺下,武振邦开始在空间内大兴土木,在时间加速区域,挖掘了一个长方形的池塘,说是小小也得有10米宽50米长,空间内四季如春,也没有挖掘太深。 池塘内也并没有注水,明天,他打算去49城的各大海子,搜寻一批野生淡水鱼,连鱼带水投入到空间的池塘内。 至于空间内的溪水,只能一点一点的往里添加,慢慢的摸索剂量,以求达到池塘内鱼类的生长速度的平衡,全部用溪水养鱼是不可能的,武振邦真的怕养出水中巨兽。 来到这个时代已经一个月了,喝了一个月的溪水,自己的体质已经恐怖的达到了普通人的三倍以上,这要是用这种水来养鱼,怕不得养出淡水蓝鲸来呀? 武振邦用精神力内视过自己的身体,确定了溪水有伐毛洗髓的神奇功效,这水若是用来煎药,或者给普通人直接服下,不敢说生死人肉白骨,水到病除是绝对的。 一夜无话,第2天一大早,武振邦便起床收拾,去到后花园收拾好的场院当中,开始了清晨的吐纳,武家的吐纳功夫与其他道家不太相同,而是用最缓慢的速度打太极拳,配合着呼吸吐纳与手脚活动,方能与天地大道形成共振,最大限度的吸收天地之灵气。 霍思华也早早起来,站在月亮门处,仔细的观看着武振邦打拳。 心中诧异的想:小武哥哥打的这套太极拳也太慢了,她见过爷爷打太极拳,两相对比,爷爷的太极拳打的简直可以称作虎虎生风。 当然这只是对比而言,实在是武振邦这套拳打的太慢了,简直就是逐帧播放,姿势美则美矣,却少了武术的迅猛之感。 她哪里知道武振邦这套拳配合着独特的家传呼吸吐纳方法,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呼吸,气息运行到经脉中的哪一个穴位都是相对应的。 足足打了一个小时,武振邦这才收了拳式,霍思华这才惊讶的发现,花园中细碎的草叶,围绕着武振邦的收式站立缓缓落下,在身影的四周形成了一个太极图。 这个就厉害了,简直颠覆了这个小丫头的三观,如此缓慢的动作,居然能带动着周围的落叶形成图案,这是什么神仙拳法? 还没等她跑过去询问,爷爷的声音响在身旁,扭头一看,霍爷爷居然也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问:“这小子居然都做到了气息外放?” 武振邦闻声睁开眼睛看到祖孙俩的表情,连忙微笑着说:“这是家传运气法门,童子功!” 霍爷爷表示叹为观止,霍小妞目光中带着敬畏和崇拜。武振邦稍觉尴尬,立刻转移话题道:“霍爷爷你俩快来看,昨天我挖锦鲤池居然挖到了地下水源,一夜间池子水满了。” 霍爷爷立刻来到锦鲤池一看,果然,池中水面已经漫到了距离地面仅有半米。 几人又一阵惊叹,武振邦没有提地热温泉的事,要知道后世地热资源是有法律保护的,任何个人挖到地热资源是要被问责罚款的。 虽然现在是1958年,应该法律还没有细化到这方面,但任何事情小心无大错,万一被哪个部门犯了红眼病,以地热为国家资源的借口,再把他们家院子给收了,那就哭都没地儿说理去了。 一个小小宅院武振邦倒并不甚心疼,但这个鱼池是未来三年的水产来源的绝好借口,他可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 冬天来临之前他打算在整个院子里加装水暖,也象征性的在锦鲤池里装一组,这样冬天池水不冻的理由也有了。 主打一个你讲理我就给你一个相对合理的理由。你若胡搅蛮缠,哼哼……! 回屋收拾完毕,告别霍老一家,武振邦开始了街溜子生涯,一路溜溜达达沿着大街向什刹海走去,路过的供销社就进去买买买,感觉有用的东西就买下来备用,老爸给的钱和票据就这样给花的七七八八。 来到什刹海边上,由于是上班时间,边上也没几个人垂钓,毕竟现在还没到物资十分紧缺的年代,零星有两个垂钓老者也是消遣为主。 找到一个湖边垂柳的地方,左右无人,他钻入空间飞向湖心潜入水下,什刹海湖心最深处也不过三米多。 水中各种鱼类倒是不少,武振邦引动湖水进入空间注入新挖的长条型池塘,怕大量收水引起湖面波动,他选择了慢慢收取,连鱼带水耗时一个小时才把池塘灌满。 除了几条十多斤的百年老鱼看不出什么变化以外,那些跟随湖水进入加入空间的各类鱼虾蟹,在武振邦意念关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按这个速度,用不了三天,这些几两重的孩童巴掌大小的鱼儿就会成长为两三斤的大鱼。 这还是武振邦没有把鱼池挖到加速最快的区域,不然成长的会更快。 武振邦尝试着取来一些溪水加入到池塘,仅仅十公斤溪水就使得池塘如同沸腾了开锅了一般,鱼儿开始在水中雀跃游动,时不时的跳出水面,一片欢腾的景象。 武振邦没再犹豫,收了一把麦麸扔进池塘就不管了。 离开什刹海回到医馆老宅,和老爸说了想给秦老胡同宅院装水暖的想法,老爸也比较赞同,找来了和自己家相熟的老街坊陈伯。 陈伯是这一片胡同的老人,一听原来的东家有事相求,立刻拍着胸脯表示没问题,明天工人就能到位,工具耗材都不用操心,只是这水暖管线锅炉没地淘弄去。 武振邦表示这个他来解决,与陈伯分别后,他驾驶空间飞往九州岛,经过两个小时的飞行,他来到了九州岛上空,辨别了下方向就向九州岛西端的长崎而去。 此时的倭国的长崎由于二战中遭受原子弹轰炸,城市破坏严重,经济恢复面临较大挑战。 不过到1958年,其人口已逐渐恢复到战前水平,为经济发展提供了劳动力基础。 此时长崎的经济在逐步复苏,除了重工业,农业和水产业也占有一定比重,为城市的经济恢复提供了支撑。 在这里弄几套水暖器材锅炉什么的应该不算难事吧?正好搂草打兔子看看还能顺点啥。 第23章 顺手偷佩刀 离老远看到几个冒着黑烟的大烟囱,武振邦明白那里就是钢铁厂,既然来一趟0元购就把空间内建造房屋所需要的材料一次备齐。 之所以要不远千里的跑到九州岛来,原因很简单,自己家里的东西都是自己家的,需要什么当然出来划拉。 这是一座大型钢铁厂,整个厂区的面积大概能有10平方公里,仓库区堆积着如山的成品和半成品,铸铁锭,铁锭,钢锭应有尽有。 既然来了就不必客气,考虑到自己的空间面积有限,武振邦故技重施的。在堆积如山的各种钢材堆当中,专门收取中心部位的材料,让整个料堆外表看起来一动没动,其实里面已经空心了。 他也没有贪多,反正这些物资就像他自己家里的一样,随时都可以来取。 建筑房屋打混凝土圈梁需要钢筋,做水暖管线需要铸铁,武振邦各收了一些,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钢铁材料各自收取了一些。 此时正是午休时间,一路飘荡着,武振邦看到了整个炼钢厂厂区里并没有什么人,估计都在食堂吃饭。 四处游荡,参观了一大圈,心中虽然感慨此时的倭国炼钢技术比我们要先进的多,但实际对我们保密的技术,也就是一层窗户纸,偷走这些设备易如反掌,但显得毫无必要。 等在港岛站稳脚跟以后,注册一个进出口机械设备公司,什么样的设备弄不来?至于买来的设备不让运往内地,这对武振邦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后世的记忆,使武振邦非常清楚,此类所谓的先进设备,会随着科技的更新换代很快就成为落后的产品。 而目前武振邦也不清楚。自己国内目前的工业水平达到了一个什么程度,缺少的是什么。 这些只有等在港岛扎根后,再与国内的相关部门联系,缺什么就给他们弄什么呗。 而在倭国目前最宝贵的资源其实是农副产品,如水稻种子,和牛等奇货可居的产品,倭国对于农作物优良种子的管控是最严格的,即使到了后世21世纪那十分开放的年代,对于一些特有的农作物种子的管控也是严苛的令人发指。 不论是本国人还是外国人,出入海关查的最严的根本不是d品走私,而是种子。 一经查获,惩罚力度之大令人咋舌,而长崎正是日本农业畜牧业的重要产出区域之一。 想到这个,武振邦不再犹豫,操控着空间向市郊农业区而去。 路经一座座牧场,看到成群的黑毛和牛,无角和牛,在圈定的区域里悠闲地吃着草。 这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和牛呀,武振邦操控转空间来到牛群附近,开始伸手收取,这时如果有人能看到这场景,会觉得毛骨悚然。 瞳孔大小的空间旋涡所过之处,大大小小的和牛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原地。 武振邦来到一片稻田,虽然他不懂稻种,但是这片旱稻田里的稻子,无论是品种茎叶种种表现都大大的优越于自己空间中种植的。 得着! 搜刮了一圈后武振邦觉得索然无味,这感觉就像是从自己家的一个房间里拿东西到另一个房间,一点都没有快感。 正百无聊赖,他突然发现前方有一块上千亩的稻田,四角居然有了望塔,飞到近前仔细观察,每一座了望塔里都有专门的人员用望远镜观察着这片稻田,而且在稻田的四周也有持枪的警卫来回的巡逻。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专供天皇的御用越光米田?”越光米是倭国享誉世界的稻米品种,对于出口成品米限制极多,种子更是严禁一粒走出国境。 武振邦飘到稻田的最中心,寻找了一块长势最好的稻田,直接伸手挖走了一亩地,移植在自己的空间内。 拿多了也毫无意义,自己的加速空间可以在几天之内就让它成长成熟,然后取种扩大种植即可。 挑挑拣拣的武振邦在这片农业区域内,搜刮了十几种,在国内没有见过的稻米品种。 洗劫完这里,武振邦看了看时间,才下午2点多,他决定利用剩余的时间回一趟港岛,把自己的身份证取了。 飞离倭国海域的时候,武振邦居然偶遇到了两架倭国自卫队的配刀f86战斗机,空间飞行是毫无声息的,不会因为速度快而引发任何音爆。 如果没有遇到他们,武振邦绝不会浪费时间去找,但这都遇到了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 他操控着空间靠近其中一架,伸手将它拽入了自己的空间,这架配刀在武振邦的空间中被凝固。 武振邦好笑的看着那个倭国的战斗机驾驶员在机舱中惊骇莫名却一动不动的神色,毫无怜悯的将他从机舱中扯出来扔向时间加速区域,眼看着他的身体融化在黑色土地当中。 空间加速区域的景象全都像快进镜头一样,那个飞行员的身体融化的虽然缓慢,但他最初挣扎的动作却是像狂风中的小草一样快速的手舞足蹈,发出的惨叫声也尖细无比,好像放快速度几百倍的磁带一样。 至于这架战斗机,有空再研究,这纯粹是顺手而为之,武振邦甚至都没有想过这架战机未来会有什么用处。 2700多公里的距离在武振邦操控空间全速前进的情况下将近两个小时到达。 来到港岛人事管理处,武振邦在无人的角落里现身,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在给办事人员出示了自己取证件的凭条后,顺利的拿到了自己的港岛身份证。 这也就说明。自己的行动神不知鬼不觉,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他走出人事管理处打了一辆出租车,向着港岛汇丰大厦而去。 来到港岛中环皇后大道中1号汇丰银行大厦,门口的接待人员当得知武振邦来汇丰银行开户,立刻殷勤的牵头带路,将他引入大堂。 在大堂的休息区沙发坐下以后奉上香茗,殷勤的告知客户经理马上就到。 武振邦气势拿捏的死死的,傲慢的微微点头拿起了茶杯喝起茶来。 几分钟后,一个20多岁的美女经理模样的人快步走来恭敬的问道:“先生您好,我是今天的值班业务经理乐静怡,请问怎么称呼您” 第24章 狗血剧情何时了? 武振邦报上自己身份证上的名字,乐经理连忙客气的说:“您好,武先生,您看您有什么需要,我能帮上忙?” 武振邦看着这个应该是略带着葡国血统的华人美丽女子说: “我想在你们汇丰开一个个人账户,另外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可不可以存黄金现货?” “当然可以武先生,我们可以给您开具个人通用账户,可以存港币英镑美金等等你所需要的货币种类,如果您想存黄金现货也可以,我们可以根据您所存的黄金现货的数量估值随时帮您调用同等价格数量的货币,当然会按即时价格和汇率计算,只是这样的账户需要每年收取1000港币的管理费” 武振邦满意的点点头,这个乐经理非常专业,一直都是根据自己所提到的问题而回答,从不主动询问自己要存多少钱,至于每年1000港币的管理费,对他来说毛毛雨。 况且自己随身携带的这个大到几乎能够藏尸的旅行箱,里面不论塞的是哪种货币,数量都不会太少。 “那你就给我存黄金吧” 说完武振邦把自己拉来的大手提箱往前一推,乐经理瞳孔一缩,这么大个手提箱里面要都是黄金的话,岂不得有一吨多,一个人是怎么来的? 优秀的职业素养让她没有发问,招手叫来两个男性银行职员,恭敬的对吴振邦说道:“好的,武先生,请先允许我验一下黄金的成色和称重” 武振邦点点头,乐经理这才让两个职员推着手机箱跟随着,引领武振邦向里面的大客户接待室走去。 进到里面的大客户接待室情形与外面截然不同,富丽堂皇的装修和古典式的沙发彰显出能够进出这里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 直到武振邦落座后,奉上咖啡。乐经理才问道:“能请问一下武先生这次打算存多少黄金吗?” “200公斤!”武振邦淡淡的回答。 武振邦之所以没有存港币或者美元,是因为这个时代的货币汇率波动很大,迩纯黄金,即使也有价格的活动,但从长远来看,要比纯美元划算。 因为按照汇丰银行的黄金存储规定来说,他存进200公斤黄金,不管什么时候想要调取,汇丰银行都得支付给他200公斤黄金,而黄金的价格在未来的几十年里会一直上涨。 当他需要其他货币的时候,可以以黄金作为抵押物提取等值的货币,而黄金的数量永远一成不变,存多少就永远是多少,至于没有存货币那样的利息就无所谓了,黄金的价格涨幅绝对可以覆盖任何货币的利息。 况且他对金融也一知半解,操作不出那些眼花缭乱的资本运营手段,缺钱了就去其他银行取就是了。 在这个时代里,唯一让他头疼的就是在内地,如何合理合法的把这些财富洗白,至于赚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魂穿一回,还拥有无敌空间,他的追求可不在金钱上。 正与乐经理交谈当中,一个金发碧眼的30多岁白人男子走了过来,殷勤的自我介绍道:“武先生您好,我是汇丰银行大客户经理威廉,由于您储存的黄金总值已经超过200万港币,已经超过了乐经理的职权范围,因此您的存储业务将由我来负责” 说完不着痕迹的给乐经理一个眼色,叶经理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愤怒和无奈,起身礼貌的躬身与武振邦告别就要离开。 武振邦眼神一扫,就看出了问题,这是所有穿越小说当中的狗血剧情,洋人大客户经理,看到有利可图,就自持身份抢华人女经理的业绩,而且看样子叶经理一点反抗的念头都不敢起。 “叶经理等等!” 重活一世的武振邦怎么能惯着洋人这个臭毛病。 “请问威廉经理,叶经理的职权额度是多少?” 威廉显然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但仍然非常礼貌的说:“100万港币以内的存储业务” “那我就存价值100万的黄金好了,其余的我带走,麻烦您让叶经理来为我服务” 威廉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但职业素养仍然使他微笑着微微一躬身说道:“乐经理还在实习期,即使武先生您存100万价值的黄金,她的服务也会在我的监督下进行。” 乐静怡站在旁边,目光中带着愤怒和无奈,肩头微微颤抖着仿佛在极力忍耐自己内心的不甘,但是却一声不吭。 武振邦心中暗叹,在港鹰殖民政府统治下的华人是彻头彻尾的劣等公民,即使有一个争气的出头,也会被各种打压。 武振邦装作无奈的说:“那好吧,就让乐经理在您的监督下为我服务吧,毕竟她是我的同胞” 心里打定主意,晚上就来洗劫汇丰金库,在老子面前装b你得有一副好身板,我就是要拿汇丰的黄金再存进汇丰的账户,你奈我何。 威廉闻言礼貌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之前向乐经理一挥手,那意思就是你办吧。 虽然洋鬼子经理的举动让人不耻,但他对待武志邦的态度上,绝对挑不出任何问题。 武振邦也不想直接无脑打脸,他还不知道乐经理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乐静怡用感激而无奈的目光向武振邦示意了一下,却没有就这件事情对他说什么。 半个小时后工作人员送来一张表格,表格上罗列着武振邦所带来的黄金数量以及相对应的港币价格英镑价格美元价格。 在乐经理的帮助下,武振邦在表格上签字确认,办好一切手续包括账户凭证,支票簿,并接过剩余的黄金箱子,告辞离开汇丰。 乐经理一直送武振邦到大堂门口,并且礼貌的递上自己的名片。 武振邦并没有想直接招揽她,接过名片就转身离开了。 打车前往半岛酒店,开了一个最贵的房间, 并非他久穷乍富小人得志,而是他两世都没有住过半岛酒店,怎么也要尝试一下嘛。 他打算在这里住到半夜,然后再去洗劫汇丰。 第25章 绝对领域的绝对掌控 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后,躺在半岛酒店的大床上,武振邦神魂沉浸在空间内,开始了巡视。 在那个倭国飞行员被融化的地方,黑色土地向浓雾中延伸出了将近5亩的面积。 关于这个他早就做过实验,分别把野猪,和牛,甚至更小一些的野鸡兔子之类的动物。投放到时间加速区域与浓雾接壤的边缘地带。 比较之下,真的如同猜想的那样,他的这个空间可以靠吸收动植物的养分成长。 目前比较来看,吸收动物成长要优于植物,而动物中吸收人类居然是成长最为迅速的。 武振邦的内心十分复杂,毕竟对于吃人这件事来说,是个正常的人类都很难接受。 好在吸收人类不是唯一选项,大型的动物马牛羊甚至小型的繁殖迅速的兔子野鸡之类的,也都有很好的效果,只是黑土成长速度快慢的区别。 武振邦心下叹了口气,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自己的父亲,没有正常人能够接受一个靠吞噬同类而强大的人。 他下定决心,以吞噬动植物为主,吞噬人类能不做还是不要做了。 他把从长崎顺来的上百头和牛,全都安置在时间加速区域的边缘,就那样面无表情的看着它们。肉眼可见的长大,成熟,交配,产崽。 随着这段时间他不断的给黑土吞噬动物尸体,他明显的能感受到时间加速的速度越来越快。 目前他的黑土区域已经在不知不觉当中扩展了一倍,可正常黄土地区域却没有丝毫变化,看来这里也是动物在这个空间中唯一可以正常活动的区域了。 不论是哪种动物,只要进入到黑土的范围内,就会快速的成长甚至衰老,动物们有着天生对危险的敏感,黄土地范围内的动物绝不向黑土地那边迈过去一步,现在看来自己费那么大力气建的围栏根本没什么用处。 武振邦心中思忖着,扩大黑土的面积。需要寻找一种繁殖速度超快的动物才行。 想来想去,他决定用蜜蜂试试。现实中蜜蜂,在正常的情况下,大概在两个月左右就可以实现整群数量翻倍,。那还指的是在蜜源天气变化以及天敌等多种不利因素的影响下。 而在他的空间中,那些不利的因素都不存在。蜜蜂只要有一个月就能够实现种群数量的翻倍,一颗蜜蜂卵从诞生到发育成成蜂只需要21天。 一个成熟的蜂后,一天就能产1500~2000粒卵,而且蜜蜂是社会性动物,他们在一个蜂巢蜜蜂数量太多,而附近的蜜源不足以养活这些数量的蜜蜂时,他们会主动的分家。 而21天在时间加速区域,仅仅是几小时而已,这种恐怖的繁育速度绝对够用。 武振邦觉得可以利用蜜蜂的高繁殖率和会分家的习性,为黑土源源不断的带来养分。 虽然还有很多繁殖很快的动物可以用,但其他动物大多需要另外喂养,而只有蜜蜂,只要自己的加速空间内有足够用的植物, 它们就可以不断的壮大自己,然后回馈黑土。 还有一个显而易见的好处就是蜜蜂能够帮助空间内的植物授粉,这也省得武振邦定期在空间内人工授粉了。 现在是盛夏,正是蜜蜂繁殖的旺季,回头随便在哪里找一个蜂农买几箱蜜蜂试试就知道自己的设想能否实现了。 空间内的房屋也要继续建设,他得做好应对一切的准备,一旦他在外面闯了大祸,他的随时能把自己的亲人们收进空间然后跑路,这样就得为他们准备出足够的住处。 好在这空间是武振邦的绝对领域,他只要意念一动就可以伐木,制作板材,然后用卯榫结构搭建木屋。 原本他还打算用混凝土等常见方式建造房屋,可自己的空间没有自然灾害,没有狂风,也没有地震,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中,因此简单的木屋就足够用。 他甚至尝试着用意念,把铸铁锭分解重组凝成水暖管材。 而且他惊奇的发现,意念可以把铸铁锭直接分解为基本粒子的形式,重新组合成为自己想要的形状,而不再需要利用高温融化成铁水,再注模成形的传统工艺。 全程无燃烧,无污染,无高温,一块块铸铁锭在他目光的注视下,分解成为粒子形态,去除杂质后又重新凝结成自己想要的形状。 念头流转之下,一根根铸铁水暖管材凌空成形,码放整齐。 这情形让武振邦有些悟了,或许外面的世界就是一个主宰一切的大能利用意识建造出来的。 而他自己就是自己这个空间里主宰一切的大能,空间内的所有生灵都在他的意识笼罩下,甚至把它们比喻成现实中的牛马都毫无违和感。 这里的一切任武振邦欲取欲求,一种邪恶的思绪在心中蔓延,如果自己的这种能力能够外放得话,岂不是成了这个星球的主人? 悚然而惊下武振邦强摄心神,这还没等怎么样呢?自己的内心里就冒出这样邪恶的念头。 他不断的告诫自己,如果他所设想的这个事情是真相的话,那么只要他试图把自己的能力外放出去,外面那个世界的主宰搞不好就会毫不留情地抹掉自己。 胡思乱想之下,毫不耽误武振邦在自己的空间中大搞建设,按照脑海中的记忆,武振邦在自己的小木屋旁,搭建起了与自己家祖宅几乎一模一样的一套四进宅院。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着迷了,他不用学建筑构图,只要脑海里想着一个房屋的样子。 意念一动就可以用木材搭建出来,每个抄手游廊的雕刻花纹,屋顶的飞檐垂瓦,都可以一念之间复刻出来。 玩心大起的武振邦,对照着自己所住的这套酒店房间的中式家具样式,在自己的空间木质四合院中,也复刻了一套。 外表看起来毫无瑕疵,甚至可以乱真,武振邦非常有信心,就算他把复刻出来的这一套摆在酒店房间里,而把酒店原来的收入到自己空间内,也不会被人发现。 样式细节木材上的每一道疤痕,颜色甚至包浆做旧,一切都在一念之间。 忙完了这些。武振邦看了看表,已经深夜12点了。 该是去汇丰零元购的时辰了。 第26章 汇丰0元购 打开酒店房间的落地玻璃门,吴振邦遁入空间从阳台飘然而去。 几分钟后他飘到了汇丰大厦,穿过墙壁来到大堂,这里就是白天他曾经到过的地方,印象中墙上挂着整个大厦的安全疏散通道示意图。 安全疏散示意图上是不可能标注地下金库的位置的,但是可以给武振邦一个大概的结构印象。 武振邦向着示意图中空白的方位穿地而下,根据脑海处勾勒出来的汇丰大厦整个楼层示意图,按照猜测的方位搜索而去。 几分钟后他来到了一个空旷的空间,抬头一看居然是银行的地下停车场,与常见的民用停车场不同的是,这里停的全都是这个时代首屈一指的豪车,而且看停放的状态,这里应该是银行抵押的各种车辆。 武振邦索然无味的瞟了几眼,又接着向下潜入。 心中时不时的吐槽,再高级的交通工具还能有我飞得快吗?不过话说回来了,等到家人们来港以后,应该给他们准备一些交通工具,甚至安保人员。 那些都是小事,在这个自由港口城市,只要你肯付钱,各种中介一站式服务全部到位,而钱恰恰是武振邦最不缺少的东西。 在内地他还要考虑一下金钱的来源,而在这个资本主义的自由港,有太多的办法,让自己所拥有的财富合法化了。 在豪车停车场下层的空间内,武振邦终于找到了银行的地下金库,日不落帝国,不愧是这个时代世界的老大,虽然已经略显颓势,但是,几百年的掠夺积攒下来的底蕴实在是不容小觑。 仅仅一个汇丰大厦地下金库,目测就得有上千平方米的面积,巨大的地下空间里,堆积着大量的现金垛和黄金垛。 看来这里即使现金的运输也得使用叉车。大量的英镑美元用塑料膜包裹着。像砖垛一样堆在那里整整齐齐。 这里的现金武振邦不打算动,因为未来他的基本盘都在港岛,各种现金的流通也几乎都在这,万一在流通过程中被发现端倪,实在是得不偿失。 黄金就不用担心了,武振邦完全可以把它们全部重新融了,再铸成其他形制的金砖重新存到银行。 港岛汇丰银行作为日不落帝国在亚洲整个全球布局的重要节点,这里储存着将近500吨的黄金现货。 武振邦心中暗叹运气不错,仅仅一个港岛,是不会需要这么大量的黄金储备的,这一定是东南亚各国的总储备量,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居然都在这个金库里。 也或许是东南亚各国的汇丰支行,有需求的时候再随时从港岛总行调配。 但这些细节已经不关他的事了,压榨了港岛将近100年的时间,500吨黄金就当利息了。 武振邦知道,汇丰地下金库黄金被盗,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他也同样知道,为了稳住整个亚太地区的金融基本盘,汇丰银行只能压下冷处理,不可能大张旗鼓的闹得天下尽人皆知。 那样会使汇丰银行整个的信誉度以及金融业务陷入崩溃的境地,股价会一泻千里。 所以他们的应对方式只能是内及外松,并且侦查的方向一定会是内部调查,500吨黄金,在地下金库门锁墙壁没有任何损毁的情况下不翼而飞,典型的密室盗窃案,即使福尔摩斯复活也查不出事实的真相。 最后的结果只能是由日不落帝国本土买单,慢慢的运作消化,补上这个亏空。 收走了这笔黄金,短期内武振邦不可能再和汇丰有什么大的业务上的交集。 或者跑一趟老美,在那边将黄金消化掉,这些都是后话,最终这笔财富什么时候重见天日,还得看事态的发展。 回到半岛酒店,武振邦洗漱完毕休息,一夜无话。 第2天一早六点,武振邦施施然的退了房间,离开半岛酒店,操控着空间回四九城了。 上午8点, 他到街上找了几个板爷,带着他们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个荒废的院子当中拉走了提前放在这里的水暖器材。 赶到秦老胡同时,陈伯找来的三个身穿短褂施工人员已经在一进院子等候多时了,那个他跟踪过的小王正陪着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呢,看到武振邦带着几个板爷进来,小王连忙热情的迎上来打招呼: “武先生你回来了,这几位说是来找您帮干点活的” 武振邦心想这小子应该是受到了最新的命令,要对自己更加仔细的监视了,昨个他来这个院子的时候,这个小王也就点头示意,今天却如此的热情,让人看着里里外外透着假。 “啊对,是的,我打算给咱们院安装暖气” 应付完小王后,武振邦迎上那三个短褂大汉问道:“是陈伯叫你们来的吧?” 为首的一个身材略微矮小但却精悍的人答道:“是呀,东家,陈伯派我们来说您这要给院子装暖气,我们哥几个一直就是干这营生的” “别!现在是新社会,不做兴叫什么东家,先把东西搬进院子,咱再细说” “得嘞!” 众人七手八脚,就连警卫小王都跟着动手,把几个板爷车上的水暖管件器材全都搬进了院子。 霍老爷子听到院里嘈杂,也迎了出来:“哎呦,小武子,你这是要大改院子呀?” “霍爷爷,不大改,就趁现在天暖和,给咱们院子所有的房间都装上暖气,这样冬天咱就不遭罪了,想想这四九城的冬天,冷得要命,还得见天儿的烧蜂窝煤取暖,既不卫生也不安全,所以干脆全都改成水暖,咱们住着也舒服点不是” “还得说是小伙子,做事噼里咔嚓雷厉风行,昨天刚挖完锦鲤池今天要改水暖。” “哎!还真就是这个锦鲤池,让我动了改水暖的念头,你想呀,在这锦鲤池里加上一段水暖管线,这池子冬天就不再结冰了”武振邦笑着和霍老聊着家常。 搬完材料后,武振邦付账打发走了几个板爷,然后回到院子拿出在空间早已画好的图纸和这三个干活师傅谈了谈工钱和施工细节。 在听到为首的工头说三天就能完工,武振邦高兴的很,大手一挥工钱从优,只要保质保量按时完成就行。 至于管饭,考虑到院子里他不在的情况下,只有霍老两口子,安保人员指望不上,只好折算成工钱粮票让工人到饭口自己找辙。 第27章 武大导演上线 三个师傅拿着大锤铁钎开始干活,霍老趁机拉着小武。来到了花园的石桌旁坐下。 “小武子,昨天早上我看你打拳,已经达到真气外放的程度了吗?” “未曾达到,只是吐纳与周围气息共振而形成的吸引罢了,你没看到我周围都是一些碎草叶吗,距离气息外放还早呢” 武振邦轻描淡写的打算把话题挪开。 “思华上学去啦?” 霍老感觉到武振邦不愿就这话题深聊,也就借坡下驴:“啊!昨天晚上回来还问你呢” “哈哈,昨晚在老宅住的,这不今儿个一大早就出去置办这些材料去了吗” 一老一小正在院子里闲聊,忽听得院外一阵嘈杂之声,二人对视一眼,连忙起身出去打算看个热闹。 刚出院大门,从西边快速跑过来一个20多岁的马脸小伙,左眼眼眶上还顶着一圈乌眼青,边跑边回身气急败坏的骂着:“踏马的傻柱子,你给老子等着,今儿个事不算完!” 或许是骂的太投入,眼瞅着这个马脸青年向着胡同的电线杆子直冲而去。 原本在后面追着的那个方脸青年也是边追边跳脚大骂:“嘿你个孙贼许大茂,抓到你我不把你给……” 骂到这里他也看到了,这个叫许大茂的青年正在向电线杆子冲去,立刻鸡贼的闭嘴了。 武振邦不忍直视,刚要伸手阻拦即将要从自己身边跑过去的许大茂。 手却被一起出来的霍老按了下来,武振邦愕然转头看向霍老,霍老隐晦的摇摇头,没有说话。 这一切都在一瞬间,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那个叫许大茂的青年直直的撞在电线杆子上,轰然倒地。 南边95号院门口一堆男女老少开始哄堂大笑。 那个被许大茂骂做傻柱子的方脸青年也不追了,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笑的喘不过气来。 此时霍老在武振邦的耳边说:“那95号院,是咱们这一片出了名的大杂院,整个院的几十户,简直就是一个浓缩的小社会,一院子的不省心,这两个青年从小打到大,附近的街坊邻居都习惯了,三天不打,两天早早的,那个傻柱有点愣,你要真伸手拦住了徐大茂,让他免遭这一下,回头他就得把你记恨上” 武振邦愕然失笑,还有这样的懊糟人家?天天拿打架当营生? 傻柱笑了一会儿看许大茂躺在那里一动不动,顿时有些紧张,连忙快步跑到跟前拍着许大茂的大马脸喊道:“许大茂!嘿,孙贼醒醒!” 许大茂这一撞着实不轻,武振邦估计他这是闭过气去了,连忙上前几步,蹲身用大拇指掐住许大茂的人中,略一发力。 然后快速缩手起身退开,许大茂嗷唠一嗓子醒了过来,睁眼就看见近在咫尺傻柱那张方方正正的大脸。 傻柱吸了口气:“好家在,终于醒了过来,你这踏马要是真死了,老子还得给你收尸……” 话音没落,一记眼炮轰在他的眼睛上,打的他仰面倒在地上。 偷袭得逞的许大茂快速起身跑了,边跑嘴里还贱贱的喊着:“傻柱子,这拳算利息!” 傻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轰的七荤八素,正躺在地上数星星,身后噼里啪啦快步跑来两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40多岁的中年人,他扶起傻柱一个劲儿的问: “怎么样了?傻柱没事吧,这个许大茂邻里邻居的闹点别扭怎么下狠手!看把傻柱打了个乌眼青!回来我非得开全院大会,狠狠批评他不行”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戴眼镜的中年人附和道:“一大爷说的对,这小子打小我就看他不是一个好东西,这回非得好好治治他不行” 最后到位的一个大胖子中年人,看身形怕不是得有200斤,胖就胖吧,还长了一张樱桃小口,在这缺吃少穿的年代,这么小的嘴能吃成这副德性也算是千里挑一了。 他气喘吁吁的跑到跟前说:“人没事就好,刚才我看许大茂撞的那叫一瓷实,我还寻思出人命了呢,真要是人有个好歹,咱们今年的文明大院就别想要了,一大爷你也难辞其咎。” 得!一人一句话,把这些人复杂的关系显露无疑。 霍老看这纷乱复杂的场面,无奈的摇摇头说:“老易!人没事就扶回去吧” 一大爷抬头一看是霍老连忙笑脸相迎的说:“霍教授,让您看笑话了,我们大院这几个兔崽子,他就没一个省心的,我费尽心思的教啥啥不听呀,见天的跟街坊四邻面前丢人现眼。” 边说着便挥手让其他二人扶起还在数星星的傻柱,与霍老告别回自己院子了。 傻柱晕乎乎的被人扶起,嘴里还喃喃的说:“别动别动,我数到几了?” 武振邦目送着几人向不远处的95号院走去,在院门口的一群人当中,一个风姿绰约的小少妇正愣愣的看着这边,脸上一副关心的样子。 一老一少相视摇头苦笑,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院中。 霍老回到花园坐下,武振邦回屋拿出两个杯子放好茶叶,在院子当间儿的炉子上拎起刚烧得的开水,来到霍老身边,放下杯子,沏好茶。 二人开始,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霍老,那95号大院住的都是些什么人?感觉关系好复杂”武振邦好奇的问道。 “咳!那个院子大部分都是红星轧钢厂的工人,刚才那三人和我说话的就是他们院一大爷易中海,胖子是二大爷刘海中,那个瘦的是三大爷闫埠贵” 武振邦心中大惊,这不是后世着名的热播连续剧《禽满四合院》里的人物吗?我这到底是魂穿到现实世界中还是影视剧中的世界? 回想起那一世,作为资深老宅男的武振邦,平时三点一线的规律生活,让他在业余时间没少追剧,而且他尤其喜欢追这些年代剧。 刚才那对从小打到大的兄弟。最后的遭遇武振邦自然也是知道的,他追的可不是人们常见的那个魔改后的版本剧情,而是最早被河蟹的版本,剧中后来傻柱被秦淮茹的儿子棒梗骗光了所有积蓄赶出了大杂院,大冬天冻死在桥洞之下。 结尾还是那个老的不像话了的许大茂,这个和他做对了一辈子的老冤家,拉着板车给他收的尸而剧终。 整个一部剧既描写着小人物在底层挣扎的蝇营狗苟,又隐喻着升斗小民中的尔虞我诈,吃踏马都吃不饱,斗争却从未停止过。 随着思绪的飘飞,武振邦突然感觉自己找到了重生的意义,可以尝试堵上所有漏洞,看看故事情节往哪边发展。 “不就是自然灾害吗?,不就是起风吗?我要拼命的煽动自己的蝴蝶翅膀,看看剧情会向哪个方向发展。” 第28章 燕大临时工 想到这里,武振邦的心中有一些小小的兴奋,这感觉就像看到了一个自己一直追的连续剧,却觉得结局和中间的情节有很多,令自己不满意,现在有机会纠正这些错误,这怎能不令人兴奋。 霍老看到武振邦脸露微笑有点诧异的问道:“你这又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哦,没有霍爷爷,我现在正在想,既然现在医馆也不让开,我是不是应该找个工作去上班?” 武振邦原本是搪塞之词,可霍老听了却微笑着说:“可以呀,你如果只想上班,我这边倒是有一个位置适合你” “哦,霍爷爷你说来听听”武振邦虽然没有上班的打算,但是也不由得来了兴趣。 “就是我们燕大机械系的校医室呀,上个月我回学校讲课的时候,后勤的老秦和我说过一嘴,我们机械系的男校医小张老家有事,请假回去了,他家是云贵大山的,这一走得小半年,校医室一共就有一男一女两名校医,你也是医生应该懂的,有的时候遇到男生有些特殊的病症,女医生也不太方便诊治” 武振邦自然是懂的,新华国成立以来,各种新思潮也在这片古老的大地上四处传播。但是男女大防,在这个古老的民族心中仍然是不可逾越的禁地,因此对于学校校医是设置一男一女两名校医的做法,他也是表示理解。 “我去不太合适吧?你们学校的校医要求不是西医吗?我可是中医呀!” “ 咳!什么西医中医,只要能治病就是好医生,在这方面我们没有偏见,况且现在医疗人才难得,别说是我们校方,就是整个社会对医生也是求才若渴呀” 霍老摇头晃脑的说完这些后语气一滞。 眼前这个小伙子不就是医学人才吗,医馆不也不让开了吗! 武振邦沉思了片刻,未来他会在49城和港岛之间来回穿梭,如果在这边有一个稳定的工作岗位也不错。 “你刚才说到那个小张医生要走小半年,那我这种属于临时替班性质吧?” “对外宣称是这样的,可实际上任何一个岗位也不可能等哪个半年之久,怎么样?你如果有兴趣,明天我就带你去看一看,正好明天我还有一堂课” “那就劳烦霍爷爷了,我去试试看,如果不能胜任的话,也请霍爷爷不要失望” “小子你谦虚了,你们家祖传九代中医,可不是浪得虚名的,你父亲的一手针灸绝活,我老头子可是领教过的哈哈”,一老一少相视大笑。 ~~圆~~~圆~~~圆~~ 第2天上午,武振邦与霍老联袂走出院外,看着院外停着一辆米色的伏尔加轿车,武振邦不由得诧异的看着霍老,霍老哈哈一笑带着他上了车。 “这车是我们燕大的公务专用车,平时都是校长们去部里开会乘坐,老头子退休以后一个月有4节课,这不就用来接我上下班了嘛”上车后霍老笑着解释道。 武振邦只是诧异这伏尔加轿车在他印象中是1956年才出厂的,58年才引进华国,而且只有部级省级领导才有资格坐,看来霍老在燕大的地位不低呀。 霍老显然看出了武振邦的心思,淡淡的说道: “当初退休之前,部里的意思是让我在校继续留任,可是老朽教了一辈子书,对于管理层面的那些纷纷扰扰在是烦不胜烦,因此便推辞了,也好给后来人让位置嘛” 虽然语气淡定,但是武振邦也能听出一些端倪,这里面一定有一些派系斗争的因素存在,来自后世的灵魂,作为比这个时代复杂百倍的体制内斗的失败者,武振邦又岂不知这淡淡的话语中隐含着多少惊心动魄,甚至你死我活的斗争呀。 “霍爷爷豁达!” 武振邦连忙送上一句恭维,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更多的纠缠。 半个多小时的车程,汽车来到了燕大校门, 没做停留,只是鸣笛一声就驶进校园继续向内而去。 10多分钟后来到了一座不高的建筑物,下车后霍老一边引领着武振邦向内走去一边说: “这里就是我们燕大机械系的办公楼,我只是习惯性的称呼为燕大,其实我们机械院已经并入了水木大学,燕大已经被分配殆尽了” 听着老头子这感慨万千的语气,武振邦猜测可能霍老的离去也许和燕大拆分有着不小的关联。 霍老属于解放前的高知人才,正常情况下,国家怎么可能允许他60岁就退休,虽然现在已经有了了60岁退休的规定,但是在一些特殊的岗位上只要身体允许,对于年龄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规定,有的甚至七八十岁都还在工作岗位上兢兢业业的耕耘着。 想到这里,武振邦心中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跟随着霍老边聊边来到2楼的一个办公室门前,霍老轻轻的用手指在门上叩了一下,就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坐着一个花白头发年龄与霍老相仿的老者起身迎接。 “老秦!昨天我在电话里跟你说的那个青年才俊,我给你带来了”霍老笑着转身对武振邦说:“小武子,这是我们主管后勤的秦校长” “秦校长好!”武振邦连忙上前一步礼貌的问好。 “哦,你好你好,霍老,这就是你说的武家医馆的传人?小伙子看起来果然是一表人才” “不敢当,我武家在四九城世代行医,到了我这里已经一百多年了,能为新国家建设尽一份力也是小子的荣幸!”武振邦微笑着接话。 秦校长侧头似乎若有所思:“武家医馆?可是前海西街的武家医馆?” 武振邦心中微微一怔,口中答道:“正是!” 秦校长连忙激动地上前两步握住武振邦的手说:“哎呀!真是失敬,原来是武神医的后人” 武振邦和霍老都诧异的看着秦校长。 “武神医应该是你爷爷吧,当年要不是有他,我那宝贝孙女儿可就危险了” 说着把霍老和武振邦引到座位上,倒上茶水。 武振邦并不知道还有这段渊源,也愿闻其详。 第29章 初遇女神秦若雪 武振邦二人坐定,秦校长开始娓娓道来: 原来10多年前,秦校长的孙女秦若雪患了很严重的伤寒,求诊了几家医院都没有好转,眼看着小孙女高烧昏迷已达到41度,用当时外国人医院的德国大夫说,已经是伤寒最晚期,药物已经无效了,甚至让秦家人准备后事。 就在全家人全都陷入绝望的时刻,邻居给出主意,让他们去武家医馆求诊。 当时武振邦的爷爷看了下病情,二话没说,飞身上房抓回一只鸽子,用利刃开膛后立刻趁热贴在了小女孩的胸前。 因高烧已经呼吸急促陷入深度昏迷的秦若雪,在敷上鸽子的几分钟后,呼吸变得平缓起来。 做完这一切武爷爷大声痛斥了秦校长一家,怎么这么晚才把孩子送来?若再晚一个时辰,神仙也救不了。 秦校长年轻时受的是西方教育,自然是笃信西医,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伤寒,走遍了四九城的所有着名西医医院,全都束手无策,却被武爷爷一剂偏方解决了。 鸽子孵了一个小时以后拿下来,只见秦若雪胸前所敷之处起了一大片玫瑰疹,烧也退了。 不光秦家人,就连武爷爷都松了一口气,若是不起玫瑰疹,那就真的是药石无用了。 随后又给开了一副汤药,连喝三天这才保住了秦若雪的性命。 从那次起小若雪就立下志愿要当医生,结果后来却选择了当年救不了她的西医为专业了。 讲完这些,秦校长不禁摇头苦笑,十年前武振邦才7岁,对这件事没什么印象,他和霍老也是一阵唏嘘, 是呀,多么奇怪的轮回,当年西医救不了差点丧命的孩子,被中医救了。 结果她立下了崇高的人生理想要当医生治病救人,却仍然选择了当年救不了她的西医,很讽刺的结局。 整理了下语言,武振邦说道:“虽然我家祖传中医,但在我的心中一直认为医学不应该分流派,而只应该注重能否救人。 西医中医都只是治病的手段,各有千秋,双方互相争论谁更厉害甚至攻击谩骂毫无道理,最终不还是得看谁能治好病吗?抓不到耗子,你还谈论什么黑猫白猫?本职工作都做不好的话,即使你是金色的猫,也是一只废猫。” 二老纷纷点头称是,秦校长忽然醒悟一般说:“扯了半天闲篇儿,老霍,你该到点上课了吧?把振邦交给我就行了,我带他去入职” 霍老走后,秦校长带着武振邦,向楼上走去: “你是霍老介绍来的,又是武神医的传人,水平自不必说,我们这里用工流程是这样的,实习期一年,月薪45元,实习期满转正,涨为55元,待遇还是不错的,而且工作也并不忙,校医的职责是负责校内的医疗工作,一般都是些跌打损伤头疼脑热等小病,有大病咱们直接就送医院了” 说着话,走进了一间办公室,这里是学校的劳资科,在秦校长的亲自带领下,入职手续非常顺利的办好了。 秦校长歪头看着武振邦在劳资表上签字的字迹,不仅赞叹:“小武写得一笔好字呀!” 武振邦微笑谦虚的应付着:“哪里!哪里!” 办完这一切,秦校长又带着武振邦出了办公楼向另外1栋小楼走去,小楼不大,看起来倒像是个哥特式风格的独栋小别墅。 门口右边竖着的木牌写着xxxx校属医务室的竖行牌匾,白底黑字很有年代感。 进得楼去,入户的大厅已被改为医疗室,屋内的两张对放着的办公桌一旁坐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短发妙龄女子,看到秦校长带人进来,连忙起身高兴的问道:“爷爷您来啦?这就是新来的大夫?” 秦校长说道:“工作时间称职务”故意板起的脸,根本掩饰不住目光内的宠溺。 武振邦看到此情景,心中立刻如明镜一般,这女校医怕不就是秦校长刚才口中所说的孙女秦若雪吧? 正思索间,秦校长转身笑着对武振邦说:“小武,这就是我刚才说的孙女秦若雪” 转身又对秦若雪说:“小武大夫就是你的救命恩人武神医的后人,以后你们两个好好合作,把咱们校的医疗工作做好” 武振邦连忙客气道:“不敢当!秦医生你好!” 秦若雪眨着大大大美目热情的伸出手来:“秦若雪,协和医大毕业的” 武振邦连忙伸出手与她轻轻一握:“武振邦,家传中医,没有毕业院校” 秦若雪觉得武振邦的回答得有趣,不由得笑了起来,一看也是个性格外向的女孩子。 秦校长介绍完二人以后,就把武振邦交给了秦若雪,临走时还与其寒暄打算请武振邦晚上一起吃个饭。 “秦院长太客气了,来的匆忙,什么都没有准备呢,我们再约时间吧,反正我已经入职,以后有的是机会。” 秦校长笑称也好,又嘱咐了秦若雪几句后就离开了。 秦若雪热情的给武振邦介绍了整个医务室的设施,包括药品柜,医疗器械办公桌,储物柜以及楼上的休息室等。 武振邦感叹道:“这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那,除了没有厨房,简直就是一个家” 秦若雪咯咯笑着说:“是呀,我经常懒得回家,就在这里住,吃饭可以去学校有专门的职工食堂,一会儿中午的时候我带你过去换饭票” 武振邦询问了一下校医室平时的工作情况,秦若雪答道:“平时不是很忙,太严重的疾病我们也处理不了,都会直接送往医院,我们这里也就是平时处理一下跌打损伤,突发疾病什么的,基本上来说还是很清闲的” 正说话间,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屋外传来。 二人连忙起身迎了过去,一群学生用木板抬着一个一身运动短衣裤的同学疾步走了进来。 打头的男同学着急的说:“大夫!我同学打篮球摔断了胳膊,您快来给看看。” 秦若雪第一时间跑到受伤的学生跟前检查了一下,又问了问学生们受伤的经过,给出了诊断:只是一般的外力导致的脱臼。 第30章 英姿飒爽的美 武振邦连忙自告奋勇的上前处置,摸了摸受伤同学的肩膀确定是脱臼,然后和颜悦色的对这个疼的满头大汗的同学说: “不用担心,小毛病,不过正骨会很痛的哦,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数123咱们就开始好不好?” 受伤的同学咬着牙点点头,风华正茂的年龄自然是自尊心极强,身边男女同学一大堆,武振邦的那句很痛,反而激起了他的勇气。 “我准备好了,大夫你来吧” 武振邦一手轻轻扶起他如同垂柳一样的胳膊,另一只手搭载他的肩膀部位,口中说道: “3” 咔的一声轻响,完成了治疗,受伤的学生身体还来不及绷紧应付即将到来的123,谁知武振邦直接喊三就完成了治疗动作。 他甚至连痛呼都来不及出口,试探的动了动自己受伤的胳膊,惊喜的说:“这位大夫好厉害,不疼了!” 身边的同学也都鼓起了掌,纷纷夸赞武振邦手法老道医术高明。 武振邦翻了翻白眼,这种脱臼正骨是中医的基操好不好?天桥的跌打医生五毛钱接十个。 秦若雪看那个受伤的学生无恙了,把他叫到办公桌旁,开始给他登记填表,校属医务室处理这些小伤小病是免费的,但是需要登记。 送走了纷纷感谢的同学们,秦若雪回来,武振邦正在洗手池旁洗手。 “手艺不错呀,不愧是家学渊源。” “秦大夫你别逗了” 武振邦一边打着肥皂一边说: “这种跌打损伤是中医的基操,哪有什么高明不高明” 秦若雪凤目中闪过一丝异色。 洗完手,武振邦开始从自己随身携带的挎包里一件件的往出拿东西: 一套紫砂茶具,一个小巧的竹制茶盘,茶叶桶,炭火炉烧水壶还有一个装水的军用水壶。 他用挎包的掩护,从空间中不停的往出拿东西,看得秦若雪眼花缭乱,忍不住的说道: “怎么连炭火炉都有?咱们这里是可以烧热水的” 武振邦微笑一边整治炭火炉一边答道:“炭火炉烧出的水冲茶味道是不一样的” 说完提着炭火炉走到室外,拿出几片薄薄的木片,还有一个 Zippo打火机,引燃木片放在炭火炉的底部,在上面放几块炭,引燃后放在门口。 又回到屋内,开始摆放茶盘,把茶具拿到洗手池旁,仔细的清洗一遍,回来放好后去门口拎回已经引燃了炭火炉,放在办公桌上,架上灌好自来水的烧水壶。 原本这些他都可以在空间中进行的,但是秦若雪在一旁,他也不能直接拿出来,就只能煞有介事的一番操作了。 秦若雪在一旁都看呆了,这也太会享受生活了吧,在这个时代,这番操作简直是让她感觉高端到了极致。 秦家虽然也算家境优渥,可从爷爷到父亲都是受西式教育的人,这种充满古韵的泡茶方式虽说也见过,可什么都自己自备就不多见了。 水烧开后,武振邦将烧水壶拿下炭火炉,开始在茶盘上浇水,把整个茶盘和所有茶具全都烫了一遍,然后才把军用水壶中自带的灵溪水倒进烧水壶继续烧。 用木质的茶匙在竹制茶叶桶中舀出一勺绿茶,凑近鼻端闻了闻,放进刚被沸水烫过,还在冒着袅袅热气的紫砂壶内。 盖上壶盖闷着,待水再次烧沸,他将烧水壶拿下炭火炉放置在桌上的一个小巧的木架上稍微降温,口中还在给一旁无语凝视的秦若雪解释道:“夏季应该喝绿茶,而绿茶的冲泡水温不宜太热,九十度多一点即可。” 秦若雪好奇的问:“那你怎么能确定水温正合适呢?” “烧滚的开水静置不再翻腾,就刚刚好”武振邦老神在在地说道。 秦若雪不再追问,饶有兴致的坐在对面观看着武振邦的茶艺表演。 纤手不自觉的拿起自己的保温杯打开盖子,准备喝口水,忽的想起武医生正在泡茶,还能没有自己的份吗? 又盖上盖子,放下了保温杯,手支着下巴,原本英姿飒爽的秦医生仿佛化身成了正在等待投喂的小狗狗,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这一切。 静置一分钟后,武振邦开始洗茶,由于是当年的新茶,只洗了一遍,把第2泡茶水倒入茶盘上并排摆放的4个小茶盅内。 做完这一切放下茶壶,右手一伸示意秦医生: “请吧!” 秦若雪彻底被武振邦这一番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给感染到了,乖乖的走上前来拿起一个茶盅,探至唇边轻轻的啜了一小口,滚烫的茶水微微入口,茶香就在舌尖味蕾上炸开了。 那个时代的人味蕾还没有后世的赤油重酱佐料的摧残还十分敏感,淡淡的却无可替代的茶香令得秦若雪觉得自己的味蕾都在舒爽中欢呼。 她急不可耐的将小茶盅里的那一小口茶一饮而尽,然后微张檀口呼出一口气,感受着颊齿留香的幸福,原本大大的杏仁眼都眯成月牙了。 武振邦也拿起一个小茶盅,慢慢的小口喝着,同时微笑欣赏着秦医生那娇憨的模样。 秦若雪的美不属于古典式的,两道浓浓的剑眉衬托着眼角微微上翘的杏仁眼,流露出一种女性的英姿,不高不矮的鼻梁配着不大不小的嘴,这要穿上一身盔甲,手持红缨枪,胯下白龙马那就是一位当代的花木兰。 喝完一盅,秦若雪又拿起了一盅,武振邦看她爱喝,就只喝了一盅,然后抱着肩膀一个战术后仰在那欣赏着秦若雪英姿飒爽的美。 秦若雪在茶香的陶醉中清醒过来,看武振邦用欣赏且略带揶揄的目光看着自己,不由得俏脸一红:“龙井我喝过,但却没有你泡的这么好喝” “你那龙井一定是放在大茶缸子里灌进去开水盖上盖子闷一会儿就开喝那种对吗?那叫喝茶,不叫品茶” “青瓷盏中,新绿沉浮,袅袅白雾携兰芷清芳漫过鼻尖。 轻啜一口,茶汤如琼浆玉液滑入喉间,微苦乍现,却似山间晨雾转瞬即逝,随即甘冽清甜自舌底喷涌而出,仿佛含住了整座春日茶山的鲜活灵气。 茶气游走,五脏六腑皆被涤荡得澄澈通透,灵台一片清明,周身暖意氤氲,恍若乘一叶扁舟,飘荡在碧波荡漾的湖面上,远离尘世喧嚣,唯余清风明月相伴,满心皆是闲适与安然。” 武振邦充满磁性的男性嗓音低沉的吟出一段话令得秦若雪美目彻底变得迷离…… 第31章 动了爱才之心 良久,秦若雪才从迷离中惊醒过来,回想自己痴迷在意境当中的那种痴态,不禁脸红心热。 武振邦为避免她过分尴尬,故作想起什么了似的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武振邦站在门口的背影,秦若雪的内心充满了好奇,虽然外表看着少年老成,但秦若雪知道他最多不会超过20岁,这个未及弱冠的少年怎么会有如此深刻的人生感悟? 放下复杂的情绪,秦若雪在抽屉中拿出两个饭盒和钱票, 走出门口拍拍他的肩膀说: “走了,武医生,该去食堂吃饭了” 说罢向外走去,武振邦摸了摸鼻子跟了上去。 xx大学的职工食堂有很多,秦若雪带他去的是后勤的食堂,二人并肩走进食堂,男的刚毅挺拔,女的闭月羞花,走在一起活脱脱一对璧人。 一进食堂便引来众人的关注,有和秦若雪相识的同事大姐打趣问道:“小秦医生带的这是谁呀?不会是男朋友吧?” 秦若雪俏脸一红,连忙解释道:“王姐别瞎说,这是咱们校医室新来的同事武医生” 武振邦落落大方的跟众人点头示意,也没寒暄就跟着秦若雪去排队打饭了。 二人一前一后有说有笑,耐心的在队伍当中等着。 武振邦忽的感觉到右后方传来两道带有恶意的目光,心下好奇但却没有转身去看,意念蔓延过去。 随着与祖传空间磨合的时间越久,武振邦感觉到与它的联系就愈加紧密,甚至现实中外放的意念范围内都开始变得明察秋毫。 他清楚地感知到在自己的右后方一个青年男子,用一种嫉恨的目光看着自己。 他不露痕迹地与排在他前面的秦若雪低声问道: “一个戴金丝边眼镜身穿蓝色中山装的青年男子,你认识吗?” 秦若雪回头扫了一眼,俏脸上立刻浮现出一副厌恶的神情,低声回答道:“甭理他,一只癞蛤蟆” 武振邦恍然大悟,这又是一个求而不得心生怨恨,就四处给自己找假想敌的狗血剧情。 他无奈的摇摇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排到秦若雪后武振邦才后知后觉的说:“呀!我没有饭盒” 秦若雪白了他一眼:“怎么你认为我的胃口大到能吃两盒饭吗?这就是给你拿的” 武振邦有点尴尬的摸摸鼻子讪笑道:“那就多谢秦医生了,这个饭盒就归我了,明天我买个新饭盒给你带来” 秦若雪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这丫头在学校里的人缘看来还真不错,不单是进食堂的时候,有很多人跟她打招呼,就连食堂的打饭师傅看到是小秦医生,都给予了优待,饭盒给打的满满的,一点也没有抖勺。 打过饭二人在食堂找一个没人的桌子坐下开始吃饭。 路过后面那个金丝边眼镜男人的时候,秦若雪对他热切的目光仿若无视。 武振邦的意识一直有意无意的盯着这个人,看到他的目光从热切转为怨毒,心中不禁略感好笑,不管什么时代什么地方,只要有人就会有这类的小反配。 吃饭时武振邦好奇的问:“我感觉那个男人对你怨念很深啊,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秦若雪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吃饭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提这么恶心的话题?” 武振邦哈哈一笑不再多言,期间又有几个相熟的同事路过他们的桌子与秦医生热情的打招呼,看来不管什么地方医生这个职业总是受人尊敬的。 武振邦心中不禁暗叹,就是这样一个救死扶伤的高尚职业,在妖风时期却是被冲击的相当严重的,他甚至可以预见到秦老师的未来。 在武振邦所在那个时空的历史当中,有多少天之骄子骄女被打落凡尘,过着甚至不如普通百姓的生活。 在那个黑白颠倒的年代,又有多少人中渣滓却极具讽刺的获得了善终。 但愿这个时空的人们不用去经历那段荒唐的岁月。 饭后二人依然肩并肩的向着校医室的方向走去,把饭盒送回去后,秦若雪提议,带着武振邦参观一下校园。 二人走在校园的小路上,时不时的看到一个个拿着书本匆匆而过的学生身影,还有远处篮球场地上肆意挥洒青春的男生们。 秦若雪时不时的给武振邦介绍他们所看到的建筑和对应的历史。 二人正在相谈甚欢的时候,一道疾风向武振邦门面而来,在秦若雪的惊呼声中,他伸手一抄把一个篮球接了过来。 抬眼望去,身边不远的篮球场上,几个打球的青年男子正面带歉意的注视着他。 武振邦的意识中清楚的看到了几个男生略有余悸的目光,还有球场另一边金丝边眼镜男那笑到一半僵在脸上的幸灾乐祸。 不等打球的男生开口道歉,武振邦单手一投,在十几米开外把篮球投进篮筐。 刷的一声空心入篮,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或许有运气使然,但武振邦那淡定的神情让所有的人都觉得他是很有把握的。 沐浴着众人惊艳的目光武振邦和秦若雪并肩离开了。 经过一上午的交流和接触,武振邦确定秦若雪是一个善良且心中有热血的当代进步青年。 她虽然今年才20岁,却是有过留学经历的高级人才,她18岁就跟随第一批公派医学留学生去鹅国学习了两年。 这种经历跟她优渥的家庭出身有着一定的关系,但更多还是源于自己的努力,要知道这个时代可不是家里有钱有势就可以随意出国的年代,是要经过层层Z审确定才有可能的。 武振邦惊喜的发现,秦若雪居然熟练的掌握俄语英语两种语言。 这是他心中开始活泛起来,自己在港岛的布局缺帮手呀,这不就是个现成的吗? 如果此女堪用,既解决了自己的问题,又能帮助她躲过那特殊时期的厄运,这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不过武振邦也没有操之过急,毕竟刚刚接触,性格秉性还需要一段时间的了解,对于他来说,忠诚才是最重要的,而能力反而要放在其次。 第32章 与父亲展望未来 一下午无事,武振邦与秦若雪在茶香的伴随下愉快的聊了起来。 从聊天中武振邦清晰的感觉到这个女孩有着超脱这个时代的认知,虽然不明显,但却让他这个从后世而来的灵魂感受到了难得的共鸣。 快到下班点,霍老的车来了,邀请武振邦一同回家。 显然秦若雪也认识霍老,特意跟随武振邦来到车前与霍老寒暄了一阵这才离去。 一路上,武振邦跟霍老大概的讲述了一下今天的经历,车子特意经过了一下ZF大学接上了霍思华,当小丫头得知武振邦今天跟随爷爷去上班了,八卦之火开始熊熊燃烧,这一路都是小丫头的问句。 诸如第1天上班习不习惯呀?燕大校园的学术氛围如何呀?有没有遇到心仪的女子呀之类的问题层出不穷,搞得武振邦一路焦头烂额疲于应对。 霍老坐在一旁也不插言,带着标准的姨母笑看着这对小儿女。 回到家中,院子里的水暖改造已经接近尾声,明天再有一上午就能完工,武振邦与工头商量妥当等到明天晚上他下班的时候验收工程,然后付款。 婉拒了霍老的留饭,武振邦出院向祖宅赶去。 他打算与父亲和家人商量一下赴港之事,家人们一天不走,在武振邦心里始终是一块心病。 让他时刻觉得自己的家人在敌人的刀尖下生活。 赶到家中正好是饭口,幼妹武家宁看到自己的大哥回来了,迈着小短腿,嘴里奶声奶气的喊着大锅,扑进了武振邦的怀里。 武振邦抱着幼妹与父母打完招呼,坐下开始吃饭,小丫头好几天没有看到自己的大哥了,撒着娇不肯离开,武振邦笑呵呵的抱着幼妹一边投喂,一边陪家人吃饭。 饭后收拾完毕,母亲何婉抱着小丫头回了卧房,武振邦则与父亲和姐姐一起商量起赴港之事。 “目前我在港岛的身份问题已经解决,随时可以带你们过去,然后以赴港投亲的理由办理身份证,不过大姐就没法用转学的方式去港大读书了,只能是重新考” 武玉霜对此不以为意,身为学霸的她对考试表示毫无压力,只需要在语言方面多下下功夫,毕竟刚达入学要求,英语达到一定的水平。 而国内目前英语环境相当不友好,除了建国前的一些旅外归来学者,和一些专门学校毕业的专门外语人才外,正常的学校都不开设或者相对不重视英语课,此时的外语重点科目是俄语。 并且想要在港岛顺利的生活,还要熟练的掌握粤语,这个时代的港岛,大多数人都听不懂普通话,只会说白话。 最后商议决定,父亲武容斋带着一家人一起过去,不然光让母女三人先去,武家父子也不放心。 燕大再有一个礼拜也放暑假了,就趁暑假期间把此事办妥,家人去港之前武振邦还要把住处解决,他决定明天到单位,看看没什么事请两天假。 然后去港岛把这件事情迅速办妥,心中多少有点后悔,上次去港岛只顾着0元购了,却没有把房子的事情落实。 姐姐武玉霜得到结论后就离开了客厅,回后宅跟母亲汇报去了。 武容斋沉声问:“你打算把空间的事情跟你母亲和姐姐说吗?” “父亲不可,她们对这件事情的理解程度非常低,想让她们接受要费很大的力气,莫不如就让她们一直懵懂的幸福着好了,走的时候你想办法给她们配一副促进睡眠的药,路程只需要一个多小时,等到了地方后咱们再慢慢的想办法跟她们解释吧” 老父亲眉头紧皱,把她们迷晕这很容易,难的是醒过来以后如何解释。 武振邦笑着说:“您可以过后告诉她们,咱们此次前去港岛属于偷渡,路上要经过重点盘查,为避免她们担惊受怕,露出马脚,因此才让她们熟睡后藏在箱子里盲混过关的” 老父亲无奈用手点了点小武叹了口气:“这也算是不是办法的办法了,话说儿子,未来的局势真的有如此的凶险吗?” “或许有,或许没有,但我不敢用你们的安危去冒险,现在曹家家主是刚刚上位还要注意到舆论影响,这才使得我们偏安一隅,一旦他们彻底站稳了脚跟能够只手遮天的时候,你觉得曹锦堂能够让咱们这如同定时炸弹的一家人存在吗?要知道对一个国家首辅来说,背信弃义可是一个很大的污点,况且你回忆一下曹家家族的发迹史, 他是一个妇人之仁的人吗?” 武振邦喝了口茶,接着苦口婆心的规劝父亲:“即使是现在他们都没有放弃监视咱们家的一举一动” 接着他把跟踪霍老家的警卫小王的事情详细的跟父亲汇报了一下,这才让武容斋终于下定决心。 “儿子!我们到了那边举目无亲,身边也没有可用之人,要不然还是把咱家过去的帮工掌柜的也跟过去几个?” “这个可以,不过一切要等你们全部到了港岛以后,我再回来安排这些,父亲你可以先心中盘算好,哪些人可以带,哪些人愿意去” 武容斋点头后长叹一声:“我们武家历代都在这四九城中讨生活,坐看了三朝兴衰,到了我这里居然要跑路,想想就让人心里憋闷” “哈哈,父亲不必忧虑,我们只是暂避,终究还是要回来的,情况乐观的话不出十年,我们就能衣锦还乡。 况且你一直不都想着要把咱们武家的医术发扬光大吗?目前国内没有这个土壤,但是港岛绝对有,那边虽然在异族殖民统治下,但是最大程度的保留了老传统,中医在那边大有可为。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在那边给您开一个专门的中医医院” 武容斋只当是儿子在安慰自己,笑着摇摇头说: “能开一个医馆就行了,开什么医院,自古以来没听说过中医开医院的” “怎么不能?我们完全可以效仿西医医院开办一个以中医为主,西医为辅的综合性医院,等到国内可以回来的时候,我们把分院再开回来” 一席话,逗得老父亲老怀大慰,呵呵直笑。 第33章 疑似发现穿越同类 第2天上午,武振邦来到学校,没想到秦若雪比他来的更早,正在屋内打扫卫生。 走到门口还没等进屋,就听到屋内传来秦若雪轻快的歌声,原本一幅美好的清晨美女清扫图却让武振邦心神巨震呆在当场。 秦若雪心情愉悦而口中轻哼的歌曲,让武振邦清晰地听出了竟然是希琳迪翁《 my heart will Go on》。 这首在1997年出品的耳熟能详的歌曲居然在一个1958年的人口中哼唱出来,这让武振邦立刻就醒悟到,秦若雪也和自己一样是穿越而来之人。 魂穿?还是身穿?亦或是重生? 武振邦内心纷乱复杂的猜测着这一切,面上表情却丝毫不乱的走进去微笑着说:“早啊,秦医生,今天听起来心情不错呀。” 他故意把听字说的很清晰,果然秦若雪肩头一震,停止了哼唱,僵硬了大概一秒,手上不停的用擦布擦着办公桌却没有回头直接答道:“是呀,这不快放暑假了吗,武医生有什么计划?” 虽然看不到秦若雪的表情,武振邦意念探查下已经察觉出了她的慌乱。 他并没有点破,神色如常的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桌旁,当他能看到秦若雪的面容时,她已经整理好表情,向着武振邦嫣然一笑。 武振邦察觉到自己的办公桌也被秦若雪仔细的擦了一遍,也没见外,开始泡起了茶。 口中装作漫不经心的答道:“正想着跟你说这件事呢,我有一个急诊要出一趟门,不知可不可以请假?毕竟我昨天才来报到,今天就请假,自己都感觉有些过意不去” 秦若雪洗过手后回坐到自己的办公桌旁,与武振邦面对面说道:“没什么不可以的,咱们这个岗位本来就清闲,只不过属于校方的标配而已,你去吧,我一个人应付的来。” 说完又开始眼巴巴的看着武振邦泡茶,看来这丫头是喝上瘾了,武振邦一边泡茶一边对秦若雪表示了感谢。 秦若雪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武医生平时喜欢听音乐吗?喜欢哪个类型的?” 武振邦心中好笑,这丫头是来试探他来的,目不斜视的说:“不喜欢音乐,那些外来的洋玩意儿,我听着就昏昏欲睡,比我妈的催眠曲都管用” 意识明显感觉秦若雪浑身一松,武振邦心中打定主意,不去戳穿这一层纸,哪个穿越的人不担心自己被抓去切片的? 除非像自己这种完全拥有自保的能力,不然都会对自己穿越这件事讳莫如深,就连自己不也是只告诉了父亲,连母亲和姐姐都瞒着吗。 而且告诉父亲的也仅仅是自己拥有了空间的能力,却并没有说自己是魂穿而来,那样的话就会让原身的父亲知道自己是一个冒牌货,而亲生儿子已经死去。 这要是那样的话,还不知会徒生什么变故,所以还是一切维持原状最好,至于秦若雪既然也是同道中人,那么想必她也知道自己未来会面临什么样的处境,如果她愿意跟自己合作为自己所用的话,伸一把手也未尝不可,但绝不会主动把话挑明。 屋内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不一样,毕竟从昨天的相谈甚欢到今天的各怀心事,虽然二人的外在表现都没有什么异样,但就是这样奇怪,正常的谈话怎么感觉怎么像尬聊。 好不容易捱到中午,武振邦起身说下午还要回去收拾东西准备远行,连午饭都没有吃,就离开了学校。 他马不停蹄的向港岛赶去,准备用最快的时间把家人们的住处解决。 掏出第1次去港岛时的那张旧报纸,看着自己圈定的几个位置。 想了想,又把报纸扔到一旁,一个小时后他来到中环着名的写字楼中建大厦。 按照门口的指示牌的指引来到了第三层物业中心,一进门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经理模样的人迎了上来:“先生请问怎么称呼,您是租写字楼吗?” “武振邦!我不租,要买!” 武振邦直截了当的说明来意,物业经理一怔随后笑着说:“先生你很有眼光,能够看出我们中建大厦未来发展的趋势,但是如果你有意购买我们的物业的话,我们这里只提供整层的出售” “哦?一层多少尺?” 物业经理一看武振邦问的如此详细,心中笃定此人是真买家:“先生您太有眼光了,我们的写字楼一共17层,单层面积为14,654平方尺,单尺价格为200港元,你打算买多少?” 武振邦眉头一挑:“我想用黄金结算,不知你能不能做主?” 物业经理立刻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武振邦说道:“鄙人黄国辉,是中建大厦的物业经理,能够全权负责物业的出租出售业务,不过先生如果打算用黄金结算的话,那么需要查看黄金的成色,以及根据当前的金价进行折算,而且我们会收千分之一的管理费” “你们大厦整栋出售吗?” 物业经理面露诧异之色,显然他不认为武振邦会买下整栋大厦,但还是非常专业的回答道:“我们大厦拟出售三成的物业,再多就要请示董事长了” “麻烦这位经理去联系你们的董事长,我要购买最大程度的标的” 物业经理连忙躬身请武振邦向办公室走去,经过门口又吩咐秘书送一倍咖啡进来,进屋落座后,经理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开始请示。 放下电话后说道:“武先生请跟我来,我们董事长要亲自见您” 武振邦跟随着物业经理乘电梯来到了最高的17层, 电梯门一开扑面而来的是后世现代化商业写字楼的氛围。 心中不禁感慨,原来半个世纪前很多现代的元素就已经存在了,地板是大理石的,富丽堂皇的石膏吊顶上安装着充满现代气息的射灯。 出电梯左转面对着一个双开门的大办公室,鎏铜工艺的办公室大门尽显华贵之气。 门外面的一个单独的办公桌边坐着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知性丽人,身穿一身职业套裙,黑丝长袜显得大腿修长,看起来令人赏心悦目。 见到物业经理带人来,黑丝丽人立刻起身,当看到黄经理目光示意下,立刻躬身并打开大办公室的门。 第34章 再遇雌雄警探 武振邦神情自若的跟随着黄经理走进了办公室,最先入眼的是一个巨大的翡翠屏风,绕过屏风后才是宽大的办公室。 宽大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老者,看到黄经理领着武振邦进来,老者笑呵呵的起身,并没有影视剧里常见的倨傲。 黄经理上前不失时机的禀告道:“董事长,武先生来了。武先生,这位就是我们的董事长许爱州许先生” 武振邦不仅肃然起敬,这是一个着名的爱国商人,在倭国占领港岛前夕,为了表示自己对侵略者的痛恨与不合作,主动凿沉了自己两艘货轮,以免被侵略者强行征用。 这种决绝的行为,在当时是非常难得的,且不说两艘货轮的价值,就是这种对抗的举动都有可能招致侵略者的报复。 可这位老先生居然就这么做了,其魄力和爱国情怀可见一斑。 武振邦连忙上前几步主动伸出双手,与老先生握手,充分的表达出对一个爱国商人的敬仰。 任由黄经理在一旁愣眉愣眼的看着武振邦这前倨后恭的举动,正色说道:“许先生久仰!小子初来港岛能有幸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 许老先生略带愕然的微笑着回应:“小武先生听说过我?” “何止听说,整个华国没有人不敬仰许先生凿船抗倭之大义!” 许爱州面露恍然之色,笑着谦虚道:“一介草民,手无寸铁,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无能的反抗罢了” 双方落座并没有提及买卖之事,许先生开始询问武振邦对港岛未来的看法。 武振邦沉吟说:“既然许老先生问及,那小子就说一说自己不成熟的看法,未来港岛作为得天独厚自由港,一定会成为连接华国与世界的重要纽带,所有我们目前看到的困难和阻碍在历史的车轮下,无疑都是螳臂当车” “哦?小武先生的意思是港岛的未来可期?” “这是自然,要知道港岛自古就是我们的领土,《展拓香港界址专条》租借期限只有99年,从现在算也就不过还有40年的时间,到那时,港岛必定回归祖国的怀抱,任谁也阻止不了!” 听到武振邦铿锵有力的回答,许爱州饶有兴致的问:“小武先生是如何有如此信心认定港岛必定回归呢?” “我的信心来自于祖国不可阻挡的崛起和我们华人坚定不移的团结。” 许爱州面露笑容,虽然这个时代国内基于多方面的考虑并没有展露出强烈的要收复港岛的决心,但明眼人从华国对外的强硬态度上也能推断出这是早晚的事。 尤其是港岛的这些老一辈爱国商人们,其高瞻远瞩的战略眼光早就看出了端倪。 许老先生正是其中的一员,而武振邦对于这样的爱国商人是心存敬佩的,他也知道未来正因为有这群老一辈的爱国商人的共同努力,才使得流浪的孩子最终顺利完整的回归母亲的怀抱。 一席交流双方相谈甚欢,只字未提买卖写字楼的事情。 武振邦告辞许老先生与黄经理下楼回到物业办公室,黄经理笑着向武振邦伸出大拇指说:“中建大厦可以出售给您四成物业,黄金结算!您可以在10层往下选择” 武振邦当即表示要1-7层,并表示只留下一层和七层自用,其他六层委托中建物业代为出租,双方商定好委托费用后约定第二天一早就正式交割。 双方签订好协议,武振邦承诺,会按时将黄金存入许氏集团指定的永隆银行。 事情办妥之后,黄经理热情的邀请武振邦晚上一起用餐,餐后招待他去丽池花园舞厅坐坐。 武振邦心中明白,这是许老先生命黄经理试探自己呢,笑着以习惯早睡而婉拒。 离开中建大厦,看天色尚早,武振邦决定逛一逛港岛的夜景。 这颗璀璨的东方明珠在这个年代是天堂和地狱的代名词,每当夜幕降临,灯红酒绿的大厦后的阴暗角落里,充斥着各种暴力与犯罪。 武振邦在大街上信步由缰的逛着,好巧不巧,迎面又走来了一男一女两个皇家警察,仔细一看,又是第1次来港岛遇到的那一对。 男警的长得非常像伊森,女警显然是中葡混血,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雪白的肌肤。 长得有点像后世的女明星李佳欣,二人的反应让武振邦不得不佩服港岛警察的专业素质,他们显然是认出了武振邦,男警毫不犹豫的大步走上前来,威严而不失礼貌的说:“这位先生,麻烦您出示一下身份证” 女警显然也认出了武振邦,可能是回想起第1次见到他时那肆无忌惮欣赏的目光,女警微微有些脸红,目光审视中带着担忧,看来是个善良的女孩子。 武振邦自我感觉良好的在想,这女警一定是担心我没有身份证,萍水第二次相逢就爱上我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玩心大起,一边不停的翻找身份证,一边用炙热而欣赏的目光打量着女警,与港岛街头常见的矮骡子那淫邪的目光不同,完全是一副欣赏中带着向往的倾慕。 女警也是个冰雪聪明的,她从武振邦那清澈的眼神中看到一丝促狭。 站在男警的身后一点有些忍俊不禁,伊森看到武振邦磨磨蹭蹭的一直拿不出身份证明,不禁表情越来越严肃,右手已经扶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正在这时身旁的小巷里跑出一个浑身是血的青年,大喊警官救命,身后小巷中追出四五个手持片刀身穿简易塑料雨衣的人。 伊森和那个女警立刻拔出枪来,女警迅速的控制了这个青年,而男警则向那几个持刀行凶的人举枪大喊: “港岛皇家警察,全部不要动,放下刀,手抱头蹲下!” 几个持刀行凶者,显然是训练有素的老手,他们毫不犹豫的几乎不约而同把手中的片刀向男警投掷过来后转身就跑。 动作一气呵成,一看就是经年老手,四五把片刀向男警和武振邦这边飞来,武振邦为了自救只好出手,不然这波片刀雨他也得收到一两把。 他速度极快的撕下上身的t恤,挥舞着将飞来的片刀一一打落,男警同时开枪打中其中一人的小腿。 两人的配合竟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的毫无瑕疵。 女警刚刚用手铐将受伤男子铐在路边的护栏上转身要帮忙,看到武振邦赤裸的上身,不禁伸手捂住了嘴巴。 第35章 再遇乐静怡 武振邦赤裸着的近乎完美的男性上身身材,以及刚才快如闪电般的动作,让那位女警心中震撼不已。 男警快步上前铐起了那个腿部中枪的歹徒,转身来到武振邦身边点头道了声谢后,仍然执着的要求武振邦出示身份证。 武振邦无奈的翻翻白眼说:“如果我没有身份证呢,你是不是要把你的的救命恩人给铐起来?” 还没等男警回话,武振邦不客气的把身份证拍在他的胸前,转身来到女警身边的那个浑身是血的青年跟前。 此人后背中了两刀,胸前一刀,好在都是片刀划开的伤口,并无生命危险,但流血的速度却不慢,按照这样下去,这个人不用等到救护车来就得失血性休克。 好在这个青年意识还算清醒,但从苍白的嘴唇上能够看出,失血已经很多了。 武振邦伸手拿出几根银针,在这个男子伤口附近的穴位上扎了下去为其止血,扭头告诉女警一定等医护人员来了以后再拔针。 又转身从男警手中抢过自己的身份证,转身扬长而去。 一男一女两个绿衣面面相觑,男的心中在想这个人脾气真古怪,女的心中在想:他好帅! 武振邦在街边的一个大排档要了一份干炒牛河,一盘金牌烧鹅,大吃了起来。 吃的正起劲,无意间一抬头看到了一群手持刀棍的街头混混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一个男子在他们跟前指着自己大喊:“就是这个衰仔,砍死他!” 武振邦先是一怔,立刻回味过来,这个指他的男子就是刚才逃跑的穿雨衣歹徒之一。 十几个矮骡子大叫一声高举刀枪棍棒向武振邦杀来,吓得他身边大排档的客人们四散奔逃。 武振邦叹了口气,把盘子中的最后一块烧鹅腿塞进嘴中叼着,起身拎起自己坐的马扎开始指东打西,辗转腾挪。 在周围路人和大排档老板的惊讶注视下,上演了一场全武行,众混混们也非常配合的在他的潇洒动作下一一倒下。 这段打斗不用经过剪辑,就能够成为港岛电影史上最经典的打斗场面,没有之一。 砸倒了最后一个手持片刀的混混后,武振邦扔掉马扎,一手从嘴里拿出叼着的鹅腿啃着,一手拿出一张百元港币递给大排档老板,然后定定的看着他。 老板呆若木鸡的接过港币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武振邦突然大声说道:“找钱呐,傻愣着干什么,吃东西不用付钱的吗?” 大排档老板这才恍然大悟,动作迅速的给武振邦找零。 接过零钱,武振邦大摇大摆的跨过躺倒满地不住哀嚎的混混们,路过一个哀嚎混混身旁蹲下,用他的衣服擦了擦自己的手起身走了。 经历了这场风波,武振邦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去投店了,不然以港岛社团的无孔不入的侦查能力,自己一定会被他们找到。 他走到一个无人的小巷遁入空间,意念扫过整个领地,一切如常。 旱稻和玉米仍然在不住的疯长,催动意念收割了一茬堆放在静止空间区域时才发现,这里已经储藏了上百吨的粮食。 好在静止空间中储存的物品,不会有变质的担忧。不然武振邦真得要出一批货了。 意念流转下感受到空间已经扩大了很多,接近翻倍。 忙碌了一天,他也累了,回到自己的木屋汲取溪水泡了壶茶,品着香茗静下心来,开始感悟这方空间与自己的联系更加的密切了。 微风吹动一草一木的摇曳都清晰的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就在与这方天地同步呼吸的和谐中,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2天上午9点,武振邦带着租来的货车来到了位于港岛皇后大道中的永隆银行,货车斗里随意的扔着一个普普通通的大木箱,木箱里是三吨黄金,除了份量较重外,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么随意摆放着的一个木箱里面,放着令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想象的财富。 为了防止这批来自外蒙的黄金露馅,武振邦特意提前把金砖上面的银行编码标识全部抹掉,在空间里对他来说也就是动一动念头的事。 车子来到永隆银行门口,武振邦大大咧咧的让司机在门口稍等,就走了进去。 进入银行的大堂,武振邦惊讶的发现,昨天见过的中建大厦物业的黄经理赫然在大堂等着他,在他身边站着一个身材挺拔的职业装漂亮女子。 这女子才是他惊讶的原因,居然就是在汇丰银行遇到的那个乐静怡,黄经理看到武振邦眼中的惊讶,扭头问:“乐经理,你认识武先生” 乐静怡点点头上前一步笑颜如花而有礼貌的说:“又见面了武先生,我听黄经理说你的名字,就猜到一定是你” 看到乐经理并没有主动解释她在这里的原因,武振邦也没有提及这个话题,点点头笑道: “是呀,好巧乐经理,看来又是你专门替我服务咯?” “是的,武先生,再次向您介绍一下我自己,乐静怡,现任永隆银行的大客户部经理,非常高兴能与武先生再次相遇并且为您服务” 武振邦点头道:“非常好,既然这么有缘分,等办完交割后,我希望能与乐经理和黄经理一起共进午餐” 二人笑着点头答应,武振邦又告诉乐经理派人出去把车上的黄金运进来,其实隔着玻璃大门,二人已经看到武振邦从一辆破旧的货车中下来。 当听到武振邦说黄金就在随意租来的货车里放着的时候,乐经理大惊失色,连忙一招手叫来4名保安带着快步向外面的货车跑去。 边跑心中还在腹诽,这心是得有多大?以为港岛的治安那么好吗?居然就这么大咧咧的把三吨黄金扔在车斗里,这么一大笔财富,足以令任何人铤而走险。 武振邦也跟着走了出去,来到货车旁边,4个保安如临大敌一样,前后各两个围住了货车,武振邦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货车司机,然后示意保安们卸货。 一个保安跳上车推了一下木箱没有推动,转身向车下的保安耳语,得到命令的保安外部向银行里跑去。 一分钟后又带着4名保安,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两个银行专用的手提箱,车斗上又跳上了一个保安,二人非常有经验的,快速而动作隐晦的打开木箱开始向带来的手提箱中装黄金。 第36章 资本主义世界有钱人的便利 武振邦站在车旁边撇了撇嘴没有说话,乐经理在一旁看他毫不在意的样子,凑凑他耳边小声说: “武先生你太大意了,别说让人知道货车上有这么多黄金会引来麻烦,即使我们银行一下子进了这么多黄金,让有心之人知道,都有可能出问题” 武振邦愕然的扭头看着乐静怡:“港岛的治安这么差吗?” 乐经理实在没忍住,已经忘记了武振邦是他的客户,给了他一个漂亮的大白眼。 武振邦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没有吭声,足足20分钟,8个保安跑了好几趟,才把大木箱中的金砖全部用手提箱运进了银行。 乐经理安排专业人员检验黄金去了,黄经理则陪着武振邦进入了银行的大客户接待室。 “这家银行的董事会主席伍先生,是我们许先生的知交好友,并且我们董事长也拥有银行的部分股份,因此一般涉及到我们的大宗交易,都会通过这个银行办理。” 武振邦点点头表示明白,港岛有很多华人商会,在港鹰政府的刻意打压下,华人们如果不抱团取暖的话很难做大做强,因此各个大集团之间交叉持股的现象非常普遍,也只有这样才能够让华人们更加紧密的团结成为一个整体。 “黄经理,我能委托你们物业为我的单位进行装修吗?” 黄经理笑着答道:“其实昨天就应该带你去参观的,我们的写字楼都是简装的,一会儿交割完毕,我会带您去参观一下,如果您对装修有什么特别要求,我们会按您的要求帮你免费设计装修” 这就让武振邦有些感动了,看来许老先生确实是刻意结交自己,在经历了后世连喝水都要花钱的他,简直都不敢想象,如果对装修不满意,还能免费给重新装修这好事。 二人正聊着,乐经理快步走来:“武先生,黄经理,检验完毕,黄金的成色没有问题,按照目前的国际金价每盎司35美元折算成港币总款项为元,您的黄金总量为3156千克,付完款项后还多余56公斤黄金,请问武先生,您打算把它带走还是兑换成其他货币” “你们银行也有汇丰那种黄金通兑账户吗?” “有的武先生!” “那就在你们银行再给我开一个账户存进去吧, 回头我会再存进去一笔,以后港岛方面的资金流转就从你们银行走好了,我对乐经理的专业素养非常信任。” “不光是港岛,整个东南亚地区都有我们银行的分行哦,武先生” 武振邦翘起大拇指称赞道:“我看你应该向你们银行的董事会主席申请给你加薪,如此的敬业不遗余力地为他拉客户,还不应该给予奖励吗” 乐经理娇笑着说:“我刚刚入职不久,可不敢造次,不过在自己同胞的银行工作的确要比给洋鬼子干活舒服多了” “哈哈,你尽管去提,如果他不给你加薪,你就跳槽到我这里来。” 三人相视哈哈大笑,又聊了几句,一个女性职员送过来一叠文件,包含了开户账号以及相关的所有证明,乐经理接过来从中选出一张递给武振邦解释道: “除了这张是需要提供给黄经理作为付清款项的证明文件以外,其他的都是您自己的。” 武振邦将乐经理递过的这张转递给黄经理,然后将属于自己的那叠文件收了起来。 黄经理接过文件看了看后说:“那我们就去参观一下属于武先生的物业单位吧?至于手续的变更,我会全部办好后亲自送到您的桌上” 在武振邦的邀请下,乐静也欣然前往,银行的大客户经理可不就是陪着客户搞好关系多拉存款吗,武振邦邀请她去一同参观也有着亮肌肉的意思,未来有太多的金融方面需要一个专业人士帮忙打理了,所以提前打好关系,绝对错不了。 三人开始参观武振邦所购买的单位,中建大厦为框架结构的写字楼建筑,每一层的初始装修几乎都是大厅,白墙,吊顶天花板上已经安装好了灯具,其他的细节装修,乃至隔成各种房间,都是需要承租方自己根据自己的需要做的。 考虑到父亲来了以后,把一层给他作为医馆用,如何装修得听取他的意见,因此。他们直接乘电梯来到了七层,这里需要装修几个房间给家人住。 黄经理按照武振邦口述的要求拿出一个笔记本记录下来,随后时间来到了中午饭口,在黄经理的执意要求下。武振邦同意了这餐由他来买单,也没走远他们乘坐电梯直接来到了第10层,这一层是一家广式酒楼,主营海鲜中餐。 酒楼老板看到物业经理带人来捧场,极尽殷勤之能事,将三人让进了一间装修古朴的单间,询问过黄经理的意见后,直接下去安排酒菜了。 不多时开始走菜,白灼虾,清蒸龙虾,蒜蓉粉丝蒸大元贝,金汤花胶鸡,鲍汁黑豆腐,外加砂锅蟹粥,典型的一餐粤菜经典菜式。 由于是午餐,武振邦婉拒了酒水,三人边吃边聊。 席间询问装修最快可以什么时候完成入住,黄经理拍胸脯保证一周之内搞定,这个时代的装修材料没有那么多甲醛,不需要放味,装修完即可入住。 武振邦又委托黄经理帮帮忙把家具等生活用品备齐,等家人过来后直接拎包入住。 黄经理显然是得到了许先生的首肯,武振邦但有所求,无不应允。 武振邦又询问了港大入学方面的问题,乐静怡表示,她们银行与港大有着很好的合作关系,这方面都不是问题,等到武家姐姐来以后,她会帮忙解决。 在港岛有钱人生活的便利,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银行就是最大的管家,只要你成为银行的大客户,几乎涉及到你生活的方方面面,他们都可以代劳,可不像后世的国内银行,一个个眼高于顶,对自己的衣食父母颐指气使的。 在这里只要你的存款达到了一定数量,所有的服务都是增值的免费的,只为了拉拢你把钱存在他们银行就行。 第37章 港岛准备就绪 一顿饭就在黄经理和乐经理刻意结交的友好气氛下接近尾声,黄经理趁机借口自己还有工作要做,提前结账离开了。 武振邦和乐静怡则更加深入的交流起来。 乐静怡大包大揽的,承诺一切交给她就行,武振邦不在港岛期间的大小事务她全都包了。 这不由得让武振邦更加的欣赏,银行的大客户经理嘛,本身就应该有一个大管家的觉悟。 目前武振邦在港岛除了这几层楼以外还没有别的什么业务需要处理,自然也就全权交给了她处理。 一事不妨二主,又委托了乐静怡帮忙寻找有意出售的房产,不设上限,这个时期只要是有意出售的房产,全都吃下。包括但不限于写字楼民用住宅甚至豪宅。 武振邦打算将手中的黄金尽量的变成房产,并承诺每笔房产交易成功会给乐靖宜私人房款千分之一的回报,至于银行方面的好处就是存款了,毕竟乐静怡目前是永隆银行的大客户经理,需要动用的很多资源人脉都属于银行的,因此不给人家些好处也说不过去。 双方一拍即合,皆大欢喜,从武振邦这次收购房产的举动上就能看出将有海量的资金在永隆银行中流过,这对银行方来说就是最大的收益。 不用说别的,单单利用武振邦大量的资金沉淀仅靠承兑汇票一项业务,就能赚到盆满钵满。 至于付出的那点微薄的利息和服务,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乐静怡兴奋之余甚至建议武振邦成立一个专门的资产管理公司,全面的负责收购房产以及出租等业务。 武振邦表示目前自己手下无人可用,暂时就先全权委托给乐静怡。 乐静怡表示可以先在永隆银行成立一个单独的部门,人员由银行代为招聘,薪水则由武振邦负责发放,全权负责武振邦私人名下资产的管理。 武振邦眼前一亮,这个可以有,全方位的与永隆银行深度合作,对武振邦快速的在港岛站稳脚跟非常有利。 事情谈到了这个地步,就不是乐静怡这个大客户经理可以做决定的了,她表示会尽快把这个方案提交给董事会,很有可能董事会会派专门的高层负责人与武振邦进行对接。 武振邦摆摆手说道:“近一段时间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全世界各地的跑,因此有关这件事情由你全权负责。 如果在职责上有冲突,你可以直接来我这边,至于银行方面,只要你能保持住和他们的良好深度合作的关系,我的资金就不会去别家银行,干脆这样!直接修改一下合作条件,你全权负责我的资产管理,我给你公司百分之10的管理股份。” 乐静怡大喜,她非常有把握与银行谈成这项深度合作的议案,对银行来说,乐静怡这个大客户经理可有可无,但武振邦这样的财大气粗的金主可是难得一见,他们要是聪明的话,就不会放静她走,而是让她全力为武振邦服务,银行这边的大客户经理位置照留,这才是利益最大化的处理方法。 至于什么自己手底下的干将被他人挖走而面子上过不去的事情,在资本面前是不会发生的,资本是一切以利为主,只要利益到了,没有什么是不能出卖的。 腰缠万贯的个人或许还有可能因为面子之争而损人不利己,由多人组成的利益共同体的资本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面子是什么?值多少钱一斤?如果价格合适的话,可以出售。 至于萍水相逢交浅言深?不存在的,武振邦完全有把握掌控住乐静怡这个人,况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钱不是好道来的,花着不心疼,可以随便造。 由于此时的港岛和内地。虽然有通信联系可以打电话,但有曹家在一天,武振邦也不想暴露自己与港岛之间的联系,于是临走前,武振邦与乐静怡约定了特殊联系方式,报纸特定栏目上刊登启事,双方有紧急事情都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进行沟通。 约定好这一切后,武振邦与乐静怡告别,返回四九城。 秦老胡同那边的水暖改造应该完成了,他的回去给施工队结算,让武振邦惊喜的是,他发现自己的空间速度有了一个大的提升,与空间面积的涨幅相似,飞行速度整整快了将近一倍。 原来需要将近两个小时的飞行路程,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回到了四九城。 回到秦老胡同院内,整个水暖管线已经改造完毕,并且连卫生都已经收拾干净,霍老闻声从房中出来: “小武子回来了?活计昨天就完工了,我看你昨晚没有回来,就知道你有事情忙,已经交代工头今天再过来一趟” “实在是太感谢霍爷爷了,昨天有一个急诊我去了趟市郊,这不惦记着这点事今天这才紧赶慢赶的回来,您帮我大忙了” “呵呵,客气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寒暄过后,武振邦开始仔细验收自己家的采暖管线,结果令他非常满意,这会儿干活的,的确是行家里手,活干得非常地道。 穿过管线的孔洞,全部都用碎石和水泥堵的严丝合缝,铸铁管线外还包了一层保温层,即使通过墙里的部分都有,这一看就是行家干的活,如果用水泥把铸铁管直接抹在墙壁里,由于热胀冷缩的系数不同,一个冬天抹住的位置就会裂开。 根据武振邦画的图纸要求,还贴心的把烧煤的小锅炉安置在了正房后面的花园里,并且在那盖了一个简易的小锅炉房,大概只有5平方米左右的大小,这就完全避免了锅炉放在室内有可能因一氧化碳泄漏而导致危险。 最贴心的设计是锅炉的加水口居然延伸在屋内,并且直接接进了自来水管线,只要在下面一开阀门,就可以随时给锅炉补水。 说是锅炉其实就是一个上方带着大水箱的蜂窝煤炉子,水被烧热后会从上方的热水管流出参与进全院的采暖循环,循环过程当中,水逐渐冷却。 最后汇总回到锅炉下方的进水口回到水箱继续加热,完美的形成了一个内循环。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冬天要时刻保持水不要被烧干,炉子的煤火不要断, 并且锅炉燃烧的设计是阴燃,点燃后关闭风门,只留一个小小的进出空气口,蜂窝煤会在燃烧室里阴燃不断的提供热量,还不用经常的填煤,美中不足的就是有点废煤,因为殷然提供的热量有限,因此只能加大燃烧室的面积,使用更多的煤。 这个活计,霍老已经自告奋勇的承担下来,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教书育人和为人民烧锅炉的贡献是一样一样一样的呀。 第38章 阿弥陀佛,贫道不是放生是杀生 验收无误,武振邦想起了自己还有一件大事没做,空间近期只有产出没有消耗,粮食倒还好说,马牛羊还有池塘里的鱼类等活物已经快泛滥成灾了,他决定消耗一批。 至于怎么消耗,他早就想好了,卖是不可能卖的,有着这无敌的空间能力,世界列强的金库就是自己的,还去费力的卖什么物资?一个搞不好,还有可能把自己暴露。 他决定将这些活物都放生到野外,百花山,松山,什刹海这些都是好地方,待到年底的粮食危机来临之际,周边的人们还可以靠打野物钓鱼补充肉食,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嘛,到那时ZF甚至各个企业都会组织专门的打猎队进山打猎补充肉食。 总不至于像那个时空历史上那样饿死人就是了。 主意打定他给霍老留下了100斤纯玉米面,100斤大米和若干粮票,委托他等工头来的时候帮自己结算工钱,就离开了秦老胡同。 第1站自然是离家最近的什刹海,此时正是下午的上班时间,什刹海周围基本没什么人,武振邦故技重施操控着空间,悄然的飘进海子的正中间,潜入水下开始往出释放大鱼。 不放不知道,一放吓一跳,空间池塘里的鱼已经密密麻麻,再不放出一些就该起摞堆出水面了。 这一次整整放出来几万斤大鱼,个顶个都超过4斤一条。要知道整个什刹海水域面积才30多万平方米呀,相当于每平方米都有一条大鱼,就这样池塘里才仅仅释放出1\/4的量而已。 武振邦操控的空间分别又去了北海南海和西海各往里放了1万多斤大鱼,看着空间池塘里剩下的都是小鱼苗,武振邦又操控着空间飞往百花山。 当初在野外收取的各类野生动物,现在也都繁殖到了一个恐怖的数量,飘到百花山深处的一个寂静的山谷里,看四下无人开始往出释放野猪,野山羊等以后可以作为肉食的动物。 至于和牛之类的还是算了,个头太大,而且没有野外生存能力,放出来也是喂了其他野生肉食动物。 不必担心在空间里养殖的野猪回到野外没有生存能力,即使在空间中也属于放养状态,野猪们眼前一花感觉换了一个环境,立刻撒着欢儿的四散奔跑,各自寻找中意的地方去觅食了。 至于这一个小小的山谷,是否能容纳下成百上千的大野猪?武振邦不用替它们操心,动物自有其生存法则,当它们发现所处的环境食物已经不足以养活自己的种群的时候,自然就会迁徙至其他地方,好在这个山谷正处于百花山的中心地带,山谷四通八达,野猪和山羊们可以随意的向四面八方迁徙。 武振邦一口气在这里放出上千头成年野猪和山羊,这些成年体,会在入冬之前繁殖出更多的后代。 想着即将到来的灾荒年代,即使它们繁殖出更多的后代,也不会给此地的生态环境平衡造成威胁,两脚兽们会来平衡的。 百花山地区在后世会成立自然保护区,这里2万多公顷的森林面积可以容纳更多的野生动物,巨大的面积。如果再有一定激素的野生动物群,这里将成为灾荒三年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自然肉仓。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武振邦将空间中的成年野生动物全部放了出来,大概估算一下成年野猪五千多头,野山羊三千多头,还有上万只各式各样的其他野生动物。 武振邦把空间内圈养的各种野生动物,除了留一部分幼崽作为留种后,把成年体全都放进了百花山深处。 暂时先这么着,等到自然灾害最严重的时候,如果野生动物不够大不了再来几次,这样就能够让周边的人们自力更生,自给自足。 并非他天生圣母体,而是空间实在装不下,他又不想和人打交道,见天的钻黑市,找销路,累的一批。 自己又不缺钱,何必受那苦,还是把机会留给其他的穿越者们吧。 相信这近10万头成年野生动物,整个49城地区的肉食保障有了,想想灾荒三年,周边的人们可以靠山吃山,应该会少饿死不少人吧。 野外山里,遍地野猪山羊,他就不信还能饿死那么多人。至于全国范围内的饥荒,武振邦表示个人能力有限,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大不了哪边饥荒比较严重,就去哪边放动物,至于粮食的发放他还要再想想办法。 这个不像野生动物,不可能直接发放给百姓,真要那样做的话,不管他的初衷有多么的高尚,有关部门也会一查到底,任谁执掌政权也不会允许自己治下有不可控因素的存在。 武振邦心中如同明镜一般的知道,自己和ZF早晚会有一碰头,要么是以合作的方式,要么就是他一走了之。 但他绝不会主动的贴上去,上赶着不是买卖这个道理,华国人民已经懂了几千年了。 操纵的空间往回飞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武振邦觉得轻快无比,难道是空间少了这些负荷,让它飞得更欢快了吗?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突然发现路过了自己单位,今天应该是学校上班的最后一天,明天开始学生们就该陆续的放暑假了,想必秦医生也该收拾收拾,准备放假了吧? 他决定去学校看看,来到校医室门口,屋内传来秦若雪那空灵嗓音吟唱的《红豆》,这丫头没人的时候真是放飞自我,她是欺负这个世界上没人听懂这些歌曲吗? 武振邦从空间拎出两只捆好野鸡,粗声大气的边加重脚步边喊:“秦医生,秦医生!快出来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屋内空灵的歌声戛然而止,哒哒哒一阵小跑声秦若雪迎到了门口,看到吴振邦一手拎着一只很好的野鸡惊讶的问: “你怎么回来了?哟,这是哪来的野鸡?” “给老乡看病,老乡给的诊金,这不给你拎了两只拿回去给秦校长打打牙祭。” 秦若雪笑的眼睛眯成了月牙,伸手准备接过来,武振邦阻拦道:“别沾手了,我拎到屋里去,你找个袋子装上,回去的时候绑在自行车后座就带回去,走这两天有没有想我?” 说完武振邦就后悔了,自己以前不是这个性格,怎么还学会了口花花?难道是穿越时空再加之前受到的刺激,让自己整个性格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咳咳咳!我的意思是说有没有同学们想我!”找补完这句武振邦都为自己这蹩脚的掩饰感到尴尬。 第39章 空间新妙用 秦若雪闻言俏脸一红,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也不知道她穿到这个时代多久了,后世深谙世事的灵魂怎么可能对这类事情如此火烧火燎? 连忙掩饰一般的跑进屋内去寻找袋子,不一会儿拿出了一个纸壳箱,虽然不大,但却刚好能够装下两只野鸡,她把纸壳箱放在地上打开上盖,帮着武振邦将两只野鸡塞了进去,为了避免野鸡在这颗箱子中憋死,武振邦还取了一个小剪刀,在纸壳箱上扎了很多小窟窿眼通气。 做完这些武振邦去洗了洗手又开始了雷打不动的泡茶,看着袅袅上升的热气,武振邦心中反思刚才的唐突语言。 看来是这次港岛之行收服了乐静怡这个帮手,让自己内心开始重视人才的培养。 很显然,秦若雪是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如果能把她收为麾下。一定是一个最好的助力,但是用她会有风险,毕竟他也是穿越之人,武振邦就没听说过哪个穿越之人会甘居人下的。 要是把她收入房中呢? 或许这样会更安全些,女人嘛,只要身子是你的,那么心也就是你的了。 在自己所处的后世,武振邦是绝不敢说这样的话,但是在这个时代,这绝对是一个稳妥的办法。 可秦若雪是来自后世呀,谁知道她身体里的灵魂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呢,如果再遇到一个像自己所在时空的妻子那样的人,武振邦可要怄死了。 此事万万不可操之过急,所谓日久见人心, 自己这具身体现在才17岁,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不必急于一时。 “武医生此次诊治的是什么病呀?严重吗?” 小娘皮又来套话,武振邦心中腹诽着,嘴上却道貌岸然的说:“ 咳!哪有什么严重的病,只是长期营养不良,再加上岁数大了造成的身体亏空,治病的良药就是肉包子” “话说怎么最近这样的病人越来越多?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吗?” 武振邦随即反将一军。 秦若雪思考了片刻回答道:“听爸爸说,咱们在四九城里还好些,有定量粮,周边甚至其它地区的农村,挨饿吃不饱的现象很普遍,大量的粮食拿去北边换武器和技术了” 武振邦瞪大了双眼,这小娘皮真敢说呀,这是能说的吗?不怕被封杀呀?连忙转变话题:“马上放暑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你打算干点什么?” “还没想好,原本打算四处走走去采风,可是爷爷和爸爸都不让” “让你去就有鬼了,现在这个世道,内忧外患,光头党亡我之心不死,说不定整个四九城就潜伏了多少敌特,你一个小女子居然想单身匹马的出去采风,简直是取死之道” 秦若雪剑眉微扬:“怎么?你看不起女人?我自幼便和父亲在军中长大,寻常五六个人靠不近我身前,不服咱俩试试?” “打住,首先古语有云,好男不和女斗,其次我武家医武双修传代,到了我这一辈,功夫已臻化境,怎可和普通凡人动手”说完一脸臭屁的抖动着双腿,嚣张欠揍的看着秦若雪那逐渐布满寒霜俏脸。 “嘿,我这小暴脾气,小武砸,今天姑奶奶非教训你一顿不可,让你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这十年苦练的军中杀人技已经饥渴难耐了” 说完秦若雪霍地站起,挽胳膊撸袖子。就要薅着武振邦出去比划比划。 “女侠饶命,还是等喝完这泡茶再说吧”武振邦边笑着边将斟好的茶水向秦若雪推了推。 秦若雪俏脸稍霁,昂着骄傲的天鹅颈,拿起茶盅一饮而尽,喝完茶又好奇的问道:“医武传家?你说说你的功夫已经达到了什么地步?” “我嘴笨,不太会形容,想必也就如同常山赵子龙一般七进七出杀穿曹营,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那样吧。”武振邦一本正经的说道。 秦若雪银铃般的笑声灌满了整个医务室:“还还还七进七出咯咯咯,探囊取物哈哈哈!” 看着秦若雪笑得前仰后合,武振邦不服气的说:“刚才说的那种程度,我7岁时就能做到了” “哎呦哈哈哈哈,我肚子疼!受不了了!哈哈” “嗯?你不是秦校长的孙女秦若雪吗?杜子腾是何许人也?” 眼看着秦若雪笑的已经开始翻白眼,武振邦连忙收了神通,起身上前按住她的香肩,伸出大手就要去掐她的人中。 pia!的一声脆响,秦若雪翻着白眼儿,拍开武振邦伸来的咸猪大手:“滚一边去,姑奶奶至于笑的让你掐人中吗?我自己不会吗?” 武振邦讪笑着退回到自己的位置,口中唯唯诺诺的说:“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嘛” 一抹红云又悄悄的爬上秦若雪那欺霜赛雪的双颊。 她不禁心中微起波澜,自己这是怎么了,不大会儿工夫,被这个臭小子扰乱了两次心神,再如何不济自己也是重活一世的人,怎么会被一个黄口小儿弄的心生微澜。 上一世自己可是国内着名的芯片领域的超级大牛呀,为了自己钟爱的事业终身未嫁,直到临终看到了亲手设计的芯片在祖国的各个领域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属于含笑九泉呀。 没想到命运安排她又重活了一世,魂穿到了这个得了伤寒而死秦家之女的身上,可这时间跨度有点长,这个时代芯片技术在国内还处于空白阶段,自己一生所学,居然没有用武之地。 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学医这条道路,想的也是以后会有更多的机会能够出国重拾自己的老本行。 可这两次动心是什么鬼?难道上一世的缺憾要在这一世补回来?就算是这样,武振邦这小子何德何能能够让自己动心? 武振邦发现了秦若雪的异样,知道她心神陷入了沉思当中,灵机一动趁她心神失守,把她收进了空间。 收入空间的一刹那,无所不能的绝对领域让秦若雪所有的心思都洞悉在自己的意念之中,又快速的将她放了出来,说是迟那是快,整个过程仅仅耗费了不到一秒钟。 秦若雪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来到了梦中的世外桃源,高山远黛,溪水潺流,漫山遍野的牛羊在悠闲的吃草,一望无际的庄稼在微风中招摇。 她连忙揉了揉眼睛,晃了晃头,眼前浮现出武振邦那棱角分明一脸坏笑的可恶大脸。 第40章 暖气试水 大惊之下,秦若雪恶狠狠的右手竖起双指一个二龙争珠奔着那双令人讨厌的大脸上的招子而去。(就是街头打架里的插眼睛) 武振邦快速的竖起手掌,格挡在秦若雪快速插来的双指之间,险而又险地化解了这一杀招。 随后身体猛的一个战术后仰,让自己伸到秦若雪俏脸跟前的大脸远离了危险。 口中忙不迭地说道:“玩不起是怎么的?闹玩儿还带抠眼珠子的?” 秦若雪这才如梦方醒,刚才是心神失守之下的下意识动作,回想起来有些后怕,幸亏这小武大夫有两下子,不然脸上一定是两个血洞? 嗯?这小子居然能躲开我一击必中的杀招?看来绝非泛泛之辈呀! 武振邦看着秦若雪的脸部表情一变再变,知道她内心的想法,连忙说:“你别过来嗷,再动手动脚的我去告诉秦爷爷” 说着一边起身向外快步走去,一边嘴里嘟嘟囔囔的说:“家传祖训不让我欺负普通人,不然我打死你” “站住!”在秦若雪的一声娇喝中,武振邦如同被人点了穴一般的僵在当场。 “不和你闹了,今天是上班的最后一天,明天开始我们一个多月都见不到了,老老实实坐下说会话”秦若雪息事宁人的说道。 武振邦听闻这才转身回到座位上重新坐下,嘴里还不闲着:“想见面还不容易,四九城就这么大点,暑假咱俩可以相约去山中打猎呀” 秦若雪眼前一亮,对呀,与其整个暑假在家里猫着,不如和这小子去打猎。 “可以呀,家里有台跨斗摩托闲置呢,我哥出任务去了放在家里的,我可以骑着它载你去,就是枪不好办,我爸一定不肯给我!”说着还撅起了小嘴,一副不满意的样子。 “枪你不用担心,我来想办法”武振邦拍着胸脯豪爽的说。 “你有办法?有枪没有持枪证被抓到很麻烦的” 武振邦嘿嘿笑着说:“我们行医之人三教九流都要打交道,一个小小的袖里乾坤戏法就能保证瞒过所有人的眼睛” 说着武振邦伸手在兜中掏出一个手绢打开,煞有介事地前后翻了两下,示意秦若雪查看一下没有猫腻,然后用小小的手帕盖在茶盘上,右手虚抓向外甩去,随即左手一挥手帕挡了下秦若雪的目光,趁机快速的把茶盘收入空间。 在秦若雪的视角上来看就是:手绢在眼前一挥,办公桌上那茶盘就消失无踪。 秦若雪惊讶的起身,不可置信的在办公桌上上下下开始寻找起茶盘的踪迹,甚至围着武振邦的座位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想不到你还会变戏法,快跟我说说,茶盘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武振邦嘿嘿一笑,手帕向秦若雪的眼前挥去,在阻断她目光的一刹那,又把茶盘放回了原地。 秦若雪瞪大了美丽的杏仁眼,随后大呼小叫的缠着武振邦让他告诉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开什么玩笑,这是当年我和父亲外出行医时救的一个彩门前辈为报答我父亲的救命之恩才传给我的,此法传男不传女,那是人家的吃饭本领,怎可轻传” 武振邦骄傲地拒绝道,拿起一杯茶水喝了起来,一副没得商量的模样。 秦若雪虽然受的是全盘西化的教育,并没有经历过江湖的历练,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她也知道江湖技艺有这些规矩。 也就不再强求,俏脸上装作一副悻悻然的样子作罢。 “怎么样?有这一手还怕别人能抓到吗?” “的确是,你有这一手本领还怕谁抓呀?那你哪天有空?” “后天吧,明天休息的第1天,你应该在家好好陪陪家人,我也要去做些准备,总不能空着两手拎着枪就去吧,野外用的帐篷等物品都得准备齐全” “还带帐篷?你打算在山中过夜呀?” “到了山里,很多事情就由不得我们了,做好准备防患于未然”武振邦一副你什么都不懂的样子,鄙视的看着秦若雪。 秦若雪神情一滞,嘴里嘟嘟囔囔的说:“懂得多了不起啊?” 二人在说说笑笑打打闹闹中时间来到了下班点。 武振邦把自己在秦老胡同的住址告诉秦若雪,转身下班走了。 回到家中他打算给锅炉加水试试,万一哪里漏水的好及时整改,霍老在家中看武振邦进进出出的加水添煤点火,也不甘寂寞的跟着忙前忙后。 由于现在是夏天,气温已经很高了,炉子点着不到一个小时,热度就上来了,热水沿着水暖管线从北屋首端开始,先经过霍老所住的东厢房,一路进入到南边的五间的倒座房,再从西厢房循环回正屋。 这种没有水泵的纯靠水体热循环的采暖方式,最大的弊端就是冬天的时候绝对不能停炉,不然就会有灌肠的风险,一旦管线中的水被冻住,想清理可就麻烦了。 一老一少各个房间走来走去的查看有没有漏点,惊动了留守在南屋的那个警卫小王,今天恰巧是他值班留守,看到两人在忙着查漏点,也跟着忙活起来,三个人满院子乱窜,结果是好的,活计干得很扎实,没有发现一丝纰漏的地方。 忙完这些,武振邦去把炉子熄灭,并且把暖气中的存水放出,整个就算完活。 一老一小坐在花园的石桌旁,边喝着茶边议论着这个冬天不用遭罪了。谈笑间武振邦用意识仔细的关注了一下那个警卫小王,显然是这段时间的正常作息,让他失去了警惕。 也有可能是曹家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动,也就放松了对自己的监视。 毕竟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自己家的小门小户,也不值得曹家大动干戈的全面监控。 武振邦心中甚至想过,如果曹家依然疑神疑鬼的加大监视自家的力度,说不得自己就要走一遭,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不搭理你真当自己是病猫啊,当朝首辅又如何,落魄那天照样仓皇出逃,或许我可以帮你家快点爆雷呢。 第41章 四九城携美同游 其实要是以武振邦经历背叛,选择以那么决绝的方式离开人间,他的内心早就和前世那个唯唯诺诺,谨小慎微的档案馆油腻男彻底剥离了。 对于曹家的态度,武振邦一直都没有放下,退婚他倒不在乎,但为了逼迫自己家退婚,居然把父亲都抓了起来。 这明显的以势压人的做法,是后世那个作为升斗小民的他最深恶痛绝的。 哪一个小小屁民,不是从最初的国家的主人,从对权势的蔑视到忌惮,再从羡慕到服从,最后变得明哲保身,避之如蛇蝎。 经历过手刃上司之后,武振邦从内心里已经把那些欺压良善的权贵们都划入了该死的行列。 然,前世经历的背叛让他更加的渴望亲情,这一世家人就是他的软肋,所以在没有把他们全都安排妥当之前,他只能选择低调做人做事。 再有一个礼拜,他就不需要继续隐忍了,到那时曹家这个庞然大物,他还是要碰一碰的。 这家人命运早已注定,与其让他们毫无价值的被当做替罪羊叛逃坠亡,还不如让他成为自己进步的阶梯。 关于后面的安排武振邦早已定下了基调,他要不同于所有的穿越者,走一条大家都不敢走的道路。 坐在一旁的霍老看着吴振邦神色飘忽,好奇的问:“小武子,怎么又神游太虚了?” “哦!我在想,现在四九城里的物资开始呈现紧张趋势,我们这个泱泱的农业大国,那么多农民种粮食怎么还不够大家吃的呢?” 霍老听着这个话题,不仅皱起了眉毛,思忖了半晌字斟句酌的说道: “老夫我是过来人,历经了三朝兴衰,得出了一个人生的至理,想做一个普通人快快乐乐的和自己的家人过完这一生,就不要和ZZ沾边,但如果你胸怀大志,不甘心与浑浑噩噩一辈子,那就要舍弃很多,比如……甚至……” 武振邦看霍老语焉不详,内心不禁黯然,一个能在最艰苦的岁月里,都能秉承自己内心坚定的信念的老知识分子,来到了和平年代,居然噤若寒蝉,说话不敢越雷池半步。 仿佛在他的眼中,鸿门宴要远比抵御外族侵略更加险恶。 但武振邦能够理解霍老甚至与之共情,与外族侵略者作斗争,抛头颅洒热血比谁更狠即可,而民族的内斗的确更要凶险万分。 不管多么疯狂的外来侵略者都要照顾一下外部舆论,而内斗即使再丧心病狂,一句轻飘飘自家人的事儿,就能够堵住所有人的嘴。 “霍老您觉得在这外忧内患的困境中,我们作为一个个体,能做些什么呢?” 霍老端起茶杯老神在在的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霍老你可别逗了,你这是欺负我书读的少啊,这句话是孟老夫子说给古代的读书人听的,他们都是些什么人?门阀故吏,权贵后辈,不是正在身居高位就是奔向高位的路上,底层百姓大多都是不识字的,个别有那么几个识字的穷人,也是受了权贵们的教化而立志要通过科举加入他们的人。这些人的心中曾几何时想过天下百姓的疾苦,只不过是遵循了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罢了” “小子!你这个思想很危险”,霍老严肃的说道: “新国家成立以前,一个平头百姓清晨出去讨生活,傍晚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未可知,难道现在不比过去要更好吗?” “这个自然,这是每一个合格的统治阶级必须要承担的责任和义务,难道老人家你把这个当成恩情吗?” 武振邦毫不客气的回道: “而且他们不光只有这保境安民的义务,还应该有如何领导民众脱离贫穷饥饿的责任,您说呢?” “你说的都对,可我们的国家现在是内忧外患,境外敌对势力虎视眈眈,南边大岛前朝余孽贼心不死,内部又经历了多年战争,哀殍遍野,一团乱麻。能取得现在的成就实属不易呀,小武子,你得有点耐心,给多点的时间,我相信日子一定会一天比一天更好。” 武振邦心中哀叹,老人家,现在是黑夜前的黎明,就您家这种情况,能不能挺过去都难说,大概率是家破人亡。 可看着老人家那自信满满,充满希望的目光,他又于心不忍,不想再说多打碎这个老人的信仰。 走一步看一步吧,况且人家霍老经历的风雨太多了,自有一套处世哲学,自己还是不要替人家操心了。 ~~圆~~~圆~~~圆~~ 第2天一大早,武振邦刚收拾停当准备外出,听到院外突突的摩托引擎声,他好奇的迎了出去一看,秦若雪那丫头骑着一台挎斗摩托正在四处打量。 看到武振邦从院门中走出,立刻笑着向他挥手大声喊着:“你这里还真挺好找的” 秦丫头今天穿了一身紧身的夹克,宽松的马裤,脚下一双皮靴,一副风镜像发卡一样带在额头,打眼一看,像个飞行员一样。 武振邦奇怪的问:“不是说好的明天出发吗?你怎么今天就来了?” “你不是要准备明天进山的各种器材吗?我想了想,还是今天陪你去” “放假第1天,怎么不在家陪陪家人?” “别提了,一大早爸爸就去部队开会去了,爷爷作为校领导还没有放假,家里就剩我自己好无聊的,就只好出来找你喽” 武振邦不再多言,坐进跨斗,催促秦若雪出发,心中庆幸,幸好今天霍思华没回家,不然,萝莉养成计划还没等开始就要结束了。 秦若雪自然不知道他心中的这些弯弯绕,娇喝一声坐好,就挂档拧动油门绝尘而去。 昨天和秦若雪说的,今天给她一天时间陪伴家人,而自己要去采购物资其实只是个托词,武振邦的空间里什么都有。 但既然秦若雪来了,那也得装装样子,武振邦和秦若雪在经过路人的惊艳目光中来到了前门大街的信托商店。 刚停好车,还没等进门,就听到一声阴阳怪气的呼喊。 第42章 信托商店 二人扭头一看,原来是在学校食堂遇到的那只癞蛤蟆,此人叫冯才,是学校保卫科的副科长,父亲冯庸是学校的副校长之一。 冯家曾经想着与秦家联姻,于是便派媒婆去提亲,冯庸是民主党派人士,自然是想与根红苗正的秦家结好以巩固自家的成份地位。 怎奈冯才在解放前当过黑皮,虽然跟大帮参加了起义, 也属于有功之人。 可他这个身份始终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污点,四九城JF后警察是当不了,只好被安排到学校保卫科工作。 冯家想借秦家洗白,秦家却唯恐避之不及,况且秦大小姐也并没有看上这个不学无术只知道吹牛的家伙,因此便婉拒了冯家的提亲。 原本一家女百家求,被拒绝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可这个冯才从此便纠缠上了秦若雪,大有不取楼兰终不回的气势。 起初秦若雪在爷爷的教诲下,本着冯家属于起义是可以团结的这部分人,并且要照顾到与民主党派人士之间的团结的大义之下对其以礼相待。 怎奈这个冯才一身纨绔气息,还没什么真本事,被纠缠的急了,秦若雪把他拉到无人的地方,狠狠的修理了两次,可这反而使冯才恨上了秦若雪,见面就阴阳怪气,看到其他男同志与秦若雪稍有接触,立刻就私下找到人家威胁警告,无所不用其极,用他的话来说,他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好死不死,今天居然在信托商店门口遇到了他和几个狐朋狗友在门口干截胡的活赚点零花钱,看到了秦若雪和武振邦自然是心中不爽,他阴阳怪气的说道:“呦!这不是秦大小姐吗?来买东西啊?这是好事将近来置办物件吗?” 秦若雪柳眉倒竖就要上前揍他丫的,武振邦一把拉住了她劝道: “每一本小说里都有几个不知所谓的小配角反派,咱甭理他,坏了心情不值当” 转身又对冯才大声说:“不好意思赖先生,我们今天很忙,没功夫与您寒暄,回见了您内!” 噗嗤一声,在秦若雪捂嘴娇笑中,拉着她快步走进了信托商店。 像冯才他们这种经常在信托商店门口聼活的人是不敢进商店的,说好听点,他们跟信托商店属于同行是冤家,说严重点他们就是挖Sh主义墙角,属于投机倒把违法犯罪,商店的人一个电话就会有公安来抓他们。 因此他并没有跟随着武振邦二人进入商店,一进到商店里,看到琳琅满目的各种商品,秦若雪最初的不愉快早被武振邦的一句赖先生给逗得烟消云散。 二人开始在商店里寻找各自心仪的商品,武振邦在柜台的货架上看到了一排照相机,也未能免俗的决定买一台,用来记录这个时代的点点滴滴,留到后世绝对是珍贵的历史资料。 他选中了上海58-2型:一款完全仿制德国“莱卡3b型”,制作精致,被戏称为莱卡的上海版,产量约1100多架。 采用50毫米焦距、通光孔径为1:3.5三片三组式正光镜组,可拆卸镜头,快门速度范围1-1\/1000、t门、b门,十级调速,使用135胶卷。 135胶卷通常用于拍摄标准的24mmx36mm画幅的照片,这一尺寸成为了现代35mm相机的标准画幅,能够在一卷胶卷上拍摄较多的照片,常见的有36张装和24张装等。 在这个时代,这绝对是最先进的相机之一了,营业员看到武振邦选中了这台上海58-2型,连忙非常专业的向他介绍起了这台相机的各种参数。 武振邦在他的那个时空也曾经是摄影发烧友,自然是对这款经典的国产相机有所研究。 听营业员介绍说这台相机足有95成新,要价才300元,立刻毫不犹豫的决定买下,又让营业员给准备了10卷柯达胶卷,全套下来不到400。 这些人数在这个时代的普通人眼里已经是一笔巨款了,可在武振邦这里也就那么回事儿,他虽然大多财富都是美元,可别忘了第1次去港岛的时候,父亲就给了他一笔钱,武家历代在京城行医攒下的家资也是颇丰。 区区几百块钱自然不放在武振邦眼里,等到自己在国内找到外币或者黄金的变现渠道的时候,这钱更如九牛之一毛了。 您还别不服气,无论在哪一个时代,都有一小撮人,活得很滋润,更朝迭代甚至兵祸灾荒都不会影响其生活品质,而武家恰恰就是这一小撮人当中的一员,除了特殊的十年时期,医生这个行业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收入很高的阶层。 信托商店之所以摆上如此昂贵的商品,肯定不是面向广大普通民众的,仅仅只是为了保证物品的多样化,因此此类高价商品成交的数量极少。 听到武振邦毫不犹豫的就买下了这价值数百的高档商品,旁边自有精明的营业员,偷偷跑到后面去向经理汇报。 营业员正在给武振邦包装商品,一个矮小的中年男人从里间快步走了出来,非常热情的迎向武振邦自我介绍道:“这位同志你好,我是信托商店的经理王大贵,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我来为您介绍一下!” 武振邦就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应该不是那种狗血剧情中的抢营业员的业绩,这个时代的信托商店都是公家的,营业员不管卖多少,都是拿死工资。但这位经理如此热情,肯定也是希望自己多买一些东西好完成业绩。 毕竟信托商店里的东西大多都不是生活的刚需品,来这里买东西的,不是没票,就是捡漏的,普通的在温饱线上挣扎的人家是不会来这里购物的。 武振邦微笑着问道:“那感情好,您这里还有什么好介绍?” 王经理身材矮小瘦弱,目光中透露着生意人独有的精明,他凑近武振邦故作神秘的说:“请移步到里间说话,我们商店各种摄影器材,收音机,自行车应有尽有,还有各类古董字画,名家作品” 武振邦对这些都没有兴趣,却也学着经理的样子小声问道:“有野外帐篷吗?” 原本他并不抱什么太大的希望,虽然后世各种户外用品琳琅满目,但这个时代野外帐篷这种专业用途比较强的东西,他不认为会随处可售。 没想到却获得了意外的惊喜。 第43章 偶遇曹碧莲 王大贵傲然一笑:“您还真问着了,请跟我来” 说着带着武振邦进到了里间的一个小厅里指着地上的一个大的帆布提包说:“看到没,纯粹的美军野战四人帐篷,韩战缴获的战利品,一般的地方真没有。” 说完还贴心的弯腰在提包侧面的一个夹层中拿出一张图递给武振邦。 武振邦展开图一看,是这军用帐篷的安装说明书,还是英文的,上面详细的图解帐篷的尺寸安装,还有搭好的形状样式图。 王大贵殷勤的对武振邦说:“这帐篷是用防水帆布做的抗风防雨,别管这美帝是不是敌人,他们造出的东西可确实不孬” 武振邦也很高兴:“这帐篷怎么卖?” “90元!这是上面给下派的任务,一共就10顶多了没有,还有配套的美军兵工铲,急救包,单兵口粮” 武振邦不禁哑然失笑,当自己是哪个单位的采购员吗?一顶就够了,还打算推销给自己十顶是怎么滴? 不过兵工厂,单兵口粮之类的东西还不错,后世他可是在抖手视频上看到过有关这些东西的介绍。 韩战期间的美军单兵口粮包括牛肉罐头,奶油,速溶咖啡,速溶鸡汤粉,口香糖,奶糖,香烟,曲奇饼干等。 当时的视频介绍的是一份70多年前的美军单兵口粮,博主当场拆开后试吃,居然没有腐败,而现在距离那场战争仅仅过去几年,此时的单兵口粮保证新鲜,这东西留到后世绝对博人眼球。 问了问这种单兵口粮有50份,大手一挥,两顶军用帐篷,十个工兵铲,五十份单兵口粮都要了。 原本他只想要一顶帐篷,可这时秦丫头凑到了跟前,如果只买一顶的话难免让她多想,至于工兵铲和单兵口粮就纯纯是因为他自己的猎奇心理了。 买这些有用没用的东西武振邦心中还有一个考量,他觉得这个王大贵很有可能未来成为自己洗钱的渠道,当然初次接触不可能跟他谈这些,就当留个香火情。 秦如雪在一旁奇怪的问道:“你买这些单兵口粮是准备留着吃吗?” “对呀,对呀!万一哪天困在深山里就派上用场了”武振邦也没有时间跟她详细解释自己的内心真实想法,只好敷衍着回答。 他心里明白这类东西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随着未来几年的物资加剧匮乏,这些原本并不算稀罕的东西都会成为管控物资,所以趁现在还没有那么严格的时候,入手一批绝对明智。 而且这类东西的销售价格并不便宜,一份单兵口粮居然要3块钱,一个工兵铲也得要5块钱,在这个时代绝对属于高价。 王大贵自然是非常高兴,就这么一小会儿,他把上面派发下来的任务完成了不少,于是更加殷勤地陪着武振邦和秦若雪二人在商店里逛开了。 可这里的东西真的再没有什么能够引起武振邦的兴趣的了,又逛了一会儿二人付钱离开了。 这堆东西也着实不少,王大贵殷勤的让营业员帮忙拿到外面,几乎把跨斗摩托的挎斗和后箱装满了。 武振邦只好忍着笑勉为其难的坐后座喽,出门没有看到癞蛤蟆,估计是他们知道秦若雪的战力,也没敢在这里等。 武振邦原本打算坐在后座可以一近芳泽,可上了车后他才发现,这时候的挎斗摩托后座距离前面驾驶员最少有20公分的距离,并且中间还隔着一个圆环式的把手,这让他准备在后座搂着秦若雪纤腰的猥琐打算彻底落空。 离开前门二人决定去崇文门西大街的新侨饭店吃西餐,虽然武振邦本人对西餐没什么感觉,但架不住秦丫头这个小布尔乔亚的要求,只好同意。 进入饭店,门口的服务人员,殷勤的接待了两位并且带着他们向里面走去。 路过一个长条餐桌,那边坐着两女四男,无意一瞥下,武振邦觉得其中的一个女子特别眼熟,但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不由得意识开始关注起那桌人来。 二人坐到离那个桌子不远的一个双人餐桌边,秦丫头接过服务人员递过来的菜单,熟练的开始点菜。 由于两桌相隔的不远,秦若雪出口询问菜名,那流利的英语似乎引起了邻桌的注意,武振邦敏锐的感知到,那一桌的人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其中一个男子低声的对一个女子说:“碧莲,那桌的那个女的好漂亮,几乎和你有一拼。” 这个称呼已进入到武振邦的脑海中再加上之前他就觉得这个女子面熟,他立刻就想起了那个身穿列宁装的俏丽女子就是自己曾经的娃娃亲对象曹碧莲。 不由的抬眼看去,身段窈窕细眉细眼,倒也算得上是90分美女,但是眼角上扬隐含煞气,却是有一股凉薄狠厉的感觉。 不由得内心暗自庆幸,幸亏曹家出尔反尔,退了这桩亲事,不然此女嫁入自家,一定会闹得家宅不宁,而且观此女面相,夫妻宫无肉,对伴侣也是不旺,老百姓话说就是一脸克夫相。 内心正在盘算,不料那一桌与曹碧莲正在议论自己这桌的男子,目光时不时的向这边扫来,居然与武振邦对视了一眼。 看到武振邦正在打量曹碧莲,心中不喜,恶狠狠的瞪了武振邦一眼。 武振邦不觉心头好笑,你们在那边评头论足的指指点点,我看你们一眼你就不高兴,当四九城是你们家的呀? 略一回想也真差不多是他们家的,能与曹家千金坐在一起的人,怎么会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心中也开始不喜,故意一副嚣张的样子,瞥了他们一眼后收回目光,秦丫头自然是不知道这些小动作,还在那里兴高采烈的向武振邦介绍这家的牛排和玉米浓汤。 看到武振邦面目表情的变化,不由自主扭头向那桌望去,发现却是不认识,就奇怪的问道:“干什么用那种表情看着那桌?你认识呀?” “不认识,就是隐约听到他们在议论你,我就多看了两眼” “嗯?他们议论我什么?” “他们夸你长得漂亮,和他们说的那个有的一拼” 秦若雪听闻此言,又回头看了那桌一眼,转过头来说:“那你觉得呢?” “那种庸脂俗粉怎么能跟秦大小姐你相提并论,我之所以不高兴,就是因为这种相比是对你的亵渎” “咯咯咯!好一张巧嘴,说的本姑娘心花怒放,接着说,不要停!一停我就把你丢出去” “你要不要听一下你在讲什么?昨天在单位我都告诉你了,我们习武之人是不能轻易欺负凡人的,你还真以为我怕了你?要不是我家有祖训,我手轻轻一挥,你牙齿都没有了我跟你讲” 武振邦一副臭屁的表情,十分欠揍。 第44章 和柳云茬架 秦丫头恨的咬牙就要站起发飙,武振邦连忙息事宁人的说:“坐下坐下,这里是高档西餐厅,发生纠纷是很麻烦的” 秦若雪自然知道,像四九城的这些涉外饭店,轻易不会有人在这里闹事,一旦有此类事件发生,就会被无限放大上升为涉外案件直接上达天听,任谁家的身板都顶不住,心中愤愤不平的坐下。 “武振邦,侨民饭店救了你知道吗?不然我今天非得打死你” 或许是这句话说的声音比较大,邻桌的曹碧莲明显浑身一震。 二人自小定的娃娃亲,虽然中间也见过两面,但那都是几岁时的事情,对于对方的样貌并不熟悉,顶多就是看着眼熟而已,可双方的名字早已在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此时秦若雪娇喝武振邦的名字,自然是被曹碧连听了个清楚。 武振邦敏锐地感觉到曹碧莲的目光向这边扫来,审视中带着好奇,或许是又想起了武振邦居然敢来主动退亲,心中又生起一股怒气。 武振邦看着她一连三变的脸色,三种不同的情绪在快速切换闪现着,堪比北影教科书式的微表情管理心中大乐,此女有影后之姿。 曹碧莲对面坐着的,正是他当初口中提过的柳云,四九城治安总署老大的儿子,也是注意到了曹碧莲的目光,扭头跟随着向武振邦这边看来。 武振邦看到柳云转头看来,立刻坏水上冒,面部变换表情,一副痴男的样子注视着曹碧莲,目光中那浓浓化不开的情意,一看就是痴情种。 武振邦原本就长得小帅,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虎目精光四射,就这张仿佛是超雄症患者的面容却流露出柔情似水的表情,看得曹碧莲都怦然心动。 可柳云看了却是大怒,原本就对武振邦不爽,看到他柔情万种的盯着自己的女神,瞬间心头火起,扭头打算让曹碧莲不要搭理他,却正好又看到曹碧莲与武振邦对视的那娇羞的脸庞,嫉妒与愤怒交织中,柳云再也忍不住了,啪的拍案而起,向武振邦这桌走来。 同桌的另外三名男子一看自己的大哥起身拔份儿,立刻也都起身跟随着向武振邦走去。 “这位同志,你是哪个单位的?请出示一下工作证”柳云一副表情严肃公事公办的样子的样子,别说还真像那么回事? 武振邦翻了翻白眼:“你谁呀?” “公安!” “公安怎么不招警装?还有我要看你的工作证以证明你的身份” 武振邦一脸得瑟的看着柳云嚣张的反问道。 柳云只是个学生,他爸虽然是四九城治安总署的扛把子,可他却不是,或许是耳濡目染父辈们的工作方式,再不忿吴振邦窥探自己女神的无理举动,这才扯虎皮做大旗,打算压一压武振邦。 怎奈这小子硬气的很,居然让自己当众下不来台,正要发怒,身旁的小弟甲立刻插话道: “废什么话,我大哥想查一下你的身份证明,还不站起来” 说完就要伸手来拉武振邦的衣领。 武振邦沉声道:“慢着,这里可是侨民饭店,一旦发生什么冲突事件,我怕你们包括你们家都担待不起” 柳云连忙拉住自己的小弟:“朋友门清呀,看来也是来者不善,要不我们约个架吧?” “行呀,时间地点任你选,但是现在立刻马上在我面前消失,你影响了我吃饭和看美女”武振邦像赶苍蝇一样的挥挥手。 武振邦说话的声音很大,连邻桌的曹碧莲都听到,不由的愤怒少了一点,而虚荣心得到了一丝的满足。 柳云止住身边要暴起的小弟,脸色阴沉的说:“两个小时后什刹海湖边见!” 说完转身就要回去,旁边的秦若雪冷冷的插了句话:“多叫点人,你们几个不够看” 柳云气的脚步一踉跄,回头狠狠的看了一下二人,这一男一女都是仰着脖一副嚣张的样子,大腿还不停的抖动,摇晃的上身也在不停的晃,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柳云没有答话,带着小弟咬着牙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耳语了几声,其中一个小弟起身提前走了。 曹碧莲假装关心的劝了柳云几句,可目光中掩饰不住的兴奋,一点不落的看在武振邦的眼中。 这时候菜也上来了,秦若雪与武振邦开始了愉快的午餐,笑语连连一点也没有,把即将要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 秦若雪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你对那桌的那个女的好像很上心呀” 武振邦嗤笑了一声说:“不过是一个不知所谓的二世祖而已,她还不值得我上心,她连若雪姐你鬓角上那根开叉的头发稍都比不上” 秦若雪嗔怒的白了他一眼,嘴里怒道:“胡说,我头发哪里有开叉的” 内心却很受用,切了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慢慢的咀嚼起来,鲜嫩多汁的牛肉配着武振邦的奉承话,令她体内多巴胺大量分泌,带来了无与伦比的愉悦感。 内心在暗暗盘算,这个臭小子和那桌的女子一定是有什么瓜葛,从进屋到现在的各种细节一一浮现在她的脑海里,这令她内心升起了一股小小的八卦之火。 “说来听听,怎么个二世祖” 武振邦在秦若雪的一再追问下,无奈将两家联姻后曹家又悔婚的经过说了一遍。 秦若雪瞪起了大大的美目,这个瓜吃的好香,居然和首辅的嫡孙女指腹为婚,不由自主的又回头看了曹碧莲两眼。 “你别说,那曹家女子凤眉俏眼,和你倒是般配” “哪里就般配了?她眼角带煞,腮上无肉,绝非良配!” “哎,你不要这样子,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样子很没品的” “那大黑葡萄还是你吃吧,你看她眉间稀疏,眼袋浮肿,已经破身了,这样的多手货我可无福消受” “你嘴怎么那么损,有你这么说女孩子的吗?” “少在我面前摆一副道德天尊的模样,你那么中意他,你哥不还没讨媳妇呢嘛,你可以让她给你当嫂子” “我哥?那可不行,别说我哥降不住这样的妖精,即使他愿意,我爸也不能让” “哦?为什么?”武振邦不由得好奇。 “我爸在军部任职,虽然没有首辅位高权重,但也是中枢的一份子,而且和首辅不是一派,不可能同意我哥娶她” 武振邦不仅肃然起敬,没想到秦家也是中枢要员,就是不知在即将到来的博弈当中,会是个什么命运。 第45章 秦若雪大发雌威 一顿饭吃了一个小时,放下刀叉后武振邦招手,让服务人员过来算账,临走时冲着目光看来的曹碧莲邪魅的一笑,然后又向着柳云伸出大拇指,并且把拇指冲下,一副嚣张挑衅的样子。 随后带着秦若雪扬长而去,出门上车后秦若雪也不搭话,启动跨斗就要向什刹海方向而去。 “嘿嘿嘿!我说你着什么急,距离茬架的时间还有将近两个小时,去早了岂不是很没面子”武振邦拍着秦若雪的香肩说。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先回我家把东西送回去,我请你在我们胡同门口的供销社吃冰激凌” 二人一路突突突回到秦老胡同,在附近的供销社停下,武振邦进去买了两个冰激凌,递给秦若雪说:“你在这里吃着,我回去送东西” “哎哎!你会骑挂的摩托吗” “我骑跨斗的时候,你还拖着两桶大鼻涕呢” 说完这一句,武振邦跨上跨斗一拧油门向胡同而去,他没有回家,在钻进胡同离开秦若雪的视线后,看左右无人就把买来的东西全部收入进空间,只留了两把工兵铲,然后钻出秦老胡同从前面调头,又慢悠悠的骑了回来。 “速度挺快啊?你跟谁学的骑摩托?”秦若雪一边问一边把另一个冰激凌递给他。 武振邦接过冰激凌,撕开纸盒开始大口的吃了起来,边吃嘴里含糊着说道:“四九城刚解放的时候,很多军部的大员都来找我爸看病,其中不乏开车的骑跨斗的,一来二去我就学会了,不光是跨斗摩托,两轮摩托吉普车我都会开” 咽下口中的冰激凌又说道:“你别说,这跨斗摩托还挺方便的,在哪里可以买到?” 秦若雪一翻白眼道:“在哪里也买不到,这是我哥部队的,要不是他出任务不在家,我都没得骑” “那么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能从外边搞一台进来,能不能想办法给我办上部队的手续?” “你还有这样的渠道?怕不是敌特分子吧你?” “少在那口不择言,这话可以乱说的吗,这可是要掉脑袋的,我爷爷我爸行医多年,山南海北哪里没有他们的故交,想办法弄几辆摩托车还不跟玩一样,就是这手续难办” 秦若雪咯咯笑了起来:“还弄几辆?好大的口气,你这样,能给我也弄来一辆,我就帮你把手续全都办好,放心,钱我照付” 武振邦摆摆手大度的说:“什么钱不钱的,那我就弄两辆回来,咱俩一人一辆,手续可就全都交给你了” 秦若雪撇了撇嘴点头答应,只当武振邦在吹牛x,二人吃完冰淇淋骑上挎兜,这回是由武振邦驾驶,一路突突突的向后海北岸而去。 后海北岸由于地处偏僻,离居住区较远,一直都是半大小子们茬架的好地方,所以柳云当时一约在什刹海边,武振邦就知道一定是这里。 还没等到,武志邦就看到两个小青年转身向回跑,这就是他们所说的哨兵,心头暗笑一群小孩子,装什么大瓣蒜? 看到远处空地黑压压的站了一群人,目测能有四五十个,秦若雪不禁担心的说:“我只能对付5个” 武振邦不发一言,递给她一把工兵铲,秦若雪掂了掂重量说:“十个!” 武振邦拿出另一把工兵铲说:“剩下的我包了,但不急着动手,看我眼色行事” 二人下了车,拎着工兵铲一摇三晃的向那群人走去。 为首的柳云大声喊道:“小子你挺带种啊,就你们俩人来的?” 武振邦不屑呸得吐了一口说:“柳生静云,你他妈什么意思?茬个架你叫来这么多人,这不是摆明着让我得罪这么多江湖同道吗?你算盘打的够精的呀!” 一堆人,泾渭分明的分成三伙,其他两伙人明显是被柳云叫来助拳的。 柳云沉着脸不开口,旁边的配角小弟甲跳出来指着武振邦大骂道:“刚才不是你自己家娘们说的,我们人太少不够看嘛?今天我们就让你看一看!怎么不嚣张了?害怕啦?” “这么多人我能不怕吗?要光你们十几个,打死也就打死了,家里也能给我摆平,这一下四十几号人我全都打死,怎么摆平?” 秦若雪在一旁原本还稍微有点紧张,听武振邦如此戏耍对方不由的扑哧掩口笑了起来。 另外被叫来助拳的两伙人原本是没打算动手的,这时代的求其他同道中人茬架助拳,一般只是带着人在一旁站着壮声势,很少有真正出力帮打架的,可武振邦这嚣张跋扈的一段话,顿时惹怒了前来助拳的两伙人。 众人纷纷叫嚷: “这小子太嚣张了” “就是没把我们四九城大院子弟放在眼里” “大伙一起上教训这个家伙” 但是光在一旁跳脚大骂,却没有谁主动冲上来动手的,柳云伸出双手向下压了压,别说看起来还挺有大哥派头。 其他人大多数都是柳云请来的帮手,在这上自然要给他面子,纷纷闭上了嘴。 柳云上前两步,还不忘回头向人群中的曹碧莲看了一眼,仿佛在展示自己的领导风范。 “众位兄弟稍安勿躁,你小子叫武振邦对吧?别说我们大院的欺负人,我们来个文斗,单挑1对1,5局三胜定输赢如何?” 说话间,众小弟围成个圈把武振邦二人围在当中,一个个手持刀枪棍棒链锁,试图释放出威压震慑二人。 武振邦刚要点头答应,旁边的秦若雪伸手摘下了自己脸上戴的风镜,不屑的娇喝道: “张小五,胡二愣子,给你们脸了是吧,居然敢在姑奶奶面前拔份儿?” 另外两伙助拳的为首之人看清秦若雪的样子后。不由得伸手拦住身后跃跃欲试的小弟们,其中一个小跑上前谄媚的说道:“呀,是秦姐!我真的不知道是您,不然打死我也不会来” 秦若雪面如寒霜眯起杏仁眼冷冷的说:“张小五,赶紧带着你的狐朋狗友滚蛋,不然我让你哥打断你腿。还有你,胡二愣子,往后躲什么躲,当我没看到你啊,过来!” 被叫做胡二愣子的那个人,原本在柳云耳边小声说着什么,听见秦若雪叫他浑身一震,立刻也狗腿一般的跑了过来:“秦姐秦姐,都是误会,这不一个院儿的柳云喊我们过来戳着,我是真不知道是您” “你俩带着自己的人赶紧滚蛋,我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不然明儿我就去你们大院儿堵你哥去!” 秦若雪霸气侧漏的在武振邦崇拜惊讶的目光中大发雌威。 第46章 不要碧莲了吗? 没想到秦若雪在大院子弟中还颇有名气,可怎么柳云这小子居然不认识她呢? 张小武和胡二愣子,连忙点头如捣蒜,都来不及和柳云打招呼,立马转身一挥手带着自己的人做鸟兽散。 武振邦看到柳云身边只剩下不到20人,一脸狞笑的用右手拿着工兵铲在左手上拍打着向他走去。 “这回傻b了吧?帮手全都跑了,过来跪下!磕头!认错!” 柳云不服气,梗着脖子喊道:“没有帮手,我们也十对一,还怕了你不成?” 武振邦点头赞许的说道:“还成,有点爷们样,不过不多,后面那群小王八犊子,趁没开始赶紧跑还来得及,一旦动起手来,我可不管你们是谁家的孩子” 柳云身后的人群开始有一点小骚动,毕竟刚才海军大院的那两伙助拳的全都跑了,这说明那个叫秦姐的娘们不是一般炮,心中已经暗生退意,可他们都属于柳云一伙玩的,真要是扔下柳云跑了,以后在圈子里也混不下去了。 柳云作为这群人的首领,自然也想通了关节,武振邦什么情况还不了解,但是他身边的这个丫头一定不是好惹的。 也就是秦碧莲还没有跟他说明武振邦的身份,不然他早就挥手带人冲了上来,心中念头电闪开口说道: “废话不多说,还按老规矩文斗,5局三胜,输赢就是今天的事,过了今天事情就翻篇。谁也不许找后账” 虽然语气仍然强硬,但话语中已经透露出不想与秦若雪死磕到底,刚才他请来的那两伙人都是海军大院的,被秦若雪三言两语就吓得跑了,看来此女来头甚大,柳云并不想与之结为死仇。 又是没等武振邦开口说话,秦若雪跳了出去:“行!我先来,你们谁不服,来吧!” 武振邦在后面摇头苦笑,看来这死妮子居然是个暴力狂,整个一场茬架完全成了秦若雪的独角戏,这样也好,毕竟自己家人还没有送出去,提前跳出来,对自己的布局不利。 柳云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他身旁站出一个身高1米75左右的青年,正是之前最能叫嚣的小弟甲,刷了一天的存在感,看到对方是女的,第一时间跳出来捡便宜。 “我叫……” 没等他说完,秦若雪轻蔑的伸出右手食指摆了摆打断了他的发言:“配角不配拥有名字!” 说完就窜了上去,一个冲拳向那小子面门打去。与此同时抬起右脚踹去。 小弟甲第一反应伸手格挡秦若雪的冲拳,却没想到她的脚后发而先至,在拳头之前踢中了小弟甲的下裆。 嗷的一声维塔斯海豚音,小弟甲手捂裆部膝盖紧夹,双脚外分成八字状,在原地一颠一颠的不住跳动,口中高亢嘹亮的海豚音也随着跳动不断的颤音。 在场的所有男性包括武振邦,都不由自主的夹紧自己的裆部,仿佛感同身受一般,一股凉气从内心升起。 “ 还有谁?”秦若雪学着冯裤子,拉着长音嚣张的大喊道,所不同的就是发出的声音如同百灵鸟一样清脆震耳,而不是像冯裤子那种,充满了沙哑夹杂着气泡音的公鸭嗓叫声。 武振邦心中更加笃定秦若雪穿越而来的身份:你是看过《功夫》的。 柳云面沉似水,一扭头回瞪了一眼,小弟乙见状连忙冲了出去,飞身腾空半米高,一个陈真跳踹向秦若雪。 姿势很帅,速度很快,在空中保持着陈真前脚直右脚弯的帅气造型。 秦若雪微一侧身躲过前脚,在两人身体即将交错之际,右手一拳捣中还在半空的小弟乙左肋下。 小弟在半空中就被打的岔了气儿,保持着前腿直后腿弯的动作直接摔在地上在地上一动不动。 众人看着躺在地上仍然保持着帅酷姿势一动不动的小弟乙,惊恐中带着一丝好笑,全都默不作声了。 就连之前还在为一群人为自己打架而沾沾自喜的曹碧莲都惊恐的用手掩住了张大的小嘴呆立当场。 武振邦不失时机的在后面大喊:“5局两胜,还有谁?” 柳云再次回头,身后的小弟唰唰两声全都向后退了两步,动作整齐划一如同彩排过多次一样,目光盯着眼前的人形女暴龙满是惊恐。 柳云正要张嘴怒骂,一个阴恻恻女声传进耳朵:“别叫人了,你是这伙人的老大,我看就你上吧” 柳生静云浑身如遭雷击的一颤,慢慢的强忍脖子生涩的咔咔转动声转回头来,双目赤红,额头青筋爆起,一负择人而噬的凶恶模样,狂叫着向着秦若雪侧面15度角的方向狂奔而去。 原本秦若雪被这凶狠的目光盯住,吓得咽了口口水,全身紧绷暗自戒备,准备迎接柳生静云的强大杀招。 没想到柳云在众人惊愕呆滞的目光当中头也不回的绝尘而去,凄厉的如同厉鬼嚎叫的长音渐渐远去。 所有的人都石化在当场,倒是曹碧莲第1个反应过来,她带着哭腔大声喊着:“柳云哥哥,你不要碧莲了吗?”婷婷袅袅的甩着腚追了过去。 身边其他的小弟也如梦方醒,你追我赶的追随他们大哥的脚步跑了。 只留下一阵他们起跑蹬起来的尘土飞扬和目瞪口呆的武振邦二人。 良久,武振邦被尘土呛的咳嗽起来,这才闭上自己张大的嘴巴,心中懊恼,刚才那一会儿不知吃了多少土。 二人对视了一眼,随即忍俊不禁的哈哈大笑起来。 就这? 一群没长大的孩子而已,遇到硬茬子能有这样机灵的退身之策实属不易。 武振邦上前几步,帮秦若雪拍打着身上的灰尘笑着说:“秦大姐,请收下小弟的膝盖!” “去去去!”秦若雪没好气的推开了武振邦的殷勤: “冲冠一怒为红颜,结果还是另一个红颜帮你出的头,你恶心不恶心” 边说着边向跨斗摩托走去,武振邦紧随其后恭维道:“这不是你的动作太快了吗,我原本打算全包圆的,话说回来,你们凡人打架也挺有意思的” 说完恬不知耻的坐进挎斗,眼神示意秦若雪开车。 第47章 绝对领域意识的外放 眼看着时间还早,二人决定直接向百花山出发,即使到了那里天色将晚也无所谓,正好试试新买的帐篷,武振邦心中不禁邪恶的想着。 迎着夏日的微风,秦若雪驾驶着跨斗摩托突突突向着百花山的方向而去,此时虽然正值午后两点多钟太阳最毒辣的时候,气温也是一天中最高的时候,但迎着微风骑行不但没有感到丝毫炎热,反而觉得非常的惬意。 60迈的速度在市区内狂飙,巨大的摩托声浪,吸引了路过行人的目光,行驶至房山的时候速度才开始陆续降下来。 这边基本属于市郊了,道路的状况也开始变得崎岖,但750军用挎斗强悍的越野性能依然使得时速保持在50迈左右。 这款摩托车是1957年,南方机械厂以苏联乌拉尔m-72为原型,成功仿制出新华国第一辆摩托车——750型军用边三轮摩托车,目前只是部分部队配装试用,由于定位为重型军用摩托车,因此不论是车辆的稳定性和越野性能都是极其强悍的。 所以即使在市郊这种凹凸不平的道路上,在不失速度的情况下,依然保持着卓越的稳定性。 当然舒适性就谈不上,与后世的各种空气悬挂相比,这辆摩托车的乘坐体验简直可以用糟糕来形容。 但是在这个时代,声浪一响开始炸街,绝对是整条路上最靓的仔。 美中不足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实在太大,两个人交流基本靠吼,在经历了最初的半个小时相互吼叫的交谈方式后,二人决定开始缄默不语,不然没等到目的地,两个人嗓子就都得喊劈。 随着离市区越来越远,行人和车辆也开始越来越少,一种融入大自然的寂静感觉涌上武振邦的心头,摩托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开始越来越低,内心却开始无比的宁静。 人与自然好像融为一体,这方天地间仿佛除了自己再无旁人打扰。 意念流动在身体周围,武振邦仔细的感受着与这方天地的关联,他惊喜的发现,自己意识能够笼罩的范围又扩大了,已经延伸至自己身体五十米以外。 摩托车轮压到的每一个凹坑传来的颠簸,甚至轮胎激起的小石子砸在路边的树干或者杂草丛中产生的撞击都清晰的传递到他的脑海中。 武振邦把注意力集中在摩托车发动机处,他甚至感受到了发动机内部的每一个活塞,每一个连杆,甚至每一个轴承的转动。 这些不是视觉引起的感官,视线会被发动机外壳阻挡,而精神探查力是不可阻挡的,就好像听到的颜色,看到的声音,闻到的形状一样,精神力范围内所有的一切都了若指掌。 这感觉非常像道家所说的神境通:不出庐舍,预知未来事情,身处室中,又能隔墙见物。还能飞行上下,履冰涉水,经山触石,无有障碍,分形散体,千变万化。 虽没有达到分形散体,千变万化,但那种50米之内洞悉一切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感觉与他在空间主宰自己绝对领域的那种洞悉感如出一辙,这难道是绝对领域达到外放的地步了吗? 武振邦扭头看秦丫头正在专注的驾驶摩托车,为了避免被秦丫头发现,他用意念拾起路上的一颗可能是运输车辆掉落的鹅卵石,使其腾空在自己的脑后。 在意念包裹下那颗石子,就那样凌空漂浮在自己的身后,跟随着摩托车的行进而行进。 意念操纵下,那颗石子化为齑粉,又重新组成石子,圆形的,方形的,甚至三角形的,随着武振邦意念的摆弄,而随心所欲的变换着形状。 好在这里是郊区道路偏僻,没有行人也没有车辆,这要是有路过的行人看到武振邦脑后跟随着一颗拳头大的石子在任意的变换着形状,非得认为见鬼了不可。 这种形状的变化,不是用空间切割造成的,而是他的意识将鹅卵石分化成了基本粒子,又重新组合复原成了其他形状。 石子还是那颗石子,质量不变,但形状却任由武振邦的心意随意的变化着,他甚至可以把那颗鹅卵石变成一个风铃,一朵石头花。 只要是武振邦脑海里有的造型他都可以操控着这石子的基本粒子,重新组合复刻出来。 武振邦乐此不疲的玩着这块鹅卵石,不知过了多久,脑海中传来了一阵眩晕感觉。 那颗石子终于不再受他的意识操控而跌落到了地上,最后的形状是--五角星。 眩晕的感觉让武振邦浑身无力,他知道这是精神力极度透支的结果,连忙拿出一个军用水壶调动空间中的溪水,喝了几大口,这才有所缓解。 每当武振邦感觉精神力枯竭的时候,喝下空间中的溪水就会大幅度恢复。 正在他咕咚咕咚的吞咽着从空间调入口中的溪水时,不巧被秦若雪无意扭头看到,便大声问他: “你在喝水吗?我也渴了” “停车休息一会儿吧” 武振邦喊道,随着摩托车在路边停下,武振邦把自己手里的军用水壶递给了秦若雪。 秦若雪摘挡熄火下了车车,很不客气的把武振邦赶去了驾驶位,自己则坐进了挎斗拿着水壶开始喝水。 话都没说,但意图很明显,武振邦无奈的摇摇头,老老实实的启动摩托车向前驶去。 经过了两个小时的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了百花山的区域,此时也仅仅是下午五点多钟,天光还大亮,武振邦开始寻找安营扎寨的地方。 进山后又行驶了大约10多里地,摩托车终于无路可走了,再强悍的交通工具没有路也没办法,二人终于也来到了上次武振邦放生的那个山谷之外。 “车进不去了,咱们两个得步行进山谷,趁天没黑找一个靠山的地方扎帐篷。” 说完打开摩托车跨斗后面的备箱盖,拎出一个硕大的背包递给秦若雪,又拿出一个自己背上。把摩托车停靠在一个树林里,假意用树枝做伪装将其盖住。 实际看秦若雪转过身去后,立刻将摩托车收入空间,开玩笑,在这荒郊野岭,放在这里万一被谁偷走,回去秦丫头恐怕不好交代 二人背上背包就大步向山谷里走去。 第48章 对眼穿 走出不到2里地,武振邦发现了一块山壁略微向内凹陷的地方相对平坦,就决定在这里扎营. 他让秦丫头去拾柴,秦丫头柳眉倒竖怒道: “懂不懂什么叫绅士风度?你怎么可以大言不惭的让一位女士去拾柴?” “我去拾柴也行,那你搭帐篷吧” 武振邦把帐篷背包向地上一扔转身就要走。 “回来!我去拾柴” 秦丫头嘴里嘟嘟囔囔的转身走了。 武振邦看她走远了,从空间拿出帐篷,脑海中回想着说明书上的组装步骤,心念一动,瞬间一座四人野战帐篷就搭建完成. 这是又一次意念外放的实验,武振邦心中甚喜,他知道自己这个能力绝对有着无与伦比的作用,自己就像一台3d打印机,可以任意的把已知的任何结构复刻出来. 只不过前提得是有原材料或者零部件,说零部件不准确,只要有原材料,即使没有零部件他也可以复刻出来. 他钻进帐篷,把空间中的行军床也组合完毕,然后坐在床上从空间掏出一把从老毛子那里顺来的莫辛纳甘步枪,拿在手上心念一动,枪支便被分解成为一堆零件。 又在空间中拿出一块钢锭,按照枪支的零部件开始复刻新的部件。 短短的几分钟,除了木质枪托以外的所有钢铁部件都复刻成功,每一个零件都尺寸与原枪一模一样,但显然性能更好。 枪上的部件有的是冲压成型,有的需要焊接,而武振邦复刻出来的,是纯粹的把钢材分解成基本粒子,又重新组合而成的,因此强度可不是原枪配件可以比拟的。 至于枪管膛线那些高强度的耐磨部分,分解成基本粒子后去除杂质重新组合,强度也绝对高于原件。 他把所有复刻出来的部件逐一组装,立刻成为了一把新枪,在空间中找一块木材组成枪托,然后再安装好,一把崭新的莫辛纳甘步枪就出现在手中。 所有的零部件严丝合缝,木质枪托部分除了成色较新以外,与之前的那把一模一样,甚至连枪托上的划痕都一般无二。 武振邦心中有数了,他非常自信,只要有足够的原材料,给他一架战斗机,他也能够复刻出来。 这能力虽然逆天,但是也有短板,那就是不能无中生有,仅仅能复刻自己接触到的看到的东西,而且显然把物质分解为基本粒子再重新组合的这一过程非常消耗精神力。 他目前的精神力强度够操控空间飞行几千公里,但仅仅只复刻了一把步枪,他就感觉到了疲惫,看来这个工作消耗精神力比飞行要多很多呀。 “这本领就够逆天了,无论多么复杂的东西,千万别让我看到,只要看到,就能够复刻出来。” 武振邦正在这沾沾自喜的YY着未来的宏图大业,复制老外的各种先进机床设备,甚至飞机大炮航母。秦丫头背着一捆柴,吭哧瘪肚的回来了。 哗啦一声响,秦丫头将拾来的柴火扔在地上钻进帐篷,直接躺在行军床上不动了,一看这就是累够呛,开始放赖了。 武振邦笑着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其他的都交给自己了,就钻出帐篷开始埋锅造饭。 没有秦丫头在一旁,他自然也不用再顾及,意念转动下挖坑搭灶,不一会儿一个完美的家庭bbq烤架和一个锅灶就搭建完毕。 武振邦回到帐篷内,拎起自己复刻的那把莫辛纳干,嘱咐了一声转身就向山谷内走去,各种野味空间里都有,但直接拿出来显然不行。 况且他还想试一试自己复刻的这把枪性能如何,向山谷中又行进了1公里左右,他看到了一只梅花鹿,在距离自己200米左右的矮灌木丛当中低头吃草,时不时抬起头,警惕的观望着四周。 200米的距离稍微有点远,已经超出了自己精神力范围外,武振邦知道以自己的枪法不一定能打得中。 开始猫腰小心的悄无声息向那只梅花鹿靠近,好在他现在处于下风头,不然走不出多远,就会被梅花鹿闻到气味而转身逃走。 几分钟后他潜伏到距离梅花鹿仅有几十米的范围内,在梅花鹿进入他精神笼罩范围内的那一刻起。 他心中立刻笃定,即使自己转身不用看向背后开枪都能够精准的打中梅花鹿,为了验证自己心中所想,他举起枪瞄向梅花鹿,一瞬间脑海中便形成了一个三维立体的结构。 他知道了自己如何瞄准,如何扣动扳机,子弹按照什么线路可以打中梅花鹿的哪个部位。甚至打中后造成什么样的伤害,都一览无余的浮现在脑海里。 以他为中心方圆50米以内的所有景象都细致入微的洞若观火。 他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一声清脆的枪响,莫辛纳甘步枪的7.62毫米子弹准确的从梅花鹿的左眼进右眼出。 梅花鹿应声倒地,武振邦扛起枪,大摇大摆的向梅花鹿走去,别说自己拥有50米范围的人体雷达功能,即使没有,这一声枪响也会使附近的野生动物全部逃窜。 武振邦走上前去看着自己的杰作,心中不禁感叹,最好的猎手也不过如此,左眼进右眼出的射击精度,绝对是猎杀动物的最高境界。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自己的雷达范围有点小,这若是能够成长成为500米甚至5千米,那么自己将成为真正的神枪手。 50米这个距离实在是太鸡肋,不论是打猎还是在战场上,都很难遇到50米范围之内的目标。 收起梅花鹿,武振邦开始往回走,他估计这一声枪响,秦丫头也得被惊动,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一定会着急。 果然往回走出不到一里地,就看到秦丫头右手拎枪,猫着腰以标准的战术动作快速的向自己这个方向跑来。 武振邦连忙把梅花鹿从空间取出放在肩头, 向远处的秦丫头招着手大喊道: “莫慌,看我打到了什么” 秦丫头跑到跟前,看了看武振邦肩头的梅花鹿,惊讶的说道:“你这枪法不赖呀,居然能对眼穿?” “那是,也不看看哥是谁,你是真有口福,一会儿我就给你来一个烤鹿大宴” 二人欢天喜地的向营地走去。 第49章 炭火烤鹿肉,荒野有情天 二人有说有笑的回到了营地,武振邦开始收拾肢解梅花鹿,然后用盐和调料白酒腌制上,准备一会烧烤。 秦若雪则在一旁摆弄起武振邦用的那杆莫辛纳甘步枪,从小跟随父亲和哥哥。经常在军中玩的她,对这款枪非常的熟悉。 虽然1953年我军就仿制了这款枪并命名为53式步骑枪,但是在军中每位战士都以拥有一把原装进口的莫辛纳甘步枪为荣。 因此秦若雪从小就对这款枪非常熟悉,她惊奇的发现,武振邦的这杆枪与其他的同型号相比,重量稍微重了一丢丢。 虽然差别很小,但却被从小玩枪的秦若雪敏锐的发现,而这多余的重量带来的就是这款枪拿在手里更加的踏实,这让她内心感觉到一丝丝的好奇。 她知道这款枪是制式步枪,统一流水线上下来的标准工业产品,每支枪的轻重差别极小,而且有严格的标准,不可能从生产线上下来一款重量与其他枪支差别如此大的。 秦若雪一边熟练的拆卸保养枪支,一边漫不经心的问:“小武,这款枪不对头,不像是生产流水线上下来的工业品” 武振邦心中悚然一惊,这妮子这么敏锐的吗? “它更像是枪械大师手工搓出来的工艺品” 武振邦悬着的心这才落下,道:“不道啊,在黑市上买来就这样子” 秦若雪:“我很喜欢这把枪,能送给我吗?” 武振邦:“送给你没问题,可是你要放在哪里?拿回家的话,家人问你哪来的,你怎么说?” “这………………”秦若雪有点哑口无言,只好遗憾的恋恋不舍的看着这把枪。 武振邦心中偷偷笑着,嘴上却说:“行了,这把枪从今以后就是你的了,还是我给你保管,反正没有我在的时候你也用不到枪” 秦若雪这才高兴起来,武振邦一边整治食材,一边也仿佛无意的问道: “那天你哼的那首歌……” 意识中明显感觉到秦若雪浑身一紧绷,秦若雪也的确非常紧张,同样来自后世的她,知道一旦自己的身份暴露将意味着什么,语气故作轻松的问: “哪首歌?” “就是我给你带野鸡那天,听到你唱的那首歌,非常好听,你再给我唱一遍吧” 意识中又感觉到秦若雪明显的身体松弛下来,武振邦心中暗笑:吓死你,让你平时总跟我舞舞璇璇。 “唱什么唱,本姑娘今天没心情唱歌”, 秦若雪又故作蛮横的用强硬的态度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 “不唱就不唱,凶什么凶?”武振邦表示无所谓的嘟囔一句。 随后又开始冒坏水:“秦丫头,你相信有前世今生吗?” “为~什~么~这~么~问~?” “我相信,我不止一次的梦到自己的前世。” 武振邦故作神往的45度角,仰头看天凝视。 “哦,咳咳,那你梦中的前世是什么样子?”秦若雪问道。 “前世原本我可以继承大好江山,却被亲人迫害含冤而死,我心不甘呀,我的头被砍下后,灵魂飘出身体在半空看着自己的头颅,正在凝视自己的身体,那感觉真的好悲凉” 秦若雪立刻知道这小子是在做白日梦,噗呲笑了起来,这笑不仅仅是因为武振邦荒诞的梦,也是为自己疑神疑鬼而自嘲。 没经历过后世那铺天盖地的穿越小说的洗礼,这时代的人怎么可能会理解穿越众的心路历程呢,即使在自己所处的后世,几乎认字的人都看过类似魂穿身穿的这类小说,可大家除了哈哈一笑和感慨作者脑洞超大之外,也没有谁会真正相信,这是真实存在的事情。 况且女性和男性穿越想法是截然不同的,秦若雪内心是感谢上苍给她一次重活的机会,但她也仅仅只是想利用自己对这个时代未来几十年的先知先觉,把这来之不易的新生过的更加完美一些而已。 这点其实她与武振邦是不谋而合的,武振邦也没想过要去征服世界,只要能守着自己的家人和在乎的人。把好不容易得来的重来一次的机会抓住,过一世完美的人生。 把自己的小家过好之余,再去想想大家。每一个圣人和罪犯,都不是生来就是,而是在成长的历程当中经历一次一次的挫折慢慢的养成的。 但这一世武振邦绝不会再唯唯诺诺,如履薄冰的活着。 前世离开的决绝,让他已经彻底抛弃了那个懦弱的灵魂,或许强硬的一面当初也隐藏在前世那懦弱的身体当中,只不过不占主导,没有显现出来。 他用一世的经验才懂得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的道理,这一世他决定不再忍让,他要活得明明白白,也是武家的祖传的玉佩空间,给他带来了底气,他有随时掀桌子走人的实力。 闲聊中一切准备就绪,武振邦开始用夹子,把一片片巴掌大小的腌制好的鹿肉,摆上烧烤架上的铁丝网上。 鹿肉说实话,他并没有烤过,不过他清楚地记得87版红楼梦中琉璃世界白雪红梅那一回,贾宝玉和众女在大观园中赏雪饮酒烤鹿肉的情景,当时虽然不知道拍摄使用的是否是真的鹿肉, 但食材的大小和烤制的方式就是这个样子。 武振邦清楚的记得,当时看着电视时他流下了哈喇子,那时他就下定决心一定要试一次烤鹿肉。 可等到他长大了有钱买鹿肉的时候, 梅花鹿成为了保护动物不让吃了。 当养殖的鹿肉大肆流行在市场上的时候,他却已经没有了想要圆儿时梦想的心情了。 心里不由的想起后世的一首老歌: 我想去桂林呀, 我想去桂林。 可是有时间的时候 我却没有钱, 我想去桂林呀, 我想去桂林, 可是有了钱的时候, 我却没时间! 总想着再等等,再等等,一生就这么在等待中蹉跎过去了,所以现在武振邦的人生信条就是:想做就去做,把遗憾留给看着的人。 看着鲜红的鹿肉在炭火的炙烤下发出微微的滋啦声,武振邦用木质的夹子,熟练的把肉翻面,这肉他用盐调料和白酒腌制了半个小时,向上微熟的一面冒着比针尖稍大一点的油泡,浓郁的香气随之散发出来。 “小武,你发没发现有一件事很奇怪?” “什么?” “这深山野外里居然没有蚊子。” 第50章 捉到一对猞猁 武振邦心中暗道:能有蚊子吗?闯入方圆50米之内的蛇虫鼠蚁全被我收进空间肥沃黑土去了。 嘴上却说:“好像真的哎,现在夜幕已经开始降临,的确是没发现有一只蚊子苍蝇,看来这百花山是块风水宝地呀” 秦若雪不明就里的附和着点点头,美丽的眼睛中透露出清澈的愚蠢。 武振邦心中暗忖,这个穿越女看来是没有金手指,所以她才对掩饰自己真实的身份更加的小心,没有金手指系统傍身,真的暴露出她穿越的本质,那她就是待宰的羔羊。 心中也不免对她产生了一丝怜悯,既然她也是穿越者,一定是对未来的历史走向很清楚的,如果能够把她收为己用送去港岛,那么以她熟知未来几十年的历史走向,一定会把自己的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 至于把她收入后宫,虽然这秦丫头长得肤白貌美大长腿,可暂时武振邦对她还没有产生非分之心,他给自己把过脉了,皆因自己现在所占据的这具身体还没有发育成熟,雄性荷尔蒙分泌还不到位。 因此他对所遇到的优秀女性,只是心理上的欣赏和YY,生理上却没有反应。用老百姓话讲就是身体还没开窍。 包括初遇霍思华的时候,那惊艳的小美女,给武振邦的感觉也仅仅是还得养几年才行。 “肉好了。快来试试” 武振邦递给秦若雪一副西餐刀叉,然后夹起一块已经烤熟了的鹿肉,放在了铁丝网的边缘。 秦若雪看着手中的西餐刀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没等她问武振邦一边给自己夹过一块肉,一边大咧咧的说:“看什么看,新侨饭店的刀叉,我顺来的,赶紧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边说边拿出另一副刀叉开始切肉,剖开的鹿肉侧切面中间还带有一丝丝的粉红色,那不是血丝,是肉质最鲜嫩的,轻一分则生,老一分则柴,也是锁住肉类汁水的最佳部位。 插一块放进口中,鲜美中略带嚼劲,鹿肉独有的野性气息充斥着鼻腔和味蕾,如此美味的烤肉,没有啤酒怎么行? 武振邦从空间拿出两瓶早已镇在溪水中的四九城啤酒,启开递给秦若雪一瓶,随即自己也起开一瓶大喝了一口,呼出一口气大声说道: “爽!” 接着下刀如飞,不停的切肉吃肉,一口肉一口酒,吃的好不痛快。 秦若雪接过啤酒也小口的喝着,但却被武振邦喊的那一个爽字又弄乱了心神。 这个时代的人还没有完全脱离民国时期的文化氛围,很多后世的用语都还没有出现,简化字更别提了,就武振邦无意中喊出的这一个爽字,让秦若雪第一次心中产生了怀疑。 之前她只是觉得这个小子挺有意思,性格还好,还有本事,却从没把他往自己的同类身上想过,可这无意蹦出来的一个爽字,像极了后世人的语言习惯,如果他真的跟自己一样,也是从后世魂穿而来的话,那么未来在一起抱团取暖也不失为一个好结局。 虽然他小自己三岁,女大三抱金砖嘛,况且这小伙子长得也不赖,一副超雄症患者的硬汉模样,还有一个隐含的好处。 后世而来的男人受多年别有用心的观念洗礼,都怕老婆,美其名曰:爱才会怕,不像这个时代大男子主义当道,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属品,虽然伟人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但在实际的日常生活当中,女性仍然处于附属地位。 如果真能与他长相厮守的话,起码不用担心他以后欺负自己,想到这里秦若雪不禁俏脸微红。 好羞人,怎么一跟他在一起总会想这些事情,虽然她前世没有经历过感情和婚姻,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事业上,但毕竟也是活了70多岁,有什么是没见过的呢? 偏偏遇到这个小家伙,却让老娘动了凡心,难道是上一世的遗憾要在这一世加倍讨回? 发散的思绪让秦若雪目光变得迷离,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武振邦那棱角分明的男性脸庞。 武振邦大吃大喝之余无意看到秦若雪的花痴的表情,低头向嘴里塞了一块肉,想了想又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惊恐的把刀叉挡在自己和秦若雪中间,颤声说道: “你如此目光无良的看着我,你要干嘛?虽然我们武家有祖训不能打凡人,但这并不包括正当防卫,你若敢对我起了什么不好的念头,我可真打你哦” 秦如雪脸腾地红了,大声啐了一口:“登徒子,我只不过是走神了,而目光恰好聚焦在你那里而已,你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吧,难道男人中也有花痴吗?” 秦若雪色厉内荏的掩饰着自己内心中的慌乱,武振邦保持着戒备的姿势半晌,眼珠子叽里咕噜的乱转,不确定的问:“真的?……你刚才的目光跟狼外婆盯着小红帽一样一样的”。 “你才是狼外婆,你们家全都是……” “嘘!!!” 瞬间武振邦表情凝重,向秦若雪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快速的起身放下刀叉,顺手拿过身边的步枪,向着山谷的方向,悄无声息的摸去。 秦若雪也被武振邦这凝重的举动震慑住了,慌忙起身,拿起属于自己的步枪跟随着武振邦身后而去。 悄无声息的摸出50米开外,武振邦的意识范围笼罩过去,发现了两只奇怪的大猫,身长能有一米左右,耳朵尖尖的,短短的尾巴。正一左一右在一个灌木丛当中慢慢的向他们的营地方向潜行而来。 武振邦瞬间认出了这两只大猫,这是凶兽猞猁,俗称山猫,性情十分凶猛狡猾很难被驯服,也很稀少。 能在靠近城市这么近的地方发现这种动物武振邦也十分的惊喜和庆幸。 他们应该是被自己弄的烤肉香味吸引而来,武振邦动了收服这两只猞猁的心思,他小声的告诉秦若雪有危险动物在附近,让她小心戒备。 此时天色已完全黑了,秦若雪的眼睛又不能夜视,根本都看不到50米开外的猞猁 武振邦偷偷心念一动将这对猞猁收进了自己的空间,然后告诉秦若雪警报解除,秦若雪一边四处观瞧,一边莫名其妙的跟着武振邦回到营地。 不停的在身后追问:“到底是什么动物?我怎么什么也没看到?” 第51章 坦诚相待 武振邦心中腹诽,现在天色已经全黑,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山老林里,如果你要能看得到,那就见鬼了。 受不了秦若雪一路的追问,武振邦已经把两只猞猁收入空间,又没办法直接拿出来,只能敷衍的说刚才感觉到有一丝危险的气息,应该是老虎之类的大型动物。 可能是发现咱们手中有枪,所以就直接逃跑了,虽然解释的牵强附会不尽人意,但秦若雪也没有再过多的说什么。 毕竟在这深山老林里露营,怎么小心都不为过,虽然秦若雪自恃武功不弱,但作为人类,即使再厉害,和老虎这样大型的野生动物相比还是不够看。 回到营地二人继续没有吃完的烤肉大餐,只不过武振邦开始偷偷的往空间里给两只猞猁投喂熟肉了。 两只猞猁并没有因为突然换了个环境而惊慌太久,东张西望的看了半天没有发现危险,也就开始在草地上来回撒欢的跑起来了。 冷不丁面前突然多出两大块烤肉,倒是把刚刚定下神来的两个小家伙又吓了一跳,但是那诱人而熟悉的香味儿,两个家伙闻了几下,又警惕的四下观望了半天。 原本它们两个就是被烤肉的香味吸引过来的,这回美食就摆在眼前,哪里还忍得住,扑上去一猫一块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营地里二人也没闲着,接着吃烤肉喝啤酒开启了聊天模式,秦若雪喝了两瓶啤酒后也开始放飞了自我,首先发难: “上次你说到的前世今生,给我讲一讲呗?” 武振邦心中一怔,开始快速的复盘刚才自己所有的举动,那个喝了第一口啤酒大叫一声爽的举动浮上了心头。 看来这个小妮子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来历了,自从武振邦拥有了空间灵泉后,长期的饮用灵泉水使他的精神力和记忆力都已经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目前精神力外放已经达到了方圆50米的范围,而记忆力更是恐怖到了几乎可以过目不忘,他甚至可以想起上个月的今天,此时此刻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每一个动作是什么样的。 这样恐怖的记忆力,如果用来打麻将或者玩扑克,那绝对是赌神级别的,上个月打的麻将,他都能清楚地记得每张牌的顺序,和谁打了什么,这还怎么赢他? 武振邦决定单刀直入,心中也做好了准备,一旦谈不拢,他就杀人灭口。 “那天我是骗你的,我其实不是来自于古代,而是后世2024年,你呢?” 一句反问让秦若雪心中炸起了惊雷,自己还打算套他的话,结果人家直接明牌了,慌乱中只好支支吾吾的说:“什么我?都不晓得你在说什么” “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秦小妞,从我第1次听到你唱那首 my heart will Go on,我就知道了我们是同类,如果我想出卖你,你早就不可能还坐在我身边了,既然你我都是来自于后世,倒不如开诚布公的谈一谈,起码我们不会成为敌人,不是吗?” 秦若雪张口结舌的呆愣了半晌,低头叹口气悠悠的说: “你若不是同类,绝不会发现我的秘密,我已经来到这个时空十年了,10年的独一无二,让我放松了警惕” “不用担心,首先我们一定不会是敌人,我之所以现在才跟你坦诚相待,也是受后世那些穿越小说的影响,书中经常描述的都是独一无二的穿越者,冷不丁遇到一个同样穿越自后世的同类,我不得不防着会不会给自己带来危险,要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是不会被这个时空的人们所接纳的” 秦若雪赞同的点头道:“我若是当权者,发现了一个知晓未来三十年甚至五十年精准走向的人,也不会允许他自由自在的,万一被我的敌对势力掳去,岂不是给自己造成天大的麻烦” 武振邦:“还有一点就是大多数穿越者都自恃洞悉未来,站在比所有人更高的角度俯瞰世界,因此桀骜不驯就在所难免,那么两个这样的人很有可能就会成为敌对的双方” 秦若雪:“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所有的底细了,你想怎么样?” “我们可以合作呀,你有什么想法需要我帮你完成?”武振邦真诚的说道。 秦若雪意外的抬头看了武振邦一眼,他原本以为吴振邦会趁机收揽自己臣服于他,再一回想,不仅哑然失笑,自己有什么好收揽的,自己知道的历史走向他也都知道,除了自己脑中先进的电脑知识以外。好像还真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 想到这里不由得看武振邦的目光开始柔和起来: “我是学电子物理学的,在这个时代这个国家根本无用武之地,觉醒的那年,我发现我才是一个10岁的小女孩,而且家中长辈还在军中任职,想出国寻找自己专业的出路也不现实,更何况还有10年的大风期都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这才无奈,改学了医。” “通过这段时间的交往,我也基本了解你的性格,所以我有一个大胆的设想,我们可以携手合作,我送你出去开拓你的专业,但你必须答应我你必须把你的所学回馈给这片土地”。武振邦认真的说道。 “你有办法送我出去?不可能的,我是秦家的人,只要我的长辈还在一天,我就不能给他们惹麻烦,毕竟他们养了我10年,目前我们国内的形势你也知道,如果我真的偷偷出国了,那就等同叛逃,家人会遭殃的” “嘿嘿,这个你不用操心,首先我之所以向你坦白,是因为我开始相信你的品行了,其次我说能送你出去,自然就有办法规避所有的风险,再说也就再有二十年的光景,出国限制就打开了,而我现在送你出去,我们就可以不用耽误这20年的时间,我可以为你准备一切你需要的,不过这一切有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你得嫁给我” 武振邦笃定的说。 第52章 向秦若雪展露异能 “嫁给你?”秦若雪惊得瞪大眼睛,“你不是认真的吧?先不要说我有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从我爷爷那里也得知了一些你家里的情况,你觉得我们的结合会对你的合作计划有帮助吗?” “不是嫁给这里的我,是嫁给港岛的我。我已经在港岛弄好了身份,你只有去港岛嫁给我才有可能留在那里” 秦若雪也是智商超群的人,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你是说我只有在港岛跟你结婚才能够取得港岛长期居留的身份?可我的家人怎么办?你难道不知道,如果我真的偷着出去了,他们将面临什么吗?” “让你嫁给港岛的我,是为了让你有一个港岛的合法身份,你可以在那里做你最专业的事情,然后回馈给祖国,至于你家里人你不用担心,我们可以随时回来,只不过港岛是港岛的身份,这里是这里的身份,我们可以顶着两个身份在两地穿梭,等到了80年代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可你怎么能够做到咱们在两地任意穿梭呢?” “这就涉及到我另一个秘密了”武振邦说完一挥手,把秦若雪带到了自己的空间。 秦若雪惊讶地看着自己身边的景色变化,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毕竟虽然她来自于后世,但把自己的全部身心都投入到了国家的芯片研发工作当中,根本就没有时间看穿越小说,自然也就不知道有金手指这一说。 “我们现在正在以每小时超过1800公里的时速飞向港岛,大概有一个小时就能够到达,我们甚至可以每天跑通勤” 在这片天地的笼罩下,秦若雪思绪中的混乱与惊讶,全都在武振邦的洞悉之下,让他欣喜的是,秦小妞的思绪中有慌乱,甚至有惊恐,唯独没有恶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若雪一边打量着周围的景色一边问。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为我随身的一个高维度空间,这里有山有水就是一个小世界,我可以操控着这个空间在现实世界中,以最高2000公里的时速飞行,随着我的能力不断增强,这个速度还要更快” “你是怎么做到的?据我所知,2024年并没有这样的高科技?” “这个已经不是科技了,可以归为玄学范畴。”武振邦说道。 “至于它的原理是怎么样的,我也无法向你作出解释,即使你是研究最前沿科学的。” 秦若雪开始兴奋起来,如果他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真得是天地之大哪里都可以去得。 “既然你有这样一方天地,我们还何必去港岛?在这里不就能完成我的专业研究吗?” “大姐你别闹,你的那个专业需要多少基础学科作为支撑,还用我说吗?科研人员原材料,所有的一切你打算让我在这里给你重建一套吗?即使我可以在这里给你重建,当下的时代我们去哪里获得这些基础资料?” 秦若雪一想的确如此,连基本的生存物资都需要凭票供应的年代,的确是无法凑齐她所需要的所有设备和人员。 “详细的说说你的计划” 秦若雪恢复了冷静,聪明的智商又重新占领了高地。 “我们在港岛成立一个私人芯片实验室,你负责招揽专业人才架构整个实验室,我负责给你提供所需的资金,就这么简单!”武振邦非常有把握的说。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需要提前说明,我们的婚姻只是一种说让你获得身份的手段,我并没有想要占有你,而且我知道你来自后世,肯定接受不了一夫多妻,所以我们的结合只是深度的合作,而并不是真正的婚姻,我的意思我想你懂了吧?” 秦若雪气得杏眼圆睁:“看不出你小子如此花花?居然还想一夫多妻?” “这么自然呀,我们老武家九代单传人丁单薄,到了我这代当然是要为家族开枝散叶啦,这是我的历史使命,再有就是我作为后世而来的人,终于到了这个可以娶多个老婆的年代,我为什么要委屈自己?”武振邦恬不知耻的说道。 “你你你!登徒子,坏种,渣男” “前面的两个特定称谓我都能接受,渣男,我绝对接受不了,首先在港岛一夫多妻是法律允许的,其次我如果真是渣男,可以先骗你结婚,要了你的身子后再出去沾花惹草。 之所以没有这样做,而是直接跟你开诚布公的提前说明,就是因为我是个胸怀坦荡的奇男子,你来自后世,接受不了一夫多妻,我提前告知,难道不是对你的一种尊重吗?” 武振邦口若悬河的在这里大放厥词。 “况且在我眼中爱情是神圣的,是N厢情愿的,法律虽然规定了一夫一妻,达官显贵们偷着金屋藏娇的还少了吗,很显然这规矩就是给普通百姓订的,任何一个存在了上千年的规则,都是有道理的。” 秦若雪忍无可忍娇叱一声: “泼皮看打!” 上前一个黑虎掏心就向武振邦的胸口捣去,忽然秦若雪发现自己的身子不能动了,仿佛周遭的空气成为了固体将自己固定在了原地。 拳头距离武振邦的胸口仅差二寸, 武振邦伸出右手食指向上一指,秦若雪的娇躯不由自主的就升上了半空,在空中仍然保持着杏眼圆睁黑虎掏心的姿势。 武振邦手指向外一划,秦若雪的身体以出膛炮弹的速度向远方飞去,紧接着手指向回一指,又以同样的速度返回了原地。 武振邦轻笑着打了个响指,秦如雪立刻觉得浑身的禁锢消失了。 她惊恐的看着武振邦,随即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让秦若雪趴在地上呕吐了起来。 这是人体的前庭神经系统因承受不住太大的加速度而产生的自我保护机制,俗称晕车。 “在这方天地里,我是绝对的主宰,我可以动动手指,就能利用空间之力将你切成细细的臊子包馄饨。所以我说我们武家有祖训,不能跟凡人动手的话,你终于相信了吧?” 第53章 秦若雪初来港岛 武振邦这么做,其实有自己的用意,那就是亮肌肉,在还没有彻底搞定秦若雪之前,他必须要压制住她,不能让她的内心里起一丝的反念。 毕竟穿越人士又身负异能,这秘密实在是太炸裂了,根本不能容于任何时代,虽然说他和秦若雪属于双方都各自有把柄在手,但在还没有完全掌控之前,适当的亮亮肌肉还是有必要的。 秦若雪也已停止了呕吐恢复了正常,但内心的惊恐却丝毫不减,她没有被后世铺天盖地的穿越小说洗礼过,自然是不懂各种异能金手指的强悍能力,可她是穿越众啊,再荒谬的事情也能理解。 啥也不说了,秦若雪心里除了惊恐就是震撼,身负如此异能的人想要颠覆这个世界都并非难事,更难得她发觉了武振邦那一片拳拳爱国之心。 上一世秦若雪虽然是一个技术宅,但是能够成为一个行业的大牛,自然也不是懵懂之辈,她瞬间明白吴振邦此举的用意了。 立刻表情严肃收起了小儿女态说: “我懂了,那就提前预祝我们精诚合作,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要解决” “哦?是什么?” “我们的工作需要变动一下了,想要去港岛发展,我们不能继续在学校做校医了,这两地也没有时差,总不能白天做校医,晚上回港岛搞科研吧?”秦若雪立刻展露出了一个科技大牛的高智商和思维全面的特点。 “即使两地有时差,我们也不能连轴转呀” 武振邦好气又好笑的说: “我们可以趁着暑假一个多月的时间先去港岛把事情安顿妥当,开学了以后再研究换工作的事,说到这,的确也没有什么工作是不受打扰却又可以随意离开的,我们去了那边,遇到突发事件有可能就会一连几天回不来”。 “或许我可以和爸妈说自己自己想继续读研深造” 秦若雪说 “你现在的专业是医学,即使家人同意了也会安排你在本校考研读研,而且你爸和你哥都在部队任职,即使我有办法在国外给你找到学校发录取通知书,你作为军属,恐怕也很难出去吧?” “谁说的?如果你能给我搞到一张国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我有办法说服爸爸和爷爷放我出去,学成归来报效祖国他们不会反对的” 秦若雪自信地握紧了拳头在胸前一挥,一副胸有成竹的小模样。 “你要有这个把握,那就好办了,我去港岛理工大学砸钱也给你砸出一个录取通知书” “为什么一定是港岛?难道不能是其他国家吗?” “之所以选择港岛,是因为第一离我们近,来回方便,第二,它作为自由港是联系东西方的枢纽,我们在那里可以进可攻退可守,第三,它属于鹰国的海外殖民地,监管相对不那么严格。 如果把你安排到其他国家的学校,一旦你的研发有了一定成果,你信不信他们敢把你直接扣下?你难道忘记了钱老的事情了?”武振邦严肃的说。 秦若雪伸伸舌头,来到这个时代10年,被家里保护的很好,还真忽略了这方面的考量,回想起她所在的时空里钱老,历经了千辛万苦才回到国内,也不由得暗自唏嘘。 “那就做戏做全套,回头我给你弄一些有关电子物理学方面的书籍,你先在家里把舆论造出去,然后我再找适当的时机给你弄一张刚到理工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剩下的就靠你自己和家人沟通了,如果能以正常渠道出去自然最好,不过你也做好心理准备,10年大风你爸和你哥在部队,应该问题还不大,你爷爷在学校就要倒霉了” 武振邦说完这些看到了秦若雪眼中深深的忧虑立刻找补道: “你也不用过于担心,真到了那个时候大不了我把他们也都带出去,叛逃就叛逃,有什么大不了的,都要把人欺负死了,还不许人家逃啊?躲10年而已” 秦若雪这才转忧为喜,一回想他能够挥手就将人收入空间带走,的确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秦若雪面色变换了几下,随后嚅嗫的说: “只有嫁给你这一个办法吗?” 武振邦怒道:“你以为我想娶你啊,我好好的啥便宜没捞到就变成了二婚,我还委屈呢” 秦若雪刚想发怒,忽然想到刚才的遭遇,又闭上了嘴,但满心满眼的不服气。 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了港岛上空,此时正值晚上八点多,港岛还是一片灯红酒绿,找一个无人的巷子,二人出了空间,武振邦带着如同好奇宝宝四处张望的秦若雪,去找乐静怡。 乐静怡原本已经下班,正在已经装修好的办公室套间内休息,看到自己的老板带着一个英姿飒爽的美丽女子上门,立刻热情的迎了上来恭敬的问好: “武总,这么晚了还没休息?你是看到我在光明日报上给你发的信息了吗?” “哦,没有,我只是临时决定过来的,怎么你已经给我发信息了吗?” “是的, 武总,我已经跟银行方面谈妥了,今后会全力以赴的在您这边为您服务,银行那边的大客户经理职位也继续保留,永隆银行董事会非常欢迎与您的深度合作,并且承诺会在资金业务方面给予您最大的便利和优惠” “这位是秦若雪秦小姐,未来你们需要精诚合作” 乐静怡连忙上前主动伸出手:“秦小姐你好,我是武总的助理乐静怡,欢迎你的到来” 秦若雪经过最初的好奇和惊讶心情已经恢复平静,看着这个有着不同于国人的惊艳美丽的女助理,礼貌的伸手与之相握,神情却颇为淡然,一副高冷做派。 其实她内心里对武振邦充满了鄙夷:“我说怎么一直跟我说形式婚姻呢,这是早在港岛就准备好了金屋藏娇了” 乐静怡是何许人也,能在汇丰和永隆两大银行反复横跳的主,察言观色的本领自然差不了,她看出了秦若雪神情上的变化,连忙趁握手直接将秦若雪拉到屋内的真皮沙发上坐下,笑着说: “秦小姐好漂亮,老板你真有福气呢” 第54章 秦丫头纠结嫁人 女人之间的交流就是这么奇怪,不一会儿两人叽叽喳喳的就亲密无间了,反倒把武振邦一个人晾在那里无人搭理。 武振邦也没插嘴二人之间的交流,自顾自的坐在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如老僧入定一般。 其实他的心神早已沉浸在自己的空间中,他去寻找之前自己抓的那一对猞猁。 两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此时正在身边的一个树林里追逐一只狍子,或许是已经吃饱了的缘故,这狩猎怎么看怎么像玩耍。 两个家伙一会儿一个扑上去咬一口,却仅仅是玩闹,被它俩戏耍的狍子一脸的生无可恋,跑不出几步就被扑倒在地,却仍然执着的一旦被放开就起身逃跑。 武振邦原本想趁此机会训练一下两个两只猞猁,看有没有可能驯化,但身边有乐静怡在,他也不能只身潜入空间,就只能用心神窥探着它俩在那作妖。 空间经过这段时间武振邦不停的投喂动物,已经扩大到了五平方公里,原本隐藏在浓雾中的山体也开始逐渐的显露出来。 青山挂翠,野花绽放,蜜蜂飞舞,一派世外桃源的景象。 武振邦发现黑土非常听话,主动投喂给它的动物它会毫不客气的吞噬掉壮大自己。 而一些年轻健壮的动物即使跑进它的范围,也只会加速发育,那感觉仿佛武振邦不下令它不会随便吃东西的样子。 不过这方空间需要吞噬生物才能够壮大自己的特性,一直让武振邦心中有个疙瘩,他总觉得自己成了小说中的反派,靠吞噬同类壮大自己。 虽然对吞噬了那位倭国飞行员武振邦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但是吞噬人类这件事情还是能免则免,他可不想吞噬同类多了,慢慢的对自己的心性有什么影响。 好不容易有机会重活一世,武振邦只想让自己活得自由自在一些,可不想成为全人类的公敌,由于前世的压抑。这辈子他想过的肆意随性一些,但却不代表他想成为食人恶魔。 二女聊了一会儿乐静怡忽然想到现在已经不早了,连忙起身给二人安排住处。 来到7层南侧的走廊里间隔出的一片居住区,这也是武振邦上次离开的时候交代的,整个7层装修为自家人居住的区域。 整个7层全部装修为居住区,大厦一圈靠近窗户能采光的部分,全部都是卧室和客厅书房健身房之类的生活区,而中间采不到光的部分是餐厅厨房。 乐静怡还别出心裁的在这个区域为武振邦专门装修出来了一个类似于陈列室的房间,大小能有200多平。 用乐静怡的话来说,目前港岛富豪们非常流行,家中有一个这样的陈列室,可以按照主人的意图陈列古玩,甚至水族鱼缸。 不过只是给他装修了出来,却并没有指定用途,毕竟爱好这个东西还得要看主人的心意。 大大小小20多间装修富丽堂皇的房间,并没有引起武振邦的太大兴趣,倒是这个200平的陈列室却让武振邦非常高兴。 原本武振邦就是一个宅男属性,当然这也是因为前世他仕途受打压的原因,他对养鱼情有独钟,这个大陈列室正好用来布置几个鱼缸草缸海缸什么的。 乐静怡在一旁认真的用笔记本,将武振邦的想法全都记录下来,承诺明天就安排人办理。 乐静怡还汇报了这些天收购房产的成果,武振邦摆摆手决定明天再说。 乐静怡恭敬的把武振邦带到主卧,告辞出来又把秦若雪带到客房安顿下来。 武振邦开始参观起了自己的主卧,这是一个总面积200平的套间,进户门进来是一个六十多平的客厅,摆放的家具风格是欧式极简风,客厅连接着主卧室书房和卫生间。 刚才其实已经参观过了各个房间,每一套居住区的布局基本差不多,只是装修风格不同,武振邦就是因为喜欢这个房间的装修风格,才选择这里。 其他的中式,日式,甚至阿拉伯式的装修,他都不感兴趣。 四九城家里的老宅就是纯粹的中式装修,跑到港岛这花花世界,他怎么可能还会继续选择过去的风格。 武振邦刚洗漱完毕准备休息,房间响起了敲门声,武振邦开门一看,秦若雪一袭睡袍走了进来。 “都已经10点了,你怎么还不休息?”武振邦奇怪的问道。 “冷不丁换地方,我睡不着” 武振邦从冰箱里给她拿出一瓶苏打水,然后靠坐在沙发上等待着秦若雪说什么。 “振邦,这一切就像梦一样,未来我们就会在这里生活了吗?” “是呀,只有这里才有足够的条件支撑你进行专业研究,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去办理你的身份证明” “振邦,我的意思是,我们能不能先暂缓办理我身份,毕竟我也不需要出去抛头露面” 武振邦立刻明白了她心中所担忧的,调笑着说: “我明白了,你对于和我结婚,内心还是有所抵触,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对吧?” 难得这个京城大妞居然露出了羞赧的表情点点头,武振邦哈哈大笑着说: “明白了,身份证你早晚需要办的,如果你实在抵触和我结婚那就换一个方式吧” “也不是啦,就是觉得太突然,而且我的家人们都还不知道,我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跟你登记结婚,我怕当他们知道的时候会接受不了” “行!明天我问问乐静怡,还有什么方法能够让你取得港岛的居住权” 武振邦不想再用办理自己身份的方式,给她做假身份证明了,毕竟假的永远也真不了,自己用假的无所谓,以后他也不打算太多的抛头露面。 而秦若雪不行,未来她的专业发明是需要申请专利的,没有一个实打实的身份是很难办到的,国际上的专利持有人身份验证方面非常的严格和繁琐, 一旦未来出现纰漏,专利权被作废可就得不偿失了。 专利这个行业,讲究的是先人一步,一个新产品的问世,谁先申请专利成功就是谁的,如果因为身份证明方面有问题,而最终被驳回,那就等于给别人做了嫁衣裳。 秦若雪听到武振邦的这些详细的讲解,也明白了在港岛拥有一个合法身份的重要性,就得寄希望于明天乐静怡会给提供一些其他的办法了。 第55章 缘分使我们相遇 一夜无话. 武振邦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九点,这一觉睡得酣畅淋漓,前所未有的安心. 秦若雪却睡得不怎么好,当她醒来的时候,乐静怡及时的来到她的房间邀请她去餐厅吃早餐. 她作为港岛土着,各种享受生活的方式自然是很熟悉,何况武振邦不差钱,各类服务人员自然是安排的非常到位.厨师佣人等服务人员都已经早早的上岗开始工作. 秦若雪来到餐厅时武振邦正在认真的给自己的面包上抹黄油,乐静怡恭敬的问道: 秦小姐!吃西式早餐还是中式的? 西式的吧秦若雪微笑着说道. 服务人员为秦若雪端来一份早餐,二人对坐在宽大的餐桌旁开始吃早餐. 乐小姐吃了吗?一起呀?秦若雪礼貌的问道. 哦,我吃过了,您慢用.乐静怡站在餐桌旁一副恭敬的模样. 两世为人秦若雪也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显得非常的不适应. 武振邦边吃边问道:静怡,若雪的身份证明除了投靠配偶以外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有的,武生.找个刚去世的本地孤独老人以直系亲属来港继承遗产的方式也可以,不过要么就找姓秦的,要么秦小姐就得梗概姓名,还需要在大陆做一份假的身份证明 武振邦皱了皱眉,这太麻烦了,先不说能不能找到秦姓的死亡老人,就算能找到,一整套作假更麻烦. 还有办法吗?武振邦无奈的问道. 再有就是特殊情况下的申请,如申请人有特殊技能能被港英政府看中的,但是那个方式更慢,申请期就得半年,到港后还得居住满一年才有可能留下. 秦若雪被二人的对话弄的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算了,振邦,就用你说的方式吧.秦若雪说道. 秦小姐,的确是夫妻投亲是最方便的办法.只要给你们做一份夫妻证明就可以了乐静怡在一旁插言道. 静怡你抽空去办吧,需要怎么配合你直接找若雪就行.今天咱们什么行程?武振邦问道. 乐静怡:这些天我们一共收购了半山区,浅水湾.各一套别墅,武先生需要去看一下嘛? 不去了,你做主就好,我们是囤积房产,又不是去住,看不看的也没什么所谓,当下房产在低迷状态,你买就是了,不会亏本的.晚些会有一批黄金到,你存进银行. 武振邦吩咐完这些就起身要走. 秦若雪连忙问:你要去哪?带着我 武振邦回头问:带你??被查身份证怎么办? 秦若雪:............ 没办好身份证之前你只能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待着. 说完武振邦就离开了餐厅,他今天打算出去转转,熟悉一下这个时代的港岛. 离开大厦,武振邦沿着街道漫无目的的走着,他想尽快的熟悉港岛的环境. 对面走来一位丽人,168的身高,腰臀比例堪称完美,一身休闲高尔夫短裙显得青春靓丽.看着非常眼熟. 武振邦眼睛眨也不眨的一直盯着人家看,女子显然被他的目光惊醒,二人对视后女子笑了,一瞬间武振邦感觉春暖花开. 这女子赫然就是那个女警.今天是周末,女警看来是没有班,正在独自逛街,看到武振邦也不由得觉得惊喜: 又见面了,武生 madam.好!看来缘分不放过我们,必须让我们相识才可以哦! 女子笑的灿烂:是呀,每次遇到你都有状况发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 绝对不会,每次都因为有伊森才会霉运连连,没他不会有事的武振邦笑着说. 伊森?哦咯咯,你说耀仔呀?他不叫伊森 他今天怎么没陪你?武振邦好奇的问. 耀仔只是我的同事搭档,休班的时候干嘛陪我?女子解释道. 他不是你的男朋友??太好了,我还以为...... 女子风情的白了武振邦一眼说: 他不是我男朋友你那么高兴干什么? 当然高兴了,我就可以约会你了 他不是,也不见得我就没有男朋友呀,或许我现在正要去和男朋友约会呢? 呃.............那不打扰了武振邦一副郁闷不已的样子低头要走. 等等,那你怎么不问问我是不是去和男朋友约会呀? 不问了,答案不好的话会令我心碎,还是趁我没有完全沉沦之前离开才最安全 武振邦郁闷的说. 咯咯~~~不和你闹了,我叫杨影,你可以叫我 Angela.说完女子伸出纤纤玉手. 哦哦.我叫....不对,你看过我的身份证.知道我叫什么武振邦连忙接过 Angela的手紧紧的握着. 我可以泡你吗? Angela.? 武振邦得瑟的问. 可以! Angela大方的回答道。 武振邦被她的回答惊的呆住了,原本打算保持自己吊儿郎当的人设,没想到遇到更猛的了. Angela忍不住笑的弯了腰: 明明不是古惑仔却非要装出一副出来混的样子,很好玩吗? 嘿嘿,其实就是觉得那群矮骡子很屌 武振邦一副呆头鹅的憨样挠了挠脑袋. Angela没好气的瞪了武振邦一眼,大大的美目再加上瞪人,显得更大了,简直就是瞪眼怪. 武振邦被这副风情迷的几乎流出了口水,这女子太像另一个时空的天使宝贝了. 你要是想去混社团那就不可以泡我了,我家里不会同意我和烂仔交往的 Angela严肃的说道. 为什么? 武振邦问道. 我家是警察世家,我爷爷是警察,我爸我哥我姐都是,你觉得他们会同意我和矮骡子交往吗? 哈哈,逗你呢, baby.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市民 武振邦立刻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既然缘分让我们再次相遇,那我们就立刻开始这段感情吧? 好啊,就立刻开始。 Angela一副我看穿了你的伪装的模样毫不示弱的答应了. 武振邦拉起 Angela.的小手向前走去. Angela俏脸带着冷笑,一副我看你还有什么本事的样子跟着武振邦的步伐向前走去. 内心却如同小鹿乱撞,这个男子好有趣,居然用这么老土的方式沟女. 为了纪念我们开始交往,我决定送你一个礼物, Angela,你有没有最想要的东西? 有呀,我一直想买法拉利250Gt,可是爸爸不让,说太张扬. Angela戏谑的说. 那走吧 武振邦二话不说,牵着 Angela的手就走向路边的的士车站. 第56章 香车送美人 上了的士武振邦告诉司机去买法拉利的地方,的士司机毫不犹豫的开车把他们送到了马头角宋皇台道90号的励骏车行. 下车后武振邦牵着 Angela的手不由分说的走进了车行. Angela的表情已经开始僵硬,她只是想整蛊武振邦才说想买法拉利,没想到这家伙真的拉着她来到了车行. 她拉住武振邦说:不闹啦.我不买车,和你开玩笑的啦 我可没和你开玩笑,跟我走!武振邦坚定的拉着 Angela向内走去。 一进大厅一个身穿职业套装的女子立刻迎了上来:先生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要给我女朋友买最新款的法拉利250Gt,有现车吗?武振邦嚣张的说道. 有的先生女销售礼貌的说. 不好意思,我们不买,他开玩笑的 Angela看武振邦如此头铁,连忙向女销售道歉,然后用力拉着武振邦就要离开. 武振邦一用力把她拉到自己跟前,大手揽住她的腰肢居高临下的认真的看着 Angela美丽的脸庞说: 上天把你送进我的生命里,我就要给你最好的,乖~一切听我安排 说完揽着她的腰回头对一脸花痴的女销售说:麻烦你,带我们去 女销售侧身伸手一个请的手势引导着二人走向展厅中间那台火红色的法拉利跑车走去,一边走一边很专业的介绍说: “先生,您真是太有眼光了这款法拉利250Gt是法拉利公司今年刚下线的新车,全港只有我们车行有售,它搭载了一台3.0升的V12发动机,动力十分强劲,能输出高达240马力的功率,让您在驾驶的时候尽情享受风驰电掣的快感。而且它的最高车速能达到240公里每小时哦,是不是特别厉害! 还有它的车身采用了轻量化的设计,不仅操控性极佳,而且还能让您感受到那种灵动的驾驶体验。 内饰呢,是非常精致的皮革和木质装饰,充满了奢华感,带给您与贵族相同的感受?。 它的外观设计更是经典中的经典,流畅的线条,优雅的车身造型,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吸引众人的目光,让您成为道路上的焦点。 这款法拉利250 Gt真的是一款非常值得拥有的豪车,它不仅是一辆车,更是一件艺术品,能为您带来无与伦比的驾驶乐趣和尊贵体验呢,先生买来送女朋友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 Angela此时已经放弃了抗拒,目光被火红的车身吸引住了。 女销售接着说: “这款车由于是刚到港,只有这一辆样车,因此您想提车的话需要等待半个月” “等什么等,我就要这辆”武振邦霸气的说道。 “不好意思先生,这款是我们的样车,非卖品!” “你要是做不了主,就让你们的经理过来,我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花钱买不来的东西” 武振邦一边霸气的说着一边牵着Angela开车门把她让进了驾驶位,温柔的说:“ baby!好好的感受一下这辆车” 女销售无奈,只好转身去找经理,不多时她带领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中年男子文质彬彬的微鞠一躬问道:“请问先生怎么称呼?是要购买我们最新款的法拉利跑车吗?” “武振邦!” “这台的确是我们的非卖品,只做展示使用,今天是第1天展出您就来了,的确是非常的有缘, 这台车目前的售价是9888港元,如果您执意要购买这台非卖品的话,那么需要加价。” “必须现在马上!”武振邦不容置疑的说道。 他不相信在这资本主义的花花世界里,有钱还有买不到的东西。 “好的先生,你只要加价一倍就可以开走这辆车”中年男经理恭敬的回答道。 Angela坐在驾驶位,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什么?居然要翻倍,阿邦,算了好不好?” 武振邦向angela温柔的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多言。 “这个价格我同意了,你负责把保险车牌所有的相关手续都给我办齐,我马上就要开走它” “先生,这辆车所有的手续都是齐全的,只要您出示一下您的资产证明,付款并签下授权办理牌照的文件就可以开走。” “资产证明?”武振邦原以为法拉利刚刚登陆港岛,还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销售手段,没想到现在就开始了。 “你可以打电话给永隆银行查询我的资产能力” 说完武振邦拿出支票簿,签了一张2万港币的支票递给了经理。 直到现在 Angela才确信武振邦不是开玩笑,他坐在驾驶位透过车窗愣怔的看着武振邦那棱角分明的脸,向他勾勾手指。 武振邦凑到车窗前, Angela认真的说:“我现在收到了你泡我的诚意,但是我希望你不要买这辆车,毕竟我们刚刚认识,你就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这让我心中觉得很不安” “ baby!喜欢你就要给你最好的,至于送你的东西有多贵,只是一个形式,我相信即使我送你一朵一毛钱的塑料花你也一定会开心的” Angela笑颜如花的点点头,她为武振邦能够如此的理解自己而感到高兴。 “可是,一毛钱的塑胶花和2万港币的法拉利在我眼中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一个标价数字的不同罢了,这款法拉利是全港唯一的一台,只有它配得上你” 在这个最贵的豪宅房价只要200港元,而普通人月薪仅仅80~100港元的时代,两万港元的确是一个天文数字。 可这些又关武振邦什么事?对他来说钱就是数字,还是由别人无偿提供的,所以毫无意义。 angela就这样怔怔的和武振邦隔窗对视着,一双大大的美目中流转着意外和感动,虽然她的家世也不弱,可也没达到豪掷万金买礼物送给一个刚认识的人的程度。 Angela心中在呐喊:“我到底遇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二世祖才会如此的败家!” 第57章 警花女友Angela 武振邦并不知道Angela已经给他打上了败家子的标签,还俯身隔着车窗端详着 Angela的绝美容颜。 Angela应该是中葡混血,大大的眼睛,高耸的鼻梁和一张不大不小的嘴,组合成了这个星球人类物种中最完美之一的女性面容。 五官非常立体,有着东方女子的柔美,还兼顾西方人的棱角,她的美和秦若雪有所不同,秦若雪是典型的东方美。 而Angela则是惊艳的美,这种美无论东西方人的审美观都会接纳。 二人对视间,中年经理办好了所有的手续回到武振邦身边,恭敬的把一个文件袋递给了他: “武先生,这是有关车的所有文件请收好,从这一秒钟开始,这辆车就属于您了” 武振邦接过文件袋,毫不在意地扔进车内,然后坐进副驾驶,扭头笑着对 Angela说: “开车 baby!带我去兜风” Angela被武振邦灿烂的笑容感染了,也会心的笑了起来,启动车辆挂挡。在工作人员打开展厅大门的一瞬间,轮胎抓地发出刺耳的吱吱声,火红的法拉利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冲出大厅汇入车流中。 angela操控着这台法拉利感受着驾驶的快感,虽然在市区开不了太快,可一旦有机会,她就会把车速提起来,感受法拉利v12缸带来的推背快感。 武振邦扭头看着Angela的侧颜,一副肾上腺飙升的样子,看来这个小女子是个速度狂,不然也不会喜欢法拉利。 法拉利在 Angela的操控下灵活的在车流中左右穿梭,沿着花园道向山顶飞驰而去。 在山顶道上快速的过弯加速,玩的不亦乐乎,最终车子在太平山最高点停了一下。 Angela开门下车,面对着山下的景色,张开双手一副准备拥抱天空的样子,大声的呐喊: “我好开心呀!” 清脆的声音在山间回荡,惊得树林中的飞鸟胡乱飞起。 蔚蓝色的紧身t恤,配着洁白的网球短裙,舒展腰身所展露出来的完美身材比例,在晴朗的天空下显得是那么的令人赏心悦目。 武振邦笑着走到她的身边,与她并肩站着,看着山下的景色也不禁心旷神怡。 正在陶醉间,angela凑到武振邦的身旁,踮脚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下,这一吻如同蜻蜓点水,稍纵即逝。 武振邦惊愕的扭头看着Angela笑着逃开,伸手却没有抓住。 不禁玩心大起,笑着向她追去, Angela围着法拉利不停的躲避着武振邦时不时的饿虎扑食。 武振邦则一副择人而噬的色情狂魔一样傻笑着不停的追逐着即将到手的绵羊。 最终,在车子的一侧抓住了这个跃动的精灵,二人拥在一起,武振邦低头怔怔的看这Angela的脸庞, Angela仰着的脸上洋溢的微笑也开始慢慢的敛去,一抹羞涩的慌乱涌上面颊。 随即又被坚定所取代,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迷离的目光下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武振邦紧紧的搂着她的纤腰,使她的身体靠近自己,然后在Angela的额头上重重的吻了一下,还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嘬嘬声音。 Angela被这重重的一吻惊醒,睁开眼睛不解的看着这个才相处了一个小时的男人。 武振邦搂着她的腰转身看向山下,口中喃喃的说:“爱情就像一块精美的蛋糕,需要慢慢的体会,如果扑上去就大口的吃,未免暴殄天物,所以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angela听着武振邦的喃喃细语,慢慢的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手臂也环绕在武振邦的腰间,感受着他强劲的心跳问道。 “阿邦,你是做什么的?” “我家祖传中医世家,再过几天我的家人们也来港定居了,你呢?你家里做什么的?” “跟你说过了,我们家是警察世家,我的家人都是做警察的” “你多大了 baby?” “十八岁,刚刚够线做皇家警察,也是今年刚入职” “你一个女孩子为什么想做警察?难道就是因为你一家都是警察吗?” “是啊,从小我就觉得爷爷爸爸都很威风,况且身为执法者维护法纪打击罪恶多么过瘾。” “做警察很危险的,尤其你这种军装警,港岛现在社团林立,你在街上经常巡逻,随时都有可能遇到危险,不要跟我说什么恪尽职守,你成了我的女人我不想让你再做这么危险的工作。” Angela闻言抬头看向武振邦:“你认真的?” “嗯,如果你非要做警察这个职业不可的话,我希望你能转为文职,那样危险会小一些” “爷爷也说过同样的话,安心啦,军装警是必然要经历的一个过渡阶段,而且还配枪。况且我很能打的,我可是我们这一批同学中的女子格斗冠军” 说完还挥舞了一下小拳头。 “话说港岛皇家警察什么时候开始选拔女警的?” “从1949年,港岛警队就开始了选拔女警呀,虽然在整个警队的占比不多,但警务工作的确是有很多时候需要女警的,毕竟有时遇到一些女性犯罪嫌疑人,男警总是不太方便” “就是说你做军装警只是转正前的必经之路喽?” “是这样的,实习满一年后大部分女警都会被转为各个警署的文职或社区督导,甚至监狱狱警,也有一部分表现优异的可能会被转为新成立的重案组或者o记也就是反黑组。” “那你可得注意安全,以前你就一个人,现在你多了我,你要时刻的记得我很担心你” 武振邦柔声说道。 “安心啦阿邦,我们警队同事都是我爸爸和我哥哥的学生或者同学,他们很关照我的,就连现在各个警署的大佬,有很多也都是我爷爷以前的门生,你见到的耀仔,他就曾经是我爸爸的徒弟,家里特意把我跟他变为一组,就是为了让他能够照应我,你可不要小看曜仔哟,他可是今年的警队格斗冠军呢” “这么厉害?那怎么还跟你一样做军装警?” “还不是因为他的性格倔强,不会溜须拍马,他的同期同学都有做沙展的了,只有他还在做军装警” 第58章 Angela的家庭背景 “哦哦,原来是个呆头鹅”武振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哈哈!” Angela被呆头鹅这个称谓逗笑了。 “你这么说还真有点像,我爸也说过他,我哥也劝过他,可他就是老样子,天生反骨,总爱跟领导过不去,立了那么多功,也得不到升职,有一次升职面试还差点打了面试官” “我们下山吧,我带你去吃大餐”武振邦提议道。 “好呀好呀,不过恐怕得是我带你,你来港岛时间不长,知道哪里有好吃的吗?” Angela又歪着头调皮的看着武振邦坏笑。 “呃~~~!好吧,那就麻烦你带我去吃好吃的好吗?” 武振邦说完又在 Angela的额头上重重的吻了一下。 二人上车,仍是由Angela驾驶着向山下驶去, Angela驾车来到了上环的港澳码头,把车停在了码头的公用停车场,下车拉着武振邦的大手就向码头走去。 “我带你过海去澳门,请你吃一顿正宗的葡国鸡” Angela在码头买了船票,拉着武振邦上了渡轮。 渡轮经过一个小时的航行在澳门的凼仔客运码头停靠,一下船武振邦就敏锐的发现有人在注意他们。 刚走出码头,一伙身材彪悍一看就是在码头做苦力的人迎了上来,武振邦连忙上前一步把angela挡在身后。 刚要询问,几个精壮汉子,纷纷低头行礼口称:“大小姐好” 在武振邦呆滞的目光中, Angela调皮的从他身后跳了出来跑到为首的中年汉子身边,调皮的拍着他精壮的胳膊说: “忠叔!我带朋友过海来玩” 原来是认识啊,不对,他们为什么管Angela叫大小姐?武振邦满脑子问号,但却没有当场询问。 Angela又跑回他的身边,挽着他的胳膊带到叫忠叔的那个中年汉子面前说:“这是我男朋友阿邦,阿邦这是忠叔,我舅舅的好兄弟!” 武振邦迎着忠叔那审视的目光点头不卑不亢地叫了声忠叔好。 忠叔点点头:“小伙子很帅气” Angela:“忠叔!我答应带阿邦来吃一顿正宗的葡国鸡” 忠叔宠溺的看着 Angela笑着说: “好!我让旭仔开车送你们去” 说完一招手身后一个小伙子点点头转身离开,不多时一辆黑色的奔驰老爷车开了过来,开车的就是刚刚离去的那个叫旭仔的小伙子。 短短的几分钟,他已经换上了一身西装,看起来非常的专业。 上车前Angela还不忘嘱咐忠叔: “跟我舅舅说我吃完饭就去他那里,不要让他来打扰我们吃饭” 说完挽着武振邦的胳膊上车离去。 “忠叔是我舅舅的好兄弟,还救过我舅舅的命呢” “你舅舅是做什么的?这么快你就带我见家长?” “我舅舅开赌场的,忠叔他们平时在码头做工,赌场有客人,他们就负责用车送客”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却应该知道的吗?还有你刚才为什么要特意嘱咐不让你舅舅来打扰咱们吃饭” “嘻嘻,我舅舅如果来的话就会不停的问东问西,很烦的” 十几分钟后奔驰老爷车停在了新中央酒店门口,一下车有专门的门童负责开门,旭仔递给门童一点小费,然后说了声大小姐请,就带着二人向酒店内走去。 叫旭仔的年轻人将二人引到在酒店内的碧丽宫酒楼内的一个卡座落座,然后点头示意转身离开。 不用二人点菜,服务生就开始端来一道道菜肴。 威灵顿糖心鲍鱼,烟熏桂花法国乳鸽,油封鱼子酱蛋挞,椰浆葡国鸡还有一客特色酥皮龙虾汤。 不等开吃,浓郁而特殊的香味就扑面而来, Angela贴心的问:“阿邦,你喜欢用筷子还是用刀叉?” “筷子吧!” 武振邦说完,angela就体贴的把筷子递给他,二人伴随着餐厅里悠扬的小提琴演奏,开始了这顿丰盛的午餐。 “ baby!你家好奇怪呀,爷爷这边都是做警察的,可外公这边却是捞偏门的,你们家是怎么做到的让这两个水火不相容的行业成为亲家的?” “哦,我外公早年也在港岛那边讨生活,是后来澳门发展的,然后娶了我外婆,我外婆是葡国人,我爸爸是一次跨海查案在我外公的赌场里抓捕逃犯,那个悍匪劫持了正在赌场里的我妈妈,为了逃避抓捕,那个悍匪用我妈妈做人质,最后是我爸爸救了我妈妈, 他们就相爱了。所以我身上有1\/4的蒲国血统,你应该从我的容貌上也能看得出来” 武振邦点点头,没想到这丫头来头还不小,在这个时代能在澳门开赌场的,实力一定不小。 再加上港英政府警队的腐败,这两家私相授受相互扶持,各种暗箱操作一定少不了。 没想到在大街上随便找了一个女朋友居然是个黑二代,武振邦心中无奈,只有笑着摇摇头。 Angela冰雪聪明,看到武振邦摇头立刻问:“你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我们家属于黑白两道勾结,来路不正?” “没有没有, baby你不要冤枉我,我就是觉得这种英雄救美的剧情特别好笑,仿佛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到,反正我的人生经历没有遇到过哈哈” Angela风情万种的白了一眼武振邦:“一会儿见到我舅舅,你最好不要表露出任何的不屑,惹到了他,真会把你沉海” “哈哈,不会不会,怎么说那也是咱舅舅,我怎么会做那种不礼貌的事情” “算你识相,多吃点这个糖心鲍鱼,很补的” 说着温柔的给武振邦夹过来一块。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舅舅很疼我的,他不敢轻易欺负你,不然我找外公外婆告状,揍死他” 二人正在欢声笑语的吃着饭,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Angela面对着那个方向抬头一看,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放下筷子站起身撅着嘴嘟囔道: “舅舅,不是让忠叔告诉你了吗?不要打扰我们吃饭。” 第59章 治未病 来人是一个一身黑色西装的中年人,身材高大魁梧,高鼻梁眼窝略微凹陷,更偏向于西方人面孔。 哈哈大笑着说:“我宝贝外甥女带男朋友来,我当然要过来看一看,小子,你家住哪里?赶紧报上名来” 武振邦连忙客客气气问候:“舅舅好,我叫武振邦!” “大陆仔?” Angela舅舅惊讶的问。 Angela在一旁不高兴了: “舅舅说话这么难听,什么大陆仔,你不许欺负阿邦,不然我去找外公告你状” Angela口中说出外公两个字,身材高大威猛的舅舅居然浑身一激灵,连忙讨好的说:“ Angela乖,舅舅是无心的” 随后转脸对武振邦说:“小伙子长得挺精神,配得上我们家angela,不知在哪高就啊?” 边说着边坐了下来,身后跟着4个保镖模样的青年,就那样各自站在一个方位表情冷漠的警惕看着四周。 “我家世代在京城开医馆,刚到港岛定居不久”武振邦恭敬的回答道。 “ 哦?那你跟 Angela认识的时间不久啊?” 武振邦正色答道:“很久了,我们认识了能有一个月了,虽然正式交往才一个多小时,但在这一个月里,我无时无刻的在梦中与angela相遇” angela在一旁娇羞的拍了武振邦一下,舅舅哈哈大笑着说:“难怪你能把我的宝贝外甥女勾走,果真长了一副好嘴” 武振邦讪笑着点点头问:“舅舅吃过了吗?若不嫌弃,一起吧” 舅舅摆摆手:“我吃过了,原本想等你们过去再说,结果左等右等你们也不来,我这不就下来看一看吗? 你们接着吃,吃好了跟我去办公室坐坐” 武振邦和 Angela其实只是享受二人世界,早就吃饱了,他觉得酒楼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就询问了一下Angela,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跟着舅舅一行人离开了。 路上Angela挎着武振邦的胳膊,在他耳边小声介绍说:“我舅舅叫高培德,是我最小的舅舅,上边原本还有两个舅舅都过世了” 武振邦心领神会的点点头,他明白Angela是在提醒他一会儿说话的时候不要提及这方面的话题,黑道家族没了两个儿子,原因不说自明。 一行人走出酒楼,乘坐电梯直接来到了中央酒店最顶层。电梯门一开,高培德一马当先的走在最前面,武振邦这才醒悟,感情整个酒店都是人家的。 快到了一个双开门的办公室大门口,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刻快步走到最前面打开了大门,高培德脚步不停的带着武振邦二人走进了办公室。 武振邦心中暗自腹诽:港澳的豪门怎么都是这个德行?一个办公室的大门搞这么大干嘛? 一进门,好大的一个办公室,目测最少200平。 Angela拉着武振邦来到休息区的欧式豪华沙发坐下,高培德则是去一边的红木柜里拿出了一盒雪茄,也走了过来。 “这是昨天刚运到的路西塔尼亚,昨天我刚喷过红酒,现在食刚刚好”高培德一边说一边打开保湿雪茄盒,拿出一支雪茄剪好口递给了武振邦。 虽然武振邦不抽烟,但是他知道这是待客之道, 便接了过来,拿起茶几上的坐式打火机,一只手打着火焰,另一只手拿着雪茄转动着在火焰上方微微加热。 然后点燃猛吸了几口,雪茄的烟气在口腔和鼻腔中环绕,一股馥郁的烟草醇香夹杂着红酒的果香,刺激着大脑分泌内啡肽,一种愉悦感油然而生。 吸雪茄和吸香烟是不同的,正宗吸法是不会将烟雾吞进肺中的,而只是把烟气从口腔进鼻腔出,享受烟草带来的香气,因此只要适量对身体的危害要比吸香烟轻的多。 虽然这一世武振邦没有经历过这些,可上一世物质极大丰富的年代,即使是武振邦这样的小人物,所见所闻,也比这个时代的富豪不差。 高培德看自己这个外甥女婿举止做派也不是小家小户的出身,也不禁暗暗点头。 当他听到武家9代在京城行医,不禁肃然起敬,虽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但是能在京城天子脚下行医9代,也是底蕴非常深厚的。 “这么说振邦你也是深谙医道咯?不如你帮舅舅把把脉看看我的身体如何” 武振邦瞄了他一眼说:“舅舅,这个等有空了我单独给你诊脉” 高培德看着武振邦意味深长的表情,若有所悟的点点头,坐直身子哈哈一笑转换了话题。 Angela看着二人在打谜语也不拆穿,只是偷偷的在武振邦的胳膊上拧了一下。 “阿邦看着很精明的样子,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过来帮舅舅?” 武振邦忍着 Angel玉指的掐拧说: “再过几天家父就会携一家人一同来港,最终我们家还是要继续开医馆的,毕竟祖业不能丢” 说话间高培德招手叫来保安吩咐了一句,不一会儿一个肤白貌美金发碧眼的女秘书走了进来。 “angela!前段时间我从欧洲定了一批碧玺项链回来,让莎拉带你去选两条,给你母亲也带回去一条” Angela撇了撇嘴,起身跟着女秘书出去了,高培德慈祥的盯着自己的宝贝外甥女儿出了办公室门后,立刻快速凑到武振邦身边说: “快快快,外甥女婿,帮舅舅把把脉,最近我总觉得腰膝酸软,力不从心” 武振邦无奈拿过高培德的脉门,三指覆于其上,指尖微微用力按着脉象。 片刻松手说:“酒乃穿肠毒药,色乃刮骨钢刀,适量适当” 高培德一副敬佩的神色问道:“那给我开几副药吃吧” “舅舅你现在年富力强,只要把房事控制在半月一次,尽量不要喝得酩酊大醉,半年后身体自然康复,无需吃药,待康复后,也要控制在最多一周一次,不然身体还会亏空” “真的不需要吃药吗?”高培德担心的问道。 “是药三分毒,善医者无煌煌之名,我们武家讲究治未病,因此能不用药,尽量不用” “我的胃没毛病,能吃能喝的” 武振邦摇头笑着说:“我说的这个胃不是胃肠的胃,是未来的未,我们家讲究尽量的利用人体的自我调节功能去治疗将要发作的病痛,而非药石介入,当然一些严重的病还是需要吃药的,但显然你还没达到那个程度” 第60章 地下停车场遭遇劫匪 二人正说话间,angela回来了,高兴的跟武振邦显摆自己颈上的一条碧玺项链。 “项链很漂亮,但并非这项链给你增色,而是你让项链更美了。”武振邦微笑着说。 angela喜得轻瞄了武振邦一眼,那该死的甜美让他一阵精神恍惚,飘飘欲仙上九天。 高培德在一旁也哈哈大笑,看到自己家的宝贝外甥女找到了良配,内心也跟着高兴。 二人告辞时高培德特意给武振邦塞了一张名片,并嘱咐有什么事可以直接给他打电话。 婉拒了去赌场玩几把的邀请,二人被高培德的车送到码头乘船回了港岛。 到码头的公用停车场取了车, Angela驾车送武振邦回中建大厦,再大厦地下停车场,angela欲言又止。 “怎么了baby?你不是还要和我推辞这辆车吧?” “阿邦,我还是觉得这辆车太贵重了” “哈哈哈, baby,那你是不知道你的男人究竟有多少财富” “那你究竟有多少财富?” “这车对于我来说相当于九牛之一毛上的一毛,好了,别再纠结这点小事了,对了,要不要上去坐坐?” “不要了,出来疯了一天,舅舅那边一定给家里打电话了,我还是先回去了,告诉你的我家里和警署的电话你都记住了吗?” “记得了,我给你的那个电话是我助理的,我有时候可能会回大陆,她会有办法找到我” 二人在车上又腻歪了一会儿,这才依依不舍的分别,武振邦看着 Angela的车开出了视线,这才向电梯口方向走去。 经过一个粗大的柱子时,武振邦站定朗声说道:“出来吧,躲来躲去的多累” 柱子后面窜出一个身穿帽装戴口罩的男子,手中拿着一把猫爪刀,指着武振邦沉声说道: “兄弟,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我老婆在家等着我拿钱买药回去救命,我不多要,给我200块!我转身就走。” 武振邦从此人身上感受到铁血的气息,这是个军人,手上应该还有人命。 虽然他语气冷漠,还用刀指着自己,但武振邦没有感受到此人流露出来的恶意,他笃定即使不给他钱,这个人也不会行凶。 “偷渡过来的?” 男子没有答话,武振邦摇头叹了口气伸手入怀,拿出了1000港币递给他: “拿去吧,江湖救急,虽然我知道,即使我不给你也不会行凶,但还是要告诫你一句,不要去抢妇女儿童老人,即使你不行凶也有可能会吓坏他们” 说完不再理会这个男子,继续向电梯方向走去,意念中武振邦感受到那男子持刀的右手在微微的颤抖,保持着举刀的姿势呆立在原地不动。 男子非常想说只要200,可妻子那苍白的脸和骨瘦如柴的身子,让他没有勇气退还多余的钱。 上了电梯,按了七楼的按钮后武振邦陷入了沉思,这个男人应该是个职业军人,什么原因偷渡来港不知道,但应该不是惯匪。 而且他知道那个男人说的不是假话,心中感叹这人偷渡来的没有身份,以后大概率会落到社团手中,靠自己一身本领替他们卖命,最后搞不好还得落个横尸街头的下场。 感慨间电梯到了7楼,武振邦一下电梯听到到门口一声娇滴滴的问候:“老板回来啦?” 武振邦一愣,抬头看到电梯口对着的前台位置站着一个身穿职业套裙身高能有1米7的前台小妹。 武振邦纳闷的回头看了一眼电梯的层数,没错是七层啊,疑惑的问道: “你是谁?” “老板好,我叫艾米,是乐经理雇佣的秘书” 武振邦点点头,继续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在经过乐静怡的房间时,房门打开乐静怡迎了出来。 “老板你回来了?” “嗯,那个前台艾米是怎么回事?” “哦她是我雇来的前台兼秘书,港大中文系毕业” 说话间武振邦走进自己的房间,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然后坐了下来。 乐静怡连忙去冰箱拿出一瓶苏打水递给了他,武振邦一边喝水一边问: “若雪呢?” “秦小姐在办公室呢” “ 哦,去看看” 说着武振邦起身向外走去。 “今后有一个叫 Angela的打电话找我记得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我” 边说边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秦若雪正坐在办公室埋头画图,武振邦凑过去一看,密密麻麻的电路图,虽然看不懂,但是也知道这应该是有关微处理器和集成电路的图纸。 武振邦道:“我要回四九城接家人,你是跟我回去还是留在这里?” 秦若雪抬头看到武振邦回来了,又低头开始画图纸。口中答道: “我已经让静怡登报开始招聘和电子工程,物理学和化学行业的工程师了,这几天可能就得忙着面试了,我回不去你回去吧,大概走几天?” “最多三天就回来” 武振邦回答完看秦若雪低头认真的画图纸,也没再打扰转身回自己的房间了,乐静怡像个小跟班一样,跟在武振邦的身后。 “老板,今天又敲定了两处房产,需要过目一下吗?” 武振邦摆摆手说: “你把六层一整层留给若雪建造芯片实验室,三层留给我父亲做医馆,另外没事多和黄经理沟通,争取再拿下几层,能全都买下最好,不要考虑价格。我预感七层恐怕不够用,还有我们的安保要跟上,未来若雪研发的项目是需要极度保密的。” 想了想又说:“还要问一下黄经理,他们的地下停车场一共几层,我要单独留一层作为专用停车场” 武振邦想起了刚才在地下停车场遇到那个持刀抢劫男子的事情,家中女人较多,万一他不在的时候遇到抢劫的岂不是很危险? 乐静怡拿出笔记本一一记录了下来。 “还有,等若雪的身份弄好了以后,以她的名义注册一家科技公司,主营项目去问若雪” 乐静怡点头答应,随后说道:“今天许爱州先生的秘书打来电话,许先生想下周约你喝茶” “约到三天后吧,我要回一趟内地,你盯着点若雪按时吃饭休息,我看她有点工作狂的特质,晚饭我不吃了,我不在这几天如果 Angela打电话就告诉她我有事出门了,回来再找她” 吩咐好这些后,武振邦就离开了大厦回四九城去了。 第61章 接家人赴港 一路上武振邦思索梳理着最近几天的经历,之前他还打算以一个相对合理的借口带走家人,现在他改变主意了,再怎么自己认为的合理,在有心人眼中也是不合理的。 所以干脆直接走人,大风期后再回来,没有人会理会你当初为什么走的。 至于霍家人,就只能见招拆招了,以霍老的性格,没受到迫害,估计他也不会下决心离开,倒是小霍思华可以提前拐走。 法律系的高材生未来一定是自己强大的助力,虽然自己也没打算打造什么商业帝国,但总是避免不了一些纠纷的,遇到讲道理的就跟他讲法律,遇到不讲道理的就跟他耍流氓好了。 一小时后武振邦回到四九城的老宅,吴叔他们的指挥部已经搬了过来,家人也已经把要带走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林林总总的堆了一院子,父亲也已经跟吴叔说好,明天一早全家就要回乡下的老宅了。 时间安排的严丝合缝刚刚好,一家人坐在一起,武振邦用询问的目光看了一眼父亲,见他不着痕迹的点点头,立刻就明白了母亲和姐姐都已经被父亲沟通好了,小丫头年纪还小,什么都不懂,抱着武振邦的大腿吭哧吭哧的往上爬要大哥抱抱。 “港岛那边一切都准备就绪,就是刚过去需要在家里待几天,身份证明得等你们过去后才能办理” 武玉霜道:“我的学校怎么办?” “一切都得等你们到港岛以后身份证明解决了才能进行下一步,重新考试而已,对于老姐你来说还是问题吗?即使你考不上,我拿钱砸也会把你砸进去” 武玉霜翻了个白眼瞪了自己弟弟一眼,母亲何婉问道: “振邦,我们要不要先给江浙老家你外公那里捎个信儿?” “妈,你可别给外公外婆找麻烦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更好,一旦知道了咱们的去向,对他们来说就是泼天大祸” 武振邦怕母亲过度担忧,没有跟她提及几年后的人祸,这要是跟她说了,以母亲那柔弱的性子非得担忧成疾。 反正他可以随时回来,发现风向不对,就直接把外公一家也都掳走。 武振邦将幼妹递给了大姐,拉着老父亲去了书房。 “今晚等妈他们睡着了咱们就走,不必等到明天一早,不然你也无法跟她们说明白” 武容斋道:“港岛那边都安排好了?” “嗯,给您留了整整一层1600多平的面积开医馆够用了吧?” “够了够了,都用不了那么大” “大点儿好,咱们不是商量好了,未来走中西医联合诊所的路线吗,随着你名气越来越大,说不定还得再开一层呢” “儿子,你究竟买了几层楼?” “七层呀,第7层住人,六层有别的用处,其他5层你随便用。” “你哪来的那么多钱?我给你的那点钱不够买楼吧?” “您甭管,就你儿子这通天本领,赚点钱还不跟玩儿一样。” 武容斋没好气的指了指自己儿子说: “最好是你自己说的那样,犯法的事情咱们绝对不能做哦” 武振邦心中嘿嘿笑着,就你儿子犯的这法,被抓到得枪毙一个小时,关键不是得抓到吗?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了顿晚餐,又闲聊了一会儿,武振邦鼓动着自己一副伶牙俐齿,三寸不烂之舌,把自己老妈和姐姐忽悠的心里美美的。 原本内心那一点点离愁,也随着武振邦的打诨插科烟消云散了。 “姐,你到了港岛打算学什么专业?” “还没想好,你觉得呢?” “我建议你学企业管理,未来我们是要杀回来的,到那时家大业大,需要一个自己人掌舵。” “你成年了,掌舵不是你吗?” “我?我只负责赚钱和给咱们老武家传宗接代,让我管理企业,你杀了我得了” 母亲何婉怜爱的打了武振邦一巴掌:“就知道胡说,大丈夫生于天地间,自然要做出一番事业才能对得起列祖列宗” “妈,你看我爸仍然年富力强,把祖业发扬光大的光荣使命交给他老人家就好了,过几年我给你多生几个孙子孙女,让老爸带他们学医继承祖业” 武容斋自然知道自己儿子的本事,一个小小的医馆恐怕装不下他,只在一旁捻须呵呵笑着,也不参与话题。 又过了一会儿,老爷子给家人们放在茶饭里的安神药物开始起作用,母亲和姐姐都觉得困的不行,纷纷回屋休息了。 武家父子对视一眼,开始忙活起来,武振邦把院子里收拾好的家当全部收入空间,老头从内堂搬出来一个半人高的香樟木大箱嘱咐道: “这是咱家祖传下来的医书,都是手写的孤本,是我们武家的根本,你必须把它保存好。” 武振邦看到父亲郑重的神情听话的收了起来,父亲又转身向内堂走去,武振邦跟了进去,看到那堂的情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内堂地上大大小小的摆了二十几个大木箱。 “老爸,这些又都是什么?怎么这么多?” “古玩字画金银细软瓷器,都是历代祖宗留下来的家底”武容斋看到儿子惊讶的表情自豪的说。 “那刚才外面那些是什么?”武振邦问道。 “那些是你妈娘家这些年给的,可以算成是她的嫁妆” 武振邦一扶额头:“还有什么需要拿?” “自然是家里的桌椅板凳,这些可都是前朝留下的老物件,有几件还是太祖留下的,不带走难道留在这里吗,要按你说的几年后刮大风不得全糟蹋了” “搬搬搬!老爸要不要我把咱家宅子也搬走?” 武容斋居然眼睛一亮: “可以吗?太好了!……呀不行,已经租给你吴叔了,真搬走就把他害了” 武振邦偷偷的翻个白眼心说你还知道啊? 父子二人,将内宅的里里外外所有的东西收了个干净,不知道的人进来一定以为遭贼了,除了房屋固定结构搬不走的以外,所有能搬走的东西全都卷包会了。 甚至内堂院儿里的那口锦鲤大缸都没放过,全都收拾完后,武振邦蹑手蹑脚的溜进后堂,把熟睡中的母亲姐姐和妹妹也都收入了空间,带着父亲冲天而去。 一个小时后,武振邦回到大厦,此时已是夜晚8点多,秦若雪和乐静仪仍然在办公室忙碌着,看到武振邦这么快就回来了,乐静怡不由得惊讶问道: “老板,你不是回内地了吗?” “我家人们通过特殊渠道来港了,一会儿有朋友就会把他们送过来,我就把行程取消了”武振邦说道。 第62章 家人安全抵达 “静怡,你去安排一点宵夜,一会我家人到了可能需要吃” 乐静怡领命转身出去了,武振邦连忙向给父母准备的卧室走去,秦若雪也要跟着,被武振邦拦下: “他们都在熟睡中被我带来的,不能让我家人知道你的事情,你我的事情只有你我知道,懂了吗?” 秦若雪听话的点点头,武振邦转身来到给父母准备的卧室,先把老父亲放了出来,又把母亲放出来安置在床上,细心的盖好被。 带着父亲到隔壁给姐姐妹妹准备的房间放出了她们,就让她们好好的睡一觉吧,反正之前父子俩已经忽悠好家人,告诉他们是通过特殊渠道赴港的,因此需要把她们藏起来带出关。 安顿好家人以后,武振邦带着父亲来到秦若雪的办公室,一进屋秦若雪早就等在那里恭敬的给武容斋鞠了一躬说: “武伯伯好,我是秦若雪,不知你还记不记得我,我10岁那年令尊武太公救过我的性命” 武容斋愕然的看着秦若雪,武振邦一看老父亲没有想起来就在一旁介绍说: “若雪的爷爷是燕大的秦教授,当年她得了伤寒,是我爷爷救了她” 武容斋这才恍然大悟,也记起了当年的往事,感慨的说道: “真是沧海桑田,一转眼当年那个病殃殃的小丫头都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 秦若雪笑着上前,请武容斋在待客区坐下,开始在茶几上动作行云流水般的开始沏茶。 看得武振邦愣眉愣眼,这才一天不见,就把自己沏茶的本领学的七七八八。 泡好茶以后,秦若雪恭敬的拿起一杯放到武容斋面前,又举起自己的茶杯郑重的说: “一直没有机会当面感谢武太公的救命之恩,就让侄女儿用这杯茶敬您” 武容斋笑着摆摆手:“秦家侄女言重了,医者父母心,救死扶伤本就是我们医家的本分”说着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乐静怡推门走了进来,看到离去这么一会儿,老板的家人就已经到了,连忙快步走上前鞠躬: “武伯伯好,我是乐静怡,武先生的助理” 武振邦在一旁介绍道:“这段时间静怡在港岛为咱们置业忙前忙后很辛苦的” 武容斋一听连忙说道:“丫头为我武家之事操劳,老朽感激不尽” 乐静怡:“这些都是静怡分内之事,就武伯伯自己来了吗?其他家人呢?” 武容斋:“一路舟车劳顿,已经睡下了。” 乐静怡点点头:“跋涉千里的确是很辛苦,我在酒楼订了一盅佛跳墙,和一些清淡的宵夜,不如武伯伯移步,我们去餐厅?” 几人来到餐厅,武荣斋看着这装修的富丽堂皇的餐厅,和宽大的能坐下十几人的餐桌,不由的点头称赞: “这些都是乐丫头的功劳吧?” 武振邦在一旁点头称是,乐靖怡谦虚的微微躬身。 四人围着餐桌坐下,乐静怡连忙给众人分汤,武容斋半生行医非常注重养生,虽是北方人口味也是偏清淡的习惯, 喝着这靓汤,又吃了几口广式清爽小菜,倒是觉得很合胃口。 吃过宵夜,二女陪着武家父子开始在整个七层参观起来,武容斋非常满意安排的这一切。 “老板吩咐三层整个给您留下来做医馆,目前还没有动工装修,就等您老来了以后根据您的意愿再弄” 乐静怡在一旁解释道。 “医馆就不必装修的如此富丽堂皇了吧?治病救人的地方整洁干净就好” 武容斋说道。 “那可不行,老爸,你不知道港岛人对于传统文化是多么的推崇,医馆必须按照古风装修,要多雅致有多雅致,这样才能让人对您的医术更加有信心,你若简简单单的只是白墙水泥地,病人们一看就会对你的医术印象大打折扣,不但要好好装修,还要把咱们家的老牌匾挂上,品牌效应在这里是非常重要的” “还有这说法吗?那行一切就听你们安排”武容斋欣慰的答道。 “装修风格我们可以进做主,但是整个医馆的架构布局就得您亲自把关了,还有您不是还要开武馆的吗,训练器械场地等施工也都要您亲自监督”武振邦补充道。 乐静怡连忙说:“总之你有什么需求就直接跟我说就好,我都会给您办的妥妥当当” “好好!那一切就麻烦乐丫头费心了” 参观完7楼,武容斋借口旅途劳顿也去休息了,一看时间已经接近10点,秦若雪还要回办公室,被武振邦没好气的拦住: “工作是做不完的, 也没人拿枪逼着你,别回头把身体也累垮了,以后合理作息,该吃饭吃饭,该休息休息,咱们家不需要工作狂。” 秦若雪知道武振邦是为她好也没有坚持,几人各自回房休息。 武振邦一觉睡到大天亮,起床洗漱完毕来到餐厅,发现秦若雪正在陪着母亲何婉,还有姐姐武玉霜和小妹在吃早餐,几个女人叽叽喳喳聊的十分开心,却不见乐静怡和老爸的踪影。 看到武振邦询问的目光,秦若雪连忙解释道:“武伯伯一早吃完早餐就和静怡去三层实地考察去了” 武振邦点头,坐下连忙问母亲和姐姐:“昨晚睡得好不好?” 何婉笑着说:“一觉睡到天光,好多年没睡得这么香了。咱们是怎么来的这里我都不知道” “过程非常曲折,等有空让老爸跟你细说” 武振邦抱起正在顺着自己大腿,费力向上爬的幼妹武家宁和老妈打马虎眼。 手上却不停的拿起餐桌上的蛋挞投喂妹妹。 “姐见过乐静怡了吧?她是我的私人助理兼咱们家的大管家,家里有什么事情直接找她就可以,包括将来你入学港大” 武玉霜点头:“已经见过了,要不是为了等你吃早饭,我也跟着爸爸和静怡姐下楼了” 何婉说道:“大管家这个称呼不好听,都已经新国家新时代了,这些旧的称呼不适合了” 武振邦自然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个谨慎的性子,恐怕这些细节会给家里引来祸事,安慰说道: “妈,这里是港岛,家里的一切战战兢兢,谨小慎微的习惯都可以忽略了,这里虽然是港英政府统治下的殖民地,但咱们华人在这里非常的团结,也非常的推崇传统,很多文化习惯与前朝一般无二,您在这里住久了就都明白了” 第63章 偶遇叶荣天 何婉:“儿呀,小心无大错,不论何朝何代,我们平头百姓低头做人总是错不了的。” 武振邦心中不禁摇头叹息:经历过战祸兵荒的人们都被吓破胆了,谨小慎微,谨慎做人,谨言慎行才是他们笃信的生存之道。 “妈!您和我姐先好好休息两天,等静怡把你们的身份证明全都办妥以后,我让他带你们出去购物,好好逛一逛这个东西方交汇之城,资本主义世界的自由港。” 说完便出门下楼,乘坐电梯来到三层,电梯门一开进入后放眼一看,整个三层1600多平的面积是一个大空堂,当中有承重柱支撑,这是标准的框架结构建筑物的格局。 没有间隔好的任何单间,这也是商用写字楼建筑的一种特点,空堂留给业主自己按照自己的意愿随意间隔装修。 看到远处靠近落地窗的地方,父亲武容斋正在和乐静怡说些什么,旁边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男人手拿一个笔记本在记录着。 武振邦连忙快步走了过去,武容斋正在按照自己的想法吩咐着,而乐静怡也拿着笔记本在一旁认真的记录着。 看到武振邦到来,乐静宜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并且给他介绍身边的西装男:“武先生早,这位是叶荣天先生,是力天建筑公司的老板,他将负责我们物业的装修” 武振邦这时才开始打量到身边这个西装男,只见他生的剑眉朗目,大眼睛高鼻梁,一副仪表堂堂的样子。 叶荣天十分礼貌的伸手:“武先生您好,我是叶荣天,很荣幸能够承建贵方的物业装修,请多多关照!” 武振邦认出了这个二十四五岁的青年人,内心也不由得赞叹,好一个美男子,微笑着伸出右手与之相握。 “感谢叶先生,一切就交给你了” 扭头问乐静怡:“叶先生承接了我们哪部分装修业务?” “楼上的住宅区,和医馆都是叶先生公司承建的”乐静怡恭敬的回答道。 “我观叶先生天庭饱满,额有贵气,日后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叶荣天满脸灿烂笑容的说:“借武先生吉言,没想到武先生如此年少就已经达到了这样的事业巅峰,真是令叶某钦佩” “静怡,我对住宅区的装修非常满意,以后我们所有的物业装修都交给叶先生好了。” 乐静怡虽然略感意外,却没有任何反对意见,在旁点头称是。 叶荣天闻言大喜:“请武先生放心,我们力天建筑虽然成立的时间不久,但我们的首席设计师是加拿大毕业回来的高材生,曾经得到过多项国际建筑设计大奖,我司承建过大屿山村屋改造,中环写字楼装修,建筑资质以及施工人员素质都是上乘,我们一定会尽最大努力不辜负武先生的信任。” “合作细节你可以跟乐经理详谈,认真做事即可,我不会亏待你的。” 说完这些,武振邦陪着父亲开始在整个楼层转悠起来,叶荣天非常殷勤小心的落后乐静怡半步陪在后面。 武父看到自己的儿子处理事情胸有成竹,颇有大将风度也是老怀大慰。 愉快的任由儿子陪着开始四处逛着。 “儿子,你说我们的武馆部分建在哪里?” “父亲,自然是建在采光好的地方,港岛的写字楼几乎都是这种格局,四面能够采到光的地方,建各种工作场所包括医馆,武馆,以及各个诊室。中间采不到光的地方可以把药局,洗浴,储物室等设施建在这边。当然还要父亲满意才好” 武父对儿子的意见非常赞同:“就是这建筑风格方面,刚才静怡跟我说,如果采用纯中式仿古建筑装修的话费用会高很多,我们出来港岛是不是要精打细算一下?” 武振邦仰头轻笑:“父亲多虑了,首先我们的财务状况毫无问题,完全可以承担。 其次,以港岛的文化氛围来说,古色古香的仿古装修绝对是受民众欢迎的,您还可以专门开辟出一个医书堂,把一些古方古本复印出来放在那里供人观看,也是加强医术交流,弘扬咱武家百年传承的好方式嘛。” 武容斋虽然受传统文化熏陶,但却没有大多数中医世家敝帚自珍的习惯,他一向认为中医医术应该发扬光大,泽被苍生才是王道,听到儿子的这个建议,不住的点头。 况且武家的医术传承,不是靠一个个死药方支撑的,讲究的是一人一方,看人下药。 因此即使药方被人恶意抄走,也不会对自家造成什么难以弥补的损失,只要防备着一些无耻的人搞什么抢注汉方药就行了。 比如2001年,倭国一家公司向老美申请了治疗溃疡性结肠炎的专利,明确对以芍药为活性成分的加味逍遥散、当归芍药汤、芍药甘草汤、桂枝茯苓丸4个复方进行保护,并且获得了授权。 津村制药的核心产品“六君子汤”源自我国宋代《和剂局方》的配方,通过现代制药工艺改良后,成为治疗慢性胃病的畅销药。 倭国在治疗更年期综合征的“加味逍遥散”的颗粒剂型、提取工艺等方面也抢注了47项专利。 在武振邦来的那个时空里,无耻的小日子抢先注册210个中医古方专利,其汉方药基础方剂中78%能在《普济方》《千金方》等中国古医书中找到原型。 在这个时空里武振邦早已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我的永远是我,你们的也是我的。” 一行四人在三层浏览着,规划着,叶荣天在后面认真的记录着武氏父子所提出的种种要求。 武振邦时不时有意无意的与叶荣天闲聊几句,得知目前的荣天公司是由他和自己从小的好兄弟许文虎共同建立的,目前徐文虎就是公司的首席设计师,而叶荣天因为性格外向,交际能力强,专门负责外联方面的工作,也是荣天公司的掌舵人。 还有一个从小到大的好兄弟马志强,负责公司的财务方面的工作,武振邦心中有数,开始动了爱才之心,如果能把这三兄弟收为麾下,那么在港岛的布局就基本闭环了。 建筑地产和金融是港岛未来40年的黄金产业,凭借武振邦的雄厚财力,用这三兄弟打天下,甚至可以提前从港英殖民者手中抢回更多的原本属于我们自己的财富。 而这个叶荣天是在武振邦那个时空追一个连续剧里的人物,武振邦对他的一生轨迹十分清楚。 第64章 起意招揽叶荣天 在那部港岛电视连续剧中《创世纪》中,叶荣天早期和朋友一起经营贸易公司,设计“电子宠物机”。 公司破产后,到建筑工地从底层学起, 后来拉拢朋友自组公司,进入地产界,创立力天建筑公司,通过一系列商战,在地产领域闯出一片天。还曾参与炒股票、期指等金融活动,最终成功建造无烟城。 他的好兄弟许文虎最初是一名建筑师,凭借自己的努力考取建筑师资格。 之后加入政府城市规划部门,却因师父贪污及被人揭露泄露招标消息而失业。 离开规划部门后,他与叶荣天合作参与商战,如策划“过三关”赚取利润,后来创立寰通公司,在商业领域翻云覆雨。 最后因为叶荣天的前女友陈颖欣之死,而兄弟反目逐渐黑化,最终死于空难。 另一个好兄弟马志强早期和叶荣天,许文虎一起经营贸易公司。 后来在银行任职,为朋友提供过一些金融方面的帮助和机会。在父母惨死后,经历了人性挣扎,但始终以乐观的态度调和着叶许两兄弟间的矛盾。 在这个时空,武振邦没想到居然遇到了他们三兄弟,那之后的发展轨迹就会被完全改写,有个大圆满结局也说不定。 能够参与一部现实版的连续剧的情节改编,这让武振邦有一种兴奋的期待感。 规划结束后,武振邦邀请叶荣天去办公室聊一聊,那股热情劲儿令得老父亲武容斋都有一些侧目,自己的儿子并不是这种好交好为的性格,怎么感觉对这个叶荣天如此的重视? 回到7层,武容斋去找自己的妻子商量建立医书馆的事情去了。 武振邦与叶荣天来到了办公室,二人落座后乐静怡充当起了茶道师,给二人泡茶。 叶荣天也感受到了武振邦的结交之意,心中倍感荣幸,二人开始详谈起来,交谈中武振邦得知目前这家力天建筑公司是叶荣天的第1个创业之举,与剧中先以电子宠物机为第1个创业项目的情节大相径庭,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时空错乱,使得原本发生在80年代初的故事情节,提前到了这个时代。 好在故事中的人物和情节没有大的错乱,武振邦也懒得费脑筋思考其中细节,毕竟自己魂穿这件事情就已经够乱套的了。 力天公司成立了一年多,也承建了几处物业装修的工作,但目前仍属于创业初期,谈不上什么实力,只能算是这个时代众多港岛创业者之一。 武振邦并没有急着表态,他知道叶荣天此人的性格中有很自负的一面,不然也不会初次创业失败,并且还做出了让陈颖欣上庭为他做假证的荒唐事,多少沾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感觉。 后来是随着事业上的挫折以及陈颖欣之死,还有与许文虎的兄弟反目,才逐渐拨乱反正成为了一个正直有担当的商人。 因此武振邦确信如果此时他直接提出招揽之意,以目前叶荣天的性格一定会拒绝,因此想要招揽这三兄弟,还需要一个契机。 “叶先生一表人才,不知成家与否?” “还没有,港人一般都晚婚,我才26岁现在考虑婚姻有点太早,不知武先生今年贵庚?” “十八岁”! 听到武振邦淡然的回答,叶荣天不仅心中一惊,这仅仅是刚成年呀,就有了如此的事业成就,看来这是个豪门之后呀,心中更是起了结交之心。 “听武先生的口音是来自内地?” “是呀,我家在四九城九代单传,专门开医馆” “杏林之家,令人钦佩”叶荣天不失时机的捧了一下。 “哪里哪里,武家初来港岛,人生地不熟,若不是机缘巧合,遇到了静怡这个好帮手,现在还两眼一抹黑呢” 乐静怡听到二人谈话中提到自己,抬头嫣然一笑。 “哦哦,不知道武先生未来除了医馆以外还打算在哪个行业深耕?”叶荣天问道。 “医馆是给我父亲弄的,他目前才40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还不用我继承衣钵,至于我也没有太大的志向,祖上留下博产,打算趁现在港岛房地产低迷之际多入手一些楼盘物业未来收租,没办法我对商业知之甚少,只能采取这种保守的方式留住祖业” 武振邦示之以弱,也想趁机。考量一下叶荣天此时的心性。 “我家祖祖辈辈就是港岛人,向上大概追溯到嘉庆年间,算是港岛的土着了,武先生如果在这边有什么需要的地方随时找我,我一定效劳” 看到了叶荣天伸过来的橄榄枝,武振邦点头微笑:“一定一定,能够结交到叶先生这样的青年才俊,是武某的幸运” 二人开始了商业互吹模式,聊了半个小时,叶荣天借口回去赶工装修效果图告辞了。 乐静怡送走叶荣天回到办公室好奇的问: “老板看来很看好这个叶先生呀?” 武振邦沉思片刻说:“此人有野心,有能力,如果能磨平些棱角可堪大用,毕竟未来我们的物业会越来越多,光靠你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我给你定位的是大管家,而不是某一个行业的掌舵人,而他适合掌管一路,所以他很适合主管房产业务” 乐静怡原本内心还惴惴不安的觉得老板有可能会喜新厌旧,听得这番话才放下心来。 “老板,您需要的话我可以调查一下此人。” “不必了,招揽他还需要一个契机,现在暂时还不是时候” 电话铃声响起,乐静怡连忙跑过去接听: “老板是找您的” 武振邦好奇的走了过去接过了电话,话筒中传来 Angela的声音: “阿邦,在干嘛?” “ baby,在想你呀” “就知道油嘴滑舌,晚上有空吗?陪我去丽池舞厅吧” “怎么?你还喜欢跳舞?” “不是啦,今晚林黛在丽池舞厅献唱,我好喜欢她的,你陪我去好不好嘛?” “行,你几点下班?” “五点下班后我去接你” Angela高兴的说。 “好的,五点见” 放下电话,武振邦嘴里嘟囔着: “没想到baby居然是个追星族” 第65章 大型社死现场 武振邦挂断电话后,乐静怡拿着一沓文件走过来让武振邦签署。 他仔细的看了一下,是家人们的来港投亲办理常住资格的申请表授权书。 武振邦一边签授权书一边问: “是在人事管理处申请来的吗?” “是呀,我委托永隆银行的法务梁律师去申请的” “哦?” 武振邦利索的签完自己的名字后,把文件递给乐静怡接着问道: “永隆银行的业务这么宽泛的吗?” “没有啦,这是我私人求的梁律师。” “嗯~~~,看来我们有必要再聘请一个律师专门做法务方面的服务,毕竟以后随着收购的物业越来越多,也需要一个法务团队保驾护航。” “梁律师就合适,他除了受聘于永隆银行以外,自己有专门的律师所” “行,你看着安排吧,还有,我姐入学港大的事情你也抓紧办” “放心,老板,我已经与港大招生部门对接过了,等大小姐的身份证下来之后就可以安排入学考试” 武振邦点点头离开房间向秦若雪的办公室而去。 推门进来,秦若雪正在伏案画图,武振邦有些心疼这个傻丫头: “每次来你都是一副伏案工作的样子,能不能劳逸结合?我还是觉得以前那个活泼的秦医生更顺眼” “我这不寻思在暑假期间,尽量的把工作往前赶一赶嘛,暑假过后咱们还得回四九城办离职呢” “还什么暑假之后,过几天我们就得回去一趟,你这一出来几天不回家,家里人不会担心吗?” 秦若雪呆了一下,这几天忙着复刻脑海中后世的第1枚微电脑芯片4004,整个心神已经完全代入到后世那个芯片之母的身份当中去了,居然把四九城的家忘一干净。 “也对,这几天回去一趟吧,不然家中就该担心了” “那行,明天我们就回去,你这画图的工作在家里也能做,回去正好陪家人待几天,也好好想想用什么借口离职”武振邦道。 “这个嘛,我早就想好了一个借口”秦若雪傲娇的说。 “什么借口?” “出家!回去我就跟家里人说,我看破红尘,打算出家” 武振邦喉头一甜,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讲什么?还特么出家?你咋不羽化呢?你信不信你这个借口你那个当兵的老爸和哥哥知道这个消息能把我们老武家的祖坟都给刨喽?想死滚远点,不要害我” 秦若雪看到武振邦大惊失色的样子,笑笑笑笑弯了腰。 直到这时武振邦才醒悟着了这个死妮子的道了,顿时恼羞成怒:“好胆!居然敢消遣你家相公,找打!” 说罢一声怒吼,扑了上去,秦若雪猝不及防被武振邦抓住双手壁咚在红木书柜上。 二人目光牢牢的吸在一起,都愣在了当场,这一刻时空仿佛凝固,天地间只剩下一男一女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态互相对视着。 秦若雪面若桃花,睑含秋水,一对美瞳中闪烁着娇羞和期待。 最终不敌武振邦侵略的眼神而缓缓闭上,呼吸急促的一副欲取欲求的娇羞之态。 武振邦一阵意乱情迷,撅着大嘴唇砸就要印上去。 忽听得门声响起,乐静怡推门而入,抬头一看武振邦道貌岸然的坐在原本秦若雪的位置上认真的看着图纸,而秦若雪仍然保持着被壁咚的姿势贴在红木书柜上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样。 许是被门声惊醒,秦若雪为避免大型社死现场的继续,立刻佯装伸懒腰舒展筋骨,不愧是从小习武,伸懒腰伸的浑身骨节噼啪作响,随即转身向后一个下腰,脚不离地而双手撑地,纤细的腰肢弯成一个大大的句号。 扭动两下这才起身,满脸通红的说: “这伏案工作的确累人,感觉到腰都要生锈了” 一副刚看到乐静怡进来的样子问: “静怡?那什么,我让你购买设备的清单弄好了,你就按照上面罗列的设备购买就行,还有你不说今天有几个要来面试的人吗?约的几点?” 乐静怡按一下心头的疑云说道: “名单昨天你就给我了呀,我都已经派发出去寻找了,面试的约到10点,还有大概一个多小时” 武振邦语气深沉地说: “那什么,若雪呀,设计图很好,但是其中所需要的很多零部件我们自己无法生产,只能去欧美购买成品,这就要求你不能泄露图纸,不然懂行的人很快就会从中看出端倪进而很有可能抢注专利” “我让静怡给我购买的这些机器,就是为了先按照图纸手搓出一个晶体管处理器,运行成功后再去申请专利,毕竟我们的电子产品专利申请要求先出样品,但却没有规定样品外观是否和成品一模一样,只要是设计理念架构符合即可。” 二人一问一答,尽显专业本色,可乐静怡作为一个女人的直觉总感觉到办公室的空气中飘荡着一种爱情的酸腐味道。 可她又没有亲眼看到什么,武振邦当时情急之下甚至动用了空间之力,在零点零零几秒的时间内,就从壁咚状态进入到审查图纸状态,别说乐静怡开门进来,就算是她在现场用肉眼一直盯着,这移动速度也超过了人类肉眼的识别能力。 总之二人有惊无险的把乐静怡蒙骗了过去,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武振邦又开口道: “面试成功签合同的时候别忘了加入竞业条款,不要小瞧这小小的芯片,它可是未来的国之重器,绝对不能允许有半点闪失” 说完连忙起身离开了,乐靖怡狐疑地的看着武振邦的背影,怎么看怎么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武振邦乘坐电梯下楼,一路上懊恼不已: “说好的肆意妄为呢?说好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呢” 一路胡思乱想,居然按错了楼层直接坐电梯来到了地下停车场。 出了电梯门才发现自己没有港岛驾照也不能开车,地下停车场也并没有自家的车辆,苦笑着摇头重新按了电梯。 “恩公!” 一声低沉的召唤声在背后传来,吓了武振邦一跳,回头一看,居然是那天打劫的那个男人。 武振邦眼睛一眯,一股危险的光芒一闪而过:这家伙是尝到甜头抢上瘾了? 那人感受到了武振邦眼中的危险,立刻后退半步双手在胸前直摆: “恩公别误会,我在这里等了你两天了” 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白纸: “这是我给你写的欠条,你给的1000块钱救了我妻子的命,我会努力赚钱还上你的” 第66章 收留苏定国 “你打算多久能还我这笔钱?” “这……我不知道,但有账不怕算,我早晚能攒够还你的钱” “你国内出来的吧?在这里没有身份证,你想打工都打不了”武振邦道。 “…………” “会开车吗?” “会!” “跟我来吧!” 看到这个家伙穷成这样了,还给自己送欠条,武振邦不免动了恻隐之心,这人要身份没身份,除了一身好身手没有任何特长,早晚都被社团给忽悠去当打手。 “叮”的一声,电梯又重新回到了地下停车场,武振邦带着那个男人走进电梯,按了7楼的按键。 来到楼上找到乐静怡吩咐道: “申办身份证把这个人的资料也加进去” 说完回头问道: “你叫什么?” “恩公,我叫苏定国!” “嗯,你把你的详细资料留给静怡,从今天开始你给我做司机兼保镖,月薪500元,愿不愿意?” “谢谢恩公,我愿意”苏定国大喜过望,一个劲的道谢。 武振邦摆摆手:“你现在住哪?” 苏定国低下头声若蚊呐地说:“没地方住,我和我妻子在附近的公园桥下用纸壳箱搭了一个住处” “把资料留下以后,回去把你妻子接到这里来” “静怡给他们在7层安排一个房间!” 苏定国又不住地道谢,恰巧秦若雪敲门进来,看到这个陌生男人的时候,忽的浑身肌肉紧绷,一副戒备的样子,她也从这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武振邦摆摆手说道:“若雪别紧张,苏定国是我在外面找回来的司机,国内来的” 秦若雪这才松弛了下来: “这人身上有杀气,你询问过来路了吗?” 没等武振邦开口,苏定国说道: “我从剿匪战场上刚下来” 武振邦制止了苏定国的话: “这个回头再说,你现在抓紧回去把你妻子也接到这边来,算了,你别自己去了,回头再倒霉路上遇到临检,静怡你开车送他去,把他和他妻子一起接回来,路上小心点” 乐静怡点头回身去办公桌拿了车钥匙,示意苏定国跟他走,苏定国向武振邦躬身一礼后转身跟着乐静怡走了。 二人离开后,武振邦将遇到苏定国的经历,原原本本的与秦若雪说了一遍,秦若雪惊讶的说: “这人身上的杀气很重,比我爸的那些警卫员都重” “战场上下来的人身上有杀气是难免,不过我能感受到他没有恶念,当时他抢劫我的时候,虽然一副恶狠狠的模样,我都没有感受到一丝的恶意,这就是个走投无路的可怜人,留下来平时开个车还能保护家人的安全,目前港岛的治安并不怎么好” 正说话间艾米(前台小妹)敲门走了进来: “老板,秦小姐,静怡姐招聘的三个面试人员已经来了,就在前台那里等待” 秦若雪闻声出去。让艾米带他们去自己的办公室开始面试。 苏定国与妻子所住的公园离中建大厦许是并不远,不到一个小时,乐静怡带着夫妻二人回来了。 武振邦目光一扫苏定国的妻子,只见她骨瘦如柴,气色憔悴,喘息粗重一看就是得了风寒之症导致肺经受损。 武振邦让苏定国夫妇在办公室稍等,自己转身去请父亲。 武容斋一番诊脉确定她的确是因为肺部呛进凉水导致的寒邪入体,肺经受损。 武振邦皱眉说道:“这是横渡界河的时候呛到的吧?” 苏定国点点头说道:“是的,我妻子不会游泳,是我背着她泅渡过来的,中途被守卫发现开枪了,她受到惊吓呛到了水” 武氏父子对视了一眼,那条河里不知道有多少淹死的骸骨,呛到河水风寒加病菌,不得病才怪。 武容斋思索了片刻,提笔写下了一个方子交给武振邦,武振邦拿着方子转身离开了房间,在空间里配好药,又拿了回来。 武容斋:“她的病需要长期调理,这副药先吃一个月,然后再根据恢复情况改方” 苏定国夫妇千恩万谢,送武氏父子出了房间,回到父亲房中,武振邦将遇到苏定国的经过又说了一遍。 武容斋点点头,也表示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还能够做到这点难能可贵,留下来也好。 他也看出了苏定国身上的特殊之处,但却没有询问,父子二人心照不宣。 武振邦回到办公室没多久苏定国便敲门进来,武振邦诧异的问道: “有事?” “恩公,我现在就可以上班了” 武振邦笑着摇摇头说:“你现在身份证还没下来,不能出去,这几天你就好好陪你的妻子养病,等到身份证下来以后,给你办一个驾驶证,你再上岗就来得及” 苏定国固执的说:“蒙恩公收留,现在的情况比以前好多了,即使不能开车,我也要跟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遇到临检我可以跑掉的,恩公不必担心” 武振邦哈哈大笑:“也对,带着你妻子能从元朗一路潜行到中环来,还没被抓到,你的确无需人操心” 看到他固执己见的样子,也知他是怀着感恩之心,不想吃白饭,武振邦也就由着他了。 秦若雪敲门进来: “三个人面试完毕,全都留下了,试用期一个月,试用期满签合同” “你自己看着办就行,把保密工作做到位” 武振邦提醒道。 “放心吧,6层装修还需要一个礼拜,我先让他们回去了,试用期间我会让他们分别负责加工不同的部件,保密工作不会有问题。” 武振邦又叫来乐静怡吩咐她等苏定国身份文件下来后带着他去买几辆车。 说到车乐静怡汇报道: “已经跟黄经理沟通过,大厦的地下停车场一共4层,他们愿意把最底层卖给咱们” “这些事你负责就可以,我们只要保留一整层单独使用即可,必须跟其他层的用户分开,保持好私密性” 乐靖怡点头称是:“老板,您看需要选一些什么车型?” “你看着办好了,不要考虑价格,着重考虑舒适性和安全性。” 苏定国看着武振邦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思绪翻腾: “我这是遇到了一个什么主呀?这么一副拿钱不当钱的样子” 看到乐静怡面色稍有为难,武振邦说道: “算了算了,抽空我自己去选吧” 第67章 这么快就见家长,你是得有多恨嫁? 武振邦非常理解乐静怡的为难之处,任何工作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去替老板尽心尽力的完成都没有问题,唯有类似这种选择座驾之类的工作最难办。 或许老板当时很满意,可过一段时间又变卦了的可能也不小,所以这事儿当然还是得让老板自己选择才是最明智的,选的好还是不好都怪不到自己头上。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 Angela也该到了,与乐静怡打声招呼要走,却又被苏定国跟了上来。 武振邦十分无奈的说:“苏大哥,我去谈恋爱,你跟着不方便的” “恩公,我不会打扰你,我只在暗处偷偷的跟着你” “首先这非常没有必要,我的身手并不比你差,其次,现在苏大嫂正在生病中,你应该陪她才对” “她没事的,这么久都是我在外面讨生活,她自己在天桥下待着” “……还有一点,我们开的是跑车,就两个座位也坐不下你呀” “那您告诉我你要去哪里,我自己想办法过去。” “好吧,随便你吧,我去丽池夜总会” 遇到这个死脑筋的苏定国,武振邦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愿意跟着就让他跟着吧。 武振邦出了大厦, Angela倚在法拉利边悠闲的等着他,一袭墨绿色民国旗袍的装扮,配着充满现代元素的法拉利跑车,给人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身着素雅旗袍的 Angela,鬓边簪花倚在法拉利250Gt猩红车身上,绸缎衣袂与金属流线碰撞,时光在此刻交叠出别样的绮丽。 武振邦快速走上前去, Angela也蹦跳着迎了过来,武振邦揽住她的纤腰,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二人上车绝尘而去。 一路上Angela兴奋的和武振邦讲述林黛的演绎生涯,一副小迷妹的样子。 武振邦表面上微笑着应付心中却在暗叹,再过几年,你就要经历痛失偶像的悲伤了。 angela驾车带着武振邦来到了位于中环的永吉街的陆羽茶室。 武振邦一头雾水的下车不解的问道: “饭口你带我来喝茶?” Angela嘻嘻一笑: “晚上自然要吃的清淡一些,这里的小炒很出名的” 说着就挽着武振邦的胳膊走进了茶室,古色古香的岭南风格装潢,店内摆放着酸枝花梨家具,墙上挂有墨宝字画,还陈列着古董彩瓷。 屏风将不同区域隔开,吊扇在天花板上缓缓转动,玻璃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一进茶室,一个身着月白唐装的小伙子迎了上来,端着的左臂上搭着一条雪白的毛巾,熟络的打招呼: “杨小姐来了?这边请!” “是呀安仔!最近没去侯王庙呀?” 小伙子一边引领着二人向里面走去,一边礼貌的回答道: “杨小姐说笑了,很久没有去那里了,我想我也不是做明星的料” 听着二人的交谈,看来Angela是这里的常客,与茶室的各个侍者也很熟悉,一路上不停的有人热情的向 Angela打招呼。 二人被带到靠窗的一个台,安仔殷勤的用手臂上雪白的毛巾为二人将桌子擦了一遍,落座后安仔问道: “杨小姐还是老规矩吗?” Angela点点头,安仔礼貌的微微躬身转身离开。 “我经常陪爷爷到这里来喝茶,所以跟这里的伙计都很熟悉,刚才那个安仔是个有志青年哦,他一直梦想着要做电影明星,只要休班,他就会去侯王庙的长城片场寻找机会,很励志哦” “哦?那可真是个有理想的上进青年” 二人交谈间,菜品开始陆续上来,蛋黄麻蓉包、火鸭三丝筒、杏汁白肺汤、云腿鸽片和凤果炒田鸡还有一壶香片摆上了餐桌。 Angela殷勤的夹了一个蛋黄包放在武振邦的餐碟里: “试一试,这些都是陆羽茶室的招牌菜品,我爷爷最喜欢了,我也很喜欢” 武振邦咬了一口,果然入口鲜香,十分美味。 “ baby,跟我讲讲你家里的事吧?”武振邦一边吃一边问。 “我爷爷叫杨洛夫在警队特殊部门担任总督察,我爸爸在刑事侦缉处担任副处长,我哥哥是探长,我姐姐在ZZ部任文职,我现在是港岛中区警署探员,你还想知道什么?武先森?” “ 哗,咁大件事!我岂不是捅了警察窝了?你们一家真的都是警察?嗯,我要重新考虑一下咱们两个人的关系”武振邦一本正经的说。 “为什么?”angela不解的问。 “在一段亲密的关系当中,男人处于弱势会过得很辛苦,一旦咱们两个发生矛盾,你们家一窝警察不得把我撕了,还是算了,安全第一,我们吃完这顿饭以后就不要见面了”武振邦煞有介事的说。 Angela先是一征,随即笑的花枝乱颤: “拜托,我在吃东西,你不要这么搞笑好不好,解决你的担忧很简单呀,以后一辈子对我好喽” “这个恐怕我很难做到,万一哪天你心情不好无理取闹,我是不会忍的”武振邦正色答道。 angela一边笑一边问: “不忍你又能怎么样?” “ Angela!你别笑,我从小患有很严重的狂躁症,生起气来我连自己都打,所以跟我在一起你很危险,你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 “咯咯咯!一会儿你给我表演一个打自己好不好?我好想见识一下” Angela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 “再说了,你生气了会打自己又不是打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哈哈哈” Angela一边说一边笑的捂着肚子。 笑了一会儿,认真的说: “找个时间回家见见我家人吧?” “这么快就要见家长吗?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啊,你才18岁呀,得是有多恨嫁,这么早就要带我回去见家长?” angela白了武振邦一眼说:“想得美,谁要嫁给你,是爷爷听说我交男朋友了,非要替我把把关” 第68章 茶楼遇歹徒 “嗯,过段时间再说吧,好吗?我爸妈姐姐刚到港岛,身份文件方面还没有办妥,等所有的事情都捋顺了以后再说。” “有困难吗?我可以叫姐姐帮忙的。” Angela认真的问。 “基本上差不多了,就在等流程” “ 哦,那好吧,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和我说” “会的, baby!” “武先生?” 二人正说话间,一声不确定的疑问从身后传来,武振邦回头看去,竟然是叶荣天和两个青年男子还有一个身材高挑的大眼睛女子,武振邦站起来微笑着点头: “叶先生好巧!” 叶荣天一看真的是武振邦,立刻热情的快步走上前来握手说道: “真的是武先生,好巧呀,一进门我看背影就觉得像你,和女朋友来吃晚饭?” “是呀,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 Angela, baby!这是我的合作伙伴叶荣天叶先生” “叶先生好,听阿邦提过你,果然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Angela礼貌的起身点头示意。 武振邦在一旁心中暗暗好笑: “港人果然个个都是人精,我哪里和你提过,说客套话都不用现编” 但这个时候自然是不能揭穿的,人家 Angela也是在为自己撑场面。 “嫂子好,武先生我来介绍:这两位是我从小到大的好兄弟,许文虎,马志强,还有我的秘书陈颖欣” 武振邦笑着与众人握手打招呼客套道: “很高兴认识大家,要不要一起?” 叶荣添自然知道这是武振邦的客套之言: “不用了,武先生,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我们另找时间再约” 说完与武振邦告别,向2楼走去,路上马志强好奇的问:“这武先生是不是就是中建大厦的那个业主?” “是呀,就是他,之前我跟你们说过,未来他的置业公司名下所有的房产装修都会交给我们” 许文虎:“武先生看起来年纪不大?” “18岁,祖上九代开医馆的,刚到港不久,应该算是富贵人家子弟” 四人来到二楼落座:“颖欣,你安排一下吃什么” 叶荣天吩咐一句,然后对两个兄弟说:“以我的眼光来看,武先生目前是我们能够抱住最粗的大腿,并且昨天和他的交谈中,我能感受到他的招揽之意,如果说,我是说如果他真的要招揽我们,你们有什么意见?” 马志强抢答道:“看这位武先生外表一身正气,应该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徐文虎道:“荣天你看着办好了,你是咱们的掌舵人,如果能与武先生打好关系进行深度合作,那自然是对我们公司的发展有很大的益处。对了,有个好消息还没告诉你们,我已经通过了规划署的考试,可能很快就要入职了” 众人一听大喜,纷纷恭喜许文虎,只有叶荣天有些忧虑的说: “你真去地政规划署上班的话,我们公司的建筑设计工作可怎么办?” “不用担心荣天,我可以利用业余时间回公司做事,毕竟我们的公司现在还没有那么多业务,真到了忙不开的时候,也说明我们的事业有所成就了” 明目皓齿的陈颖欣说:“是呀,以文虎的能力,一定会公私兼顾的,荣天你不用担心” “中建大厦的装修效果图我已经给你出完了,明天你就可以带领队伍去开工,我明天要去规划署面试就不过去了”许文虎说道。 “这么快,太好了,众人们就等着你的图纸开工呢,那明天志强和颖欣跟我去”叶荣天喜道。 “对不起啊,荣天,明天我答应了老妈和三姑婆陪她们去黄大仙拜拜,我恐怕不能跟你去了” “你们两个不务正业的家伙,公司就扔给我一个人对吧?”叶荣天恨恨的说。 许文虎笑道:“能者多劳嘛” 马志强在一旁帮腔:“就是的,荣天你从小就能干,我和文虎不都一直以你马首是瞻吗?” 说完两兄弟相视嘻嘻笑着。 叶荣天无奈的,用手指虚点着他们两个没有说话,陈颖欣在一旁捂嘴偷笑。 四人正在愉快的聊天,忽听着楼下一声巨响。 ~~圆~~~圆~~~圆~~ 武振邦正与 Angela愉快的交谈,忽然感受到后背汗毛一竖,一种危机带来的微微凉意传来,心念一动感到身后走来一个中年男子,背着背包经过他们的餐桌向里面卫生间走去。 这个男子不对劲,身上有武器,那微微的凉意说明此人很危险,但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心念扫动下,在那个男子的背包里发现了一把托卡列夫tt33型手枪,就是俗称的大黑星。 Angela坐在武振邦的对面发现了他面色凝重,低声问道:“怎么了?阿邦” 武振邦把右手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她小点声,同样声音很低的说: “刚才从我们身边走过的那个人身上有枪” Angela闻言回头向那个男子背影看去,然后又扭过头来用目光询问武振邦,那意思是:是他吗? 武振邦点点头, Angela立刻起身向门口吧台的电话处走去,武振邦也全神贯注的,用意念盯着那个进入到洗手间的中年男子。 此时那个中年男子正在洗手间内随身携带的背包中拿出枪支,进行着检查。 稍倾Angela走回座位坐下小声对武振邦说:“我们离开这里去门口,等待同事支援” 武振邦点点头,二人刚要起身,武振邦发现那个中年男子已经从洗手间走了出来,连忙使了个眼色制止了Angela。 他不动声色的拿起手中的筷子,只见那个中年男子从洗手间出来后镇定的走向距离洗手间门口最近的18号桌,右手从挎包中掏出,手枪对准桌上的一个青年男子后脑就要扣动扳机。 说是迟那是快,武振邦手中的筷子激射出去,瞬间扎穿持枪男子的右手,砰的一声枪响打歪,枪支随之落地。 angela动作迅速的冲过去,一撩旗袍玉腿如电的在那个中年男子左腿膝盖侧处一踹,正在抱手呼痛的中年男子遭此一击,膝盖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跪倒在地,身体向 Angela的方向倒了过来, Angela动作麻利的提膝一顶,正中男子太阳穴。 一声闷响,行凶男子昏厥过去,如同一个面袋子一样倒在地上。 第69章 改变经典剧情 整个过程仅有几秒钟,直到男子倒地, Angela上前膝盖压住趴地男子的后颈,反剪其双手,其他客人这才醒悟过来,有的惊声尖叫,有的起身就跑。 武振邦快步走上前去,俯身解开倒地男子的腰带,帮助angela把他双手捆好。 Angela这才起身脆声说道:“大家不要慌乱,我是警察,歹徒已被控制,我已呼叫支援,正在赶来的路上,请大家有序的离开,注意尽量不要触碰现场的物品” 一楼大堂里的人群这才安静下来,慌乱后的人群听到歹徒已被制伏,反而没人走了,只是把18号桌附近的范围空了出来,围在那里观看。 叶荣天几人挤开人群冲了进来,向武振邦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武先生,你没事吧?” 武振邦向他们摆摆手示意没事,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忽然异变突生,人群中的一个男子,手持一把匕首横在陈颖欣的咽喉,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脖颈挟持住大声喊道: “都不要动, 靠后”说着挟持着陈颖欣走进空出的范围: “赶紧放了他” 这人应该是持枪男子的同伙,他挟持着陈颖欣,大声对 Angela喊道。 武振邦心中一声长叹,这个陈颖欣运气真够背的,大堂里看热闹的人那么多,偏偏就她被劫持。 “颖欣!”徐文虎关心的大吼一声就要扑上去,武振邦迅速的拉住他冲他摇摇头,然后镇定的对那个男子说: “警察马上就到,你跑不掉的,赶快放了那个女孩,没想到你还挺义气的,你要悄悄跑掉,没人会注意” “少废话!我大眼文出来混必须讲义气,赶紧放了我大哥,不然我就杀了这个女的” 武振邦手中其实还有一根筷子,无奈那个叫大眼文的歹徒非常狡猾,用陈颖欣的身体,把自己挡的严严实实。一时间找不到出手的角度。 陈颖欣吓得花容失色,或许是被歹徒勒的非常狠,面部通红的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正在双方僵持之际,武振邦注意到叶荣天正悄悄的潜到歹徒的后侧,正冲他挤眉弄眼。 因为是休息时间没有带枪,angela站在武振邦的身边干着急,大声的与歹徒进行着交涉。 武振邦后退一步,利用 Angela的身形挡住自己的动作,然后向歹徒后方的叶荣天眨了眨眼。 叶荣天会意以后在歹徒的身后模仿枪响奋力大吼一声:“砰!!!”声音直达100分贝。 歹徒条件反射般的侧身向后看去,武振邦趁机出手,筷子像小李飞刀的母亲一样例不虚发,准确无误的钉在歹徒紧握匕首的右手手背上。 歹徒吃痛松手匕首落地,武振邦如同旋风一样冲过去一脚把歹徒踹倒在地,失去歹徒挟持的陈颖欣,身子一软向后倒去。 叶荣天连忙不失时机地搂住陈颖欣即将倒下的娇躯。 武振邦一脚踩住歹徒的后背,心中不禁大乐:没想到到成全了这个臭小子。 陈颖欣缓过神来,转身扑进叶荣天的怀中,紧紧的搂着他的脖颈,放声大哭起来,叶荣天此时温香软玉抱满怀,连忙软语温存的一边安慰着怀中哭的梨花带雨的陈颖欣,一边大手在她的背后轻轻的拍着。 这时支援的警察也到场了, Angela上前表明身份,并且把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 结果就是相关人员包括被袭击的青年人一桌三人还有武振邦二人和叶荣天四人都跟着回警局录口供。 在警局忙活了整整一个多小时,几人才被放了出来,遇袭的青年人握着武振邦的手,一个劲的道谢。 并当场掏出10张大金牛要感谢武振邦的仗义出手相救,武振邦哭笑不得的摆手拒绝: “路见不平,出手相救而已,况且我女朋友就是警察,我更不能袖手旁观了,至于金钱还是算了,这不打我脸的吗?我还想趁机拿一个好市民奖呢” 说完武振邦就后悔了。这个时期哪有好市民奖,那是1971年才形成的规范化制度化的奖项。 但这并不耽误大家明白了武振邦的意思,被救的青年人自我介绍道:“鄙人黎兆基,现在与几个好朋友合伙开了一家房地产公司,武先生,有置业的需求随时来找我” 说着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了武振邦。 哦豁!这不是李家诚的爸爸嘛? 根据武振邦后世的记忆:在港岛有个富豪李罩基,和李家成同岁,都是1928年出生。1971年,李罩基次子出生,取名“李家诚”,与李家成同音。 李罩基和李家成在商业领域竞争激烈,如1993年李家成盯上港岛地标美丽华酒店,却被李罩基以“老友情谊”低价截胡,导致两人关系越发紧张。 至于给自己儿子起商敌同名,李罩基曾解释给儿子取名是“图吉利”“家族辈分排序”等。 但坊间对此有多种猜测,认为这是李罩基在商业竞争中对李家成的一种微妙回应,直白讲就是故意恶心李家成的,从这件事上来看,李罩基应该是在李家成手底下也吃过亏,才会如此的报复。 眼前此人自称叫黎兆基,又是与朋友合伙开发房地产公司,看来与记忆中的那个给儿子起竞争对手同名的李姓富豪重叠了。 武振邦礼貌的与黎兆基交换了名片,并约定有空一起喝茶,黎兆基这才离去。 又与叶荣天几人寒暄起来,看到陈颖欣小鸟依人般的挽着叶荣天的胳膊,看来这是稳了,这回叶荣天与陈颖欣情比金坚,再加上自己从旁帮忙,就不会产生情变了吧? 那么许文虎与叶荣天兄弟俩也不会因陈颖欣的死而反目成仇了,武振邦为自己能够改变经典剧情而沾沾自喜。 叶荣天看到武振邦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觉得是看到他与陈颖欣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一种善意的揶揄,不禁老脸一红。 “颖欣!还不快谢谢武先生,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呀!” 武振邦摆手制止了陈颖欣的鞠躬道谢: “举手之劳就不要太客气了,明天到我办公室,咱们聊聊,文虎和志强有时间可以一起去” 二人连忙解释明天各自有事,不如改为周末一起吃饭。 两伙人相谈甚欢,在警署门口分手。 看看时间刚好够点去丽池,二人上车向丽池夜总会而去。 第70章 仲夏夜之梦 二人驾车来到丽池夜总会停车场,与他们一同停车的一辆平治上下来两个体态婀娜的女子,大晚上戴着墨镜裹着纱巾,捂得严严实实,身边两个高大威猛的保镖模样的人跟随着。 武振邦一边猜测的这两个女子的身份一边与Angela走进了舞厅,门口的侍应生殷勤的上前接待,并引导着二人向里面的卡座走去。 落座后,武振邦拿出一张10元钞票递给侍应生,让他给送两瓶椰子水,多余的算小费。 侍应生欢天喜地的离去了, Angela兴奋的和武振邦说: “你造吗?我最喜欢林黛了,她演的那个貂蝉简直是太美了” 武振邦翻了翻白眼,没有答话,林黛那高颧骨大板牙有什么好看的,看着 Angela不依不饶的盯着他期待回应的美目只好说: “林黛很不错,不过我更喜欢夏梦,我看过她的绝代佳人” “夏梦我也喜欢呀,可她除了在银幕上见过,很少出来参与各种活动,因此也没办法在现实中遇到。” “这么说夏梦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喽?”武振邦调笑着说。 说话间,那两个裹得很严实的女子,正好经过他们卡座边,身材较高的女子恰巧听到了武振邦的话,不由得转头向他这边看过来,武振邦敏锐地感受到了一丝欣喜的目光扫过,也转头向目光的主人看过去。 一瞬间二人双目相交,因为夜总会里面灯光比较暗,女人已经摘下了墨镜,但仍然围着纱巾。 虽然看不到她的面容,但那眉目如画的样子看得武振邦心头一阵激荡,让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眼睛里带钩子。 那是一种魅惑天成的吸引力,与勾引无关,与容貌也无关,而是心灵之力透过眼睛传递出来的召唤。 在修仙界这就可以称之为精神攻击,四周嘈杂的夜总会环境此刻全都寂静了,天地之间只剩武振邦与那个女人四目相对。 武振邦的精神力一瞬间透过她的眼睛仿佛看到了那个女人的心底。 这个女人就是他刚才说的夏梦,港岛60年代女星的代表人物,人称长城长公主,塑造了很多经典的银幕形象。 一双如水的双眸,闪烁着清澈的欣喜和羞怯,含着自己的艺术成就得到影迷的称赞的一种成就的喜悦,和对武振邦身份的好奇。 目光交织的一瞬间,武振邦仿佛一眼万年,二人在这瞬间的目光交流中仿佛交换了千言万语。 说了这么多,其实仅仅是一刹那的目光交流,那个女子向武振邦微微颔首,脚步丝毫没有停留的向前走去。 女子走过去的同时,夜总会四周嘈杂的声音又纷至沓来,那种时空凝固的寂静感消失了,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武振邦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刚才对视的那一眼,他感到自己的精神力不受控制的躁动了一下。 这在以往的经历中是没有的,一直以来,在他的精神力笼罩的方圆50米的范围中,一切都是那么的成竹在胸,可刚才与夏梦的对视,让他的精神力有一种走火入魔的暴动,这让他不仅对刚才那个女人心中产生了好奇,是什么原因使得她一眼望来就会让自己的精神力如同沸腾一般的躁动? 来到这个时空,武振邦头一次感受到了内心波动,原本作为一个穿越者,知晓着这个时空未来的发展走向,他一直以一种上帝视角俯视的心态看待着这个世界,哪怕是对上曹家那样的庞然大物,他都没有一丝的胆怯。 可刚才与夏梦的那一眼对视,让他突然惊觉,这个时空下依然有他所不能理解的神秘,就好像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底,让武振邦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心中更加不断的告诫自己要谨言慎行,不要总是一副天下唯我独尊的心态来看待这个世界。 整理好情绪,武振邦接过 Angela递过来的椰子水,外表毫无异样的。又开始和她有说有笑起来。 精神力笼罩着整个舞厅的大堂,看到那两个女子,坐到了自己斜对面10多米外的一个卡座里,两个黑衣保镖则站在卡座的出口处,像两个门神一样。 另一个身材相对矮小一些的女子,与夏梦说了些什么,就跟着前来的侍应生向后台走去。 武振邦瞬间恍然大悟,那个去后台的女子应该就是angela所追星的林黛。 看着面前的Angela叽叽喳喳不停的说着林黛的各种轶事,武振邦心中好笑:原来追星族这个种群,这么早就有了。 舞厅大堂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紧接着一道明亮的追光打在了舞台中间,一个身穿一身白色西服的男主持人手拿话筒站在追光中: “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你们参加由丽池夜总会举办的仲夏夜之梦主题晚会,我知道一处茴香盛开的水滩,长满着樱草和盈盈的紫罗兰,馥郁的金银花,芗泽的野蔷薇,漫天张起了一幅芬芳的锦帷……” 莎翁笔下优美的语句,配合着暧昧的灯光,营造出了一种美丽梦幻的浪漫氛围,听得对面的angela目光开始迷离,武振邦面带微笑,注视着她美丽的面容,心神却完全放在了不远处的夏梦身上。 他敏锐的精神力感知到了夏梦的目光带着探知和询问穿过五彩斑斓的灯光,跨过相邻的几个座位,投射到自己的脸庞上。 仿佛在问自己:“我们是否前世见过?为何我对你的目光如此的熟悉?” 武振邦内心里回答道:“是呀,前世我们很熟悉,却求而不得,所以我的灵魂跨越时空,来这里找你” 夏梦惊愕的捂住了自己的嘴,显然她听到了武振邦的心声。 “我为什么能听到你的心声?是你在跟我说话吗?” “是我,我完全能听到你的心声,这太神奇了” 武振邦装作刚发现了神奇一样的回答道。 “那你还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吗?”夏梦问。 “听不到,我只能听到你的,而且这种情况我从来就没有遇到过。”武振邦回答道。 “天呀,这是真实的吗?”夏梦捂着樱唇,目光中满是惊讶与不可思议。 “是吧!我也不确定,或许这只是咱们两个同时做了一场梦而已,梦醒了就什么都不在了,如果这是梦,我希望永远不要醒来,就让我们在梦里一念永恒吧。” 夏梦美丽的双眸泛起了晶莹的雾气,使得她的双眼更加的灵动美丽,不舍之情油然闪现。 “记住我的号码xxxxxxx,明天打给我,如果这是梦,我肯定接不到这个电话”武振邦道。 就在这时,跟夏梦一起来的那个女子快步走到她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拉起她就向后台走去,夏梦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武振邦,眼神里说: “明天下午一点,我打给你” 第71章 可怕的他心通 夏梦被拉走了,两个保镖也跟了过去,二人心灵上的交流就这么被中断了。 她的身影一直走到了后台超出了50米范围,彻底离开了武振邦的精神力笼罩范围之下。 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在武振邦的心头弥漫开来,这感觉是他重活一世从没遇到过的,倒是在那不堪回首的前世,这颓然感经常萦绕心头。 Angela仿佛也发现了武振邦的情绪变化,关心的问道: “怎么了阿邦?” “没什么,我很少来这种夜场,有点不太习惯” “你如果实在不喜欢,我们就回去吧?” “没事的,或许一会儿适应了就好了,这昏暗的灯光总让我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Angela站起身来。拉着武振邦的胳膊就要往外走,武振邦把她拦下拉坐在自己身边说: “真的没事baby,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刚才都有点喘不过气了,人多的地方空气都污浊,亏你们这群追星族还喜欢来这里。”武振邦掩饰着自己内心的心虚说道。 毕竟美其名曰陪Angela来追星,结果半途而废成什么样子?这哪是一个渣男该做的事情。 渣男语录第1章第1节说的就是:“在没有得到之前,一定要千依百顺” Angela确定武振邦没事后,又开始了期待。 大堂的灯光再次熄灭,一束追光打在一个从后台婷婷袅袅走出来的女子身上,一直跟随着她走到舞台的中间。 一头这个时代非常标志化的大波浪短发,搭配着红色绣金丝的旗袍,林黛出场了。 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 华灯起,车声响,歌舞升平 只见她,笑脸迎,谁知她内心苦闷 夜生活,都为了,衣食住行 酒不醉人人自醉,胡天胡地蹉跎了青春 晓色朦胧,倦眼惺忪,大家归去 心灵儿随着转动的车轮…… 一首民国时期的夜上海,响彻在丽池舞厅的大堂,林黛婉转中带着一丝哀怨的歌声,撩拨着在场所有人微醉的心弦。 还好Angela没有像后世那些追星族们疯狂的举动,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认真的听,满脸的陶醉。 你别说在后世听这些经过修饰的民国原声,总觉得声音有点委婉的过分,略显矫揉造作,现在身临其境的听原声,一点违和感都没有,武振邦知道自己已经慢慢的融入到这个世界了。 不融入又能怎么样?他前世那不堪回首的人生,即使有办法回去,他也不想回去。 这里多好,有着无敌的空间异能,世上所有的财富,任自己予取予求,不用像其他穿越兄那样劳心费力的赚钱,身边花团锦簇,又遇到了夏梦这个能与他精神力共鸣的女子,简直是人生完美。 想到夏梦,武振邦不由的想起了庸子的那句话:“西施怎样美丽,谁也没见过,我想她应该像夏梦才名不虚传。 ” 虽然此时的夏梦已经嫁做人妇,但这并不耽误武振邦欣赏这位风华绝代的女子,谁说男女之情必须互相占有?况且占有了的也不见得真正属于你。 这世上仿佛就没有一样东西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就连自己的这具皮囊都会随着老去而烟消云散化为尘土。 记忆更是因一碗孟婆汤而从此消亡,而自己机缘巧,可以重活一世,那就好好的享受当下吧。 武振邦甚至在想,这一世到头去黄泉路遇到孟婆,她会不会逼自己多喝一碗汤来消除两世的记忆。 如果不的话,那么喝下一碗会消除的将是哪一世的呢? 热烈的掌声惊醒了武振邦发散的思维,他看到身边的Angela兴奋得小脸通红,热烈的在那里鼓掌,心里真怕她疯狂的冲上台去向林黛要签名,那就要犯尴尬癌了。 结果是他多虑了,港岛比较小,民众很容易就能够看到明星,而且在他们眼中,明星也不过只是个职业而已,所以他们在生活中见到明星也仅仅是高兴,和我们内地那些疯狂的粉丝们是截然不同的。 林黛献曲一首后,便走回了后台再没出来过,夏梦也和他一样,再没有出现在大堂。 林黛表演结束后, Angela对后面的表演不再感兴趣,一个劲的催促着武振邦要回家,于是二人结账走人。 来到停车场取了自己的车,二人开始往回走,武振邦侧脸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里嘟囔着:“没劲透了,还不如在家看电视。” Angela直接接话道:“的确是,除了林黛的表演以外,其他的都没什么意思” 武振邦悚然而惊,这angela怎么能听到自己的心声?难道她也跟夏梦一样?也能与自己的精神共鸣? 心中试探着又说了句:“这么晚才回去,家人会不会说你?” Angela在那边一边开车一边回答道: “不会的,我已经跟家里人说了今天晚上要和你出来约会” 武振邦这下彻底明白了,并不是 Angela跟自己的精神产生了共鸣,而是自己的精神力又得到了强化,可以不用张嘴发出声音,用精神力就把自己想要说的话送进别人的大脑。 他可以直接用精神力与angela对话,而Angela脑海中听到的声音,就是武振邦的声音,只要别让她发现自己并没有张嘴,就没问题了。 可现在他还无法确定,自己用精神力与其他人讲话,是私聊还是群聊。 这个就得等身边在有人的时候再做测试了,这难道就是道家他心通的神奇吗? 那么现在自己的精神力可以外放,是不是就可以不必把人收入自己的空间就能得知他人内心所想的一切? 他想拿Angela做实验,又觉得这样不妥,好像对自己爱人的不尊重,还是等有机会再用吧,等遇到必须要知道对方心中想法的那类人再做实验吧,比方说需要审讯谁或者谈判的时候,那样就可以毫无心理压力的窃取对方脑中的真实想法了。 这个异能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秦丫头,人类是单独的个体,都拥有自己的隐私,无论是谁,如果知道自己的想法能够让别人一字不差的窥探到,那绝对会被视之为生死大敌。 若是自己能读取他人心中想法的能力暴露,他就只有与全世界为敌或者跑路了。 第72章 人的另一半并非特指夫妻 由于天色太晚,武振邦执意要先送 Angela到家后自己坐计程车回来,车子驶到了九龙塘的一栋豪宅门口, Angela像每一个处于热恋期的少女一样,舍不得自己的爱郎走。 二人在车内又聊了半个多钟头, Angela一副想做点什么又不敢的样子,让武振邦这个两世为人的老男人暗笑不已。 最后还是武振邦以家里知道二人第1次约会就这么晚回去,会留下不好的印象为借口,哄得Angela不情愿的放下武振邦在路边。 开车刚到大门口,院门便自动打开了,吓的angela直伸舌头,这是家里人早就看到他们回来了,在门口一直等着她,不由得心中一顿庆幸没有在车上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武振邦目送着车子驶进院门,转身刚要遁入空间离开,就过来了一辆计程车停在他的身边,司机摇下窗户探头问道: “去哪里呀?兄弟,这里太晚了不好叫车的” 总不能在计程车司机眼前消失,武振邦只好上了车吩咐一声去中环中建大厦,然后开始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计程车大概驶出3公里左右,一辆银灰色的平治擦肩而过,武振邦心念一扫,认出了这就是夏梦和林黛坐的那辆车。 车中只有司机和夏梦两个人,林黛和那两个大块头保镖都已不见了身影,看来她是要回自己的家,武振邦鬼使神差的喊了声停车,付了车钱下车就向街边的小巷走去。 看四下无人他遁入空间快速的向着平治车的方向追去。 武振邦操纵着空间,悄无声息的跟随着平治车,走出几公里后,车子停在了一个独栋别墅的门口。 好奇心驱使着武振邦跟随着下车的夏梦飘进了院子,平治车司机目送着夏梦进的院子,开车离开了。 夏梦婀娜的身姿在院子内的路灯映照下如同风摆垂柳的走向房门。 房门打开,一个看着与夏梦岁数相仿佛的女子迎了出来:“小姐回来了?” “嗯,阿彩你怎么还没睡?” “不看到你回来,我怎么睡得着” 二人交谈着关上了房门,武振邦如同鬼魅一样的飘进房间,开始打量起来。 这是一个欧式的2层小洋楼,房子的占地面积大概在300平左右,略显老旧但却十分典雅。 武振邦扫视了整个小楼,惊讶的发现整栋楼只有夏梦和阿彩两个人。 印象中这个时期,夏梦应该嫁人了,可这房子里找不到一丝其他男人居住过的痕迹,难道上一世的传闻有误? 夏梦与阿彩闲聊了几句,就回自己的房间洗漱休息去了,武振邦跟了个寂寞,没有发现任何他想知道的答案。 总不能偷窥人家洗澡吧,可以吗?不可以吧!没人知道应该可以吧?算了,君子不欺暗室,还是不可以吧!武振邦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离开了。 临走时,武振邦感受到了夏梦在房间里纷乱的思绪,但他却没有回应,这要是让夏梦知道自己跟踪人家,那简直是太尴尬了。 回去的路上,武振邦心中有一个确定,自己精神力的增长,光靠空间中的溪水滋润已经达到了突破的瓶颈,而突破的契机就在夏梦身上。 他想不出其中的关键所在,他只知道这一定是正确的答案。 一路飘回家,看到苏定国居然还没有休息,正坐在办公室里等他,看到他回来,神情激动中还带着点羞愧。 “苏大哥,你怎么还不睡?” “我在丽池舞厅门口好不容易等到你出来,可你的车子开的太快了,我叫计程车都来不及,把你给跟丢了” 武振邦哈哈大笑:“我那个朋友是个速度狂魔,她只要驾驶车辆就一定要开到最快,别说你叫计程车追不上,就算是警车也追不上她,早跟你说了不用跟着我你就是不听,白浪费了一晚上时间,还没有陪到苏大嫂” “我就是觉得你给我开薪水,还收留了我们夫妻,我如果不做些什么,那不成吃白饭的了吗” “你的用处在后边,我不在的时候你要负责家中的安全,比方说静怡,她可是我的大管家不容有失” 苏定国憨笑着点点头,想了想又问:“武先生,你那个朋友车开的真不错,我就是没车,不然应该能够跟得上的” 话音刚落,秦若雪走了进来问道:“什么朋友啊?开车不错” “没什么,一个普通朋友” 武振邦莫名其妙的有一丝心虚,明知道这个时期港岛律法是允许一夫多妻的,可刻在骨子里的前世记忆,仍让他不免有一种被老婆抓现行的愧疚感。 “实验室已经装修完毕,随时可以开始运作了” 秦若雪并没有注意到武振邦的神情,自顾自的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椰子水,边喝边说道。 苏定国看到二人有事要谈,识趣的出了办公室,临走时还贴心的把门关好。 武振邦满意的点点头:“开工之前是不是需要回家一趟啊?” “嗯,是该回去待一段时间了,正好把工作的事情解决一下” “那好,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回四九城,你去解决自己的问题”武振邦说道。 一夜无话,第2天一早。一家人围坐在餐桌上吃早餐的时候,武振邦把一会要送秦若雪回四九城处理工作问题的事情,跟父亲武容斋说了。 武容斋沉吟了片刻道:“儿子你还记得当初我跟你说过的咱家那些老伙计也有想要跟过来的吗?” “当然记得,当时说好的是咱们在港岛站稳脚跟以后就想办法运作他们过来,怎么?你定好人选了?” “有几个人选,可我现在正在犹豫”武容斋面色凝重的说。 “我知道父亲的担心什么,如果你真的想要在老家带过人来我可以运作,但一定要找那些没有家室拖累的,或者干脆就一家人都过来的,不然带走他们会给留在家里的亲人带来灭顶之灾” 武容斋表情严肃的思考了半晌,叹了口气说:“还是算了,千里不同风,百里不同雨,各花入各眼,同人不同福,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 “父亲说的是,您可以给家里的友好们写封信,他是如果他们有意愿要来港岛投奔,咱们可以全力帮扶,但现在局势不明,我们就不要为他人做决定了” 第73章 医者济世,武者护国 吃过早饭,武振邦带着老父亲写的亲笔信,与秦若雪踏上了回四九城的归途。 这一次空间的飞行速度又比以前有了一个很大的提升,二人飞行了半个多小时就回到了四九城。 一路上武振邦谆谆告诫秦若雪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听得秦若雪不耐中带着感动,看到他对自己细心到了这个地步,秦若雪不禁芳心乱跳。 武振邦特意选择了市郊降落,从空间取出跨斗摩托二人突突突的向市里开去。 秦若雪先到秦老胡同放下武振邦后自己骑车回去了, 武振邦拎着大包小裹进了自家院子。 闻声迎出来的霍老惊喜的说道:“小武子,你可回来了,一走这么多天,再没消息,我都打算去街道办报告了” “哈哈哈,霍爷爷,我进山打猎去了,这不,满载而归” 说着将手中拎的两个大麻袋扔在了地上,一个麻袋里装的是一头傻狍子,另一只麻袋里装着一头小野猪。 霍老上前打开麻袋惊讶的说:“好家伙,你小子好大的力气,这两个麻袋加一起怕不是得有200斤吧,你居然就一手拎一个?” “哪里哪里,我自小随家父习武,双手几石的力气还是有的”武振邦傲娇的说道: “先放在这里,我进屋洗把手,咱爷俩把它给肢解了腌上,咱们可以吃到入冬。” 说罢武振邦进屋洗漱了一番,又去后花园的锦鲤池看了一眼,半个月不见,池子里的各种鱼类又长了不少, 看样子吃到入冬也不成问题。 回到当院,霍爷爷已经招呼警卫帮自己把卸肉的条案都已经准备好了。 武振邦抽出一把解腕尖刀对霍老和帮忙的警卫小赵说:“今天我给您二位表演一个庖丁解牛” 说罢把那只80多斤的傻狍子摆在条案上,刀光闪动,锋利的刀刃顺着骨肉的缝隙不断游走,竟然没有一个部位是需要强力斩断的。 下刀部位精准,如同技艺高超的外科大夫一样,半个多小时就将体重达40多公斤的狍子和100多公斤的小野猪肢解成了一块块。 夏日的阳光炙烤着大地,蝉鸣声此起彼伏,让人烦躁不安。在这个炎热的季节,新鲜的肉很容易变质,想要长期储存,腌制便成了一门重要的手艺。 武振邦先将猪肉和狍子肉仔细地清洗干净,放在案板上沥水。那肉鲜红透亮,肥瘦相间,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待水分差不多沥干后,他拿出一把锋利的刀,将肉切成大小均匀的长条状,这样既能保证腌制入味,又方便后续悬挂晾晒。 切好肉后,武振邦转身把院中一个储水用的半人多高的大缸洗涮擦拭干净,确保里面没有一点生水和杂质。 接着,他开始调配腌制的调料。盐是腌制的关键,武振邦按照每斤肉大约15克盐的比例,称出适量的粗盐放入碗中。 除了盐,他还加入了花椒、八角、桂皮等香料,这些香料不仅能增添独特的风味,还具有一定的防腐作用。 武振邦熟练地将香料和盐搅拌均匀,那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调配好调料,武振邦戴上干净的手套,拿起一块切好的肉,将调料均匀地涂抹在肉的每一个角落,反复揉搓,让调料充分渗入肉中。 每一块肉他都仔细对待,不落下任何一处。涂抹完调料的肉被整齐地码放在大缸里,一层一层,就像在建造一座美味的城堡。 码放一层肉后,武振邦在上面撒上一些剩余的调料,确保每一块肉都能充分吸收调料的味道。 等所有的肉都码放好后,他找了一块干净的大石头,放在肉的上面。这是为了压实肉,让它更好地腌制入味,同时也能排出缸内多余的空气。 然后,又用一块干净的粗布将缸口封住,再用绳子紧紧地扎好,防止蚊虫和灰尘进入。 武振邦交代霍老接下来的日子每天照看一下大缸,确保密封。 腌制一周左右,将腌制好的肉从缸里取出,用清水稍微冲洗一下,去除表面多余的盐分和香料残渣。 然后用麻绳将肉一块块地串起来,挂在屋檐下通风阴凉避光的地方晾晒。 肉的表面会随着晾晒逐渐变得干燥,颜色也慢慢变深。经过半个月左右的晾晒,腌肉就可以大功告成。 有了这些腌肉,即使在物资匮乏的日子里,院子里也不愁没肉吃了。 霍老叹为观止的看着武振邦忙碌着,感叹道:“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啊,老夫我一辈子教书育人,却没有想到过真正的生活的智慧就在民间。不是我说小武子,你哪里学来的这些本领?” 武振邦一边洗手一边笑道: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书中看到的知识自然要实践才能够确定其真理的本质。 夏季炎热季节腌制鲜肉便于储存的方法,记载于清张履平辑的《坤德宝鉴》。当年看此书时,我便心生亲手试验的冲动,今天终于付诸于行动了哈哈。” 霍老招呼着洗完手的吴振邦坐到石桌旁,早已沏好的茶水温度正合适,武振邦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霍爷爷,我此次在山里待了这么久,得出了一个感悟,与其在世间蝇营狗苟,不如寄情于山水之间,所以我恐怕要辜负霍爷爷对我的期待了,学校的校医工作我打算辞去,从此寄情山水,做一个闲野散人,采采药,打打猎,远离尘世喧嚣,实在是妙哉!” 霍老闻言沉思了片刻道:“原本人各有志,不便相强,可我们的国家目前内忧外患,一穷二白,你身为其中的一份子难道不该尽一份力吗?” “哈哈,每个行业的人自有报效国家的方式,我家历代行医,治病救人就是我们的本分,医者济世,武者护国,这岂不就是各得其所吗?” 霍老闻言也仰天大笑起来:“小武说的对呀,是老夫着相了” “对了,霍爷爷,思华应该放暑假了吧,怎么没有见到她” 第74章 与吴叔密谈 “唉,别提了,那小妮子这些天天天吵着要出国进修,说什么学校里学习的法律知识与国际上严重脱轨,想回鹰国进修专业,她才16岁,我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去英国进修,看我反对,这不就跟我怄气,已经一个多礼拜没回来了” “哈哈,我当什么事呢,这点小事还值得烦恼吗,我姐姐申请到了港大商学院的奖学金,马上就要去港岛读书了,你也可以让思华走这条路子,正好让她们姐俩作伴” 霍老眼睛一亮:这还真是个办法,以自己的人脉,办这件事情应该不难,况且最初反对只是因为丫头太小,独自放出国去不放心,现在有伴自然就另当别论。 而且港大的法律系虽然目前在国际上并不算有名,但也是在鹰国的海洋法律体系当中,况且还离家比较近,这让霍老心中更加放心。心下决定等儿子回来好好商量一下这件事情。 武振邦又喝了两杯茶,和霍老告辞,临走时交代霍老腌好的肉,不要等着自己,随时可以吃,过段时间他还会回来送野味。 出得院门,朝巷口走去,准备找个载人的板爷去老宅把父亲的亲笔信给吴叔送去。 忽听的一阵嘈杂声,从斜对面的95号大院门内传来,武振邦好奇的驻足观看,只见灰尘滚滚,一个人一马当先的跑在前面,身后激起的烟雾当中另一个人随尘追来,口中还大声喝骂着: “许大茂你个杂碎,有种你站着别跑,柱爷今天要宰了你” 前面逃命的正是挨揍没够的许大茂,边跑嘴里还不闲着回头骂道:“傻柱贼,你从小那点偷鸡摸狗的本事全他妈传授给棒梗了,偷东西还打人,你还有理了你” “你给我站住,你站着我不打你,咱们好好说道说道。” “当你茂爷是傻的?我站住岂不是自讨苦吃,你就跟秦家小寡妇勾打连环吧,早晚有天,你成一绝户” 两人一个追,一个跑,按智商高低降幂排列顺序从武振邦的面前经过。 武振邦摇头笑着抬手扇了扇二人快速奔跑激起的灰尘,这对欢喜冤家打了一辈子,到头来两个都是绝户。 95号大院追出来几个老家伙,干吧瘦的阎埠贵还在那大喊加缸: “我说柱砸,你可千万不要奔裤裆打呀!” 武振邦摇头转身上了路边聼活的一辆三轮车。吩咐一声向着老宅而去。 来到老宅门口,只见大门四开,看着装貌似工作人员的人来来往往,心想这是开始办公了呀。 刚走到门口,还没等进去,门边一个新建的岗亭里走出一个持枪战士:“同志你找谁?” “你好,我来找吴念起吴营长” “哦,你找吴主任呢,请稍等,我打个电话请示一下” 随后持枪战士转身回到岗亭,不一会儿又拿着一个登记簿走了出来:“麻烦同志在这里登记写明姓名,办事事由” 武振邦接过登记簿和战士递过来的笔,唰唰唰唰,龙飞凤舞写下了 “武振邦求见吴念起主任。” 把登记簿交给持枪战士后获准放行,武振邦轻车熟路的向自家主院正屋走去,既然这里已经成为卫戍部队办事处,那么作为一把手的吴叔肯定应该在正屋办公。 果不其然,刚进正院,吴叔正从办公室里迎出来,大老远就笑着喊:“振邦,可好日子没见了,快进屋来吴叔给你泡好茶了” 二人寒暄着进屋,吴叔面部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我说你这一家子悄无声息的就走了,我那天起了个大早,本想着送送你们,结果扑了个空” 说话间,把一杯刚沏好的茶水递到武振邦的手里。 “ 咳,那不是天热寻思早点走,赶个凉快时辰出发嘛,不等天热起来我们都到地方了” 武振邦开始满嘴跑火车的瞎扯起来。 去办公桌拿了自己的茶杯,转身来到会客区的沙发武振邦身旁坐下,身子前倾凑近武振邦小声问道: “你们家和曹家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怎么前几天曹家派人来到我这里,还打探你们的去向” 武振邦眼中厉芒一闪,还特么没完了,老子一家都躲到港岛去了,曹家还不依不饶的。 面上却不露声色的说:“早就毫无瓜葛了,我亲自去当着曹家家主还有曹云坤递交了退婚书,并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家身上,双方也说好了,从此两不相欠,曹家是谁来的呀?” “来的正是曹云坤,他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假惺惺的表示了几句关怀,但是话里话外就是在探听你们家人的去向” “吴叔,不用担心,曹家人一向谨小慎微,敢做出退婚这样背信弃义的事情自然是心中有鬼,总怕有那么一天翻出来会影响他家老爷子的仕途,你就一推625,问啥啥不知就行” “哈哈,贤侄说的有道理,把我问烦了,老子直接赶他出去” “别滴吴叔,咱不是怕了他,但曹家老鬼在中枢的势力不容小觑,给您惹上麻烦不值当,那天见到曹家老鬼,我观他眉宇,戾气深重,头生反骨,一看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之相” 吴叔闻言,大惊失色,连忙起身到办公室门口向外张望了一下,随即关上门,回到武振邦身边坐下说: “我的小祖宗,这样的话可不要再说了,现在的空气越来越不对劲,曹家正是风头正劲,这话若被他们听到,恐怕天下之大,再无你武家人容身之处” 武振邦嘿嘿笑着把父亲的亲笔信拿了出来递给吴叔: “这是我爸给您的亲笔信,阅后即焚,不然我怕将来都会成为罪证” 吴叔连忙接过信封,打开看了起来。看到后来,嘶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瞪着眼睛看着武振邦说: “你们竟然举家前往了港岛?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武振邦不以为意的说:“怎么着?惹不起我们还躲不起吗?” “贤侄,此事可大可小,若要让有心人给你上纲上线的话,你这就等同叛逃。” 说完起身到办公室拿起火柴划着一根将信连同信封一起点燃,直到在手中燃烧殆尽,这才将纸灰扔进痰盂。 看着吴叔那忧心忡忡的样子,武振邦笑着安慰道:“我跟您说一件事,此事出得我口入得你耳,心知肚明就好” 吴念起点点头,武振邦接着说道:“我刚从山里采药回来,在山中数日发现四九城周边的山林里,野生动物数量极大丰富,尤其是野猪,我见过最大的一群有上百只之多,您心中有个数一旦物资匮乏到了一定程度,您知道该怎么做的” 吴念起眼睛亮起,当前物资匮乏的情况已经出现端倪,虽然还没达到最严重的情况,但各个粮店粮食供应已经开始减量, 这里所说的减量不是减少供应数量,而是已经开始限量供应。 第75章 前去拐骗霍思华 1958年四九城城镇人口中,成人每月粮食定量因工种、身份等不同而有所差异。 一般机关单位的干部、教师和其他事业单位不从事体力劳动者定量为每月27斤左右,工人上班人员定量为36斤左右,重体力劳动者定量在45斤左右。 而现在粮店已经不允许个人拿着粮本一次性将所有的定量买走了,而是每周只允许买走四分之一,这就说明粮食供应已经出现了短缺。 武振邦此次找吴叔密谈,也是看看有没有办法将空间出品的粮食卖出去。 吴念起叹口气道:“肉食供应倒在其次,人没有油水顶多是少点营养,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粮食,这可是国之命脉,民之根本” 武振邦一听乐了,省得自己起话头了,他也弓起身子,凑到吴叔面前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说: “我能从港岛运一批走私粮食过来,品质和价格都没得说,就是在内地的发散我没有办法。” 吴叔闻言霍地站了起来,声音近乎颤抖的说:“你真的有办法弄到粮食?” 武振邦正色的点点头道:“我有朋友认识港岛的粮食大王陈家,他们家祖辈经营米业,在东南亚各国都有自己的米田,但目前的港英政府对于向内地输送粮食管理的非常严格,所以得用走私的方式” 吴念起站起来,开始在屋里快速的踱步,半晌停下脚步说道:“兹事体大,吴叔现在给不了你确切的答案,不过目前国内各个地方的确缺粮非常严重,大部分的进口方向都是澳洲法兰西国等粮食产量过剩的国家,我得上报给老领导,让他与高层相关领导商洽,毕竟你知道我单位的性质手插不进去。” “行,我给你留下我在港岛的电话,粮食价格是其他进口国家的一半,那边负责把货送到内地沿海,港岛海关他们管,到了内地你们自己想办法运输,不过有一条我要说在头里,我这边给的价格已经是其他价格的一半了,我不希望听到有人在这上面上下其手赚钱,一旦让我知道粮食供应立刻切断。” 吴叔面色郑重的点点头:“放心,领导不会让任何人在这种民生基础上敲骨吸髓的,。” 武振邦意有所指的说:“但愿吧!” 吴念起看了他一眼,却没有作声,武振邦起身来到吴念起的办公桌前拿起笔给他留下了自己在港岛的电话号码。 “有消息了打这个电话,我会回来与你面谈,不要在电话中谈及具体事情,千万不要小看了港鹰政府的嗅觉” 说完婉拒了吴叔留饭的提议,告辞转身离开了。 看看时间也快到中午饭点,武振邦决定去一趟ZF大学。去见一见霍思华那个小丫头。 一想到小丫头在学校里也应该吃不到什么好东西,就把空间存着的上次没有吃完的烤羊腿找了出来,你别说静止空间,存放食物简直是神器,半个月前的烤羊腿还和刚烤出来一样,略有温热。 来到Zf大学门口,懒得与门卫虚与委蛇,找个四处无人的地方遁入空间飘进校园,虽然他不知道霍思华在具体哪个班,但设想一下法律系作为ZF大学的重点学科应该好找,飘进校园后找到无人的角落出了空间,开始一路打听向着法律学院找去。 几经辗转找到法律学院的时候正赶上三三两两的学生从教学楼走出,由于现在是放暑假期间,校内的学生一般都是自习状态,而且人数较少。 武振邦在人群中一眼就盯到了霍思华,正跟着两个女同学一路有说有笑的走着。 武振邦大声喊道:“霍思华!” 小丫头一怔,扭头看到武振邦在冲她招手,高兴的撒腿就向他跑来。 跑到近前扯住古振邦的胳膊一蹦一跳兴奋的问:“小武哥哥,你怎么这么有时间来看我?” “对呀,今天有时间正好在你学校路过,就过来看看你”武振邦敲了敲小丫头的脑袋说: “上午和霍爷爷聊天,说你在跟家里闹别扭?我这不就来给你送温暖了嘛” 说着还举手提了提用油纸包裹的烤羊腿,说话间原本陪着霍思华的两个女同学也走到了近前,霍思华扭头小声和两个同学说了些什么,三个丫头沁着小脑袋一顿叽叽喳喳,霍思华红了小脸拧了同学几下,两个女同学咯咯笑着跑了。 霍思华扭身回来,红晕未消的俏脸上洋溢着喜悦和羞怯的神情说道: “我们去湖边的凉亭吧” 说完扭身前头带路向着校内的人工湖走去。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人工湖旁的一个小凉亭里,由于是饭点湖边静悄悄的看不到一个人影。 二人坐下来,武振邦打开油纸,露出里面包裹的一只羊前腿和4个馒头:“吃吧小丫头,一个礼拜没回家,在学校肚子亏惨了吧?” 霍思华已经恢复了活泼烂漫的性子,伸手就要抓着羊腿开吃,被武振邦打了一下小手,撕下一块油纸,包裹住羊腿的腿骨部分,这才递给霍思华。 小丫头俏脸一红,接过羊腿后立刻忘记了所有,开始啃了起来,吃的小嘴油汪汪的。 “我听霍爷爷说,你想出国进修,我姐姐已经获得了港大的助学金,就要去那边读书了,我和霍爷爷也说了如果你想去的话,你俩可以作伴” “真的吗?” 霍思华抬起小脸撅着油汪汪的嘴巴含糊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而且我看霍爷爷也挺动心的,你乖乖的晚上回家给你爷爷溜溜须打打进步,这事我看就成了,我来找你也是先跟你通个气儿,免得你倔哄哄的反而坏了事” 霍思华忙不迭地咽下嘴里的羊肉惊喜的说道:“呀这可真是太好了,爷爷原本就担心说我太小,不放心我一个人出去,这回有武家姐姐陪着我他就该没话可说了吧,小武哥哥,你实在是太好了” “那当然,我还等着你学好本领帮哥哥做事呢” 霍思华奇怪的问:“哥哥,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你?” 武振邦自觉说漏了嘴,连忙找补道:“道家讲结善因得善果,说不定以后哥哥就有什么事情能求到你啦” “小武哥哥放心,有什么事尽管说话,绝对不含糊” 霍世华为了增加语气还挥了挥手中的羊腿。 武振邦伸手从兜里掏出一个手帕,宠溺的给霍思华油汪汪的小嘴上插了两下,然后将手帕递给她接着说: “我给你一个港岛的电话号码,那是我的好朋友,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随时打电话给她,她能够找到我” 说完武振邦向霍思华要来纸笔,把港岛办公室的电话写给了她。 又故作神秘的低头小声说:“把号码记在心里后将纸条撕掉,能够随时联系到我的这件事情,只有你我知道,连你家里人也不要说” 第76章 忘川河水千年的浸泡换来拒绝喝一碗孟婆汤 霍思华用力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号码,然后将纸条撕的粉碎扔进了湖里。 “小武哥哥,你晚上回不回家?” “不回,我有事情要做,等你回去跟爷爷商量好去港的事情后,我会回来送你” 一顿烤羊腿吃的小丫头心满意足,临告别时还拽着武振邦的胳膊依依不舍的问:“那你什么时候还来看我?” “还看什么看?回去跟你爷爷商量好去港的事情后,很快你就要动身了,放假期间不回去陪家人在学校混,真是反天了你” 二人分别后武振邦立刻驱动空间,快速的向港岛赶去,他心中惦记着夏梦的电话。 在他的全力催动下只用了半个小时就返回了港岛,回到家中,一看时间一切都安排的刚刚好,武振邦不由得心中赞叹自己真是个时间管理大师。 坐在办公室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刚喝一口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你是来告诉我,我昨晚的经历不是梦吗?” 电话那头传来夏梦有些怯怯的声音: “嗯,我给你打电话也是想确定自己是不是在梦中” 武振邦心中急切的想得到夏梦身上蕴藏的秘密: “我梦到半个小时后,我会在九龙城嘉林边道的铭心茶馆遇到我的梦中人” 说完武振邦不等夏梦回答挂断了电话。 起身刚刚出门遇到乐静怡:“老板,下午有没有空,我们去车行选车。” “下午真不行,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明天吧”说完武振邦就要往外走。 “老板,明天约好的和许爱州先生喝茶” 乐静怡连忙提醒道。 “上午选车,下午喝茶”说完武振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不急不行呀,武振邦定的铭心茶馆,距离夏梦家非常近,去晚了会与佳人失之交臂。 几分钟后,武振邦的身影在铭心茶馆门口现身走了进去。 “先生下午好”一个身穿旗袍的女子礼貌的问候道。 “找一个最好的单间” 女子礼貌地微微躬身表示明白就引领着武振邦向内走去,曲径通幽经历了几转,又经过一个小小的院落,武振邦被引领到一个幽静的木屋前。 木屋上挂着一个牌子,上书:铭心阁。 进得房间,30平米左右的面积,屋正中摆放着一台巨大的根雕茶海,一侧放着一个罗汉床,另一侧则是一个中式条案,条案上方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虽然看不出是什么名家作品,但一幅烟雨蒙蒙的江浙水乡景色。 “当年的明前龙井,炭火炉备好我自己冲,再上四样茶点:碧螺春茶酥,苏式船点,蜜浮酥柰花,白玉方糕,还有一会儿有一位女士来直接带到这里” 武振邦吩咐完这一切,扔下一张百元钞票就端坐在茶台后开始闭目养神,精神力外放笼罩住了整个茶楼的范围,他惊喜的发现自己的笼罩范围已经扩大到了方圆百米。 看来这都是与夏梦昨天的精神交流后突破的瓶颈,武振邦从空间拿出一个装水的木桶,里面盛满了空间溪水。 不多时,服务员送进来引好的炭火炉和茶点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竹制茶罐,放下后一躬身转身离去。 武振邦开始烧水烫壶烫杯,精神力感知到了夏梦已经来到了茶馆门前,但却在门口踌躇止步,感受着夏梦混乱复杂的心绪,武振邦直接传言道: “进来吧,我在铭心阁” 夏梦娇躯一震,随即举步走进茶馆。 几分钟后,铭心阁门外传来服务员的声音:“先生好,客人带到” 随即木门轻启,夏梦独自走了进来,只见她身穿一袭天青色的旗袍,脸戴墨镜,头上围着纱巾,怯生生而又充满坚定向往的走到茶海旁,面对着武振邦坐下。 武振邦一直微笑着看着她摘掉墨镜去掉纱巾,露出了那绝美的容颜。 武振邦道:“我确定了这是梦,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梦,因为现实不可能有这么美好” 与夏梦面对面,武振邦透过精神力终于得知了一切有关她的经历。 心中暗叹红颜薄命,却没有说出来。 “我……”夏梦轻启朱唇刚要说话。 武振邦:“不必说,我们可以用思想直接交流” 夏梦:“这太神奇了,我在梦中都梦不到这么神奇的一幕,可我的确对你有非常熟悉的感觉” 武振邦:“我们已经相识过一世,彼此自然熟悉” 夏梦:“那你能跟我说说我们的前世吗?” 武振邦:“前世的经历太凄惨,我不想让它伤害到你今生的哪怕一点点。” 夏梦倔强的:“我想知道” 她虽然没开口,却倔强的撅起了嘴。 武振邦和她哪有什么前世,只是强大的精神力外放震撼到了夏梦的心神,可看她这倔强的样子,如果不说点什么,恐怕难以过关。 没办法的武振邦低沉的嗓音响起: “前世你是我的侍妾,我是夏朝的王爷,被皇兄排挤,前往边陲平叛,所有的家人都不肯随我离京出征,只有身为外室的你死活都要跟着我,我带着5000亲随军和你与10倍于我的叛军整整苦战了数月,朝廷无饷无粮,5000亲随军战到后来,只剩你我,在铭心山顶,为护你周全我力战到死,可你却在我临死之前,凄厉的大声念着: 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 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 相恋只盼长相守,奈何桥上等千年。 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 不怕永世堕轮回,只愿世世长相恋。 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 不羡西天乐无穷,只羡鸳鸯不羡仙。 然后就从铭心山上一跃而下,从此芳魂袅袅,碧血无踪。 原本可以轮回转世的我,直到奈何桥头都忘不了你那凄婉的声音喊出的诗句,因此我用忘川河水的千年浸泡换来拒绝喝下孟婆汤。 这才可以在这一世来找你,结果我还是来晚了,让你心无所依的在这冰冷的世间度过了25年。” 说完这些,武振邦已经泪流满面,目光定定的看着夏梦俏脸上如同滔滔江水一般流下的眼泪。 此时的夏梦已经泣不成声,凄美的故事用低沉的嗓音娓娓道来,再加之精神力的震撼,让她无比的相信,面前这个男人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不然解释不了,为什么两个人可以通过思想交流。 第77章 空间内的旖旎 武振邦开始沉默不语的泡茶,没多久铭心阁内便飘起了茶香。 武振邦用细长的杯叉,将一杯茶水送到夏梦的面前,然后拿起属于自己的一杯慢慢的啜着。 此时铭心阁内又出现了丽池夜总会当中的那一幕,周围所有的声音都不见了,时空在这一刻仿佛凝固,只剩下他与夏梦。 夏梦没有喝那杯茶,仍然在那里啜泣,武振邦抬起双手揉了揉面颊: “都说了我不想说,你非得要听,结果破坏了这相见的美好” 夏梦抬起朦胧的泪眼坚定的说道: “带我走!” “不可!你已嫁做人妇,我不能让上一世的悲剧着落在一个无辜的人身上,没关系,我可以继续去泡千年的忘川河水,去下一轮的世间找你。” 夏梦瞬间崩溃,哭着扑入武振邦的怀中,朱唇凑在武振邦的耳边轻声呢喃着说道: “我不要来世,只要现在,我一直珍藏着完璧,等你的到来” “对不起,我不能,这一世只能错过,我肩负着武家九代单传的家族使命,这一世我要尽责” “我不在乎,只要能和你一世在一起,我还要下一世,下下一世……永生永世” 武振邦这才抬起自己的大手,将夏梦紧紧的搂在怀中。 良久二人才分开,武振邦在夏梦的额头上重重吻了一下,她就这样依偎在武振邦的怀中开始诉说这一世的经历。 虽然武振邦已经通过精神力的探视知道了这一切,可夏梦自己出来,和武振邦窥探到不是一个意义。 听着夏梦的诉说,武振邦也感慨良多,原本以为只有后世那发达的世界中才会有这样奇葩的性取向,原来在这个时代就发生在夏梦所嫁的人身上。 偏偏家族联姻,让夏梦无法抗拒,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当初为什么那么坚定的拒绝嫁人,而当与现任丈夫见面后他的坦白又让自己坚定的想嫁了,或许她那还没觉醒的前世记忆冥冥中指引着她守身如玉的等着某个人。 也只有嫁给他,才能够保住完璧。 夏梦现任的丈夫林思明,常年在鹰国处理家族生意,二人这相互掩护的婚姻也一直延续至今。 林思明也是个非常坦荡的人,第1次见夏梦就把自己的性取向与她坦白,二人约好相互掩护,现在他在鹰国与自己的“爱人”双宿双栖好不快活,内心里也对夏梦有着一丝愧疚,因为自己可以与所爱的人朝夕相处,而夏梦却只能独守空房。 因此在经济上他对夏梦非常的慷慨,在这个时代林思明财力的无上限支持几乎可以让夏梦得到她想要的任何东西。 可夏梦生性清冷,除了必要的生活开支,几乎从不买任何奢侈品,而这仅仅的必要生活开支,她也要靠着自己的努力赚取。 这让林思明更加的愧疚,他劝了夏梦好几次,让她也找一个情投意合的人,只要能够熬到长辈们去世,他承诺立刻给她自由。 而夏梦却一直倔强的拒绝所有的人,原本她以为自己也出现了问题,直到遇到武振邦以后她才明白,上一世被孟婆汤封印的记忆在冥冥中指引着她在等他。 听着夏梦诉说完自己经历的事情,武振邦收紧手臂,更加紧的将她揽在怀中。 两颗心此刻贴的很近,精神力也在二人几乎合二为一的身体周围翻滚着蜕变着,武振邦大手一挥,将夏梦带入到自己的空间。 此刻他觉得夏梦有资格知道自己的秘密。 夏梦看到周围空间的变化,惊讶的张开了小嘴。 “这是独属于我的空间,现在它也属于你了。”武振邦低头轻声的在夏梦耳边说道。 看着潺潺流动的溪水,和草地上奔跑的牛羊, 夏梦开心的挣脱武振邦的怀抱,张开双手享受着这宁静的自然风光,稍倾她回头惊喜的问道: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这一世我叫武振邦” “振邦!这空间还有谁能进来?” “只要我允许,任何人都可以进来”武振邦微笑着答道。 “那这里还有谁进来过?”夏梦调皮的问道。 “我爸!还有我的家人,还有若雪,他们都是我通过空间带到港岛来的,不过除了我爸,其他人都不知道这空间的存在,都是在睡梦中被我带来的” “若雪是你这一世的妻子吗?” “名誉上的,不这样做无法搞定她的港岛身份” “哦,我只是随口问问,上一世既然我就是你的妾室,这一世我也不在乎名分,只求能跟你天长地久” “你要什么我都会给!” “这么夸张吗?那我想要天上的云彩” 夏梦歪头的看着武振邦,一脸的古灵精怪。 武振邦淡然一笑一招手,天空上一朵洁白的云彩缠绕在他的手臂上,上下游动,仿佛在取笑夏梦眼中那清澈的愚蠢。 夏梦被眼前的一切惊呆,樱桃小口张成了o字: “你是怎么做到的?”她惊异地问道。 “在这个空间里,我就是无所不能的神,这里所有的一切,我心念一动便会化作我想要的样子” 说完武振邦抬手将那朵云彩扔回天空,心念一动天上的云彩化作了夏梦的样子,明目皓齿在天上微笑。 夏梦一双手捂住了脸颊,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惊喜的目光在星眸中闪烁。 她大叫一声,撩起旗袍,窜到武振邦的身上,双手双腿像树袋熊一样,缠绕着武振邦,也不顾雪白的玉腿外露,紧紧的盯着武振邦的眼睛说: “天呀,我究竟等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没等武振邦回答,欲滴的红唇,笨拙的印在了他的唇上。 武振邦先是一愣,随即开始热烈的回应着她的热吻。 这一吻羞得天空上夏梦的脸都被云彩化作的双手掩住了。 良久方休,二人像跳到沙滩上的鱼儿一样,大口的喘气补充着缺氧的身体。 武振邦笑着指指天上说:“有人看着呢” 夏梦惊的抬起头来,看到天空上云朵组成的自己脸庞,被一双云朵组成的芊芊玉手捂住眼睛。 不由的大羞,将头埋在武振邦的胸前,拱来拱去不依不饶的哼唧着。 第78章 驯服二猫 夏梦娇羞的哼唧声,和武振邦爽朗的笑声,在这独属于他们俩的空间中飘荡出很远。 笑声引来了那对猞猁,这两个家伙以为自己已经是这个空间里的主宰者了,目露凶光的一左一右向着武振邦他们二人逼来。 在两只大猫一个凶狠前扑,飞跃到距离武振邦二人身体一米以外的地方时,空间定格了。 二猫凶恶的目光,令人胆寒的利爪以及呲出嘴外的獠牙,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雕像。 夏梦被这两头凶猛的近在咫尺的大猫吓了一跳,当看到它们一动不动的样子,又觉得特别好笑。 武振邦对着二猫训话道:“吃了几天饱饭觉得自己又行了是不?” 说着他一招手,一块木头出现在手中,心念一动木屑纷纷掉落,手中的木头变成了大猫的形状。 武振邦表情狰狞的当着两只大猫的面,掰掉了手中木猫的一条腿,紧接着第2条,第3条第4条腿,全都被武振邦伸手掰断扔在地上。 配合着他狰狞的面孔恶狠狠的表情,大猫的眼中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它们被溪水滋养逐渐壮大的灵智突然觉得这个两脚兽好像真的可以随时掌握它们的生死。 夏梦在一旁看武振邦表演的有趣,不由得掩住小嘴偷笑起来。 最后武振邦动作夸张的将手中失去四肢的木猫的头颅恶狠狠的一把拧下来,五指捻动化做木屑散落在草地上。 两只大猫虽然一动不能动,但目光中的惊恐已经变做了哀求,喉咙中隐隐传出呜咽声。 在空间里喝了一个多月的溪水,让这两只大猫已经几乎通人性了。 那可怜求饶的表情,让夏梦的心都化了,她上前一步扯住武振邦的袖口轻轻的摇晃着,口中虽然没有出声却是一脸的哀求。 “看在梦梦替你们求情的份上,今天就放过你们,再有下次,我就把你们烤了吃” 武振邦恶狠狠的对两个大猫说完一挥手,二猫顿觉浑身一松恢复了自由。 这两个家伙也是识时务的,刚一落地立刻肚皮贴地匍匐着爬到武振邦的脚下,翻转着肚皮向上冲着武振邦一副讨好的样子。 武振邦板着脸看着二猫一言不发,夏梦却忍不住蹲下身来伸手向它们摸去,二猫刚要露出一丝桀骜不驯的神情,就发现周身一紧,武振邦如刀的目光盯着它们。 二猫呆滞了一下立刻转凶为喜,化凶恶为乖巧,化凶兽为舔狗,纷纷摇动着那本就不长的短尾巴,眯着眼睛享受着夏梦纤纤玉手的抚摸。 夏梦被二猫这极速的变脸逗得咯咯娇笑,手上的力度也开始加大,任凭她如何搓弄二猫,两个家伙也一副加菲的媚态,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样子,还时不时讨好的用大大的头顶顶夏梦的素手,惹得她大喜。 任由着夏梦陪着两只猞猁玩了一会儿,武振邦提议出去,时间久了服务员会以为咱们两个逃单了。 二人回到铭心阁,武振邦将凉掉的茶水倒掉,又替夏梦泡了一杯: “这是空间的灵泉水,回头我给你送去一些,长期的饮用会对你的精神力有很大的裨益,说不定哪天你的精神力能够成长到无视空间距离的与我交流。” 夏梦闻言立刻拿起茶杯喝了起来,她只觉一股伐毛洗髓的空灵感觉,顺着喉间而下,滋养着全身。 瞬间一股耳清目明,洞察细微的清澈感传遍全身,令她甚至能够察觉到鬓边青丝被微风吹拂着轻轻摆动的摇曳,还有因出门匆忙,后背的胸罩挂钩少挂了一个的缺失感都投射在心头。 她没好意思把这些细节都告诉武振邦,只是说自己能够感到头上的发丝被清风拂动的摇曳。 武振邦点头道:“许是上一世的惨烈经历令得你的精神力原本就高于常人,再经过空间灵泉的滋养就更加的灵敏”。 “那我真能成长到可以无视距离,随时与你心意沟通吗?” “能不能都不重要,因为我们今生今世不会分开” 武振邦一顿口花花,惹的夏梦一阵耳红心热,媚眼如同拉丝一般的紧紧盯着武振邦,恐怕这要不是在公共场所,她会立刻扑上来吃掉他。 “对了梦梦,明天我要去选车,你跟我一起去呗?” “好呀,反正我最近没有档期,时间充裕的很,还有呀振邦,你介不介意我做演员整天的抛头露面?” “怎么会!” 武振邦宠溺的伸手指刮了一下夏梦的琼鼻说: “那是你的事业,人生在天地间总要做一些什么,不然天天混吃等死岂不是失去了乐趣,你就把你喜欢做的事情当做玩就好了,我也不缺钱,一切以你的喜好为第一要务,赚不赚钱的不重要” 夏梦喜滋滋的点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 时间也不早了,一晃二人在铭心阁已经腻歪了一下午。 为了照顾夏梦作为公众人物的身份,武振邦温柔的给她戴上了墨镜,围上了纱巾,二人才出了茶楼。 走在九龙城的街道上,夏梦亲密的挎着武振邦的胳膊,武振邦揶揄道: “不怕你的影迷认出你来啊?” 夏梦傲娇的扬起头说:“哼!不怕,认出来更好,我就可以孤注一掷的和你在一起了”。 武振邦感动的拍了拍挽在自己胳膊上的小手,夏梦也将自己的头靠在武振邦宽阔的肩膀上,二人就这样甜蜜蜜的在街边漫步着。 甜蜜的时光总是让人感觉很短暂,2公里的路转瞬间就走到了尽头。 在夏梦的家门口,她踮起脚尖在武振邦的耳边吹了口气轻声说: “晚上要不要来找我?我想把自己给你” 武振邦惊喜的看着夏梦: “真的吗?好呀!” 夏梦笑着放开武振邦,边往自己家门口跑边说道: “假的,逗你的,咯咯!” 武振邦呆立在当场,居然被她给耍了,亏得刚才武振邦还下定决心,今晚要为她什么尽人亡。 夏梦进院关上院门后,还隔着院门的栏杆,向着武振邦风情万种的飞了个吻。 看到武振邦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一副呆傻的猪哥像,夏梦嘻嘻笑着摆摆手,转身跑回了家。 关上门,夏梦倚在房门上,素手拍着自己狂跳的胸膛,红晕爬满了双颊和耳后: 好奇怪的感觉,身为电影明星的她身边围着大批的追求者,这猪哥样她每次看到都厌恶无比,可在武振邦身上,她却又觉得这是男人的可爱,真是太双标了。 第79章 霍思华是个小丫头,她不算 看到夏梦进了家门,武振邦内心充满着爱情的甜蜜,他不由自主的凌空跃起一个空翻,落地后又冲天一跳,单手食指指天大喊了一声耶!宣泄内心的喜悦。 可他这中二的一幕却被跑到窗户前偷看他的夏梦看了个正着。 看着他如同孩童一样快乐的一跳,夏梦在房间里笑的弯下了腰。 突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回想起刚才武振邦原地的一跳,仿佛能有两米高。 这让经常参加各种文体活动的夏梦惊讶不已,要知道当今的男子跳高的世界纪录才2米16呀。 这一记录是由北苏运动员尤里·斯捷潘诺夫于1957年7月13日在列宁格勒狄拿摩体育场进行的田径赛上创造的,在1958年该记录未被打破。 可那是需要助跑的,而刚才武振邦可是原地凌空跳起的高度,目测能有两米左右,夏梦不禁心潮翻涌,自己等来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呀? 年少多金,身怀异能而且貌似还有惊人的体育天赋。 不过她刚才只是通过目测大约的估计,或许是视觉的误差也说不定,夏梦决定明天见面时仔细的问一问他。 忽然夏梦想起刚才走的匆忙,忘记约定明天几点见面了,想到这儿她起身去客厅给武振邦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刚走出房间,下了几层楼梯后,忽然心里开始患得患失,刚分手就把电话打过去,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太不矜持了?还是晚点再说吧。 转身向楼上走了几步以后又觉得就得现在打,趁他还没有到家,直接打过去告诉接电话的人转告明天9点来接自己,嗯,就这么办。 夏梦再次转身快步的走下楼去,拿起电话拨打了过去,响铃不到两声一个温婉的女子声音响起: “你好,这里是武公馆,请问你找谁?” “我姓夏,是振邦的好朋友,麻烦你转告他,明天早上9点来我家接我” “哦,好的,请稍等,夏小姐,老板回来了,你要不要跟他说话” 夏梦心中一慌,原本就是想趁他不在家的时候请人转告,这样才不会尴尬,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到家了,正当她心乱如麻,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那道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在电话的那头响起: “怎么了?梦梦,才分开几分钟就又想我了?” 夏梦啐了一口,这个臭不要脸的小男人,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才没有呢,就是想起来走的时候没有约定明天几点见” “那你觉得明天几点见合适呢?” “那就明早9点在我家门口见吧” “遵命梦梦,明早见!” “贫嘴,早点休息,不要熬夜哦” 挂了电话后,夏梦呆呆的坐在电话边,一会儿笑,一会儿脸又红了起来,这一幕被她的贴身丫鬟阿彩看了个正着。 阿彩是从小就陪着她长大的佣人,两个人名为主仆,实则感情亲如姐妹。 看到自家小姐在那愣愣的发呆,一会儿脸红一会儿笑的,阿彩很是奇怪,走上前去摸夏梦的额头。 怔怔出神的夏梦被突然伸过来手触摸到了额头,吓了一跳: “你做什么阿彩?” “小姐,你是不是病了?怎么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脸还那么红”阿彩呆萌的问道,目光之中透露着清澈的愚蠢。 夏梦没好气的把阿彩伸到自己额头上的手扒拉开说道: “我才没有哭,只有笑,还有我也没有生病” 说完转身向楼上跑去,阿彩虽然大夏梦两岁,可从小就在夏家长大,根本就没经历过男女情爱,自然也无法理解自家小姐这复杂的心情,嘴里嘟嘟囔囔的去干家务了。 ~~圆~~~圆~~~圆~~ 武振邦撂下电话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也发了会儿呆,两世为人他头一次感觉到男女之情是这样的美好。 虽然上一世与潘锦莲也有过一段恋爱甜美的经历,可倍率的仇恨,早就将那段年代久远且短暂的甜蜜给冲的干干净净了。 和秦若雪在一起的感觉是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同类感,和Angela在一起是见色起意的惊艳感,和霍思华在一起,呃~霍思华是个小丫头,她不算。 正在他思绪发散,胡思乱想的时候,电话铃声又响起,武振邦伸手接了起来,是 Angela的声音。 “下班了baby?” “嗯啊,已经下班了,我们去拍拖呀” “好呀,你来接我吧” “感觉怪怪的,你一个大男人,却总要我来接,你难道就不能学开车吗?” “我会开车呀,可是我没有驾照呀” “怕了你了,15分钟后到你楼下” 武振邦放下电话看到苏定国走了进来,正好听见了童话的最后一句,武振邦看他刚要开口,立刻伸手制止道: “我警告你哦,我是去拍拖,不想身边跟着电灯泡” “不是的,老板我是说……” “我也不用你提前到哪里等我,因为我也不知道一会儿我们要去哪” “不是老板,我是想告诉你……” “我知道了,我会很早回来,你老老实实在家里陪苏大嫂,休想惦记着和我出去” 苏定国连张了三次嘴,都被武振邦给怼了回去,急的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蹲在了地上。 “你到底怎么了?苏大哥” 苏定国霍的从地上站起大声且快速的说: “刚才乐小姐说家人们的身份证和驾照都已经办妥都在你办公桌的抽屉里她在三层忙着陪老爷验收装修进度让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去办或者去找她” 一口气不带标点符号的说完转身撒鸭子跑出了办公室。 武振邦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这个曾经冷酷无比的铁血男人一副气急败坏的跑出办公室的样子,实在是充满了喜感。 看看表还有几分钟的时间,他决定去母亲那里说一声再走,自从家人们来港岛这些天,自己忙着跟 Angela约会,都没有时间陪家人吃饭。 来到母亲房间,何婉正坐在书桌前用毛笔抄写医书呢,看到自己宝贝儿子回来了,放下手中的毛笔想起身,忽然觉得肩膀酸痛。 武振邦连忙跑到母亲身后,帮她揉着肩膀说: “你这是写了多久啊?是我爸让你赶工吗?我找他去,想累坏我老妈吗?” “没有啦儿子,是我没事干,就多写了一会儿,这马上到饭点了,你穿的这么帅,打算去哪里?” “妈!你儿子出去拍拖” “拍什么拖什么?” “哈哈,拍拖是粤语,意思是谈恋爱,我出去给你多划啦几个儿媳妇回来” 逗的何婉哈哈大笑,回身用手指点了一下武振邦的额头说:“看把你能的,还几个!你咋不上天呢?” “本来就是几个嘛” 武振邦小声嘟囔着。 第80章 见angela家长 “好了好了,不用揉了,你赶紧去吧,差不多就带回来给妈看看”何婉温柔的对自己儿子说道。 “好的妈,时间也差不多了,那我就走了” 和母亲何婉打完招呼武振邦出门坐电梯来到楼下,这次他比 Angela早,他刚站在大厦门口,如红色闪电一样的法拉利戛然而止,停在了武振邦身边。 这几天港岛的天气一直晴朗,法拉利的软篷被 Angela收纳了起来,武振邦纵身一跃,直接跳进副驾驶位问道: “ baby,今晚咱们去哪里?” Angela一翻白眼:“你是个男孩子就没有点主见吗?每次都要问我去哪里” “我刚来港岛不熟悉地方嘛,你身为当地人难道不应该尽地主之谊吗?还有我发现今天情绪不对劲,已经第2次找我茬了,怎么?你是想始乱终弃是怎么滴?” angela被武振邦恶人先告状给噎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行行算我错了,武大少今天打算去哪里和我拍拖呀?” “你做主就好”武振邦拽拽的答道。 angela银牙暗咬,一脚油门法拉利250Gt像被惊到的蛮牛一样冲了出去。 武振邦语气突然变得非常温柔:“亲爱的,你今天是不是在单位受气了?或者说你身体不舒服,大姨妈来了?我感觉你今天的脾气好暴躁,我们能稍微开的慢一点吗?” Angela憋着内心的笑,这个混蛋明明是看到自己开的很快他害怕了,还装着一副关心自己的样子。 她也不搭话,持续的给汽车加档加速,这个时代港岛的街道上车辆不多,很快车辆就在市区提速到了80迈,可不要觉得80迈很慢哦,在港岛的市区街道中,虽然车少但时不时的会遇到人力黄包车或者三轮车,80迈的时速在市区内飞奔其实已经很快很危险了。 武振邦尽量的把自己身子缩在座椅里,仿佛这样做就能够使得自己的身体与车辆前面的空间增大,好给自己遇到碰撞时有更多的反应时间似的。 嘴里还不停的软语温存的安慰着Angel: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跟邦哥哥说,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好不好?” Angela终于憋不住笑了,车速也逐渐的减缓了下来: “想不到你一个大男人还挺惜命的,如果不是看我开的太快害怕了,我想你也不会这么哄我吧?” 武振邦一看危险解除,立刻坐直了身子神气活现的说: “我哪里有害怕啦,我只是替你的安危担心,刚才那个动作是为了让车里的空间更大一些,当遇到危险时,我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挡在你身前,替你抵御撞击带来的伤害而已” 噗嗤, Angela笑的前仰后合: “救命呀,哈哈哈,你要不要把懦弱标榜的如此清新脱俗?你是想把我笑死好直接开走我的法拉利吗?” 二人说笑着车子来到了九龙塘 Angela的家门口。 不待武振邦发问,车子开到院门口打了一声喇叭,大门徐徐打开,车子直接驶进院中。 这回武振邦可真的惊了:“不是,你究竟要干痕么?怎么把我带回你家里来了?我这头一回登门什么都没准备,多失礼啊,不行赶紧调头出去,我先买点礼物去” “下车!” Angela已经开门下了车,走到副驾驶的位置,打开车门冷冷的看着武振邦在那自言自语: “怎么?带你来我家,你不愿意啊?” “没没没” 武振邦停止了耍宝下了车子,脸上立刻换了一副正色庄重不卑不亢的表情,不急不徐的跟随着 Angela向内走去。 进到别墅大厅,只见沙发上坐着一个头发略有花白的男人,身穿一身唐装,面容刚毅,眼神中透着睿智和成竹在胸的从容。 Angela快步过去坐在男人的身边撒娇的说:“爷爷,这就是我跟你常说的阿邦” 武振邦没等 Angela介绍完立刻上前一步恭敬有礼的说: “爷爷好,我是 Angela的男朋友武振邦,初次登门准备的不充分,内心惶恐,听 Angela说您一生打击罪恶,维护民众治安,振邦内心十分钦佩,这是我送您的礼物,希望您不要嫌弃” 说完武振邦从后腰拽出一把通体黄金打造的大黑星手枪,随手翻了个枪花,手握枪筒,把枪柄递给Angela的爷爷。 这是进门前武振邦在空间中用黄金按照托卡列夫tt33型手枪1:1快速复刻出来的黄金大黑星。 当然这只是一把工艺枪,无法击发子弹,毕竟黄金的质地比较柔软,而枪膛和撞针部分,通体黄金打造的话,强度根本不足以发射子弹。 杨爷爷伸手接过黄金手枪,表情严肃的打量着武振邦片刻突然笑了: “小伙子果然一表人才,这股机灵劲儿,我喜欢,坐” 说完才低头开始打量自己手中的这把黄金托卡列夫手枪。 原本他以为这只是一把镀金的手枪,当拉动枪栓以后,他才发现这是一把通体黄金打造的手枪。 枪身上的每一个零件都是9999黄金打造,当了一辈子警察的杨爷爷,自然也看出了这把枪只是工艺品,而不是真枪。 摆弄了几下,放在了茶几上,微笑着对已经坐在了旁边沙发的武振邦说: “小伙子今年多大了?” “爷爷,我今年18岁了” “哦?和我们家Angela同岁,今后有什么打算呢?我听Angela说你身手相当不错,要不要加入警队为女皇服务呀?” 武振邦心中盘算,这老家……爷爷,一句话一个坑。 连忙正色答道:“我家历代行医,我早晚是要继承祖业的,所以并不打算加入警队,虽然我很钦佩警务人员” “哦哦,可未来你对自己的事业有什么打算吗?难道就守着一个小小的医馆就满足了?那才能赚几个钱,我们家 Angela从小娇生惯养,没吃过苦,我是不会同意她嫁给普通人家去过普通人的生活的” 第81章 以后不许再开快车 “爷爷尽管放心,我家祖上略有薄产,保证子孙后代衣食无忧是没有问题的,况且从古到今历朝历代,您什么时候听说过做医生饿死的” 武振邦开始字斟句酌,他发现这个在港岛警队服务了一辈子的老家……爷爷,有点没安好心。 杨爷爷微笑着点点头,这时佣人上前禀报晚餐好了。 “来吧,小伙子,今晚不巧, Angela的爸妈他们有事不在家,就由你来陪老头子吃顿晚餐吧” “爷爷说哪里话,能陪爷爷吃晚餐是小子的福气,况且我看您的气色,身体状况如同40岁,正是当打之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爷爷也是身怀武功的吧?” 边说着武振邦殷勤的上前,与 Angela一左一右。让出半个身位陪着爷爷向餐厅走去。 最后的一句话,正戳中了杨爷爷的痒痒肉:“哈哈哈,小伙子好眼力啊,想当年我杨sir铁布衫纵横江湖几十年只有我……” 一旁的angela摇晃着爷爷的胳膊说:“是呀,只有你伤人,没有人伤你的” 看来这是杨爷爷的口头禅,听的家人们耳朵都起茧子了。 杨爷爷听到自己的宝贝孙女插话不怒反喜,慈祥的笑着拍拍 Angela的手。 双方落座后。武振邦一看菜式典型的潮汕晚餐:豆酱蒸鸡,卤鹅拼盘,清蒸石斑鱼,橄榄石斛鲍鱼汤。清炒时蔬,普宁豆干。 祖孙三人,边聊边吃。 “振邦呀,年轻人还是得以事业为重,你看我都年近60了还不依然在打拼,所以说人得有事做,不然没了精气神,整个人就会垮掉” “爷爷教训的是,我家初来港岛,千头万绪还没有完全捋顺,过段时间我会考虑做点什么,不知道爷爷有什么好介绍?” 杨爷爷沉思了少许说:“那要看你对哪方面的生意感兴趣了” “就是那种投资大,回报稳定见效多少无所谓却少操心的那种” 杨爷爷一怔,做生意还有求投资大见效慢的?不由得仔细打量一下武振邦,剑眉朗目,天圆地方的不像是个智障儿呀。 “你这想法倒是比较新奇,如果想达到你的目的,那就只有持有那些与民生相关的公司股票坐等分红是最稳妥的咯” “比方说呢?”武振邦谦恭的问道。 “嗯~像港灯,九龙巴士,华电都可以呀” 武振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再说话,开始低头干饭。 他心中有了一个躺平计划,可以购进这些发展稳定且后势发展稳健的老牌上市公司坐享分成,这样就不用自己耗费精力的着急把自己手中的钱洗白了。 由于不喝酒,因此这顿晚餐很快便结束,一餐饭席间, Angela乖巧的像个淑女一样很少发言,尽显贤良淑德。 搞得武振邦暗自狂翻白眼:你装,你接着装,在爷爷面前扮乖乖女,其心可诛啊。 原本杨爷爷就对 Angela疼爱无比,你在做出一副乖乖女的样子,这以后不管发生什么矛盾,杨爷爷的板子不都打在自己头上。 武振邦眼珠一转开始往外冒坏水: “ Angela,我发现你真是一个宝藏女孩,身上有挖不完的优点,今天你的样子好乖哦,我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 Angela闻言偷偷狠狠的瞪了武振邦一眼,扭头看爷爷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自己微笑着嗲嗲的说:“爷爷您别听阿邦胡说,人家一直都是这么乖啦” 杨爷爷叹了口气说:“我其实有点后悔让你去报考港岛女警了,好在再有个把月,你就实习结束,到时我把你调到文职部门去,女孩子家还是少舞枪弄棒,还有,不要老是开快车,你当爷爷不知道吗?开那么快的车,不光对自己的生命不负责任,即使是对公共交通安全也是一种威胁,再有人对我说你开快车,我就把你的法拉利没收,还给阿邦” “阿邦你也是,我知道你们俩小感情好,你疼她,可直接给她买那么贵那么快的车会把她宠坏的, Angela求了他爸爸和我好久,我们都没有同意让她买,结果你个臭小子,一见面就送她一辆” “爷爷说的是,要不一会我就把车开走好了”武振邦说完眼角斜瞟着angela,那意思是: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跟我作怪? 杨爷爷也看出来这是两小只在耍花枪,笑着点点头配合说:“就这么说了!” Angela一听顿时急了:“不要啊,爷爷,我还没有开够呢,最多以后答应你们慢点开喽” 武振邦装作一副很解气的样子说: “好的爷爷” 伸手一摸衣服口袋,又愁眉苦脸的说: “糟糕,忘带驾照了,没关系,明天我再来开” angela也看出来武振邦正在调侃她,恨的牙根痒痒,可当着爷爷的面也不敢发作,只好委屈巴巴的说:“好嘛,那我明天把车给你送过去” 哈哈哈哈,武振邦和杨爷爷对视仰天大笑, Angela一看自己爷爷帮着吴振邦欺负自己,立刻不依起来,娇声腻道: “爷爷,你也和阿邦一起欺负我” 说完把脑袋顶在爷爷的怀里扭来扭去,逗得杨爷爷哈哈大笑。 “好啦好啦,爷爷要去看文件了,你陪阿邦出去转转吧”说完爷爷起身向楼上走去。 Angela冷冷的看着武振邦,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武振邦连忙大喊爷爷, Angela的表情一僵,见爷爷停下脚步转身,又立刻变成了笑脸。 “我是想提醒爷爷要注意身体健康,不要老伏案工作,看一个小时文件就要起来活动半个小时,这样才对身体有好处”武振邦对着杨爷爷恭敬的说。 杨爷爷微笑着点点头转身上楼去了,看着武振邦眼中的坏笑, Angela虽然恨欲狂却毫无办法,二人直接出了别墅,还没等走出院门,一个身穿警装的青年男子急匆匆的开车进了院子。 武振邦心中正在诧异,只见 Angela迎了过去:“大哥,你今天怎么有时间回来看爷爷?” 青年男子动作利索的停车熄火下车:“听爷爷说今天你带男朋友回来,我这不就着急往回赶,结果中途处理了些别的事情,就耽误了,还好没晚” 青年男子宠溺的跟自己妹妹说完后。转身目光犀利的盯着武振邦上下打量起来。 武振邦连忙赔笑说:“大哥好,我就是武振邦” “哦,原来是你小子,我听angela说你很能打是吗?” “哪里哪里,花拳绣腿,也就能打10个8个的”武振邦皮笑肉不笑的说。 “我靠,小子你很拽啊?不如我们两个比试比试” 第82章 街边情侣笑的好讨厌 “不好,大哥,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哦?点解?” “你是Angela的大哥,打赢了你会让 Angela很没面子,我是Angela的男朋友,打输了,她同样会很没面子,我们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你说我们怎么忍心看她为难呢” Angela的大哥杨力坚,听着武振邦侃侃而谈,表情凝固在脸上半晌,无奈的伸指点点: “猴赛雷的嘴巴,难怪能够获得小妹的芳心,这次就放过你了,但如果你欺负我小妹,就不要怪我这当大舅哥的心狠手辣了” 杨立坚咬牙切齿恶狠狠的威胁着武振邦,武振邦只好唯唯诺诺点头称是,没办法。 总不能在人家家里揍大舅哥一顿,那样别说 Angela没法做人了,就算武振邦自己心里这关也过不去,自己也有妹妹,有那么一天有哪个臭小子骗走了自己的妹妹,或许自己只会态度更恶劣。 看到武振邦的态度,杨立坚面容稍霁, Angela在一旁打圆场道: “大哥,快进去吃饭吧,爷爷在楼上看文件,你不要太大声音吵到他,我带阿邦去转转” 杨力坚点头与二人打声招呼就走进了别墅。二人抬脚又要向外走,发动机轰鸣,一辆墨绿色的阿尔维斯td21驶进了院子。 Angela的姐姐杨蜜也赶回来了, Angela跑过去替姐姐打开了车门,姐妹俩拉着手,向武振邦走过来。 “阿邦,这是我姐姐蜜雪儿” “大姐好,我是武振邦”振邦强颜欢笑的重复着问好。 “嗯,阿邦好,叫我蜜雪儿就行” 只见蜜雪儿也是一身警装英姿飒爽,眉眼间与 Angela有五分相像,只是下巴部位更加圆润,徒增了一些东方女子的古典美,不像Angela是典型的瓜子脸,下颌略尖,更具西方美。 “阿邦在哪里高就?”蜜雪儿问道。 “我现在家里刚到港岛,成立了一个置业公司,打算多收些物业放租” “嗯,看你一出手就送 Angela那么贵的车就知道你家境不凡,好好做,姐姐看好你们”说完也进了别墅。 武振邦呆立在那里看着蜜雪儿已经消失的背影,心中万般无奈,怎么这一家人都是这调调, Angela走过来挽住武振邦的胳膊,拉着他一边向外走,一边说: “阿邦对不起,我没有想到哥哥和姐姐都为了看你一眼跑回来了,平时他们都是住警员宿舍的”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只不过我总觉得第1次和你的家人见面应该正式一些,而现在全都是偶遇,难免让我觉得不完美” “是我考虑不周,原本只是爷爷想要替我把把关,结果搞得一家鸡飞狗跳,咱们快点走吧,再晚一会儿,我爸妈也回来了” 说完拉着武振邦逃也似的离开了院子,殊不知杨立坚哥俩都挤在2楼的窗户前像特务一样监视着小妹和武振邦。 而且他们离开院子不到5分钟,angela的爸妈也共乘一辆车赶了回来,只不过他们扑了个空。 出门后,武振邦特意指了一下与九龙城相反的方向说: “我们去那边走一走吧,好像那里有个公园” 二人挎着胳膊漫步走在九龙塘的街边。 武振邦:“说说吧,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Angela:“也没什么啦,我的实习评语已经下来了,很快就要被爷爷调去文职了,可我想在第1线工作,身为港岛警务人员打击犯罪才是我应该做的” “此言差矣,即使你去从事文职工作,你也要知道你的新岗位也是不可或缺的,不然警队也不会设立专门的文职岗,况且你有没有想过,因为你的工作可以令你的同事们更有效的打击犯罪,这难道不是你的功劳吗?” “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喜欢在街上抓贼的感觉,每当我铐上一个混蛋,就会有很强烈的成就感,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就会少一个祸害好人的坏人” “唉,很傻很天真,在一个殖民政府统治下的警队里,想做一个好警察何其难” “我不懂那么多的大道理,我只想做一个好警察,多抓一个罪犯,世上就少一个坏人” Angela固执的说道。 “ baby,你要时刻记得,你不光是一个警察,你以后还是别人的妻子,母亲,女儿。孙女,妹妹,你的身上背负着很多家人的期待和祝福。 不要老是自私的按照自己的性子来,你知不知道每天你出门上班会有多少颗心在空中悬着为你担心,这地球缺一个好警察照转不误,可我们没了你天就塌了” “好吧,最多我答应你听爷爷的话转去文职咯” Angela从武振邦的话语中感受到了浓浓的爱意和关怀,也不再固执己见。 武振邦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他可不想让自己的爱人天天冲锋陷阵,面临着危险,如果有自己在身边安全还能有保障,可现在这个时代,通讯实在是太不发达了,也不知道若雪什么时候能够把无线电话制造出来。 等若雪回来,一定要让她把这件事情作为首位,一想到能在60年代。就在港岛建立起完善的无线通讯网络,让人们享受到现代通讯的便利,武振邦感到自己肩头的责任沉甸甸的,好吧,主要是为了方便自己随时可以接到爱人们的电话。 一路闲逛, Angela居然遇到了好几伙警队同事巡逻,虽然这里的警队与Angela所工作的警署不属同区,但同期在街边巡逻的军装警,几乎都是在粉岭培训基地出来的,因此一路上二人遇到了好几伙巡逻的军装警都认识Angela。 看着自己的警花女友热情的和自己的同学同事打招呼,武振邦心中不禁油然而生起一种警务人员家属的自豪感。 走起路来愈加的趾高气扬起来, Angela发现了他的情绪变化,想通之后不禁哑然失笑。 二人说说笑笑,又一副甜蜜的街边情侣撒狗粮的温馨景象。 第83章 年代感人的物价 散步回到Angela家门口,武振邦笃定只要他跟进屋,就会被Angela的父母俘获又是一番盘问,所以就干脆谎称家中有事直接在大门外与angela吻别然后落荒而逃。 重活两世的武振邦,一想到自己像一个毛头小伙子被爱人的家长问来问去的情景,就觉得自己尴尬癌都要犯了。 回到家中才7点多,难得这么早回来,就拉着乐静怡去找老爸喝茶,三人围坐在办公室的大茶海旁,乐静怡开始泡茶并向武振邦汇报最近几天的各种工作进度。 大厦六层秦若雪的实验室已经全部装修完毕,设备也进的差不多了,面试成功的三人已经开始了实验室设备的安装和调试。 根据若雪的要求,所有的机加设备均为手控设备,虽然此时已经有数控机床了,但是早期的美产数控机床由于没有微处理器,数控技术主要是基于电子管、晶体管等分立元件以及穿孔卡片、纸带等信息存储介质来实现的。 虽然大大的提高了机加效率,但由于功能单一固定,对工件的尺寸形状都有要求,并不适合实验室使用。 有武振邦的无敌空间切割能力,机床其实是多余的,但是要建造一个小型全面的机加体系,让技术循序渐进的发展,总不能让自己成为一个万能机床,天天在那里工作吧。 3楼的医馆也已建设完毕,所需的各种药材都已备齐,一些年份较久的珍贵药材,都由武振邦的空间种植提供,只差选个黄道吉日就开业迎宾。 报纸电台广告也已谈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原本乐静怡还建议为医馆开业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这在此时是很流行的宣传方式,但被武氏父子给拒绝了。 无他,不想那么高调,武家又不缺钱,况且中医讲究的是口口相传,在港岛群众基础不缺,还没到酒香也怕巷子深的年代,治好几个疑难杂症后自然百姓们就会口碑相传,况且医馆只有老爸一个人坐镇,真的有大批人前来看病,还接待不过来呢。 医馆虽然的是古风装修,但服务部分采用的是现代的标准,前台接待,学徒打杂一水的唐装打扮,祖传的武医堂牌匾就挂在电梯门口的前台处。 苏定国家的苏嫂,身体也有了大幅度好转,病痛已经治愈,只剩调理慢养,骨瘦如柴的身体,也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愈发的健康。 经过武容斋的首肯也在武医堂帮忙打杂,领一份薪水。 武容斋看着自己儿子。运筹帷幄,侃侃而谈的样子问道: “你有什么打算?跟我在医馆坐馆吧?” “爸,我有很多事要忙,医馆说好的是给您老人家打发时间用的,我就不掺和了” “你已经18岁成年了,我像你这岁数已经娶了你妈,你难道就打算这么无所事事的生活吗。”武容斋问道。 “这怎么叫无所事事呢?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很有意义的,弘扬国医,帮若雪建实验室研发电脑芯片,这不都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吗?” 知子莫若父,武容斋无奈的摇摇头,自己的儿子自从经历曹家之事后,性格大变,开始向着纨绔的方向发展而去,想想还真有点怀念之前那个木讷少言,只知躲在屋里看书的儿子。 几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便各自回屋休息。 第2天上午,乐静怡开着自己的福特,载着武振邦和苏定国向九龙城而去。 夏梦早早就站在自家院门口等待着情郎的到来,今天她居然一反常态的没有戴墨镜围纱巾,身穿月白旗袍,手持一把苏工油纸伞,俏生生的站在街边左顾右盼。 看到武振邦在车上喊她,立刻喜滋滋的小跑过来上了车。 原本打算扑进情郎的怀中一诉相思之苦,看到车上还有其他人,立刻正襟危坐,一副大家闺秀的端庄模样。 “你今天怎么没有戴墨镜?不怕被粉丝认出来了” 武振邦微笑着问,在前面开车的乐静怡闻言在观后镜里看了一眼,车子一个急刹停在了路边,吓了车上众人一跳。 乐静怡惊喜的转身:“呀!您是夏梦女士吧,我看过你演的抢新郎,没想到你真人比银幕上还漂亮” 武振邦无奈的摇摇头,这追星族真的是什么时代都有,这个种群实在是历史太悠久了。示意坐在副驾驶的苏定国去开车把她换下来,她目前这亢奋的精神状态,不适合驾驶车辆。 车子继续前行,夏梦礼貌的微笑着说:“我是夏梦,乐小姐你好” “您怎么知道我姓乐?”乐静怡惊喜的问道。 “听阿邦提到过呀,他说身边有一个美丽聪明能干的美女管家,一猜就是你喽” 夏梦笑着对乐静怡说,一副大家主母的风范,武振邦只是跟夏梦提到过家里人的情况,什么美丽聪明能干都是她自己加上去的。 “那我可以请您给我签个名吗?”乐静怡一改往日沉稳练达的女强人形象,一副小迷妹的样子。 “可以呀,以后我们相处的机会多了,随时可以的” 一路上乐静怡叽叽喳喳的不停的问这问那,终于有了一个20出头女孩应该有的样子,而夏梦始终端庄温婉的回答她的问题。武振邦微笑着坐在那里看着两女的交流也不插言。 车子很快来到了位于中环的大昌行,这里是目前港岛最大的车行,销售车型囊括了豪车和平民车型的各种品牌。 一行人进到大厅来,乐静怡与迎上来的工作人员表明曾经打了电话预约过,不多时,一个中年经理模样的男子快步迎了过来。 武振邦早带着夏梦前往展厅观看在那里展览的各个车型,这个时期的车型武振邦大多不熟悉,但一些经典品牌他却是认识的。 他在展厅中惊喜地看到了一款劳斯莱斯银云长轴版,5米4的车长,1米8的车宽,轴距达到了3米2。 搭载4.9升自然吸气直列6缸发动机,采用顶置进气、侧置排气气门机构,每缸2气门,最大功率155马力,匹配4速自动变速箱。 这款车型还配备了自动水平调节功能,以确保车辆在不同负载下都能保持平稳的行驶姿态。 标价仅仅1万英镑。这还是因为这辆车是加长版,标准版的售价仅为5078英镑,身边随行的工作人员介绍这辆车是一位港岛爱车富豪去年定制的,车到港以后却因为生意破产而放弃购买了,连当时交的5000元定金都没要。 第84章 金屋藏娇 1万英镑按当下的汇率是14万多港元,这笔钱在这个时代绝对是一笔巨款,可以在港岛繁华地段买一栋面积不错的公寓房。 但是对武振邦的财力来说也就那么回事,看到夏梦也很喜欢这款车,武振邦当即决定购买下来,关键这款加长版在港岛是独一无二的,非常符合夏梦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当夏梦得知武振邦豪掷万金买下这款车是为了自己,感动之余却没有过多的欣喜表现,只是靠在爱郎的身旁紧紧的挎着他的胳膊,丝毫不顾及自己明星的身份。 这就是夏梦,外表清冷,内心火热,一旦决定爱了,就有着藐视世界一切目光的勇气。 与乐静怡一同赶来的车行经理,听闻这个帅气的年轻人决定买下这款加长版的劳斯莱斯银云,心中也非常高兴,这种定制车辆一般不太好卖,价格高不说,主要是别人定制的,后来的购买人总有一种捡剩的感觉,即使这辆车并没被开过。 对此武振邦毫不在意,劳斯莱斯车身内饰均为纯手工打造,车出厂之前就不知道被多少工人摆弄过了,还装什么洁癖? 中年车行经理殷勤的在一旁介绍:“武先生,您太有眼光了,这款车是港岛唯一的一台,而且您购买了劳斯莱斯品牌,会享受着与之匹配的贵宾服务,车辆定期的维修保养都不用您操心,厂家会按时与您联系并对您的爱车进行仔细的维修保养,保养期间我们还会提供同款标准版的劳斯莱斯供您代步使用” 武振邦满意的点点头,吩咐乐静怡,再去选三台同款的平治,用于平时使用,扔下了乐静怡和苏定国,开着劳斯莱斯载着夏梦扬长而去。 银色和深灰色双拼车身的劳斯莱斯行驶在港岛的大街上,回头率简直爆棚。 夏梦在车上温柔的埋怨道:“阿邦,干嘛买这么贵的车?太高调了” 武振邦扭头一笑:“我的女人自然要拥有这世上最好的,暂时先由我亲自给你当司机,等新司机招聘上岗,这辆车就由你专门使用,你住的那套房子有点老旧,而且在闹市区治安有点令我担心,搬到山上去吧,我在那边有一套宅子,这两天我让静怡把佣人司机园丁等工作人员全都招聘齐全后你就搬过去” 夏梦:“刚说完你买这么贵的车太高调,你又要让我搬去山顶豪宅,你有没有认真的在听我说什么?” “梦梦,首先你是电影明星,生活上虽然可以低调,但事业上绝不可以,你作为公众人物衣食住行一定要时刻展现出我们华人在港岛的精神风貌,以及经济欣欣向荣的大好势头,这件事你听我的” 夏梦看着自己霸道的小情郎,无奈的说:“好吧,真说不过你,不过家里有阿彩,佣人就不必了吧?” “山上那栋宅子近1万尺,你是打算累死阿彩吗?”武振邦笑着说。 夏梦原以为不过也就是和她住的房子面积差不多,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大,惊讶的张开了樱桃小口:“阿邦,这也太夸张了吧,那么大的宅子就我们两个住?” “暂时就你一个人住,我还没有成亲,按我们老家的规矩就是还没有分家,得和父母一起住,因此我只能偶尔的过这边来住” 夏梦:“那我也不想自己住这么大的宅子,要不我还是在原来那里住吧” “不可以,你原来住的地方是你和他的家,你在那里住一天,我就不会去那里陪你,所以你只能搬出来,搬出来之前尽量和他说清楚,不要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昨晚我就给他打越洋电话了,他非常高兴,还祝福我们两个呢” 武振邦赞许的点点头:“看来他除了取向有点另类以外,倒不失为一个君子”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到了九龙城夏梦的家中,院子太小,进不去这个大家伙,武振邦只好把它停在路边,夏梦邀请他上楼做做,武振邦微笑着婉拒了: “等过两天山顶的宅子收拾好,我会让静怡带人过来帮你搬家,这栋房子你把钥匙交给静怡,让她定期派人过来打理一下就好了,等你搬过去后,我们有的是时间相聚” 夏梦无奈只好点头应允,二人在车中拥吻告别,武振邦驾车回到了家中,他把车直接开到了最底层的地下停车场,这里已经被静怡买了下来,成为了他们家的专属停车场,有一部专属电梯供武家专用。 乘电梯回到楼上武振邦注意到前台小妹又换人了,原来的那个艾米已经被乐静怡提拔为她的助理,看到老板回来了,连忙迎上前来跟进办公室,端茶倒水的十分勤快。 坐下没多久,自己的姐姐武玉霜也走了进来,艾米平时不光承担乐静怡的助理职务,还由于她是港大文学院毕业的高材生,近期负责给武玉霜进行入学考试的补习。 此时的港岛大学还没有专门的商学院,因此武玉霜打算报考文学院,也就是艾米毕业的那个专业。 武玉霜听说弟弟今天去买车没有带她,有些不高兴的前来兴师问罪。 “一个买车有什么好去的,若不是静怡不敢替我拿主意,我都不想去,怎么姐?你对车有兴趣?那让静怡给你报个名去学习,拿到驾照后我带你去选一辆” “这还差不多,不过我不想去驾校学习,就让静怡教我就行”吴玉霜道。 “姐!静怡一天有太多的事要忙了,哪有时间教你开车,不然让苏大哥教你好了,静怡只要在公司不外出,他就有时间” 说话间乐静怡与苏定国也回来了,听说大小姐要学车,苏定国拍着胸脯保证半个月包教保会。 武振邦外出不用他,乐静怡大部分工作时间都在大厦不外出,苏定国感觉自己拿着这么多的工资却什么忙都帮不上,总算逮到自己有用武之地了,他非常积极的揽下了这个工作。 “那就这么定了,下午静怡陪我去见许先生,苏大哥,你就教我姐去开车吧,对了苏嫂的身体如果没问题把她也带着一起教,还有艾米。” 第85章 鸡贼的武振邦 所有人皆大欢喜纷纷离开,只剩下武振邦和乐静怡二人在办公室。 “静怡,抓紧安排人把山顶的那栋宅子收拾出来,配好佣人司机,收拾完接梦梦过去住,大厦的安保方面,让苏大哥负责,问问他有什么战友或者朋友可以介绍过来,要求就是人品好,够忠诚第1位,入职后的安保人员,统一送去培训驾照” 乐静怡一如既往的拿着个小本本,认真的记录着武振邦的每一条命令。 “做好资产管理,明天会有一吨黄金到港,存入银行,收购物业的行动也加快,实在没有合适的,购买地块自己盖也行,这方面去和叶先生多多交流,除了民用商用以外,还要筹建几栋工业大厦,港岛未来一定会寸寸金,趁现在各家还没有意识到,我们抓紧时间行动,商业用工业用土地多多益善,用黄金抵押给永隆银行然后用贷款办这些事情,以后每月大概都会有一吨黄金到位” 乐静怡就这一点好,从不多嘴,老板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还有,你的工作太繁琐了,光靠你一个人忙不过来,琐碎的事情交给艾米,你再多招聘一些人成立一个助理组,未来产业上哪方面需要人都要从这个组里外派,平时他们就由你调动使用,所以招聘的人员不一定要高学历但一定要高素质,尽量年轻化,制定好奖惩淘汰机制,未来我要把这个部门当成备用人才库使用。不能我每次需要用人的时候现去市场上招聘吧?” 一个个新颖的概念和没听过的专业用词在武振邦的口中说出来,着实让乐静怡这个银行出身的高材生惊讶不已,很多从老板口中说出的新鲜词汇虽然没有听过,但是略一思索,就能明白含义。 “下午约的许先生几点?” “三点,旺角的翠亨茶楼,还有老板,叶先生打来电话问明天周末您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好,你回复他吃晚饭吧,对了,明晚你有空的话也跟我一起去” “您不是带女朋友一起去吗?” “ Angela也去,你去是买单,总不能让我这个当老板的自己买单吧?” “好的老板” “记得打扮的漂亮点,免得出去给我丢人” 乐静怡俏脸一红:“是老板” 武振邦又从抽屉中拿出一张纸递给乐静怡:“下面的话不要记录,看完记下后烧掉。这几家公司的股票在不引起股票大涨的情况下尽量的暗中多收购” 乐靖怡接过来一看,只见纸上赫然写着:镇雄,宏基,汇丰、置地、九仓、港灯、煤气、电车 ,几乎囊括了此时港岛股市的几大巨无霸公司的名称。 乐静怡差点惊到下巴,老板这是要搞大事情了: “老板,目前这几家公司在股市流通的股票数量并不多,您是打算要收购多少呢?” 武振邦狞笑着伸出右左手,握紧了拳头:“我全都要,有多少要多少” 乐静怡大惊道:“那需要很多钱的,老板你别怪我多嘴,如果您的黄金来路经不起查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做这种大笔资金出入的事情,虽然总督府还没有有力的机构管理这些,但难免会被有心人关注到” “所以要你慢慢来喽,你可以采取多建股票账户,多户持有股票的方式去操作嘛,你一个银行出身的专业人士这些还用我教?” “老板可这些是违法的” “抓住了才叫违法,抓不住就没有问题,况且我们并不打算操纵股价,只是偷偷的吸纳他们的股票,不会有问题” “唉,老板看来我有必要给你上一课:从专业角度来看,首先这行动需要非常大的资金量。 要同时吸纳这么多上市公司股票,所需资金量极其庞大。 而且短时间内大量买入会引起股价大幅上涨,增加收购成本,且可能引发市场恐慌和监管关注。 目前大量股票交易需通过证券经纪商在场内进行,交易效率较低,要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完成大规模股票吸纳,在操作上存在很大难度。 而且,大规模的股票异动会在一定程度上被市场参与者察觉。 相关法律法规对证券市场的规范也很严格的,通过多个账户偷偷吸纳股票以控制财团的行为可能被视为操纵市场或不正当收购,一旦被监管机构发现,会面临严重的法律后果。 再有就是英资财团他们对自己所控制的上市公司有着高度的警惕和保护措施。 一旦发现有大规模的股票收购行为,他们会采取各种反制措施,如增持自家公司股票、寻求其他盟友支持、利用法律手段阻止收购等。 所以老板,你这种大规模的股票收购行为很难完全保密。 一旦消息泄露,会引起市场的广泛关注和舆论的压力。这不仅会导致目标公司股价大幅波动,还可能引发社会各界对收购行为的质疑和反对,给我们带来巨大的舆论压力和潜在的风险。” “所以我让你再尽量不引起股价上涨的情况下,慢慢的吸纳,而且未来我预测港岛股市会在五年之内都会呈健康上扬趋势,资金你不用担心,我只要你偷偷的慢慢的在这5年之内,尽量多的持有这几家公司的股票,有问题吗?” “要是这样的话,我就没有问题了” 乐静怡心中松了口气,若只是老鼠搬家一般的慢慢吸纳,那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武振邦并非一意孤行之人,他这么做也是有自己的目的,积攒一些子弹为日后打击鹰资财团储备弹药,还有最主要的是趁现在港督府的资金管理机制还不完善,把自己从外盟和大毛处掠来的巨量财富,通过港岛股市尽量的消化掉。 武振邦掠夺了外盟和大毛的国家黄金储备这一招做得非常鸡贼,若他只是偷取了某一个地方银行的黄金储备,那么等待他的一定是无休无止的调查。 可他掠夺的是两个国家央行的黄金储备,那么这两家一定会捂盖子,即使调查也会是私底下秘密调查,因为一个央行的黄金储备被盗,消息传出去对整个国家的金融都是致命的打击,一旦引发民众挤兑潮,那这个国家就等着宣布破产吧。 第86章 照搬前人成功经验 下午3点,武振邦准时来到翠亨茶楼,许老先生已经端坐在靠窗的一个餐桌旁等待了,身边还跟随着一个30多岁的中年人。 武振邦见状,立刻快步走上前去告罪道:“怎好让许老先生久等恕罪恕罪” “哈哈,是老头子来早了,武小友快坐,我来给你介绍,这是我的三子许世轩 ” 武振邦连忙与中年人握手寒暄道:“后进末学武振邦见过许先生” 许世轩微笑着点头示意: “听家父说武先生年少有为,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尽显世家公子风范” 寒暄后落座武振邦殷勤的拿起茶壶给两位许先生倒茶后,环顾了下四周道: “许老先生是常来这家茶楼吗?” “是呀,十几年的老习惯了,这家茶楼的虾饺很不错,武小友试试看” 几人寒暄数度后,许爱州直奔主题道: “目前国际航运业,内燃机的油轮正在逐渐的取代蒸汽机船,老朽的船队也为了跟上时代步伐更新换代以适应大形势的需求,目前我的船队已经扩充至30艘,有几艘蒸汽机船打算出手,不知武小友可对航运业有兴趣” 武振邦脑海中迅速的盘算着,他向自己放出橄榄枝,很大可能是看出了自己的财力,打算交好自己, 不过船运作为他们许家的支柱产业,很难想象他真的会真心实意的分出一杯羹来给自己,那么唯一的答案就是,他想通过这一波试探,来确定自己到底是敌是友。 想到这里,武振邦说道:“对于赚钱的买卖,我当然有兴趣,可小子对航运一窍不通,不知从何下手呀” 许爱州仰天哈哈:“这个行业说难很难,说不难也不难,武小友完全可以购入几艘,先试试水嘛” 武振邦摇摇头道:“生意讲究做熟不做生,贸贸然的闯入一个新的行业并非明智之举,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守着祖业吧哈哈。不过许老先生如果资金方面有问题,小子愿意鼎力相助” “哦?武小友的意思是?” “我对您的中建大厦很有兴趣,如果许老先生肯割爱的话,我愿意按市价溢价两成全盘接纳” 许爱州老眼精光一闪,这是18岁的小伙子吗?处世之老道简直不亚于自己这些六七十岁岁的老头子。这一句连消带打,既表明了不与自己争锋的立场,又趁机提出自己的需求。而且诚意满满,要知道任谁想买的东西都是要砍价的,而这小子居然爽快的表示用溢价接下自己的中建大厦,况且目前的房地产行情是在下行,这是满满的对自己示好之意呀。 “目前整个港岛的房地产市场呈下跌趋势,武小友为何还要溢价收购我们的大厦?”一旁的许世轩好奇的问道。 “许老先生是我十分敬佩的人,既然你们许家有意愿将自家的船队升级换代,那么我想需要的资金一定是海量的,所以我溢价收购中建大厦,也算是为老先生助力吧。当然本身我也需要更多的营业面积,即使不收购你家的也会去收购别家的” 许世轩赞叹道:“武先生果然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端是个有为青年!” 武振邦淡然的拿起茶杯:“哪里,我此举也是未雨绸缪,但不急,一年之内我说条件的都有效” 许爱州闻言不由来了兴趣:“不知武小友因何而笃定,我们会出售整栋大厦呢?” “我只是根据目前的世界形势分析而已,您许家是以航运业起家,既然你们知道目前国际航运业在极速的扩张,那么我想其他的航运业同行也是这样想,而这种集中大规模的全行业的扩张,必然将导致运力过剩,那么最后的结果除了恶性竞争降价以外我想不出还有其他出路。 况且据我所知,去年苏伊士运河重启,导致国际航运运距缩短,那么运力需求量也应该是在逐渐下降的,这一消一长,我可以大胆预测未来国际航运业是要萎缩的” 许爱州老眉深皱,许世轩看到父亲的表情后。立刻跟进问道: “那么武先生有何高见呢?” “高见不敢当,航运业未来一定会是蒸蒸日上的大趋势,即使有我预测的这种情况发生,也只是暂时的严冬,这里拚的就是谁挺的时间长,所以……” 许爱州斟酌良久:“那么小友可有应对之策” 武振邦笑笑,伸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子上龙飞凤舞的写了两个小篆: “租赁” 许爱州看罢哈哈大笑,不着痕迹地伸手将字迹抹去,举起茶杯道:“小友果然是目光独到,饮茶!” 许氏父子对武振邦的商业眼光大感敬佩,殊不知前世包船王就是用这种方法度过了航运严冬,武振邦不过是现学现用而已。 只是目前包船王刚开始涉足航运业不久,还没有真正的发迹。 席间,许世轩的一句话引起了武振邦的注意,他只不过是无意的抱怨了一句,港岛码头对于出港船只的货物检查十分严格,搞的船只出港的效率非常低。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武振邦立刻联想到自己前段时间的汇丰0元购,港督府现在是外松内紧,正在偷偷的搞排查,想阻止这丢失的数百吨黄金运出港岛。 武振邦心中暗自好笑,慢慢查去吧,查到地老天荒也查不到这批黄金正在在本岛慢慢消耗,再回想起上午乐静怡的话,看来不能在永隆银行一个地方出货了,还得再寻找其他的出货方式。 与许氏父子告辞回到中建大厦,武振邦开动脑筋开始琢磨其他的出货方式,澳岛的赌业是个好去处, Angela的舅舅也能帮上忙,但一定要寻找一个契机,不能开门见山的直接谈,不然或许会引起不必要的猜忌。 正思索间电话铃声响起,接起一听竟然是霍思华那小丫头。 “小武哥哥,爷爷已经答应我了,开学我就可以去港大读书啦,到时你可要记得去接我哟”电话中小丫头的声音无比的兴奋。 “没问题,我会提前把你住的地方都安排好,谁送你过来呀?” 第87章 碎了一地的剑胆文心 “不用人送,我自己坐飞机到羊城,然后再转乘火车从罗湖桥入港。” “好吧,告诉我具体时间我去罗湖口岸接你。” “两周后到羊城,到时我再给你打电话!” 放下电话后武振邦找来乐静怡把霍思华的行程一说,乐静怡连忙表示没问题,她会让永隆银行那边派出专人去羊城接机,然后陪同霍思华来港。 “目前你所兼职的永隆银行除了在港岛以外,还在其他地方有分行吗?”武振邦问道。 “永隆银行是一家本地银行,目前除了在港岛有三家分行以外,再无分号” 乐静怡看到武振邦眼睛叽里咕噜乱转笑着问: “怎么?武先生对永隆银行产生了兴趣?” “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找董事长伍先生谈呗,不过成功的几率较低,这些年永隆银行的发展势头虽然很慢,但是盈利却在稳步增长,想让伍先生割爱,有些难度” 武振邦思索了半晌说:“与直接买永隆银行相比 ,向港鹰政府重新申请一个银行牌照,哪个更容易一些?” “从投资数额上来说,新申请银行更便宜,但是时间跨度会很长,粗略估计提交申请到银行营业最少得半年时间,而且最麻烦的就是聘用有经验的工作人员,还有……” “不用说了,太麻烦了,明天就是周末,不是约好了和荣天他们聚餐吗?到时我和志强谈谈,谈妥后你直接去找伍先生接触一下,如果他肯出售最好,不行我们再考虑申请新的银行牌照。” “好的武先生!” 转眼来到了周六,彼时的港岛还没有实行双休,周六仍然是工作日。 考虑到周日Angela要休班,武振邦决定今天去找夏梦,打电话约好就开着平治去接夏梦。 车行至嘉林边道,远远的就看到夏梦的身影矗立在街边,一身橙色的连衣裙,居然梳着一头黑长直,这个发型在后世那是风靡大街小巷但在这个时代简直是太另类了。 车子停到路边,打了一声喇叭,夏梦认出开车的是武振邦后,乳燕投林一般的小跑过来。 上车后武振邦喜滋滋的将头靠在夏梦的肩膀上: “让我听听梦梦的心跳是不是加快了?” 夏梦大羞,推开武震邦嗔道:“尽会搞怪,你怎么抢女人的台词?” “哈哈哈,夫妻俩耍花枪好像不分男女吧?”武振邦揶揄道。 夏梦风情万种的向他飞了一个大大的卫生球。 “对了阿邦,今天在陆羽茶室有一场文化沙龙,你陪我去呗?” “好呀,是什么主题的?” “有关小说剧本创作的,刘昌年,岳川和黄涯都去,对了还有林欢,我们公司的编剧也去,他可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呢” 林欢?武振邦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那不就是写射雕三部曲的庸子吗?仔细再一想岳川是谁也明了于心,点点头道: “我陪你去合适吗?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吧?” “当然没事了,世人行走天地间,但求问心无愧,心之所安,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哪还有心思管别人的蜚短流长” 武振邦向着夏梦挑起一个大拇指,然后启动了车子。 来到陆羽茶室,停好车二人进得厅堂,迎来的侍者居然就是武振邦上次与 Angela一起来的时候见过的那个安仔。 安仔显然也认出了武振邦,微笑着点头示意却没多言,热情的对夏梦说:“欢迎夏小姐,昌年先生他们已经到了” 二人随着安仔的引导来到了陆羽茶室2楼的包间内,一进房间,一声爽朗的大笑: “快来看,我们的绝代佳人来了” 夏梦微一躬身笑道:“昌年先生不要取笑,我不过是附庸风雅来沾一沾诸位的文气而已” 随即转身向大家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朋友武振邦,阿邦我给你介绍,说话的这位是刘昌年先生,港岛文坛的一代宗师” 刘昌年先是一怔,随即露出灿烂的微笑。主动伸手,热情的与武振邦相握道:“武先生您好,不知道您听没听到房中碎了一地的心声?” 武振邦笑着说:“您稍等,我去取扫帚,这可是整个港岛的剑胆文心呢,我必须要收回家留作纪念” 刘昌年听得武振邦的回答,情不自禁仰头大笑: “武先生果然是妙人,剩下的由我来介绍吧,这位是黄涯先生,学生周报的编辑,这位是岳川,自由撰稿人……还有这位是林欢,长城影业的金牌编剧,哦,这里还有一个小朋友” 说完刘昌年把身后的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拉了出来介绍道: “这个是林小妞,虽然才14岁,却出版了好几篇散文,是咱们港岛文坛的后起之秀哦” 武振邦与刘昌年介绍的几位一一握手点头示意,当听到关于这个林小妞的介绍后,武振邦心中念头电闪,这应该是后世在大陆名声不显,但提起来却尽人皆知的人物林颜妮,一生着有散文紫上行,和小说青春之葬。 这些都没有她的身份有名,她是着名的功夫巨星布鲁斯李的大嫂。 武振邦弯下腰,与林小妞平视着说道:“林小姐好,很高兴认识你,我像你这么大时,还只知道爬树掏鸟窝呢” 林小妞一耸鼻子说:“我前年开始已经不玩这个了”说罢蹦跳到夏梦身旁拉着她的手问:“梦姐姐,你什么时候拍新片呢?”夏梦宠溺的揉揉她的小脑袋,把她拉在自己身边搂着。 屋中众人哈哈大笑,唯有林欢目光稍显涣散,一副强颜欢笑的模样。 由于不是聚餐,这个大包房被布置成为一圈的沙发,夏梦一手拉着林小妞,一手挽着武振邦,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一个长沙发上。 落座后双方开始了程式化的寒暄,当听到武振邦家是开医馆的,众人不禁来了兴趣,在任何一个年代医者这个群体都是受人尊重的,众人纷纷向武振邦示好,并索要联系方式。 岳川在一旁发问道:“不知武先生,除了悬壶济世以外还有什么爱好?” 此时的岳川仅仅发表了活埋和呼伦池的微波等几部相对小众的小说,还不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卫斯理。 “家父目前还年富力强,医馆一般不用我,我正在筹划创建一个报纸,用来抒发情怀,关心民生” “哦?”众人都精神为之一振,他们可都是当代的文学大家,自然是对媒体一类的生意十分感兴趣,一个个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第88章 收购真报 “世间人们蝇营狗苟,为的得几两碎银而奔波,渐渐的他们便会忘记来处和去处,所以我想创建一份报纸,让人们茶余饭后有一份得以消遣时光的寄托” 岳川好奇道:“那您这份报纸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呢?” “自然是与民生相关的方方面面,包括股市财经,明星轶事,小说连载,时事报道,甚至港岛各地菜市场的菜价,以接地气为主” 许久不发一言的林欢在一旁忽道: “那武先生的创刊宗旨是什么?” “说真的,目前只是一个构想,等筹建完毕自有分晓” 林欢若有所思的看着武振邦。 刘昌年说道:“今天我们按照老规矩,该谁出题目啦?” 林小妞在一旁举手道:“我记得,今天该梦姐姐出题了” 夏梦嫣然一笑,起身微一躬身说道:“诸位那小女子就献丑了”然后轻启朱唇,低声讲述起了与武振邦前世的故事。 叙事中声情并茂,当念到夏王爷的侍妾秋露跳崖时嘶吼的那首藤缠树的时候,声音凄婉中带着决绝,讲述完毕。两行清泪已顺着眼角流下。 在座无一不是文学大家,听到这凄美的爱情故事,和最后秋露跳崖殉情时的义无反顾。 那句:哪个97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的誓言,令的年龄最长的昌年先生眼角都湿润了,求而不得的林欢更是低头扶额,掩饰内心情感的波动。 林小妞坐在夏梦身旁,更是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整个房间一片寂静。 良久昌年先生,率先打破沉默带头鼓起了掌,夏梦收回情感,羞赧的一笑: “这是阿邦讲给我听的,让大家见笑了” 武振邦没想到夏梦会把自己鬼扯的故事情节说给众人听,但此时也不好拆台,只能面带窘笑的向众人点点头。 只见林小妞哇的一声。扑在武振邦的身上,小拳拳捶打着他的肩膀哭道: “你是坏人,你为什么要让秋露有那样的结局,你把秋露还给我” 武振邦哭笑不得,拍着小女生的后背安慰道: “好了好了,你的秋露姐这不还给你了吗?”说罢推一下小姑娘,面向夏梦指了指。 林小妞梨花带雨满脸泪痕的被夏梦搂入怀中。 武振邦道:“这故事原本就是我和你夏梦姐一直做的同样的梦” 众人悚然大惊,包括哭的雨打芭蕉的林小妞都仰着脸怔怔的看着夏梦,众人纷纷问怎么回事? 夏梦点点头道: “阿邦说的确有其事,这是一直伴随我从小到大的一个梦,没有和任何人说过,直到我遇到了阿邦,才知道他也一直做着同样的梦” 众人无不啧啧称奇,就连之前一直郁郁寡欢,甚至略带敌意的林欢都目露艳羡之色,脸上却展现出释怀的笑容。 是呀,两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居然从小到大做着同一个梦,这简直就是天作之合,上天安排的最大嘛。 林欢起身带头再次鼓起了掌,上前几步来到武振邦跟前伸手相握道: “武先生大义,报纸开刊的时候,请一定给我留一块版面” 岳川也起身表示,愿意给报纸投稿,希望武振邦不要嫌弃。 岳川道:“筹划创刊并且向港鹰管理处申请刊号耗时颇多,我现在投稿的真报,似乎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欠了我好几个月的稿费没有给了,不如由我牵线搭桥,武先生直接接手如何?” 武振邦心中一喜,还有这好事?那可省事多了,连忙道: “那就有劳岳川先生费心了,事成之后,我一定给先生也留一块专用版面” 并非武振邦,重视岳川而忽视林欢,而是他知道就在今年林欢对夏梦求而不得离开了长城影业,去创办他的明报了。 虽然不知道由于自己的出现,会不会改变这个历程,但武振邦对这个武侠文学大家的后世成就还是心存敬佩的。 世间所有事物都要一分为二甚至为三为四的看,瑕不掩瑜,不能因为林欢在感情上的瑕疵而否定他在武侠文学创作上的成就。 因此此时若是给林欢也承诺一块专用版面的话,武振邦唯恐会扼杀掉后世那着名的刊物。 “既然梦梦把这个故事讲给大家听了,那么我会给梦梦量身定做,把它改写为剧本,至于投资方面长城如果不出的话我可以出” 夏梦惊喜的目光。紧紧盯在自己爱郎的侧脸上,释怀后的林欢说道: “这么好的故事,长城不可能不投,我回去就找袁先生谈” “多谢先生,剧本出来后还请林欢先生雅鉴”武振邦感激道。 岳川更是个急性子,直接跑出包房打电话去了,不多时就返回: “武生,我给真报的老板付生打电话了,他一个小时后就到。您可以直接和他谈收购事宜” 武振邦不仅哑然失笑,这个岳川在后世被人诸多诟病,大概率和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有关,现在看来也是个热心肠的人。 众人开始就这个故事展开了讨论,一个从古到今第1个搬上银幕的穿越题材剧本就这样诞生了(比秦俑情早了三十多年) 讨论正酣,门外侍者通报,有个姓付的先生找岳川,岳川急忙起身拉着武振邦向外走去,武振邦急切间回身给夏梦一个安心的眼神。 岳川给武振邦介绍道:“付生是真报的当家人,我们合作多年。 付生,武先生就是有意购买你报社的老板,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 说罢挥手招来侍者安排了另一个较小的包房,进来落座后,武振邦才开始仔细打量这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人。 只见他身穿背带西裤,半袖衬衫身形略微佝偻,眉宇间露出一丝愁容。 坐定后,付生首先发言道: “我听岳川先生说,武先生有意收购我的报社,唉,真报是我一手创建的,历经七年,半死不活,想来也是我才能有限无法担负起重担。 可整个报社还有一个小的印刷车间,几十口子人跟我开饭,我也的确是放不下,因此武先生莫怪我奇货可居,少于50万我是不会出售的,大家的遣散费,还有各种印刷设备摄影器材,50万是最低底线” 说罢。眼带期待的看着武振邦。 武振邦看到岳川在一旁点头的确定神色微笑道: “见过太多出售自己产业的老板了,大多都是为自己谋取最大利益,然后卷款转身就走,像付老板这样此刻还替工人着想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我给你40万,所有的员工不用遣散,我全盘接手,不知付老板意下如何?” 第89章 岳川的传奇经历 付老板听闻此言激动的手都颤抖了,起身握住了武振邦的手道: “武先生大义,付某在这里替工人们多谢了” “付老板客气,你现在就可以去中建大厦找乐静怡女士办理交割,我会给她打电话” 付老板千恩万谢的告辞离去,武振邦转身对岳川道: “不知岳先生是否愿意做这个报社的主编呢?待遇好说” 岳川闻言也是大喜,他生性桀骜,若武振邦只邀请他做副主编他定然拒绝,可是主编,就是这报社的实际当家人,非常符合他的性格。 此时的岳川才23岁,刚从大陆跑来港岛,还没有功成名就,以往的遭遇让他内心不免有一丝戾气,并且生性桀骜不驯,不然也做不出那些离经叛道之事。 岳川1935年出生在魔都,经历了战火纷飞的抵御外族侵略的战争年代。曾经也是个立志报效国家的热血青年。 1950年,岳川的父母携带子女赴港生活,而岳川却没有去,51年初中毕业的他去了华东Gm大学进行了三个月的培训,那时的华东Gm大学,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学,只能算是一个职业培训机构,因此岳川真正的教育程度是初中毕业。 后来他参军,转业后又当了公安干警,1955年被分配至内蒙当看守,此时他洒脱不羁的性格,为他引来了祸端。 当时内蒙草原有很多狼,他突发奇想用单位养的母狗引来了狼交配生了好几只狼狗,结果狼狗咬了人,他这离经叛道的做法自然是得到了处分。 可更离谱的事情在后头,内蒙的冬天大雪纷飞,那一年的大雪的封住了所有道路,当时运煤车进不来,眼看着自己和的同事们的宿舍没有煤烧,这样下去会冻死人的。 为了保住自己和同事的性命,岳川带人把附近一条河上的木桥拆了,将木材运回宿舍取暖,当时他的想法也非常简单,气温达到零下几十度,如果没有煤取暖自己和同事们恐怕熬不过这场大雪。 而低温使得河道冰冻,此时的木桥也派不上用场,因此他觉得当务之急是先得保住众人的性命,等雪停后,再领着同事们将木桥重建。 可上级却不这么认为,他当时的举动自然要得到严厉的惩罚,上纲上线的被定为破坏建设的反Gm分子被关押起来。一连几天岳川都在前途未卜的忐忑中惶惶不可终日。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一个同事偷偷的跑来告诉岳川,让他赶紧逃命去吧,否则一颗花生米是跑不了。 那名同事偷偷的把他放了出来,并且给了他一匹瘦马,他骑着马连夜逃脱了。 谁知入夜越深,却下起了鹅毛大雪,天地间,一片苍茫,根本辨不清方向,无奈他只好信马由缰,一路奔跑。 也不知道跑了几天几夜,这匹瘦马把他带到了一个火车站,当时坐火车是需要介绍信的,岳川凭借一截捡来的生锈铁丝,和几个在路上农家偷来的萝卜,刻了GZ伪造了手续登上火车。 一路辗转逃到了安山煤矿投奔自己的亲大哥岳亦方,在大哥这里待了一个多月,无奈户口无法落下,只好又继续潜逃。 辗转回到了魔都老家,此时的他像一只过街老鼠,亲人们都避之不及,没办法,只好继续南逃。 一路逃到羊城,他无意中在一则街边的小广告上看到有人帮忙逃港,条件是不会讲粤语的450元,会讲粤语的300元。 为了节省这150元,他发狠在羊城扮做讨饭的待了一周,在这一周内他凭借自己的聪明初步掌握了粤语,然后花了300元,这才辗转来到了港岛。 这些经历养成了他坚韧不拔,却向往自由的不羁性格。 听到武振邦如此信任的将一个报社全部交给他全权负责,心中自然是生起了士为知己者死的感激之情。 看到岳川欣然应允,武振邦更是开出了月薪1000,和10%的管理分红,这更令的岳川感激莫名,从此归心。 要知道此时的港岛经济尚未腾飞,底层劳工普遍工资在百元左右,千元的薪资是此时的绝对高薪,更遑论还有10%的管理分红,这才是大头。 武振邦给乐静怡打电话,交代完一切后拉着岳川回到包房给大家隆重介绍道: “给大家介绍一个新朋友,岳川先生!未来港岛第一大报真报的新任主编” 众人先是一惊,随后立刻想通了缘由,纷纷起身向岳川道贺,也都在称赞武振邦做事果决,就这么一会儿便拿下一个报社,并且任命刚刚相识一个多小时的岳川为主编,此等魄力属实罕见。 武振邦享受着众人的交口称赞,心中自然是不以为意,首先他知道岳川一生的轨迹,再者自己的钱都是0元购,赔了他也不心疼,他只是要找一个自己感兴趣的事做。 至于口吐狂言的港岛第一大报,还真不是信口雌黄,凭借着自己后世做档案工作的经历,这个时代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在他的脑海当中。 各种及时报道,甚至股市行情预测,都足以使报纸大卖。 一场文化沙龙,在众人交口称赞中结束,武振邦又让侍者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宴,算是庆祝报社重生,从此大展宏图。 席间觥筹交错,武振邦与众人相谈甚欢,并约定以后每个月举行一次的文化沙龙,武振邦都会参加。 看到武振邦在席间与诸位文坛名宿谈笑风生,诗词歌赋张口就来,夏梦美目流转,一颗芳心更是牢牢地系在情郎的身上。 一餐饭吃的宾主尽兴,餐后武振邦驾车将夏梦送回住处,带着岳川回到家中,把他交代给了乐静怡,并且把报社相关的过户手续一并交给岳川负责办理,新报社的地址就设在中建大厦中,未来的几天,岳川负责将原报社的印刷设备摄影器材,编辑文员印刷,工人等等全都搬到中建大厦来。 期间乐静怡也汇报了大厦物业黄经理上午的时候来过,与乐静怡通报了许老先生的决定,将整个中建大厦都卖给了武振邦。 这也在武振邦武振邦的意料之中,自然也是投桃报李,按照昨天承诺的溢价两成拿下了整栋大厦物业所有权。 大厦物业管理部门,除经理黄国辉被许老先生调去其他产业另有任用以外,其他管理人员全部留下被武振邦一并接收。 第90章 给卫斯理灌鸡汤 交代完这些,武振邦又和岳川,把报社未来的发展方针和版面的设计等细节做了初步的设定和探讨。 二人足足谈了两个小时,武振邦超越这个年代的经营理念使得原本恃才傲物的岳川钦佩不已。 武振邦承诺,等报社全部搬到大厦来安置妥当以后,他会出一篇的短篇小说,用来作为打响新报的第一枪。 他把卫斯理传奇的第1部小说钻石花,在空间中意念动笔默写了出来,以目前武振邦的精神力,如果一字不改的话,他甚至可以把整篇小说连标点符号都不带错的全部复刻出来。 做文抄公也要有底线,原作者正坐在自己对面,只不过他得5年后才能创作出这部经典科幻小说,武振邦此举也是等于给他提前五年开了个头,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使得他有一种心安理得的感觉。 武振邦打开抽屉从空间拿出已经写好的文稿递给岳川: “这是我闲来无事写的一个中篇小说, 你可以根据我的故事梗概往下续写,然后在咱们的新报纸上连载,你最好把笔名就设为小说中的主人公卫斯理,方便你以后持续创作” “这怎么可以,武先生,剽窃乃文人大忌” “是这样的,我买这个报社也是一时兴起,说不定什么时候玩够了就会弃如敝履。 而且这部系列小说我只开了个头,后面的故事要全靠你续写下去,我顶多算是抛砖引玉,因此你不必有过多的心理负担。 文学创作只是我的兴趣,未来我也不可能拿它当主业,因此只有劳烦岳兄了” 岳川原本不情愿,文人的傲骨让他很难接受拾人牙慧的做法。 可当他认真的看过手稿后,就被故事中的情节深深的吸引住了。 那情节递进的一点一滴,仿佛每一步都敲在了他的心坎中,回想自己几年前的苦难经历,越发的使他难以释卷。 他此时面色阴晴不定,文人的傲骨让他纠结不已,斟酌了半晌说道: “武先生,这部小说我要了,我愿意放弃管理分红作为交换” 武振邦一怔,这家伙还是个有骨气的文人,随即哈哈大笑: “岳兄,你知道你放弃了什么吗? 港岛目前人口300多万,每天按照10个人中有一个人买报纸的话,那就是30万份。 我们的报纸即使只占三成市场份额也是日销10万份,现在的报纸价格是5蚊一份吧,一天就是五万块的销售,利润10%的话,一天是5000块的纯收入。 这还仅仅只是报纸的销量收入,再加上广告等其他衍生产品的收入,一年300多万的盈利。 这还没算东南亚等华语国家的销售,10%的管理分红就是30万,你觉得这本小说一年能给你带来30万的收益吗?” “而且随着我们的报纸日益深入人心,占有的市场份额会越来越大,盈利方式也会随之越来越多,你的10%管理分红也会水涨船高,这账我都是按照最低标准给你算的” 岳川面色阴晴不定,他本就舍不得这本小说,听了武振邦的话以后又舍不得管理分红了,心中在不停的天人交战。 “哈哈,岳兄不如这样吧,你若觉得白拿这本小说心中有愧,就和我签个10年长约,10年之内我没有重大过错你不得跳槽” 岳川一咬牙道:“成交,谢谢武先生提携” “这就对了,从今天开始,这部小说的版权就归你所有了,我并没有注册,抽空你自己去吧。” “谢谢武先生,士为知己者死,我岳川,哦不,我卫斯理今后余生定以武先生马首是瞻。” 岳川现在是卫斯理了,恶狠狠的表着忠心。 “哈哈哈,这就对了,不过没那么严重,未来你我兄弟二人一起努力,把真报打造成覆盖整个亚洲甚至世界的一流传媒,让所有有华人的地方都有我们的报纸” 武振邦起身向卫斯理伸出了自己的手,卫斯理站起身来激动的浑身颤抖,啪的一声,两只大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用力的晃了晃。 送走卫斯理后,乐静怡走进办公室提醒武振邦时间差不多了,已经给Angela打过电话了,她10分钟后就到了,武振邦收拾了一下带着乐静怡乘坐电梯来到了地下停车场。 苏定国开着平治早已等候在电梯门口,武振邦摆了摆手,站在车边等候着Angela的到来。 几分钟后 Angela开着自己那火红的全港唯一的法拉利250Gt,一路轮胎尖叫着来到地下四层停车场。 在三人的注视中 Angela把车停在停车位,一身火红连衣裙与火红的法拉利相映成辉,更添魅力。 下车走过来,苏定国瞪着牛眼,看着这美若天仙却又充满暴力因子的女孩,一副活久见的样子。 武振邦殷勤的上前替angela打开了车门,然后又从另一侧乐静怡打开的车门上了车。 乐静怡关闭车门,又上了副驾驶,平治缓缓启动出发。 “阿邦,下周一开始我就要去家姐任职的政治部上班了,终究是要离开了我最钟爱的第一线岗位了” Angela无奈的说。 “好事呀,可以和你姐姐在一个部门工作,不用在外面风吹雨淋多好” 武振邦安慰着说道。 “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和家人们,我可是做出了重大的牺牲,放弃了自己钟爱的事业,以后你们要对我好哦” Angela调皮的说。 “我只能保证我自己对你好,你的家人怎么对待你与我无关哦!” 武振邦笑着调侃道。 Angela柳眉倒竖怒道: “我的家人难道不是你的家人吗?” “是是是,我只能保证我对你好,我们的家人怎么对你我管不了哈哈” Angela尖叫一声不依不饶的扑向武振邦开始了撕咬拧大法。 车子一路欢声笑语的来到了位于新界建筑工地力天建筑公司临时驻地,这里是武振邦斥资修建的两栋工业大厦的工地现场。 叶荣天的力天建筑公司已经承建了武振邦名下所有的物业建筑工程,车子直接开进驻地的院子,这里是临时搭建的办公地点,叶荣天做事业真有一股狠劲,一直吃住在这里。 下车后叶荣天一马当先迎了过来,武振邦勾肩搭背的一边寒暄一边往里走。 Angela则是和乐静怡还有陈颖欣一路叽叽喳喳的跟在后面。 马志强和许文虎在院中的烧烤架旁忙碌着,看到武振邦到来,热情的举起手中的烧烤叉子打招呼。 第91章 收服力天三兄弟 一行人坐在院中的长餐桌旁开始了愉快的周末家庭bbq。 叶荣天作为东道首先发言,他举起红酒杯建议所有人举杯: “首先欢迎武生和 Angel的到来,为我们的晚会平添色彩,再有就是要感谢武生慧眼识珠,对我们力天建筑的信任,未来我们一定会更加的努力,干杯!” 众人轰然叫好,纷纷举杯畅饮。 放下杯子,乐静怡道:“荣天,你们力天建筑要加速了,未来新界元朗甚至大屿山离岛,武生都要斥巨资全面开发工业大厦,不要扯武生的后腿哦” 叶荣天闻言,放下酒杯剑眉紧锁道:“以我们力天目前的实力,一年承建3栋17层工业大厦是极限,再多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乐静怡道:“那就招人呀,扩大施工队伍” 叶荣天为难道:“建筑这个行业与其他行业不同,需要大量的熟练工人,这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培训过程,而市场上就这么多熟练工,想要去别处挖人,就得需要付出,可以,我们目前力天的财务状况,很难实现快速扩张”说完目光飘向武振邦。 武振邦也不参与他二人的对话,只是在那里与Angela和陈颖欣聊天。 这是他和乐静怡临来时定好的谈判方针,乐静怡负责提条件,而武振邦负责怀柔。 乐静怡道:“武生原本的意思是要在安居置业名下设立专门的建筑部门,然后在同业中大量招收熟练工以实现快速扩张,现在我们大量的拿地就是为了在未来10年尽量的多占有港岛的工业商业用地,港岛的房地产已经接近触底,现在正是大量买进发展的好机会,未来二十年房价地价会一路飙升,所以与时间赛跑就是目前我们安居置业的主要发展方针,荣天你可不要掉队哦” 武振邦仍然不参与对话,在那里问起了陈颖欣与荣天什么时候成就好事,精神力却开始发散,锁定了叶荣天,读取他的内心真实想法。 叶荣天对于与自己深度合作内心并没有抵触,只是在待价而沽,此时的他商业思维占主导,还没有觉醒一个企业家发展到一定高度的社会责任感和使命感。 当然这种所谓企业家的社会责任感,不是每个人都能觉醒的,就好比后世的李嘉成活到了90多岁也没有觉醒。 武振邦此次带着乐静怡来和叶荣天兄弟几个聚餐,讲真话就是来逼宫的,要么你就自己想办法扩张力天建筑以跟上自己的步伐,要么你就老老实实的臣服,成为安居置业的建筑部门。 感受到了这些以后武振邦微不可查的给乐靖怡使了个眼色,乐静怡会意说道: “荣天,我看不如这样吧,力天建筑作价1000万并入安居置业,武生这边给你49%的股份,然后由安居置业再注资一千万加速扩张。未来整个集团的建筑部门都由你来负责。” 乐静怡长期的跟随武振邦做事,显然已经被他一言不合就拿钱砸的习惯给影响了,以目前力天建筑的体量,100万港币都不值,因此乐静已给开出的价格已经是天价了。 许马两兄弟相互目光交流然后看向叶荣天,一副快答应的神情。 这时武振邦才淡淡的开口:“志强,你对于银行的运作熟悉吗?” 马志强连忙回道:“我毕业后先后在渣打和有利工作,对银行的具体工作还算熟悉” “我想收购一家银行你有什么建议?”武振邦问道。 马志强一听问到了自己的专业,立刻侃侃而谈: “以目前港岛金融管理的情况来看,收购一家现有的银行不如向港府申请牌照建立一家新银行,虽然耗时会长一些,但是从资金投入方面会少很多,而且收购现成的银行,会有各种机构臃肿,人浮于事的弊端,所以倒不如推倒重建,直接成立一个新的银行。” “如果让你负责做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开始?”武振邦问道。 马志强一呆,沉思了半晌憨厚的笑笑挠挠脑袋说:“武生,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要是由我来做主的话,我会先在港岛各地成立分行,然后大量高息吸储,盈利部分重点放在抵押贷款上。” 武振邦心里有数了,马志强的金融思维还停留在传统的银行思路上,这是时代的眼光局限性和见识的狭隘导致的,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够忠心,够听话。 “回头做个计划书拿给我看”武振邦微笑着说道。 马志强惊喜的点点头,这番对话让叶荣天和许文虎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这个小武先生好大的手笔,居然要成立一家银行,这在普通人眼中简直就是高不可攀的存在,这些心理活动都被吴振邦洞悉,这也是他说这番话的目的。 叶荣天当机立断:“武生,乐经理,我愿意,还望以后多多关照”然后举起杯向武振邦敬酒。 武振邦笑着与众位碰杯,饮了一口后说:“静怡刚才答应的条件不变,超出出资部分后,后续的投资暂时仍由总公司出,但你对应的股份应得分红只能给你一半,另一半要冲抵总公司为你垫付的投资,直到你有能力跟随公司步伐参与自己股份相应部分的增资,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武生!感谢武生的信任”说完举起红酒杯一饮而尽。 “静怡,回去给荣天开一张490万的支票,相关手续尽快办妥,力天建筑办公地点也搬到中建大厦去。” 至此就相当于武振邦花了490万买断了叶荣天这个人,合约中一定会写明竞业条款,未来叶荣天如果打算自立门户离开安居置业,就会被条款制约无法在几年之内从事同行业,这些乐静怡就会办妥。 至于许文虎,他目前已经在港岛规划署上班,武振邦没有专门给他安排职务,得等他在规划署的工作爆雷后再动手收服,他和叶荣天属于一类人,胆子都太大,因此不能直接委以重任。 第92章 成熟企业家的业界良心 叶荣天突然道:“武生,这490万你不用给我,就把它放在公司账面上吧,这样2,000万的发展资金应该足够我们现阶段的快速扩张了,未来我打算与武生一荣俱荣。” 这倒是出乎了武振邦的意料之外,看来武振邦小看了叶荣天的格局,心中也不禁对他升起了几分敬佩之意。 “也好,这样后续的投资只要不超出2,000万的部分,你就可以在分红中拿到自己股份相对应的全款,另外我给你年薪10万,作为你平时开销,你和颖欣早晚也要成家立业,总不能让她眼巴巴的等着你年底分红买米下锅吧?” 众人听闻都哈哈大笑,陈颖欣羞的俏脸通红,一双妙目却带着幸福的喜悦盯着叶荣天。 武振邦又对着徐文虎打趣道:“文虎你也要抓紧了,我记得你和荣天同岁吧?不要在这件事情上输给他哦。” 徐文虎一向话少,被武振邦这突如其来的调侃弄的有些手足无措,嚅嗫着说: “武生别开玩笑了,我刚刚入职不久,正是努力向上的时候,暂时还没有考虑个人问题” “早晚的事嘛,晚下手好姑娘都被别人挑走了”武振邦话音一落,大家又哄堂大笑。 “对了,武生,我能问一下你为何将建造工业大厦的布局都设在新界元朗这些鸟不拉屎的地方?是因为这里的地价便宜吗?” “对呀,同样的金钱可以获得翻倍甚至几倍的收益,这难道不好吗?我们的方针就是农村包围城市,未来整个港岛的工业大厦都在我们手中,你设想一下会发生什么?”武振邦笑道。 叶荣天边思考边不确定的道:“我们将为港岛提供更多的工作岗位,进而增加更多的话语权?” “没错,当我们掌握了更多的话语权以后,就可以扶植一个人去参选议员,好为我们华人在港岛的利益代言”说罢武振邦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许文虎。 力天三兄弟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对武振邦的野心有了更深层面的认识。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志强我再给你提个醒,写计划书的时候多侧重银行贷款方面的思路,大量吸储可以放在次要位置,毕竟储户多是银行声誉底蕴的保证,但他们是银行的支出,而不是盈利点,我们并不缺钱。” 马志强后知后觉的大声说:“哦!我懂了,未来我们的建筑公司向我们自己的银行贷款,这样就形成了闭环” 武振邦笑着点点头,力天三兄弟没有笨人,马志强只是生性纯良所以才显得憨厚笨拙,智商绝无问题。 陈颖欣好奇的问道:“武生为何如此看好他们三兄弟?据我所知你们相识的时间并不长” “哈哈,这个涉及到风水秘术,说太多你也听不懂,总之颖欣你以后要多盯着荣天,不要让他做事太激进,劝不听就来找我” Angela也好奇地加入了话题:“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看相的本事?” 武振邦翻着白眼说:“我若没有这本事,怎么会追到你?” 忍着 Angela的拧肉大法在大家的哄笑中他接着道: “荣天你知为何我让静怡给你的大厦图纸有关地基和结构的设计和用料都大大高于目前港英政府规定的标准吗?” 叶荣天说道:“我也奇怪这个问题,也曾经向乐经理反映过,建17层的工业大厦根本用不到这么扎实的用料” “目前港鹰政府基于建筑容积率和高度的限制早晚是会逐渐放开的,到那时我们可以继续加高。”武振邦吃了一口牛排说道。 “你怎么知道未来港鹰政府一定会这么做?”叶荣天不解的问道。 “这是基于对国际形势的分析得到的结论,有机会你们去英美各国看看,哪一个发达城市不是三十几层的高楼林立? 所以这是未来趋势,况且港岛地域狭小,未来的房价一定是寸土寸金,不把高楼大厦向高发展,哪里有那么多的土地” “还有,大厦图纸当中的排水排烟系统和垃圾处理工程的施工,一定要不打一点折扣的执行。 未来一座大厦中,可能容纳几十家上百家企业同时开工,环保问题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这也是我们未来能顺利的向港督府申请各种用地的一个重要的亮点。 我们要把港岛打造成一个无烟城,让我们的子孙后代永远享受着不受污染的碧海蓝天,这是一个成熟的企业本就应有的社会责任” 力天三兄弟闻言不禁肃然起敬,不怪他们想不到这些,这个时代的港岛工业发展情况还没对环境造成太大的影响,因此让他们提前预判到还没有发生的问题,的确有点强人所难。 人狠话不多的许文虎站起身来给武振邦鞠了一躬: “武先生大义,能把子孙后代的未来放在前面,并且不惜为此付出更大的成本,我看到了一个企业家的良心” 众人也纷纷赞美,武振邦摆摆手道: “这是每一个企业家都应该必备的素质,我只不过是提前应用罢了,也希望未来你们三兄弟做事之前也把这些都考虑在内,做事一定要共赢。 只有让所有的参与者拿到好处,你才能拿到更多的好处,赚到钱分出一部分回馈给社会,那么它自然也会反哺给你更多的回报” 力天三兄弟激动的满脸通红,鼓起了掌,乐静怡和陈颖欣用钦佩的目光看着武振邦, Angela更是自豪的挽住武振邦的胳膊,将头靠在情郎的肩膀上,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模样。 “但是!你们也不要过于傻白甜的用所有的美好来揣测这个世界。 殖民者统治下的政府是不会允许我们华资顺利的壮大的,讲真就是这不是他们的地方,糟蹋成什么样子,他们也不心疼,他们只想要榨干这块土地的所有价值。 因此今后我们做事,要以最大的恶意来预判鬼佬的行动,毕竟我们华人才是天下一家” 陈颖欣弱弱的举起手来问道: “请问武生,什么是傻白甜?” “傻白甜”呀,“傻”不是真傻,就是有点呆萌, “白”呢,就像刚下的雪一样纯洁,心里没什么弯弯绕绕,想法简单得就像一张白纸; “甜”就像甜甜的糖果,总是带着温暖的笑容,能把周围的人都甜化了。 总之,“傻白甜”就是那种能让你觉得生活都变得轻松可爱起来的人,觉得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好人。 引申到我刚才所说的话,就是让你像防着荣天出去花心一样的防备港鹰政府。” 众人欢乐的笑声传出院子,传的很远很远。 第93章 四九城吴叔来电 两个礼拜时间转瞬即逝,马志强交上来的计划书,在被武振邦修改后也开始了申请银行牌照的流程。 写给梦梦的剧本也在林欢的游说下通过了立项,苏定国负责的安保部门也在积极的招收安保人员,目前规模已经达到了50人,他们未来将会划拨到银行的押运部门,这样也可以方便向港鹰政府申请持枪证。 港岛真报也已经开始运行,卫斯理传奇开始了在真报上的连载。 新颖的情节设定,和卫斯理天马行空的想象,迅速在港岛民众间传播开来,报纸销量也由第1天的几万份暴增到现在的20万份以上,卫斯理正在办公室向武振邦抱怨纸张成本正在逐步上升,一点点的蚕食着报社的利润。 这个问题对武振邦来说其实很容易,他只要在空间加速区域大量的种植催生树木,就能够源源不断的提供报纸所需要的纸张,可他并不打算这么做,快速的消耗空间内的黄金储备才是当务之急。 “不要计较成本,我们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让报纸在港岛尽可能的占有份额,等所有的民众都习惯了人手一份我们的报纸以后,再去考虑压缩成本的问题。有梦梦她们影视界人士提供素材,你要做的就是把明星新闻轶事写的要多精彩有多精彩,吸引人眼球永远是传媒行业立于不败之地的真理。” 卫斯理点头领命离去,武振邦却接到了远在四九城吴叔的电话,电话中吴叔直接遗憾的告诉他,事情没有办成,领导的顾虑太多。 武振邦心中冷笑,看来通过官方消耗自己粮食的计划行不通了,那就在民间找代言人吧。 时间已经来到了五八年的9月份,国内的粮食危机越来越凸显,他空间内的粮食产量也越来越多,已经达到了日产20万吨。 再不消耗出去,明年就会变成陈粮,想到这里武振邦把苏定国叫到了办公室。 “新招来的安保人员当中有没有家在粤东省海边的?” “有的武先生” “内地现在闹粮荒,我有一批粮食需要想办法销售到内地去,你去找一个精明强干的负责这件事,我的要求是不能够在粮价上面做文章,我可以市价半价提供粮食,把利润点给经手人留好,但我不希望看到我的粮食在国内高价出售,能做到吗?”武振邦严肃的说道。 “我懂了,武先生,我立刻去办。”苏定国转身欲离开。 “等等,可以利用港岛本地的帮派人士做这件事,我们的人只负责提供粮食即可,并且粮食直接面向大陆销售,不向本岛供应” “武先生,用他们做事倒是能提高效率,可目前港岛现在大小帮派林立,用谁不用谁恐怕会引起帮派纷争,还有现在的警队基层人员也会上下其手,我恐怕无法达到武先生的要求”苏定国思索了一下答道。 “韩信用兵多多益善,哪个帮派想参与这笔买卖都欢迎,前提就是不要高价销售,否则断货,参与的帮派越多这句话越管用,到时掐断几个不听话的货源,一有对比他们就都老实了,至于警队不必担心,我会想办法打通关系,你找手下的兄弟去元朗开一家米行,租一个大仓库,我们开始卖米,一定要做好切割,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此举与我们有关。” “好的武先生” 苏定国领命也离开了,武振邦还真就不信,有无限的半价粮食供应,还愁卖不出去。 至于哪个贪心,打算在售价上做手脚,断货第一,惹毛了直接按死。 看来还得跟Angela他们家人沟通一下,毕竟现在港岛警队贪腐成风,底层警员在总华探长雷诺的带领下大贪特贪,搞的港岛警队上下一片乌烟瘴气。 武振邦没兴趣,帮他们反腐倡廉,只要他们不惹到自己头上就好。 但如果他们不长眼,把手伸到了自己的生意上,那说不得,他就要亲自走一趟了,在此时的港岛,凭空消失几个人,根本就是小事一件,至于是否会动了粮食行业其他大家族的蛋糕?他并不在乎。 总之,谁不服就弄死谁,就是当下武振邦的做事宗旨,简单粗暴且有效。 所谓身藏利器,杀心自起,以他目前无敌空间异能,即使跟整个港鹰政府对抗又如何?大不了带着自己的家人远遁海外。 当然这也是最坏的打算,虽然武振邦不介意与任何人为敌,但仍然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没人惹他还去主动找麻烦不是他的处事原则。 正思索间乐静怡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武生,去接霍小姐的人在羊城打来电话汇报,已经接到了她,马上带她坐火车来港,大概5个小时后能够到” “好的,我去找大姐” 武振邦起身去找自己的姐姐武玉霜,她正在带着小妹家宁在老爸的医馆玩耍,武振邦从姐姐手中接过小妹说道: “老姐,我和你说的霍爷爷家的霍思华快到了,你记得接待好哦” “放心吧,她的房间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她来了” 武家宁在大哥怀里扭来扭去,要挣脱下地。 武振邦问道:“你要去哪里?” 武家宁奶声奶气的说:“我要去给思华姐姐收拾房间” 武振邦不禁哑然失笑:“你个小鬼头,会收拾什么?不添乱就好了” 武家宁不服气的说:“大哥你别瞧不起人,思华姐姐床头的小熊抱枕就是我给她准备的”一副非常了不起的样子斜睨着大哥。 武振邦抱着小妹向正在誊写医书的母亲走去:“妈,是不是该送家宁去幼儿园了,她马上都6岁了” 没等母亲答话,小家宁歪着头问道:“什么是幼儿园?干嘛要把我送到那里去?” “呃,幼儿园就是学校,里面有很多和你一般大小的小朋友,你去了那里可以学到很多新的知识,也可以交到很多朋友,怎么样?想不想去?” “那妈妈跟我一起去吗?”武家宁咬着手指患得患失的问。 “去啊,妈妈每天都会接送你”何婉在一旁接话道。 “那好吧,我先去试试看,如果不好的话我再回来!” 武振邦笑着与母亲对视一眼,嘿嘿,去了就由不得你了。 为此事武振邦特意陪着老妈考察了好几家幼儿园,最终选定了九龙的培正小学幼稚园,这里提供英语,粤语,国语三语教育,并且在侧重传统教育的同时更致力于孩子的全面能力的开发,而且幼稚园毕业可以直接升到培正小学中学念书,一条龙的教育体系确保了孩子在求学过程当中的稳定性。 更让武振邦看好的一点是,这里是男女校,男孩女孩分开,这让小妹在成长的过程当中,安全得到了极大的保证。 第94章 霍思华来港 武容斋可是老省心了,儿子几乎把家中的一切大事小情都安排的妥妥当当,他只负责全心全意的打理自己的医馆。 武医堂开业半个月,在附近街区已经小有名气,毕竟此时的港岛民众对中医的认知程度还是非常高的,再加之武容斋医术的确高明,九代传承下来的底蕴不是盖的。 还有武振邦提供的空间溪水熬药,同样的药方都能够事半功倍,目前他已经招收了五个学徒帮忙,将医馆打理的井井有条。 武馆方面,都不用特意出去招收学员,苏定国从内地招来的安保人员第1关就是先在武容斋的武馆培训后再上岗,这对给安保团队源源不断的输送好身手的安保人员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大厦的一层终于派上了用场,这里划给武振邦即将成立的银行使用,银行牌照申请流程正在进行中,过程十分的顺利,在 Angela的姐姐蜜雪儿出面找港府部门的人脉疏通关系的帮助下,很快就可以挂牌营业。 目前银行正在紧锣密鼓的测试安保系统,大厦的地下停车场4层原本属于自家专用停车场,也被开辟出了一半作为银行地下金库使用,正在进行安保系统改造。 为此武振邦不惜斥巨资从美利坚进口了一整套的监控系统,此时的监控系统还不是后世真正意义上的微型摄像头监控系统,而是在需要监控的区域的不同角度放置录影机,存储影像的介质是笨重的录影带,有专门的安保人员每两个小时一更换录影带,以保证3x24的连续不间断的录影画面。 光银行这一层以及地下金库就设置了24台录影机,再加上3层医馆以及所有地下停车场还有大厦出入口和各层的公共区域一共设置了近百台录影机,最大程度的实现了全方位监控。 不用别的,每天更换各个摄影机录影带就是很大的工作量,好在安保团队的人数还在不断的增多,未来这个由苏定国负责的安保部门,不光要为自己家的银行和大厦提供安保服务,还会对外承接港岛其他富豪和企业的安保业务。 有Angela家在警队特殊地位的帮助疏通,还有武振邦的黄金攻势下,安保部门成功的从港鹰政府手中获得了20张持枪证,可以法定持有规定杀伤力以内的长短火器。 此时的港鹰政府对华人的防范态度依然很高,为此武振邦还主动提出把安保部门挂在了angela的爷爷杨洛夫指挥的特殊部门名下成为了一个名义上的半公半私的安防机构。 这使得杨洛夫对自家孙女的这门亲事更加的满意,某种意义上来讲这支安保队伍就是他杨家的私兵。 在这个时代的殖民政府统治下的海外殖民地,只要钱到位,没有什么是行不通的。 为此杨洛夫特意准备了一场家宴,打算让武振邦与杨家的所有成员都见个面,时间就定在了本周的周末。 今天武振邦打算接回霍思华安顿好以后,就去山顶的别墅过夜,梦梦也搬过去一周多了,是时候吃掉了。 此时的梦梦在山顶别墅接到了武振邦的电话后,高兴的心中小鹿乱撞,连忙喊阿彩带着佣人,把别墅从里到外都大扫除一番。 其实根本没有必要,搬进来的一周前这里装修完毕就已经进行过了一次大扫除,可女子迎接爱郎的期待心情,让梦梦不由分说的下令再收拾一次。 这半个月,在她和林欢的反复游说下,长城影业的袁总终于点头同意了剧本的立项,这部命名为千年绝恋的古装穿越现代的电影,目前已经进入了筹备阶段,梦梦令人意外的没有参演,而是只作为制片人的身份,参与了整个剧组的筹备和选角。 女主秋露由石卉扮演,男主夏王爷由富奇扮演,梦梦作为制片人和监制,也取得了30%的投资份额和相应的票房分成。 此时的电影投资成本十分低廉,整部电影的总投资也不过10万元,而且此时的用工成本也非常低,女主石卉的片酬仅仅3000元,男主富奇稍高也才5000元,而且此时的电影制作都是摄影棚取景,就连表现千军万马厮杀和秋露跳崖的这些大场面原本都要在摄影棚中搭建外景,之后通过拍摄角度和循环使用群演,还有后期剪接等方式巧妙的展示出千军万马厮杀的场景。 可以说整部电影拍摄最大的支出就是演职人员的服装和布景,在武振邦的授意下,梦梦力主要求参演的所有演员的服装都要统一重新定制,而且取景也要去大屿山实景拍摄,尽量多的使用龙套演员,以保证千军万马厮杀的真实性。 这些在这个时代的港岛电影拍摄当中都是很少采用的,无他成本太高,而消费市场却相对较小,所以此时的电影更注重的是故事情节的吸引性。 林欢通过这段时间打磨武振邦提供的电影副本,对于他的才华也表示了极大的认可,心境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疯狂仰慕追求梦梦丝滑的转为尊敬崇拜乃至全力相帮。 他费尽心思的日夜不眠不休的打磨剧本,心中也是想着为自己倾慕的佳人,打造好这一经典影片。 早已把原时空,因为求不得而黯然离开长城去创办明报的举动给生生扼杀了。 从此世间没有多一个文学巨匠,但却少了一个蝇营狗苟的商人,这个时空由于武振邦的参与,港岛真报活了下来而明报却没等诞生便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由于卫斯理与林欢的交情,射雕也转在了真报连载,二人的身份互换,林欢成了自由撰稿人,而卫斯理则摇身一变成为了媒体大亨。 下午三点多钟,霍思华在乐静怡的带领下,来到了武振邦的办公室,一见面霍丫头撅着小嘴,一脸的不开心。 武振邦放下手中的笔起身张开双手笑着说:“怎么了丫头见到哥哥不开心嘛?快过来让我抱抱” 霍丫头撅着小嘴跑了过来投进武振邦的怀抱,口中埋怨着:“说好的你去接我,结果你都没去” “哥哥这不是忙吗,怎么派去接你的人对你不礼貌吗?” “那倒没有,可这是我第1次来港岛,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 武振邦把霍丫头从自己怀中轻轻的推了出来双手抚着她的香肩说道: “你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哥哥天天跟着了,你会做的很好,我坚信!” 乐静怡识趣的退出了办公室,而武玉霜则带着小妹闯了进来,武振邦搂着霍思华刚要给姐姐介绍,武玉霜玉手一挥,把自己弟弟推到一旁:“泥奏凯!不用你介绍,我小时候见过思华妹妹” 说完拉着霍思华的小手开始问东问西,武家宁更是开启了撒娇大法,抱着霍思华的大腿吭哧瘪肚的就要往身上爬,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思华姐姐抱” 第95章 乐此不疲的甘当幕后黑手 霍思华的不快,立刻被武家宁这可爱的样子萌化了,她高兴的抱起了小家宁问道:“你多大了呀?” “扭岁了,我马上就要上学了”武家宁南腔北调的回答着。 说完还扭动着自己的小身躯催促着:“思华姐姐快肘,我带你去看你的房间,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 霍思华被大小姑子簇拥着去了给她准备的房间,武振邦无奈的摇摇头也跟了过去,自己家的姐姐和妹妹太能抢戏。 看着装饰的富丽堂皇的现代化家居,霍思华满意的在屋里转来转去,武家宁挣扎着脱离了霍丫头的怀抱,迈着小短腿跑进卧室,抱着小熊抱枕又跑了回来,献宝的与霍丫头说: “思华姐姐,这是我最喜欢的小熊抱枕,我让它以后陪你” 霍思华高兴地接过小熊抱枕,搂着小丫头狠狠的亲了一下脸蛋,武振邦在一旁提醒道: “家宁不要闹你的霍姐姐,她一路舟车劳顿,需要休息一下,等晚上吃晚饭的时候你再找她玩” “我不要,我要在这里陪思华姐姐休息。” “好吧,你们在这里陪她吧,吃晚饭的时候,我让静怡叫你们” 说完武振邦离开了霍思华的房间,乘坐电梯到了三层医馆找到父亲母亲,把霍思华到港的事情告诉了他们,老妈一听眼睛锃亮,儿子这是把儿媳妇给自己拐回来了,起身就上楼去了,武振邦一把都没拉住。 武氏父子看着何婉匆匆离去的背影不禁摇头相视而笑。 知子莫若父,武容斋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儿子不发一言,武振邦老脸一红: “爸!你这么看着我干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只是觉得像霍丫头这样的家庭在未来的大风期,结局一定很凄惨,这才动了恻隐之心,把她劝到港岛,况且儿子今年才18岁,还没有打算那么早的谈婚论嫁,人家霍丫头也得继续学业,她才16岁呀” 武容斋捻须微笑着,一边从旁边的中药抽屉里拿出一味药来放在鼻端闻一下,一边提起毛笔记录着,对自己儿子欲盖弥彰的解释一概不表态,任由他自己在那里唱独角戏。 来到港岛数月,武容斋也得知了目前这里的法律依然像民国一样允许一夫多妻,自家儿子那么优秀,多娶几个老婆怎么了?为老武家添丁进口开枝散叶,只有功没有过,武家终于在这一代结束九代单传的宿命了。 虽然老父亲还没有见过梦梦和Angela,但通过平时和儿子的对话透露出来的蛛丝马迹,想来加上秦丫头,自己儿子已经给自己预定了四个儿媳妇儿。 就算一个儿媳妇儿只给生一个孙子,老武家在这一代也会人丁兴旺,每每想到这里武容斋都觉得老怀大慰,对得起武家列祖列宗了。 陪着父亲在医馆忙活了一会儿,也来到了晚饭时间,苏大嫂已经下楼过来通知开饭了,武氏父子收拾好一切上楼了。 上得楼来看到一众女眷已经打成了一片,霍思华被何婉拉着也来到了餐厅,晚饭非常的丰富,除了几道粤式家常菜清蒸石斑,港式招牌烧鹅,还有叉烧以外,乐静怡从谈话中得知霍思华有过国外生活的童年经历,还特地贴心的吩咐厨师为霍思华准备了西餐牛排。 目前整个大厦已经全部由武家接手,武振邦已经让叶荣天开始安排人着手设计大厦的顶层,他要利用后世的理念把这里打造成一个高端的私人会所。 把顶层天台加装上玻璃罩,打造成一个私人空中花园,再在上面建一个游泳池,还要留出一块地方建造一个直升机停机坪,1958年的港岛,还没有私人直升机,但在国际上直升机技术已经很成熟了,其他国家的富豪圈子里私人直升机也已经不是什么稀缺配置了。 烧包的武振邦早就吩咐乐静怡通过她的银行人脉打听去哪个国家订购私人直升机了? 虽然此时中建大厦不是港岛最高的建筑,但这个私人空中花园一旦建成一定会是港岛的独一份。 后世的这些享乐的方式,搬到这个时代,绝对是能够吸引一众潮流的存在,他要把很多第一都带到港岛来,引领港岛富豪们的时尚。 而这些奢华的享受,武振邦把它们都嫁祸在叶荣天的头上,对外全都是力天建筑的叶荣天先生干的好事,武振邦只要偷偷躲在后面享受就行了。 叶荣天自然也不会反对,这些奢华的生活方式,方便他快速的在港岛上流社会站住脚跟,原本他就是港岛的土着,还有个富豪叔叔叶孝礼在上层社会,只不过两家势同水火,关系不好而已。 当初叶荣天的父亲叶孝勤带着弟弟叶孝礼出来打拼创建了明大集团, 不出意外的话,叶荣天就是豪门之后,结果他叔叔叶孝礼为了减少成本,用海水和混凝土盖出了本地俗称的海水楼,为楼房的质量安全埋下了隐患。 楼房建成不久后就产生了垮塌还砸死了人,叶荣天的爸爸为了护着自己的弟弟,承担了所有的罪责,被判入狱。 结果他那个奇葩二叔,趁自己哥哥在狱中,侄子们岁数还小,直接偷偷在外面运作更改了明大集团的股权分配,使得大哥叶孝勤出狱后成了一无所有的穷光蛋,只能和妻子在街头摆摊,养大几个孩子。 因此叶荣天对他这个亲二叔是恨之入骨,时刻都想着除之后快,武振邦的背后扶持,让他看到了复仇的希望,所以他对武振邦的一切要求都欣然领命。 武振邦自然也知道,叶荣天身上的这段情仇,但是他不打算亲自伸手帮忙,而是用扶植叶荣天的方式让他自己亲手报仇,这和后世的老美打代理人战争,有异曲同工之妙。 或许是前世悲催的憋屈生活经历,让武振邦对于做幕后黑手乐此不疲,在他的精心安排下,叶荣天频繁出入各种高级场所,逐渐在港岛的上层社会崭露头角。 第96章 双修居然能增长精神力? 何婉对霍思华非常喜欢,一顿饭不停的给她夹菜,搞的小丫头有些扭捏。 16岁的她虽然还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但女孩大多早熟,她又怎么不明白何婉这是把她当儿媳妇看了。 虽然小武哥哥很帅,但自己实在是太小了,还有学业尚未完成,而且这种终身大事还不知道家里是什么意见,霍思华没滋没味的吃着饭,内心一顿胡思乱想。 原本打算糊弄吃完晚饭就离开的武振邦看出了小丫头内心的纠结,没办法只好吃等完晚饭后,伺机钻进霍思华的房间和她开诚布公的谈谈了。 怎奈饭后武家的三个女眷也没有放过霍思华,拉着她家长里短没完没了的聊天,武振邦几次没有寻找到机会,又惦记着夏梦那边,只好跟静怡打了声招呼,离开家去了山顶别墅。 一进门,夏梦热情的迎了过来,这个时代女人少有的1米7的个头,身穿吊带黑色真丝睡裙,更显得的肌肤胜雪,玉腿修长。 看得武振邦,嗓子发干喉结发紧,心头仿佛燃起了一团火,上前拥过夏梦的纤腰,在额头上亲了一下,二人相拥着,向楼上走去。 “阿邦,你吃过晚饭了吗?没吃的话,我让阿彩给你准备宵夜” “吃过了,我现在就想吃你” 夏梦俏脸一片绯红,口中发出一声低不可查的嗯声。 “梦梦!我等这一刻已经千年了,终于让我等到了” “我也是,我盼望着这一切也好久了,不要说了,快来爱我,不过你要轻一点,人家是第1次……” 窗外的月亮,害羞的躲进了云层,夏末的山风穿过房屋,随着卧室中传来缓慢温柔却富有节奏的啪啪声,共奏起一曲长达120分钟的超长华美乐章。 乐曲中伴随着夏梦的浅吟低唱,直到二人飞升,灵魂水乳交融的成为一体。 一曲奏罢,武振邦惊喜的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得到了极大的飞跃,笼罩面积再次翻倍,他顾不得查看空间中的变化,低头看着瘫软在自己胸前的夏梦的双眼问: “梦梦,你感受到身体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吗” 夏梦睁着大大的美目,懵懂的摇头: “没有啊,没有发现什么变化” “我怎么感觉你的精神力更加的强大了呢,难道是我们精神共鸣的感知距离增长了吗?” 武振邦看着夏梦精致的锁骨和欲滴的红唇目光迷离的说道。 夏梦仔细的感受了一下,仍然摇摇头说: “身体方面没有任何的感觉,感知方面也没有任何变化,咦?,你的心跳好像越来越清晰了,越来越快了,难道是听力……嘤咛” 红唇再次被堵住,武振邦再次提马扬枪,气势恢宏的如同军乐一般《the mass》,伴随着夏梦的娇呼响彻整个别墅。 楼下的阿彩在自己的房间里摇头嘟囔着: “有没有搞错,还来,做到天光呀!”抬手将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 第2天早上,阿彩戴着一副墨镜无精打采的为二人准备早餐。 阳光已透过窗帘的缝隙射进卧室,在夏梦雪白光亮的香肩上折射到六次郎的眼睑上。 武振邦在梦中感受到刺目的白光在自己的前方指引着自己的目光投向远处浓雾中的群玉山头,原本之前看不见的山体全都展现在自己面前。 山间的野花像延迟摄影中的最快进镜头一样,在白亮的近乎刺眼的光芒照射下一瞬一枯荣,不停的生长。 开枝散叶,花开花落,凋零老去,腐朽倒下,化为泥土,又有新的野花快速的吐芽长高,然后又周而复始的重复着生命周期。 刺眼的白光越来越亮,让武振邦不由自主地伸出仅有能动的手遮挡在自己眼前,他睁开双眼,看到了那团白光原来是夏梦的肩头反射的阳光。 低头看看夏梦的俏脸枕在自己的胸口,抖动的睫毛出卖了她早已醒了的事实。 武振邦情不自禁吻了一下夏梦的额头说道:“起来吧,太阳都晒屁股了” 夏梦的的俏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却没有睁开眼睛,只是鼻子发出轻哼。 武振邦费力的从夏梦的臂腿缠绕中挣扎了出来坐起了身子。 并非他肾虚,而是从软玉温香中起床需要莫大的勇气和毅力。 他一个翻身下床,进入卧室的卫生间洗漱去了。 夏梦连忙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胴体,武振邦洗漱完毕后出来看她还没有起来,笑道:“你干嘛?怎么还不起来,阿彩在楼下喊吃早饭了” “嗯~~!你先去,我过会来” 夏梦娇嗔着腻道。 武振邦摇头一笑收拾完毕转身出了卧房。 来到楼下,看到戴着墨镜的阿彩吓了一跳:“阿彩你干什么?大早晨的在屋里戴什么墨镜?” 阿彩:“先生早,昨晚被蚊子叮了眼皮,肿的厉害,就戴个墨镜” 回答完放下手中的火腿煎蛋,转身又进了厨房。 武振邦一边拿起餐桌上的报纸,一边吃起了早餐,不多时夏梦换了一身白色的真丝睡袍走了下来。 阿彩从厨房出来,拿着另一份早餐放在桌上:“小姐吃早餐了” “阿彩你干什么?大清早在屋里戴什么墨镜” 夏梦也被吓了一跳. 阿彩:“昨晚被蚊子叮了眼皮,肿的厉害,就戴个墨镜” 回答完放下手中的火腿煎蛋,转身又进了厨房。 两套动作如出一辙,回答也几乎一字不差,这情景让武振邦感觉非常诡异,仿佛像黑客帝国里尼奥和崔妮蒂等觉醒者发现了矩阵漏洞时的情形。 阿彩就像那只两次经过尼奥面前的黑猫一样,戴着墨镜,在厨房和餐桌之间来回穿梭,武振邦略一思索不禁哑然失笑,向夏梦传音道: “她一定是被昨晚咱们两个的声音吵的一宿没睡好,” 懵懂的夏梦这才恍然大悟,一脸的娇羞白了武振邦一眼。 “今天干嘛去?”武振邦一边看着报纸,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和程导还有袁先生他们去大屿山实地考察拍摄景点。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嗯,不了,之前我跟你说过的,大陆的霍家小丫头昨天来港了,我没去接她都不高兴了,今天得去带她买点生活必需品哄哄” 说话间武振邦被报纸上的一则新闻吸引住了目光。 第97章 终于有人惹我 明盏日报大大的标题:自命不凡的预测家-真报,文中摘抄了自家报纸上刊登的一段报道发生于9月15日的铜锣湾抢劫杀人案: 1958年9月15日下午,三名持械歹徒闯入香港铜锣湾启超道一家美国归侨张白福家实施抢劫。 在抢走少量钱财后,歹徒对张家成员进行了残忍杀害,造成3人死亡,其中包括1名仅1.5岁的婴儿,另有2人重伤。 案犯手段极其残忍,笔者猜测,应该是熟人作案,不然很难骗开受害人的房门。 目前港岛警方投入了100多名警力,对此案件进行了侦破排查,本报会对此案件持续关注。 就因为报道上有一句笔者猜测,就被明盏日报的记者摘抄下来极尽冷嘲热讽之能事。 看来作为新闻工作者,笔下用词严谨是很重要的,可关键是华夏的文字博大精深,即使再严谨,也难免被人断章取义而把原意歪曲的面目全非。 武振邦甚至记得案犯的姓名,可在案件没有侦破之前他无论如何,也不敢泄露出半点有关案情的真相。 好在这件案子在受重伤的受害人清醒之后,也就是案发的20天后告破,看看时间距离破案也就再有两天时间。 但是明盏日报发文嘲讽这事武振邦决定不忍,媒体之间踩同行上位也是业界常态,吃过早饭,武振邦让夏梦的车把自己送回中建大厦,然后与之吻别,上楼来到报社找卫斯理。 把手中的报纸递给卫斯理,恶狠狠的说:“写一篇文章怼他,惹到咱们头上来了” 卫斯理看完文章后也气的不行,立刻捉刀代笔开始了骂战文章。 在武振邦的授意下,卫斯理发挥了后世着名毒舌的本领,整篇文章不带一个脏字的把明盏日报怼的体无完肤。 文章结尾放下狠话,笔者预测此案将在三日内抓到凶手,请明盏瞪起自己那气死风灯大的狗眼拭目以待。 写完后立刻交给编辑排版准备明天见报。做完这一切后,二人对视哈哈大笑。 卫斯理此时觉得这老板实在是太对自己的脾气了,二人同样都是吃不得亏的狗脾气,遇到不满必须怼回去。 卫斯理小声说道:“据说明盏的老板可是帮派中人,老板这两天出入小心些,带着安保吧” “他是个毛呀,敢冒头我悬赏十万通缉他,江湖通缉令一发,都不用咱们自己动手,他的同门兄弟就得干死他” 武振邦说的的确是此时港岛的现实情况,威震江湖的黑道大哥,虽然杀人不眨眼,但他们都尽量的避免与有钱人作对。 富豪们随便甩出百八十万的悬赏,就能让全港岛的矮骡子为了花红而疯狂,到那时再勇猛的红棍也架不住全江湖的追杀。 而一旦警队找上门来询问此事,发花红的富豪绝对一推625,此事毫不知情。 这使得警队对富豪悬赏杀人的事也是头疼不已,按理说教唆他人犯罪是绝对的违法,可无奈取证困难。 除非揭榜人办完事去取钱能被警队当场将揭榜人和发布命令的人一同按住才算证据链完整可以定罪。 可这种情况成功的几率连1\/都不到,发布任务的人一定会有不在场证据,大多数情况会让自己的下属把钱扔在某处,然后通知揭榜人去取。 而自己立刻大摇大摆的去公共场所制造不在场证据,无罪推定是大鹰普通法中的重要原则。 因此最多能够抓到办事的人,却无法给发布命令者定罪,这也使得港岛黑道衍生出了一批专门以此为生的揭榜人-俗称杀手。 直到后来港岛的法律逐渐健全的八九十年代,港岛本地的职业杀手才逐渐消亡,取而代之的是更便宜的南越和北韩杀手。 卫斯理怔怔的看着这个亦正亦邪,时而温文尔雅,时而睚眦必报的老板出神。 武振邦没好气的说:“用那么无良的目光看着我干嘛?” “没有没有,我就是在想老板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怎么有着这么多面的性格?” “每个人都有很多面的,A面呀,b面呀s面呀,你只要不要老盯着别人的sb面看就行”武振邦吊儿郎当的说完转身离开了主编办公室。 卫斯理懵逼的看着自己老板的背影,嘴里嘟囔着:“ Sb面?关人家邵氏什么事呀”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苏定国也跟了进来汇报卖米的事情: “老板,目前有两伙专营大陆走私的帮派愿意接我们的活,他们分别是元朗的字母帮和新安帮,他们各自都有数艘80吨左右载重的机动船只,而且这俩伙都愿意包销我们的大米” “让他们少吹水,还包销,一天20万吨的量,他们能运得过来吗?如果他们真有本事吃下的话,可以!反正我们不赊账” “吓!20万吨那么多?我看他们每家一天5万吨都够呛。”苏振国惊讶的说道。 “先让他们尽量运吧,等尝到甜头自然就会有更多的帮派参与到这桩生意当中,元朗的仓库准备好了吗?能装多少货?” “已经准备好了,不过不在元朗,而是在西贡的黄石码头10号仓库,元朗那边不太好找,大船能够靠岸的码头,仓库很大,价格也很便宜,装一万吨大米绝对没问题的” “行,你让他们今晚就去提货,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人准备大米” 苏定国转身离开,武振邦也去找霍丫头聊天去了。 此时正是武玉霜送小妹去上学的时间,何婉也下楼去医馆帮忙了,霍思华难得的在自己的房间独处。 看到武振邦敲门后鬼鬼祟祟的钻了进来,小丫头没来由的心头一紧,玉手不自觉的抓着自己不大的胸前衣襟紧了紧颤声问道: “小武哥哥,你要干痕么?” 武振邦看着小丫头一脸警惕的用手抓着自己的衣襟,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伸手在霍思华的小脑袋上敲了一下: “小小年纪想什么呢,昨天我感受到了你吃饭时的窘态,我家里人没恶意的。老人嘛,就是那个样子,总希望自己的孩子早日成家,也不想想你还未成年才16岁,我也刚刚成年才18岁,所以你不用理他们,再过两天你和我姐就上学去了,如果实在不习惯在这里住,你们可以去住校,回头我也跟我妈好好说说,让他不要在这里乱点鸳鸯谱,我把你当妹妹看,所以哥是个好人,你不用像防贼一样的防着我” 听了武振邦一席话,霍思华心中一松的同时,又泛起了一丝失落感。 第98章 开导老妈 “一会儿家姐回来,会陪你出去购物的,喜欢什么就买什么,不用跟我客气,我知道你家里也不缺钱,但你初来港岛,说好的接你又没亲自去,所以算是哥哥向你赔罪喽” 霍思华点点头,并没有就这件事情纠结,心里经历了这次起落变化的她,反而不如以前那样与武振邦相处的自然随性了,多了一丝拘谨,仿佛瞬间长大了不少,从一个不懂男女大防的毛丫头转变成为了一个女人。 看到天真烂漫变成了情窦初开,武振邦内心叹了口气,唉,他是多么希望臭丫头能保持着那天真浪漫的少女情怀多快乐几年呀,老妈你作孽呀。 脸上却不动声色,继续微笑着说:“你多休息一会儿,我去医馆帮手” “武哥,我也和你去,自己在房间里的确有些无聊” 霍思华回过神来,人情世故瞬间占领智商高地。 武振邦带着霍思华来到了自家医馆,何婉自然是非常高兴,又过来嘘寒问暖,把刚刚恢复正常的霍思华又弄的开始拘谨。 武振邦实在看不下去了道:“思华,你不是说对中医很感兴趣吗,正好趁我爸在你跟他学学看看” 说完不由分说拉着她来到了老爸跟前,霍思华被他从何婉那里解救出来,心中不免充满感激,看到儿子连连使来的眼色,武容斋自然也是心领神会,向着霍丫头招手道: “到武叔这来,我教你认识药材,在这里不要拘束,我与你爷爷和你爸爸都很熟悉的” 把霍思华交给老爹后,武振邦回到母亲身边,拉着他来到书堂,找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 他揉了揉自己的脸,整理了一下思路,认真的对何婉道: “妈,我知道您对儿子的一片拳拳之心,希望我能早点成家立业,但你实在是太着急了,我才刚满18岁,虽然港岛的法律18岁已经成年了,可以成婚,但古医书上有云:男子年方十八,肾气未充,天癸未盛,筋骨未坚,气血未足,故不宜早婚育”,你经常替父亲抄医书,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 看到母亲张嘴要说话。他连忙打断接着说: “霍老基于对咱们家的信任把自己的宝贝孙女儿托付给咱们,远隔千里在外读书,我和她即使有那一天,是不是也要先知会霍老一家让他们先做到心中有数?不然会不会让他们觉得咱们武家借容留人家孙女儿读书为名,近水楼台先得月?” 何婉张张嘴却没有说出话,对于同样大家出身的她来说,没有什么比传统老理更能说服她的了。 武振邦看到母亲面上的微表情变化,知道她心中有些小委屈,连忙又接着洗脑: “霍丫头原本是个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性子,你看才到咱们家一晚,就成熟了,话也少了,人也拘谨了,这不是我想看到的,我觉得这也不是霍老想看到的,谁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多天真烂漫几年?长大了就快乐少了” “还有最主要的一点是……” 武振邦凑近母亲的耳边故作神秘的小声说: “我已经给您预定了三个儿媳妇了,您着什么急?” “真的?”何婉略带委屈落寞的脸庞露出一丝惊喜。 “当然是真的,回头有时间我挨个带回来让您挑,你也别一副老是替我着急操心的老母亲样子,您才40岁呀,还年轻着呢,能不能展现出华夏新时代女性的精神风貌?不要让港岛的鬼佬们看不起? 不行,你老这么在家里闷着抄书不是办法,回头我让 Angela有时间多陪您出去逛逛,省得你总为家里的琐事操心” “安什么拉?是哪一个?”何婉来了兴趣,拉着儿子问道。 “安……她中文名字叫杨影,你就叫她影儿就行,明天我就叫她休班过来陪你逛街,不过您可别把儿子出卖了呀,她还不知道我其他女人,得找机会慢慢和她透露” “妈明白了,儿子你就放心吧” “以后您对思华就像对我姐和我妹一样,不要过多的优待,免得给霍丫头徒添心理负担,好不好妈?” “行了,妈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别啰嗦了,记得明天让影儿来哦” 看到自己的老妈由忧转喜,武振邦心里总算松了口气,他是担心霍思华拘谨,可他更担心自己的老妈心情不愉快,因此刚才的用词简直是字斟句酌,唯恐哪句说的不好,伤了母亲的心。 这回总算皆大欢喜,母子二人谈完心,何婉也恢复了正常,落落大方的该干嘛干嘛,对霍思华的态度也改变了不少,虽不至于疏离,但却有点端起来的小意味。毕竟儿子给了她底气,有三个待选儿媳呢,慌什么? 看到霍思华也松弛了下来,武振邦这才放下心来,这时武玉霜也风风火火的回来了,加入到了帮助父亲分拣记录药材的工作中。 武振邦临走时还不忘提醒家姐,带着霍思华去逛街购物。 他起身前往黄石码头,到达时,码头早就已经熙来攘往的开始了忙碌,大小船只进港出港,码头上的苦力也穿梭忙碌着装货卸货。 他没有露面,操纵空间飘往仓库区寻找10号仓库,按着编号很快就找到了。 飘进仓库一看,豁,这仓库目测面积最少2万平方米,仓库举架高达10米,心中计算了一下,这里能存放12万吨大米,按照苏定国汇报的两个帮派的运力。12万吨大米够他们运半年的。 武振邦心中欣喜,刚要卸货。忽然一拍脑门,没有大米袋子,空间里的大米都是散堆在那里。 还得去找大米袋子,心中盘算了一下,12万吨大米需要几百万个袋子,想想就脑袋嗡嗡响,去买几百万个装大米袋子不用任何人问都会引起注意。 思索了半晌他决定让运货的帮派自己准备麻袋,自己可不操这个心了。 决定后他开始在空间伐木,裁成薄木板,然后铺满整个仓库,再把大米直接就堆在木板上,整个过程全自动化,看着薄木板如同搭积木一样。快速的布满地面,一种全自动机械化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即使没有麻袋包装散堆的大米。空间效率利用不高,但这座仓库也足足堆放了2万吨。 做好这一切,查看了一下,没有任何纰漏,又给仓库大门换了一把锁,便操纵空间飘然而去。 回到办公室找来苏定国,把仓库大门锁钥匙丢给他道:“让运货的人自己准备装大米的麻袋” 第99章 怂恿叶荣天入主潮州商会 抬眼看到苏定国一副不解的样子:“运来的大米是散装的,堆放在仓库里,让运货的人自带麻袋自己灌装,明白?” 苏定国这才恍然大悟,点头就要离开。 心中盘算了一下,这样也不是办法,运货效率极低,而且也会出现计数不准确的情况,便喊住了苏定国。 “你去寻找制造麻袋的厂家定做一批包装袋,袋子上喷涂五常大米四个字即可,定做好了,直接扔到仓库里就行,我让送货的人灌装,这样能大大提高效率” “老板需要定做多少?” “先来200万条吧” “好的老板。” 武振邦刚要拿起电话,给 Angela打一个电话让她明天休班,陪老妈逛街。 电话铃便响了起来,接起电话,秦若雪的声音在电话那头炸响: “小武子,把我忘在四九城了吧?” 武振邦一拍脑门,忘一干净,口中却陪笑着说: “哪能啊,这几天我忙着帮你布置实验室呢,就等你回来了,家里搞定了?” “是呀,本大小姐出马,还不手到擒来” “哦?”武振邦来了兴趣:“说说看你是怎么跟家里人解释的?” “嘿嘿,我跟家里说要响应伟人号召知识青年到农村去,因此我主动报名上山下乡,又找了老爸帮忙,把我调到粤东省的高鹤县金沟畜牧场支援农村建设” “呦呵,这个借口简直是太完美了,你老爸都不敢反对哈哈,这是绝对的政治正确” “那是,再有一周我就要动身出发了,你一周后去金沟畜牧场接我”秦若雪傲娇的说道。 “诺” “贫嘴,实验室搞得怎么样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三个工作人员一人带着四个新招聘的港大理工毕业的学生正在紧锣密鼓的调试机床设备,现在已经完全做好准备,就等你回来可以开工了” “到了畜牧场以后,还需要跟领导沟通怎么脱身”秦若雪略有忧虑的提醒道。 “那太简单了,我从港岛带一具新鲜的女尸过去,把你换出来,然后放一把火,这样你就堂而皇之的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中了”武振邦阴恻恻地说。 “我烧你个大头鬼,你能不能不要出这种馊主意,农场的领导是我爸曾经的警卫员,你是想害死他?还有消息传回家里,我的家人们不得悲痛欲绝”秦若雪气的胸前白兔一抖。 “嘿嘿,同你开玩笑的啦,既然畜牧场的领导是你爸的警卫员,那就更好办了,你找他好好谈谈,帮他们去牧场增产增效,他还能不帮你瞒着家里吗?” 秦若雪这才转嗔为喜:“这还差不多,安心啦,王叔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在我家里跟着我爸,小时候还经常带我呢,我有信心搞定他” “你就跟他说,你有同学在港岛从事粮食贸易,可以帮他们农场搞到低价粮食,我就不信他不动心” “这个主意简直太好了,王叔一定会点头,那就这么说,等我到了农场和王叔谈完后就给你打电话” 放下秦若雪的电话,武振邦也放下了心头的大石,秦若雪是他布局中最重要的一环,未来能不能截胡英美,打破巴统的技术垄断,全靠秦若雪的芯片了。 机械制造有空间的3d打印复制异能无需担心,可是电脑芯片才是重中之重。 没有样品,他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总不能等到老美真的研发出4004芯片后自己再去复制吧?那样在专利技术方面就会被他们狠狠的掐住脖子。 乐静怡带着叶荣天敲门走了进来:“老板,荣天来了” “荣天快坐,找我有什么事?” “武生,我是来向你汇报工作进度的,目前咱们力天建筑已经新招来了500熟练工,可以再开两个建筑工地了” “好事啊,把新界你现在正在建设的两个工地旁边的地块直接开了吧,我要让那里工业大厦林立成为工业园区” 叶荣天微一沉吟说道:“老板,我的意思是这样的,我听乐经理说离岛那边你也拿下了几个地块,我们是不是在那边开两个建筑工地,工业园区也需要细化分区嘛,况且在同一个地方立起太多的工业大厦会在短时间内形成供大于求的尴尬局面,那样也卖不出高价呀,我们把工业大厦分为加工和制造两大块,把工业制造放在离岛那边会不会更好?” 武振邦心中暗自点头,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收叶荣天这一波举动做对了: “行,按你的设想来吧,对了,叶师叔现在在做什么?” “我老豆还是和老妈在街边摆摊补贴家用,我说了好多次,让他们不用做了,他们也不听”叶荣天无奈的叹气道。 “回去跟叶叔叔说,我这边需要大量的食品包装用的麻袋,你给他二老开一个这样的麻袋厂,进几台机器,雇一些工人,我这边需求的量很大,足够养活几个麻袋编制厂了” 叶荣天心中感动,却没过多矫情,点点头:“感谢的话不说了,回去我就找老豆谈,您这边有时间限制吗?” “越快越好,说服叶叔叔后,马上就租个地方进机器招工人开始生产,等新界的工业大厦建成后,再搬到那里去” “好的老板,对了,周末潮州商会组织一场联谊会,您有兴趣参加吗?”叶荣天道。 武振邦摆摆手把自己蜷缩在椅子中慵懒的说: “谁不知道你们潮汕人团结,我这个外乡人就不去触那个霉头了,现在的潮汕商会会长是谁?” “现任会长是马利友马会长,不过他年事已高,即将卸任,商会目前暗潮涌动,几个有实力的大佬都在为接任会长偷偷运作呢” “嘿嘿,荣天,你有没有兴趣当这个会长?” “兴趣自然是有,不过首先我岁数太年轻,要不是有我老豆当年的面子我连进商会都成问题,更何况竞争会长之职,再有叶孝礼也在商会中,他是绝对不会同意我上位的”叶荣天道。 “哈哈哈,咱们兄弟做事,什么时候需要别人同意,想做就尽力去争取,我这边无上限的支持,实在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回来告诉我,不让你当会长我就让潮州商会关门大吉,谁也别做”武振邦霸气侧漏的说。 一场叶荣天和自己亲叔叔叶孝礼的明争暗斗即将拉开帷幕。 第100章 密谋策划成立股票交易所 “老板我得提醒你,叶孝礼为人心机阴沉,做人无下限,他连自己的亲哥哥都能坑,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和他做对得谋定而后动”叶荣天提醒道。 “讲规矩有讲规矩的斗法,不讲规矩,有不讲规矩的斗法,先礼后兵吧。”武振邦毫不在乎的说。 “现在也就是港岛的股市还没有发展起来,等到企业们都纷纷上市的时候,就是你我兄弟,欲取欲求之时。 你现在就是抓紧扩张力天建筑,等规模和时机成熟,我就运作谋求上市圈钱,把死气沉沉的港岛股市盘活,等民众们发现股市有钱赚的时候,其他企业也会纷纷进入,把你二叔的公司也引到股市来,到那时还不任我们摆布” 叶荣天眼中迸发出精光,做企业还能这么玩儿? “好的老板,我会争取在最短的时间把力天建筑带到能够上市的程度” “嗯,这件事你跟静怡多沟通,她曾经在银行工作过,对公司申请上市这些业务比较熟悉,可以让她的秘书组专门组建一个团队,帮助力天建筑上市”武振邦吩咐道。 乐静怡在一旁说道:“据我所知,荣天的力天建筑已经成立了满3年了吧?所差的就是财报,我会联系熟悉的审计事务所会计事务所。 目前港交所要求上市公司需要有三年稳定持续盈利的财报,虽然之前的财报我们补不了,但我们可以以安居置业的名义和力天建筑签订未来三年的建筑合同,这个办法在港交所也能通过” “那就这样做,如果能够让力天建筑成功上市的话,我们可以调用大量资金,给力建的股票造成单边上扬的趋势,再配合路演宣传,不愁民众们不买单,我的宗旨只有一条,把死气沉沉的港交所交易活跃度提升起来” 乐靖怡插言道:“老板,其实以目前的港鹰政府的法律法规,申请一家公司上市的难度要比申请开一家股票交易所还高” 武振邦眼前一亮,还可以自己开股票交易所吗?这超出了自己的知识范畴,想想也就释然了,多年后的远东金银九龙股票交易所,不也都是私人成立的嘛。 “把志强叫过来,我们好好研究一下,能否直接成立股票交易所,如果可行的话,我们可以直接成立股票交易所,让志强去负责” 叶荣天兴奋的起身就出门去找志强了,乐静怡接着说: “老板你也不要太乐观,虽然成立股票交易所在政府方面阻力较小,但是需要港岛的金融同行的帮衬捧场,可不是有钱随便就能开一家的” “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我看有钱能使磨推鬼,金砖开道,我就不信在现在这个世道还有什么是办不成的”武振邦信心满满地说道。 说话间,荣天志强两兄弟联袂而来,一进办公室,志强就说: “荣天和我说老板你要开股票交易所?” “是呀,请你来是咱们兄弟几个集思广益,看看怎么能够办成这件事” 一看谈起自己的专业,马志强立刻进入了状态: “我在两家银行待过,也曾经在股票交易所做过股票经纪,想要跟港英政府申请开股票交易所不难,最难的就是和同行们达成共识,不然没有公司到你的交易所上市,老板你想想股票交易所开业只有小猫三两只,也不会有民众前来买单的” “这就需要你们兄弟几个集思广益了,资金不是问题,主要是要把交易所的框架搭建起来,然后我们利用庞大的资金挑出几只和我们关系近的股票,使之单边上扬,以目前港岛金融秩序的现状,这种操作没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是没问题,就是不能吃相太难看,不然一旦消息泄露,被民众得知,交易所的声誉一落千丈,就彻底死掉了”马志强说道。 “这就要看你运作的手法了,让所有参与股市交易的人四成赚钱,六成赔钱,交易所就不会出问题,况且以你老板我现在的资金实力,即使赚赔各半,我的资金也应付得过来,不求他短期能给咱们赚多少钱,主要的是让股票交易活跃起来” “老板你要这么说我就没有问题了,我可以去找以前的一起做股票经纪的师父和同事加盟,初步搭建起框架没有问题”马志强信心满满的说。 “这就对了,要什么面子,即使开业只有一只股票交易也不怕,只要有人进来尝到甜头,大家就会奔走相告,哪怕仅仅只有一只股票在交易所内圈钱成功,就会有无数的公司想要到我们交易所谋求上市,股票是什么?从本质上讲,它不就是一个面向社会募集资金的方式吗?只不过为了保障多方利益,人为的列出了各种规矩和门槛,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了而已”武振邦不屑的说道。 喝了口茶,武振邦接着发言: “初期稳妥起见,我们可以让股票稳中有升,慢慢上扬,让所有人都能够得到高于银行储蓄利息的收益,随着入场的企业越来越多,咱们再慢慢的规划,把市场还给市场,让他按照市场经济的自然规律自我调节” 乐靖怡不解地问:“老板,你是学金融专业的吗?怎么对这里面的道道这么清楚?” “不是,我没有上过一天的正规学校,但是我知道人心一个贪字,永远也消除不了” 武振邦笑得像个小狐狸:“诸位还有没有问题?” “没有了” 乐静怡几人纷纷答道。 “那就按部就班,各司其职开始行动。” 武振邦拍拍双手站了起来。 三人同时起身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各自忙去了。 武振邦志得意满的端起茶杯,走到落地窗旁,边喝茶边眺望着远处的维多利亚湾,依稀可以看到海面上进进出出的大小船只,一种大地在我脚下,哪个再敢多说话的豪迈涌上心头。 远眺海景沉思中的武振邦被电话铃声惊动,他转身回到办公桌,放下茶杯接起电话: “喂,边个?” “阿邦,是我” 夏梦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怎么啦?梦梦” “国内粤东省出现大面积旱灾,粮田颗粒无收,袁生牵头号召演艺界人士捐款捐物赈灾,我可能要跟随袁生带队回内地一趟,千年绝恋要暂停拍摄”夏梦忧心忡忡的说。 第101章 赈灾都要当幕后黑手 “哦哦,以你的名义替我捐1000吨大米,哪一天出发?我让定国派几个安保人员跟随你一起回去” “谢谢你阿邦,我的男人最棒了,不忘家长父老,我以你为荣!不过安保人员就不用了,我们和袁生组队前往,安全应该有保障的” “梦梦你不知,国内目前的形势很复杂,敌特土匪还没有完全肃清,所以带安保人员绝对有必要,别让我担心好吗?若不是我的身份不方便回去,我一定会跟你一同前往的” “那好吧,阿邦,我听你的。” 放下电话,武振邦的心情不由得沉重起来,这群该死的官僚,明明有好好的粮食渠道,却因为自己头上的乌纱帽不敢做事,害得老子明明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却要用走私的路子,这都特么什么事? 心念一动抄起电话打给叶荣天叫他过来。 叶荣天一进办公室,武振邦说道:“粤东大旱,很多地方粮食颗粒无收,你称此机会,在潮州商会牵头发起向国内捐款捐物的慈善活动,趁机提升你在商会内的话语权,我这边会给你准备1000吨大米作为捐赠” 叶荣天高兴的想蹦起来,可以想到国内同胞遭灾,蹦起来的举动显然不合适,管理好表情,凝重的点头道: “我明白了,老板,明天商会联谊,我就提这件事” “嗯,好好干,记得以你的名义,不要把我暴露出来” “老板,我有一事不明一直想问” “问吧” “这明明是做善事的好事,你为何还要藏在背后?” “其中的缘由非常复杂,或许有机会我会跟你讲明,现在你要做的就是站在我的前面,把我隐藏起来,去做事吧” 叶荣天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没再纠结转身离开。 想了想,转身又回来说: “对了老板,我刚才打电话回家,跟我老豆说了,做编织袋厂的事情,他让我向你表示感谢,他说会用最快的时间把厂子建立起来。” 武振邦微笑着点点头挥挥手,叶荣天点头离去。 又沉思了片刻,忽地想起还没有给angela打电话,拿起电话拨打了出去,电话那边一个女生问道:“雷猴,雷揾边个?” “麻烦你我找一下杨影警官” “哦哦,你是阿邦吧?” “雷边个吖??”武振邦操着不太熟悉的白话好奇的问道。 紧接着心念一动,马上明白了对方是谁。 “你唔好答,等我估下你系边个,你一定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匪见匪下跪,车见车爆胎的港岛警队超级无敌霸王花杨蜜,蜜雪儿警官”武振邦调侃的说道。 “衰仔,成日油腔滑调嘅。”蜜雪儿随即又想起了什么。改为国语说: “angela去大佬办公室送文件,我刚刚过来,要约她出去吃午饭,你要不要过来一起呀?” “好呀,你们打算去哪里吃饭?” “还没想好,不如你给我们介绍?” “我请你们去镛记吃烧鹅咯” “也好,那你现在出发过来接我们吧” 武振邦放下电话,与乐静怡交代了一声,就去地下车库开车离开了中建大厦。 来到干诺道警队总部大厦,蜜雪儿姐妹俩已经在门口等待,二女上车后姐姐蜜雪儿就开始当着武振邦的面向妹妹告状: “你家阿邦这个衰仔,刚刚在电话中调戏我,你要不要管” “天呀,六月飞雪,千古奇冤,蜜雪儿警官刚刚替你接了电话,却装作你的声音,我才上当的” “你有没有搞错?我什么时候扮阿妹的声音” “那我什么时候调戏你了?” Angela笑着听姐姐与自己的情郎拌嘴,也不说话,伸手轻轻打了武振邦肩膀一下。 三人有说有笑的来到了镛记酒家,在侍者的带领下,直接来到了乐静怡提前打电话给预定的位置。 武振邦麻溜的拿起菜单点菜:金牌烧鹅,琵琶虾,蒜蓉炒时蔬,还有一道清蒸东星斑。 点完菜后向angela说:“ baby!明天你是不是休班?” “是呀?有什么事?” Angela问道 “陪我老妈逛街喽,她说了好几次要见你,还有她来港这么久,都没有好好的逛逛街,辛苦你陪她一天咯” “好的呀,陪伯母逛街,我义不容辞,家姐你去不去?” 没等蜜雪儿说话,武振邦抢先说道: “太好了正好让我老妈猜猜你们哪个才是我的女友,我打赌老妈一眼就能看出来” 蜜雪儿原本打算拒绝,听到武振邦这么说,心中反倒不服气起来: “好,我就跟你打这个赌,彩头怎么说?” “随便喽,这样吧,你那辆车太旧了,如果我输了,我就给你换一台保时捷356,你输了又怎么说?”武振邦吊儿郎当的晃着肩膀,一副烂仔样。 angela看他又扮烂仔,白了他一眼,蜜雪儿斩钉截铁的说: “成交,我输了,答应你个条件,不过不能太过分哦” “成交,我现在正在筹备一个股票交易所,到时申请的手续就交给你咯” “行,我答应了,你要不要先提前把车准备好?姐姐我赢定了” “好,反正家里还要添置几辆车,就给你提前准备好” “等等,你说要成立股票交易所?那个现在不好赚的,目前港岛的股票交易都在鬼佬的手中把持着”蜜雪儿替武振邦担心的说道。 “安啦,只要手续办下来,我自然有盈利的办法,况且港岛的第1家华人交易所,这难道不给华人提气吗?鬼佬愿意把控股市,让他们自己玩自己喽,我有信心在三年之内,把所有的华人都吸引到我们自己的股票交易所当中” “有志气,难怪把家妹迷得不要不要的。”蜜雪儿调皮的伸出大拇指赞了一句。 三人说说笑笑中菜上齐了,武振邦净净手后麻利的给Angel剥了一只虾,放进她的餐碟中,突然感受到蜜雪儿摄来的杀人目光,立刻又给她剥了一只,蜜雪儿这才转嗔为喜。 武振邦接着给自己剥虾,嘴还不闲着:“唉,我说蜜姐,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赶紧找个男朋友吧,给妹妹和妹夫当电灯泡的滋味不好受吧?” 原本笑意盈盈正在吃虾的蜜雪儿闻言立刻柳眉倒竖: “要你管,本小姐是不婚主义者。” “好啦蜜姐,我理解你身为一个姐姐,妹妹却被其他男人抢跑了的那种失落的心情,但是事情要一分为二的看,你不是少了一个妹妹,而是多了一个妹夫,家里多一个亲人,难道不好吗?” 第102章 跟大姨子打赌作弊 蜜雪儿无语的看着武振邦这张能把死人都说活了的嘴,无奈的摇摇头,明智的没有再和他斗嘴,扭头对妹妹说: “一定看好了这小子,这张巧嘴以后不知道要在外面骗多少小女生” Angela笑着回答姐姐:“让他尽情的出去骗吧,骗回来给我做丫鬟” 三人正在说笑,几个路过的人停下脚步,为首的说道:“武生?这么巧?” 武振邦抬头一看,竟然是上次在翠亨茶楼与许老先生喝茶时认识的许家三公子许世轩,连忙起身打招呼道: “真的好巧,许生带朋友过来吃饭?许老先生身体如何” “家父身体很好,武生有心了,” “我这里有新运到港的崂山泉水,回头我让人给许老先生送去几桶,泡茶饮用对身体大有裨益”武振邦说道 “好呀,我替家父多谢武先生了,那就不打扰武生了,改天有空饮茶哦。” 寒暄后许世轩带着自己的朋友离开了,武振邦看着许三公子离开的背影,眼睛在眼眶里叽里咕噜乱转。 Angela好奇的问:“那位是谁?你眼珠乱转是在憋什么坏吗?” “哦,他是船王许爱州先生的三公子许世轩,目前正在逐步的接管许家的产业,是未来的船王继承人哦,我哪能憋什么坏,就是在想是不是可以和许家做笔生意。” 蜜雪儿心中暗惊,这小子居然都能与港岛顶级富豪做生意了,看来妹妹真的捡到宝了。 一顿饭吃得三人尽欢,武振邦把姐妹俩送回警队总部,约好明天姐俩来家里,就驾车离去了。 回到大厦,吩咐乐静怡派人给许爱州老先生送去两大桶空间溪水,此时还没有矿泉水桶,武振邦突发奇想的让乐静怡去红酒庄买了两个用来装红酒的20升橡木桶,灌进空间溪水派人给许老先生送了过去。 又让乐静怡给捷诚车行打电话,订了一台墨绿色的保时捷356,说好明天下午送到九龙塘的家中,指明送给蜜雪儿。他清楚地记得蜜雪儿开的那台阿尔维斯就是墨绿色的,想来她对墨绿色情有独钟,而墨绿色正是今年出的保时捷356的经典颜色。 为了让蜜雪儿帮他跑股票交易所手续的事,这场赌约他必须赢,但是又不能不给安慰奖,毕竟那是自己的亲大姨子。 想到蜜雪儿输了赌约垂头丧气的回家却看到家里院中停放着的保时捷356,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精彩表情,武振邦桀桀怪笑着去找自己的老妈,准备开始作弊。 “妈,你记得哦,明天 Angela会带他的姐姐蜜雪儿一同来,下巴圆润的是姐姐蜜雪儿,千万不要认错哦,我和她姐姐打赌来的,你别让儿子输了” 何婉宠溺的打了一下自己儿子的额头: “就你爱作怪,连自己的大姨姐都坑,小时候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蔫坏?” “嘿嘿,人总要长大的嘛,老是一个款式活着,看久了多烦,所以就换个心情咯” 武振邦在母亲面扮着憨厚的样子。 突然想起一件事,明天的事情不能让大姐和霍思华参与,转身又去找艾米,吩咐她明天一早带着大姐和霍思华去港大校园参观,美其名曰提前熟悉自己将要入学的学校。 艾米通过这段时间与武玉霜一起学车,二人早已经建立了相对深厚的交情,愉快的得令而去。 武振邦坐在办公室里自我陶醉,我真是个小机灵鬼,把时间安排的妥妥当当,绝对的时间管理大师。 心神沉入空间,开始巡视自己的领地,由于要向大陆开始供应粮食,他已经开始把农田全部挪到了加速空间,大量的收割稻米,小麦等粮食作物储存起来,至于给夏梦和荣天准备的捐赠米,到时让他们去仓库拉就行。 自己空间有这么强大的造米功能,武振邦正在考虑要不要大力发展米业贸易,与世界上的四大米业巨头抗衡一下,什么跟什么叫个买卖他们就想垄断。 敌人拥护的我们就要反对,这是伟人教导我们的。 嗯,看来有必要在大屿山附近靠海收购一些米田了,一是用米田做幌子,掩饰自己空间产米的真相,二是靠海建一套宅子,可以把码头直接修到自家院子,买一艘游艇直接从自家院子入海,那得有多爽。 宅子要建的大一些,没事的时候带着家人过去度度假,想想就美的冒泡。 这件事可以交给艾米去做,印象中好像她家就是在大屿山的围村,想来买块靠海的米田和宅基地。 艾米听到自己老板的要求不由得笑了:“老板你的运气真好,我早就想把爸妈接出来和我一起住了,可他们一直守着自家的米田舍不得离去。 等我休班回去就跟他们商量一下,我家在大屿山海边有将近10公顷的米田,而且老板你说的在海边盖别墅的住宅建筑用地,我家恰好也有,所以我说老板运气非常好” 武振邦心中大喜,这就是主角光环,想什么来什么吗?而且这个艾米不显山不露水的家里居然是大地主,想想也对,这时代普通人家的孩子怎么可能有闲钱供她念完港大。 “回去跟伯父伯母好好商量一下,价钱不是问题,如果你家周边的邻居也有要出售米田的,我照单全收。” “好的老板,明天周末我休班就回去办这件事” “公司的平治,你开一台回去吧,不然辗转坐小巴也很麻烦,事情办妥了再回来,我在公司等待你的好消息,如果不能及时回来记得跟静怡打声招呼,好让她安排其他人接替你的工作” “好的老板,谢谢老板。”艾米兴高采烈的出了办公室去找乐静怡了。 趁着港岛的币价还在低点上,他要趁机多多购买,等到80年代房地产价格飙升的时候,港岛的富豪们就傻眼了,他们想要买的房产地块都在自己的手里。 到时他们还不得认自己拿捏,赚多少钱都是替自己打工的。 现在才1958年,距离九七回归还有39年,武振邦有绝对的信心,在这30多年的时间里打垮所有英资财团,把港岛经营成华人清一色。 第103章 孟婆汤是毒药 晚上武振邦跟家里打好招呼,便迫不及待的去了山顶别墅。 阿彩为二人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 柔和的灯光下,夏梦身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袍,更显得肌肤胜雪,灯光下美目流转,道不尽的万种柔情。 二人一边吃着晚餐一边交流着此次回内地赈灾的事情,夏梦忧心忡忡的问: “你说粤东省能够度过这次大灾吗?” “过是肯定能过,不过估计要饿死不少人”谈到这个话题,武振邦的情绪也开始有些低落。 “目前为止我们募集了五十万善款和物资,我感觉只是杯水车薪”夏梦道。 “50万对你们这个团体来说已经是巨款了。 这样吧明天我让大卫在报纸上出一篇报道,呼吁全港民众共同捐款捐物”武振邦道。 “不要!阿邦,报纸一旦沾染上这些,会被当局注视的,搞不好会给你的新报纸带来灭顶之灾” 夏梦一脸担心的注视着他。 “安心啦梦梦,新闻媒体应该是中立的,它的职能是客观事实的报道真相。 我们不掺杂任何政治倾向就没问题。 一会儿我就给大卫打电话,让他出报道,争取能在明天早报刊登” 武振邦心里明白,这篇报道一定会让港英当局关注起自己报纸的倾向。 但有所为,有所不为,不知道还则罢了,知道却闭嘴不言,那是一个有良心的媒体应做的事情吗? 饭后武振邦给卫斯理打了电话,电话中卫斯理听到武振邦的决定后也大惊失色的劝道: “老板三思呀,这篇报道一发出,未来我们的发展道路一定会非常的坎坷,会受到当局的各种掣肘” “没关系,你在文章中专注受灾的面积和人口,大灾无情,人有情嘛。 从人道主义的层面报道这件事,大不了以后鬼佬那边哪里有灾难,我们也大篇报道,呼吁捐款,做到一碗水端平” 听到武振邦心已决,卫斯理不再废话,挂了电话就去码字了。 一个小时后,武振邦在院子里教夏梦打太极拳,院门门铃响起。 武振邦过去一看是卫斯理,他写好了新闻稿亲自跑过来送给武振邦过目。 把大卫让到客厅,古振邦开始看起了文章,边看边赞美。 卫斯理不愧是一代文学大家,文章写的催人泪下,却只字不提ZZ倾向。 整个就是一篇呼吁全港善心人士伸出自己的爱心之手,帮助自己的同胞渡过难关。 “你加个词,地球之大在乎一村”武振邦说道。 卫斯理立刻眼睛发亮,伸出大拇指赞叹道: “老板高啊,实在是高,加了这句话,就把这篇文章的立意拔高到全人类命运的高度,人类共同生活,待在同一个星球上,就应该守望相助嘛” “嗯!说的好,你再加一个,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武振邦笑着说道。 “哈哈哈,妙啊。我看这回鬼佬还能找出我们什么毛病” 卫斯理说到高兴处,居然手舞足蹈起来,拿起稿件也忘记了和武振邦打招呼,转身就匆匆离去了。 二人看着卫斯理匆匆离去的身影,不仅相视一笑无言,武振邦搂着夏梦的香肩回卧房去了。 夏梦笑着说:“岳川先生他们这些文人,都是这种风风火火的疯癫劲” “是呀,不疯魔不成活嘛,一个永远冷静的文人,写不出振聋发聩的文章,只有这种全身心投入的性情中人才可以。” 夏梦歪着头好奇的看着武振邦的脸:“你一个18岁的少年说出如此老气横秋的话,看着好有喜感” “我都1000多岁了,你忘记啦”武振邦回嘴道。 “对呀,我忘记了,和我说说你经历的那千年忘川之水冲刷是种什么感觉?”夏梦问道。 “马上要睡觉了,你确定想看鬼片吗?” 二人一边说话,一边享用着躺下,夏梦不依不饶的问: “我想知道” “怎么说呢,忘川河水非常的冰冷,冲刷在灵魂上仿佛有千百把小刀在割裂的感觉。 而且孟婆那个缺德鬼,不让我睡觉,必须时时刻刻清醒着,感受着那冰冷刺骨的忘川水不断冲刷灵魂的痛苦。 用她的话来说,想得到就要付出代价,而你不喝我的孟婆汤,代价就是要承受这千年的痛苦” “她怎么那么坏?” 夏梦的声音略带着哽咽问道。雪白的小手抚摸着武振邦的身躯,仿佛在探寻那割出的伤口。 “其实你该理解,不喝孟婆汤就会带着前世的记忆轮回,那对世上活着的人们来说是不公平的,所以……”武振邦无可奈何的说道。 “忘川河中只有你一个人吗?” “有很多和我一样的,不过大多数都中途退缩了,大概95%以上的人都承受不住痛苦而半路退出了。 退出的代价就是喝两碗,据说喝两碗孟婆汤的人轮回到人间就是一无所有的穷人,不仅一无所有脑袋还很笨,不会变通,且永远没有上进的机会,这都是孟婆汤给毒害的”武振邦说道。 “那像你这样成功的人多吗?” “也不多,剩下的5%还得有大部分的灵魂承受不住痛苦而灰飞烟灭了。 真正挺过来的不足百分之一,所以说这个世界上站在人类金字塔尖上的那一小撮人,在轮回中已经历尽了苦难,那些都是他们应得的” “那我呢,我是不是也经历过这样的苦难?”夏梦问道。 “你既然不记得,就说明你喝了孟婆汤,当然所有喝孟婆汤的人也并不都是谁都有资格自主选择的,很多人来到奈何桥边,就已经浑浑噩噩没有意识了” “为了找我你受苦了” 夏梦心疼的用手抚摸着武振邦棱角分明的脸。 “不苦,只要能找到你,一切的苦都是值得的,当初我以为你已经嫁做人妇,我是真的做好再去泡1000年的准备了” 夏梦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扑了上来疯狂的吻着…… 窗外天上的月亮,长叹了一声,又躲进了云层。 楼下的阿彩,也长叹了一声,又钻进了被子里,把枕头狠狠的压在了自己的头上。 第104章 矩阵漏洞再次出现 第2天早上起来,二人洗漱完毕手拉手一起下楼,矩阵漏洞再次出现,阿彩带着墨镜在餐桌和厨房之间来回穿梭。 二人相视会心一笑,吃饭时夏梦埋怨道:“你在哪里请来的装修工人?房子的隔音做的这么差” “嘿嘿,就你那调门,最次是high c+,我就是给你建一座鬼子的炮楼,你也能声动百里” 夏梦羞怒的抬起玉足在桌子下踢了武振邦一脚,满脸羞红的威胁道:“你不许说,讨厌~” 武振邦忍着笑继续往自己嘴里塞着食物,可抖动的肩膀出卖了他。 恨得夏梦要拿筷子丢他。 二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吃完了早餐,仍然是由夏梦的车子把武振邦送回去。 回到家中不一会儿,Angela姐妹俩就到了,看到蜜雪儿居然也作弊,特意穿着和 Angela一模一样的衣服,姐妹俩打扮的跟双胞胎一样,个头身材肤色都差不多,脸上显然是经过了特殊的化妆,看起来都十分相像。 可无论怎么化妆,蜜雪儿的下巴略显圆润,极具东方古典美,这是化妆无法掩盖。 “蜜姐你作弊,居然打扮的和angela一模一样”武振邦恶人先告状的抢先开口质问。 “怎么啦?我们姐妹俩从小就是这样打扮的呀,你第1次见我那时我刚下班着急没换警服,不然也是穿着跟妹妹一样的衣服” 武振邦装作无奈的样子,带着二女走出电梯来到医馆,何婉。抬头看到武振邦带来的两个双胞胎一样的姐妹花,也不禁露出了笑容。 这两个孩子为了赢赌约,也真是拼了,居然一个比一个能作弊。 “妈,我把 Angela姐妹带来了,你猜猜他们两个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 二女同时快步走上前来,一左一右的挽着何婉的胳膊同时说:“伯母您好!” 声音整齐划一,显然是在家里做过排练。 武振邦在一旁狂翻白眼,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再狡猾的猎手也斗不过好狐狸。 何婉笑着说: “好!好!都是好孩子”,向左边转头说: “你是蜜蜜” 转头又对右边说: “你是影儿” 蜜雪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武振邦则仰天哈哈大笑: “我都说过了,我妈一定会一眼就看出谁是谁,我平时总跟她提起angela的” 为了缓解蜜雪儿输掉赌约的尴尬,武振邦连忙接着说: “好啦,不要玩了,这是我爸爸” 姐妹俩乖巧的齐声说:“武伯父好!” 武容斋捻须微笑点头答应。 随后的对话武氏父子就插不上言了,何婉拉着二女去一旁的会客区坐下,一会儿问一句这个,一会儿问一句那个,娘仨聊的那叫一个开心。 武振邦只好和父亲在药柜旁。一边调解药材一边闲聊: “爸,你看我妈那架势,好像要把姐妹俩都留下来当儿媳妇一样” “哈哈,你别说,如果姑娘们同意,你妈真干得出来这件事,当初我们刚结婚的头一年没有孩子,你妈担心自己逃荒吃苦坏了身体,怕不能生育,还曾经劝过我纳妾呢” “那你是怎么抵御住诱惑的?” “混账,需要什么抵御,你妈的性子你还不知道,柔柔弱弱的,有委屈也不往出说,我怎么忍心纳妾伤她的心” 父亲的一番话让武振邦刮目相看,回想自己如同落在花丛中的蝴蝶,这闻闻,那嗅嗅的,不禁老脸一红。 心中嘀咕着:我若不是肩负着老武家开枝散叶的重任,我也能做到从一而终,对!就是这样! 娘仨聊的差不多了,起身要出去逛街了,武振邦迎上前去: “你们仨玩得开心点,我已经让定国准备好车子了” angela深情的望了武振邦一眼没有说话,蜜雪儿可不惯着: “好啦我们知道啦,你去忙你的吧” 说罢,二女一左一右挽着婆婆的胳膊下楼去了。 地下4层的专用停车场,武定国带着4个安保人员,恭敬的站在两辆车旁边,请何婉娘仨上了后面的车子,苏定国亲自开车跟着的一个安保也上了副驾。 余下的三名安保上了前头的车开路,两辆一模一样的平治缓慢启动出发了。 武振邦的办公室,苏定国正在汇报昨晚出货的情况: “昨晚两伙人,10艘船一宿跑了两趟,共出了200吨货,主要时间都浪费在装货上了,不然一宿能跑四趟,出货量能翻倍,不过两伙都表示今晚还会调更多的船过来” “改变一下策略吧,就算是运货量翻倍,也才区区400吨而已,2万吨的大米也得将近两个月才能出完,况且这种生意属于走私,长期川流不息的运送早晚出事情。” 武振邦想了想说:“让他们自己把货提走,自己想办法消化掉,只要米价别超过市场价,其他的咱们就不管了” “好的老板” 苏定国离开后,武振邦揉揉自己的额头,这么弄不是办法,靠这种小船走私效率太低,先这么着吧。 等秦丫头到金沟畜牧场以后,在他王叔那边想办法吧,不是他不想联系一些东南亚大的米商间接向国内倾销,一旦他那样做,米价一定不受他控制。 到最后他的一番好心全都喂了狗,大米商们吃的沟满壕平,国内百姓仍然吃不到。 一拍额头武振邦想起了后世的华润公司。 华润公司的前身是1938年在港岛成立的“联和行”,主要负责为抗战接收和保管各界捐款与物资,采购军需及药品。 1948年,“联和行”改组扩大,更名为“华润公司”,并在港岛中环毕打街毕打行六楼正式挂牌。 此后,华润公司一直在港岛发展,并在建国后,在打破外部封锁、开展对外贸易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直接找他们不就行了吗?武振邦不仅懊悔自己是个笨蛋,派人上门去半价提供粮食,武振邦想不出他们有什么理由拒绝。 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好像也不行,如果自己派人上门主动给提供粮食,华润公司一定会调查自己的底细,在国家机器面前任何个人想保住秘密都是笑话。 唉,最后他颓然坐下,敲门声响起: “进来!” 叶荣天开门走了进来: “老板,昨晚我回家跟老豆说了咱们要向内地捐款捐物的事情,老豆亲自给商会的几个老朋友打电话获得了支持,今晚的商会联谊会,我会当众提起议题,再有那几个叔父支持,这个事情就成了” 第105章 终于找到倾销粮食的好办法 “这原本就是阳谋,是为了给你赚声望用的,救济自己的同胞这种政治正确的事情,就算是你那个卑鄙无耻的二叔,也不敢蹦出来反对,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这波赚足声望。”武振邦喝了口茶接着说: “我现在在头疼另一件事,怎么能够大批的向国内半价输入粮食,开始我想的很简单,利用走私渠道慢慢的向内地输送,可看这两天的效率非常的不好,有什么办法能够大批的输入粮食却不用暴露我?” 叶荣天笑了起来: “老板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我们潮州商会在港岛立足百年,与内地老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别人说你是半价的粮食,你就是正常市场价的粮食,通过商会也能够源源不断的运入内地呀” 武振邦惊喜的抬头: “真的可以吗?这样不会损害你们潮州商会内部米商的利益吗?” “怎么会,他们平时按照市场正常价购进粮食贩卖赚着微利,如果听说你有半价粮食提供,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就是担心他们把粮食运到国内高价出售,那样就瞎了我一片好心了” 武振邦犹豫的说道。 “哎呀,这就是你多心了老板,米价是随行就市,你以为他们想卖高价就能卖高价吗,再说你要换一个角度想问题,即使国内的人民现在吃高价粮,也比饿死好嘛” 对呀,武振邦不禁坐直了身子,等到饥荒最严重的时期高价粮也吃不到啊,什么都没有比活着更重要,潮州商会在内地也是关系盘根错节,就把粮食给他们,让他们想办法销往内地,自己不就省心了吗? 想到这里武振邦哈哈大笑:“我得荣天,如同刘备得卧龙呀,就这么办,那1000吨粮大米照捐,之后我给你提供半价大米,你让潮州商会的同乡们分销出去” 叶荣天犹豫着问道:“老板您说的半价是市价的半价还是成本价的半价?” “当然是成本价的半价,目前大米的市价每斤大概在一毛多一点,刨去利润值米商的成本价大概在每斤0.07-0.10左右,我给他们这个价格的半价还不够暴利嘛?” “够够够,若是成本价的半价,那就没问题了,我相信那些做粮食的同乡都会直接扑上来”叶荣天欣喜的说道。 “我刚才说的成本价是包括了运输成本的,大米在港岛供货,你的那些同乡几乎没有运输成本了,这无形中又增加了他们的利润” “有了老板你这把杀手锏,我相信整个商会做粮食的都会被咱们收买,即使那些不做粮食的,也不会介意顺手赚点外快的,毕竟内地的粮食缺口巨大,仅靠几个粮商是无法满足的”叶荣天喜滋滋的说道。 “既助力了你在商会的声望提升又帮助了国内,简直是一举两得。”武振邦高兴道。 “不止,如果老板你肯把消息传出去的话,整个港岛的商人恐怕都会扑过来分一杯羹。”叶荣天道。 “不行,那样我不就暴露在众人眼皮底下了吗,港鹰当局都会盯上我” “哈哈,我给你挡着呀,所有人只知道是我干的,不会知道你的,我潮州商会数百成员,让港鹰当局那帮鬼佬查去吧哈哈”叶荣天道。 “真的可以?”武振邦问道。 “没问题的老板!” “那行,谨慎些行事,先在你们商会中扩散,如果他们的参与可以解决问题的话,就不要再向外扩散了”武振邦说道。 “老板!我知道怎么做,您前段时间说的让我老豆开麻袋厂,是不是就为了这件事?” “对啊,这不想着让叶叔叔也能分得一杯羹嘛” “目前看来,内地要的这么急,恐怕老豆参与不进去了,他那边最少还得三天才可以生产,可仓促上马那点产量根本跟不上这么大的粮食运量的”叶荣天遗憾地说。 “不怕,这桩生意最少还得持续几年”武振邦说道。 “几年?老板,你的意思是国内的灾荒还得持续几年?” “最少一两年之内是不会有太大的改观的,这其中不光涉及到天灾,你没在内地待过你不知道,算了,讨论这些没有意义,你就让你老豆踏踏实实的办他的麻袋厂吧,干脆这样,你现在就让他去收购麻袋,多多益善,没有现成的去其他麻袋厂下订单,争取和他们签订一年的供货合同,一年以后,你老豆的麻袋厂产量也上来了,懂?” 叶荣天感动的不知说什么才好,这和白送给他家钱没有区别,他这人虽然谈起生意来口若悬河,可偏偏在表达内心情感时就口拙了,他只是拱手抱拳当胸,感动的一句话没说。 武振邦哈哈笑着摆了摆手: “收好的麻袋直接送到西贡黄石码头的10号仓库去,以后运粮食也从那里出,这事你去找定国对接,他会派专人接收的,现款现结没问题吧?” “没问题,老板那我出去做事了” 叶荣天激动的一躬身,转身出去了。 这回自己可省心了,只要隔段时间去仓库把粮食装袋码好,其他的就不用自己操心了。 有了包装10号仓库能存放12万吨粮食,根据潮州商会的出货量一个礼拜去一趟就可以,随着以后出货量越来越大,大不了再多租几个仓库,提前把粮食给他们准备好。 想通了这些关节,武振邦终于放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有着自己源源不断的提供粮食,还有潮州商会强大的人脉和运力,估计挺过三年困难时期没有问题了吧? 至于那些走私粮食的帮派,愿意跟着运也给他们同样的条件就行了,一切都明牌了以后,他们也不用像老鼠搬家一样的走私了,各凭本事找船运输销售就好了。 毕竟粮食之所以是暴利行业是因为量大,实际上它的利润率比走私家电和那什么什么的差多了。 但胜在合法,这才是真正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做的买卖,如果全港岛的社团都来参与这桩生意的话,估计整个社会治安会好一大截,港英政府的鬼佬们应该给自己发一个治安奖项,有光明正大赚钱的机会,谁愿意刀头舔血呢? 第106章 姐妹花都要? 转眼间到了中午, Angela姐妹陪着何婉回来了,两个安保人员还有苏定国,跟着她们挂着满身的购物袋回到家中。 武振邦看着两个彪形大汉一脸的汗水,心中不禁一股怜悯之意涌起: “定国,这个月给这几个兄弟每人加100元奖金,辛苦他们了” 两个在战场上流血都不皱眉的彪形大汉,一脸的生无可恋,听到给加工资,立刻又喜笑颜开起来,一个劲的向武振邦表示感谢。 武振邦摆摆手转身。埋怨起angela: “你们这也太能买了,不会是把整个百货商场都搬回来了吧?” “哪有,阿邦你快来,我给你也选了几身衣服,还有这是手表,皮鞋,墨镜……” Angela口里连珠炮一般的说着。 武振邦不忍拂其好意,只能强颜欢笑着点头称谢: “好了好了,有空再慢慢欣赏,现在该去吃饭了,今天厨房采购来一条新鲜的苏眉鱼,你们可有口福了” 众人放下东西来到餐厅,静怡指挥着工作人员已经把酒席摆好,一条九斤的苏梅鱼,一半清蒸,一半刺身,大厨刀功了得,把片好的刺身鱼肉。在一个硕大的鱼盘里摆成了鱼形。 每一片刺身薄厚大小几乎一模一样,蘸着用芥末和生抽还有柠檬汁调好的蘸料,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原本武振邦以为姐姐中午会带着霍思华回来,心中也做好打算,让霍丫头看到就看到吧,自己以后就把当妹妹看好了。 结果刚下定决心一问,静怡告知大小姐走的时候就说中午不回来了。 这岂不是刚让自己下定决心少骗一个姑娘的心,剧情就发生了反转,唉,自己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呀,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杨家姐妹俩一左一右坐在何婉身边,何婉今天也十分高兴,不住的给两个姑娘夹着菜,看的武振邦大眼瞪小眼,难道真的像老爸说的那样?老妈打算把两个姑娘都留下? 摇了摇脑袋,把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了出去,武振邦开始低头干饭。 开什么玩笑?杨家本就是警队高层,蜜雪儿又在国外受过高等教育,怎么可能姐妹俩共侍一夫,想想就是痴心妄想。 不对呀,自己刚把决心下定要做一个好人,怎么满脑子又想起了这些奇奇怪怪的有的没的? 都怪自己为家族开枝散叶的执念太深重了,武振邦一边低头吃着饭,一边心里做着心理建设,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 突然蜜雪儿开口说道:“阿邦,明天上班你把要办的手续给我送过去,我尽量抓紧时间帮你办好” “好的,蜜姐” 武振邦答应一声后接着低头吃饭,angela好奇的歪着脑袋问道: “阿邦,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平时你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学我扮起了乖乖孩?” 这女人报复心真强,武振邦也基本吃饱了,叹了口气放下筷子: “今天跟荣天聊天,粤东省今年大旱,很多粮田颗粒无收,有些地方都饿死人了,他们潮州商会正在组织捐款捐物,想起这个,我心情就无比的沉重” 众人闻言,也都安静了下来,武容斋问道:“那你有没有替咱们家捐一些?” “有的老爸,我让荣天替咱们捐了1000吨大米,希望能够帮到那些可怜的人吧” 武容斋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一席饭的后半场气氛安静了许多,吃完饭后二女就要告辞,武振邦让静怡直接到办公室把申报股票交易所的手续拿了过来交给了蜜雪儿: “蜜姐,明天我可能要在报社忙着联系接收各界人士捐赠的钱物,恐怕抽不出时间给你送手续了” 蜜雪儿问道:“你们报社也参与捐赠了?” “是呀,我们发表了一篇呼吁文章,号召全港的善心人士伸出援助之手” 蜜雪儿柳眉紧皱,字斟句酌的说: “阿邦,你这个举动有点犯忌讳” “没事了,身为一个媒体自有其必须担负的社会责任,我无法做到视而不见,也做好了承受一切后果的心理准备”武振邦大义凛然的说。 蜜雪儿瞬间无语,看着武振邦坚定的眼神,知道再劝也没有用,与妹妹同武父武母告辞后离开, Angela被姐姐拉着一步三回头,关切之情溢于言表,武振邦躲着蜜雪儿的目光向 Angela扮了个鬼脸。 Angela冰雪聪明,立刻就明白了武振邦的意思,俏脸绽笑的跟着姐姐走了,还偷偷的把小手伸到背后,向武振邦摆了摆。 二女开车出了地下停车场,在路边的报摊, Angel停车下去买了份真报,看了一会儿,脸上绽放出释怀的微笑,上车把报纸塞给姐姐,开车回家。 蜜雪儿一头雾水的接过报纸仔细看了一会: “武振邦!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蜜雪儿咬牙切齿的咒骂, Angela一边开着车,看到姐姐气的直咬牙,再也绷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她没看到的是,蜜雪儿的嘴角微微上扬,同样是释怀的微笑。 二女回到家中,一进院就看到了那辆崭新的墨绿色的敞篷保时捷356,angela没有说话,微笑拍了拍目瞪口呆的蜜雪儿的肩膀下车进屋了。 只剩下她一个人坐在车子的副驾驶,一双白嫩的小手,捂着自己的嘴唇呆若木鸡。 呆坐了半晌,她不可置信地下车慢慢走近保时捷,伸手触摸着金属质感的车身,确定了自己不是在梦中,一颗芳心仿佛遭受了万点暴击,这也太会撩了吧?赌约自己输了,他仍然把车给买了,还用这种出人意外的方式送给了自己。 她如梦方醒的一路小跑回了房间,拉住正在房间内打扫卫生的佣人问: “外面那台车是谁送来的?” 佣人恭敬的回答:“大小姐,是捷成车行用拖车送来的,指名是给您的”说完转身接着去忙了。 确定后的蜜雪儿,内心逐渐的冷静了下来,她开始为自己刚才芳心乱跳而愧疚起来,管理好表情,蜜雪儿又恢复了平时精明干练的样子,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后她扑上自己的床,用枕头压住自己的头,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那可是自己妹妹的男友啊,刚才看到保时捷的那一瞬间,自己的内心居然失守了。 好丢人,自己双手捂着嘴那惊喜的样子,还有妹妹微笑着拍拍自己肩膀却没有说话,转身下车离去的样子,无不昭示着自己内心的变化,很可能已经被妹妹发现了,这以后自己做姐姐的如何面对妹妹和妹夫? 可武振邦那棱角分明的脸,和痞痞的坏笑,像幽灵一样的在蜜雪儿的脑海中隐现,她想大声叫喊,驱走脑海中的那张讨厌的笑脸。 可是她不敢,她怕妹妹听到,怕所有人知道自己动心了。 第107章 寻呼机提前问世 半个月后中环中建大厦顶层办公室内,武振邦坐在刚装修完毕的1800多尺(200平方)的新办公室内志得意满。 巨大的落地窗,占据着几乎一整面墙,透过这里可以俯瞰着整个中环以及维多利亚港。 地上铺着来自波斯的手工地毯,复杂精美的图案,柔软细腻的质地,透射着俗不可耐的贵气。 一整套的红木办公家具,包括巨大的书架和一个两米的大型鸡翅木茶台,茶台四周放置着八把配套的客人椅。 旁边主人位放置着一个20升的陶制储水缸,里面盛放着空间溪水,这张茶台武振邦打算用来与自己的高管们开会用。 6米高举架的办公室上方是一个巨大的水晶吊灯,难怪后世的富豪们都把自己的办公室弄的富丽堂皇,在这里坐着感觉连呼吸都变得顺畅。 办公室大门采用了当下最流行的对开式的雕花实木门,虽然每次他遇到这样的办公室门都会吐槽,但他自己也未能免俗。 办公室外,艾米已经接替乐静怡成为了武振邦的专属秘书,乐静怡作为武家的大管家可以用日理万机来形容,她已经不适合再给武志邦做专属秘书了。 艾米也不负所望的给武振邦带回了好消息,除了自家的十公顷良田以外,还谈下了二澳10多户农家的20公顷良田。 武振邦给的条件也非常优越,以溢价三成的价格买下了这些土地,不愿意离开的人家,仍然可以耕种这些土地,武振邦会根据承包面积不同给发薪水,讲真话就是原来的小户农家变成了武家的佃农。 愿意离开土地的人家,有劳力的都安排进力天建筑的施工队伍中工作,而且还承诺在力天建筑明年计划兴建的大型屋邨项目中根据人口给予一套或者几套民用住宅的房价七折的折扣补贴。 这折扣不光是给出售土地的人家,所有与武家相关产业的工作人员都有,属于内部员工折扣价。 购买土地武振邦一共花出了200多万,后年大型屋邨建成发售还能够再赚回来一部分,两下一对冲相当于他只用了100多万就拿下了二奥的30公顷土地,还包括一块占地面积上千平米的民宅建筑用地。 艾米敲门进来通知武振邦,叶荣天等高管已经到了,武振邦点头让他们进来,自己则坐在茶台的主人位上,开始为自己的得力干将们泡茶。 众人鱼贯而入纷纷纷落座,武振邦笑着抬眼一看,乐静怡,叶荣天,马志强,卫斯理等武家一系人马全都到场了。 艾米在一旁负责会议记录,并且帮大家分发茶水,武振邦放下茶壶笑着说: “咱家的大将们都到齐了?开始开会吧” 众人哈哈大笑,叶荣天作为武振邦的明面代言人首先发言: “武生,诸位同事,目前力天建筑,已经同时开工五座工业大厦和一个大型屋邨的建筑工地,其中最早开工的两栋工业大厦预计在年底可以交工,其余的得明年六月,新界大型屋邨工地刚开地基,得明年年底才能完成地基和底层基本框架的建设,目前我们的建筑队伍一共有1560名熟练工,再加上学徒工一共4500人……”。 武振邦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的点点头,艾米在一旁认真的做着记录,当听到有关建筑工人人数的时候。武振邦插言道: “工人们一定要给上保险,这个让静怡去找保险公司谈,争取让他们给咱们定制一些灵活的险种,比如我们一次买20人的工伤保险,如果没有发生意外,那么就当白送给他们了,可一旦发生意外,就让保险公司灵活赔付” 乐静怡点头道:“好的老板” 叶荣天接着发言:“目前政府正在招标的公共屋邨建设工程,虽然盈利不大,但是对树立企业形象有很大的作用,我们要不要参与?” “竞争激烈吗?”武振邦问道。 叶荣天冷笑一声道:“公共屋邨由政府出资兴建,属于公共设施建设,盈利点较低。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们热情不高,但又不得不参与,因此大多数都是敷衍态度。” “伟人教导我们说,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我们参与,而且要大张旗鼓的参与,大卫你记得宣传要跟上,即使不赚钱我们也要做,以后有关公共设施的建设,赔钱我们也上,道理你懂的”武振邦拍板决定。 叶荣天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表示没问题了。 紧接着是马志强有关银行和股票交易所的工作进度汇报: “银行牌照已经注册完毕,命名为利安银行,吸储工作已经全面展开,只是贷款业务,大家还都在观望,除了咱们自己的力天建筑以外,还没有其他企业前来咨询。 股票交易所牌照注册也已经完毕,现在正在积极的跟金融界各个同行接触,希望能得到他们的支持,只要能争取到十家公司的入住,就能开门营业了不过目前看情形不太乐观。” “该接触的接触,但不用等他们,即使我们的股票交易所只有力天建筑一家上市公司,我们也照常开业,只要有一个人在我们的股票交易所里赚到钱,就会一传十十传百,反正开不开业我们交给政府的钱也一分不会少,莫不如直接开始营业”武振邦道。 “那样会不会面子上太难看?”马志强问道。 “1891年港炒股票经纪协会开业的时候,里面只有汇丰和太谷两支股票交易,那怎么啦?我们开这个交易所不是为了赚钱,而是想把香港死气沉沉的股票交易市场活跃起来,力天建筑和安居银行两家足够了,选个好日子直接开业” 武振邦谋划的银行和股票交易所根本就不是为了赚钱,而是要把自己手中零元购来的黄金和现钞花出去变成合法财产。 马志强点头称是,武振邦对卫斯理说道: “若雪那边的实验室新推出一款无线寻呼机,申请专利和电讯许可证已经下来了,需要你的报社提前预热配合宣传造势” “哦?是个什么样的设备?”一向对新鲜事物接纳性很强的卫斯理感兴趣的问道。 “就是一种基于无线电信号实现找人的接收装置” 武振邦说完,自己办公室抽屉里拿出一个长条盒子。 第108章 股票交易所困难重重 打开盒子,开始给在座的众人分发,大家接过来仔细观瞧,这是一个烟盒一半大小黑色塑料盒子,用料很扎实,拿在手里质感很强,背面有一个塑料夹子,看样子可以夹在腰带上,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的。 迎着众人不解的目光,武振邦笑着解释道:“这个叫无线寻呼机,每一台机器都有一个专门的号码,我们可以通过电话拨打到寻呼台,指明呼叫哪个号码的机器,呼叫成功后,你手上的这台寻呼机就会发出声响,这时你就可以找附近的电话回给寻呼台,询问工作人员留言内容或者回电号码。” 在座的没有一个不是人精,听到武振邦的解释,立刻就明白了这是个巨大的商机,卫斯理抢先问道:“的确是很方便的寻人方式,可这怎么盈利呢?” “就像矮骡子收保费一样喽,每台机器收季度费年费” “老板你打算收多少?”卫斯理问。 “一年100块,一季度50块” “这也太贵了吧?” “一年100块钱,让人们提高工作效率还不是值得吗?况且这个东西对特殊人群有特殊的意义,比方说矮骡子,关键时候一个寻呼通风报信能救命的” “嘶~”众人倒吸了口凉气,不用说别的人群,就光矮骡子这一个群体。整个港岛就得有不下30万人,一个人100块,30万人就是3,000万。这收益实在是可怕。 “那这台机器老板准备卖多少钱?”卫斯理又问。 “一次性交两年服务费,白送机器”武振邦道。 “应用范围呢?” “目前仅限于港岛本岛,随着基站的建设铺开,未来九龙新界全面覆盖。” “秦小姐简直大才,居然能研究出如此匪夷所思的东西!”卫斯理赞叹道。 “这款产品两年前在美利坚国就已经有了,只不过他们还没推向民用,只是小范围的在特定的行业和领域中使用如医院的急救护士医生的快速呼叫上” “那岂不是说我们要去美利坚国给那个发明寻呼机的人交专利费?”卫斯理问道。 “这个就不需要,你目前世界的消息传播速度,两年之内美利坚那边不会找咱们麻烦,都不用等到两年后,近期集成电路成品出来后,我们就更新换代了,到那时候新型的寻呼机已经跟老美注册专利的寻呼机,无论从原理上还是从结构上,都有了本质的不同。所以我们已经提交了了有关集成电路和新型寻呼机的全部专利申请,目前这些专利都归若雪的SKY天空科技所有” “那么这个小小的机器造价几何?” “你们手里的都是工程机,造价要昂贵些,但也不超50港元,一旦未来大规模生产,这东西成本就几块钱” “我叼,这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呀” 卫斯理和在座的所有人都兴奋起来,目前港岛300万人口,有1\/3的人对这台机器有需求,每年收的服务费就过亿。况且技术专利在自己人手中,其他人想要经营,收专利费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这比抢银行来钱都快,武振邦没告诉他们的是,如此简单的电子设备,都不用生产,有原材料他的空间复刻能力就能够大量的生产。 脑海回想起一周前,武振邦亲自去粤东省的金沟畜牧场接秦若雪,当时秦若雪的原话: “我们只要设计出工程机,抢注好专利,未来全世界的电子工厂都是给我们打工。我们自己又何必辛苦的建厂呢?” “那你为什么不一步到位把无线电话发明出来?”武振邦问。 “科技发展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我现在就算是手搓出一台智能手机,也得有与之配套的底层科技和原材料供应链才行呀。” 为了带秦若雪回港,武振邦可是没少给金沟畜牧场的厂长王守明许诺,包括定期的粮食和肉类的供应。 这才说服王场长放人,毕竟对于人家来说,这是担责任的,这可是自己老领导的千金,一旦在港岛出什么意外,他是没法交差的。 在强大的粮食肉类的糖衣炮弹下算是拿下了。 为此武振邦承诺长期向金沟畜牧场提供半价的粮食和肉类。 从沉思中醒来,武振邦抬手制止了大家的议论纷纷:“在座的各位人手一台,目前可以小范围的在中环范围内使用,随着地面基站的建设铺开,其他区域会陆续开通寻呼业务,现在大卫的报纸就要开始进行铺天盖地的宣传了,我要让全港岛的人在最短的时间内都知道这个消息。下一位!” 乐静怡开始发言:“目前安居置业在整个港岛各个区域收购的物业单位已经超过了100个,之所以没有具体数据,是因为还有十几个正在洽谈中。 各个区的小型房产经纪门店也在铺开成立中,现在已经覆盖港岛,九龙,新界的各个繁华区域,今年年底就能够实现全港的覆盖 寻呼中心也已建设完毕,目前正在培训第1批20位寻呼接待员,按照老板的要求,我们特意从电台请来的专门的播音老师对女孩子们进行培训。下周就能够上岗。” 武振邦环视了一周,看大家没有新的情况再汇报了:“大卫可以先去忙了” 卫斯理离开后,几人开始研究起了股票交易所的事情。 “其实目前符合上市规定的只有力天建筑,利安银行都不行,可我们总不能交易所开业只有这一支独苗啊,这也不利于我们去寻找证券承销商呀”马志强忧虑的说道。 武振邦揉了揉额头,虽然前世他也炒股,但只是一个普通的韭菜股民,涉及到股票交易所运行的深层逻辑,他就不懂了。 “那依你之见应该怎么办?”武振邦无奈的问道。 马志强道:“老板,我觉得你不要操之过急,首先我们缺少金融的相关专业人士,其次我们还缺少本地的政要和商业巨头的背书,只有他们帮忙才能够吸纳更多的上市公司前来我们的股票交易所申请上市交易。 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而是一个慢慢积累的过程。我们可以先让股票交易所运行起来,把咱们的力挺科技先放到上面交易,甚至可以找一些托。每天在股票大厅里参与交易,但最终我们还是需要招揽更多的金融人才。” 叶荣天在一旁开口道:“我可以游说一些潮州商会成员的企业加入我们的交易所,但前提是得让他们有利可图,这些在前期都属于必要支出” 第109章 爱人终于回港 “资金不是问题,这样吧,你们俩兄弟分头行事,志强负责招揽金融人才,荣天负责游说企业加入我们的交易所,必要的时候可以许以利益,至于背书方面我去想办法。” “对了荣天,商会那边你运作的如何了?” “通过我们向内地输送粮食这件事,商会内的成员已经有包括老会长的超过半数的人参与了这桩生意,目前发展势态良好,就等着明年新一轮选举了” “你那个卑鄙无耻的二叔,什么态度?” “他呀,自然是上蹿下跳的联合一批人反对我上位,不过只要他守规矩,这件事就不可阻挡。 虽然我们潮州人敬老,讲究论资排辈,但在金钱面前,这些也都可以放下,我们现在每天往内地运送的粮食超过3000吨,而且数量还在呈上升趋势,这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利益,只要这生意不停,叶孝礼就翻不出大的浪花” “那你就放心好了,若雪从内地带回来的消息,国内三年之内粮食的需求量只会越来越大,毕竟地方太大了,人口太多了,所以你们潮州商会不能只把眼光放在粤东省呀” 武振邦说道。 “这点老板你多虑了,粤东省的粮食不缺了,国内自然就会有人想办法把粮食调配到其他省,这是经济规律导致的,你无需担心。” 武振邦挠了挠脑袋,有点露怯了,毕竟自己前世只是一个档案馆的科员,对于历史的发展走向把握相对精准,但对做生意真的属于门外汉,若不是脑海里装着前世的记忆,这方面他连给荣天提鞋都不配。 “咳咳!我一向崇尚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这是荣天你就多费心吧,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再来找我吧” 武振邦强行挽尊的说道。 看到老板有点窘迫的样子,叶荣天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不给老板面子,连忙找补几句: “这些小事自然是由我来代劳,遇到大事解决不了,我再来请教老板” 武振邦听着心中十分受用,笑眯眯的点点头说道: “对了荣天,二澳海边的那块民宅建筑用地,我打算把它建成一个私人别墅,你抽时间找设计师来见我,我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谈一谈”武振邦道。 “好的老板,如果你并不迷信国外的知名设计师的话,文虎就完全能够胜任”叶荣天道。 “文虎可以,你让他有空来找我吧,对了,把那个传呼机也给他带过去一台,还有颖欣的你也给带回去” “连颖欣都有?谢谢老板啦” “客气什么,大家一起做事自然是好处人人都有份,颖欣现在还在给你做秘书吗?” “是的老板,她也没有什么大志向,就想天天跟在我的身旁” “哈哈,看你那臭屁的样子,有女朋友了不起啊?” 哈哈哈,众人大笑起来,乐静怡也在一旁捂嘴偷笑。 “静怡你笑什么笑?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是不是也该找个归宿了?”武振邦调侃道。 乐静怡被这突然的询问闹了个大红脸:“我不着急的,宁缺毋滥,找男朋友又不是完成历史任务,着什么急” 几人正在谈笑间,艾米在一旁提醒道: “老板,别忘记下午你要去接夏小姐的,昨天苏大哥打电话回来说他们今天下午到港。” “哎呀对,差点忘记了,你们快都去忙吧我也要去罗湖桥接梦梦去了”说完起身就往出走。 艾米疾步小跑跟上去说:“老板等等” 武振邦愕然回头,艾米高跟鞋哒哒哒的快速跑出门,从自己的办公桌拿了一束火红的玫瑰花。塞到武振邦的怀里说: “接女孩子怎么能不带花,您直接到停车场就行,车子已经在等你了,还有接到夏小姐可以直接回山顶别墅吃饭,我已经给阿彩打过电话让她准备了” 武振邦感激的看了艾米一眼,抱着花向专用电梯走去。 武振邦乘坐夏梦的劳斯莱斯赶到罗湖口岸的时候,刚好是中午,等了大概20分钟,内地通往港岛的火车到了,远远的看到。苏定国和另一个安保人员一前一后的簇拥着夏梦走了过来。 武振邦连忙迎上前去,夏梦看到自己的爱郎手捧着玫瑰来迎接她,高兴的快走几步迎了上来,一头扑进武振邦的怀里,武振邦安慰的拍拍她的后背: “回来就好,辛苦了快让我看看,都瘦了,在那边吃不好吗?” “没有了啦,就是四处奔波慰问,晚上有点睡得不好,苏大哥他们两个才辛苦了,鞍前马后的跟在我身边,就连晚上都轮流在我门口站岗,搞得我像什么重要人物似的,回去你得好好谢谢他们” 武振邦扭头看向苏定国没有说话,只是用大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苏定国憨厚的一笑也没有说话。 二人对话间,长城影业的掌舵人袁总和几个人同走了过来,夏梦连忙拉着武振邦说道: “阿邦我给你介绍,这位是袁先生,我们长城影业的老板,袁先生,这是阿邦,我的先生” 袁为安连忙热情的伸手说道:“武生,您好,您的大名如雷贯耳,夏梦经常跟提起你,还没有感谢你捐赠粮食和在媒体发声呼吁捐赠的义举呢” “袁生客气了,天下华人是一家,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袁生带队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今晚我在镛记酒家设宴给您接风,还望光临”武振邦热情的说道。 “一定一定”袁总愉快的答应了。 寒暄完毕后,大家各自上了自己的车回了,武振邦也拉着夏梦上了劳斯莱斯,苏定国他们上了另一辆平治直接回公司了。 一路上二人诉不尽的衷肠,相识到现在头一回二人分开这么长时间。 回到山顶别墅,阿彩正在准备午餐,全都是夏梦爱吃的菜,夏梦上楼去洗澡了,武振邦则去到了2楼平台上,目光远眺欣赏着太平山的美景。 夏梦目前居住的这个别墅,是上一任港英政府财务署长的私宅,他退休要回英格兰才被乐静怡多方打听到以50万的高价买下的。 当时乐静怡可没少劝自己的老板,认为这笔投资非常的不划算,她有着时代的局限性,任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后世山顶这些别墅价值动辄几十亿港元。 第110章 把鬼佬都赶到山下去住 武振邦怔怔的看着不远处的何西花园,何西爵士在1897年号称身家超过200万两白银,按照1897年到1958年这61年的经济发展以及货币增值计算,目前的何氏家族成员,拥有的总财富不过在一亿港元左右。 而他这座何西花园,到目前为止预估价格也就在百万以内,不知道给他200万能不能卖? 武振邦心中有一个执念,他要把港岛变成华人自己的港岛,山顶这些被鬼佬占的豪宅他打算都要收回来的。 不过就是有几个身居高位的,不是钱能解决的,但武振邦决定还是要试试,利用当前人们还没有意识到山顶豪宅未来的增值程度,多少钱拿下都值得。 下定决心后他转身入房,却正看到夏美人出浴,修长笔直的美腿,身上围着一个大大的白色浴巾,发梢上还滴着水珠,实在是令人赏心悦目。 夏梦被武振邦火辣辣的目光看的前脸通红,连忙小跑进了卧室,武振邦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胸中燃起的欲火,一路舟车劳顿,还是别折腾她了。 没过多久,夏梦身穿睡袍出了卧室,娇嗔的看着他说:“傻瓜,刚才怎么不进来?” “呃~~,我是担心你旅途劳顿,不想折腾你,反正我们时间有的是,等你休息几天再说” 夏梦听到自己的情郎如此的爱护自己,感动的走上前来,给了武振邦一个香吻,然后依偎在他的怀中问: “我刚才出来看到你的平台出神是在想什么?” “我在想早晚有一天,我要把山上的这群鬼佬全赶到山下去住,不过现在山上的这些豪宅的主人们有几个目前在港鹰政府身居高位,不太方便动他们,怎么能把这些豪宅全都买到手呢?” “亲爱的,这个恐怕我帮不上你忙,我们长城影业早就被鬼佬们划成了左翼派别,因此实在没有交情” “没关系,早晚我会想到办法,好了,肚子饿了吧,我们下楼吃饭” 二人像连体婴一样相互搂着对方的腰走下楼去吃午餐了。 午餐过后,武振邦把夏梦哄睡了,自己回到了公司,把乐静怡叫到了办公室问道: “目前山顶那些豪宅的收购情况是什么进度?” “山顶豪宅居住的人群非富则贵,收购非常困难,像您现在居住的那栋别墅,还是因为那个鬼佬署长退休回国,才被咱们遇到的” “他们是跟钱有仇吗?提高价格也不肯卖?” “我曾经初步的跟他们接触过,可他们都不缺钱,我也没办法谈下去了” “不缺钱?他们是不缺小钱,你吩咐下去,价格不设上限,我要把那些鬼佬全都赶下太平山。” “老板三思啊,我们收物业是为了投资,山上的人虽然不缺钱,但是如果给他们两倍三倍的价格,我想他们也会卖,可那样就失去了投资房产的意义了”乐静怡劝道。 “不要说了,按我说的去做,我倒要看看这群鬼佬能贪心到什么地步,只要他敢开价,我就敢给!我就怕他们有命拿钱没命花。还有所有收购到的房产,除了实在破旧不堪的需要翻修的以外一概只租不售” 前世记忆中那句华人与狗不得入内,深深的刺痛着每一个华人的心,死鬼佬在人家的地方,还敢如此的嚣张,必须把他们全都赶下山去。 等老子把山顶的鬼佬全都赶下山以后,也在上山的公路旁立个牌子,私人领地鬼佬和非人生物均不得上山。 看着武振邦愠怒的神情,乐静怡不敢再劝,转身离开了。 晚上,艾米跟随着武振邦的车去山顶接了夏梦后前往了镛记酒家,由于他是今晚的东道主,所以和夏梦提前来到了定好的包房中。 不多时,袁总带着三个美丽的女子走进包房,几个女子见到夏梦。立刻叽叽喳喳的围了上来,夏梦也惊喜地起身与她们畅聊了起来。 袁总脸带歉意的说:“我回公司处理了一下这些天积压的事务,结果无意中跟她们几个说了一句晚上要来和您吃饭,这几个丫头一听能见到夏梦的先生纠缠了我一下午,非要也跟着来” “没关系,人多吃饭热闹嘛” 一个眼睛大大的女子摇着夏梦的胳膊调皮的说:“梦姐,快点给我们介绍,和你在一起共事了这么久,都不知道你已经嫁人了,害得我们连喜酒都没有喝上” 夏梦笑着给武振邦介绍道:“这是石卉,这是陈思思,还有这个最调皮的是袁总的女儿毛毛。他们都是我在公司的同事兼好姐妹” 三个女孩一个嘴比一个甜,姐夫长姐夫短的叫个不停。 “哦,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长城三公主中的二公主和三公主,在下这厢有礼了”武振邦搞怪的拱了拱手。 几个莺莺燕燕立刻笑个不停,纷纷夸姐夫说话真幽默。 袁总的女儿毛毛才17岁,瞪着布灵布灵的大眼睛,好奇的上下打量着武振邦。 武振邦斜了她一眼故作质问的说道:“你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呀?” 惹的满屋人哄堂大笑,羞的小丫头躲到了自己父亲的背后。 “武生,你给夏梦写的那个剧本我看过了,实在是太精彩了,若不是听夏梦说您是医生,我都以为你是资深的文坛名宿。” “袁生言重了,剧本精彩那是因为其中的情节在我的梦中很多年了,本人才疏学浅,实在当不得袁先生这么高的赞誉” “不知武生对港岛当下的电影行业如何看”袁总问道 “既然袁总相问,那我就斗胆说两句,说的不对,还请袁总见谅,目前港岛的电影,还都继承着民国时期的戏剧风格唱念做打那一套,说实话与现代电影差距较大,我对港岛民众目前普遍的欣赏水平不太了解,只是对比欧美电影的写实风格而言” “哦?武先生对欧美的电影很了解?”袁总问道。 “谈不上了解,倒是没少看,我觉得既然电影艺术起源于西方,那么多效仿借鉴他们的风格应该大概率错不了。” “那你觉得未来我们的香港电影应该向哪个方向发展呢?” “我觉得更多的应该偏向写实风格,少一些戏曲元素,虽然那是我们华夏民族的特色,但在电影这种表演形式当中,看起来总觉得怪怪的,当然写实也是需要有民族特色的,我觉得功夫片或者武侠片就是不错的选择方向” “您说的功夫片今年就上映了一部,由联合影业出品的黄飞鸿大破马家庄,是由着名导演胡蓬执导,少林武术家关德星主演的” 第111章 爱现惹麻烦 “那部电影我看过,关老先生的确是武术大家,不过这种硬桥硬马的真功夫,放在电影艺术中表达并不具有观赏性,我说的功夫片是那种表演武术。”武振邦说罢起身,在包房的会客区的空地上打了一套太祖长拳。 身姿挺拔,沉肩坠肘,以亮掌开招,掌心翻转如流云,随即握拳收于腰间,踏步震脚,长拳招式如同瀑布坠水连绵不绝,弓步前踏,挑打弹踢,时而扭腰转胯,时而横扫侧踢,一套长拳打的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流畅,收势时气定神闲,抱拳颔首,尽显古朴雄浑的刚健之美。 “献丑了,这是正宗的太祖长拳,但是被我进行了改良和美化,真正的正宗长拳打出来并没有这么好看,而电影要表达出来的就是要好看嘛,小子一点浅见拙识,难入方家法眼” 包间内的众人在经历了几秒钟的惊讶后,纷纷起身鼓起了热烈的掌声,袁生更是激动的站起身来拉着武振邦的手落座,口中连珠价般的赞叹: “没想到武生年少事业有成,还习得这一身好武艺,你不来拍电影,简直是整个行业的损失,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长城影业发展?” 众女看得心驰神摇,硬朗的外表,帅气的武打造型,在这个普遍慕强的时代,没有哪个女生能够抗拒的了。 武振邦笑着摆摆手道: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儿,你们的专业是拍电影,而我的专业是治病救人哈哈” 此时。艾米已经吩咐。服务人员开始上菜,无人帮连忙招呼众女落座,开始用餐。 席间袁总不死心,继续劝道: “真是闻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我决定千年绝恋就用这种武打拍摄,还望武生能够鼎力相助呀。 我们公司的武术指导,可打不出这么漂亮的拳法,哪怕您来客串一下,武术指导也好,这故事本就是你和夏梦的,你难道不想完美的把它在荧幕中展现出来吗?” 说完还向着众女使眼色,一群莺莺燕燕围了上来,这个摇胳膊那个捶肩膀,尤其石卉嘴里还娇滴滴的央求着:“姐夫,好姐夫,你就帮帮我们吧。” “呃~”武振邦彻底无语,不得不说能够掌管一家电影公司,口才绝对是一流的,这话把武振邦顶到了墙角。 再加之众女死磨硬泡,武振邦为难的看了一眼夏梦,她在一旁微笑不语,眼神中却也充满着期待。 思索了半晌。武振邦点头道:“这样吧,有时间我去你们公司录一遍影像,你让你们的武指没事看看就能学会” 袁总看到事已至此也没再纠缠,举杯提议大家干一杯,预祝合作愉快。 众女纷纷举杯,武振邦也从善如流的喝了一杯,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最后和袁生约定好时间,这才告辞分别。 艾米早就结完了账,陪着武振邦二人上车,把他们送到了山顶别墅后,跟车离开了。 一夜无话,只有惊涛拍浪,乱流湍沙。 ~~圆~~~圆~~~圆~~ 事实证明不差钱都是有限度的,一周后乐静怡又收购了四栋别墅,还包括何西花园。 经过几轮谈判,何西花园以500万港元成交,溢价接近10倍,其他3栋别墅也分别以溢价五倍成交,至此太平山顶的五大豪宅,全都落在了武振邦的手中。 而他的这一豪横举动,终于引起了港岛媒体的注意,随后关于神秘华裔富豪,一掷万金,横扫山顶豪宅。 神秘东方古国贵族子弟,将全港豪宅尽收囊中。各种捕风捉影的报道开始见诸于各大报端。 武振邦见状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派出苏定国带领着10名安保,各自化妆成富家子弟,开始从太平山顶一路向下扫宅,山顶,半山,包括深水湾,浅水湾这些当今乃至后世着名的豪宅区一个都没放过。一个月下来,又收购了35栋豪宅。 主打一个有钱任性,市价20万,40万卖不卖?50万卖不卖?又一次证明。所有的情怀在绝对的金钱面前。全都苍白无力。 当然虽然现在是1958年,港岛还没有经济完全腾飞,但整个港岛的豪宅也不仅仅只是区区的几十栋,那为何只收到了35栋?自然是人群中仍然是有情怀高于一切的,你给5倍10倍价格也不卖的人还是有的。 遇到这样的人家苏定国等人除了抱拳作揖,说声佩服然后转身果断离去以外没有任何的办法。 等60年代中期的那一波房地产崩盘到来的时候,我们再来,看你们卖不卖。 哈哈哈哈,在武振邦的办公室里他听着苏定国几人绘声绘色的讲述着收购房产遇到的各种情况,不由得放声大笑。 乐静怡站在一旁,看着这个肆意妄为的老板,一脸的苦笑,为了表示老板对自己专业意见没有采纳的抗议,不顾众人笑得开心,打开抱在怀中的文件夹,开始向武振邦汇报: “截止到目前为止,我们安居置业一共收购各种普通房产 155处,各种豪宅40处,总花费1500万,其中……” “好了好了” 武振邦知道她的小心思,伸手挥退苏定国众人,语重心长的对她说: “静怡,你不要以为我疯了在这大把的撒钱,未来的5年内,房价会飙升到现在的十倍,你信不信?” 乐静怡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老板,上前一步伸手要去摸武振邦的额头,被武振邦啪的打了下来。 “老板,你在开什么玩笑?港岛的房产,从1897年到1958年这61年间才涨了区区10倍,你居然敢说5年内就能再涨10倍?我真的信你不过哦” “敢不敢和我打个赌,如果房价没涨10倍,差多少我输多少钱给你,如果涨到了你怎么说?” “那我就不领一分工资白给你打一辈子工”乐静怡倔强的说道。 “给我打一辈子工是肯定的了,你只要不犯大错我是不会辞退你的,但是这不领工资你的后半生要怎么生活?”武振邦戏谑的说。 “反正在你这里打工管吃管住的,我也没什么花钱的地儿,有什么好担心的,等我老死那天,你还能把我抛尸街头啊?” “什么死啊活啊的说话这么没学问,你以后不嫁人那?不生小孩啊,你的子孙后代怎么办?” 乐静怡俏脸一红: “你管我!” 转身扭着小腚就离开了办公室。 第112章 叶家叔侄相互以退为进 “邮猫病” 武振邦嘟囔了一句拿起电话开始泡Angela。 ~~圆~~~圆~~~圆~~ 叶荣天驱车去参加潮州商会每月的碰头会,来到上环的一座酒楼,这里是商会的老会长马博文的产业。 把平治车停在酒楼临街的停车位上,叶荣天志得意满地拿着车钥匙向酒楼走去。 刚到大门口。看到自己的倒霉二叔叶孝礼带着长子叶荣尽走到大门口。 “二叔早,大哥早”叶荣天忍着内心的不快,与自己的二叔打着招呼。 “哦,是荣天呐,你个靓仔最近在商会风头很劲呐?”叶孝礼皮笑肉不笑的说。叶荣尽则在一旁微笑着点头。 叶荣天剑眉一扬: “都是叔叔伯父们帮衬!”他不软不硬的回答道,叔叔二字咬的清晰无比。 “哈哈!对了,这次布政司工务科的公共屋邨建设招标我听说你参加了?小子,不是我说你,花钱买名也不是这么来的,这费力伤神的事情做它干嘛?” 叔侄一边说一边进了九楼,在外人看起来叔侄二人一片和谐气氛。 “哦,我们力天建筑最近招收了一大批学徒工,工地数量有限安排不过来,这不就打算投标公共屋村建设就当练手喽” 叶荣天边回答着边来到了酒店的大堂,为了接待这一月一次的同乡碰头会,马会长的9楼今天不对外营业,偌大的大堂撤去了所有的餐桌椅,摆放上长条会议桌,叶荣天习惯的向着自己平时坐的位置而去。 旁边一个秘书一样的青年迎过来恭敬的对叶荣天说:“叶生,您的位置在这边,跟我来。” 随后恭恭敬敬的伸手示意将叶荣天让到了会长位置,右手边第1个座位。 叶荣天知道这是他们潮州商会的传统,与会的座次是根据每个人对商会的贡献而排的,而他现在要坐的正是叶孝礼平时的座位。 叶荣天回头向自己的二叔抱歉的一笑,然后施施然的坐下了。 叶孝礼虽然极力装作面上不起一丝波澜,但眼角褶子的抽动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快。 他不动声色的坐在了叶荣天下首的位置,而叶荣晋。干脆都没有座位,只能坐在自己父亲身后靠墙的座位上。 整个会议桌的布置与社团开会如出一辙,只有各自企业的当家人才能够坐在会议桌边,其他的家族培养继承人和跟班或秘书等都坐在身后靠墙的座位上。 “年轻人,做事不要太激进,小心乐极生悲呀”叶孝礼小声的与叶荣天说着。 “放心吧二叔,我不会盖海水楼的”叶荣天也同样小声不客气的说。 叶孝礼的面色如同吞了一只绿头苍蝇一样的难看。 与会的人也纷纷到齐,相互熟络的打着招呼,尤其是叶荣天,与各个同乡族老陪着笑脸,感觉到自己脸都要笑僵了。 自从他动议倡导潮州同乡会给大陆捐款捐物,又给大家带来了运粮这一财路,声望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俨然成了整个会议室最靓的仔。 马老会长拄着拐杖在一个美女秘书的搀扶下走了进来,相互闲谈,打招呼的众人立刻起身站立面对马老行注目礼。 马老是一个传奇的人物,年轻时就组建乡勇和鬼佬干,后来被建奴朝廷通缉,这才携家带口来到港岛谋生。 抗战时期,事业初有小成的马博文,还曾组织着走私团队,冒着日军的炮火封锁线给大陆送抗战物资。 据说年轻时双手持盒子炮,和小鬼子对射弹无虚发,可惜现在英雄迟暮,廉颇老矣。 八十多岁高龄的马老满是皱纹的脸上,老年斑已经爬上了面颊,只有一双精光四射的老眼,没有半点昏花。 他来到主位站定,虚抬右手示意大家坐下,可与会的同乡们都站立着等到马老坐下后才纷纷落座。 这是对一个老英雄发自内心的尊敬,众人落座后苍老的声音开始响起。 “自从天仔提议向内地输送粮食以来,我们潮州商会已经累计向老家运送了15万吨粮食,尤其是天仔,还无偿捐赠了1000吨大米,这让我看到了一个后生仔的家国担当” 说罢伸出手带头鼓起了掌,众人自然是纷纷跟随鼓掌,就连叶孝礼也一脸假笑的鼓着掌。 “老朽年事已高,精力大不如前,因此这会长一职,我打算辞去,回家颐养天年。 可咱们潮州人在港岛虽然人数不多,但很团结,这同乡会会长一职还希望诸位同乡踊跃推荐有识之士续任” 众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打算第1个发言。 沉默了良久,马老喝了口茶说道:“既然大家都不主动发言,那么我就点名了,孝礼,你先抛砖引玉吧” 叶孝礼眼珠一转连忙接话道: “既然马老对我如此信任,那我就先提一个名吧,不过我要提前声明,我是完全出自于公心的发言,虽然我提名的人岁数尚小,还不足以服众,你们可不要骂我任人唯亲哦,我提名我的侄子叶荣天为下一任会长,谁赞成谁反对?” 话语末尾,徒得拔高声调,尽显嚣张。 叶荣天面色如常,内心却开始腹诽:不愧是老狐狸,好一招以退为进,既表达了自己不计前嫌的宽厚长者胸怀,又把自己放在了火上烤。 可实际情况却让叶孝礼大跌眼镜,现场爆发了热烈的掌声,显然他这个提议弄巧成拙。 想想自己这侄子这段时间,提议支援内地,又带着一众叔叔伯伯赚了不少钱,简直是名利双收,自己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昏招。 再回想起上个礼拜,在港府小西湾填海造陆项目投标中,自己的名大集团输给了侄子的力天建筑,心如刀绞。 热烈的掌声响了一分多钟才停歇,马老环顾四周,看到一张张充满期待的脸,心下也甚是安慰,天仔这个小伙子,虽然岁数很小,但却有颗急公好义的心,把自己一手创办的商会交到他手里也可以放心了。 “天仔!既然你叔叔举贤不避亲,那么你表个态吧”马老顺水推舟说道。 “诸位叔伯,荣天才疏学浅,得失重任,心中惶恐,既然马老和诸位叔伯信任小子,我斗胆提议,先由我暂代一段时间,马老和各位叔伯也监督帮扶一下。以三个月为期,三个月后,如果我的表现不能让大家满意,还请马老和众位叔伯另任贤明” 第113章 混合集成电路诞生 谦逊得体的话语,既显出了对长辈们的尊重,又有本事带大家赚钱,一个松散管理的同乡会,又不用自己掏钱,大家自然乐见其成的白送人情。 众人纷纷,你一言我一语: 小伙子太谦虚了! 不愧是少年英才呀! 天仔好好干,我们挺你! 苟富贵勿相忘呀! 一句句赞美套近乎的话,不要钱一样纷纷涌来。 马老看到大家都无异议,伸手示意美女秘书将他扶起,来到叶荣天面前,拉着他的手,把他按坐在会长的主位上,自己则坐在了叶荣天刚才的位置。 昏花老眼中送出一道合作愉快的目光,此举一动,满堂又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叶荣天感激的双手合十,向众人一一示意,然后虚按双手制止住掌声道: “昨天,港岛演艺界赈灾慰问队归来给我带回了一则消息,目前内地各个省的灾荒情况都非常严重,因此我建议各位叔伯如果有其他受灾省份的渠道,也请大家鼎力相助,涉及这一部分的粮食我去和朋友商谈,让他再让出半成价格,用来弥补因此产生的运输成本” 众人一听还有这好事儿?原本赈灾帮助内地就是买好名声的美差,还有钱赚那自然更加的趋之若鹜了。 众人纷纷表示自己有渠道,有的甚至声称可以跟高层搭上关系,叶荣天笑着点头示意接着说: “众人拾柴火焰高,辛苦诸位叔伯!回头拟一个能够把粮食输送到其他省份的名单给我,我会照单登记给予运费补贴” ~~圆~~~圆~~~圆~~ 中环中建大厦顶层办公室,武振邦正和卫斯理谋划参加由港岛田径总会发起的秋季运动会。 “你可以找田径总会谈一谈,我们报社赞助一笔费用,然后买断整个运动会的广告位,由我们去卖” 武振邦毫不犹豫的就把后世参与体育赛事赞助商家的商业模式给抛了出来。 这对于卫斯理来说是个极度新鲜的事物,他很感兴趣的说: “这办法好,既给我们报社扬名又有收益,简直是一箭双雕” “对了老板,听说你把山顶的何西花园拿下了。”卫斯理问道。 “是呀,有乜事?” “没有没有,何西爵士的后人何乔治,正在和几个人筹备港岛商业电台呢。我在想老板你对媒体这么感兴趣,怎么不掺一手” “哦?消息确定吗?” “绝对确定,合伙人邓照坚先生的公子是我的好友,他有一次喝酒亲口跟我说的” “嗯,那你觉得你以报社的名义参一股,成功率会不会很高?”武振邦感兴趣的问。 “我不确定,虽然我跟邓公子关系不错,但他现在还没有当家”卫斯理答道。 “你可以去试试,万一成了呢,这两件事交给你去办”武振邦不由分说的吩咐道。 卫斯理有一种想抽自己嘴巴的冲动,这不是给自己找活干的吗?田径总会那边倒还好说,商业电台这件事情,他一点把握都没有,万一办不成岂不是在老板面前丢了分。 他不情不愿的点头答应了下来,武振邦看出了他心中的疑虑,安慰道: “商业电台的事,如果你能办成,我给你5%的管理股份如何?”表情充满了蛊惑,活像引诱小红帽的狼外婆。 “行,我立刻去办”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卫斯理欢天喜地的得令而去。 武振邦摇了摇头,转身出了办公室去找秦若雪了。 来到6层,只见秦若雪身穿白大褂,脸上戴着个硕大的护目镜,在实验室里用一个细小电烙铁在一个电路板上焊接着什么。 对于电气方面的知识,武振邦就是一个小白中的白痴战斗机,但却非常认真的趴在跟前看着。 秦若雪眼睛瞟了他一下,手上没有停的工作,嘴里问道:“怎么你能看懂啊?” 武振邦嘿嘿讪笑:“看不懂,但就是觉得你认真做事的样子好高端的感觉” 秦若雪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直到完成了手中的工作,这才放下电烙铁断电,摘一下手套和护目镜。 回到办公室拿起自己的茶杯,大大的喝了一口呼出一口气说道: “我脑海里有无数的相关知识,可是在这缺这少那的时代,从无到有的做一块芯片实在是太难了。没有光刻机,没有微电脑,一切都要用手来做”说完摇摇头接着喝水。 “可不可以这样,你把电路图给我把原材料给我,我来试试” “可以这样吗?” 秦若雪感兴趣的放下茶杯,在办公桌上翻找出一张图纸,又拉着武振邦来到实验室,指着工作台上的一堆金属还有绝缘材料说: “我现在的设想是,通过手工焊接,手搓出一个芯片工程体来,如果它运行正常,我就可以把它微小化,你看看怎么弄” 武振邦转身将实验室的门反锁,又回到秦若雪的面前。 秦若雪瞪着眼睛问:“关门干什么?你想怎么样?” 武振邦不由分说大手一挥,将秦若雪和工作台全都收入空间,一边认真的看着电路图纸,一边没好气的说: “不锁门的话,万一一会有人闯进来,看到咱们两个不在实验室那不就暴露了” 秦若雪刚要反唇相讥,却蓦地瞪大了眼睛,只见工作台上的金属锗腾空离开了台面,融化成了一团雾状的物体又重新凝结成了一块长7\/16英寸、宽1\/16英寸的锗片。 在锗片上,几个锗晶体管芯片和一些现成的电容和电阻等元件,腾空离开台面连接在锗片上,不同元件之间的连接,一点焊接的痕迹都没有,仿佛他们天生就是长在上面一样。 随后,一根细金丝,像手机游戏的贪吃蛇一样游走在各个元件之间,将各个晶体管和其他元件在锗片上连接起来,形成一个完整的电路。 同样也是各个连接部位,没有一丝一毫的焊接痕迹,就这样诡异的成功将几个锗晶体管芯片及相关元件整合在一块锗片上,并通过细金丝完成了它们之间的连接。 “这么做对吗?”武振邦扭头问道。 秦若雪怔怔的看着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块混合集成电路,就这么凭空的诞生了,她突然大叫一声,窜到武振邦的身上,双腿双手如同八爪鱼一样的缠绕着武振邦的身体上,大声喊着: “成功了,这个世界第1块混合集成电路终于成功了” 第114章 越是求不得越想得到 武振邦怕她摔下去,连忙用手搂住了她的纤腰问道: “你不是已经把集成电路的专利申请都递交上去了嘛?” “那些只是理论上的文件,就像我刚才给你看的电路图和设计构想一样,还得要造出成品才可以,我这不是为了抢注集成电路的专利吗。 只要我把可行性理论材料和详细的设计图交上去,我们就能获得6个月的保护期,这6个月之内,集成电路的原发明人吉尔比就算是想提交专利申请,也会被驳回,直到规定时间内我没有交上去成品才会作废,他的申请才会被重新接纳” “哈哈,你可真够鸡贼的” “说谁鸡贼呢?我咬你哦!”秦若雪依然紧抱着武振邦,低头看着他的脸恶狠狠的说。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呆呆的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秦若雪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樱唇慢慢的向武振邦的嘴唇印去。 就在二人的嘴唇,马上相碰的时候,武振邦突然说: “你可想好了?我肩负着我们老五家开枝散叶的家族使命,是一定要娶好几个老婆的” 秦若雪动作一滞,目光从迷离中清醒过来,定定的看着武振邦一会,从他的身上下来了。 “我们出去吧,我要测试一下这个混合集成电路能否正常运行” 武振邦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失望,大手一挥二人出现在实验室中。 秦若雪没有再看他的眼睛,拿起那块芯片转身向另一个实验室走去。 武振邦呆立在原地,心中如同一团乱麻,他很喜欢秦若雪,不光是因为两人都来自后世,秦若雪那飒爽的英姿,高耸的胸脯和圆润的腚部,啊呸是和自己无比契合的灵魂。 他就那样呆呆的站在那里,直到隔壁实验室发出众人的欢呼声,都没有从入神中惊醒过来。 直到秦若雪又冲进了实验室,她看到武振邦呆呆出神的样子,眼睛中闪出一抹复杂的情绪,随即立刻掩饰下来说道: “能让它的体积再缩小一些吗?还有让这些焊接尽量趋于平面化” 武振邦没有说话,伸手接过秦若雪递来的那块集成电路让其消失在自己的手中,几秒钟后,出现在自己手心10块集成电路,体积是原来的1\/10。 秦若雪再次惊呆,这家伙就是一个无敌的3d打印机,能够把自己看到的任何东西都完美的复刻出来。 “还能再小吗?”秦若雪颤抖的声音,暴露了内心的紧张。 “你想要小到什么程度?”武振邦面无表情的问道。 “越小越好”秦若雪答道。 “可以无限小,小到你看不到” “可以批量的制作吗?”秦若雪又问道。 “只要有足够的原材料”武振邦答道。 停顿了一下,武振邦接着说道: “产品定型以后,我再帮你生产,我有事先走啦”此外,武振邦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秦若雪怔怔地看着武振邦离去的背影神情复杂,半晌轻轻的叹了口气转身回实验室继续忙碌去了。 秦若雪的内心也十分纠结,来自后世的灵魂。虽然终身未嫁,把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自己热爱的事业上,但从小到大耳濡目染洗脑般的理念灌输,让她实在接受不了一夫多妻,虽然在这个时代被法律允许,但却不被她的观念允许。 武振邦怅然若失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知道自己贪心,想把身边这几个女子全都娶回家中,其他人都好说,唯独这个秦若雪,和他来自同一个时代,让她接受这种婚姻方式的确很难。 可偏偏这个最难的却是他最向往的,或许自己前世那憋屈的生活,让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变本加厉的叛逆。 他能感受到秦如雪对他的情谊,他也能感同身受秦若雪拒绝他的原因。明知道做一世的合作伙伴和好友是最佳选,可内心怎么就如此的郁结。 武振邦不停的深呼吸,试图调节自己的情绪,可内心反而越来越烦躁。 敲门声响起,武振邦沉声说了句: “进来!” 艾米身穿一身黑色的西装套裙走了进来: “老板,咖啡!” 说完将一杯泡好的咖啡放在武振邦的面前,艾米是一个非常聪慧的女子,她看到刚才自己的老板。神情若有所失的从自己面前经过,立刻就意识到老板可能是有心事。 武振邦漫不经心的喝着咖啡,突然问道: “艾米,你说如果你老板我爱上了一个内心十分反对一夫多妻的女子,我是应该放弃呢,还是为她改变呢?” 艾米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老板原来是因为感情的问题,歪头想了想说: “你若是更爱她,就会为她改变,她若是更爱你就会为你改变,世间纷纷扰扰,转瞬间白驹过隙,老板要做的大事太多了,哪有心思在这种事情上烦恼” “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武振邦翻了个白眼,继续小口啜着咖啡。 “你的问题其实问了也等于白问,我相信老板的心里,早已有了答案,你来问我只不过是想找一个认同你想法的同盟军而已,我若是更聪明一些,我顺着你说,可惜我还是差一点点” 艾米微笑着说出了一番她这个岁数很难说出的话。 “豁,小丫头,居然能说出如此有哲理的话,看来老板我小看你了” 武振邦。听了艾米的话以后心情好了一些。 “咯咯,老板,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我今年都20岁了,你比我还小两岁呢,你记得吗?”艾米调皮的说道。 武振邦摆起威严的表情说道: “我就算是比你小两岁,也是你的老板!” “是!我的老板”艾米调皮的伸了一下舌头,乖巧的答道。 红唇欲滴,轻吐香舌,武振邦看得心神一荡,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 随机立刻惊觉,连忙举起咖啡杯,掩饰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可这转瞬即逝的神情,却没有逃得过艾米的眼睛,艾米恭敬的说: “老板那我出去了,你有什么事就喊我”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转过身,嘴角弯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明知道武振邦火辣的目光盯着自己的后面,却故意加大了扭腚的幅度。 武振邦收回自己侵略的目光,内心懊恼。怎么穿个越还穿成色狼了呢。 第115章 灵泉灌七窍 难道是前世憋的?难道自己本质就是色狼?刚才他看着艾米的背影,强行忍住了想把她按在桌子上就地正法的冲动。 无奈武振邦快步进了办公室的套间,将房门反锁后遁入空间,开始大口大口的喝空间溪水。 谁知往日无往不利的空间溪水现在是越喝越烦躁,由内心深处升起的欲火,仿佛要焚烧的他整个人都要化成灰烬了。 武振邦一头扎进溪水,盘膝坐下,溪水的深度刚刚没过他的头顶,他开始在水底下抱元守一,调息起来。 身体是不受控制这样做的,他不知道这么做会不会有效果?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在水底也能调息,身体就是这样不由自主的去这么做了。 溪水顺着他的口鼻七窍,甚至全身的毛孔,开始向里渗透,从头到脚清凉的感觉包裹着全身。 灵台中的清明开始一丝丝的恢复,就这样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已忘记了时间。 仿佛自己是从亿万年前的远古时代一直打坐调息到现在。 在忘我顿悟之中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咔嚓一声,体内传来脆响,仿佛打碎了一个什么玻璃器皿,紧接他感到身体由内而外的向外喷发出热量,他在水里睁开眼睛,看到浑身毛孔在溪流中袅袅的升起黑烟。 黑烟遇水融化,随着溪水向下游流去,身体仍然不停的在冒黑烟,然后不停的被溪水稀释融化流向下游。 他明显的能感觉到那不是烟,而是油脂,前世读过上千本穿越小说的他,第一时间想到这是在伐毛洗髓,身体在吐出杂质。 眼看着下游的溪水已经变成了漆黑的墨色,随着神识外放,那漆黑如墨的溪水。潺潺的流向更远处的浓雾。 而遇到黑色溪水的浓雾仿佛遇到鬼一般快速散开,显露出后面的景色。 远山上一个黑色的气旋,在半空中不停的吸纳着黑色的溪水。 溪水仿佛活了一般,脱离了物理规律,向上川流不息的被气旋吞噬。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武振邦的身体再也排不出黑油了。 气旋吞噬仍在进行,但吞进口的已经是清澈透明的溪水。 这一幕,任何人看到都会觉得惊骇莫名,水往高处流的奇景赫然就这么在武振邦眼前。 精神力无论怎么探查,就只到气旋口为止,那气旋成了他精神力无法到达的存在。 这是他拥有空间以来从没遇到过,这方空间在他的精神力的笼罩下,大到走兽在草地上奔跑,小到蚂蚁在土里钻来钻去的摩擦声,全都了然于心。 除了浓雾笼罩的部分以外,所有可见的空间几乎都在自己精神力笼罩探察之下,可现在又多了个气旋,那气旋的形状就和自己当初在镜子里看到的空间气旋如出一辙,是他操纵空间时的外在体现。 可他从来没有在自己的空间内看到过此情景,那感觉怪异的就好比钻进自己的身体里,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 经历最初的惊骇莫名后,武振邦逐渐的冷静下来了,之前难道是走火入魔?这气旋将自己的心魔吸了出去? 那自己难以控制自己是体内欲望的情况算什么? 难道是精神力太强大了,而肉体太孱弱,已经包裹禁锢不住神识了? 武振邦在读过的1000多本穿越和修仙小说中回忆中都没看到过此情此景。 他脑海中不断的在推演自己目前的情况:首先精神是由肉体包裹着而存在的,可经过这段时间溪水的滋养以及与夏梦双修,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大幅度增大,而肉体却几乎停留在原来的程度没有增强。 因此身体装不住灵魂了,这才使得自己欲望无限的膨胀,刚才由于溪水入体伐毛洗髓,使得肉体强大,便又把躁动的灵魂包裹了回去,释放出来的应该是肉体和灵魂双重的杂质。 武振邦从溪水中冲天而起,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随手握拳凌空一击,居然打出了音爆声。 精神力笼罩全身,开始探查,感觉到身体强度比以前强了数倍不止。 之前的身体虽然也很强大,自觉已经超过满级人类的极限,而现在自己身体的强度绝对超过过去10倍,他明显能感觉到普通的木门它可以用肉体直接撞碎而确保身体毫发无损。 那么现在自己就可以称之为超级人类,也不知道还算不算是人。 想通了这些关节,有人帮顿觉得神清气爽,念头通达,虽然不确定自己猜测的是真相,但在没有更确定的答案之前,按照人类惯有的思维:总是习惯性的相信自己所愿意相信的东西的特质,先用这个答案来安慰自己吧。 自认为想通的瞬间,武振邦觉得自己又行了,趾高气扬的遁出了空间,开门来到了办公桌前拿起电话就要打给夏梦。 没等手触到电话,铃声便响起,他只好接了起来,话筒内传来卫斯理惊喜发颤的声音: “老板你猜猜我们的寻呼机卖出了多少台?” “了不起几千台咯” “整整9800台,我从秦总工那里拿了1万台机器,只剩下区区200台” 没等武振邦高兴夸他两句,卫斯理又说道:“你再猜一猜,买咱们寻呼机的都是什么人?” “这有什么好猜的,肯定是那群矮骡子们” “冰果!全中!看来我们的寻呼机是未来道上混的必备装备了哈哈” “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呃,老板你要不要这么嚣张?这可是接近200万的销售额呀。在普通人均100多港元月薪的当下,这是多么恐怖的数字呀” “恐怖的还在后面呢,未来你一定会数钱数到手抽筋,我还没说你呢,你以后不要光天天躲在办公室里爬格子,也要出去多结交上流社会,再怎么说你也是港岛一流报纸的总编,报社老板,着名作家,想要让我们的报纸走得更远,你就要向上社交,回头我让荣天带带你,这很重要” “好的老板,我能否混入上层社会做上等人全靠你了” 挂了卫斯理的电话后,武振邦揉着下巴想了想,又拿起了电话打给了叶荣天。 “老板,有什么吩咐?” “你以后再出去应酬的时候,多带带大卫,他作为新闻媒体人,应该多接触上流社会的富豪们,没事给报纸做个名人专访栏目什么的,扩大报纸的影响力,未来我有大用” “好的老板,对了,有件事要跟你说,今天我已经当选为潮州商会的代理会长了,而且今天我把内地其他省市缺粮的事情也跟同乡们说了,并且自作主张给这些愿意向其他省市输送粮食的同乡们,再让半成的价格,用来弥补他们多出的成本” 第116章 收购建造大量影院影院 “哎哟,不错哦,你的表现出乎我的意料,我原本以为还得需要一段时间,让半成价格无所谓了,钱财是我们目前最不缺的,我要的是布局,长远眼光,尽量多的占据市场份额” 武振邦开始给叶荣天灌鸡汤: “未来我们的生意不只局限于小小的港岛,你要用上帝视角来看待这个世界,所有的国家和地区都只不过是我们的市场而已,我们要做的就是立足港岛,放眼世界明白了吗?” 1958年的叶荣天注射进这来自21世纪的鸡血,立刻变得热血沸腾起来: “老板是要征服全世界吗?你想建立一个新国家?”叶荣天问道。 “格局小了!建立国家太逊了,我们要做这个世界的幕后黑手,所有的国家都只是我们达到目的的棋子而已”武振邦拽不拉叽的说。 叶荣天在电话那头已经彻底上头,此时他感觉自己遇到了明主,若不是隔着电话线,他真想纳头便拜高喊主公。 “主公啊不,老板!你好邪恶,不过我喜欢!” 叶荣天不失时机的拍了个马屁。你别说,这个古代人能拍出如此现代清新脱俗的马屁,这让武振邦有些意外: “你以为我们做这些是为了什么?”武振邦问道。 “当然是称霸世界呼风唤雨”叶荣天道。 “称霸个鬼的世界,我们现在所做的是管理的艺术,如何能够运用金钱,引导所有人解决所有纷争,听好了是引导而不是强迫,这才是管理的最高境界。”武振邦开始鬼扯。 可叶荣天偏偏就很吃这一套,毕竟原时空中,开局他也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并且善于利用人,不光是商业竞争对手,甚至连爱他的女人,他都不假思索的利用,好在殊途同归,经历过无数尔虞我诈阴谋诡计,他最后走上了正确的轨道。 从这点就能说明人生下来,好坏的基因就已注定,注定做好人的,即使走弯路,最后也会回到正路上,而注定做坏人的,即使在正路上也会遇到让他堕落的理由。 给叶荣天灌了一肚子的心灵鸡汤后,武振邦心满意足的放下了电话。 今天他要回山顶别墅,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夏梦商量,坐上艾米给安排的车离开了公司向山顶驶去。 回到山顶别墅的家中,夏梦比他早下班到家,武振邦奇怪的问道: “你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 “千年绝恋马上杀青,这些天实在补拍一些零散镜头,所以接到你的电话我就早回来了” 夏梦笑着说道。 “嗯,跟我去书房,我有事情跟你商量”说完武振邦向书房走去。 夏梦从没见过自己的情郎这么严肃过,连忙分发菜,泡两杯茶,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梦梦,你现在身兼长城和凤凰两家工作,可知道这两家公司目前手中有多少电影院?” 夏梦想了想说:“目前这两家影业公司都没有自己专门的院线,至于合作影院,长城在港岛有17家,凤凰有20家,当然在东南亚各国也有一些合作影院,但所有这些都是合作性质的” “我打算在港岛投资兴建或者收购影院,打造一个能和邵氏影业相媲美的大型院线,给点建议吧!”武振邦郑重的说。 “亲爱的,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这笔投资可是个天文数字呀,邵氏在整个港岛以及东南亚拥有100家以上的自营影院或合作影院呢” “资金不用担心,而且我们会陆续投入,所以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的投资,我希望你能来帮我”武振邦说道。 夏梦道:“能帮到你我很高兴,亲爱的,可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你的真实意图是什么?” “港岛的电影行业未来是一个大的经济增长点,因此我想提前布局,把院线掐在手里,我没有这方面的业内人才,因此只有你能帮我” “我懂了,既然你这么看好影视行业那么不如我们也投资一家影业公司好了,我从业这么多年认识很多相关的专业人士,如果你同意,我立刻就能帮你拉起一个完整影业公司的班底”夏梦说道。 武振邦摇摇头道:“未来电影行业的命脉在院线手里,而不是影业公司,若我们能够掌握一条足够大的院线,未来再牛的影视公司也是给我们赚钱的工具”武振邦笃定的说道。 “当然电影公司也可以成立,我们可以自己打造精品电影,然后在自己的院线里播放”武振邦补充道。 “现在有一个小问题,若我跟袁总提出辞职,帮你来建立新的营业公司,他一定会劝阻我,甚至可能邀请你与长城影业深度合作” “我很愿意跟他合作,但仅仅是合作而已,长城影业的ZZ倾向注定在港岛发展不大,起码在未来的30年里是这样的,当局会密切的关注他的。”武振邦道。 夏梦若有所悟的点点头说:“是的,所以你要单独成立影业公司和院线就是为了和内地撇清关系吗?”语气中隐含不悦。 武振邦看自己的爱人生气了,哈哈一笑道:“在敌强我弱的时候,没必要强硬的表明立场硬刚,我们可以把红心藏起来,偷偷的发展壮大自己,伺机而动” 夏梦:“你的意思是?……” “对,就是你以为的意思” 夏梦这才转嗔为喜:“我就说嘛,我的男人怎么会是香蕉人” “这么说你是愿意过来帮我喽?” “当然,夫唱妇随嘛,我不帮你谁帮你”夏梦笑着说道。 “那好,成立影业公司和收购影院的事就由你来做,建设新影院的事儿,我让荣天去做,回头我再给你几个剧本,你拿去用来作为我们新影业公司的开山之作,打响市场”武振邦道。 “几个?怎么在你的口中写剧本就像喝白开水一样容易?”夏梦调皮的问。 “那能有多难,不就是用笔讲故事吗,你男人我千年的感悟还讲不出几个动人的故事吗?” 夏梦娇嗔的打了一下武振邦。 第117章 感谢这美好的年代,人与人的信任还在 深夜,风雨后的夏梦进入了梦乡,武振邦则起身来到了露台,现在已经是接近年底了,力天建筑最早开始施工的两栋工业大厦已经交付验收,很快就可以入驻企业。 武振邦就像一个貔貅一样只进不出,所买进的房产物业都是只租不售,这两栋工业大厦同样也是,目前自己空间内存储的黄金连1\/10都没有消耗掉。 因此他打算在港岛大手笔的投资实业,争取在几年的时间内把这些黑金变现,包括让夏梦来帮他筹建统一院线都是为了这一目的。 工业大厦交付使用后,他打算立刻投资收音机厂,大量的招收工人组装生产线,用最快的时间先把港岛的收音机市场份额抓到手里。 至于技术方面,他一点都不担心,有秦若雪这个强大的科技作弊器,重新设计一款不涉及任何专利的矿石收音机简直太容易了,后世的一些普通的无线电爱好者。都能轻而易举的攒出一台收音机来,更何况秦若雪这个芯片之母了。 没办法,只能通过这种笨方法。一点一点的把自己的黄金储备变现,一旦大量的黄金涌入市场,还会对国际金价造成冲击,毕竟自己手中可是有着2000多吨呀。 这数字都快赶上这个年代全世界一年的黄金总产量了,原本联系Angela的舅舅高培德变现是最稳妥的办法,可这需要一个契机,而不能直挺挺的直接过去求他。 看来得找机会和Angela再去一趟澳岛了。 第2天上午一到办公室就给 Angela打电话约中午饭,那边自然是欣然应允。 又给秦若雪打电话,要求她近期尽快把收音机样机搞出来,定型后就开始生产。 经过昨晚的思考,他已经确定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一个单独的个体再强大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只有涉及到的产业越来越多,跟着自己吃饭的工人越来越多,才能给自己和家人带上护身符。 正思索间,卫斯理来电,入股商业电台的事有眉目了。 电话中卫斯理兴奋的说:“老板,幸不辱命,田径总会那边谈下来了,给他们赞助5000元,就可以全权代理所有的场地标牌广告。” “这么便宜?”转念一想,60年代这感人的物价,1万块其实已经不少了,给Angela买的那台法拉利也才将近1万块呀。 “还有有关入股商业电台的事情也有消息了,邓公子让我今晚去他家里,由他引荐和他父亲谈一谈,给我交的底儿是最多能给到15%的股权”卫斯理道。 “太好了,能与邓老先生见面详谈,你一定要把握好机会,你干脆到我这里来,我给你拿一件礼物送给邓老先生”武振邦道。 过一会儿,卫斯理乘坐电梯上到了顶楼武振邦的办公室,目光立刻被办公桌上摆着的一个黄金做的双层巴士模型所吸引。 “邓老先生一生醉心于公益事业,为港岛的经济发展作出了杰出的贡献,尤其是他旗下的九龙巴士公司,听说他最为上心,你把这个做礼物送给他,用来感谢他对港岛人民做出的贡献。”武振邦面授机宜。 “老板,我服气了,黄金这么俗的阿堵物你都能给冠以如此清新脱俗的说辞。可见您拍马屁的功夫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我相信邓老先生一定会喜欢这件礼物”卫斯理笑道。 武振邦一翻白眼: “难怪坊间传闻你初中毕业,说话这么没学问,这是拍马屁吗?这是一个普通的港岛市民对邓老先生这样的善长仁翁的由衷钦佩之情。” “口误口误,老板见谅” 卫斯理嘴里说着道歉的话,可看他嬉笑的表情。一丝歉疚的意思都没有。 “既然你觉得邓老先生会喜欢这件礼物,那你就趁热打铁,乘胜追击,争取把入股的股份要的更多一些,我们身为好市民也想效仿邓老先生,为港岛的发展尽自己的一份薄利嘛!啊~!” “老板!我觉得如果你亲自去的话,效果会更好”卫斯理道。 武振邦摆摆手:“用人不疑,让你负责这方面的工作,自然一切以你为主,据我所知,邓老先生名下除了九龙巴士,还有油麻地小轮,同时还是恒生银行的重要股东?这样的商业巨擘,你务必要好好交往,争取结为共同进退的同盟” “放心吧,老板,回头我就写一篇给邓老歌功颂德的文章发表在咱们报纸上”卫斯理道。 “这只是小道,我教给你一个概念,叫交叉持股,我授权给你用我们报纸的部分股份去交换邓老名下其他企业的股份,以民生相关的衣食住行企业为优先。这样就能够与其他富豪更加紧密的形成战略合作伙伴。对于未来我们的发展意义,我想你懂的”武振邦教唆道。 卫斯理睁大了自己的牛眼,他从没想过不同行业的企业还可以这样媾和在一起,沆瀣一气。 这些都是后世尽人皆知的最基本的商业合作理论,但在1958年,还仅仅只是萌芽阶段,自然是听的卫斯理如醉如痴,拍案叫绝。 “轻点,这是我的办公室,那么用力的拍桌子你想造反呀?”武振邦没好气的说。 “嘿嘿,太激动了,老板,你都是怎么想出这些的?”卫斯理涎着脸笑问道。 “这很难吗?这种方式可以让咱们用最小的代价,把触角伸到各个行业中去,难道为了喝牛奶,你还非得要养头牛吗?”武振邦讽刺道。 卫斯理突然表情变得凝重,正色问道:“老板,你为何对我如此信任?这些商业上的运作手段,说是不传之秘也不为过,你怎么就这么容易告诉我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老话还用我说给你听吗?古人讲舍得舍得,先舍后得,先送出信任,才会收到不遗余力的回报。况且你老板我送的起,即使损失了,用这点微小的代价看清一个人,我觉得值得”武振邦喝口茶悠然的说道。 “老板,士为知己者死,我一定不辱您的信任” 卫斯理感动的眼中升起了雾气。 武振邦心中感慨,多么美好的时代,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还在。 第118章 给卫斯理换老婆 “大卫,你娶妻了吗?”武振邦问道。 “还没,不知道老板有什么好介绍?” 卫斯理仿佛听到了自己最感兴趣的话题,立刻打蛇随棍上的问道。 “你觉得我秘书艾米怎么样?港大中文系毕业与你专业对口,盘靓条顺,家世优渥,你若中意我帮你介绍呀?”武振邦眼睛乱转,忽然说道。 “这……就不知道艾米小姐会不会看上我这只北佬咯?” 脸皮奇厚的卫斯理居然难得一见的脸红了。 “嗷~~~!你个混蛋,我早就看出来你在觊觎我的秘书,这回露馅了吧”武振邦装作愠怒的样子问道。 “……老板你不要冤枉我,我没……没那么做!”卫斯理心虚的辩解着,语无伦次的都开始结巴了。 “哈哈,和你开玩笑啦,找机会我帮你牵线” 武振邦看到大卫那慌里慌张的窘迫样子,不由得乐的在老板以上直打跌。 “老板,这一点都不好笑” 卫斯理有些气急败坏的说。 “好啦好啦,是我不对,哈哈哈哈,不该拿你纯真的感情开玩笑嘎嘎嘎,最多我摆酒道歉咯,吼吼吼!”武振邦一边笑一边道歉。 卫斯理大怒,欲拂袖而去,武振邦连忙起身拉住他,又管理了一下表情说道: “今晚莲香楼,我请你吃炆斑翅喝xo,叫上艾米可好?” “算你识相,今天不喝两斤xo你会失去我的崇拜”大卫没好气的说道。 “吓?饮驴么?两斤xo?”武振邦惊骇的张大了嘴巴。 “你喝不喝吧?不喝,我现在转身就走”说完卫斯理一副赌气的模样,又要转身走。 “我喝我喝,今晚七点莲香楼不见不散,这总行了吧?怕了你这酒鬼”武振邦无奈服软道。 “不过现在你可以走了,我要去和Angela约会了” 说完他无情的将卫斯理无情的赶出办公室,经过艾米的座位时吩咐道: “今晚七点定莲香楼的包间,我要请咱们的大才子哈酒,你也参加” 边说边拉着卫斯理上了电梯,大卫这厮原本还在挣扎,可见到艾米以后,立刻乖巧的跟着武振邦上电梯而去。 把艾米介绍给大卫是武振邦包藏的祸心,卫斯理一生风流不羁,直到晚年才收心善待妻子,艾米这个小心机一定能把他看得死死的。 而且说不定大卫换了妻子,就不会生出小卫那个孽障,他的这个孽障儿子,可是后世无数宅男的公敌,号称芳心纵火犯的家伙,李佳欣周惠敏这些无数宅男的女神都被他弄过。 神特码芳心纵火犯,绝对的宅男眼中钉才对。 电梯经停报社的楼层,武振邦嘱咐一句把林欢也叫上,就独自下楼乘车离去了。 接到Angela后,武振邦提议过海去澳岛佛笑楼吃咖喱蟹。 “好呀,正好去看看外公舅舅他们,那你再等会我” 说完angela小跑回总部大楼,不多时又小跑出来上车说道: “和上司请了下假,又给舅舅打了个电话” “你就这么喜欢做差佬吗?出去吃个东西还需要请假!”武振邦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都知道我一家人都是当差咯,我从小便被灌注打击罪恶,维护法纪的理念,不做这个做什么?” Angela说道。 “不是我打击你的工作积极性,你对港岛当今的治安满意吗?在一个殖民政府统治下你想做一个好警察,可能吗?”武振邦毫不留情的说道。 “那每个人都不来做,这世界不就更乱套了?总得有人做吧!” Angela倔强的说道。 武振邦不再言语,识趣的闭上了嘴,从小到大的耳濡目染形成的习惯性思维是无法短时间扭转的。 廉政公署还有16年才成立呢,慢慢的引导吧,了不起到时送她们一家跑路去国外咯。 车子来到港澳码头,武振邦掩人耳目的去后备箱拎出两大桶溪水。二人有说有笑的,坐小轮过海。 一到澳岛的氹仔客运码头下船,忠叔已经派旭仔在码头迎接了,上车直奔Angela的外公家主教山别墅区。 车子在一个花园别墅门前停下, Angela欢快的跳下车子拉着武振邦就向里面跑。 旭仔在后面拎着两个各20升的橡木桶溪水,倒也步履坚定,未显疲态。 舅舅高培德站在别墅大门口迎接自己的宝贝外甥女到来,看到二人跑来,大喜过望,拉着二人走进别墅。 Angela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高培德则落后几步与武振邦交谈起来。 “阿邦,听了你的话我已经调理了一个多月了,身体有了极大的改善,这次来有没有给我带什么好东西?” 武振邦扭头向后示意:“舅舅,旭仔拎的就是我给外公和你带来的崂山灵泉水,拿来泡茶绝对延年益寿哦” 旭仔拎着水桶,跟几人进到别墅放下后弯腰施礼离开。 武振邦看着旭仔的背影同舅舅说: “这小伙子不错,话少能干,是个可用之才。” “哦?你还会看相?”高培德来了兴趣。 “这是道家的望气术,此子神华内敛,很有气运”武振邦开启忽悠大法。 高培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二人正交谈间Angela神态亲热的搀扶着一个老人从楼上下来。 “阿邦这就是外公” 武振邦几步走上前去弯腰鞠躬: “外公好!” “好好!小伙子不错,快坐” 众人在客厅沙发落座,外公高怀义说道:“上次你们过来,我听培德回来说了,怎么没有直接到家里?” “外公,上次来的匆忙,没有带礼物,所以就没来叨扰,这次算是补上,我给您老带来两桶崂山灵泉,拿来泡功夫茶可延年益寿,理气化瘀” 武振邦特意指明让他们泡功夫茶,是因为功夫茶,杯小量少,既可以滋润他们的身体,又不至于饮用的量过大而产生精神力和身体方面的异变。 虽然没有现象表明其他普通人喝空间溪水会产生与自己一样的精神力大幅度增长的情况。 但自从他通过溪水灌顶而使身体产生强大变化后,武振邦就开始非常谨慎地使用溪水,但还没有完全弄懂溪水的功效,产生的后果不确定因素太多,他可不想培养出一批变异人来。 第119章 澳岛建摩天大楼 闲谈间,家中的仆人过来通知开饭,外公率先起身。 引导众人落座后,武振邦趁和 Angela一左一右扶着外公的机会,手指搭在老爷子的脉搏上探了一下。 发现脉象平稳,跳动有力,这说明老爷子身体相当不错。 到餐厅落座后武振邦发现桌上摆的正是佛笑楼的招牌菜:石岐烧乳鸽、葡式咖喱蟹、扒魔鬼大虾等丰富的葡国菜。 武振邦感动的看了 Angela一眼,一定是出发前回去请假打电话告诉舅舅高培德订的,能有个把自己这么放在心上的女友,武振邦心头暖暖的。 席间,外公开口问道:“怎么样?阿邦!我的身体还不错吧” 老爷子年轻时也是个人物,武振邦暗地里探他脉门。自然是逃不过他的感知,练家子对于身体的要害之处都非常敏感,脉门自然也是人体要害之一。 武振邦也不掩饰:“外公老当益壮,身体无甚大毛病,只不过年轻时受的伤,会导致阴天下雨时腰膝酸软,关节疼痛,回头我教外公一套内家拳,平时没事多练,半年后会根治” “哦?轻抚脉门就能知道这么多,看来阿邦家学渊源呀。”外公说道。 “祖传把式,见笑了!” 一提到自家的医道传承,武振邦自然而然的流露出的江湖做派,却令高氏父子看起来很亲切。 高怀义一生在黑暗中拼杀,自然是地道的江湖中人。 武振邦家传行医,医生这行业在旧时打交道最多的也是这类人,双方交流起来毫无障碍。 一餐饭,双方气氛非常融洽,餐后来到客厅,武振邦亲自动手用溪水泡茶,给外公和舅舅一人三盅,并且嘱咐道: “此水珍贵次要,水中灵气霸道,不可多饮,一日最多九盅,还不可以一起喝,只能分早午晚三次” angela好奇的问:“多喝会怎么样?” “哈哈,多喝也不会爆体而亡,但总归会不方便” 武振邦没有多解释,可高氏父子听了却眼睛锃亮。 武振邦露的一手拂脉,早已让高怀义信服有加,听得此水功效如此强大,不由得心头大喜,看这个外孙女婿也越发的顺眼了。 “阿邦有没有兴趣来澳岛发展呀?”高怀义道。 “港岛那边产业有我父亲打理,澳岛这边外公有什么好介绍?”武振邦微笑道。 “我高家在澳岛专营博彩业,手中握着澳岛政府颁发的唯一赌牌,你想开赌场咱们一句话的事。”高培德自傲的说道。 “我对赌博兴趣不大,参与运营就算了,不过如果舅舅这边需要资金,我倒是可以投入一些。” “哦?不知阿邦有多少投资预算呀?”舅舅不以为意的随口问道,毕竟开赌场的,哪有缺现金流的。 “说到这里,我还真有事情求舅舅帮忙,我手里有一批黄金,需要过水” “来路很野?” “没有,都是新货,很干净” “那就没问题了,有多少都可以来”舅舅说道。 “也不多,1吨” “啥米?1吨还不多?”舅舅和外公都吓了一跳,什么时候黄金开始论吨了? Angela虽然也很震惊,但却没有追问,身为警察世家的她,用脚趾甲想,都知道这批黄金的来路不会干净,但那又怎么样? 这就是个野蛮增长的时代,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谁有本事谁就做人上人,没本事就老老实实的挨欺负,很真实,也很无奈。 舅舅高培德思索了半晌说:“没问题,但不能着急,得慢慢过水,不然会引起价格波动” “没问题,抽时间我派人把黄金给舅舅送来” “坐船带不过来的,港澳之间有黄金管制,还是我派人过去取吧”高培德道。 “放心舅舅,我有自己的渠道,到时你就等着收黄金就好,变现后钱就留在您这里你看着安排就行,每年有收益即可” 高怀义用高看一眼的目光打量着自己这个外孙女婿,一吨黄金在当下可是价值近千万,这小子居然轻描淡写的让自己儿子看着安排即可,这是得有多豪。 自己用命拼了半辈子,还损失了两个儿子才攒下2000多万的身家,这还得包括不动产,这小子随随便便就拿出自己一半的家产投资,还漠不关心的让别人帮忙负责。 “还有,朋友有一家银行,想在澳岛开分行,不知道舅舅能否帮上忙。”武振邦道。 “小事情,让他来找我好了。”高培德答应的很痛快。 “到时麻烦舅舅在繁华地段帮我寻一块地皮,我打算盖一栋三十层的酒店大厦”武振邦道。 “咳咳!”高培德被茶水呛到了,连忙放下茶杯,掏出手帕擦拭水迹。 高怀义斜睨了自己儿子一眼,开口说道: “30层的大厦最少需要5000平的地皮,目前澳岛想找这么大一块空地很难,不过要是拆迁旧的唐楼或许可以,但那样拆迁成本会很高” 拆迁成本?武振邦内心暗自好笑,这个年代那令人泪下的物价,能有多高。 “没问题,这就拜托舅舅和外公了,越大越好,如果能有更大的地皮,我可能会考虑建造更高的大厦”武振邦自信的说。 “以目前港岛澳门的建筑技术,30层已经是极限了吧?”高培德问道。 “美利坚1931年就建成了高达102层的帝国大厦,技术没问题,我会去欧美聘用专业的建筑施工队伍来修建”武振邦道。 “不过有一条,对外宣称舅舅盖的就好,不要暴露我”武振邦凝重的说道。 “这是为何?”高配德问道。 “我目前籍籍无名,大张旗鼓的盖这么高的大厦,难保不会招惹来多方势力的觊觎,所以用舅舅当挡箭牌喽”武振邦笑道。 高培德明悟的伸手虚点了下武振邦说道: “你这个小子,怎么像个年过半百的老狐狸一样算无遗策?” 高怀义却赞许的点点头,未及弱冠之年做事高调却又懂的藏拙,他日成就不可限量。 他开口说道:“让你舅舅帮你找,大面积的地皮估计也就南湾大马路那边的广大中学的球场有这个可能了,上个礼拜我跟澳督喝茶时,他提过一嘴要把那里改造扩建成商业用地,让你舅舅和他接触一下,看有没有可能” 武振邦闻言大喜:“那就拜托外公和舅舅了” 第120章 武振邦的梦中情人-科尔维特c1 谈完正事,到了老爷子中午午休的时间,老爷子上楼休息了,舅舅高培德则陪着武振邦和 Angela参观起这栋花园别墅来。 在这个时代都寸土寸金的澳岛,能拥有占地面积接近2000平的花园别墅,简直是太奢侈了。 三层地上一层地下的设计,满满的葡式建筑风格。 武振邦的看到豪宅迈不动步症又犯了,他满怀期待的问高培德: “这样的花园别墅还有卖的吗?” 高培德笑着说:“有钱就是不一样,看到什么好都可以买,当然有,回头我找一栋送给你跟Angela当结婚礼物” angela在一旁调皮的说:“结婚还早呢,我俩才多大,舅舅你就是想多拖几年再送礼物” 高培德哈哈大笑:“你个鬼丫头,还没等出嫁就开始胳膊肘向外拐,舅舅说是结婚礼物,可舅舅有说是结婚的时候才送吗?” angela高兴的跳到舅舅身旁跨上胳膊喜道:“就知道舅舅最好了” 三人信步来到了别墅另一侧的空地,武振邦惊喜地看到了他前世的梦中情人-一辆银色的科尔维特c1肌肉车,他大叫一声跑了过去,抚摸着车身问:“哪里有卖?舅舅快带我去!现在,马上!” 前世的他无数次在网上看到这款车的图片和视频,当然也只是看看而已,那时就爱上了老美的肌肉车文化。 粗犷的外表,夸张肌肉线条和性感的车屁股,还有一颗大心脏,排量5.7的v8发动机。最高时速能达到166公里每小时,这在这个时代已经是飞的太低的速度了。 高培德笑着说:“没得卖,这是一个在美利坚国的朋友送我的,开过一次就一直放这了,在澳岛这狭窄的街道根本跑不起来,送你了!在港岛开还能好点。” “那我不客气了,谢谢舅舅。”武振邦大喜,道了声谢后立刻扑了过去。 科尔维特c1的敞篷软顶半敞着,银色的玻璃纤维车身在午后的阳光下里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 “钥匙在副驾。“ 高培德说道。 武振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掌抚过被太阳照射的微微发烫的引擎盖,指尖触到V8发动机标志性的凸起线条,像是摸到某种沉睡巨兽的脊骨。 车门打开的瞬间,皮革与机油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三辐式方向盘上的雪佛兰盾徽泛着冷光,仪表盘的指针仿佛在微微震颤,仿佛在催促着武振邦唤醒它。 武振邦坐进凹陷的座椅,后腰立刻被复古的菱形缝线温柔托住,他在副驾驶找到钥匙忙不迭的启动,轰鸣声骤然撕裂周遭的宁静,惊起远处海面一群银鸥。 “这声浪...” 武振邦攥紧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此刻他只想踩下油门,让这头1958年的机械野兽,载着自己冲向维多利亚港永不熄灭的灯火。 看到自己的情郎如此喜欢这辆车, Angela高兴的在舅舅脸上亲了一口,然后也欢喜的跑到副驾驶位上了车。 高培德笑着转身去吩咐下人打开院门,转身向着武振邦喊道: “带angela去兜一圈吧” 挂档轻踩油门,V8发动机轻吼着带着二人射出院子。 好在主教山的道路车辆较少,但仍然略显狭窄,武振邦最高只能将时速升到60迈。 但强劲的动力给二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踩下1\/4油门,强大的推背感就会把武振邦紧紧的按在驾驶座位上动弹不得。 巨大的声浪让驶过的房子住户纷纷从窗户探出头来观望。 转了一大圈,武振邦才意犹未尽的驾驶着科尔维特回到院子。 舅舅高培德正坐在房子的回廊里喝着咖啡。 二人熄火下车来到回廊处的桌子坐下。 武振邦兴奋的说:“这辆车简直太棒了,让我想想,林肯大陆,黑斑羚!太多太多的经典老美肌肉车了,不行, Angela回去你就跟上司请假,我们去趟美利坚,我要把心爱的好车全都买回来。” Angela在一旁笑而不语,高培德道: “跑一趟老美那么远,你想要什么车型?我可以给在美国的朋友打电话让他给你买下托运回来” “黑斑羚,道奇的白银挑战者,克莱斯勒的300d,哦哦还有福特雷鸟,最好还有林肯大陆。这些我都要哈哈,我要把我地下停车场停满” angela和舅舅看着武振邦像个孩子一样,如数家珍的掰着手指念叨着心仪的车型。 相视无言的微笑,只有这时,他们才感觉到武振邦还是个18岁的少年。 高培德大手一挥: “没问题,这台车明天,哦不,现在我就找人给你托运回港岛,其他事情我会打电话让朋友帮忙办理,你就等着开就行” 高倍德在之前的聊天中就已经被武振邦的财力所彻底折服,其实他内心都有点后悔,为什么要混黑道,当医生这么赚钱的吗? 自己的外甥女婿,有如此的有实力,他自然是更加的刻意交好。 “车子还有地皮的事,就拜托舅舅了,明天我会派人把黄金给您送过来,您有什么资金方面的需要尽管开口就是,一家人咱们就不相互客气了” 武振邦也豪气的说道。 临走时武振邦,凑到高培德的耳边偷偷的说: “菠菜行业如果想长远,一定要和澳岛政府保持好关系,防止被人截胡” 随后在高培德愕然的表情中拉着 Angela上车离开了。 高倍德神情复杂的看着远去的车子,这小子难道有什么内幕? 回想起近期陆续崛起的几个小子,高倍德陷入了沉思。 回到港岛,武振邦二人在码头登上一直在等候自己的座驾,送女友回警队总部大厦。 临分开的时候,武振邦随口问了一句: “蜜姐在忙什么?今天怎么没见她?” Angela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犹豫了一下说: “姐姐主动报名去英伦参加苏格兰场为期三个月的进修去了” “蜜姐这么官迷呢嘛?还在谋求进步啊?” “你真的不知道原因?” Angela问道。 “我怎么会知道?”武振邦疑惑的问道。 “我先回去了,拜拜阿邦” Angela没再就这个话题纠结,吻了下了武振邦的脸颊下车走了。 第121章 鸳鸯局 中环大厦办公室内,武振邦刚坐下喘了口气,艾米就跟了进来。 “老板,澳岛的高先生打来电话,车子入夜到港,会有专人直接给您送到这里来,酒楼包间也已定好,叶先生刚才也来过电话,看你不在,说晚点再过来” “让他明天过来吧!”武振邦吩咐道。 艾米转身刚要出去,武振邦叫住她问: “家里催找男朋友了吗?” “嗯,一直在催!”艾米有些羞涩的道。 “今晚老板就给你解决” 艾米看着武振邦不容置疑的表情犹豫了稍顷点头: “好的老板!”转身出了办公室。 通过精神力对艾米的探查,她的小心思全在武振邦的洞悉之下。 不确定自己的身体之后还会不会出问题,而导致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武振邦决定把她介绍给大卫当老婆。 当晚,艾米跟随武振邦先去山顶接了夏梦又提前到了莲香楼,来到包房艾米开始给自家老板和老板娘端茶递水,一副殷勤倍至的模样。 武振邦心安理得的喝着茶水,突然道: “艾米,别忙了,坐下来我有话要说” 艾米放下手里的茶壶,老老实实的坐下,一副聆听教诲的乖巧模样。 “我把你介绍给大卫,有三点考虑,大卫是港岛难得的文坛才子,他日成就不可限量,即便是现在也是同龄人当中的翘楚。 再有你是我的秘书,如果你二人能皆为秦晋,能更加容易使他收心,以你的聪明才智,加上他的惊艳才华,日子一定过的红红火火,你夫妻二人互相互补,掌控咱们整个传媒部门也没问题” 随着武振邦的讲述,他敏锐的注意到艾米眼中那隐藏的一丝倔强开始松动融化。 “最重要的一点是,老板觉得你能够降住他,大卫这个人有点恃才放旷,需要家里有一位能够降服得住的贤内助,而你就具有这个能力。” “你俩成亲以后,大卫名下相应的管理分红股份,全部由你代持,好好干吧” 艾米起身深深给武振邦鞠了一躬: “谢谢老板,我一定不辜负老板的一片心” 武振邦温和的摆摆手,示意艾米坐下:“你是聪明的姑娘,会做好的,我信你!” 艾米突然好奇的问:“老板,你真的只有18岁吗?看你这老谋深算的样子说你80岁我都信” 夏梦也在一旁掩嘴偷笑。 武振邦仰头大笑:“这世上有个词叫顿悟,你就当我一朝顿悟吧” 二人正愉快的交谈,试着引着卫斯理和林欢走进包间,艾米立刻站直身体,表现出一个合格下属的姿态主动打招呼道: “卫先生好,林先生好” 看着艾米今天穿的碎花淡雅连衣裙,卫斯理像个呆头鹅一样的怔愣在当场,一副猪哥相。 还是林欢扯了他一把,带头点头微笑示意这才如梦方醒,跟着点头,那慌乱的表情,笨拙的动作,惹得屋中众人善意的大笑。 武振邦和夏梦也起身向林欢打招呼,现在的金大侠不去创建报纸褪去了一身铜臭,专心的在文坛耕耘,反倒多出一派宗师风范,微笑着道: “多日不见,武生伉俪风采更胜从前” “哪里哪里,哪比得上金大侠捉刀代笔,快意江湖来的洒脱。快请坐!” 宾主落座,侍者开始走菜武振邦举起酒杯开场: “曲木为直终必弯,养狼当犬看家难。墨染鸬鹚黑不久,粉刷乌鸦白不坚。蜜饯黄连终需苦,强摘瓜果不能甜。好事总得善人做,哪有凡人做~神~仙~”说罢酒杯往桌上一墩。 “今日我称之为鸳鸯局,请林欢先生来是做一个见证!一段才子佳人的传说将在你我手中诞生,从此神仙眷侣,笑傲江湖” 林欢哈哈大笑举杯应和道:“好一个笑傲江湖,看来武生对卫兄期待很高呀?” “大卫思路清奇,文笔犀利,同林欢先生的大作共同撑起真报的半壁江山,更难得没有文人的执拗,懂的变通,绝对的管理人才” 夏梦接茬说道: “我们艾米也不错呀,港大中文高材生,花容月貌,兰心蕙质,以后绝对是贤妻良母的典范” 林欢大喜道:“天作之合呀,武生伉俪功德无量,当满饮此杯!” 卫斯理完全失去了平日洒脱不羁的浪子风范,扭扭捏捏的跟着举起杯。 艾米此时反而显露出大家风范,表情端庄中带着羞涩,大方地举起了杯。 众人共饮一杯后,林欢打趣道:“卫兄,今天你是主角,说几句吧” “三三三……三杯以后!”卫斯理嚅嗫着说道。 逗得大家又笑了起来,夏梦怂恿道:“夫纲不振,艾米你来,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巾帼不让须眉” 艾米闻言举杯说道:“文芳幸甚,得老板伉俪青眼,亲自牵线,感激之余有几点要求斗胆请卫先生应允!” 语气中羞涩带着坚定,虽然委婉,却透着不容置疑。 大家来了兴趣,纷纷闭嘴侧耳倾听。 卫斯理道:“文芳但说无妨。” “其一,文芳接受不了娥皇女英之侍,请卫先生慎重考虑。 其二,父母幼弟还需要文芳照顾,因此不能离家远嫁, 其三,我要当家! 请卫先生三思而后行,免得坏了同事情谊” 包间中气氛略微凝固,这3点无论哪点在这个夫权年代都有些僭越。 武振邦却觉得一点都不过分,帮腔道: “艾米生性纯良,我不会看错,未来大卫所有的公司管理股权我都会交给艾米代持,家有贤妻,大卫你少奋斗一半。” 卫斯理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后拱手说道: “想我少年时期,颠沛流离,历经九死一生来港,得老板赏识才有些成就,一切但凭老板吩咐,我无有不尊” 气氛一松,林欢居然意外的侧目看着自己这位小兄弟,他非常了解卫斯理,生性桀骜不驯,很难想象他能答应在他看来如此苛刻的条件,看来他对自己老板是发自内心的信服呀。 这不由得使林欢更加用心的审视武振邦这个人了,小小岁数何德何能,居然能让卫斯理如此死心塌地的追随,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 武振邦大笑着道: “为了祝贺大卫和艾米姻缘在望,我们两口子送一辆车作为恭贺之礼,你们自己去选喜爱的车型,选好了告诉我就行。” 众人鼓掌恭贺,喜得卫斯理频频举杯表示感谢。 武振邦补充道:“选个好点的,你现在是咱们报社的门面,别弄个小家子气的车坠了名头” 艾米接过话说道:“放心老板,我会看着他的” 林欢恍然大悟,年少多金,出手豪气,这样的老板哪个不效死力。 第122章 寻呼台大肆扩招人员 回到山顶别墅,夏梦随口说道: “这个艾米不简单呀,看来阿邦你是有识人之明的” 武振邦一边洗漱一边伸头出来问道:“哦?点解?” “能够迅速的审时度势,选择对自己最优的方案,这还不是人才什么才是?”夏梦说道。 “哈哈,娥皇女英之言是不是碰耳朵了?”武振邦调侃道。 夏梦娇嗔着打了一下武振邦肩膀接着说道: “他二人成了好事恐怕艾米不再适合在你身边了,你得提前打算”夏梦建议道。 “让静怡再派过来一个就是了,我打算让艾米接手静怡去管理秘书组,静怡仍然总揽后勤。”武振邦道。 “不妥,艾米不适合再在秘书组这样的核心部门了,你再想想吧”夏梦建议道。 “嗯……艾米沟通能力绝佳,不然去管理收购呢?”武振邦沉吟道。 “想听我的建议就让她来我这边帮我,这样最稳妥。”夏梦道。 “哦,原来你看上我的秘书啦哈哈,也好,你这边千头万绪的,也需要一个得力的人辅助,就这么办吧” 二人商量完毕上床躺下,武振邦又要毛手毛脚,被夏梦推到一边羞涩的说不方便,只好悻悻作罢。 第二天大一早,武振邦就起床,雷打不动的在露台上打了一套太极拳,洗漱吃早饭后下楼。 艾米吩咐司机早早的就把昨晚到港的科尔维特给他送到了山顶别墅,武振邦吻别夏梦,开着自己的梦中情人一路轰鸣绝尘而去。 清晨的凉风吹拂在脸上令得武振邦心旷神怡,他忽地惊觉,时间已到了岁尾,这也难怪他作为一个北方人,习惯了下雪的春节,在港岛这个四季如春的地方,季节实在是太不明显了。 车子一路从山顶跑到中环大厦,刚到公司卫斯理就来到了办公室。他这边边已经与邓家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拿到了15%的投资比例。 这已经大大超出了武振邦的预估,目前港鹰政府对华人的态度是鼓励其投资,但却限制其壮大。 因此作为港岛的第1家商业电台,何乔治邓照坚作为发起人和主要投资人,也只有70%的份额,30%要白白的送给英资集团,用来换取鬼佬背书,没办法,这就是目前港岛的华人现状。 在这70%当中能拿到15%,卫斯理已属于立了大功。 或许也是因为建立一个面向全港岛的大型商业电台投资也不小,这才让卫斯理得偿所愿。 寻呼机的销量日益增大,目前已经卖出30多万部,大部分都是社团人士和商业人群对这方面的需求比较大。 “老板!寻呼机这么火爆,目前仅仅只覆盖商业中心地带已经不够用了,你看是不是可以和即将上马的商业电台深度合作,加速扩大覆盖面积。”卫斯理建议道。 “行呀,这个想法很好,具体说说”武振邦鼓励道。 “我的意见是与邓先生他们商量拿出一部分寻呼台股份和他们多置换一些商业电台的股份,这样也能获得他们更多的支持。”卫斯理道。 “这是你想出的办法?”武振邦饶有兴致的问。 “也不是啦,邓先生早就关注了我们的寻呼台,他提了一嘴。” “可以,具体你去谈吧,我们只要保证控股即可,寻呼台对于我们来说只是为了增大舆论权重。 虽然它的盈利不低,但技术水平也就那么回事,之所以目前港岛只有收音机组装厂,却没有整机生产厂是因为国外专业壁垒的限制。 最多再有二年,就会有更多的效仿者跟风进入这个行业,倒不如趁现在奇货可居的时候置换个好价钱”武振邦道。 “明白了老板,那我就去做事了”卫斯理转身离开了。 “艾米,打电话让荣天过来吧” 不多时,叶荣天和许文虎联袂来到办公室,这倒让吴振邦感到有些意外: “文虎来啦,怎么规划署工作不忙吗?” 文虎赧然一笑,却没有说话。 荣天道:“今天来就是要跟老板商量一下竞选区议员的事, 港督府今年为了港岛的转口贸易向工业化转型,放宽了很多对华资企业的投资限制, 并且港督百利基为了展现自己友好亲民与华人和平共处的执政理念, 决定在政府各个部门的华人中选出一批参与今年的各区区议员竞选,文虎所在的规划署有两个推荐名额,这是个机会,老板!” 武振邦点点头道: “的确是个好机会,那就发力吧,让大卫报社那边全力配合,资金不设上限,一定给我拿一个区议员名额回来,文虎有没有信心?” 荣天文虎兄弟大喜: “放心武生,有您这句话,我一定全力争取,只是我们的鬼佬署长是个贪心的家伙,恐怕花费不会少。”文虎道。 “嘿嘿,他敢收我就敢给,就怕他有命拿没命花。”武振邦阴恻恻的说道。 “不要考虑资金问题,去做吧”武振邦一锤定音。 “对了荣天,你要加快港岛各地巡抚台基站的基建,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覆盖整个港岛九龙新界, 商业电台我们也拿到了15%的投资股份,明年年初就应该能开播了,到时报纸电台寻呼台多方发力,还愁不能推文虎上位嘛”武振邦道。 “报纸电台我理解,寻呼台如何发力?”叶荣天不解的问道。 “我们马上推出语音寻呼功能,届时每一个寻呼机的用户可以直接用寻呼机收听语音信息,这不就是又一个舆论武器?” 荣天文虎二人闻言大喜,他们对自家寻呼机的销售情况也有所耳闻,覆盖30多万个用户可是不小的舆论优势。 而且随着寻呼台覆盖面积的增大,这个用户基数还会大幅度增长,要知道全港目前300万人口,真能做到人手一机的话,寻呼台的舆论能力将超过任何一家报纸。 毕竟目前民众的识字率并不高,报纸上的新闻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民众因为不识字而看不到,语音群呼这种形式就完全解决了这问题。 “趁年底节日扎堆,我们不妨搞一个节日促销,缴纳一年服务费用即可免费赠送寻呼机,尽量多地占有市场份额,只有掌握了终端受众群体,才是掌握了整个市场。”武振邦说道。 “老板英明,未来可以预见寻呼台的舆论覆盖一定不次于报社。”叶荣天连忙奉上马屁。 “回去加快寻呼基站的建设,争取在春节前实现全覆盖。” 第123章 偶遇高美娜 送走两兄弟后武振邦又叫来了乐静怡: “目前我们的寻呼台接线人员培训速度如何?” “寻呼台接线员目前已经达到1000人,我们抽调出一部分业务骨干接替电台的培训老师对新的寻呼小姐进行培训,目前一周一期,能培训出200人”乐静怡答道。 “不够,还得大力扩招接线人员,争取在春节前扩招至3000人”武振邦说道。 “还有,从秘书组再给我挑一个秘书,先跟着艾米熟悉工作,过段时间我要把艾米调走” “好的老板,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武振邦斜睨了乐静怡一眼道:“你说呢?” 乐静怡不再多问,转身离开。 她刚出去没多久,艾米便敲门进来,一脸幽怨的问: “老板是对我的工作能力不满意吗?” 武振邦揉揉额头说道:“不要多心,是你梦姐相中你了,磨了我一宿,要你去影业公司那边帮她,以你的才干,只给我当一个贴身秘书,有些屈才,况且那边的发展空间更大,好好做!” 艾米心头窃喜,作为武振邦的贴身秘书,她自然知道夏梦那边影业公司的发展前景,鞠躬感谢道: “感谢老板和梦姐的栽培,我一定加倍努力,对了老板,下午我要请半天假和大卫去选车” “你去跟静怡沟通,等她派来的新秘书人选到了以后,你再走” 艾米伸了伸舌头,点头称是,喜滋滋的转身出去了。 果然是有需求就有效率,半个小时后乐静怡和艾米带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孩走了进来。 武振邦抬头一看,来人目测1米68的个头,容貌姣好,略带清冷。 乐静怡介绍道:“这位是王乐迪,英文名辛迪,22岁,斯坦福大学经贸专业,武生觉得合适吗?” 武振邦用审视的目光从头到脚打量了辛迪一番问道:“刚毕业?家是哪里的?” 辛迪礼貌的答道:“武生您好,我出生在美利坚,家人目前都在那边生活” “哦?那你怎么跑出这么远来求职?”武振邦问道。 “家父早年出国留学定居,一直心向祖国,我从小耳濡目染,也对母国的文化历史一直仰慕,因此毕业就征得家人同意回来了,无奈目前局势回国无望,只好先来港岛谋求发展。”辛迪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先让艾米带一段,一个月试用期”武振邦随口吩咐道。 三女出去后,武振邦也起身出了办公室,每天忙碌奔波,离自己向往的躺平生活越来越远,武振邦自己决定出去逛逛。 拒绝了苏定国跟随,他开着自己的科尔维特,在港岛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兜着风。 思绪飘飘,开始梳理近期自己的所有商业布局,深深体会到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无奈,明明时间还很充裕,可总是无形中有一只手在催促着他向前行进。 这让他的内心非常不爽,别人穿越都过着富家翁的惬意生活,干嘛自己就要这么累,正在思索间,忽然从街边路口窜出一个身影,武振邦连忙急刹车堪堪停住。 一个身穿背带工装牛仔裤的女生,手中拎着一把片刀,由于奔跑过快,收不住势,趴在了车引擎盖上,后面三个古惑仔模样的青年男子快步追了过来。 那女子眼看逃不脱,愤怒的瞪了武振邦一眼,转身回头用片刀指着三个追来的古惑仔厉声说道: “大口文,冤有头,债有主,谁欠你的钱你去找谁,以为你娜姐好欺负吗?” 被称作大口文的古惑仔说道:“娜姐,并非我们为难你,高老大在我们这儿借了2万块,已经一个礼拜见不到人了,你是他女儿,我不找你找谁?” “收声!他欠钱你去砍他,和我无关,我没有义务替他还钱”娜姐大声骂道。 “那就对不住娜姐了,跟我们回去和昆哥交代一下吧,动手!” 武振邦坐在车上愣了半天,这不是颖欣吗?怎么出来混社会了又? 三个家伙不由分说就扑了上来,那个娜姐也不是个善茬,手中片刀向着中间的男子头上就砍去。 三个矮骡子一看就是经验丰富,平时没少打架斗殴,中间的男子举刀相迎,两侧的一左一右扑上前抓住娜姐的双手就把她按在武振邦的车引擎盖上。 这下惹怒了武振邦:“住手,谁给你们的胆子动我兄弟的女人和我的车?”说完武振邦下车向着几个矮骡子走去。 大口文转头看向武振邦恶狠狠的说:“13K办事,不要找麻烦” “神特马的13点,动了老子兄弟女人和车,我看你们不想混了?” 武振邦站没站相的抖着腿嚣张的说道。 大口文大怒,转身冲向武振邦,手中片刀就向武振邦肩部砍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多管闲事,找死!” 武振邦觉得体内一股多巴胺冲上大脑,来港岛这么久了一直都没怎么遇到过人人谈虎色变的黑涩会,平时都是苏定国他们去和社团的人打交道,今天终于开张了。 他飞起一脚后发而先至踹在大口文的小腹上,这一脚势大力沉,把大口文踹的坐在了地上,连片儿刀都摔出老远。 大口文捂着肚子一脸不可置信的道: “我是13K的大口文,你居然敢打我?给我上,砍死这个冚家铲” 这句话彻底激发了武振邦心头的戾气,他一个健步上去,一脚踩住大口文的胸膛把他狠狠的按在地上,随手一拳打在扑过来救援老大的矮骡子脸上,又一个肘击击倒另一个刚放开那女孩的家伙。 随后转头看着大口文问:“不敢打你?还还居然?你是个嘚儿呀!” 说罢就抬脚踹向大口文的脸部,每踩一脚就骂一句:“居然?我让你居然!” 一脚一脚踹的大口文躺在地上双手抱头哀嚎,那个被叫做娜姐的女孩儿,本来打算趁乱逃走,看武振邦如此凶狠的虐待大口文,也不由得愣在了当场。 武振邦居然了二十多脚,眼看着大口文出气多进气少,娜姐连忙扑上去,抱住武振邦的后腰劝道: “行了行了,不要再打了,再打他真的要死了” 武振邦不解气的又给了最后一脚骂道:“我让你居然!” 意犹未尽的转身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另外两个矮骡子,这两个家伙倒是机灵,看自己老大被打的这么惨,干脆躺在地上装死,没有起来。 武振邦这才收手,挣脱娜姐开始整理自己的衣衫,口中说道:“你不跟荣天在公司好好待着,跑出来跟这些矮骡子们厮混什么?” 娜姐愣了一下道:“这位先生恐怕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你兄弟的女人,我叫高美娜,今天的事谢了。” 这回轮到武振邦愣神了:他凑近高美娜的脸,仔细看了看,大大的眼睛,高耸的鼻梁,这明明就是陈颖欣,忽的脑中电光火石的一闪亮。 第124章 给高美娜装身 他想起后世那部电视剧里,陈颖欣的确有一个孪生妹妹叫高美娜,在第2部里与叶荣天成为一对。 我擦,这也太神奇了,这一世他已经把陈颖欣与叶荣天撮合到一起了,没想到高美娜还是出现了。 武振邦清了清嗓子说:“就用口头谢啊?不请你的救命恩人喝杯奶茶吗?” 高美娜原本心情很烦躁,自己那倒霉老爸借高利贷去赌,惹得这群矮骡子居然找到自己头上了,可听到武振邦的话,又觉得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甭管人家是不是认错人,事实上确实是帮到了自己,于是说道:“好吧,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原本她想着息时宁人先离开这是非之地,没想到吴振邦转身回头,对着躺在地上的三个矮骡子大声说道: “回去跟你们那个什么狗屁老大说,出来混要戴着眼睛,不是什么人你都能得罪的” 这才嚣张的上车,载着高美娜扬长而去,高美娜坐在副驾看着武振邦刀削斧剁般的侧脸问道: “这位大哥,你混哪里的?很嚣张的样子哦?” “混什么混,哥是上层人士,社团那种低端局哥不感兴趣。” 高美娜突然咯咯大笑了起来,武振邦奇怪的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 “你笑什么笑?” “你刚才打人那架势,分明是混迹街头的烂仔,还在这里冒充上流人士咯咯咯!”高美娜边说边笑的前仰后合。 “我丢,居然小瞧我,你见哪个矮骡子开得起这么好的车?”武振邦反唇相讥道。 “很多呀,和胜和的张全汉,13K的格少都开名车呀,只不过你这款我没有见过,这是什么车?” 武振邦臭屁的说道:“这是今年最新款的科尔维特c1,美国车,市面上没得卖哟” 二人虽然刚相识,却没有任何拘束感,一路说笑着来到了尖沙嘴茶餐厅兰芳园。 进得店中,高美娜熟络地喊着:“林叔,两杯丝袜奶茶,一打蛋挞” 店中被称为林叔的老板笑着应道: “美娜来了,你老爸这段时间怎么没来找我饮酒?” “林叔,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老衰仔,我听着就烦” 高美娜毫不客气的回怼道。 “唉,我说你们父女俩什么时候能好好的,总是一副水火不容的样子”林叔叹气摇着头转身进去了。 “嗯,你怎么这么说你爸?”武振邦明知故问的问道。 “我没这样的爸爸,老衰仔一个,你也不许在我面前提他”高美娜没好气的说。 武振邦投降状的举了下双手,这是林叔端着奶茶和蛋挞走了出来放在桌子上,又多了句嘴: “美娜,听林叔的话,对你爸爸好点,他很疼你的” “林叔,你再啰嗦,我转身走了啊?”高美娜柳眉倒竖,炸毛说道。 林叔又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武振邦喝了口奶茶赞道:“你别说,这奶茶的味道真不错” “那当然,我林叔这个茶餐厅在这条街已经开了七八年了,绝对物美价廉。”高美娜仿佛忘了刚才跟她林叔吹眉瞪眼了。 林叔在柜台里听着二人的对话,宠溺中带着无奈。 “你究竟是做什么的?”高美娜好奇的问道。 “我就是你们口里常说的大水喉,你想怎么样?”武振邦又开始得瑟。 “哇靠,我这么幸运,居然遇到了一个大水喉,老板成家了吗?成家的话要细婆吗?有细婆的话介意多一个吗?” 高美娜瞪着美丽的大眼睛凑近武振邦的脸,认真的问道。 武振邦上下左右前后仔细打量了一下高美娜说道:“冇眼睇”(没看上,不感兴趣) 高美娜立刻像炸了毛的猫一样凶声凶气的说: “你知唔知娜姐我在这条街是出了名的美女比花娇,13K的格少追了我好久,我都不叼他,你居然冇眼睇,衰仔,你该配副眼镜去啦” 武振邦翻个白眼说道:“你最好是让那个什么格少去佩副眼镜,什么审美,居然喜欢太平公主” “我丢,我看你是在找死哦,娜姐哪里太平公主了”说完还故意挺了挺胸。 “好啦,不和你开玩笑了,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武振邦问道。 高美娜颓然的坐回自己的位置,沮丧的说: “死鬼佬不识货,老娘去应征空姐,他们居然要求会说英文” “秘书做不做?” “月薪多少?”高美娜眼睛一亮。 “500!” “给你当秘书我做,先说好了,500我只当秘书,你要有其他想法,得加钱”高美娜一副小太妹的德行。 武振邦皱了皱眉说: “你见过谁家的秘书像你这样吊儿郎当的像个小太妹,想做表演个看看?” 高美娜立刻换成一副淑女的样子,端起武振邦的奶茶杯起身恭敬道: “老板,您的咖啡”甜美的夹子音透露出无限的魅惑。 “我靠,我是要找秘书,不是拍咸湿片呀大姐,收起你的潘金莲笑好吗?” 高美娜眉毛又竖了起来,重重的把奶茶杯蹲在桌子上大声道: “痴线!姐姐 同你玩够啦,收皮啦你!” “你看你,这么点考验都不过,难怪报考空姐落选了,估计鬼佬都怕你在飞机上把乘客丢下去”武振邦揶揄道。 “闪一边啦,唔想同你讲嘢”高美娜缩回自己的座位,兴致缺缺的说道。 武振邦看着她的样子心中好笑,忽然起身,扔下十块钱拉起高美娜就向外走。 “衰仔,你要带我去哪里?”高美娜挣扎的问道。 “走啦,带你去个地方试试,再不过关你就玩自己去吧” 说完不由分说拉着高美娜驱车前往先施百货。 来到香奈儿专柜,武振邦向店员吩咐道: “把这个靓女给我打扮成职业女性。” 接待的店员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子,一看武振邦的气势就知道这是个阔少,不知在哪里拐来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子,来这里装身。 良好的职业素养。使他立刻脸上展露出宾至如归的微笑,温柔的拉着高美娜向里面走去。 高美娜一脸懵逼的任凭店员摆布,武振邦则坐在店中的沙发上拿起旁边的报纸等候了起来。 第125章 他若是用强,我该怎么办? 耳边传来一声娇滴滴的话语:“先森,我可以坐这里吗?” 武振邦抬头一看,不由得呆住,高美娜一身深紫色香奈儿职业小套裙,纤细的长腿上,穿着黑色带字母的丝袜,脚上一双细跟高跟鞋。端庄中带着妖娆,大大的美目流盼,一副职场丽人的模样。 “马马虎虎咯” 武振邦掩饰下自己眼中的惊艳神色,对一旁陪同的店员说:“”再给她试几套看看” 女店员心中大喜,这些服装都是国际大牌,每套价格都在千元之上,看来自己今天能够收入一笔不菲的提成。 女人在买衣服购物上有种刻在基因当中的狂热,小太妹秒变端庄女。 高美娜没有流露出一丝的不耐烦,乖巧的跟随着店员又走了。 不一会儿,高美娜在店员的陪同下又走了出来,这次换上的却是一袭纱裙,肩头装饰着蝴蝶结,长裙直垂脚面,虽不是修身款,但在高美娜的举手投足中展现出飘逸出尘的气质。 武振邦满意的点点头:“终于有点女人的样子了” 许是身穿晚礼服,高美娜整个人的精神风貌都换了个样,她只是向武振邦皱了一下琼鼻以示不满,就又转身进入到试衣间。 第3次出来,高美娜身穿一款修身吊带一步黑丝长裙,肩上披着一件同色的披肩,头上原本扎着的马尾,也盘成了发髻。一副贵妇模样,顾盼生辉,举手投足间气势十足,丝毫看不出一丝市井之气。 武振邦心中暗赞,这是个宝藏女孩呀,居然能做到穿什么衣服就表现出什么气质,妥妥的衣服架子。 起身点点头说道:“都包起来吧” 高美娜眼睛瞪得大大的凑到跟前小声问道:“都买?三套差不多得有5000块,你是认真的?” 武振邦无所谓的耸耸肩,付完款,拎起店员递过来的包装袋,转身就往外走。 高美娜跟在后面急声道:“身上穿这件还没脱下来呢” “穿着吧” 武振邦脚步不停地向外走去,高美娜只好小跑几步跟他。 转身仔细端详了一下高美娜,又拉着她向首饰的专柜走去,高美娜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任凭武振邦拉着。 来到首饰专柜,武振邦又故技重施的大喇喇的跟店员吩咐道:“按照她的气质给她配一条项链一副耳钉。” 高美娜又任由店员摆布,心中却思绪翻涌:一会他会不会要带自己去吃晚餐?自己要不要答应?晚餐后一定又要去开房,是拒绝他还是从了?万一他用强我该怎么办? 她心中乱极了,刚才在茶餐厅那些话都是在调侃,如果他来真的自己还真接受不了。 胡思乱想中,店员拿着镜子对她说道:“靓女请看,这款戴比尔斯的锁骨链非常的适合您哦。” 高美娜回过神来看向镜中的自己,白皙的脖子上,一条镶着碎钻的锁骨链,配着自己精致的锁骨闪耀着晶莹的光芒,配着黑色长裙简直太 Nice了。 又选了一副钻石耳钉,一共花了6000多块,高美娜看着武振邦付钱的样子突然觉得他好帅 原来男人在专注做事和付钱的时候真的好帅呀。她从小打到大的经历中不是跟着老爸跑路,就是跟着老爸砍人,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男人。 印象中的男人不是身上描龙画凤,就是刀疤,搞的她现在都有些厌男症了。 可这个男人真的不一样,刚才踢大口文的时候一脸的邪魅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快乐,可那笑容让旁人看起来又不由得心底升起一股寒意,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呀。 高美娜就这样精神恍惚的被武振邦开车带到到了中建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当她从遐想中回过神来时,发现车子已经停到了停车位中,不由得心中一紧,连个房都不开吗?直接就在地下停车场里车震? 心中的紧张使得高美娜浑身紧绷了起来,锁骨链接触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小如针尖的脂肪凸起,一股暖意从下体传来。 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耳边传来一声没好气的呵斥: “走啦,想在车里睡呀?” 定神一看,武振邦已经下了车,站在车前斜睨着她,如梦方醒的起身下车,跟着武振邦向电梯走去。 乘坐电梯来到顶楼,武振邦把手中的包装袋放在路过的艾米的办公桌上,吩咐起身迎接他的辛迪道: “去安排一间客房” 脚步不停的带着高美娜进了办公室。 高美娜一走进这奢华的办公室,抑制不住内心的紧张的她感到了自己浑身的颤栗,手足无措的站在地中间一动不动。 武振邦把车钥匙扔在办公桌上,来到了茶台处,开始动手给自己泡茶,抬头看到高美娜的局促,邪笑着开口说道: “还愣着干嘛?坐呀” 看到他脸上浮现的那邪魅的笑容,高美娜浑身一震,一股没来由的怒气从心底涌上来: “你带我到这里来要干什么?我可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气急败坏的说完转身要走。 “这两天那个叫大口文的,一定派人到处找你,你如果出去,安全我便不能保证了”武振邦慢条斯理的说道。 高美娜的身形凝固在了原地。 武振邦声音开始转为柔和:“在这里住两天吧,等我派人把事情解决后,你愿意走就走,愿意留就留,没人会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 看到高美娜仍然背对着自己没有动,武振邦摇摇头,起身走到她的身后,双手抓住她的双肩,感受着她肩头的颤抖把她推到茶台旁坐下。 然后回到她对面坐下,把一杯泡好的茶水送到她的面前道: “喝杯茶,定定神,看你那手足无措的样子,钵兰街娜姐的威名都被你丢尽了” 噗呲,高美娜被逗笑了,可能是因为身穿着淑女长裙的缘故,她始终没能显示出娜姐的霸气,开口糯糯的问道: “你做了这么多,到底想怎么样?之前在茶餐厅都是跟你开玩笑的,我并没有准备为了钱出卖身体” 武振邦笑着说:“我也没有准备用钱买你,带你回来是想告诉你,你被录取了,月薪500,做我的生活秘书,全天候的那种哦,嘿嘿” 第126章 有机会顺手牵羊也不错 高美娜杏眼圆睁又要发作,可马上就又泄气的坐下了。是呀,大口文被打的那么惨,就算他不追究,他的老大昆哥也不会放过自己,想到这里她突然像被钉子扎了一样,跳了起来。 “糟糕,我老爸!”说完起身就往外跑。 “等等啦!”武振邦懒洋洋的喊住了她,随后起身去办公桌拿起电话。 “去找一个叫昆哥的13K成员,警告他不要再找……”转过身问高美娜:“你老爸叫什么?” “高水根!” 高美娜忙不迭的回答。 “不要再找高水根的麻烦,替他把2万块还了,再去找那个高水根,警告他如果再去赌,就挑丫手脚筋!还有……”后面的声音开始微不可察。 “是!老板”苏定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艾米和卫斯理敲门门直接进来高兴的说道: “老板我们选了……有客人呀?”艾米突然注意到坐在茶桌旁的高美娜。 “没事,接着说” 武振邦坐到了自己的老板椅里。 艾米一边偷偷打量着高美娜一边接着说: “我和大卫选了平治” 武振邦点点头表示赞赏,卫斯理在一旁说: “我就说不要选这么贵的车,可艾米说从我们选的车上,老板可以看出我们的事业心,选的档次太低,会被老板瞧不起” 一边说还一边看着艾米,艾米在旁嘻嘻笑着不说话。 武振邦无聊的摇摇头说: “得了,你们俩不要在一起演戏了,喜欢什么就选什么咯!” 卫斯理胆子比较大,向着高美娜点点头然后问武振邦: “老板!这位靓女是?” “我新请的生活秘书高美娜,美娜,这是卫斯理,我们报社的总编,这是艾米,我以前的秘书” 艾米问道:“老板是对辛迪不满意吗?” “没有,辛迪是工作秘书,美娜是生活秘书”武振邦说道。 艾米识趣的没再多言,转身微笑着对高美娜伸出自己的手:“你好,美娜,叫我艾米就行” “我让辛迪给她安排了个住处,你带她出去安顿一下,把她该负责的工作交代一下” 艾米闻言点头称是,转身拉着高美娜出了办公室。 看办公室门关上后,卫斯理一脸猥琐的凑到武振邦的办公桌前问: “老板犀利,哪里找来的靓女,极品呀!” 武振邦无奈的瞪了他一眼道: “收起你那猥琐的表情,电台的事怎么样了?” “冇问题啦,明天就可以签约了,用我们寻呼台45%的股份换取商业电台百分之20的股份,不用再另外注资了”卫斯理骄傲的说道。 “漂亮,拿一个刚开没多久的寻呼台的45%换港岛商业电台的20%,这买卖赚嗨了”武振邦称赞道。 “我原本想用40%换他20%的,后来想起老板说的我们的寻呼台虽然前面发展迅猛,但也就两年的好光景,就觉得做生意要厚道点咯,所以才是这个结果,但凡我心再黑一点,真的可以用40换20”卫斯理骄傲的说。 “你做的很对,做生意不是一锤子买卖,只有让合作伙伴赚到钱,你自己才能赚到更多的钱” “我们马上要推出一款基于集成电路收音机,该款产品物美价廉,成本仅为当前收音机的一半,并且集成电路的专利在我们手上,这款收音机可以大批出口,你们报社做好全面配合宣传的准备,大概春节前就能够量产上市,每台售价180元,你可以在报纸上刊登促销方案,剪下广告部分可抵值20元购买,每台限用一张” “我丢,老板,生意都被你做绝了,既促进了收音机的销售,也增加了报纸的销量” 这时空的土包子卫斯理,哪里听到过后世烂大街的促销手段,闻言立刻惊为天人。 “没事你走吧,不要妄想在我这里蹭晚饭,我晚上很忙。”武振邦毫不客气的说道。 卫斯理陪笑着说:“我还得等一会儿艾米,约好了一会儿陪她游车河” 话音刚落,艾米就走进了办公室: “老板,已经安顿好美娜在顶层的客房住下了,有辛迪陪你,我就下班啦” “看你们恋奸情热的样子,赶紧消失,辛迪可以胜任工作后你抓紧去梦梦那边报道。” “好的老板”说完一对尖夫银妇联袂离去。 艾米前脚刚走,苏定国敲门进来,武振邦抬头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苏定国。 “老板,事情已经办妥!” 武振邦点点头,想了想问道:“咱们的安保公司现在什么情况了?” “目前我们的安保公司全员180人,其中包括160名一线人员和20名后勤人员,目前为止,除了一部分在银行轮换值班以外,陆续的接了12单外保业务,每月月底我都会把财报交到乐经理那里去。”苏定国快速回答道。 “杨家那边和你对接的是杨立坚,杨sir吗?” “是的!” “他是633敢死队的主官,非必要尽量向他隐瞒我们招来的安保人员的底,当然被他知道也无所谓,那是自己人,但尽量不要惹麻烦” “我明白了老板”苏定国汇报完毕,转身离开了。 武振邦要离开办公室去高美娜那里,办公桌上的电话又响起。 “喂,是阿邦吗?我是舅舅,我和美利坚的罗伯特沟通过了,他建议你既然这么喜欢他们国家的肌肉车,倒不如在港岛开几家专卖店,这样就不必麻烦,每次出新款车的时候都不需要购买了,你可以随时得到美利坚汽车厂家的最新款跑车的供应,所以我来问问你的意思” “好主意啊,多谢舅舅,那边能提供几个厂家的车型?”武振邦兴奋的问道。 “这个恐怕你得去一趟美利坚,他们那边的汽车销售好像是汽车市场模式,就是开一家汽车经营商店可以签订几乎所有厂家的车型,具体哪款就得你自己去现场实地考察了,如果你想去的话正好年前我要去一趟美利坚那边给几个洪门长辈拜年,咱们可以一同去”高培德在电话那边说道 武振邦大喜,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自己原本也想去美利坚走一趟,如果有机会顺手牵羊一下也不错。 “行呀,舅舅什么时候出发,直接通知我就可以,只可惜了 Angela去不了,他那个破单位,估计请不下那么长时间的假”武振邦语气遗憾的说道。 “男人出去做事,带女人干嘛,就我们两个去,况且我去拜见的这些人都是有黑道背景的,以她的身份不适合接触”高培德说道。 “一切全听舅舅安排” “那好估计这周之内我们就要出发,你做好准备吧” 第127章 走邵氏的路,让邵氏无路可走 “好的,舅舅!”挂断电话武振邦喜滋滋的拿起茶杯,刚才喝一口,突然想到什么了,放下茶杯走到门口开门喊辛迪进来。 “准备一下,这周之内你跟我去一趟美利坚出差。”武振邦不容置疑的吩咐道。 辛迪一愣,随后露出惊喜的表情:“真的吗?太好了,我能趁机回去看看爸妈吗?” “不然为什么带你?” “谢谢老板,哦,对了夏女士刚才来电话让转告您晚上回去吃饭,她有事情要和您谈” 武振邦摆了摆手,和辛迪一起出了房间问道:“美娜被安排到哪里了?” “哦,就在1702号房” 武振邦点点头,向着1702方向走去。 来大门口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稍等” 几分钟后门开了,高美娜身上围着白色的大浴巾,发梢还滴着水珠,或许是她以为辛迪敲门,没想到确却是武振邦,慌乱间她后退一步就要摔倒。 武振邦一个健步闪进房间,拉住了她的胳膊,阻止了她摔倒。 高美娜一手紧紧攥着浴巾,另一只手挣脱武振邦的拉扯,慌乱的后退口中说道: “你不是说不会强迫我干不愿意干的事吗?” “想什么呢你,我是来告诉你老爸的事情解决了,以苏大哥的手段,估计他以后也不敢再去赌了” 武振邦一边说着一边眼珠滴溜溜的在高美娜裸露在浴巾外边的精致颈部和玉腿之间上下扫动着。 “我知道了,我正在洗澡,麻烦你出去!” “哦!”武振邦转身向门口走去,又突然回头问:“你真的不愿意?” “出去呀!~~~!”高美娜拉着长声娇声喝道。 武振邦转身加快了脚步,开门出去关门,一气呵成,逃也似的离开了1702。 “我想问你是不是真的不愿意给我当生活秘书呀”武振邦讨厌的语气在门外越来越远。 噗呲,高美娜原本惊魂未定的俏脸上又被气笑了。 武振邦在自己秘书辛迪莫名其妙的目光中逃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个小娘皮,真是野性难驯,不过我喜欢,嘿嘿嘿!”武振邦原来最早接触高美娜时,是打算把她撮合给许文虎的。 毕竟原剧中许文虎跟陈颖欣最后走到了一起,而叶冲天跟高美娜成了一对,可是在这个时空,陈颖欣已经跟叶荣添成了好事,那么他就想把高美娜赔给许文虎也许能促成一段佳话。 可接触下来发现,这个外表明艳柔弱的女子内心竟然是个小太妹。这种强烈的反差,深深的吸引了武振邦。 “唉,文虎兄弟,你现在走上了政途,或许也不适合找一个有黑道背景的老婆,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吧” 给自己完美的做好心理建设的武振邦立刻觉得念头通达神清气爽,脑海里开始YY高美娜那纤细的腰肢,精致的锁骨,和笔直雪白的大长腿。 脸上不仅露出了垂涎三尺的傻笑,正在这时高美娜推门进来,她换上了新买的第1套职业套裙,面部严肃的来到武振邦面前,放下手中的咖啡说道:“老板,我愿意。” “你愿意什么?”武振邦的思绪还没有从YY中完全醒过神来,居然以为高美娜说的是愿意和自己那啥。 随即立刻醒悟过来,板着脸道: “以后记得每次进我的办公室敲门,获得我的允许以后才可以” “好的,老板!”高美娜恭敬的回答道。 “出去做事吧,尽快的把自己该负责的工作熟悉起来”武振邦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高美娜点头称是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武振邦想了想拿起车钥匙也出门下楼了。 30分钟后,他驱车回到了山顶别墅,一进门看到夏梦和阿彩来回穿梭的正在准备晚餐。 红酒牛排,烧鹅,水果沙拉……摆了一桌子。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怎么晚餐这么丰盛”武振邦好奇的问道。 夏梦看到他回来立刻跑过来拉着落座说道: “千恋影业已经办理好一切手续明天就要开业了,一整套的摄影班底我都给你拉起来了,导演有几个待选,分别是张宝兼和胡金泉,张宝兼虽然目前还没有执导过什么影片,但却是灵气十足的编剧,而这位胡金泉在我们长城从事多年的电影美工和道具设计工作,他的镜头感极好,做演员也是一把好手” 胡金泉的大名武振邦自然是知道的,后来的邵氏资深导演之一,没想到居然被梦梦给拉到自己的影业公司来了。 这个张宝兼不知道是什么人,但能被夏梦形容为灵气十足,那定然也是有过人之处。 想到这里武振邦高兴的点头道: “你是业内人士,这些事情你做主好了,我只负责出钱出剧本,其他的我就不管咯” 夏梦喜滋滋地白了自己的情郎一眼接着说: “演员方面目前没有太着名的,不过袁总答应可以在调整档期的前提下,与我们共用石卉和思思她们” 武振邦忍不住在夏梦的俏脸上亲了一下说道:“辛苦你了,梦梦” 夏梦推了一下他说道:“还有呢,到目前为止,我已经谈妥了十家影院同意我们的收购,随时可以签约” 武振邦大喜,连忙给夏梦夹了一块烧鹅放在她的吃碟中说道: “收获颇丰呀,静怡那边我也吩咐了,在全港着名的百货公司商业大厦中或买或租场地装修成影院,争取在两年之内,在整个港岛开满50家影院” 夏梦点点头,美目直盯盯的看着武振邦:“还有呢?” 武振邦一征:“还有什么?” 夏梦噗嗤一笑:“几个剧本呢?” “哦哦哦,写好了,在车里,晚点我拿给你。” 二人开始甜甜美美的吃起了晚餐,与此同时武振邦脑中心念急转,按照目前的年代背景以及文化氛围,把后世的几部适合这个时代的经典影片《江山美人》《独臂刀》和《倩女幽魂》剧本誊写了出来。 凭着自己被强化后的强大精神力,他按照自己看过的影片,将剧本甚至包括详细的分镜头剧本,以及布景全部都完美的复刻出来。 走邵氏的路,让邵氏无路可走,武振邦相信即使他剽窃了后世这些经典影片,这个时代的电影人们也会被倒逼着拍出更经典的影片。 平行时空悖论里早就阐述了,回到过去改变了历史,那么原历史就会平移到另一个平行时空,按照原有的轨迹发展。 有多少个像自己这样的穿越者就有多少个平行时空。 第128章 侦查美联储银行 二人幸福的吃了一顿晚餐,武振邦抱歉的对夏梦道: “梦梦,很抱歉,今晚我不能陪你,回去我要安排静怡做好配合你收购影院的准备,避免夜长梦多,明天一早我就让艾米带着支票来找你,然后你就把她留下吧,怎么安排工作你看着办” 夏梦善解人意的踮起脚尖亲了爱郎一口,然后贤惠的送他出屋,武振邦探身上车,掩护一下自己的动作,又钻出来拿着一叠剧本交给了夏梦: “你好好看看这些剧本,我写的很详细,不客气的说,有点摄影经验的人,拿着我这个剧本就能拍出接近完美的电影。当然你们也可以根据自己的理解进行微调修改,我没有意见” 夏梦好奇的看着剧本上的署名问道:“刀笔吏?这是你的笔名?” “是呀,全世界只有你知道我的笔名,不要泄露出去哦”武振邦调笑着说道。 夏梦撅起小嘴道:“你真是个怪胎,别人都怕自己不出名,可你像躲瘟疫一样的藏着自己,还给自己起了这么一个离经叛道的笔名” “唉,名利与我如浮云,我这辈子要的就是能与你长相厮守,其他的都是过眼云烟。” 夏梦又被这家伙的土味情话给撩到了,踮起脚尖搂着武振邦的脖子热烈的拥吻起来……。 回到中建大厦顶层,武振邦又来到1702敲了敲门,并且咳嗽了一声。 高美娜打开房门,睁着美丽的大眼睛,询问的看着武振邦。 “咳咳,你跟我去一趟7层,我要把你介绍给我的家人,生活秘书嘛,工作范围自然包括我的家人。”边说着边进了房间。 高美娜笑着说:“刚才静怡姐已经带我去过了” “呃……” “您还有什么吩咐吗?老板” 武振邦心头暗自腹诽,乐静怡你坏我大事,脸上依旧云淡风轻的说: “那好吧,我想静怡已经把你的工作职责都说清楚了,我在家的时候你要贴身跟随,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就去照顾好我的家人们,24小时随时待命,虽然底薪只有500,到年底会有红包” “谢谢老板,500不少了,我很满足”高美娜脸上微笑着答道。 武振邦看着高美娜的俏脸,其实从五官上来看她并不是绝对的古典美女,面部线条稍显硬朗,可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却让武振邦深深的陷进去了。 武振邦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说道: “早点休息吧” 说完转身低头离开,高美娜看着武振邦离去的背影,心情放松的同时又有一点丝丝的失落。 第二天一早,艾米按照武振邦的吩咐带着巨额支票坐着一辆由两名安保跟随的平治去找夏梦报到了。 辛迪不愧是斯坦福大学毕业的高材生,短短一天时间,就把自己分内工作打理的井井有条,高美娜也逐渐进入状态,家里家外打理的井井有条。 武荣斋夫妇对于儿子身边的美女秘书走马灯式的换来换去早已习惯,武家宁由于岁数小,见到漂亮姐姐就黏上去,根本看不出其中奥秘,大姐武玉霜早就带着霍思华住校去了,一周回来一次。 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幸福生活没有起半点波澜。 自从那晚武振邦离开高美娜的房间后,就把她和秦若雪都打入了冷宫,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再没一句废话。 秦若雪也赌气似的,从不主动和武振邦说一句工作以外的话,手中的科研成果却是一项接着一项的不停申请专利。 她所掌管的科技公司,也在不断的壮大,从最初的自己动手山寨截胡世界上着名科学家的科研成果,到后来改变策略,开始派人前往世界各地,按照她提供的精准人名去挖还没成功的科学家。 许以丰厚的报酬和宽松优渥的科研环境,没有哪个科学家能够拒绝得了。 一周后,武振邦带着辛迪和高美娜,在启德机场与从澳岛过来的舅舅高培德汇合登机飞往美利坚。 60年代的飞机真是一言难尽,启德机场运营的是洛克希德Electra型号的飞机,它采用混合布局客舱可以运载66至80名乘客,高密度布局最多可搭乘98名乘客。 高培德不差钱,选坐的自然是容纳66人的客机,这是目前最舒适的了。可局促的腿部空间和高度仍然令武振邦一路憋屈不已,心中发狠想要订购私人飞机。 可一打听,这时代的飞机都是这德行,无非就是把大客机改成私人飞机能宽敞一些,稳定性颠簸程度以及噪音一模一样。 武振邦下定决心下次再也不做这破玩意儿了,自己操纵空间飞行多美,除了不能带人以外,其他无可挑剔。 飞机足足飞行了18个小时,才在美利坚的纽约机场降落,不得不说高培德的朋友罗伯特很有排面,居然带着一个车队,四台加长凯迪拉克Eldorado brougham开进了机场停机坪,来到飞机的梯子旁接上了高培德一行人。 说是加长车型,也仅仅是驾驶位后排有两排对着的座位,和后世那夸张的加长车型没法比,但这已经属于这个时代的最前沿了,需要私人定制的。 一路上罗伯特像个话唠一样喋喋不休的夸赞武振邦帅气,身边的两个女秘书也漂亮。 武振邦面部线条硬朗,这很符合西方人的审美,但是高美娜和辛迪,都是典型的东方美人,在这个时代外国人眼里是没有吸引力的,所以夸赞她们的话,纯粹的是客套。 高美娜听不懂英文,还不觉得什么,可是辛迪可是从小在美利坚长大,听到罗伯特的夸赞心里自然是美滋滋的。 车队来到纽约第五大道的广场酒店,罗伯特早已安排好了房间,他热情地带着众人上楼去各自的房间稍事休息倒倒时差,约定明天晚上再举行盛大的晚宴招待客人。 给高培德和武振邦安排的都是最高档次的总统套房,里面都有两个以上的卧室,方便客人和随从入住在同一个套间内。 简单的吃了口酒店送到房间的简餐,武振邦向两女吩咐一句,自己要洗漱休息倒时差,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扰后,就进入自己的房间反锁房门洗漱起来。 收拾完毕,偷偷用精神力探查了其他房间,发现二女也正在另一个套间中洗漱,他又正式要做,没工夫偷窥美女沐浴,检查了下门锁后,又用卧室里的穿鞋凳把门把手顶住,防止二女五一进入,发现自己不在。操纵着空间离开了广场酒店向着纽约曼哈顿联储银行而去。 第129章 魔性的东北话 来到了联储银行后,有了上几次的盗窃经验,武振邦操控着空间一头扎进银行地下开始了犁地式的搜索。 最终在距离地下100米的深处找到了地下金库的所在地,心中暗忖着老美实在是太狡猾了,这黄金都埋到地下100多米深。 武振邦看到地库内堆积如山的黄金储备,心中激动不已,目测这里至少有几千吨黄金,按照现在的价格来算,价值100亿美金。 他按捺一下自己内心的激动,这次他只是来侦查地形的,并没打算动手,开玩笑嘛,自己是坐飞机来的,有正规的出入境记录。 一旦黄金失窃,虽然美利坚也会像外盟他们那样掩盖黄金储备丢失的事实真相,随后展开暗地调查。 但自己作为华人的身份,一定会被列为重点怀疑目标,回头再特么派特工去港岛监视自己的商业行为,露馅是早晚的事儿。 这种几率绝对很大,几千吨黄金失窃,会使老美政府一个字一个字的排查所有可疑人员。 自己可不打算触这个霉头,等回去后过段时间再自己飞过来杀个回马枪,那样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让这几千吨黄金储备像蒸发一样的消失在地库中。 打定主意后,武振邦开始操纵着空间在这个巨大的地下金库中来回游荡,查看各个部分的情况。 他发现这里不仅是储备黄金的地下金库这么简单,这里还是个大型的核避难所,有一整套独立于外界的会议系统和供电系统。 还有着能容纳上千人的宿舍,这一定是老美政府为自己留下的后路之一,一旦世界发生核战争,全套联邦政府班底可以迅速转移到地下,在这里继续操控国家机器。 嘿嘿,想得美,真有那么一天,武振邦决定第一时间钻到这里来,给他们放个大炮仗。 武振邦对自己日后的方针非常清晰,尽量的削弱美利坚和大鹅的经济实力,总之谁强就削谁,绝不能让老美的颜骰革命成功,大鹅必须存在,但不能让他过于强大威胁到自己家。 让他们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对自己家最有利。 他一路小心翼翼,一次也没有在外界现身,恐怕哪里安放着自己看不到的摄像头,拍一下自己的影像。 转了一大圈,没有新的发现,武振邦转身回到了广场酒店,精神力一扫发现二女都在呼呼大睡,又扫了一眼隔壁的总统套房,舅舅和他的随身助理也都在各自的房间休息,这才放下心来,又重新洗漱了一遍,这才钻进被窝也开始倒时差。 一觉睡到第2天大亮,武振邦抻着懒腰,起床洗漱后走出房间,二女已经把酒店送上来的早餐摆好,吃过后武振邦去到舅舅的房间,二人开始商量这些天的行程。 “阿邦,这几天我要去拜访几位洪门的前辈,你也跟我去吧,我给你介绍一下,未来这都可能是你的人脉” “我就不去了,舅舅,你的人脉不就是我的人脉吗,你现在正春秋鼎盛,用得着这么早就把这些交代给我吗哈哈” 武振邦没大没小的说道。 高培德被这小子的懒散彻底惊呆了,就这么一个不求上进的人,家业铁定是继承来的,靠他去赚绝不可能。 哪个做生意的不是把人脉看作比天大?都是脑袋削尖了的,想去多认识一些有用的人,可这个小子,饭喂到他嘴边都不往下咽。 从这点上看自己的宝贝外甥女儿真的算是有眼无珠了,找了个傻有钱的废物点心。 “行吧,那你就自由活动吧,记得晚上回来参加罗伯特举行的晚宴,这个不参加会很失礼的” “放心吧,舅舅,我去各地转转,你忙你的” 和舅舅道别武振邦回到自己的房间,给辛迪放了假让她回去跟父母团聚,带着高美娜就出了酒店。 高美娜是第1次出国,看哪里都新鲜,此时的纽约要比港岛繁华的多,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到处都是,二人在这距家乡万里之遥的异国他乡,呼吸着自由的空气,仿佛也忘记了之前的不快,不知不觉二人的手就拉在一起了,快乐的漫步在纽约街头。 时代广场,大中央车站,到处留下了他们两个欢乐游玩的身影,自由女神像下高美娜终于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感,主动的踮起脚尖,与武振邦热吻了起来。 良久二人分开,高美娜奶凶奶凶的说:“一切只局限于这里,回去你给我全部忘掉” 武振邦佯作伤心的说: “你就不能做我的五姨太吗?” “我靠,武振邦你想死我成全你,居然够胆让老娘做你的五姨太,那就是说在我之前你已经有4个了,表跑,你这混蛋” 高美娜在自由女神像下完全放飞了自我,又恢复了小太妹的形象,追着快速逃窜的武振邦一路跳脚大骂。 二人一会儿甜蜜,一会儿打闹,欢乐的笑声在大洋彼岸时不时的响起,中午二人乘出租车来到曼哈顿南端下城的唐人街,武振邦惊喜的找到了一家北方饺子馆。 他拉着高美娜的跑了进去,这是一个不大的小店,店中大概有七八张桌,现在已经过了饭口,店中的餐桌都空着。 老板是一个40多岁的华人,看到进来了两个同胞,高兴的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小店,兄逮,想呲点啥?” “那哈,有华人吃的正宗水饺不?”武振邦学着东北话和老板对着话。 “癌呀,小哥您东北银那?” “可不咋滴,这不来老美进点货,就寻思吃这口家乡滴味道。” “妥嘞,我去给你包我们各葛家吃滴饺支” 老板高兴的转身进了后厨,还不忘喊一声让自己的儿子过来帮忙招呼客人。 老板的儿子是一个20出头的精神小伙,那颜值没得说,甩武振邦一条街的帅,只是气质过于阴柔。 他走过来给二人一人倒了一杯茶,也聊起了天: “哥们真是东北的滴?” “嗯那” “我不大的时候家里就出来了,老家现在啥样了?还打仗腻不?” “找就不打了,小本子找就被削回老家去了,现在家里老好了,全国都在挨饿,就东北没事” “咋还挨饿腻?”精神小伙不解的问。 第130章 唐人街遇同胞 “那哈,招灾了呗,全国各地除了旱灾就是蝗灾,天老爷也不作美呀” 武振邦没有和他吐槽内心的不满。 “唉,也不知道这一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回老家了,那什么,家里招灾组织捐款了吗?我也想捐点”精神小伙说道。 武振邦对这个俊美的不像话的小伙子开始另眼相看,远隔万里之遥,还惦记着给自己家里捐款,这是妥妥的赤子之心呀。 “兄逮你叫啥名?”武振邦问道。 “向东!往家出来后我爸就给我改了这个名字” “向东?好名字,你想捐多少?回去我替你捐了。”武振邦大气的说道。 “1000美元,等着,我给你拿钱妾”向东说完转身要走。 武振邦连忙拉住他道:“不用拿,不用拿,回去我先帮你捐喽,下次我带着票据来你再给我钱” “癌呀,你这哥们我交了,太够意思了,整滴我都不好意思了” 向东说完转头冲着后厨喊道:“爸,多包两种馅儿的,这哥们这顿今天我请” “不用客气,照常付账就行,吃饭哪能不给钱” “你震说就是看不起兄弟我了,那我也不用你替我捐款了”向东佯怒道。 “行行行,怕了你了,听你滴”武振邦无奈说道。 “你俩坐会,我进去帮忙,能快点吃到嘴” 高美娜偷偷问:“你咋还会说东北话腻?坏了,听这么一会儿,我被你俩传染了” 武振邦笑得直打跌:“这就是东北话的魅力,姿道不?听着听着就被传染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华夏的各种方言属东北话,传染性最大,杀伤力最强” “怎么说?” 高美娜来了兴趣,美丽的大眼睛互删互删的,盯着武振邦看。 “传染性强,刚才你已经感受到了,杀伤力大指的是用东北话骂人。浑身毛孔都透着痛快,比方说:我去年买了个表!” 高美娜眨着懵懂的大眼睛问道:“什么意思呀?” “相当于粤语中的……扑你老母!” 哈哈哈,二人相视大笑起来,男的直拍桌子,女的前仰后合,说好的俊男靓女的风度一点全无。 向家父子一人端两盘饺子从后厨走了出来,向老板笑着问:“唠啥呢?这么招笑?” 武振邦把二人刚才的对话重复了一遍,向家父子也跟着大笑起来。 向老板拿了一瓶肇东六零,四人围桌坐下。 向老板给武振邦满上一杯,又示意高美娜,原本以为她会拒绝,毕竟这个时代女孩子喝白酒的很少。 但是显然向老板失策了,高美娜双眼放光的拿起酒杯凑到向老板面前。 向老板笑着给高美娜也买上一杯,举起杯说道: “人生四大喜事,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在这远隔家乡万里的大洋彼岸能够遇到家乡人,我心里痛快,来,扬了!” 说完一两的杯子,一口闷下,武振邦跟着也喝了,令人大跌眼镜的是高美娜也豪也爽的酒到杯干。 向老板见状哈哈大笑,挑起大拇指称赞巾帼英雄! 放下酒杯后,向老板热情的说: “快尝尝我的手艺,我给你们包了4种馅儿的,猪肉大葱,牛肉萝卜,番茄鸡蛋和最后这个,你自己尝一下看看能不能吃出是什么?” 武振邦闻言连忙夹一个扔在口中,鲜香酸爽惊喜的说道:“哇,好棒,酸菜油滋啦馅的” 说完武振邦脸上露出了惭愧的讪笑: “嘿嘿,向老板见谅,我冒充东北人没有恶意,只是觉得在这万里之遥的海外遇到了同胞,心中的亲切感而已。” 高美娜懵懂的看了看武振邦脸上的惭愧和向老板脸上的微笑,马上也明白过来了,连忙拿起酒瓶。把酒杯都满上,举起杯说道: “向叔不愧是老江湖,阿邦爱开玩笑,真的没有恶意,我替他向你道歉。”说罢又是一饮而尽。 向老板仰天大笑,举杯对饮却没再提这件事。 只有向东,不明就理的问道:“什么事呀?这么神秘?” 高美娜解释道: “虽然我们不是北方人,可酸菜油滋啦这种极具东北特色的馅料,向叔让阿邦尝一尝,看能不能吃出是什么馅儿,明显就说明他早就看出来阿邦是在冒充东北老乡,试问一个真正的东北人,恐怕不用尝,光靠闻都能分辨出酸菜的味道吧?” 向东这才恍然大悟: “嗷!你这家伙冒充老乡套近乎打算吃白食呀?”向东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这么说,刚才你说要回去帮我捐1000块钱的事情,也是骗我的喽?” 武振邦连忙道:“没有没有,这个事情真难解释,我是四九城人,起初就是听到北方话感到亲切,因此才恶作剧的冒充东北人,但想帮你捐钱的事情的确是真的,你们身在异国他乡仍不忘根,我内心十分钦佩” 向老板拿筷子打了儿子一下,扭头说道:“哈哈,向东跟你开玩笑呢,他也听出来你不是东北人,刚才进后厨帮忙的时候跟我说了,是不是老乡不重要,我们都是炎黄子孙一家人” 武振邦举起酒杯道:“好一句炎黄子孙一家人,我敬向叔一杯,愿我们全天下的炎黄子孙,都平安喜乐不再受欺负” 三人举杯痛饮。向东由于担心还会有客人,因此一直没有喝酒,哈哈笑过后,连忙劝菜: “喜欢吃就多吃点,这个酸菜馅的快吃多吃,被人看到会有麻烦。” 高武二人面面相觑,连忙问原因,向老板叹口气道: “还不是该死的洋鬼子,搞的什么食品卫生法,说我们华人的酸菜腌制食品,硝酸盐亚硝酸盐超标对身体有害,属于禁止售卖的,要不是这条街有几个老乡经常会来找这口,我平时是不会做的,仅仅是家里做一点点,自己偷偷吃” 武振邦心中暗叹:哪里都有这种混球规定,想当然的一拍脑门就说这不合格那个超标的。 高美娜杏眼圆睁:“鬼佬还讲不讲理?是咱们的酸菜馅儿吃坏了人还是不给他上税?怎么这么讨厌?” 第131章 精神小伙向东 “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反正他规定他的我偷偷做我的,我也不卖给客人吃,只偷偷的做一些给相熟的老乡和华人吃。”向老板倔强的说道。 武振邦不再多言,下箸如飞很快几人就把一大盘酸菜馅饺子吃了个一干二净。 正当几个人交谈甚欢的时候,店门被推开,两个身穿黑色西装,戴同色礼帽的看起来很绅士的白人走了进来,站在店门口也不说话,直接用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摘下礼帽绅士的点点头。 向东无奈的摇摇头,起身回到柜台,拿出一张百元面值的钞票,迎过去把钞票放在翻着的礼帽里。 也不答话,转身回到餐桌旁坐下,两个白人男子。收起钞票戴上礼帽又绅士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武振邦盯着两个白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高美娜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赞叹:“这里的黑社会收保护费都这么有礼貌” 武振邦瞪了他一眼,扭头问道:“你们家店没有华人帮派罩着吗?” “现在这条街已经由华人帮和黑手党共管了,结果就是我们需要交两份钱。”向叔叹气道。 向东却不以为意的说:“早晚有一天,我让这群家伙去要饭” “哦?向东你打算怎么做呢?”高美娜好奇的说道。 “我现在在哥伦比亚大学攻读的法律专业,等我今年毕业实习后拿到律师执照,就会走政途,为我们华人争取权益!” “有志气,向东我祝你事业有成!”高武二人纷纷举杯,众人一饮而尽。 “向东已经实习了?在哪个公司?”武振邦微笑着问道。 向东苦笑着摇头:“还没有找到实习律所,排华法案虽然1943年就废止了,但它的余毒仍然存在,这里的洋鬼子都不愿意雇佣华人,尤其是涉及法律的这些行业。” 武振邦点点头,看时间不早,就拉起高美娜准备告辞,欲付饭钱,向家父子坚决不允,无奈武振邦要来了向家的联系方式,带着高美娜转身离去。 回到广场酒店,高培德外出访友还没有回来,二人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一番,高美娜围着浴巾。走出卫生间,看到武振邦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的样子,没好气地上前踢了他一下问: “你刚才怎么不帮一帮向东?多好的热血青年!” 武振邦斜睨了她一眼:“怎么帮?” “起码帮他找个实习律所呀,这对你来说是难事吗?”高美娜嗔怒道。 “向东选的这条路注定要艰难无比,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帮他,或许帮他是害了他” “点解?”高美娜疑惑的问。 “就如向东说的那样,排华法案的遗毒在未来的几十年内都会压制在华人头上,鬼佬不蠢,他们早就看出来华人的优秀,因此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打压,所以我说他选的这条路很难走。” “那难道你就这么看着什么也不做吗?这也不像我认识中的那个武振邦了” “哦?”武振邦来了兴趣坐起身子问道:“你认识中的我是什么样的人?” 高美娜俏脸一红,没好气的抛了个大大的卫生眼道: “总之不是好人” 说完起身扭着小腚要回卧室,武振邦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拉,在高美娜的惊叫声中说道: “坏人来啦” 霸道的将高美娜揽入怀中,开始热烈的拥吻。 高美娜纤细的玉手,从不停的捶打武振邦的后背,开始慢慢的无力,软化,进而又变得用力的搂住他的脖子。 武振邦横抱起她,不顾她乱踢的小脚,起身向卧室大步走去。 一个小时的暴风骤雨后,武振邦看着床单上的点点红梅怔愣出神,从小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还能保持处子之身,这丫头得是经历过多少惊心动魄的危险局面呢? 高美娜像一潭秋水一样。缠绕着武振邦健硕的身躯,声音软糯的说道:“回去不许提此事,就当是一场梦” “胡说什么呢,我是那始乱终弃之人吗?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我武家的媳妇”武振邦坚定的说道。 “我不嫁给你,你太花心,不过我也不后悔,女人在最美的年华里遇到自己喜爱的人,把自己的宝贵给他,此生无憾。”高美娜说道。 “我不是花心,我是传统的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传统。” “你真系厚面皮啊!这种话你是怎么讲出口的?” 高美娜把脸埋在武振邦的胸前,手却掐着武振邦的脸一顿拧。 “算我倒霉,上了你的贼船,可你要想好回去怎么跟那几位交代,一个angela好似就不是你能搞定的” “妾,有什么搞定不了的,他们家是警队世家,更应该带头奉公守法”武振邦骄傲的说道。 高美娜嘴里发着嗯的不依声,俏脸埋的更深了。 此时床头的电话声响起,武振邦起身接起,是高培德通知一个小时后大堂汇合去参加罗伯特的晚宴。 二人连忙起身收拾,高美娜起身过猛,嘶的一声,俏脸布满了痛楚不适的神情,武振邦连忙扶住她: “身子不方便就别去了,在酒店好好休息”武振邦关切的说道。 “这样不好吧?”高美娜问道。 “有什么不好,我是来给他们送钱的,不好他也得憋着”武振邦霸气的说道。 “那好吧,你少喝点酒,早点回来,我再睡一会儿” 高美娜闻言慵懒的又钻进被窝,刚才被这个混蛋折腾的够呛,大腿根部的肌腱被一字马拉抻的酸疼不已,若不是自己从小就跟着老爸到处砍人和被砍,身体还算不错,今天就会被弄散架。 武振邦起身收拾好自己,回到床边。在高美娜的额头亲吻了一下,转身离开卧室。 看到武振邦单身一人来到自己的套房,高配德奇怪道:“你的两个秘书呢?” “辛迪被我放假回家看父母去了,美娜跟我跑了一天,让她在酒店里休息吧,她也听不懂英文,跟我们去也是坐在那里鸭子听雷。” 高培德一副过来人的模样点点头说道:“今晚的晚宴,罗伯特会给你介绍汽车经销商,你到时自己斟酌吧” “好的舅舅” 高培德斟酌了半晌说道: “舅舅是过来人,并不反感男人三妻四妾,可你需要过你外公那一关,他对此类事很反对,另外,姐姐姐夫那边你也要小心” “ Angela父母那边我不担心,外公那边我心里有些没底,不如我们加大深度合作力度,这样会不会让外公网开一面呢?”武振邦问道。 “你想涉足菠菜业?” 第132章 与高培德达成合作协议 “说实话我不想,但为了娶你的宝贝外甥女我拼了,咱们可以用合作的方式,我建大厦,你交租金,这样我也好和我的父亲交代,他对菠菜业实在没有好感” “你小子就想好事,舅舅我拼死拼活,你就在那是坐收租金稳赚不赔?” “哈哈,菠菜业有赔钱的吗?你不要唬我” 武振邦笑道。 “那也不行,除非你还有其他好建议,我看到你坐在那里坐享其成,我心中不爽”高培德傲娇的说。 武振邦望着这个比自己只大十多岁的小舅舅心中十分好笑,没想到30岁的中年人居然也有童趣。 “这样吧,我有个朋友是做走私黄金的,我们合作变现吧,黄金的运输都由他那边负责,给你两成,对你来说算不算坐在赌场里坐享其成?”武振邦说道。 “一年有多大量?”高培德装作一副不屑的样子问道。 “100吨起步!”武振邦轻描淡写的说道。 高培德表面不动声色,心中急速的盘算,100吨价值约1.5亿港元,两成就是……3000万。内心狂喜,反正赌场每天也有大把的资金流动,坐在家里就能年收入3000万,这收益已经超过了赌场本身的收入了。 高家现在澳岛的一家大型赌场和间接掌控的十数家中小型赌档全年收益加一起也不过2000多万,这还要拿出一半以上打点上下关系,实际到手的还不足1000万,这小子随手扔一个买卖就能让自己年入3000万,这家底得有多厚啊? “来源不烫手吧?”高培德小心翼翼的问道。 “舅舅放心,我朋友有地下工厂,全部都重新熔好后再发过来,也可以按照你的要求定制金砖首饰都可以。”武振邦开启了信口胡诌模式。 “成交哈哈,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一把吧” 武振邦偷偷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即使没有这笔黑金,澳岛的赌场们也没有闲着。 他越来越发现自己这个妻舅,时不时的会显示出童趣的一面。 也难怪,黑道家族的幺儿,原本应该在父亲和长兄的庇护下,快乐的做个二世祖,结果两个哥哥全都没了,逼着他不得不立刻成熟起来,掌管家族企业,性格中有矛盾点也就容易理解了。 武振邦和高培德来到酒店大堂,罗伯特和另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白人已经等在这里了。 晚宴就设在广场酒店的橡木餐厅,侍者引导着众人走进餐厅,武振邦四下打量,橡木厅的墙壁由鹰国或佛兰芒橡木打造,西墙上有精美的巴伐利亚城堡壁画。 木雕中刻有仿制的葡萄酒桶,20英尺高的天花板上悬挂着缀满葡萄的枝形吊灯,吊灯顶端是一个举着大酒杯的女招待雕像,石膏天花板上纹路精美,西方的浮雕艺术展现的淋漓尽致令人赞叹。 这家橡木餐厅,在1907年就开业了,但那个时候是酒吧,一直是纽约高端男士的社交场所。 1920年至1933年美利坚实行禁酒令期间,这里曾被改为咖啡厅,直到1934年解除禁酒令重新开业就成为了现在的橡木餐厅。 有意思的是,这家餐厅从开业曾经一直禁止女性进入,40年代末的夏季开始允许女性进入橡木厅; 到50年代初,晚上也允许女性进入,但工作日下午3点前仍仅限男性,这一限制在1969年才彻底取消。 所以说任何地方都有性别歧视,包括标榜自由民主着称的美利坚。 几人被侍者引到橡木厅的一个装饰豪华的单独小餐厅内,据说这个厅时任美利坚总统的艾森豪也经常来光顾。 几人落座后,罗伯特开始做介绍,这个陌生的中年白人叫安东尼,是纽约最大的汽车经销商。 在全国各地经营有五家大型的汽车销售市场,经营的汽车品类几乎囊括了美利坚目前所有的品牌车。 象后世人们耳熟能详的雪佛兰黑斑羚,凯迪拉克塞维利亚,福特雷鸟,还有武振邦的最爱科尔维特等当代经典的肌肉车型都有经销。 安东尼非常善谈,口中滔滔不绝的为武振邦介绍自己的经营项目,看来罗伯特来之前已经给他做了功课,让这个中年白人十分渴望达成这笔交易。 武振邦不关心这些,他用流利的英语询问道: “安东尼先生,我想知道大宗交易,你可否接受黄金作为支付手段?” “亲爱的武,这自然是可以的,我们自由开放的美利坚,欢迎任何形式的公平交易。包括黄金,银行的信用证,承兑支付,跟单托收都可以。” 武振邦点点头:“美利坚果然是一个伟大的国家,可以把对外贸易做到如此细致划分的程度,这令我非常的钦佩。 我需要你定期的给我向港岛发送你所经销的具体车型底价清单以及图册,我会根据港岛市场随时进行调整需求,然后给你下单,收到货后无误,再委托银行给你付款,没问题吧?” “没问题, mr wu,我非常愿意根据您的需要,替您在美利坚寻找你想要的任何车型,包括私人定制车型” “如果这样的话,我想每年至少向你下不低于百万美元的订单,而这一切我将暂时委托罗伯特先生与你交涉,安东尼先生” 安东尼闻言大喜过望,频频举杯表示感谢。 罗伯特自然也非常高兴,能够参与这笔交易,他在从中也会得到利润。 武振邦又转头问罗伯特: “亲爱的罗伯特,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小忙” “哦,亲爱的武,我与高的关系你用请字太见外,当年在澳岛赌场,若不是高借给我钱,给了我翻本的机会,我恐怕现在已经不在人间了,因此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吩咐不敢当,我有一个远方表弟在纽约哥大法律系毕业,现正在找实习律所,怎奈他身为华人在你们这里找工作好像不太容易,所以我想请您帮忙给他一个职位” “ oh!这没有问题,你可以让他随时来找我,我会安排他在我公司的法务部门实习,我甚至可以专门安排一个资深律师带他” 武振邦高兴的举起酒杯:“那在这里我就替我的表弟多谢罗伯特先生的鼎力相助了” 整个对话高培德只是在一旁微笑的看着,除了礼貌性的交流外不发一言。 武振邦游刃有余的社交表现让他对自己这个外甥女婿又有了新的认识,流利的英语表达水平,俊朗的外表,从容自信的待人接物,无不表示着这是一个十分优秀的青年人。 可为什么总是给自己一种不上进的感觉呢,就连这次来美寻找汽车经销商,高培德内心都敢打赌这小子对汽车的兴趣绝对超过了生意。 第133章 损有余而补不足 这顿饭吃得非常愉快,三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罗伯特获得了武振邦的企业在美利坚的汽车采购权,而安东尼则作为罗伯特的好友成为了主要供应商。 双方约定由美利坚的花旗银行港岛分行和武振邦的利安银行联合出具信用证,相关款项都在银行内部流转。 他此举也是为了让马志强掌管的利安银行能够靠上花旗银行这条大粗腿实现快速发展。 双方只对未来的交易和结款方式进行了磋商,却只字没提具体车型的价格。 武振邦走这一趟也不是为了进行汽车进口贸易赚钱,而是为了让自己的黄金有一个合理的流向和出处。 相信以美国佬的贪婪,即使他们有所察觉,武镇邦的黄金来源不正,也不会把吃到嘴里的肥肉吐出去。 他手中所有的黑金也会全部经过重新熔铸后再流向市场。 外盟和鹅国是美利坚的死对头,美国佬若知道黑金的来源说不定还会开香槟庆祝。 至此,武振邦再也不用担心自己手中的黄金难以变现了,这是他这次远赴美利坚最大的收获。 不过本着贼不走空的原则,他决定晚上行动扫一波黑手党的财富。 回到酒店,武振邦跟高培德告别后回到自己房间,轻轻推开卧室门,看到高美娜还在酣睡,看来今天真把她累够呛。 一看表晚上8点多,正好趁这个时间差出去转一圈。 说走就走,武振邦操纵空间再次离开了酒店,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个时代黑手党的老巢在哪里,但纽约的皇后区位于臭氧公园的伯格因猎鱼俱乐部是甘比诺家族重要的据点他是知道的。 此时,甘比诺家族由卡洛·甘比诺领导。在他的带领下,家族势力急剧膨胀。 甘比诺家族目前控制着纽约市和新泽西州的大部分码头,还掌控着代表北美地区6.5万名海员利益的国际海员联合会。 通过对这些关键领域的控制,家族获取了巨额的经济利益,并在纽约的犯罪活动中占据重要地位。 同时,在20世纪50年代,美利坚黑手党组织至高无上的权力机构委员会的主席由卡洛·甘比诺担任,这也体现了甘比诺家族在黑手党内部的重要地位和强大影响力。 卡洛·甘比诺,绝对是个聪明绝顶的家伙,他甚至召开过黑手党全国代表大会,并且在会上订了两条不可触碰的铁律。 第一是不准贩d,第二是严禁谋杀执法官员,正因为这两条铁律才使得美利坚的黑手党在这块土地上繁荣了50年。 所以黑手党是在美利坚禁酒令期间靠贩卖私酒起家的,他们从来不贩d。 按照后世颤音的资料记忆,武振邦飘到猎鱼俱乐部上空,此时俱乐部人来人往,正是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 他散开神识,开始在俱乐部里搜索起来,乌烟瘴气的大厅里,一个脱衣舞娘正在舞台上疯狂的扭动着自己的胯骨轴子,引得台下的男人们不停的鬼哭狼嚎。 时不时有喝的醉醺醺的客人在台下招手,脱衣舞娘就会扭动着腰肢来到他身边,任由客人把美元塞进她的bra和比基尼里。 武振邦越过疯狂的人群,来到俱乐部的3楼,他发现了这里的一个超级豪华的大会议室里,有着一个五十平方保险库,金属大门敞开着。 会议室正中间是一个四米多长的长条大会议桌,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成捆美元,几个会计模样的人围着桌子不停的点钱扎成捆记录。 还有几个人不停的把已经捆好的美元装进手提箱一个一个的摆放好,也不知道这是他们多少天的收入,目测也得有上百万美元。 看来这是大型分赃现场,这点钱当然入不了武振邦的眼,但既然都是赃款,自然不能放过。 武振邦飘在天花板上,冷冷的看着这群人忙碌着,突然注意到,会议室的角落在一个单独的办公桌上,一个手拿雪茄的大背头,正在和身边一个恭敬站立的人吩咐着什么。 他凑过去一听,大背头正在吩咐他的手下去通知各地过来的老大,一个小时后来会议室开会。 武振邦瞬间明白,果然不出他所料,这是黑手党甘比诺家族的一次分赃大会,眼看着检查赃款的工作接近了尾声,这是一个小时后要开始分赃了。 既然来了就没有放过的道理,会议室里的清点工作已经完成,大会议桌边20多个座位边上,每个座位边都放着两个大提包。 两个财务人员把大办公桌上剩余的美金,重新放回到保险库内的货架上,然后锁好大门。 武振邦趁机钻进保险库开始查看,这占地50平左右的保险库里。整齐的摆放着一人多高的货架,货架上面满满的码着成捆的百元美钞。 这仅仅是一个黑帮家族的保险库就储存着上亿美金。跑黑道得是有多赚钱? 再想想历史上记载的黑手党遍布全美利坚的数万成员,也就释然,分到每个人手里也就没有多少钱了。 所以自己的黑金完全可以以工资的形式发放出去,让更多的人帮自己花出去,自己所要做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去银行换一笔资金就好了,哈哈! 外盟那12亿美元的黑金终于有着落了,想到这里,武振邦不再犹豫,大手一挥收走了这些赃款。 转身离开了钓鱼俱乐部,向着昨晚侦查过的联储银行而去。 路上不断的反省自己,还是被贪欲蒙蔽了双眼,影响了智商,地球那端的黑金,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到地球的另一端调包,在这银行业务全靠手的时代,累吐血他们也查不出来。 退一万步讲,即使他们查了出来,也无法顺藤摸瓜找到始作俑者也就是自己,估计也只能当灵异事件处理。而在这落后的年代,这种被发现的几率无限接近于0。 这不就能够让财富真正的流动起来,损有余而补不足嘛。 至于损谁补谁,那太简单了,这世界上的列强们谁富有就谁倒霉好了,最后都肥了自己。 第134章 人体七宫 昨晚已经进行过一次侦查了,来到联储银行,武振邦轻车熟路的来到了联储银行储存现钞的地库。 精神力笼罩下,数10亿的美金像砖垛一样的码在地库当中,他担心美娜醒来找不到他再去问舅舅,那样自己不在酒店行踪就会暴露。 抓紧时间毫不犹豫的动手,把自己空间内储存的12亿黑金与银行的美金调包。 精神力再次检查一遍,没有留下任何纰漏,吊包的美金连摆放的位置和角度都丝毫不差,这回银行没有损失。只是成了帮自己消金的帮凶而已。 而自己空间内的这12亿美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花了。回去的路上,武振邦越想越得意,思绪发散想到下次来拿老美的钱去日内瓦调包。 回到酒店房间,看美娜仍然没醒,看来下午时二人实在是太投入太疯狂了,立刻洗漱一遍,然后拿起客厅的电话打给酒店餐厅订了一份丰盛的晚餐。 不多时,房间的门被敲响,武振邦开门示意送餐的侍者进来,侍者推着餐车走进房间。 开始在客厅的餐桌上布置起烛光晚餐来,法国鹅肝,焗蜗牛,香煎小牛排,还有一瓶产自加州帕那谷的红酒。 塞给侍者10美元小费打发他离开后,美娜也被客厅的声音惊醒走出卧室,看到客厅餐桌上摆放的晚餐和烛火,原本的睡眼朦胧立刻变为惊喜。 快速转身回到卧室关上房门,再开门出来,穿着那袭蝴蝶结的纱裙,薄施粉黛,道不尽的万种风情。 轻启檀口甜蜜的夹子音传来:“阿邦,回来啦” 武振邦惊讶的张着大口,这迅如脱兔的动作是怎么炼成的?感觉卧室的房门一关再一开,一身盛装美若天仙的高美娜就完成了极限换装。 “呃……嗯!回来了,想到你一定还没吃晚饭,就给你定了一份”说完武振邦上前拥吻了一下她,带着她来到餐桌旁,替她挪动椅子坐了下来。 “几点了?阿邦?还吃这么丰盛”高美娜随口问道。 武振邦煞有介事举起手腕看了一眼说:“才8:30,美丽的女士让我们开始这浪漫的烛光晚餐吧!” “这么晚吃得这么丰盛,怎么消化得了?”高美娜脸上喜滋滋的,充满了小女人的幸福,嘴上却佯装埋怨道。 “吃完饭我们运动运动不就消化了吗?”武振邦邪魅的笑着应道。 高美娜瞬间无语,两朵绯红悄悄爬上脸颊,风情万种的瞟了武振邦一眼……此处省略6839字。 ~~圆~~~圆~~~圆~~ 第2天上午,武振邦给向东打了电话,让他自己去找罗伯特报到,并且把将他推荐给罗伯特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向东在电话那头无比的感激,萍水相逢的假老乡居然能够帮助他解决这么大的问题。 连声道谢之余,表示。武振邦离美之前一定要给个机会请他吃饭,武振邦愉快的答应了。 高美娜在一旁崇拜的看着他的侧脸,见他放下电话立刻扑进怀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香吻。 “我就知道你是一个热心善良的人,你的这个做法让我非常钦佩”高美娜坐在武振邦的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说道。 “我这么做,其实有目的的” 武振邦笑着说。 “什么目的?等等我想想,你是觉得他是个可造之才?未来打算重用他?对吗?”高明娜仅仅思索了几秒钟就得出了答案。 “真聪明,既然他是学法律的,又对祖国一腔热忱,我想扶植他在政途上走远一些,这样未来我在美利坚的产业也会有一个保护伞,怎么,难道你有兴趣留在这里帮我打理生意吗?”武振邦调侃的问道。 “你想得美,把我留在美利坚,你好回到港岛胡天黑地,既然你招惹了我,我就会成为你的终结者,以后不许再勾三搭四”高美娜傲娇的说道。 “说什么呢?怪怪的!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和你们每一个相遇都是真诚的情感爆发,哪有一个是见色起意?”武振邦理直气壮的叫天屈。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再去招惹别的女人了,我都是第5个了,你究竟得是有多贪心?” 武振邦长叹一声说道: “我武家医武传家,习的是道家心法,道家讲究“人体七宫”,从上到下依次为 黄宫:对应松果腺,乃“精神之库”,通过分泌液直接影响其他腺体,与人在精神层面的沟通有关。 命宫:对应脑垂体,是“智力之库”,可支配记忆、智慧、智力和思想。 瞌宫:对应甲状腺,称为“生长之库”,维持体细胞代谢,制约生长,与呼吸系统也相关。 心宫:对应胸腺,是“心脏之库”,主管心脏和循环系统。 丹宫:对应胰腺,为“超越之库”,有利于控制消化机能,维持血糖水准和体温。 玄宫:对应肾上腺,是“水之库”,维持肾脏、骨髓和脊柱的功能。 股宫:对应性腺,被称为“精华之库”,控制男女荷尔蒙分泌、性能量和性反应以及繁殖。 每一个宫修炼到极致,就是一个元婴,你可以理解为一个完整的精神内核。 当人体七宫全部达到大圆满的时候,便会元神出窍化作分身,讲真就是,我武家传承的道法神通,一旦修成正果我便会化为7人,到那时你们5个哪够分? 高美娜呆呆的张着樱桃小口看着武振邦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半晌才回过神来问: “那就是说你还得再找两个?凑够七数?” “然也!” 武振邦装作莫测高深的样子,伸手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 高美娜瞬间暴起,双腿紧紧盘住武振邦的腰间,双手抓住他的脑袋,一顿揉搓大喊道: “你是不是欺负我读书少,把我当傻瓜一样看待?哪有什么人体七宫,你就是个花心大萝卜,给自己找借口” 道家认为这七宫排列有序,互相连通,共同维持着身体的整体平衡和能量流动。不过,这一理论更多是基于古代道家的哲学和养生观念,与现代医学的认知有所不同。 第135章 与向家父子告别 武振邦起身抱着高美娜在房间里转了起来,口中发出爽朗的笑声,二人嬉闹了半天,他才把高美娜放下来。 二人相拥在一起,高美娜一双雪白的小脚,踩在武振邦的脚背上,二人热烈的拥吻着亦步亦趋地走向卧室。 一个小时的暴风骤雨后,高美娜洁白的身躯不着片缕的盖在武振邦的身上,如同一条夏凉被一样慵懒且柔软。 高美娜正要就之前的话题继续纠缠,床头柜上的电话铃声响起。 “阿邦!起来了吗?今天罗伯特要亲自做向导带我们好好的逛一逛纽约城,你收拾一下吧,半个小时后在大堂见”高培德的声音在电话中传出。 原本武振邦是不愿意跟他们一起去的,可这也正是摆脱高美娜话题的好时机,他忙不迭的应声答应挂断电话。 拍了拍盖在自己身上的高美娜的臀瓣说道:“听到了吧?快起来收拾” 高美娜无奈放过了他,二人起身相拥着走进了浴室。 半小时后二人准时来到酒店大堂,高培德抬眼一看,男的气宇轩昂,神清气爽,女的面带桃花,一脸幸福,作为过来人怎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武振邦,伸手食指虚点了他两下。 武振邦尴尬的干咳两声说道:“咳咳!舅舅,我们今天去哪里?” “今天是美利坚一个月一度的白宫开放日,罗伯特要带我们去参观一下” “真的吗?那我们实在是太幸运了”心中却在急速的盘算如何能躲过这一次参观,直接拒绝显然很失礼,可武振邦发自内心的不想在这个国度留下任何有关自己身份的痕迹。 用脚趾甲去想,去那里参观是一定会核实身份并留有存档的。 正在他焦急的时刻,前台侍者走过来询问: “哪位是来自港岛的武先生,有电话找” 武振邦连忙举手示意自己就是,随后跟随着侍者去了前台。 “武先生你好,我是向东,非常感谢你为我介绍的这个工作机会,我现在已经在罗伯特先生的公司法务部入职了,特意打电话向您再次表示我的感谢” “你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希望你能够实现你的理想,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随时跟我联系” 电话那头向东已经结束了通话,可武振邦依然在那里装腔作势的聊了一会儿才放下电话,快速的来到高培德面前说道: “真对不起舅舅,我们恐怕今天不能跟你一起去了,我的一个朋友打电话,有要事需要我去一趟” 武振邦歉意的说道。 高培德也没多想,表示自己会替他向罗伯特解释的,武振邦拉着高美娜快速的离开了酒店。 “是向东那边出什么事了吗?”高美娜担心的问道。 “没有啦,是我不想跟几个老头子去参观,有那时间陪你多好” 武振邦笑着拉着高美娜登上了酒店门口的计程车。 高美娜芳心暗喜,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把头靠在武振邦的怀里。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这番情景若是被认识他的人看到,一定会惊掉下巴,那个一身煞气,持双刀从街头追砍矮骡子到街尾的娜姐,居然一副温柔的小女人态。 二人乘坐计程车前往了纽约第五大道,开启了疯狂的 Shopping模式。 一路欢快的买买买,蒂芙尼卡地亚珠宝,各种名牌时装,手表,鞋子,看到喜欢的就买,高美娜特意问了其他几个姐妹的身材尺寸,给她们也挑选了很多礼物。 武振邦内心暗自窃喜,还是这个时代的女子好,温柔善解人意,并没有被后世的极端女权主义所洗脑。 二人一路欢笑着又来到了唐人街北方饺子馆。 向老板正在招待客人,令武振邦意外的是,向东居然也在,看到他二人进来,连忙热情的迎了过来。 “武先生你来了,快里面请” “你不是已经去报到上班了吗?” “哦!报完道主管给了我两天假,让我处理私事,后天再去上班,正好趁这两天招一个伙计帮老爸,怎么样?今天吃点什么”向东热情的询问着。 “你做主好了” 正说话间向老板从后厨端菜出来看到了武振邦也热情的打招呼。 “好嘞,稍等”向东愉快的应了一声。 不多时,四喜丸子,地三鲜,锅包肉,炒鸡蛋四道东北菜端上桌,高美娜闻着香气四溢的菜品,惊喜异常。 向东在一旁介绍道: “尝尝家乡小炒,都是按地道的口味做的,锅包肉酸甜口应该适合高小姐的南方口味” 武振邦二人客气两句后,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高美娜作为南方人,对这道锅包肉赞不绝口,一顿饭吃的酣畅淋漓,放下筷子的时候店里已经几乎没有客人了。 向家父子也忙完了,一人又端着一盘菜来到桌前,放下后四人开始聊了起来。 “实在是太感谢武先生了,帮了我家向东大忙”向老板开口谢道。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打个电话而已,明天我们就要回港岛了,这不趁还有时间过来再吃一顿北方菜。” 武振邦笑道。 “那今晚你们再来,我为你们准备一顿送行宴”向老板豪爽的说。 “晚上恐怕没有时间了,向东以后好好干,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武振邦鼓励道。 “谢谢吴先生的鼓励,我会的,您在这边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随时联系我,一定义不容辞”向东道。 “其实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你去实习的这家公司老板叫罗伯特,是我舅舅的朋友,他现在负责我在美利坚的汽车出口代理,安排你去他的公司实习也是有一层含义,希望你能帮我盯着这边的生意,毕竟鬼佬哪有老乡值得信任呢” 武振邦道。 “请武先生放心,我会帮你盯着这里的,有什么事情我会及时向你汇报”向东恭敬的回答道。 “你好好做,罗伯特会重用你的,我跟他说你是我远房堂弟,谅他也不敢怠慢” “是!武先生”向东再次恭敬的回答道。 “你们父子如果在这边待的不开心,也可以回港岛找我” 向家父子感动之余,非要拿酒来再喝几杯,武振邦二人好不容易婉拒告辞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高美娜好奇的问:“萍水相逢,你怎么对他们父子这么信任?” 第136章 巧遇黑道太子 “道家的观气术中所谓神藏于目,值得信任之人,眼神清澈明亮,无一丝混浊与游移,恰似平静湖面,毫无波澜,又像晴朗夜空,深邃且纯净。这样的眼神表明内心纯净,无奸诈算计,坦荡磊落,与这类人相交,不必担忧被欺瞒背叛。向家父子就是这样的人” “你还会看相?那你看看我未来会怎么样?”高美娜调笑道。 “那还用说,你额头光滑平展,无杂纹恶痣,此为九善之首,主为人善良少贪念,懂得体谅丈夫,乃旺夫之相,而且子女宫饱满平滑,没有横纹,那多字多之相,以后一定能为我武家生他七八个后代”武振邦忽悠道。 “你把我当种猪啊?还生七八个?”高美娜娇笑着拍打武振邦的肩膀……吱嘎一声急刹车,计程车突然停在了路边。 巨大的惯性使得武振邦二人差点撞到前面的座椅上,武振邦不满的用英语问计程车司机:“ what happened?发生什么事了?” 开车的白人司机解释前面有枪战,难怪刚才听到前面爆豆似的响声,武振邦还以为是哪家开业放鞭炮,连忙向前张望。 耳边传来了熟悉的芝加哥打字机声,老美黑帮片里。最常见的汤姆森冲锋枪。 哒哒哒哒哒!一连串极速的火力,听声音不止一支冲锋枪在怒吼,中间间杂着零星的左轮手枪声。 精神力笼罩过去发现前方五十米两个手持冲锋枪的西装礼帽男,正在对着一辆轿车疯狂的倾泻着火力,脚下还躺着两个同样装束的同伴看来是被对方还击打死的。 轿车已经被打成了马蜂窝,驾车的司机和副驾驶上的一个男子已经浑身是血眼看不活了。 轿车后还有一个青年金发男子,手持一把铮明瓦亮的科尔特蟒蛇左轮手枪,被连续的火力压制在轿车的另一侧车轮下抬不起头。 手持冲锋枪的两个礼帽男显然是老手,他们轮流倾斜着火力,压制着金发男子中间竟没有一丝空挡。 金发男子几次想在火力间歇间起身回射,但却都被压制了回来。 两个连帽男手持的冲锋枪,一边射击一边向卡迪拉克轿车压过去。 看这情形金发男子一分钟之内便会被当场打死。 其中一个高个礼帽男疯狂的大叫着: “杰夫卡,你死定了!” 那个被叫做杰夫卡的金发青年男子,虽然被压制的在车后不能动弹,嘴上却没停的回骂道: “f u c k!回去告诉克罗伯那老家伙,让他洗洗干净等着甘比诺家族疯狂的反扑吧” 出租车上的白人司机,惊恐的转身说道:“先生!是黑手党的两大家族在火拼,你们赶紧下车吧” “我拷!你还不赶快倒车带我们走,居然让我们下车?”武振邦怒道。 “先生,后面也是车,我们进退无路,好吧,你不走我走” 说完那个白人司机果断的下车逃了,车和车钱都不要了。 轰!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传来,武振邦连忙探去,两个正在扫射的礼貌男,一个躺倒在地,浑身插满了弹片。 另一个反应较快的转身腾空跃起跳到自己车的后面躲过了一劫。 武振邦扭头看向怀中的高美娜,这妞居然一点害怕的,神情都没有,时不时的伸长了脖子在向前张望,怎奈自己所乘的车辆与相机现场还隔着七八台车,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武振邦无奈从车后座,挤到驾驶位,挂档松离合向前面的车撞去,随后又挂上倒档,向后面的车撞了一下,为自己的车撞出出路,随后一个急转弯甩尾掉头,打算向反方向开车而去。 就在车辆已调过头,马上起步逃窜的时候,只听到后座高美娜一声惊叫。 那个武振邦在意识中看到过的手持柯尔特蟒蛇左轮的金发男子,浑身是血的打开后侧车门窜了上来。 口中急促的说道:“快开车” 随即手中的枪对准武振邦。 武振邦无奈摇头一个地板油车辆窜了出去。 高美娜坐在后座冷静的尽量与金发男子拉开距离,脸上却没有一丝惊慌,仅仅是坐在那里默不作声。 武振邦边开车边说道: “兄弟你要去哪里?还有把你手上那把破枪放下,已经没子弹了还在那吓唬人!” “去皇后区的猎鱼俱乐部”金发男子显然受伤不轻,强忍着剧痛说道,停顿了一下又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枪里没子弹了” “我用看的嘛” 武振邦耸耸肩说道。 杰夫卡调转枪头看了一眼。自嘲的摇摇头把手枪扔在了车座上,随后右手捂着左臂的伤口一言不发。 大多数左轮手枪如果没有子弹了的话,在击锤大张的情况下,从枪管处能够看透亮。 “美娜给他处理一下伤口!”武振邦一边开车一边吩咐道。 高美娜连忙从自己裙摆。下方撕下来一条布条,示意杰夫卡将捂着伤口的手拿开,然后快速手法娴熟的把布条绑在受伤左臂的最上方勒紧。 这样能够避免他流血过多而休克。 武振邦心中盘算着,猎鱼俱乐部?不就是昨天自己洗劫的那个黑手党总部吗?这家伙看来真的是甘比诺家族成员? 20分钟后,武振邦驾驶着计程车来到了位于皇后区的猎鱼俱乐部大门口。 “到了,兄弟!”武振邦停下车对那个金发男子说道,金发男子杰夫卡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名片丢给武振邦说道: “谢谢了兄弟,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我”然后捂着受伤的胳膊下车离去。 武振邦也不想多惹麻烦,男子一下车,他立刻挂挡加油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开出两个街区后,武振邦停车,看了看男子丢在副驾位置上的,带着血纸印的名片,上面写着杰夫卡甘诺比的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想了想,随手把名片揣在兜里,又收起了杰夫卡扔在车上的那只没有子弹的科尔特蟒蛇左轮手枪,招呼高美娜下车,轻抚了下她的头发问: “没事吧,有没有害怕?” 高美娜微笑着摇摇头,随即又钻进车里把买的大包小裹一一拿下了车。 二人拎着东西,步行到下一个街口又换乘了辆计程车回到了广场酒店。 第137章 与罗伯特深度合作 回到酒店房间后,高美娜开始一件件的是自己买来的衣服,浑然把刚才经历的危险忘在了脑后。 除了神经比较大条以外,只能解释为从小跟他爸经历了太多的生死。 武振邦坐在沙发上欣赏着高美娜走马灯似的一件一件的换衣服展示给他看,颇有一种私人时装秀的味道。 脑海中却一刻不停的复盘上午遇到的情况,这个杰斯卡应该是甘比诺家族的重要人物,此次遭遇敌对势力袭击,定会报复回去,看来纽约一场黑帮大火拼在所难免。 铃铃铃~酒店房间的电话急促的响起,武振邦心中奇怪的这个时候会是谁打来电话,起身接起。 “ hello~是来自东方的武先生吗?”一个有一种熟悉感觉的声音传来。 “我是,你哪位?”武振邦心中有一个猜测,但他仍不动声色的问道。 “你好,我的兄弟,我们刚刚分开几个小时而已”对面的男子热情的说道。 “是你呀!有什么事吗?”武振邦确定了心中的猜测,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这些黑道家族真是无孔不入,才分开这么一会儿居然就查到了自己下榻的酒店和真实的身份,心中祈祷对方最好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 “ oh!晚上我打算在我的俱乐部设宴,感谢我的救命恩人,不知道武先生肯不肯赏光”杰夫卡说道。 “你太客气了,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放在心上,况且我明天要起早赶飞机,今天需要早些休息,我们有缘再见” 武振邦内心着实不愿意跟这类人产生交集,便婉言谢绝并干脆的挂了电话。 “什么事啊?是谁打来电话?”高美娜看到武振邦的神色有异忍不住问道。 “哦,没什么!一个朋友打电话问我些事情” 武振邦不想她担心,就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高美娜也没再纠结此事,继续乐此不疲的换着各种衣服和首饰,时不时的在武振邦身前转一圈,询问他的意见。 武振邦一如之前不住的点评,欢声笑语时不时的从房间里传出,渐渐的化为一声惊叫和一片喘息。 傍晚,辛迪也回来了,一众人等在广场酒店的橡木厅内吃晚饭,罗伯特和安东尼也参加了晚宴,这两个精明的北美人,看来对武振邦和高培德一行到来十分重视,二人在他们眼中简直就是来自东方的摇钱树。 因此服务招待之周到,极尽能事。 “亲爱的高,你此次来去匆匆,都没有给我们太多招待的机会,这实在是太令好朋友遗憾了。尤其是武先生,令我感觉照顾不周” 高培德客气道:“机会有的是,此时我带阿邦前来这不就与你接上头了吗,以后他会常来这里的,你们多多合作就是了” 武振邦也连忙道:“是呀,罗伯特先生,我已经提前预料到,我们未来的合作一定会非常的愉快。回去我便会在港岛注册一个进出口贸易商行。 未来会与罗伯特先生对接各类北美的产品,包括汽车纺织品工业机器红酒,包罗万象的经营品类,未来还希望多多给予协助” “武先生,您实在是太客气了,您放心,我这边一定会全力协助的”罗伯特非常高兴的答道。 “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罗伯特先生一下,你要知道港岛是属于大鹰帝国的海外属地。 虽然标榜自己为自由港,但实际这种大型的对外贸易商行基本全部掌握在鹰国佬的手中,当然所经销的也大都是他们国家的产品,我恐怕随着我们未来的合作日益加深,规模不断扩大,鹰国佬最终会坐不住而跳出来各种刁难呀。” 武振邦意有所指的说道。 “该死的鹰国佬,看不得别人好,他们那令人反胃的嘴脸我闭眼一想都能想象得到,可战后各国都在努力的恢复经济,我们对于那群傲慢的家伙只能暂时忍耐。” 罗伯特愤愤不平的说道。 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威士忌,随后优雅的用餐巾擦了擦唇边继续说道: “不过这没什么好担心的,我的公司会给你的贸易商行发一份委托代理授权协议,授权你的商行全权代理我公司经销的各类商品,我倒要看看那群该死的鹰国佬敢不敢对我们伟大的美利坚国的生意动手” 武振邦连忙不失时机地举杯祝贺道: “罗伯特先生果然是一个做生意有大魄力的人,那我就提前预祝我们的生意在港岛大发利市。”说罢建议众人共饮此杯。 辛迪这些天虽然没有全程陪同武振邦参加与罗伯特的谈判,听到自己的老板三言两语就拿下了老美公司在港岛的商品代理权,心中也不禁暗暗钦佩自家老板的长袖善舞。 双方围绕着各自的利益一拍即合,一顿饭自然也是吃的宾主尽欢。 散席后,送走罗伯特等人武振邦邀请舅舅去自己的房间坐一会儿。 “阿邦,看来你此行的目的不仅仅只是为了获得北美的汽车经销权呀?”高培德接过辛迪给泡的茶,喝了一口说道。 “舅舅,汽车才多大点产业,港岛才有多少汽车消费能力。 我们第1步是引进他们的低端汽车使其在港岛普及起来,进一步的辐射东南亚等国家,等我们把市场培养起来后最主要的还是能源。” “那你怎么没有跟他们谈低端汽车的引进?而全部都是中高端产品?”高培德不解的问道。 “民众是需要榜样的,你上来就拿低端车做榜样,怎么能够引起大众的消费兴趣,所以自然是先以高端车引领市场,在引进低端车普及。” 武振邦胸有成竹的说道:“我记得您说过罗伯特家族,在美孚石油拥有相当部分的股份?” “是的,当初罗伯特在家族争斗中失利,才去了澳岛散心,在咱家的赌场里输的精光,我看他气宇轩昂不是普通人,就借了他500块翻本,结果这家伙就靠着我借给他这点钱大杀四方,华丽翻身。”高培德面带回忆的诉说着往事。 第138章 动念头做北美文抄公 “那么他目前在家族中的地位如何?” “虽然比以前有所好转,但仍然是差强人意,他有一个强势无比的哥哥,这么多年一直压制着他,所以他才如此积极的和你交往,试图为家族企业开辟一条新的赚钱途径,以加深自己在继承权方面的权重” “算他运气好,如果未来他与我们精诚合作,我不介意伸手拉他一把,让他在家族斗争中更加的具有优势。毕竟我们也需要在北美有一个放心的合作伙伴” 高培德此行也收获颇丰,拜见的几位洪门长辈纷纷表示会长期与他的赌场深度合作,并且令武振邦惊喜的是,高培德此次前来还与纳帕谷的几个着名酒庄签订了长期供货合同。 并且订了一大批葡萄酒,威士忌,白兰地等赌场常用的酒水。 “这类酒不是欧洲的更好吗?干嘛跑出这么远来订购?”武振邦不解的问道。 “欧洲的的确好,可价格也昂贵,去赌场的客人们也不是奔酒去的,差不多的就行,况且人的猎奇心理导致他们会觉得越远道的东西越好,老美的酒物美价廉,能够让赌场的酒水成本大幅降低”高培德说道。 舅舅高培德离开后,武振邦陷入了沉思,今天遇到的杰夫卡甘比诺让他想起了后世一本着名的小说《教父》。 这么好的题材就放在面前,不做一回北美文抄公貌似有些对不起这片大地的人们。 在自己的国人当中作文抄公,武振邦那有一些但不多的羞耻心仍然在他心中形成了一个疙瘩,可截胡老美的文学作品他可一点内疚感都欠奉。 美利坚作家马里奥·普佐1969年出版的小说《教父》,以意大利移民家族为背景,描写了一个黑手党家族的历史。 这与他遇到的杰夫卡甘比诺是何等的契合,此书一出,便迅速登上了北美热销书排行榜首,并长期占据这一位置,成为年度最畅销小说之一。 受到读者和评论家的广泛好评,被称赞为黑帮题材的经典之作,其对人物塑造、情节设计和社会现实的刻画都极具深度。 这本40万字的小说,原作者历时两年,经历了大量的观摩和思考,据说甚至还曾经一度深入黑帮生活,以确保得到第1手资料,可那是10年后才出版的小说,对于武振邦来说,把年代背景修改一下通过空间3d打印能力直接就完美复刻出来。 这个时代,美利坚这样发达的国家民众的识字率很高,甚至能够达到95%的程度,复刻这本书出版,定会在短期内占领北美大陆人民的文化阵地……。 第2天上午,武振邦一行人在罗伯特和安东尼的热情相送下,登上返回港岛的飞机。 在启德机场与舅舅高培德约定过几天过海去澳岛详谈筹建大厦的事宜,武振邦就迫不及待的钻进苏定国的车回家了。 离家一个礼拜了,武振邦回来的第1件事就是先到父母那里报到,武氏夫妇看到自己儿子带着两个美女秘书拎着大包小裹兴冲冲的前来邀功,不由得哑然失笑。 儿子像献宝一样拿出各种从北美带回来的礼品孝敬二老,也使得老夫妻俩老怀大慰,当听儿子偷偷说又给自己定了一个儿媳妇,欢喜中带着忧虑禁不住相视苦笑。 这也就是在这个时代的港岛呀,在49城的话儿子的这种举动早被拉出去打靶了。 看着自己儿子兴高采烈的在那里不停的展示着各种新奇玩意,彩色电视机,纳帕谷产的各类红酒,威士忌,白兰地,服装鞋帽应有尽有。 哄得二老呵呵大笑,武振邦招手让乐静怡通知所有人开会。 回到自己办公室,打发高米娜和辛迪回自己的住处倒时差,自己则泡上一壶茶,开始给 Angela打电话,一个礼拜不见相思之情自然难以抑制,这番电话足足打了一个小时,直到乐静怡前来通知所有人都来到了顶层会议室这才算作罢。 来到会议室看着自己的嫡系人马全部到齐,包括夏梦作为影业公司的负责人也到场了,纷纷见礼后,武振邦让乐静怡给大家分发礼物,每人一份经过自己陈化处理后的美利坚纳帕谷葡萄酒和威士忌。 酒鬼卫斯理接过酒瓶乐得见眉不见眼。 武振邦好笑道:“大卫,既然你笑得这么开心,就由你第1个做工作汇报” “是!老板,目前我们真报报社已改组为真理传媒,其中的报纸日销售已经在港岛排名第二仅次于大公报,商业电台方面已经开始试运营,受邓先生和何先生的信任委托我们对商业电台进行全面管理运行,为此我专门成立了早午晚三个时段的新闻播报,下设财经报道,点播音乐台,粤剧名角栏目等,寻呼台目前已经售出100万台寻呼机,覆盖范围也已经从本岛扩大到了九龙和新界……” 在卫斯理的全面统筹下,传媒部门发展的蒸蒸日上。 接下来是叶荣天的汇报: “随着过去招聘的学徒工逐渐转为正式工,又有大批的学徒工被招聘进力天建筑,这时的尚未完工的工业大厦工程进度极大的加快,除了已经交付使用的两栋建成的工业大厦刚移交给静怡开始对外招租以外,另外三栋大厦也已封顶,现在正在进行内部水电气的服装以及工业排污管线的铺装,集控工业污水处理系统也马上建设完毕,政府主导的大型屋邨项目也已开槽建设” “我让你准备出了1000名骨干熟练工队伍准备好了吗?年后可能就要去澳岛参与大厦的建设工作”武振邦问道。 “人员随时准备着,只是武生,我们的熟练工没有参与过如此高的大厦建设,不知行不行?”叶荣天问道。 “派他们去是偷艺的,我从北美雇佣了专业的施工队伍,这是属于给他们一个学习的机会”武振邦道。 “那就没问题了,人员随时可以到位”叶荣天欣喜地答道。 “梦梦你那里有什么事情?”武振邦转头对夏梦问道。 第139章 华芯4001的诞生 夏梦答道:“千年绝恋正在继续后期制作,这部剧属于我们与长城影业合拍的影片,应该在农历新年期间能够上映,目前我们收购的影院总数已经达到32家,正在由荣天的施工队伍进行装修,年前投入使用不成问题。” “马上过年了,你只要监督好这32家影院装修,争取能够赶上在年前上映千年绝恋就行” “除了这32家影院,另外还有18家新选址准备改造建成影院的估计也得年后开始动工了”夏梦道。 武振邦点点头,又将目光投向马志强,志强会意的开口说道: “利安银行运行良好,澳岛分行也正在装修,地址就选在了中央大厦里,高先生在3层给我们空出来三千尺的面积作为分行办公地点。 另外股票交易所这边,我以利安银行的名义入驻了港交所成为会员单位,我们的股票交易所牌照既然已经申请下来了也别浪费,暂时先养着吧。 实在是目前港岛的股市太初级了,上市公司数量太少,一个港交所足够用,只有寄希望于未来股市更加壮大的时候在谋求我们自己的股票交易所开业了。” 武振邦无奈的点点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年头股市概念还没有深入人心,很多企业主包括荣天管理下的潮州商会的会员企业都对上市融资不感兴趣。 他们还按照老的传统思维做生意,资金周转不灵,会找同乡开的私人银号钱庄或者银行贷款。也不会去寻求上市融资,反正股票交易所的手续已经办下来了,留着吧,不会浪费的。 看着本该属于许文虎的位置空着武振邦问道: “文虎现在是什么情况?” “文虎已经由规划署推荐并由辖区选民选举就任市政局委员,目前已经在那边开始工作了。”乐静怡答道 “我记得市政局委员得上升空道很窄吧?”武振邦问道。 “是的,市政局议员以上的市政局副主席和主席职务全靠港督委任” 武振邦摸着并没有胡子的下巴说道:“看来得和那个鬼佬港都搞好关系呀,这个你们谁有办法?” 叶荣天抢先回答道:“目前的港督百立基,还算是个关心民生的好官,因此对他等靠行贿拉拢是行不通的,还是需要对他的工作有更大的帮助,才有可能与他更近关系,我建议把力天建筑总裁的职务给文虎,我们力天建筑可是在港督府挂了名的热心公益事业的着名企业” “可行,把总裁的职务名挂给文虎没问题,可以助他在仕途上一臂之力,但你不要因为这个有懈怠,你指望着文虎那边在公家坐办公室这边帮你管理力天建筑不现实,他只是挂个名儿,活还得你干”武振邦道。 “这个自然,老板我纯粹是为了文虎的仕途着想,可不是要偷懒啊”荣天委屈的辩解道。 看到他作怪的表情,会议室里的众人发出善意的哄笑,最后由大管家乐静怡做总结式发言: “目前我们安居置业,在整个港岛拥有各类房产300余处,待建商业地块12块,秘书组人员已达32人,目前个个都能独当一面。 不过老板,我们的各个部门隶属关系不明晰,全都由老板你一个人统一调动,一旦你离开时间长,难免互相工作衔接会出现混乱,因此我建议梳理明晰隶属关系,让整个集团成为一个高效运转的机器,这样不论谁缺席都不会影响整个集团的运转”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深有同感,就比如这次武振邦离港去北美一周,虽然工作仍然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但大家都觉得主心骨不在,很多重大事情就会留到他回来后再做决定。 这非常不利于企业的良好运行和快速发展,而且大家也都看出来了,他们自家的这个老板,虽然年少多金商业眼光独到,但却稍显不靠谱,不是个能够长期稳定坐镇家中的主,因此对于乐静怡这个建议,大家都非常赞同。 武振邦自然也知道自己的德性,重活一世他怎么可能还会甘心鞠躬尽瘁的去搞什么企业管理。 看着大家眼含深意的表情武振邦不仅老脸一红: “咳咳!那什么,静怡的建议非常的中肯,要不我们成立一个总裁办公室吧,作为集团的大脑统筹全面工作,人员就从各个部门推荐上来一个基层的同事,组成一个7人办公室,不足七人,从秘书组调用补齐。所有集团各部门相关事务均上报到总裁办公室由这七人集体开会商讨决定,办公室由静怡负责,直接向我汇报” “秘书组下派人员将各部门推荐上来的同事空缺补上,总裁办实行末轮换制,定期和下级部门推荐上来的人员互关岗位。务必是每个管理层人员做到一专多能。 另外还要单独成立一个人才库储备部门,也就是猎头公司,专门负责在世界各地寻找优秀的各种人才建立档案,可以我们自用也可以转卖给其他公司。 有关科研方面的人才,若雪那边的科技公司急需,因此这个部门需要常年世界各地的出差,与各大知名院校建立人才合作,广撒网的去寻找各行各业的优秀人才” 秦若雪第1个带头鼓掌,虽然在乐静怡的帮助下。她的科技部门已经大大的扩充,但显然还显不足。 她带头攻关的第1块电脑微型处理器命名为华芯 4001已经试运行成功。 这是款4位微处理器。它需要集成2300个晶体管,尺寸规格为3cmx4cm,时钟频率为108Khz,每秒可执行6万条指令,替代了目前工业机床常用的傻大黑粗的纸带媒介的处理系统。 虽然比后世英特尔公司于1971年发明的3mmx4mm的尺寸大了10倍,但却比目前数控系统主要采用电子管、继电器或晶体管等分立元件来实现控制功能要先进1千倍。 目前的的最先进的五轴数控机床采用的还是依靠穿孔纸带等存储和传递加工信息,通过硬件逻辑电路实现对机床的控制,十分的笨重,成本也很高,华芯4001的诞生,极大地降低了成本,却提升了约900倍的运行速度。 它的诞生标志着数控机床以及计算机技术向着高速化,微型化发展的开端。 第140章 与秦若雪决裂 听到秦若雪的汇报,武振邦高兴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带头鼓起掌来: “若雪,你的这一壮举会改写整个人类的发展进程,称你为人类芯片之母,绝不为过” 众人纷纷起身鼓掌,搞得秦若雪俏脸通红,她自己心知肚明,自己是剽窃了后世的现成技术,被武振邦带头鼓掌称赞难免心生愧意,毕竟她的脸皮还没有练到武振邦那样刀枪不入。 秦若雪眼含愠怒的微瞟了武振邦一眼起身跟着鼓掌说道: “华芯4001的运算能力还很孱弱,它的诞生只能引导着世界计算机和工业控制应用方面可以向微小高速方向发展。目前却没有更大的用处。” “秦总工谦虚了,即使他不能胜任大型的数据处理任务,自动程控电话交换机总可以吧?你知道我们的寻呼台现在雇佣了多少接线员吗?3000多人呀,落实能研发出自动程控电话交换机,我们得省多少人工成本?” 秦若雪迎着武振邦热切的目光,冷冷的说道: “它还真不行,目前它的能力仅仅能应用在机床的简单数控系统,电子计算器,简易数据采集器或者电子万用表的应用。 它仅限“极简逻辑+简单计算”的场景,且需克服硬件限制。若要实现稍复杂的功能如文字处理、通信协议等,则完全超出其能力范围。” 武振邦对秦若雪自然是很有信心,立刻说道:“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我相信在秦总工的带领下,后续的8位16位处理器的诞生仅仅是时间问题,再说既然能够胜任简易计算器,那我们就用来生产计算器来代替传统的算盘和纸笔计算也好呀” 秦若雪道:“振邦你别着急,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吗?科学发展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微处理器是诞生了,可相应配套的lcd led微型显示屏还在襁褓之中,因此你不要心急,我有信心在两年之内造出8位乃至16位的中央处理器,到那时我们的应用场景就广泛了。” “好吧好吧,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我只是鼓励你,我们全体同事都站在你的背后支持你” 武振邦怕自己闹出更大的笑话,连忙圆场道。 “既然大家都没有问题了,静怡你让餐厅准备一桌,中午我和大家聚个餐,没有重要事不允许请假都要到,散会!” 武振邦连忙趁机转移话题,吩咐了一声乐静怡以后,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哦,对了秦总工到我办公室来一趟”临走之前他又补充了一句。 武振邦坐他自己的老板椅中运气,这个秦丫头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居然在那么多下属面前不给自己面子,一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若雪敲门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了武振邦对面问道:“有什么事说吧?” 武振邦连忙赔笑脸问道: “技术加工方面有什么困难?直接跟我说嘛,我一定全力配合” 秦若雪翻了个白眼说道: “我也得能找到人呀!一走一个礼拜连个招呼都不打,我总不能让整个实验室停下等你回来吧?” “走的匆忙,没打招呼是我的不对,走走走,我跟你去实验室,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武振邦说完就拉着秦若雪出了办公室,向电梯走去,为了表示自己的礼贤下士还边走边说: “我也好久没去你的实验室看一看了,有什么问题尽管向我提出来,咱们必须全力以赴的支持你的工作” 来到秦若雪的办公室,武振邦转身将办公室门反锁,大手一挥,将秦若雪带到了空间,陪着笑脸立马阴冷了下来: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居然在那么多下属面前不给我面子,是不是屁股又痒了?找打?” 秦若雪色厉内荏的喊道:“你敢!”心中却开始发虚。 “喊这么大声干嘛?在这里你即使把嗓子喊劈了,也没人能听得见,我来问你,给我做老婆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武振邦霸道的问道。 “我从来没拒绝过呀,只要你只娶我一个”秦若雪毫不退缩的针尖对麦芒。 “你开什么玩笑,现在是1958年,港岛法律都允许我娶多个妻子,你凭什么让我只娶你一个?就因为你和我一样从后世来的吗?” “我又没逼你娶我?不行就一拍两散呗,总之我接受不了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秦若雪倔强的答道。 “唉,若雪你不要逼我,难道你真的想跟我只做朋友吗,你好好问问自己的内心?” 说着武振邦靠上前去揽住秦若雪的纤腰,双臂用力把她箍在自己身前,直视着她的双眼。 “我……”秦若雪对视着武振邦的双眼,银牙一咬狠心说道: “对不起!” 武振邦瞬间眼神变得空洞,呆立了良久说: “好吧,从这一刻开始,你秦若雪只是我的好朋友,我们是合作关系,再不谈儿女私情” 说罢,放开秦若雪再次说道: “我当然不会囚禁你,如果你有想去的地方,我会送你去,天涯海角哪里都行,你有自己想做的,我也会帮你,只要求你不管走到哪里,都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秦若雪也呆立在当场,芳心暗急:糟糕,玩大了,这个混蛋为什么不用强?他是不是男人?你再稍稍的强迫我一下,我或许就认命了呢! 武振邦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哪有心思去窥探她的内心,大手一挥将秦若雪带出了空间。 随即拿起实验室工作台上的一个成品4001,手一挥一放,10个3mmx4mm的标准。4001微处理器放在了工作台上。 “还需要做什么吗?”武振邦平静的问道。 秦若雪从空间出来后一直保持着呆立的状态,双眼紧紧盯着武振邦的一举一动,内心不断的挣扎着,她知道这个男人转身出去以后,从此两人就很有可能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 但来自后世傲气的灵魂,让她紧绷着嘴唇,倔强的一言不发。 武振邦等了半晌,看她没有任何反应,无奈的摇摇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房门关闭的一瞬间,两行清泪自秦若雪的脸庞滑落。 第141章 河蟹大神,我错了 秦若雪双手捂住自己的面颊,无声的抽泣着,慢慢靠墙瘫坐在地上。 原本武振邦无所不在的精神力是可以看到这一切的,但他此时也失魂落魄,行尸走肉一样的上了电梯回到了顶层。 内心思绪不断的翻涌,这同一时代来的女人真的就这么难接受现实吗? 早知道若雪如此执拗,自己是不是该为了她,不去招惹其他的女人? 可是凭什么?自己上一世的悲催生活还没过够吗?重生到了这个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时代,只要你有能力,你可以随意娶几个老婆,自己真的能够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这世界上无数的森林吗? 秦若雪拒绝他的那一刻,他甚至心中的戾气即将爆发,都曾想过将她永远的囚禁在空间里,什么也不用她做,就这么养着她。 他开始后悔当初和秦若雪摊牌,若是不让她知道自己的秘密,或许真能做到一别两宽。 可现在,真把她撒出去,又觉得放心不下,一旦这个疯女人把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自己就只能带着亲人们亡命天涯了。 他甚至都产生过杀人灭口的想法,可秦若雪那高耸的胸脯,细长笔直的大腿,还有常年练武造就成的那紧致的腰肢,都无时无刻的不提醒着自己不能那么绝情。 想想自己虽然获得了逆天的异能,可骨子里还是那个懦弱的男人,明明囚禁她是最好的办法,可内心里就是下不去手。 武振邦长叹一声,人类这个孱弱的物种,被人洗了脑以后,就如同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一样难以逾越。 此时的秦若雪内心也在备受煎熬,是屈服这个男人,还是离他而去? 凭自己几十年的先知先觉,在哪里都能混得很好,何必非得依附着他呢? 可武振邦那一脸的坏笑,和被自己气的手足无措却舍不得打自己一下的纠结表情,看着又那么的可爱。 内心也不由得一声长叹:男人,你为什么就非得这么好色呢? 两人都在各自的房间里自怜自艾,却都不肯敞开心扉的深度沟通一下。 铛铛铛,办公室门被轻轻的敲响,稍顷自行推开,夏梦姿态优雅的走了进来,看到自己的爱郎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微笑着走到他的身边,搂住肩膀,把头靠在他的头上问道: “在若雪那里吃瘪了?” “嗯” 武振邦没精打采的答了一声。 “你还是不了解女人,很多事情可以去做,但不必说,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两个发生了什么事,但我了解我自己的男人,你一定是一本正经的询问他的意见了,对吧?” 武振邦茫然的抬脸看着夏梦那如花的笑颜问道: “我应该怎么做?” 夏梦芊芊玉指轻点了下武振邦的额头,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说: “用力做,用心做!” “那能行吗?违背妇女意愿这事我做不来。”武振邦摇摇头道。 “笨,对你没好感的女人你当然不能这样做,但是通过眼神交流,我能看出来若雪对你是有感情的,或许碍于面子不肯向你低头,但我想如果你稍稍用强,她就会半推半就的答应了”夏梦一边说一边笑的像个偷了鸡的小狐狸。 “真的可以这样子吗?”武振邦仍然不放心的问道。 夏梦不由分说将武振邦从椅子上拉了起来,推着他的后背,把他押到电梯门口。 按开电梯门,一把将他推了进去,右手握拳举起向下一压,摆出一个加油的姿势。 武振邦呆愣的看着慢慢变窄的电梯门缝中夏梦那充满鼓励的眼神,心中逐渐升起一丝甜蜜和希望。 死就死吧,今天必须要有一个结果,武振邦下定决心后,等电梯门一开,大步流星的向着秦若雪的实验室走去。 推开房门不由分说一把将穿着白大褂背对着他的女人搂在怀里,探头去亲吻她的天鹅颈。 只见怀中女人一声惊天动地的惊叫,用力挣脱武振邦的怀抱,并把他推到一旁,双手死死护着自己的前胸,大声的喊叫: “非礼呀!” 武振邦定眼一看,脑袋嗡的一声仿佛炸开,这女子根本不是秦若雪,而是秘书组刚派给她的助理好像叫王雨烟的港大工科毕业生。 武振邦大惊失色下连忙解释: “别叫,我以为你是秦总工,误会呀!” 女子的尖叫惊动了其他实验室里的工作人员,男男女女一大帮脚步噼里啪啦的跑向他们所在的实验室,推开房门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的全都惊呆在这里。 秦若雪也闻声跑来,拨开众人进来一看,心中立刻明白了原委,芳心大喜,表面却一脸严霜的说道: “行了没事了,你们都出去吧” 说完过去搂住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王雨烟低声安慰着,众人一看有自家老板和总工都在,自也帮不上什么忙,一个个知趣的退出了实验室,最后退出的这个小伙子还很有眼力见的,把门帮忙带上了。 武振邦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像被人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心中懊悔的一批,这怎么不看清楚就动手,闹这么大的乌龙以后哪还有脸见人。 秦若雪轻声的在王雨烟的耳边安慰了半天,那女子才缓缓的收起了抽泣,她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毕竟没有什么实质上的伤害。 秦若雪在她耳旁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后来居然把她逗的轻声笑了起来。 秦若雪一看,王雨烟已经没事了,就搂着她慢慢向外走,经过武振邦时,王雨烟眼神揶揄带着幽怨的瞟了自家老板一眼,出门前把秦若雪拒在了门内,也把门带上走了。 秦若雪转身媚眼含笑的盯着手足无措的武振邦: “怎么茬呀哥们,求而不得想用强啊?你这种行为,貌似港岛的法律也救不了你” 武振邦看着秦若雪笑脸中带着的揶揄,内心一股无明业火自脚底窜到头顶,这个死丫头,看自己的笑话,居然还幸灾乐祸,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个健步冲上前去将秦若雪拦腰扛起,闪身进入空间。 大手一挥半空中洁白的流云化作一张直径两米的大圆床,圆床上方垂下的丝丝缕缕的轻云仿似碧纱帐。 武振邦扛着秦若雪闪身来到云床之上,粗暴的将她抛在床上,不顾她的苦苦哀求,欺身而上压了下去。 在秦若雪傻瓜呆子的叫喊声中不懂怜香惜玉的……(河蟹大神我错了~~~) 第142章 孪生姐妹终遇面 在空间的加持下,和秦若雪连连求饶声中云歇雨收。 望天躺在云床上,武振邦喃喃的说: “这回终于知道我为什么执着的要娶那么多了吧?” 秦若雪浑身瘫软着,连小指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了,半晌才有气无力的问道: “你究竟想要娶几个?” “我武家医武传家,习的是道家心法,道家讲究“人体七宫”,从上到下依次为……” 武振邦恬不知耻的把自己所创的道家气功理论又和秦若雪说了一遍。 秦若雪非常想对着他那张可恶的脸,狠狠给上一拳,可浑身酥软无力,真的不想动,这个混蛋像个永动机一样的不停的运动了一个多小时。 无奈说道:“你就在那胡说八道吧,还人体七宫能够化为7个分身,到时候看你怎么办身份证?” 武振邦突然哈哈笑了起来: “我都分身七处了,位列仙班了,还要什么身份证?你听说哪个神仙会被阿sir查身份证的?” “就你还神仙呢?就算是也是个花神。”秦若雪没好气的说道。 “放着神仙不要,你是想上天是怎么的,知不知道和我在一起你最少能活100岁?”武振邦傲娇的说道。 “我信你个鬼”秦若雪媚眼如丝,白了他一下。 “是真的” 武振邦一本正经的坐起身来,看着蜷缩在那里像一只无助的小猫一样的秦若雪正色说道。 “每次与我欢好,你的身体便如同伐毛洗髓一样的被清理一次,长年累月下来想不长寿都难” 说完一打响指,云床上方飘飘洒洒的下起了温热的雨。 武振邦上前抱起秦若雪,开始就着热雨替她清理起身体来。 秦若雪娇羞的一把推开他,口中低声说道:“不用你”。 武振邦再次打起响指,云床的边缘卷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澡盆,温热的雨水不停的洒下,像莲蓬头一样慢慢的将澡盆注满。 水面上飘着丝丝白云遮挡住秦若雪的胴体,二人享受着泡泡浴一样,眯着眼睛泡在水里。 “呀,你刚才不是说中午聚餐吗?到点了!”秦若雪惊坐而起,忽然发现自己春光乍露,又快速的缩回到水里。 “看你把我的衣服都撕碎了,这怎么出去见人?”秦若雪娇声埋怨道。 武振邦嘿嘿一笑,伸手一招,只见秦若雪那团破碎的衣物飘在空中,两个bra一左一右的分了家。衣物在二人的注视下瞬间化成了一团雾状,又重新排列组合成了一套新的衣服。 两个分家的bra又重归于好,再一招手,云床围成的巨大澡盆瞬间解体消失,略高于体温的热风,开始吹拂身体,数分钟后身体干爽如初。 秦若雪双手掩在胸前,想伸手拿bra,还差武振邦看,武振邦邪笑着大手一挥,漂浮在半空的衣物重新化作雾状缠绕住了秦若雪慢慢凝实,形成了衣服整齐的穿在了她的身上。 秦若雪惊奇的看着这一幕幕,心中已经芳心暗定,看来今生今世再也离不开这个男人的魔爪了。 也只有他这样的神通,才能护得自己周全。 二人相视一笑,手拉手离开了空间,回到了实验室。 上楼来到餐厅,大家都已到齐就差他俩,一个个眼睛不眨的,坐成一圈看着手拉手走进来的二人神色各异。 夏梦是一脸姨母笑,荣天志强哥俩则是满脸揶揄,只有卫斯理这个家伙,一脸的羡慕嫉妒没有恨。 武振邦清清嗓子说道:“大家都来了,干嘛等我们呀?动筷吧!” 夏梦连忙起身小跑到一脸娇羞的秦若雪面前,拉起她的手把她带到桌前坐下。 二女交头接耳,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武振邦讪笑着坐下,开始招呼大家开动。 无酒不欢的卫斯理一个劲的怂恿坐在身边的志强把他的威士忌贡献出来。 志强是个老实人,平时也不爱喝酒,立刻豪气的把本属于自己的威士忌摆上了桌子,乐静怡和叶荣天也把自己的那份摆了上来。 卫斯理大喜,连忙起开酒给在座的所有人都斟满,陈化了45年的酒香立刻在餐厅中飘散开来。 武振邦举杯说道:“年终岁尾了再过几天就是元旦,新的一年马上到来了。回首过去种种,我们大家齐心合力,一路走到现在,展望未来,争取在新的一年我们的团队再创新高。干了这一杯!” 大家哄笑着同时举杯,没等喝下,厨房中传来一声娇喊: “等等我还有一个菜” 只见颖欣端着一盘沙拉从厨房中快步走出,看到这一幕,武振邦呆了一下,回头问静怡: “美娜和辛迪呢?” 话音刚落,二女联袂走进餐厅,武振邦连忙招手,让他们落座,叶荣天和陈颖欣笑容立刻凝固在脸上。 荣天扭头看看自己身边的女友,又抬头看了一眼高美娜,伸手使劲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又看了一遍,小声问身边的颖欣: “你有孪生姐妹吗?” 颖欣也呆愣的摇摇头,高美娜被武振邦引坐到夏梦,秦若雪两女身边,三人开始交头接耳,她并没有注意到对面愣站着的陈颖欣。 荣天突然大声问道:“老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声音惊动了所有的人,高美娜这才抬头注意到了对面站着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颖欣,不由得也张开了樱桃小口。 “哦,这是高美娜,我的新女友,当初就是把她误认为颖欣才出手相救的,结果……”武振邦摊摊手,一副无奈的样子。 高美娜怔怔的看着陈颖欣问道: “你怎么跟我长得一模一样?你爸妈还健在吗?” 陈颖欣愣怔的摇摇头:“我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后来被养父母收留,养父母也先后去世,这世界上我再无亲人,你呢?” “我只有一个爸爸,妈妈很早就和爸爸离婚了,后来再无音信”高美娜回答道。 武振邦见二女相对发呆连忙劝道: “先坐下吃饭,慢慢说,这件事情很好解决,美娜,你那老爸肯定知道真相,回头我带你去找他一问便知” 高美娜扭头对武振邦说: “原来你当初就我就是因为我长得像她是吗?” “对呀,当时你被那个差点被我踹死的,叫大口文的追的那么狼狈,我以为是颖欣受欺负了呢,就挺身而出英雄救美咯”武振邦说道。 第143章 姐妹重逢 大家也从武振邦的只言片语中纷纷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卫斯理惊叹道:“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很难相信这世界上居然真的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志强说道:“是呀,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她们两个如果换几次位置坐,我都分辨不出来谁是谁,老板你能吗?” 武振邦不耐烦的说: “那自然能,自己最亲近的人怎么会认错” 荣天道:“看来她们两个之间一定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往事,科学上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而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这世界比中彩还要低上亿倍。” 二女坐在了一起,开始聊起了天,众人看去,简直就像是一个人在镜子边坐着的感觉,不由得纷纷议论起大自然造物主的神奇。 武振邦知道那部剧的剧情,自然也了解二女的身世,但他不能直白的说出来,只能借用高水根的口去说。 想到这里他向乐静怡使了个眼色,乐静怡来到他身旁,他偷偷耳语几句,乐静怡领命离开,武振邦接着跟众人开始了说笑。 整个聚餐进行了两个多小时,并没有因为高美娜和陈颖欣两女的事情受到什么影响。 卫斯理好酒贪杯,居然喝得酩酊大醉,被志强和闻讯赶来的艾米扶着离开了,嘴里还一个劲的嘟囔着好酒。 美娜,颖欣二女还有荣天同武振邦一同来到办公室饮茶醒酒,夏梦则称有事先回影业公司了。 几人正在愉快的聊天,乐静怡走进办公室来到武振邦耳边轻声耳语一番。 武振邦闻言对大家说道: “苏大哥已经从高水根那得到了确切的信息,美娜你的妈妈当年不堪你父亲在外面胡混,抱着你和你姐姐打算离家出走,没曾想在半路被高水根截住,一片混乱下高水根将你夺了回去,而你妈抱着你姐姐逃走了,从此杳无音信,所以大概率你和颖欣是亲姐妹” 二女闻言抱头痛哭,虽然彼此知道了,在世间还有一个亲姐妹是开心的事,但一想到自己母亲的悲惨遭遇,二女不由得悲从中来。 既然母亲当初抱着颖欣逃走了,但最终她却是在孤儿院长大,笨想也知道,他们母亲的遭遇不会很好。 武振邦转头问乐静怡:“高水根怎么处置的?” 静怡看了一眼二女。思索一下答道: “定国大哥把他打个半死扔上了去宝湾的蛇船,勒令他终身不得回港” 自从决定了让苏定国与地下势力打交道以后,他就很少回中建大厦了,原本武振邦想让苏大嫂跟他一起去,无奈苏定国执意要让妻子继续在武医堂帮老爷子忙,每天就像上班一样早来晚归。 原本武振邦打算让苏定国物色一个脏手套,可苏定国觉得那样找来的人不足以信任,因此决定亲自下场,凭借着狠辣的手段,和武振邦暗中无限的财力支持,目前苏定国已经在港岛的地下势力圈里名声鹊起。 明面上他是安保公司的负责人,并且和港岛警队有着紧密的合作关系,暗地里大肆的招收矮骡子作为外围人员。进行情报等方面的刺探。 苏定国做事很有分寸,从不染指社团的地下犯罪活动,有武振邦这个大水喉背后支持他也犯不上做那些下三滥的事情。 对外的大部分业务都是给各个豪门家族提供安保服务,所用的也大多是他从大陆招聘回来的战友和退伍军人。 安保公司正常挂牌营业,取名神盾安防,对外接受名流富豪,高档拍卖会,甚至影业公司的武替等正常工作,暗地里几个骨干分子,大肆招收小弟进行情报交易。 具体如何行事武振邦不管,当然出了事也不会牵扯到他身上,武振邦就给他了他一句叮嘱,不管干什么,不要忘了自己是华夏人。 苏定国也感激于武振邦的知遇之恩,心甘情愿的为他卖命。 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危险,只要他不犯了大罪被当场击毙,以武振邦的能力,随时可以将他救出来送到其他的国家隐姓埋名重新开始。 苏定国对自己这个小老板有感激,也有敬畏,武振邦总是给他一种神秘的感觉,每次面对武振邦的时候,苏定国都觉得自己在面对着一个随时嗜人的凶兽,性命随时可以被他取走。 这是一个经历生死的百战老兵对危险的敏锐感知,不用证据,也不用尝试。 把高水根那种乐色丢到宝湾去祸害那边的人,这种做法令武振邦非常满意。 高美娜现在已经成了他的女人,武振邦也不想有这么个倒霉老丈人,若不是考虑到高美娜的感受,这样的乐色,直接丢到海里喂鱼是最好的归宿,不然早晚也会被别人砍成几段,仍然是丢到海里喂鱼的结局。 说到宝湾,仿佛又多了一个换钱的地儿,可以去那里兑换黑金,想到这里武振邦不自觉的嘴角上翘。 乐静怡站在一旁,看到自己老板的这个表情,心中不禁一紧,自家老板这是又在憋坏水了。 二女抱头痛哭了一会儿,在武振邦和荣天的劝说下慢慢收起了哭声,原本高美娜还在担心自己老爸的下场,听武振邦说已经被送去宝湾,叹了口气也就释然。 她那个好勇斗狠的老爸在哪里都不会安分,偏偏却命硬的紧,从小到大自己跟他经历了无数次生死关头,他老爸居然都能够逢凶化吉。 高美娜搂着自己的姐姐跟她讲述自己几岁时,高水根一一手抱着她一手拿着砍刀在街头砍人的场面,众人不禁默然,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能有一个正常的人格,简直就是个奇迹。 武振邦为了缓解气氛,还给大家讲述了自己和高美娜在纽约街头遇到枪战的事情,讲到高美娜面对柯尔特蟒蛇毫无惧色的情节众人不禁哑然,陈颖欣心疼妹妹,无声的把她搂过在怀。 当晚陈颖欣没有走,决定陪妹妹住,两姐妹从出生不记事,到现在已经分别了快20年了,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武振邦自然施施然的驱车去了山顶别墅,叶荣天也只好回去自己吃自己。 第144章 现钞调包 距离农历新年越来越近,学校也开始放假了。 位于二奥农场宅子,也已经基本施工完毕,正在进行最后的收尾装修绿化庭院等工作。 武振邦信步走在这巨大庭院中,听着身后跟随的叶荣天和乐静怡的汇报,不时满意的点点头。 整个庭院采用的是中式建筑,按照王府的格局建造,整个占地面积达到10亩,武振邦非常僭越的在南边正中开了大门,这在古时候是杀头的大罪。 但在这里他表示毫无压力,以自由平等而着称的资本主义世界自然是有钱随意喽。 东西两大跨院各包含三座独立院子,这是武振邦给妻子们准备的独立空间。 整个的院子装修秉承着中式传统建筑的固有风格的同时不乏融合着一些现代化的设备,比如正房明间后院的后罩楼东侧,还专门修建了一个直升机停机坪。 方便有急事出门就可以直接在院中乘坐直升机直接起飞,委托罗伯特订购的两架西科斯基直升机 S-62a型私人定制款商用直升机,已经在美利坚装船发往港岛,一个月后将会到达。 这是通过叶荣天以力天集团的名义捐赠给港督府一架,另一架自用,这才换取了住宅用地的增加,这还得利于目前新界的大部分地区都处于未开发阶段,若在后世,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即使你捐赠一艘航空母舰,港鹰政府也不会给你这么大的地方建筑宅子。 苏定国精挑细选的6名准直升机驾驶人员也已经在港岛飞行总会报名入学,开始了驾驶培训。 “尽量在农历新年前把整个宅子弄好达到入住的条件,我要在这栋宅院里过新年”武振邦说道。 叶荣天闻言连忙答道:“放心吧,老板,再有一个礼拜房屋就能全部装修完毕包括所有的安保系统,再放置两个礼拜后就可以入住。” 停顿了一下叶荣天接着说道:“对了老板,您之前提到的游艇,目前没有太好的选择,只有一款荷兰产的斐帝星游艇相对适合,相关的资料我已经给了乐经理,稍后您自己看一下”。 武振邦点点头问道: “道路方面的建设与港府交涉的如何了?” “目前港督原则上同意我们启动无烟城计划,并且愿意把新界广大尚未开发的地区免费给我们做试点,但他们表示没有这方面的财政考量,只能让我们自己投入资金建设,作为回报,他们可以在税收方面对我们集团予以倾斜。不过管理权他们不会放手,只能在公交线路开设和站点建立上给我们一些话语权”叶荣天答道。 武振邦摆摆手无所谓道: “不要听他们说的什么免费,免费是最贵的,管理权要不要无所谓,我们一定要所有权,新界的地现在根本不值钱,我们没必要占他们的便宜,有多少吃多少,真金白银给他们,不要到后来跟他们打官司” 看着叶荣天身边的陈颖欣在认真的记录自己的话,武振邦接着说道: “我们的宗旨是不怕贵,但产权必须要明晰,我们每投出去的每分钱,都必须要拿到相应的所有产权,对了,静怡!” 武振邦转头向乐静怡说道:“让你派去人澳洲大量购买农场土地的工作什么进度?” 乐静怡在一旁笑着说:“一周前就已经出发了,由您推荐的旭仔带队,和我们秘书组的三个同事,还有高先生那边的几个人。” 武振邦点点头道:“那边现在正处于野蛮发展时期,农场土地的价格便宜到令人发指,趁机抓紧大量的入手土地,建造农场,年后我回去一趟,亲自主持收购开发” “还有就是目前的整个港岛电力供应略显不足,会让我们的无烟城发展计划受到掣肘,因此还要在新界建设大型发电厂,这件事静怡你要派专人跟进,荣天你全力配合。” 二人齐声称是,安排完这些武振邦心中暗暗决定,是时候出去兑换一批现金了。 ~~圆~~~圆~~~圆~~ 深夜,武振邦操纵着空间疾驰在去往的路上,一直以来他都觉得他们在战后各种赔款令他们穷的一批,打算养几年等他们的经济有所复苏时再大捞一笔。 因此倭岛在他的眼中就是一个肥羊,养肥了就割一批肉,目前真正需要大肆收割的还是老牌列强们。 一直没动鹰联邦是因为目前自己生活的港岛也在他的统治之下,金融系统有着一定的关联性,为避免出现纰漏,这才没动他们。 自己的空间经历过几次的大幅提升后,飞行极速已经达到了3000公里时速。港岛到光头岛700多公里的距离,几十分钟就到达了。 到达新店文园上空的时候,这里也刚好夜幕降临,有了头几次的偷盗经历,武振邦很快的就找到了文园地下金库。 大概的查看了一下,不由得心中大失所望,这个时代的宝岛也是穷的一批,偌大的中央地下金库居然只有区区数亿美元的现钞储备。 得,蚊子腿上也是肉,武振邦没打算占他们便宜,老老实实的卷走了他们五亿美金存款,放下了同样数量的黑金。 想了想既然出来一趟,就把自己手中剩余的7亿黑金全部兑换了吧。 打定主意,起飞向东南亚方向转了一圈,在大马换了7亿,在印尼顺走五亿去暹罗换了一下,不要问为什么,在其他地方都是换,到印尼就是顺,看他不顺眼就是道理。 一圈忙活了8个小时,在天接近蒙蒙亮的时候返回了港岛住所。 洗漱完毕,躺在自己的床上。武振邦沾沾自喜的开始清点自己的收获,自己空间储存的12亿黑金全部兑换成为可以见光的财富,还多了5亿从印尼顺来的美金。 让猴子们自己慢慢破案吧,武振邦觉得这种幕后黑手的感觉真好,哪家强就削弱一下,主打一个平衡艺术。 这批来自暹罗的资金就专款专用与美利坚订货,就凭这个时代那落后的资金监管手段,累瞎他们的眼睛也找不到真正的资金来源。 想着通过这种平衡各国财富的办法,操控着这个时空,按照自己设定的方向前进,武振邦美美的进入了梦乡。 梦中的空间正在以一个缓慢且稳定的速度扩张着,武振邦的意识感受着空间的不断强大的同时,总是能感受到空间天空上方仿佛有一排硕大的眼睛在盯着自己。 他们排列整齐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空间的变化。 第145章 第1台个人pc的诞生 一觉醒来,武振邦感觉睡得并不香,任谁被一排整整齐齐的眼睛盯着也睡不好。 醒来后的他突然的想起那排列整齐的眼睛是什么了,那不就是墙上固定保险柜的一排排整齐的铆钉嘛。 他急忙遁入空间,找到了在鹅国央行顺来的那一批保险柜,足足能有20多个。 每个保险柜都将近一人高,他迫不及待的切开保险柜挨个查看。 大多数都是一些鹅国高官贵族的珠宝收藏品,包括有价证券,不记名债券之类的东西,虽然价值不菲,但武振邦已经看不上这些东西了,随手就丢到一旁留着了。 在最后一个切开的保险柜中,他发现了一满满一柜子英文手稿,手工画成的各种线条公式,以及英文文字说明。 由于专业性太强,武振邦根本看不懂,大概其能知道,这是有关各种科学实验的记录和猜想,当他看到手稿末尾签名时,心脏急速的狂跳起来。 “N. tesla” 这个令后世所有人视为最接近神一样存在的男人的名字赫然纸上。 尼古拉特斯拉,被后世公认为的交流电之父,他的实验手稿怎么会存在鹅国的央行地下金库保险柜中? 武振邦连忙起身去找秦若雪,锁好实验室房门挥手将一脸懵逼的秦若雪带入空间后,把这些手稿递给她看。 秦若雪懵懂的接过手稿看了起来,随着不断的观看,眼睛中的精光开始闪烁。 “你从哪里来的这些手稿?” “不要问,问就是捡的,你看看这些手稿有用吗?” 秦若雪激动的说: “用处大了,这是粒子加速器,特斯拉线圈,粒子束武器的设想呀,有理论依据,有严密的底层逻辑,毫不谦虚的说,按照这首稿的设想,这上面所记载的发明,为我们指明了正确的道路,有极大的可能变为现实” “不过……在当下这个时代,能够支撑这些项目研发的基础学科还没有健全,材料也不足,让它们成为现实,还为时过早” 秦若雪若有所思的说。 “那这些资料还是封存在我这里吧,你要知道特斯拉老先生的离奇离世,还有这手稿居然会在鹅国国家银行地下金库的保险柜中发现,这些都说明了,一旦这些资料泄露出去,我们就会处在一种非常危险的境地。” 武振邦说道。 秦若雪眼前一亮说道:“你可以在空间中建造一个实验室的,我在这里进行研究,就绝对不会泄露出去了” 武振邦一翻白眼说道:“难道你觉得你自己不需要住手协助就能够把这伟大的发明设想变为现实吗?” “我需要什么助手?以你在这空间的主宰地位,我只需要你就可以了” 秦如雪一边说一边过来搂住武振邦的脖子。 “这……倒是可以,可我还有我的事情要做,也不能天天陪你在空间里搞什么科研那” 武振邦心中不以为然的想,我重生一世是来享受生活的,不是做牛马的,要想让我整天在实验室里陪着你做科研,门也没有呀。 秦若雪看到武振邦眼睛叽里咕噜乱转,心中好笑: “知道你猴子屁股坐不住,只要在我需要你的时候,帮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就可以,没想过要把你绑在这里” “咳,你在说什么?亲爱的,帮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还不是我应该的吗,没问题,你把实验室的规格图纸以及需要的设备都告诉我,我在近期帮你配齐,随时欢迎你进入工作” 秦若雪听着他言不由衷的话语,内心好笑,嘴上却说: “行啊,我整理好就给你,不过现在你需要帮我干点活” 武振邦警惕的看着秦若雪问道: “干……什么活?” 秦若雪看着他那警惕戒备的表情,不由得俏脸一红,打了他一下嗔道: “想什么呢?臭流氓!我把咱们的华芯4001已经升级为16位的芯片组,它完全可以作为第1代个人pc的中央处理器使用了,无奈就是体积还是有些大,我需要把它最大限度的缩小,以我们目前的加工能力很困难,所以就得让你帮忙喽”秦若雪说道。 “这种思路不对吧?总不能未来的互联网世界,你都指望我用空间加工能力帮你造出来吧?那样我还用不用干别的了?”武振邦振振有词的说道。 秦若雪没好气的说: “初期由你利用空间加工能力帮我制造出来,后续配套的加工技术我会跟上的,难不成还能让你个大活人天天坐这当高级加工机床用吗?” “那就好,那就好” 武振邦这才忙不迭的答应下来,二人离开空间,秦若雪带着武振邦来到了一个之前他从没来过的封闭实验室,指着工作台上的一个躺放着的冰箱大小的机箱说道: “就是它,所有的测试都已经完成,它可以称之为第1代个人pc机,就是这个头太大,我需要你按比例把它缩小。” 武振邦二话没说,大手一挥,将那硕大的机箱收入空间,几分钟后又一挥手,20台与后世个人电脑机箱差不多大小的机箱。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工作台上。 秦若雪虽然多次看到过武振邦施展他的空间异能,但每一次仍能给她带来无比的震撼。 她连忙走上前去,连接电源显示器,开始运行测试。 稍顷惊喜的转头对武振邦说:“成功了!人类的第1款个人pc机宣布诞生!” 武振邦耸耸肩道: “对你来说,它只不过是后世电脑的一种复刻,你何必这么麻烦,直接一步到位不好吗?” “不好,科技的断层跳跃所以引发的连锁反应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可以进行轻微的断代跳跃,但绝不可以一蹴而就,那样会引发整个相关配套学科的混乱。远超本时代的科技产品发布甚至有可能给我们带来危险。”秦若雪笃定的说道。 “不要高估了资本的良心,太超前的科技设备只会引得那些资本大鳄张开血盆大口无情的把我们吞噬!” 第146章 谋求檀香岛 武振邦郑重的点点头,表示深以为然刚才讲述的特斯拉老先生就是最好的例子,太过于跨时代的科技产品,引来的不是觊觎就是毁灭。 毕竟这动了别人的蛋糕,既得利益者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扼杀动其蛋糕的存在,至于整个人类的科技与未来,关他鸟事。 眼前的既得利益才是最重要的,看惯了后世互联网资本的丑恶的嘴脸的武振邦丝毫不怀疑这一点。 后世有多少精彩绝艳的发明创造,被大资本高价收购雪藏起来,网上一搜一大把。 包括能够治疗癌症的药方,都被那些没有良心的医疗集团收购封存,就是为了不影响自己现在正在热卖的药物。 资本论里早就阐述过,资本从降生到这个世上的第1天起,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说人话就是,没一个好揍,只看眼前利益,人类美好的未来和命运共同体是什么鬼?只是掩饰自己肮脏内心的说辞罢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发布这项产品?”武振邦问道。 “很快,你需要先帮我生产出一批,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产品一经发布就会被全世界疯狂的订购。不知道你的产能如何?”秦若雪问道。 “生产20台跟生产1万台的时间是一样的”武振邦洋洋自得的说道: “不过你后续的生产加工能力一定要跟上,初期的产品生产我可以帮你做。” “没问题,你用不着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我,现在你走吧,不要耽误我工作,今晚记得过来陪我” 秦若雪像赶苍蝇一样的把武振邦赶出了自己的实验室。 武振邦满嘴嘟囔着片汤话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拿起电话打给了苏定国。 一个小时后苏定国来到了办公室,二人在茶台对坐,苏定国开始了工作汇报。 目前港岛的地下势力,基本都与苏定国的神盾安防建立了相对和谐的关系,毕竟目前向内地运送粮食的生意给这些社团带来了巨大的利益。 况且神盾安防目前背靠着杨家,在社团分子眼中是有官方背景的,因此轻易也不敢得罪。 目前为止,神盾安防与港岛各社团的关系就处在这种半合作半给面子的不温不火的境地。 安防这边也没有什么野心,并不打算建造港岛地下新秩序,而且目前港岛地下秩序由雷诺总华探长掌管,苏定国也并不想去和他搞什么对抗,你不惹我我也不惹你,大家相安无事。 “老板,现在唯一的一个问题就是,国内的灾荒越来越严重,有意愿想出来的战友和同乡们也越来越多,可我们目前神盾安防已经吸纳了500名安保人员,不能再多了,再多就会引起港督府的警惕了” “目前还有多少人想出来?”武振邦问道。 “具体数量尚未统计,但是我的战友和公司员工都表示如果可能的话家人们都愿意来港。”苏定国答道。 武振邦伸出手指在茶桌上无意识地敲动着,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一段华夏人屈辱的往事,距离那一事件还有6年的时间,阻止它发生还来得及。 并非武振邦圣母,但自己的同胞被人屠杀听着就是不爽,或许可以趁事情还没有爆发提前布局。 思来想去武振邦开口说道: “你对檀香岛了解多少?” 苏定国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檀香岛是哪里,武振邦自嘲的一笑说道: “檀香岛是东南亚的一个小岛,现在是在葡国殖民下,那里盛产檀香木和咖啡,如果我打算在那里建立我们的一个商业据点,就可以大量的吸纳国内过来的人,理论上越多越好” 武振邦语气轻松的说道。 “但是你要知道,那里是葡国的海外殖民属地,治安各方面相对较乱,因此首批过去的人一定会面临着巨大的生存挑战,所以前期需要向那边输送大量的战斗人员用以自保和站稳脚跟” 一听到能打仗,苏定国的眼睛亮了,想了一会儿说道: “带队过去组建军事力量自保这没问题,但做生意这一块,我不太擅长。” “你只管打仗就行,经济方面我会派别人去,你要做的就是在那里组建一支地下武装力量,保护好我的产业。” 苏定国闻言,立刻起身立正敬礼: “保证完成任务!” “不要那么紧张,坐下坐下,我的思路是这样的,首先我派人到那边购买一座咖啡种植园,然后你组织人员分期分批的以劳工的形式进去,武器装备我来想办法。 到达那边我会想办法让你和当地葡国殖民政府接上头,你可以以神盾安防的名义在那里开设分公司。我们打造一支私人武装承包商。” 苏定国听的心花怒放,军人出身的他,对于这种生意绝对是最向往,和平时期,他们所学的一身杀人技能无用武之地,但如果能。以私人武装承包商的形式继续参与战争,无疑是这些铁血军人最向往的。 在港岛与地下势力斡旋,在苏定国的眼中就和陪小孩过家家差不多,这回居然有机会重返战场,这怎么能不令他心花怒放。 “老板放心,我一定给你带出一支铁军来” 苏定国信心十足的说道。 武振邦满意的点点头:“我知道你们军人都有信仰,现在你们的信仰就是为自己而战,只要不去做那些屠杀平民的禽兽行径,天下哪里你们都可去得,檀香岛就是未来你们立足的根本,也是我为咱们留下的一招后手。” 停顿了一下,武振邦又说道: “回去准备吧,随时等候命令出发,武器装备我会派人给你们送过去,放心!保证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 “是!” 苏定国起身敬礼,转身离开了。 武振邦想了半晌,拿起电话把乐静怡叫了过来。 “去澳洲的团队有消息了吗?” “旭仔那边打回了电话,在澳洲北领地达尔文市附近,通过当地的一个土着家族,相中了一块面积亩的牧场。目前正在商谈价格,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有望在400万美元以下拿下这块地。” “不必考虑价格,争取用最快的速度拿下他,另外把旭仔在澳洲的落脚地址给我,近期我可能亲自去一趟。” 第147章 秦若雪要去檀香岛扎根。 乐静怡点头称是转身离去。 武振邦也起身离开办公室去往7层。 来到了秦若雪的办公室,看到她正在用新组装好的电脑正在敲打着键盘。 那种即视感让武振邦心中一阵恍惚,仿佛回到了后世自己油腻宅男的时空。 秦若雪双手不停的打着键盘开口问道:“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若雪,我有个事情要跟你商量,记得后世东帝坟这个国家吗?” 秦若雪手指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说:“记得,那是号称21世纪最年轻的国家,与我们有着良好的外交关系,他们国家的网络和基础建设很大部分都是由我们援建的,干嘛想起提到这个?” “它现在叫檀香岛,是在葡国殖民统治下,我想派一批人过去,在那里建一座我们的后花园” 秦若雪惊愕的抬头看着武振邦半晌: “你是认真的?你可真够鸡贼的,这是打算趁乱火中取栗吗?” “不可以吗?别人能抢,我为什么不能抢?”武振邦不服气的说道。 “可以是可以,就是又要死很多人了”秦若雪叹道。 武振邦奇怪的看着秦若雪说道: “不是在我的心中你不应该是个圣母呀,怎么还悲天悯人起来了,我不去抢他的历史你不知道吗?死的人还会少吗?爪哇国在那里犯下了多大的罪行,你还不清楚吗?” “我就是这么一感慨,咱是普通人,管不了那么多天下大事,倒是你既然有能力兼有野心,就去做呗,以你目前的能力,估计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了。”秦若雪说道。 武振邦想了一下问道:“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 “我怎么帮你?”秦若雪问道。 “帮我去建造一个领先世界的军事基地!” “拜托!大哥,我是研究芯片的,对武器系统一无所知”秦若雪说道。 “甭跟我来这一套,谁不知道你们搞芯片的都是国之利器,各种火控雷达,防空雷达不都是你们的强项吗?” “你说这个?我可以在现有设备的基础上加入芯片改造使其升级,但其主体方面我真的不懂,当初搞这方面,科研的时候也是分体的,上面拿来各种需要达到的参数数据,我负责带领团队攻克修改仿造”秦若雪答道。 “那不就行了,设备我去给你找,你负责把它加上你的芯片,让它变得更加的强大。” 秦若雪停下正在不停打键盘的双手,站起来走到武振邦身前,调侃着问道: “我有什么好处呢?” “好处太多了,你可以得到我珍贵的友谊和爱情”武振邦笑道。 “去你的,谁稀罕你的狗屁友情爱情的” 秦若雪不屑的说道。 “我有一个条件” 秦若雪媚眼如丝的说道。 “只要不是让我只娶你一个,什么我都答应你”武振邦警惕的说。 秦若雪狠狠的拍了武振鹏肩膀一巴掌说道: “我要你在那边给我建立一个全世界最先进的实验室,以后我就要扎根在那里了。” “那我们岂不是要两地分居?” “两地分居有什么不好?省得你老打扰我工作!”秦若雪说道。 “行,以后檀香岛就是你的了,话说我还得去找几个无主之地,把你们分而治之。”武振邦大言不惭的说道。 “臭美样,什么有责任替家族开枝散叶,你就是个花心大萝卜”秦若雪嗔道。 “抹得办法,一个男人对家族传承的历史使命,你作为女人是永远不懂的” 武振邦义正言辞的说道。 “好啦,别臭贫了,相关pc机的专利申请材料,我已经交给了静怡,你趁今晚没事先给我生产出一批来吧。”秦若雪说道。 “没问题,把原材料替我准备好随时可以开始量产” “早就准备好了,跟我来”说罢秦若雪拉着武振邦的手来到了生产车间。 看着堆积成山的各种原材料武振邦惊恐的问道: “大姐!你是打算让我给你生产多少啊?” “不多,第1批你生产500台就行,以后随着订单的增加,我再找你。”秦若雪道。 武振邦叹了口气,开始撸起袖子大干。 10分钟后,看着整整齐齐排列在生产车间的电脑主机,武振邦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秦若雪惊叹道:“我的天呀,就你这种生产能力,还建什么生产线,你一个人的产能就能供应全世界” “打住,我好不容易重生一次,可不想给你当什么自动化生产线。 况且你不是总说,科技发展自有其固有轨迹,那批量生产自然也是发展轨迹之一,你怎么能指望我用异能帮助你呢?” “看你吓的那个样子,别怕,就算真的那样,我也不会让你去做牛马的,我还心疼呢!”秦若雪嬉笑着说道。 武振邦翻了翻白眼,从秦若雪提出要在檀香岛扎根他就知道,这后世来的女人就是不好搞,想让他跟一家人快快乐乐的在一起生活看来是不可能的事了。 也没什么大不了,自己辛苦一点跑通勤好了。 看着秦若雪在那里喜滋滋的摸摸这个检查检查那个,武振邦心中不禁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改造彻底失败。 ~~圆~~~圆~~~圆~~ 第2天一早,武振邦给高美娜交代了一声,就离开了中建大厦,前往澳岛去见高培德,打算要用人家的干将必须得过去打个招呼,另外趁机给舅舅送一批黄金过去。 操纵空间来到澳岛,租了一个货车,自己驾驶着来到了中央大厦,高培德听闻自己的外甥女婿。驾驶着一个破旧的货车来了,心中立刻明白,带着几个心腹属下迎了出来。 见到武振邦哈哈大笑:“阿邦,怎么没带Angela一起来?”边说着边一挥手,几个心腹手下接过货车开走了。 “她上班忙嘛,每次带她来都得请假,跟他说了好几次,让她辞职不干了就是不听”武振邦。边跟着高培德向楼上走去边说。 “ Angela从小就很倔强,我看你是很难劝动她的”说话间二人来到了高培德的办公室。 “这次给你送过来10吨,你慢慢消化吧,主要是来感谢你把旭仔那么得力的助手派给了我,另外,有一些重要的事情也要和你谈一谈”武振邦淡定的说道。 第148章 敲打旭仔 “我把旭仔派去了澳洲,打算让他在那边扎根,帮我打理澳洲的牧场和檀香岛的咖啡园。” “你能重用他是他的福气,他在我这边做一个小小的马仔,的确是有点委屈人才。你说什么?你要在檀香岛买咖啡园?” “有什么问题吗?”武振邦问道。 “檀香岛的葡国总督马里奥那可是我兄弟!你在那边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去找他,直接提舅舅的名字就好使!”高培德得意的说道。 “哦?舅舅的人脉挺广啊,居然连那边的总督都认得?” “嘿嘿,马里奥最早在咱们这里做财务司司长来的,你可别小看他今年才29岁,他可是葡国皇室成员。” 武振邦一听这个来了兴趣问道:“这个马里奥总督有什么喜好吗?” “金钱女人无所不爱,不是靠着皇室成员的身份,他就是个草包,不过他任财务司期间,咱家的日子可是非常好过,只要用金钱,美女就能把他答对的乐乐呵呵的”高培德不屑的说道。 “那还真的麻烦舅舅,我打算在檀香岛大量的收买土地,大力发展咖啡豆种植,你也知道那里的治安不好,独立分子经常会捣乱,因此我可能需要圈养一批私兵,用来保护我的产业。”武振邦说道。 “这都是小问题,你只要给他黄金,你养航空母舰他也不会管” 武振邦眼睛彻底亮了,有这么个贪财的总督在,自己的计划在那边还不如鱼得水呀,至于黄金?他最不缺的就是黄金。 “干脆我给你写一封亲笔信,你过去后拿着这个去见他一次,记得带黄金,没黄金,他爸爸给他写的信也不管用” 二人相视哈哈大笑。 把租来的货车还回去后,武振邦离开澳岛向澳洲而去。 两个小时后,他根据乐静怡给的地址,找到了旭仔他们团队所在达尔文市的临时驻地。 旭仔看到自己的老板亲自前来,连忙殷勤的迎进房间。 武振邦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听着旭仔的汇报。 “老板,牧场拿下了,目前正在走手续,您来的正好,把身份文件给我,我吩咐他们直接把牧场过在你的名下”旭仔恭敬的说道。 武振邦摆摆手说: “直接过到你名下就行,我在这里是隐身的,你抓紧时间接管牧场,帮手我已经让他们出发了,一个礼拜后能到,你把牧场全盘接收稳定后,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 说这武振邦从怀中掏出高培德给写的亲笔信: “你拿着这个亲笔信去檀香岛见那里的马里奥总督,让他帮忙在檀香岛大肆的收购咖啡园,有多少要多少,必须做成永久产权,这些咖啡园也都落到你的名下,一周后苏大哥会过来帮你,具体的计划是这样的……” 旭仔听着武振邦的授意,目光中闪烁出一种叫热血沸腾的情绪,自己的老板简直胆子上长毛啊,居然有这么大的筹划在后边,开疆阔土是男人的浪漫,任谁都拒绝不了,况且还是旭仔这种从小就在街头厮混出生入死的矮骡子呢。 面授机宜完毕,武振邦严肃的盯着旭仔的双眼说道: “一定记得,团结所有可以团结的力量,我们的目的不只是东部,而是整个檀香岛,争取把爪哇猴子,彻底从整个岛打出去,你只负责经济建设和行政管理,打仗的事交给苏大哥,希望你们两个一文一武配合好,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整个檀香岛纳入我们的手中” 旭仔起身昂起胸膛坚定的说:“老板放心,我一定尽力而为” 武振邦微笑的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信任你吗?” 旭仔没有回话低下头来谦逊的聆听, “我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从你的眼中感受到了一种野心,不满足于现状,不满是人类向上的车轮,你的这种野心没有平台施展,注定是走不远的,而我可以给你这个施展野心抱负的平台,你有多大能力给我使多大能力,夺下檀香岛是刚起步,你要是有本事接着把罗特岛,松巴岛甚至整个爪哇国所属的岛屿都夺下来,我就让你做一国元首。” 旭仔听的热血沸腾,激动的双肩都在颤抖,恭敬的低头说道: “感谢老板对我的信任,就算拼上这条命,我也会替老板打下这片疆土” 武振邦再次摆手,示意他坐下,神魂感知下武振邦笃信旭仔此时已经彻底归心,起码目前是这样。 “家里还有什么人呀?”武振邦笑眯眯的问道。 “回老板,家中只剩下一个老母亲和一个妹妹” “等你在檀香岛站稳脚跟,我会亲自把你的老母亲和妹妹送到这边来和你团聚。” 旭仔惊讶的抬头看着武振邦,一般老板用人不都是把家人留在手上防止用人不当嘛,自家的老板怎么会如此大度的让亲人和自己团聚? 武振邦看到旭仔惊讶的表情,加之神魂的探查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 “家人在身边不更方便你一心一意的工作嘛,你把心放在肚子里,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我还是懂的,你也不必担心至亲在身边不安全,那不是有苏大哥保护你们吗” 旭仔悚然一惊,随机立刻低头称是: “老板还有什么需要交代我注意的?” “我相信你的能力,我只要结果,过程并不重要,你可以任意随自己的心意发挥。哦,对了,时刻记得把马里奥总督喂的饱饱的,有他给你撑腰,你就是把檀香岛西部的爪哇猴子全部杀光也在法理之内” 武振邦眼中射出精芒。 旭仔感受到武振邦那慑人的目光,心中惶恐的低下了头。 武振邦看他的反应,知道这连敲带打的话语彻底震慑住了他,又笑着说道: “苏大哥带来的这批人,协助你接收完澳洲这边的牧场后,我会再从港岛派人来接管牧场,这批人你就带去檀香岛,他们可都是身经百战的铁血战士,未来你的小命和我的产业都要靠他们保卫。这段时间我也不走,打算在这广袤的澳洲转一转,你不用管我,忙你自己的就行” 第149章 给名人和正人做绝育。 接下来的几天,武振邦就在旭仔他们的临时驻地住下,白天操纵着空间在整个澳洲四处游荡,心中也不停的感慨:这么大的土地居然被白皮猪占下了绝对不行,他们不配拥有这么好的土地。 先去打檀香岛,在那边站稳脚跟以后再回头干白澳猪。 美鹅两个超级大国正在冷战阶段,根本没空管这里,若他们不自量力非要来插一手,正好自己的空间饥渴难耐呢,吞噬这些白皮猪补一补也好。 这时的澳洲不过才1,000万人口,如果全都吞下的话,空间岂不是要涨个十几倍?想着想着武振邦居然流出了口水。 爪哇猴子也不能放过,根据史料记载,这个时期的爪哇国人口已经达到了8000多万,要是能把他们全部吃掉的话,自己的空间怕不是要成长为一个吞天巨兽! 什tm反人类罪,他们是猴子不是人类,在进化的历程中晚了半步,顶多能称为类人猿。 想到这里,武振邦突然惊觉,自己应该给苏定国他们准备武器了,轻武器好办,自己的空间里就有,大批复制即可。 军舰飞机等重武器呢?今年6月苏鹅就会单方面的撕毁援助协定了,偷他们一把?也不知道自己的空间成长了这么久,能不能够仿制大型的战列舰?可以去试试! 打定主意武振邦给旭仔留言后转身向海山崴而去,那里驻扎的太平洋舰队偷个几艘应该不太显眼吧,正好路过倭岛去搜刮一圈。 几小时后武振邦来到了倭岛京都上空,这里的国立博物馆可是藏着我国大量的珍贵文物包括古代书画、佛教造像和陶瓷器,如唐代手抄本《汉书·杨雄传》等。 来到博物馆上空,此时正是午休时间,这个时期的安防对于武振邦来说,形同虚设。 他操纵着空间潜入到博物馆的展厅,看着摆放着的各种我国的珍贵文物,咬的牙齿咯咯作响。 每一件文物上都附着着不知多少华夏人的冤魂,刚要伸手收走,忽地心念一动,坏坏的一笑。 开始挨个复制起来,北宋初年的16罗汉像?武振邦操纵着空间复制能力复制出一张几乎可以乱真的赝品,连纸张的颜色虫眼褶皱都一般无二。 收走珍品,挂上赝品,仔细打量了半天,反正以他的鉴赏能力是看不出真伪,武振邦的计划很简单,全都来个调包,反正也是贼赃,过几年操控媒体宣传一下当年小本子抢走的都是我们的赝品,珍品早就被我们藏起来了。 然后再堂而皇之的展出这些真品,还不把小本子们气的一个战术倒仰呀! 字画以外的青铜器和雕像之类的,就用最普通的木材仿制,反正这类东西摆在那里,也不会轻易有人搬动,过两年干燥裂缝了,他们自然就发现自己收藏的都是赝品了。 随着一路复制调包,半个小时就把整个展厅的所有展品全都换了个遍,侧头想了一下,又开始在整个博物馆的范围内查找起来,转了两圈没有发现地库,看来这个时代的人们对于防盗意识还不很强。 武振邦没再犹豫,开始了自己的东巡之旅,东京,奈良,后世史料上记载的所有收藏掠夺我国的文物的博物馆全都走了个遍, 顺手牵羊的还把原本属于小本子自己的文物也全都掉包,和尚抢得我抢不得?没那道理。 在小小的倭岛转了一大圈,也仅仅用了一下午的时间,脑海中想着小本子们知道真相后。捶胸顿足的样子,武振邦甭提心里多美了。 最后一站武振邦来到了皇宫,本子天蝗住所里可是有着数量极多的文物藏品,既然来了就顺路全都搜刮一遍。 嗯,武振邦还打算顺便给他们的天皇做一下绝育手术。 好像玉人的儿子名人今年要大婚了吧?直接阉掉吧,让他们这支彻底断了根儿,去掉烦恼根才能够平安喜乐嘛。 耗费了一个多小时,才把深藏在本子皇宫地下的文物仓库搜刮一空,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发现隔壁居然还有一个金库。 我去年买了个表,皇宫的金库堪比外盟的国立银行地下金库大了,整个面积竟然达到了上千平方。 武振邦一直以为小本子刚刚战败没几年,各种战争赔款,他应该不会有太多的钱,所以才一直没过来光顾。 搞了半天,穷的只是老百姓,名人这个狗杂碎自己的内帑可是富得流油,黄金储量高达上千吨,美元卢布都有, 对于他就不用客气了,搞什么调包直接全都清空,乐意调查慢慢调查去吧。 做完这些,夜幕已经开始降临,武振邦操纵着空间,小心翼翼的沿着。高大的皇宫穹顶。搜索着玉人那老杂碎的所在。 好死不死的玉人今天心情看来不错,居然在皇宫内院大摆宴席,搞什么家庭聚会。 嘿嘿,省得再挨个去找了,飘在丰明殿的上空,武振邦做了一个新的决定,决定不动玉人,只把他的两个儿子名人和正人给咔嚓就行了。 这样玉人老鬼就不得不继续努力做人,老话讲老狗下的崽子一窝不如一窝,将近60岁的玉人老鬼再过几年,有没有生育能力都不一定了。 即使有,下出来的崽子也应该是三扁四不圆。 武振邦忍着笑,偷偷的钻进餐桌下,将时空加速外放对准名人的裤裆,神识感知下,名人原本不大的烦恼根肉眼可见的衰老下来,照射的近乎缩阳入腹后武振邦停下了,又如法炮制的对正人操作了一番。 正在恭敬的与父亲举杯畅饮的正人是生物学专家,可能是因为专业的缘故,对自己身体的变化非常敏感,他估计是感受到了自己的小丁丁正在枯萎。 居然偷偷摸了一把没有摸到,估计是觉得可能是饮酒的原因,也没再过多的关注。 武振邦看到他的动作,在空间里笑的前仰后合,心中默默的祝福:正人阁下,去掉了烦恼根你会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投入到有关癌症的科研当中,说不定你的成就会比另一个时空更高。 这可不是武振邦胡说八道,历史上很多太监都在自己的领域当中取得了骄人的成绩。 包括一些影视剧当中的绝世高手都是太监,这正说明了他们没有了男女情欲的骚扰,能够更加专心的从事自己本职工作。哈哈哈! 第150章 复制重型巡洋舰 神不知鬼不觉的做完这一切,武振邦心满意得的操纵着空间离开了皇宫,加速向海参崴的鹅国军港飞去。 到达金角湾军港,武振邦看到了德米特里·波扎尔斯基”号68比斯型(恰巴耶夫级)巡洋舰在漆黑的港口泊位上漂浮着,它的标准排水量1.36万吨,舰上装备四门三联装152毫米舰炮,这是此时苏鹅海军较大的重型巡洋舰。 武振邦飘到船舷上,从空间伸出手去抚摸了一下这个巨大的钢铁怪兽,精神力探之下,他立刻知道了自己可以复制,可是目前并没有原材料,武振邦拍了一下自己脑袋,在直接偷走它还是去找原材料复制它之间犹豫不决。 正在此时,两个喝的里倒歪斜的鹅国海军士兵,相互搀扶着走上了甲板,这一看就是值班的士兵在偷偷喝酒,其中一个士兵眼睛比较好使,正好看到了武振邦一闪而逝缩回空间的那只手。 他惊叫了一声,拍着身边的同伴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俄语,虽然武振邦听不懂,但是也能猜到他是在叫同伴跟他一起看,只见那家伙伸手使劲揉了揉眼睛,旁边的同伴不明就理的扫视了几眼,然后开始哈哈大笑。 指着那个愣怔的正在揉眼睛的俄国士兵说出了一长串俄语,猜测大概的意思是说:“你一定是伏特加喝多了眼花,甲板上怎么可能有一只人手。” 武振邦一动不动的等待着这两个家伙离去,那个bEYoNd的眼神竟然那么好,他还是决定不要打草惊蛇。 毕竟自己的空间不是完全隐形的,真的仔细看会看到一个人眼大小的气旋,在视野中会微微的扭曲空间,仔细的话肉眼还是可以看到的。 两个家伙扯开裤子,在甲板向海中撒尿,完事后才互相搂抱着离开了。 武振邦沉思片刻决定还是先去找原材料,军舰上的材料无非就是钢铁电线塑料橡胶之类的,金角湾北岸就有一个达尔扎沃德造船厂,那里是苏鹅太平洋舰队在海参崴的最大的船只修建基地。 造船厂里灯火通明,看来是在连夜赶工,武振邦潜入进去发现在造船厂巨大的船坞里,工人们忙碌着在给一艘巡洋舰换船舷护甲。 顺着源源不断向,船坞运送钢材的叉车方向寻找而去,来到了造船厂的仓库,不得不说,老毛子的东西都是傻大黑粗,这仓库举架高能有10米,整体内部面积达到了数千平方米。 里面成垛的摆放着各种船只的钢材,甲板钢和船舷护甲堆积如山的摆放在仓库里。 武振邦飘到钢材堆的后方靠近墙壁的地方,开始大量的收取造船所用的材料,这里与造船相关的材料应有尽有。 正收的不亦乐乎,突然听得军港方向有军舰汽笛声响起,好奇驱使着他向那边赶去想看看究竟。 原来是一艘巡洋舰和两艘护卫舰出海鸣笛,武振邦好奇心起,这大半夜的出海干什么去? 连忙也顾不得再偷材料,飘飘荡荡的跟了过去,三艘军舰出了军港后呈远航队形,开始加速向南方驶去,看方向是向倭岛方向而去。 不会是半夜偷袭小本子吧?不能够啊,脑海中历史上在冷战时期并没有大鹅和小本子作战的记录啊。 武振邦决定跟踪这支舰队看看他们到底搞什么鬼,跟随着看到军舰转向武振邦这才恍然大悟,这支舰队是向黑瞎子岛方向而去,这根本不是去打小本子,而是去我们的黑瞎子岛耀武扬威去了。 此时的黑瞎子岛正处于大鹅的控制下,嘛了巴子,直接在路上把你们截获,也省得自己再费劲巴力的复制军舰了。 想到这里,武振邦加速追了上去,跟随这是舰队到达中途的海面上武振邦扑向最后的那支护卫舰挥手将其收入空间,接着速度如同闪电般的飞向最大的那条重型巡洋舰收取,然后是收取前面打头的护卫舰。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耗时不足两分钟,三艘大型军舰就被他收入空间。 武振邦随即也遁入空间,此时三艘船上的鹅国士兵已经乱作一团,不停的有人从船舱里冲上甲板,这艘斯维尔德洛夫级重型巡洋舰,满载排水达到16,000多吨,人员配备1250人,两艘里加级护卫舰也各有190名士兵。 这些士兵手拿武器纷纷冲上甲板,当看到了自己的船只就那样搁浅在旱地上,无不惊骇莫名。 叽里呱啦的相互喊着武振邦听不懂的俄语,我这帮面无表情的大手一挥,将这些士兵纷纷投向时间加速区域,冷漠的看着他们一个个的挣扎着被土地吞噬。 他们已经看到了武振邦的秘密,不可能让他们继续活着。 短短十几分钟,1000多只大鹅就这样被土地毫无声息的吞噬掉了。 武振邦来到了巡洋舰上开始参观起来,这艘巡洋舰满载弹药补给,和各种轻重武器,看来是去黑瞎子岛给上面的驻军送武器补给的。 占我们地方还去给送补给,你们都该死。 武振邦给自己做完了心理建设,开始从里到外仔细搜索整艘巡洋舰,在动力舱中发现几个没有冲出甲板的轮机兵,连比划带威胁的逼着他们将军舰全部停机。 几个轮机兵开始还打算反抗,让武振邦不得不对着战斗民族彪悍的性格竖起大拇指,可当他们发现武振邦一挥手,自己别说手脚就连眼皮都动不了了,心中惊骇莫名下知道自己遇到了魔鬼。 老外比咱们还迷信,知道以人类渺小的力量无法与神明对抗,这才乖乖就范。 精神力包裹着把三艘军舰里里外外搜索个遍,发现再没有活物了,武振邦开始调用刚才在仓库中收取的材料,对这艘最大的重型巡洋舰开始了复制。 果然复制体型越大,结构越复杂的机件消耗的精神力越大,整个巡洋舰的复制过程持续了15分钟,完成后武振邦觉得自己困顿的眼皮有千斤重。 连忙去到小溪边开始狂喝溪水,良久这才缓过劲来,武振邦坐在西边发起呆来,这才复制了一艘200多米长的巡洋舰就把自己累成这样,未来的航空母舰比这大得多,难道也需要这样劳累嘛? 第151章 洗劫两个超级大国的空军基地 不要!他绝对不要做生产机器,未来檀香岛乃至整个爪哇国统一为一个国家后,需要的各种建设多如牛毛,如果仅靠自己在这不停的复制粘贴,那自己就不要想干别的了。 不过初期还得自己亲力亲为,毕竟第1步是最难迈出的,想到这里武振邦操控的空间又向着海参崴的沃兹德维任卡空军基地飞去。 既然来都来了,就一不做二不休,海军有了就差空军了。 10分钟后,武振邦来到了沃兹德维任卡空军基地,这里一片寂静,只有几个塔台上的值班士兵用探照灯时不时的扫视整个机场。 武振邦直接飞向一个大型机库,这里面停着六台台图4和图16轰炸机,那么大军舰都偷了,也不用遮遮掩掩的了。 武振邦将他们收入空间,转身向下一个机库而去,一连洗劫了6个巨大的机库,包括安2,安8,安12运输机,伊尔28轻型轰炸机,还有米格15,米格17歼击机各数台,以及一个大型油库的上千吨航空燃油,全部来了个卷包会。 想了想干脆毁尸灭迹,他操纵空间开始了在空军基地吸人,精神力笼罩下没有一个漏网之鱼,整个空军基地1000多士兵加后勤人员,都被他无情的吞噬。 随后在把整个基地能用的东西都洗劫一空后开始挨个放火,至此沃兹德维任卡空军基地被彻底的在这个时空抹去了。 武振邦来无影去无踪如同鬼魅的行动,并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 一条求救信号都没有发出去,整个空军基地就这样被熊熊的大火笼罩,武振邦再无留恋,转身起飞加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返回澳洲的途中经过冲绳岛,武振邦如法炮制又洗劫了一个米利坚空军基地,这两个老冤家一家损失一个空军基地,让他们自己狗咬狗去吧。 洗劫米军空军基地,纯粹是武振邦搅浑水的举动,不然一个偌大的空军基地就那么被人一把火烧了,大鹅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至于会不会引发第3次世界大战,武振邦表示不会的。 二战刚结束10年多一点,各国都在休养生息,大力发展经济,只有这两个老冤家,互相针尖对麦芒的开始了军备竞赛。 但凡有一丝可能他们都不会贸然发动国战,所以武振邦毫不担心自己的这个举动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最终的结果只有两种,一是两国都隐瞒消息吃这个哑巴亏,二就是相互谴责摆出要打仗的态势互相嘴炮,不会有第3种可能。 并且两国隐瞒消息吃哑巴亏的可能反而更大,毕竟大国是要面子的,把这件事归结于灵异事件反而更能使他们那脆弱的自尊心得到些许的安慰。 几个小时的飞行,武振邦在天亮前赶回了澳洲牧场。 不得不说,旭仔的确能力很强,在武振邦做世界街溜子的这几天里,旭仔已经与檀香岛的葡国总督马里奥取得了联系。 在武振邦稍事休息以后吃早餐的时候,留守的工作人员给他带来了好消息。 “老板,前天苏定国就到了,交接完牧场后他与旭哥直接就去了檀香岛,昨天旭哥打回电话,他们已经与马里奥总督取得了联系,并且得到了两座中型的咖啡园,这两座咖啡园原主人互相械斗,被马里奥总督全部抓起来关押判刑,而充公的,旭哥让我通知您,有时间随时可以过去。” 武振邦没想到旭仔的动作这么快,看来舅舅的亲笔信的确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吃过早饭武振邦马不停蹄的起身前往了檀香岛,在靠近西部边界线的一个咖啡园中武振邦与旭仔和苏定国汇合了。 在他二人的陪同下,武振邦参观了这个占地面积能有几十公顷的中型咖啡园。 “这次来我一共带来了100名骨干人员,并且昨日也向马里奥总督提交了在这里注册神盾安防分公司的请求,在200两黄金和亲笔信的敲门下,马里奥总督给了最大程度的配合,甚至问我们武器采购方面需不需要他帮忙” 苏定国一边汇报一边笑,任谁遇到这种见钱眼开的合作伙伴,都会开心不已,这位马里奥总督为了金钱可以说毫无下限。 “既然他提了,不能不给他这个面子,一些轻型武器在马里奥这边采购一批吧,重型武器过两天就运到,你们找一个稳妥的地方储存好”武振邦吩咐道。 “对了,你带来担保人员里有会开飞机军舰的吗?” “这……老板,跟我来的这些弟兄都是陆军退役的,我估计够呛能有这方面的人才。”苏定国汗颜道。 “没关系,等神盾安防挂牌营业了以后,你可以大量的招募各国的退役人员,甚至一些职业雇佣兵,他们当中一定会有这方面的人才。” “老板,难道我们不应该用清一色的自己人吗?”苏定国不解的问道。 “神盾安防的定位是国际私人军事承包商,自然是各国的人才都要吸纳,去不同的国家执行任务,当然要用不同的面孔,难道你打算让我们自己的兄弟出去拼死拼活的战斗啊?” 武振邦没好气的白了苏定国一眼接着说道: “用钱能买来其他的人给咱们卖命,干嘛要让自己的弟兄出去冲锋陷阵?你的这队骨干人员是公司的骨架,未来让他们带队指挥,让别人去拼命,懂了吗?”武振邦说道。 “是!老板”苏定国立正答道? “旭仔,你那里有什么说的?” 郑旭连忙上前一步恭敬的答道: “目前我们应该收缩防御,先把这两个咖啡园合二为一经营好。目前檀香岛的治安局势非常混乱,经常有武装独立分子突袭亲葡的农场主的产业,把人杀个精光,牧场咖啡园一把火烧光,目前我们在他们眼里就是亲葡势力,而我们目前的人数有限,如果购买太多的领地,恐怕无法守住” 苏定国也在一旁补充道: “是呀,老板,国内后续人员陆续过来还需要时间,本地招募的人暂时难以信任,并且也不容易快速的形成战斗力,所以我也建议稳扎稳打。” “我都已经跟旭仔说过了,这些细节我不管,我只要结果,最次你们也要把整个檀香岛弄成清一色,把西部的爪哇猴子给我打出去,也不用太操之过急,一切稳妥为主。” 武振邦并不懂军事,他也不打算外行指导内行,既然用了二人他就决定就最大限度的放权。 第152章 布局檀香岛及周边 “还有你们要把目光关注在檀香岛北部的阿陶罗岛,目前那里的原着居民很少,你们考虑一下,把那里买下来”武振邦说道。 “老板,那座小岛目前还处于原始面貌,上面的原着居民只有几万人,而且大部分土地被原始森林覆盖着,除了木材,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值得开发的”旭仔答道。 看着他毫不犹豫的回答,武振邦知道他早就对那个小岛进行了调查。 “没有没关系,我们可以先开采木材,再建设基地,关键是我们太需要一个独立自主的地盘了,这件事老苏出面,买下那个岛,作为神盾安防的训练基地,在这里我们太需要有一块不受任何人干扰的专属于自己的地盘了”武振邦意味深长的说道。 “老板我明白了,估计问题不大,马里奥恨不得把自己的总督府都换成黄金揣进腰包。” “所以说马里奥这个人用处很大,你们一定要全心全力的辅佐他的政绩,让他在这里任职的时间越长越好”武振邦笑道。 “是!老板。”二人齐声答道。 旭仔打声招呼,转身出去准备午宴去了。 苏定国则留下来继续陪同武振邦,二人继续在咖啡园中漫步,武振邦漫不经心的问道: “怎么样定国?和旭仔合作的还好吧?” “非常好!老板真是慧眼如炬,找到了旭仔这么一个能干的助手,不光为人聪明,办事果决,胆子也仿佛不是一般的大”苏定国微笑着说道。 “哈哈哈!从小在澳岛那个复杂的地方混街头,没两下子早就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了”武振邦说道。 “对了老板,通过这段时间的联系,国内最近还会有500人陆续抵达,只不过让他们先到港岛获得身份再来这边总是有些麻烦,有没有什么途径可以直接让他们从国内到这里?” 苏定国问道。 武振邦想了想说道:“没什么好办法,目前从国内出来实在是太难了,你先把招募重点放在国际雇佣兵上吧,至于国内的人,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出来,如果连这关都过不了,那么这些人也难堪大用” 苏定国无言的点点头:“老板说的是,机会已经给了他们,如果他们连迈出第一步都做不到,不用也罢” “还有几个地方需要关注,锡金,腼腆和旧加坡,你的人当中如果有堪用的人才,就派几个过去提前埋雷,以后用的上,总之有多大野心多大本事,你就给我使多大劲,老板这边大力支持,最好你能像孙猴子一样把整个东南亚地区,来个大闹天宫” 苏定国激动的浑身颤抖,作为一个敢于背着媳妇儿冒着枪林弹雨泅渡过界河的狠人来说,不想干出一番大事业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一顿丰盛的午宴,众人尽欢,期间武振邦又给参与人员猛灌了一通心灵鸡汤。搞的这群背井离乡的铁血汉子们热血沸腾,纷纷表示衷心。 没办法,肚子里积攒的后世成功学厚黑学实在太多,张嘴就能随便溜达出几段令这个时代的人瞠目结舌大呼提气的金句。 午餐过后,武振邦交代了过两天会送武器弹药过来,就与众人告别离开了。 离开众人的视线,武振邦又偷偷返回咖啡园,在一个僻静的角落挖了个大坑,留下了大批的武器弹药,包括最早在大鹅那里划了来的AK47。 掩埋好以后,偷偷的给苏定国的住所留了张便条,驾驶着空间离开了檀香岛。 出来快半个月了,还真有点想家,可回港之前还要回一趟四九城,看看那边的老宅和霍老一家,还有曹家那个老贼也要关注一下。 回到四九城郊,武振邦从空间取出自己的大挎斗装满了各种野味,突突突的向秦老胡同而去。 刚转入秦老胡同的巷道,一个人影猛冲出来,吓得武振邦一个急刹车。 张嘴刚要骂,定眼一看: “糙!这不是许大茂吗?跑这么快,是又被傻柱追杀呢?”武振邦笑着调侃道。 “呦呵,这不是武大神医吗?这可真是老没见了,听说你在百花山中采风?这是回来过年了!傻柱那货敢追杀我借他个胆”许大茂一看是武振邦,立刻转怒为喜,开始了套瓷。 “没被追杀,你走这么快是要去干嘛?”武振邦问道。 “咳,这不是家里给介绍个对象,今天见面,结果我午睡过头了” 上下打量着许大茂今天果然穿的人模狗样,一身崭新笔挺的中山装,连风纪扣都一丝不苟的系着,长长的马脸上还有没抹开的雪花膏的痕迹,小分头更是梳的整整齐齐,好像还抹了头油,亮的跟牛犊子舔的似的。 “谁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能和我们大茂处对象呀?”武振邦忍着笑掏出了中华烟散了一根给许大茂。 “哎哟喂,这可是好烟,看来武神医混的不错呀。” 就这武振邦手里的Zippo打火机的火点燃了香烟。许大茂猛吸了一口,一脸的享受接着说道: “就是那个轧钢厂的娄董家的姑娘娄小娥,别提了,资本家的女儿我原本不稀罕,怎奈爸妈催得急,没办法,我也只好过去走走过场,也不能让介绍人在中间坐蜡不是” 说完骚包的高高扬起自己的左手,露出腕上的老上海手表,夸张地看了一眼惊叫道: “哎哟!可不能跟您唠了,这马上时间就到,武神医回见了您” “快去吧,喝喜酒的时候别忘叫我一声” 与许大茂告别后,武振邦驾驶着大跨斗,突突突的往家中赶去。 一进外院,早就闻声迎出来的霍老站在垂花门前笑眯眯的看着武振邦。 武振邦一脸笑意的同霍老打招呼: “霍爷爷身体可好?快来搭把手。” 说完就从挎兜里开始往出拿野味,把比较轻的野兔野鸡之类的递给了霍老,自己一手拎个狍子,一手拎头小野猪。大踏步的向里院走去。 “好好好,这么长时间不见,小武子这身体看着更健壮了,山里吃好喝好是吧?” 霍老一边帮忙拎着东西一边打趣道。 “那是,山好水好景好,没事种点田地,打点野味,别提生活多滋润了”武振邦撒谎都不带眨眼睛的。 倒腾完东西武振邦心中有些奇怪: “咦?怎么没见小王小赵那些警卫出来帮忙?”武振邦问道。 霍老闻言笑容渐渐的收敛,拉着武振邦的手来到党员的石桌旁坐下,一言不发的给他倒了杯高碎说道: “去年11月份,警卫就都撤了,中枢下达了个新文件,说是缩减高干不必要的待遇。” 霍老有些忧心忡忡的说:“警卫倒是撤了,可隔三差五上面总是有人以关心干部生活为由下来找见张两口子谈话。” 武振邦心中一沉:这看似平凡的调动,似乎有着深意。 第153章 给曹老贼一个泼天大功 看着霍老欲言又止,武振邦连忙说道: “思华那边你放心,和我姐在同一个学校好着呢,今年还获得了奖学金,我都已经带回来了” 说罢从怀中掏出一个鼓囊囊的信封,放在桌子上向霍老推去。 霍老按着信封并没有打开,感叹的说道:“这丫头还知道顾家里,他能够实现自己的理想真是多亏了你的帮忙。” “哎哟喂,爷们儿可别这么说,思华自己本身够优秀,没有我也埋没不了,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嘛”武振邦谦逊的说道。 “对了,霍爷爷,粮食形势是不是越来越紧张了?” 霍老收敛的笑容叹口气说道: “是呀,学校的粮食定量越来越少,很多不太重要的院系都已经停课了,我也好久没去学校上课了” “要我说您呐,干脆就放下这里的一切跟我进山当野人得了哈哈”武振邦为了驱散凝重的气氛调笑道。 “我何尝不想,可建章两口子还在职,我就这么扔下他们走了心里总是不落地。” “思中还在外贸部吗?”武振邦突然想起了霍思华的哥哥霍思中。 “还在呢,一天到晚忙的脚不沾地,也见不到个人。”霍老答道。 “他那边还好吧?” “目前咱们国家急需外汇,外贸部是重中之重,他那边还算稳定” “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抽空我咱俩见一面聊聊,说不定我在港岛的人脉能对他的工作有所帮助呢。” “得!一会儿我给他打电话,让他晚上回来,你们小哥俩好好聊”霍老高兴的说道。 “行,那我就先出去一趟,年前还有几家需要去串门。” 武振邦找了个借口告别霍老骑着他的胯斗图离开了秦老胡同,一路火花带闪电奔驰在长安大街上,突然被两个身穿白色警装的公安伸手拦了下来。 为首的公安随意的敬了个礼问道:“同志,请出示你的驾照车本。” 武振邦一边掏出证件递给公安一边笑着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感觉气氛有点紧张” 为首的公安认真的看着武振邦的证件不冷不热的答道:“没什么事,例行检查。” 里里外外看了能有三分钟问道:“同志,这是要去哪儿啊?” “哦,我去公安大院找我同学柳云玩” 那名公安一愣,随即把证件还给了武振邦摆手放行。 武振邦启动了摩托车,继续向前行进,心中腹诽果然是不管哪个年代扮猪吃老虎都管用。 既然用柳云那小子做了借口,那不如趁机去“拜访”一下他们家,反正公安大院就在跟前,想到这里武振邦骑着挎斗转进了一个僻静的胡同。 收起挎斗遁入空间,向公安大院飘去,很快他就找到了柳云家,虽然他没来过,但是非常简单,柳云的老子是公安部门的老大,那他们家的院肯定是这一片最大的。 在柳家大院里转了半天,居然没有找到柳云,却是在正房发现了一个容貌酷似,柳云的中年男人正在打电话。 武振邦心中猜测,这中年男人应该就是柳云的父亲柳志富。 想到这里他飘进正房靠近柳志富开始认真倾听谈话内容。 武振邦操控着空间几乎悬停在了柳志富的后脑处,将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他正在和自己的儿子柳云通电话,通过对话武振邦惊奇的发现这个柳云居然人在熊牙利,这可真是惊天大瓜。 一个公共安全部门的大佬的公子,去往欧洲国家留学,这里怎么看怎么能嗅出不同寻常的味道。 想了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不过这跟自己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柳云跟自己也算不上什么深仇大恨,武振邦将思绪抛在脑后,转身离开飘向曹家大院。 曹家大院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对于武振邦来说形同虚设,他在整个大院转了一圈,居然也没有找到曹碧莲那个娘们。 回想到这娘们儿与柳云的特殊关系,难道她也跟着去了国外? 这些可不是他此来的目的,他来曹家大院主要是想探查一下曹家对自己家的态度,如果曹家依旧对自己家抱有恶意,那就顺手给他们添添堵。 武振邦轻车熟路地操纵着空间气旋,飞到了曹锦堂的住处。 果然曹氏父子在书房里坐着聊天,这两父子绝对是阴谋家的典型代表,玛德!每次武振邦潜入侦查都会看到这爷俩在这密谋,也特么不知道他们俩能谋出什么来!。 “这次会议至关重要,让你给陈家下的饵你弄好了吗?”曹锦堂仍是老样子眯着眼睛,堆坐在太师椅中问道。 “放心吧,父亲,我安排了下面十几个公社的人给平老总写信告状,据说平老总在家里气的拍了桌子。以他那火爆脾气绝对会在会议上把天捅个窟窿,到那时老头子一怒,他的兵部就得乖乖的交出来了。” 曹云坤在一旁阴笑着说道。 曹锦堂嘴角微微升起一个弧度。 看这两父子阴险的表情,武振邦立刻想起了这一年即将发生的大事, 果然谁是既得利益者,谁就是幕后黑手啊。 平大将军一生忠义,几年前刚带军出征凯旋而归,活生生的打出一个强大的新国家,并且创造了世界第一强国独立战争以来第一次失败的对外战争记录。 没想到和平来了,还要遭受自己人背后捅刀子,这曹家父子真不是个东西,甭管他们对自己家还是否抱有恶意,就凭这件事,武振邦决定要给曹家找点麻烦。 眼珠转了一会儿,武振邦从空间复制出一套德米特里·波扎尔斯基”号68比斯型(恰巴耶夫级)巡洋舰的图纸出来,不弄不知道,一弄吓一跳。 一个小小的200多米长的轻型巡洋舰的图纸复制出来居然有100多斤。 武振邦把着一大摞图纸。外加两台个人pc电脑,趁大院门卫换岗的时候偷偷的放在了门卫室的桌子下面。 没错,武振邦就是要给曹老贼送一份泼天的功劳,此时两国的关系正在破裂的边缘,二把手却弄到了我们一直求而不得的最先进的巡洋舰全套图纸,这是多么大的功劳啊哈哈! 武振邦带着坏笑离开了曹家大院。 第154章 帮霍家进工业设备 看看时间还来得及,武振邦向着西郊的平家花园而去,虽然此时会议还没有召开,平老总还在海子里住。 但后世的史料有记载,他为了验证放卫星的荒谬,经常会在西郊的平家花园亲手种地,用来测量真实产量,他得去给平老总提个醒。 飘进院落,看到一个老人在院中的菜园里弯腰忙碌着,虽然看不到脸,但是从背影依稀能够认出后世在影视剧中常见的那个形象,身上披着一个半旧的军大衣,蹲在地上在田垄里拔草。 武振邦的眼角有点湿润,就是这样的国之脊梁,没有战死在抵抗外族侵略的战场上,却含恨死在了卑鄙小人的手中。 平老总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宿将,他仿佛察觉到什么了一样,转头向着武振邦的方向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武振邦连忙收起激动的心情,飘向平老总的书房,在书桌上赫然放着一叠信纸。 武振邦大概翻了翻,都是来自下面各个公社的举报信,举报某某干部欺上瞒下,谎报粮食产量,某某大队书记,收不上公粮对农民拳打脚踢。 这和古代封建社会收税的酷吏有什么区别?特么按照他们上报的那个数量,神仙也交不出来。 武振邦低头思索了片刻,拿起桌旁的毛笔,在那些信纸的最上面的一页,写下了几个苍劲的大字,随后转身离开。 没多久,平老总忙完回书房拿起茶杯打算喝口水,刚坐在书桌旁,目光就被那些信纸上的四个苍劲有力的毛笔字吸引住了目光。 随即他闪电般从腰间拔出手枪,毫无他这个岁数的老态龙钟,屋里屋外巡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随后插回手枪,拿起那叠信纸看着: “曹贼之谋” 这4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倒映在平老总的瞳孔内,慢慢的被怒火吞噬。 傍晚,秦老胡同的家中,武振邦与霍家祖孙三代坐在一起把酒言欢,就连很少喝酒的霍建章都喝了一杯。 霍思华的母亲王秀丽,更是不停的给武振邦夹菜,一个劲的感谢武振邦的帮忙,才使她家闺女圆了出国深造的梦。 “武家贤侄,你可是帮了思华大忙,霍叔敬你一杯” 霍建章今天情绪尤其好,得知自己的宝贝女儿不但圆来出国深造的梦,还获得了奖学金,真是没给自己的老父亲丢脸。 “霍叔你太客气了,咱们两家算是世交,这点小事不足挂齿。倒是霍叔为了建设国家殚精竭智,我作为一个普通百姓,也深感敬佩,这位应该我敬您” 霍建章饮罢放下酒杯叹气道: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巴统对我们的技术封锁,让我们原本就薄弱的工业底子更加的雪上加霜, 小武你知道吗?同样年产50万吨的炼钢厂,东德只需要2000工人就能达到,而我们呢,四万人呐!什么概念?他们的效率是我们的20倍呀” 武振邦认真的听着,没有发言。 “就因为这该死的巴统,禁止向我国输入先进的轧钢设备,各种禁止,禁运货单涵盖军事武器装备、尖端技术产品和稀有物资等三大类上万种产品,工业制品中的轧钢设备等也在禁运范围内。” 说完霍建章愤懑的饮下一杯酒,霍母在一旁一个劲儿的劝阻: “喝那么急干嘛,喝的急,巴统就能给你设备了?”霍母嗔怪道。 “若是喝酒,他们能卖给咱们设备,我情愿喝死!”霍建章倔强的梗着脖子说道。 “咳!霍叔这事儿你甭急,我在港岛有个朋友做转口贸易生意的,你缺什么设备给我列个单子,我让他替你进就是了”武振邦开口道。 霍建章颓然的摇摇头说: “此法不妥,会给你朋友带来灭顶之灾,港岛也在巴统控制体系下,你朋友若真的帮了这忙,轻则罚款,重则坐牢!” “哈哈,这就不用霍叔你操心了,我这个朋友可是有大本事的,韩战期间都能突破封锁给国内运输军用物资,更何况现在。 不过价钱就得高一些,毕竟人家是吃这碗饭的。”武振邦说道。 霍建章小心翼翼的问: “当真?他真的不怕巴统的制裁?” “你就放心吧,霍叔,他们做的就是这生意,只要你肯出钱,就没有他们搞不来的设备。”武振邦自信的说道。 霍建章大喜。用力的拍着武振邦的肩膀说: “好小子,你可是帮了咱们国家大忙了,就冲这话甭管事成不成,霍叔也得敬你一杯”,旁边的霍思中也举杯同饮。 霍老在一旁以茶代水,笑眯眯的看着几人聊天。 霍思中是个闷葫芦性格,从小就人狠话不多,明知道这件事情对他在仕途上有很大的帮助,也只是在一旁笑着陪喝酒。 “到时你把清单让思中给我就行,反正设备的进口也得需要走外贸部这边。正好给思中刷刷经验”武振邦说道。 “刷?经验?” 虽然这个词儿霍氏父子头回听见,但不耽误他们立刻就理解了其中的含义,此时霍建章也坐不住了,拉着武振邦就向书房走去。 拿起钢笔刷刷刷丝毫不停顿的写了满满两大张纸。 “贤侄,这些是目前我们急需的,你放心,只要能买到设备价格好商量” “没问题,霍叔,价格可能比正常市价高出两成左右”武振邦说道。 霍建章激动地握住武振邦的手说:“两成太好了,我们就算翻倍都买不到啊,运输方面有什么要求?” “没啥要求,你们只要在粤省等着接收就行,不过这事不能曝光,因此也没有什么订货合同,而且你还得要先交三成的定金”武振邦说道。 “这……贤侄,毕竟这是公家的事,这种没有订货合同直接交定金的事情我得明天上会研究一下才能给你答复。” 霍建章略有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是自然,又不是咱两家做买卖,我理解,若是咱两家的事儿,我这边先货后付款都行” “哈哈哈,贤侄大气,明天我回部里立刻开会讨论这件事,大不了霍叔把这张老脸抵押给他们” 第155章 angela提出分手 “没那么严重,霍叔,我理解你的为难之处,实在要说不通,也不必强求,皇帝不急太监急的事咱们可不干” 哈哈哈,二人爽朗的笑声传出屋外。 霍建章办事果然雷厉风行,第2天中午,武振邦刚起床正在洗漱,霍老就喊他接电话。 电话中霍建章兴奋地说道:“我直接找了冶金部的王部长请示,他给特批了先定金后交货,收到货后付尾款。不过……” “哈哈,是不是外汇紧张?想用Rmb付款呀?” “你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武振邦心说:电视剧和网文里都写着呢,我还能不知道? 口中却说:“没问题,但Rmb付款占比不能超过一半” “太好了,贤侄你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客气的话叔就不多说了,今晚咱叔侄俩继续不醉无归” “得,霍叔你可饶了我吧,我这小酒量再喝几次就要撂在这儿了,你等我消息吧。 对了,记得外贸部那边接收设备的时候,让思中跟我直接对接,别人我可不认。” 武振邦要彻底把这事的人情扣在霍家头上。 “好,那霍叔就等你好消息了” 挂了电话,武振邦出门与霍老告别,霍老知道他要忙正事儿也没挽留,只是把那个鼓囊囊的大信封塞给了他说: “这些钱你给思华邮回去,家里不缺钱,倒是她出门在外求学,用钱的地方多。” 武振邦推辞的说:“咳,霍爷爷,你可别闹了,思华妹妹在我们家,还能让她饿着” 霍老正色道:“那不一样,一码归一码,上学的事已经让你们够费心了,这钱财绝对不能再让你们出” 看这霍老执拗的样子,武振邦无奈只好收下,原本这钱也不是霍思华给的,而是他自作主张,这不仍然对霍思华贼心没死吗? 离开四九城,武振邦开动空间向倭岛飞去,他得去神户进点钢材,复制设备的材料得提前准备出来。 原本他打算按照进货清单,直接去各个原产地0元购整套设备,后来又一想,能够走正规渠道还是不要聊闲了,目前他干的这些事儿没有爆雷,已经算幸运。 若在肆无忌惮的零元购,万一哪一天有哪家伙犊子,直接爆雷出来,这些事情很容易被有心人连成一串,虽然不一定能找到他这里,可总归是个隐患不是。 因此他突发善心决定只进一些钢材就算了,在神户搜刮了一圈,武振邦回到港岛办公室,叫来乐静怡把清单扔给她去办,自己则去地下室取了科尔维特一溜烟的去找angela。 上次回港岛,只和她吃了顿午饭,这一晃又半个月过去了,再不去恐怕要后院失火。 在九龙警队总部大楼下,angela看着武振邦风尘仆仆的样子,心中的幽怨散了一大半。 “ baby!我这刚到家,都没收拾就来见你了,快过来让我抱抱,都快想死你了” 武振邦涎着脸笑嘻嘻的靠近了Angela。 Angela再也没忍住思念之情,投入到武振邦的怀抱,声音略带哽咽的说: “你就四处野吧,早晚有一天我忍不了了,就把你一脚踹开”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关键你这破工作也不好请假,不然我走到哪都带着你。”武振邦祭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不许你说,不许你说!”angela在武振邦的怀中,用力的用粉拳捶着他的胸口。 “哈哈哈,走吧,该吃午饭了,叫上蜜姐一起” Angela在武振邦的怀中一僵,说道: “姐姐受训还没回来,就咱们俩吧” 武振邦愉快的点头帮Angela打开了车门,二人疾驰而去。 在太白海鲜坊2楼的雅间里,武振邦点了满满一大桌子海鲜: “看我的小baby都饿瘦了,一定是想我想的,今天好好给你补一补” 听闻此言,angela香肩一抖没有说话,举起红酒杯。大大的美目认真的看着武振邦说: “阿邦,干了这杯,我有话要跟你说” 武振邦莫名其妙的举起杯问道: “什么事啊?这么认真?” Angela没有答话,仰头把一杯红酒喝了下去,拿起酒瓶又给二人斟满,接着举杯又喝了下去,当她到第3杯的时候,武振邦感觉到了不对,按住她的手问道: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baby,是不是在哪里受委屈了,谁欺负你告诉我,我去干掉他” 空腹两杯红酒下肚, Angela俏脸红了起来,借着酒劲说道: “就是你这个混蛋欺负我了,你自裁吧” “啊这……” 武振邦连忙把椅子挪到 Angela身边,搂着她的香肩温柔的问: “到底怎么了?” Angel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说道: “阿邦,我们分开吧” 武振邦如同晴天霹雳,脑袋扎地: “为……为什么呀?” “刚才我骗了你,姐姐其实回来了,可她瘦的形容枯槁都脱相了,我好心疼。”说着 Angela的眼泪就顺着脸庞流了下来。 武振邦慌了手脚,连忙拿纸巾给她擦眼泪。 “蜜姐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姐姐主动要求去苏格兰场受训,其实是为了躲着你,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的心思我怎么会不知道,从小姐姐就让着我,什么好东西都不跟我争,现在该我做妹妹的让她一次了,以后你一定要对姐姐好” 说完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感,趴在桌上痛哭起来。 武振邦如遭雷击,不是,自己也没有招惹杨蜜呀,怎么这狗血的剧情落到自己头上了? “不是 baby,你等一会儿,我脑子有点乱,你是说蜜姐对我?……不会吧,我没有招惹她呀” “用什么招惹,女人对男人的情感很微妙的,你真的见到她就招惹,说不定她还对你没有好感了,可一旦她的心弦被拨动后,就会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你” “冤枉啊,青天大老爷,我从来没对蜜姐产生过任何不好的想法,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武振邦委屈的说道。 心中却心念电闪,难道老妈真的要得偿所愿?姐妹花都做她的儿媳妇? “说什么都晚了,所以我决定放过你们,并祝你们幸福” Angela抬起布满泪水的俏脸说道。 “你在这胡说什么?你把我当洋娃娃吗,任凭你们姐俩送来送去,不行我这就去找蜜姐说清楚” 说罢武振邦佯装起身要离开。 “不要!阿邦,姐姐现在都自我折磨的无比憔悴了,你再去找她,她会死的。” “可我不能失去你 baby!”武振邦一脸深情的看着她说。 第156章 拿下姐妹花。 Angela将头靠在武振邦的肩膀上,无力的说道: “我非常了解姐姐,她性格非常执拗,这么多年都没找过男朋友,一旦动了心,很难走出来,我好担心她这么一直折磨自己,会死掉的” 说完起身,怒目瞪着武振邦说道: “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要这么优秀?当初多少青年才俊追求姐姐,姐姐都不屑一顾,每次我问她都说,这些凡夫俗子配不上她,没想到居然被你这个混蛋偷走了心” “不行,不能让姐姐再这样下去,既然你离不开我,那你去想办法把姐姐也娶了,我不能眼看着她消瘦下去” “啊这……,好吧,不过是不是也得取得蜜姐的同意啊?她那么疼你,会答应吗?” “那我不管,你惹的祸你自己去解决,反正我要我的姐姐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 Angela刁蛮的说。 “可既然你说她躲着我,我也见不到她呀?” “这个你不用管,下午我会把她约出来,到时候你去把她说服。” “还有,你家里那关能过去吗?我可不想你爷爷拎着阿卡47满街追杀我” “爷爷那边我去说,你做你该做的事。” Angela坚定地说道。 下午3点,武振邦接到Angela的电话,让他半小时后到太平山顶。 武振邦开着车到达山顶时,远远的看到了杨蜜削瘦的身影,一身警装站在山边的护栏旁远眺着山下的景色。 杨蜜被武振邦的脚步惊动,回头一看到是他呆在了当场,随即像想到了什么一样,低下头慌乱的快步向自己的车走去。 武振邦几步拦住了她,一把把她揽在怀里,不顾她的奋力挣扎,把嘴凑到她的耳边说: “我娶你!” “你放手,我不可能去伤害 Angela!你也不许这么做” 蜜雪儿一边挣扎一边说道。 “就是她让我来的,你们两个我都要”武振邦霸气的说道。 蜜雪儿语带央求的说: “求求你阿邦放开我,我知道是她让你来的,可这不可能,家里那关我们都过不去” “能的,谁阻拦我们我就搞定谁,包括你的家人”武振邦语气坚定的说道。 “你要怎么搞定他们?我爷爷会杀了你的” 蜜雪儿苦苦的哀求。 “放心吧,一切交给我,你们俩我娶定了!” 说罢,武振邦狠狠的吻上了蜜雪儿的樱唇。 蜜雪儿从最初疯狂的挣扎,到慢慢的软化,粉拳越来越无力的捶着武振邦的肩膀。 良久唇分,蜜雪儿绯红的俏脸,仰头注视着武振邦坚定的目光,随后,她目光中的挣扎犹豫也化作了坚定。 “跟我回家,我们一起面对!”蜜雪儿坚定的说。 二人回到蜜雪儿的家中,武振邦拉着蜜雪儿的手昂首挺胸,像奔赴刑场一样的壮烈。 进到客厅, Angela正在和杨爷爷说着这件事情,杨爷爷面色铁青的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看到武振邦进来还拉着自己大孙女的手,一股怒火从心头升起冲向天灵盖。 杨爷爷霍地起身,手中多了一把左轮手枪, Angela情急之下,居然上前一个擒拿要抢爷爷的枪。 可她哪里是身经百战的杨洛夫的对手? 杨爷爷单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拧,把Angela的右臂箍在她自己的脖子上,单手控制住了小孙女。 右手的左轮手枪纹丝不动的指着武振邦的额头,武振邦没等开口说话,蜜雪儿娇躯一晃挡在了武振邦的身前,用自己的额头顶着爷爷的枪口说: “都是我的错,不怪阿邦和妹妹” 杨洛夫拿着左轮手枪的右手开始颤抖,两个孙女都奋不顾身的护着这个臭小子,这让杨sir非常的不爽。 他张嘴口中发出了沙哑的如同地狱传来的低沉声音: “只能娶她们俩,不能再去招惹别的女人!不答应我现在就毙了你” 武振邦温柔的把蜜雪儿拉到了身后,表情镇定地用额头迎上杨洛夫的枪口一字一顿的说: “对不起爷爷,我不能答应你,还有五个!” 这回轮到杨家祖孙3人呆住了。 姐妹俩不可思议的看着武振邦,仿佛在惊骇自己爱上的究竟是个什么鬼?有自己姐妹俩不算,还有另外5个。 杨洛夫怒极反笑,他松开Angela.枪口向上手腕一抖弹开弹仓,左手快速的按住其中一发子弹,哗啦啦其他六发子弹掉落在地板上。 他手中拿的是-史密斯·韦森686型点.38口径,弹容七发的左轮手枪。 左手滑动弹簧让其飞快的旋转,随即手腕一抖合上弹仓,把枪放在了茶几上阴森森的说道: “你这是要想享齐人之福啊?另外还有5个?就是说你要娶7个老婆? 这把枪里就剩一颗子弹,我也不欺负你,我们玩个俄罗斯轮盘赌,你空放一枪,我就允许你娶一个,当然若是你运气不好,第1枪就挂了,我也会把你风光大葬” 姐妹俩还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武振邦上前一步拿起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咔咔咔咔咔咔呲连扣了七下扳机。 随后把手枪又放回了茶几,目光坚定的看着杨洛夫。 二女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扑向武振邦,检查他右侧太阳穴是否有伤。 杨家祖孙三人都是警队精英,怎么听不出最后那一枪是个哑弹,可是哑弹有的也有杀伤力。 如果弹壳漏气不严重的话,弹头还是会射出伤人。 杨洛夫伸手拿过手枪,打开弹仓,检查了那颗子弹的底火,的确是击发过,幸运的是这颗哑弹漏气比较严重,弹头并没有射出,漏气的弹壳边缘呲出来的火药气体,把黄澄澄的弹头烧的乌黑。 杨洛夫叹了口气,把手枪扔在茶几上,向后靠坐在沙发背上仰头闭上了眼睛。 杨家姐俩一左一右的挽着武振邦的胳膊默然不语,仿佛还没从刚才差点失去爱郎的惊吓中醒过来。 半晌,杨洛夫睁开双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站起身来用力的拍着武振邦的肩膀说: “你小子带种,或许这是上天的安排吧,我同意了,不过以后你要是敢对我两个孙女不好,我拼了这条老命要干掉你。能记住否?” 说到后来,语气开始转为冰冷,武振邦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以后真的对杨家姐俩不好,这老头绝对会跟自己拼命。 第157章 全世界最豪的聘礼 “放心吧,爷爷!再遇到这种情况我一定挡在她们姐妹前面。”武振邦坚定的保证道。 杨洛夫眉毛一挑,随即理解了武振邦的意思点点头道:“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晚上在这吃饭吧,正好我把家里人都叫回来当面把这件事说清楚”杨爷爷说道。 “不要,爷爷!那岂不是让阿邦再次面对爸妈和哥哥的责难” 蜜雪儿在一旁说道, Angela也在一旁帮腔的用力点点头。 杨爷爷叹了口气说道: “女孩外向” 随即挥手示意武振邦坐下。 “听 Angela说,你最近频繁的出门?到底在忙什么?” “ 哦,东南亚和澳洲那边有一些产业,过去处理了一些事情。” “哦?你这小子生意做的挺大呀?老威廉没找你麻烦吧?”杨爷爷问道。 武振邦愣怔了一下,随即想到杨爷爷说的老威廉应该是澳洲的现任总督威廉斯利姆。 “没有,我这小家小业的,跟他搭不上话”武振邦如实说道。 “在澳洲有什么事情摆不平的我可以帮你打电话。” “杨爷爷和威廉总督熟悉?” “他去澳洲任之前曾经在南非做过警务司,20年前我带队去南非追捕一伙悍匪,曾经救过他的命。”杨爷爷淡淡的说道? “如果关系过硬的话,我还真有点事麻烦爷爷” “你说!” 杨洛夫一边泡茶一边漫不经心的问。 “我打算在澳洲大量的购置牧场和农场,爷爷您也知道现在那边执行白澳政策,咱们黄种人在那里想多买些地非常的困难,各种限制政策和审批能够把人搞疯” 杨爷爷仰起头沉思了一会儿说道: “老威廉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不过若是没算错的话他今年就该退休回伦敦养老了,我想他不会介意临退休时多捞点好处,话说回来你究竟要买多少土地?” “越多越好,威廉总督如果敢做主把整个澳洲都卖给我,我都没问题” 武振邦接过杨洛夫递过来的茶水喝了起来。 “哦?真看不出你小子的身家这么丰厚,我现在开始有点理解你想娶7个老婆的原因了。”杨洛夫讽刺道。 武振邦低头惭愧的笑笑说: “我们武家9代单传,从小我父亲就教我要肩负起为家族开枝散叶的重任,希望我们家在我这一代能够壮大,儿时的思想灌输,使我才有了这种多娶妻的执念” 二女一左一右,同时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下,武振邦嘿嘿傻笑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行,回头我给老威廉打个电话,探探口风”杨洛夫淡定的说。 “若是肥沃的地方不够多,沙漠地区我也要。”武振邦补充道。 杨洛夫像看傻子一样诧异的看着武振邦说:“沙漠要它干嘛?你是钱多烧的?” 二女也一左一右诧异的瞪着大大的美目看着自己的爱郎。 “嘿嘿,我告诉你,你可不能跟别人说,我派人秘密勘探出澳洲的几个大沙漠里有油田,尤其是大沙沙漠地下有一个超级大油田”武振邦神神秘秘的说道。 杨洛夫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有多大?” “初步估计能够排进世界前三大油田”武振邦实话实说。 嘶~杨洛夫倒抽了一口凉气,随后回过神来摇摇头: “没用的,澳洲的法律规定,私人领地中发现的油田也归属政府。” “嘿嘿嘿,我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石油开采出来,而不被政府发现” 这回杨家祖孙三人彻底呆住了,这小子是要逆天呐,居然想瞒着澳洲政府偷偷开采石油,他怎么敢的呀? “你可别乱来,阿邦,被澳洲政府发现是要坐牢的。” 蜜雪儿在一旁提醒道,她在港岛警队政治部工作,自然是对鹰联邦的法律非常的熟悉。 “安啦,我说不会被发现,就一定不会被发现,我甚至都可以不用买那沙漠,就能偷偷的把石油开采出来,具体的办法你们也别问,这是我那朋友的吃饭本领,不会轻易的泄露” “好吧!” 杨洛夫一拍大腿准备起身去书房给老威廉打电话。 “等等爷爷,您现在还在职吗?” “我现在处于半退休状态,除了港督府的一些重要会议宴会什么的邀请我去以外,平时我基本上已经不去办公了,等蜜雪儿爸爸接替我的职位后,我就彻底退休了”杨洛夫语含落寞的答道。 “什么?港府的官位还能世袭的吗?” 杨洛夫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蜜雪儿在一旁打了武振邦的胳膊一下趴在他耳边小声说: “哪有什么世袭,是爷爷运作的结果,毕竟目前警队从上到下各个阶层的位置上都有爷爷的门生,换个别人坐这个位置,恐怕很难开展工作” “爷爷猴塞雷!”武振邦连忙不失时机的送上马屁。 “对了爷爷,您有没有兴趣参一股啊?咱们爷孙合伙把那个大油田拿下,那样咱们家就可以真正的说是富可敌国了”武振邦充满诱惑的游说着杨洛夫。 杨洛夫瞪了他一眼说:“小子,不要跟我在这玩心眼,说你的真实意图” “嘿嘿,爷爷果然老江湖慧眼如炬,主要是我身边没有太值得信任的人可用,那么大的产业,用外人总是不踏实。我没记错的话,您老现在是鹰国国籍吧?貌似身上还有爵位对不对? 以你的身份在澳洲那不横着晃啊,买房子置地没有任何限制,况且趁你的老朋友威廉总督还没退休,咱们过去直接跑马圈地,尽量多的拿下澳洲的土地,未来咱们家族几十辈子都吃不完,挤身世界级财阀也并非不可能呀” 杨洛夫目光闪动,显然是动心了。武振邦立刻加把火: “港岛警队目前贪腐成风,爷爷您觉得这种状态还会持续多少年?早晚鹰国人会来整治的,到时谁也跑不了。你和杨伯问题不大,可大哥现在还年轻呀,不及早抽身留出后路,难道到时你提着阿卡47去劫狱吗?” 武振邦的话虽然不好听,但却是现实状况,殖民政府下的警务系统,贪腐是常态,早晚都会秋后算账。 杨洛夫被彻底说动了:“需要投入多少?” “爷爷,咱们可是一家人,提什么投入多少,我投资,您出力,股份咱爷俩一人一半,给你的这一半就算我下的聘礼了,未来属于你的那一半,分给大哥还是分给杨伯,我都没意见, baby和蜜雪儿我另有安排,你看如何?” 第158章 薛到了杨洛夫替自己打工 杨洛夫瞪大了双眼,盯着武振邦半晌不说话,显然是被他的大手笔给震惊到了,良久才开口问道: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的聘礼未免也太大了吧?你是不是对世界第三大油田有什么误解?” “我说的都是发自内心的真心话,刚才您也看到了为了她们姐俩,我连命都可以不要,更何况这区区的身外之物” “好!我答应你了,不过我的财产最后还是要给他们兄妹三人平分的,我杨家又不是卖孙女儿,不会占你这么大的便宜” “行,只要您老高兴就好,那我就提前把澳洲的产业拜托给你老人家了” “先别急,我先给老威廉打电话探探口风再说” 说罢杨洛夫起身向楼上书房走去。 Angela姐俩开始叽叽喳喳的埋怨武振邦那么大的产业张嘴就送出去了。 “嘿嘿”武振邦伸出双手,左拥右抱住杨家姐妹花说道: “区区一个油田,都不到你老公身家的1\/10,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况且又没送给外人,最终受益的不还是咱们自己家人嘛” 武振邦还真不是吹牛,他特么的偷天异能说世界上所有的财富都是他的也不为过。 姐俩狂翻白眼,只当他是吹牛,起身手拉手上楼洗漱去了。 看着两个摇曳多姿的姐妹花的背影,武振邦不由得心头火热,这姐俩感情这么好,大被同眠是可以期待的。 武振邦坐在客厅里喝了20分钟茶,杨洛夫从楼上走了下来:“搞定了,近期咱俩走一趟,老威廉那个家伙大言不惭的跟我说要买多少都没问题,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到他那变绿的脸了哈哈” “那事不迟疑,为避免夜长梦多,咱们明天就出发吧,落袋为安嘛。”武振邦建议道。 “看不出你小子还是个急脾气,行,反正我现在时间有的是,那明天咱爷俩就出发。” 姐妹俩收拾完毕换上了居家服走了下来,正好听到这爷俩商量明天出发去澳洲,蜜雪儿连忙说: “我刚从苏格兰场受训回来,还有假期还没休呢” “那正好跟我们一起去一趟吧,当散散心了”武振邦连忙说道。 Angela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失落的低下了头,她不好请假,只能无语凝噎。 “哈哈, baby,我再次请求你辞掉那个该死的工作,刚才我和爷爷说的你也听到了,早早晚晚,你们一家人都得离开警队,不然可就要大祸临头了”武振邦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说道。 杨洛夫开口说: “是啊影儿,其实这件事埋在我心里好久了,我一直都在想办法规避这种风险,不如趁这个机会,你就辞职离开警队吧” Angela目光露出了挣扎,武振邦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立刻说道: “爷爷一个人在澳洲,你能放心呀?况且那边的治安也不好,你那么爱抓坏人,可以提枪上马,驰骋在我们自己的领地里保境安民呀” angela目光中的挣扎慢慢变成了向往,用力的点点头说: “这是你说的,我可以在澳洲继续当骑警” “哈哈,我说的,别说骑警,你就是想当空中警察,我都可以给你配备直升飞机” angela终于解开了心结,点头同意了。 武振邦又把目光投向了蜜雪儿。 “你别看着我,我暂时还不能离开警队,我在政治部工作可以辅助爸妈,找到合适的机会,我会和爸妈一起离开。”蜜雪儿微笑着说。 一家人皆大欢喜,又聊了一会儿细节,武振邦告辞离开,杨洛夫和二女一直把他送出大门,看着他扬长而去的车尾,杨洛夫不禁感叹道: “自古英雄出少年呐” 二女笑着一左一右挎着爷爷的胳膊回屋了。 第2天上午,杨洛夫祖孙三人和武振邦,登上了飞往澳洲的飞机,飞机在旧家坡经转,总行程8000多公里,8个多小时后飞机在悉尼降落,一行人下了飞机登上旭仔派来的专车向着 悉尼水师提督府而去。 悉尼水师提督府位于悉尼皇家植物园内,悉尼歌剧院南边,毗连皇家植物园,是澳洲总督在悉尼的住所。 车子刚开到提督府大门口,威廉总督带着夫人和家人已经等待府邸的门口。 看到杨洛夫下车后,高兴的迎了上来,两个老朋友一阵熊抱,威廉总督连忙拉着杨洛夫给自己的夫人和儿女们介绍,他的家人们显然知道杨洛夫和自己父亲的渊源,都十分热情的表示了欢迎。 威廉总督的夫人玛格丽特在一旁微笑着和杨洛夫打招呼: “多年不见,杨sir依然风采如故呀” 杨洛夫上前行了吻手礼,愉快的说道: “玛格丽特,你还像年轻时一样漂亮,老威廉这个混蛋真有福气” 旁边威廉总督的儿子,也迎过来热情的和杨洛夫握手:“ Uncle 杨,还记得我吗?小威廉,当年要不是你拼命相救,我们一家人早就去见上帝了” 杨洛夫惊喜的看着这个30岁左右的帅气男子说道: “ oh!当然记得小威廉,那时候你才10岁吧,我记得当我们赶到营救你们一家的地方时,你这小子还嚷嚷着向我要一把枪,非要和我们一起并肩作战,哈哈” 紧接着杨洛夫又向威廉总督一家介绍了自己的两个孙女和孙女婿。 两家人高高兴兴的进了水师提督府,武振邦在一旁冷眼观瞧,看来这个威廉总督跟杨爷爷的关系真的不一般。 威廉总督为杨洛夫的到来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家宴,席上居然有中式烤乳猪,烤全羊,各种中式美味摆了一桌子,看来这是真用心准备了。 两家分宾主落座,开始了热闹的家宴。 酒过三巡,通过老人们的聊天,武振邦总算是弄清了当年的细情,20年前,杨洛夫率队追击一伙港岛犯案逃窜到南非的悍匪,彼时威廉正在南非鹰国殖民政府做保安司,是他接待的杨洛夫。 那伙悍匪非常的狡猾,用调虎离山计让杨洛夫等人扑了个空,悍匪们却趁机包围了威廉的府邸,威廉年轻时也是参加过一战的骁勇之人,依托着自家的房子,和悍匪展开了搏斗。 等杨洛夫带人赶回来的时候,威廉的管家和司机都已战死,只剩他自己苦苦支撑,就这样杨洛夫击毙了悍匪,救了威廉一家。 你别说这故事还真充满了传奇。 第159章 财帛动人心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饭后,蜜雪儿姐妹被玛格丽特夫人拉去参观悉尼皇家植物园,而几个男人则来到了威廉总督的书房。 老威廉得意洋洋的端起佣人送上的咖啡说道: “杨,我的朋友,说吧,你需要买多少土地。” “哦老威廉,我要买下整个澳洲你能做主嘛?”杨洛夫喝着咖啡调侃道。 “哈哈上帝,你快来看看这个自大的家伙在说什么吧!”老威廉大笑着说道。 杨洛夫低头喝着咖啡微笑不语。 武振邦知道到了自己上场的时候了。 “尊敬的威廉总督,你知道我们华人对土地有着发自骨子里的执念, 原则上自然是多多益善,希望总督阁下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尽量多的卖给我们牧场农场, 甚至荒地沙漠到了我们华人手中也能种出粮食” “哦?沙漠你们也能改造成良田?”威廉总督来了兴趣。 一直以来澳洲的沙漠都是令殖民政府头疼的问题。 “改造成良田不现实,但是防风固沙将其改造成能够适合种植沙土植物的土地还是没问题的, 最起码可以防止风沙和附近土地持续沙化,不过这是个漫长的过程,动辄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武振邦自信的答道。 威廉总部起身,拿起书桌后方角落立着的一根台球杆,走到右侧的一面墙上,把上面的拉帘用台球杆拉开。 这面墙上,一个巨大的澳洲舆图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这张图上没有插红旗的地方任你选”威廉总督淡定的说道。 武振邦抬头望去,东南东北沿海都已经密密麻麻的插满了小红旗, 而西北和西南和中部则是大片的空白地域,他一眼就认出来那里就是澳洲最大的几块沙漠所在地。 澳洲的地形非常的奇特,它像一个东南方开口的簸箕, 除了这个方向以外的其他沿海地区,几乎全都有高大的山脉阻挡海洋的水汽进入, 因此西北西南方向的靠近海洋的部分也是沙漠。 当然没有插旗的部分地区也有相对肥沃的农场牧场用地,可北部和中部地区。 受副热带高压带的控制,气压下沉,难以形成有效的降雨。 因此即使那里土地相对肥沃,并没有沙漠化。但由于水源的问题也很少有人问津。 武振邦走上前去,接过威廉总督手中的台球杆,在图上把中部北部西南部一个地方指了一下问道: “希望威廉总部能够给我一个合适的价格” “都要?”威廉总督疑惑中带着警惕的目光盯着武振邦的脸问道。 “是的,都要。” 武振邦坚定的迎着威廉总督询问的目光点点头。 威廉总督默不作声的背着手开始在书房里踱步,半晌抬起头来说道: “我恐怕很难答应你的要求,你要知道我们政府现在实行的政策, 虽然杨是鹰国国籍,但他仍然是华人,根据我们政府的政策,华人在我们这里拥有土地和人口不能超过一定比例” 杨洛夫在一旁说道:“去他的该死的种族政策,别忘了你这白人老爷面对枪口的时候,子弹可不管你是白皮肤还是黄皮肤” 威廉总督尴尬的一笑说道: “亲爱的杨,不要在好朋友之间制造这种尴尬的气氛, 若这是我的土地,我愿意全都白送给你,用来感谢你对我一家的救命之恩, 可规矩就是规矩,之所以有他们的存在,并且实行了几百年,那就说明它有存在的意义,不是吗?” 武振邦用眼色制止了还要据理力争的杨洛夫说道: “我们只是来求财,无意来破坏你们的政策, 我可以承诺在用工方面把华人人数控制在一定的百分比下,尽量多的雇佣本地人,比如20%以下” 威廉总督瞬间动容,可仍然开口说道: “最多10%” “成交!那么总督阁下现在可以告诉我地价了吗” “按照大鹰律海外殖民地农业用地……” “ No no no!请允许我打断你的话,总督阁下,如果严格按照立法规定的价格走, 您个人就什么也得不到了,让自己的朋友既承担风险,又得不到相应的好处, 这不是华人愿意做的,我有个建议,不知道总督阁下想不想听?” “愿闻其详!”老威廉很绅士的点头同意。 “肥沃的牧场和农场,我愿意按照律法规定的价格购买, 但贫瘠的荒地部分我只愿意出价格的百分之30,沙漠的话……” “沙漠部分我做主送给你当添头。”威廉总督抢话说道。 这个英国老流氓打的一手好算盘,沙漠地区屁用没有, 白送给武振邦如果他真能够改造成可用的耕地,税收一定也少不了, 而且赠送的部分,下一任政府随时可以以没有土地买卖记录为由收回去。 “哈哈,感谢总督阁下的慷慨,但大可不必, 沙漠地区我愿意出2%的价格。这样白纸黑字落定,就不会有法理上的漏洞了” 威廉总督,转头看向自己的侍从官, 他连忙将手中的笔记本递了过来说道: “总督阁下,按照武先生的选定,总面积达10万平方公里,其中优质耕地10%,荒地 30%,剩下的沙漠地区占60%总地价款为83.6万澳镑” “我们将用美元支付”武振邦补充一句。 侍从官连忙答道:“换算成美元是186.4万” 威廉总督高兴的点点头说:“查理,这里没你的事了,去忙吧”挥退了侍从官后,接着说道: “我做主收180万好了,毕竟这片土地大部分是沙漠,不过用工比例这一块必须要写进合约。” “总督阁下,我的耳朵不太好使,如果能够按10年分期付款的话,200万美元这个价格完全没问题”武振邦说道。 杨洛夫在一旁根本插不上嘴,瞪着惊愕的的目光在老威廉和武振邦的身上扫来扫去。 这特么是人吗?18岁啊不19岁的年龄怎么像个年过半百的老狐狸一样的在这讨价还价?而且每一句机锋都打在点子上。 眼看着老威廉。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菊花样: “成交我亲爱的武,我会让我的侍从官给您出具澳洲政府官方土地出让文件” “好的总督阁下,就让我爷爷跟您办理土地过户事宜吧。 未来你们这对老朋友将在这块土地上成为邻居,让华澳友谊在这片土地上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吧。” “哈哈哈,好一个华澳友谊,可惜我只有这最后一年的任期了,今年年底可能我就要退休回伦敦养老了” 杨洛夫立刻说: “哦不亲爱的老威廉,我刚追随你的脚步,赶到澳洲你就要离开?你完全可以在这片土地上养老” 武振邦眯着眼睛看着两个老家伙在这里虚与委蛇,脸上露着欣慰祝福的微笑,心中不停的mmp! 第160章 新财路 双方又就具体区域进行了商议,武振邦在一张小型的地图上用红笔画出了自己想要的区域。 然后给老威廉开出了两张支票,一张是18万美元的地款首期,一张是20万美元的私人酬谢。 老威廉不动声色的把20万那张支票塞进了自己怀里,然后按动电铃叫来了侍从官,把18万的支票递给了他,吩咐他去办手续。 侍从官拿着支票领命而去,老威廉则愉快的带着杨洛夫二人去选自己的住处。 杨家姐妹也跟随着玛格丽特夫人参观回来了,一行人在水师提督府的客房区,各自找到了自己心仪的房间。 众人各自回房洗漱收拾后,武振邦主动来到了杨乐福的房间敲门进入。 祖孙二人坐在落地窗旁的小圆茶桌旁喝着佣人送来的下午茶,看着窗外鲜花布满庭院的景色,一派腐朽的小资情调。 “阿邦,你太大方了,若你肯更加用力的砍价,我敢说还能降下1\/3”杨洛夫说道。 “爷爷!没必要为这点小钱跟他浪费时间,你要知道羊毛出在羊身上” 祖孙二人哈哈大笑中,杨家姐妹也联袂走了进来。 “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Angela快步走到爷爷身边靠在沙发扶手上,搂着爷爷的肩膀调皮的问。 “哦,我们在谈论今天的谈判,你们两个很幸运,找到了一个能干的夫君,这小子把老威廉哄的一愣一愣的。” Angela美目风情的瞟了武振邦一眼说: “他就是长了一副好嘴” 蜜雪儿在一旁微笑着对杨洛夫说: “是呀,就凭这一张好嘴,就把你小孙女迷的神魂颠倒的” Angela立刻不依的站起来和姐姐打闹起来。 欢声笑语,飘荡在房间内。 “对了爷爷,事情定下来后,你可能需要回港去招募一些贴心的手下过来帮你了,下一步我们马上要大肆的兴建土木,建造牧场围栏和道路。 住所我建议仿照欧洲古堡的形式建造,毕竟这不是我们的地方,矮小的围栏恐怕挡不住心存恶念的人,因此能够安全据守的只有古堡形式的建筑才可以。” “哇!古堡耶,听起来就让人很期待” 从小受西式教育的杨家姐妹,听说自己家未来会住在城堡里,都兴奋不已,看向武振邦的眼神都像咬开的披萨一样拉丝了。 “嗯,我考虑一下”杨洛夫答应道。 “还考虑什么?爷爷,你那些门生里,脾气执拗混的不好的大有人在,与其让他们在那里混吃等死,不如直接带到这边来,广阔天地,任其驰骋” Angela在一旁建议道。 “你是想比方说 Eason吗?”武振邦调笑的说道。 “咯咯,是呀,你还记得他?” Angela笑着问道。 “怎么可能不记得,我出来港岛,被你们两个查了两次身份证。”武振邦没好气的翻着白眼。 杨洛夫和蜜雪儿不知道这段经历, Angela叽叽咯咯的开始给他们讲述那段偶遇。 听得两人大笑不已,武振邦被众人感染笑着说: “平心而论, Eason如果在警队的确混的不好,真的可以考虑把他招募到这边来,毕竟他是个很有能力的人,最起码的原则性是有的” “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吧,回去我会找 Eason谈一谈” Angela自动请缨道。 “我回去也在政治部的档案里查找一下,有符合条件的人才,我会推荐给你”蜜雪儿也说道。 “直接把资料给爷爷就行,毕竟以后他会常住在这里,招募人手还得他使得顺手才好。” 武振邦瞟到杨洛夫逐渐冷酷的面容连忙说道。 二女这才注意到爷爷不高兴了,本来嘛,原本属于自己的小棉袄,现在都围着一种叫孙女婿的瘪犊子生物转,老人家能高兴才怪。 杨家姐妹连忙一左一右,围着爷爷开始撒起了娇,这才把老头逗开心。 晚上原本武振邦以为这姐俩起码能有一个能偷偷来找自己,结果他低估了杨爷爷的虎威,居然一个都没有来。 害得他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一宿没睡好。 第2天上午,老威廉专门派了一支由10人组成的安保队伍和一个侍从官,负责陪同和保护杨洛夫一行去往自己的领地现场考察。 人类历史上最为任性的置地行为诞生了,先付款再过户,最后才实地考察。 武振邦眼珠一转,这狐假虎威的机会不能放过,立刻提出每到一地需要直升机,毕竟澳洲实在是太大了,靠开车一个月也转不完。 对于自己的大金主,威廉总督自然是服务周到备至,立刻命令侍从官拿着他的手令,陪同武振邦一行每到一地,调用当地政府的直升机载着他们考察。 这一路武振邦耀武扬威,所到一地当地的市长看到有总督的手令,立刻笑脸相迎,并且服务周到,有心思灵动的地方官,居然屈尊降贵全程陪同。 而有些即使抽不出时间来亲自陪同的,也会派自己的心腹跟随。 杨家祖孙三人连同武振邦,就这样在各个地方官陪同队伍的簇拥下,开始了长达半个月的视察。 每到一地,武振邦就拿出小本本,不停的写写画画,二女也曾好奇的看了一下,但上面各种符号涂鸦和简易画图根本看不懂含义。 武振邦其实是在记录自己的领地。哪里需要大力开发农田,而哪里只需要做做样子。 其实他用地下石油资源为借口是忽悠杨洛夫的。 开采石油才能赚几个钱,他是瞄定了金伯利高原上的帕姆泉金矿,这个金矿在后世探明的储量有1400多吨,在当下还没有被澳洲政府发现。 而且金伯利高原就是一块宝地,这里在后世总共探明的黄金储量高达3500吨。 虽然武振邦可以轻松的在其他列强国家的金库中洗劫来更多的黄金,可那毕竟是违法的,还得耗费心思洗白。 这些金矿只要自己亲自潜入地下偷偷开采,可是实打实的干净钱。 凭借自己空间的提炼能力,分分钟就能把一个大型金矿偷光,把提炼完的废旧矿石再给它塞回原地,让他们哭都找不着调。 武振邦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小机灵鬼,不由的嘴角上翘嘿嘿傻笑起来。 第161章 谋划全面出版小说 他诡异的偷笑,被蜜雪儿注意到了,她好奇心起,趁着大家都在隔着直升机窗欣赏下方的美景时,偷偷凑到武振邦的耳边问道: “你在傻笑什么?” 武振邦被蜜雪儿吓了一跳,扭头偷偷的在她耳边说: “我在想很快我们就要回港岛了,我就可以和你们俩大被同眠三宿三栖了哈哈” 蜜雪儿闻言羞的俏脸通红,拼命的用粉拳捶打武振邦的肩膀。 她的动作引来了 Angela的注意,立刻好奇的拽着姐姐追问。 当听到姐姐在耳边偷偷跟她说出原因后,也是同样的表情,同样的动作,二女开始疯狂的捶打武振邦。 坐在前面的杨洛夫回头看到此景诧异的不行,但小儿女之间的事情,他做长辈的还不好多问。 只好翻了翻白眼接着透过窗户俯瞰大地的美景。 直升机返回了此次视察的最后一站堪培拉市,几人婉拒了堪培拉市长的宴请,直接登上飞机返回悉尼。 通过这段时间的考察,武振邦发现澳洲的整体经济发展水平,远高于其他国家,更加远高于港岛。 这里才是发展科技的最佳土壤,由此看来秦若雪想来檀香岛扎根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檀香岛(东帝汶)距离澳洲一水之隔,秦若雪手中掌握的科技专利,在这里能够得到更好的商业转化转化。 到时秦若雪在檀香岛负责输出专利技术,其商业转化在港岛和澳洲两地开花,绝配! 背靠澳洲丰富的自然资源,再加之这边地广人稀的环境状况,重工业方面就在澳洲大力发展,轻工业电子产业就放在港岛。 为了方便自己的资金流动,看来是时候让志强过来在檀香岛和澳洲筹建分行了。 这边发展重工业,大量的使用当地劳动力,当自己坐拥上百万的劳动力以后,就可以扶植一个参政的傀儡。 凭着自己几乎无限的财力支持,染指整个澳洲也不是梦。 回到悉尼与杨洛夫商量了一番,决定暂时把他留下继续买买买,武振邦给他留下了充足的资金和一张清单。 清单上列举着发展前景巨大的企业类型,囊括了葡萄种植园红酒窖,炼钢厂,金铺甚至电影院线等与自己产业相关联的下游产业。 能收购的收购,不能收购的自己建,总之就是利用钞能力,大肆在这片土地上攻城掠地。 为了不让杨洛夫过于辛苦,武振邦又给家里打电话,让乐静怡在自己的秘书组抽调四个精明强干的人员过来辅佐他。 安排完一切第2天,武振邦就携杨氏姐妹返回了港岛。 angela要回来办理辞职,蜜雪儿也要回来销假上班。 武振邦更是要回来找卫斯理谋划小说教父的英文版出版事宜,想要在英语世界打响名气,起一个响亮的英文笔名是非常必要的。 武振邦与卫斯理二人凑在一起,叽叽咕咕的商量了半天,最后武振邦决定用音译法把武振邦的中文笔名刀笔吏改为: dollar billy。 这名字令卫斯理拍案叫绝,英文dollar是美金的意思,试想一下有谁会不喜欢美金呢?而且英文发音和中文发音几乎如出一辙。 美洲的出版事宜就交给了向东,由他先去注册版权,然后拿着稿件去找出版社投稿。 由于这本书的原作者出这本书是在1969年,距今还有10年的光景,因此武振邦毫无心理压力的照搬了原着。 原时空这本书就是在美利坚火爆后传播到全世界的,这个时空也不例外,只是提前了10年。 而且原着的小说背景是在40年代到50年代,现在出品正合适宜。 中文版本早就被卫斯理拿去在港岛出版了,一经面世,就获得了上层社会精英分子的追捧,尤其是那些鬼佬们。 虽然是中文版,但是故事背景文笔描叙事都是西方习惯,自然是让那些鬼佬读者们读得心花怒放。 第1批印了10万本,一个礼拜就被抢购一空,使得卫斯理不得不又加印了20万本,到目前为止也所剩无几。 这本书几乎在港岛的上流社会掀起了一种文化现象,但凡一个精英人士如果手中没有一本教父精装版,那简直是太没面子的事了。 之所以主动让向东去把教父的英文版在美利坚出版发行,就是因为这本书的母壤就是美洲,在那里才会发酵成长到最高成就。 可偏偏在港岛的中文版抢先爆火了。 “老板,你这本书写的太叼了,现在鹰国的哈伯柯林斯出版社,法国的普隆出版社,还有德国的鲁道夫出版社都在与我接洽想要买断教父在他们国家的版权。” “买断?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必须销售分成,而且只要零售价分成,精装书不能低于20%,平装书不能低于15%,坚决不要什么净利润分成,那群吸血鬼会把账目做的让我倒贴钱”武振邦毫不客气的说道。 卫斯理倒吸了一口凉气说: “老板你可真敢要,新人作者精装书12%都是天花板了,20%那是给畅销书知名作者的分成,我想他们不会同意毕竟他们出版社要负责印刷出版成本,风险很大的” “我这本书在港岛销售成绩还不足以使他们下定决心吗?如果这样还不行的话,你可以跟他们搞个对赌协议,销售低于10万本,免费不要分成,每次翻倍多加5%,上限是25%,你看他们要不要,不要就换出版社,我对自己的书非常有信心” 卫斯理感叹道:“老板,你真是商业天才你是怎么想到对赌协议这个主意的?” “这可不是我发明的,二战时美国华尔街的那些金融家们就在一些金融产品上用过这种方式,我只不过是借鉴过来用在出版业上而已” “那老板你也够犀利,别人怎么想不到。”卫斯理奉承的说道。 “你少拍我马屁,你一个大老爷们在我这拍马屁,我总觉得你居心不良,你打算什么时候和艾米结婚?我可是等着喝喜酒呢!” 卫斯理被武振邦的话题快速转换弄得有点猝不及防,挠挠头嘿嘿讪笑道: “我俩打算旅行结婚,大概开春吧,我想带她去欧洲转一圈,正好也顺便去看看欧洲各国出版社的实力和发行模式,向老板学习引用,借鉴一下鬼佬的先进经验嘛” 第162章 爪哇猴子这么早就开始得瑟了吗? 转眼来到了1959年的农历新年,港岛的大街小巷充满了年味,很多后世见不到的风俗习惯在这里依然盛行。 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各个商铺挂着新年的装饰,醒狮队挨家挨户的舞狮,时不时队长千恩万谢的接过商家的打赏。 黄大仙的庙会更是人山人海,忙碌了一年的百姓。都开始携家带口逛庙会,置办年货。 市区外的各个围村,也都在组织着自己家族的祭祖活动,整个港岛上下一片祥和的过年气氛。 在春节前的一周时,武家搬入了大屿山的新居。 武家作为外来人家虽然在港岛没有亲戚,但过年的气氛仍然很浓。 在母亲何婉的主持下,扫尘办年货,祭祖一样不少。 母亲带着苏家姐武玉霜和霍思华,后面跟着个小尾巴武家宁,还有苏嫂和一众佣人把新居布置的喜气洋洋,所有的跨院,甭管有人没人住,全都张灯结彩一派喜庆气氛。 就连大门口的两个石狮子都披红挂彩,威风凛凛下带着喜庆的味道。 海外的工作人员也都提前返回来过年了,除夕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武振邦就带着苏定国和几个神盾安防的小伙子们驾驶着刚到没几天的新游艇,出海捕海鲜去了。 几个安保人员都是南方闵省人,从小在海边长大,撒网捕鱼捉海鲜都是行家里手。 上午9点多,一伙人就满载而归,各种海鱼虾蟹,石斑,黄花鱼收获了满满一船,高美娜和乐静怡在离家门口不远的码头等待他们归来,看到武振振邦等人把豪华游艇当渔船用,也不由得哭笑不得。 游艇停靠在码头上,武振邦率先走下船来,船上的小伙子们开始分装海鲜,运到宅子的冰窖内暂存,晚一些会分发给各个家去。 包括港岛的杨家,许家,澳岛的高家还有自己的亲信各家武振邦是一家没落。 这也是作为一个老板笼络人心的基操,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完毕,武振邦换上母亲老早就给准备好的崭新唐装,来到中堂去见父母。 武容斋何婉夫妇包括家中女眷全都一身唐装,小家宁看到大哥来了,更是叫喊着扑了过来,吭哧吭哧的就顺着大腿往身上爬。 武振邦抱起幼妹,高兴的和家人们打招呼,乐静怡与高美娜,跟在武家夫妇身旁一副乖巧儿媳妇的样子。 武容斋端坐中堂,捻须微笑,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不由得老怀大慰。 中午时分,武振邦麾下各个得力干将纷纷携家带口前来祝贺。 力天三兄弟,旭仔,卫斯理夫妇以及辛迪带领的秘书组主要成员全都提前过来拜年,整个武家大宅热闹非凡。 叶荣天带领着全体成员在院当中抱拳行礼给武老爷子拜年作揖,一行数十人高喊过年好,端起声势浩大。 武老爷子呵呵大笑迎了出来,抱拳回礼,摆手吩咐武振邦派发红包。 武振邦带着高乐二女开始给属下派发红包,一人一个加一箱海鲜见者有份。 红包不小,每个里面都是一张现金支票1万元, 这在当下。港岛月均收入不足200的年景,绝对的巨款。 礼毕后,来客女眷们纷纷进入中堂,围着母亲何婉开始聊起天了。 武振邦则带着男团们来到偏厅奉茶。 叶荣天:“老板,这一年的工作汇报我都交给乐经理了,抽空您看看” “看过了,非常好,这一年我们开了个好头,也基本达到了既定目标,但不要轻易满足哦,来年还得再接再厉,我的目标是港岛清一色,最终把鬼佬彻底赶出去。”武振邦笑道。 众人也都附和着大笑。 叶荣天:“檀香岛和澳洲那边的基建是不是也的咱们力天建设来呀?” “那边目前的主要工作是跑马圈地,基础建设还不急,你就负责把港岛给我弄好就行,开春了再说。” “那传媒分社呢?”卫斯理。不失时机地插话问道。 “这个年后可以筹划了,但要稳健,毕竟那边是国外,很多文化习惯与我们差异较大,建议在当地招募人员。并且檀香岛政局紊乱,所有的工作必须与神盾安防紧密配合,到哪里都需要有安保人员随行,志强你的澳洲分行筹建也是如此” 马志强点头称是,武振邦微笑的把头转向许文虎问道: “文虎,听荣天说你现在官运亨通,已经做了区议员了?” 许文虎仍是一派老成持重的姿态欠身说道:“都是老板的大力支持!” 武振邦正要开口说什么,苏定国快步走了进来,在武振邦在耳旁滴了几声,武振邦眼中厉芒一闪,淡淡的说道: “记录好参与人员,回头老天会收了他们的” 随后接着与众人笑语聊天。 苏定国一怔,没再多言。 众人就新一年的工作规划聊了一个多小时,武振邦便让他们回家各自过年去了。 众人走后,武振邦带着苏定国和旭仔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猴子们这么跳吗?有多少伤亡?”武振邦沉着脸问道。 “据说西檀香那边的一整条街的华人商铺都被打砸抢光了。死伤数百人。”苏定国答道。 “我让你招募的雇佣兵如何了?”武振邦问道。 “二战退役老兵美利坚100人,东欧老兵80人,还有其他各个国家的60人。” “让他们按名单一个不留!”武振邦冷漠的说道。 “可是……这场杀戮背后有爪哇政府的影子在里面。” “那又如何?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自古以来,天公地道。一个人头100美元,我就不信没人做。” “爪哇政府如果派兵镇压呢?”苏定国问道。 “他们在西檀香那点兵不够看,而且很快他们的兵力就会没了。檀香岛这么多独立组织,看到有便宜占一定坐不住的,原则就是让雇佣兵和本地独立组织去干这件事,爪哇当局不用理会” 武振邦看着苏定国递过来的现场照片咬牙切齿的说。 旭仔在一旁说道:“老板,最好不要用当地独立组织的人” “哦?你详细说说” 武振邦饶有兴趣的看着旭仔问道。 第163章 残忍的武振邦 武振邦对旭仔的提议产生了兴趣说道:“哦?你详细说说” “我们目前虽然跟马里奥总督私交甚好,但一旦与独立组织产生联系,恐怕他也压服不住,毕竟他是葡国人,”旭仔笃定的说道。 武振邦笑着点头,这个旭仔的确是很有头脑。 “那依你之见呢?”武振邦问道。 “就按老板之前说的,派一支欧美人的小分队去执行这项清洗任务,即使露了马脚,我们也可以置身事外” “查一下爪哇有一个叫苏哈拖的将军,把他的家族人物根基都给我查的清清楚楚。”武振邦忽的说道。 旭仔虽然纳闷自家老板怎么突然对爪哇国的一个将军产生了兴趣,但却没有多问,点头答应。 “其余都按照旭仔说的办吧,当下是尽力的团结安抚马里奥总督,加速的扩张我们的势力,其他的我去让另外一路人马办。” 吩咐完这一切,旭仔转身就去落实了,武振邦则带着苏定国,开着车开始挨家拜早年,按港岛的习俗正常应该是大年初一才开始拜年。 可亲近的人家讲究提前拜一次,初一再拜一次。 走了一大圈杨家许家,还有澳岛的高家都打了个圈,还和船王许家的达成了合作意向。 许爱州老先生特意为武振邦在奥岛和檀香岛开了一条航线,专门负责给他运送各种物资。 杨洛夫也提前回到过年了,祖孙二人进了书房一顿密谋许久。 令得杨家父母都敢怒不敢言。 明明是自己的女婿,却与老爷子好的穿一条裤子,简直是没有礼数,再加之杨富知道自己两个女儿都看上了这个臭小子更是郁闷。 无奈老爷子杨洛夫力排众议,无人敢反对,原本大舅哥杨立坚憋着劲儿准备暴揍武振邦一顿,也迫于爷爷的淫威下不敢造次。 又听得两姐妹说了那份天大的聘礼,杨家父子一边倒抽着凉气,一边忍下来这口气。 转了一大圈回到中环是一下午2点多,顺道又把秦若雪从实验室中强行拎了出来,一起回了武家大宅,秦若雪带着霍思华去了武振邦的书房,开始给国内家里打电话拜年,二女都家境优渥,国内虽然粮食短缺,但也饿不到她们家。 武振邦则开始和父亲去祠堂一起准备傍晚的祭祖仪式,祭祖仪式只有武家人参与,没嫁过门的媳妇都属于外人,是不能参与的。 武容斋带领着5家人等,在摆满三牲六畜贡品的香案前叩拜先祖排位和画像,老父亲向列祖列宗汇报这近一年的事情,说到动情处不禁老泪纵横。 整个仪式按照传统整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算完事,小丫头家宁在一旁早就坐不住了,屁股扭来扭去的,还不敢离开。 武振邦偷着给她嘴里塞了一块糖,这才一直忍到结束。 1959年的旧历新年就在这一片祥和温馨的家庭气氛中度过了。 大年初三一早,武振邦与旭仔和苏定国密谋后自己偷偷出发去往了沼洼国。 爪哇猴子动乱的始作俑者是爪哇陆军战略后备部队司令穆罕默德苏哈拖,武振邦完全掌握这段历史走向。 1965年,也就是6年后,这个混蛋会发动政变上台,从此开始了爪哇国华人的悲惨时代。 本来自己的空间就需要通过吞噬来快速壮大,原本自己还觉得吞噬同类是很罪恶的行为,但对于这些人, 与其让他们为祸人间,不如让他们为自己的空间建设做些应有的贡献。 几小时后武振邦来到了目标居住的上空,侦查了一圈发现。这是爪哇军官的集中住宅区,整个国家的高级将领几乎都在这个区域居住。 别墅区外围是荷枪实弹的军方守卫, 区域周围200米范围内都是空白街区,没有任何民用建筑与其相连。 武振邦不禁嗤笑,就在此时的确是很安全的设定,可在过些年,各种远程弹道导弹大行于市的时候,这就是最好的轰炸目标,都不用顾及旁边的平民伤亡。 看到这种布局武振邦想起了自己空间内的苏制飞机和导弹,连忙进去挑选了两枚低空杀伤半径达65米的萨姆二空地导弹。 “一会儿就请你们一家人吃这个”武振邦狞笑着偷偷遁入苏哈拖的府邸,稳妥起见他得确保这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此时正值午餐时刻,在别墅的餐厅中,武振邦看到了正值壮年的苏恶魔和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共进午餐。 看面相此人根本不像一个杀人恶魔,可就在这看似敦厚的外表下,居然隐藏着一颗种族灭绝的心。 原本你为了实现自己的政治诉求牺牲异族人也无可厚非,但你该死就该死在那么多种族你不选,偏偏选择武阎王的同族人。 想到这儿武振邦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随即升空来到苏恶魔府邸上空500米的位置,瞄了半天扔下了两颗萨姆二型空地导弹。 两颗导弹一前一后精准的投放在苏恶魔家的别墅里引爆。 一前一后两声轰然巨响,整个苏恶魔的府邸化作了飞灰。 武振邦站在高空冷冷的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爆炸发生后,整个住宅区一片混乱,爆炸炸飞的碎木砖石把周围几个人家的院墙都打穿了不少。 周边驻扎的警卫部队一片混乱,凄厉的防空警报也随之拉响。 武振邦就那么操纵的空间漂浮在爆炸地点上空,用录影机记录着发生的一切,冷漠且镇定,一点也没有杀过人后的愧疚感。 自己杀的又不是人,只是一只恶魔而已。武振邦做好心理建设后,脑海中又浮现出倭国的景象。 他们不能轻易的一炸了之,得慢慢的钝刀拉肉,毕竟小本子赚钱本事可是一流的。 必须把它圈养起来,养肥了再杀一波,这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可再生资源,后世俗称韭菜,可以割完一茬又一茬,生生世世,永不停歇。 这才是对这个民族最好的安置,动不动把人家灭族灭岛的,多仁慈,那太仁慈啦。 第164章 开始建设阿陶罗岛 回到港岛后的一周后爪哇国战略后备部队司令官苏恶魔府邸, 被疑似大鹅导弹轰炸的消息开始在全球范围内传播开来。 爪哇国政府在媒体上隔空喊话,要求大鹅给个说法。 大鹅向来蛮横惯了,外交部对此事根本没做回应。 舆论在两个礼拜内开始在全球范围内发酵, 各国开始分为两个阵营互相打嘴炮, 一方谴责说既然现场上发现的导弹残片是萨姆2, 那么作为武器的原产国大鹅就应该站出来给个说法。 另一方回怼道:刀子杀完人去找凶手,不要去找卖刀的人。 两大阵营一通对骂,但都仅限于民间媒体的口诛笔伐, 东西方两个超级大国在国家层面对此事三缄其口。 在港岛的办公室里武振邦看着每日电讯上的嘴炮战,冷笑连连。 此时正是冷战的初级阶段,东西方两大超级大国根本不会就此事发表任何言论,两国都怕擦枪走火,引发另一次世界大战。 苏恶魔的死也并非什么大事,他在当下的地位还没有后世那样引人关注, 爪哇国也只是借此事刷一波存在感,以图引起世界舆论的关注,借机捞点好处罢了。 大家都默契的对本国央行黄金储备被盗一事闭嘴不提 ,也没人敢提。 但据武振邦估计,几个丢东西的国家之间应该在暗地里更加抓紧的进行调查了。 陪在武振邦身边的旭仔,眼珠在眼眶里叽里咕噜乱转,但却不发一言。 武振邦自然也不会主动提及此话题,这事情就是心照不宣。 春节过后,武振邦已经把工作重点转移到了农业发展方面, 虽然自己的空间可以大量的出品优质的粮食,但对外也必须有掩护的产业。 武振邦已经命令乐靖怡,开始在全球范围内寻找购入适合耕种的农场土地。 他要在这个时空土地法还没有健全的时候尽量的把手里的美元和黄金都变成土地。 武振邦给划出的区域基本上都是靠近赤道附近国家一年两熟甚至三熟的优质耕地。 囊括了除安南以外的几乎所有赤道国家, 包括东南亚的爪哇国,暹罗国,天竺国,南美的八西,歌伦比亚,非洲的泥日利亚和钢果。 不论大小,只要能种粮食的私有化土地,就是买买买! 武振邦设想当自己拥有全世界各地的优质耕地不论大小,自己都可以任意地在空间出品粮食了。 至于买来的土地产不产粮食都不重要,反正都只是个幌子而已。 并且趁机把神盾安防的业务发展到上述国家。 还没出正月,杨洛夫就带着办理完辞职的Angela,飞往澳洲继续他的土地兼并大计去了。 武振邦和杨家一家人特意去送机,承诺了一出正月就会去澳洲看望angela,二人这才依依不舍的分别。 送走杨家祖孙二人后,武振邦原本打算把留守的蜜雪儿骗进自己的被窝, 无奈一同送机的杨氏父子严防死守令他的邪恶计划功亏一篑。 蜜雪儿看着武振邦垂头丧气的样子,躲在父兄身后不住的捂嘴偷笑, 直到临分别时偷偷对他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这才使得武振邦转忧为喜。 前脚送走Angela,后脚武振邦就安排好一切动身前往檀香岛。 并非他不愿意陪自己的爱人,只是他打算在檀香岛搞一些事情, 另外答应秦若雪的檀香岛实验基地也要开工建设了。 他后发先至,带着秦若雪操纵着空间来到檀香岛。 比他早回来的旭仔和苏定国,接到自家老板要来的消息,立刻做好了一切准备。 一行人乘坐直升飞机前往了。距离檀香岛最近的阿陶罗岛,这里已经被旭仔重金从马里奥总督手中买下来了。 为此花费了武振邦200公斤黄金,马里奥总督虽然贪婪但是非常贴心, 不但给旭仔伪造了该岛原住民的身份档案,并且在地契上标明该岛一直归属于旭仔的这个不存在的家族已经上百年的历史。 武振邦打算用这个占地100多平方公里的小岛,为秦若雪打造一个真正的东方硅谷。 这里也将成为神盾安防的总部所在地,旭仔现在已经摇身一变成为名为亚历山大*莎娜娜*旭的本地土着望族的继承人。 武振邦嫌弃德顿语的姓名太长,直接称呼他为亚旭。 亚旭开始在岛上大兴土木,建造实验室和训练基地。 秦若雪所掌握的科技专利,是未来武振邦的立命之本,因此把神盾安防的训练基地与实验室放在一起能够极大的保证安全。 秦若雪一上岛,就被这个绿树环抱四季如春的热带岛屿所吸引。 “我决定以后就住在这里” 秦若雪傲娇的说完就跑向岸边的椰树林。 武振邦和亚旭在她的身后一边跟随一边商量着岛上的基础建设。 “在不破坏岛上原有生态的情况下,尽量的完善基础设施, 安防方面也是重中之重,咱们不必像殖民者们把原住民完全赶出去, 但也一定要划分好界限,以完全保障实验室的安全。” “放心吧,老板,我打算用雇佣的方式,吸引岛上的原住民来我们的渔业公司上班, 公司总部就设在檀香岛那边,慢慢一点点的,就会把岛上的居民全都引到那边去” 武振邦高兴的拍拍亚旭的肩膀表示赞赏,这个小弟真没收错,绝对是能够独当一面的人才。 “好好干,未来我是要把整个檀香岛都要交给你的, 全球的去殖民化运动,正在如火如荼的展开,在不久的将来葡国一定会滚出檀香岛的, 你要在10年之间,彻底掌握包括西檀香在内的整个檀香岛” 虽然亚旭早就知道老板野心很大,但得知自己未来有可能执掌一方国土,更是激动不已的立即表态: “我一定为老板守好这块土地” “我相信你会的!”武振邦拍着亚旭的肩膀鼓励着: “家人都接过来了吧?” “多谢老板关心,我已经把母亲和妹妹接到这边来了, 母亲一辈子辛苦,终于能过上好日子,若不是我极力阻拦,她都要在家给你供上长生牌位了” “哈哈,可打住,我年纪轻轻的被人供起来,想想心里就发毛。” 二人相视哈哈大笑。 第165章 偷金矿 亚旭虽然没读过太多的书,但却是天生聪明的那种人,从小在街头厮混,对于斗争有着非常敏锐的感知力。 他对于武振邦给其授意的暗地资助当地独立解放运动组织,与葡国殖民政府进行独立战争的意图理解的非常透彻。 用他的话来说,这不就跟在街头上拉拢几股小势力与更大的势力作斗争不是一样的吗,这世界上还有用钱摆不平的人吗。 没错,他最大的依仗就是武振邦那几乎无上限的财力支持。 来到这边的两个月内,亚旭已经筹备开始建设了发电厂,炼钢厂,石油炼化厂这些工业体系必备的基础产业,既给当地的人们提供了大量的就业岗位,又给葡国政府上交了不菲的税收。 他作为“本地望族”已经在整个檀香岛名气大噪,私下怂恿资助几个民族激进分子成立独立运动组织不要太简单。 二人正聊得开心,秦若雪拎着几个大椰子跑了回来,大喊着让武振邦帮她打开。 武振邦一边与亚旭聊天,一边信手接过椰子,并指成刀,三下两下就削好一个,食指一捅随后递给秦若雪。 又拿过来一个削好递给亚旭,最后才给自己削了一个。 看着二人仰头痛快的喝着椰子水,亚旭捧着手里的椰子目瞪口呆。 自己这老板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神人,手指像刀一样的锋利,这椰子看着不起眼,外壳可是非常坚固的,当地人都是用比较沉重的柴刀削它。 自家老板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用手指就弄好了。 眼睛旁光看到亚旭的惊骇表情,武振邦不禁暗自得意,他故意在亚旭面前展露这一手,就是恩威并施中的威! 他要时刻让亚旭知道自己弄死他就像碾死一只臭虫一样的容易,这样才不至于使他随着日后权力逐渐增大,而产生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虽然即使亚旭未来成长为一国首脑灭之也是挥手之间,可毕竟秦若雪在这块土地扎根。 武振邦又不能时刻的在这里镇守,因此时不时的露出自己的手段,震慑一下属下是十分必要的。 加之之前的轰炸苏恶魔府邸之事,亚旭但凡不是脑子抽抽了,就绝对不敢生出叛逆之心。 苏定国老早就知道自己老板的手段,因此并没有露出太过惊讶的表情,这给了亚旭更大的震撼。 武振邦在他的心目当中已经成了一个神秘的代名词。 “未来我希望你二人一文一武,在几年时间内占下这块风水宝地”武振邦说道。 “定不辜负老板的栽培” 二人异口同声的垂首答道。 回到檀香岛咖啡园盘桓数日,把秦若雪托付给二人后武振邦只身前往澳洲。 来到澳洲金伯利高原边的帕姆泉牧场一打听,杨洛夫在悉尼和老威廉总督打的火热。 而Angela不耐烦跟爷爷到处奔走,留守在牧场中每天带着刚组建的护场队拎着枪策马狂奔在草原上尽情的撒欢。 留守人员汇报说,影儿小姐美其名曰巡视牧场,替老板看好家,因此几乎每天都会或是骑马或是乘坐直升机巡视整个牧场。 目前牧场内的有害野生动物包括野狗狐狸什么的已经快被影儿小姐打没了。 武振邦摇头苦笑,闭着眼睛他都能想象得到Angela这下可算是放飞自我了。 正说话间,门外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武振邦迎出去一看,正是自家的凉们带着女子护场队回来了。 离老远Angela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武振邦,兴奋的快速策马赶来,没等马停下一个健步就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又窜进武振邦的怀里。 开心的大声说道:“你怎么才来,你知道你错过了多少精彩瞬间吗?” “什么精彩瞬间呀?” 武振邦笑着抬头看着自己的女人问道。 Angela从武振邦的怀中挣脱下地,开始叽叽喳喳的跟他讲述这半个月以来的丰功伟绩。 二人一边热烈的交谈着一边走进木楼。 看着自己的爱人一副终于找到了人生意义的兴奋模样,武振邦不仅感同身受的从心中涌起了一股创业热血。 他决定趁这次来澳洲,好好的利用空间异能改造一下这片领地。 当晚,武振邦终于如愿以偿的拿下了一血,清晨醒来,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天使宝贝,武振邦心中感叹人生仿佛到达了巅峰。 接下来的数周,武振邦开始了牧场改造的浩大工程。 为了好看他选择了澳洲最常见的防风固沙植物金合欢和红千层,在牧场和大沙沙漠接壤处分片大量的种植。 指导工人安装提前采购回来的沙漠滴灌设备,名字起的倒是高大上,其实就是给植物打点滴,用专门架高的大型聚乙烯储水罐加压,然后将水管引到沙漠中新种下的植物根部,按照一个科学的滴水速度浇灌植物,以达到节水灌溉的目的。 这原本是犹太人的发明,在此时属于高端科技,可在后世而来的武振邦眼中也就那么回事。 他按照脑海中的记忆,开始指挥工人铺设管道安装电磁阀,虽然此时的土壤传感器还没有发明出来,但是完全可以利用经验记录这片沙漠所种植的植物,每天需要滴灌多少水。 这片大沙沙漠毗邻金伯利高原水是不缺的,之所以采取这种滴灌技术,是为了以后的大面积发展做示范。 电也不缺,为了让自己的牧场以后有长足发展的后劲,武振邦为自己的牧场单独建造了一个火电发电厂。 反正目前澳洲的煤炭资源极其丰富,而且价格低廉,建造一个自己牧场专用的发电站很有必要。 除了供给自己领地的用电以外,还能对即将大面积推广的滴灌技术供电。 武振邦白天指挥着工人种植固沙植物铺设滴灌管线,夜晚就像个贼一样的偷摸过来,趁四下无人将时间加速通过自己的精神力外放出来。 在他精神力笼罩下的半径500米范围内,金合欢和红千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扎根发芽,开枝散叶。 幸好他只是以实验的目的来做这些,若是整晚的工作,估计白天种植的上百亩固沙植物,一夜之间就能长成。 那会把第2天来干活的工人吓到,他还尝试着在储水罐中加入少许的空间溪水,用来观察溪水对植物的生长促进作用。 在一个礼拜尽心尽力的改造沙漠工作的掩护下,武振邦决定今晚就开始他真正的目的,偷金矿! 第166章 累死累活才收了500吨黄金 夜晚,武振邦哄睡了 Angela,偷偷的潜出牧场别墅,腾空向金伯利高原而去。 来到卡尔古利波尔德山脉,后世资料记载这里被发现的金矿矿脉里的黄金储量达到整个澳大利亚总储量的70%。 武振邦一头扎入地下,开始寻找矿脉,精神力外放至500米范围,开始仔细的查找。 500米的探查范围相当于一个勘测雷达了,数个小时后,终于在距离地面600多米的深度处发现了一条金矿矿脉。 这条矿脉非常的长,已经延伸出武振邦的感知以外很远。 这并没有什么关系,武振邦来到矿脉的起始处, 挥手将金矿石收入空间,矿石在空间内进行了原子重组。 留下了金灿灿的黄金,剩下的无用的废矿石又挥手填充回矿脉。 这一收一放五百吨的金矿石就变成了10公斤左右的纯金,武振邦心中默算出这算是个中品质的矿脉,含金量应该在5~10克每吨。 想想这巨大的矿脉,不知道自己要干多久,可这一收一放也仅仅只是十几秒钟而已,想到这里他又释怀了。 当下不再纠结,大手乱挥,开始顺着矿脉的方向向前行进,随着他不断的行进,不断的收放,身后留下了一条没有任何黄金含量的废矿脉。 空间中的二猫,看到天空上隆隆作响,紧接着漂浮在天空的一条由黄金组成的缎带,不禁都瞪大了眼睛,呆滞的望着天空。 随着操作越来越熟练,武振邦在地下矿脉行走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分解萃取黄金的速度自然也就更快。 一个小时以后,这条长达十几公里的黄金矿脉被他洗劫一空,剩下的只是毫无用处的废矿。 进到空间,心神一扫此次收取整整获得了500吨纯金。 注意,这可是通过空间的原子分解获得的9999纯金,可以直接切割成金砖流通的。 正常的黄金矿石能够提纯出总金量的60~90%都算不错,毕竟在提纯的过程当中是会有损耗的。 而武振邦的原子分解提纯是没有一丝一毫损耗的。 看看时间从出家门到现在才过去两个小时,武振邦贪念作祟,又开始满地里乱窜的寻找起来,虽然他无法精准地找到黄金矿脉。 但是通过后世公布的资料,他知道整个金伯利高原的总黄金储量超过1400吨,而且大致就在这一个区域。 当然公布的数据不可能给你精确的坐标,万一哪个国家使坏一个钻地炸弹炸毁金矿,那不全完了。 不过就在这一区域是没错了,后世的几个大型着名金矿基本上都能在资料上找到大致的位置。 而以武振邦半径500米的扫描范围,它的整个感知范围将近一平方公里,虽然整个金伯利高原面积达36万平方公里,但是需要刨除那些地质结构稳固的区域,因为金矿大多数都在地质褶皱区或者岩层交汇区或者断层区,这样就可以排除80%以上的面积不用去找。 剩下的几万平方公里武振邦心中默算了一下,也得需要不少时日才能全部偷光,刚才他忙活了两个小时才偷了不到100平方公里。 算到这里,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像刚才那种工作效率,他得再干720个小时才能够将这里的金矿全都偷走。 武振邦当时果断的打了退堂鼓,他还是决定去偷现成的比较省事。 至于这里扔着吧,有时间想起来就过来收点,想不起来就一直让它埋在地下吧,反正后世得到了2020年以后,澳洲政府才发现这个黄金矿脉。 而那前提是这块土地是澳洲政府所持有的公有土地,现在这块地属于自己,那么没有自己的同意,澳洲政府永远也得不到这里的黄金。 潜回家中,钻进卫生间一通洗漱,回到卧室看到床上的 Angela伸着小手正在摸索自己的位置。 怕她惊醒,赶紧回到床上,把自己的身体靠近正在摸索的手。 Angela摸到了自己想要找的,立刻收紧手臂,把自己的头埋进武振邦的胸膛,大长腿也缠了上来,哼唧了几声又沉沉睡去。 搂着怀中柔若无骨的娇躯,武振邦心中默念静心咒强迫着自己也睡去。 清晨,武振邦被脸上的一阵瘙痒弄醒,睁开眼睛一看,小妮子趴在他的身上,正用头发撩拨他的眼皮。 看到自己的爱郎醒过来, Angela大大的双眼笑成了两道月牙。 武振邦大怒,双臂紧紧环绕将 Angela紧紧的固定在自己身上。 双腿一并拢,紧接着向外一分,分开 baby的两条大长腿。 随后腰部向上一用力,在baby的惊叫当中,将她从自己的身上掀了下去。 两人打打闹闹的起床进入卫生间并排在镜子面前洗漱,武振邦一边刷着牙一边含糊的问: “ baby!今天你要去哪?” angela也一边刷牙一边含糊的回答: “我要去巡逻” 得!她这警察梦算是做不醒了。 武振邦漱完口没好气的说道: “我猜我的牧场如果缺少了你这个女巡警,应该是玩不转了!” angela也漱完口,挑衅的靠近武振邦,张开嘴凑到武振邦面前让他闻闻有没有刷干净。 惹得武振邦心头火起,抬脚一踢,关上了洗手间的房门。 pia~pia~pia~有节奏的鼓掌声伴随着angela的闷哼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二人收拾完毕下楼来到餐厅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儿了。 做饭的苏珊姨妈,是一个身高1米65,体重接近200斤的美利坚来的黑人中年女性。 她用黑人特有的挤眉弄眼式的夸张表情调侃的说道: “年轻人最好悠着点,如果不给我加工资,等老爷杨回来的时候,我恐怕管不住自己这张嘴” 武振邦无奈,一边切着煎蛋一边翻着白眼说道: “加工资绝没问题,不过我会每天找借口再把它扣掉” 苏珊姨妈夸张的喊道:“oh!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请求诸神下界看看这个混球在说什么吧?” Angela在一旁笑着打了武振邦一下警告他不要胡说。 二人吃过早饭,手拉手向门外走去,快出门的时候,武振邦又贱兮兮的回头,对着正在收拾餐桌的苏珊姨妈喊道。 “首先,你要搞清楚语序,grandma苏珊,根本没有老爷杨这么个称呼,你是听到了梅姐喊杨老爷,就想当然的认为这是他的名字,然后又愚蠢的用你们的姓名排列的习惯,才叫出了老爷杨这么令人贻笑大方的称呼吧,这是错误的病句” 说完大笑着拉着Angela的手开始快步跑开。 苏珊姨妈快速的倒腾着自己的大短腿追到门口把手中的抹布大力的扔出并大声喊道: “你这个混球,居然敢叫我grandma,我打死你这混球” 第167章 荒漠变良田计划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武振邦终究没有抵抗住自己内心的贪婪,每天深夜都会像老鼠搬家一样的去偷取原本属于澳洲政府的金矿。 他早已富可敌国,已经不需要如此的偷窃了,可重生以来养成的不劳而获的习惯,让他每当夜幕降临之时就忍不住要下地干活。 随着查找金矿的技术越来越熟练,一周后卡尔古利波尔德山脉的黄金矿藏终于被他偷的七七八八,他的黄金储量又多了1500吨。 杨洛夫也于周末回到了帕姆泉牧场,看到武振邦在这里,十分兴奋的拉着他去到书房密谈。 武振邦听着杨爷爷滔滔不绝的向自己展示这些天的收获,不禁在内心中暗自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把杨洛夫忽悠过来帮自己简直是神来之笔。 杨洛夫此次与老威廉总督商谈,除了拿下了东南沿海悉尼附近的几个面积不小的牧场以外,还付了一笔不算大的钱财买下了乔治娜河和墨累河的永久用水权。 武振邦十分清楚,后世澳洲用水权是多么的宝贵,那个时期澳大利亚开发的土地逐渐增多,而境内的自然淡水河流显然不够用。 彼时澳洲政府对于用水权的审批是十分严格的,根本没有永久之说,最长也就5年,5年后会随行就市的调整用水权的价格。 单单永久用水权这一项,杨洛夫就等于给子孙后代留下了一笔躺着收钱的产业。 只要英联邦还在,他们政府所售出的永久用水权,就永远不会作废。 “爷爷,你可太神了,居然能从老威廉那个老狐狸手中买下如此之重要的权力。 您看看有没有可能再多买一些,要知道随着澳洲的土地开发越来越多,用水慌就会凸显出来,如果我们能掌握大量的永久用水权,那就等于拥有了源源不断的财富。” 杨洛夫摆摆手说道:“这个你就别想了,最多今年的9月份,老威廉就要退休回国述职了,下一任总督还不知道是谁,这是他在卸任之前为我做的最后一件事” “那您从他的态度上能感受到他愿意走吗?”武振邦问道。 “自然是不愿意的,他从咱们手中获得了那么大的财富,所以才着急退休,打算平稳着陆,如果有可能的话,他自然是愿意在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继续当他的土皇帝”杨洛夫答道。 “这就简单了,你可以找他谈一下争取连任需要做什么工作,咱们可以资助他呀,只要他在澳洲的好地方不都任咱们予取予求吗?”武振邦想当然的说。 “说出这话就说明你不懂政治,这么一大片土地,鹰国君主怎么可能放心一个人长期连任呢。”杨洛夫说道。 “嘿嘿,我是不懂政治,但我懂人心,即使高高在上的伊丽莎白女王,对金钱的渴望与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不然她干嘛要派人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开荒?”武振邦笑着说。 看到杨洛夫紧皱着眉毛在思索中,武振邦趁热打铁说道: “不管换谁来,最终的根本伊丽莎白那老娘们是为了要钱,如果老威廉能够给他提供更多的金钱和税收,她自然就愿意让他在这连任” 杨洛夫点点头说道:“我再找到他谈谈,看能否说服他连任。” “老威廉无非是小富即安的心理,怕自己在任上拥有这么多的财富会随时被查,你可以怂恿他把自己的家族都搬到澳洲来,在这边开枝散叶扎根下来,家族的财富不就能够分散出去了吗?还怕什么查。” 杨洛夫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了,笑着甚至点着武振邦说道: “还说老威廉是老狐狸,我看你才是真正的小狐狸,按照你这个思路,或许真的有成功的可能。” “只要我们给他们难以拒绝的好处,不论是老威廉还是伊丽莎白女王,都会愿意的,甚至都有可能给你封爵。 若不是因为你是华人,以爷爷您现在年富力强都可以去运作成为澳洲这块土地的一个州长甚至总督”武振邦蛊惑道。 杨洛夫摇摇头说:“走仕途太累了,我在港府干了一辈子了,退休又到这里来当牛做马,还是算了吧。” “不愿意在当官那咱就做土财主,你向老威廉承诺,只要他肯给足够的人力资源和政策扶持,咱们可以为他开拓耕地,修建水利,慢慢的把一片片荒漠全变成良田,我心里已经有个大计划,您看着吧不出10年我们名下的大沙沙漠这块领地就会荒漠变绿洲。” “ 哦?说来听听?”杨洛夫感兴趣的问道。 “远在非洲的犹太国你老听说过吧,他们发明了一种荒漠滴灌技术,能够使农业灌溉节水50%以上,我们就可以利用这门技术改造我们的荒漠地区。 还有既然咱们取得了附近的乔治纳河的永久用水权,那我们就可以建造地下水管网,沿途加设泵站,把乔治纳河的水引到大沙沙漠来灌溉。 再有就是我们可以在西北部沿海建造大型的海水淡化工厂,把净化的淡水卖给其他缺水的农场牧场,不求盈利,只求保本,多管齐下,你觉得我在10年之内,把荒漠变良田还是梦吗?”武振邦信心十足的反问道。 听到这里杨洛夫除了向武振邦伸出两个大拇指以外还能说什么。 果然任何事情都是没钱闹的,只要不缺钱,万里荒漠变良田,只要不缺水,金银财宝地里长。 杨洛夫兴奋地拍了拍武振邦的肩膀,说道: “阿邦,你这想法太妙了!有了这些办法,大沙沙漠变成绿洲指日可待。” 武振邦笑着说: “爷爷,咱们先把计划和老威廉说说,看看他那边能提供多少人力资源和政策支持,千万不要不好意思,税收减免,能源补贴,甚至是改造后的耕地分成统统都要!” 几天后,杨洛夫再次见到老威廉,将武振邦的计划详细告知。 老威廉一开始还有些怀疑,但听到能增加大量可耕种土地、提高税收,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心动,这可是不折不扣的政绩呀,哪怕他只拿着这份详细计划去找伊丽莎白女皇,都会一路绿灯。 杨洛夫趁热打铁,提及让他家族搬来澳洲之事,老威廉沉思良久,最终表示愿意考虑。 与此同时,武振邦早已跑去了檀香岛视察那边的阿陶罗岛基建进度去了。 第168章 年后第1个战略部署 根据地质学家和建筑专家的实地勘探,阿陶罗岛属于一个相对稳定的死火山岛,由于地下地质环境相对复杂,所以不适合挖掘地下室也并不适合建造高楼大厦。 因此只能在地表上建造不高于5层楼的普通建筑,好在秦若雪所主持的科研实验室只对内部的装修要求比较高,至于面积和场地大小倒在其次。 因此,建筑设计定稿在岛中心的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中开辟出大概10亩地作为科技实验园区,楼房最高不超三层。 6000多平方米的科技园占地足够用,而且四周被原始森林绿树环抱着,私密性非常好。 武振邦仅仅离开了半个月,这里场地已经清理完毕开始打地基了。 “按照目前的工程进度,最多半年实验室就能交付使用。”秦若雪在一旁兴奋的说道。 “你有时间在这里一直等半年吗?”武振邦问道。 “自然没有,港岛那边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呢”秦若雪答道。 “你把自己的要求和设想跟亚旭说清楚,他会很好的给你贯彻落实的。” 亚旭在一旁点头称是,武振邦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吩咐道: “别忘了码头,现有的码头实在太简陋了,这里需要建造一个能够停靠大型货轮的深水港和仓储区,未来无论是贸易转运还是科技园区所需要的各种原料,都能用得上。” “放心吧,老板,这些都在规划设计内,今年年底码头仓储区甚至岛上的基础公路网都能全部建成,这就是热带地区的好处,一年四季都可以搞基建。” 亚旭又想跟武振邦汇报一下最近的檀香岛政局和笼络独立运动组织的工作进度。 武振邦摆摆手,说道:“方针思想已经给了你,怎么做由你自己决定,我不会过问,我只要看到结果。” 亚旭点头称是,目光中却带着被信任的感动。 ~~圆~~~圆~~~圆~~ 回到港岛已经一周了, 年前吩咐乐静怡在鲁格曼公司订购的两台湾流1型商务飞机,已经在厂家进行了最后的内部装修。 估计再有一个礼拜的时间就会直接飞到港岛启德机场。 届时一台留在港岛,另一台送去澳洲给杨洛夫使用。 在欧美各国给霍建章定的各种工业机床轧钢机,也陆续的到货,都存放在西贡码头仓储区内,就等着凑齐以后复制一套再交给霍建章就齐活。 此时的巴统真是神通广大,向他们购买先进的工业机床还需要出具订货合同,说明设备的去处,不然坚决不卖。 害得武振邦又给澳洲发电报,让杨洛夫在那边给出的订货合同。 恨的武振邦咬牙切齿,发誓一定要李鬼打败李逵,把山寨品卖到全世界,亏死他个beyond! 从年前忙到年后,都没有去夏梦那边,没办法他名义上的丈夫林思明过年也回来了,二人合伙回去骗老人了。 这马上出正月了,夏梦打来电话,林思明已经回伦敦了,二人这才相约山顶别墅共叙离情。 一番天雷地火之后,二人相拥着躺在床上说话。 “思明临行前想见你一面,无奈你在澳洲还没回来,只好遗憾离去” “嗯,从你口中得知林生也是个儒雅大气之人,没能得见也是一件憾事。对了梦梦,你们有没有想去的地方?趁刚过完年没什么事我带你出去转转呀?” 夏梦窝在武振邦的怀中摇摇头呢喃道: “我最想去的是我的苏州老家,可我直到现在回不去” 武振邦沉默了,是呀,这段时间光忙着澳洲的事情了,把国内忘一干净。 他紧紧怀里的夏梦说道: “会回去的,我保证!” 夏梦从他的怀里仰起头充满希望的问: “真的吗?”看到他肯定的回答后,夏梦原本略显低沉的情绪又开心起来。 “对了阿邦,由于荣天潮州商会的大力支持,家里粮食短缺的情况得到了极大的缓解,这都是你的功劳呢!” 武振邦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说道: “我只不过在做自己觉得该做的事情而已。” “我一直很奇怪,你明明做了那么多,为什么总是要把自己藏得很深呢?” 夏梦紧了紧环抱在爱郎腰间的胳膊问道。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我不想出头,就是怕跟他们对上,我想我会忍不住干掉那群贪赃枉法的混蛋。”武振邦阴沉的说道。 埋在他怀中的夏梦。感受到了自己爱郎散发出来的杀气,不觉得娇躯一震连忙用手抚着武振邦的胸膛安慰道: “不气不气,多行不义必自毙他们早晚会得到自己应有的下场” 下场?武振邦内心冷哼,大风期过后有多少恶贯满盈的混蛋逃过了正义的制裁,只是不能跟自己的爱人说而已。 “年也过完了,估计你也开始要忙了吧,给你的剧本,是不是也要筹划开拍了?”武振邦问道。 “是呀,明天就开始试镜,演员都选好了。” “过几天我又要去澳洲了,那边的荒漠改造计划已经开始了,还有些事情需要我过去处理。”武振邦说道。 “你忙你的,不过尽量不要动不动个把月见不到人”夏梦撒娇说道。 “放心吧,我争取每个周末都回来陪你!” ~~圆~~~圆~~~圆~~ 中建大厦17层宽敞明亮的办公室中,古振邦正在听取自己的。得力干将们的工作汇报。 “老板,目前国内粮食短缺的情况经过我们的不断输入,已经有很大的好转,我想请示一下未来我们的工作方向”叶荣天永远是一副帅气逼人的样子。 “细节我不问,你去想办法,大方向就是不要饿死人”武振邦答道。 “对了还有,新界已经交付使用的三栋工业大厦,厂家家入住率已经达到了70%,都是一些服装加工企业和轻工业企业。” “很好呀,未来港岛的商业模式就是轻工业加工,电子装配以及转口贸易,我们工业大厦的定位很精准。” “奥岛的酒店大厦也已经开始地面部分的建设了,承建队伍是阿美利坚的桑达克斯基建公司,高先生询问能不能建得更高,通过与桑达克斯的交流,我觉得可以,就自作主张把原定的30层增加到58层,加上地下5层停车场的设计一共是63层。其中地面部分的下八层是商业综合体。上面的50层则是酒店和高级公寓。” 武振邦摆摆手表示让叶荣天自己做主扭头问志强。有关银行分行的建设工作。 “目前我们利安银行已经在澳岛和澳洲的达尔文建立了分行,正在试运行当中”马志强回答道。 第169章 全球跨境资金结算系统 “志强,我需要你在整个世界范围内搭建一个全球资金结算系统,让全世界的金钱可以顺利的流通。 当然只靠你一个人肯定是不行,你可以广招天下的金融人才一起研究这件事情的推动,最不济也要先在我们的分行之间实现顺畅的跨境资金结算。 你要知道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若我们的全球各地的分行可以实行快速的境外金融结算,那么未来就会有更多的银行加入我们这个系统。也会大大的推进我们的发展速度。” 武振邦想起了后世通行全球的Swift码。即全球金融电信协会。 马志强懵懂的看着古振邦问道: “跨境结算?这对于我们分行来说不算难事,可如何说服其他银行加入呢?” “你只要做好咱们自己分行之间的高效跨境结算,自然就会有银行主动来找你了,到时我们会吸纳其他银行作为会员单位,收取他们的会员费用和单笔资金结算费” “那我们除了要做统一标准的资金结算以外,是否还要在各大洲建立我们的清算银行?”马志强不愧是金融方面的专业人才,一句话就问到了点子上。 “原本我们只要建立一个被大多数银行认可的高效快速的结算系统就可以了,但这样需要一个强大的信用背书,恐怕各国各揣心眼儿,不会轻易的相信我们这个私人银行的信誉。 所以事实上我们需要在全球各大洲建立我们自己的清算银行。 以港岛和澳洲为例,我们在这两个地方的银行里各自存入足够的黄金资金储备。 想要通过我们港岛分行进行快速跨境资金结算的他国银行想要从港岛汇款到澳洲,就可以把款项存入我们港岛分行,然后港岛分行通过我们的电报专线网络通知澳洲分行支付这笔钱,这样就实现了快速的跨境资金结算。 大概原理就是这样子,具体的操作还需要细化,你先把港岛和澳洲的分行之间的跨境资金结算搞定。 下一步就是美洲和欧洲各国,当我们的分行遍布全球各个国家的时候,高效快速安全的跨境资金结算效率会使得别的银行主动找我们合作了。” 志强倒吸了一口凉气:“老板那样会需要海量的资金做支持才可以呀!” 武振邦笑笑说:“怎么你觉得你老板我没有这个资金实力吗?况且资金是双向流动的,有付钱就有回钱,因此各地清算银行的资金储备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庞大。 还有随着我们各地的分行在当地不断的发展,也会有各种贷款抵押,现金汇兑等业务产生。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有人捣乱,不停的从港岛向澳洲单向汇款,我们也可以通过目的地清算银行的其他业务中的资金进行调剂。 况且我并不认为除了几个超级大国央行以外还有谁的财力能够让我们的资金储备捉襟见肘,放心吧我会给你在各个分行存上足够的黄金储备” “那收费标准我们怎么定?”志强问道。 “起码要大幅度低于目前的电汇资金的费用,况且你是做银行的,银行赚钱哪会靠这点微薄的手续费发财呢?” “老板我没问题了,有您的支持,我有信心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这个目的达成。”马志强激动地说道。 “这个要和神盾安防紧密的合作,毕竟各个国家的政局治安情况不尽相同,我们需要强有力的武装来保卫我们的财产安全,这样也有利于神盾安防的快速扩张,至于电讯线路建设等硬件方面,你去找秦总工她会帮你的” 在座的各位都对武振邦这天马行空的想法惊呆了, Swift全球跨境电信协会在另一个时空是1973年才开始诞生的。 武振邦提出的这个理念整整提前了了14年,而当下全球各大洲之间的资金交割往来还都是靠传统的物理转移,即大量的现金或黄金通过轮船或飞机进行异地运输。 虽然已经有电汇,现金汇票等支付方式,但也是有固定的结算期通过实体资金的运送最终实现资金交割的。 这种笨拙的方法会使得资金的运输极不安全,甚至会出现某些国家冒充海盗打劫运金船等恶劣事件的发生。 而武振邦通过自己拥有的庞大资金,可以轻而易举的提前十几年运作这个全球资金跨境结算系统。 换一个人或者国家都很难做到,个人没有这么大的财力,几个超级大国虽然资金雄厚,但是各国政体不同,冷战时期的两大阵营,国家之间互相不信任。 因此也只有在这样的契机下,私人银行反而能够更方便的运作此事。 动念头让志强着手建造这套系统,武振邦可不是为了收取那一点点手续费,而是为了在国际金融系统中占有一定的话语权,隐藏的最主要原因还是为了让自己的黑金能够丝滑的融进全球金融系统。 叶荣天卫斯理等人目光灼灼的盯着武振邦,让他忽然觉得这几个家伙想把自己的脑袋切开,看看里面都想些什么。 “哈哈,不要用这种目光看着我,资金相当于水,而我只是在铺设运送管道,收他们一些管道费用,很合理吧?” 众人哈哈大笑,一旁的高美娜用崇拜的近乎拉丝的目光盯着武振邦。 而乐静怡倒是淡定的多,毕竟她跟随武振邦时间最久,自家这个老板,各种天马行空的想法早就令她见怪不怪了。 卫斯理汇报了小说教父在欧美的火爆销售情况,大拍马屁的说道: “老板您目前刀笔吏的大名已经在欧美各国流传得如雷贯耳,教父的销售情况异常火爆,我想用不了多久,您就能拿到顶格的25%版费了。” 做文抄公只是武振邦的恶趣味,他想走光所有的路让其他穿越同行无路可走,之所以只抄欧美的流行畅销书而不动国内的,就是为了恶心老外们,他现在已经看不上这些小钱了。 “大卫你跟进一下,等教父的商业价值达到顶峰之前,我们就要出版下一本小说了,具体的找静怡就行,我已经把小说手稿都写好放进了保险柜,你是出版行业的专业人士,掌握好出版节奏,争取把影响和利益都最大化” 最后武振邦做整个会议的总结发言: “目前我们旗下的生意这几大块已经基本站稳脚跟,之后不再扩张新的领域了,未来一年你们要在各自负责的领域中深耕细作,争取把它做成同业最强!诸位同事都听明白了没有?” 第170章 高美娜吃醋 众人齐声答道:“明白了老板!” 武振邦迎着大家激动的目光微笑着说道: “没有其他事的话大家就各司其责去吧。我马上要去澳洲了,静怡在家留守,美娜做好准备跟我一同去,大家散了吧。” 叶荣天抬手示意还有事情要单独汇报,大家离开后,武振邦眼神定定的看着叶荣天等待着他说话。 叶荣天编排了一下语言说道: “原本这件事我觉得是我的职权范围,但我需要老板给我一个大致的方针。 最近港府的财务司长罗拔臣,在两次的总督府聚餐会面时,总是有意无意的提到新年打算推行新的财务监管制度,很可能要对港岛的各大公司进驻审计团队进行查账。 以我和柏立基总督的交往中旁敲侧击的感受,这不是港督府的意思。应该是这个罗拔臣自己的小动作。目前还不知道这背后有什么深意” 武振邦哈哈笑了:“你可以先去试探一下,如果钱能解决就不必费什么手脚,你做好记录就行,若是有其他我们所不知道的因素在内的话,你再找我去解决。 对了,叶叔的麻袋厂生意如何?” “好的很,多谢老板关照” 叶荣天点头微笑着答道。 “你可以让叶叔再投资一个收音机装配厂,回头我告诉秦总工给他授权,订单方面我会让檀香岛那边出。” “这……那就多谢老板了。”叶荣天满脸的不好意思。 “你露出这种表情是什么意思?又不是白送给叶叔钱,产品质量不能保证的话,这边一样会退货索赔,反正都是得找人做,干嘛不便宜自己家人” 叶荣天点头表示理解。 “还有你那叔叔的名大集团现在什么状况?” “他呀,现在被我们力天全面打压,基本已经退出了跟政府公益事业相关的建设工程,过年的时候还拎着东西去看我爸爸,话里话外,都在让老爸求我,把无烟城的基建项目拨给他一些”叶荣天哈哈笑道。 “这个你自己掌握,你的家事我不便多说,但通过我的渠道了解,叶孝礼为人虽然奸诈一些,但还没有跑的太偏,倒是你那个堂哥叶荣晋,你要多加小心一些。” “放心吧,老板,二叔一家的这些人,我一个个都看在眼里,除了老三荣亨以外,没有一个好东西。”叶荣天恨恨的说道。 “哈哈,你要多照顾叶叔的感受,毕竟你们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当一个人还在弱小的时候,是可以有爱憎的,可地位达到一定高度后,那些就都是小事儿了,我相信你能做到公私分明” 送走了叶荣天,高美娜敲门走了进来,大大的美目满含幽怨的盯着武振邦说道: “杨大小姐刚才来电话,让你去一趟她那里” 武振邦起身上前揽住高美娜的纤腰问道: “怎么了?感觉有一股酸味呢?别着急,过两天陪我去澳洲,我带你好好四处转转。” 高美娜这才转嗔为喜,轻锤了武振邦一下口不对心的说道: “酸你个大头鬼,人家才没有。” 武振邦哈哈一笑,又借机狠狠的在高美娜身上揩了几下油,惹的她气喘吁吁后,才离开去找蜜雪儿了。 驱车到了港岛警队九龙总部,在门口登完记后上楼直奔蜜雪儿的办公室。 一进房间,蜜雪儿的办公桌前背对着他坐着一个青年军装警。 听到他进来的声音那男子转头看来武振邦才认出了原来是伊森,就是那个他初来港岛和 Angela一起巡逻的军装警。 伊森也认出了武振邦,站起身友好的点点头。 武振邦快步走到蜜雪儿身旁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转头说道: “伊森!想好过来帮我了吗?” 没等伊森开口,蜜雪儿在一旁接话道: “叫你来就是因为伊森的事情,他本人没什么问题,但是家中父母年迈,还有几个正在念书学的弟弟妹妹,这让他有些顾虑。” “两个办法解决,一是给他安家费,或者全家都移民去澳洲。”武振邦快速答道。 蜜雪儿对着伊森展现出一个你看我就说吧的表情。 “多谢武生关照,我比较倾向全家移民过去,但又担心弟弟妹妹们的学业会不会受影响” 伊森老老实实的立正回答道。 “我也建议你全家移民过去,那边的教育体系比港岛要先进的多,只会对你的弟弟妹妹们的学业有帮助”武振邦果断的回答。 伊森浑身绷着的身体瞬间松了一下,又立马挺直大声说道: “是!一切全听老板吩咐” “他的辞职手续几天能办好?” 武振邦扭头问蜜雪儿。 “很快的” 蜜雪儿在一旁微笑着回答。 “回去准备吧,一周后和我一起出发,你先到那边安顿好一切后,再回来办理家人的移民手续” 武振邦吩咐道。 “ Yes, sir!” 伊森给武振邦和蜜雪儿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转身离开了。 蜜雪儿推开武振邦的咸猪手,转身在抽屉里拿出一叠简历递给他说: “这些是我通过内部网络为你筛选的警队精英20人,大多都是因为各种原因在单位不受重视被排挤的边缘人物,你看看没问题我就安排他们与你面谈。” 武振邦接过简历放在桌面,双手不老实的搂住蜜雪儿说道: “这些让爷爷去甄别,既然交给他了,自然就由他来负责咯” 武振邦一边嗅着蜜雪儿发间的芬芳一边心不在焉的说道。 蜜雪儿奋力的推开他,俏眼白了他一下说道: “你正经点,这是在办公室” 武振邦举双手投降,然后坐下问道: “不会就这点事情就把我叫来吧?” “的确是还有一件事,大哥也想去那边,爷爷没有意见,可是爸妈有很大的意见”蜜雪儿有些为难的说道。 武振邦知道她心中所想,虽然澳洲的产业有他们家的股份,可一家人一股脑的都去她内心担忧吴振邦心中会产生疑虑。 武振邦哈哈笑道: “大哥愿意去就让他去吧,港岛弹丸之地有什么好混的,我倒希望他能够去澳洲那边大展拳脚,也能为爷爷分担一些” 第171章 直面蜜雪儿外公 “阿邦,你真的不介意?”蜜雪儿诧异的问道。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澳洲本身就是咱自己家的产业,多一个自家人过去帮忙,岂不更好?”武振邦笑着无所谓说道。 “可是……” 蜜雪儿仍然心存疑虑。 “没什么好可是的,咱们是一家人,你大哥自然也是我大哥咯” 蜜雪儿沉思了半晌抬头说道: “阿邦我要提醒你,虽然那是我亲大哥,但未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万一他产生什么不好的想法,我担心会影响我们的感情” 武振邦心中感动,嘴上却笑着说: “哈哈,这还没嫁入我武家呢,就开始替我着想了,放心吧,雪儿,只要爷爷还在,大哥会踏踏实实工作的,别忘了我们的爷爷,可是在血里火里杀出来的悍将,这些事情让他去操心吧。” “退一万步讲,如果有一天大哥真的产生了什么不该有的想法,看在你的份上,我也会给他一个相对完美的结局。” 蜜雪儿看着武振邦诚恳的脸庞,这才松了口气。 “我说你们搞政治工作的人想的就是多,要不你也辞职算了,我是真不愿意看到你在这样的环境中工作生活,20出头的岁数搞得像一个老谋深算的政客一样” 武振邦调侃的说道。 蜜雪儿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 “还不都是为了你。” 武振邦仰头哈哈大笑道:“好好好,知道我的雪儿关心我,该下班了吧,晚上我们过海去澳岛看看外公去吧?” 蜜雪儿瞪了他一眼说道: “怎么?你是打算带着我去外公那里气他吗?” “说什么胡话,一家人早晚都要见面的吗,况且舅舅早就知道了,你还能躲一辈子不成?” “啊这……,阿邦,你带妹妹回去过,再带着我回去,人家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放心吧,一切有我在,我一定说服外公接受现实。” ~~圆~~~圆~~~圆~~ 当武振邦拉着蜜雪儿的手站在高培德的面前时,舅舅脸上的表情复杂且惊讶: “你小子是怎么敢的呀?居然将我两个宝贝外甥女儿全都骗走了,我看你是要上天” 武振邦哈哈一笑说道:“这是上天安排的,并没有处心积虑的谋划,舅舅快带我们回去见外公,我要一鼓作气,把他老人家也搞定” 蜜雪儿在一旁俏脸通红,不住的用手指拧着武振邦的腰间软肉。 去往外公家的路上,高培德问道: “你这次来不光是为了这一件事吧?” “我这次来是寻求帮助的,有一个新项目看看外公你们有没有兴趣参1股” “我信你个鬼,你小子说话就没有一句漫无目的的,说吧,到底怎么回事?”高培德没好气的瞪了武振邦。 蜜雪儿坐在高培德的另一侧,挎着自己舅舅的胳膊摇晃了几下。 高培德的气势立刻软了下来,没办法,高家这边只剩他自己一支,多年的放浪生活亏损了身子他还没有后代,因此对自己的这两个宝贝外甥女疼爱的不行,立刻没了脾气。 武振邦哈哈大笑,趾高气昂的说:“自然是好事,等见到外公一起说,省得我还得说两遍。” 高培德无奈闭嘴不再追问,侧脸上的咬合肌不断的鼓起,看来是恨的咬牙切齿。 不多时来到主教山高家老宅,外公听到院里的停车动静迎了出来,当看到武振邦拉着自己大外孙女儿的手,一副亲密的样子走了过来后。 笑容凝固在脸上,随即左右转身开始寻找家伙事儿,看老头的样子是真打算削武振邦一顿。 蜜雪儿连忙松开武振邦的手快步跑上前去,抱着自己的外公饱含夹子音的娇嗔道: “外公,气大伤身,不要这样子嘛!” 高家父子一个德行,都是女儿奴,听着自己外孙女儿如此软语温存的央求,也就借坡下驴。 冷着一张老脸乖乖的让自己的大外孙女女扶着向客厅走去。 对待老人,武振邦自然是不敢放肆,像个鹌鹑一样,老实的低头跟在后面。 惹得高培德在一旁直翻白眼:刚才你小子那嚣张劲儿呢?现在在这儿装乖乖孩了。 武振邦边往里走边小声跟舅舅说: “那能一样吗,你年富力强的,外公都多大岁数了,你少说两句,当心我断了你的灵泉水。” 高培德也闭嘴了,众人进到客厅坐下后,外公兀自气鼓鼓的冷脸一言不发。 武振邦编排了一下语言说道: “咳咳!那个外公,灵泉水喝着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神清目明,仿佛回到了30岁?” 外公老小孩一样把脸侧过一旁不搭理武振邦。 “是这样的外公……”吴振邦话音没落,蜜雪儿在一旁接过话茬,对外公说道: “外公你别生气了,真的不怪阿邦,若真的非要怪一个人的话,那只能怪我自己”接着把两人相恋的经过和自己外公说了一遍。 高怀义态度有所软化,叹了口气说道: “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我老了,看不懂了,随你们自己吧,威胁的话我也不多说,阿邦你好自为之!” “外公放心,我会对他们姐妹俩好的,这次来不是为了这件事,而是有一个新的项目期望外公和舅舅参与” 紧接着武振邦就把创建全球资金结算系统的事情与高氏父子说了一遍。 高氏父子虽然不是金融方面的专业人才,但是多年的黑道生意,让他们立刻就捕捉到了这中间的巨大商机。 “阿邦?以你的财力,完全可以自己做这件事情,为什么要拽着我们?” 高培德在一旁问道。 “我有钱不假,可我没势呀,即使不拉上你呢,我也得去找几个金融业界的大佬做背书,那何必不便宜自家人?” 外公叹口气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对高培德说: “你什么时候能长进一些,这个买卖不是光有钱就能做的,全球那么多国家,每个国家设一个分行存一笔资金储备,多大的家底儿也不够用,这套系统的精髓是整合。” 武振邦在一旁奉承的说道:“还是外公老奸巨猾啊不,是老谋深算,一句话就切中要害” 武振邦不当自己是外人的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后接着说道: “这套系统大成的那一天,一定是整合全球各国银行系统都加入到我们的这个行列中来,到那时舅舅你能想象我们将掌控多大的能量吗?” “了不起就是发财呗?光靠收手续费,我们也赚翻了。” 高培德毕竟有着时代局限性,他能看懂赌场上的千数,却看不懂这深远的布局。 第172章 复制荒漠滴灌技术 “舅舅你说的那是最小的好处,这套系统一旦成势,其威力相当于金融核弹,所有加入到我们这个全球资金结算系统中的国家都得给我们面子。 不然我们就把他踢出去,试想一下当他们已经习惯了大额境外资金的高效结算,突然不让他用了,会给这个国家的经济带来多大的麻烦?” 高氏父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听到这里他们才觉得自己之前对这套系统的威力还是低估了。 高培德不服气的问道: “那几个超级大国联合起来自己重建一套系统,不就可以摆脱我们的控制了吗?” “理论上是这样的,可实际上当一套系统成熟高效的运转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后大家都用习惯了,想让他们重新信任一套新的系统,会变得很难。 当然这中间也需要我们不断的完善系统规则,我们要把所有的短板和漏洞都堵上以后,这套系统才算彻底成熟。 再想仿造一个也不是不可能,可那要投入更多的财力物力才可以,你想想哪个国家是傻子?有现成的高效系统不用,去自己再建一个?那除非是我们滥用职权把大家都惹毛了” 高氏父子都赞同的点点头: “那现在我们应该做什么?”高培德急切的问道。 “象征性的入股500万,给你10%的股份,等港岛澳岛檀香岛和澳洲的四个分行实现了快速的跨境资金结算后,你就负责张开怀抱接收其他会员银行的加入吧。” 当晚,二人在高家吃过饭后并没有回港岛,而是在高家赌场酒店里的总统套房留宿。 这一夜二人极尽缠绵……巴拉巴拉省略18,000字。 经过一夜的沟通,蜜雪儿也终于答应辞职去澳洲帮爷爷打理自家产业。 女人果然是不沟通就不听话,通了就万事大吉。 第2天二人又回到主教山外公家里吃早餐,高怀义看着自己的大外孙女,俏脸红润光彩照人,就知道被那个混小子得手了。 想想也就释怀了,年轻人当中能够有武振邦这样优秀的着实不多,原本他也是从老时代走过来的人,对男人三妻四妾的接受度非常之高。 昨天的一系列表现也只不过是想让武振邦知道高家的态度,震慑他对自己的外孙女们好一些而已。 当天,武振邦就把志强的金融团队招了过来引荐给舅舅高培德,并当着双方团队人马的面前交代合作详情让他们自己商谈。 交代完一切后,武振邦又无耻的做了甩手掌柜,带着自己的蜜雪儿拍拍屁股转身离开了澳岛。 一周后,武振邦结束了自己没羞没臊的生活,带着蜜雪儿,高美娜还有伊森登机出发去澳洲了。 他心中惦记着荒漠滴灌系统的彻底落实,在大沙沙漠的改造上,建造好第1个样板工程,也可以为后来吞并更多的澳洲土地做打算。 去他的白澳政策,老外有奶就是娘的德性没有人比武振邦更懂了。 所有的种族隔离政策,都是隔离穷人的,遇到顶尖的华人富人,或许白人们骨子里是鄙视的,但表面绝对不会表现出来,只要你给他带来好处。 来到帕姆泉牧场,伊森被这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彻底惊呆,在港岛那逼仄的弹丸之地住惯了的他,做梦都不会梦到天下之大,一眼装不下。 Angela骑着纯血的高头大马飞驰着跑过来迎接自己的姐姐和爱郎。 伊森在一旁站着看的直流口水,相较于名车,名马更能激起男人心中的野性。 但他不会骑,只能在一旁流着口水,羡慕的摸着马鬃。 Angela看出了他心中的向往,转头叫过身后马队中的一个小伙子,吩咐他去教伊森骑马。 伊森用询问的目光看了看武振邦,得到首肯后大喜过望,跟着那个叫桑切斯的本地牛仔牵着马就跑了。 武振邦得意忘形的搂着姐妹花,向牧场的别墅中走去。 一进客厅发现杨爷爷正在用不善的目光盯着他,一双咸猪手立马如同触电一般的从二女的香肩上收回。 无奈的扭头看着Angela,她奸计得逞的如同一个小狐狸一样,拉着自己的姐姐笑着跑开了。 “咳咳!爷爷,今儿个怎么没出去呀?” 武振邦赔着笑脸凑到杨洛夫身边坐下。 杨洛夫皱着眉说: “刚从西澳州乔治州长那里回来,最近西澳洲正在闹独立,民间的呼声很高,政局也发生了一丝紊乱,乔治州长提醒我要注意自己领地的安全防护,以免被打着独立运动旗号的犯罪分子有可乘之机” “不用担心,咱们的牧场虽然面积很大,但是有神盾安防100名队员的守护绝对高枕无忧,土地农田他们偷不走,只要能保护好人员的安全,别的都不用担心。 另外我还让家里从法国订购了五架云雀三型轻便直升机,过不了多久就会运到这里,到时配备到安防队伍中进行每日的划区域例行巡逻,任谁都逃不过空中的眼睛。” “还有就是我这次回来还打算把犹太国的荒漠滴灌技术应用到我们的牧场上,在牧场四周以及每隔一段距离就种植一道胡杨林作为防风林带之用,这样既可以防风固沙,又可以使其成为咱们牧场的屏障。”武振邦的设想引起了杨洛夫的兴趣。 “阿邦,你觉得我们需要多久能够将沙漠变成牧场甚至良田?” “荒漠改造成牧场很快,两年之内就能初见成效,要是改成适合耕种的良田,我估计起码得5年,爷爷不用着急,我们先从防风固沙开始” 杨洛夫也来了兴趣,跟随着武振邦出门,特意从牧场牛仔中挑选出几个识字精明强干的跟随着学习滴灌建设。 武振邦指挥着技术工人在距离别墅不远的一片金合欢田中给已经布置好的机械滴灌管道强加装上电磁阀和埋设土壤湿度传感器,最终通过线路汇总到附近泵站房的一台个人pc电脑上。 通过电脑里安装的一个简易程序,可以根据土壤湿度传感器传回的干湿情况。开启关闭电磁阀控制水量,以达到自动滴灌的目的。 武振邦此举只是给技术工人们打个样,让他们知道滴灌技术的内在逻辑。 以目前秦若雪生产出来的第1批个人pc机的性能,小范围的监控,少量的滴灌电磁阀以及干湿传感器还是没问题的。 若是想形成大型的遍布整个牧场的滴灌网络,甚至想达到全自动控制滴灌以及液体肥料的输送这台个人pc就无法胜任了。 不过既然思路给了他们,剩下的就是如何更大面积的铺设了,问题就会变得简单的多。 第173章 抢注滴灌技术专利 犹太人的荒漠滴灌技术听起来高大上,拆穿了说无非就是给地里的植物打点滴,其中的内核一说就破。 当pc机连接好大概一亩地的滴灌设备,电脑屏幕上亮起-UNIVAc的操作界面:UNIVAc是工业用大型计算机技术,秦若雪生产的第1款个人pc机系统采用了类似UNIVAc的批处理概念,但专门针对实时灌溉控制做了优化,支持多线程任务可以同时监控土壤湿度和水泵流量。 没办法,用秦总工的话来说,科技发展必须贴近时代的科技秩序,不论武振邦怎么劝,她都不肯弄出超时代太多的科技产品。 好在武振邦提到这款pc机将应用于监控操纵滴流灌溉系统,特意强调了需要执行多线程任务,并且需要实时调节数据。 秦若雪才勉为其难的给搞出了这么一个接近dos的操作系统。 说是操作系统,却与后世我们所熟悉的任何电脑操作系统都没有相似之处,黑色屏幕上闪耀着白色的字符,有关土地酸碱度和湿度传感器传回的数据直观的用数字显示,这个倒好理解。 最抽象的就是表示水泵运行状态的位置居然只是一个单一线条的光标在那旋转。 武振邦看着秦若雪团队特意派过来的专家王雨烟(就是那个武振邦第1次拿下秦若雪,认错了并唐突的那位佳人) 在那里不断的给自己和周围的技术工人们讲述屏幕上各个字符所表达的含义。 武镇邦揉揉额头问道:“王工?如果实时运行的水泵功率不符,打算调节大小,应该怎么操作?” 王雨烟指着一旁的电传打字机说道:“用它输入指令” 说完操纵着打字机键盘开始挪动屏幕上的光标到一个特定位置,然后指着那里闪烁的光标说道: “就是这里,根据水泵的功率,这里可以调节1~3个档位,对应着三种不同的功率转速,从1~3,由最慢到最快” 武振邦抓狂的揪了下自己的头发,转身离开了水泵房大步流星的回别墅打电话去了。 在电话中,武振邦大声的把自己对滴流灌溉系统的要求,以及希望pc机能够达成的功能。用不用质疑的态度向秦若雪宣泄了一番。 “我要的是精准控制,精准你懂吗?你们给水泵设定三个档位是什么鬼?就三档变化能够满足精准滴流灌溉的水量控制吗?” 秦若雪在电话那头良久不作声,随后用强力忍着笑意的声音说: “好了,别生气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去叫王工过来接电话” 武振邦钢牙暗咬,跑过去找王雨烟接电话,心中不断的腹诽,我怎么爱上了这么个古板的女人?当初拿下她就费了鬼劲了,全世界都在一夫多妻,偏偏就她接受不了。 生产电脑芯片也是如此,非得要按部就班搞什么科技的秩序。 武振邦站在办公室门口气鼓鼓的盯着王雨烟在那里与秦若雪用着各种自己听不懂的专业术语沟通着。 好半天王雨烟总算是放下了电话,武振邦怎么看着她的表情也像是在憋着笑? 王雨烟清了清嗓子,走到武振邦面前,低头半晌仿佛是在组织语言。 然后抬头说道: “你的要求可以达到,但只局限于滴流灌溉技术的控制。你要理解秦总工,她做的这些都是为了让你能够在计算机这个领域中榨干每一个时期的商业价值。” 武振邦瞬间没了脾气,是呀,在他眼中古老的令人发指操作系统,在当下都已经是领先全球的最新科技,既然已经这样,自然是要等到现有的技术完全不能适用于当下要求的时候再升级。 秦若雪这么做是为了时刻保证自己的科技领先,作为一个纯粹的科学家,能够做到这点,已经算是他对自己尽心尽力了,他还能苛求什么呢? 武振邦虚弱的摆摆手,示意王雨烟去做吧。 自己则重新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又拨通了秦若雪的电话。 “亲爱的,我为刚才的急躁情绪向你道歉,我完全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了” 秦若雪在那边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也请你原谅我没有及时的感受到你谋求发展的急迫心情” 至此二人彻底再无心结,又在电话中腻歪了一会儿,这才各自心满意足的忙自己的去了。 武振邦摇了摇头,甩掉脑海中那些对工科女的偏见,转身又向水泵房走去。 经过王雨烟的一系列操作,围在他身边的技术工人们都纷纷在点头。 看来问题是解决了,武振邦出了水泵房,跑到田间观察滴灌管道喷头的工作状态。 果然相对比较干燥的地方,滴流的速度稍快,而湿润的地方,滴流的速度变得缓慢,田间时不时地响起电磁阀启停的咔咔声音。 武振邦满意的点点头,之后的工作就简单了,就按照现在的成功案例复制扩大就好了。 蹲在那里观察了半天,武振邦站起身来,回头发现王雨烟在他身后静静的站着。 目光很复杂,有钦佩,有好奇,还有一丝的不屑。 “王工你觉得,这套滴流灌溉系统值得我们大力推广吗?” 王雨烟这才从思索中醒过神来说道:“非常伟大的构想,犹太人果然是非常聪明的民族。” “关犹太人什么事,利用计算机控制滴灌是我的设想,他们目前只不过是采用古老笨重的机械控制滴灌,这根本就是两码事。” 王雨烟看着武振邦有些孩子气的话语笑了: “老板说的没错,犹太人只是这项技术的开先河者,而您才是里程碑式的奠基人。” 武振邦这才觉得舒服受用起来: “抓紧带领技术工人把这项工作复制推广下去,争取让每一个工人都能够熟练的操控电脑,对了!记得提醒秦总工把这套技术尽快的申请国际专利” 说完武振邦转身离开了现场。 留下王雨烟一个人在风中凌乱:我刚才听到了什么?人可以这么无耻的吗?把别人发明的技术经过改良变成自己的?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儿吗? 第174章 卫斯理在希腊惹了大麻烦 武振邦丝毫没有顾及王雨烟的心理状态,他也不指望这个时代的人能懂的后世那无所不用其极的商战。 况且抢注犹太人的专利,对于武振邦的心理除了能提供超高的情绪价值以外,没有任何的负面影响。 他吹着口哨愉快的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还没等坐下就听电话铃声就响起。 接起电话是港岛的乐静怡,语气中带着焦急的说: “老板,大卫在希腊出事了” “把你现在知道的所有情况都说一遍” 武振邦的表情变得严重,眉宇间隐含山川。 挂了电话,来不及通知任何人,武振邦只留了个字条,说明自己有急事要出门几天。 操纵的空间向欧洲的方向飞去,在他的极力催动下,气旋带着他以五马赫的时速急速向希腊的方向飞去。 如此高的飞行速度居然没有在空中引发任何音爆现象,看来这空间的来历着实神秘。 空间速度的大幅度提升没有给武振邦带来一丝的喜悦,一路上他的脑海中回想着乐静怡所介绍的情况。 原来是艾米在希腊的鹰国外事代办处打回的电话。 据静宜描述,艾米在电话中语焉不详,只是说卫斯理在希腊遇到了大麻烦很危险,希望老板抓紧时间联系人脉组织营救,短时间内她不会离开代办处。 澳洲距离希腊的直线距离达到了15,000公里,而武振邦操纵的空间仅仅用了两个多小时就到达了希腊首都雅典上空。 按照艾米在电话中给留的地址,武振邦在普鲁塔克街降落,分辨了一下门牌号码,向着普鲁塔克街1号快步而去。 来到代办处门口,武振邦注意到门口有几个身穿希腊官方制服的男子伸头探脑的等待在门外。 他向门口的警卫出示了自己的港岛身份证后被允许进入。 来到办事处办公楼门口,艾米正无助的蹲在门口,双手抱着肩膀哭泣。 “艾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艾米泪眼婆娑的抬头看到是武振邦到了,起身扑进了他的怀里大哭起来,口中却不停的边哭边说明情况。 听了半晌,武振邦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大概始末,原来二人来欧洲旅游,第1站就是雅典。 卫斯理对这个神秘的国度神往已久,就在前天二人去了帕特农神庙参观游玩,出来后在门口遇到一个神父打扮的人,向二人兜售纪念品。 据那个神父说,他手中的这个头盔,是君士坦丁大帝时期的古董,拥有着神秘的力量,每当月圆之夜带上他,就能够吸收宇宙的能量,开启神智,与天神宙斯沟通,聆听他的神谕。 卫斯理开始并没有相信,可当他看到了神父打开包裹展示了头盔以后,立刻就如同中邪了一般,花费了1000英镑买下了它。 带回旅馆后,就开始神神叨叨的研究起来,恰好当晚正是月圆之夜,他不顾艾米的阻拦,坐在窗前把那顶头盔戴在了头上。 随后就昏厥了过去,头盔也消失不见,艾米急忙打电话叫旅馆的人帮忙把他送进了医院。 可医院检查了半天,也没查出他身体有什么问题,各种身体指标表明他就是在睡觉。 但却怎么也叫不醒,医生询问详情,艾米怕耽误卫生理的治疗,就把买头盔的事情与医生说了。 没成想医生立刻就报了警,警察来到医院详细的询问艾米整个过程,原来在帕特农神庙的雅典娜女神像头顶的头盔昨天真的失窃了。 警方正在严密的查找可疑人物,并向全城发布了通告,而艾米的供述中有头盔这个词汇,医生就连忙报警了。 通过艾米口述的头盔大小,与身高12米的雅典娜女神像头盔的大小根本不相符,但描述的头盔式样却和雅典娜女神像的头盔一模一样。 目前卫斯理仍然在医院中昏迷,而艾米则跟警方说要去鹰国代办处往港岛打电话求助。 鉴于艾米外宾的身份,警方派了两个警察陪同艾米来到了代办处,门口那几个身着官方制服的男子就是陪同的本地警察。 由于他们是希腊官方人员,因此没被允许进入待办处,艾米自己进来打完电话,才过了短短的两个多小时武振邦就到了。 此时的艾米已经六神无主,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只是向武振邦哭诉整个事情的经过。 知道了事情的大概,武振邦安慰了几句艾米,就带着她向代办处门口走去,与外面等候的那几个警察交涉了几句后一同前往医院去看望卫斯理。 来到医院病房,卫斯理躺在病床上就像一个熟睡的人一样呼吸均匀,毫无异样。 武振邦拿起他的胳膊诊脉,脉相四平八稳十分正常。 他又散开精神力探查卫斯理的身体,感受到了一丝精神上的波动。 武振邦不动声色的放下卫斯理的手,转身出门打算同警察交涉几句打发他们离开。 一个后赶来的主管模样的地中海男子严肃的说道: “对于你朋友的遭遇,我很同情,但是他在我们的古迹门口购买文物,却触犯了我国的法律,我们会保留追究他法律责任的权利” 武振邦被气笑了: “警察先生,我想你弄错了,我朋友的妻子由于看到自己丈夫突然昏倒精神方面受到了刺激,她跟你们所说的什么购买头盔之事,纯属子虚乌有。” “哦,不不,这位东方先生,艾米女士的问讯笔录我们都留着呢,上面有她的签名,这个是赖不掉的” 武振邦冷笑着反问: “你指控我朋友购买你们国家的文物请问物证呢?文物在哪里” “啊这…… 虽然我们在卫斯理先生随身物品里没有发现我们丢失的文物,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犯罪,或许他把东西藏在哪里了也说不定。” 武振邦算是明白了,这是逮到了肥肉想咬一口,他凑到那个地中海身边小声说道: “警察先生我的朋友只是个普通人,他不可能去购买什么你们国家的珍贵文物,你看这样行不行,鉴于他的外宾身份,还在昏迷的状态,生死未卜,你能否对他做出一些较轻的判罚,比如罚款” 说完武振邦将一叠英镑塞进地中海的衣兜里,这个家伙伸手探进衣兜,摸了摸厚度,丑脸上露出了微不可察的笑容: “好吧鉴于当事人现在处于昏迷状态,我们对他的不当行为,作出罚款100英镑的处罚。稍后我会叫人把罚单给你送来” “不必麻烦了,警官,罚单对于我们来说,除了羞愧没有任何帮助,况且我想你们的工作也很忙,我就不送你们了” 地中海欢天喜地的带着几个下属离开了医院。 第175章 洗劫欧洲列强 回到病房,再没了外人,武振邦安慰艾米几句,让她在旁边的沙发睡一会,自己看着卫斯理。 艾米这两天担惊受怕的,精神始终处于紧绷状态,看到自己老板在这里,终于放下了心头的大石。 躺在沙发上就睡了过去,武振邦观察了两眼,确定她熟睡了,转身走到卫斯里的床旁坐下,精神力外放笼罩住卫斯里的整个身体。 脑海中浮现出卫斯理此刻的感受,乱七八糟的这家伙是在做梦? 外星人, dna,天神,耶和华,默罕默德,真主安拉,基督耶稣,乱成一锅粥。 武振邦知道自己能够探查到他人脑海中的真实想法,并且能在脑海中与他人对话,他尝试着用意念对梦境中迷迷糊糊的卫斯理大声喊道: “大卫,赶紧起来,你老婆跟别人跑了” “老板?你怎么来了,难道也是来度假的?别闹,让我再睡会儿” “睡你妹的睡,再睡你老婆就被希腊警方给带走了!” 说完这句,卫斯理躺在病床上的身体开始颤抖,但却还是醒不过来,他着急的在梦境中向武振邦求救: “老板,赶紧掐我两下,我好像睡魇着了,用尽浑身力气也醒不了。” 武振邦把精神力集中在卫斯理的脑部,他看到了那顶头盔的虚影,伸手按在他头顶,将头盔虚影收进空间,进入到空间的一刹那,虚影凝实成了真正的头盔,漂浮在空间中。 卫斯理也大叫一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睡着的艾米被卫斯里的这声大叫惊醒过来,连忙跑到床边拉着卫斯理嘘寒问暖。 卫斯理你满头大汗的说: “做了个噩梦,梦到老板把我的脑袋揪下来了,我一害怕就醒了,咦,老板你真在?” 说完他立刻去摸自己的大脑袋,摸了几下发现还在,这才松了口气,斜睨着武振邦说道: “老板你够狠的呀?我刚才梦到你叫我起床,说艾米跟别人跑了,我睡魇着了,起不来,求你掐我一下,结果你一伸手就把我的脑袋揪下来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揪脑袋,都不晓得你在讲什么,我一直坐在床边看着你一动没动” 武振邦当然不会跟他说实话。 “老婆,我的黄金头盔呢?” 卫斯理发现自己没事儿开始四处寻找自己买的那个黄金头盔。 艾米没好气的掐了他一下说: “就是你那个破头盔惹的祸,你带上它以后就昏了过去,我急忙慌的叫旅店的人帮手送你到医院,没看到头盔啊,是不是被谁趁乱拿走了” 武振邦心中暗赞:完美!自己可以不受任何怀疑的将这个头盔密下了。 空间感知到这个东西充满着神奇的能量,应该不是凡间之物,放在卫斯理手里还会惹出事端,因此他决定直接留下。 看着卫斯理懊恼的样子,武振邦不仅内心好笑,脸上却一本正经的说: “既然你没事儿了,那就继续你们的蜜月旅行吧,我坐最近一班飞机回去了,我奉劝你尽快离开希腊,这里很邪门,我看不如你们就跟我一起走吧。” 艾米也知道刚才警察勒索的事情,也在一旁劝道: “是呀,大卫你在这里出了问题后,我非常的不喜欢这里,我们也和老板一起离开吧。” 卫斯理一直很宠溺艾米,当下点头同意,三人办好出院手续,直接搭计程车前往机场。 武振邦陪着二人买好直飞匈牙利的机票,看着他二人登机离去,这才转身走出机场。 之前卫斯理还问他怎么不买回港岛的机票,被武振邦搪塞了过去,开玩笑,他是操纵空间来的,根本没有入境记录,现在买机票不是自投罗网吗? 来到机场隐秘的地方,武振邦操纵空间飞向英格兰,特么的来都来了,不去洗劫一圈,他自己都觉得亏的慌。 到达英格兰岛时,已经是傍晚,不用打听任何人,武振邦目的明确的向着金融城的针线街英格兰央行所在地而去。 欧洲就数大鹰帝国最肥,这可是号称日不落帝国的列强之首。 全世界的财富被他搜刮回来的不知凡几,潜入到央行的地下金库中,果然如同他猜测的那样,堆积如山的各种规格金砖目测超过了2000吨。 mmp的!这里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是我们的,当然目前全都是武振邦的。 有了其他几国的洗劫经历,武振邦深知这些国家的揍性,黄金储备丢失,他们只会打落门牙咽到肚子里,绝对不敢声张。 这感觉就像贪官的赃款丢了不敢报警一个德性,武振邦非常良心的拿走了2000吨黄金,把剩下的400吨左右,摆成空心砖垛的样子,这都是他的老作案手法了。 收拾好一切,武振邦转身离开银行,向着大英博物馆而去,他要复刻在倭国干过的事情。 这可不是一个轻松的活计,整个大英博物馆光从咱家搜刮走的文物就有23,000多件,再加上其他国家抢来的的整个博物馆文物馆藏高达200多万件。 这是一个很大的工程量,武振邦决定一件都不给他留,看来自己需要在欧洲住些日子了。 这一住就是三个月,在这三个月当中,武振邦形同鬼魅一样的奔走在欧洲各国的博物馆图书馆艺术馆,不停的复制粘贴各种文物。 包括咱家被他们抢走的,也包括他们从其他国家掠夺来的甚至他们国家本身属于自己的文物。 轻一些的就用木头复制,重一些的就用石头复制,外表的颜色花纹,甚至破损的划痕都与原文物一模一样。 当年八国联军在欧洲的所有国家,全都被他光顾了一遍,调包回来的文物多达700多万件。 截止到目前为止,就剩下美利坚一个还没有去洗劫,那个就再留一段时间,等有空再去光顾。 武振邦满载而归,回去的路上他暗搓搓的在心中做好了计划,等到檀香岛彻底落入自己的手中后,就宣布独立。 然后在岛上建一个巨大的博物馆群,把这些文物全都展览出来,并对外发散舆论,当年八国联军抢走的都是赝品,真品早就被智慧的华夏人藏好了。 到那时看哪个国家敢蹦出来炸刺儿,真有愣头青的话,武振邦不介意偷偷给他们送去几枚导弹。 神特码防空拦截体系,都挡不住武振邦的神出鬼没。 第176章 霍家定的工业设备全部到港 武振邦回到澳洲后,受到了杨家姐妹花和高美娜的热情的迎接,相处以来他们分开从来没有这么久过。 当晚,武振邦终于圆了了三宿三栖的美梦了。 第2天神清气爽的武振邦视察了自己的农场,一别三个月,当初武振邦亲自指挥种下的那片金合欢田,已经成长成为一片金黄色的花海了。 并且在这三个月的工人的努力工作下,面积已经扩大到之前的一倍有余。 这都是人类向荒漠抢地盘的累累硕果,虽然整个花海只有100多亩,可是这给辛勤劳作的人们带来了无限的希望。 武振邦又在王雨烟的陪同下查看了滴灌工程的建造情况。 “目前帕姆泉农场已经有近千亩的土地铺设了滴灌管道。 电脑自动控制的无人值守水泵站也增加到了4个,现在还属于实验示范阶段,等滴灌技术彻底成熟的时候,铺设速度会大大的加快。 按照保守估计,未来每年使牧场的滴灌面积增加五万亩是没问题的,但作物的成活率我无法保证,毕竟那不是我的专业范畴”王雨烟耿直的介绍道。 “哈哈,王工辛苦啦,你能不能硬气点告诉我,你的工作效率取决于我的铺设速度,我能铺设多少滴灌面积你就能帮我解决多少泵站?” 王雨烟叹了口气道: “事实上,秦总工已经开始为你设计新一代的专门用做滴灌控制的计算机了。这个保证你还是向她去要吧” 武振邦点点头,没有说话,内心却流过一股暖流。 是呀,这个跟他来自于同一个时代的女子,虽然脾气倔强,但对他在事业上的帮助的确是很多。 港岛家中的乐静怡打来电话,年前他回国内带回来的采购清单已经全部到货,存入了西贡码头的仓库,询问武振邦应该怎么处理。 武振邦没有跟乐静怡说明这批设备是给国内采购的,只是告诉她先存在那里吧。 放下电话想了想自己也有三个月没回港岛了,正好回去一趟,顺便把这些设备复制出来交给霍思中,也算是为自己这个准发小刷一波功劳吧。 回到港岛他没有回家,而是先去了西贡码头的仓库,他没有惊动仓库的管理人员,自己潜入了进去。 上千平方米的仓库里,分门别类的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工业设备,各种型号用途的车、镗、铣、刨、磨、线切割等精密机床应有尽有,还有当前比较先进的4轴数控机床。 不过都是没有装配的零件儿,一个个装在木制箱子中,并标好各自的用途。 武振邦打开其中一个查看了一下,里面还贴心的放着装配说明书。 他是对这些设备一窍不通,也不知道国内的工人老大哥们能不能装上。 但这个他就不操心了,东西都给你们买回来了,自己不会用就自己想办法吧。 武振邦大手一挥开始,成批量的复制起来,虽然他不懂这些机床的原理,但是把所有零件1:1复刻出来还是没问题的。 就像当初他在大鹅那里,也不懂驱逐舰,但是可以复制下来。 这些机床比驱逐舰可要简单太多了,批量复制都没用一个小时。 利用年前回来顺路去神户搜刮回来的各种钢材,轻轻松松的每样都复制出一套来,他打算把复制品交给国内,而这套原装产品还是扔在仓库里放着吧。 有机会就卖出去,没机会就扔在仓库里吃灰好了,也方便应付巴统的随时抽查。 没错,巴统就是这么霸道,允许进口地区,在他们那里订购的这些统购设备,他们会不定期的抽检,询问设备的去处,就是怕有些公司铤而走险,把这些对国内禁运的设备偷偷给华夏。 回到公司,武振邦第一时间给霍家打个电话,接电话的正是霍叔,听说设备已经到港兴奋的不得了。 立刻表示马上派思中,动身前往粤东省接货,武振邦欣然同意,并答应交易那天会带着霍思华去,让他们兄妹见一面。 双方约好,等霍建章那边确定了行程后就通知武振邦。 需求就是最好的动力,半小时后。霍叔的电话打了回来。 “振邦!已经定下来了,思中明天和她妈妈一起出发,三天后到粤东省” 武振邦明白,这是母亲想女儿了,借着这个机会也过来看一眼,但也仅仅是在粤东省见一面而已。 目前两地的关系,和霍家的身份,使他们不可能来港岛。 “好,那就三天后在粤东省见。” 结束通话,武振邦驱车前往港大找霍思华去了。 1959年的港大坐落在半山,是个开放式的学府,小区与市区相连没有大门也没有围墙。 不像后世的那些高等学府,为了彰显其高高在上的地位是禁止校外人员进出的。 这个半世纪前建造的学府,一片文艺复兴时期的西式建筑,在半山的浓密绿化的点缀下,显得曲径通幽,很有文气。 自从小思华入学以来,武振邦一次都没来过看她,想起这心里还有一丝丝的愧疚。 么得办法,当初母亲的过分热情吓到了霍思华, 而她患得患失防备的表现,也有些让武振邦心凉。 为了不给小丫头和自己增添心理负担,武振邦采取了冷处理。 因此这半年多的相处,除了节假日放假,姐姐带着她回家与家人一起吃饭以外,两人再无交集。 每次回想起自己想偷偷的找霍思华坦诚布公的聊一聊的时候,她那戒备的眼神就让武振邦心里不舒服。 一副防贼的样子是什么鬼?我武家大少还会那么没品的把魔爪伸向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吗? 好吧,即使会,那也必须是你情我愿的,可当时霍思华那戒备的眼神有些刺痛了武振邦的自尊心。 让他开始陷入了自我怀疑,自己对女孩的态度是不是给人以危险的感觉? 正站在自己的科尔维特旁胡思乱想之际,下课铃声响了,学生们开始三三两两的从教学楼走出。 并没有国内大学那熙熙攘攘的人如潮涌的景象,学生们。一个个从容不迫的三三两两往外走着,没有任何拥挤打闹的现象存在。 恐怕这也算是教育特色之一吧。 武振邦在人群中看到了小霍思华和自己的几个同学,连忙招手呼喊。 喊声引得路过的学生都纷纷侧目,当看到了一个帅哥站在科尔维特跑车旁边,也都并没有过多的惊讶。 只是目光扫视了一下就转向他处。 第177章 哪个年代都有摘桃子的凑表脸 霍思华看到武振邦,只是微微一怔,然后和身边的同学交代了一声,就快步向他走了过来。 “小武哥哥,你是来找我的吗?”强装淡然的语气,被小姑娘略微多少的眼神所出卖。 武振邦没有和她计较,毕竟这还是一个小丫头,微笑着对她说: “你妈妈和哥哥三天后未来粤东省公干,我来是想通知你到时跟学校请一天假,我带你去和他们见一面。” “真的吗?太好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霍思华终于显露出来与她年龄相符的活泼。 没等小丫头再说什么,武振邦继续带着礼貌的微笑说道: “他们的行程是保密的,不要告诉任何人哦,后天我来接你。” 说完向着霍思华笑笑转身上车走了。 霍思华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绝尘而去的科尔维特,马上要见到亲人的喜悦,被淡淡的愁绪驱散了。 虽然小武哥哥在对她微笑,可她明显能感到那一丝淡淡的疏离感。 武振邦也并没有欲擒故纵的意思,原本的萝莉养成计划早已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身边的女人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再多害一个,还是个未成年的小丫头。 虽然港岛法律规定女孩16岁就可以成亲,但在武振邦这两世为人的老狐狸眼中,霍思华就是个未成年的小姑娘。 只是他自己以为放下了,却不知亲自来通知霍思华这件事的举动本身,就证明了他还没放下。 三天后,武振邦带着霍思华通过罗湖桥来到粤东省的沙头镇,这里已经被叶荣天的潮州商会经营成了港岛和内地物资中转的集散站,运进国内的粮食和日用品,电子产品都是在这里集中。 霍思华母女见面,分外的激动,好在二人都是高知分子,并没有出现母女抱头痛哭的狗血场面。 霍思中自然是工作第一,见面寒暄几句后,就急忙直奔主题。 武振邦非常理解他,一个在工作单位积极追求进步的年轻人眼里,什么都没有自己的工作重要。 当武振邦带着霍思中来到提前放好设备的仓库中时。 国内急需的各种精密机床,激动的霍思中热泪盈眶。 他紧紧握着武振邦的手说道: “振邦!实在是太感谢你了,这些都是我们国家急需的工业设备,花多少倍价钱都买不来呀!” “哈哈,客气什么,我的朋友又不是不赚钱” 看着霍思中在仓库里走来走去摸摸这个,看看那个的激动样子,武振邦心中暗自叹息: 帮你一把,也不知是福是祸,但愿你们家能够在未来的劫难中顺利过关吧。 跟随霍思中一同前来的另外几个工作人员,则开始不停的开箱抽检,这是做生意的应有之义,武振邦并没有太往心里去。 工作人员当中一个30多岁的很有派头的眼镜男突然开口问道: “武先生是吧?这批设备的过关单,还有保修合同在哪里?” 武振邦一怔,看了一眼霍思中问道: “来之前没有跟单位说明白这批货的情况吗?” 霍思中刚要答话,那个眼镜男抢先说道: “哦,武先生你好,我叫叶为民,是对外经贸部下属技术进口公司的总经理,这次交易以后将由我负责与您对接,刚才我提到的过关单以及保修合同,需要你提供一下,我们回去好入账。哦,忘了感谢你对祖国作出的贡献,我回去后……” “等等!思中,之前我跟霍叔说好的,这件事情由你跟我对接,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霍思中面带尴尬,却仿佛在这个眼镜男面前不敢多说什么,嚅嗫了半晌才说道: “这位叶总,是叶副部亲自提议成立的对外技术进口公司的总经理,未来整个外贸部的所有进口相关业务都由他来负责。” 武振邦眼中精芒一闪,一股后世熟悉无比的摘桃子的味道迎面而来。 但现在不能翻脸,不然会给霍家带去麻烦,反正这第1次交易是由霍思中负责,以后再没这好事了。 想到这里,他微笑着转头向叶总说道: “叶总是吧?这批设备是从特殊渠道进来的,没有你说的什么报关单和售后合同,这在当初与霍叔商谈的时候就说在了前面,你也知道我们目前所面临的状况,能买到东西就不错了。” “武先生,请恕我直言,这样我们的工作很难办,毕竟都是公家的事情,手续不全,我们回去没法入账” “呵呵那实在是太遗憾了,看来这次交易做不成了,不过收取的三成定金不可退不了” 武振邦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霍思中一看局面要僵,连忙打圆场说道: “没那么严重,振邦,这次的交易是王部特批的,不需要什么报关单,不过以后的由叶总负责的可能就需要了。” 叶总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极力忍耐着自己心中的不快说道: “武先生请冷静一下,这次的确是王部特批的交易,既然伍先生拿不出正规报关手续,那就请在这个回执上签个字也行。” 武振邦看都没看他一眼,对着霍思中说道: “思中你跟我说实话,这笔交易到底是你在主导还是叶总?” “自然是霍主任在主导,不过……”叶总接话道。 “那你废什么话?一边站着去” 武振邦扭头瞪着叶总,阴森森的说道。 叶为民的陪笑凝固在脸上,霍思中上前一把拉住武振邦的手走到一旁,小声说道: “振邦冷静,这个姓叶的大有来头,我们惹不起。不过这次的交易我能做主,一切按之前说的来。” 快速说完后,转头对叶为民说: “叶总,这第1笔交易王部已经明确的指明由我主导负责,所以一切还按之前说的来,至于未来,你们怎么交涉就不关我事了” 说完又回头对武振邦问道:“你看这样可好?” 看着霍思中眼神中的祈求神色,武振邦心中一声长叹:并不是没有用心做事的好同志,而是凑表脸的人太多。 当前的形势,一看就是那个叶副部派人跟着横插一杠子来抢功劳的。 算自己犯贱好了,原本好心,结果办成这样,这次霍思中回去估计不但得不到什么功劳,这件事情也会在几年后成为他的罪证。 第178章 马六甲海峡好地方呀 想到这里,武振邦果断的走过去接过叶卫民手里的回执单,龙飞凤舞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我怕个鸟,国内不彻底改开,我也不会回去,有啥不敢签字的? 武振邦恶狠狠的想着,签好字把回执单往叶为民肩膀上一拍,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仓库。 付款倒是很痛快,叶为民当场就支付了两张港岛中行的现金支票,一张Rmb的一张美金的金额各占一半。 霍思中接过支票,小跑着追赶武振邦去了。 午饭是在沙头镇的潮州商会的一个会馆内进行的,有叶荣天的关照这边十分的热情,山珍海味摆了满满一桌子。 武振邦陪同霍家三人愉快的吃了一顿丰盛的。 霍家人也是吃过见过的主,但当前国内粮食副食供应紧张,他们也好久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午餐了。 席间,武振邦斟酌语言说道: “这次有点好心办坏事,原本打算给你的仕途助助力,但这个姓叶的副部横插一手,未来你的前途堪忧啊,思中!话说这家到底什么来头?” 思中端着酒杯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叶副部是中枢曹家的主母。” 武振邦立刻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虽然感觉曹家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但是以曹家人的尿性,有好处,不可能不插一手。 看来以后这条路要掐断了,出于对发小的关心,武振邦还是提点了几句: “回去和霍爷爷还有霍叔聊一下吧,做好最坏的打算,实在局面不好就说话,我把你们一家也接出来。” 霍家人大惊,霍母和霍思华吓得都不敢出声了,霍思中惊道: “振邦慎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个是要闯大祸的” 武振邦毫不在意的说:“良禽择木而栖,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明知不可为还引颈就戮,那是愚蠢的行为。 我也不劝你,就记得有事的时候第一时间通知我,还有思华既然已经出来了短期内不要让她回去了。毕业后就暂时在我这里先干吧。” 霍母和霍斯中对视了一眼,也知道这是最优解。 霍思华坐在一旁看看母亲哥哥,又看看武振邦,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已经17岁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了,她内心隐隐觉得小武哥哥仿佛知道未来将会发生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霍思中凝重的点点头,一顿饭因为这个话题后半部分变得没滋没味起来。 饭后也没过多的寒暄,武振邦带着小丫头霍思华返回港岛。 把她送到学校,看到他下车前欲言又止的样子,微笑着问道: “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和你哥哥说那些?” 小丫头点点头。 “很多事情在没有发生之前多说无益,你就记得小武哥哥不会害你们家人就是了。” 说吧,武振邦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告别了霍思华转身离开。 回到办公室,通过乐静仪的详细汇报,他才得知这批货之所以这么晚才到齐,是因为欧洲厂家的这批精密机床,在途经马六甲海峡的时候。受到了巴统委员会的抽查。 马六甲海峡? 武振邦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子,内心开始盘算起来。 当前马六甲海峡由爪哇,柔佛,狮城三方共管,都在英联邦殖民体系之下。 而狮城将在今年的6月份就会成立自治政府,第一任华人总理李耀光将在彼时上任。 距现在还有短短的三个多月,可不可以趁现在这个青黄不接的时刻,资助狮城,以获得马六甲海峡的运营权。 这件事运作起来,武振邦并没有相对合适的人选,最优选择就是荣天,可港岛这边离不开他。 志强只能作为专业金融人才使用,文虎? 文虎倒是一个合适的人选,可由于武振邦的插手,他并没有黑化,而没有黑化的文虎是一个性格孤木讷,原则性强的人。 把他派去那边与还没有成气候的李耀光接触,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现在的文虎的段位应该还不是李耀光那老狐狸的对手,在那个人前好兄弟,人后mmp的残酷政治斗争当中,文虎的性格显然不占优势。 哈哈,武振邦突然仰天大笑,吓了身旁的乐静怡一跳。 杨力坚呀,他现在正在办理离职手续,准备去澳洲帮杨洛夫。 现在武振邦自己相当于常驻澳洲,因此这边不需要他,把他派到狮城去和那些家伙勾心斗角正是他的强项! 人类历史发展出来的各个行业中,一个律师一个警察无疑是最万金油的行业。 无论是从商还是从政,这两个职业出身的人都能驾轻就熟。 想到这里,武振邦拿起电话,给自己的大舅哥打了过去约了晚饭。 当晚二人在太白海鲜坊的单间里见面开始谋划。 当杨力坚听说自己的妹夫要把自己派到狮城去,惊讶不已。 虽然从环境上的考量选择他自然是更愿意去狮城那个遍地华人的地方。 可以想到独自一人在那里人生地不熟的开展事业,心中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而且武振邦话语中还不断的提醒他,去那边很危险,要面对着三方甚至四方的威胁,简直和虎口拔牙没什么区别。 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武振邦看到自己大舅哥眼中闪过的一丝纠结连忙蛊惑道: “其实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危险,我会派出安保人员跟随你一同前往,你到那边去只是以一个商人的身份为李耀光提供政治献金,已换区对马六甲海峡的运营权。 当然你要是能够完全取得李耀光的信任,慢慢进入狮城的管理层,在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会帮你干掉李耀光取而代之,那未来整个狮城甚至更大的土地就是你一个人的天下。” 杨力坚被武振邦的邪恶的话语吓了一大跳: “我说阿邦,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暴力?怎么还要动不动的干掉谁?” 武振邦笑着说道:“这只是个比喻,到时需不需要干掉他,还要看他表现,这个人老谋深算,若不能成为自己的战友,就绝对要消灭,不然太危险。” 未来我会在澳洲和檀香岛常驻离你很近的,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随时赶过去帮你。 第179章 谋划建立海军空军 “你确定我能行?” 大舅哥陷入了自我怀疑。 虽然他在港岛警队也算是精英,掌管着633敢死队。 可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城市反恐部队的指挥官,真让他去异国他乡开疆扩土,他仍然觉得没有底气。 “大哥,我这么跟你说吧,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况且你去那边也不是去打仗的,我是让你用金钱开道,尽量多的拿下那边的海峡港口运营权,派给你的神盾安防只是用来保护你。” 能够指挥港岛的反恐部队,杨力坚自然也不是普通人,想到爷爷经常说起的这个妹夫的神奇之处。 心中也就释怀了,反正自己已经没了退路,港岛这边的工作已经辞去,与其跟着爷爷去澳洲种地,倒真不如去狮城闯一闯。 哥俩最后愉快的达成协议,一周后杨力坚随着武振邦一同回澳洲。 这次回澳洲武振邦打算把秦若雪也带着,阿陶罗岛那边的海港码头也基本建设完毕,武振邦打算把自己复制的那艘重型巡洋舰放出来让秦若雪进行改装。 利用神盾安防中的海外雇佣兵,组建海军的第1艘战舰。 虽然这面临着巨大的挑战,无论是葡国殖民政府和近在咫尺的爪哇国,都不会允许附近有任何的海军力量出现,但建设一个强有力的海军力量迫在眉睫。 不要忘记他的空间里现在还存着一艘斯维尔德洛夫级重型巡洋舰和两艘里加级护卫舰呢。 虽然以目前的神盾,安防中的海军退役人员人数,还不足以满配重型巡洋舰,但一艘里加级护卫舰还是没问题的。 里加级护卫舰标准排水量约为1000吨-1182吨,满载排水量为1200吨-1337吨。 该级舰装备3座单管100mm高平两用炮,2座双联装37mm高炮,部分舰只还装备有2座双联装25毫米机关炮。 反舰武器为1座3联装533mm鱼雷发射器。反潜武器是4座深水炸弹发射器,部分改进型换装了RbU-2500反潜火箭发射器。 它动力系统由两台蒸汽轮机组成,配备两座KVG-57\/28锅炉。 其总功率为马力,采用双轴推进方式。该级舰最大航速可达28节-29节,以14节-14.5节速度航行时,续航力约为1950海里-2000海里。 满配人员才190名,这使得利用神盾安防的海军退役人员满配一艘里加级护卫舰成为可能。 让秦若雪把护卫舰的半自动火控系统,改造升级为电脑控制的全自动没有问题。 秦若雪虽然对改造大规模杀伤武器,这样的工作很排斥,但是在武振邦的劝说下,也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她知道自己的爱郎,不是为了去杀戮而做这些,他有一个伟大的梦想,要成立一个南亚众合国。 把一切对华人不利的不稳定因素全都扼杀掉,从这个意义上讲,越强大就越会减少伤亡。 武振邦带着秦若雪和他精挑细选的助手团队以及杨力坚一行人,乘坐自己的私人飞机。直接从港岛的启德机场出发,经过数个小时的飞行直接降落在阿陶罗岛刚刚修建的小型机场上。 一上岛,秦若雪带领着自己的团队,就开始了对里加级巡洋舰图纸的技术分析和设计工作。 武振邦则把杨力坚介绍给亚旭,并且把自己的新设想和盘托出。 在阿陶罗岛的新建府邸的会议大厅里,亚旭苏定国以及神盾安防的一众骨干们围坐一堂。 当中大家听说自己的老板要以阿陶罗岛为起点让亚旭以本地土着的身份宣布独立时。 除了亚旭和苏定国以外,一众神盾安防的骨干们都被震惊了。 有的眼中透视着兴奋的光芒,也有忧心忡忡的。 “首先,亚旭作为阿陶罗岛的本地土着,领导自己家乡的人民宣布脱离葡国的殖民统治而独立这在法律上是站得住脚的,这个世界的哪一片土地不是通过武力夺取的?强大的武力就是硬道理。 目前我们只宣称独立,建立南亚共和国,宣布成立共和政体,不必寻求国际社会的支持,我们稳扎稳打的在自己捐献土地里慢慢扩张,讲道理,咱们就和他们进行和平演变,不讲道理就揍他丫的” 亚旭和苏定国是武振邦的忠实拥趸,完全赞同他的一切决定,可是几个骨干当中仍然有疑虑的声音。 一个名为赵斌的国内。最早被苏定国招揽的骨干。提出了他的忧虑: “目前整个蓝星处于冷战时期,任何一个地区的局部战争都有可能成为导火索引发三战,我们在这个时期宣布独立建国是否不太合适? 一旦引起国际社会的注意,我们周围的爪哇国,柔佛国还有澳洲都会对我们施加军事压力。 到那时我们可就是四面楚歌了。” 武振邦微笑不语,苏定国站出来发言: “我们并不惧怕来自任何一方的压力,老板手中有一支神秘的武装力量,绝对可以应付周边国家的军事压力” 赵斌立正敬礼:“我没有问题了” “既然大家暂时没有问题了,就按照我们既定的目标各司其职,苏大哥,你把队伍里的海军退役人员组织起来开始集训,近期会有一艘里加级护卫舰来岛,届时你要用最快的速度接收并熟练操控。” “是!”苏定国立正敬礼接受了命令。 “暂时我们没有空军,没办法,有战机没人员。因此,未来深圳安防招聘的重点应该侧重于海空退役人员。 如果你能在一年之内,给我配备出3000人的海军战斗人员,200人的空军战斗机驾驶员。一年后我会给你们提供相应的战机和军舰。 等我们的海军空军初步建立起来后,就是我们宣布独立建国之时,散会各自忙去吧!” 到会的各个骨干离去之后,会议室中只剩下亚旭和苏定国以及目瞪口呆的杨力坚。 “不是我说妹夫,你这是要建国呀?” “不可以吗?现在咱们是要人有人要枪有枪,为什么不能建国?” “我不是反对,只是这跨度未免太大,我原本以为只是来进行商战的,结果现在你告诉我要武力建国,这跨度未免也太大了?” 第180章 痛斥大舅哥 “大丈夫生于世间,当横刀立马,你出生在爷爷那样的行武世家,难道没有建功立业之心吗?你信不信我把你现在的表现告诉爷爷,他会打折你腿?” 杨力坚张了张嘴巴就没有说出话来。 是的,以他对自家爷爷的了解,若是在场定然会冲锋在前。 “我要把全世界的海外华人团结起来,建立一个南亚众合国,这难道有什么问题吗?”武振邦不客气的说道。 之前只觉得自己这个大舅哥,霸气侧漏是个可造之材,没想到现在给自己的感觉居然有些瞻前顾后。 怕不是在港鹰殖民统治下做顺民久了,血性都被磨光了吧? “你面前有两条路,一是回澳洲去给爷爷帮忙,一是暂时留在神盾安防从普通一兵做起。狮城不用你去了,以你目前的状况,去了也是给人送菜。现在立刻马上给出决定!”武振邦严肃的说道。 杨力坚从认识武振邦那天起,就以大哥自称,从来没有被自己这个妹夫如此的怼过,脸面上有点过不去。 “我去爷爷那边帮忙!”说完就要拂袖而去。 武振邦一挥手说道: “亚旭立刻安排飞机,送杨大少去澳洲,我们就在这里坐等他被爷爷打折腿的消息。” 杨力坚身形顿住,仿佛被人点了穴一样,是呀,以爷爷那暴脾气,得知自己临阵脱逃,绝对会打折自己的腿。 他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副纠结的样子。 武振邦拿起电话做势要打给杨洛夫,杨力坚立刻快步跑过去,按下电话说道: “服了,妹夫,我算服你了,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不要给爷爷打电话,我可是你亲大舅哥!” 武振邦放下电话面容稍霁: “原本我以为你是个铁血真汉子,原来却是个娘炮,被港鹰政府的殖民统治抽掉了脊梁?没有华人的血性了?” 看着自己大舅哥尴尬,无地自容的样子,武振邦叹了口气,语气缓和的说道: “我们华人在这世界上是最具韧性的民族,但同时也命运多舛。 人类历史有记载以来华人外出务工人数数千万,死在海外的最少也得有几十万人,为什么会这样? 还不是因为我们没有一个强大的祖国做后盾?为什么阿美丽卡人鹰国佬走到全世界各个地方都没人敢动?这些你都没考虑过吗? 没有一个强大的国家做后盾,这个国家的人民就像无根的浮萍,无论飘到哪里,都会是最劣等的公民。 所以我要为全世界的华人撑腰,让他们不论走到哪里都没人敢动,这难道都激不起你心中的血性吗?” 看着大舅哥眼中逐渐亮起的微光,武振邦接着说: “你今天的表现虽然令我很失望,但我内心里没怪过你,你出生在那个环境,从小爷爷爸爸已经给你铺好了所有的路。 但你现在不一样了,爷爷那么大岁数仍然出来拼搏,你作为年轻一代的长子,没有理由在躲在父辈身后享受余荫。 你若是争气,我自然会给你一个锦绣前程,若你仍然甘愿当一个藏在父辈羽翼下的富二代。 那我就给你安排一个庄园,一些产业,让你混吃等死到老,这不仅是我的意思,也是爷爷的意思” 杨立坚被武振邦这一席话给说得血气上涌,甩手怒道: “别说了,我去狮城,不就是抢地盘吗,港岛几次爆动我都经历过了,还怕个爪哇猴子翻天。” “对不住大哥,基于你今天的表现,你并不适合做一个团队的领袖,我会派人辅助你,至于以后你能不能够独当一面,就要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说完扭头对苏定国说:“给他派一个20人的安保队伍和一个政委,暂时先让政委领导他。以后根据他的表现再说,若实在不能胜任,我再给他找去处。” 苏定国大声答应,武振邦一摆手是示意苏定国安排杨力坚的行动,自己带着亚旭走出了会议室。 二人边走边聊: “我让你建造的大型封闭式船坞建造的怎么样了?”武振邦问道。 “已经造好了,随时可以使用”亚旭恭敬的答道,他也被刚才武振邦训斥大舅哥的举动给震慑到了,神态之间变得更加恭敬。 “一会安排人放水做好接收舰船的准备,这两天护卫舰就到!” “还有,檀香岛西部的欧库西地区,渗透的如何?” “目前我们取得了潘特马卡萨港口的一些仓储区的产权,但港口规模太小,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而且整个欧库西地区,经济方面发展缓慢,葡国殖民政府并不重视那里。” “不用太过关注,只要有我们的人在港口就行,那里只是作为侵吞西部的一个据点。我要的是整个檀香岛而不是小小的东部。” “这个没问题,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争取把港口控制住,西檀香岛的爪哇国军事力量部署十分薄弱,对我们难以形成威胁,毕竟他们自己国内目前都照顾不过来,只要不和爪哇展开国战,西部地区挥手可得!” “那个我去处理,你只要全力的在檀香岛上开展独立运动即可,外部的军事威胁必要时我派其他人去解决。” 武振邦时不时的给自己的手下透露,自己还有一支秘密的武装力量。 就是要营造这种神秘气氛,让亚旭这些下属,不敢生起异心。 改变世界最难的并不是科技,而是人心。 此时的武振邦内心已经有了一个猜测,既然自己的空间依靠吞噬可以不断壮大,那是不是自己该去尝试一下,吞噬一个地区的所有人? 目前自己的空间已经成长为近百平方公里的面积了,若是尝试着把当代一些着名的科研机构连人带设备全部掳进空间为己用,岂不妙哉? 到那时粮食和科技两把大杀器都握在自己手中,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 想到这里当代那些鼎鼎大名的科技机构一个个呈现在脑海中。 日内瓦的质子同步加速器,斯坦福大学的电子工程学院,倭国的京都大学和横滨工业带,把他们安排到自己的空间里,简直是绰绰有余。 对了,还有一些国家的大型船舶飞机制造厂和武器研发中心,都可以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至于是偷还是抢,自己还没有想好,不过咱们也要尝试一下,与其让他们在现实世界中生产出大量的先进武器人类窝里斗。 不如掌控在自己手中,武振邦自信只要进了他的空间里来的人,就再也没有任何丝毫反抗的可能了。 自己将会是他们的主宰,主宰他们的一切包括思想。 第181章 人类有史以来最丧心病狂的计划 人类历史上有穿越以来最邪恶的计划,在武振邦的心中开始生根发芽。 他要吞噬这个世界, 从前几次的吞噬。他发现自己的空间会随着吞噬生物的数量越来越多,在不断的成长。 那如果自己把整个现实世界都吞噬掉,自己的空间会不会成长为一个新的蓝星? 他被自己这个疯狂的念头吓住了,像套娃一样把整个蓝星吞进自己的腹中? 想想就足够疯狂,这个念头在心中一旦发芽,就遏制不住的开始开枝散叶。 自己的母国是不敢碰的,想都不敢想,自家老爹如果知道自己有这样疯狂的念头,一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逐出家谱。 那就从这世界上最爱出风头的几个搅屎棍国家开始一点一点吞噬吧。 倭国是首选,这个民族的人畏威而不怀德,如果把他们掳进空间为己用,当他们见识到自己对空间的绝对掌控力以后,一定会死心塌地的为自己服务,甚至把自己当成他们的天照大神一样,顶礼膜拜也说不定。 就这么决定,拿倭国开始做实验,就算实验失败,吞噬掉他们也不会令自己有太大的负罪感。 可一旦成功,他觉得自己面前就会展开一条金光大道,一条蓝星人类未来发展的金光大道。 想想就刺激,掳光一国之人,让那里成为万里无人烟的空白之地,也好给好人到地方。 用官样文章话说就是,既有效地解决了国家之间的纷争,又缓解了未来蓝星人口爆炸给资源日益不足带来的压力。 自己这个想法不算是反人类罪吧?毕竟只有不听话的才会被吞噬掉,听话的,有用的,在自己的空间里依然能够开开心心的活着。 况且有自己在,生活在自己世界当中的人们不会有战争疾病的威胁,对其他人来说,简直就是世外桃源的存在。 具体的操作办法还需要仔细的计划一下,既不能引起人类世界的恐慌,又要合情合理的把这件事情给办成。 最优选的企业目标自然就是那些超级大国的秘密研究机构,嘿嘿嘿。 阿美利卡人不是有一个52区吗?官方一直不肯承认他们的存在, 那自己把那里搬空的话,估计他们也自然不敢喊自己的东西丢了吧? 可这52区究竟在哪里?后世的报道也是语焉不详,甚至很多权威资料给出的答案还都有帮忙掩盖的嫌疑。 先不管那些,好事不背人,背人没好事,先找那些戒备森严的科研机构下手就准没错。 第1步肯定是倭国,那里的横滨工业带必须首先拿下,即使不全部清空,起码也要挑出整个工业体系链条的关键行业凑出一整个班子吧。 想到这里武振邦彻底坐不住了,当晚他只身一人来到封闭船坞,船坞里的水已经放的差不多了。 看着这巨大的能够容纳建造航空母舰的船坞,武振邦想了想,把空间内的两艘护卫舰和一艘重型巡洋舰全都放了出来。 留给秦若雪的科研团队慢慢研究吧,他也很期待,若雪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做完这些他来到秦若雪的临时办公室,二人温存了一会儿,他把自己的邪恶的计划向秦若雪全盘托出。 原本他已经打好腹稿,打算如果秦若雪不同意如何说服她。 秦若雪却大出他意外的瞪大了美目惊喜的问道: “振邦,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主意吗?简直是太棒了,如果我们能在你的空间中建造一整套的工业和科研体系,那无论生产出什么来都变得合情合理了。 反正在空间中,你的意志就是全部,还在意什么科技发展过程的合理性。我们可以集中全世界最顶尖的科学家,研发出甚至超越我们所来那个世界的先进科技。 就是可惜我手把手培养的这个团队不能用,不然进度一定会是飞速的” “其实也不是不能用,不过就是要你自己挑选出那些纯粹的科学家,可以为了自己的科研理想,放弃一切的那种。 只要他们肯去,我可以把他们的家人都接进去,你也去过我的空间,应该清楚那里其实就是一个没有战火没有疾病的世外桃源。 只要他们去了,就回不来了,暂时我还没有想好如何处理空间和现实中的联系。只能先把这两个世界完全隔绝。”武振邦说道。 “让我好好想想” 秦若雪在办公室来回的踱步,一副兴奋的样子。 武振邦在一旁偷偷斜眼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心中暗自惊讶,他实在是没有想到秦若雪会在这件事情上与他的思想同步。 “我们给那些有意向全身心投入科研工作的人虚构一个秘密科研机构,跟他们说明愿意参加的会给予丰厚的报酬和无上限的科研经费。 一旦签订终身保密合同,就不可以再离开,愿意带家人来一起生活的自然更好,不愿意的,我们可以每年给他们探亲假。 但是,是让他们的家人来工作地点探亲,而不是放他们回去,至于怎样做到让他们的家人记不得来时和离开的路就不用我教了吧?”秦若雪,得意的说道。 武振邦哈哈大笑的扑上去,狠狠的在秦若雪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这个他自然有办法,就像自己的家人来港岛一样的方式就可以了。 即使在探亲期间受雇科研人员想把一些什么秘密通过家人传到现实社会当中去,找不到来时的路也是枉然。 哈哈哈,二人邪恶的大笑时不时的传出办公室,让秦若雪团队那些听到了的人,心中万分诧异。 秦总工平时不苟言笑一副冰山美女的样子,怎么老板一来立刻就变了个人? 接着二人又开始密谋起先从哪里下手,整个武振邦的科研团队都以秦若雪为首,那么整个体系优先需要什么,自然也由她来拿主意。 最后二人决定还是先从电脑互联网方面下手,在空间布置出完整的网络体系,也便于未来进驻的各个科研机构和企业,快速的进入网络革命时代。 秦若雪在工作上永远是雷厉风行的行动派,她立刻给武振邦列了个名单。 名单上注明的都是当代半导体电脑硬件网络技术方面的顶尖科学家。 至于武振邦是绑架还是雇佣?秦若雪压根没问,看这娘们的意思是只要人能搞来,随便你用什么方法。 第182章 劫持整个仙童半导体公司 名单上的第1行赫然写着罗伯特诺伊斯和戈登摩尔。 这两个人是未来的英特尔公司的核心创始人,目前正在北美硅谷仙童半导体公司任职。 说起这个仙童半导体公司来头可就大了,它对整个世界的半导体产业都有着深远的影响。 说他是半导体产业的先驱者绝不为过。 那么第1个要下手的就是这家公司,此时仙童半导体公司位于美国加州圣克拉拉县山景城的东查尔斯顿路844号正处于创业的起步阶段。 仙童公司号称八叛逆的8位科学家,此时正在埋头钻研和探索半导体行业的发展方向。 目前他们正在大力钻研硅晶体管,和大规模集成电路,这一世有秦若雪的出现,他们悲催的要为原本属于他们自己的技术付给秦若雪专利费。 对于他们没有什么好客气的,武振邦决定出发去北美,把这家刚成立不久还在初级发展期的半导体公司连人带设备全都掳来。 愿意好好干活,就给他们相应的报酬,不愿意直接扔进加速区吞噬,也算为空间成长做一次贡献。 武振邦带着邪恶的使命疾驰在太平洋的上空。 正好趁这次机会去看一看向家父子,如果他那边发展的很好,就不再多言。 若是不好,可以把他带到东南亚这边去研究狮城。 三个小时后,武振邦在加州山景城上空降落,此时正值下午的上班时间。 武振邦来到仙童半导体公司提前踩点,恰巧公司八叛逆正在会议室开会。 武振邦看到此情景不禁乐了,省得自个挨个去找了,正好一网打尽。 闯进房间不待众人询问,大手一挥就将八叛逆全都收入空间。 又闯入实验室,把里面的各种实验设备清扫一空,此时如果有人闯进来,就会发现整个仙童半导体公司屋里空空如也,就像是刚装修完,没搬进任何东西的样子。 又像是欠债还不清,举家逃亡的样子。 武振邦把这些人安置在空间内一处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和他们一起的,还有他们没做的那张会议桌。 众人看清周围的环境变化后,立刻乱作一团,到底是八叛逆的首脑人物,罗伯特看不到人,却被这神秘莫测的力量带到了这陌生的地方,经历了最初的慌乱后,立刻开始安慰大家。 并且安排大家准备分头探索这里的环境,武振邦哪能让他们如愿? 用意念把他们囚禁在方圆一平方公里的范围内,罗伯特带着一个助手向他们认为的西面出发,而其他6人向其他三个方向分别出发。 武振邦在上空冷冷的看着这群人如同苍蝇一样的乱窜,决定先囚禁他们两天再说。 他驾驶的空间又向 New York飞去。 来到曼哈顿下城的唐人街北方饺子馆,发现这的生意火爆到不行。 店面也进行了扩建,店中坐满等待吃饭的食客,老向正在大堂内指挥着服务人员迎来送往,却没有看到向东的身影。 武振邦走进店铺,开心的和老向打招呼。 “武先生您来了?” 老向看到武振邦非常高兴,连忙撇下其他客人迎了过来。 二人亲切的握手,向师傅拉着武振邦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进屋坐定二人寒暄几句,武振邦得知向东已经实习完毕获得了律师执照,自己在华尔街开了一家小小的私人律所。 “向东很能干,项叔,你终于不用再替他操心了” “唉,向东这孩子从小就有自己的主见,根本听不进别人的劝,律所开业一个多月了,一单生意都没有,我让他多走几家律所,多积攒工作经验。 您猜他怎么说?他说再积攒经验也没用,排华法案的余毒至今在这片大陆上也没有完全消除,与其给别人打工不如自己创业。” “哈哈,好男儿志在四方,怎可甘心久居人下,你不用替他再操心就是最大的幸事,况且他帮我打理出版业务,收入也并不少吧?”武振邦说道。 “这个自然,我经常念叨,要好好感谢你对他的提携”向叔说道。 “提携谈不上,只能说各取所需,他需要一个展示自己能力的平台,而我需要一个可信的助手帮我做事。” “我看你这里挺忙,我就不多打扰了,把向东律所的地址给我,我去见见他。” 告别向叔后,武振邦打车,前往华尔街,几分钟的车程来到向叔给的地址。 在摩根大通大厦的四层,武振邦见到了向东。 惊喜的向东热情地把武振邦引到自己的办公室。 “你的突然到来实在是太令人惊喜了,武先生” 一边说他一边从文件柜里拿出一叠财务报表递给武振邦。 “这里是您的书籍在美销售的全部数据,和收入财报,想不到您在商业方面有如此大的建树之外,还有如此深的文学造诣,您的这本教父,已经蝉联全美畅销书榜首一个月了。 总销售额度已经过千万,按照您的意思我为您争取的20%销售额提成,您应该一共赚到……” “好了好了!”武振邦打断了向东的话: “我来不是查账的,是来看看你在这边发展的如何?” 向东一怔,随后自嘲的摇摇头说: “现实永远比理想骨感,这的美国佬根本不信任东方人,律所开业一个多月一单生意都没有,还要交房租水电和养活几个员工。若不是有你给的销售分成,这间律所恐怕都坚持不下去” “你可是名牌大学法律系毕业的呀,难道就真的一点生意都没有吗?” “咨询的倒是不少,可当一听说老板是东方人,立刻就拂袖而去。妈的这该死的国家,该死的白人。”向东无奈的吐槽道。 “有没有想过换个环境?”武振邦问道。 “您的意思是?” “我在狮城有一个团队,正在那里谋求马六甲海峡港口的运营权,并且设法跟一个叫李耀光的人取得密切联系。 哦,对了,他是你的同行,也是一名律师,但却走上了政途,基本发展路线和你当初和我说的一样,他成立一个民动党,专门致力于为狮城的百姓谋求应得的政治诉求” “听起来这是一个很伟大的人”向东眼含向往的说道。 “政治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伟大,不过都是披上了大公无私外纱的团体而已,此人非常有潜力能够上位,因此我提前布局,想跟他建立起私人联系。” 第183章 连哄带骗收服仙童八叛逆 “您的意图恐怕不仅仅是要获得马六甲海峡周边港口的运营权吧?” “嘿嘿,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现在我就是想要马六甲海峡的港口运营权”武振邦阴恻恻的笑道。 看武振邦没有明说,向东也聪明的不再继续追问,但他从自家老板的神情上就能看出所图甚大。 “没问题,老板,与其在这里和那群该死的白人们虚与委蛇,不如去东方开拓一片新天地。” “需要跟向叔商量一下吗?” “不需要,只要告诉他一声就可以了” “那这边的书籍出版工作你准备交给谁?” “哈哈,您的书籍出版是最简单的工作,交给律所就可以,这间律所既然已经开在这里了,我不打算关掉它,或许没有我这个东方老板坐镇,我的律师们能够更加容易的接到些案子” “行,给你一周的时间去狮城报道,到了那边用商业电台通知我一下,我会给你最新的指示。” “老板,就这么明目张胆的用商业电台吗?” “哈哈,你不用为此担忧,我们现在已经申请并组建了联通港岛、澳洲、檀香岛和狮城的专属商业电台,而且有属于我们自己的一整套密码,有什么和我沟通的直接告诉那边的电讯组负责人即可,他会用加密的方式向我传递信息” 向东没有说话,只是钦佩的向武振邦竖起了大拇指,对于这个小的,好几岁的老板,向东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小小的年纪,却如同一只老狐狸一样算无遗策,把所有可能的隐患都提前想到并部署好了。 “安全方面你也不必担心,我在那边布置了一明一暗两套武装力量,只要敌人不是大规模的调动国家暴力机器围剿,你们的安全就绝对有保障。” 武振邦安慰道。 经历了大舅哥的畏缩后,武振邦怕把这个自己看好的人才也给吓跑 “这点我从没担心过,况且我也不会把事情办成让大家陷入那种危险境地的程度”向东自信的答道。 您瞧瞧,一个文弱书生,居然比自己那曾经担任过城市反恐部队指挥官的大舅哥还有胆色。 武振邦彻底无语,同样是华人,做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咩? 心中盘算着要不要回澳洲在爷爷面前狠狠的告大舅哥一状,武振邦告别向东离开了美利坚。 回到阿陶罗岛,武振邦迫不及待的拉着秦若雪来到空间。 罗伯特和他的7个小伙伴,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生无可恋的瘫在草地上双眼无神的望天。 “上帝呀!这究竟是一个什么鬼地方?我们被禁锢在这方圆一平方公里的地方。哪里也去不了”维克多崩溃的大声喊道。 “留着点力气吧,这里不是我们所认知的任何一个地方,我们的一个看不见的穹顶困在这一平方公里的草原上了。”为首的罗伯特依然没有放弃挣扎,冷静的与他的好基友摩尔说道。 “我们仔细分析一下自己的遭遇,当时我们正在开会,没有进行任何的科实验,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掳掠到这里来了,看来并非是因为我们自己触动某种平行空间的法则而误入异度空间,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我们被超自然的能力给绑架了”摩尔皱着眉头分析道。 “不愧是仙童半八叛逆的领军人物之二,你所推测的结果与事实已经差距很小了。” 正在几人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天空传来武振邦的声音: “没错,你们所面临的是远超这个世界维度的科技,之所以选择你们几个作为末世来临的人类种子,是因为看中了你们几个的未来发展的潜力。 换而言之,你们是末世来临之前被昊天上帝选定了天选之子,末世的毁灭将与你们无关。” 武振邦在上空,装神弄鬼的吓唬这几个家伙。 听着旁边的秦若雪时不时的捂住嘴,才能够抑制住笑声。 “是谁在装神弄鬼,如此荒谬的言论恐怕连非洲沙漠里的土着都骗不过!” 罗伯特居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左轮手枪慌乱的举起,冲着天空大喊道。 武振邦看他们一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样子,冷哼一声,罗伯特觉得自己的手枪突然没有了。 其实不是没有了,是武振邦动用空间之力,将罗伯特手中那把点44玛格南左轮手枪分解成为了一团虚幻的金属粒子。 这团金属粒子在罗伯特的手上感觉就如同握着一团略微粘稠的空气。 金属离子不断的变换形状,从马格南左轮手枪变成格洛克19,又变成博莱塔92f。 吓得罗伯特怪叫一声,将手中的这团金属离子,用力的扔了出去。 那团金属离子在空中形成一行金光闪闪的英文字体:If I wanted to, I could also break your body down into elementary particles. (如果我愿意,可以把你的身体也分解成基本粒子) “ oh my god,这不是真的,我看到的一切都是虚幻的” 负责材料科学的罗伯茨首先崩溃,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跪在地上大叫起来,把白色人种那夸张的歇斯底里表现的淋漓尽致。 “ Shut up!要么臣服要么死!”武振邦话音刚落,为首的罗伯特的双腿,开始变得虚幻。 这是武振邦头一次用空间之力分解活着的人类。 罗伯特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双腿从脚步开始向上蔓延的虚化,也开始崩溃的大叫起来: “ hold on hold on!你究竟想要什么?” 他逐渐消失的双腿,停止了虚化。 “很简单,在这里继续你们的科研项目,这里会为你提供所有你们想要的一切!” 武振邦那冰冷的,没有一丝人类情感的声音响彻在上空。 “可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如何工作” 罗伯特话音刚落,他的身边开始从地下不断缓慢隆起砖石建筑,熟悉的壁纸墙壁开始包裹着8个人,不断的成型。 罗伯特恐惧的发现自己已经虚化的双腿开始又恢复成凝实。 坐在地上的屁股,被从地下冒出来的办公椅慢慢托举着他成为坐姿。 第184章 空间科技先行带动阿陶罗岛高速发展 八叛逆惊恐的发现,他们现在所处的房间与之前在公司的会议室一模一样。 仿佛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个噩梦,会议室的一堵墙上出现了一个画面。 画面中是秦若雪: “先生们!我想你们已经接受了现实,在这里,你们可以继续你们的工作,也会得到你们想要的一切,与之前的生活并没有任何不同。 唯一的改变,就是你们效忠的不再是阿美丽卡,而是全能的昊天上帝。 你们所有的科研成果,都将会用最快的速度转化为财富和先进的生产力,在这里你们会陆续见识到现实社会中所没有的各种高科技。 在这里你们将不再为健康和账单而烦恼,这里没有疾病,没有纷争,有的只是和谐宁静的生活,你们可以在此任意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去追寻你们的科学梦想。 所获得的财富也不用给 IRS交税,换而言之,这一平方公里的土地是属于你们独有的私人领地。” 八人为首的罗伯特和摩相互无奈对视。 罗伯特首先问道: “那我们的家人呢?” “如果你确定他们也愿意的话,我会把她们接来,稍后你们商量好把名单给我,现在开始工作。先生们”秦若雪的形象在墙壁上消失。 之后的半年内,世界各地开始时不时的就有失踪人口的报道。 有的是整间工厂被一锅端,有的是个别领域的高端科学家一家人全部失踪,开始还没有被过多关注。 毕竟这个世界之大,而且这个年代通讯资讯极不发达,个别地区的个别人失踪,根本不会翻出什么浪花。 可一旦涉及到特殊领域的尖端科学家,而且是全家失踪。 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世界上的事只要涉及到百姓本身,那就是捂不住的盖子。 所以才有老话讲,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 一件事披露于公众,自然有有心人会把其他的失踪事件联系到一起,慢慢的,在这个星球的金字塔顶部,开始流传起有关外星人绑架蓝星人类的传闻了。 失踪的科学家类型涵盖各个行业的方方面面,可当有些人把他们串联到一起的时候会发现,失踪的科学家所代表的领域是全产业链的。 好在只是人失踪,所擅长涵盖的科技领域的成果发明甚至设备都完好无损。 这就是武振邦鸡贼的地方,他知道人才是科技发展的关键,资料可以复制,设备可以重建,可人的培养却是周期最长最慢的。 随着绑架的人类科学家越来越多,武振邦的空间里也开始逐渐的繁荣起来。 他把空间内的正常流速区域划分为几个大块,把工业生产科研各个部分区分开。 与之配套的生活后勤,也都逐渐的完善起来。 空间里一片占地10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一个全产业链的工业科技园区,正在逐渐的完善起来。 第一批被绑架来的人们,从最初的惶惶不可终日,到后来发现这里真的是一块世外桃源,不用交税,没有剥削压迫。 有的只是和谐宁静的生活和全身心投入的工作。 当然不是没有想要反抗的,可在武振邦心神一动即可掌控一切的空间内。 别说反抗的举动,就连有反抗的念头都会被他随时发现。 当被囚禁的人们经历几次试图反抗的人又再度消失的时候,所有的人就都老实了。 他们开始认命,在这里生活也并不比外面差,后世的先进科技可以不用在乎时代的差距随时出现在这个小世界里。 在秦若雪的统筹下,各个行业的科技研发有了明确的发展方向,甚至有些她熟悉的科研项目,都能直接给出详细的图纸。 由于武振邦出手实在是太过隐秘,因此世界各地的顶尖科学家失踪案例只能化为灵异事件,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渐渐的被人们遗忘。 而空间远超现实世界的科技转化出的产品都通过阿陶罗岛的生产基地源源不断不断的输送出现实世界,使得这个弹丸小岛开始逐渐在世界上名气大增。 亚旭作为阿陶罗岛的明面掌控人,开始逐渐在国际社会上崭露头角。 人们都知道在遥远的南亚,有一个亿万富翁,据守着一个100平方公里左右的小岛,却拥有着全世界最先进的工业生产链。 大到航母甲板钢,先进的汽车发动机,小到已经风靡全球的无线寻呼机,还有最近即将推出的便携式无线电话。 阿陶罗岛目前已经全岛实现无线电话网覆盖,更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和优美的海滨环境,渐渐成为旅游度假的圣地。 亚旭站在阿陶罗岛新建的科技展览馆前,看着络绎不绝的参观者对着远超这个时代的各种新科技惊叹。 展馆中央,那台刚下线的便携式无线电话正在大屏幕上播放着全球广告,画面里不同肤色的人举着设备谈笑风生,背景是小岛湛蓝的海岸线。 虽然只是个傻大黑粗的大哥大形象,但仅仅靠无线通话这一个功能,就能吸引无数的眼球。 “亚旭先生,洛克希德的代表已经在会议室等您。”助理低声提醒。亚旭整理了一下领带,转身时瞥见港口方向——三艘货轮正装载着新型发动机组件,目的地是中东的石油巨头。 这些年,靠着空间输送的技术,阿陶罗岛早已成了各国争抢合作的香饽饽。 空间里,罗伯特正盯着全息投影里的核反应堆模型。他的助手罗伯逊刚在旁边的实验室合成出新型隔热材料,这种材料能让反应堆外壳承受万度高温。 “头儿,秦总工一定会给我们涨工资的。”罗伯逊的声音带着雀跃,罗伯特点头时,眼角瞥见窗外掠过的反重力运输车样车——半年前他绝不会想到,自己会在这样一个“牢笼”里,真正实现了年轻时的科研梦。 夜色渐浓,武振邦立于空间控制室的玻璃幕墙前。下方的工业区灯火如星,与现实世界阿陶罗岛的灯光遥相呼应。 此时的武振邦正在澳洲自己的农场里指挥着技术工人,在不断延伸铺设着滴灌管线,身后是一望无际千亩的从沙漠里夺取回来的牧场。 他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他的领地处于热带草原气候下,明显的分为旱季雨季。 雨季涝旱季干旱,就没有风调雨顺的时候,而目前唯一的办法也只能是兴建大型的人工水库进行蓄水,以方便在旱季的时候也能有水浇灌牧场。 第185章 为何要大力建设本不属于自己的国土? 为此他不惜斥巨资在自己的牧场中建造了大型的人工水库蓄水。 在菲茨罗伊河中游乔治国王峡谷修建了混凝土重力坝,形成库容约10亿立方米的水库(雨季蓄水,旱季调节),避免直接抽取河道枯水期流量,减少对下游生态(如湿地、鱼类洄游)的破坏。 水库配套沉沙池和过滤系统,降低后续管道堵塞风险。 并且充分的利用了金伯利高原和大沙沙漠的自然地势差。采用了重力自流为主的输水方式,仅仅在一些地势相对平缓的地区加修泵站。 金伯利平原距离大沙沙漠西北边缘仅仅300多公里,这一巨大的北水西调输水工程,给西澳洲带来了大量的就业机会。 也给时任西澳洲州长的戴维布兰德,带来了破天的政绩。 原本就因为老威廉总督的引荐,杨洛夫与西澳洲的戴维州长关系就相处的非常融洽,当然这中间也不乏钱权交易。 再加上此次的北水西调工程,乐得戴维州长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所有的相关政策都向帕姆泉农场倾斜。即使鹰女皇来反对都不好使,我戴维说的! 武振邦马上借坡下驴,马上承诺在北部的皮尔巴拉地区投资一个大型的金属冶炼厂。 并承诺以最优惠的价格在当地收购铝铁等各种金属矿石,这又从需求的层面促进了西澳洲的矿业发展。 武振邦站在乔治国王峡谷的坝顶,望着水库里翻涌的墨绿色水体,鞋底沾满尚未清理的混凝土碎屑。 菲茨罗伊河的汛期刚过,10亿立方米的库容已蓄满六成,水面倒映着金伯利高原的赭红色悬崖,像一块被打碎的巨大玛瑙。 “爷爷那边传来消息,戴维州长把皮尔巴拉的采矿权批文直接送进了总督府。” 蜜雪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滋滋声, “但矿业部的老家伙们在卡环保评估,说冶炼厂的废渣可能污染菲茨罗伊河。” 武振邦弯腰捡起一块河卵石,指纹在湿润的石面上洇出深色痕迹。 他想起三个月前在珀斯州长官邸,戴维·布兰德举着威士忌杯拍桌子的模样。 这位以铁腕着称的州长,袖口还沾着竞选时的沙尘,却敢在殖民时代遗留的橡木书桌上签署文件,将皮尔巴拉1200平方公里的矿权划给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东方公司。 武振邦对着对讲机说, “告诉矿业部那群老官僚,我们的废渣可是宝贝,产出后会就地运走另有他用。绝不会破坏当地的环境,至于他们问有什么用处,你要三缄其口”结束通话后一抹坏笑浮现在他的脸上。 水库下方的输水管道正在昼夜施工。直径三米的钢筋混凝土管像银色巨蟒,顺着高原的褶皱向东南爬行。 负责施工的是意大利裔的工程队领队马里奥,他总爱站在推土机上比划: “在西西里挖隧道时,教皇都来祈福,可没见过这样的管道,比维苏威火山的岩浆通道还结实。” 武振邦的皮卡车在管道沿线颠簸,车斗里装着刚从帕姆泉农场运来的紫花苜蓿种子。 车窗外,大沙沙漠的红色沙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管道泄漏的少量尾水在沙地上晕开了一块块深色斑块,长出了一丛丛骆驼刺。 他突然踩下刹车,盯着远处一个移动的黑点——那是头野骆驼,正低头啃食沙棘,被车辆的震动惊起的沙漠蜥蜴快速的向远处逃窜。这种种现象都在说明大沙沙漠的生态环境在不断的好转。 “第一阶段的滴灌系统覆盖了多少?”他问副驾驶座上的农业顾问。那是个留着络腮胡的以色列人。 “300平方公里,武先生。”顾问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但上周的沙尘暴摧毁了17号泵站的光伏板,我们需要更多的防风沙林。” 武振邦点头,指尖在膝盖上敲出节奏。他想起一年前第一次踏足这里,直升机在万米高空都能看到沙漠腹地的干涸盐湖,像块被太阳晒裂的牛皮。 而现在,调节湖的水位线每天都在上涨,湖边甚至飞来一群鹈鹕,翅膀掠过水面时惊起银鳞——那是从菲茨罗伊河溯流而来的尖吻鲈,顺着输水管道的检修渠游进了沙漠里的人工蓄水库。 皮尔巴拉的冶炼厂在三个月内拔地而起。空间里的模块化建设技术让钢架像乐高积木般拼接,6000度的等离子熔炉能把铁矿砂直接转化为航空级铝合金。 废渣通过磁选设备分离出镝、铽等稀土元素。开业那天,戴维州长剪彩的金剪刀都是用这里产出的铝合金打造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大鹰帝国来的考察团想包销所有稀土。”亚旭的越洋电话里带着兴奋。 “他们愿意用最新的远洋货轮建造技术换。” “他们想的美,他的技术有我们发达吗,告诉他们只要黄金和英镑!” 沙漠里的农场开始收获第一茬紫苜蓿草,这种优质的牧草不但能够远销澳洲甚至世界各地,本身还能够防风固沙,改善土壤肥力,还有着很重要的固氮作用。 武振邦站在调节湖的堤坝上,看着夕阳把湖水染成琥珀色。远处的输电线像琴弦般横贯沙漠,将冶炼厂的电力输送到灌溉泵站。 他手中撵着新收割的紫苜蓿草,种子粘在指腹上——这是刚从空间实验室改良的品种,根系能扎入地下15米,比骆驼刺还耐旱。 一场台风正从帝汶海向西北海岸移动。按常理,这会给金伯利高原带来暴雨和洪涝灾害,但今年不同,水库的泄洪道已经打开,多余的水量将通过备用管道注入沙漠深处的干涸盐湖。 车窗外,夜色中的沙漠亮起点点灯光。那是农场的夜灌系统自动启动了,滴头渗出的水珠在月光下像珍珠般滚落,渗入红色的土壤。 远处的冶炼厂仍在运转,熔炉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与星空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他想起刚来到这个时代时,总担心改变历史会引发蝴蝶效应。 可现在看着这片新生的绿洲突然明白:有些改变,就像沙漠里的种子,只要给点水,就能顶开坚硬的地壳,长出意想不到的未来。 皮卡车再次启动,轮胎碾过草地的声音很轻,车载电台里,戴维州长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他在宣布要修建从皮尔巴拉到珀斯的高速公路,用的是冶炼厂生产的特种钢材。 武振邦调大音量,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胡杨防沙林——那是他在这半年来,呕心沥血的用空间加速催生出来的。 之所以如此卖力的建设这片本不属于自己的国土,武振邦内心有一个不能为外人道的秘密,那就是怂恿西奥独立。 第186章 紧紧扼住全世界的经济命脉 随着自己手中掌控的经济金融命脉越来越强大,在加之爷爷杨洛夫的长袖善舞,戴维州长已经彻底的与自己绑死在一起了。 他必须想办法勾起戴维州长对1933年西澳洲独立公投失败的回忆。 狗屁的英联邦法律禁止联邦州脱离独立,他们原本就是一群侵略者,这片土地已经给他们交了太多的税了,是时候结束了。 他已经秘密的授命亚旭派特使与戴维州长进行了接触,希望能获得弗里曼特尔港、珀斯港、黑德兰港和丹皮尔港等西澳洲主要的港口码头的部分运营权。 为此阿陶罗岛愿意帮助西澳洲建设改造以电脑为主控制的全自动化电力供应网络。 如果这还打动不了戴维州长的话,武振邦只好再一旁添把火,答应帮他建设遍布西澳洲的移动通讯网了。 要知道这可是戴维州长心心念念很久的,目前武振邦的牧场领地范围基本实现了无线通讯的全覆盖。 这让戴维州长眼馋不已,曾多次与武振邦商谈希望引进他的通讯技术。 可都被他坚决的拒绝了,憋了他这么久其实就在这里等着他呢。 只要戴维州长愿意再次挑起独立运动,他要什么武振邦给什么。 目前谋求西澳洲和马六甲海峡各大港口的运营权,是为了阿陶罗封闭船坞内正在建造的大型20万吨远洋巨轮即将投产做准备。 这是一艘样船,皆因武振邦和秦若雪都不熟悉轮船建造,而当代现有的轮船建造方面的专家,对于20万吨级的货轮建造,也是在二人的启发下才进入探索阶段。 毕竟当下最大的远洋游轮是小日子建造的宇宙阿波罗号,它的载重量也仅仅是10万吨多一点。 造船可不是想当然的建造一个体量大一倍于宇宙阿波罗号就能成为20万吨巨轮的。 整个船只的配重,龙骨设计,以及动力系统都要进行全方位的升级。 因此武振邦才决定让船舶专家们根据他们俩的思路先造一艘试试。 阿陶罗岛目前拥有着全世界最先进的发动机技术,不把他装备在大型远洋游轮上,简直是暴殄天物。 目前轮船的建造已接近尾声,再有半个月就将可以开始试航,一旦试航成功,他决定利用空间复制功能立刻大量投入生产,争取在最短时间内组建一支最少由100艘远洋巨轮组成的航运船队。 快速的抢占国际航运市场,到那时,世界各地港口的运营权就显得至关重要了。 有了运营权,自己的船队经过自然要优先,最起码不能被别人卡脖子。 还有个阴暗心理就是自己的团队航行在世界的几大洲,避免不了的会与各国产生交集,若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撩闲自己,正好可以堂而皇之的进行报复。 随着他陆续的转做正行,没有任何理由就直接对哪个国家的黄金储备下手自己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了。 但被动报复不在此列,像什么国中哈士奇,敢对自己的船队不利,武振邦立刻分分钟教他做人。 事实证明,把向东派去辅助大舅哥谋求狮城港口的运营权是一着妙棋。 目前向东已经成为了李耀光狮城自治邦政府中的一员。 有武振邦的金砖政治开道,他迅速的取得李耀光的信任,并加入了民动党成为了温和派的一员。 目前正在狮城自治邦政府中担任港口局局长,为杨力坚在狮城港口运营权的获取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而未来武振邦的远洋船队,也会特意为向东提供更多的政绩。 钱权交易永远是这个星球最无往不利的,一个能给李耀光带来大量的政治献金的属下。 又能在日常工作当中充分体现出自己的“能力”。哪个领导者不愿意用呢? 武振邦站在阿陶罗岛船坞的了望台上,望着远处即将完工的20万吨巨轮轮廓,海风裹挟着铁锈与柴油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亚旭的密使传回来的消息——那位西澳州长终于松了口,愿意将弗里曼特尔港的三号泊位交由他们运营,条件是三个月内必须启动自动化电网的首期工程。 “老板,向东从狮城发来了加密电文。” 身后的高美娜递过加密电文: “李耀光已同意将有9个深水泊位,最大可停靠30万载重吨船舶的裕廊码头的货物优先处理权给杨先生,代价是下个月的民动党筹款晚宴需追加五十公斤金砖。” 武振邦嘴角勾起冷笑。五十公斤金砖换一个码头十年的货物优先权,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他转身走向船坞控制室,那里的工程师正围着海图讨论试航路线。 “动力系统调试得怎么样?”他拍了拍总工程师的肩膀。 “武先生,16缸柴油主机的热效率突破了52%,比设计指标还高两个点。” 工程师指着数据图表,“就是船身配重还在微调,昨天模拟侧风时,横摇角度比预期大了1.2度。” “试航时需要选个有风的日子,我要亲眼看看它的抗风浪能力。” 他心里清楚,这艘船不仅是运输工具,更是他撬动世界航运格局的杠杆。 100艘同型巨轮投入运营后,每海里的运输成本能比现有货轮降低三成,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欧洲那些老牌航运公司坐立难安。 这时,高美娜又送来了最新的加密电文: “戴维州长的秘书刚才联系,希望我们派通讯专家去珀斯,他想先看看移动通讯网的演示系统。” 武振邦挑眉,这老狐狸终于忍不住了。 回复:“让王工带一套便携式基站过去,就说能覆盖五十公里范围,信号稳定性比澳洲邮政的电报强十倍。” 说罢他望向船坞尽头的龙门吊,那里正吊起一块三米厚的船体钢板。 “还有,” 他对助理吩咐, “告诉向东,等狮城的事敲定,让他留意马六甲海峡的潮汐数据,我们的船吃水深,得提前规划好航道。” 等自己的远洋船队。由100艘增加到200艘甚至500艘时,全世界各大洲就会被这个小小的船队像穿针引线一样的联系到一起。 到那时,就可以成立一个航运联邦,紧紧抓住全世界的经济命脉。 第187章 国际航运市场迎来洪水猛兽 武振邦站在“星轮一号”的舰桥上,星轮是武振邦为自己的远洋团队起的名字,寓意在这个星球上任意航行的巨轮。 这艘满载20万吨货物的巨轮已在太平洋公海完成了为期半个月的试航,船体结构稳定度98.7%,动力系统能耗较设计预期降低11%,连最挑剔的海事监理都在最终报告里写下了“革命性突破”的评语。 剩下的工作就是大量的复制巨轮下水,想到。未来自己的团队将新时代这个星球的各个角落,武振邦内心充满豪情壮志。 可由于回想自己要夜以继日的不停造船又一阵头大。 阿陶罗岛的封闭船坞中,造船的钢铁原材料堆积如山,武振邦屏退所有人独自在船坞中利用自己空间复制功能,开始复制20万吨巨轮。 在空间里进行的粒子层面重构物质,将万吨级的巨轮从一批批原材料转化为实体船只,船板之间相连,根本不需要焊接,整只船就像一体冲压成型一样。 只是这种发动空间复制能力复刻20万吨级集装箱船这种船长约为400米,型宽约61.5米,型深约33.5米,满载吃水约17.0米的庞然大物都需48小时。 亚旭的船务公司所拥有的船员储备仅够配备两艘这样的大型巨轮,因此造船工作也不必太过紧张。 第一艘复制品的龙骨在空间中中逐渐成型,银白色的金属光泽在晨光中流转。 三天后,当这艘与“星轮一号”一模一样的巨轮矗立在封闭船坞中,让前来接管船只的船长和船员们叹为观止,他们就算做梦也没梦过这么大的船。 船体虽然巨大但操作大同小异,这些经验丰富的老水手们,开始有条不紊的登船,调试各个部位的功能。 接下来的一个月,武振邦以每周两艘的速度“吐”出巨轮。 这些被统一命名为“星轮级”的钢铁巨兽相继投入国际航运主线:从阿陶罗岛新建的深水优良港出发,穿越马六甲海峡通过苏伊士运河抵达鹿特丹的航线;横跨太平洋连接洛杉矶与阿陶罗岛的航线; 海运市场很快感受到了冲击,以往需要十艘普通货轮分摊的运力,现在一艘星轮级就能轻松完成,单吨货物的运输成本骤降40%。 亚旭的星轮航运公司电话被打爆,从粮食贸易商到汽车制造商,各行各业都想签下长期包船合同。 “阿邦,欧洲航线的第三艘船刚传来消息,苏伊士运河管理局说要单独加收‘超规格船舶通行费’,是常规费用的三倍。”高美娜的声音带着怒气,把一份加密文件扔在武振邦的老板台上。 武振邦皱眉打开文件,运河管理局的通知写得冠冕堂皇, 说星轮级的吃水深度超出了“传统航道安全标准”,需要额外调度清淤船和护航艇。 但他清楚,这不过是借口——试航时“星轮一号”就已顺利通过苏伊士运河,当时的实测数据显示,船体设计完全符合航道要求。 “让船长先按要求缴费,别耽误航程。”他沉吟片刻, “另外,把我们的船舶参数和试航报告整理成多语种版本,发给国际海事组织备案。” 麻烦接踵而至。没过多久,停靠在汉堡港的“星轮七号”被当地海关扣留,理由是“船体材料涉嫌违反德意志环保标准”。 武振邦派去的技术团队很快发现,所谓的“环保问题”根本站不住脚。 巨轮使用的低硫合金材料,环保等级甚至远超欧盟最新法规。 但海关官员要么避而不见,要么就用“需要进一步检测”拖延时间,一等就是十天。 “他们就是怕了。” 亚旭的副总察托在会议上拍了桌子,“德意志的不来梅港刚宣布要斥资百亿扩建码头,我们的船一到,他们的投资全打水漂了。” 武振邦盯着地图上的全球航运路线图,星轮级的航线如同一条条银色的动脉,正源源不断地输送着货物。 但在欧洲西海岸和北美东海岸的航线上,已经出现了几个刺眼的红色标记——那些是明确表示“限制或抵制星轮船队靠港”的港口。 “给汉堡港的船长发指令,让他公开船体材料的检测报告,找当地的第三方机构再做一次认证,全程邀请媒体参与。” 武振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另外,通知法务部,准备就苏伊士运河的歧视性收费提起仲裁。” 他知道,这些刁难背后是既得利益者的恐慌。传统航运巨头联合了部分国家的港口运营商,试图用行政手段扼杀星轮远洋船队带来的变革。 就像当年集装箱船刚出现时,那些靠人力装卸货物的码头工人也曾激烈反抗,但历史的车轮从不会因为阻碍而停下。 这天深夜,武振邦接到了一个越洋消息,是阿美丽卡联邦海事委员会的一位被亚旭收买的匿名官员打来的。 对方的声音压得很低,说华盛顿正在酝酿一项新法案,可能会以“国家安全”为由,禁止华洋航运的船只进入他们港口。 “他们查不到‘星轮’的技术来源,就想用政治手段卡脖子。”对方叹了口气, “西海岸的长滩港已经在偷偷加固码头,其实是怕你们的船真不来了 洛杉矶的零售商们,现在每周都要给国会山寄抗议信呢。” 武振邦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港口灯火通明的船坞。心中把那些在海图上画了红色叉号的港口国家全都一一记在心里 “告诉他们,”他对着亚旭平静地说,“星轮航运的船,会准时抵达每一个应该去的港口。 至于那些想挡路的人,最好看看身后,有多少国家的仓库还空着,有多少工厂等着原材料开工。 还有修改航运合同,那些坚决禁止我们船只入港的国家和地区,我们的货轮只负责货物运到港口外,让订货的各家自己想办法雇用小船去转运” 我怕你个der,星轮上装备有完善的吊卸设备,直接在海上给你卸货,我看你们怎么向广大的本国企业和进货商交代。 地图上,航线图仍在不断增加延伸。 武振邦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这些钢铁巨兽将要面对的,不仅是大洋上的风浪,还有那些隐藏在规则与协议背后的暗礁。 但他相信,当更多港口因为巨轮的到来而繁荣,当更多人因为低廉的运费买到平价商品时,任何刁难都终将变成螳臂当车。 西方列强的政体特质,就导致他们的政府不可能一家独大,老百姓是会示威游行的。 至于苏伊士运河,武振邦皱着眉头沉思如何给他们来一个狠的? 第188章 敢给我涨价我就弄你 目前星轮航运已经投入国际航运十艘20万吨巨轮。 虽没有给整个行业市场带来多大的冲击,但是缩减40%的运费成本,却使全世界的海运订单都向阿陶罗岛而来。 尤其是欧洲各国,苏伊士运河是一个绕不过去的收费站,转走非洲好望角会使得里程增加1万公里左右,行程整整增加了一倍。 节省的40%成本。就打了水漂,可平白无故的多交三倍的通行费,武振邦又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高美娜端着咖啡走进来放在。武振邦的办公桌上,看到他眉头紧锁,不由得微笑着问道: “什么是把你为难成这样?这可一点都不像我认识的那个阿邦” 武振邦端起咖啡问道:“哦?你认识的那个我是什么样子?” “他呀?永远都是乐天派,似乎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住他,而现在的他,像是一个深闺中幽怨的小媳妇儿,整天在这里愁眉苦脸。” 高美娜调皮的揶揄着武振邦。 “苏伊士运河的情况你也知道,虽然交三倍的通行费对咱们低廉的成本来说不算什么,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武振邦怒道。 “这件事情很好解决呀,他要三倍就给他三倍,以后只要法老国的订单,我们就给他涨价就好了。我不信他们不需要海运!” 嗯? 武振邦眼前一亮问道:“那他们继续报复性涨价呢?” “那咱们也涨呀。涨到和他们多收的费用持平就好,这不就等于是法老国替咱们买单吗?” “哈哈哈,也对呀,互相伤害呗,你涨我也涨。” 武振邦一扫脸上的不忿,搂过高美娜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狠狠的啵了一下。 心中暗下决心,哪能这么便宜你呢? 他拿起电话,通知亚旭把星轮航运的高管们聚集起来开会。 会议室里,武振邦把自己想要投资开凿红海分支亚喀巴湾至死海人工运河拟绕过苏伊士运河辖制的计划和到会的高官们和盘托出。 惊得在座诸位全都张大了嘴巴,我们这是遇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疯狂老板? 星轮航运的副总查托立刻举手发言表示反对: “老板,你这想法也太疯狂了,先不要说巨大的投资,就是在中东地区,那如同火药桶一般的地缘政治环境,开着这样一条运河不等于又给他们增加了一条战争的导火索呀?” “嘿嘿,查托你不愧是我星轮航运的副总,居然有如此深刻的政治敏锐度,没错,我就是要给他们加一个导火索。” “啊这……老板我看不懂你”察托无奈的摇摇头说道。 “亚旭,你给他解释解释我的想法。” 亚旭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说道: “我觉得老板的意思是为了给苏伊士运河官方施加压力,倒逼他放开对我们的辖制。如果他们识相的话,开凿亚喀巴运河就是一个幌子。 如果他们仍然态度强硬的话,那么开凿这个运河也并无不可。 到那时我们坐守着运河和沿途国家合伙收取费用,又是一笔巨大的收入,而且我想沿途的国家一定都会十分欢迎。” “哈哈哈,这只是一个幌子,开不开凿运河对我们来说无所谓,但这个态度必须强硬的表达出来。 法老国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极力的反对,你们设想一下,一方反对一方甚至支持,会不会因此打起来?” “嘶……老板,你的目的是让他们打起来?那可是战争呀,会死很多人的。” 星轮航运的另一个副总来自国内的王庭说道。 “我们先提交仲裁抗议法老国对我们的船队执行三倍的通行费,然后扬言与犹太国合作开凿一条由埃拉特港至阿什凯隆的运河方案,这条运河全长约256公里,若建成可连通亚喀巴湾与地中海。 方案一旦提出,犹太国一定是上蹿下跳的愿意合作,而法老国也一定会极力反对,两国的关系本来就不好,就咱们这么一挑火打起来的可能性很大。 闹到联合国去,事情的起因就会大白于天下,这样对我们会有利。 至于两国是否发生战争死多少人,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之内,没有我们的这件事,他们也会没事就打一架。” 众高管默然,武振邦接着侃侃而谈: “这世界上有哪一寸土地是不用流血就能拥有的?不都是通过武力抢过来的吗? 他们能做,我们自然也能做,不过我们尽量要在现有规矩的框架下做事,那就只有把手伸进中东地区,搅浑这潭水。” “可我们是一个私人资本,我们有能力承担后果吗?” 王庭问道。 武振邦看着这个还带有强烈民族特色思想的副总问道: “什么后果?我们是生意人,他们无理的加收我们三倍通行费,没人给我们撑腰,我们就自己挖一条运河河绕过他怎么了?而且犹太国也会同意,这有什么问题?” “可国际社会不会同意的……”王庭据理力争道。 “我干嘛要用他们同意?况且联合国好像也管不到我们私人资本吧? 这是纯粹的民间资本行为,不会上升到国与国之间的纷争。 至于他们两国因为这件事情发生战争,那不是我们一个民间资本能够左右得了的。” 王庭还想说什么,却被亚旭制止了: “老板,我们可不可以利用犹太国的“生存焦虑”做些事? 目前犹太国被苏伊士运河封锁,航运成本激增,急需替代通道。其政府虽有运河设想,但受限于国际压力和资金,难以独立推进。 您的私人资本可成为“解燃眉之急”的关键——以“商业投资”名义介入,承诺承担部分成本,换取犹太国在土地使用权、税收减免、安保支持上的特权。 例如:获得埃拉特至阿什凯隆沿线的特许开发权,且以色列军方负责沿途安全,我们甚至可以每年向他们付给安保费。 然后再利用法老国的“既得利益敏感点” 法老国对苏伊士运河的垄断地位极度敏感,任何潜在替代方案都会引发警惕,但也怕过度强硬导致国际社会同情犹太国。 可利用这一点:初期不直接提“运河”,而是以“海陆联运”为幌子,声称“仅解决以色列国内货运”,降低埃及的敌意。 待铁路建成、形成实际运输能力后,再逐步升级为“半运河半航运”,等到国际航运开始依赖我们这条线的时候,法老国再反对就会陷入“反对成本过高”的被动局面。 第189章 找到了适合的空间肥料 武振邦接话道: “眼下冷战正酣,阿美丽卡为遏制北苏在中东的渗透,暗地里给犹太国撑腰; 欧洲国家依赖中东石油,巴不得航运通道能多点选择。 咱们可以跟阿美丽卡说,这条新通道能削弱法老国对苏伊士运河的把控,削弱北苏对法老国的影响力。这路子准能套来美国石油财团的秘密补贴。 再跟欧洲船东拍胸脯,新通道的过路费比苏伊士低两成,先把客户攥在手里,让国际需求推着项目往前走。” 察托眼睛一亮,跟着兴奋起来: “咱们注册家巴拿马或瑞士的离岸公司,把和犹太国的关系藏严实些,能少招阿拉伯国家的恨。再跟他们签协议: 咱们投钱建埃拉特港的仓储区,还有阿什凯隆港的转运码头,顺带修条连接两地的货运铁路。 得让他们把沿途土地的永久使用权给咱们,还得允许咱们‘为维护铁路’搞地质勘探。 这么一来,海陆联运的架子就搭起来了,还不至于触碰到到法老国那敏感的神经。” “就说修铁路是为了运犹太国南部的矿产,准能让他们对新通道的事儿放松警惕。”亚旭在一旁补了句。 “哈哈,就这么定了!”武振邦笑道, “这可比大张旗鼓挖新运河阻力小多了。等铁路货运量起来,咱们再以‘降成本’为由,提议用死海的天然水域修段短途运河,把铁路两头连起来。 到那会儿,国际船东和以色列民众都离不了这条道了,埃及要是硬拦着,就得被国际舆论骂‘破坏地区稳定’,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想让其他阿拉伯国家少反对,就拉些周边国家民间资本进来参股,彻底把埃及孤立起来。” “不硬碰硬,把‘开运河’拆成‘铁路-仓储-短途运河’一步步来,每一步都拉上一些利益相关方绑在一块儿。 再利用埃及怕丢垄断权的焦虑和顾惜国际形象的心思,最后让咱们的打算变成大家都离不开的既定现实——老板这招太妙了!”亚旭连声附和。 一场损人利己的宏大计划,就在这场头脑风暴里敲定了。武振邦让察托牵头操办,盼着早日见成效。 众人在轻松的氛围中散了会。回住处的路上,高美娜瞅着他笑: “你们这帮男人,弯弯绕怎么这么多?我在旁边听着都头大。” “男人征服世界,靠的是拳头和脑子;你们女人嘛,靠美貌就够了。” 武振邦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在高美娜的娇羞嗔怪里,拉着她进了卧室。…………此处省略万字。 子夜时分,孟买市中心的月光广场万籁俱寂。武振邦独自立在阴影里,印度储备银行的希腊式立柱在路灯下投下冷硬的影子,泛着青灰色的光。 他伏在后巷的暗处,听着远处巡逻哨兵的皮靴声由远及近,心里把时间掐得准准的——十分钟一圈,不多不少。 几天前报纸上的边境冲突新闻在脑子里翻涌,他懊恼得直皱眉。 空卡山口事件,还有之前的郎酒事件,全是今年发生的,里头还牺牲了一位本家战士。 自己平时总自诩满腹经纶,偏偏把这么要紧的事抛在脑后,连找借口收拾人的由头都差点错过了,实在说不过去。 皮靴声渐远,武振邦旋即操控着空间潜入印度储备银行。对这个又穷又横的国家,这次他打算换种玩法。 地下五十米的金库里,那点可怜的黄金储备让他咋舌——总共才八十吨,难怪平时穷得叮当响还爱咋咋呼呼。 外汇储备更寒酸,只有四亿美元,连些小国家都比不上。武振邦咂咂嘴,活了这么久,还是头回偷这么“寒碜”的主儿,都有点不好意思下手了。 但“贼不走空”的道理不能破。这么穷还敢四处得瑟,不把它打回原形都对不起这份嚣张。他大手一挥,金砖和外汇储备被收得一干二净,连点伪装都懒得做。 从地库出来时,他顺手把沿途三个门岗的守卫也收进了空间。 看了眼表,下一队巡逻兵快到了,又悄摸溜回后巷,将整队二十个士兵连人带枪全兜进空间,这才满意地转身离开。 这招虽老,在没监控的年代却百试百灵——一整队巡逻兵加金库守卫集体失踪,说不是监守自盗都没人信。 至于为啥做得这么明目张胆?他太了解这个民族了,丢了东西准会吵翻天,但绝不会有民众挤兑——银行里的钱都是高种姓人的,普通百姓连饭都吃不饱,哪有闲钱存银行?索性一切从简,爱咋闹咋闹。 当然,这也因为他屡次得手都没露过马脚,才有这份底气。 就这点收获,武振邦越想越晦气,索性在印度周边转了个圈,想看看有没有能顺手牵羊的。 没想到在孟买港外海,撞见了刚在周边海域耀武扬威归来的“迈索尔”号巡洋舰。 这艘从英国买来的二手重巡,舰长163米,宽17米,吃水6.5米,满载排水量吨,柴油-燃气联合动力推着马力,跑起来最高航速居然能飙到32节。武振邦正憋着火没处撒,见了这大家伙,毫不客气地就给没收了。 这船大小正合适,回去改成私人游轮,带着家人和团队周游各国,倒也惬意。 至于船上那九百多个三哥兵……他琢磨了一下,除了填进地里当肥料,实在想不出别的用处了。 打仗他们不行,学东西脑子又笨,留在空间里除了浪费粮食,顶破天也就看个门,怎么琢磨都不划算。 于是武振邦大手一挥,把这九百多名阿三士兵全扔进了空间的加速区,任由土地将他们吞噬。 别说,这群家伙虽说干啥啥不成,当个肥料倒真是够劲儿。 武振邦能明显感觉到,空间似乎又成长了一大截。想来大概是跟他们的生活习惯有关,身体里的微量元素和各种菌群格外丰富,当了肥料,肥力自然也就更足。 看来以后得多来几趟,抓些来当肥料。不过当兵的或许比老百姓肥力更盛,这么一想,他决定往后专门挑阿三士兵下手。 第190章 事情果然不出所料 第二天清晨,孟买的晨雾还没散尽,储备银行后巷的石板路上已覆满了皮靴印。 一辆辆墨绿色军车呼啸而至,车斗里的士兵端着英制步枪,枪托在颠簸中磕出沉闷的声响。 警戒线像蛇一样缠上了银行的希腊式立柱,穿卡其布制服的警察正用粉笔在地面圈出巡逻队失踪前最后的足迹——那串足迹在巷口某处突然中断,仿佛被浓雾吞噬了一般。 “把巷子里的每块砖都撬开!” 天竺陆军情报局的科塔克少校把皮质文件夹摔在临时指挥桌上,文件夹里的照片滑出来,露出金库铁门的特写: 电子锁完好无损,合金门板上连划痕都没有,可地下五十米的金库里,已空得能跑老鼠。 “少校,昨晚的巡逻日志显示,阿尔法小队在凌晨三点零七分通过巷口哨卡,三点十七分本该汇报位置,却再也没了音讯。” 年轻的副官捧着记录本,声音发颤, “三个门岗的卫兵也一样,咖啡还温着,步枪靠在墙上,人却凭空消失了。” 科塔克猛地扯开领口。他盯着银行穹顶的玻璃天窗,晨光从那里漏下来,在空荡的大厅地板上投下有韵律的光斑。 三天前刚审计过的黄金储备清单就在桌上:80吨纯金,4亿美元外汇券,足够支撑本国三年的进口贸易。 可现在这些数字成了笑话——金库的温度记录仪显示,凌晨两点到四点间,地下仓库的温度骤升了七摄氏度,监控线路(虽然1959年的监控还只是模糊的胶片记录仪)在同一时段全部失灵,像是被某种”强磁场”干扰过。 “查!给我往死里查!” 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藤椅, “调孟买所有火车站、港口的记录,阿尔法小队有二十个人,不可能带着八十吨黄金和4亿美金现钞飞上天!他们肯定藏在城里,或者早就用渔船运到阿拉伯海对岸了!” 命令像电流一样传遍全国。 上午九点,德里的广播里突然插播紧急通告: 全国实施宵禁,所有出入境口岸关闭,铁路系统暂停售票,每列火车的车厢连接处都站着荷枪实弹的士兵。 孟买港的吊臂全停了,英国制造的巡逻艇在近海来回游弋,连渔民的小舢板都被勒令靠岸——他们怀疑有人把黄金熔成金条,藏在鱼舱的冰块里运走。 储备银行的职员们被集中在大厅训话。 高种姓的行长坐在紫檀木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戒面上的蓝宝石: “谁要是见过阿尔法小队的人,哪怕只是瞥见一眼,立刻汇报。政府承诺,奖励相当于其半年薪水的卢比。” 人群里的出纳员拉吉夫缩了缩脖子。 他想起凌晨两点换班时,好像看见巷口有团黑影闪过,比雾还淡,当时只当是自己熬了通宵眼花。 可现在回想起来,那黑影移动的速度快得诡异,根本不像人类的动作。 他想开口,却被旁边的会计用胳膊肘顶了一下——会计朝行长的方向努努嘴,意思是少惹麻烦。 在这个种姓分明的国家,低种姓的职员哪怕说错一个字,都可能被当成替罪羊。 与此同时,阿尔法小队的家属区已被军车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裹着纱丽的女人抱着孩子,跪在军官面前哭嚎: “我丈夫昨晚还跟我通电话,说巡逻结束就带糖回来!他不可能偷黄金,你们一定弄错了!” 她的声音被更多的哭喊声淹没,十几个家庭的主妇挤在警戒线外,手里攥着丈夫的照片,照片上的士兵们穿着笔挺的制服,胸前挂着独立日纪念章。 科塔克站在二楼的观察哨里,看着楼下混乱的人群,突然抓起望远镜冲向港口方向。 就在半小时前,海军传来消息:“迈索尔”号巡洋舰失联了。 那艘刚从阿拉伯海炫耀武力归来的重巡,本该在今早八点驶入孟买港,可雷达上始终没有它的信号,连紧急呼救的电波都没发出过。 要知道航空母舰还没有到位之前那是天竺海军最大的战力担当。 “少校,港口调度说,‘迈索尔’号昨晚十点就到了外海,按规程等待进港信号……” 副官的话还没说完,科塔克已冲出指挥室,跳上吉普车。 他突然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监守自盗——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弄走八十吨黄金,再开走一艘万吨巡洋舰,绝不是二十个士兵能做到的,这一定是窝案,迈索尔号巡洋舰上的900多名官兵都有嫌疑。 车窗外,孟买的街道正在变成一座巨大的牢笼。商店的卷帘门紧闭,人力车夫被士兵赶得四处逃窜,墙上的喇叭反复播放着宵禁通告。 一个卖槟榔的小贩蹲在街角,看着穿军装的人搜查每个行人的包裹,突然啐了一口: “鹰国人在的时候都没这么折腾过。” 科塔克的手指在膝盖上敲出急促的节奏。他想起三个月前,情报局曾截获过一份苏联密电,说有“第三方势力”在中东活动,手段诡异。 当时他只当是冷战的宣传噱头,可现在……他猛地踩刹车,吉普车在储备银行后巷停下。 晨光终于穿透浓雾,照亮了巷口那片空无一人的地面——那里的石板路面已经被警方和军方的专业人员搜索了不下10遍。 可仍然是一无所获,德尔士兵巡逻士兵就像是融化在空气中一样的消失不见。 科塔克的目光正越过银行的围墙,投向远处的阿拉伯海。 海面上,一艘挂着巴拿马国旗的货轮正在缓缓离港——那是今天唯一被允许出港的船,据说是载着援助非洲的粮食。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月光广场的钟楼敲响了正午十二点。 钟声回荡在空荡的街道上,惊飞了一群停在电线上的乌鸦。 科塔克望着那艘渐渐消失在海平面的货轮,突然觉得后颈一阵发凉——他有种预感,这场追查才刚刚开始,而他们要找的东西,根本不是人类的力量所能做到的。 实验室的电话在这时响起,副官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瞬间惨白。他捂住听筒,对科塔克说: “少校,是赫鲁尼总理先生的电话” 科塔克连忙起身走过来接起电话,刚问了声好又立刻把话筒挪开自己的耳边。 电话那边的赫鲁尼正在破口大骂: 躲过几乎从话筒中喷出的口水后,科塔克少校又把话筒放在耳边: “一周时间,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破案。我们的维特兰克号航空母舰的尾款还没有付,你想让鹰国佬骂我们穷鬼吗?,不管是谁做的,这都是对我们国家严重的挑衅,一个礼拜不破案不找回我的黄金和迈索尔号,我就送你上军事法庭。” 第191章 反渗透海水净化技术问世 迎着阿陶罗岛的晨雾,武振邦内心被快乐和兴奋充盈着。远处咸腥的海风卷着南半球特有的燥热扑面而来,阳光正刺破云层,在湛蓝的海面上投下了丁达尔光柱。 “振邦!空间实验室的犹太科学家们的反渗透膜研究上取得了巨大的突破” 身边的秦若雪兴奋的说着: “那帮犹太老头昨天半夜发了疯似的叫喊,说膜的截留率稳定在99.7%了,产水成本降到每吨0.8美元——比珀斯的自来水厂还便宜!” 武振邦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猛地收紧。他想起去年刚去澳洲澳洲考察时看到的景象: 内陆的牧场因为干旱成片枯死,牧民们要赶着羊群走三天才能找到水源;西澳的小镇居民每天限量供应十升水,洗澡时连泡沫都来不及冲净就得关掉花洒。 当时他站在普拉亚湖干涸的湖床上,看着龟裂的泥块里嵌着死去的鱼虾,就意识到,这片被海洋环绕的大陆,最缺的竟是淡水。 近在咫尺的檀香岛,后世的东帝汶,连喝的淡水都需要进口。 有了这反渗透技术,与犹太国的合作会变得更加轻松,这世界上缺水的地方太多了。 “什么时候能量产?” 他打断秦若雪兴奋的絮叨。 “生产线图纸都画好了!” 秦若雪从公文包里翻出一叠文件, “实验室说,三个月就能搭出第一条生产线。他们还算了笔账,在珀斯建个日产十万吨的净化厂,两年就能收回成本。” 空间内的科技园区,铁丝网后的厂房里已传来机器的轰鸣。 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挤在门口,为首的银发老头看见武振邦,扔掉手里的烧杯就冲过来,差点被台阶绊倒。 他是曾在犹太国水处理研究所工作的艾萨克教授,去年就被武振邦掳进空间,接受现实后,带着五名学生钻进了实验室整整八个月。 “看这个!” 艾萨克把一块巴掌大的白色薄膜拍在实验台上,薄膜在灯光下泛着半透明的光泽, “在秦总工给的研究方向上我们用聚酰胺复合材质做的,老板看这孔隙——” 他凑近显微镜,镜头里密密麻麻的纳米级小孔像蜂巢般排列, “盐分子根本钻不过去,水却能跑得飞快。我们昨天连续运转了十二小时,膜的性能一点没衰减!这可比阿三科学家搞出来的什么醋酸纤维素反渗透膜要高端的多,成本优势也大得多。” 武振邦拿起薄膜捏在指间,触感像略带弹性的丝绸。 他想起在中东时,那些阿拉伯酋长为了争夺一片绿洲能拔刀相向; 在印度孟买的贫民窟里,孩子们提着破桶排队等水车,桶沿结着厚厚的盐霜。 如果这层薄膜真能让海水变成甘泉,那它创造的价值,恐怕抵得上十艘20万吨的星轮每年创造的价值。 “珀斯的海水净化厂选址定了吗?” 他突然问。 秦若雪立刻递过地图,手指点在靠近弗里曼特尔港的位置: “这里离深海管道只有三公里,旁边就是铁路枢纽,净化后的水既能供城市,又能泵去内陆的金矿。戴维州长那边也松了口,说只要我们肯建,就免五年的土地税。” “不光在珀斯,阿陶罗岛上也要兴建大型的海水净化厂”武振邦建议道。 正说着,艾萨克的助手举着检测报告跑进来:“教授,最新数据!用红海的高盐度海水测试,产水纯度达到饮用标准,连溴化物都过滤掉了!” 老头接过报告时,眼镜滑到了鼻尖上,他却顾不上推,只是盯着数字喃喃自语:“上帝啊,我们真的做到了……” 看着阿陶罗港川流不息的船只,武振邦开心的笑着,之前在孟买金库里的懊丧,在阿拉伯海上的焦躁,此刻都被一种奇异的平静取代。 他想起那些被他扔进空间当肥料的阿三士兵,想起月光广场上冰冷的希腊式立柱,突然觉得,用抢注技术专利盈利,也是另一种形式的掠夺。 “生产线要三班倒,” 他转身对秦若雪说, “我要第一条膜在元旦前下线。另外,去跟珀斯市政府谈,我们不仅建净化厂,还要修输水管道——告诉他们,十年内,让内陆的每片牧场都能浇上自来水。” 秦若雪刚要应声,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起。身旁的高美娜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是孟买那边的消息……天竺政府把全国戒严升级了,说是连‘迈索尔’号巡洋舰都失踪了,现在正悬赏十万卢比找线索呢。” 武振邦端起桌上的咖啡杯,热气模糊了他的眼神。窗外的阳光正好,他惬意的眯起了眼睛。 “让他们找去吧,” 他呷了口咖啡,嘴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我们的生意,在这边才刚开始。” 当天下午,澳洲的几家报纸都登出了不起眼的短讯: 来自港岛的联华公司宣布将在珀斯建设大型海水净化厂。没人知道这家公司的老板是谁,更没人预料到,几年后,当横贯澳洲大陆的输水管网像银色巨龙般铺展开时,这片大陆的命脉将彻底握在这个来自东方名不见经传的公司手上。 “亚旭在忙什么?”武振邦突然想起什么了似的问道。 “他去了檀香岛,与苏大哥汇合商量组织示威活动去了。目前亚旭在檀香岛的声望与日俱增,葡国的马里奥总督似乎嗅到了不祥的味道 因此开始不断的打压我们在檀香岛的产业,亚旭的意思正好趁这次机会,先组织产业雇工来一场示威游行,若演变成为冲突,就可以更方便他号召整个东檀香岛发起全民公投了” 武振邦点点头,时机也差不多了,这些事情就让亚旭他们去办吧,若真的发生独立战争,自己只要负责解决葡国守军就行了。 想到这武振邦的内心居然有些小雀跃,自己的空间又可以大大的进补一回了。 从最初吞噬小日子飞行员给自己带来的不适感,到现在内心居然渴望起来,这种转变是悄无声息的,也不知道是自己内心原本就有这种血腥暴力因子,还是这空间自己本身就拥有意识,并且在不断的影响自己。 这些都不重要,发展到这一步,就得走一步看一步了,很多事情已经由不得他自己放慢脚步,仿佛冥冥中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推着他向前走。 第192章 大型海水淡化工厂开工生产 转眼就到了元旦,在西澳洲首府珀斯附近的海边,一座大型的日产20万吨灌溉用淡水的海水净化厂已经拔地而起。 武振邦带着高美娜和秦若雪的团队。应戴维州长的邀请来给净化工厂剪彩。 武振邦一行乘坐的直升机在海水净化厂的停机坪降落后,戴维州长带领着珀斯市政府的一众官员早就等在那里。 认真讲这是武振邦与戴维第1次正式见面。 戴维离老远就热情洋溢的快步走过来,给武振邦一个大大的熊抱。 “亲爱的武,总听你爷爷说,你是个能干的小伙子,可惜我们只是在电话里聊过,今天我终于见到你了,我太开心了。” 武振邦微笑着回应: “尊敬的戴维州长,我们华人有一句古话叫,我们的灵魂早就跨越时空认识很久了,您的执政理念和魄力让我十分的钦佩” 二人寒暄商业互吹了半晌,开始向海水净化厂的生产区走去。 “武先生,我有一个疑问,你这净化厂貌似不需要这么大的土地吧,我看有10公顷足够,可你却固执要求的最少需要50公顷。是还有什么配套设施要建设吗?” “戴维州长不愧是优秀的领导人,一眼就能看出我的用意。 没错,这个海水淡化工厂是以太阳能为主要能源的,因此它需要大面积配套的太阳棱镜反光场地,这很占面积的,州长先生你向西面看。” 说完,武振邦从身边的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一个望远镜递给了戴维州长。 戴维州长惊叫着喊道:“我的上帝,那边的反光差点刺瞎我的眼睛,这是什么高科技?” “这就是我们独创的利用太阳能反光棱镜,将光能聚集到光能塔上,在那里加热海水使它瞬间汽化,海水蒸汽会顺着特殊的管道进入到冷凝车间,在那里变成没有盐分的淡水。 这套设备的原理并不复杂,就是你们常见的太阳灶,但其中有一项专利技术,就是利用电脑控制棱镜的角度,让他全天都跟着太阳的移动而缓慢调整反射角度,使它一直处于最高功率状态。” 戴维州长对此惊叹不已,戴维州长举着望远镜,久久没有放下。 视野里,西侧的戈壁滩上像是铺满了银色的鳞片,数万块反光棱镜整齐排列,在正午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光线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着,最终汇聚在远处三座百米高的光能塔顶端,塔尖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白雾里——那是海水瞬间汽化产生的蒸汽。 “这些棱镜……每一块都能动?”他放下望远镜,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武振邦笑着指向棱镜阵列边缘的监控室: “您看那边的信号塔,每十五分钟会自动扫描太阳的位置,电脑系统会根据太阳高度角自动调整棱镜角度,误差不超过0.1度。西澳的阳光这么珍贵,可不能浪费一分一毫。” 正说着,高美娜走过来:“武生,冷凝车间的实时产水数据出来了,现在每小时稳定在8500吨,比设计值高出3%。”。 武振邦引导着戴维州长和一众官员以及媒体人员向输水管道方向而去 戴维的目光落在输水管道上,忽然想起什么: “武,我记得你们的管道没有通到内陆农场,而是往北边延伸了?” 武振邦示意众人往工厂北侧走,那里的混凝土槽正汩汩地向外溢着淡水,顺着人工渠注入一片洼地。 “这是我们预留的50公顷里最关键的部分——储水湿地。” 武振邦蹲下身,掬起一捧水,水里隐约能看见小鱼苗游动, “淡化水直接进管道容易滋生藻类堵塞,先让它在湿地里‘养’一段时间,水生植物会过滤掉微量杂质,阳光暴晒还能自然消毒,送到农场时刚好适合灌溉。” 秦若雪补充道:“这片湿地还能调节局部气候。您看岸边的芦苇,三个月前刚种下,现在已经长到两米高了。我们监测到,工厂周边的空气湿度比去年同期提高了12%,说不定以后珀斯的沙尘暴会少些。” 戴维望着湿地边缘正在觅食的水鸟,忽然拍了拍武振邦的肩膀: “上周农业部长还在跟我抱怨,内陆的小麦田因为缺水要减产30%。现在看来,他要准备感谢你了。” 武振邦摇摇头: “这只是开始。您再看那片空地,”他指向湿地东侧的荒滩, “我们计划建一座风力发电站,用西风带的风能弥补阴天的太阳能缺口,到时候产水量还能再提20%。” 剪彩仪式在正午十二点准时开始。当金色的剪刀剪断红绸时,远处的光能塔突然喷出一道数十米高的蒸汽柱,惊得海鸟四散飞起。 戴维州长在致辞时特意提到: “三年前,有人说在珀斯用太阳能淡化海水是天方夜谭,因为这里的阳光再烈,也抵不过成本的门槛。但武先生证明了,真正的解决门槛的办法从不在技术里,而在想象力中。” 仪式结束后,武振邦站在光能塔下,看着棱镜阵列在地面投下的光斑。 高美娜递给他一瓶刚接的淡化水,瓶身上印着湿地的芦苇图案。 “秦总工说,下个月第一批用这里的水浇灌的葡萄就能结果了。”她轻声说。 武振邦拧开瓶盖,水的清甜混着海风的咸涩漫进鼻腔。 “你说!” 他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印度洋,“等内陆的戈壁都变成绿洲,会不会有人记得,这里的第一滴水是阳光和海水做的媒人?” 高美娜笑了:“不用等那么久。刚才戴维州长已经决定,把从这里延伸出去的输水渠命名为‘光河’。” 阳光穿过棱镜,在他们脚下织出一片流动的银网,仿佛真的有一条河,正从光能塔下开始,向着内陆的远方缓缓流淌。 “美娜!当整个西澳的淡水和粮食都由我们来提供的时候,你说这个国家还是鹰国佬的殖民地了吗?”武振邦看着远方轻声的问道。 第193章 回港岛 海水淡化工厂生产出来的淡水大部分通过管道运输。提供给自家附近的农场牧场灌溉使用。 也有一小部分会卖给其他的自来水厂。让他们进一步加工进化成为饮用水。 当然瓶装饮用水的市场也是很巨大的,这些都由港岛派来的秘书组成员负责商业筹划,武老板是不操这心的,他只负责动嘴指出方向。 1959年就这么匆匆忙忙的过去了,春节又将临近,武振邦回到澳洲的牧场,与杨家姐妹商量,今年是不是把港岛的家人全都接到澳洲过年。 他打算把自己的女人们全都聚到一起过个年,也算是为未来的婚姻生活做个彩排。 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以后,杨氏两姐妹都非常赞同,杨洛夫自然是也不会反对,就当是会亲家了。 现在就差回港岛请示老父亲,想一想这一年当中回港岛的次数一个手都数的过来,武振邦不仅内心略有愧疚。 “不然我们都去阿陶罗岛过年吧?那里的海滨气候非常宜人。”武振邦建议道。 杨洛夫考虑了半晌,摇摇头道: “不妥当,按照你目前所谋划的这些事情进展,阿陶罗岛应该处于风口浪尖,一旦檀香岛国内有什么不可预测的危机出现,一家人都在那边,是个不明智的选择!” 武振邦嗤笑道:“爷爷你莫要太高看那个马里奥总督,我看他未必有多大的魄力!” “你说的马里奥总督我不熟悉,但你所谋划的可是抢夺人家葡国政府的殖民地,你面对的可不是马里奥一个人。” 杨蜜觉得爷爷说的有道理,劝道:“阿邦,我觉得你应该听爷爷的,毕竟他老人家经历过很多大风大浪,这方面的敏感度很高的。” Angela没有说话,却要求得咬着武振邦的胳膊。 武振邦无奈点头道:“那好吧,既然大家都是这个意思,那就在牧场过年吧。过两天我先回港岛一趟,再回来就把所有人都带回来” 武振邦抵达港岛时,码头上的霓虹灯刚亮起。1960年的维多利亚港还飘着煤烟味,天星小轮的汽笛声裹着咸风撞在栈桥上。 他穿过拥挤的人潮,看见乐静怡站在海关出口,藏青色的旗袍下摆沾着泥点——想必是提前半个钟头就来等了。 武振邦走上前去,将她揽在怀里:“静怡,我不在港岛的日子,辛苦你了” 乐静怡头回被武振邦如此亲密的对待,娇躯僵硬的像一个木乃伊,眼眶不禁红了。 头靠在武振邦的肩膀上,情不自禁的蹭了蹭,选择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良久二人才分开,乐静怡用小拳拳捶了下武振邦的胸口娇嗔着说:“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就只把我当老妈子使唤呢” 武振邦搂着她向自己的科尔维特走去: “其实我真这么想过,毕竟招惹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了,真的狠不下心来再霸占你了”。 边说边上了驾驶位,乐静怡坐上副驾驶后埋怨道:“我其实也想过,再跟你一年,如果你还不表态,我就会辞职离开。” “那怎么行,离开你我该怎么办?” “老爷今早睡到午时才起,说是等你等得失眠。” 乐静怡指尖飞快地替他掸掉肩头的灰尘,“厨房炖着您爱吃的霸王花猪骨汤,大小姐一早就去中环买了杏仁饼。” “叫什么大小姐,她是你大姑姐,我们一家人哪个也没把你当成下人对待。你是我的贤内助”武振邦调笑着说道,惹的乐静怡娇羞连连。 回到武家大院,青砖墙上爬满炮仗花,门廊下的铜铃被晚风撞得叮当作响。 武振邦刚踏上台阶,就见妹妹武家宁从里屋冲出来,羊角辫上还系着去年过年的红绸带: “大哥!你带的椰子糖呢?静怡姐姐说比永安公司的还甜!” 他笑着从皮箱侧袋摸出个铁皮盒,小姑娘立刻蹦跳着跑向厨房,鞋跟在地板上敲出轻快的节奏。 正厅里,父亲武容斋正在看医书,烟杆斜插在铜烟缸里,烟灰积了厚厚一层。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睛在灯光下亮了亮,却口不对心的说道:“你还记得这是你的家呀?” “父亲,等你们跟我去澳洲看到了那边的成果,就会理解我为什么没时间回家了” 武振邦刚坐下,母亲何婉就端着汤碗从厨房出来,银簪子在鬓角颤巍巍的: “港岛最近流感凶,家宁上周烧到三十九度,守了两夜才退。”她往儿子碗里舀了勺汤,“澳洲的牧场有医生吗?不然还是让家宁留在港岛上学吧。” 话音未落,就见姐姐武玉霜掀着门帘进来,手里抱着件刚缝好的棉袍: “给杨家妹妹做的,澳洲比港岛冷。”她把棉袍摊在桌上,青灰色的布料上绣着几枝腊梅, “前几日在教堂碰到夏梦姐,她说等你回来,想和你商量影业公司的事呢”提到夏梦,武振邦心里微微一动。 次日午后,他特意绕去中环的大华饭店。穿旗袍的侍应生引着他上了二楼露台,夏梦正临窗坐着,米白色的羊毛披肩搭在肩头,美的好像画里的人。 武振邦俯身过去吻了下她的头发,夏梦笑着嗔怪道: “出去时间长了,居然学会了洋人的那些调调!” 话没说完,就见侍应生端着咖啡过来,夏梦从糖罐里舀了两勺方糖: “尝尝他们新到的巴西咖啡,比蓝山的更烈。”阳光穿过她耳坠上的珍珠,在咖啡杯里投下细碎的光斑,倒比她浅怒薄嗔看起来更有味道。 “今年跟家里说一声,带着阿彩和我去澳洲过年,不接受任何反驳和借口” 夏梦看着自己的小男人霸气侧漏眼神却患得患失的样子,不禁笑的弯下了腰。 “好好好,回去我就跟家人说,还得给思明发个电报,让他过年不用回来演戏了” 回老宅的路上,武振邦特意绕去皇后大道的花店。夏梦说母亲最近总念叨院子里的山茶开得不如往年旺,他挑了两盆朱砂色的,又让伙计包了束白玫瑰——夏梦书房的青瓷瓶也空了许久。 到家时,武容斋正坐在门廊下教妹妹写毛笔字。小姑娘握着笔在宣纸上画圈,墨汁溅得满手都是: “大哥,夏梦姐姐答应跟我们去澳洲过年了吗?”武振邦刚要答话,就见父亲放下烟杆:“人多过年热闹。你母亲前日还说,家里的女眷太少,嫌过年不够热闹呢。” “离开的话,家里的医馆没问题吧?”武振邦问道。 “都安排好了,一接到你发来的电报我就开始安排离港的一切,不过去的话也要把思华丫头带着,把她自己留在港岛你妈不放心” 接下来的几天,武振邦忙着准备荣天几家人聚会,大家一听说武家要举家去澳洲过年,都纷纷表示正月的时候。也要过去凑凑热闹,看看澳洲牧场上的古堡到底什么样子。 第194章 几家人聚餐 堂屋的八仙桌上早已摆满菜肴,油光锃亮的烧鹅皮泛着琥珀色,油珠顺着皮层的纹理缓缓滚落; 砂锅底的啫啫鸡正咕嘟冒泡,葱段在浓稠的酱汁里翻涌,连空气里都飘着蚝油和冰糖混合的甜香。 乐静怡往自己碟子里夹了块虾饺,筷尖沾着的醋汁在白瓷盘上晕开浅浅的圈,她小声说: “港岛的虾饺旧时比澳洲牧场的羊肉馅饼更合胃口,皮儿薄得能看见里面的粉红虾仁。” “静怡小姐这几日帮着整理银行账目,连我爹都夸她算盘打得比账房先生还快。” 马志强举着酒杯笑道,眼睛却瞟向荣天身旁的陈颖欣, “不像某些人,只会拿着团扇装斯文,上次填支票连日期都写反了。” 陈颖欣立刻把团扇往桌上一拍,青瓷扇坠撞在描金碗沿上叮当作响: “马经理怕是忘了,上次在银行填汇款单,把‘阿陶罗岛’写成‘阿陀罗岛’,还是我用朱笔圈出来改的——不然这笔款子现在还在海上漂着呢。” 她忽然用团扇尖轻点乐静怡的袖口,“倒是静怡小姐,前日在百货公司给杨家小姐挑丝巾,选的湖蓝色缎面绣银线——我记得阿邦的西装口袋巾,就爱用这个颜色。” 乐静怡的脸颊腾地又红了,像被灶火熏过的苹果,手里的银筷在碟边轻轻磕了下,差点把刚夹起的瑶柱掉在地上。 叶荣天连忙端起青瓷茶杯解围:“说起来,文虎上次在立法局做报告,是不是把‘民生工程’说成‘名声工程’了?当时坐在后排的洋议员都在偷偷笑。” 这话让满桌人都笑起来,连武容斋指间的烟杆都抖了抖。 文虎夹菜的手顿了顿,故意板起脸: “好过你,上次给总督递淡化厂计划书,把‘铸铁管’写成‘铁柱管’,害得翻译官当场念错,总督还盯着我问: ‘你们要在海边建铁塔吗?是用来挂灯笼的?’”他说着往武振邦碗里舀了勺鱼翅,瓷勺碰到碗壁发出清脆的响, “不过话说回来,你那计划书里画的储水罐,圆滚滚的倒像极了家宁画的歪歪扭扭的糖罐子,就差上面写个‘甜’字。” 正说着,就见武家宁抱着只描金琉璃盏从厨房跑出来,盏里盛着刚炖好的雪蛤,银耳在琥珀色的汤汁里轻轻晃: “梦姐姐说,这是给静怡姐姐补身子的,放了冰糖和桂花。” 小姑娘踮着脚要把琉璃盏递到乐静怡面前,却被门坎绊了下,雪蛤洒了半盏在文虎的藏青马褂上,浅黄的汤汁洇出个小小的圆。 “哎呀!”家宁盯着那片湿痕,眼圈瞬间红了,泪珠在睫毛上打转。静怡连忙搂过小姑娘安慰。 文虎却笑着掏出雪纺帕子擦了擦,帕子上绣的兰草被洇得更绿了,他故意对着马褂说:“你这料子今日有口福,比荣记酒楼的还甜呢。” 他的话把小家宁逗得“噗嗤”笑出声,泪珠还挂在腮边,倒像沾了两颗碎钻。 文虎忽然朝荣天挤挤眼,“你看家宁都知道疼姐姐,某些人连束玫瑰都不会送——上回颖欣生日,他带了包澳洲的牛肉干来。” 荣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喝多了绍兴酒,他攥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却没反驳。 陈颖欣捂着嘴偷笑,鬓边的珍珠耳坠晃个不停,却被母亲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老人家正往她碗里夹鲍鱼,肥厚的鲍鱼肉上还挂着浓稠的鲍汁,眼神里满是笑意。 武容斋磕了磕烟杆,烟灰落在青玉烟缸里:“荣小子,我们颖欣织毛衣的手艺好,你那件羊毛衫袖口磨破了边,让她给你补朵腊梅上去,比新的还体面。” 这话让荣天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他咳了两声,耳根都红透了。马志强笑得直拍桌子,手里的象牙筷子在碟子里敲出乱响: “我作证!上次颖欣给牧场工人织的羊毛围巾,蓝底织白浪的,老板抢着要,结果被Angela小姐追着打了半条街——Angela手里还攥着毛线团呢。” 乐静怡听着这些话,悄悄往武振邦身边挪了挪,衣袖挨着他的胳膊,像两只挨在一起的小鸽子。 她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袖口,那里别着枚银质袖扣,是她前日在皇后大道古董店挑的,上面刻着小小的海浪纹,浪尖还嵌着粒细巧的蓝晶石。 武振邦感觉到她的触碰,心里像揣了只刚出壳的小兔子,鼻尖都有些发烫,刚要说话,就见夏梦端着盘年糕从里屋出来,白瓷盘里的桂花年糕切得方方正正,撒着金桂碎。 “别光顾着笑,”夏梦把年糕摆在桌中央,桂花的甜香漫开来, “阿邦说要在牧场搭戏台,让玉霜唱《牡丹亭》,我看不如让文虎哥先唱段粤剧——上次在立法局庆功宴上,他唱的《帝女花》‘香夭’一段,连总领事夫人都跟着打拍子呢。” 文虎连忙摆手,袖口的盘扣晃了晃: “还是让荣天唱,他上次在码头给工人鼓劲,唱的《打渔杀家》,嗓门亮得能压过汽笛声,把货轮上的葡萄牙船长都听呆了,拉着问翻译: ‘这位先生是在跟海浪吵架吗?赢了没有?’” 满桌的笑声震得窗棂都在颤,檐角的铜铃也跟着响起来。 武振邦望着眼前的热闹,忽然觉得这比任何商业计划都让人踏实——荣天偷偷往颖欣碟里夹了块鸽蛋,被她用团扇挡了下,却悄悄收进碗里;夏梦悄悄往他碟子里夹的那块叉烧,边缘焦脆,还带着她唇边的温度。 武振邦端起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细痕,他对着满桌人笑道: “过年时候,咱们在牧场的木屋前搭个戏台,让文虎哥唱《帝女花》,荣天哥敲锣,我姐跳采莲舞——至于颖欣和静怡,就给我们缝新衣裳,绣上牧场的羊群。” “那你呢?”陈颖欣用团扇敲了敲他的额头,扇面的茉莉香扑了他一脸。 “我?”武振邦望着乐静怡眼角泛起的红晕,像落了点晚霞,笑得格外轻快, “我就给大家做澳洲的烤羊,用迷迭香腌整夜,烤得油都滴进炭火里,管够!” 能把同事下属团结到如同一家人的氛围,大概也只有这个年代才能做到吧——杯盏相碰的脆响里,连窗外的晚风都带着暖意。 第195章 文人的聚会酸气冲天 第2天,武振邦携夏梦又参加了刘昌年组织的文化沙龙,与林欢还有林小妞、黄涯等一众港岛文坛名宿欢聚一堂,当然也少不了昨天已经聚过一次的卫斯理夫妇。 昨天由于有武振邦的父母在,卫斯理整晚表现的像个乖宝宝。 这会回到自己的文人圈子,他开始上蹿下跳的,搞起了气氛。 “你们不知道啊,上次在希腊,我真的得到了一件宝物……” “你还说!” 艾米恼怒的掐了他一下,“若不是老板及时赶到把你救了,你现在就像个植物人一样,还躺着呢!” 卫斯理摇头晃脑的说道: “救命之恩自是不敢忘,不过那可真是一个宝贝,我戴上头盔睡着后在梦中听到了一个父亲和4个儿子的对话。 他们说蓝星人的祖先是来自于某个外星球的罪人,外星球的统治者派自己的四个儿子来到地球,想要接回一部分人。 这四个人分别就是穆罕默德、释迦牟尼、耶稣和老子,他们负责告诉地球人,只要符合某些规则,就可以“回到”原来的星球。 并且这个老父亲还派他4个儿子作为接引者,留在了蓝星上,没有那个宝贝,我怎么会想到这些。” “那你可以把你梦中的经历写在小说里啊”武振邦笑着调侃道。 心中这时才想起了他密下的那个头盔。不由得做贼心虚,心中惴惴,大卫这小子在这个时候提这个是不是在点我? “老板你神了哎,已经写完了,发表在咱们真报上了” 林小妞在一旁好奇的问道:“原来那本小说就是你梦中的情景啊?别说,写的还挺深情,大卫哥,你书中的妻子,是不是就是艾米姐啊” 卫斯理喜滋滋的扭头看着自己身边的艾米说道:“那自然呀,没想到林小妞你还有这样的眼光” 艾米却没给面子的撇撇嘴说:“小妞你在我面前问,他当然这样回答了,咱俩打个赌,你换个场合,我不在的时候问,保证答案是不一样的” 卫斯理在一旁如坐针毡的囧的一批,逗得各位哈哈大笑。 林欢一眼艳羡的看着卫斯理和武振邦这两对说道: “才子佳人在一起,本就该这样打诨插科。” “林欢先生最近有什么高作?”武振邦问道。 “高作可不敢当,只是在武侠与历史上连载了一个长篇” “飞狐外传我拜读过,非常精彩,只是对于那个混蛋凤天南的死,我心有不愤,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武振邦故意装作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至少让他显得符合自己19岁的人设了。 “缺憾才是美,没有这种极限的大起大落的情节拉扯,你怎么会记住这个人物呢?”卫斯理在一旁替自己的好友解释道。 “说到这里还有那个袁紫衣,好好的跟着胡斐仗剑天涯不好吗,非得去出那个家,她倒是常伴青灯古佛一了百了了,可怜那程灵素,一片痴心,最终却落得个香消玉殒,综上所述,我觉得林欢先生心中有大遗憾呐” 武振邦肚子里开始冒起了坏水,居然含沙射影的调侃起林欢来。 林欢面容一滞,掩饰的举起酒杯说道: “美神维纳斯尚且断臂,谁还没有遗憾呢,或许正因为这小小的遗憾,才会令一段回忆更美” 众人纷纷称好,这才是文人的洒脱,可以情深似海,也可以坦然接纳。 武振邦自觉自己不是文人,自从他与夏梦相爱以后,再参加此类的文人聚会,他总会觉得酸气冲天。 夏梦见武振邦嘴角撇起,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悄悄用折扇在他手背轻敲了下: “刚还说别人的故事有遗憾,自己倒先摆出这副模样。”她指尖划过茶盏边缘,淡青色的釉面上沾着些茉莉花瓣, “林先生笔下的程灵素,虽没留住胡斐,却让全天下读者都记住了她的药囊——这样的结局,未必是输。” 武振邦刚要反驳,就见林小妞捧着本线装书凑过来,书页间夹着片干枯的枫叶: “武先生要不要看看林先生新写的章节?胡斐在佛山遇着个卖花姑娘,那姑娘递给他的茉莉,跟夏梦姐鬓边插的这朵一模一样呢。” 夏梦下意识摸了摸鬓角,那朵白茉莉是今早武振邦从签订别墅自家花圃折来的,花瓣上还沾着些露水。 回想起昨晚这个家伙像个蛮牛一样的乱冲乱撞,心中羞怯中带着甜蜜。 林欢笑着摇头:“不过是随手写的细节,倒被你们看出这么多讲究。” 他往武振邦杯里添了些龙井,茶叶在水中舒展如雀舌,“比起胡斐的江湖,我倒更想听武先生说说阿陶罗岛的事——卫斯理说那里的海水蓝得像块宝石,是不是真的?” 这话正好撞在武振邦的兴头上。他刚要开口描述淡化厂的储水罐在阳光下如何闪光,就见卫斯理突然拍着桌子站起来,马褂下摆扫得茶盏叮当作响: “要说宝石,我在希腊见的那块才叫奇!通体透亮不说,夜里还会发光,像把碎星星揉在了石头里——” “又开始编故事了。”艾米伸手把他按回椅子上,指尖在他胳膊上拧了把, “上次说在埃及见着会说话的雕像,结果被导游追着要小费,还是我替你付的。” 卫斯理揉着胳膊嘿嘿笑,忽然凑到武振邦耳边: “其实那宝石的光,跟那个头盔内侧的纹路很像。”他说得极轻,像片羽毛擦过耳廓, “我上次借你的《星际航行概论》,夹着张画满星图的草稿,是不是像从头盔里拓下来的一样?” 武振邦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茶水在杯里晃出细小的涟漪,马德,大卫这小子这么精的吗? 他刚要找话掩饰,就见夏梦忽然提起嗓子: “卫斯理先生要是真见过宝石,不如写篇新小说?就叫《蓝星来的宝石》,让艾米当女主角。” 这话立刻把众人的注意力引了过去。林小妞拍手道: “好主意!让女主角带着宝石在港岛码头遇见个水手,水手其实是外星来的接引者——就像卫先生说的那四个儿子一样!” 林欢捻着胡须笑:“倒是能写段趣闻。比如那宝石能听见人心声,水手想带女主角走,宝石却在夜里发光,照出她藏在枕下的全家福——原来她舍不得港岛的家人……” 武振邦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忽然觉得这文人的酸气里也藏着些许暖意。 夏梦见他眉峰舒展,悄悄把块杏仁饼推到他面前:“刚还说酸气冲天,现在倒听得入神了。” 他咬了口杏仁饼,甜香混着茶味漫开: “比起江湖恩怨,还是你们这故事热闹。” 他望着卫斯理正跟林欢比划宝石的形状,艾米在一旁翻白眼却偷偷替他整理歪了的领结,忽然觉得这样的午后也不错 ——没有计划书上的铸铁管,没有立法局的报告,只有茶烟袅袅里的笑谈。 林欢朝他眨了眨眼:“武生!该轮到你说说你和夏梦小姐了——总不能老让胡斐一个人占着故事里的好时光。” 武振邦转头看夏梦,她正被林小妞缠着问茉莉该怎么插才好看,侧脸在夕阳里柔和得像幅工笔画。 第196章 封闭环境下的自然环境自洽 武振邦低沉的嗓音,开始回响在陆羽茶室的包间内: “我与秋露相识于微末,我们大夏的传统,王子们满18岁要独自出去历练三年,这三年需要自己自力更生,皇家不会资助一丝一毫。 也没有狗血剧情中的派暗卫保护,直白讲,就是将我们放出去散养三年,能活着回来的,才说明是可造之材,回不来的就任其自生自灭在外边。 那一年我比皇兄小10岁,我出去训练时,皇兄早已历练归来,我被他派出的暗卫伏击,身负重伤被打入了悬崖, 却被当时正在悬崖上吊着绳索采药的秋露所救,当时追兵在崖顶叫嚣,逼迫秋露,将我扔下悬崖,不然他们就会砍断绳索,让我二人一同葬身于此。 萍水相逢,秋露却执意要救我,追兵恼羞成怒,挥刀砍断绳索,我二人靠着秋露设置的备用绳索才逃过此劫。 我在半昏迷状态,满眼都是秋露那倔强决绝的眼神,从那一刻起,我就决定与她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后世的天量阅读,让武振邦编故事信手拈来,却听得在座的各位文坛名宿目瞪口呆,荡气回肠。 “再后来的故事情节你们都知道了,我养好伤后,带着秋露仗剑江湖,直到三年后返回京城,被封镇远王。 再后来就是一生征战,替皇兄开疆扩土,最后却连累秋露,和我一起落得身死的下场。 后面的故事情节你们都知道了。这就是这一世我和夏梦排除所有阻碍也要在一起的原因,这世上所有的道德、法律等人为因素,都阻挡不了我们两个相爱。 除了生死,什么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武振邦用低沉的嗓音将这段事情娓娓道来,整个茶室里,寂静的落针可闻。 夏梦用温柔似水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小男人,林小妞感性的在一旁默默的流泪。 而林欢卫斯理等人,则神情复杂的看着他,武振邦讲述完以后,回过神来看到大家的沉默,忽然笑了: “这只是一个故事,是我这10多年的生命历程中一直在做的梦,唯一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方就是梦梦跟我做了同一个梦,其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说他伸手握住身旁夏梦的手,二人温柔的目光相互流转,凝结成如同实质般的爱意。 林欢带头鼓起了掌: “武生,我可以把你讲述的这个故事写到自己的书里吗?”林欢兴奋地问道。 “当然,我并没有为我的梦注册版权,林先生请便!” 武振邦的话又逗得在座的大家哄笑起来。 三天后,在距离农历新年还有一个月的时候,武振邦开始陆续的带着一大家的人登上了去往澳洲的飞机。 出发前还闹了个小别扭,霍思华居然不想去,武振邦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么去,要么就把她送回四九城过年。 不过提醒她做好心理准备,回去以后有可能出不来了。 小丫头纠结了半晌,最后决定屈服于武振邦的淫威,老老实实的登上了飞机。 武振邦倒是毫不客气的告诉她,虽然你今年已经18岁成年了,但你还没有毕业,那就说明武振邦对霍爷爷的委托还没有完成。 因此目前你没有选择人生的权力,想自己为自己的未来做主,等你毕业以后吧。 一路上霍思华赌气的不搭理武振邦,以表示对他的专治的无声抗议,而武振邦根本不在乎。 这小丫头就是被家人给惯坏了,有必要让她提前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恶意。 母亲何婉心疼的不得了,一路上安慰着霍思华,数落着自己的儿子,这一切武振邦都不为所动。 飞机直接降落到帕姆泉农场的私人机场。 一家人受到了杨家人的热烈欢迎,除了娘家姐妹的父母因为仍然在职不能提前来以外,就连杨力坚都提前从狮城赶回澳洲过年了。 与当初被武振邦义正言辞的赶去狮城的样子截然不同,现在的杨立坚意气风发,一副成功商人的模样。 帕姆泉的私人机场距离驻地有20公里之遥,家人们乘坐杨家祖孙带来的大巴车,一路欢声笑语的返回驻地。 一行人一下车,就被面前之巍峨的古堡给震惊了。 尤其是对于受过西式教育的霍思华等小丫头们,这古堡只能出现在童话故事当中,是现实中能存在的吗? Angela姐妹俩热情的带着女眷们去选择各自心仪的房间,而杨洛夫和武容斋等男人们则来到客厅落座。 两位老人相谈甚欢,都对子女们非常满意,武振邦陪坐了一会儿, 就把空间留给了他们转身出了城堡。 他打算去一趟大沙,做一个在脑海中设想了很久的实验。 他带着秦若雪来到了大沙沙漠的北部边缘,靠近牧场自建的水利管网附近的荒漠地带,武振邦打算在这里,外放神识笼罩一片封闭空间,人为的制造一块与外界环境隔绝的封闭环境。 他人为的制造一个巨大的穹顶,扣住了方圆1平方公里的荒漠土地,这也是他神识外放的最大范围。 在这个封闭空间内,他把时间加速照射进来,他要在这个浓缩的封闭空间内,尝试加速时间流速,来观察沙漠环境治理的进度。 “你的想法有点荒唐,你认为环境不需要任何人为因素的干涉就能变好吗?”秦若虚的问道。 “我觉得能,毕竟蓝星从诞生那天起也没有证据表明有人为的因素干涉才诞生了生命。” 武振邦一边回答着秦若雪的话,一边打开之前铺设好的水管,开始给这个密闭空间注水。 随着空间加速的笼罩,沙漠的地面因为水分的滋养,这片典型的大沙沙漠上的原有原生态植物如沙蒿、刺旋花、沙拐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地面匍匐繁殖蔓延起来。 短短一个小时,这片一平方公里的封闭空间地表就被植物覆盖,上午炙热的阳光的照射,使得灌入的水分开始蒸腾。 袅袅上升的水汽遇到穹顶,凝结成水珠阻碍了穹顶的透光性,这使得封闭区的阳光能见度开始降低。 进而导致整个地区的气温有所下降,蒸发到一定程度凝结在穹顶上的水滴便化为降雨落了下来滋润大地。 而随着凝结在穹顶上的水滴降落,穹顶又逐渐恢复了原本的透光性,这使得原本降落在地面的水分,又被炽热的阳光蒸发。 第197章 解决办法 眼前的一切正以时间加速的方式铺展,秦若雪盯着那如同快进镜头般的“生态演化”,忍不住开口: “一个微型生态圈就这么成了?可这里没有自然风,植物怎么授粉?” 武振邦说道:“你忘了热力学基本规律——白天穹顶透光时,地表吸收热量升温,空气密度变低;入夜后光线被阻隔,温度快速下降,空气收缩下沉。 只不过这边区域比较小,形成的风可能没那么大,但对于相邻的植物授粉应该是足够了。” 话音刚落,密闭空间里果然泛起气流——不是狂风,而是每秒0.5米左右的稳定气流,刚好能让草本植物的花序轻轻触碰,又不会吹散珍贵的水分。 更关键的是,这片沙漠里本就存在的昆虫正借着时间加速繁衍生息: 不耐湿润的个体自然淘汰,而沙漠蝗和沙蟋却进化出更厚的外骨骼锁住水分,它们爬过花蕊时带起的花粉、排泄的粪便,恰好成了授粉和养分循环的“天然媒介”。 秦若雪调出传感器数据:氧气浓度稳定在21%±0.5%,湿度保持在45%(沙漠植物最适区间),土壤有机质含量从初始的0.3%升到1.2%——这是微生物分解昆虫粪便和枯枝的直接成果。 但平衡很快迎来第一次考验:沙拐枣凭借高度优势遮蔽光照,下方的刺旋花因光合作用不足逐渐枯萎。 “这是种间竞争的自然结果,”武振邦适时投放了十只沙漠羚羊,“食草动物的取食偏好会调节这种失衡——它们更喜欢啃食沙拐枣的嫩枝。”。 食草动物的介入使沙拐枣的生长受到了抑制,原本处于弱势的刺旋花,又肉眼可见的开始茂盛了起来。 可随着时间的快速流逝,食草动物的繁殖开始越来越多,一平方公里的土地仅够养活百十只食草动物,植物明显的不够用了。 “该引入顶级消费者了。” 秦若雪迅速反应过来。两只沙漠狐被放入后,羚羊数量在沙漠湖的猎杀下,降到十五只,植被开始恢复; 而当狐的数量增至五只,羚羊不足以支撑捕食需求时,弱势个体自然饿死,最终稳定在“2只狐+15只羚羊”的平衡态 这正是生态链“上行控制”(植物资源限制食草动物)与“下行控制”(捕食者限制食草动物)共同作用的结果。 “你看,”武振邦指向封闭空间,“只要初始环境稳定(温度、水分可控),生态系统会通过‘负反馈’自我调节: 植物太多,食草动物就会增多;食草动物太多,食肉动物就会抑制它们;食肉动物过剩,又会因食物不足减少——这就是自然的自洽逻辑。 封闭空间形成了无人干涉的自循环,而这一切只需要一个不受外界影响的封闭空间和一些水。 秦若雪不禁惊叹大自然的造物神奇,原来人类只要不去过度的破坏平衡,大自然是有自我调节能力的。 “错,人类的出现,作为最顶级的消费者的确会破坏平衡,但他们也是大自然自我调节能力的一环”武振邦严肃的说道。 “人类的说法是保护大自然平衡避免人类灭绝,这只是他这个物种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而他没有想过自己也是自然调节的一环,当他们把环境造的乱七八糟的时候,也就到了他们该数量锐减的时候了 自然母亲会毫不犹豫的把这个破坏平衡的物种部分抹掉,之所以我们都担心人类有一天会因为把环境破坏殆尽而引发种族灭亡,是因为他们为自己制定了种种的策略使得同类不允许被大面积的淘汰,你说说这时候需要什么?” 秦若雪的表情开始变得沉痛,她声音虚弱无力的回答: “战争!” “没错,就是战争,就像食肉动物数量太多,吃的不够用的时候开始互相残杀一样,所以说在这个星球上永远也无法避免战争,这不仅仅是一小撮野心家的自我膨胀,也是蓝星这个自然环境进化不可或缺的一环。”武振邦表情沉痛的说道 “难道就没有办法解决吗?必须让人类用这种自我毁灭的方式来达到自然进化的平衡吗?”秦若雪情绪开始有些失控。 武振邦很理解她,作为人类中的一员,她对自己物种未来的命运十分的担忧,让一个沉迷于科技创造的工科女,来接受这残忍的自然丛林法则,的确是有些强人所难。 他搂着秦若雪的香肩安慰道: “除了战争还有一种办法可以解决,就是星际殖民,把过多的人类数量分流到其他星球上去。 战争是最原始的‘种群调节’,但不是唯一解。就像这个生态圈,如果我们扩大封闭区面积(对应地球环境改良)、或建立新的封闭区(对应星际殖民),承载力提升了,竞争自然会缓和。 但前提是,不能有人为破坏——比如有人为了短期利益,在圈里过度放牧,或阻断水循环。” 当然你也不必过分担忧,以目前蓝星的体量,如果把可以改造的不适合人类居住的环境全部改造成宜居环境,可以承载大约100亿人口,但再多蓝星就承受不住了” 他顿了顿,看向封闭空间里那群正在清理枯枝的蜣螂: “生态系统的核心是‘循环’,人类的问题在于把‘循环’变成了‘单向消耗’——挖光矿产就离开,排完污水就转移。 真正的平衡,不是被动等待自然调节,而是主动修复循环:就像我们现在所研究的人工固碳技术,我推进的沙漠绿洲计划,都是在帮环境恢复自我调节能力。” 秦若雪的目光重新亮起来:“所以重点不是‘清理谁’,而是停止‘破坏循环’?” “也可以这么说。” 武振邦关掉时间加速,画面里的微风正带着花粉掠过新抽芽的刺旋花, “自然从不需要‘保护’,它需要的是‘不被打扰的调节空间’。人类作为智慧物种,该做的是成为‘循环的修复者’,而不是等着被自然‘调节’。” “人类难道不知道这个真相吗?” 第198章 大自然需要不被打扰的调节空间 “他们自然是知道的,但是眼前的利益,使他们觉得那一天会很晚才能到来,还不在目前人类的考虑范围之内。 你要知道我们所说的这个时代正是野蛮生长期,就算是我们来的那个年代,全体人类都有了共识的情况,这种不顾子孙后代的掠夺也没有停止过。”武振邦惋惜的说道。 “那你有什么办法?” “很简单,在科技没有达到可以随心所欲的星际移民能力来分散人口数量之前,人为干涉呗,清除掉野心家们和他的走狗们,给好人腾地方”武振邦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不还是要清理这个世界吗?”秦若雪不可思议的看着武振邦。 “为什么不呢?清理掉他们就相当于给地球母亲治病” 武振邦毫无感情波动的说着。 “可你用什么标准来评判?什么人该死,什么人不该死呢?每个人生存的权利是平等的,你以什么角度来评判该清理谁呢?” “谁告诉你的,每个人的生存权利是平等的?若真是平等的,为什么同样得了绝症,普通人没钱治,只能等死,而富人却可以买其他穷人的器官续命?”武振邦不客气的问道。 秦若雪被噎得无语。 “其实很简单,跳得越欢的就应该死的越快。不然你以为我已经赚下了富可敌国的财富,为什么还要不停的开拓商业布局?不就是多方面试探,筛选该死之人吗?” “振邦,你太可怕了,你怎么能够做到的谈论杀戮自己的同类如同讲睡前故事一样轻松?” “秦小妞,我警告你不要圣母,那群在世界上搅风搅雨蹿上跳下的掌权者们何时考虑过民众的生存权呢?” “啊这……,难道就没有别的更温和的办法了吗?”秦若雪无奈的近乎央求的口气问着武振邦。 “有呀,我们双管齐下,你抓紧努力争取我们的科技能力可以向蓝星以外扩张,缺少哪方面的人才,我去替你绑回来,而我负责一边向大地母亲索要更多的宜居环境,一边清理那些不该活在世上的野心家们不就行了?” 秦若雪几步上前走到武振邦的面前,伸手摸着他的脸庞认真的说道: “不管怎样,我都不希望我的爱人是个杀人狂魔。” 武振邦面容一滞,随即展开了笑容: “你忘了能量守恒定律了?能量不会被消灭,只会被转化,同理,我杀掉的恶人,不会真正的被消灭,他的身体会化为养分滋润大地回馈这个星球。他们只是用另一种形式与我们同在。” 秦若雪俏眼一翻: “巧舌如簧,我只是不想让你的双手沾上过多的同类的鲜血。” “我也只能答应你,我干掉的都是该死之人。”武振邦笑容收敛变得郑重起来。 心中不禁感慨,后世的宣传洗脑简直是太可怕了,让秦若雪这穿越时空近70年的人,仍然沿着自己的惯性思维做人。 她若不是遇到了自己,在这崇尚丛林法则的时代,必被人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想想自己何尝不是,若不是经历前世的决绝,说不定还不如她呢。 距离华夏农历新年还有20多天,正当武家人欢天喜地的准备过年时,檀香岛传来了消息,亚旭起事了。 他通过阿陶罗岛的大功率电台,电告檀香岛全境,宣布檀香岛脱离普国的殖民统治独立,号召所有的原住居民拿起武器,反抗葡国殖民政府,自己翻身当家作主。 没有什么虚伪的全民公投,一支由苏定国带领的2000人的檀香解放阵线军,开始从檀香岛各地对当地的驻守殖民军发动了进攻。 檀香岛这个弹丸小地,根本不受葡国殖民政府的重视,整个全境的殖民兵力不超500人,苏定国率领自己的部队,手持由空间出品的先进武器,一路势如破竹, 仅仅一周的时间。就攻占了首府帝立。 活捉了葡国人民政府总督马里奥,并且电告全国成立檀香岛临时政府,从此脱离葡国殖民政府宣布独立建国。 亚旭还通过电台正告葡国政府,自己将保证手上的马里奥总督和300多名葡国殖民军队士兵,以及百十名葡国政府人员的人身安全,前提是葡国人民政府需要承认檀香岛独立运动的合法性。 虽然这里不受葡国殖民政府的重视,但曾经的殖民强国怎肯轻易地向小小的檀香岛低头。 他们强硬的要求檀香岛临时政府。立即释放被非法关押的总督以及葡国政府人员,否则将大兵压境。 谁知亚旭比葡国政府更加强硬,立刻宣布了马里奥总督所领导的葡国人民政府在奴役檀香岛人民的期间犯下的累累罪行,并决定于三日后召开公审大会,当场处决这群双手沾满檀香岛人民鲜血的殖民恶魔。 消息一经发出,立刻轰动了整个国际社会,首先是来自马里奥国内家族的声音,他们上书现任国家元首萨拉查,请求元首考虑自己家族对国家的贡献,用相对和平的方式救出马里奥。 接着就是其他各国的调停建议,规劝萨拉查不要挑起人道主义灾难,还政于檀香岛。 萨拉查作为推翻葡国布拉干萨王朝建立第1共和国的狠人,实行的是强硬的独裁统治。 怎么会听取他人的意见,他一方面强势的压服国内的反对声音,强硬的宣布此乃葡国内政,其他国家不得干涉。 一边调兵遣将,试图组织葡国远征军夺回本国在檀香岛的势力范围。 眼瞅着要过年了,武振邦接到了亚旭的电话,发生此类事影响了武振邦过年的大好心情。 这怎能不令他怒火中烧,他立刻授意亚旭,以强硬的态度回怼萨拉查,其他的事情不用管。 自己则秘密出发前往葡国,一个小小的日薄西山的昔日黄花装什么装,直接弄了你。 一天后,亚旭向国际社会发表了一篇义正言辞的声明,表示檀香岛居民在葡国的400多年的血腥殖民统治下,百姓苦不堪言。 此次发动武装起义,推翻殖民统治乃正义之举,昊天上帝将会惩罚那些对檀香岛人民犯下种种罪恶的殖民独裁者。 檀香岛人民将上下一心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不会放弃对邪恶的反抗。 第199章 年轻的南亚共和国初临风暴 第2天,葡国本土发生了震惊全世界的大事,葡国国家元首萨拉查及效忠他的高级将领们,共196人“携带”自己的财产全部消失。 一同消失的还有包括黄金储备,外汇储备在内的所有国家资产117亿美元。 葡国上下举国大乱,全国进入了战时戒严状态,由于萨拉查和其党羽的全体失踪,反对派势力立刻带领军队接管国家机器,并宣布全国实行军管,以防止其他邻国产生不利于自己的幻想。 亚旭也借机释放并驱逐了扣押在檀香岛的近500名葡国原殖民政府官员,并向国际社会宣布檀香岛命名为南亚第1共和国,国家实行共和政体,多党协商制议会,自己则担任南亚共和国第1任总统。 立即接管全国所有政务,命令并号召境内所有的武装组织一周内全部放下武器无条件向共和国效忠,否则视同叛国论。 境内的各个政党则立刻纷纷向国家注册报备,获准合法地位后可以进入议会参与国家管理,国家议会拟定9个合法政党席位,先到先得。 首都帝力,占据了原葡国总督府的南亚共和国总统府那间宽敞办公室里,亚旭指尖的钢笔悬停在半空,久久无法落下。 窗外,棕榈树的阔叶在正午灼热的风里纹丝不动,凝固的空气如同沉甸甸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门被猛地推开,年轻的情报官古斯芒几乎是跌进来的,额头上汗珠密布,也顾不上军礼是否标准,声音嘶哑地迸出几个字: “总统先生!爪哇……爪哇陆军第 16 旅!已经越过边境缓冲区!就在阿坦布阿镇方向集结!” 地图上,那个用红铅笔匆忙圈出的小镇名字,像一块灼热的烙铁,烫在亚旭的眼底。 亚旭深吸一口气,挥手让古斯芒退下,办公室里只剩下死寂。目光扫过桌面上那份墨迹未干的电报抄件 ——来自纽约联合国总部,措辞冰冷而“关切”,字里行间是对一个突然冒出的“南亚第1共和国”合法性的深深怀疑。更大的压力,则来自北方那个庞然大物邻国无声的恫吓。 时间,这个他原本计划中用以巩固新生政权的缓冲垫,正被一只无形巨手疯狂抽走。 葡国本土的惊天剧变带来的短暂混乱窗口,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慢慢关闭。 亚旭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斑驳的红木桌面,目光落在桌角那份刚刚由秘书处起草、墨迹犹新的《政党注册与议会席位暂行条例》上。 “九席…先到先得…”他低声咀嚼着这六个字的重量。这是一步险棋,更是一把双刃剑。 它能瞬间打破国内各派力量胶着观望的僵局,激发他们争夺“合法性”的原始冲动,将混乱无序的丛林法则强行纳入一个他设定的、有明确终点的跑道。 但这规则本身的粗暴,也必然在胜利者狂喜的同时,制造出数量更多的、充满怨恨的失败者。 枪杆子,笔杆子,缺一不可。而枪杆子,必须牢牢握在自己手中,或者至少,握在愿意服从这新规则的人手中。 那份措辞强硬的《告全体武装力量书》已经通过所有能用的渠道——断断续续的广播、骑着摩托车穿梭于乡间的联络员、甚至古老的鼓点信号——传遍了这片土地:一周之内,放下武器,向共和国效忠。逾期,即为叛国。 命令已下,赌局开盘。现在,只能静待各方押下他们的筹码。 ****** 帝力市中心,那座原本属于葡国殖民政府税务部门的米白色三层小楼,此刻成了整个新生共和国最灼热的焦点。 临时挂起的简陋木牌上,新刷的黑色油漆写着“南亚第1共和国政党注册处”,字迹未干,在炽烈的阳光下反射着油腻的光。 消息像燎原的野火,一夜之间烧遍了群岛。天边还泛着鱼肚白,小楼前那条狭窄的街道已被汹涌的人潮彻底淹没。 衣衫各异的人们,眼中燃烧着相似的、近乎狂热的火焰,拼命向前拥挤。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使得气氛凝重而压抑。 “让开!让开!我们是‘东檀香岛民族复兴阵线’!”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旧军装、腰间鼓鼓囊囊别着手枪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同样精悍的随从,粗暴地用手肘和肩膀撞开挡路的人墙,试图靠近那扇紧闭的大门。 他脸上那道从眉骨斜划到嘴角的刀疤,随着叫喊扭曲着,狰狞毕现。周围的人群被这股凶悍之气逼得稍稍退开,但不满的咒骂声立刻如潮水般响起。 “滚回山里去吧,马努埃尔!这里现在是讲法律的地方,不是你的丛林!” 一个穿着不合身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瘦高个男人反唇相讥,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件,“我们‘民主进步联盟’才是真正代表民意的政党!” “民意?” 刀疤脸马努埃尔猛地转过身,眼中凶光毕露,手指几乎戳到眼镜男的鼻尖, “老子带着兄弟们在山里跟葡国鬼子和爪哇人打了十年!流的血能把这条街染红!你们这些只会摇笔杆子的蛀虫,现在倒想来摘果子?凭什么不优先考虑我们这些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功臣?啊?总统先生难道忘了是谁帮他赶走那些白皮猪的吗?” 他的怒吼像一块投入沸油的水,瞬间点燃了人群的积怨。更多穿着旧军装或便服、身上明显带着行伍气息的人大声鼓噪起来,叫嚷着不公平,质问着新政府的“忘恩负义”。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肃静!保持秩序!”一声暴喝穿透喧嚣。几名临时招募、臂缠红袖章的共和国卫队士兵终于推开沉重的木门,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神情紧张地挡在门口。 他们年轻的面孔绷得紧紧的,汗水沿着钢盔边缘淌下。为首的军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异常坚决:“按总统令!注册开始!一次进一人!材料齐全,符合基本章程者,领取序列号!” 木门只开了一条缝,勉强容一人通过。这无异于在滚油锅里又泼进一瓢冷水。人群彻底疯狂了,咒骂、推搡、甚至有人开始挥拳。 马努埃尔和他的人被汹涌的人潮挤得东倒西歪,他愤怒地咆哮着,手几次摸向腰间的手枪柄,但看着那些年轻士兵紧绷的脸和寒光闪闪的刺刀,终究没有拔出来,只是用更恶毒的语言咒骂着。 注册处的混乱如同一个巨大漩涡,而几公里外的总统府,则像一个强行维持着表面平静的风暴眼。 第200章 建国后的各种乱象 亚旭站在办公室的窗前,厚重的窗帘拉开了一半。 从这里,只能看到城市模糊的天际线和远处蔚蓝的海。 但帝力城中那股无形的、混杂着希望与绝望、野心与暴戾的躁动气息,似乎正穿透空间,弥漫在房间里。 他身后宽大的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形成了几座摇摇欲坠的“山峰”。 其中最为触目惊心——那是从总督府档案室和各个殖民部门办公室里清点搬运出来的文件。 泛黄的纸张、厚重的硬皮卷宗、捆扎得整整齐齐的蓝色档案盒……几乎堆满了半间屋子。 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灰尘和淡淡霉变的气味。绝大多数文件上,都是密密麻麻、优美流畅却如天书般的葡文。 亚旭转过身,走到那纸山前,随手拿起最上面一份硬皮卷宗。沉甸甸的。 翻开,里面是手绘的地图、表格、冗长的条款。每一个字母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却如同最艰涩的密码。他烦躁地合上卷宗,重重地扔回纸堆,激起一小片尘埃。 “怎么样?”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角落里,一个戴着厚厚眼镜、头发花白的老者——他是帝力能找到的唯一一个粗通葡语的华裔老商人——正颤抖着手,捧着一份文件凑在眼前,借助放大镜吃力地辨认着。他布满皱纹的额头上沁出汗珠。 “总统先生……太难了……太专业了……”老者声音干涩,“这份……似乎是……关于土地所有权登记的……法令?还是……税务的?里面很多词……字典上都没有……”他无奈地摇摇头,放下放大镜,一脸愧色。 亚旭沉默地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沉默的殖民遗产。它们是这个国家曾经运行的规则和记忆,是土地归属的凭证,是税收的依据,是司法判决的卷宗。 此刻,它们却成了横亘在新共和国脚下的巨大迷宫,每一份文件都像一个无声的嘲讽。没有钥匙,寸步难行。 “知道了,您尽力就好。” 他挥挥手,示意老者可以休息一下。目光扫过桌上另一份报告——关于各主要武装力量对《告全体武装力量书》反应的初步汇总。 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几支规模较大的、原本就与他有过合作或默契的独立军游击队,态度相对明确,正在观望或表示将派人接触; 而另一些地方性强豪、部族武装或者前殖民政府收编的治安部队,则态度暧昧,甚至有些据点传回了拒绝和挑衅的回应。 那个在注册处门口咆哮的马努埃尔,他手下控制着帝力以西一片山区和几个重要村镇,他的态度,就是一个危险的晴雨表。 一周。时间像指缝里的沙,无声而迅疾地流逝。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边境上印尼军队的刺刀寒光,国际社会的冷眼审视,境内蠢蠢欲动、尚未归附的枪杆子,还有眼前这堆积如山、无法破译的殖民密码……每一个都是足以将这个襁褓中的共和国扼杀在摇篮里的绞索。 他坐回宽大的椅子,椅背的硬木抵着脊椎,传来清晰的凉意。 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暂行条例》上。“九席…先到先得…”他喃喃自语,手指划过那冰冷的铅字。这简单粗暴的规则,是他在这巨大压力下,唯一能想到的、最快打开僵局的铁锥。 它在帝力掀起的狂热,既是他需要的催化剂,也可能是一剂引发内爆的毒药。他必须在这有限的、脆弱的秩序框架内,以最快的速度,筛选出第一批愿意上船的“合作者”,哪怕他们良莠不齐。只有先搭起一个勉强能看的台子,才能有下一步——无论是争取国际承认,还是震慑内部的豺狼。 帝力的空气仿佛被点燃,充满了硫磺与硝石的味道。 每一天,注册处门前的争斗都更加白热化。卫兵的人数增加了,明晃晃的刺刀构筑起一道脆弱但必要的防线。 混乱被强行压制成一种表面上的、令人窒息的秩序。登记处的木门如同一个吞噬希望的闸口,每一次开启,都伴随着一阵几乎引发骚动的骚动和无数双充血眼睛的注视。 每一个成功拿到那盖着鲜红印章、写着序列号的简陋收据走出大门的人,无论之前多么狼狈,此刻脸上都焕发出一种近乎神圣的光彩,仿佛握住了通往未来的船票。 而更多被拒之门外、或者还在漫长队伍中煎熬的人,眼中的光芒则迅速被焦灼、嫉妒和怨毒取代。街头巷尾,关于“内定”、“贿赂”、“某个政党材料造假”的流言如同热带雨后滋生的霉菌,疯狂蔓延,在人们心中投下不信任的阴影。 亚旭站在总统府办公室的窗前,凝视着这座在希望与绝望交织中喘息的城市。秘书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一份刚收到的密电放在他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亚旭拿起那份薄薄的电文纸。发报单位是部署在西部边境附近的一个侦察小组。电文内容极其简短,却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刺入他的眼底: “爪哇军侦察分队三组,约三十人,携重机枪两挺,已深入我实控区五公里。位置:艾留镇以南山林。未交火。意图不明。持续监视中。请指示。—— 哨站07” 艾留!距离帝力只有不到五十公里!那片崎岖的山林,曾经是抵抗战士的天然屏障,此刻却成了敌人刺探的绝佳通道。 三十人,重机枪……这绝非简单的边境巡逻,这是一次赤裸裸的、带着军事威慑性质的试探和挑衅。他们在丈量这个新生共和国的底线,测试它的反应速度和抵抗意志。 亚旭的手指猛地收紧,薄薄的电文纸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仿佛能透过地图,看到那些穿着迷彩服的印尼士兵,像阴险的鬣狗,悄无声息地潜入本属于他的国土,冰冷的枪口指向共和国的心脏。 国际社会的沉默,此刻有了最残酷的注脚——他们默许,甚至可能在期待,爪哇人替他们“解决”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麻烦。 压力如同实质的巨岩,轰然压下,几乎令人窒息。边境的刺刀,内部的暗流,堆积如山的无解档案……一切都指向一个残酷的事实: 这个共和国,必须立刻、马上,拥有一个哪怕只是象征性的、能摆上台面的“议会”外壳!没有这个壳,他连在国际社会面前发出声音、控诉侵略的资格都没有! 第201章 想活命就做最锋利的刀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回办公桌前,拿起内部电话,声音冷硬如铁,不容置疑: “接注册处!我是亚旭!我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今天日落之前,必须给我凑满九个!材料审核可以‘灵活’,但程序必须走完!九张合法政党证书,一张都不能少!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慌乱的应答声。 命令像一道高压电流,瞬间贯穿了整个注册处。本就紧绷到极限的进程被粗暴地按下了加速键。 审核的标准在巨大的压力下悄然松动。一些原本可能需要反复核查的签名、模糊不清的章程条款,都在办事员紧张而快速的目光扫视下“原则上通过”。 后面排队的人群感觉到了这种异常的变化,气氛变得稍显松动。 终于,当悬挂在注册处办公室墙上的那座老式挂钟,沉重而缓慢地敲响第八下时,一个穿着崭新但明显不合身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矮胖男人,几乎是被人从里面推搡着出来的。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脸上混合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虚脱般的苍白,声音因激动而尖利地走调: “第九!我是第九个!‘帝汶人民团结党’!合法了!我们合法了!” 他高举着那张盖着红印的证书,像是举着一面胜利的旗帜。人群瞬间爆发出一片巨大的哗然!羡慕、嫉妒、绝望、愤怒……无数种情绪在黄昏的光线下扭曲、炸裂。 就在这时,一辆沾满泥浆、引擎盖还在冒着白烟的破旧吉普车,如同脱缰的野牛,蛮横地冲开外围的人群,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停在离注册处大门仅几步之遥的地方。 车门被狂暴地踹开。一个身材高瘦、颧骨突出的男人跳下车。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卡其色猎装,风尘仆仆,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燃烧着骇人的怒火,死死盯住那个刚刚拿到第九张证书、还在狂喜中的胖子。他的右手,赫然按在腰间一个明显的硬物凸起上——那是一把插在枪套里的手枪! 他正是“帝汶青年民族先锋党”的领袖,阿贝尔。他的党部设在最东端的劳滕,为了赶上注册,他带着几个骨干,开着这辆破车,日夜兼程,穿越了崎岖的山路和泥泞的雨林,几乎不眠不休。 他看到了那个狂喜的胖子,也听到了那代表第九席尘埃落定的、如同丧钟般的第八下钟声余韵。 所有的疲惫、焦虑、一路上的艰险,瞬间被一股无法遏制的、被背叛的狂怒点燃!他感觉自己的血都冲上了头顶! “我让你第九个!” 阿贝尔的声音如同受伤野兽的嘶嚎,尖利地撕裂了黄昏的嘈杂。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猎装的下摆在疾风中甩开,那只一直按在腰间的手,以快得惊人的速度拔了出来! “砰——!” 刺耳的枪声,瞬间划破了刚刚稍显宁静的气氛,刚刚那个狂喜的胖子,胸部中弹倒在了地上,殷红的鲜血。在他身下的地面开始扩散。 负责维持秩序的卫兵,先于呆滞的人群反应过来,立刻用最快的速度,把那个开枪的年轻人和他的随从包围了起来。 闪亮的刺刀和黑洞洞的枪口,让阿贝尔意识到自己这区区几个人几把短枪,稍露反抗之意就会被击毙的当场。 他很光棍的扔下了手中枪口还在发烫的手枪, 表情平静的命令随从也放下相说道: “我要见亚旭总统,现在马上!” 接到了消息的亚旭气得额头青筋暴起:“简直是无法无天,居然在注册处门口枪杀政敌,带他过来,我得看看这个神勇的家伙到底有什么倚仗” “稍安勿躁” 武振邦的声音从总统办公室角落的沙发处传来。 “如果他真的很能打,你可以让他去对付西部边境蠢蠢欲动的爪哇猴子。” 武振邦似乎漫不经心的话语,给了亚旭当头启示。 他犹豫着说道:“老板,可他这种当街枪杀正极的行为实在是太恶劣了,不做惩罚恐怕难以服众。” “对外宣布他死刑,立即执行,然后让他改头换面回去带领自己的旧部前往西部边境向苏定国报道” “阿贝尔是个桀骜不驯的人,在众多独立运动组织当中也是很出彩的一位,我恐怕他不服管”亚旭忧虑的说道。 “不服管更好啊,你可以扶着他去和爪哇猴子作战呀,承诺给他除了整个檀香岛以外,每夺一岛,都交给他管理,前提是必须并入南亚共和国,要枪给枪要钱给钱。让第3方代替我们去雨找挖猴子血拼岂不是更好的。” 亚旭刚想说恐怕会养虎为患,忽地想起自己的老板那神秘的手段,就把将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把屏风给我拉上!”武振邦一边喝着茶一边吩咐道。 亚旭恭敬的上前把格挡视线的屏风拉起,遮挡住了武振邦所在的沙发会客区。 不多时,阿贝尔被两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反绑着双臂带入了总统办公室。 亚旭得到了武振邦的授意,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他端坐在总统办公桌后,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这个桀骜的年轻人。 身材消瘦,一身却散发着浓重的戾气,你别说还真是一把锋利的刀。 “打电话解散你的青年先锋党吧,因为你的愚蠢举动,它被除名了,我们的国家绝不允许一个屠夫组成的政党存在”亚旭冷冷的问道。 “请总统先生考虑清楚,我们先锋党3000多名战士,是不会允许这件事情发生的” 阿贝尔面无惧色的答道。 “3000?乌合之众罢了,你若是愿意下令解散他们,或许你的追随者们还有活路,否则一旦我下令他为国内恐怖组织,你3000名弟兄就面临着人人喊打的悲惨局面。” 阿贝尔的目光愤怒中夹杂着纠结: “总统先生,当初我们可是一直响应着你的号召,配合着你的独立运动,现在功成名就了,你要卸磨杀驴?” “那又如何,是你给了我杀你的借口” 亚旭寒彻入骨的话吃的阿贝尔浑身冰冷。 武振邦在屏风后,不失时机地释放精神力压迫,一股强大的威压,自亚旭那边传来,令阿贝尔充满了绝望。 阿贝尔并不怕死,但他不甘心,也不愿意那些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随自己陪葬。 “放过我的同志们,我愿意赴死”阿贝尔沙哑而绝望的声音音从喉咙里发出。 第202章 回澳洲过年 “你必须得死,你的组织也必须要成为反政府武装,我给你取个新的名字叫罗宾,而你的组织可以称为罗宾武装。你们将活跃在西檀香岛。”亚旭冰冷的说道。 能够在国内十几个独立武装中,排上名号的领袖阿贝尔又岂是愚蠢之人。 由死转生的巨大希望感令他立刻不顾绑在身后的双手鞠躬向亚旭效忠: “尊敬的总统阁下,我罗宾向你保证,三年之内一定把爪哇猴子全部赶出檀香岛” 亚旭起身,脸上露出了微笑,走到阿贝尔(现在叫罗宾)的身边,亲手为他松了绑,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若是你的士兵们配备了和我的军队一样的先进武器呢?” 罗宾眼中精光闪动: “一年,我便能完成任务” “任务期还是三年,但范围还要包括阿洛岛以东的所有爪哇岛屿,我会给你提供包括军火在内的所有援助。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罗宾目光带着疯狂和兴奋:“绝对有,爪哇猴子就是一群欺软怕硬的混蛋,我只要有足够的武器,就能够杀光他们。不过他们的军舰飞机,我恐怕……”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协调其他国际武装力量去牵制他。对了,我听说你的儿子已经到了上学年龄,送来首都吧,我会亲自安排他去最好的学校念书。” “是,感谢总统阁下的关心。”罗宾怎会不明白,这就是质子,但他别无选择。 示意自己的总统办主任兼情报官古斯芒秘密送走罗宾,并把后续事情处理好。 亚旭快步来到屏风后,迎面而来的是武振邦嘉许的目光。 “老板,我这么处理您还满意吗?” “非常好,我们需要一个游离于政府之外的组织随时宣称对一些违反和平的行动负责。用好罗宾,南亚共和国才会逐渐完整。” “我让你秘密培训的空军飞行员和舰艇操作人员筛选的如何了?”武振邦接着问道。 “我已经在全军筛选了500名忠心可用体质达标的士兵,随时可以开始集训。” “很好,他们会被派往阿陶罗岛基地进行为期三个月的集训,让他们做好准备吧”吩咐完这些武振邦转身离开了。 瞎鸡儿捣乱,害得老子连年都过不消停,武振邦一路腹诽着回到帕姆泉牧场。 古堡已经颇具过年气氛, 到处张灯结彩挂满了大红灯笼,虽然这欧式建筑上挂满了华夏元素的节日氛围装饰略显违和。 但远远望去一片红色的喜庆气氛扑面而来。 武振邦刚来到古堡门口,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从身后传来,回头一看他人整个一趔趄,差点摔到地上。 Angela一马当先,骑着一匹黑色的夏尔马,身后跟着一众女眷,自己的母亲何婉也赫然在列。 武振邦怒道:“你自己疯就算了,怎么还带着我妈去骑马?这多危险。” 何婉纵马停在武振邦的身旁,用马鞭轻轻的抽了一下武振邦的肩膀说道: “小瞧你娘?我在你外公家待字闺中时,就骑过这种高头大洋马。” 武振邦连忙赔上谄媚的笑容说:“没有没有,儿子不是担心你的安全嘛” 边说着边上前,欲扶母亲下马,何婉没有理自己的儿子,腿一偏就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一身贵族骑士服,更显得英姿飒爽。 其实何婉岁数并不大刚刚年过40,可在这个年代,这岁数都能当奶奶了。 武振邦讨了个没趣,又转身向后面的姐姐武玉霜走去,姐姐更没用他,一个翻身潇洒的跳下了马背。 接着是霍思华,她相对比较笨拙,连她的马缰都在蜜雪儿的手中牵着。 通红的俏脸上洋溢着紧张和兴奋,武振邦上前伸出双臂,霍思华红着俏脸任由他把自己抱下马背。 武振邦刚要奉上几句赞美之词,古堡大门内凄厉的哭声由远及近。 小丫头武家宁哭着跑出来抱着自己大哥的大腿喊道: “大哥你终于回来了,妈妈和姐姐出去骑马都不带我,他们是坏人” 武振邦心疼的抱起小妹擦着他脸上的泪水说道:“你才8岁还太小,等你再大一点,哥哥亲自教你。” 武家宁依旧不依不饶的嚎啕大哭,头枕在武振邦的肩头上委屈的血泪控诉自己母亲和姐姐的无良。 哄了好一会儿才抽抽搭搭的停了下来,扭头想跟大哥再进几句谗言,忽看到姐姐武玉霜那冰冷的目光,连忙一声不响的将头又藏在武振邦的肩膀和脖子之间,委屈的耸动着肩头,却不敢大声哭泣了。 Angela走上前来,从他怀里接过小家宁柔声说道: “还不是因为你起的太晚,我们早晨出去的时候,你还在呼呼大睡,走吧,姐姐带你去骑矮马”,说完抱着小家宁向马厩走去。 武振邦带着众女眷向古堡内走去,他发现骑马的女人们居然没有夏梦,想了想就向着她的房间而去。 夏梦正在自己的卧房的书桌上奋笔疾书写着什么,旁边坐着的乐静怡还时不时的给出一些意见,他凑过去一看,原来二女正在研究新的电影剧本。 看到武振邦前来,夏梦笑颜如花的招手,让他过来帮着参谋一下。 武振邦拿起剧本坐到沙发上,开始仔细看了起来,乐静怡连忙去沏茶,而夏梦则站在沙发后面替他揉着肩膀。 这待遇让武振邦陶醉,这才是齐人之福。 剧本是武振邦出版的畅销书教父改编的,18万字的原本改编为电影剧本最为合适。 武振邦抬头看一下夏梦问道:“怎么突然想拍这个了?” “我是来到澳洲以后才动的这个念头,这里地广人稀,地理风貌多么像故事背景中的年代呀?” “可这本小说写的是都市黑帮的争斗,与原始的荒野外景也不搭界呀?” “我就是想在澳洲用当地的西方演员来拍摄这部原本发生在美洲大陆的故事。” “哦?这又是为何?嗷!难怪港英政府把你们列为左翼分子,你是一点便宜也不打算让阿美利卡人占呀”武振邦恍然大悟的哈哈大笑。 夏梦嗔怒的拍打着武振邦的肩膀说:“胡说什么呢,我才没有” 第203章 又开始忽悠杨洛夫卖命 “嗯行,你愿意拍就拍吧,澳洲的电影改编权交给你了,美洲的我打算卖给好莱坞的那些人傻钱多的电影公司。” 说到这里,武振邦又想起了远在狮城的向东和大舅哥杨力坚。 他起身去找杨洛夫,询问了一下佣人后,就来到古堡3层的平台上,在巨大的遮阳伞下,杨洛夫正和自己的父亲武容斋在那里泡茶聊天。 “爷爷!父亲,这么好兴致在这里泡茶?”武振邦一边打着招呼一边坐了下来。 “你又跑哪去了?一个礼拜看不到你人影?”武容斋不悦的问道: “哦,我刚去了趟檀香岛处理点那边的事情。”边回答着父亲的问话,武振邦边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 “檀香岛?那里正在闹独立,你去那边干什么?”杨洛夫一边问,一边把手中的报纸递给他。 武振邦看到报纸的头条上,醒目的大字写着: “新生的南亚共和国前途堪忧,原住民独立运动组织罗宾宣布成立罗宾武装,反对政府,拒绝听命南亚共和国的号令” “南亚共和国政府门前发生血案,第九合法政党党魁被反对派当场枪杀,杀人凶手已被就地正法!” 武振邦微微一笑,亚旭的动作还挺快。 抬头答道:“那边境内有很多咱们的产业,我过去梳理一下,不能让时局的变动扰乱我们正常的经济活动。” “唉,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要我说,你应该把那边的产业都撤回来。”武容斋叹道。 “父亲,恰恰相反,时局动乱才能更方便我们火中取栗。有苏大哥在那边坐镇,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君子不党的道理,难道你不懂?凡是与政治擦边的事情都没有什么好事儿。”武容斋说道。 “算啦,亲家,儿孙自有儿孙福,阿邦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都老了,只要尽自己最大努力,能帮扶他们一把就帮扶一把,帮不了就任由他们自由发挥吧” 经验丰富的杨洛夫从武振邦轻松的神态中察觉到了不寻常的意味,开始在一旁帮忙劝服自己亲家。 “对了爷爷,我来找您是想说说大哥的事,他在狮城那边我总有些不放心,要不要把他调回来” “力坚着孩子被我给带歪了,能力有余魄力不足,让他掌管一个国内的治安力量没有问题,但要是让他出去开疆扩土,的确是有点难为他,你打算怎么做?”杨洛夫问道。 “我想把他调到亚旭手下,负责南亚共和国国内的治安反恐工作。不知道您老意下如何?” 武容斋在一旁瞪圆了眼睛:“新成立的南亚共和国跟你有关系?” 武振邦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的老父亲辩解到:“没什么关系,只不过总统亚旭曾经是我的小弟” 武容斋一声长叹,历经两朝变动,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与自己的儿子脱不了干系。 “你愿意怎么弄怎么弄吧,看来我真是老了,但是,你不能把力坚那孩子放在危险的地方,若是有什么差错,你怎么对得起你杨爷爷对你的信任,那可是他们杨家的独苗啊。” 杨洛夫笑着拍拍亲家的手背说道:“没事的,阿邦会把一切安排妥当” 又转头对着武振邦说:“我同意,正好可以让他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做事。” “那这件事还得你跟大哥说,我当妹夫的直接下令,恐怕他会心中不高兴。” 杨洛夫笑着虚指了武振邦两下,起身回屋打电话去了,也快过年了是该让那小子回来了。 只剩下父子俩后,武容斋严肃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说: “男人的抱负必须建立在战争的前提下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搅动风雨会有多少无辜的家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父亲,一将功成万骨枯,难道他们苟延残喘的在殖民者的统治下生活就幸福美满了吗?” “可起码他们还有命在,他们的家人也都无性命之忧” “此言差矣,父亲!在一个没有人权的殖民体系统治之下,他们卑微的如同狗一样的活着,倒不如奋起反抗,自己成为国家的主人。不光檀香岛,未来澳洲也会一样” 武容斋看着自己儿子坚定的表情,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好啦,父亲,最多我答应你尽量用温和的方式做这一切。你难道不想看到我们华人在这个世界上挺直脊梁吗?动不动就从新闻上看到自己族人被异族欺负,难道你会愉快吗?” 武容斋无语,半晌幽幽地叹道: “或许我没有那么多民族大义,也或许等你当了父亲以后就会明白,天下所有的父亲都只希望自己的儿女平平安安,即使没做出什么伟大的成就也无妨。” “放心吧,家人的安全是我最大的底线,伟人早就教导过我们,打了一拳开才能免得百拳来,我就是要打造一个全世界任何一个人、组织、甚至国家都不敢冲咱们呲牙的强大民族。” “您考虑一下,把我妈那边的族人也接出来吧,儿子我现在人不够用呀!” 武容斋无可奈何的摇摇头陷入了沉思:“你外公那边倒是个大家族,可他们世代经商务农,都是老实本分的人,你干的这些事儿,他们都没有接触过呀。” 武振邦眼睛一亮:“经商务农好啊,你以为我让他们来帮我冲锋陷阵打仗呢?西澳这么大的牧场产业,太需要自己人来帮忙打理了,他们只要能帮我把牧场农场照顾好就行了” “这边你不都交给杨家了吗?再把他们弄来,不会让亲家心中产生想法吗?” “杨家我另有安排,你看杨爷爷长袖善舞,把西澳的这些产业管理的井井有条,那是因为他在英联邦体系下的人脉。 他的老本行是警察治安这一块呀。不信一会儿他出来你问他,若能让他干回老本行,你看他会不会高兴。” 父子正说话间,杨洛夫从屋内走了出来:“你们爷俩在讨论什么?如此热烈?” “哦哦,我俩正在商量,大哥自己去南亚接管警察系统是否能胜任?” “哦?你又打算把我这把老骨头放在哪里?”杨洛夫目露精光,嘴上却调侃道。 “说的这么难听,您这叫兵法有云:示弱,就凭爷爷你现在的身手,我觉得我都不是你的对手,更何况其他人,难道你才60岁,就打算在这片土地上养老了吗?” 第204章 谁敢不听话就换掉 “如果爷爷您愿意的话,就去南亚共和国接管全国警务总监一职。 让大哥在你手下帮你忙,等到他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未来爪哇国那边还有更大的舞台等着您” 嘶……两位老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小子居然还要爪哇国搞事情,这心得多大? 杨洛夫字斟句酌的问道:“你这小子到底所图有多大?” “也没多大呀,华夏周边而已”武振邦漫不经心的说: “只要是我们老祖宗的古籍上有记载,曾经是我们的,就必须是我们的,至于古籍记载的是真是假不重要” 两位老人面面相觑,互相对视,武容斋甚至怀疑这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您二老干嘛这种表情?这很难吗?” “何止很难,简直是痴心妄想,当今国际社会不会允许一个新霸权出现。”杨洛夫笃定地说道。 “所有的规矩框架甚至阴谋诡计,都是实力相仿佛的产物,当人类面对高不可攀的实力时,有的只有顶礼膜拜,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 武振邦振振有词的说道。 可了不得了,武家这是要出一个超级野心家呀? 武容斋吹胡子瞪眼:“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上一个说这话的人,骨头都化成灰了吧? 人类有历史以来这么想的人还在少数吗?可你看他们一个个都是什么下场?” “那是他们实力不够,却又心比天高。”武振邦傲慢的表达了自己的偏见。 “放心吧,我不会去做屠夫的,除非有人逼我这样做。” 接下来的时间,武振邦开始了复刻巡洋舰,战列舰和战斗机的工作。 他要先给海军和空军准备军舰和战斗机,星轮的建造也一直没有停下。 南亚共和国已经宣告独立建国,自己的远洋船队,都将注册在南亚共和国名下。 当他们航行在全世界的各个角落时,也相当于给自己的国家造声势。 目前已经正在运营的星轮已达25艘,在世界航运市场上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虽然总货物吨位并不占优势,但由于货轮巨大,使得货物运输成本极低。 这让全世界的货主们都趋之若鹜,毕竟产品的运输成本占总成本的很大一块。 就这样武振邦一边关注空间生产,一边在牧场继续他的沙漠绿化改造。 一周后杨力坚赶回了澳洲过年,向东那边离不开,武振邦做主把向叔从阿美丽卡接到了狮城,让他们父子团聚。 武振邦走遍了自己领地内的沙漠边缘地带,用穹顶的方式,催生了一座座面积数平方公里的小型绿洲。 绿洲的周围是胡杨林形成的防风带,他就像做拼图一样,把一块一块的绿洲建设起来连成片。 若乘坐飞机在上空鸟瞰,就会看到从帕姆泉农场向大沙沙漠方向的荒漠地带在缓慢地延伸着绿洲。 古堡的巨大书房里,武振邦同杨洛夫祖孙密谈年后的工作部署。 杨力坚自从向东过来帮忙后,便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港口的安保工作上,干的也算是如鱼得水。 听闻武振邦要把他派西南亚共和国和爷爷一起管理国内的警务系统,内心非常高兴。 毕竟这才是他的老本行,直白讲杨力坚就属于那种只擅长打顺风仗的人。 有国家机器作背书,他便有胆量英勇上阵一往无前,若让他自己拼出一块地盘,他就瞻前顾后软手软脚了。 人群中有很多这样的人,因此武振邦对自己的大舅哥也并没有过多的苛责。 “阿邦! 年后我就带着力坚出发去南亚,澳洲这边的土地兼并事宜,我都跟老威廉说好了。 他也已经把整个家搬到了澳洲,打算在这里定居养老。 因此可以说是已经牢牢地绑上了我们的战船”杨洛夫交代道。 “放心吧,爷爷,我会派一个团队专门与威廉总督对接,倒是你们去了那边,一定要配合好亚旭的工作,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帅才。 等整个檀香岛全部稳定下来后,我们就开始发力谋求爪哇国的各个岛屿,那时才是真正刺刀见红的时候。 不过这些都有专门的团队去负责,你爷俩只负责接收领土进行警务管理即可。” 杨洛夫点点头道:“攻城容易守城难,你也不要贪多嚼不烂,若是吞下大批的领土,而民众教化跟不上,最终还会闹出大乱子。” “所以我先从爪哇国下手,他们是由一个个岛屿组成的国家,大海就是我们的天然屏障。 况且不管是什么信仰的民众,吃饱饭才是第1位的,这世界上的确有人饿着肚子谈信仰,但绝对是少数中的少数。 大多数老百姓,你让他吃饱穿暖安全有保障,他就会跟着你走,这也是最朴素的价值观”武振邦说道。 “我是真没发现你有如此大的野心,早知这样,我才不会答应让妹妹跟你在一起。” 大舅哥杨力坚在一旁不满的嘟囔。 “哈哈,大哥还在对我的任命耿耿于怀吗? 这不叫野心勃勃,这个叫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 武振邦大笑着说道,并伸手递给杨力坚一根雪茄。 “但愿你不要玩脱了就好,那样的话咱们几家的人都跟着倒霉”杨力坚说道。 杨洛夫喝止住自己的孙子道: “你懂什么,一入江湖就如同武学之道,不进则退,没有实力家里有金山都守不住。” “不必担心大哥,目前所有的事情,明面上都与我们没有关系,即使有那么一天,他们知道了我们是幕后黑手,也拿我们没办法。 我并没有直接的参与任何战争和政变,我只是给他们提供了资金和武器的支持而已。” 铃铃铃~电话铃声响起,武振邦走过去接起来,稍警放下电话面露喜色的说道: “戴维州长听说了南亚共和国独立成功建国也坐不住了,正在积极的与亚旭的特使联系,谋求资金方面的援助呢。 若是西澳也独立成功,我们在整个东南亚乃至澳洲的基本盘就稳了。” “你如此大力的资助他们一个个独立建国,若他们成功后翻脸,你该如何?”杨力坚不解的问道。 显然这也是杨洛夫的疑问,他没有阻止自己孙子的发问,也同样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孙女婿。 “嘿嘿,不听话就换一个呗!”武振邦阴阴恻恻的说道。 第205章 格洛克手枪提前问世 说话间,武振邦借着书桌抽屉的掩饰从空间拿出两把格洛克18手枪,这是他根据后世自己伪军迷的记忆,仿制出来的。 提前让这款1982年才诞生的枪械出现在这个时代,武振邦也是考虑到自己亲人的安全。 思前想后,只有这把小巧轻便的全自动手枪才能够胜任,这个时代的自动火器大多都傻大黑粗,不便于携带。 而这把由后世奥地利格洛克公司设计的第一款手枪,发射9x19毫米帕拉贝鲁姆弹。 因可靠性高、结构简单等特点,不仅被后世许多国家的军队和执法部门采用,也在民用市场受到关注。 此时奥地利的格洛克公司还没有诞生,况且武振邦对截胡老外丝毫心理负担都没有。 杨家祖孙二人看到武振邦拿出两把没有见过的型号手枪,纷纷好奇起来。 “阿邦这个是什么型号的手枪?哪里产的?我怎么没见过?”杨力坚抢先问道。 “这是我们的军工厂自行设计生产的格洛克18型自动手枪,弹容17发,还配有31发的长弹夹,射速可达到每分钟1300发,枪重636克,女人拿起来也会变杀手。试试吧” 说完武振邦将两把枪倒着推给了杨家祖孙二人,这爷俩都是资深警务人员,自然是对枪械都感兴趣。 各自接过手枪向外走去,出门的时候被杨家姐妹俩路过发现,立刻不依不饶的,也要跟着去试枪。 Angela咋咋呼呼的抢过爷爷手中的格洛克18,立刻爱不释手,引得一家人都围了过来看热闹。 除了夏梦,霍思华等几个性格偏文静的女人不感兴趣以外,武玉霜、高美娜这些性格泼辣的女眷全都兴趣盎然的跟随过来。 武振邦无奈,只好假意回书房,提了一口工程塑料箱子出来: “走吧,喜欢的都去靶场” 武振邦带着一家浩浩荡荡的向自家牧场的专用靶场走去。 在靶场的防雨隔间长条桌上,武振邦打开箱子,10把崭新的格洛克18全自动半自动两用手枪整齐的摆放在箱子里。 众女一哄而上,每人拿了一把在手上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自从到了澳洲以后,武振邦就一直给家人们和随从人员灌输着安全自卫的理念。 因此众女也都不是第1次摸枪,杨洛夫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中的枪问武振邦: “阿邦,这枪怎么是塑料外壳?能行吗?” “绝对行,此枪出厂之前已经经历过1500发的连续疲劳射击测试,外壳采用的是工程塑料,坚硬程度媲美普通钢铁,这可是我们的专利产品。” 杨洛夫当仁不让第1个走到靶场上开始试枪,先是单发点射了几枪,感受到这轻飘飘的枪械给自己带来的回馈近乎完美。 较小的后坐力(和这个时代其他枪械相比)完全可以使普通女子经过短时间的适应就可以驾驭。 可靠的保险机构和高效的人机工效,让杨洛夫立刻就爱上了这把塑料手枪。 他又切换到自动模式,换上了配备的30发弹容的长弹夹。打了一把长连射。 这才意犹未尽的放下枪,仔细的检查了一下。 枪械没有任何问题,塑料外壳没有任何融化损坏的迹象,杨洛夫高兴地回头对武振邦说: “这款枪配备给警务人员,绝对是大杀器。结构简单合理,容错率高,不可多得的一把好枪!” “这款格洛克18是配备给您这样的高级警务人员自卫用的,普通警员另有一款17半自动手枪给他们。 毕竟这恐怖的射速已经堪比机枪了,因此管控也要非常严格,一旦大量流落民间,后果不堪设想”武振邦说道。 “这款枪除了给高级警员配备以外,还可以给城市防爆队配备”杨力坚说道。 “反恐部队另有其他枪型配备,这枪虽然是射速够了,但射距才50米,并不能满足城市反恐乡镇的需求。” “等你过去上任,我会给你所管辖的警队配备性能更加优异的冲锋枪。 你要做到的就是,建立一支快速反应,能随时胜任城市的防暴反恐任务的精锐警队” 杨立坚大喜,立刻习惯性的立正敬礼,大声喊道: “ Yes, sir!” 杨蜜在一旁拍了自己大哥肩膀一下嗔道: “给自己妹夫敬什么礼” 杨立坚这才恍然大悟,傻笑着挠了挠脑袋。 亢亢枪声响起, Angela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在那边试枪了,高美娜几女也在一旁跃跃欲试。 一群女眷玩的不亦乐乎,杨蜜也连忙走过去,开始帮助其他几个对枪械不熟悉的女眷指导讲解。 一瞬间,靶场上枪声此起彼伏,惊得附近的飞鸟四处乱窜,幸好牛羊群不在靶场附近,不然一定会暴动。 杨洛夫让自己的孙子在靶场。与杨幂一起陪同几个女眷练枪。 自己搂着武振邦的肩膀,向古堡内走去: “阿邦,我知道你有本事,但一定不要小看了世人。 这世界上的争斗并非火力猛,人数多,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来自各方面的冷箭阴谋,也要时刻防备。” “放心爷爷,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实力不够才来凑,我只要一直躲在幕后,就不会第一时间成为敌人的目标。 他们在轨迹框架内行事,我也就会按规矩陪他们玩,若是哪个不长眼睛的想要出盘外招,那我也不会客气。” “南亚那边我看直接让阿坚负责就行,我可以跟过去从旁辅助。 他的能力我还是知道的,在他的本职行业中也算是佼佼者。”杨洛夫征求意见的说道。 “没问题,爷爷,这方面你是行家,都听你的安排。 我要短期内使整个南亚国内的治安牢牢的在我们的掌控之内” “这个任务不难,整个檀香岛,不过才3万多平方公里,人口不到100万吧? 全国只要组织起来一支1万人的治安系统,就能够轻松掌控。”杨洛夫自信的说。 “爷爷你不要忘记,檀香岛经过多年的独立运动,民间枪支保有量可是不低。 这也是你们未来工作重点之一,颁布最新法规,收缴民间枪支,还有人口管理的登记造册,这些工作都不可小觑。” 第206章 最锋利的刀出鞘 “ 嘿,孩子你有没有搞错,户籍管理也归警务部门管?那不是人事登记处的事情吗?”杨洛夫奇怪的问道。 武振邦无语凝噎,他把国内的制度代入到这里了。 “嗯那个……建国初期,一切从简,先让警务部门兼任,等人事管理局成立以后再移交。” 杨洛夫只好点点头表示理解,爷俩正聊着,杨家姐妹过完了枪瘾也凑了过来。 Angela挎着武振邦的胳膊撒娇道:“让我和姐姐也去呗?当警察才是我的梦想。” “……....” 武振邦无语的看了看杨蜜,对方也是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一副期待的样子。 这一家人对警察这个职业是不是有什么执念?在澳洲的广袤的私家牧场里纵马驰骋,快意人生难道不美吗? 念头在脑海里转了几转,终于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都去都去,蜜蜜还做老本行,政治部主官, Angela嘛,专门成立一个女子骑警队。好不好?” 二女大声欢呼,一左一右冲上来,在武振邦的双颊上各亲了一下。 武振邦无奈的看着杨洛夫,老头也无奈的摇摇头笑道: “好在是自己的国家,不用给殖民政府卖命,去就去吧,就让我们老杨家继续为国家的治安发光发热吧。” 至于伊森想都别想,他现在是咱们牧场的顶梁柱,整个牧场的安保,包括和周围邻居牧场打交道,都由他来负责。 而且他那搞怪西化的性格,和周边的这些牧场主关系处的非常融洽,武振邦是绝对舍不得让他走的。 这是快过年了,武振邦给伊森放假回港岛探亲了,不然保不齐他也得过来请命。 之所以这段期间,武振邦一直老老实实的在牧场待着, 一是忙着绿洲和防风林带的建设,空间制造也在不停的复刻星轮。 二是秘书组的工作人员基本都被他放回港岛过年去了。 就在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准备过春节的时候,檀香岛却传来了炮声. 罗宾武装在檀香岛东西的边境线,打响了驱逐爪哇猴子的第1枪。 一周前,罗宾被亚旭秘密送回了自己的驻地后,立刻就电告全国宣称自己所领导的罗宾武装坚决反对由亚旭领导的南亚政府。 他在电文中提出了一系列的政治诉求,并痛斥南亚政府,窃取民族独立运动成果,排挤其他政党,过河拆桥的不道义行径。 电文还集中批评了亚旭总统独立运动不彻底,坐视原本是一个整体的西檀香岛落入他国的手中。 并呼吁全国有血性的德顿族人团结起来,彻底收回原本属于自己祖先的领土。 南亚政府当即派兵前去围剿,双方在东南部原罗宾武装的驻地附近开始了武装对峙。 结果引起占据西潭香岛多年的爪哇驻军的强烈不满,也跟着凑热闹,大兵压境也与罗宾武装对峙起来。 南亚政府军为避免事态扩大,挑起两国战争,立刻宣布罗宾武装为国内非法武装,并请求爪哇方与自己组成联军,共同围剿叛军。 罗宾武装头铁的顶了上去,声称要扞卫自己民族的革命果实,即使面对两国联军也毫不退缩,并且态度强硬的勒令爪哇驻军立刻撤离。 罗宾武装义正言辞的表示,自己反对南亚政府属于内政,他国无权干涉,而爪哇国占领檀香岛西部,属于侵略行为。 至于什么之前属于荷属殖民地遗留下来的历史问题. 他们表示一概不认,殖民原本就是侵略,侵略者都已经撤走了,原来的土地自然要还给原来的民族。 爪哇国一向自诩为南亚第一大国,武德充沛,经常与周边国家发生龌龊。 一个小小的民间反政府武装居然敢指责自己为侵略者,这还了得? 立刻就同意了南亚政府的请求,两国联军一同对付罗宾武装。 结果罗宾根本不跟南亚政府军接触,直接挥军攻入西檀香岛。 南亚政府立刻表示,战争发生在他国境内,南亚共和国作为一个尊重他国领土完整的国家,不方便派遣武装人员进入他国领土作战。 这场局部战争,最终在一个礼拜后演变成为罗宾武装与爪哇驻军的战争。 罗宾武装凭借着武振邦暗地资助的坦克大炮,一个礼拜之内就将战线推进上百公里。 爪哇国原本在西檀香岛就没有多少驻军,遭遇到罗宾武装的坦克大炮攻击一触即溃。 这场局部战争打了10天,等到国际社会开始讨论关注的时候,西檀香岛那仅有千人的爪哇驻军基本被清剿一空。 爪哇政府正在调兵遣将准备派大量的军队支援西檀香岛时,联大发声了. 要求双方保持克制,不要把战争扩大化,并且派来了调停团开始斡旋。 此时的罗宾武装已经占据了整个西檀香岛,达到了自己的战略目的。 自然同意心平气和的坐下接受国际调停. 可爪哇政府不干了,向联大提出抗议,声称西檀香岛几百年以来一直是爪哇国的领土,随着荷南人的殖民统治结束,就应该归属爪哇国。 罗宾态度强硬,理都不理爪哇国的抗议,立刻宣布西檀香岛地区实行自治,既不承认爪哇国之前的占领,又不接受南亚政府的领导。 他声称我们德顿族人在整个檀香岛已经生活了3000年,若不是荷南和葡国殖民者来侵略,这里一直就是一个统一的国家。 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民族分裂,对于南亚共和国独立运动不彻底的懦弱行为更是嗤之以鼻。 罗宾一生致力于民族统一和独立运动,对以往的殖民者划分的任何领土分割一概不承认。 我们德顿族人绝对不会让麦克马洪线这样荒唐的事情出现在自己的领土上。 任何殖民者撤走后还想埋下民族冲突的隐患,在檀香岛这块土地上绝对不好使,整个一副东南亚卡大佐的派头。 罗宾一边表示接受调停,让国际社会承认他们现在所占领的既定事实,一边在西檀香岛沿海布防十门66式130毫米双联装岸炮: 这款炮是武振邦仿制苏制cm-2-1型双联装130毫米舰炮经过一些改装复刻的。 该炮系统由炮车、随动系统、弹药室、输弹机组成,配套了雷达指挥仪、3米测距机等。 自动化程度较苏制岸炮有所提高,最大射程可达28公里,双管射速可达30发每分钟,6发炮弹就足以重伤一艘3000吨级驱逐舰。 联大调停团中的北苏代表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款岸防炮眼熟,怎么这么像自己国家出品的cm-2-1型双联装130毫米舰炮呢。 询问来源,罗大佐立刻表示是自主研发的,搞的北苏代表也没了脾气,毕竟他们确定没有向罗宾武装出口过这款武器。 第207章 粮食是民族安身立命之本 而南亚政府此时就是一副笑脸相陪,承认历史遗留问题,却绝不参与他国内政。 嘴仗一直打到过年也没争辩出个谁是谁非,毕竟老外也不过春节,檀香岛这边嘴炮打的热闹,可一点也没影响老武家在澳洲过年的气氛。 正月里,一架专机从港岛出发在澳洲的帕姆泉牧场的专用机场降落。 叶荣天带着整个港岛班底,来给自己老板拜年。 机舱门一开,好家伙,来访阵容非常强大,叶荣天夫妇,卫斯理夫妇,徐文虎,马志强,除了留守港岛的辛迪,武振邦的心腹下属悉数到场。 已于几日前回奥过年的苏定国,带着安保团队和大巴车,早就等待在机场迎接。 没办法,这就是华人的传统,甭管有天大的事儿,都要回家过年,哪管南亚那边打的热火朝天。 众人皆身着汉服,鱼贯走下飞机,不知道的还以为组团古穿今呢。 苏定国与众人皆是老相识,见面自然是一番寒暄,随后由他带领着大巴车载着众人来到了古堡。 叶荣天不愧是人精,一到古堡立刻携陈颖欣给武老爷子夫妇和杨老爷子鞠躬请安: 武老爷子倒也罢了,这杨洛夫倒是第1次见自己孙女婿的这群属下,尤其看叶荣天夫妇,男的丰神俊朗,女子貌美温婉,心中更是喜欢。 众人见面非常高兴,陈颖欣给长辈施完礼后,立刻挣脱叶荣天的手,惊声叫着与迎接出来的妹妹高美娜拥抱在一起。 姐俩好久没见,自是莺莺燕燕有说不完的话。 杨家众人也皆被这对长得一模一样却衣着各异的姐妹俩惊讶的不住赞叹。 双胞胎倒是没少见,可像颖欣和美娜这样长得如此一模一样的杨家众人真是头回遇到。 若不是二人身着汉服的款式和颜色都不同,众人简直难以分辨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众人一一见礼以后才注意到武振邦身穿一身长袍大袖,卫斯理忍不住毒舌发作开始调侃: “老板,数月不见,你怎么穿上了小日子的和服?” 武振邦怪眼一番嗤道: “聒噪,你与林欢先生齐名为港岛双才子,本应该是饱览群书,腹藏锦绣的人物。 难道不知小日子的和服也是效仿我们的汉唐服饰,我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汉服。” 在众人的哄笑中,大家来到了古堡的巨大客厅,女眷们开始三三两两的去参观古堡。 男人们则围坐在客厅里开始闲话家常。 荣天先是对力天集团在港岛目前的发展形势做了简短的汇报。 杨洛夫听说自家孙女婿的生意已经遍布港岛的各个行业,所辐射的各个行业企业用工人数已达20万之众,不由得惊讶莫名。 又听说荣天所代表的潮州商会向国内出口粮食已达数千万吨,更是惊喜。 他曾经身居港英政府高位,消息自然灵通,目前国内缺粮的状况,他是知道的。 几千万吨粮食,虽然不足以养活整个国家的6亿人口,但绝对也是极大的缓解了饥饿问题。 这可是天大的善举,欣喜之余也不及好奇: “阿邦,你哪来的那么多粮食提供给国内?” 不待武振邦回答,一旁陪着的乐静怡立刻答道: “目前我们利安集团,在全球的几大洲均有大规模的粮食种植基地,毫不客气的说我们目前的体量可以跻身世界几大粮食公司之列。 武生说过,粮食问题是一个民族安身立命之本,因此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不是为了与谁争霸,只是为了关键时候不被异族掣肘。 目前我们的星轮行驶在世界的各个港口之间,除了承运各个国家的各类商品以外,粮食运输也是很大的一块。” 杨洛夫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看向乐静怡的眼神里添了几分郑重: “把粮食攥在自己手里,这话在理。当年我在港英政府做事时,就见过西方粮商卡小国脖子的光景,一袋面粉能炒到黄金价,饿肚子的终究是老百姓。” 武振邦接过话头,指尖叩了叩红木扶手: “澳洲的牧场不光养牛羊,去年在昆士兰新开的两万公顷稻田,南亚的檀香园旁也加种了玉米。 静怡他们算过账,今年秋收后,单是我们自己的基地,就能再增产千万吨。” 叶荣天在旁补充: “潮州商会的船帮也能派上用场。上个月刚从南美运了批大豆回港岛,先磨成豆粉装成小袋,借着侨乡的路子往内地送,那边反馈说,够几个县的学校撑到麦收了。” 正说着,客厅外传来瓷器轻碰的脆响。陈颖欣姐妹跟随何婉走进来,手里还捧着个描金漆盒: “杨爷爷,武叔,这是早年间大明官窑宫出的茶盏。荣天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淘换回来的呢” 盒里躺着一对青花缠枝纹杯,杯沿薄如蝉翼。高美娜凑过来笑道:“杨爷爷您瞧,这对杯子就像我和姐姐,看着一样,杯底落款一个是‘永乐’,一个是‘宣德’呢。” 众人都被这比喻逗笑,杨洛夫拿起杯子细细摩挲,忽然叹道: “物件要成对才好,人也一样。你们能做到达则兼济天下,已经超过了大多数人了。” 窗外的夕阳漫进客厅时,厨房飘来红烧肉的香气。 苏定国进来通报开席,女眷们已换了轻便的短袄。 陈颖欣和高美娜并肩走在最前,一个穿水绿绣竹,一个着粉白描梅,连步频都不差分毫。 杨家姐妹与众女在一起嘻嘻笑笑相处的场面,看的杨老爷子和杨力坚愣眉愣眼: 这小子灌的什么迷魂汤? 如何做到能令如此多的女子。相处在一起却如此的融洽。 宴席摆在古堡的长厅,红木桌上摆着搪瓷大碗,里面盛着刚出锅的饺子。 武振邦端起酒杯站起来: “今儿不谈生意,就说句实在的——咱们华人走到哪,根都在一处。 今年收成好了,明年就再多开些粮田,让天下人都能吃上饱饭。” 酒杯相撞的脆响里,卫斯理忽然指着武振邦的衣襟笑: “老板这汉服越看越顺眼,被你之前一提醒,我现在觉着比小日子的和服敞亮多了。 下次我也做一身,绣上咱们的粮船图案。” 叶荣天接话: “该绣上稻穗才对。” 众人哄笑时,杨洛夫看着满桌笑脸,忽然想起年轻时在港岛码头见过的景象 那时华工们在栈桥上 为了一顿温饱汗流浃背的背粮食,如今他的孙女婿和这群年轻人,正把粮食往回运。 暮色渐深时,有人提议去院子里放烟花。 当第一簇金菊在夜空炸开时,武振邦望着漫天星火,忽然对身边的众人说: “你们看,这光多亮,照得见来路,也照得见去处。” 第208章 狩猎澳洲野犬 一直到正月初十,武家的帕姆泉牧场从上到下都洋溢着节日的喜庆。 叶荣天卫斯理等一众男人,在苏定国的陪同下,玩的不亦乐乎。 天天骑马打枪,苏定国还专门带着他们打了一次野犬,澳洲野犬在澳洲牧场里,经常祸害牛羊且需要定期进行管控清理的。 澳洲野犬并非澳大利亚本土原生物种,据推测是数千年前随人类引入的,如今已成为当地野生生态的一部分,但对牧场牲畜威胁很大。 它们会捕食绵羊、山羊,甚至攻击小牛犊,给畜牧业造成不小损失。 因此,澳洲的牧场主主通常会进行有计划的猎杀,定期对其活动进行管控,减少对牛羊的侵害。 一般都是半年清理一次,这东西鬼灵鬼灵的,被杀一批后,很长时间不会再来这一带。 卫斯理还好,起码人家以前在国内当过兵,力天三兄弟可是从小在城市里长大,从来没摸过枪,而且显然三兄弟都没有天赋,骑马打枪都差强人意。 这次可是让他们过足了瘾,兄弟几个骑着高头大马,举着马林60猎枪,大呼小叫的奔驰在帕姆泉牧场的广阔草原上。 所到之处鸡飞狗跳,草原上的牛群羊群被惊得四散奔逃。 苏定国突然勒住马缰时,靴底的马刺在阳光下闪了点冷光。 他扭头看了眼身后——卫斯理正稳稳地把马林60的枪栓复位,指节压在护木上的力道刚好,显然是老兵的习惯; 而力天三兄弟还在互相拉扯着马绳,叶荣天手里的猎枪斜斜扛在肩上,枪托差点撞翻旁边的马志强, 文虎则只顾着盯着远处起伏的草坡,嘴里还念叨着“野犬到底长啥样”。 “这一带上周丢了三只小羊,蹄印新鲜得很。野犬比狐狸精,闻到人味就会躲, 但只要有一只敢露头,就说明附近至少有三四只跟着。” 卫斯理抬手按了按帽檐,视线扫过草甸上被踩倒的芨芨草: “苏大哥,左边那片灌木丛有情况。” 他指的方向有片半人高的红柳,枝桠间隐约有团灰黄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苏定国眯起眼,从马鞍旁的皮袋里摸出颗空弹壳,屈指一弹,弹壳擦着柳梢飞过去,灌木丛里立刻传来一阵细碎的骚动。 苏定国忽然低喝一声,手里的马鞭子在空中抽了个响。 他的马像离弦的箭似的冲出去,卫斯理紧随其后,枪身已经平端起来。 叶荣天三人愣了半秒,叶荣天率先喊了句“跟上”, 三匹马顿时乱了阵脚,马志强的坐骑被旁边的马一挤,差点人立起来,吓得他死死抱住马脖子,猎枪在怀里颠得哐当作响。 红柳丛里猛地窜出三只野犬,领头的那只毛色偏黑,耳朵竖得像两块小三角铁,它奔出没几步就刹住脚,回头朝后面的同伴嘶了一声。 苏定国已经逼近到三十米外,他没立刻开枪,反而放慢了速度: “大卫,打右边那只瘸腿的——看它左后腿,落地时不敢使劲。” 卫斯理的呼吸稳如老狗,食指轻轻扣下扳机,马林60的枪声在草原上不算太响,却带着干脆的穿透力。 那只瘸腿野犬往前踉跄了两步,一头栽进草里。 剩下两只立刻分了方向,黑毛野犬朝西跑,另一只往东南方向窜,正好撞向叶荣天他们的方向。 “在那儿!” 许文虎突然叫起来,他的马不知怎么跑到了最前面,那只野犬就在他马前五六米处。 文虎慌忙举枪,手指刚碰到扳机,野犬突然一个急转弯,尾巴几乎贴到地面,竟绕到了马肚子后面。 马被惊得人立起来,许文虎没抓稳,整个人从马背上滑了下来, 好在他反应快,落地时顺势打了个滚,猎枪摔在旁边的草地上。 “别动!” 卫斯理的声音及时传来。 他已经调转马头,枪口稳稳对着野犬。 那野犬正弓着身子盯着许文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卫斯理的枪口一动,它立刻夹着尾巴想跑,却被苏定国扔过来的绳套绊了个趔趄。 叶荣天这时候才策马赶到,他也顾不上瞄准,闭着眼就扣了扳机, 子弹“嗖”地打在野犬旁边的土坡上,溅起一串泥点。野犬被这声枪响吓破了胆,夹着尾巴钻进了远处的蒿草丛里。 “文虎你没事吧?”叶荣天跳下马,把他拉起来。 许文虎拍着身上的草,脸都白了: “刚.......刚才它离我就这么近——” 他比划着一臂的距离,突然又笑起来, “不过真刺激!比天天开会可过瘾多了!哈哈” 苏定国和卫斯理也走了过来,卫斯理捡起许文虎的猎枪,检查了一下枪管: “保险没关,刚才要是走火就麻烦了。” 他把枪递回去时,指了指机匣上的小按钮, “记住,没瞄准的时候,这个要一直扳到最上面。” 马志强这时候才喘着气追上来,刚才他跟丢了,正牵着缰绳往回走: “我刚才好像看见那只黑毛的了,往北边的河谷去了。” 苏定国抬头看了看日头,太阳刚过头顶,草原上的风带着点暖意: “河谷那边有羊群,得把它清了。荣天,你跟我来,卫斯理带他们俩在这儿等着。” 叶荣天立刻把枪握紧了: “我能行!” 他刚才虽然没打中,但手已经不抖了。 苏定国看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 “跟着我走,别乱开枪——野犬记仇,你今天打不中它,下次它说不定会偷摸跑到牧场外围转悠踅摸你。” 两人骑马往河谷走,草越来越密,能看见远处羊群的白点点在移动。 叶荣天紧跟着苏定国,眼睛瞪得溜圆,忽然他拽了拽马绳: “苏大哥,你看石头后面!” 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后面,露出半截黑毛,正是刚才那只领头的野犬,它正盯着羊群的方向,尾巴绷得笔直。 苏定国没说话,只是抬手示意叶荣天停下。 他从怀里摸出颗子弹,慢慢推上膛,动作轻得像怕惊飞草里的鸟。 野犬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转过头,正好对上苏定国的枪口。 就在它要窜起来的瞬间,枪声响了,野犬应声倒地。 叶荣天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就中了?” 苏定国吹了吹枪口的烟: “它刚才盯着羊群,注意力太集中了。 打这种畜生,要么等它动,要么等它愣神,跟你们谈生意差不多,得瞅准时机。” 往回走的时候,叶荣天突然问: “这些野犬是要斩尽杀绝吗?” 苏定国勒住马,看了眼远处盘旋的鹰: “清理不是赶尽杀绝,是让它们离牧场远点。就像人过日子,总得有个界限,过了界,谁都不舒坦。” 回到红柳丛附近时,卫斯理正帮马志强调整枪带,许文虎则在给那只被打中的瘸腿野犬套绳索。 看见叶荣天回来,文虎举了举手里的绳子: “卫大哥说这只可以带回去,皮毛能做个小垫子。” 叶荣天翻身下马,突然觉得手心有点痒,刚才扣扳机的力道还留在指头上,让他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明天还来吗?” 马志强搓着手问。 苏定国把猎枪插回马鞍旁的牛皮枪套中。 第209章 出海游玩遇军舰 明天去山谷东边,那边有个的羊群,有羊的地方就有野犬的踪迹。 文虎问道:“负责放牧的牛仔们不管吗?” “怎么说呢,他们的主要职责是放牧,平均一个人要管理1000头以上的牛马,管羊的更多,一人至少管3000只羊,所以他们基本没有时间打野犬。 偶尔也只是打一打靠近羊群跟前的,以前这样的工作都是 Angela小姐带着她的女子马队负责,可过完年她们要去南亚了,还不知道这活以后谁干。” 卫斯理在一旁眼睛锃亮问道: “不知道老板能不能让我留下,这工作可太适合我了,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地现牛羊,驰骋在这大草原上,连心境都宽阔了许多。” 苏定国笑着说:“那你得回去自己问老板,看他让不让你留下来。” “嗯,我现在就去跟他说” 话音刚落,卫斯理调转马头飞驰而去。 “等等我们!”力天三兄弟也纷纷上马追了过去。 古堡的客厅里,武振邦听着卫斯理长篇大论的表明自己要留下来的意愿。 足足听了五六分钟。 “说完了?” 武振邦放下茶杯问道。 “嗯,基本就这么多了。” 卫斯理说的口干舌燥也端起了茶杯。 “清理野犬基本半年一次就行,勤快点,一季度一次也可以,剩余的时间你干嘛?报社的工作怎么运转?” 武振邦好整以暇的问道。 “嘿嘿,我每一个季度到这里来待一个月,清理野犬的任务就交给我了。 报社那边有副主编坐镇,没什么问题”卫斯理兴奋地说道。 “我理解你大卫,身为一个文字工作者,的确需要定期的放空一下心情,但你要确保不能影响报社的工作。 那是我们的喉舌,是我们港岛基本盘的保障。” 武振邦提醒道。 “放心吧,老板,不然今年我也打算来澳洲待一段时间,毕竟这边的出版社和传媒同行也需要保持沟通的。” 听到老板的话语中。对他接受这个任务并无反对意见,卫斯理高兴的都快跳起来了。 艾米却在一旁幽怨的看着他,她现在帮夏梦的影业公司做事. 卫斯理要是来澳洲的话,她可不能随时跟着来。 可卫斯理显然兴奋的过了头,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爱人那埋怨的目光。 武振邦倒是看到了,却故意没有提醒他,就等着看他吃瘪。 其他众人领悟到老板的恶趣味,也都装作没看到,可强忍笑意那抖动的肩膀,已经出卖了他们。 卫斯理感受到了众人的异样,再回头看到艾米那如刀的锋利眼神,这才后知后觉,赶紧走到爱人旁边低声安慰着。 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哄了半天才把艾米哄的转怒为喜。 虽然众人都在取笑卫斯理,武振邦却觉得非常欣慰, 终于把这个放浪不羁的浪子归拢的怕媳妇儿了。 惧妻三分富,欺妻一世贫嘛,这样的大卫才能够在事业上蒸蒸日上。 为了犒劳众人这一年的辛苦,除了年底的丰厚分红外武振邦决定带他们出海玩耍几天。 众人听到后纷纷轰然叫好,立刻做鸟兽散开始各自准备去了。 三天后武镇邦带着众人出发,先是坐飞机来到达尔文港,这里有他常年包下的私人游艇泊位。 泊位里停着的就是他从阿三海军那里抢来的已被他用空间技术改造成为私人游艇的万吨重巡迈索尔号。 现在更名为星洲号,众人来到港口,看着这艘长160米宽20米的巨型游艇,珍珠白色的涂装叹为观止。 这是目前为止武振邦最得意的杰作,不是复刻而是彻底改装。 星洲号的外观早就已经没有了原来迈索尔号重型巡洋舰的影子了。 从内到外,都被武振邦利用空间的粒子重组功能改的焕然一新。 舰桥上的武器系统全部拆掉,取而代之的是三层高的船舱,和船顶巨大的遮阳平台。 后甲板的露天酒吧,武振邦效仿后世的奢华游艇,居然在船上设置了一个露天淡水游泳池。 游泳池底部开了三个巨大的天窗,阳光可以透过清澈的泳池照进泳池下方底仓的餐厅,形成天然采光。 整个三层船舱一共有21个房间,布置的极尽奢华。 船只的动力系统也被他换成了两台各35,000马力的柴油内燃机。 使得这条船的总动力输出达到了恐怖的马力,最高能跑出40节的航速。 这速度已经超过了这时代各个国家的军舰的最高航速,也代表着目前空间科技出品的最高技术。 船舱内以前装备储存武器的底仓,加大了储存燃油的油仓,使得星洲号的续航能力达到了恐怖的8000公里。 剩余的部分则改成了船员休息区以及海鲜冷藏区等民用设施了。 这艘私人游艇不仅能够观光游玩,还能够当大型海洋捕捞船用, 先进的电脑操控动力系统,使得轮机舱的工作人员缩减为20人。 加上船长大副领航员等必要配置,这艘庞然大物竟然只需要30名船员就能够驱动,当然这只是能保证星洲号最基本的运转。 若是要进行远洋渔业捕捞作业,船员人数还得增加几倍。 星洲号载着众人从达尔文港出发路经帝汶海向着班达海的方向而去,那里是后世着名的潜水胜地,还有着有着数量极多的蓝鳍金枪鱼群。 游艇在海上走走停停,让大家尽情的海钓烧烤玩耍。 一天后在帝汶海和班达海交汇的地方,他们运气极好的发现了一个小型的蓝鳍金枪鱼群。 星洲号立刻停船抛锚,男人们纷纷拿出海竿,挂上鱼饵开始了惬意的海钓。 武振邦迎着海风站在最高的平台,手中接过夏梦递来的冰镇饮料。 二人就在这里微笑的看着大家玩乐。 夏梦调皮的歪着头问道: “过了年了你也20岁了,怎么看起来却像个50多岁的老头子一样的沉稳,你为什么不去和他们一起玩?” “你男人胸中有沟壑,这些普通的玩乐怎会放在眼里,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夏梦满脸幸福的站在武振邦的身后,玉臂环绕着他的腰间下颌搭在他的肩膀上, 看着众人们在船甲板边上专门的平台上垂钓。 此次出来游玩,一是让大家放松心情,再有就是趁机送杨家祖孙去南亚上任。 正当二人情意绵绵之际,平台的通话器响起提示音,武振邦走过去接听。 原来是星洲号的外雇船长报告。 雷达发现西北方向有一艘大型舰船高速向这边驶来,凭经验来看应该是某国的军舰。 第210章 爪哇军方开始做好战争准备 据船长报告,那艘疑似军舰的大型船只以25节的高速向这边赶来,颇有些气势汹汹的味道。 星洲号装配的是空间科研团队出品的最新探地雷达,最远可以探测出40海里以外的大中型海上船只。 武振邦不动声色,和夏梦交代了一句,待在这里不要告诉船上的其他人,以免引起恐慌,自己要去打两个电话。 避开所有人的目光他操纵空间,迎着那艘来船而去,在20海里外他看到了那艘高速行驶的挂有爪哇国旗的军舰。 这是一艘小型的驱逐舰,但对于民用船只来说,依然是武装到了牙齿上的庞然大物。 可它和用重巡改装的万吨游轮相比又显得不够看了. 不明军舰正以20多节的高航速向着自己游艇的方向前进,附近也并没有其他船只,那么它的意图很明显,就是奔着自己的私人游艇而去的。 武振邦眼中闪过狞笑,天堂有路你不走,立刻降落到军舰的甲板上,甲板上的各种战斗人员正在跑来跑去,做着战备的最后准备工作。 武振邦不再犹豫,将这艘长达100多米排水量5000多吨的中型驱逐舰收入到空间中。 空间里,这艘驱逐舰搁浅在草原上,船上的爪哇海军官兵被眼前的景物切换。惊得呆立在当场,整个热闹的甲板枪突然变得寂静无比,仿佛电影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 短暂的呆滞被指挥室里跑出来的军官的大吼声打断,可所有的船上官兵全都被武振邦大手一挥禁锢在当场一动不动。 每个人的面部表情都惊骇莫名,仿佛看到了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事。 先是熟悉的海面突然变成了草原,接着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被禁制在原地不能动。 武振邦能清楚地看到那个刚跑出指挥室大声怒吼的军官,仍保持着怒吼的表情,但眼神里却透露出惊骇的绝望。 武振邦现身绕过那个军官走进了指挥室,指挥室的操控台前站着三个明显军衔更高的指挥官。 武振邦解除了他们的禁锢,冷声问道: “先生们,你们这急匆匆的想要去哪里呀?” 为首的岁数较大的看起来是舰长模样的军官发现自己恢复了自由,第一反应就是伸手掏枪,可下一瞬他又被禁锢住,只有脖子以上的部位感觉到还归自己管。 “Siapa kamu?- 你是什么人? Apa yang kamu lakukan?- 你要干什么?” “现在提问题的是我,说英语” 武振邦冷冷的说道,随着他的话音刚落,那名舰长惊恐的发现自己的手臂开始融化。 说是融化并不准确,应该是开始变得虚幻,伴随着缓慢的虚幻过程的是剧烈的疼痛。 挫骨扬灰的疼痛早已被巨大的恐惧所掩盖, 旁边两名也是只有头部能动的舰艇军官,保持着最初的姿势,头部却扭过来看着自己长官的手臂在慢慢的虚幻融化。 这猛烈直观的感官刺激,比任何的血腥暴力场面更加令人震撼。 其中一个应该是大副,惊恐的用结结巴巴的英语说道: “我们是爪哇海军,奉命在班达海进行巡逻,雷达上发现了大型可疑船只,我们只不过是过去查看而已。” “查看?我怎么感觉你们气势汹汹的,是想要去打劫呢? 况且这里是公海,你身为一个国家的海军作战舰艇, 管得着在公海范围正常航行的民用船只吗?” “我们奉命对班达海所有过往的南亚籍船只进行严密排查,以防他给我们的敌对势力输送杀伤性武器。” “你所说的敌对势力恐怕就是罗宾武装吧?”武振邦玩味的问道。 “您怎么知道?难道你……” 另一个显然是副舰长的军官显然英语比大副要流利的多。 话说到这里就不必再多问了,武振邦心中迅速下了结论, 爪哇国表面上在国际社会上和罗宾武装打嘴炮,暗地里已经开始了部署准备战争。 从爪哇猴子一贯的肆意妄为的风格就能够猜到,这是已经做好了战争的准备。 目前自己的南亚共和国刚配备了一艘排水量5000吨的中型战列舰,虽然硬件够用,但仅有300名海军培训人员正在参与培训。 他们只是作为海军的种子,未来这艘中型驱逐舰将作为教练舰,为罗宾武装乃至整个南亚共和国培养出更多的优秀海军作战人员。 空军方面也是,武振邦让亚旭为他准备的500名精挑细选的参加培训人员. 其中的200名,正在阿陶罗岛的培训基地接受着神盾安防的外雇飞行教练地狱式的训练,他们也将成为未来南亚空军的种子选手。 但很显然,这需要时间,这也是爪哇猴子为什么要提前准备战争的原因,爪哇军方敏锐的察觉到了罗宾武装的弱点。 那就是他们没有制海权和制空权,因此爪哇军方有针对性的开始封锁海域,妄图寻找到并切断罗宾武装的海上军事装备供给线。 不得不说爪哇军方还是有能人的,通过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就分析找到了罗宾武装的脆弱环节并开始了有针对性的进行行动。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遇到了武振邦这个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挂逼,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螳臂当车。 武振邦也不再废话,把这艘军舰上的400多名官兵,全部扔到了黑土中吞噬转化成为空间的养分。 回到游艇,武振邦装作刚从自己的房间出来,走上了游艇的顶层。 夏梦仍然在那里正拿着通话器,看到武振邦回来连忙把通话器递给了他。 通话器内,外雇船长用极快的语速向武振邦汇报着刚才发现的新情况。 他用夸张的语气汇报刚刚才雷达上的那艘高速舰艇突然消失,仿佛就像从来没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可能是我们的雷达发现的是一只巨大的鲸鱼,现在他潜入海底了。” 武振邦没有心情跟他解释,敷衍了几句话就挂上了通话器。 作为他枕边人的夏梦,可不会被自己男人这敷衍的话语蒙骗。 瞪着美丽的大眼睛,询问的看着武振邦。 武振邦哈哈一笑说道: “我把他们击沉了” 夏梦惊愕的用小手捂住了嘴巴,却没有问一句。 这个女子就这点好,不论武振邦做什么,她都不会刨根问底。 武振邦知道她内心充满疑问,搂着她坐下后开始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向她娓娓道来。 第211章 卫斯理悟了 当听到武振邦说军舰上的400多名官兵全被处死,夏梦美目中露出一丝不忍,但却没有说出任何反对的话语。 许是武振邦对她的洗脑,让她完全把自己代入到了前世的秋露的身份。 对于自己郎君的杀伐果断,虽有小女子的善良,却不会提出任何反对意见。 这点是后世被彻底洗脑的秦若雪永远也比不了的优点。 当然或许只是武振邦自己这么认为, 可能像卫斯理那样的后天舔狗人格才觉得跪舔老婆才是人生的真谛。 二人正在说话间,卫斯理跑了上来邀请他们去酒吧喝点凉的。 二人欣然前往,来到酒吧接过艾米调制好的冰冻鸡尾酒,任由二女在那里欢快的聊天,武振邦和卫斯理来到酒吧靠窗的座位上坐下。 “傍晚我们就能到达帝立,这边的南亚国立通讯社的建立你要上点心!” 武振邦吩咐道。 “我会的,我们已经有了不少建立分社的经验,南亚共和国这么个小小的国土筹建通讯社,轻而易举。”卫斯理胸有成竹地答道。 “你真的就觉得这事情就是建一个通讯社这么简单吗?” 武振邦若有所指的看着卫斯理问道。 “对呀,无非就是控制国内舆论导向,增加行业的话语权,进而甚至去辐射东南亚各国的舆论影响吗?” 卫斯理不以为然的答道。 “管理新闻部门需要有作家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你难道没看林欢先生的射雕英雄传吗? 周伯通的左右互搏之术你不想玩一玩吗?”武振邦说完,喝着鸡尾酒起身离开了座位。 “啊这……” 卫斯里的目光从略微带着迷茫开始逐渐的点亮了起来,他连忙也谨慎的跟着武振邦的脚步来到酒吧的落地窗前。 “对呀,我们还可以在罗宾武装的西檀香岛,甚至对面的爪哇国都建立起属于我们的媒体部门。 然后让他们开始隔空互战,最后达到我们所想要的舆论目的。” 卫斯理一边,思索一边字斟句酌的说道。 “还有呢?” 武振邦喝着鸡尾酒,看着远处的接天碧海问道。 “嘶~~” 卫斯理内心猛的一震,能在通过重重封锁的情况下只身来到港岛求生,他又岂是愚笨之人。 自己的这个小老板已经不能用所图甚大来形容了,他试探着问道: “难道还要包括整个东南亚所有的华语国家?” 武振邦笑而不语,在他目光的注视下,伸出自己的双手五指张开,面对着面前的无尽大海。 卫斯理目光跟随着老板的手,看到他张开的五指,狠狠的一攥拳。 目光瞬间凝住,盯着武振邦攥紧的拳头和远处的无尽大海。 “我懂了,老板” 他面色凝重的说道。 “真报集团的名头有点小了,改为泛亚传媒您觉得如何?” “记得穿好马甲就行,以后叫环球传媒都可以!” 武振邦淡淡的答道。 卫斯理心中又是一阵狂跳,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自家老板的野心。 内心震惊之余,又有着一丝躁动,仿佛他年轻时的那个离经叛道的灵魂又复苏了。 是呀,男人大丈夫生在天地间,除了满足自己和家人的吃饱穿暖,自然也要去追求一番事业。 同样托生一回人类,凭什么自己不能成为叱咤风云的人类精英。 武振邦察觉到了卫斯理的心理波动,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你行的!” 说完转身离开了酒吧。 艾米靠近了站在窗前面对大海发呆的卫斯理,好奇的问道: “你在干嘛?一副呆头鹅的样子?” 卫斯理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爱人说道: “恐怕为夫以后要世界各地的四处飞了。” “飞什么飞?往哪里飞?老板又给了你新任务啦?” “未来的一年,我奉命在全球范围内或收购,或筹建,开始组建属于老板的舆论网络。” 艾米握着调酒杯的手顿了顿,冰块在玻璃杯中撞出清脆的声响。 她转身靠在吧台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这次要去多少个国家?” 卫斯理从口袋里摸出张折叠的世界地图,指尖点在东南亚的岛屿群上: “第一站是帝立,然后要去爪哇国谈报纸收购——那边有个华文日报,可以改造成‘民间喉舌’。 对了,还要去西檀香岛,罗宾武装控制区域直接可以成立电台。” 艾米忽然笑了,往他杯里续了半杯苏打水: “上周整理旧文件,看到你刚入职时写的策划案,说要在三年内让‘真报’成为区域第一。 现在倒好,直接要做全球舆论的‘幕后黑手’了。” 她话音刚落,酒吧外传来汽笛长鸣,远处海平面上已能望见帝立港的灯塔。 卫斯理喝着鸡尾酒忽然想起武振邦攥拳的动作。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逐渐清晰的码头轮廓——那里有殖民时期留下的钟楼,也有刚搭建的集装箱堆场。 “你说,要是在爪哇国的报纸上骂西檀香岛‘独裁’,再让西檀香岛的电台骂爪哇国‘亲西方’,最后咱们在帝立的通讯社出来‘劝和’,是不是就成了周伯通的左右互搏?” 艾米端着两杯新调好的鸡尾酒走过来,杯口的薄荷叶上还挂着水珠: “老板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骂战’。 你没发现吗?这些要建分社的地方,要么是航运枢纽,要么是资源重镇。 舆论只是个幌子,真正要做的是把信息网变成‘眼线’。” 她用指尖敲了敲手中的酒杯, “就像这杯酒,表面是薄荷的清爽,底下藏着朗姆酒的烈。” 卫斯理接过酒杯时,指尖触到杯壁的凉意,忽然更加深刻的理解了武振邦那句“穿好马甲”的意思。 远处的港口已能看到迎接的车队,他转身往酒吧外走,艾米跟在他身后。 南亚共和国首都帝立,武振邦坐在亚旭那宽大的总统办公室的沙发里, 听着亚旭汇报最近的工作进度。 杨家祖孙几人已经在苏定国的陪同下开始各自去走马上任了,卫斯理也出发去了西檀香岛筹建分社和电台去了。 “联大的调停团已经离开了,罗宾那边也已经做好了与爪哇开战的准备,没有海军空军无所谓,爪哇人也休想登上檀香岛半步。”亚旭坚定自信的说道。 第212章 南亚国内开始肃反 “记住我们老祖宗给留下的战争精髓一一师出有名” 武振邦说到道。 “放心,没名就给他一个名!”亚旭连忙接话道。 二人相对哈哈大笑。 其实武振邦还给他们准备了一个超级大杀器,那就是后世电子战中的瞄准式干扰。 让爪哇空军的飞机成为瞎子,想要用机炮进行低空扫射或者轰炸就得降低到500~2000米的高度,这时配合海岸布防的25毫米双联装高射炮,定能打的爪哇空军哭爹喊娘。 至于如何获得敌方空军的雷达频段,该干扰是针对雷达信号的特定频段发射更强的信号。 就像在雷达信号所在的“频段音阶”上发出更大的“声音”,从而掩盖住真实的目标回波信号,让雷达无法正常探测和锁定目标。 这年代年代雷达技术虽有所发展,但频段相对较为集中,瞄准式干扰若能准确掌握敌方雷达频段,便能起到很好的压制效果。 而偏偏此时的爪哇军方配备的大多是苏制雷达,这种雷达的各种参数,在后世的互联网上,随便一查就能查到。 这在武振邦这个后世伪军迷的眼中,简直就是像赤裸羔羊一样任他予取予求。 没有海军,没有空军照样可以御爪哇于海岛之外。 以目前武振邦的空间军工科技全产业链的小体系,产量虽然不是很高,但对付同样家底寒酸的爪哇军方还是游刃有余的。 之所以没轻易的动用自己的空间复刻能力大批的制造武器弹药,一是考虑到空军海军这些偏技术的兵种无法短期培养出足够的操作人才。 二是武振邦最初定下的基调,就是用自己空间的小产业链,去带动现实社会中的大军工体系发展。 总不能一遇到战争武振邦就啥也不干,专门负责生产武器弹药吧! 可偏偏空军海军这样的特殊兵种无法在短期内形成战斗力,即使他能给提供大量的军舰和飞机,也没有那么多驾驶员去开,只能靠时间去培训磨合。 好消息是爪哇军方同样也是菜鸡,他们也属于被短期快速催生的虚胖体质。 20世纪60年代,在北苏的大规模军事援助下,印尼海军和空军在装备数量和规模上有了显着提升,但人员水平方面也存在相当大的局限性。 可以说只要把他们现役的海军空军人员打断代,爪哇军方的军事实力就会彻底崩溃,恢复到百年前拒守小岛受人欺负的可怜状态。 而且几年之内无法恢复. 至于武振邦为什么不那么做?那自然是想用实战来训练新生南亚共和国的军队。 如果说什么才是最好的军训方式,那自然就是实战。 没有什么比在战场上走一遭,更能锻炼军事人员的单兵素质的。 在生与死的抗争面前,隔壁村次次考试不及格的二傻子都能爆发超乎常人的学习能力。 罗宾对内在西部范围展开战前动员令,对外则继续与爪哇展开口水骂战, 以争取更多的时间。让南亚可以加速培训战斗机和军舰的驾驶人员。 卫斯理帮罗宾写的一篇洋洋洒洒的讨贼檄文,陈述双方作战的利弊,痛斥爪哇作为侵略者的不义之举。 谁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一篇正义凛然针砭时弊的讨贼檄文。 一经发出在国际社会引起强烈的反响。 原本已经偃旗息鼓的联大又开始了斡旋。 这令得爪哇当局十分恼火,总统苏佳诺在自己的办公室跳脚大骂。 明明都已经定好了一百年的疆土划分,己方却被活生生的打了出来。 可拿这个说事儿不好使,人家檄文中早已指出,德顿族人在这块土地上已经繁衍生息了3000多年。 要是不顾联大的调停直接就打吧? 檀香岛谍报网传回的消息,那巨大口径数量众多的岸防炮着实令他心中产生畏惧。 虽然他接受援助获得了大量的海军和空军武器,一跃成为亚洲第二海军力量。 可这是他的底气呀,真的损失超过哪怕五分之一,他都会心疼的浑身颤抖。 就在昨天,一艘执行侦查任务的小型作战艇,贪功冒进过于接近檀香岛的海岸,结果就被罗宾武装的岸防炮一通轰炸铩羽而归。 作战艇带着满身的伤痕挣扎着逃回附近的古班基地后就地沉没了。 所幸舰艇已经回到基地附近,落水人员被及时救出,可那艘沉没的500吨排量的小艇。好死不死的正好堵在了出入海航道上。 古班基地周围的海域遍布着珊瑚礁,只有这唯一的出入海安全航道。 无奈又开始组织工程团队进行紧急打捞,没个10天半个月古班基地的军舰全被堵在海港里无法出海。 屋漏偏逢连夜雨,一条新的噩耗又送到了苏佳诺的办公桌上, 两日前出海执行巡航任务的一艘排水8000吨的小型驱逐舰在班达海域失去联系,至今没有下落。 “天亡我也!” 苏佳诺总统,45度角望天虎目含泪,难道这是真主阿拉给我的启示?阻止我擅启刀兵吗? “去谈,派出最高规格的外交使团去与那个该死的罗宾武装谈判,看看能不能花钱买回西檀香岛。” 得到消息的罗宾,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享受着哈瓦纳雪茄。 “花钱买?没让他交这100年的租金,就算给他面子了, 去告诉他们的外交使团,缴纳百年的占地租金后,西檀香岛可以有序地接纳他们的民间资本前来投资办厂,其他一切免谈” 此时的南亚国内正在掀起一场规模浩大的收缴民间武器,大力发展工业的浪潮中。 西檀香岛坐镇的杨洛夫整编警察队伍,肃清国内反对势力,整个西部人口。也才区区的100万左右,杨洛夫在罗宾这里借来了1000名身经百战的士兵。 以老带新的方式迅速组织起来1万名阵容的警察部队,经过短期快速的集中培训,立刻以摧枯拉朽之势,在西部开始了肃反行动。 南亚共和国建国初期就颁布了上交民间武器的法令,逾期不交者,以叛国罪论处。 此时正是到了最后期限,南亚警队配备着由阿塔罗岛军工体系出品的先进武器,干脆利索的在10天之内抓捕了各类反抗分子5000多人。 收缴了各类长短,武器上万支,手榴弹手雷等爆炸物更是不计其数。 罗宾大手一挥,这5000名囚犯就地判刑拉到海边修筑防御工事。 东檀香岛的治安总监杨力坚更是迅速,果然是擅长打顺风战的好手,在自己两个妹妹的帮助下比自己爷爷更快速的建立起快速机动的飓风反恐部队。 以angela为首的女子骑警队。也开始在东檀香岛主要城市的大街小巷开始了治安巡逻。 第213章 接受老家的军事培训 东檀香岛的面积仅有西檀香岛的一半大,人口也不足50万,由于靠近首都,治安底子较西部要好很多。 因此杨家三兄妹可以比自己爷爷更快速的掌握住了东部的治安。 罗宾与爪哇的隔空骂战整整互喷了一个月,苏佳诺也没有下定决心动手。 杨家祖孙利用这一个月的时间,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将整个檀香岛的肃反运动做了个完美的收官。 檀香岛上的舆论媒体也在卫斯理的带领下大篇幅的报道国内治安行动取得的辉煌成果。 檀香岛人民从此可以过上不必在担惊受怕的生活了。 但爪哇敌特亡我之心不死,还是要号召全体人民,以村户城镇社区为最小单位,组织民间联防,积极参与自己共同家园的治安建设。 举报有奖,窝藏同罪,一时间整个檀香岛东西部表面基本进入了全面和平时期。 工农业建设也没有停止步伐,秦若雪将阿陶罗岛的小型全产业链大量的向全国范围内复制推广。 檀香岛上的各种工业设施,炼钢厂,轧钢厂,水电,火电,风力发电纷纷上马。 整个檀香岛内,轰轰烈烈的上演了一场全民参与国家建设的火红浪潮。 教育医疗体系也在逐步的建设当中,亚旭总统府把汉语和英语作为官方语言。 在建设共同家园这一点上,罗宾武装并没有提出异议,默许了汉语和英语在全国范围内推广的行动。 整个檀香岛总面积才3万多平方公里,总人口不足200万,任何优良政策的推行都是立竿见影的。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和后世一样,华夏成为了第1个与南亚共和国建立外交关系的国家。 双方互派工作人员在双方国土建立代办级外事联络处, 双方在经济建设民生基础方面达成了深度的共识。 南亚一方承诺提供粮食援助,作为回报,华方则派出大量的军事教官,给南亚新生的军方提供全方位的培训。 虽然此时的华夏军工体系薄弱,可多年征战从实践中成长起来的军事人才数不胜数。 对于南亚陆军的单兵作战能力的提升那是很有帮助的。 天下的事真是一滴油掉进了瓶眼里巧了。 华方派来的军事教练团的带队主官居然是武振邦在国内的前便宜老丈人曹云坤。 早已回到澳洲牧场继续建设自己的沙漠绿化工程的武振邦听到这个消息呆若木鸡的,愣了好大一会儿神。 上次给他曹家栽赃的行动看来是收效甚微呀? 通过南亚驻四九城联络处发回的消息分析,曹锦堂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任何职务上的处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平大将军也没有因为曹老贼的构陷而身陷囹圄。 武振邦暗中提醒看来平大将军是听进去了, 此时的他虽然没有再被委以重任,但原职务和待遇维持不变,人在家中种地养老也算自得其乐。 随曹云坤一同前往南亚进行军事培训的居然还有那个不要碧莲的曹碧莲。 这只娇艳欲滴的绿茶花,居然从东德回国,摇身一变成为整个军事培训团的机要秘书了。 哈哈,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呀! 武振邦呆立在原地,眼睛叽里咕噜乱转, 仇人送上门来,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会熟视无睹。 他立刻赶到电讯组,让电讯员用加密电文回电: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嘿嘿,在国内治不了你曹家,可在自己南亚这一亩三分地上,有的是办法让亚旭把他们整治的欲仙欲死 。 钢坯还带着余温,映得工人脸上黑里透红。窗外的工地上,上千工人正喊着号子架高压线。 电线杆上贴着的标语被风吹得猎猎响: “三个月通水电,半年铺铁轨,一年让檀香岛亮过爪哇!” 这口号不是虚的,连西檀香岛的山民都背着铺盖来打工。 因为工地管饭,顿顿有白米饭,还能领工装 深蓝色的粗布褂子,胸前印着汉字“大干快干,建设祖国,” 几个白字,比穿补丁衫体面多了。 曹云坤父女和几个培训团的高级教官在亚旭总统的亲自陪同下,正在参观南亚共和国内这一片如火如荼的建设场面。 曹云坤感慨地对身边的副团长吴德说道: “看着一片欣欣向荣的火热劳动场面,像不像我们当年的革命大跃进” 吴德在一旁赔笑的说道: “太像了,工人老大哥们的脸也和我们的劳动人民一样晒得黢黑” 这个吴德,是曹老贼的心腹吴发现的儿子,此次出国镀金自然也少不了他一份。 此时的亚旭已经通过加密电文得知了来人与自家老板的渊源,身为人精的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抛开若干年后他们做的邪恶行径不谈,曹云坤与吴德都是跟随父亲南征北战多年的悍将,军事素养绝对没有问题。 至于旁边那个亭亭袅袅的曹碧莲,那就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废物,纯粹是跟着来镀金的。 本着不罪而诛视为恶的观点,武振邦给亚旭的命令是酌情处理。 这就给了他很大的行动空间,亚旭决定榨干他们的所有利用价值,然后再给扣一大帽子发配回国。 因此他表现得非常低调,以一国总统之尊陪同着曹云坤一行人参观了整个东部檀香岛的各种工农业建设后回到首都帝立,开始商议具体的培训合作计划。 南亚共和国拟建立立总人数为2万人的军事力量,其中陆军为绝对防御主力约1.5万人。 海军则作为辅助兵种3000人。 空军作为震慑性兵种2000人。 围绕着这个大框架,陆军细分为:边防营、机动步兵营和工兵营。 海军则细分为巡逻舰艇部队和岸防炮营。 空军则由在阿陶罗岛空军基地和东部海岸地带的空军基地统一调配,下设运输机大队,侦察机大队,和高射炮营。 其中侦察机大队包括侦察机、轰炸机、战斗机组成。 所有武器均由南亚共和国阿陶罗岛军工业园区自主研制生产并配发全军。 曹云坤看到整个军事建设计划书中涉及到武器供给部分,全部由这小小的南亚共和国自行研发生产,不由得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第214章 抢注毒刺,多方建交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一个小小的弹丸岛国居然有一个小而全的军工生产全产业链。 曹云坤刚在亚旭总统的陪同下参观了南亚现有军队的武器装备,个顶个的看着眼熟,原本以为是大量进口的苏制武器。 可计划书上写的是自主研发生产,他再次回忆了武器的细节,好像真的和苏制武器有一些的区别。 按照这个计划书上陈列的兵种,如果真的能够自主研发并装备,那么可以推测他们的武器研发水平要远高于国内呀? 曹云坤心思开始活泛了: “没想到贵国短短时间的发展,居然就拥有了如此高超的武器制造能力,不知我能不能得到一份贵国在产的外贸武器名单” “这个自然,曹团长是我们南亚人民的好朋友,我们十分愿意以优惠的价格向你们提供武器出口。” 亚旭含笑着点头并示意自己的侍从官古斯芒送上一份清单。 曹云坤看着武器外贸清单上的列表,激动的手都颤抖了。 甭管曹家为人如何,此时的他们家的主旋律还是为人民服务的。 他接过曹碧莲递过来的圆珠笔,开始在清单上画勾。 圆珠笔停留在地对空单兵导弹上。 他抬头急迫的问道:“这个叫毒刺的地对空导弹是怎么回事?” 亚旭一挥手,身旁的古斯芒立正回答道: “ FIm-92“毒刺”肩扛式地对空导弹是我国最新研制的一种单兵便携式防空武器, 射程:300-5000米, 射高:10-3000米 弹长:152.5厘米, 弹径:7厘米, 战斗部重量:1千克, 全弹重量:15.65千克。 制导体制为被动红外寻的 单发命中概率:75%, 最大速度:大于2.2马赫 反应时间:5秒 完毕” 古斯芒像一个机器人一样快速的报出毒刺导弹的具体参数。 听得曹云坤,吴德一众人等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铃,闪烁智慧般的精明。 单兵肩扛式地对空导弹可是目前国内的空白呀,曹云坤坐不住了,立刻向古斯芒索要了毒刺导弹的详细参数资料。 转身告罪一声离开会议室,去和国内通话汇报去了。 半小时后匆匆赶回,面带喜色的向亚旭总统道: “可以安排我们对这款导弹做实地测试吗?” “可以,会后我就会安排诸位去实地测试这款导弹的性能。” 会议结束后,亚旭总统派遣专员陪同整个军事培训团。乘直升飞机前往阿陶罗岛军工产业园,进行了实弹测试。 测试场地上已经摆放好了10架模拟战斗机尾焰的火箭发射架。 第1名参与测试的士兵出列,他采用的是站立式射击方式。 只见他熟练的把电池冷却单元插入插槽,左拧一下固定。 按下保险按钮, 冷却单元就被激活了,开始向导弹的导引头注入液化气冷却。 五秒后,冷却完毕导弹进入待发状态,这是其中一个火箭发射架。 点火发射出一枚简易火箭靶机,喷着类似飞机尾翼的尾焰,高速的向天空而去。 这边测试士兵立刻通过目标捕获器开始寻找瞄准目标,此时细心的曹云坤注意到了导弹发射口的引导头开始旋转。 几秒钟后目标捕获器开始发出滴滴的声音,测试士兵迅速的扣动发射按钮,一枚毒刺导弹射出导弹筒,以超高的速度向火箭追去。 十秒钟后击中目标,产生剧烈的爆炸。 训练场上爆起了热烈的掌声,陪在曹云坤身边的专员介绍道: “这款毒刺导弹,是我们的一代产品,只具备红外线瞄准追踪功能, 二代产品正在研制中,将会配有红外线,紫外线双向瞄准追踪功能,并且会加入敌我识别功能” 接着又意有所指的说道: “这款导弹的红外紫外瞄准追踪系统和敌我识别系统都已经注册了国防专利, 虽然目前没有国际国防专利管理部门,但若要实现这款武器的全部性能,需要我们专用芯片,其他国家私自仿制会面临芯片断供的风险” “嘶……!” 曹云坤瞪大了双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是说目前的微型芯片技术专利也在你们的手中?” “是的,我们国家斥巨资买下了微型芯片在同款武器上的应用专利。” 曹云坤脸上阴晴不定接着问道: “那这款导弹的价格如何?” “外贸版单枚价格2万美元,不过总统阁下交代过,贵国作为第1个与我方建交的国家自然是有优惠的,可以优惠25%” “25%优惠,那就是2万变1.5万!”曹云坤心中盘算着价格。 脸上这才慢慢展露出笑意。 看来此次带队出国最大的收获就是这款导弹的采购,回去也算是能够交差了。 接下来实验场地又开始演示了单兵蹲式和卧式射击,以及五弹齐发打击空中的火箭,各自集中各自的目标,没有发生丝毫干扰混乱的情况。 充分的展示了这款单兵地对空武器的优良性。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把实弹测试的结果发回国内,国内评估后会派遣专门的外贸团队过来对接。 而曹云坤则带领着自己的培训团队开始了紧张的军事人员培训工作。 他负责统筹工作,吴德负空军学员的培训,海军和陆军也各自有不同的人员担任主教官。 随着华夏的建交,国际上其他同一阵营的国家也纷纷与南亚共和国建交, 如欧洲的钵兰,东德,罗马妮亚 美洲的哈瓦那等国家。 虽然南亚宣布的政体为总统共和制,但是其管理国家理念与社会阵营国家区别不大, 甚至由于手握着芯片的知识产权,其他阵营的国家也纷纷开始建交。 短短的一个月内,与南亚共和国建交的国家就已多达70多个,亚旭在武振邦的长期熏陶下,自然知晓未来的蓝星是一个互通有无的世界。 因此他并没有在国际社会上显露出特立独行的立场, 仅仅只是宣称欢迎任何国家的正常经济贸易往来,包括但不限于官方民间。 但同时也强调了国家的主权不容侵犯,暗示任何强权都不要过来指手划脚,涉及民族尊严,主权和领土完整的事情上,谁的面子也不给。 用老百姓的话讲就是做生意欢迎,扯别的滚犊子。 第215章 又一家被剽窃的受害者 毒刺单兵导弹的出口,让远在大洋彼岸的北美通用动力公司傻眼了。 他们在1958年就启动了有关红外瞄准单兵导弹的设计,并且命名为红眼睛。 可由于微型芯片专利已经被秦若雪抢注,使他们的研究工作严重的拖后。 直到现在南亚共和国的毒刺导弹问世并已经开始外贸出口,他们由于微电脑芯片技术的专利掣肘,还仅仅只停留在红外热感追踪方面的研究呢。 但毫无疑问后续的研发方向早已确定,可没成想远在南亚的小小弹丸岛国居然抢先研制成功并投入应用。 通用动力的总裁亨利克朗正在自己的董事办公会上大发雷霆,口无遮拦的怒骂南亚猴子偷走了他们的创意。 一旁的第二大股东罗杰刘易斯善意的提醒道: “总裁请息怒,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毒刺这款武器是窃取我们的创意,并且他们已经申请了国防专利。 虽然他们国家的国防专利管不到我们这里,但你要知道,更为严重的是他们居然手握着微型芯片在这款武器上的应用专利,如果我们继续自己的设计理念的话,就会面临着芯片断供的风险 你要知道没有芯片,我们的红眼睛就仅仅是一个能打蜡烛的弹弓而已。” “那怎么办?你说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眼看着那群南亚猴子偷走了我们的创意,我们难道还要咽下苦果,改变研发方向吗? 卑鄙的猴子!肮脏的臭猪!酸萝卜别吃”(唉英文那匮乏的词汇量呀!) 一旁的执行董事亨特不确定的说道: “或许我们可以考虑跟他们打国际专利官司?毕竟我们在1955年就开始立项,我们的手里可是有轻重量红外引导防空导弹的国内专利做证据的。” 刘易斯捂着额头说道: “别傻了亨利,国防专利只是在国家之内有效,国际上没有专门的监管机构和法庭, 况且最重要的是芯片,芯片明白吗?他们只要断供我们的芯片,我们就只能去生产弹弓” 总裁布朗由原本听到亨利董事的提议,眼睛有些发亮的状态,迅速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自己的总裁椅上。 与大洋彼岸通用动力公司如丧考妣的状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南亚共和国目前毒刺防空导弹的订单,像深冬的鹅毛大雪一样纷至沓来。 各国的军火商以及政府也搞不清楚南亚共和国到底有多少库存,反正只要你敢下订单,他就敢接,并且一周内交货。 外贸部门接订单接到手软,目前总订单数量已经达到了5,000万枚。 当初武振邦离开南亚的时候,只给他们留了1,000万枚的库存,哪曾想这款武器卖得如此火爆。 没办法,他又特意去了趟阿陶罗岛,咬牙发狠给军工产业园整整留下了1亿枚的库存。 目前武振邦空间内的产业链已经无限接近2000年的水平了。 有太多太多的科技产品可以放出来变现了,目前南亚的当务之急是解决民生基础设施,公路铁路网还有居民住所的建设才是第一位的。 身为一个新兴政权,不能在第一时间让自己的国家全体民众吃饱穿暖住好,还有什么资格伸手收税呢? 好在这个国家的人数较少,解决这些也不算太难。 全国上下一心,大干建设。 加之处于热带地区,不存在冬季停工的问题。 因此预测一年时间,就能够实现全国包括西部地区的主要城市的铁路公路网的贯穿。 罗宾在国家建设这方面从来不与亚旭唱反调,虽然双方的政治理念“不合”,也各自占据着自己的地盘。 但对于前来施工的队伍,都是大开绿灯,甚至派遣自己的工程兵部队帮忙。 这种两个反对势力和平共处的诡异政治局面,让周边乃至国际社会的国家都啧啧称奇。 双方的边境线上只是象征性的部署着少量的部队, 两地国民之间的往来,也不受限制,只要登记就可以过边境线。 但是对外永远是两种声音,罗宾强硬的表示。 周边还有很多海岛是他们德顿族祖先赖以生存的土地,早晚他会收回来。 而亚旭总统则是不停的谴责罗宾,这是要陷国家于不义。 历史遗留问题最优解是交给时间,并不断的呼吁罗宾放下武器,接受南亚共和政府的收编,早日让同根同源的族人回家。 而罗宾则反唇相讥: 不彻底的独立运动。就代表着民族尚未完全统一,这是绥靖主义的余毒,是向万恶的殖民者的妥协。 自从卫斯理接管了整个檀香岛的东西两大阵营的宣传机器后,明显的罗宾在对外发布消息的措辞严谨了很多,也文雅了很多。 两家宣传部门在卫斯理一个人的操控下,左右互搏之术玩的那叫一个溜溜溜! 此时的卫斯理已经功成身退回港岛了,在南亚留下了一个部门和两张嘴,时不时的还要在港岛通过加密商业电台进行遥控指挥。 艾米看着自己的男人时不时的坐在书房的桌旁傻笑,顿时生无可恋的摇摇头。 男人一旦找到自己喜欢的游戏。立刻就会完全沉浸式的全身心投入, 看起来像极了,在垃圾箱里翻出半个还没完全腐烂苹果的臭要饭花子。 “别在那傻笑了!帮我看看晚上去总督府参加晚会,穿哪件衣服?” 卫斯理浑身一激灵。立刻跳起来跑到艾米身旁: “呀,你今天戴的这副珍珠耳环好漂亮,我怎么以前没见过?” 艾米恼怒的怼了他一下说道:“你有没有听我在说什么?” “有呀,我这不是在夸吗?” 卫斯理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回答,驴唇不对马嘴。 看着自己男人在那里惊疑不定的眼珠叽里咕噜乱转,艾米顿时被他气笑了: “得了,你去忙你的吧,我不问你了” “哎!好嘞!” 卫斯理答应一声,迅速跑回书桌旁,拿起上面的电文又看了起来。 艾米转身离开,心中永远的想着: “怎么就只长了一张好嘴,生活上一无是处,难道我就没有那个命找一个像老板那样既有本事又懂生活情趣的男人吗?” 她清楚的回忆起当年给老板做秘书时,老板那恨不得一口吞下她的侵略目光,银牙咬着红唇暗恨自己,当初为什么就不主动一点? 脑海中闪现过老板身边的那几位,只好颓废的收拾心情接着去挑衣服了。 第216章 西澳共和国独立 这些都不用武振邦操心,他管理部下的方法就是散养,给出足够的支持,指明大概的方向,其他任意由他们自己发挥。 现在的他正在大沙沙漠里挥汗如雨的指挥工人推着改造好的插秧机,在沙漠上忙碌着。 但插的可不是秧苗,而是干枯的野草,经过改装后的插秧机的扁形大滚轮。 在松散的沙漠上不停的把一束束从前方储草箱中,自动铺设在沙面上的杂草,拦腰压近10~15公分的深度。 被拦腰压进沙土中的杂草,剩余露出地面的部分直立起来就形成了一道沙障。 这台自动沙障铺设机,横排一共有各自间隔50厘米的5个压草的大扁轮,在沙面上一过就能同时铺设五道沙障。 每道沙障间隔50公分, 纵向来一遍,横向再来一遍,沙土上便形成了50x50大小的草方格沙障。 起初武振邦想设计用大型拖拉机拖拽的方式拉动更大规格的沙障铺设机, 但牵引拖拉机巨大的轮胎会在做横向铺设的时候,压倒铺好纵向的沙障。 因此只能把它设计成最大5个压草轮的规格,但如此大的机器,人力推实在是太吃力,最后又改为用耕牛拉。 没错。这就是武振邦灵机一动想起后世我国治理腾格里沙漠时科研人员发明的草方格沙障,用杂草插成方格状来保水固沙 用麦草、稻草等材料在沙漠中扎成方格形状,有效减缓风速、截留水分,为固沙植物生长创造条件。 再配以周边种植的每隔200米一道的胡杨防风林带,使得这片沙漠。已经开始有了欣欣向荣的局面。 地面上的金合欢在海水淡化后的农业灌溉水的浇灌下,已经展现出了勃勃的生机。 连工作的工人都经常夸赞,这里真是一片风水宝地,不论是防风林带还是仲夏的金合欢丛,都比其他地方长得快得多。 他们哪里知道武振邦为了让这些植物快速的成长,每晚呕心沥血的偷偷外放时间加速功能。 这才有了现在的大好局面,截止到目前已经在大沙沙漠中抢回了上万英亩的牧场。 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不出10年,大沙沙漠将在澳洲这块土地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绿洲和优质的牧草,还有成群的牛羊和居民聚居点。 慢慢的会发展成为城市,通过铁路公路网连接在一起成为帕姆泉牧场的专属领地。 时间已经来到了60年的六月,西澳洲的戴维州长终于禁不住亚叙总统派来的特使的游说,和南亚共和国欣欣向荣的发展前景。 正式开始了组织发起西澳全民公投脱离英联邦独立的活动中。 公投的结果73%的西澳公民同意独立,向鹰联邦法庭提交公投结果的时候,戴维州长表现出了不同于以往的强硬。 他声称若此次再不通过,他将带领全西澳人民组织武装力量进行独立斗争。 他的底气就是南亚共和国的亚旭总统暗地给他提供的各类武器弹药援助。 当然这种暗箱操作是不可能公之于众的。 鹰联邦早在1933年就通过 威斯特敏斯特法案中组织公投不得以州为单位的规定 否决过一次西澳人民的独立公投。 可这次他们却亚麻呆住了,戴维州长据理力争: 去他的威斯特敏斯特法案,那是你们白人自己的法案,不是我们西澳人民的。 在全球国际社会都反对殖民统治的大环境下,你们居然可笑的用你们自己设立的方案来约束殖民地的人民。 若是现在英联邦政府能够痛痛快快的通过独立公投,那么西澳将承认并保证目前仍在西澳范围内的英联邦各个公司的权益。 否则一旦开战,西澳将立刻宣布境内的所有原殖民政府所属公司的财产全部收归国有。 这霸气侧漏的宣言,让英联邦议会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通过吧? 大鹰帝国的面子被踩在地上摩擦。 不通过吧? 整个广袤的西澳有无数的国内资产阶级权贵开设的牧场、公司、工厂等产业。 没办法,联邦大法官只好敲锤宣布休庭,开庭时间再另行通知。 这举动正合了戴维州长的心意,休庭的时间越长,联邦法院受到国内资本权贵的压力就越大。 戴维州长难得的硬气,直接一拧腚回国了,回来之后开始进行军事部署。 下令西部司令部第五军区天鹅兵营的韦德中将,整个西澳进入战备状态。 这个韦德中将,原本归澳洲联邦国防部调遣,怎奈西部司令部的总部就在珀斯,长期在戴维州长的眼皮底下,早就被他喂饱了。 公投之前就与他串通好,用西奥共和国的国防部长的职位彻底的拿下了他。 韦德中将立刻下令三个步兵团(珀斯市团、卡梅伦高地人团和天鹅团)开始集结,并在西澳的重要港口城市以及内陆的交通枢纽开始布防。 南亚共和国提供的大口径岸防炮,还有武振邦复刻的一百台t40坦克的升级款t55纷纷部署到位。 摆出一副决一死战的架势,大鹰帝国国内的资本主义权贵老爷们,可没功夫考虑国家的利益。 所有在西澳有产业的贵族们,开始纷纷抱团给联邦法院施压。 西奥这边军队调遣部署的热闹,而澳大利亚联邦那边却一点动静没有。 事情持续了两周后,英联邦法院终于顶不住国内外的双重压力,无奈的宣布通过西澳独立公投法案。 但它的国际搅屎棍体质此刻又发作了,称虽然通过了西澳独立公投法案,但是不代表奥联邦政府也认同,试图把西奥和奥联邦政府推向对立的双方。 可他哪里知道他们的现任,澳洲总督老威廉,早就是武振邦一方的人了, 在资本的世界里,没有国家的概念,资本只会考虑什么样的组合更有利。 国家只是资本推在前台挡雷的防御工事。 至此,西澳洲宣布独立建国对外称西奥共和国, 实行总统联邦制的政体,多党派组成议会轮流执政。 戴维州长如愿以偿的被当选为共和国第1任总统。 上任的当天,杨洛夫特意从南亚共和国飞回来, 带着武振邦前来参加戴维州长,哦不,现在是戴维总统的就职典礼。 “恭喜我的老朋友戴维总统,未来我们的西澳共和国的人民将在您英明的领导下走向幸福。” 杨洛夫首先对戴维总统表示了祝贺,并上前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武振邦则跟在爷爷身后,一副小辈谦逊有礼的样子。 戴维总统可不敢托大,身为曾经的一州之长,现在的一国领袖,若是这么久还察觉不到武振邦与南亚共和国那丝丝缕缕的联系,那他就真的不配做总统了。 戴维总统上任的第1天就立刻宣布接受南亚共和国建立大使级外交的请求,并发表了洋洋洒洒的讲话。 “西澳这片土地,与新生的南亚共和国中间只隔着250海里的帝汶海,两国的祖先一衣带水,数千年前就曾互通有无, 借此新国家成立之际,让我们共同祝愿两国的友谊地久天长。 我在这里诚挚的请求,与南亚共和国签订战略互助协议,从此并肩迎敌,为共同维护地区战略安全出力。” 珀斯市政府现在的总统府外面的广场上,人头攒动欢呼震天,很多百姓为自己在有生之年终于摆脱了压在头上百年的殖民大山而激动的热泪盈眶。 也有的人被屠杀殆尽,亡族灭种的塔斯马尼亚人没有等到这一天而扼腕长叹。 第217章 推行三大免费政策 身为在这片土地出生的澳洲人, 戴维总统越讲越激动,甚至开始振臂高呼, 呼吁全澳洲的人民,积极投身到民族独立解放斗争中去。 西奥共和国将张开双臂,欢迎并拥抱每一个想要回家的人民。 武振邦眼看着戴维总统越说越激动,再不阻止他指不定还会说出什么煽动的话语。 立刻神识化刀果断的切断了戴维总统眼前的话筒线, 那一刻,戴维总统也发现自己有点上头了。 立刻微笑着向民众们举起双手挥手,表示结束了这次就职演说。 下了演讲台,政府部门人员开始各司其职,戴维总统很守信用的没有辞退原殖民政府的白人雇员。 愿意留下来继续工作的待遇照旧,不愿意低下白人老爷高傲的头颅,想要离去回国的,西澳政府给发足薪水微笑欢送。 回到总统办公室,戴维总统屏退了左右,只剩下杨洛夫与武振邦。 这才如释重负的瘫坐在椅子上,口中呢喃的说道: “差点惹大祸!幸好话筒及时的出了故障” 杨洛夫笑着说道: “戴维总统不必操之过急,您的成功将给全澳洲人民带来希望和榜样,整个澳洲人民全部脱离殖民统治自己当家作主的日子不会很远了 此次前来,我同样带来了我国亚旭总统,给您带来的承诺, 只要西奥共和国有需要,他将举全国之力支持!” 戴维总统坐直了瘫软的身子,神情兴奋的说: “替我谢谢亚旭总统,我也请您把同样的承诺带回给他, 未来我们两国必将携手共进。我会推动把与南亚共和国永世交好的条款写进宪法当中” “还有武先生,感谢你这些年对西奥地区的贡献,你为我们整个西奥提供了数万就业岗位,还在大沙沙漠中抢回了上万英亩的牧场,未来我相信有你的西奥共和国一定会发展越来越好” “戴维总统说的极是,我们华夏有一句古老的谚语,叫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只有把我们的西澳建设的更加的美好,才会鼓舞其他的澳洲人民加入到我们当中来。 回去我会启动整个西澳地区的无线通讯网络建设工程,争取在三年之内让整个西澳共和国的每一个角落都能够使用上无线电话。 还有就是我想在西澳大力推行教育免费制度,争取让更多的人能够受到适度的教育,您作为西澳政府的带头人,应该支持我。 我们能够赚钱的地方很多,没必要把手伸进教育事业,因为那是在给我们培养未来的人才,他们学业有成,做出的贡献不还是回馈给西澳政府吗?” “说的太好了!这个事情我赞成!” 听完武振邦的话,戴维总统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武振邦跟前,握住了他的双手说道: “武先生,您和您的祖父身为华夏人,却在西澳这片土地上殚精竭虑的为我们着想,这是伟大的国际主义精神,请接受我戴维布兰德最崇高的敬意。 我会立即推动免费教育,免费医疗甚至免费住房的这些政策法案,争取用最快的速度落地。” 武振邦佩服的笑,戴维总统伸出个大拇指: “我能预见到不远的将来,西奥共和国将成为这一片大陆上唯一的国家,把西方殖民者彻底赶出这片土地, 而您,将成为全澳洲人民的总统,澳洲的国父. 我期待着西奥共和国成为澳洲共和国的那一天。” 当晚,祖孙二人婉拒了戴维总统的宴请,登上飞机返回了帕姆泉牧场。 高美娜看到武振邦回来,立刻吩咐厨房给做了晚餐。 祖孙二人对坐着用餐,杨洛夫神色复杂地看着对面的孙女婿问道: “在你的谋划下,已经有了两个国家的独立,你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武振邦一边往嘴里填着食物一边说道: “这才哪儿到哪,我要建设一个真正的日不落共和国” 杨洛夫目光惊骇的看着自己这个孙女婿问道: “振邦,你确定你们家祖上姓武而不是姓孙吗?” “什什什么意思?” 武振邦奇怪的看着杨洛夫问道。 “你怕不是从东胜神州傲来国,海外仙山那块灵石中蹦出来的孙猴子吧?这胆子简直大到没边了。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讲什么?二战刚结束没几年,你就又开始做那狂人的梦?” “咳咳咳!”武振邦被爷爷的话噎得呛到了。 他连忙拿起果汁喝了一口,喘息了几下说道: “这是哪跟哪啊?这根本有本质上的区别好吧? 小胡子是用武力征服其他国家,匍匐在他的淫威之下,而我是和平演变!和平演变你明白吗? 我的做法是愿者上钩,我把我的国家建设的如同天堂一般,谁想来谁就可以加入啊? 甘愿受穷不肯加入的,我不会去勉强,也不会动用武力。 但人民想而统治阶级不让的除外。” 临了,武振邦还补充了最后一句。 让原本已经被他说的心平气和的杨爷爷也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武振邦一看,连忙走到对面,帮着爷爷拍着后背劝慰道: “别激动,别激动,您若是害怕,大不了我等您老百年之后再做这件事!” 杨洛夫闻言,原本已经好很多的咳嗽更加剧烈了起来。 连锤带摩搓胸部,半晌杨洛夫才恢复正常。 他叹了口气说: “衰仔,我早晚被你这长毛的胆子给吓死。 你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保护好家人安全的前提下。” “放心吧,爷爷!这一直是我最重视的,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所有的商业布局都是为了把家人们分批分片的保护起来。 而我永远站在幕后指挥,却从不冲到台前,这难道不是在保护家人吗?” “可终究纸包不住火,总有一天这消息会泄露出去,当敌人知道你居然是这么大的一个幕后黑手,你能想象到你将面临着什么样的厄运吗?” “嘿嘿,我就怕咱们不来,别让我等太久哦!哈哈” 武振邦狂妄的笑声,搞得杨洛夫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摇头感叹上了贼船下不去了。 第218章 翻手拿下西澳的矿产开采权 静下心来,武振邦盘点了一下这半年的工作进度,他惊喜的发现半年已经把全年的工作都做了。 剩下的就是夯实基础,依托南亚和西澳两国,继续扩大自己与政府的深度合作。 争取用最短的时间把整个澳洲都纳入到自己的商业帝国版图中,至于是否在法理上独立,那根本不重要。 能够成为一个国家实际的幕后掌控者,他就能依托这里做更多的事情。 但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他要先把胜利果实落袋为安。 到7月份,霍思华也该毕业了,是时候让他出来锻炼一下了。 戴维总统那边推行的三大免费政策,在武振邦超强财力的支持下,顺利的通过了议会听证。 下一步就是走程序,使之纳入宪法规定当中,但具体的工作已经可以开展了。 西奥共和国的人口情况与当初的东檀香岛差不多,也是不到50万人口,而且大多数分布在首府珀斯附近的周边地区。 因此无论是医疗教育,还有住房方面的建设,在人口集中且稀少的优势面前就变得容易得多。 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除了西澳本地的施工队伍,武振邦又把自己在港岛的基本盘力天建筑拉了进来。 有了海外施工的经历,相信力天建筑在港岛的名气也会大涨,进而带动股票价格上扬。 叶荣天在港岛早已晋身到上流社会中, 力天集团董事会主席,潮州商会会长,两个闪闪发光的金字招牌在背后为他照亮了前程。 他现在交往的都是港督,以及政府高官,地产大亨和港岛名流。 由于他对港岛建设作出的杰出贡献,今年有望获得伊丽莎白老娘们的接见,并给他颁布爵位。 不到30岁的华人爵士,这在港岛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这一切都源于武振邦一直引导着他参与港岛的公益基础建设,这些赚不到大钱的项目却可以赚到大名声。 他现在已经是港民心中的社会名流了,一举一动都会被舆论无限放大。 这对一个不到30岁的年轻人来说的确心理负担很重,因此年轻人该有的娱乐项目,他一概很少参加,每天除了上班工作,就是回家与陈颖欣过二人世界。 可年轻人总是有对新奇事物的向往的,也渴望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当听老板说要把力天集团的业务拓展到海外,立刻自动请缨,要求亲自来西澳。 自从上次跟随星洲号去了一趟南亚后,只待了几天就因为港岛的事务繁忙,带着所有来澳洲过年的人返回了。 他还心心念着在澳洲的牧场上,提枪上马纵横驰骋呢。 这次有来西澳工作的机会,他怎么肯错过? 就连志强都因为西奥和南亚的利安分行会时常过来出差。 只有他的业务都在港岛,除了过年根本没有机会出来。 武振邦自然是不会反对,得知老板答应后,立刻安排好港岛的工作,带着陈颖欣和相关团队就赶到了西澳。 到了珀斯,就被武振邦留下了,毕竟所有的基建工作大部分都在这边。 想到虽然不能马上去牧场打猎,但留在这边工作,打猎的机会总是很多的,于是便欣然同意了, 可恶的是,自家老板居然把陈颖欣给带走了,美其名曰美娜想姐姐啦,要带她回去让姐妹团聚。 气的叶荣天干瞪眼,却没有任何办法,因为这理由实在太强大,强大到他只要露出稍微的不满意,就会被自己的爱人误会为不懂事。 武振邦坏笑着当着叶荣天的面,带着陈颖欣扬长而去。 登上回去的飞机,他脸上的坏笑都没有收敛,陈颖欣在一旁看得无奈的扶住了额头。 都说男人至死是少年,果然不假,自家男人服务的这个富可敌国的老板,居然还是一副少年心性,愿意看自己的朋友吃瘪。 回到帕姆泉牧场,两姐妹见面自然是欢喜无限。 武振邦在自己巨大的书房里,接过乐静怡递过来的咖啡,惬意的享受着她的按摩。 “对了,静怡,咱们的人才储备中有矿业方面的专家吗?” “有的呀,你应该去问若雪姐,她的工程团队里就有这方面的专门人才” 武振邦可是知道西澳的矿产非常丰富, 其中铁矿石占全国的近99%。铝土矿56.5%,黄金近70%。镍:100%,盐:90%煤炭:占25%左右。 这组数据是后世二零二几年以后的,可也证明了西奥将成为未来的矿产资源大国。 之前在英联邦体系下,矿产归国家所有, 现在独立了,自己应该成立一个矿业公司,趁着西奥的各种矿藏还没有被全部发现,先把开采权拿到手。 毕竟任何的世界里,资源都是决定一切的命脉。 想到这里他立刻联系秦若雪,求她把团队中的矿产方面的专业人士让给自己。 秦若雪自然是毫无异议,当即就在阿陶罗岛的军工园区团队中给他拨了三个人过来,由乐静怡接待并协调成立了一家手续齐全的矿业公司。 致电给戴维总统,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他听,并表示,一切前期勘探开采的投资都由自己负责,挖不到矿赔本了自己承担。 出品的矿产也将优先供给国家使用。 这就是信息差的好处,戴维总统所掌握的情况,整个西澳除了黄金和煤炭,其他的矿产资源并没有勘探出来什么。 送顺水人情的事情他还是会做的,毕竟勘探寻找矿藏需要大量的前期投入,还不一定能找得到。 武振邦不负责的话,这笔钱还得自己的政府掏,因此他非常轻易的就答应了武振邦的请求。 把已发现的矿藏除外的其他地区的勘探开采权,直接就批给了武振邦的矿业公司。 这恐怕是戴维总统这一生中做过最后悔的决定,他为了回报武振邦对西澳共和国的巨大贡献,直接大笔一挥给了99年的专属开采权。 武振邦都要乐翻了,自己摇身一变又要成为全球举足轻重的矿产大亨了。 勘探工作对于别人来说难之又难,可对于武振邦这种穿越人士来说,不比吃一根冰棒更难,拿过地图大笔一挥,命令下属在这个地方寻找相应的矿藏。 矿产勘探受此时勘探技术的影响,本就有着碰运气的因素在,因此负责矿业公司的埃德蒙也没有多想,接过图纸带着勘探队就出发了。 结果可想而知,两周后就传回消息,在武振邦的领地大沙沙漠以南的皮尔巴拉地区,发现了大型优质铁矿脉。 消息一经传回,武振邦立刻就命令整个矿业公司行动起来,各种大型的矿山机械源源不断的运往该地区。 开玩笑,要是自己去勘探,恐怕当天就能有结果。 第219章 吞噬万物的空间黑土 之所以只给矿业公司在地图上画了铁矿,而没有画金伯利高原上储量惊人的巨大金矿,就是防备戴维总统知道后眼红。 等铁矿开采到一定程度,让戴维政府与自己的矿业公司深度捆绑再也无法分开的时候,再去挖金矿。 到那时即使他不满,也不敢自食其言。 如果他真的敢生出什么不该有的想法,武振邦也并不介意送他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杀他是不会杀他的,戴维总统绝对是一个优秀的管理人才,武振邦早给他准备好了去处一一把他掳进空间让他去替自己管理那里的世界。 最近武振邦在观察空间的一个奇怪现象,按理说目前100多平方公里的空间面积,里面也生活着全球顶级的科学家及其家人上万人了。 可这里的环境污染问题却没有凸显出来,就仿佛这1万多人从不产生任何生活垃圾一样。 空间内的小产业链也有不少污染严重的企业如轧钢厂,巨大的烟囱也是不停的向空间的大气中排放浓烟,可空间内的大气质量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唯一的解释就是空间能够消化这些有害物质。 可目前还没有发现这些有害物质是通过什么方式被吸收的,并且转化到哪里去了。 为此他故意在空旷区域设置了一个专门的垃圾场,并且出去收了很多现实世界的垃圾回来堆放在那里。 跑了达尔文和珀斯等几个大城市的城市垃圾场,免费义务的帮助垃圾处理公司偷取了几个城市的垃圾。 这个时代的环境污染还没被人们重视起来,因此垃圾分类也不存在,城市的边缘垃圾场里堆放着从城市每天产出的各类生产生活垃圾,就那么杂乱无章的堆在一起 偷回来的垃圾被他堆放在空间的垃圾场里,事情如同他预料的一样,一天的时间这些不同种类的城市生产生活垃圾,全都被土地吸收了。 可能由于这次实验的垃圾量比较大,武振邦终于在农作物的长势上发现了端倪。 他发现在正常时间流速区域内的各种农作物以及植物长势变得良好,速度也有所增加。 难道是空间把有害的生产生活垃圾转化为植物所能吸收的微量元素? 可是不对呀,他收回来的垃圾中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是不可自然降解的比如塑料袋,聚乙烯废品,碎玻璃,甚至轮胎和废钢铁。 这些动辄不可自然降解,有的需要数10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在后世这些垃圾需要分门别类送去不同的地方专业掩埋或者回炉再造。 可它们就这么华丽丽的,被空间的土地吸收殆尽,丝毫不剩。 也不能说不剩,三个城市的生活垃圾中。武振邦居然发现了不少的黄金饰品。 金戒指、耳环、项链什么的,看来这些都是人们生活中无意裹着垃圾扔出来的丢失物品。 自己要是一文不名的话,这倒是一个来钱的好道。 现在他看中的可不是这些垃圾的价值,而是这些垃圾居然能供养空间中的植物。 这个实验恐怕还得做下去,他特意又飞去了其他几大城市在整个澳洲转了一大圈,几乎把澳洲的几大城市的废弃垃圾全都收了一遍。 丢到空间的垃圾场,等等!正常时间流速的垃圾处理需要一天的时间,那时间加速区域呢? 他把部分垃圾扔进时间加速区域的黑土里,一瞬间成堆的垃圾便被黑土快速的吞噬干净。 他好奇了,调运过所有城市收来的几万吨的垃圾全部倾倒在黑土里。 卧槽?黑土并没有因为垃圾的数量增多而变得吸收缓慢,也是一瞬间消失殆尽。 这回他除了收获了隐藏在垃圾中的几公斤黄金以外,还惊喜的发现,黑土的面积居然有所扩大。 虽然很微小,仅仅有十几厘米的扩张,但由于倾倒的位置是时间加速最快的区域,那里几乎已经贴近浓雾的边缘。 他肉眼可见的看到黑土的面积向浓雾中又延伸了十几厘米,或者可以说浓雾向后缩了十几厘米。 这发现实在是太惊人了,难不成自己要转行去做垃圾佬? 虽然他很嫌弃这个工作,可是能供养空间却给他带来巨大的诱惑。 本来一直他就对吞噬自己的智慧同类,感觉到内心有一丝的疙瘩。 这回居然找到了如此完美的替代品,垃圾也能行? 虽然蜜蜂和兔子等繁殖迅速的动物,在空间加速区域不停地生老病死为黑土提供养分,使得空间在一个可观的速度下蔓延扩大。 但多了一种选择岂不是更好。 已探明的空间功能中是有粒子重组功能他是知道的,可他从来没有往垃圾身上想过。 这么看来,空间黑土有吞噬万物的特性,不光能吞噬还能够把它转化为空间的养分壮大自己。 不管被吞噬的物品是什么? 那有害的核废料呢? 武振邦开始犹豫自己要不要做这个实验,他怕给自己的空间带来不可逆的伤害。 思前想后,他决定放弃这个冒失的想法,万一真的给自己的空间带来不可逆转的损毁,自己可就哭也找不到调了。 这空间是他赖以生存的法宝,不容有半点损失。 那么既然空间的能力可以有限的外放,黑土拿出去会不会同样具有吞噬效果? 想到这里他心思又活泛起来,连忙跑到自家牧场的垃圾场,看四处没人,偷偷的把一公斤的黑土洒在了垃圾堆上。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令他汗毛倒竖,那黑土撒下了大概半平方米的范围垃圾堆,就像是剧毒腐蚀溶液一样,迅速的塌陷了下去。 然后塌陷的洞口继续不断的吞噬,垃圾堆就像蜡烛一样的融化倒塌,从那半平方米的黑土位置不断的收缩进入然后消失。 最后,这堆占地面积能有十几平方米的垃圾堆,居然全部都消失在了那半平方米的位置。 而那个位置的黑土,就那么悄无声息的趴在地上,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武振邦连忙挥手把那些黑土收回空间,露出的正常地面没有任何损伤。 看看它也有不吃的东西,武振邦刚才甚至脑洞大开的在想如果这黑土。像异形的血液一样可以无限的溶解任何物质,会不会把地面蚀穿,然后一直腐蚀到从地球的另一端漏出去? 目前看来是自己想多了,黑土都知道不吃同类。 武振邦猜测自己的这些黑土,是非常危险的物质,在空间内和空间外都有着吞噬万物的特性。 若是随意留在这里,不小心被哪个工人碰到,那他一定也会被黑土无情的吞噬掉。 这就细思极恐了,若自己把黑土撒到城市街头熙来攘往的道路上,不知道要吞掉多少人类。 第220章 一己之力劈开沙漠 派去犹太国商谈开凿新运河的察托,传回了最新消息。 投资埃拉特港的仓储区,还有阿什凯隆港的转运码头以及货运铁路的工程。 犹太国果然像之前众人预想的那样热烈的欢迎,但实际操作面临着巨大的困难。 或许建设铁路和仓储区,他们不会反对。可一旦我们开始修建运河,就会爆发第3次中东战争。 听到这样的消息,武振邦气的鼻子都歪了, tmd还总说犹太国是中东小霸王,你法老国才是大霸王。 “回电察托,运河计划取消,让他在那边全方位的与犹太国合作搞好关系,把仓储和铁路先建起来”武振邦没好气的吩咐了一句电讯员就转身离开了。 tm的法老国我让你狂,武振邦决定自己亲自去解决这件事情,敢让老子不爽,老子就让你们所有人都不爽。 当晚他就来到了红海分支的亚喀巴湾,在亚喀巴湾上空,趁着夜色,他开始用空间切割技能外放,亲手凿穿这条运河。 股份我也不要,钱我也不分了,必须让法老国好看。 按照后世本古里安运河的计划,他们需要开造一个长293公里,宽200米深50米的人工运河。 那老子就用这个规格给你们开凿出来,神识笼罩住地面,大手一挥,一块200米宽50米高500米长的土方就收入空间。 心中算了算,他只要弄这么500多下,就能凿穿这条运河。 不让法老国吃瘪,小爷的道心会不稳,受点累就受点累,没好处就没好处,干你没商量。 武振邦并没有按照后世本古里安运河的轨迹开凿。而是恶趣味的操纵着空间沿着法老国和犹太国的边境,在犹太国境内向地中海方向开始挖掘。 虽然这样开凿运河会比原本时空中的本古里安运河长一些,但最多也就400公里而已。 可能够让法老国的混蛋们天天在边境看到这条运河却没有办法,武振邦想想就开心。 说是迟那是快,不过是操控着空间,沿着边境在犹太国境内向地中海飞行一趟而已。 此时若要有人看到,就会被眼前诡异的一幕吓得屁滚尿流。 黑夜中,一只并不发光的眼睛,从亚喀巴湾出发, 以100公里的时速缓慢的向地中海而去。 沿途留下一条宽200米深50米的整齐沟槽。 两个多小时后,在亚喀巴湾北部,经过犹太国的埃拉特市,然后向北经过内盖夫沙漠地区,一路向北最终在地中海沿岸全线贯通。 出于对自己空间切割能力的自信,武振邦可没搞什么,先开凿后注水的方式。 海水流动的速度都追不上它的开凿速度,当他把整条运河。开凿到地中海岸边收取最后一块土方后。 地中海的海水也倒灌进来沿着运河向南流去。 按照水文记录,地中海的海平面要略高于红海。 再根据海水流速的计算,最多15个小时后,来自地中海的海水和来自红海的海水,就将在这条武振邦亲手开凿的人工运河的中段握手拥抱。 升上高空,看着这条不算笔直的人工运河(因为犹太国和法老国的边境不是笔直的)将在明天中午让法老国的那群混蛋目瞪口呆。 武振邦决定不走了,就在这里等着看他们的惊恐表情。 在人工河道里奔腾不息的海水一夜不休,终于在第2天的中午汇合到一起。 武振邦使用的是空间切割,因此人工河道两岸并没有堆砌土方,空间切割也不会发出什么巨大声响。 结果一等就是整整一上午,整个西奈半岛边境防线上的两国士兵均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害得他在这里白白等了一上午。 直到中午时分两股海水撞击在一起,发出不小的声音,这才让附近哨所的犹太守军警觉。 本亚明中士原本正准备享受午餐,忽然听到哨所外数百米处传来的海浪拍击声音,这使他惊诧万分。 自己所处的这个奥弗拉哨所可是地处内陆,怎么传来了自己老家特拉维夫的海浪的声音? 哨所的值班了望兵摩西快速的从了望台跑了回来,向中士报告: “中中中中士,外面发生的神迹,快出来看一下!” 这个小小的哨所,仅仅起到监视和提前预警的作用。 因此驻兵并不多,加上。本亚明中士一共才6人。 听到自己下属的汇报,本亚明一跃而起跑上了望台,拿着望远镜开始观察起来。 这一看他的眼珠子差点惊的掉到地上,刚才他听着声音就像自己的故乡的海浪声音。 结果现在映入他眼帘的是一条宽达200米的巨大河流,他果断的放下望远镜,带着四名士兵,驾驶的吉普车,向运河而去。 一路上嘴里不断的念叨着:“神迹,这一定是神迹!” 吉普车以最高的速度冲到运河岸边,看到眼前这宽大的从天而降的河流,本雅明跪在了地上开始祈祷。 身后的4名士兵也跟着跪下向运河顶礼膜拜。 半晌才回过神儿来,本雅明起身看到运河对面,一辆吉普车卷着一道黄沙疾驰而来。 他立刻意识到这应该是距离自己哨所最近的法老国人也来探查究竟来了。 他立刻果断的起身命令其中一名士兵驾驶吉普车回去向上司汇报。 他则带领着其他三名士兵手持突击步枪严阵以待。 可当他看到对面的法老士兵也目瞪口呆的站在河岸那边手足无措的样子。 他立刻忘记了自己当时的惊讶,甚至跪在地上开始膜拜的可笑样子了。 大声嘲笑着河对岸的法老士兵:“嘿,乡巴佬,看到了吗,我们的祈祷感动了上帝,是耶和华劈开沙漠为我们赐下的这条河流” 他内心充满了狂喜,但身为一个小小中士的他,也仅仅只觉得这条河流是神迹,却还没有想到会给自己的国家带来什么。 对于他们这些常年驻守在边境的边防军,尤其是像他这个奥弗拉哨所,四周一片黄沙,根本就没有什么娱乐项目。 因此他经常带着自己的部下来到边境线。与附近法老国哨所的士兵挑衅对骂。 这也算是他们苦中作乐的一种娱乐方式吧。 第221章 苏伊士运河终于降价了 对面的法老士兵经历了最初的呆滞后,也开始习惯性的对骂起来。 这两个哨所的士兵相互非常熟悉,他们每个人在这个岗位上都待了最少一年以上。 怎奈运河宽达200米,双方的隔岸对骂。也就相互能听个大概齐。 这和以前在边境线上面对面的互相口水可不一样,这样的一幕幕在整个运河的沿岸处处都自己上演? 若是有无人机广角航拍掠过整个运河,就会看到河两岸,快速掠过的一小撮一小撮互相对骂的边境守军。 两国的关系本来就紧张,但朝夕相处的双方士兵却都很熟悉。 倒也没发生互相开枪的情况,那种边境冲突都是有上头命令以后才会发生的。 平时面对经年累月,天天见面的对方士兵,抬头不见低头见,很少会发生极端事件。 消息传回犹太国内,那边直接炸了锅。总理直接放下一切启程带着宗教领袖往南边赶。 站在运河边踩了踩湿润的岸堤,又摸了摸还带着土腥气的岩壁——完全不像人工开凿的痕迹。 没有工程机械的辙印,连爆破的碎石都没有,就像大地自己裂开了一条通路。 宗教领袖当场就红了眼眶,对着同样听到消息赶来观看神迹的人群高举双手: “是上帝听见了我们的祷告!他为我们犹太国劈开沙漠,就像当年摩西劈开红海!” 第二天整个犹太国所有的报纸头版全是运河的航拍图,标题恨不得用金箔印: “神迹降临!犹太国的救赎之河”。 街头巷尾全在传,有人说看到夜里有光柱落在沙漠上,有人说听到了天使的号角。 没人怀疑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毕竟连最厉害的工程师都承认:“就算全世界的机器一起开,也得挖十年。” 法老国那边更慌了。本来还想派侦察机看是不是以色列偷偷挖的。 结果看到运河边缘整齐得像用尺子划出来的,连河底都平得能当镜子。 总统在办公室里把咖啡杯都捏扁了: “不是炸药,不是机器……难道真的是……” 话没说完就摆手让外交部长闭嘴。 这种时候谁敢质疑“神迹”?民间已经有埃及人偷偷议论: “是不是我们对犹太人太狠,上帝不高兴了?” 此时的武振邦正蹲在埃拉特港的小餐馆里,吃着面包和鹰嘴豆泥,听邻桌渔民激动地说: “上帝没有抛弃我们,他老人家替我们开的运河,就是想让我们沟通南北能够更好的在这边土地上生活 也预示着这块土地,原本就是属于我们犹太人的,圣经就是上帝给我们的地契”。 恶趣味的他又跑到开罗,想听听那塞尔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潜入开罗的总统府,会议室中,法老国的高层齐聚一堂。 但却没有任何欢声笑语,整个会议室笼罩着一片愁云惨雾。 可不是呗,原本全世界蝎子粑粑独一份的买卖,现在有人来分杯羹了,搁谁心里也不舒服。 犹太人要是大张旗鼓的建设运河,法老国作为整个阿拉伯世界的带头大哥,有100种方法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 可这是一夜之间突然冒出来的一条长达400公里的运河呀。 边境的士兵喊回来好几波对口供,都不约而同的说昨天下午天黑之前还没有这条河流呢。 一夜之间开凿一条400公里长的沿途还要穿越沙漠山脉等多种复杂地形。 除了是上帝亲手干的,再没有任何可以解释的了。 经过沙漠和山脉的河流沿岸,也派人去勘察过了,无论是切口还是平面,绝对不是现在的施工技术所能达到的。 之所以他们怀疑是上帝,而不是默罕默德或真主阿拉什么的。 如果是自己的神干的这件事那一定会在自己这边境内做。 不可能去帮助仇敌呀。 目前已经经历了两次中东战争了,对面的犹太人,那绝对是整个阿拉伯世界的敌人。 难道自己的主子叛变了? 很多人有这种想法的人,只敢自己心里想想。 谁也不敢说出口,敢质疑自己伟大的真主阿拉?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在座的各位高官正在各自打着心里的算盘,纳赛尔总统嘶哑的声音在会议室中响起: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最严峻的事情就是犹太人也有了运河,会对我们的苏伊士运河的生意有很大的影响,大家讨论一下如何解决这个困境。” 军方大佬首先跳起来发言:“解决什么解决,联合所有的阿拉伯兄弟跟犹太人开战,彻底夺回我们的圣城耶路撒冷。” “不要冲动,我们已经跟犹太人打了两次战争了,他们有阿美利卡人帮忙,我们很难赢。”国防部长说道。 “难道就任由那群肮脏的沾满铜臭的犹太人,玷污我们的圣城吗?” “刚打完第2次中东战争没多久,现在的和平局面来之不易,大家还是讨论一下如何用商业手段解决这件事情吧。” 纳赛尔总统总结道。 会议开了整整一天,最后只拿出了一个勉强算办法的方案: 那就是,整顿苏伊士运河管理局,适当的降低通行费,以最优质的服务最优惠的价格,争取让过往船只养成消费习惯。 “真是贱皮子,奇货可居时有多傲慢,现在就有多打脸” 武振邦操纵着空间刚回到帕姆泉农场,找老公,苏伊士运河管理局官方就发出通告。 自今日起,通过苏伊士运河的所有船只的通行费用下调20%,超大船只通航也不再收取额外的费用。 这对于星轮航运来说,无疑在运输成本上又减少了很大一块。 现在投入运营的总船只数量已经达到了67艘,就是1000多万吨的总吨位,星轮航运已经站在世界航运业的头部行列。 这对整个公司提升话语权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主管欧美线业务的副总察托,已经成为了整个欧洲各国家领导人的座上客。 主管亚非拉航线的王庭。依旧稳扎稳打的经营着自己沿线各个国家的关系网。 整个航运帝国的庞大机器正在有条不紊的运转着。 第222章 因地制宜的改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南亚共和国又爆发了“内战” 起因就是罗宾武装宣布在檀香岛西部独立,成立德顿共和国。 这是亚旭不能容忍的,内战的火药桶一点就着,东西两部大打出手。 战况持续了两周,罗宾武装被打的节节败退,而南亚政府军。在飞机坦克的辅助下,一路高歌猛进,把罗宾武装彻底“打出了”檀香岛。 仓皇逃窜的罗宾武装,像无头苍蝇一样闯入了檀香岛的西南方向的罗地岛。 并驱逐了当地的爪哇守军武装占领了那里。 罗宾居然无耻的声称,他们是来解放罗地岛的德顿族人的。 可实际上,在落地岛上的德顿族人占整个民族占比不足10%,那里更多的是爪哇的罗地族人。 但真理永远掌握在拳头硬的人手中,虽然罗宾武装与南亚政府军作战不力一触即溃。 但在罗地岛上,面对着爪哇守军却是异常勇猛。 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把岛上的印尼驻军全都赶了出去。 从此据守着罗地岛,隔着仅有16公里的罗地海峡与南亚对峙。 亚旭总统立刻向国际社会宣布,罗宾武装为绝对的非法武装,南亚共和国不承认对其拥有任何关联,潜台词就是……。 还号召周边国家伸出援手共同铲除这个毒瘤,并对他们占领了爪哇国的领地表示同情和极大的愤慨。 希望爪哇国能够早日平定叛乱,夺回属于自己的领土。 转身回头就开始在整个西部地区展开了肃清肃反运动。 爪哇国自然是不肯吃亏,派出两艘两艘驱逐舰,携带着大量的兵力来围剿罗宾武装。 可他们想破脑袋也没想到,被南亚政府军打的猖狂出逃的罗宾武装居然没忘记携带走他们巨大口径的双联岸防炮。 一通狂轰乱炸,两艘驱逐舰和3000多名爪哇海军士兵全部喂了鱼。 爪哇海军此时一共才拥有八艘驱逐舰,一下子就毁掉了两艘。 这让苏佳诺非常的心疼,一边又派了四艘驱逐舰和四艘护卫舰,远远的以包围态势围着整个罗地岛,却不敢贸然进攻。 苏佳诺自然有自己的算盘,刚刚和北苏谈妥援助爪哇47艘作战舰艇,包括1艘斯维尔德洛夫级巡洋舰、10艘快速级驱逐舰、10艘里加级护卫舰、14艘喀琅施塔得级猎潜艇、和12艘w级柴电潜艇,正在赶回的路上。 他打算等这些舰船全部回国后,整备再战。 对于一个孤立无援的独立武装力量,打不如围。 封锁了整个罗地岛的所有补给,自然不战而屈人之兵。 得说他的想法是正确的,但他不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什么样的敌人。 在武振邦的神出鬼没源源不断的援助下,罗宾仅仅依托岸防火力,就可以和他们打10年消耗战。 军事对峙已经持续了三周,北苏援助的舰艇却迟迟未能到达。 它们此时正在武振邦的空间中进行着改造,是的,被他给截胡了,军舰全部留下,人员全部种在黑土里。 所有偷来抢来的军事装备,都得经过武振邦的空间改造。 起码外形要有别于原产地的军事产品嘛。 此刻的罗宾正在与亚旭通过秘密线路通话。 “总统阁下,我们总是这么被动的,防守不是办法。 你去年就答应我的海军空军什么时候能给我?” “不要操之过急,武器装备不缺,缺的是优秀的操作人员。 目前我们培训出来的学员仅仅只够装备两艘大型战列舰的。 第3批学员,正在装备好的战列舰上实习, 空军方面也是如此,第1批100名飞行员刚上天,个人飞行时长还不足50小时。 这样的空军,你让他们上战场不是去送死吗?总之就是人才难得。”亚旭忧虑的回答道。 “道理我都明白,我就是着急没有自己的海军,就只能窝在岛上被动防御。 若是有了海军和舰船,我立刻就可以挥师北上,把檀香岛周边的岛屿全都夺来。”罗宾自信满满的说。 “打下一块就要守住一块,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罗地岛布置的固若金汤,抓紧肃清岛内的间谍。 我会尽快把你需要的配备齐全,未来你会成为东南亚小霸王,在这片群岛世界中耀武扬威。” 二人得意的大笑在电话线两端同时响起。 这哥俩的军事左右互搏之术玩的也是炉火纯青。 武振邦除了定期的给罗宾送补给以外,其余大多数时间都猫在帕姆泉牧场中研究自己的沙漠改造大业。 自从通过实验得知了黑土能够吞噬万物的特质后,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只要在这个星球上出现的元素,无论是大自然形成的还是人工提炼的,都是这个星球的一部分。 那么如此刻意的改造沙漠全部成为绿洲,就是在人为的消灭地球本该存在的自然现象。 本着存在即合理的大前提。费心费力的把沙漠改造成绿洲,倒不如利用它们现有的光能和风能。更多的转化成可用的电能。 因此大规模的光伏发电和风力发电建设就提上了日程。 目前大沙沙漠除了自己已改造成功的数万平方公里以外,还有26万平方公里的广袤面积。 若都被建设成为光伏发电基地,把胡杨防风带和光伏发电板还有风力发电机结合在一起,这么大面积的沙漠,足以提供整个西奥共和国甚至整个澳洲的的电力供应。 到那时,光靠卖电自己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而光伏发电板,大型风力发电机的技术在空间早已成熟,在秦若雪和武振邦这两大挂逼的科研方向指导下,大规模生产光伏发电板和大型风力发电机举手之劳而已。 所需要的石英矿在西澳储量也很丰富。 在位于西澳首府珀斯的东北部的巴森迪安沙区,距离珀斯市中心只有10公里,其西部边界与天鹅河相邻,北部与天鹅市接壤,西部与贝斯沃特市相接。 是全世界公认的高品质的石英砂矿。 第223章 大型风光能项目上马 原材料不缺,技术也有,一座大型的光伏板加工厂和大型风力发电机厂项目,就这样上马了。 武振邦陪着戴维总统,站在巨大的大沙沙漠未来规划的效果图前,给他解释着整个规划。 看着效果图上的一块块排列整齐的光伏发电板,与胡杨林防风带还有高耸的大型风力发电机组,科学系统的分布在沙漠上。 最大程度的利用了地区的风能和光能。 “戴维总统,整个大沙光能园区的总建设周期约为五年,三个月后就可以开始供电。 整个园区20%的产能就能为整个西澳共和国提供足够的电力供给。 多余的产能将会出口,卖给整个澳洲的其他区域。甚至可以通过铺设海底电缆输送给其他国家” 武振邦舌灿莲花的给戴维总统绘制着未来的美好蓝图。 这在后世甚至一个初中生都能够做到的宣讲,却把这个时代的一国总统忽悠的找不着北了。 戴维总统现在流着口水,满脑子想的都是整个澳洲都在用他们西澳产出的电能。 那未来统一整个澳洲还会远吗? “武先生,我很赞同你的设想,可具体的我们要怎么合作呢?” “这个我早就想好了,详细的计划书已经带来了。” 说罢武振邦一伸手接过身边高美娜送上来的计划书,递给了戴维总统。 戴维迫不及待的打开,计划书仔细的看了起来。 “前期投入都由您来?给政府20%的干股?哦,不!亲爱的武,我觉得30%干股更合适,为此我愿给你特批永久免税!” 武振邦哈哈一笑:“成交!总统阁下。” 戴维总统心中一抽:看来我这是要少了,可话已说出口也不好更改。 毕竟自己并没有掌握大型发电机组以及高效光伏发电板的制造技术,要是真把武振邦给要跑了,那可就真的鸡飞蛋打了。 况且目前全国的无线通讯网络,还有海水淡化工程,矿产开采权全都在武振邦的手中。 现在的戴维总统对他还真有一些投鼠忌器的感觉。 他是个聪明睿智的人,知道现在的合作愉快才是最重要的。 未来的事情谁知道,等西澳共和国国力更加强盛的时候,再大的企业还不是任自己欲取欲求。 他自己打着如意算盘的同时,却不知道武振邦坐在他对面早就看穿了他的想法。 可这不重要,不听话就把他换掉,当资本强大到能够左右国家政策的程度时,总统也只不过就是个利益代言人而已。 戴维总统翻着计划书,看到了其中一段有关电价定价的阐述,有点愣神。 国内电价定价3.56澳元每兆瓦时,预测未来出口电价翻倍。 他有些疑惑的看着武振邦问出了他心中的疑问。 “咱们自己的国民自然要优惠,卖给其他国家,自然要赚他们的钱,戴维总统不会是想剥削自己的民众去补贴别国吧?”武振邦笑着揶揄道。 “您可真会开玩笑,武先生,那不成了卖国贼了吗?哈哈” 两只狐狸对坐着哈哈大笑。 “不光电价,未来的油价,水价等所有关乎本国民生的全都要低价,这样才能让西澳以外的地区更加向往我们这里的美好生活, 这对于戴维总统您最终掌管整个澳洲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您说呢?” “哈哈,武先生,您和您的祖父都是我们西澳永远的好朋友,我想任命您为西澳共和国的能源部长,请您一定不要推辞!” 看到武振邦张口要拒绝,戴维立刻接着说道: “您可以回去仔细的考虑一下后再给我答复,我已经错过了您祖父,不想再错过您了。对一个执政者来说,失去一个优秀的人才,那是锥心刺骨的痛苦” “好的,总统阁下,我会慎重考虑的。” 告别戴维回去的路上,高美娜在一旁询问:“一个国家的部长任命都不能打动你吗?” “他哪里是诚心的要我当他的能源部长,他是怕我撤走自己的资产,想要用这个位置,把我和他牢牢绑在一起。 但他的内心更希望是自己的心腹担任这个重要的职位。 现在西澳独立不久,处在亟待建设民生基础设施的阶段,我若是点头答应了这个任命,身为这个国家管理层的一员,未来我们失去的将会很多。”武振邦摆弄着高美娜青葱玉指说道。 “我明白了,未来再有什么商业合作讲价都不好开口对吗?” “聪明!” 武振邦吻了一下高美娜的手说道。 “回去我们……”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顿住了。 他惊讶的发现,挖掘地亚运河储存在空间中的沙土发生了变化。 高美娜心中羞涩的低下了头:“死相,回去再说。” 羞涩了几秒钟后发现没有动静,扭过头来就看到了武振邦那呆滞的脸。 “傻瓜,都老夫老妻了,用得着欢喜的呆住吗?” 此时的武振邦正在仔细的探查那堆积成山的沙土,那是犹太国内盖夫沙漠中的正经黄沙呀。 由于当时收取的沙土暂时存入空间,并没有太过于注意,只是在空间随便找了一个无人的区域,就堆在那里了。 而那里恰恰是黑土的范围。 巨大沙堆现在已经被黑土给同化了。 变成了最大的黑土堆,土堆的表面上还长满了郁郁葱葱的草本植物。 这些植物正在黑土的时间加速区域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岁一枯荣。 武振邦觉得这堆沙土虽然才扔在这里,短短几天时间,但它们却因为黑土的侵蚀形成了沙土土壤化。 这还治了一个六的沙漠,直接把沙子收进来不就能用黑土改造成适合植物生长的土壤了吗? 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贴在了他的额头上,让他悚然醒了过来。 入眼看到高美娜担心的表情,连忙陪着笑说: “娜娜,刚才被你一回眸的风情惊呆住了,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你竟该死的甜美?” 高美娜见自己的爱郎又恢复了油嘴滑舌的腔调,羞笑的打了一下他的肩膀娇嗔道: “就知道会哄人家开心” 话音刚落,便嘤咛一声,被武振邦拉入怀里,堵住了嘴。 私人飞机的一名空乘小姐,正端着托盘走进客舱,看到自家老板在那里胡天胡地。 立刻羞红着脸,知趣地退了出去,还贴心的把客舱的门帘给拉上了。 回到牧场,武振邦迫不及待的驱车前往了牧场与沙漠接壤的荒土地带。 趁四处无人,把空间中的土方,释放出来替换了荒漠化地表的约两米深的土层。 第224章 黑土可以吞噬同化黄沙 收进空间的沙土仍然扔在黑土区时间加速最快的地方让黑土改造它们。 此时的武振邦操纵着空间快速的在荒漠地带向沙漠深处延伸,不停地摊铺替换沙漠表面的沙土。 短短的一个多小时,一块2000平方公里的具有优质土壤的土地就出现在沙漠边缘。 武振邦站在其上,也不顾快速替换扬起的漫天尘土,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戛然而止,飞扬的尘土吸进口鼻中太多使他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半晌才平复过来,他低头看着土地表面发呆。 是不是应该试试把黑土撒在沙漠上,它能不能够原地改善土壤? 想到这里武振邦飞向沙漠的更深处,在一片荒无人烟四周全是漫天黄沙的中心地带,他把空间中的大约一立方黑土撒到沙地上。 凝聚心神仔细地观察着沙土的变化。 神识中,感受到黑土像遇到了美味的野兽一样,疯狂的开始吞噬黄沙。 虽然速度不是飞快,但也肉眼可见的。感受到被覆盖的沙土逐渐被黑土同化。 武振邦挪开黑土,捧起一抹被同化的土壤仔细观察。 发现这原本是沙子被同化后,具有了肥沃土壤的特性,但却没有时间加速的功能。 而仅仅只是变成了普通的肥沃土壤。 原来时间加速,是空间特有的功能。 离开了空间的黑土,虽然仍然具有吞噬万物的特质,但却没有了时间加速。 通过观察武振邦发现,离开空间的黑土,随着同化改造的沙子越来越多会变成土壤。 它自己本身却并不会慢慢的失去效力,依然是一副生猛的样子。 一立方的黑土所覆盖的沙面也就在10平方左右,但它同化改造的范围却随着时间在不断的缓缓扩张。 武志邦决定把这些黑土留在这,明天再过来看一下,24小时它能同化改造多少土地。 带走了大概一立方改造好的土壤,他回到牧场。等农业实验室,把这些改好的土壤交给工作人员,让他们分析检测土壤的成分。 一个小时后,工作人员把检测报告送到了他的办公室。 报告上显示,这种土壤的肥沃度和微量元素含量,基本达到农业种植的最低要求。 这里说的农业种植可不是种植牧草,而是种粮食。 送来检测报告的年轻人沃顿,是昆士兰大学农科专业的高材生。 他面带激动的欲言又止,武振邦抬头看着他说道:“有什么问题吗?” “老板,这土壤中含有一些我们未知的元素,我是指目前我们还尚未发现并定性的微量元素。 剩余的土壤不知道老板可不可以让我做更深入的检测,要知道今年我的博士毕业论文还没有思路呢。” 武振邦看着这个满脸患得患失的白种青年人笑了 “可以,剩下的都归你了,希望你能够通过这篇博士毕业论文拿到你梦寐以求的毕业证书。” 沃顿大喜连连鞠躬表示感谢离开了办公室。 武振邦并没有意识到,他这无意之举,竟然成全了一个后来闻名世界的环境学大拿。 第2天一大早,武振邦迫不及待的向昨天下午那片沙漠中心地带而去。 离老远在的几百米高空上,武振邦就看到了一块占地几平方公里的黑土地。突兀的坐落在黄沙漫天的大沙沙漠中心地带。 狂喜中他快速的冲向那片土地,仔细的查看起了土壤的面积以及厚度。 这片大概三平方公里的黑色土地,土壤厚度居然达到惊人的三米多。 肥沃土壤的下方,仍然是黄沙,但黄沙被深深的埋在黑土层之下,也在发生着缓慢的变化。 空间的原生黑土已经被他收走了,现在的土壤是改造后的,可没想到他仍然具有同化沙漠的作用。 想不通其中的道理,但却能看到眼前发生的变化。 武振邦连忙从空间移植出树木,灌木和草本植物种植在这片黑土地上。 并且通过了时间加速外放,快速的催生着他们生根发芽。 忙碌了一上午,一块占地面积三平方公里沙漠绿洲出现在眼前。 可这里处于大沙沙漠的中心地带,自己的灌溉管网还没有铺设到这里。 没有足够的水源支持,最终这片绿洲仍然会被荒漠吞噬。 但起码给了武振邦另一个改造沙漠的方向,那就是跟着灌溉水网的建设走。 水网铺设到哪绿洲就在哪,他要做的仅仅是督促加速建设水利管网。 消灭大沙沙漠,就仅仅是时间问题。 不过这里已经建立好的绿洲,武振邦是不会允许它被荒漠吞噬的。 荒漠能吞噬良田,反过来黑土也能吞噬沙漠。只要给它足够的水就可以了。 武振邦在这片绿洲的中心,挖掘了一个深达50米,长宽各500米的大坑。 又飞往距离最近的鲁德尔河,收来大量的河水注入其中。 他把这块自己亲手缔造的绿洲当成家里的盆栽一样养。 大不了定期过来浇水呗,武振邦一路这样想着回家了。 刚回到办公室,没能坐下就被匆忙走进来的高美娜给吓了一跳。 接过他递过来的电文一看,是远在狮城的向东发来的。 电文中阐述。李耀光所在的民动党,原本正在积极的推进与婆罗洲的合并。 却突然在狮城爆发了种族冲突,原来婆罗洲同意狮城并入的一个先决条件就是,狮城必须要同婆罗洲一样保持马来人的特权。 这是李耀光无法接受的,于是婆罗洲的巫统党就策划了这起在狮城境内的马华两族的冲突。 武振邦皱眉沉思着,看来是自己的蝴蝶翅膀扇的太猛了,原本应该在1965年才发生的事情,却提前了5年。 “巫统”是婆罗洲的重要政党,全称为“全国巫人统一机构”。 巫统成立于1946年,是婆罗洲历史最悠久、影响力最大的政党之一。 长期以来在马来西亚政治中占据主导地位。它是“国民阵线”的核心成员。 自婆罗洲独立后,多次主导联合政府,对婆罗洲的政治、经济和社会发展有着深远影响。 其政治主张主要代表马来族利益,强调维护马来人的特殊地位和伊斯兰教在国家中的地位。 这次的合并,他们是最大的阻力,居然提出了要把马来人的特权扩大到狮城。 这自然是努力半生代表狮城华人利益的李耀光所不能容忍的。 第225章 粉碎敌人阴谋 谈判陷入僵局,作为已经成为民动党主席李耀光最得力的助手之一的港务局局长向东, 立刻捕捉到了这一契机,发电向武振邦请示是否趁机让南亚与李耀光接触。 李耀光之所以这么积极主动的谋求并入婆罗洲,就是因为刚刚独立,自己国家所处的地域没有战略纵深。 也没有强大的军事力量,这才为寻求庇护而谋求加入婆罗洲联邦。 向东选择的时机可以说恰到好处,武振邦立刻给亚旭发电,让他与向东直接接洽此事宜。 正在为此事烦恼的李耀光听到自己的得力助手向东汇报可以替他引进外援保卫狮城,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大不了付出一些代价而已,这些与放弃民族尊严相比,简直是太划算了。 立刻同意与亚旭总统通话。 让李耀光喜出望外的是,南亚共和国的总统亚旭居然也是华人。 双方在电话里相谈甚欢,亚旭总统没有提出任何过分的要求,就同意派兵协助狮城驻防。 作为交换也无非是军费和南亚共和国来往船只在狮城各个港口的优先权。 李耀光哭了,和后世的时空不同的是,他留下的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感动的。 四面楚歌之际能得到同根同源的华人支援,这对他来说简直是莫大的幸运。 多年来他一直如履薄冰的带着这片土地上的华人在夹缝中生存。 所付出的屈辱和艰辛,实在是普通人难以感同身受的。 老百姓只知道受到委屈张嘴就骂,哪知道他们的领袖为了让他们有一个相对稳定的生活环境,付出过多少屈辱和无奈。 二人经过商议李耀光当即就表示,立刻电告国际社会宣布加入南亚联邦共和国,正式成为南亚的海外飞地之一。 紧接着就是亚旭总统的回应,欢迎狮城加入南亚联邦,并会于一周后访问狮城。 深知后世发展历史脉络的武振邦,自然知道婆罗洲对待狮城这其中的猫腻。 白给一个地区都不要,还提出这样那样的无理要求,这中间没有国际搅屎棍鹰国佬的暗中使坏鬼都不信。 一边在国际社会上摆出一副积极推动去殖民化的伟光正形象。 一边暗地里暗戳戳的合纵连横,给年轻的狮城下绊子。 这是这根搅屎棍一贯的做法,此次亚旭前往狮城访问,一定不会一帆风顺。 直到现在已经获得自治权两年的狮城,国防和外交仍然在鹰国佬的手中。 南亚这时横插一脚,立刻打破了他们的如意算盘。 所以亚旭此次访问狮城,一定会面临诸多的困难甚至不可预测的危险。 亚旭可是自己最得力的干将,绝不容有半点损伤,未来他还要靠亚旭统一整个南亚呢。 武振邦决定暗中保护着他去访问狮城。 出发当天,武振邦并没有跟随亚旭的访问团一同走。 而是提前在专机的航线上开始操纵着空间巡逻。 果然不出他所料,在飞机航线上距离苏门答腊岛东边的海域上,有三艘可疑的渔船,正在那里佯装作业。 武振邦非进侦查,发现这三艘船里,各有三支南亚产的毒刺二型地对空导弹。 武振邦不仅哑然失笑,这群家伙倒是够狡猾了,这片海域正是亚旭专机即将降低高度盘旋,准备降落巴耶利峇机场的必经之路。 彼时的专机也就在1千米左右的高空盘旋,这个距离正是毒刺导弹发挥的最佳距离。 一共准备了三艘渔船,三支毒刺,这是志在必得呀。 可他们傻就傻在,选用了毒刺。 这款二型是南亚共和国出口卖到手软的对外主要军售产品。 所有的外贸版,都加装了敌我识别系统,就是说买走毒刺地对空导弹的人家,只能去打别人。 想用来对付南亚共和国的任何飞行器以及军舰坦克等大型武器装备,都是不可能的。 毒刺导弹会拒绝发射。 虽然任何时代都不乏一些高手有可能破解这套系统。 但就这个时代是例外,最高水平的电脑技术在南亚共和国。 秦若雪亲自带队员发的武器系统芯片,试图破解的结果只能是毒刺导弹原地爆炸。 南亚共和国此时并没有与其他国家发生过大规模军事冲突,因此这个敌我识别系统还没有在实战中发生过应用。 所以可想而知,使用者并不知道自己费尽心思选择航线,埋伏,伪装渔船准备打掉亚旭专机的行动,选择了毒刺导弹是最大的败笔。 不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武振邦决定近距离观察,如果他们真的有本事破解了敌我识别系统,就给他们玩一个强压牛头喝水。 亚旭的专机准时来到这片海域,开始低空盘旋等待地面机场给出降落信号。 武振邦飘到三条伪装渔船的第一发射组,漂浮在半空就那样冷眼看着伪装成渔民的英军士兵开始调试毒刺。 果然不出所料,英军士兵根本不知道敌我识别系统的存在。 已经激活的毒刺导弹,发着嘟嘟的瞄准声,却一直没有发出准许射击的蜂鸣声。 肩扛毒刺导弹的鹰军士兵在带队军官的催促,手忙脚乱的打开保险扣动扳机。 导弹却没有如愿发射,嘟嘟的警告声一直在响。 武振邦连忙飞到其他两艘渔船上查看,第2发射组和第三发射组面临着同样的问题。 毒刺导弹的冷却部一旦激活,45秒钟之内不发射出去,这枚导弹发射系统就报废了。 眼看着渔船上的三个发射组。慌乱的忙做一团试图排除故障。 武振邦这个笋种,掏出一枚引诱弹,打开引信扔给了第一发射组的渔船。 还好心好意的上前帮他们按动了一下扳机。 原本引诱弹掉在渔船上燃烧就引起英军小队的慌乱,武振邦又趁乱帮按了一下扳机。 目标近在咫尺,又不是敌我识别系统中禁止射击的种类。 毒刺导弹立刻从英军士兵的肩头蹿了出去,直接击在船上的燃烧点。 外贸版毒刺导弹的战斗部装药量通常为0.6千克左右。 采用得是预制破片杀伤式战斗部及触发引信。 其战斗部爆炸时,能产生大量高速弹片。 轰的一声巨响,渔船发生剧烈爆炸,甲板上弹片纷飞。 一船人只要是在甲板上的无一幸免,全都被纷飞的弹片削成了碎块。 木质渔船也被炸掉开一块大缺口,幸运的是,爆炸发生在甲板上,因此渔船虽然损毁严重,但并没有漏水。 不幸的是爆炸引发了燃烧,熊熊大火立刻蹿起老高。 另外两个渔船上的发射组看到眼前的一幕,早就呆若木鸡,忘记了自己是活人有行动能力。 半晌才回过神来,开始慌乱地向着火船只靠拢,打算帮忙灭火救人。 海面上一片混乱,着火船只上的幸存鹰军迅速跳进海中向前来救援的其他两条渔船游去。 海面上help help, please help me的喊声此起彼伏。 第226章 发现海底秘密 武振邦看着数十名大鹰官兵在海面上挣扎求救,心生恻隐之心,这可是一个个鲜活的劳动力呀。 他操纵空间潜入海水,让他们一个个吸进空间。 海面上匆忙靠拢的两台幸存渔船上的鹰军们。正在手忙脚乱的向下扔救生圈绳索等救生设备。 突然发现他们所救助的战友。一个个快速的沉到了水里,就连已经幸运的抱住救生圈的也不例外。 一股寒意,从幸存官兵的心里升起。 这是海神发怒了,收走了这群落水的不幸的人。 幸存船只上的军官,立刻果断的下令船只调头撤退。 慌乱之间两只渔船还发生了轻微的刮蹭,最后仓皇的逃窜而去。独留那只燃烧大火的船只在那里。 武振邦在水中,把这些情景尽收眼底,心中好笑的转身刚要离去。 忽然隐约感受到海底的淤泥中有什么东西好像一闪即逝。 好奇心驱使着武振邦驱动着空间向那个地方探查而去。 意识边缘探入淤泥的刹那,武振邦忽然感到一股微弱的吸力——不是物理上的拖拽,更像某种能量场在轻轻拉扯他的感知。 他皱了皱眉,加大精神力灌注,眼前的景象透过空间屏障清晰起来: 漆黑的淤泥深处,一截暗金色的不明材质正若隐若现,刚才那一闪即逝的光芒,正是它表面流淌的微光。 “难道是沉船残骸?”武振邦嘀咕着,意识将周围的淤泥缓缓推开。随着覆盖物剥落,更多的细节显露出来: 那不是锈蚀的废铁,而是一块雕琢过的金属板,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从未见过的符文。 更奇特的是,这些纹路正随着海水的波动微微的呼吸灯般的忽明忽暗,仿佛有生命般的呼吸着。 他试着用意识触碰金属板,指尖传来冰凉坚硬的触感,同时一股古老而苍凉的气息顺着感知涌入脑海。 武振邦猛地缩回手,心脏没来由地狂跳起来——这东西绝非凡物,那股气息里蕴含的力量感,比他见过的所有力量都还要厚重。 就在这时,金属板上的符文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金光,整片海域的海水瞬间剧烈翻涌起来。 武振邦脚下的空间一阵晃动,他低头看去,只见无数细小的光点正从海底淤泥中钻出,像被唤醒的萤火虫般朝着金属板汇聚。 “不好!”他暗道一声,正想后退,却见那些光点突然凝聚成一点,冲进这块三角金属板内。 海面上的火焰被这股力量掀得歪斜,幸存渔船逃窜的方向传来几声惊恐的尖叫,显然也被这海水的大面积震动惊动了。 武振邦咬了咬牙,空间猛地收缩,将那块金属板连同周围的淤泥一起裹了进来。 光柱骤然消失,海面恢复了诡异的平静,只剩下燃烧的船骸噼啪作响。 他松了口气,刚要检查空间里的东西,却发现金属板上的符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仿佛刚才的爆发耗尽了所有能量。 “这到底是什么?” 他把金属板从淤泥里剥离出来,利用意识不断的扫描仔细观察。 这块板子约莫半米边长呈正三角,边缘有明显的凹槽卡扣,似乎是从某个更大的物体上脱落的。 而且它的其中一个角是缺失的,能有人手巴掌大小。 背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图案,像是一只展开翅膀的鸟,翅膀上却有三只单指,顶端是锋利的爪尖。 武振邦盯着它看了半晌,也不得要领,但通过空间意识扫描,他知道这是一块类似于电池一样的装置。 “难道和那些传说中的史前文明有关?”他正思索着,空间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那些被吸入的鹰国官兵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挤在角落惊恐地看着四周——他们身处的空间被武振邦用意识隔开,只有一片透明的无形壁垒阻挡,触摸能感受到存在,却看不到也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壮着胆子喊道: “这是哪里?你们是谁?”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武振邦懒得理会,这些人不过是他计划中的劳动力,现在有了更重要的发现,暂时没必要和他们纠缠。 他再次看向那块金属板,看着边缘处细微的凹槽,像是随时可以和其他相同凹槽的部分合并起来。 武振邦摸了摸下巴,“看来海底藏着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就在这时,空间外的海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靠近。 武振邦透过穹顶看去,只见远处的海平面下隆起一道巨大的阴影,正朝着燃烧的船骸快速移动。阴影掠过之处,海水竟然仿佛凝结出细碎的冰晶,连火焰的温度都仿佛被吸走了几分。 “是异兽?”他心中一凛。难道是冲着刚才的光柱来的?他立刻收敛气息,将空间沉入更深的海底,同时做好了战斗准备。 阴影越来越近,武振邦终于看清了它的真面目——那不是人类,而是一头体长超过十米的巨型章鱼。 只不过它的触手不是肉质的,而是由不明材质的柔性金属构成,每根触手上都凝结着尖锐的冰刺。 更诡异的是,它的头部镶嵌着一块和金属板相似却小的多的三角形碎片,正散发着冰冷的寒气。 “这是……守护兽?” 武振邦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他看着那头金属章鱼在燃烧的船骸周围盘旋,触手时不时拍打海面,像是在寻找什么。 当它的目光扫过金属板被取走的位置时,头部的碎片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金属章鱼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猛地转向武振邦藏身的方向。 武振邦心中一紧,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他迅速做出决定:空间猛地扩张,将附近的海水连同冰章鱼一起笼罩进来。 “既然送上门来,就别想走了。”他冷笑一声,空间内的能量瞬间收紧。金属章鱼疯狂挣扎,冰层触手不断撞击着空间壁垒,发出沉闷的响声。 “定” 武振邦很装逼的学孙悟空定七仙女一样伸手指一指。 瞬间海水和机械章鱼都凝固了,只有那惊疑不定的大眼睛在散发着恐惧的光芒。 它居然通人性,懂得恐惧? 武振邦盯着它头部的碎片,忽然意识到:这头怪物,头顶那块金属板好像是章鱼的能量来源。 他没有立刻下杀手,而是用意识将金属章鱼连同包裹它的海水困在角落,然后再次拿出那块暗金色的三角金属板,向着金属章鱼靠近 当两块碎片的距离接近三米时,它们同时亮起了光芒,符文开始共振,发出嗡嗡的声响。 金属章鱼的挣扎突然停止了,它盯着金属板,眼中竟然流露出一种近乎亲近的情绪。 第227章 获得章鱼大军 武振邦心中一动,试着将一大一小两块碎片慢慢靠近。当它们距离两米之内的刹那,一道耀眼的光芒爆发开来,包裹金属章鱼的海水瞬间被蒸发了大半。 光芒散去后,金属板和金属章鱼头部的碎片似乎完成了某种能量交换,大三角金属板上面的符文彻底亮起,组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 那是一张地图,标注着海域深处的某个位置。武振邦看着地图上的标记,又看了看那头变得温顺的金属章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看来这次的收获,比预想的要大呀。”自从得到了空间以后,武振邦还从没想过他所处的这个时代居然也有如此超自然的物品。 他目光扫过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鹰国官兵和那头金属章鱼。 想了一下,他把秦若雪叫了来,把那四十多个英国官兵交给了她,负责宣讲政策。 反正进来了是出不去的,武振邦不会让其他人再知道空间的秘密。 秦若雪对于他时不时带来一些未知人员早已习惯,拿出对讲机喊来两名工作人员带走了这40名鹰军官兵。 却对角落里,那条巨大的金属章鱼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振邦,这个小家伙你从哪里弄来的?” 武振邦把事情的经过与秦若雪详细的说了一遍,并向那金属章鱼招招手。 章鱼十几只金属触角游动着,悄无声息却温顺异常的来到二人身旁。 秦若雪先是惊得后退一步,躲在了武振邦的身后。 当看到武振邦与章鱼的其中一只触角,开始友好的互动,又壮着胆子走了出来。 那巨大的金属章鱼伸出一只触手非常听话的,按照武振邦的指令握手,温柔的缠绕在武振邦的胳膊上。 硕大的如同窗户的眼睛时不时流露出服从的目光。 “它居然有智慧?”秦若雪惊疑不定的问道。 “也不一定是智慧,但它自从得到了三角电池的充能后表现出了极好的服从性,这一定是人造产物,但我对电子机器产品一无所知,所以只能交给你” 说罢他拿出那块大三角板,秦若雪伸手要去接。 武振邦阻止她道:“你应该拿不动的,走吧,把它安置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二人向空间的实验室走去,那条硕大的金属章鱼也不要海水了,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来到实验区域的一个独院独栋小楼,门口的持枪警卫立正敬礼。 武振邦赞许的点点头随着秦若雪走进院门,正在立正敬礼的持枪警卫看到身后硕大的金属章鱼。 惊得立刻举起了手中的枪全神戒备,武振邦微笑着摆手,让他们放松一些。 随即带着金属章鱼走进了院子。 秦若雪让武振邦和章鱼在院子里等候,然后进屋了。 不多时,她带着两名工作人员推着一个移动设备走了出来。 “振邦,帮我说服它,把这些电极贴在它的身上” 说着秦若雪在那个移动设备上拿出几个吸盘电极递了过来。 武振邦接过电极,转手递给了章鱼。 那章鱼乖巧的伸出触手,小心翼翼的接过电极,回手贴在了自己眼部左右周围。 武振邦趁机数了数,这个大家伙居然有着16条金属触手。 条条触手都比人腿要粗得多,而尖端却像人类指尖那样纤细。 纽扣大小的电极被它灵巧的就拿了起来。 秦若雪和两名工作人员开始操控移动设备上的键盘,紧盯着屏幕。 一边操控着键盘输入着什么,一边与武振邦交谈。 “这条章鱼的体内有着复杂无比的操作系统,一个主脑带着16个副脑,好像是十进制代码。目前我们的科技无法解析它的操作系统,但显然你却可以直接跟它发生交流。 你替我问问它来自哪里?是谁创造的它?” “这问题我早就问过了,它只能接受和回馈简单的命令,却无法说清自己的来历和基本操作原理,但是我知道手中的那块大三角板,是类似于电池一样的设备 和章鱼头顶上的那块小三角板是同一设备上的不同的部分, 章鱼所有的活动都来源于这块小三角板的能量供给,你如果与它建立了连接,应该能接收到它返回的信息,” “我是能接受得到,并且记录下来了,但我看不懂含义,他和我们人类现今已知的所有语言和代码都没有关系,这也包括了天竺人的古老泥版文和古巴比伦的楔形文字。 倒是与我们的甲骨文有些相似,但显然复杂的多,我们现行已知的甲骨文无法翻译它们的含义。”秦若雪答道。 “我们现在只能尽量多的记录下来它回馈的信息,然后用对比法穷举法一点一点的分析理解吧。”秦若雪接着无奈地说道。 武振邦突发奇想,转身看着金属章鱼的硕大眼睛,用意识传递过去一段信息。 “你能否复制出你的同类?” 接收到章鱼的回馈后,武振邦无奈的说道: “它说它能复制出自己的同类,但所需要的柔性金属在这里没有,只有大海里才有。” 秦若雪美目放光的问道:“你是说他在大海中能够提取足够复制自己同类的金属?那它在海中这么多年,有没有复制过?” 武振邦也恍然大悟,是呀,赶紧回头询问金属章鱼。 章鱼回馈的信息说:“有” 武振邦大喜,连忙给章鱼下达指令,让它去寻找同类全带回来。 然后大手一挥,将它放出了空间,高兴的与秦若雪说: “虽然我们不知道它的来历,但如果我们能驱动这样一支章鱼大军,那可就真做到了所向披靡了。” 秦若雪道:“我更感兴趣的是它如何复制自己的同类的” 武振邦连忙意识外放出去看看章鱼有没有走远。 他惊奇地发现,金属章鱼并没有走远,而是趴在海底,巨大的触手举向空中,形成了一个很怪异的形状。 中间的硕大眼睛忽明忽暗的仿佛在放射某种信号,而那举起的腕足,就像天线能够放大信号传输一般。 不多时,附近海域的同类都被召唤了过来,有大有小,密密麻麻的趴在金属章鱼的身旁,静静的等待。 最大的也比第1只章鱼略小,最小的简直像人的巴掌大小。 半晌,金属章鱼收回了自己的触角。腕足拍打着周围的海水,仿佛在向武振邦邀功请赏。 武振邦挥手将它们全部收入空间,居然有百只之多。 只是新到的这群章鱼明显的动作缓慢,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武振邦立刻明白它们这可能是能量不足,连忙拿出那块大三角电池。 第228章 空间外是更大的空间 上百只章鱼,立刻本能的排列好队伍挨个凑近大三角电池进行充电。 充电的过程非常快,大小电池的能量交换就在几秒之间。 不多时所有的章鱼都恢复了活力,一个个张牙舞爪的趴在大章鱼的身边。 就像是派出去的喽啰,回来争先恐后的向自己的首领汇报侦查结果一样。 武振邦二人都被这颇有喜感的一幕逗笑了。 就在那饶有兴致的看着这群章鱼的表演。 这时的大章鱼,通过仍然贴在自己头上的电极给秦若雪的移动设备发送了一段压缩包数据。 秦若雪惊喜的发现,这压缩包居然是蓝星电脑科技可以打开的。 她一边解着压缩,一边兴奋的说:“看来和章鱼的互联,我们没有解析他们所发送信息的含义,而他们却理解了我们的代码。” 压缩包解压完毕,打开居然是一段段视频文件。 视频中显示出各个章鱼在不同的海域拍摄到的画面,和记录的水文资料。 这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海中侦察部队,水文资料包罗万象,囊括了整个爪哇海域的。 各个海峡港口岛屿的涨潮落潮时间,洋流走向,四季温度变化。甚至海底暗礁的分布。 最奇怪的是资料中还有各个海域海水的微量元素含量 ,还有海底矿脉石油,天然气等资源的分布,甚至有海面上空气成分的详细报告。 这明显就像是外星人团队在收集蓝星的各种自然资源以及空气成分的报告。用来评估这里的宜居性。 唯一让他心中稍安的是所有的数据后面都打了一个x,看来目前的自然环境并不适合章鱼背后的主子生存。 武振邦发出询问信息,大章鱼回馈给武振邦的是他不认识但却明白含义的古怪字符。 “自然环境愈发的恶劣,不适合生存!按照自然演化的进程还需要200年。” 这句话似乎没头没脑,但武振邦和秦若雪立刻明白了意思。 制造章鱼的这伙势力,派这群章鱼到各个海域去。观察自然环境是否适合他们居住。 二人面面相觑,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询问含义: 这波势力究竟是天外来客还是史前文明他们不得而知。 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势力的科技远高于蓝星。 “就是说200年以后,蓝星上的自然环境就会适合他们的生存,到那时他们将降临?”秦若雪惊疑不定的问道。 “按字面理解的意思是这样的,但是降临还是回归不得而知。”武振邦紧锁着双眉说道。 他敏锐的感觉到这章鱼背后的势力,虽然科技高于蓝星,但并非高不可攀。 最起码之前跟章鱼的沟通是不顺畅的,经过章鱼的分析和破解。这才降智一般的勉强能与自己沟通。 想想仅有短短的200年了,之后蓝星人类就要面对着不知是敌是友的强大势力。 二人瞬间感觉心头沉甸甸的,不管是敌还是友,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原本二人商议的逐步释放科技,慢慢引导着发展进程,现在看来就得加快速度了。 大章鱼显然也感受到了武振邦他们心头的不安,安慰似的发了一条信息: “距离下次与总部通讯还有70年!” 秦若雪一边存储着资料一边说道: “还有70年之久呢!不怕,我们还有时间” “你觉得70年很长吗?”武振邦反问道。 “你我都未必还能再活70年,有什么好担心的?”秦若雪揶揄着说道。 “70年?嘿嘿,700年都未必挡的住。”武振邦得意的说道。 “???你是在想什么?还700年,你咋不上天呢?”秦若雪白了武振邦一眼。 “若雪,难道你没有注意到仙童的罗伯特,他在军中服过役,右腿中有一块钢板。 刚收服他的时候,我曾经把他的右腿中的那块钢板用粒子重组的形式给剔除了出来,现在他那条腿就是一条新腿” 秦若雪惊讶道:“你是说你能用粒子重组的形式,随时帮助任何人把身体重新塑造成新的?” 武振邦得意的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秦若雪不可思议的,盯着武振邦的脸颊看了半晌。 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说道: “这件事情我知道就可以了,千万不能泄露出去,不然你将永无宁日。” 又低头沉思了一下,走到武振邦的身边,揽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的后背上轻声说道: “你拥有的能力,足可以改变这个星球,但是答应我好吗?不要试图去做那些,我们只要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好。” 武振邦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拍着她的小手说道: “放心吧,你男人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况且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润物细无声的方式。 我会慢慢的把我们的空间打造成世外桃源,到那时,我们在乎的人都会到这里来生活。 至于外面的世界,愿意跟随我们的步伐逐渐成长,那就带着他们,不愿意的话,我们就不带他们玩了。” 秦若雪开心的嗯了一声,随即又像想到什么了一样说道: “我们这个空间到底有多大?未来有多大的发展潜力?它是以什么方式运行的,这些我们都一无所知 不然我们用无人探测器,好好的探测一下空间的未知领域吧?” “不要,已知的空间都在我的精神力掌控之下丝毫毕现。而未知的我们不要轻易去触碰。 这既然是我祖上留下的道家法宝,一定是有着一些与外界天道相连之处,任意的去探索,恐怕会有我们无法预测的事情发生。 道家讲究顺其自然,该让我们知道的时候,它自然就显现出来了。” “其实目前我的精神力外放范围已经能达到跟空间一样大了,但我只敢小范围使用,始终不敢越雷池半步。 如果我们所在的现实世界是一个更大的空间法宝呢?那我的僭越行为恐怕会引起现实天道主宰的忌惮。” “你是说如果你做的太过,引起现实世界中的天道不满,会给我们带来灭顶之灾?” “或许是灭顶之灾,也或许是更大的机遇,谁知道呢,但我们对这些一无所知,要知道未知才是恐惧的根源。” 第229章 马里亚纳海沟底部的沉睡者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引领现实世界的科技走上正轨,并且要领先他们十年,这样才有可能更大程度的引导当下科技走向。 空间工业园区目前已经囊括了这个星球上几乎各行各业的顶尖科学家。 只要给他们指对了正确的方向,他们就会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去不断的发展。 目前我们空间内的科技水平已经无限接近后世的2000年,这何止领先了10年。”秦若雪自豪的说道。 “那就放缓一些,夯实一下基础,否则快速催生的科技就如同没有地基的大厦一样不牢靠。之后我们把工作重点放在现实世界的改造中吧。 起码让我们所掌控的南亚和西奥,先成为这个世界上的科技引领者。”武振邦说道。 “嗯!”秦若雪乖巧的点点头接着问道: “这些金属章鱼你打算怎么用?根据我刚才查看的视频资料显示,制造它们所必需的柔性金属只有在西太平洋的马里亚纳海沟中才有。 我建议派一个团队去附近的关岛买一块土地吧,对外宣称建立一个海洋水文研究组织,可以就近让这群章鱼去海沟采集柔性金属。 据我观察这种柔性金属不光适合建造机械章鱼,在航空航海等科技领域上都有很大的用处。” “就按你说的办,关岛上有很多阿美丽卡的军事基地,正好也可以就近研究一下怎么搞他们一下。”武振邦一锤定音。 “也不知道这群阿美利卡人想的是什么,居然把手伸出这么长,自己家的一亩三分地,还有无数的荒漠没有治理呢”武振邦嘟囔着转身离开了。 秦若雪看着武振邦的背影笑了笑,转身打开加密频道: “给阿陶罗岛发消息,让他们在关岛物色一块靠海的地皮,面积不用太大,但必须保证隐蔽性,最好能直接通到深海。” 屏幕那头很快回了消息:“关岛沿海区域多被美军把控,民用土地集中在阿普拉港周边,最近有块废弃的罐头厂要拍卖,占地约两公顷,带私人码头。” “就它了。”秦若雪手指敲得飞快,“报价别太高,按市场价走,别引起注意。另外让地质团队准备深海探测设备,下周随队出发。” 关掉通讯,她走到窗边望着空间穹顶,那群金属章鱼正排着队往深海游,头顶的三角电池的蓝光在水里拉出长长的光带,像银河一样挂在空间的穹顶之上。 这时武振邦又走了回来,手里拿着那块大三角电池: “这东西让材料组分析过了,里面有种未知元素,能自动吸收海水里的热能转化成电能而且转换效率极快。” 他把电池板往桌上一放,“要是能批量生产,军舰就不用带燃料了。” “前提是得先搞到柔性金属。” 秦若雪指着屏幕上的罐头厂地图,“新园区离海沟直线距离不到三百公里,章鱼们来回一趟最多两小时。等基地建起来,让它们就近出去采集” 武振邦点头:“美军在关岛的雷达站24小时运转,得给章鱼装个反探测涂层。 还有,让团队的人跟当地查莫罗人打好关系,别让人看出破绽。” 正说着,桌上的设备突然震动起来,是大章鱼发来的新消息。 屏幕上跳出一行古怪字符,翻译过来是:“矿脉深处有异动,能量场异常。” 两人对视一眼,秦若雪立刻调出章鱼们实时传回的海沟景象。 画面里,原本漆黑的海底突然闪过一片红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岩层里蠕动。“这是什么?”武振邦皱眉。 “放大看看。”秦若雪拖动进度条,红光里隐约能看到金属光泽,形状跟章鱼的触手有点像,但更粗壮,表面还覆盖着骨刺。“难道还有别的机械生物?” 大章鱼又发来消息:“不是同类,是‘沉睡者’。” “沉睡者?”武振邦摸着下巴, “这名字听着就不是好东西。”他让秦若雪给大章鱼发询问,得到的回复却很模糊,只说是“比我们更早来的存在”。 “不管是什么,先让章鱼别靠近那片区域。”武振邦当机立断,抽空我去看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关岛那边进展顺利,罐头厂以五十万美元的价格拍了下来。 负责交接的人传回照片,厂区里堆着生锈的机器,码头的木桩都快烂光了,正好方便改造。 “美军那边没多问,就查了下我们的公司资质。”分部的人在通讯里说,“我报的是‘南亚太平洋水文研究所’,他们看了眼就放行了。” “很好。”秦若雪让他们先修码头,把水下仓库的图纸发过去, “仓库要建在水下十米,用混凝土加固,装声波屏障,防止被美军的声呐探测到。” 武振邦则在琢磨“沉睡者”的事,他总觉得那东西跟章鱼背后的势力有关。 “你说,会不会是他们之前派来的先遣队,出了意外被困在海沟里了?”他跟秦若雪讨论。 “有可能。”秦若雪翻着资料,“你看这张矿脉分布图,红光出现的地方正好是柔性金属最密集的区域。说不定是为了抢资源打起来了也未可知。” “不用在这里瞎猜了,我还是亲自去一趟吧。”武振邦起身准备出发。 “早一点弄明白真相也好。”秦若雪说道: “对了,听说狮城和咱们南亚合并了?” “是的,目前我们南亚正在与鹰军交接狮城附近的军事基地,这回鹰国佬可算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记得在圣淘沙区给我留一块地,我要在那里盖一栋别墅,可以在自己的卧室里就能看到巨大的鱼尾狮雕像。”秦若雪向往的说道。 “拜托大姐!鱼尾狮还没建成呢,12年以后吧。”武振邦调侃道。 “你就不能想办法让她它早点诞生?我前世90年代去过那边开研讨会,所住的宾馆就能隔窗看到海边的鱼尾狮雕像,那是我最美好的记忆。” “行行行,回头我就安排”武振邦答应着。 第230章 获得傀儡分身 武振邦只身来到位于西太平洋的马里亚纳群岛的关岛。 这里是整个马里亚纳群岛最大的岛屿,其中阿美丽卡人的安德森空军基地和阿普拉海军基地是两大支柱。 前者承担战略轰炸和空运任务,后者是西太平洋的重要停泊和补给点,驻岛美军数量较多,军事设施占据关岛相当一部分区域。 虽然现在是1960年,但岛上的空军基地以及军事设施所占领的面积非常巨大。 虽然阿美利卡已经把触手伸到了远离本土1万公里以外的这里。 但武振邦知道这些都是由海量的财力作为支撑的。 一旦国内经济遭萎缩,这些海外军事基地不攻自破。 武振邦并没有太多关注这里,在他眼中这些都是癣疥之疾。 只要自己跑一趟偷光阿美利卡人的所有黄金储备,再强大的海外军事基地也会慢慢衰落。 而此时大章鱼它们发现的深海沉睡者才是这个世界的心腹大患。 武振邦操纵的空间深入海底,在留守在这里的大章鱼的引导下,深潜5000多米,也没有到达目的地。 而自己的空间明显的感觉到操控起来有强烈的滞涩感。 看来空间也不是万能的,武振邦仔细的散开精神力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空间。 还好没发现有漏水的地方,但整个空间的穹顶开始有细微的抖动。 武振邦知道这已经是空间能下潜的极限。 若再下潜,恐怕整个空间也将会被碾碎。 武振邦突然灵机一动,无质无形的精神力或许不会受海水压强的影响。 而且在海底如此深的地方,适当的放肆一下,也许不会惊动现实世界的天道。 他尝试着把自己的精神力外放出空间,心中不由得一喜。 果然如同他猜测的一样,无质无形的精神力在海水压强下毫不受任何影响。 但他目前受空间面积的限制的精神力外放范围有限。 这一点武振邦早就尝试过实验了。 他的精神力外放范围无法超过空间的面积。 现在他的空间大小已超过100平方公里,换算后相当于他的精神力外放距离是以自己为中心方圆5600多米。 这一点点距离沉睡者米+的深度显然还不够达不到马里亚纳海沟的底部。 正当武振邦抓耳挠腮之际,脑海中浮现出大沙沙漠中自己建设的试点聚光能发电塔。 它可以把大面积的阳光聚集到一点,而产生高温加热熔盐发电。 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把精神力聚集为一条直线发射出去, 这样不就极大的增加了射程? 他开始尝试着把自己的精神力凝聚为一点,然后按照一条直线向着大章鱼给定的坐标射去。 果然精神力的射程被极大的放大。 当这缕精神束照射到第一个沉睡者的身躯上时,武振邦开始了详细的扫描。 这沉睡者身躯达百米之巨,外形与大章鱼相差无几,只是体型又大了十几倍。 不知在马里亚纳海沟底部沉睡了多少年,身上有很多不知名的附着物。 看着有些像珊瑚,但这12,000多米的深度即使有珊瑚虫,也不是普通的品种。 透过厚厚的疑似珊瑚附着物,武振邦的精神力触碰到了沉睡者的身体。 在接触那一刹那,武振邦明显的感觉到这个沉睡者醒了。 它原本整齐地垂在下方的无数个腕足,就像被电流刺激到一样纷纷蠕动了起来。 武振邦心中一惊,连忙切断精神力与沉睡者的接触。 精神力刚一离开沉睡者的躯体,它所有的腕足就像失去了电力供应一样,又全部静止不动了。 自己的精神力是它们苏醒过来的关键? 武振邦心中惴惴的想道,他在犹豫要不要继续探索。 弄醒了这群大家伙是福是祸根本不可预测,可五人帮的内心有一个强烈的预感,这个大家伙有可能是自己最大的收获。 都已经到了这一步,让他无功而返,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武振邦心中一横,放出精神光束,迅速将那巨大的沉睡者摄入自己的空间。 这种摄入不是物理的拉扯,而是心念一动,沉睡者从原地消失,在自己的空间出现。 不管它有多么危险,在自己的空间内也是可控的。 进入到自己的空间后,这巨大的沉睡者仿佛如同被扔进水中的海绵一样,吸收着空间无所不在的精神力,开始膨胀起来。 幸好武振邦把他摄入空间所放置的区域是远离工业园区的。 不然园区中的人们看到这摄人心神的一幕,不得疯几个才怪。 这巨大的乌贼形状的沉睡者开始膨胀到原来的一倍大小。 那即视感就像是后世女人常用的洗脸面巾一样遇水膨胀。 下方的几百条腕足开始无意识的在空中飘动。 腕足上的附着物纷纷掉落,露出它原本的面貌。 大象腿一般粗的腕足上布满了巨大的吸盘和凸起。明明看起来是柔软的东西,却散发着金属的光芒。 这不正是大章鱼前去开采的柔性金属吗? 但大章鱼他们明显是科技的产物,而这个大家伙。武振邦扫描了它的全身,也没有发现任何与现代科技相关的部位。 起码大章鱼他们的腕足内部还有一些电动马达液压挺杆之类的机械装置。 而沉睡者的腕足通体是由柔性金属组成,表面和内部只有令人眼花缭乱的符文。 反正在自己的空间,一切都任自己予取予求,武振邦开始肆无忌惮的用精神力,探查着沉睡者脑部的结构。 他发现。沉睡者身体上的符文布置在表面,即使的内部也是随处可见。 它们从内到外形成了一个互通的经络。 当探查到眼部的时候,他明显的感觉到这个沉睡者正在吸收他的精神力。 武振邦听之任之,任由着自己的精神力疯狂的涌入巨大的沉睡者的左眼。 他明显能够感觉到,精神力充盈进沉睡者的眼珠后,开始顺着不知名的纹路向沉睡者全身的纹路处游走。 硕大的灰色身躯上。被精神力游走过的纹路,开始亮起金色的光芒。 这金色的纹路,一路从眼部开始扩散到全身和几百条腕足之上。 当运转过全身所有的纹路后,返回到沉睡者的另一只眼睛,闭环形成的那一瞬间。 武振邦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分散出去512条分支。 对应着沉睡者512条巨大的腕足。 这感觉就像武振邦多了一个拥有512条腕足的身体。 没错,这个巨大的沉睡者成了武振邦意识控制下的一个分身。 没错,武振邦很确定的能够感受到这具新分身和自己原本的身体一般无二。 可以心念一动,就指挥他做任何事情。 可以确定的是,这个沉睡者并没有自己的思维,也没有任何与之相连的操作系统。 如果非得要给它下一个定义的话,它应该是一具异型傀儡。 第231章 沉睡者是谁的造物? 在武振邦心念的操控下,这巨大的沉睡者站了起来。 在空间无人烟的草原上,显得那么突兀和高耸入云。 沉睡者的身躯加上腕足,最长能达到500多米。 用顶天立地来形容,绝不为过。 武振邦操控着它开始在草原上奔跑了起来。 偌大的身躯在陆地上奔跑居然毫不费力,身下如同行云流水一样行进的腕足使得这一切都悄无声息。 只是在草地上留下犹如蛇类爬过的痕迹。 武振邦本体并没有动,但沉睡者奔跑出十几公里以外,所看到的一切都在武振邦本体的脑海中清晰无比。 就像是脑海中开了一个分镜头,显示区域一样。 那种操纵着分身如朕躬亲的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让武振邦升起一股精神分裂的感觉。 而且这相连的感觉根本无视空间,沉睡者已经跑出去20多公里了,可武志邦与他相连的感觉仿佛近在咫尺。 没有一丝因为距离而产生延迟。 他决定试探一下自己与这个分身的最远感应距离。 挥手把沉睡者放入大海,沉睡者以极快的速度向深处处游去。 速度绝对超过了100节。 极速游动时,它的身体如同一个标枪一样,连头部都变成了适合水中破浪的流线型。 而它所能看到的一切,武振邦都在如同自己亲临一样的观察着。 在阳光都达不到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马里亚纳海沟底部,精神力扩散提供的视野,根本不受光线的影响。 他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其他四具沉睡者,用巨大的腕足把它们抱起来,然后像一枚鱼雷一样,返身冲回武振邦的所在地。 武振邦把这四具巨大的沉睡者笑纳,又操纵着分身向远处游去。 这次他要彻底试一试自己与这具沉睡者分身,最远的感应距离是多远。 放走了沉睡者1号,武振邦又开始摆弄刚弄回来的这4具沉睡者。 却发现自己的精神力不足以再唤醒一个沉睡者了,精神力在符文之间游走过后。 新的沉睡者却没有半点的反应,而自己的脑海中也没有出现另一个分画面。 看来是自己的能力还不足以驱动新的沉睡者,这样也好,分画面太多也会看得他心慌意乱。 恐怕需要适应很久才能够完全接受这种双视角的感官。 此时的1号已经远遁百里之外,可武振邦脑海中的画面丝毫没有信号不好的感觉。 或许是这种精神力的连接,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吧。 也没有其他干扰源,但这个沉睡者能够凭借着精神力苏醒并行动,说明它虽然不是科技的产物,但也是某些智慧生命的造物。 搞不好还可能和自己空间同源。 武振邦盘膝坐在草原上,沉睡者如同一条深海巨鲸,在太平洋中游弋。 脑海里的分视野铺开:它正掠过群岛的珊瑚礁,腕足扫过一群色彩斑斓的热带鱼。 此时他已经距离自己上千公里了,但两者的精神信号连接良好,没有一丝的滞涩。 武振邦甚至可以随时将自己的意识切换进沉睡者体内,观察它所能看到的一切。 他试着集中精神切换视角,刚看清沉睡者眼中跃出海面的飞鱼。 忽然,沉睡者的视野里闪过一抹异样的金光。 那光芒在漆黑的海沟里忽明忽暗,既不像生物发光,也不是地质活动的荧光。 武振邦立刻关注起沉睡者视野的清晰画面。 只见体型庞大的它,正用腕足轻轻拨开黏稠的海水,朝着金色光源游去。 越靠近,那金光越清晰。它并非来自某件物体,而是一道悬在海沟岩壁上的裂缝,缝隙里流淌着液态般的明黄色的光芒。 “这是海底火山爆发?” 武振邦喃喃自语时,沉睡者已用腕足触碰到那道裂缝。 就在这时,沉睡者的视野里同时传来剧烈震颤。 他拿出三角电池低头观看,此时的它正在发烫,表面的螺旋纹与沉睡者、与海沟裂缝的纹路遥相呼应的闪着金光。 三角电池上的金色符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更加光亮刺眼。 “这是在……充能……”他看着手中的三角电池愈加的明亮,突然明白了这种连接的意义,“是远距离充能。” 沉睡者在给自己充电,而这种能量会顺着武振邦与他的精神链接传递到空间,给三角电池同步充电。 这就太神奇了,人类即使到后世的2025年,也没有掌握这种远距离大功率输送电力的科技。 反而是一个不知在马里亚纳海沟沉睡了几千几万年的异型自带这种能力。 回想起后世信息爆炸的时代,各种有关量子纠缠,超光速飞行的论调。 各种博主,百家千言的旁证博引,试图利用这个世界上现有的科技知识来解释这些奇怪的现象。 还解释个6,所有的超光速甚至超脱时间空间限制的量子纠缠,哪个能有精神力强悍? 人的意识在脑海中的体现,完全是超脱时间和空间的。 什么数百万个光年的距离?在人的思想中转瞬即到。 什么相隔数百光年的两个相同量子能够同时发生互动? 在人的思维中,不过就是苍茫宇宙中的两个点而已。 在人类眼中是如此惊世骇俗的科技成就,居然在一个沉睡了不知几万年的史前异型身上轻而易举的就实现了。 它居然能够从与自己相隔数千公里的海底,吸收海底熔岩火山爆发的能量并通过精神链接传送给自己手中的三角电池。 根据武振邦的估算,这块边长50厘米的三角电池板充饱后所蕴藏的能量,足够那上百个机械章鱼一年用量。 看来这个机械章鱼的来历,也和沉睡者有莫大的关系。 搞不好是沉睡者的仿制品。 那么问题来了,沉睡者是谁的造物已经无从稽考。 现在又多了个金属章鱼,这到底又是谁的造物? 反正不可能是自己这代人类,不是小看自己,这代人类连最常见的感冒都治不好呢,还天天吆五喝六的要去外太空争霸。 简直就是菜鸡要飞起来互啄---还是菜鸡! 第232章 磐石岛 武振邦脑子活泛起来,利用这种远距离充能可以做点什么呢? 思索间回到牧场,高美娜迎面走来,递给他一张电文。 是亚旭发来的,电文中汇报狮城的鹰国三巴旺海军基地已经移交给南亚共和国海军。 移交过程无比顺利,鹰国佬拆走了所有的军事设备,包括雷达设施以及防空火力。 开始鹰国打算折价卖给狮城政府,但李耀光在亚旭的全力支持下拒绝了。 要你那些一战二战留下的破烂有啥用,搞不好再留个后门什么的。 亚旭大气的承诺全部替狮城重新援建,这使得李耀光无比的硬气。 双方签订的战略互助协定包括南亚对狮城提供所需的所有军事援助和武器设施还有作战人员配备。 并且帮助狮城培训海军作战人员,直到他们觉得可以接手并自己负责防务后再离开。 狮城作为回报,对南亚开放50年的狮城港口百分之四十的收费权。以及对南亚船只的优先使用权。 力天集团的施工队伍已经进驻狮城港开始基础建设了。 武器装备方面由南亚阿陶罗岛军工园区全面提供。 大口径岸防炮,高射机炮组成的防空火力把三巴旺海军基地保护的如同铁桶一般。 不限量供应的毒刺二地对空导弹,让周边任何一个国家对狮城的防空打击能力都不敢小觑。 剩下的就是向东的工作了,如何能在狮城这块弹丸之地上获得更多的资源和权力。 武振邦终于松了一口气,基础框架搭好了,剩下的就任由属下的自由发挥了。 之后的时间里,武振邦像得到了最好玩的大玩具一样,操控着沉睡者开始世界各地的海域乱窜。 那种操控着沉睡者的巨大躯体在海中任意遨游的感觉让他十分着迷。 大三角电池已经交给了秦若雪的空间团队进行分析和仿制工作。 目前已经成为了第一项目,能源方面的科学家,夜以继日地对他进行检测和反向测绘。 争取能用最快的速度仿制出来,他相信三角电池未来的应用将十分的广阔。 现在的他每天把意识切换进沉睡者的躯体中四处闲逛,几乎把亚洲几大岛链的各个海外军事基地搜索了个遍。 看到好东西就据为己有,还时不时的故意露出行踪。 搞得各国海外军事基地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也因此让海中巨兽的传闻开始在媒体频繁出现。 各国的媒体开始纷纷从得到的只言片语和模糊照片中各种分析报道。 太平洋中疑似有史前怪兽的传闻开始在整个世界范围内传播。 这天,武振邦在日本海的中央,发现了一个不足0.3平方公里的无人小岛。 岛上布满了岩石和原始森林,该岛大概有40个足球场那么大,长约一公里,宽能有300米左右。 这就是个永不沉没的航空母舰呀!经过仔细的探查。 武振邦决定把这个小岛占下来,它恰恰位于日本海的中央,距离周边的大鹅,倭国还有棒子都只有几十公里的距离。 还是无主之地,必须抢他娘滴。 为了不触碰周边国家的敏感神经,武振邦决定用南亚私人海洋研究所的名义去占领。 先造成实际占领的既成事实,慢慢把这里建成军事基地,未来这里将成为整个东南亚地区的风暴眼。 武振邦让意识从沉睡者躯体里抽离,指尖在牧场木屋的木桌上敲出轻响。 窗外的风卷着草叶掠过,他忽然抓起卫星电话拨给亚旭: “给我在狮城的力天集团调一支工程队,要能扛事的,带足家伙,三天后在日本海坐标xx.xxx,YY.xxx汇合。” 电话那头的亚旭没多问,只沉声道:“明白,要不要配安保?” “把阿陶罗岛那批刚培训好的退伍兵给我调一个小队,带家伙,但别亮明身份。” 武振邦望着墙上的海图,指尖戳在那个无名小岛的位置,“就说是南亚私人海洋研究所的科考队,去搞海洋生态观测。” 三天后,日本海的晨雾里,三艘挂着南亚力天集团旗帜的货轮悄无声息地靠了岸。 工程队带着模块化的预制板和轻型建材往岛上运,退伍兵们则背着伪装成科考设备的武器,迅速在岛周拉起了隐形警戒网。 武振邦站在岛中央的岩石上,看着机械臂吊起最后一块雷达基座,嘴角勾出笑意。 这岛长一公里的山脊刚好能架起三座相控阵雷达,宽三百米的滩涂区能藏下两个导弹发射单元,至于那些原始森林,正好给伪装网提供天然掩护。 “老板,通讯基站架好了,能直接连南亚的加密卫星。” 工程队头目跑过来汇报,“就是这岛没名字,登记的时候总不能一直叫‘无名岛’吧?” 武振邦摸了摸下巴,望着远处海面上掠过的海鸥,忽然道:“就叫‘磐石岛’。” 头一个月,磐石岛像块扔进大海的石子,没激起半点波澜。 力天的工程队白天顶着科考队的名头在海边搭观测站,夜里就借着夜色往山坳里埋电缆、布传感器。 退伍兵们穿着蓝色工装,背着采样桶在滩涂上晃悠,实则把每一艘靠近的渔船、每一架低空掠过的飞机都记在了本子上。 武振邦则每天操控着沉睡者在岛周巡航,庞大的躯体在水下划出暗流。 一台大功率的超声波发生器,正在磐石岛的一个小海湾中运转,不停的把海水打成细细的水雾喷向空中。 使这一带形成的一层浓浓的雾气,假以时日,整个小岛将在浓雾的笼罩中,若隐若现如同蓬莱仙境一般。 既好看又能遮挡一些窥探者的目光,为这个无人的荒岛平添几分神秘的色彩。 变故发生在第七周。一架棒子国海警的巡逻机低空掠过,机翼下的相机拍到了山脊上露出的雷达天线罩。 当天下午,棒子国外交部就召见了南亚驻棒使节,语气不善地询问“科考队”的真实目的。 亚旭在电话里汇报时,武振邦正蹲在岛上的临时指挥室里,看着屏幕上棒子国巡逻艇的航迹。 他随手抓起一块三角电池抛了抛,漫不经心道:“告诉他们,研究所观测到附近有稀有鲸类迁徙,架雷达是为了追踪声纹。 再让力天集团在首尔开个发布会,捐两千万美金搞海洋保护,堵住他们的嘴。” 第233章 磐石岛坚若磐石 亚旭的执行力向来干脆,第二天首尔街头就挂满了力天集团捐赠海洋保护基金的横幅。 棒子国的媒体像嗅到蜜的蜂群,对着发布会现场的支票板拍个不停,外交部的质问声很快就淹没在“跨国企业的环保担当”之类的报道里。 武振邦站在磐石岛山脊的临时了望台上,看着无人机传回的首尔街景,忽然觉得这招比导弹好用。 他脚下的雷达基座已经覆上了伪装网,网眼间缀着的仿生树叶在海风里轻轻摇晃,从空中看过去,活脱脱一片刚冒头的灌木丛。 “老板,地下工事挖到岩层了。”工程队头目捧着平板电脑跑过来,屏幕上是三维扫描图,“花岗岩结构,硬度太高,盾构机有点吃不住。” 武振邦指尖在图上敲了敲,那里是计划中储存导弹的地下仓库位置。 “调两台液压破碎锤过来,”他抬头望向岛中央的岩石山,“把这整块山腹掏空,用钢筋混凝土浇筑内衬,抗住三十吨当量的冲击不成问题。” 工程队连夜调整方案,三台起重机吊着重型设备在滩涂区搭起作业平台。 退伍兵们分成三班倒,轮着班往山坳里运钢构,夜里的探照灯把海面照得如同白昼。 武振邦让沉睡者驮着几艘驳船从阿陶罗岛运来特种水泥,那种掺了碳纤维的灰色粉末,凝固后能硬过军舰甲板。 第九周的暴雨来得猝不及防,豆大的雨点砸在预制板上噼啪作响。 临时搭建的物料仓库开始渗水,几个刚运来的三角电池箱泡在水里。 武振邦冲进雨里时,正看见两个工程师手忙脚乱地往外搬箱子,他劈手夺过一把撬棍,咔嚓一声撬开箱盖——电池完好无损。 能够在海水中浸泡那么多年都没事,即使是仿制品性能再差也不至于怕这点雨水。 三角电池的能量密度是常规锂电池的八十倍,完全可以作为车辆的动力核心,武振邦心中正在考虑要不要把电动汽车提前研制出来。 雨幕里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是岛周的警戒雷达在报警。 武振邦抬头看见云层里钻出个小黑点,是倭国海上自卫队的侦察机,机翼下的吊舱正对着岛上扫来扫去。 “启动干扰器!”他对着对讲机喊,同时抓起一块三角电池往山坳跑。 那里藏着刚架设好的电磁干扰装置,是用拆解的雷达零件拼凑的土家伙。 电流顺着导线注入装置的瞬间,侦察机的航迹在屏幕上开始乱跳,像只被掐住翅膀的无头苍蝇。 武振邦盯着屏幕冷笑,这招还是从鹰国佬的报废雷达里学的,没想到第一次用就这么顺手。 暴雨过后,磐石岛的轮廓在雾气里愈发模糊。 超声波发生器被移到了山洞口,喷出的水雾混着海气,在岛周凝成一道乳白色的屏障。 工程队趁着晴天加快了进度,山脊上的三座相控阵雷达已经能转动了,墨绿色的天线罩在雾里时隐时现,像蛰伏的眼睛。 “老板,棒子国的渔船又绕过来了。”警戒哨的士兵指着望远镜里的白点,“这次挂着海洋科考的旗子,船上有天线。” 武振邦接过望远镜,看见船舷上印着棒子国海洋研究所的字样,甲板上的人正往水里放声呐探测器。 他忽然想起亚旭说过,棒子国最近在日本海搞油气勘探,八成是想借科考名义探探磐石岛的底。 他放下望远镜,嘴角勾出笑,没有理会,暗地里却派沉睡者去跟他们打招呼。 半小时后,那艘渔船突然在雷达上原地打转。警戒哨的士兵通过高倍镜看到,船尾的螺旋桨不知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海面上浮起大片泡沫,隐约能看见一道灰黑色的巨大阴影在水下翻涌。 渔船上的人慌里慌张地往外扔救生圈,连探测器都顾不上收就开着备用马达逃了。 “老板!那艘渔船不知受到了什么惊吓,仓皇逃跑了”负责操控沉睡者的士兵汇报道。 武振邦没说话,他正盯着地下工事的进度表。 弹药库的混凝土已经浇筑到第三层,通风系统开始试运行,抽进来的空气带着海腥味,经过过滤后变得干燥凉爽。 角落里堆着刚运来的毒刺二导弹,墨绿色的弹体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还差个码头。”他忽然开口,指着滩涂区的浅滩,“这里得挖深五米,才能停得下万吨级的货轮。” 工程队又调来了挖泥船,巨大的绞刀在水下转动,搅起的泥浆把海水染成了黄褐色。退伍兵们则在码头边缘埋下了声呐阵列,任何靠近的船只都会被自动识别。 武振邦站在刚铺好的码头栈桥上,看着沉睡者驮着一截沉箱缓缓靠岸,忽然觉得这岛越来越像他想要的样子了。 这天夜里,磐石岛第一次亮起了常明灯光。山洞口的探照灯扫过雾层,在天上照出一道光柱,像海上的灯塔。 地下指挥室里,屏幕上跳动着周边各国的雷达信号,亚旭从狮城发来的电文正在加密传输——鹰国的太平洋舰队最近在关岛异动,似乎想派侦察机来日本海看看。 “把雷达功率开到最大。”武振邦坐在指挥椅上,指尖在屏幕上划出弧线,“让他们知道,磐石岛不是谁都能来的。” 屏幕上的信号波纹突然变得密集,三座相控阵雷达同时锁定了高空的一个目标。 值班的雷达兵突然喊起来:“是老美U2的侦察机,高度一万二,正往这边飞!” 武振邦眯起眼,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逼近的红点。他拿起对讲机,声音平静:“启动电子干扰屏障!” 电磁干扰装置再次发出嗡鸣,屏幕上的红点开始混乱, U2高空侦察机在经历了仪表指示失灵,相机对焦不准,等一系列混乱后,果断朝着倭国海自家的基地返航。 指挥室里爆发出一阵低笑,武振邦望着窗外的浓雾,觉得这磐石岛,终于有了点风雨不动的样子。 滩涂区的起重机还在运作,吊臂在雾里划出缓慢的弧线。 地下弹药库的门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远处的海面上,沉睡者正一圈圈地巡逻,巨大的尾鳍拍打出规律的浪涛,像极了忠诚的守卫。 武振邦摸出一块三角电池,在掌心掂了掂。 秦若雪的团队传来消息,仿制工作有了突破,下个月就把仿制品送达。 “还得建几个直升机停机坪。能起降大型直升机就行。” 工程队的头目在一旁记着笔记,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指挥室里格外清晰。武振邦看着窗外的浓雾陷入了沉思。 这里离国内非常近,应该回四九城去看一看,曹玉坤父女俩在南亚已经任职了半年多,看样子曹家是在给他运作成为驻南亚大使。 第234章 多少粮食都不够 1000多公里的距离对于武振邦来说转瞬即逝。 当他来到四九城的街道时,感觉一股萧瑟的气氛扑面而来。 上午的街道冷冷清清,偶尔有个把人路过,也是行色匆匆,面有菜色。 可能大多数人都在家里猫着呢吧。 武振邦诧异的观察着这一切,潮州商会一年几千万吨粮食的输入,怎么没看到应有的效果? 飘过一条胡同转弯,看到粮店门口排起的长龙和一个个面黄肌瘦的人们。 看着粮店门口大牌子上歪歪扭扭写着,定量供应每人限购十斤。 武振邦一股怒火从心头上涌,每年让荣天的潮州商会向国内输入了最少6,000万吨粮食。 历史的数据明晃晃的出现在武振邦的脑海中: 1960年我国粮食产量为万吨。 按每人每年最低200公斤需求计算,6.62亿人共需:1.324亿吨。 但这是仅能维持生存的极端情况,未考虑种子、饲料等其他必需用粮,实际仍存在严重短缺状态。 按每人每年300公斤正常需求计算,6.62亿人共需:1.986亿吨。 与当年产量相比,还有5510万吨的缺口。 武振邦一年输入的半价粮,足足有6,000万吨,按理说补上这个缺口还略有盈余,可百姓仍然是在定量供应。 精打细算过日子,本无可厚非,可这一个个的面黄肌瘦是什么鬼? 带着不解和怒气武振邦回到秦老胡同,一进院就感受到了冷清。 院子的倒座房里已经没有人家住了。 小小的二进院子只剩下霍家一户。 令武振邦诧异的是霍家人都在家,霍思中闻声迎了出来一看是武振邦,高兴的跑过来一把拽住他。 边往屋里走边喊:“爷爷,爸,您看是谁回来了” 秦家一众人包括霍母都起身相迎。 院子里顿时多了一些家庭的温馨。 “回来办事,顺便路过看看霍老你们”武振邦一边寒暄一边将之前拿出来准备好的各种礼品递了过去。 霍建章一看武振邦手里递过来的礼品,立刻倒抽了一口凉气问道: “这礼物我们可不敢收,这太贵重了” 武振邦心中明白,这哪里是嫌礼品贵重,而是蓝山咖啡,哈瓦那雪茄,法国红酒这些东西他怕惹麻烦。 由此可见,霍家目前的状况并不好。 武振邦放下礼品,随着霍老坐下。 “振邦呀,回来看看我们就算了,怎么还拿这么贵重的礼物,而且你这礼物都是外国货,你恐怕是还不知道家里的情况。” 霍老和武振邦交往最深,因此也没有避讳。 “自从上次你帮思中订购了那些机床设备以后,回来不但没有功劳,还被叶家打压了一番, 现在就连建章都受牵连,要被调到大西北去工了。”语气中没有一丝埋怨,只有麻木的陈述。 倒是霍建章在一旁怕老父亲说话太直接惹恼了武振邦。接话道: “振邦,你是好意,我们都知道,怎奈叶家势力太大,几次又提出了过分要求 让思中联系你再进一批设备,被我们严词拒绝了。” “怎么不和我说?进设备很简单的事情。就是设备给你们进来了,会不会得好?” 霍建章叹气道: “这就是我拒绝他们的原因,再进来设备也不霍是给他人做嫁衣裳,而且还不一定能落到实处, 你的上一批精密机床,原本按照我之前和王部长商量好的是配发给一机部下属的几个重点单位, 结果叶家人直接从高层下发的命令,把设备全都配给自己家人所掌控的部门。 若是专业对口也行,精密四轴机床居然配给了拖拉机厂,美其名曰现在要大力支援农业建设,多生产一台拖拉机就是帮农民多种1000亩地。 我据理力争了几句,部里就以最高指示为名批了我一顿,并调我去大西北做统战工作。” 霍思中在一旁愤愤不平的说: “我爸海外留学回来的工科博士,居然派去搞统战工作,这不是荒天下之大唐吗?” “你呢?你目前是什么情况?”武振邦问道。 “我?回来后就坐冷板凳了,调去后勤管理仓库!”霍思中答道。 “霍爷爷,您呢?受到什么影响了?” “我老骨头一把受什么影响,就在家颐养天年呗!” 看来叶家的势力不是一般的大呀?得罪了他们一家子都给一撸到底。 颇有点大家族的气势呀,武振邦心中冷笑,叶家,我看你们已有取死之道。 武振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没能压下心头的火气。他盯着霍老布满皱纹的脸,突然开口: 霍老,今后你们有什么打算?是继续在这里受人打压还是……??” 霍老捻着胡须沉默半晌,终是摇头:“振邦的好意心领了,可这根扎在四九城几十年,挪不动了。” 武振邦将雪茄盒推过去:“霍爷爷,不是让您挪根,是暂避风头。您看霍叔这情况,去大西北不是搞统战,是磨性子啊。思中年轻,总不能一辈子守仓库。” 霍母往灶膛添着柴,火苗映得她眼圈发红:“出去?一家老小的户口咋办?思中的婚事都定下了,女方家最看重成分…… 武振邦打断她,说道: “香港那边给霍老留了间带院子的老楼,离医院近。还能在那边陪思华上学,明年思华就毕业了,我打算让她去我的法务部门实习。 建章哥去狮城的精密仪器厂当总工,月薪是现在的三十倍。思中年轻,正好去麻省理工读个硕士。” 霍思中听的双手直抖,霍建章却皱起眉:“这不成寄人篱下了?再说国内正是用人的时候……” “等形势好转后再回来嘛。” 武振邦敲了敲桌面,“我正准备上马电动汽车项目,机械构造方面,缺的就是您这样的总工程师。思中在那边学两年,回来正好也能帮您的忙。” 霍老突然咳嗽起来,捂着胸口半晌才缓过气:“叶家要是知道了……” “他们?”武振邦冷笑,“马上他们家就快自顾不暇了” 窗外的风卷着枯叶掠过院墙,霍建章看着父亲发白的鬓角,又瞅瞅儿子发亮的眼睛,终是点了头:“就听振邦的,咱去挣口硬气饭吃。 可是振邦,我们这一家子想一同出去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 武振邦笑了,“这些我来想办法,你老只要把心放在肚子里就行了。” 第235章 给曹老贼做个小手术 说服了霍家人跟他一起走后,武振邦留给了他们几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他打算趁这个空档去曹家转一圈,看看曹家老贼有什么令人欣喜的变化。 最让他无语的就是,这老贼只是做一些令人恶心的假公济私。 却并没有太过火,这使得武振邦无法下手,直接将他抹掉。 不罪而诛的事情,无论如何他是做不出来的。 不行把他毒哑了吧,没有任何一个政府可以允许一个哑巴来做他们的领导人。 结束他的政治生命,或许是对他来说是最好的归宿。 来自曹家大院武振邦轻车熟路的操纵着空间飘向曹锦堂的书房。 当时做梦也没有想到,上次他给留下的栽赃材料,居然没有对曹老贼有任何的影响。 反而让他更加得到了老人家的信任,这种逆天改命的气运,难道昭示着他命不该绝? 曹锦堂一如既往的在他那个特殊建造的恒温恒压恒湿的书房里端坐着假寐。 仿佛在养精蓄锐,积攒身体所有的力量,拿到重要会议上去用。 武振邦飘到他的身后,伸手在他后颈一指,空间的粒子重组启动。 异常精准的把曹锦堂的声带的粘膜层和固有层虚化重组成为普通的平滑肌组织。 曹锦堂只觉得后脖颈一凉,回头却没看到任何东西。 他歪头沉思的片刻,自嘲的摇摇头,接着闭上眼睛。 幸亏曹玉坤被派出国任职,若是在他旁边,一定会询问他哪里不舒服。 只要他开口说话,就会发现自己的声带失去了发声的功能。 做完这个小手术,武振邦离开之前,回头怜悯的看了一眼这个老人。 或许安度晚年是你最好的归宿。 悄无声息的离开曹家大院,武振邦又来到了吴家花园。 他看到了园子里躬身劳作的平大将军。 武振邦悬停在吴家花园清冷的空气里,像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 下方,那位曾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平大将军,正弯着腰,在夏日稀疏的小菜园里忙碌。 他身上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袖口磨出了毛边,裤腿上沾着新鲜的泥土。 他握着一把锄头的手,指节粗大,动作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和沉稳,仿佛不是在松土,而是在检阅无形的千军万马。 武振邦的目光追随着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那双手,曾签署过决定百万人命运的命令,曾在地图上划过决定山河归属的线条,也曾紧握钢枪,在枪林弹雨的前沿冲锋陷阵。 此刻,它们沾满了泥土,耐心地侍弄着几畦青菜。 这强烈的反差,让武振邦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意,沉重而纯粹。 将军锄得很仔细,每一寸土地都翻得松软均匀。他偶尔会停下来,用锄头柄支着身体,微微喘口气,抬头望一眼灰蒙蒙的天空,眼神深邃,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那里面沉淀着太多东西: 血与火的硝烟,战友倒下的身影,山河破碎的悲恸,胜利的狂喜,以及……武振邦能感受到的,一种挥之不去的忧思。 即使在这方小小的庭院里,他那挺直的脊梁依旧像一杆标枪,未曾被岁月真正压弯分毫。 空间在武振邦的操控下异常平稳,没有一丝波动,将自己完美地融入了环境。 他屏息凝神地注视着这位功勋卓着的老者。 他看到将军额头上沁出的细密汗珠,;看到他弯腰时,旧棉袄下摆露出的裤子上,膝盖处打着两个规整的补丁; 看到他握着锄头的手腕上,那道被硝烟和岁月共同刻下的疤痕。 每一个细节,都在诉说着一段铁与血的峥嵘岁月。 武振邦想起了那些尘封在历史档案里的战役,那些被将军用兵如神挽救的危局,那些他为了普通士兵的温饱拍案而起的瞬间。 眼前这位躬身劳作的老人,和那位在战场上叱咤风云、在庙堂之上为国为民据理力争的元帅,是同一个人。 这份朴素的劳作,非但没有折损他的光芒,反而将他映衬得更加高大。 就在这时,平大将军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他没有立刻直起身,只是握着锄头的手微微收紧,那布满风霜的脸上,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但整个身体却像绷紧的弓弦,散发出一种久经沙场磨砺出的、对危险近乎本能的警觉。 武振邦心中微微一凛。这位老将军的感知,敏锐得超乎想象! 尽管武振邦确信自己的空间隐匿天衣无缝,但将军那沙场淬炼出的直觉,似乎捕捉到了空气中一丝难以言喻的“注视”感。 将军缓缓地、带着一种磐石般的稳定感,直起了腰。 他没有慌乱地四处张望,只是微微侧过脸,那双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眼睛,锐利如鹰隼般,精准地扫向了武振邦悬浮的位置! 他的目光没有焦点,显然并未看到任何实体,但那目光中蕴含的穿透力和审视感,却让武振邦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那是一种身经百战、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游走才淬炼出的直觉,超越了人类视觉的限制。 武振邦屏住了呼吸,确保自己如同空气本身一样悄无声息。 胸膛内却像擂鼓一般的心跳。 将军的目光在那片空无一物的空间上停留了足足有十几秒。 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沉的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仿佛在判断这突如其来的“感觉”是来自远方未散的硝烟,还是……别的什么。 最终,他什么也没发现,只是轻轻地、带着一丝自嘲般的意味,摇了摇头。 那紧抿的嘴角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下,仿佛在说:老了,疑神疑鬼了。 恰在此时,屋子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年轻的警卫员快步走了出来,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利落劲儿,脸上带着关切: “首长,饭好了,您快进屋吃吧,菜要凉了。” 将军的目光这才从虚空中彻底收回,那股无形的锐利感瞬间消散了大半,又变回了那个在小院里侍弄菜地的普通老人。 他“嗯”了一声,声音不高,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他最后看了一眼菜畦,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武振邦所在的方向——那感觉似乎还在萦绕——才拄着锄头,转身向屋里走去。脚步沉稳,背影依旧如山岳般挺直。 第236章 霍思华类似表白的举动 武振邦静静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内。 警卫员细心地拿起靠在墙边的锄头,也跟了进去,轻轻带上了门。 小院里只剩下几畦翻新的泥土,在暮霭下散发着微弱的潮气,显得格外宁静。 悬停在空中的武振邦,久久没有动作。 刚才那短暂的对视,那份穿透空间的警觉,那份即使卸甲归田也未曾磨灭的铁血气息,深深印在了他的意识里。 对曹锦堂,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施以惩戒。 但面对这位老将军,他心中只有如山般沉重的敬仰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 老将军的晚年,或许就该是这样,在宁静中保有尊严,在劳作中寄托忧思。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也不需要任何超常力量的打扰。 武振邦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房门,仿佛要将这画面刻入脑海。 然后,他操控着空间,无声无息地升高,离开了这座宁静而充满无形重量的花园。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老将军锄头翻动泥土的细微声响,以及那份沉默如山的气概。 回到秦老胡同,已经是晚上8点多,霍家人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一家高知分子,没有像大多数人家大包小裹地准备了一大堆。 而是只收拾了自己贴身衣物和细软,这也是武振邦走时叮嘱的。 为了一切增加逼真可信,武振邦衬着朦胧的夜色带着霍家人步行走出胡同。 上了一台他早就准备在这里的嘎斯吉普车。 武振邦一边熟练的操控汽车,向市郊机场方向走去。 一边和坐在副驾驶上的霍思中闲聊。 “我们去机场乘坐飞机直接出国,不过不用经过安检,我已经安排好了特殊通道。” “你现在都已经这么神通广大了吗?连登机都有特殊通道?”霍思中好奇的问道。 “嘿嘿,只要有钱,起码能解决这世上99%的问题。” “我们先乘机回港岛,在那边盘桓数日,你们一家也团聚一下,等我安排好其他事宜,再分别送你们出去。 霍爷爷如果自己住着寂寞,也可以和我爸妈作伴,反正每周思华放学都会去我们家。” 一家人并无异议,但可能因为离乡之情,都沉默不语。 霍老更是趴着窗户看着外边飞逝而过的景色,一声不语。 大概半个小时的车程,武振邦驾车来到了四九城机场附近的一片空地上。 霍家人下了车,抬头便看到了一架小型的飞机停在草坪上。 这是武振邦从空间取出来的一架捷克产的l60准将小型客机。 其实它只是空有其表,武振邦并不是要驾驶这辆小型客机带霍家人离开。 进入机舱后,武振邦关上舱门,飞机就被收入空间,空间开始腾空向港岛方向飞去。 为了让霍家人感觉逼真,武振邦还操控着飞机在空间里模拟升空的姿态。 他则和霍家人一同在机舱里闲聊。 “振邦,这飞机是什么型号?起飞很平稳呀,比我坐过的其他任何飞机都舒服。”霍建章问道。 “这是捷克产的 l60准将飞机,各方面性能非常优异,我平时出差都乘坐这款飞机。”武振邦只好有一搭无一搭的敷衍。 霍思中居然好奇的伸头到舷窗附近,打算看外面的风景。 这些早就在武振邦的考虑之内,飞机的舷窗都是液晶显示屏。 霍思中能看到的只是屏幕上显示的模拟景象。 这是武振邦为了用空间快速的运送家人,求秦若雪特地给改装的。 除了专业的飞行员和空乘人员以外,这时代的普通人一年到头才能坐几次飞机。 这种设计天衣无缝的,骗过了霍家人,唯一无奈的就是为了让飞行更加真实,武振邦只好减缓空间的运行速度。 明明只需要十几分钟就能到达的路程,足足飞了两个小时。 飞机直接飞到二澳武家宅院的私人机场“降落”。 一行人下了飞机直接乘车前往武家大院。 见到了武氏夫妇,故人重逢,自然是一场唏嘘。 放下霍家人,武振邦又驱车前往港大,把小姑娘霍思华接了回来。 一路上霍思华听说自己的家人都被接来港岛,高兴的欢呼雀跃。 扑到武振邦的身上,照着他左颊就是一个香吻。 武振邦瞬间愣住,这是他们俩相识以来霍思华第1次如此亲密的举动。 他苦笑了一声,加快了车速。 霍思华也似乎感到了自己刚才的举动有点太过了,红着俏脸默不作声的老实了。 武振邦对她的情感很复杂,一方面自己已经拥有太多的女人了,不想再把魔爪再伸向这个纯洁的小姑娘。 另一方面还有之前对于霍思华的抗拒的一丝芥蒂。 但总不好太让小姑娘伤自尊,扭头向她微笑了一下说道: “疯丫头,到家当着你家人面不要这样子了,被你爸妈看到还以为我监守自盗呢!” “哼~你!你敢说你对我从来没有过想法?”霍思华嗔道。 “有呀,看见你的第一眼的时候就有,可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了,难道你不介意?”武振邦问道。 “自然是介意的,那你打算怎么办?”霍思华问道。 “怎么办?凉拌呗!你介意我就只好不想了。” “你就不能……”说了一半霍思华闭上了嘴,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小姑娘的倔强让她差点脱口而出说出不切实际的要求。 后半程在尴尬的气氛中汽车疾驰回到了武家大院。 一家人见面自然是激动万分,霍思华跑上前去与家人们挨个撒娇。 尤其是霍老,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女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是个大姑娘了。 更是老怀大慰,乐静怡指挥着家庭工作人员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虽然已经是夜里11点多了,可港岛人习惯吃宵夜,况且准备的大多数是粥品之类的易消化食物。 两家人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吃了顿宵夜。 餐后,武振邦亲自把霍家人安置到了另一个跨院的房间休息。 自己就跑回了自己的住处钻进了乐静怡的被窝! 第237章 南亚工业领头人 接下来的几天,武振邦陪同着霍家人在港岛好好的游览了一番。 霍家人看到武振邦短短数年,就创下偌大的家业,都不禁啧啧称奇。 当听到武振邦在澳洲和南亚都有庞大的产业时,更是惊叹不已。 只有霍建章眉头微蹙,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武振邦略一窥探就知道了他内心的想法。 一个能放弃国外优越的条件回国报效的人,又怎么会轻易地被奢华的物质生活迷了眼呢。 武振邦找了个时间把霍家祖孙三人请到了书房,奉茶坐定,打算好好与他们聊聊。 未来,武振邦还打算让霍建章父子给自己卖力呢,不解开他的心结可不行。 “霍叔,我完全能理解你的心情,你放弃国外那优越的条件归来报效祖国,这点我是十分钦佩的。 我当初离开也是迫不得已,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若是不走恐怕下场不会很好。 看你看我现在,坐拥巨大的财富,一年向国内输送上千万吨的半价粮。 若是在家中不出来,我如何能够做到这些。 从这个角度上来看,我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来做一个华夏人该做的事情。” “贤侄,道理我都懂,我也知道非走不可,可是心理的确是拧不过来劲, 你说我们的国家好不容易摆脱了百年屈辱的命运,难道又要毁在这群欺上瞒下,只知道为自己捞好处的人手中吗?”霍建章语含愤怒地说道。 “绝对不会,他们也只是趁现在各项制度还不健全的时候作威作福, 未来总有一天,历史和人民会清算他们的,人在做天在看。莫伸手,伸手必被捉。”武振邦义正言辞的说道。 霍建章苦笑一声:“层层迷雾,我是看不到未来,连王部长那样一群为民的好干部都能被他们架空,我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们不敢做的” “这才哪到哪儿啊,霍叔,再过几年,你会看到群魔乱舞的怪像。 不过好在那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们要做的只是旁观即可,做过恶的一个也跑不了,我说的!”武振邦说道。 “你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吗?”霍思中在一旁问道。 “并没有,但可以分析出来,勾践杀文种,刘邦诛功臣,还有明代的胡惟庸案和蓝玉案,这些难道不能让你们联想到什么吗?” 武振邦是真的没法明说,只好讲起了历史典故。 霍家祖孙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莫名的惊骇。 霍思中还想开口说什么,武振邦果断的伸手阻止了他。 “什么都不要问,穷则独善其身,此刻正是我们要韬光养晦的时候。 放心,你们的所学不会被埋没,会给你们兼济天下的机会。” 霍老沉思半晌对自己的儿子孙子说道: “既来之则安之吧,振邦不会害你们” 作为家中的主心骨,此话一出,也就相当于定了性,霍氏父子二人,不再纠结。 武振邦看到众人舒展的眉头,知道他们也算是认清了当前形势。 “既然再无异议,明天霍叔你们就和我动身出发去南亚,思中你在港岛再等两天,会有专人送你去北美入学麻省理工。” 三天后武振邦的私人飞机降落在南亚共和国首都帝力整洁的机场跑道上。 热浪裹挟着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与港岛的繁华截然不同,这里展现的是战后初生的蓬勃与粗粝。 霍建章透过舷窗,看着远处郁郁葱葱的山峦和忙碌的港口工地,深吸一口气,眼中不再是迷茫,而是即将投入新战场的锐利光芒。 迎接的规格很高,亚旭总统亲自到机场迎接武振邦一行。 寒暄间,亚旭总统对霍建章这位新任工业部长表达了热烈的欢迎和极高的期许。 霍建章沉稳应对,姿态不卑不亢,既展现了大国知识分子的底蕴,也表达了对这片新土地的责任感。 武振邦没有过多停留,他深知此刻需要让霍建章尽快进入角色,树立权威。 在简单参观了工业部临时办公室(一座由殖民时期建筑改造的二层小楼)后,亚旭召集了工业部核心班子和几位关键的国营厂长,将霍建章正式推到台前。 “诸位,”亚旭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霍建章部长,是我费尽心力从海外请回来的顶尖工业人才。 他放弃优渥生活,不远万里来帮助我们建设国家。 从今日起,工业部上下,包括南亚的所有工厂、矿场,必须全力配合霍部长的工作! 他的指示,就是我的指示!” 这番表态,为霍建章扫清了所有潜在的阻力。 霍建章没有多余的客套,上任伊始便展现出雷厉风行的手腕和令人惊叹的专业素养,迅速在几方面打出了惊艳的“组合拳”: 先是盘活沉睡资产。 南亚共和国独立时接收了前殖民政府遗留的一些工业设施,但大多处于半废弃或低效运转状态。 虽然有阿陶罗岛军工园区的技术输入,但底子实在太薄。 偌大个国家总不能只靠一个阿陶罗岛工业园区,来实现现代化吧。 霍建章上任第一周便亲自带队,深入考察了帝力港口附近的一座中型机械厂和一处位于山区、设备老旧的锡矿选矿厂。 他基于实地考察和精确计算,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捆绑激活”方案: 提升锡矿选矿效率: 针对选矿厂,他利用自身冶金专业背景,调整了选矿流程参数, 并指导工人对现有设备进行小规模但关键的改造,显着提高了锡精矿的品位和回收率。 最关键的一步,他促成机械厂改造后优先生产矿山急需的破碎机和简易运输设备,提供给锡矿选矿厂使用,大幅提升了锡矿的开采和初加工效率。 而锡矿稳定产出的收入,又反哺机械厂的进一步改造和运营。 短短数月,这两个原本奄奄一息的国营厂不仅恢复了活力,产能和效益还远超历史最好水平,成为南亚工业复苏的标志性样板。 霍建章“点石成金”的名声不胫而走。 在盘活现有资产的同时,霍建章深知南亚的工业不能仅靠修修补补。 他利用武振邦庞大资金和渠道的优势,在武振邦的全力支持下,启动了两项具有战略意义的奠基工程: 1. 帝力联合钢铁厂项目:这是霍建章力排众议推动的超级项目。 他敏锐地意识到,没有钢铁,一切工业化都是空中楼阁。 他亲自选定厂址(靠近港口便于原料进口和产品出口),主持技术谈判,从日本引进了当时较为先进、适合中小规模生产的氧气顶吹转炉技术。 同时,他利用武振邦在澳洲的矿业布局,锁定了稳定且价格优惠的铁矿石供应渠道。 这个项目虽然投资巨大、建设周期长,但一旦建成,将成为南亚乃至周边区域重要的钢铁基地,为机械制造、造船、基建提供最基础的“粮食”。 霍建章亲自监督设计图纸,并着手选拔优秀青年工人赴日培训,为未来储备技术骨干。 第238章 南澳和北领地也要闹独立 霍建章认为,技术自主才是长久之计。 他提议并主导成立了南亚共和国国家基础工业研究院,亲自担任首任院长。 研究院初期重点方向非常务实:矿产高效利用、热带木材加工处理、小型农机具研发改良、适合本地气候和土壤的水泥配方研究等。 他利用自己的国际人脉,邀请了一批海外华裔工程师和科学家前来短期讲学或担任顾问,并大力选拔本地有潜力的青年进入研究院培养。 这个研究院不仅为当前工业项目提供技术支持,更是在为南亚播撒未来工业科技的种子。 霍建章没有忘记武振邦“兼济天下”的期许和改善民生的初衷。在推动重工业项目的同时,他特别关注能迅速惠及普通民众的轻工业: 他指示改造后的机械厂,分出一条生产线,专门生产结构简单、易于维护的小型手扶拖拉机、脱粒机和灌溉水泵。 这些“土法上马”的农机价格低廉,政府提供小额贷款,迅速被广大农户接受,显着提升了农业生产效率。 他推动在沿海地区建立小型海产品罐头加工厂。 使用真空包装技术,将丰富的海产品加工成耐储存的罐头, 既解决了渔民销售难的问题,又丰富了国内市场和出口品类。 同时,他支持利用本地盛产的椰子和棕榈资源,建立榨油厂和日化用品(如肥皂)厂,满足基本生活需求。 霍建章的工作节奏近乎疯狂,办公室的灯光常常亮至深夜。 他的务实、高效、专业和那份为这片土地真正做实事的赤诚,迅速赢得了南亚上下的尊重,连最初对他“空降”有所疑虑的本地官员也心悦诚服。 武振邦在幕后观察着这一切,嘴角挂着满意的笑容。 虽然他的空间无所不能,但他不可能总依靠着空间为南亚输出技术和产品。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他的空间完全能生产出供应全国的各类产品,但那不是强国之路。 建国初期,可以用这种方法快速的解决燃眉之急。 但从长远的布局来看,从现在只是南亚和西澳,未来还有中南半岛各国以及南亚次大陆。 他不可能一直用空间的生产能力为这些地区输出工业产品。 他重启人生,是来施展抱负的,不是来做一个超级生产工具的。 霍思中,也在辛迪的联系下,顺利的进入了麻省理工攻读硕士学位。 通过这次,武振邦发现了自己身边的一个人才,辛迪的父亲叫王安,在北美是着名的电脑大王。 1951年就创办了电脑公司,这些年一直在个人打字处理机上耕耘,已经有了不小的成就。 霍思中此次去麻省理工攻读学位,辛迪联系他的父亲给予了很大的帮助。 乐静怡是不知道王安的名气,只知道辛迪的家庭优渥。 可武振邦怎么会不知道这位华人电脑大王? 当听说辛迪在港岛工作期间,并没有利用自己的工作之便,为自己父亲的公司谋求任何私利。 武振邦就更加的欣赏了,他连忙授意静怡投桃报李,对王安电脑给予大力的扶持。 其中包括集成电路,和个人电脑芯片的生产授权,只要对方需要,都可以给予适当的支持。 也算是为辛迪的努力工作给一段回报。 可惜,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有的被蝴蝶轻轻扇动翅膀就会变得面目全非,而有的则倔强的不管你怎么去努力更改他都没有脱离原有的走向。 王安依旧如同原本时空档的轨迹,对个人电脑不感兴趣,而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大型工业用电脑上。 当然他也并没有辜负武振邦伸去的橄榄枝,那不符合资本家的基本思考逻辑,他请求在大规模集成电路方面给予一些支持。 看到老王如此的不上路,武振邦也没有过多的纠结。 把事情交给乐静怡以后就不再理会了。 他把注意力完全放到了南亚和西澳的工业建设当中。 南亚方面有霍建章的牵头,发展势头自然是十分迅猛。 武振邦这边要钱给钱,要技术给技术,整个南亚全国各地的钢铁厂和大型农业机械厂,如雨后春笋一般的纷纷成立。 看霍叔这架势,是要把南亚仅靠矿石出口和香料种植的落后帽子远远的甩掉。 全力地向工业现代化国家冲刺。 正当南亚轰轰烈烈的工业建设热潮正在进行时,西澳那边也传来令武振邦振奋的消息。 随着西澳的发展越来越好,南澳和北领地也开始闹独立了。 他们毗邻西澳,也是相对不发达地区,眼看着身边的西澳越发展越好,自然心思也活泛起来。 两洲前后在一个月内纷纷组织独立公投。 要求脱离英联邦管辖,并入西澳共和国。 戴维总统自然是举双手欢迎,并且立刻表示,愿意为他们提供一切帮助,甚至承诺当他们遇到英联邦武力威胁的时候,西澳会提供军事援助。 原本的西澳就已经占了整个澳大利亚1\/3的面积,虽然大部分是沙漠。 但这些年来,在武振邦的积极改造下,已经有1\/4的荒漠变成了牧场。 而且这是沙漠中心地带也是星罗棋布的布满了圆形绿洲。 这都是武振邦不遗余力地利用穹顶的方式建造的。 再加上黑土的合理运用,沙漠改造的速度越来越快。 北领地和南澳,也有很大的荒漠面积,他们正是看到了西澳有把沙漠变良田的技术。 再加之遍布全国的公路网铁路网,以及收入和生活状况日益提高的西澳国民待遇。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因素,那就是南澳的诺顿州长和北领地的约翰州长,原来同戴维州长关系一直很密切。 他们同属于澳洲不发达地区的领导人,以往在英联邦地区首脑会晤时,属于难兄难弟。 所以难免生出同仇敌忾之心。 看着过去比自己还穷的兄弟,现在咸鱼翻身了,心中怎么会不被触动。 三个老货,碰头一商量,这事儿就定了下来。 可这次连着两个州闹独立公投,就没有之前西澳自己闹独立那么容易了。 若再失去这两个州,整个英联邦就会失去澳大利亚百分之60以上的领土了。 因此鹰国老的态度十分强硬,叫嚣着绝不允许再有地区脱离鹰联邦的掌控,哪怕为之诉诸武力。 第239章 为自由独立而战 伦敦唐宁街十号的书房内,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哈罗德首相那张惯常带着几分从容微笑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怒意。 桌面上,两份来自澳大利亚总督的加急电报如同烧红的烙铁。 南澳大利亚州和北领地,竟在短短一个月内,接连宣布举行脱离英联邦、并入西澳共和国的独立公投! “叛徒!一群喂不饱的叛徒!” 麦克米伦猛地将手中的雪茄摁灭在昂贵的烟灰缸里,火星四溅。 “西澳戴维那个该死的暴发户还不够吗?现在连南澳的诺顿和北领地的约翰也跟着起哄!他们以为这是在玩过家家?!” 站在对面的外交大臣和国防大臣面色严峻。外交大臣沉声道: “首相,这绝非儿戏。戴维已经公开发表声明,不仅欢迎他们的加入,甚至承诺提供‘一切帮助’, 包括在面临‘武力威胁’时进行军事援助。这几乎是赤裸裸的挑衅和对我们主权的蔑视。” “军事援助?” 麦克米伦嗤笑一声,眼中却闪烁着寒光, “就凭西澳那群由矿工和牛仔拼凑起来的民兵?还是戴维那个暴发户总统从黑市买来的几艘破船? 他们以为有了点钱,改造了几块沙漠,就能挑战大鹰帝国了?” 国防大臣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军人的硬朗: “首相,西澳的武装力量确实无法与皇家海军相提并论。 但情报显示,他们背后有那个新生的南亚政权源源不断的资金和武器支持,并且正在秘密扩充军备,尤其是空中力量和海岸防御。 更重要的是,南澳和北领地一旦真的脱离,我们将失去澳大利亚超过百分之六十的领土和资源,包括至关重要的铀矿和战略位置! 这已经严重动摇了英联邦的根基,若放任不管,多米诺骨牌效应将无法遏制。 必须予以最严厉、最迅速的惩戒,杀一儆百!” 麦克米伦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阴沉的伦敦天空,声音低沉而坚决: “你说得对。帝国的尊严不容践踏,联邦的完整不容分裂。 这一次,绝不能再像西澳那样妥协退让。告诉海军部,远东舰队立刻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目标——南澳大利亚州首府阿德莱德和北领地首府达尔文! 我们要用舰炮告诉那些不安分的州长和西澳的野心家,脱离王冠的代价是什么!” 战争的阴云,瞬间笼罩了南太平洋。 消息如同惊雷般炸响。西澳共和国首都珀斯,总统府内气氛同样紧张,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亢奋。 戴维总统用力拍打着铺在巨大会议桌上的地图,唾沫横飞: “看到了吗?伦敦那些老爷们终于撕下伪善的面具了!他们以为派几艘破船就能吓倒我们?吓倒渴望自由的南澳和北领地同胞?做梦!” 武振邦坐在一旁,神色平静,指尖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刚刚从南亚赶回,霍建章那边工业建设如火如荼,暂时无需他过多操心,而眼前这场由他间接点燃的风暴,才是此刻的重中之重。 “戴维总统,伦敦的反应在意料之中。” 武振邦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戴维的咆哮,让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失去西澳已经让他们颜面扫地,再丢掉南澳和北领地,等于抽掉了他们在南太平洋的脊梁骨。 他们必然不惜一战来维护所谓的‘帝国尊严’和‘联邦完整’。诺顿州长和约翰州长那边情况如何?” 戴维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压力很大!麦克米伦的声明发出后,两地的亲英派势力开始抬头,煽动恐慌,攻击公投是‘西澳的阴谋’。 诺顿和约翰顶住了压力,宣布公投将如期举行,并请求我们提供‘一切必要支持’,尤其是应对可能的军事干预。” “承诺了就要做到。” 武振邦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尤其是军事援助。我们的‘承诺’不是空话。皇家海军的远东舰队确实强大,但我们并非毫无准备。” 他转向西澳国防部长:“我们的‘刺猬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国防部长立刻汇报:“报告武先生、总统阁下! 依托您提供的先进雷达和通讯设备,我们在南澳的弗勒里厄半岛、袋鼠岛以及北领地的达尔文港外围关键区域, 秘密部署了多层次雷达警戒网和岸基反舰导弹阵地(以空间技术改良的早期型号,射程和精度远超时代)。这些阵地伪装良好,位置刁钻。 还有我们通过和南亚的矿产换武器计划,空军已形成初步战斗力, 飞行员正在南澳和北领地熟悉预设战场环境。 同时,利用您在沙漠中建立的秘密机场网络,我们拥有灵活的转场和隐蔽出击能力。 海上高速鱼雷快艇部队已部署到位,目标是在近海对敌大型舰艇进行狼群式袭扰。 武振邦点点头:“很好。记住,我们的战略是 ‘近岸拒止,以拖待变’。 不追求在远海与皇家海军决战,而是利用本土优势,依托预设阵地和情报网络,在其靠近海岸、意图进行登陆或炮击时,给予其难以承受的打击。 重点目标是其航母和大型战舰。打疼它,打怕它!让伦敦的老爷们明白,干涉的代价远超他们的想象!” 武振邦并不是专门的军事人才,但是他懂人心,鹰国佬坚持不了多久。 失去了狮城的空军基地,漫长的补给线,很快就会拖垮鹰国佬的后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同时,通知诺顿和约翰,立刻启动紧急状态法,疏散沿海重要城市居民,进入预设掩体。 利用广播、报纸,全力揭露伦敦的武力威胁,激发民众的同仇敌忾之心! 要让全世界都看到,是谁在用大炮对准渴望和平与自主的人民!” 战争的齿轮,开始无情地转动。 1960年10月,鹰国皇家海军远东舰队旗舰“鹰”号航母(hmS Eagle),在数艘驱逐舰和巡洋舰的护卫下,气势汹汹地驶近南澳大利亚州外海。 舰队司令官收到了来自伦敦的最后指令: 若南澳公投如期举行,即视为对王权的背叛,舰队有权对阿德莱德港及周边军事目标进行“警告性炮击”,必要时可实施有限度登陆,逮捕“叛乱首领”诺顿。 第240章 西澳联邦共和国诞生 公投日,如期而至。 南澳海岸线,气氛肃杀。民众在紧张与期盼中走向投票站, 而海岸防御部队则屏息凝神,雷达屏幕上的光点如同索命的幽灵,越来越近。 当“鹰”号航母战斗群进入预设的“红线”海域,开始调整阵型,舰炮高昂, 舰载机开始预热引擎,准备进行威慑性飞行时,刺耳的警报声同时在珀斯指挥中心、阿德莱德地下指挥部和各个预设阵地上响起! “目标确认!敌航母战斗群已进入有效射程!” “反舰导弹阵地,锁定目标旗舰‘鹰’号!预备——!” 几乎在同一时间,部署在袋鼠岛隐蔽山谷中的反舰导弹阵地率先发难! 数道拖着炽热尾焰的导弹撕裂海空,以惊人的速度和诡异的轨迹,直扑庞大的“鹰”号航母! 皇家海军引以为傲的防空炮火仓促拦截,爆炸的火光在空中绽放,但仍有导弹突破了弹幕! 轰!轰! 两声沉闷而剧烈的爆炸在“鹰”号庞大的舰体上响起! 浓烟和火焰瞬间腾起!虽然没有直接命中要害造成沉没,但飞行甲板被炸开大洞,数架待飞的舰载机被摧毁,舰体燃起大火,通讯和雷达系统遭受重创! 整个舰队陷入一片混乱和恐慌!他们完全没料到,被视为“土着武装”的西澳-南澳联军,竟拥有如此精准而致命的远程打击武器! “反击!立刻反击!摧毁他们的发射阵地!” 舰队司令官在呛人的浓烟中嘶吼。驱逐舰开始向推测的导弹发射方位猛烈炮击。 然而,更让他们措手不及的打击接踵而至。就在舰队注意力被袋鼠岛方向吸引时, 从弗勒里厄半岛另一处更隐蔽的阵地,第二轮导弹齐射再次袭来! 目标直指护航的巡洋舰“贝尔法斯特”号(hmS belfast)! 这一次,打击更为致命,一枚导弹直接命中了“贝尔法斯特”号的舰桥下方,引发了弹药库的连锁殉爆! 这艘功勋卓着的巡洋舰在惊天动地的爆炸中断成两截,迅速沉入冰冷的海水,带走了数百名水兵的生命! “上帝啊!这不可能!” 舰队司令官看着雷达屏幕上代表“贝尔法斯特”号的光点消失,目眦欲裂。巨大的损失和未知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整个舰队。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恢复,高速鱼雷快艇群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利用海岸线的复杂地形和电子干扰的掩护, 高速切入舰队侧翼,向陷入混乱的驱逐舰发射了密集的鱼雷!海面上白色的死亡航迹纵横交错! 与此同时,西澳秘密部署的战斗机群利用低空突防,避开了舰队残存的雷达探测, 突然出现在舰队上空,对正在救火的“鹰”号航母和外围的驱逐舰进行了俯冲扫射和火箭弹攻击! 虽然造成的实质性损伤有限,但这种神出鬼没的攻击方式彻底摧毁了皇家海军官兵的士气。 短短不到一小时的激烈交火,远东舰队损失惨重: 一艘巡洋舰沉没,旗舰航母严重受损丧失航空作战能力,多艘驱逐舰被鱼雷和火箭弹击中,燃起大火。 而西澳-南澳联军方面,仅损失了几个暴露的导弹发射架和数艘鱼雷快艇。 消息传回伦敦,举国震惊!麦克米伦首相脸色惨白! 他无法理解,一支强大的皇家海军舰队,为何会在“落后”的澳大利亚地方武装面前遭遇如此惨败? 国内反战声浪瞬间高涨,质疑政府决策的声音此起彼伏。 而在北领地方向,原本计划配合行动的鹰国舰队分遣队在收到南澳舰队惨败的消息后,未敢再靠近达尔文港, 只是在远处海域逡巡示威,最终在达尔文港守军严阵以待和西澳空军不断“友好伴飞”的压力下,灰溜溜地撤走了。 这场短暂而激烈的海上冲突,史称“南澳湾海战”。 它以皇家海军远东舰队遭受重创撤退而告终。这场战斗的意义远不止于军事层面: 它彻底粉碎了鹰国企图用武力阻止南澳和北领地独立的幻想,证明了西澳共和国有能力也有决心保护其盟友。 海战的胜利极大鼓舞了南澳和北领地支持独立的民众,沉重打击了亲英派。 在随后的公投中,两地均以压倒性多数通过了脱离英联邦、并入西澳共和国的决议! 消息传出,举世哗然。一个新兴的共和国,竟然重创了老牌殖民帝国的主力舰队? 南亚共和国这个名字和他神秘的技术支持,开始引起全球各大国情报机构的疯狂关注。 西澳共和国及其背后的力量,正式成为南太平洋乃至世界棋盘上一个不可忽视的强劲棋手。 诺顿和约翰在公投通过后,第一时间飞抵珀斯。 在硝烟尚未完全散尽的氛围中,戴维、诺顿、约翰这三位“老兄弟”,紧紧拥抱在一起。 随后,在武振邦和南亚亚旭总统的共同见证下,三人代表南澳州、北领地,与西澳共和国总统戴维,共同签署了《珀斯合并条约》。 一个领土面积占据整个澳大利亚大陆近三分之二、资源极其丰富、且拥有强大自卫能力和神秘技术背景的崭新国家——“西澳联邦共和国”(the Federal Republic of western Australia, FRwA)正式宣告诞生!戴维任首任总统,诺顿和约翰分别担任副总统和总理。 麦克米伦政府在国内外的巨大压力下,最终被迫吞下了这颗苦果。 默认了西澳联邦共和国的存在,只是在外交辞令上拒不承认其“合法性”。 并扬言保留随时动用军事力量给予叛军领地致命打击的可能。 但所有人都明白,大英帝国在南太平洋的霸权,随着南澳湾的硝烟和珀斯条约的签署,已然崩塌了一大块。 武振邦站在珀斯总统府高高的露台上,俯瞰着这座充满活力的新兴首都。 海风带着胜利的气息吹拂着他的面庞。 南亚的工业种子正在霍建章手中生根发芽,西澳的版图在他的谋划下急剧扩张。 他的棋盘,正在变得越来越大。 他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历史的车轮,在他这只“蝴蝶”的持续扇动下,正加速驶向一个未知而波澜壮阔的未来。 第241章 蓝星上的第2次核轰炸 鹰国佬把此次作战失利为奇耻大辱,但在媒体上除了一些不疼不痒的威胁之言以外并没有其他的具体行动。 就当大家觉得鹰国佬色厉内荏,已经完全失去了日不落帝国的魄力时。 一场针对新生的西澳联邦共和国的核打击正在唐宁街10号秘密的酝酿着。 大鹰帝国在全球的霸权日渐势微,但现在每一个鹰国佬仍沉浸在最后的辉煌当中。 一个被自己统治了近200年的海外殖民地,居然敢向自己的主子动手,居然还打赢了。 这让傲慢的鹰国佬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曾经盎撒人的辉煌让他们丢不起这个脸。 哈罗德首相,扭曲的面部肌肉在颤抖,咬牙切齿的提出了效仿自己曾经的奴仆阿美丽卡人通过秘密的核轰炸,彻底震慑西澳联邦。 伦敦的浓雾似乎也沾染了唐宁街10号地下深处的紧张与阴鸷。 哈罗德首相那张平日里精心维持着贵族式矜持的脸,此刻在战略指挥室幽蓝的应急灯光下扭曲着,额角的青筋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跳动。 巨大的电子地图上,南太平洋区域被刺眼的红色标记覆盖,焦点正是那片刚刚挣脱了帝国枷锁的土地——西澳联邦。 “耻辱!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哈罗德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嘶哑而充满戾气,打破了指挥室内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的拳头重重砸在覆盖着地图的强化玻璃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个…一个我们流放罪犯、剪羊毛、挖矿渣的地方!一群流放犯和矿工的后代! 竟然敢对着皇家海军的炮口开火,还…还打赢了?!”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视着围坐在桌边的战时内阁核心成员: 国防大臣劳伦斯爵士,脸色铁青;外交大臣艾米丽·索恩女爵,眉头紧锁; 军情六处处长“c”,代号“阴影”,面无表情; 以及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空军元帅布莱克伍德,眼神锐利如鹰。 “媒体上那些不痛不痒的警告?哼!” 哈罗德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 “那不过是给国内那些软弱的绥靖主义者和国际上看热闹的蠢货听的! 日不落帝国的尊严,盎格鲁-撒克逊的荣光,岂容一群叛徒如此践踏?!” 他猛地指向地图上的西澳, “他们以为打赢了一场小小的海战,就能高枕无忧,就能让世界承认他们的‘独立’?做梦!”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压下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扭曲的面部肌肉显得更加狰狞。 “常规力量?舰队需要时间重整,全球的基地都在收缩,那些该死的议员们还在为军费争吵不休! 我们等不起,大鹰帝国也丢不起这个脸!不能再让世界看我们的笑话,看一个曾经统治四分之一地球的帝国,被自己圈养的羔羊顶翻在地!” 哈罗德的目光变得疯狂而炽热,他死死盯住国防大臣劳伦斯爵士: “劳伦斯!我们还有…最后的威慑!最后的、能让他们瞬间明白忤逆宗主国代价的武器!” “您是说…核武器?” 劳伦斯爵士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并非恐惧,而是某种混合着震惊和病态兴奋的情绪。 这个词,在冰冷的地下堡垒中,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 “没错!” 哈罗德斩钉截铁,“阿美莉卡人当年怎么做的?他们用蘑菇云告诉世界,挑战大国意志的下场! 震慑!我们需要一场绝对的、毁灭性的震慑!让西澳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还有世界上所有蠢蠢欲动的眼睛都看清楚,背叛大英帝国,会迎来怎样的末日审判! 让他们在永恒的辐射尘埃里,后悔今天的‘胜利’!” 室内陷入了更深的死寂,只有通风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 空气仿佛凝固了。 外交大臣索恩女爵试图开口: “首相阁下,这…这将是史无前例的…对一个刚刚宣布独立的前殖民地使用核武器,国际社会的反应…后果不堪设想!我们会被彻底孤立,甚至撕碎冷战的平衡…” “国际社会?!” 哈罗德粗暴地打断她,声音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嘲讽, “索恩!看看现在的‘国际社会’!他们除了发表些无关痛痒的声明,对我们实质性的支持在哪里?他们巴不得看我们衰落!孤立? 我们早就被那群伪善者孤立了!至于后果…如果连西澳的叛乱都不能雷霆镇压,我们还有什么资格谈论‘后果’? 帝国的基石将彻底崩塌!盎撒的荣光将沦为历史的笑柄!这个险,必须冒!” 他的目光转向“阴影”: “c!目标评估!西澳的防空力量?可能的核反击能力?他们有没有从其他途径获得核保护伞的暗示?” “阴影”的声音毫无波澜,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目标西澳联邦共和国,成立时间极短,主要依靠缴获的部分皇家海军舰艇和少量老旧空军力量。 其本土防空网络稀疏,主要依赖有限的预警雷达和短程防空导弹,对高空高速突防能力极弱。 无任何证据显示其拥有核武器或已获得他国明确的核保护承诺。 主要人口与经济中心高度集中,目标选择具有高度可行性。” 哈罗德脸上露出一丝残酷的笑意,随即转向空军元帅布莱克伍德: “元帅!‘复仇’行动,需要多久准备?确保万无一失! 我要的是一场外科手术式的精确打击,一场足以抹去他们首都或者主要港口,让他们瞬间回到石器时代的‘震慑’!” 布莱克伍德元帅挺直了背脊,眼神中闪烁着职业军人的冷酷与狂热交织的光芒。 核打击,对于任何军人来说都是终极禁忌,但此刻,帝国最后的辉煌与个人的职业使命感压倒了一切。 “首相阁下,‘前卫’级战略核潜艇‘复仇号’(hmS Vengeance)目前正在印度洋执行例行威慑巡航,处于高度战备状态。 它搭载的‘三叉戟II d5’潜射弹道导弹,射程覆盖全球,配备w76或w88分导式多弹头。 调整航向,进入最佳发射阵位,并完成目标诸元装定…最快可在命令下达后72小时内完成。 打击方案…我们建议选择西澳首府珀斯(perth)或其最大港口兼海军基地弗里曼特尔(Fremantle)。 单一低当量弹头(例如10万吨tNt当量)即可确保摧毁核心城区及港口设施,造成毁灭性打击和长期辐射污染,最大限度达成震慑效果。 第242章 核危机之前的预感 同时…相对减少不必要的过度杀伤。” 他刻意用了“相对”这个词。 “72小时…” 哈罗德喃喃道,眼中燃烧着毁灭的火焰, “好!‘复仇号’,这个名字再合适不过!目标…弗里曼特尔!既是港口,也是他们那支可笑的‘海军’的老巢! 打掉它,摧毁他们的海上力量根基和经济命脉,让全世界通过卫星图像看看,反抗大鹰帝国是什么下场!” 他环视众人,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走向深渊的决绝: “先生们,女士们,这不是一场战争,这是一次帝国威严的宣告! 是一次对叛逆者最严厉的终极审判!历史会记住今天,记住我们为了守护大不列颠最后的荣光所做出的艰难抉择! 所有责任,由我一人承担! 现在,我以女王陛下首相的身份,命令:启动‘复仇行动’!目标: 西澳联邦,弗里曼特尔港!使用低当量热核弹头一枚! 执行者:皇家海军‘复仇号’战略核潜艇!要求:绝对保密,一击必杀!” 命令如同冰冷的铁锤落下。国防大臣劳伦斯爵士深吸一口气,拿起加密电话,开始向海军战略司令部传达这足以改变历史进程的绝密指令。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布莱克伍德迅速与下属参谋人员开始细化打击坐标、当量选择和突防路径。 索恩女爵脸色苍白,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她知道此刻任何异议都是徒劳。 首相的意志,已经被屈辱和疯狂的帝国执念彻底点燃。 “阴影”则悄无声息地退到角落,开始部署军情六处全球网络,全力封锁消息,监控所有可能察觉此事的蛛丝马迹。 并准备在打击后引导舆论,将其嫁祸给“不明势力”或渲染为 “西澳非法政权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先发制人打击”——尽管这谎言在核爆的蘑菇云下将显得无比苍白。 指令通过重重加密,穿越浩瀚的海洋,抵达了那艘潜伏在印度洋深蓝之下的钢铁巨兽——“复仇号”核潜艇。 艇长,詹姆斯·埃尔顿上校,一位以冷静和忠诚着称的皇家海军军官,在昏暗的指挥舱内阅读了来自唐宁街10号最高层的绝密命令。 他的瞳孔在屏幕幽光下猛地收缩了一下,握着命令板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攻击一个前殖民地,一个主要由盎格鲁-撒克逊后裔组成的、刚刚宣布独立的国家…这命令的沉重与疯狂超出了他平生的想象。 然而,军人的天职和对“帝国需要”的根深蒂固的信念压倒了个人的疑虑。 他挺直身体,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响起: “全艇注意,最高等级战斗指令。解除武器最后安全锁。 设定目标坐标:弗里曼特尔港。弹头选择:w76-1,当量设定为‘震慑级’。计算最佳发射阵位与弹道。全艇进入一级静默战斗状态, 航向xxx,深度xxx。我们…去完成女王陛下的意志。” 命令被迅速而精准地执行。巨大的潜艇如同深海中的幽灵,调整航向,悄无声息地向着能给予目标致命一击的位置潜航。 导弹发射筒内,那枚搭载着毁灭之种的“三叉戟”导弹,已完成了最后的瞄准程序,只待那最终指令的到来。 在伦敦唐宁街10号的地下堡垒里,哈罗德首相死死盯着屏幕上代表“复仇号”的光点缓慢而坚定地移动着。 扭曲的面容上,混杂着一种病态的兴奋、孤注一掷的疯狂以及对即将降临的毁灭的近乎宗教般的期待。 帝国的夕阳,正试图用最炽热、最致命的光芒,去灼烧那个敢于挣脱它的新生共和国。 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只有电子设备低微的蜂鸣和压抑的呼吸声,宣告着一场史无前例的、由前宗主国对前殖民地发起的核屠杀,已然进入了不可逆转的倒计时。 深蓝色的海图上,那条代表“复仇号”航迹的细线,正冷冷地刺向遥远的南半球,刺向西澳蜿蜒的海岸线,刺向弗里曼特尔港沉睡中的灯火。 深夜西澳珀斯市郊的天鹅别墅中,武振邦辗转难眠,他起身扭头看了看熟睡中的高美娜。 穿上衣服离开卧室来到露台上,内心涌起一股危机笼罩在心头。 说不出哪儿不对劲,但就是不对劲。 他散开精神力,四处搜索,却没有看到任何与危险有关的苗头。 和那沉甸甸的惴惴不安感,始终挥之不去。 遥看远处的珀斯市区,灯火通明,天空烟花不断闪现。 整个西奥联邦各地的人民都在庆贺自己终于摆脱了近200年的殖民统治,当家做主而彻夜不眠的狂欢。 重生以来,武振邦并没有遇到过什么像样的生死危机,但此刻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头顶笼罩着一团令人心悸的紧张感。 具有主角光环的人都具有柯南体质,走到哪里都有灾难危险伴随,那是小说中为了制造情节张力而塑造的氛围。 像他这样的状况才是常态,可这次他却明显感觉到了不同。 有危险向自己袭来,但方圆100公里以内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那唯一的答案就是他所在的这个地区要即将发生重大的灾难。 天灾可能性不大,武振邦搜索脑海中的记忆并没有这个时期大规模天灾降临的记载。 唯一的解释就是巨大的人祸。 能够造成一个地区大面积巨大的人祸,除了瘟疫就是……核打击!!! “我去年买了个表!”武振邦口中咒骂着拿起电话,话筒那边传来戴维总统。微醺的声: “我最最亲爱的武,之前那么留你与我们一同狂欢,你都不肯,现在终于想通了?我开专车去接你!” “戴维!你听清楚了,立刻马上命令弗里曼特尔港地区全面进入一级战备,所有的陆海空三军全部进入作战岗位。 加大雷达的扫描频率,空军升空,在附近海域巡逻!鹰国佬好像要狗急跳墙!” 戴维总统的酒意瞬间被吓醒了,作为一个老牌政客,他虽然知道自己之前的宗主国是什么德行。 有阿美丽卡在广岛的实例,这种担忧绝对不是多余的。 即使是假的虚惊一场,也比猝不及防的遭受攻击要好得多。 放下电话戴维总统立刻下达各项指令,全国进入紧急战备状态。 第243章 轰炸大鹰本土 所有的三军官兵取消休假,海陆空军所拥有的所有雷达全功率全开,用最大的扫描频率注视着西澳的领空。 武振邦并没有去地下指挥部,仍然在自己的别墅中仰头望着天空。 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也做好了预案,一旦发现核打击袭来,他打算迎头而上,他不甘心多年的心血被毁于一旦。 不去地下指挥中心是为了方便他随时升空拦截,他甚至连熟睡的高美娜都没有叫醒。 他只是在客厅的茶几上给高美娜留了一个档案袋,里面有已经分配好的各个产业的持股证明。 和所有女人名下的账户以及存单。 一旦他有什么差池,高美娜用这些文件,可以迅速接管所有与自己相关的产业。 并且把其他女人的财产也都一并分配给她们每个人,包括霍思华都有一份。 在这个银行监管并不严格的时代,他早已以各女的名义,在利安银行为她们每个人存下了足够后半生荣华富贵的财富。 父母和姐姐妹妹的那一份武振邦早就留给了父亲。 站在露台上,看着珀斯市区不明就里的人们仍然在放着烟花,武振邦嘴角挂起了一抹弧度。 无知何尝不是一种快乐,虚假的幸福,难道就不是幸福吗? 随着唐宁街地下堡垒哈罗德首相的一声令下,一枚搭载三叉戟w76-1型号,具有10万吨当量的核弹头的北极星潜射弹道导弹,从复仇者号核潜艇的发射井中如同恶魔睁开的双眼一样,发射了出来。 在推动器的推动下窜出海面,尾部瞬间点火。 北极星带着独有的尾焰腾空而起。 瞬间西澳联邦各地的雷达站都第一时间捕获到了这一信号。 珀斯的地下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血红的一道轨迹,从南印度洋升空快速的向西澳方向飞来。 初始速度就超过了两马赫,按照导弹飞行轨迹测算,它向着弗里曼特尔港而来。 目前西澳的防空能力仅局限于战斗机拦截,以及毒刺地对空导弹。 面对着最高时速达十马赫的携有核弹头的弹道导弹未免有些力不从心。 北极星弹道导弹从发射的开始,就被武振邦精准的发现。 好在他所处的位置可以迎面而上,不然以他空间大约六马赫最高时速的飞行速度根本望洋兴叹追不上它。 武振邦果断的操纵空间升空,向着那枚携带核弹头的北极星导弹迎面而去。 戴维总统额头青筋暴起,紧握的双手指甲盖都嵌进了肉中。 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部署在西南海岸的十枚地对空毒刺导弹。 但必须得计算好发射时机,迎头冲上去才有可能拦截成功。 就在北极星弹道导弹马上进入毒刺地对空导弹的射程范围内时。 屏幕上的红点突然消失不见。 整个指挥中心大厅的一片惊讶的叫声。 随即各部门的监控人员立刻调试自己所负责的雷达,大厅内各种数据的汇报此起彼伏。 无一例外的汇报来袭的北极星弹道导弹消失了。 戴维总统的心沉到了谷底,鹰国佬的导弹已经先进到了这个地步吗? 马上临近目标就会启动隐身功能? 这让人如何拦截? 整个指挥中心的上百名工作人员集体陷入了沉默。 大家都意识到了这一点,此刻偌大的指挥中心大厅,除了个别仪器发出的轻微警示声外,落针可闻。 武振邦迎着北极星弹道导弹飞行了几分钟后,外放100公里的精神感知就感受到北极星的到来。 100公里的距离对于速度达十马赫的北极星弹道导弹来说,也就不到30秒的时间就能飞过。 可这对于武振邦来说足足够用了。 他大手一挥,在那枚导弹进入自己收取范围的瞬间收入空间放置在时空静止区域。 本人则毫不停留地转身向着三洲交汇的无人区方向快速飞去。 他心中早已打好腹稿,趁这次鹰国佬的丧心病狂的核打击,直接挑起整个澳洲殖民地反抗。 几分钟后,核弹在三洲交界处的无人区引爆。 巨大的魔鬼,冲上云霄高达10多公里,此时的武振邦已经远遁500公里以外,手举着摄像机把这一幕拍摄下来。 爆炸造成的冲击波最远扩散到近300平方公里范围内。 好在这一区域几百平方公里都荒无人烟,但巨大的爆炸声和刺眼的光柱,让远在500公里外的武振邦都感到内心的震撼。 一股怒意涌上心头,这是续小男孩爆炸以后这颗星球上的第2次核打击。 虽然可能没有人员伤亡,但爆炸带来的核污染将会持续几年甚至十几年。 爆炸一被确定后,鹰国佬立刻宣称对此次核袭击事件负责。 并且郑告西澳联邦放弃不切实际的抵抗。 我俏丽蛙,武振邦恶狠狠的骂道。 他立刻下令让戴维总统回应,西澳联邦将采取对等攻击鹰格兰本岛。 自己则操纵空间,以最快的时速向大不列颠岛飞去。 一路上,武振邦在空间挑选了好几款高当量的核弹。 想来想去又都放了回去,小小的大不列颠岛一个核弹可能就会导致大部分地区受到核污染。 鹰联邦政府是罪有应得的,可倒霉的还是普通民众。 最后他决定选了一款常规导弹苏制FAb-9000航空炸弹,重量9吨,装药约4.5吨tNt,长度5.7米,直径1.2米。 专门针对大型工业设施、军事基地设计,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可摧毁半径500米内的坚固建筑,破片杀伤范围达1-2公里。 飞抵鹰国首都上空,武振邦打算依次在国会大厦唐宁街10号和塞尔福德空军基地各投下一枚。 戴维总统的战争宣言至此已经发布过去两个小时,英国首都上空防空雷达不停的扫描着。 居民正在被紧急疏散,各个军事基地也都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 可这些对于一个眼珠大小的空间来说简直如同虚设。 第1枚FAb-9000被武振邦精准的投放在费尔福德空军的油库。 爆炸激起的冲击波将方圆500米的建筑全部摧毁,整个基地的机库,跑道,停机位在油库的殉爆中被夷为一片平地。 经常干坏事的人,总是会防备着被别人相同的对待。 短短的两个小时首都街区如同一座死城一样空无一人。 第244章 彻底解体 几分钟后,位于鹰格兰东部林肯郡的康宁斯比皇家空军主力基地,也发生了爆炸。 由于这里是鹰国本岛的空中防御力量调度中心,武振邦十分关照的给他扔下了三枚炸弹航空炸弹。 彻底将这个所谓的调度中心炸成了一片废墟。 做完这一切武振邦返航。 从鹰国佬的核弹在西澳三洲交汇处无人区爆炸,到武振邦返回,时间仅仅过去5个小时。 武振邦返回别墅,看到泪眼朦胧的高丽娜,抱着那个档案袋坐在沙发上哭泣。 他连忙走上前去询问怎么了? 高美娜一看到自己的爱郎回来,立刻扑了上来,紧紧搂着武振邦大哭起来。 “你去了哪里?你怎么这么狠心,是打算抛下我们吗?” 武振邦温柔地抚摸着高美娜的秀发说道:“傻瓜,怎么会呢,那只是最后一步!” 高美娜冰雪聪明,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从这个档案袋中的文件,她就能猜测到的武振邦一定是去做了非常危险的事情,不然不会安排后事。 哄了良久,高美娜才答应帮他保守这个秘密。 但不论她如何追问,武振邦都不肯对自己的行踪做任何解释。 珀斯的战时地下指挥中心中,武振邦带着高美娜(没办法,甩都甩不掉)正在和戴维总统交换战况。 当戴维听说鹰国本土遭受了常规航空炸弹的打击,两大军事基地全部摧毁的消息后,震惊的呆立在当场,如同一个木头人般。 “不用太过惊讶,戴维,我们的盟友无比的强大,有能力对抗这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 现在你抓紧对外宣称对此次事件负责,并且告诉鹰国当局,这次只是对他们的核打击实施的报复行动。 如果他们再敢伸出狗爪子,下次就是核弹降临他的本土。” 戴维总统从呆滞中醒了过来。 “邦阁下,我能问问我们的盟友到底是谁吗?” “不能,你就当是咱们自己做的好了。”武振邦不容置疑的拒绝道。 戴维总统略有慌乱的伸手拿起办公桌上的烟斗,想了想又放下说道: “事情有点大条,这会不会引发三战?” “吓死他们,鹰国佬都已经虚弱到什么程度了,就捡咱们这软柿子捏, 对了,声明还要加上,攻击军事基地的行动会不定时的开展,包括但不限于他们的本土, 还有他们遍布世界各地的军事基地都在我们的打击范围内。直到那群傲慢的鹰国佬肯坐在谈判桌旁。” 戴维总统知道此事已无法善了,立刻行动起来,命令外交部发言人撰稿发布声明,并且电令全国进入无限期一级战备状态。 所有的平民无故不得外出,随时准备接到通知,转往地下防御工事。 诺顿副总统则对外交部的发言稿措辞太绵软而不满意,几经修改后,才发布出去。 从这件事上也能看出,诺顿副总统也是个好战分子。 同时发布的还有英国佬在三洲交汇处投放核弹爆炸的现场视频。 外交措辞严厉的警告敌方,一旦己方本土再遭遇到任何军事打击,掉落在鹰国本土的将一定会是核弹。 唐宁街10号已经乱作一团,两大军事基地的覆灭让整个国内舆论哗然。 本土的防空能力实在令人堪忧,号称世界上最先进的雷达防空设备在此次的攻击中,丝毫没有起到作用。 敌人的航空炸弹就像鬼魅一般的直接在军事基地爆炸,雷达却连飞机的影子都没摸到一个。 各种社论和分析频频诉之报端。 在全球冷战氛围下,用核弹打击前殖民地这一恶劣行径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会投赞同票。 无他,二战刚结束几年,各个国家都处在尽量避免战事,关门猥琐发育的阶段。 鹰国此次的军事行动,绝对挑动了几个超级大国的敏感神经。 并且是对自己的前殖民地已宣布独立的国家进行核打击。 在这全球去殖民化的大潮中,鹰国政府被骂的狗血喷头。 哈罗德首相这个始作俑者,行动前信誓旦旦的说自己负全责,事后没有达到战略意图,自然就要背上这口大锅。 英国政府反应迅速的向全世界公布,哈罗德首相因为决策失误,引咎辞职。 由保守党原外交大臣艾米丽索恩担任新首相并重新组建内阁。 对外公布则愿意与西澳联邦坐下谈判,以求尽快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 一看鹰国政府服软了,原本心中惴惴的戴维总统的政客体质瞬间爆发。 他立刻大肆发表言论,声称英国政府此次是针对西澳联邦,下次就有可能是昆士兰州,新南威尔士州。 呼吁整个澳洲的各个殖民地全部投入独立运动中,为人民自己当家作主而战斗。 卫斯理操控的媒体机器开始急速运转,助力戴维总统把舆论散发出去。 两周之内,除澳洲首都领地以外,其他各州纷纷表示要独立。 尤其是西南威尔士州,它是整个澳州最发达的地区之一,但所有的收入大部分都上交给了首都。 所以自然就有了单飞的念头。 西澳联邦对于这些州的独立持支持态度,但却并没邀请他们加入西澳联邦。 反正只要是脱离鹰联邦的统治,其他各州是愿意独立成国还是加入西澳,戴维总统都没有意见。 令人惊喜的是塔斯马尼亚州,居然主动要求加入西澳联邦。 这个澳洲最小的行政区域,是一块脱离大陆孤悬海外的岛屿。 岛上的塔斯马尼亚人,在鹰国殖民初期遭受了灭族屠杀。 现在的塔斯马尼亚岛上全都是英裔,他们面积最小,人口也较为稀少。 以前受着整个澳联邦的庇护,并没有什么危机感。 可这次动武,让塔斯马尼亚州敏锐的意识到需要抱一个大腿。 而邻近的维多利亚州由于他们长期孤悬海外,不但得不到任何政府补贴,还需要向他们缴纳大量的税。 早就令他们心中生起不满,趁此混乱之际。塔斯马尼亚州盯上了西澳联邦。 敢于和宗主国直接动武的大腿还不抱紧。 反正机会就这一次,不抓紧做出抉择,就继续给鹰联邦打工。 最后鹰国政府感觉大势已去,无奈只好坐上了谈判桌。 不出意外的,北领地南澳和塔斯马尼亚州合并加入西奥联邦。 而除新南威尔士州境内的首都领地仍然愿意做鹰联邦的好大儿以外,新南威尔士州昆士兰州和维多利亚州纷纷通过公投独立。 各自有各自的选择,西澳只是态度强硬的主张自己的利益,却并不去干涉其他地区的选择。 反正65%以上的澳洲土地都在自己的控制下,以后剩下的这几个小国也不好混。 就这样在全球去殖民化的大潮中,日不落帝国又丢了一块大陆。 第245章 移民政策的争论 西澳联邦共和国仍然在举国欢庆,尤其是新加入的南澳和北澳。 当然这回又加上了塔斯马尼亚州,但武振邦对塔州这种见风使舵的做法心中产生了警惕。 首先该州的人口数量非常稀少,仅仅有不到50万人。 可这些人,可不是温顺的绵羊。 曾经的原住民塔斯马尼亚族整整一个民族,都被这群人的祖辈灭族了。 这说明这群人没有省油的灯,而且他们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见风使舵的加入了西澳联邦。 这中间有政治思考,肯定也有投机的因素。 因此武振邦建议在塔州建立强大的海军空军基地,把情报部门总部放在这里。 毕竟它四面临海,是个岛屿,在海军霸权横行的当下时代,它的安全很不容易被保证。 东南方向就是新西兰,又一个鹰联邦成员国,因此各种渗透绝对从那边过来。 但这里是澳洲少有的雨量丰沛的地区,虽然人口稀少,但如果侧重发展经济种植业和畜牧业,前景一定要比西澳的其他地区好。 新生的西澳联邦共和国采取的是联邦政府军队管辖制。 各个联邦州禁止拥有自己的军队,全部都由西澳联邦政府统一调配。 各州只允许拥有少量的警力部署。 毕竟虽然它占据着整个澳大利亚65%以上的土地,但却是人烟最稀少的。 西澳所有的人口加一起才堪堪100万。 由于塔州的加入,才使人口达到了将近150万。 所以西澳联邦亟待补充人口,但多年来澳洲奉行的白澳政策,让戴维总统这三个主要领导人心中始终对自己的人种有着优越感。 戴维倒还好,他与武振邦接触的比较密切,因此慑于武振邦所掌控的“神秘军事力量”,有所忌惮。 所以表现的非常顺从,可诺顿副总统和约翰总理,显然缺少点敬畏。 当武振邦提出要西澳联邦大量的接收海外移民,这两只老货居然跳出来反对。 接收海外移民没问题,但必须是白种人。 卧槽!这是谁惯的你们这些臭毛病,老子辛辛苦苦支持你们独立,是为了让你们把人民分出颜色阶级的吗? 武振邦沉着脸,没有理会二人的反对,在戴维总统忧心忡忡的目光下接着发表自己的意见。 “戴维!我需要你争取在5年之内,让整个西澳共和国的人口达到500万,就这我都是考虑到当下吸纳海外移民并不容易 一个国家最大的红利就是人口,经济建设超过一切,没有什么辩论主题,比自己过上好日子更重要。 但有一个硬性规定是不能破的,任何移民都不要具有强硬排他性宗教信仰的,那样的人会给我们这块获得新生的土地带来灾难。 换句话说,先生们!任何具有强烈的排他性的一神教,都是这个世界的毒瘤。 宗教就应该导人向善,给人带来平安喜乐,而不是各立山头怂恿人民对抗。” 戴维总统在一旁点头称是,可暴脾气的诺顿坐不住了: “武先生,作为一个虔诚的基督徒,我感觉有被你的话冒犯到,万能的主带给我们的就是平安喜乐!……” “你自己在家里,如何信奉你的主没人管,但如果把你的教义带到人群当中作为排除异己的借口和工具,那就要不得了” 武振邦毫不客气的回怼了过去。 武振邦的话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剖开了信仰与权力之间那层温情的面纱。 会议室里骤然陷入死寂,只有诺顿副总统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他那张因愤怒和信仰受辱而涨红的脸,像一块烧红的烙铁,与武振邦那如同西澳荒漠般冷硬沉静的面容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排除异己的工具?” 诺顿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光滑的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噪音, “武振邦先生!你这是在亵渎!亵渎千百万信徒心中最神圣的指引!主的教义是普世的真理,是道德的基石!没有它,社会将陷入混乱,人心将堕入黑暗!” 他挥舞着手臂,仿佛在布道坛上斥责异端, “你口口声声说不要排他,可你现在做的,就是在用你的强权,排挤、打压我们世代传承的信仰!这和殖民者用枪炮推行他们的意志有何本质区别?不过是换了一种更隐蔽的暴力!” “诺顿!” 戴维总统终于忍不住出声喝止,声音里带着疲惫和焦虑。 他看到了武振邦眼中一闪而逝的、如同沙漠核爆闪光般危险的寒芒。 武振邦没有立刻回应诺顿的咆哮。他缓缓站起身,那并不算特别高大的身躯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他绕过宽大的会议桌,一步步走向巨大的落地窗。窗外,弗里曼特尔港在夕阳下船来船往,一派热闹的景象。 “暴力?” 武振邦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诺顿激动的余音,冰冷地砸在每个人心头。 “诺顿副总统,你和我谈暴力?”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直刺诺顿的双眼。 “当核弹头撕裂云层,瞄准弗里曼特尔港数十万生灵的时候,是谁在用最极致的暴力宣告他们‘神圣的秩序’? 当他们的舰队炮口指向我们的海岸,肆意掠夺这片土地的资源、践踏原住民尊严的时候,又是谁在挥舞着暴力的权杖? 你告诉我,是主的教义阻止了他们,还是主的某些信徒,恰恰就是那权杖的持有者和挥舞者?” 他停顿了一下。 诺顿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在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眼睛注视下,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寒意。 他想到了鹰国殖民者在塔州对原住民实施的、被后世称为“种族清洗”的暴行,想到了无数打着“传播文明福音”旗号进行的掠夺和杀戮。 那些历史,像冰冷的蛇,缠绕上他因愤怒而发热的头脑。 “我们刚刚用血与火,还有轰炸鹰国本土的决绝,” 武振邦的声音低沉下来, “才勉强砸碎了套在脖子上的枷锁。这个新生的西澳联邦,脆弱得如同风暴中的舢板。戴维总统,诺顿副总统,约翰总理!” 第246章 就看你识相不识相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 “我们最紧迫的任务是什么?是争辩谁的信仰更‘神圣’?还是争辩移民的皮肤颜色?” 他猛地指向窗外,指向那广袤而荒凉的澳洲内陆: “是生存!是发展!是让这150万刚刚获得自由、对未来充满惶恐与期待的人民,有饭吃,有衣穿,有工作,有希望!是让这片饱受创伤的土地,重新焕发生机!” 他走回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500万人口,这不是一个数字游戏,这是西澳联邦能否挺直腰杆、能否在未来可能的惊涛骇浪中存活下来的基石! 没有足够的人,谁来开垦荒地?谁来建设工厂?谁来保卫我们漫长的海岸线?谁来支撑起一个真正独立自主的国家骨架? 靠祈祷吗?诺顿副总统,你的主会派天使来帮我们开矿、种地、造军舰吗?” 约翰总理,这位前工会领袖,一直紧锁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武振邦的话,戳中了最现实的痛点——生存与发展,是底层民众最迫切的渴望。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戴维。 戴维总统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夹在武振邦的绝对力量和诺顿代表的传统白人价值观之间,如同风箱里的老鼠。 武振邦的逻辑冰冷、残酷,却直指核心。 他忌惮武振邦所掌握的神秘莫测的力量,更清楚如果没有武振邦,西澳联邦在鹰国的核威慑和后续报复下早已灰飞烟灭。 但诺顿代表的,是西澳联邦内部,尤其是那些早期白人移民及其后裔根深蒂固的意识形态,这股力量同样不可小觑。 “武先生,” 戴维艰难地开口,试图调和, “您的战略远见和对国家根基的重视,我们深表认同。 人口问题确实是当务之急。诺顿副总统的担忧,也源于对文化和信仰传承的珍视。 或许……我们可以在移民政策上找到一个平衡点? 比如,优先吸纳来自……文化背景相近地区的移民? 同时,对于宗教信仰,我们尊重个人自由,但严格限制宗教组织干预政治和司法,就像您说的,确保其导人向善,而非制造分裂?” 这是一个典型的政客式妥协方案,试图两边讨好。但武振邦显然并不满意。 “平衡点?” 武振邦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戴维总统,在悬崖边上走钢丝,没有平衡点,只有生死线。 文化背景相近?你指的是那些同样信奉‘唯一真神’,坚信自己是‘上帝选民’,视其他肤色和信仰为次等甚至异端的地区吗? 这样的‘相近’,只会固化诺顿副总统所珍视的‘优越感’,最终在我们内部埋下更深的裂痕,让‘白澳政策’借尸还魂!这与鹰国殖民者分而治之的手段有何区别?” 他站直身体,目光锐利如刀,扫过诺顿,最后定格在戴维脸上,那眼神不容置疑,带着一种经历过核爆洗礼后、看透生死的决绝: “听着,这是底线,也是命令,不是建议!: 第一西澳联邦向全球所有种族、所有信仰背景(除具有强烈排他性、攻击性的一神教狂热分子外)开放! 我们急需的是勤劳的双手、智慧的头脑,是对建设新家园有热情的人! 肤色、原生信仰,不是门槛!评估标准只有三个:技能、健康、对新国家的认同意愿! 第二任何宗教组织禁止涉足政治、司法、教育领域! 所有宗教场所及活动,需在联邦内务部登记备案,接受监督。传教活动严格限制在宗教场所内部。 任何煽动仇恨、宣扬排他、鼓吹对抗世俗政权的言论和行为,视为危害国家安全,联邦安全局有权立即取缔,涉事人员驱逐或监禁! 第三,塔州军事基地基地立即启动!情报总局总部一周内迁往霍巴特。 海军基地扩建计划,明日提交详细方案!那里将是监控巴斯海峡、新西兰方向渗透的前哨,也是检验我们内部‘清洁度’的第一道筛网! 至于你,诺顿副总统,” 武振邦的目光冰冷地转向脸色铁青的诺顿, “你可以继续在你的私人空间里,向你的主祈祷平安喜乐。 但若你试图用你的信仰,来影响联邦的生存国策,试图将‘白澳’的幽灵重新带回这片刚刚摆脱殖民阴影的土地……” 他停顿了一下,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力弥漫开来。 “我不介意让联邦安全局在塔州总部的地下审讯室里,为你准备一个位置, 让你好好思考一下,是你的‘神圣信仰’重要,还是这150万人的生死存亡重要。” 话音落下的瞬间,会议室陷入一片死寂,连诺顿的喘息都停滞了。 戴维总统的嘴唇微微颤抖,约翰总理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窗外的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下,武振邦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异常孤绝。 他抛下的不是政策,而是不容置疑的铁律,是新生共和国在信仰与现实、包容与生存的钢丝上,他选择以铁腕踏出的一条血路。 接下来的工作开始按照武振邦的部署按部就班的开展起来。 他并不知道戴维总统是如何说服诺顿的,也不关心。 重启人生以来,武振邦的处世哲学简单粗暴有效。 改造可以改造的,抹掉不可以改造的。 诺顿如果是个识时务的,就让他在副总统的位置上发挥余热。 毕竟这也是一个实干型的官员,但如果他继续秉承着自己的那套白人至上的理论继续捣乱的话。 武振邦会毫不犹豫的,把他抹去并造成携带巨款潜逃的表象。 离开珀斯回帕姆泉牧场之前,武振邦在机场对前来送行的三巨头点头示意。轻飘飘的给戴维总统留下了一句话。 “一国之总统,就要担负起所有的责任来。,兴衰荣辱系于一身,别让我和全西澳人民失望。” 说他轻轻的拍了拍戴维总统的肩膀转身上了专机。 第247章 舆论阵地才是当代最强大的武装 帕姆泉农场农场,现在应该叫帕姆泉镇,随着牧场用工越来越多,这里已经慢慢形成了近万人口聚居的小镇。 在牧场管委会的统一规划下,一座座独楼独院的砖石结构的房屋错落有致的散布在棕榈泉地区的一个缓坡上。 随着牧场面积的不断扩大,这里其实应该叫棕榈泉牧场了。 它已经占据着整个金佰利高原棕榈泉地区的大部分。 这里的黑维尔河由金百利高原上奔流而下,经过小镇向东流去,滋润着棕榈泉牧场的广袤土地。 原本这条河最终会向北转入潘顿河,但却在武振邦的改造下,向南分出个分支流向大沙沙漠。 他所有的沙漠绿化工程都是基于这条河的滋润。 向南地区科学的分布着现代化的水利灌溉管网。 沿途每隔100公里左右就会有一座座不大不小的人工水库。 在空中鸟瞰,黑维尔河就像一条丝线,连接着一个个水库形成的珍珠项链。 正在向大沙沙漠的内部不断的前进。 武振邦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内心不由的升起一股成就感。 截止到目前为止,他已经在大沙沙漠中夺回了数1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这里已经逐渐变成牧场,有些早期改造的已经成为农田。 这里每年为武振邦产出上千万吨的玉米和大豆。 为武振邦的空间产量,极好的打了掩护。 每年数千万吨的半价粮输入国内,除了港岛的二奥农场以外,全靠这里的大面积农田说事了。 更不用每年说行销全球的数亿吨粮食了。 武振邦在全球的粮食供应占比,已经可以和全球四大粮商分庭抗礼了。 这其实都得益于他空间加速产量那几乎无限的产量。 此次与诺顿副总统的不愉快,让武振邦产生了一丝警惕。 虽然他掌握着遍布整个西澳共和国的无线通讯网络。 但他觉得自己还欠缺一个庞大的情报网。 目前南亚共和国情报网在亚旭和大舅哥杨力坚的配合下搞得有声有色。 杨蜜现在领导南亚共和国政治部,事业做得风生水起。 武振邦经常在媒体电视报道上看到自己爱人的飒爽英姿。 Angela更是威风的不可一世,她现在掌管着南亚共和国首都帝立的女子骑警总队。 培养出来的骨干人员已经开始陆续的往南亚其他各大城市开枝散叶。 逐渐会建立起来全国规模的女子骑警。 这对姐妹花,在南亚政坛上大放异彩,还多次陪同总统出国访问。 在整个东南亚地区都有了一定的名气。 南亚现在属于武振邦的基本盘了。 再将整个西澳收入囊中,武振邦的势力就会在南亚地区彻底的稳固下来。 可现在他所面对的不是几个敌人,而是一整个的白澳政策的余毒。 人才永远都不够用,而且在西澳需要用一些白人面孔的自己人。 未雨绸缪是刻在每个华夏人骨子当中的本能。 不能等到局面失控后再想办法解决。 虽然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抹去某个人的痕迹,但一种思潮不是杀几个人就能够扭转的。 甚至可能杀人只会使事情变得更糟。 不管怎么样,先稳住政治局面是第一要务。 舆论战方面武振邦打算让夏梦的影业团队过到这边来开展。 在这个年代没有什么比电影电视剧更能引导舆论走向的了。 坐在自己城堡的巨大书房中,武振邦不禁自嘲的摇头苦笑。 重活一世,很想肆意妄为的任性生活,结果兜兜转转又变成了这副蝇营狗苟的样子。 只不过前世是窝在一个小小的市档案馆中,今生又把自己装进了国家层面的处心积虑当中。 看来只要转世为人,就脱离不了这个群体特有的斗争氛围。 武振邦推开沉重的橡木窗,带着沙漠边缘特有干燥气息的晚风吹散了书房内沉滞的空气。 深邃的目光越过城堡下方灯火渐次亮起的帕姆泉镇, 投向更远处笼罩在暮色中的广袤牧场和更南边那一片被顽强绿意不断蚕食着的赭黄——那是大沙沙漠的方向。 数十万平方公里的荒漠被他亲手变成了沃土,玉米和大豆的海洋年复一年地涌动着,成为他空间秘密最坚实的掩护,也支撑着他与四大粮商角力的粮业帝国。 然而,诺顿副总统那带着白澳余毒的眼神,像一根冰冷的刺,扎破了他成就感的泡沫。 戴维总统名义上掌控的西澳情报部门,骨干虽多是神盾安防的旧部,但结构松散,远不如杨老爷子在南亚精心编织的那张网严密有效。 人才,尤其是能打入西澳白人政治圈核心的自己人,太稀缺了。 又想起那些从国际雇佣兵中脱颖而出的好手,冲锋陷阵是好刀,但玩不转议会厅里的暗流。 “唉……” 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逸出唇边。 让年过六旬的爷爷离开南亚舒适的环境,远渡重洋来塔斯马尼亚的情报总部坐镇,实非他所愿。 大舅哥杨力坚,勇猛有余,独当一面却欠火候; 反观杨蜜和Angela,这对姐妹花在南亚政坛光芒四射,一个执掌政治部手腕玲珑,一个统领女子骑警英姿飒爽,声名早已传遍东南亚。 对比之下,西澳这边可用之人的捉襟见肘更显窘迫。 他踱步回到巨大的红木书桌前,手中摇晃着红酒杯。 南亚是基本盘,西澳是必须稳固的桥头堡。 可要对抗根深蒂固的思潮,光靠抹去几个具体的“人”是饮鸩止渴,只会激起更大的反弹。 未雨绸缪,必须稳住大局。 一个念头逐渐更加的坚定而清晰: 必须掌握舆论!在这个信息相对闭塞的年代,电影和电视剧的力量超乎想象。 夏梦的影业团队,该调过来了。 让她们用光影的故事,潜移默化地重塑这片土地上的认知,为新生的西澳共和国编织认同的纽带。 想到此,他嘴角泛起一丝自嘲。 重活一世,本以为能跳出樊笼,逍遥自在,兜兜转转竟又深陷于这更庞大、更复杂的国家层面的筹谋之中。 前世困于小小档案馆的方寸之地,今生囿于大陆与海洋的博弈棋盘,看来这“人”字的结构,注定离不开这纷扰的争斗。 他摇摇头,甩开那点无用的感慨,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当务之急,是立刻动身前往南亚,与杨老爷子敲定情报布局的大计。 第248章 与杨洛夫密谈 “不能再等了。”他低声自语。 西澳情报部门的松散结构、白人政治圈渗透的困难、以及那股根深蒂固的排外思潮,都让他感到一种紧迫的寒意。 抹杀个体容易,但要扭转一种思潮,需要的不仅是力量,更是无孔不入的信息和精准的引导。 戴维总统手中的名义情报机构,其骨干虽源自他的神盾安防,但缺乏一个真正能统合全局、深谙政治情报精髓的灵魂人物。 杨老爷子在南亚构建的那张严密、高效的情报网,才是他此刻最需要的模板。 想到要将年逾六旬、已在南亚安享尊荣的爷爷请回塔斯马尼亚那个情报总部坐镇,一股愧疚感便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老爷子为杨家、为他武振邦,付出的已经太多。 杨力坚勇猛忠诚,是个冲锋陷阵的好手,但独掌一方情报机构所需的缜密、隐忍和全局观,他确实力有未逮。 反观杨蜜和Angela,这对姐妹花在南亚政坛的光芒几乎让人无法直视。 杨蜜执掌政治部,手腕玲珑,将复杂的关系梳理得井井有条; Angela统领帝立女子骑警总队,英姿勃发,声名远播东南亚。 对比之下,西澳可用之才的匮乏更显窘迫。 眼下,情报网的骨架必须先立起来。 他需要杨爷爷的经验、人脉,以及那份洞悉世事的智慧。 念头至此,不再犹豫。他拿起桌上的内部专线电话,声音沉稳: “准备飞机,我要去帝立。最高优先级,行程保密。” 专机从棕榈泉牧场的私人机场腾空而起,刺破西澳高原清澈的晨空,一路向北,再折向西北,飞越浩瀚的印度洋。 舷窗外,云海翻腾,下方是深邃莫测的蓝色水域。 武振邦闭目养神,脑海中反复推演着与杨老爷子谈话的措辞、可能遇到的推拒,以及如何说服杨爷爷再次披挂上阵。 他知道,老爷子虽然疼他,但事关重大,且涉及晚年安逸。 他需要拿出足够的分量,不仅是亲情的恳求,更要让老爷子看到这步棋对于整个“基本盘”稳固的战略意义。 飞机降落在南亚共和国首都帝立国际机场的专用跑道时,已是当地时间的傍晚。 夕阳的金辉洒满大地,给这座充满热带风情的海滨城市镀上一层暖色。 一辆挂着特殊通行证、低调但坚固的黑色轿车早已等候在舷梯旁。 前来迎接的是杨蜜特意安排的心腹秘书,一个眼神锐利、行动干练的年轻人。 “武先生,杨部长正在主持一个重要会议,稍后会直接回府邸见您。杨老在府中等候多时了。” 秘书恭敬地拉开车门。 武振邦点点头,坐进车内。 车子驶离机场,汇入帝立略显喧嚣但秩序井然的晚高峰车流。 窗外,热带植被郁郁葱葱,带有南亚特色的建筑与现代楼宇交织,街头能看到身穿崭新制服、骑着高头大马巡逻的女子骑警。 Angela的工作成果已经深深烙印在这座城市的日常之中。 一种不同于西澳粗犷的、更为成熟稳固的秩序感扑面而来,这让武振邦对即将开始的谈话又增添了几分信心。 车子驶入一片绿树掩映、警卫森严的高档住宅区,最终停在一座融合了南洋风情与现代简约风格的大宅前。 这里就是杨洛夫在南亚的府邸。门廊下,精神矍铄、腰杆挺得笔直的杨爷爷正背着手,含笑看着下车的武振邦。 他穿着一身舒适的丝绸唐装,脸上带着长途旅行也未曾消磨的睿智与威严,只是眼角眉梢的皱纹,无声诉说着岁月的痕迹。 “爷爷!” 武振邦快步上前,语气带着由衷的敬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振邦来了。” 杨老爷子声音洪亮,拍了拍他的肩膀,仔细端详着他的脸, “瘦了点,也黑了点。西澳那地方,风沙大,日头毒吧?进来,进来,饭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语气是长辈特有的关怀,仿佛他只是寻常回家探亲的孙辈。 武振邦心头一暖,跟着老爷子步入宅内。宅邸内部陈设典雅,既有东方韵味,也点缀着南亚特色的艺术品,空气中飘散着食物的香气。 餐厅里,丰盛的菜肴已经摆好,大多是武振邦爱吃的家乡菜,显然老爷子是用了心的。 饭桌上,老爷子绝口不提正事,只是询问武振邦在西澳的生活细节,牧场的发展,黑维尔河的改造,粮食的收成,还有小镇的建设。 他听得认真,不时点头,偶尔插问一两句,显示出对西澳情况的关心。 武振邦也暂时放下心事,一一回答,气氛温馨融洽。 杨蜜在会议结束后也匆匆赶回,一家人难得团聚,席间充满了欢声笑语。 Angela因在外地指导新设的女子骑警分队,未能赶回。 饭后,移步到老爷子那间宽敞、布置得如同小型军事历史博物馆的书房。 厚重的红木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墙上挂着一些老地图和照片。 秘书奉上香茗后悄然退下,并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里只剩下爷孙二人。温馨的家庭氛围瞬间被一种严肃而机密的气场所取代。 武振邦知道,谈话的核心时刻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迂回,开门见山: “爷爷,这次来,是有件非常重要,也非常棘手的事情,需要您老出山。” 杨洛夫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啜饮一口,眼神平静地看着武振邦,示意他继续。 武振邦便将西澳当前的政治局面,诺顿副总统代表的势力及其背后的白澳思潮, 戴维总统名义掌控但实际结构松散、缺乏核心领导力的情报部门现状,以及自己面临的渗透困难和人才匮乏,原原本本、条理清晰地讲述了一遍。 他特别强调了西澳作为桥头堡,与南亚这个基本盘唇齿相依的战略关系。 “爷爷,南亚的情报网在您的运作下,根基深厚,脉络清晰,成效卓着。 相比之下,西澳那边就像一盘散沙,空有骨架,没有灵魂,更缺乏一双能洞穿迷雾、掌控全局的眼睛。” 武振邦语气诚恳,带着深深的请求, “我知道您年事已高,本该在此安享清福。 让您再远赴塔斯马尼亚那偏远之地,操劳情报总部的事务,孙儿心中实在愧疚难安。 第249章 建立遍布东南亚的情报网 但是,爷爷,西澳的局面,非您坐镇不可!大哥冲锋陷阵是把好手, 但独掌情报全局,统筹规划,尤其是应对西澳那种复杂的政治生态和根深蒂固的偏见,他暂时还欠些火候。 放眼我身边,唯有您,既有这份威望、这份经验,更有这份运筹帷幄的能力。”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老爷子的表情。 杨洛夫依旧平静地喝着茶,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深处,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武振邦继续加码: “这不仅仅是西澳一国一地之事。 爷爷,我有个构想,一个更大、更长远的情报网络蓝图。 以西澳和南亚为核心,将触角真正地、深入地延伸到整个东南亚!菲绿宾、、暹罗、法属印度支那、荷属东印度,甚至缅甸和更远的斯里兰卡! 我们需要一张覆盖整个区域的无形大网,提前洞悉各方动向,掌握资源流向,影响舆论思潮,为我所用。 这绝非一朝一夕之功,需要最核心、最可靠的人来掌舵奠基。这个担子,除了您,我想不到第二个人选。” 他最后加重了语气: “这不仅关乎我个人的基业,更关乎未来我们在这片广袤海域和大陆上能否真正站稳脚跟,能否拥有足够的话语权和主动权,去实现更大的愿景。爷爷,请您务必帮我!” 书房里陷入一片沉寂,只有古董座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窗外的虫鸣隐约传来,更衬得室内的安静。 杨洛夫缓缓放下茶杯,陶瓷杯底与红木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咔哒”一声。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直视武振邦的双眼,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振邦,” 老爷子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历经千帆的沉稳和不容置疑的分量, “你长大了,考虑的事情,格局也大了。 西澳的事情,蜜儿和力坚跟我提过一些,你刚才说的,更详细,也更严峻。 诺顿那些人,不足为惧,但他们代表的那股思潮,就像沼泽里的瘴气,看不见摸不着,却足以致命。 你想建立覆盖东南亚的情报网……”他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个想法很好,很有必要!这个区域,资源丰富,战略位置极其重要,列强环伺,各方势力犬牙交错,将来必定是风云激荡之地。早布局,才能占先机。” 武振邦心中一喜,但知道老爷子话还没说完。 果然,杨洛夫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 “但是,振邦,你要清楚,建立一个真正有效、能覆盖整个东南亚的情报网,其难度远超你在西澳改造沙漠! 这不是砸钱修水库、铺管道那么简单。这是人心的博弈,是暗影里的战争。 它需要时间,需要海量的资源,需要最忠诚可靠、能力超群的核心骨干,更需要无与伦比的耐心和深远的布局眼光。 稍有不慎,满盘皆输,甚至可能引火烧身。” 他站起身,踱步到墙上一幅泛黄的东南亚老地图前,手指沿着海岸线划过。 “每一个地方,民族、文化、政治环境、列强势力都截然不同。 在菲绿宾,美国人影响力根深蒂固;在马来亚,鹰国人经营多年; 法属印度支那,法国人控制严密,民族独立运动暗流汹涌; 荷属东印度,荷兰人焦头烂额,苏加诺那些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暹罗看似独立,王室和军方关系微妙;缅甸情况更复杂…… 还有那些夹缝里的地方势力、华人社团、甚至海盗。要把网织进这些地方,谈何容易?”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盯着武振邦: “你告诉我,你做好这个心理准备了吗?准备好投入无法估量的人力、物力、财力, 并且可能要等待五年、十年,甚至更久,才能看到这张网初步成型?准备好承受过程中的无数次失败、背叛和牺牲?” 武振邦毫不犹豫地迎上老爷子的目光,眼神坚定如磐石: “爷爷,我准备好了。从决定走这条路开始,我就知道没有退路可言。 资源不是问题,我们有足够的粮食、矿产和资金支撑。 时间也不是问题,我们有的是耐心。至于牺牲和风险……”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决绝, “走上这条路,哪有不湿鞋的道理?只要能最终实现目标,稳固我们的根基,为将来争取更大的空间,一切的代价,都在所不惜!” 看着孙女婿眼中那份熟悉的、近乎偏执的坚定和深藏的狠厉,杨洛夫沉默了。 他再次踱步,手指轻轻敲击着书桌边缘,发出笃笃的轻响。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那敲击声和座钟的滴答,在丈量着时间。 良久,敲击声停了。杨洛夫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仿佛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坐回书桌后的太师椅,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属于情报战场统帅的凌厉气势升腾而起,瞬间盖过了之前的慈祥长者形象。 “好!” 老爷子吐出一个字,斩钉截铁。 “既然你有这份决心和准备,我这把老骨头,就再替你拼一次!” 武振邦心中一块巨石轰然落地,巨大的喜悦和感激涌上心头,他连忙站起身: “爷爷!谢谢您!我……” 杨洛夫抬手制止了他,眼神锐利如刀: “先别急着谢。我答应出山,但有条件。” “爷爷您说!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武振邦立刻表态。 “第一,” 杨洛夫竖起一根手指,“塔州总部可以设,我会过去坐镇统筹。 核心的培训和秘密指挥中心,可以放在那里,塔州孤悬海外,很适合建立。 你负责落实建设,要快,要绝对保密。” “没问题!” 武振邦立刻应下。 “第二,” 第二根手指竖起, “人员!情报工作核心在人。光靠我们华人面孔,在东南亚很多地方寸步难行,在西澳渗透上层更是困难。 你需要为我提供一批绝对可靠、背景干净、能力出众的‘白手套’。 可以是安防公司里那些有潜力的国际雇佣兵,但必须经过最严格的筛选和忠诚度考验。 同时,要启动一个长期的‘本土化’计划,在东南亚各地,尤其是西澳本地, 秘密物色、培养有潜力的年轻人,无论肤色种族,只要心向我们,有能力,就大力培养吸纳。 这需要时间,但必须从现在就开始做!” “这一点我深有体会,已经在考虑。安防那边我会让苏大哥全力配合您筛选。 本土化计划,我立刻安排专项资金和可靠人手启动。”武振邦点头,这正是他的痛点。 第250章 现实与理想总是背道而驰 “第三,” 杨洛夫竖起第三根手指,语气最为严肃, “也是最重要的。建立如此庞大的情报网,光靠我们单打独斗,效率低,风险高。 我们需要‘盟友’,或者说,可以互相利用的‘合作者’。” 他站起身,再次走到地图前: “在整个东南亚,有一股力量,历史悠久,组织严密,触角深入到社会的各个角落,甚至能影响到一些地方的政府高层。 他们就是——华人社团,尤其是那些历史悠久的秘密会社和大型商会组织。 他们在异国他乡抱团取暖,对信息极度敏感,渴望强大的依靠。 我们拥有他们无法企及的武力、资源和国际影响力。这,就是我们合作的基石。” 杨洛夫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几个重要港口和城市上: “我会动用我早年积累下的一些老关系,亲自去接触几个关键社团的‘坐馆’和商会领袖。 给他们提供一定的保护、商业便利甚至武器支持,换取他们的情报网络为我们所用,成为我们遍布东南亚的‘眼睛’和‘耳朵’。 这步棋走好了,能省去我们十年之功! 但这步棋也最险,与虎谋皮,必须把握好分寸,既要让他们依赖我们,又不能让他们失控, 更不能暴露我们之间的深度关联。这其中的火候,我来掌握。” 武振邦听得心潮澎湃。姜还是老的辣!利用根深蒂固的华人社团力量,这绝对是一步他之前未曾深入思考过的绝妙高招! 这不仅能迅速铺开情报网络,更能深度绑定东南亚华人的力量,意义深远。 “爷爷,您这步棋太高明了!我完全赞同!需要什么支持,您尽管开口!” 杨洛夫看着孙女婿兴奋的样子,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但随即又收敛:“别高兴太早。与这些人打交道,如履薄冰。而且,这只是第一步。 情报网的骨架搭起来后,更重要的,是源源不断的高质量情报分析、传递和运用。 这需要建立一套完善的制度和培养一批专业的情报分析人才。 西澳那边,你也要配合,利用你掌控的无线通讯网络,为情报传递提供最高效、最安全的通道。” “通讯网络绝对保障!制度建设和人才培养,也请您一并规划,我会调集最好的资源配合!”武振邦立刻保证。 杨洛夫点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显得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好了,大的方向就这么定了。 具体的细节,等我到了塔斯马尼亚,看过实际情况,再和你以及戴维(需要表面协调)详细商议。 建立覆盖东南亚的网,是长远大计,急不得。眼下,先把西澳内部的情报架构夯实, 把戴维手下那个空架子填满我们真正可靠的人,把诺顿和约翰那些人的一举一动,都放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这才是当务之急。”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看着武振邦: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西澳?我这边处理一些手头的事务,安排好南亚情报网的平稳交接。 蜜儿现在完全有能力接手这里的日常运作,大概半个月后,启程去塔州。” 武振邦心中大定,立刻说: “我尽快回去,先按照您的指示,着手‘白手套’的筛选和本土化计划的启动, 还有您要求的秘密基地选址和建设!通讯保障和资源调配会同步进行。爷爷,辛苦您了!” “行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杨洛夫摆摆手,疲惫中带着一丝欣慰和属于老将的昂扬斗志, “这把老骨头,还能为你们年轻人再开一次路,也算没白活。去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陪爷爷吃个早饭,再走。” 武振邦恭敬地告退。走出书房,轻轻带上门,隔绝了里面沉凝而充满谋划气息的空间。 门廊里温暖湿润的南亚夜风拂面而来,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肩上的重担仿佛被老爷子接过去了一大半。 “和爷爷谈妥了?” 等候在门廊外的杨蜜,优雅的坐在庭院的橡木椅子上向他招手。 “谈完了,又得麻烦爷爷这员老将出马” 武振邦走到项目长椅上坐下,伸手拉过杨蜜的小手。 经历了政治工作洗礼的杨蜜,虽然已经褪下了青涩的面纱。 在眼神中仍然闪过一抹羞涩。 二人这一年多来聚少离多,几乎每次都是匆匆见面便离去。 这不是相爱的人想要的生活,武振邦原本想要的是。一家人开开心心的生活在如同世外桃源的牧场中。 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随着自己商业帝国的扩大,不知不觉中就需要谋求更多的话语权。 庞大的财力若没有强大的实力镇守,早晚也会沦为豺狼们分食的美味。 “或许等到西澳局面稳定后,我们才能一家子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吧!”武振邦略带歉疚的看着杨蜜那如水的眸子说道。 杨蜜带着理解的微笑说:“相信你会让那一天早日到来” “蜜蜜!你也要尽快的培养自己信任的接班人,我可不想自己的女人天天陪着那些肮脏的政客,勾心斗角! 适当的情况下,多和亚旭沟通,他如果能派来他信任的人来接替你,你就可以提前退休了!” 杨蜜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庭院中: “20多岁退休,听起来真的很让人向往,就听你的,明天我去找亚旭总统谈论接班人的事情。 可你不担心自己的所有努力,最终给别人做了嫁衣裳吗?” “我在幕后支持这块土地的人民独立运动,并不是想要窃取一个国家的权柄, 而是我们的基业需要一个强大的国家做背书,对于亚旭也好,戴维也好,我们只要跟他们保持着不可分割的亲密关系即可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就算我们一家的人都上阵,也不可能掌控这两个国家的所有话语。” 武振邦悠然的说道。 “所以呢?”杨蜜头靠在武振邦的肩膀上调皮的问道。 此刻的她在没有一丝叱咤政坛的女强人风范,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第251章 南亚发展方向 “那自然是急流勇退,藏于幕后了,有商业牵制即可。” 武振邦歪头在杨蜜的光洁额头上亲昵的蹭了蹭说道。 杨蜜幸福的闭上了眼睛,紧了紧挎着爱郎的手臂呢喃道:“抱我回房!” ………… 第二天,武振邦告别杨洛夫登上总统府派来的专车。 总统府门前,亚旭带领着南亚政府主要高官在等待武振邦的专车到来。 人群中赫然还有霍建章,武振邦下得车来,与上前问候的众人寒暄几句就在引领下走进总统府。 总统府核心会议厅厚重的橡木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一股混合着昂贵木材、皮具和旧书卷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权力中枢特有的、沉淀下来的威严。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挑高的穹顶垂下,光芒经过无数棱面的折射,冰冷而璀璨地洒满整个空间。 深红色的地毯厚实得几乎吸尽所有脚步声,中央一张长度惊人的黑檀木会议桌,光可鉴人。高背座椅肃穆地排列两侧,等待着主宰它们的人。 亚旭在主位落座,武振邦则坐在紧邻他右手边的首席客座上。 侍者悄无声息地送上热茶,精致的骨瓷杯盏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亚旭首先向武振邦介绍了南亚近期取得的发展成果。 东西部彻底合并,檀香岛终于在被异族殖民统治了长达近500年后实现了统一。 国内的工业建设方面由霍建章汇报。 当武振邦听到霍叔侃侃而谈的介绍着南亚整个的工业建设。 不由得思绪发散,眼前的霍叔一扫在国内的颓废之气,变得眼中有光了。 他理解这是一个专业人士能够学以致用的喜悦,还有着一丝丝这里不是祖国的遗憾。 接着分管各个部门的大佬纷纷汇报了自己所在领域的成绩。 这段时间,南亚发展的速度令人咋舌。 国土面积小人口少治理起来就是见效快。 依托着阿陶罗岛军工复合体,南亚拥有着领先世界几十年的技术底蕴。 各类出口产品在国际市场上都占据着最前沿的市场份额。 会议在喜悦振奋的气氛中很快就结束了。 亚旭引领着武振邦和霍建章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终于不用在外人面前绷着了,武振邦愉快的询问起霍建章在南亚的生活起居。 “非常好,很习惯,思中的妈妈也在国内最好的南亚国立大学入职了。 这片土地上的人民和我们国内的一样勤劳朴实,除了肤色语言不同以外,其他没什么区别。” “说到语言不同,亚旭你要尽快的在教育体系中推行汉语,虽然我们的语言是外来语,但绝对是这世上表达力最强的语言没有之一 不必担心国内民众抵触,他们能说500年葡语,就也能接受我们的汉语。”武振邦说道。 亚旭对于武振邦的命令永远都是言听计从,他心中十分清楚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怎么来的。 他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 “对了武生!前段时间德哥打电话过来,打算在咱们首都也建一个大型的菠菜业娱乐项目, 我回说是和你商量以后再做具体定夺,原本打算过段时间再向你汇报,正好你过来了拿个主意吧!” “舅舅来电话?这是好事呀,你可以仿照澳岛的做法,在南亚发放政府认定的赌牌, 对菠菜业进行统一管理,但民间私人租房绝对严厉禁止,既然千百年来的习性斩不断 那么堵不如疏,不如把菠菜业抓在政府手中,既能带来大量的创收,又能吸引国际资金进入,还会带动地方的旅游业发展。 这一举多得的好事可以做。但一定要控制好赌牌的数量,既不能让一家独大,也不能因为泛滥而导致监管不到位。 这件事回头我跟舅舅通电话说,由他的葡都赌业过来先踢开第1脚。” 霍建章在一方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自古以来赌博是滋生犯罪的最佳土壤,开设赌牌,要不要慎重些?” “霍叔多虑了,一个行业存在了千百年都没有被消灭那么自然有它存在的道理。 人类骨子里的赌性是压制不住的,那倒不如给他们一个宣泄的场所,只要我们掌控的得当,就不会有大问题发生 况且你要知道就算是我们国内严格的禁赌,可民间的赌博行为少了吗? 由明面转为地下,只能让他们更加猖獗,还不好控制。 但禁毒必须要贯彻到底,这件事一旦开了口子,就会如同潘多拉的魔盒一样关不上了。” 武振邦坚定的说道。 亚旭试探性的问道: “那情色业呢?” “照搬赌业的做法来,咱们睁一眼闭一眼,但绝对要管控得当,不能出现强迫行为,这是底线。” 霍建章被武振邦的言论惊呆了。 “不是,贤侄呀,此时需要慎之又慎,这两样可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非常慎重面对的事情。 一旦赌博情色合法化,不说这种行业给社会带来的不安定因素,单单就国际社会的舆论压力我们都受不了。 要知道其他国家,对,这两个行业都是犹抱琵琶半遮面,不敢摆到台面上来说。 而我们要堂而皇之的把它合法化,实在是有点冒险!” “谁说我们要把它合法化,只是行业混乱我们进行了有效的合理化管理,自然也要隔三差五的打击一批!” 武振邦一副无辜的表情。 亚旭在一旁补充道: “是呀,霍部长,我们并没打算立法对其进行合法化,只是为了方便政府制约管理,发放赌牌和执照 而且我们可以严格的控制从业人员数量和规模,时不时的开展取缔行动,用来震慑不法分子的地下活动。” 霍建章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配合默契,张了张嘴没有再说什么。 “对了,霍叔,明年思华就毕业了,你是打算让他在港岛发展还是到你这边来?” “我和她妈妈自然是想让她到这里来,就是不知道她自己的意思是什么样的。” “那回头我跟她谈一谈吧,我觉得她会更倾向于在港岛发展,先把鹰联邦体系的法律框架做熟了以后,在谋求其他发展。 毕竟就连我们南亚的法律体系也都是照搬海洋法系,” 第252章 把准老丈人吓了个好歹 “那为何我们不走具有自己特色的法律制度呢?”霍建章问道。 武振邦打了个哈哈说道: “人家践行了数百年的法律体系,自然有存在的道理,我们想凭空建出符合我们自己国情特色的法律制度谈何容易。 都说改造一个旧的制度不如创建一个新的制度,要我看纯扯淡 新的制度不也得是借鉴旧制度而进行再创作吗? 全盘否定海洋法系然后去造一个四不像的新体系,在我看来就是掩耳盗铃。 莫不如全盘照搬,然后再根据我们的具体国情酌情修改。适合我们的我们就留,不适合我们的我们就删除 我们不必急于把自己标榜成国际社会上与众不同的另类。 前期猥琐发育非常重要,当未来我们屹立于世界民族之巅,规则还不是任由我们说了算?” 嘶~~~! 霍建章倒吸了一口凉气,用不认识的眼神打量着这个几乎从小看到大的年轻人。 武振邦仿佛毫不知情一样侃侃而谈: “所以只要有利于我们发展的,我们就拥抱,不利于我们发展的,我们就舍弃, 对内搞建设,对外搞外交,都是这套理论。 我们手握着世界先进的科学技术,怕得谁来? 隐忍和谋略,都是给实力差不多的人准备的,你们何曾见过老虎跟兔子讲谋略的? 这点上亚旭做的非常好,我们不必对这个世界的任何势力隐忍,我们也不去主动干涉其他国家的内政。 但触碰了我们的利益,甭管他在蓝星的哪一端,必须追过去找回场子。” 武振邦霸气侧漏的话语,听得亚旭和霍建章热血沸腾。 “还有就是我们国家的人民,不能受任何其他人的欺负,只要我们占理,就抽他丫的。 身为一个国家,不能给自己的人民做主撑腰,如何能培养强大的民族凝聚力? 在这一点上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遇到这种事情,把所有的权衡利弊都往后放一放,犯我同胞者,虽远必诛!” “未来几年的工作重点放在整合西澳共和国,杨爷爷已经被我调回西澳主持国内的国家安全情报工作, 在这方面亚旭你要全力的支持,打好配合,争取在未来5年的时间里,让整个西澳共和国也成为我们的兄弟邦国。 未来的战略核心重心是以整个澳洲为基础点,南亚作为排头兵,不断的蚕食吞并整个东南西北亚 只留下我们的老家不动,我最终的愿景是,华夏的归华夏,其他的归我们!” 亚旭倒还算正常,他已经非常了解自己这老板时常发癫的情况。 可霍建章不了解呀,在他眼中,武振邦还是那个儿时沉默寡言的刻板印象。 热血沸腾的同时内心升起一股寒意。 这小子踏马得是有多大野心?可得让自家的小白菜离他远点。 最近各种传言也都涌上心头,话说这小子貌似忠厚,却与多位女子有染。 甚至自己曾经见过的政治部部长杨蜜,和女子骑警总队的杨影这对南亚政坛双姝,据说都是他的红颜知己。 再一回想,港岛目前还是不禁止一夫多妻的制度,涔涔的冷汗从霍建章的额头渗出。 自家的小白菜危矣! 原本还觉得武振邦年少有为,又对自己的女儿关怀备至,等他们长大定是一对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可现在看来,这小兔崽子不但花心,而且还窝瓜大的胆子。 女儿若一不小心栽在他手里,就只能落得个给他当妾做小的命运。 武振邦自然是不知道霍建章心中的戏份如此的丰富。 仍然在那里叭叭的说着: “我对祖国最后的贡献,就是把历史上原本应该属于我们的土地全部都握在自己手里。 Gc主义的最高形式是什么?按需分配嘛,自然是要占人口比例最大的华夏人民占据最丰美的土地啦。 说到这里亚旭,我让你开展的大规模移民行动进展的如何?” “老板,移民的数量大大的增加,但国内移民的数量比例始终萎缩,这个我们也没有办法,毕竟从国内能出来的人太少了。”亚旭连忙回答道。 武振邦转了转眼珠说道:“去和曹碧莲接触一下,那娘们有奶就是娘,给她许以好处,她一定有办法用她自己的方式搞定这件事” 曹碧莲?霍建章心中更是翻起惊涛巨浪。 那不是这小子之前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嘛? 他们武家就是因为这个退亲风波才逃亡港岛的呀。 怎么这个女子还和他有联系? 武振邦自然是不知道这个准老丈人丰富的内心活动。 “咱们可以花钱买移民,提供路费安家费,多多益善 南亚3万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人口密度才达到32人每平方公里,这太少了。 起码再翻一倍,争取在一年之内,再引进100万人口移民。” 霍建章终于忍不住有些愤怒的说道: “这不成了贩卖人口吗?和百年前的那些万恶的奴隶主贩卖奴隶有何区别?” “我的霍叔,区别大了去了,贩卖人口是以贩卖盈利为目的,而我们是要增加本国的人口红利。 况且钱也是给到移民本人,这怎么能等同于贩卖人口呢?” 停顿了一下吴振邦喝了口茶接着说: “不过那个曹碧莲嘛,一旦东窗事发,她铁定是会被扣以贩卖人口的罪名” 嘶~~~! 霍建章心中大惊,瞳孔猛的一缩。 这个小兔崽子报复心理太强了,都已经过了这么久的事情,他还在这儿给曹家挖坑呢? 不行,此地断不能久留,待久了别说自己的小白菜,就连自己这把老骨头都有可能被这小兔崽子上秤卖掉! 武振邦终于注意到自己的准老丈人的异样,憋着笑装作奇怪的问道: “你怎么了霍叔,这屋子里的温度也不高啊,你怎么满头大汗的?” “哦,咳咳,或许是穿多了” 霍建章连忙掩饰窘态,勉强的露出一副笑脸答道。 亚旭连忙起身把室内空调打开。 凉爽的空调风在亚旭巨大的总统办公室里蔓延开来。 可这丝毫没有驱散霍建章头上的冷汗,心中凉意升腾,头顶冷汗直冒。 简直就像害了经典的热冷病一样。 武振邦仰天哈哈大笑拍着霍建章长的肩膀说道: “恐怕霍叔你又多虑了!哈哈” 第253章 给霍建章洗脑 “南亚共和国现在目前缺少的是人口,要靠着自然繁衍,那到20年以后才能够有初见成效。 而国内目前人口过多,大多数都挣扎在温饱线下,我们何必不把这些人弄出来参与我们的建设呢? 至于付钱买人口只是一个比喻,我们许诺给每位移民500元的补助, 他们用来做安家费也好,带着傍身也好,总归都是他们自己的财富。 与其,让这些人在国内忍饥挨饿倒不如让他们出来令博一番富贵 所有移民过来的人与南亚共和国合法公民同一待遇,从这个角度上来说,难道不是为咱们的同胞找条活路吗? 霍叔,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放心吧,我们此乃是善举,绝不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对了,有关思华,如果她愿意的话,我想把她送去英格兰或者阿美实习,师夷长技以制夷嘛, 等她学成归来谁愿意来建设我们的南亚共和国,还是去西澳,一切都按照他自己的意愿行事,如何? 至于回去报效祖国,我估计没有20年是回不去了,国内的土壤,短期是不会允许你们这样有留学经历的人生存的。” “哦,对了,霍叔忘跟你说了,霍老在港岛呆得有些气闷,我已经答应他等思华寒假的时候让他们俩来西澳住一段时间 到那时你们老两口也可以过去探亲,也好好看看西澳的大好江山。” 说完武振邦恶趣味的用古怪的眼神瞄了霍建章一眼。 扭头继续给亚旭布置任务去了。 “完了完了,这小子是看出来我的心声,这是要提前把我爸和我女儿全都扣下来当人质啊!” 霍建章的内心活动又开始了: “他最后看我那个眼神,充满了深意,有讽刺也有恐吓,看来我真的不能轻举妄动 这小子已经不再是小时候那个纯良的少年了,野心勃勃,并且手段很辣。” 武振邦听到自己的老丈人心里这么多戏,噗的一声,口中的茶水喷了一桌子。 亚旭连忙掏出手帕递给武振邦,整理了好一阵,这才继续。 武振邦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表情,将注意力强行从霍建章那精彩的内心世界拉回来,重新看向亚旭,恢复了沉稳: “刚才说到人口计划,是南亚当前的头等大事,刻不容缓。 亚旭,你亲自负责,成立‘移民管理司’,直属总统府。” “是,老板!”亚旭立刻挺直腰板,拿出随身记事本,全神贯注。 “第一,”武振邦竖起食指, “‘安家补助’500元是基本承诺,必须足额、及时发放到每个移民手中。 并且拥有专门技能的移民还要酌情的增加费用。 资金来源,从‘特别发展基金’专项划拨,账目要清晰透明,每一分钱都要经得起核查。” 他说着,目光自然地掠过霍建章。 霍建章作为工业部长,听到“特别发展基金”时,眼皮习惯性地跳了一下, 但此刻他满脑子还是“老父亲和女儿都成了人质”的恐慌,表情管理有些失败,显得忧心忡忡。 “第二,”武振邦竖起第二根手指,语气加重, “宣传是成败关键。目标区域:国内人口过剩、灾害频发、民生最艰难的省份。 渠道……”他略作停顿,看向亚旭 “去派人和曹碧莲接触一下,许些好处,她若是肯帮忙,多少移民人口都不是问题。 毕竟他们曹家在国内可以算是庞然大物。 但你切记不能用南亚国家的名义去做这件事, 或许可以派人以私人盈利的名义与她接触。 重点是:描绘希望,讲清政策,绝不虚假承诺,但要打动那娘们许利是必不可少的。” “明白!”亚旭飞快记录,眼神锐利, “我干脆就派属下与她接触,谎称知道咱们国家这个内部消息,想跟她合作大量的引进移民人口,从中渔利” “好!动作要快! 对了,要记得躲着点儿曹玉坤那个老鬼,他太狡猾了,不好对付。” 武振邦嘱咐道。 亚旭合上笔记本,向武振邦和霍建章微微颔首,步履生风地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中就剩翁婿二人了,武振邦打算开诚布公的与自己的准老丈人好好聊聊。 可他明显的看到霍建章紧张了起来,他收起了促狭的心理,正色道: “霍叔,我对霍老和您,只有发自内心的尊敬和佩服。 把你们一家人从国内带出来,属实是不想让你们遭受不该有的对待。 我还打算让霍老出山,担当南亚共和国教育部长呢,就是不知道他老人家能不能答应。 不过霍叔你放心,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希望我们华人能在海外再打出一片新天地来。 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即使占领整个亚欧大陆,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您说呢?” 霍建章将信将疑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难道自己误会他了?他就是一个一心干出一番大事业的有志青年? 并非对自己的小白菜有什么觊觎之心? 武振邦接着他的思路说道: “至于儿女私情,我没有想那么多,思华的确很可爱,但目前我只把她当妹妹 我武家九代单传,到了我这一辈……” 武振邦喋喋不休的又把自己的那套立志要为家族开枝散叶的理论和霍建章说了一遍。 最后以需要更多的后代,继承自己遍布全球的庞大产业作为结尾。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仍然逃脱不了为自己的所有行为习惯性的找一个合理的借口,这一人类本性中普遍存在的特质。 霍建章瞠目结舌的听着武振邦的长篇大论。 作为一个建国前出生,见过一夫一妻多妾制的男人来说。 给予武振邦一定的理解,其实对他来说并没有多难。 但涉及到自己女儿的幸福自然另当别论。 武振邦一边倾听着霍建章的心声,一边有针对性的进行话语疏导。 意志再坚定的人,估计也承受不住这个。 逐渐的霍建章居然觉得如果自己的女儿能够与这臭小子在一起。 或许要比嫁给其他男人要幸福的多。 起码不用承担共同建设家庭,照顾老人等现代女性必须承担的重任。 随着武振邦的不停洗脑,霍建章逐渐的迷茫了。 最初那坚决不允许女儿和他有任何交集的信念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松动。 第254章 白澳复辟的阴谋 与此同时,西澳首都珀斯的一个私人庄园,正进行着一场私人家宴。 主人是副总统诺顿,到会的有总理约翰,还有国防部长韦德将军。 若戴维总统在这里,会被这个组合惊呆掉下巴。 韦德将军可是他在西澳刚刚独立时的亲密合作伙伴。 可现在他坐在副总统的家宴上觥筹交错好不愉快。 宴席过后,微醺的三人来到诺顿的私人书房中开始了白人之间的私密对话。 “三天后的总统办公会上,我们就按照之前约定好的行动方案,迫使戴维总统签订新的白澳法案”诺顿一锤定音的说道。 约翰总理有些犹豫的问道:“这样会不会太激进?要知道戴维身后的那个东方人实力深不可测。” “得了,老戴维已经被那个东方小子吓破了胆!已经背离了我们血统高贵的白人贵族。 要我说直接派兵冲入总统府,直接拿下老戴维,让诺顿总统上任” 韦德将军在一旁插话道。一脸的桀骜不驯。 仿佛当年,在西澳独立上带领人民取得关键决定性胜利的人是自己。 “可戴维多年以来始终是我们的忠实伙伴,并且他是法律上承认的正牌总统,我们如此做在法理上是站不住脚的” 约翰仍然试图说服二人利用更温和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 “约翰你不要过于忧虑,兵谏是最后一招,说不定妥协惯了的老戴维在咱们第1轮的提议中就低头了呢。” 诺顿规劝着约翰总理。 此时戴维总统,做梦也想不到,这两个曾经多年在州政务上与自己的西澳洲共同进退的老伙计。 因为政见不合正在私下商量如何对付他。 诺顿坐在红木书桌后,目光扫过对面的两人: “约翰,你顾虑的东方小子确实有实力,但西澳是我们白人的地盘,难道要让一个黄种人指手画脚? 戴维这几年太过依赖武振邦,从矿产合作到基建项目,处处向着东方势力,再这样下去,我们的血统尊严迟早要被踩在脚下。” 韦德将军猛地一拍沙发扶手,: “诺顿说得对!当年西澳独立,是我们白人拿着枪杆子打下来的江山, 现在倒好,戴维整天跟那个武振邦称兄道弟,把港口经营权都让出去一半。 上次军演,他居然同意让东方舰队停靠补给,这简直是引狼入室!” 约翰端起桌上的威士忌抿了一口,眉头依旧没松开: “我不是反对恢复白澳政策,只是担心武振邦的反应。 他在西澳的产业遍布能源、金融多个领域,手下还有不少武装安保人员,真把他惹急了,恐怕会引发动荡。” “动荡?”诺顿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到桌上, “这是韦德刚整理的“情报”,武振邦在南亚的矿区最近出了乱子,他的主力安保团队都调去那边了,现在西澳的人手不足三成。 再说,他再厉害也是个外来者,法理上站不住脚,只要我们打出‘维护白人主权’的旗号,民众只会支持我们。” 韦德将军往前倾了倾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已经让驻扎在总统府附近的第三步兵团做好了准备,只要诺顿你一声令下,他们随时可以控制总统府的各个出入口。 戴维身边的那些保镖根本不够看,真到了动武的时候,我保证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约翰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摩挲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可明天的办公会,我们要是直接拿出新的白澳法案逼他签字,他会不会当场翻脸? 毕竟这法案几乎把所有非白人的权利都剥夺了,连武振邦在西澳的产业都要被强制收归国有,他不可能轻易答应。” “他不答应也得答应。”诺顿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的办公会会有不少媒体到场,只要他敢拒绝,我们就当场揭露他‘勾结外人、出卖白人利益’的证据 那些他和武振邦私下会面的照片,还有他批准东方企业开采黄金矿的文件,足够让他身败名裂。 到时候民众的愤怒会把他淹没,我们再顺势提出由我暂代总统职权,没人会反对。” 韦德将军在一旁附和道: “就算他硬撑着不签字,我们还有后手。第三步兵团的指挥官已经跟我表了态。 只要戴维敢违抗议会的意志,他们就以‘保护国家利益’的名义介入。到时候装甲车开到总统府门口,我看他还怎么嘴硬。” 约翰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可武振邦那边……他要是知道戴维被我们逼宫,会不会派人来干预?他在西澳的那些产业工人里,有不少是他从东方带来的,万一闹起来……” “闹不起来。” 诺顿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我已经让人盯着那些产业工人了,只要他们敢聚集闹事,警方会立刻以‘非法集会’的名义驱散。 至于武振邦,他现在远在非洲,就算想回来,也得好几天时间,等他到了西澳,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到时候新的白澳法案已经生效,他要么接受被驱逐的命运,要么就只能乖乖交出产业,哪还有精力管戴维的死活?” 韦德将军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摊在桌上: “你看,这是总统府的布防图,我已经标出了几个关键位置。 届时要是真到了动武的时候,第三步兵团会从东西两个方向同时突进,五分钟就能控制主楼,十分钟就能把戴维‘请’出总统府。 他的家人也都被我们安排人‘保护’起来了,他要是识相,就别想着反抗。 另外我还派了一个小分队,以换防的名义去了棕榈泉牧场 必要的时候可以控制住武振邦的家人” 约翰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从他们决定策划这场逼宫开始,就已经站在了戴维的对立面,也站在了武振邦的对立面。 诺顿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放缓了语气: “约翰,我们这么做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整个西澳的白人。 想想我们的后代,难道要让他们生活在一个被非白人主导的国家里? 难道要让那些黄皮肤、黑皮肤的人抢走我们的工作、占据我们的土地? 第255章 诺顿团伙的覆灭 明天这一步,是我们必须跨过去的坎,只要迈过去了,西澳就能回到纯粹的白人时代,我们会被永远铭记。” 韦德将军拍了拍约翰的肩膀,力道不轻: “别犹豫了,约翰。当年西澳独立的时候,你可是冲在最前面的,难道现在要当懦夫? 戴维已经背叛了我们的信仰,我们只是在纠正他的错误而已。” 约翰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杯底重重地磕在桌上: “好,就按你们说的做。三天后的办公会,我会站在你们这边。 但我有个条件,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真的动武,毕竟……戴维曾经也是我们的战友。” 诺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会动武。” 窗外的月光被树叶切割成碎片透过百叶窗照进房间,如同三人此刻心中的算计,错综复杂。 书房里的低语还在继续,他们讨论着明天每一个可能出现的细节。 从媒体的提问到戴维可能的反应,再到军队的调动时间,每一个环节都被反复推敲。 而此刻的总统府里,戴维还在灯下看着武振邦发来的邮件,讨论着下个月的经贸合作计划。 他丝毫没有察觉,一场针对他的阴谋,已经在夜色中悄然成型,只等着明天的办公会,彻底爆发。 一道密电从珀斯穿过千山万水放到了塔州情报总部,刚回国上任10天的杨洛夫办公桌上。 杨洛夫看完电文,冷笑着扔到了一旁,心中也不免有一丝庆幸。 幸亏回来的及时,也幸亏自己那个像小狐狸一样的孙女婿未雨绸缪,提前想到了可能发生的一切。 看来掌握一个国家的无线通讯网,比安插任何的情报特工都管用。 他脑海中想起了武振邦的叮嘱: “发生任何叛变事件,先抓人稳住局面,至于证据过后我会补给你。” 虽然杨洛夫不知道武振邦到哪里去找所谓的证据。 但以以往不败的记录,他对这个孙女婿有着绝对的信任。 回来的这10天,他秘密走访了以前的新南威尔士州,现在的新威尔士共和国联邦总统老威廉。 没错,就是那个之前的澳洲总督。 这个老家伙趁各州宣布独立时,立刻放弃了首都领地,联合昆士兰州带领原新南威尔士州独立。 这些地区原本就是他的老势力范围,多年的耕作,使得两州的领导层都是他的门生故吏。 昆士兰州虽然也名义上宣布独立成立了共和国联邦。 但掌舵人就是老威廉的女婿卡姆勒总统。 两个国家国土相邻,并且之前都是老威廉的领导班底。 目前在国际上明面为两个独立的国家,时不时的还闹点边境纠纷。 可实际上内部铁板一块,全都以老威廉的命令马首是瞻。 杨洛夫作为武振邦进军澳洲的排头兵,是联系整个大陆各州旧势力的枢纽。 他与老威廉以及卡姆勒总统早已达成共识,保持着明面上的独立。 实际上暗中制定攻守同盟,多年的合作,老威廉翁婿清楚地感受到武振邦产业的强大。 到目前为止,昆士兰的20%和新威尔士的25%的电力都是由武振邦的电力集团供应的。 还有超过30%的矿产供应,和几乎100%的无线通讯,15%的国家基础建设项目,全都在武振邦的手中掌握。 这些产业比例在西澳更加的高,也不知道诺顿那个Sb究竟是怎么想的。 或许这些也是他们觊觎武振邦的原因,打算一鼓作气,把他所有在这里的产业全部强行收归国有。 那样他们手中就掌握了整个澳洲的经济命脉。 翌日,老威廉在杨洛夫的授意下,给西澳共和国的戴维总统打了电话。 请求不日将出发对西澳共和国进行为期一周的友好访问。 昆士兰的卡姆勒总统,也发表声明,邀请西澳派出经济考察团,来昆士兰就能源经济甚至军事合作方面进行磋商。 两个突如其来的外交请求,彻底打乱了诺顿几人的密谋。 每周一次例行的总统办公会被无限期搁置。 整个戴维团队进入到了高速运转当中,选拔人手组建外交谈判团队。 这两个消息,在戴维眼中看来,就是整个澳洲能够大一统的契机。 自然获得了他无比的重视。 就当诺顿副总统正在办公室通过电话与韦德将军。通过约定的密语商谈更改计划的时候。 Eason带着数名国家安全局的探员,手中拿着杨洛夫和戴维总统联合签名的调查令,闯进了办公室。 Eason快步上前几步,伸手挂断了诺顿总统的电话。 在他惊愕无比的目光中严肃的说道: “查尔斯诺顿先生,我奉戴维总统和国家安全总局杨洛夫局长的命令,请你回总局协助调查有关西南海岸防务费用严重超支的案件,请你配合。”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是副总统,即使你手中有戴维的调查令,也没有权利带走我!” 诺顿被两个探员一左一右夹持着站了起来,挣扎着大喊道。 “很显然我有,这份调查令赋予的权利可以使我依法逮捕这个国度的任何人” 伊森冷漠的说完,一挥手命令探员带走了诺顿副总统。 相似的一幕在约翰和韦德的办公室以及他们的主要追随者同时上演。 除了韦德试图掏枪反抗被执行逮捕的探员卸了胳膊的关节以外,其他行动都很顺利。 一上午的时间,这群试图复辟白澳政策的团伙就被悄无声息的全部抓捕。 在武振邦提供的全套带有几人签名的完整证据链的佐证下。 诺顿和约翰,以私自挪用军费数额巨大的欺诈罪和公职人员行为不当罪被判处10年的监禁。 而韦德则以叛国罪被判死刑! 他派去奔袭棕榈泉牧场的小分队被全部俘虏并招供出是他的主使。 并在这几人的家中“查获”大量的现金。 在绝对实力面前,真相根本不重要。 几人及其团伙成员都被处以严厉的刑罚。 第二天的媒体上就披露了诺顿几人的罪行和证据。 包括在其家中查获的大量现金照片,全部诉诸报端。 一时间整个西澳国内舆论口诛笔伐。 控诉国家蛀虫的卑劣行径。 原本百十万的涉案金额一度被传的达到了恐怖的上千万。 令得国内民众哗然,纷纷声讨“巨贪”,直到戴维总统就此事发表电视讲话并承诺立刻展开公职人员反腐倡廉专项打击活动,才算消停。 第256章 全球卫星定位系统的诞生 晨曦穿透珀斯港的薄雾,将粼粼波光洒在刚靠岸的货轮甲板上。 起重机铁臂舒展,将印有“东铁重工”标识的集装箱稳稳落在码头,随即被等候的卡车运往内陆。 这是西澳共和国与新威尔士联邦达成互免关税协议后的第一艘直航货轮,车水马龙的码头像个苏醒的巨人,喉咙里滚动着轰鸣的粗气。 戴维站在总统府露台,看着早间新闻里老威廉在悉尼港剪彩的画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咖啡杯耳。 办公桌上摊着三份文件:西澳与昆士兰的能源管道共建协议、新威尔士提供的农业技术转让清单、以及杨洛夫刚送来的军事合作草案。 “总统先生,武先生的电话。”秘书轻叩玻璃门。 戴维接过卫星电话时,听筒里传来海浪声。 “戴维,阿陶罗岛的第一条生产线已经调试完毕,下周会有三架‘猎隼’原型机飞抵皮尔斯空军基地。” 武振邦的声音混着金属摩擦的轻响,“让飞行员做好接收准备,我的工程师会留驻三个月。” “太感谢了。”戴维望着远处军工园区的塔吊群,那里正昼夜不停地浇筑混凝土, “诺顿留下的军备缺口,总算能补上了。” “不止是军备。” 武振邦轻笑, “我刚收到消息,卡姆勒已经批准在约克角建液化天然气终端,咱们的铁矿砂可以通过那里直运亚洲。” 戴维握着电话走到地图前,指尖划过连接西澳与昆士兰的虚线——那是规划中的铁路干线。 “没问题,让参谋部拟个方案发过去。” 他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杨洛夫说你们的通讯卫星要升空了?” “下周三。”武振邦的声音沉了些, “到时候整个澳洲大陆的通讯延迟能控制在0.3秒内,矿产勘探的遥感数据传输会快很多。” 挂了电话,戴维翻开另一份报告:西南海岸的海水淡化厂项目已经完成环评。 诺顿执政时搁置的民生工程,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重启。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财政部长抱着文件夹冲进来,脸上泛着兴奋的潮红。 “总统,昆士兰的投资团刚到机场!他们愿意投资建设资金!参与我们的太阳能发电站建设项目” 他想起三个月前那个惊心动魄的清晨,伊森带着探员闯进诺顿办公室时,自己正对着老威廉的访问请求犯愁。 如今想来,那些看似巧合的外交变动,全是杨洛夫布下的局。 军工园区的机库前,三名穿着飞行服的西澳军官正围着“猎隼”原型机打转。 机翼下的导弹挂架泛着冷光,机身上的涂鸦还没来得及清理——那是阿陶罗岛工人画的鲨鱼图案。 南亚共和国的工程师用生硬的英语讲解操作面板,整个军工园区都在为西澳的50架猎隼战机的超级订单开动全部马力。 棕榈泉镇,武志邦坐在自己古堡宽大的办公室里看着文件。 “告诉老威廉,他要的钢材配额,我们下个月就开始兑现。” 武振邦对高美娜说着,目光掠过远处正在铺设的输油管道,那管道像条银蛇,一头扎进沙漠深处,另一头将连向昆士兰的炼油厂。 傍晚的珀斯议会大厦,各州代表正为统一货币名称争论不休。 新威尔士坚持用“澳镑”,昆士兰提议叫“南太平洋元”,西澳代表则敲着桌子:“不如就叫‘澳元’?这是我们整个澳洲自己的统一货币” 争论声中,侍者端来的咖啡蒸腾着热气,杯垫上印着共同开发的铀矿地图。 杨洛夫站在走廊尽头抽烟,看着玻璃幕墙上自己的倒影。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是武振邦发来的照片: 塔斯马尼亚的海底光缆铺设船正在作业。他想起刚回国时,这个孙女婿在视频里说的话: “把基础设施连起来,比签一百份协议都管用。” 是呀,没有什么是比民生基础建设更重要的,让治下的百姓吃饱穿暖,过上幸福的生活,才是自己最重要的责任。 刀磨的锋利,是为了让敌人忌惮,不要轻易伸出爪子。 而这些所有都是在为和平共同发展的社会服务,华夏古老谚语说:天天研究打架斗殴的,那是过日子的人吗? 可手中若不握着锋利的剑,就会有国际二流子前来挑衅。 夜色渐浓时,戴维收到密电。是份矿产分布图,红色标记密密麻麻覆盖了整个澳洲大陆。武振邦在电文里写: “下个月的资源峰会,让各州把采矿权拿出来统一招标吧。对了,给老威廉留个面子,让他的矿业公司中两个标。” 戴维微笑着点头,心中愈加的庆幸,自己当初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如今的他志得意满,整个澳洲70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都在他的治下。 (小小的首都领地,忽略不计) 就在以前,他根本都没敢想过。 至于冥顽不灵的原首都领地,几千平方公里的疥癣之疾而已。 况且还深处新威尔士共和国的内陆,早晚封锁的它不战而降。 他忽然悟了,那些曾经被诺顿之流视为分裂工具的州界,正在被铁路、管道和光缆悄悄缝合。 第二天清晨,第一批“联元”样币送抵总统府。纸币正面印着袋鼠与鸸鹋,背面是横贯大陆的铁路桥。 戴维拿起样币对着阳光看,水印里藏着一行小字:“我们的海,连在一起。” 此刻他完全懂了吴振邦当初说的话: 这个世界本就是由多元组成的,土地对于任何民族来说都是必不可少的基本生存资料。 让自己领土保持完整独立,治下的人民不用担惊受怕,才是他作为一国总统肩上最重的责任。 戴维总统果断的转身回到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送来了很久,他却一直犹豫不决,没有签字的多元化民族发展法案。 抽出笔毫不犹豫的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此时远在南亚的武振邦正在总统府参加庆功宴,这是为了庆祝南亚共和国第1颗导航卫星上天而举办的。 这套被命名为北极星的导航,是武振邦空间科技的最新出品。 武秦二人都深受后世阿美的gps导航系统的阴影影响,因此才有了此次布局全球卫星导航系统的行动。 武振邦的掳掠各国科学家的行动从来就没有停止过,目前他的空间内几乎囊括了蓝星人类所有行业的顶尖科学家。 各地人口失踪报道频繁出现,但却没有一起事件能够留下蛛丝马迹。 直到全球卫星定位系统的诞生,这才引起了世界各国的关注。 第257章 南亚共和国浮出水面 全球卫星定位系统(如GpS)的基本原理是通过卫星信号和地面设备的配合, 实现对目标位置的精准定位,核心是基于三角测量法和时间同步。 而这里最大的难点是时间同步,为此武振邦特意把发明第一台铯束原子钟的鹰国科学家路易斯·埃森和帕里全部掳进了自己的空间。 而南亚共和国的这套全球卫星定位系统采用的就是这种铯束原子钟。 这台原子钟每300万年误差仅为1秒,开创了实用型原子钟的新纪元。 可就这一个小小的纰漏,让南亚共和国成为了国际社会的焦点。 路易斯和帕里的失踪,在当时鹰国社会掀起了不小的反响。 恰在此时全球卫星定位系统上星,让大家的关注都聚集到了南亚共和国。 定位系统虽然建设起来很麻烦,但原理十分简单,必须使用误差极小的原子钟,这已经是科学界的共识。 世界各地的科研机构纷纷来信来电询问。北极星定位卫星使用的是否为铯束原子钟。 他们已经开始联想失踪的科学家与南亚共和国有关。 鹰国政府甚至借题发挥,要求南亚共和国作出合理的解释。 也直到这时武振邦才意识到自己工作的纰漏。 解释个嘚儿啊,武振邦一边命令外交发言人,强硬的回怼回去。 声称这个是本国的科研机密,不方便透露。 鹰国媒体借此开始发力。 大篇幅的报道南亚共和国。疑似用不光彩的手段窃取了自己国家的科研机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又轮到无所不能的卫斯理出马了。 大卫立刻调动环球真理时报,开始用民间评论家的口吻,对英国政府开始口诛笔伐。 整个世界舆论陷入了一片骂战,鹰国佬笨嘴拙舌,哪里是卫斯理的对手。 被骂的恼羞成怒,开始了无耻的盘外招。 星轮航运在英国各个港口的船只开始遭受责难。 今天上船检查消防,明天因港口吊装设备检修而不能卸货。 各种上不得台面的阴招纷至沓来。 嘿嘿,跟我斗?就怕你不来。 武振邦立刻命令远在犹太国坐镇的星轮航运总裁察托,开始调整航运订单。 已经签订合同的去往鹰国的船只,货物照运,但不再直接去往鹰国本土。 而是在法国的加莱港卸货,然后再雇用当地的船只转运至英国本土交货。 中间产生的费用都由武振邦一律承担。 没有签订合同的一律停止,星轮航运不再承接,世界各地任何去往鹰国本土的航运业务。 察托的借口也很简单: 鉴于目前鹰方对来自南亚的船只持不友好态度,为避免矛盾升级,星轮航运选择退避。 即日起,不再承接任何去往英国本土的航运业务,为此给世界各国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但错不在我们,作为一个奉公守法的国际企业,我们无力对鹰方的故意刁难行为作出反抗。 只能无奈的选择放弃,至于何时恢复航运,这就要看鹰方的诚意了。 说人话就是惹不起我躲得起,不给你运货了。 占世界航运40%业务量的星轮航运此次针对鹰国的罢运行为,给他们的进出口贸易带来了巨大的损失。 这还不算完,武振邦又把沉睡者1号派往了英吉利海峡。 专门给出海的鹰国船只找麻烦,不是螺旋桨故障就是船漏水。 沉睡者一号来无影去无踪的各种捣乱,令得进出港口的鹰国船只苦不堪言。 鹰方派军舰前来巡逻,却什么也找不到。 可只要船只一出海就会因为这样那样的故障导航。 武振邦也正好趁机,操控着沉睡者,频繁的进出鹰国本土的军港。 开始详细的测绘。停靠在普利茅斯港的两台鹰级航空母舰:鹰号和皇家方舟号。 虽然鹰国佬的航空母舰已经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了。 但采众家之长集一身为己用,乃是我华夏子孙的优点之一。 武振邦将神魂切换到沉睡者的体内,悄无声息的游到军港内的皇家方舟号航空母舰的下方。 巨大的触角按住船底,开始扫描整个船只进行复刻。 有关大型船只的制造,武振邦早有心得,上百艘的星轮建造早就令他驾轻就熟。 此次的复刻专门针对航空母舰的航电设备和武器系统,以及船只装甲和甲板钢等疑难部位的金属成分。 在空间形成资料后,汇总起来回去在进行大批量的复制。 测绘完毕,顺手操控金属触角。把航空母舰船底各处龙骨连接吃力的要害部位钻出一个个碗口大的小洞。 虽不至于让整个舰船沉没,能给鹰国佬找些麻烦也是好的。 况且钻口都在龙骨的吃劲儿部位,一旦鹰国佬发现后,整艘船就得全部检修。 这随手而为之的破坏,起码令这两艘航空母舰半年内无法出海。 武振邦开始慢慢理解。海洋列强的各国为什么喜欢做强盗了。 破坏永远比建设来的容易,沉睡者就这样潜伏在鹰国本土,游走于各港之间,时不时的给鹰国佬找点麻烦。 两周后,多次出动情报部门进行侦查的鹰国佬。终于发现了一丝端倪。 受伤的船只和航空母舰,是被一种不知名的海底秘密武器破坏的。 根据破坏的钻孔大小,可以预测敌人使用的是袖珍型的单人或双人潜艇。 所有港口的声纳雷达等设施都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此事被鹰国军方隐瞒了下来,但消息细节却在各国列强的高层之间流传开来。 各国高层得知消息以后,在联想到自己国家央行黄金储备被悄无声息的盗走。 一股基于对未知存在的恐惧,开始在全世界各国高层直接蔓延开来。 各国纷纷派出精英特工对此事进行秘密调查。 最终不约而同的把目光锁定在南亚星轮航运公司身上。 毕竟事情的起因就是因为鹰方与这家航运公司产生的龌龊引起的。 经过一系列的调查,这家公司是在南亚共和国注册的,并且旗下100多艘20万吨巨轮也都在南亚注册。 南亚共和国也因此渐渐的浮出了水面。 但这一结果显然令西方列强十分头痛,随着南亚的芯片出口,越来越多的占据国际市场份额。 这个国家在国际社会上的地位。逐渐的开始举足轻重起来。 贸然的利用对付其他小国的方式逼迫南亚,承认这件事情与他们有关,显然是不明智的。 这个国家从建国以来外交态度就非常强硬,万一惹火了他进行芯片断供,光这一招就会让列强各国的军工业陷入无芯片可用的窘境。 第258章 打造超越企业号的核动力航母 持续两周的搞破坏,让鹰国苦不堪言。 一切的结论都基于推测,并没有真凭实据。 现场又抓不到任何现行,军方曾派专用拖船,在本土港口以及附近的海域进行撒网搜索。 可结果仍然是一无所获,沉睡者此时早已被武振邦派往北美去测绘那边的航空母舰了。 据说阿美6月份新下水了一艘核动力航母企业号,这让武振邦十分眼馋。 空间的科学家们虽然是这个星球的顶级,但他们之所以能够研发出超越这个时代的产品,都与武振邦和秦若雪的先知先觉紧密相连。 在核动力航母这种最前沿的科技,别说是现在,就算是他们所来的后世,也并没有完全吃透。 因此除了偷偷去测绘复刻以外,这方面的科技和制造并没有更好的办法能够领先于各国。 武振邦只能保证通过复刻和有限的改动,制造出并不逊色于阿美的核动力航母。 却无法在这上面遥遥领先,但他能做到的是生产速度大大的快于阿美。 再加之先进芯片控制的各种航电设备以及火控雷达和导弹。 他自信自己生产出来的航母,无论性能还是火力都会大大超过阿美的企业号。 至于建造航母所需的各种资源? 阿美有的,南亚和西澳都有。 再有不到一个月就又要过年了。 掐指算算自己已经来到这个时代四年了。 这绝对是精彩绝伦的4年,通过自己的努力,更改了后世很多的意难平。 这让武振邦非常有成就感,不管自己所修改的历史,是否是自己曾经来的那个时空的。 起码现在当下,武振邦的心情是愉悦的。 桌上摊开的北美航母基地分布图早已被红笔标注得密密麻麻。 这些都是大章鱼带着他的章鱼大军们收集回来的情报。 “振邦,根据你给出的最新测绘资料。” 秦若雪推门进来,她将加密U盘插进终端, “企业号的甲板布局比情报里更复杂,他们的蒸汽弹射器轨道用了新型耐高温合金,咱们的材料库得更新配方。” 电脑屏幕上缓缓展开三维模型,核反应堆的位置被特别标红。 武振邦指尖点在那个看着发烫的区域, “后世资料里说这型反应堆故障率比前代高17%,但阿美为了赶工期强行上舰。 若雪,让材料院把钛合金屈服强度再提五个百分点,咱们不能走他们的老路。” 秦若雪调出材料参数时,终端突然弹出南亚矿区的实时画面。 巨型机械臂正将赤红色的钒钛磁铁矿装进货轮,岸边堆积如山的稀土原料被防雨布严密覆盖。 “西澳的铀矿开采进度提前了一周,足够支撑三艘航母的核燃料需求。” 她忽然笑起来,“上周鹰国佬的巡逻艇想闯禁区,被咱们的“无人潜艇”(大章鱼)‘顶’了回去,现在还在港口修螺旋桨呢。” “过年那天,让外面的人尽量都回来吧。” 他忽然说, “北美那边的事不急,咱们造的第一艘航母,总得让弟兄们看着下水。” 秦若雪点头时,终端突然响起警报。 屏幕上,阿美海军的舰队正朝着南亚海域移动,企业号的轮廓在卫星图上格外清晰。 “他们大概是察觉到什么了。”她迅速切换频道,“要不要采取什么反制措施……” “不用。”武振邦盯着那艘崭新的核动力航母,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让港口的弟兄们把伪装撤了,咱们的船,也该让他们看看了。” 半小时后,南亚阿托罗岛的港口的巨型船坞缓缓打开。 阳光下,一艘通体银白的航母正静静停泊,舰岛的设计比企业号更简洁,甲板上的电磁弹射器闪烁着金属光泽。 当卫星信号传到阿美海军指挥部时,所有将领都愣住了——那艘船的吨位、布局,甚至连舷号都与情报里的完全不同。 “他们怎么可能……”舰队司令看着屏幕,手指微微颤抖。 而此时的港口,武振邦正站在船坞边缘,看着工程师们调试最后的设备。 秦若雪递来一杯热茶,“动力系统测试完毕,核反应堆的效率比设计值高8%。” “告诉弟兄们,”武振邦呵出一口白气,声音里带着笑意, “今年过年,咱们在船上吃饺子。” 远处的海面上,企业号的舰队忽然放慢了速度。 或许他们永远不会明白,为什么这个看似落后的区域,能突然造出超越时代的巨舰。 但对武振邦来说,这只是开始——四年的时间,他不仅复刻了未来的科技,更在这片陌生的时空里,埋下了属于自己的种子。 夜幕降临,港口的探照灯照亮了航母的甲板。 “明年这个时候,”他轻声说,“咱们的船,要开到更远的地方去。 让各国列强都尝尝,被人兵临城下的感觉” 办公桌的电话铃响,武振邦接起一听,是亚旭打来的。 “老板,阿美外交部发来照会,声称他们的航母编队在南亚海域附近,打算趁机对我国进行友好访问。” 一抹讥笑扶上了武振邦的嘴角:“告诉他们,我们要过农历新年了,各个部门正在准备放长假。 恐怕没有时间接待这么高规格的友好访问。让他们一个月以后再来。 对了,可以和他们磋商一下明年组织一场大型联合军事演习,届时也展露一下我们的军事力量。” “好的老板,还有一件事,察托那边传来消息,犹太国想向我们求购十艘20万吨级星轮。” “这点小事还来问我,卖给他们就好了”武振邦奇怪的说道。 “嘿嘿,老板,我这不考虑着20万吨邮轮,目前只有我们有制造能力,抓在手里奇货可居嘛” 亚旭在电话另一头笑着说道。 “哈哈,思路是对的,但不必为此事纠结,我们马上将要下线30万吨的星轮,20万吨的即将成为历史。 40万吨载重的也在技术论证阶段。 大批的往出卖吧,卖的越多越好,等我们30万吨星轮下水的时候,他们会惊讶地发现自己又被时代潮流给抛弃了。” 电话的那头传来了亚旭爽朗的笑声: “哈哈,有老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30万吨货轮请一定不要着急下水,要充足的做好各方面的准备 时间线拉的越长越好,先让我用这20万吨后轮赚他个盆满钵满再说。” 二人在电话中哈哈大笑起来。 第259章 打不死的曹老贼 结束和亚旭的通话,武振邦抻抻懒腰,走出办公室。 澳洲夏季炙热的阳光照在脸上火辣辣的,这给了他一种荒谬感。 澳洲处于南半球,他们的季节跟我们国内是相反的,明明到了要过春节的时候,这里却是艳阳高照的酷热夏天。 看着大沙沙漠中一个个耀眼夺目的太阳能光棱塔,正在源源不断的把澳洲炽烈的阳光转化为电能输送到全国各地。 武振邦心情无比的愉悦,今年春节他打算把家人都接到南亚去过年。 亚旭已经把华夏农历新年作为南亚共和国的法定假日写进了宪法。 今年的春节,整个南亚一定张灯结彩一片年味。 也好让新来的国内移民在这与家乡远隔万里的异国他乡过一个好年。 在曹碧莲的私自运作下,国内移民正源源不断地向南亚输入。 目前单月入境登记人数已多达上万人,看来曹家的实力真的不容小觑。 唉,自己给曹老贼做手术并没有影响曹家的地位。 这老贼如此难缠吗? 还是气数未尽。 南亚驻国内大使馆发回来的消息显示曹锦堂仍然在政坛上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看来过年之前还得回一次国内,看看这老贼到底用什么办法治好了自己的哑巴。 心中盘算了一下最近的工作安排,定位卫星正在持续不停的上天。 到目前已经升空18颗了,按照北极星定位系统的设定,全球只要有24颗定位卫星就能够实现全球无死角的导航。 但武振邦力排众议,把定位卫星数量增至48颗。 北极星系统由静止轨道卫星、倾斜同步轨道卫星和中圆轨道卫星等组成。 可在全球范围内全天候、全天时为各类用户提供高精度、高可靠定位、导航、授时服务,并具短报文通信能力。 秦若雪完全是按照后世华夏的北斗导航系统设定的。 武振邦的意图是争取在这个时代一步到位全面碾压其他国家试图染指全球定位系统的念头。 这个时代。只有阿美在今年发射了一颗军事用途的通讯卫星,导航系统对于其他国家来说还是可望不可及的科学难题。 当然在当下手机并没有普及的时代,全球导航系统只应用于南亚共和国的导弹制导,和海洋船舶的定位服务。 民用方面仅仅是一些地质勘探,海洋探索以及相关专业。 才能通过申请并购买专门的定位设备使用。 网络方面的建设也在南亚国内开始了,这些前沿科技在后世的发源国阿美还仅仅是一个构想。 但在武振邦和秦若雪这两个挂逼的引导下,已经提前问世。 只不过网络建设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目前也只有南亚共和国首都帝立以及军工园区阿陶罗岛,实现了互联网络全覆盖。 还有远在西澳的棕榈泉镇靠着仅有的三颗通讯卫星实现了与南亚的网络互通。 明年,横跨印度洋连接西澳和南亚的通讯光缆也即将动工。 秦若雪打算在两年之内,先把南亚和西澳通过有线网络连接成片。 实现地区网络化,在这片属于自己的土地上,率先进入网络信息时代。 武振邦踩着滚烫的沙砾走向光棱塔控制室,屏幕上跳动的电流波形正将沙漠的热浪转化为稳定的能源流。 老板,昨天新并网的三座塔让西澳电网负载率提升了17%。 值班工程师递来数据板,上面的红色曲线正沿着预设轨迹平稳爬升。 他指尖划过实时能源分布图,西澳的铀矿提炼厂、南亚的航母船坞、阿陶罗岛的芯片工厂在地图上闪烁着绿色光点。 把过剩电力导向海水淡化厂,棕榈泉镇的移民定居点下个月要扩容。 返回办公楼时,秦若雪的加密邮件恰好弹出。 附件里是北极星系统第19颗卫星的发射参数,轨道倾角比北斗原型设计增加了3度。 阿美在佛罗里达的跟踪站最近异常活跃,她在留言里写道,调整轨道能避开他们的信号截获窗口。 秦若雪办事,他当然放心,全球的芯片都在自己的掌控下。 阿美那边大多数工作还都处于人工监控的状态。 试问人力怎么能跟电脑自动化相比呢? 武振邦点开卫星过顶模拟动画,48颗卫星的运行轨迹在三维星图上织成密不透风的网。 当最后一组中圆轨道卫星就位,南亚的导弹将能在十分钟内锁定全球任何坐标——这个速度让当前的阿美洲际导弹相形见绌。 此时阿美研究的远程洲际导弹还主要依赖发射前的参数输入和自主惯性修正,因此误差较大(圆概率误差通常在数公里)。 而南亚就可以利用定位卫星,在全球范围内实现精准定位。 虽然误差在50米范围内,与后世那精准的一米之内的误差无法相比。 但在这个时代足以傲视全球。 更何况,有武振邦在根本不需要什么洲际导弹,他可以亲自去精准的把导弹投放在任何他想投放的地方。 没有运行轨迹,不给反应时间。 48颗定位卫星不仅是武器,更是缰绳——当阿美还在调试单颗通讯卫星时,南亚的网络正像沙漠植物的根系,悄悄扎进这个时代的土壤。 窗外的月光掠过光棱塔的镜面,将数据流般的光斑投在武振邦脸上。 他决定动身出发回国内,以目前国内甚至世界的医疗水平曹老贼这个嗓子怎么想都不可能恢复。 他一定要回去探个究竟,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怎么接二连三的算计曹家都没算计成功? 难道上天真有什么虚无缥缈的气运在保护着这个老贼? 跟高美娜交代完工作安排后,他离开了古堡,操纵着空间高速的飞向天空。 随着空间黑土大量的吸收各种工业废料,空间在不断的壮大中。 飞行速度也在不断的飙升中,现在时速已经无限接近五马赫。 澳洲距离四九城9000多公里的路程,武振邦仅用了一小时多一点就到达了。 这次的他倒要好好看看,这曹老贼究竟有什么气运加身?坑了他这么多次都没成功。 第260章 家被封了 武振邦来到四九城,潜入曹家大院却扑了个空。 曹锦堂并没有如同往常一样的躲在自己的恒温恒湿恒压的书房中。 武振邦思索了半晌,这真是潜入曹家无数回的头一次。 灵机一动,他偷偷的潜入门卫,如曹锦堂这样的高官进出都应该会有记录。 尤其是门卫这样的安保岗位,一定有他的进出记录以方便安保人员随时接应。 果然不出武振邦所料,趁着值班战士不备,他在工作日志上看到,晚上xx点xx分首长出发去海子开会的记录。 啊这……,武振邦思索了片刻,决定去海子看看。 活了两世都没去过呢,去看看伟人也好。 正当他要出发前往这个华夏最神秘的地方一探究竟时,曹家大院门外传来了汽车声。 武振邦精神一振,连忙漂浮上空开始仔细观察。 一辆黑色红旗cA72轿车在两台嘎斯吉普一前一后的护卫下直接开进了大院里。 身形削瘦却身板笔直的曹锦堂从轿车上下来向书房走去。 走出几步又回头,右手拿起别在领口上的一个比钢笔略粗的圆柱状物体顶在喉头处。 接着颈间传来沙哑的电子音:“把会议纪要给我拿过来!”说完转身进了书房。 我超!电子喉? 这个年代就已经有这么先进的设备了吗? 难怪这个老家伙。被自己动了手术,还能够活跃在政坛上? 这种电子发声设备,俗称电子喉,是1942年才诞生的科技产品。 别说在当代就算是在后世,普通人见到的也不多。 再一回想曹锦堂身为一个国家的最高层之一,这世界上只要有的东西,他弄不来的不多。 虽然此刻的曹锦堂还并没有做过什么祸国殃民的大恶事。 但是老贼心机深沉,手段狠辣,早晚是他武家的大敌。 想到这里武振邦不再犹豫,飘飘忽忽的靠近曹锦堂,打算给他来一个大手术。 没曾想曹锦堂也是戎马半生的悍将,对危机的敏感丝毫不弱于平大将军。 就在他操作的空间,距离他还有一米远的时候,他突然转头看向武振邦那里。 目如鹰隼般的盯了过来。 武振邦大骇,情急之下一个跳跃,空间气旋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书房门外。 这老贼,警惕性真高,差点和自己眼对眼。 定了定神武振邦又潜回书房。 曹锦堂正在歪头思忖。 武振邦开始读取他的思绪。 “刚刚明明感受到一道偷窥的目光,转眼之间就不见。难道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 曹锦堂摇摇头,试图把自己混乱的思绪重新归拢。 “看来要休息一段时间了,可玉坤和碧莲的事情还没安顿好,就差最后一步了,也罢,让老叶处理吧,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听到这里武振邦杀心逐渐消退,直接弄死,有点便宜他了。 还是在曹家父女身上下手,以曹碧莲那贪得无厌的草包的性格,早晚能把整个曹家拖下水。 此刻在曹碧莲的运作下, 已经向南亚输送了过万移民。 最终这件事情爆雷后,一定会给曹家带来灭顶之灾。 想到这武振邦不再犹豫,离开了曹锦堂的书房。 正当他要转身离去的时候,突然看见曹锦堂的秘书快步走向书房。 好奇心促使他又停下了。 秘书进去后很快又出来,快步的向后院走去。 武振邦好奇地跟随着秘书的身后,来到后院的一个厢房。 那秘书从衣袋里掏出一大串钥匙,把厢房上那把硕大的锁头打开。 武振邦好奇的跟了进去,放眼一看,立刻被房中的物品惊呆了。 只见屋中摆放着青铜器皿、古瓷瓶壶、玛瑙翡翠、象牙雕件等大量文物古玩,琳琅满目,目测总数达1000多件。 地中间一个兰花大缸中,插满了各种卷轴画卷。 那秘书熟门熟路的搬起一个电视机大小的八音琴,转身出门。 武振邦并没有理会他出去锁门离开,开始浏览起这间屋子里的古董来。 慈禧的翡翠西瓜,明嘉靖款五彩鱼藻纹盖罐、明宣德款祭蓝地白花鱼藻纹盘等。 无一不是稀世国宝,这曹老贼是要干嘛?把这些故宫的国宝都拿到家里来? 武振邦的呼吸骤然屏住,指尖的空间波动险些撞翻一只青花梅瓶。 慈禧的翡翠西瓜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绿光,那道横贯瓜身的碧色纹路,他曾在故宫文物档案的老照片上见过。 当年孙殿英盗墓案后,这件国宝辗转回到故宫,怎么会出现在曹家后院? 明嘉靖款五彩鱼藻纹盖罐的盖子斜斜搭在罐口,这可是故宫陶瓷馆的镇馆之宝。 他伸手抚过一只象牙雕八仙过海摆件,牙纹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樟木香气,分明是故宫库房特有的防腐味道。 墙角的紫檀木架上,几排线装书码得整整齐齐,封皮烫金的“永乐大典”四个字刺得他眼疼。 最上层的玻璃罩里,静静躺着一只金瓯永固杯,杯耳上的珍珠在阴影里忽明忽暗。 他忽然想起后世的新闻上曾说,这家人从故宫借走的文物字画类多达1858件。 图书类有5077册,文具类包括笔134支、纸1451张、本159本。 还有其他类大小造型不同的八音琴8件,以及唱片1083张。 此外,还有大量文物古玩,总数达1000多件。 “有些蛀虫,表面扛着红旗,暗地里早把国库挖空了。”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这些国宝上熠熠生辉。 像一道道讽刺的目光,打量着这世间所有的冠冕堂皇。 这老贼不光以后要抢班夺权,就是现在也是个大贪巨贪。 既然被自己碰到了,那就不好意思了。 武振邦开始故技重施,利用空间的3d打印功能,开始不停的复制眼前所看到的这些国宝。 然后逐一调包,一边干活一边心中感慨,自己实在是见不得国宝流落到这群蛀虫手中。 还是我替你们保管吧,等未来故宫让你们还回这些东西的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半小时后,武振邦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曹家大院。 回一趟四九城自然要回自家看看。 来到秦老胡同,武振邦像往常每次回来一样,在无人的地方退出空间。 拿出自己的跨斗摩托突突突的驶到自家大门口。 却愕然的发现,自家的大门上贴着封条, 第261章 跟我翻脸就偷你丫的 武振邦振邦心中念头百转千回。 这应该是霍家被自己带走后,有关部门发现了。 却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一怒之下封了自己的宅院。 小小的一套宅院,武振邦并不在乎。 可你找不到霍家的人,封我的宅院这是什么道理? 仔细看了看封条上的红戳,四九公安局! 武振邦明白了,这又是曹家的手笔。 根据现在的情况来分析曹老贼亲自出手的可能性较小。 应该是他们家的那个主母叶众授意柳家干的好事。 武振邦心中升起一股冷意: 一群蝼蚁中的把头,把自己当成软柿子了。 看来得查一查柳家的柳云在哪里高就了。 武振邦来到了建国门。 这里是四九城的第一使馆区,南亚共和国的大使馆就在这里。 到了门口,武振邦向警卫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这证件,是亚旭亲自下令专门给他的。 相当于总统亲临的功能。 警卫士兵连忙将武振邦请进使馆内。 在使馆建筑的大门口,接到门口警卫通知的南亚驻华大使正带着秘书从里面快步迎了出来。 “武先生您好,我是乌鲁鲁谢猜,请到办公室一叙!” 武振邦点点头跟随着谢猜大使走向办公室。 “我此次前来是想让你们给查一个人,通过正常的途径查询即可不必避讳人。 此人叫柳云 ,26岁,父亲是四九城的公安局长,查一下他在哪里工作。 然后用你们的方法,尽量的和他打好关系,争取能让他去南亚任职。懂我的意思吗?” 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脸阴云密布的武振邦,谢猜大使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 摆摆手让秘书出去落实,自己则凑到无人帮身边殷勤的递上一杯热茶。 “武先生,您的意思我完全懂,我会尽快的根据他的职位,引诱他出国。” 武振邦满意的点点头,能被亚旭看重,派到国内来当大使的人物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 “你到华夏来任职也有半年了吧?说说这里的情况?” 武振邦一边喝着茶水,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目前我们与华国交往甚好,在轻重工业设备,武器生产线方面有着很深的合作。 粮食方面每年也有大批量的进口。可以说我们两国现在是蜜里调油的友好期”谢猜大使恭敬的回答道。 他虽然没有直接跟武振邦正面接触过,但是在总统侍从室工作期间,可是没少见到武振邦出入亚旭总统的办公室。 知道这个神秘的年轻人,与自家总统关系很深,并且那张特别的证件,整个南亚就只发出过一张。 当时亚旭总统就说,持此证件者,就如同我亲临。 所有的命令都必须不打折扣的完成。 因此他丝毫不敢怠慢,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陪着。 武振邦看到自己的下属亚旭培养出的小弟如此的精明强干,善解人意。 心中也不禁十分欣慰,愈加对这个卸猜升起了好感。 “你以前是不是在亚旭的侍从室工作过?我对你有印象”武振邦。适当的释放出善意。 “是的,武先生,您的记性真好,您去亚旭总统办公室,我曾经远远的看见过你,没想到你居然能记得我?” “哈哈,我可能就剩下记性好这一个优点了。”武振邦打着哈哈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当时在亚旭的侍从室当副主任,派你来华说明他对你十分信任。 现在看来也十分的明智,你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二人寒暄间秘书快步的走进了办公室,躬身将一份资料递给了谢猜大使。 谢猜接过材料,一眼没看直接递给了武振邦。 武振邦接过资料,一看不由得笑了,柳云这小子居然没有接他老爸的衣钵走治安一途。 而是去了外贸部门,看来这是他老子给曹家当奴才的好处。 现任外贸部国外贸易司的一个科长。 武振邦大喜,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专业也对口。 他把材料放在桌子上说道:“那就请谢猜大使多费心了,我希望年后能在南亚看到他。” 说完便起身告辞离开大使馆,谢猜一直送到使馆门外,直到武振邦的身影消失才回转。 离开大使馆,找到无人僻静的角落武振邦操纵着空间升空。 向着北苏方向飞去,就在今年的7月份,北苏与华彻底交恶,撕毁几百份合作合同,并单方面的撤回援华专家。 目前两国的关系正处在急剧恶化的阶段。 偷他再无半点心理压力,好吧这些都是借口,其实是武振邦好久没有偷窃了,手有点痒。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飞行,武振邦轻车熟路的又来到了莫斯科央行地下金库。 并非他薅羊毛只可一只羊薅。 而是他自我觉得这样符合逻辑,可一家偷能让对方产生盗贼就在附近的错觉。 一路穿过通道,武振邦发现这里的安保比以前要严密的多了。 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来形容都不夸张。 可这些对他来说就是摆设,进到储藏黄金的地库中抬眼一看: 哟呵,这才两年没来,这里又堆满了黄金,与上次来不同的是,这次的黄金都是成垛的堆在一个个巨大的金属地面上。 武振邦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一块块几十平方米大小的金属地面俨然就是一个个地秤。 在地秤的边缘还有竖起的电子牌显示着实时重量。 他心中恍然,这是新设备啊! 利用监控实时重量变化的方法,来作为安保手段。 虽然跟后世的什么远红外线扫描,视频实时监控没法比。 但在这个时代来说,已经属于脑洞大开的先进技术了。 武振邦玩心大起,开始调用空间仓库中的铸铁锭,复刻与金砖一模一样的形状,开始调包。 他小心翼翼的计算着等重,一批一批的用同样形状的铸铁锭换取金砖。 以免超出重量阈值而触发警报,虽然他并不在意这些,但作为一个通天大盗,当场触发警报是很丢人的事情。 就这样操纵着空间一路走一路换,不到20分钟就把偌大的地库里堆放的2000多吨黄金全部都置换成了铸铁锭。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铸铁锭堆砌的砖垛比金砖要高。 毕竟黄金的重量要比同体积的铸铁重将近三倍呢。 不知道,明天老毛子来查库。看到自己的金砖堆变得又高又大,是一种什么样的复杂心情? 第262章 小空间引领大世界 武振邦现在手握着两个国家的经济命脉。 根本就不稀罕这些黄金了,但事情必须做,看谁不爽就搞谁,是他重生以来的执念。 他要的是平衡,谁冒尖儿就打压谁,让这个世界处在一个微妙的平衡中发展是最合理的。 只是在对方没有破坏规矩的前提下,自己尽量也按照现有的规矩范畴内行事。 自己这惊世骇俗的金手指,能晚一天暴露更好。 若真的有一天大白于天下,到时就一不做二不休,彻底翻脸又如何? 自己的空间正在逐渐的增长扩大。 他相信如果自己强行把蓝星上所有的人类都吸进空间,这里一定会成长成为和外面世界一样广袤的世界。 自己逐渐的层层过滤,一点一点的把精英人类全都掳进自己的空间。 在那里建设一个更加完美无瑕的世界,岂不美哉? 自己的世界里目前已经拥有蓝星上顶尖的科学家数千人。 加上他们的家属,以及配套的生活设施,工作人员等等。 空间的人口已经无限接近5万人了。 就是说这个世界这个时代已经有5万蓝星人类提前过上了千禧年的生活水平了。 在这里没有战争,没有疾病,纯粹的人活着一定非常幸福。 那些纯粹的科学家们,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钻研自己的学问。 并把它化成生产力,快速的入进现实生活中。 在他的空间里不用考虑政治因素,不用为了科研经费捉襟见肘而低下骄傲的头颅。 甚至改变自己的初衷,无奈忍痛的把自己打算造福人类的科学技术,送给野心家们变成杀戮同类的武器。 这里也没有野心家,在武振邦神识的明察秋毫下,所有的阴谋诡计就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虫一样闪亮。 这里不需要法律,所有的纠纷都由武振邦一言而决。 谁对谁错,武振邦心神一扫就看得明明白白,这里简直就是人类的完美世界。 武振邦站在空间边缘的山坡上,望着脚下那片规整有序的建筑群,嘴角噙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远处的工厂区正传来低沉的机器轰鸣,那是空间里的科学家们刚调试好的精密车床在运转,而住宅区的草坪上,几个孩子正追着蝴蝶奔跑,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空间的各项指标:能源储备足够支撑十年无间断运转,粮食自给率突破120%,新研发的抗生素已经完成第三轮临床试验…… 当然这些都是给外面世界的人准备的,在自己这一方天地里,任何哪怕细小的病毒都逃不过自己的监控。 这些数据只要他愿意都会清晰的显示在他的脑海里。 他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轻轻覆盖住整个空间。 5万人的呼吸、心跳、甚至细微的情绪波动都清晰可辨: 东边实验室里,老教授正为一个物理模型的突破而激动得手抖; 西边农场里,农学家们在讨论新培育的稻种产量; 住宅区的厨房里,年轻的妻子正哼着小调给孩子准备辅食。 没有争吵,没有焦虑,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踏实的平静,这种平静是他在外界从未见过的。 “振邦”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秦若雪。 “可控核聚变的小型化装置已经组装完成,预计下周可以进行首次试运行。” 武振邦接过报告,指尖划过纸页上密密麻麻的公式,这些字符在他眼里如同活物,跳跃着勾勒出未来的轮廓。 “安全系数再提三个百分点。”他头也不抬地说,“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能有任何闪失。” 秦若雪点头应下,又补充道: “昨天收到外界的消息,欧洲那边的流感变种又开始蔓延了。咱们空间里的疫苗生产线是不是该再扩产一些?万一……” “没有什么万一。” 武振邦打断秦若雪的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空间内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包括致命的病毒。 倒是外界那些实验室,你盯紧些,但凡有研究方向跑偏到生物武器上的,我会把相关人员‘请’进来。” 秦若雪轻轻的嗯了一声,上前温柔的拉着武振邦的手问道: “刚刚在想什么?我看你怔怔出神的样子” 武振邦望着可控核聚变试验区的首席科学家,塔姆和萨哈罗夫忙碌的身影。 想起三年前把这两位老教授从战火纷飞的异国实验室带进来时。 老迈的塔姆教授怀里还紧紧抱着几箱实验数据,眼里满是对人类未来的绝望。 而现在,那双眼眸里重新燃起了光,这种光,在空间里的每个人眼中都能看到。 他缓步走下山坡,穿过一片种植着奇异作物的试验田。 这些作物是空间里的生物学家用基因技术改良的,既能在盐碱地生长,又能富集微量元素。 再过半年,第一批种子就会通过合理渠道送回外界,悄悄改善那些贫瘠土地的收成。 这便是他为现实世界埋下的伏笔——不张扬,却细水长流。 二人走到中心广场时,正遇上一群孩子围着一位白发老者听故事。 老者是一年前被接进来的历史学家,此刻正指着广场地面上镶嵌的星图,讲述着人类文明的起源。 孩子们听得入迷,小脸上满是向往,其中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突然举手: “李爷爷,外面的世界也有这么多星星吗?” 老者愣了一下,随即温和地笑了: “当然有,只是外面的星星被满天的乌云遮住了,等你们长大了,去把乌云吹散。” 武振邦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因外界纷扰而起的烦躁渐渐消散。 他知道,这些孩子就是空间的未来,他们在纯粹的环境里长大,脑子里没有权谋算计,只有对知识的渴望和对世界的善意。 等他们走出这片空间,或许真能像老者说的那样,吹散外界的乌云。 武振邦抬头望向空间的穹顶。这里的天空永远是湛蓝色的,飘着几朵棉花似的白云,不像外界,总被阴霾笼罩。 他轻轻呼了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 空间的面积还在缓慢增长,每天都会新增几平方公里的土地,那些土地上正悄然生长出森林、河流,甚至有了自己的生态循环。 虽然缓慢,但他有耐心,也有底气。 那些外界的纷争、算计,在他眼里不过是过眼云烟。 等空间里的技术再成熟一些,等这些孩子再长大一些,他或许会推开那扇连接两个世界的门,让这里的光,照亮外面的黑暗。 第263章 与环境署初次交锋 当武振邦带着没收大毛的2000吨黄金回到棕榈泉镇的第三天。 他就一头扎进大沙沙漠的最大绿洲,他自己命名为山海一号绿洲的试验区开始了他最钟爱的事业--改造荒漠计划。 北苏高层的乱作一团,以及KGb的全体出动调查央行黄金再次被盗的案件,这些远在万里之外的骚乱都仿佛与他没有任何关联。 西奥共和国联邦,也因为以诺顿为首的白澳势力被彻底打压而进入了相对平稳的时期。 他一直致力于要把大沙沙漠改造成草原甚至森林,让它成为第2个蓝星之肺。 终于有空闲的他,终于可以忙里偷闲。继续研究自己喜爱的事业了。 山海1号绿洲,就像家里养的盆景一样一直被他仔细的呵护着。 这里被他偏爱的从金伯利高原人工水利网络中分出一个单独分支,专门替它提供灌溉的淡水。 这块占地面积三平方公里的绿洲上,被他种植了大量的桉树。 武振邦打算用它作为自己的第1块试验区,通过有限的时间加速功能外放,让这片桉树林形成森林。 山海1号绿洲位于大沙沙漠的无人区地带,这里初期建设灌溉管网时的施工队伍撤离后,再没有其他人了。 就更加方便,他可以利用自己的空间异能在这里为所欲为。 为了达到改造沙漠的目的,武振邦选中的是桉树中的特殊品种储水桉。 这个品种树干呈瓶状,可储存500-1000升淡水,干旱期缓慢释放,供自身及周边植物使用,可以形成“移动水源站”。 而且根系触碰到湿润土壤会萌发新苗,每棵成年树5年内可衍生出半径20米的“家族群落”,且树干高度年增长2-3米,快速形成遮阳层。 落叶还富含钾、钙等元素,分解后降低土壤沙化程度; 树荫下温度比沙漠表面低8-10c,为喜阴植物创造微环境,树荫下长满了苔藓。 再配合着金合欢藤蔓的生长,非常具有侵略性。 在这片绿洲中,不是沙漠吞噬森林,而是森林在缓缓的吞噬的沙漠。 武振邦在这片树林中,一边外放着时间加速,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树木以及藤蔓,快速的生长蔓延。 他感觉到内心十分的平静。 此时外界的纷纷扰扰似乎都离他远去,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他意外的发现,这片树林里居然有原本濒临灭绝的大赤袋鼠开始回迁。 它们的粪便成了改良土壤的天然肥料;还有沙漠鸸鹋在灌丛间筑巢,其消化系统能帮助草种传播。 这些动物正在不断的“驯化”改造区的植物——被袋鼠啃食过的灌木,分枝更密集;经鸸鹋消化的草种,发芽率提升也不少。 虽然这三平方公里的树林,与大沙沙漠以及他周边的吉布森沙漠以及塔纳米沙漠,总共60多万平方公里的无人区相比,简直连一块雀斑都算不上。 但这给他带来希望,只要他不断的呵护灌溉,总有一天。这片巨大的荒漠无人区会变成一整片的原始森林和草场。 设想如果这里被完全改造成森林,会对整个澳洲的干旱气候带来多么大的良性影响呀。 目前储水桉已经初具规模,下一步就是种植气生根榕了。 随着如同愚公移山一样的不断改造。害怕这里不能荒漠变森林 武振邦一边催生着树木,一边正在畅想美好的未来。 突然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皱了皱眉,无奈的拿出来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高美娜动人的声音,可带来的消息却并不愉快。 西澳环境署有两个官员前来拜访,现正在棕榈泉镇等待。 “环境署的人找我干嘛?”武振邦没好气的问道。 “据他们说,是有关水利灌溉的事情与你商谈”高美娜答道。 武振邦捏着手机,指节在粗糙的树皮上磕了磕。 几只刚回迁的幼年袋鼠正躲在树荫里啃食新冒的苔草。 这片被他用时间异能催熟的绿洲,连空气里都飘着潮湿的草木气,和一公里外的干热沙漠判若两个世界。 “让他们等着。” 他对着电话沉声道,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储水桉树干上渗出的透明树液,那是树种特有的储水机制,此刻正顺着指缝凉丝丝地往下淌。 挂断电话,他最后看了眼正在气生根榕幼苗周围疯长的金合欢藤蔓。 那些藤蔓顶端的卷须像小蛇似的探向新土,接触到湿润沙粒的瞬间就爆出细密的根毛。 驱车返回棕榈泉镇的路上,车窗外的红沙被正午阳光烤得发烫,偶尔能看见几只沙漠蜥蜴在沙脊上窜过。 武振邦想起刚才树林里鸸鹋警惕的眼神,忽然觉得可笑——环境署的人大概从没想过,这片被视作“生命禁区”的沙漠里,已经有动物把人工绿洲当成了新家。 镇口的小旅馆门口,两个穿西装的男人正对着矿泉水瓶猛灌,领带被热风搅得歪歪扭扭。 看见武振邦的越野车停稳,年长些的秃顶男人立刻迎上来,递过印着“西澳环境署水资源管理处”的名片: “武先生,我是霍金斯,这位是我的助手莱恩。冒昧打扰,是关于您从金伯利水利网分流的灌溉用水……” 武振邦抬手示意两位跟他进屋,霍金斯会意的一边跟着武振邦往里走,一边继续说道: “我查过相关的资料,得知您与前政府签订了永久用水权。 考虑到整个金伯利地区的淡水资源的确匮乏,想找您商议一下,能否在您的用水权当中划拨一部分给我们分配给其他牧场。” 说话间三人进到了办公室,高美娜给众人奉上茶水。 武振邦坐下喝了一口茶水,稍一沉思说道: “当年我签订永久用水权的时候,可是支付了一大笔费,这方面你们怎么考虑的?” 霍金斯没想到武振邦如此直接的直入主题,犹豫了一下说道: “当然费用方面会有一定的考量,但武先生你要知道,水是全人类的宝贵资源,似乎不应该只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你说呢?” “哈哈,您说的太对了,但似乎也不应该我付的钱,免费送给别人用。”武振邦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霍金斯被武振邦这句话噎住了。 第264章 围绕着淡水资源展开的博弈 武振邦心中念头电闪,霍金斯此次前来,若只是环境属的个别官员为求政绩倒还好说。 可是若背后有其他的用意,比方说戴维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那就有意思了。 霍金斯整理了下语言,接着说: “是这样的武先生,由于您的永久用水权是与上一任殖民政府签订的,根据我们西澳联邦现有的宪法,它可以是无效的。 之所以我们将来与您商谈,是充分的考虑到您作为需要的知名企业家,为我们这片土地做出了很杰出的贡献” 武振邦听懂了, 看来这家伙不知道自己的根基,背后是老戴维的可能性也很小。 毕竟他不会用这么。小小不然的事情,来做什么文章,若他真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念头,起码会向自己的矿业方面下手。 想到这里武振邦笑了:“霍金斯先生对吧,我多年来一向致力与贵政府精诚合作。 既然环境属对淡水资源这方面有统一的调配方案,我是很愿意配合的。 你看如果你们环境署需要在我的水利网中接分支出去用的话,我愿意以市价1\/4的价格,为你们提供农业灌溉用水,您觉得如何? 您要知道,菲茨罗伊河并不是我个人的,我只是拥有永久的淡水使用权,为此当年我付了上千万澳元的费用。 因此我也想收回点成本,这个我相信你会理解的是吗?” “不先生,我并不理解,阳光空气和水是上帝赐给我们人类的共同财富,每一个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都有权利享有它们” “哈哈,霍金斯先生,那您打算把从我这里接出去的分支免费给其他人用吗?如果是的话我同意。” “啊这……武先生,我对你的态度表示遗憾,根据地区的需求,合理的调配淡水资源”这是我们水利资源处的职责。 但我们的工作也是有成本的,因此适当象征性的收费,只是为了让大家更加珍惜这宝贵的淡水资源。 所以……” “所以你打算免费从我这里拿走我付费买来的淡水使用权,然后卖给其他需要的人用是吗?” 武振邦毫不客气的打断了霍金斯的发言 霍金斯的脸颊泛起一层不自然的潮红,手指在公文包搭扣上摩挲着,喉结滚动半天才挤出句: “武先生,您的表述有些……极端了。我们是基于公共利益进行统筹,并非单纯的商业行为。” “公共利益?” 武振邦端起骨瓷茶杯,杯沿轻磕桌面发出脆响, “当年殖民政府快撑不住的时候,是谁掏出三千万澳元修的水库? 是谁雇了两百个当地人疏通河道?菲茨罗伊河每年汛期冲毁的牧场,又是谁掏腰包建的防洪堤?” 他把茶杯重重顿在茶几上,琥珀色的茶水溅出几滴, “这些账,我是不是该找西澳联邦好好算算?” 霍金斯的瞳孔骤然收缩,放在膝头的手不自觉攥成拳头。 他来之前反复推演过谈判策略,却没料到这个华人企业家会如此直白地掀翻台面。 公文包里那份《水资源调配草案》突然变得像块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麻。 草案里明晃晃写着“无偿征用武氏集团名下30%淡水资源”,后面附着的受益名单里,排第一的就是矿业巨头必拓的子公司。 “武先生,您误会了,”霍金斯强装镇定地扯了扯领带, “必拓是为了开发东部的锂矿,需要灌溉周边的生态保护区……” “生态保护区?” 武振邦突然笑出声,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去年把黑德兰港的红树林推平了建码头,说那是‘生态优化’; 前年把皮尔巴拉的地下水抽干了搞铀矿,说那是‘资源合理利用’。 怎么到我这儿,卖点水给农场主,就成了‘违背公共利益’?” 霍金斯看着对面男人眼底的冷意,后颈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拿捏的普通商人。 办公室墙上挂着的照片里,武振邦和前总督老威廉站在菲茨罗伊河大桥上握手,桥下的水泥柱上刻着捐赠者名字; 茶几上的水晶镇纸里嵌着的,是西澳大学授予的荣誉博士证书。 这些细节像针一样扎进他眼里,让他突然明白上司那句“小心点”的真正含义。 “我想,我们需要重新安排一次会谈。” 霍金斯猛地站起身,公文包的锁扣“咔哒”一声合上 “我会把您的意见反馈给部长,三天后会给您答复。” 武振邦没起身,只是端起茶杯抿了口已经微凉的茶: “告诉那位部长,菲茨罗伊河的水可以分,但得按市场价来。 至于给谁,给多少,我有个条件,让必拓的人亲自来跟我谈。” 霍金斯有着慌乱着走到门口时,听见身后传来淡淡的声音: “对了,提醒你家部长,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还锁着当年殖民政府签的永久用水权原件。上面的火漆印,可是具有法律效力的。” 门被轻轻带上的瞬间,武振邦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后,他对着听筒低声说: “老戴维,你家的小崽子,怕是真把我当成软柿子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了爽朗的笑声: “我就说霍金斯那小子毛躁,果然办砸了。必拓想拿你的水去填锂矿坑? 他们怕是忘了,菲茨罗伊河下游的牧场,一半都在我名下。” 武振邦望着窗外重新露出的阳光,指尖在桌面上画出河流的走向: “三天后他们要是给不出像样的方案,我就把水库的闸门关三天。 到时候让珀斯的报纸好好写写,是谁让金伯利的农场主眼睁睁看着庄稼枯死。” 挂掉电话的瞬间,高美娜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走进办公室说道: “振邦,环境署的人刚在外面跟记者说,您拒绝配合水资源调配,还说……还说您想垄断菲茨罗伊河的水源。” 武振邦挑了挑眉,从抽屉里拿出个小巧的录音机扔在桌上: “把这个交给法务部,让他们准备开记者会。 顺便告诉那些记者,明天早上九点,我带他们去看看必拓偷偷埋在河床下的抽水管。” 录音笔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里面清晰地记录着刚才霍金斯那句 “必拓需要灌溉生态保护区”。 武振邦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远处蜿蜒如银带的菲茨罗伊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知道,这场关于水源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而他手里的筹码,远比那些坐在珀斯办公室里的政客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第265章 掌控舆论才是最犀利的武器 接下来的一周,武振邦把舆论骂战的任务交给了卫斯理。 自己则施施然的带着高美娜,接上夏梦赶去了自己在南亚的橡胶园,去准备过春节了。 卫斯理像一个不屈的斗士一样,操控着环球真理报和其盟友们,与来自阿美的必拓公司展开了唇枪舌剑的舆论战斗。 西澳共和国的民众们被报纸上整版的报道彻底点燃了。 铺天盖地的整版头条报道阿美的必拓公司为了开采铀矿,而不顾矿区周边的环境保护。 偷偷的埋设地下管线,并把抽水机放进菲茨罗伊河,无耻的偷窃河水,并把洗矿后的污水,不经过任何净化的通过地下管道重新排进河内。 肆无忌惮的玷污了这条金伯利高原上的母亲河。 文章着重描写洗过放射性铀矿的工业污水,用来浇灌土地会使粮食甚至饲养的牛羊也沾染上放射性。 更别说进入到城市饮用水系统让人喝了以后会产生的恶果了。 阿美的必拓公司,是前殖民政府签进来的,这简直是自带罪恶光环。 他一直以来也是武氏矿业公司的最大竞争对手。 之所以武氏矿业公司占据先机,压他一头是因为武振邦熟知后世探明的矿脉位置。 因此才捡了大便宜,占据了皮尔巴拉地区这个后世最大的铁矿区。 并且未卜先知的与现任政府签订了99年的采矿协议。 趁此机会将必拓公司赶出澳洲,绝对是武振邦乐意见到的。 前殖民政府的余孽,再加之令人唾弃的小偷行为,不顾西澳人民的身体健康以及对未来环境的伤害。 这几条就足以让必拓公司在舆论战一开始就完全处于了劣势。 当文章在威斯里的笔下开始引用阴谋论,暗示必拓公司是前殖民政府留给西澳的一枚定时炸弹时。 胜负已再无悬念, 必拓公司的矿区外,无数的民众自发的组织了示威。 举着条幅。高喊着必拓公司滚出澳洲, 还我们纯净的蓝天碧水, 万恶的殖民者的遗毒必须清除。 等超级大帽子的口号。 愤怒的群众堵塞了矿区的公路,不允许必拓公司的任何车辆出入,公司股票一路狂跌。 环境部长梅耶夫被媒体曝出与必拓公司有着不可告人的利益交换。 最后由戴维总统亲自下令,组成环保评测小组,对必拓公司勒令停业进行全面的环保评估。 至于环保部长梅耶夫的问题另行立案调查,当初武振邦要承包皮尔巴拉地区铁矿时,就是这个梅耶夫提过反对意见。 这次属于一箭双雕,既清除了自己的最大竞争对手,又为戴维政府空出一个至关重要的岗位。 武振邦和老戴维各得其所。 二人在加密电话里像两只偷了鸡的狐狸一样笑着。 南亚橡胶园的春节过得暖意融融,湿润的空气里飘着糯米和腊肠的香气。 武家一大家的人,早早的就被专机接到了这里过节。 武振邦靠在露台藤椅上,看着高美娜和夏梦在椰树下挂红灯笼,手上的西澳环球真理报上硕大的照片: 必拓公司矿区大门被示威群众的横幅堵得水泄不通,滚出西澳的黑色大字在烈日下格外刺眼。 戴维总统的秘书刚发来消息,环保小组进驻矿区时搜出了三段未登记的地下管道。 高美娜端来冰镇椰子水,菲茨罗伊河下游的水样检测报告也出来了,铀含量超标三十七倍。 武振邦轻笑一声,看着报纸二版里梅耶夫与必拓高管在游艇上碰杯的照片。 这组由联邦情报局拍下的照片,此刻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让卫斯理别忘了提醒他们查查梅耶夫瑞士账户的流水。 他晃着椰汁, 当年这人拿了必拓的好处,在议会听证会上把老子的矿业公司说得一文不值,现在该还账了。 夏梦忽然指着新闻推送惊呼:必拓的股价跌破发行价了!华尔街那边在抛售。 满眼的绿色数字像退潮的海水,将这家百年矿业巨头的市值吞噬大半。 武振邦想起一年前在伦敦金属交易所第一次见到必拓总裁时的场景, 对方傲慢地说黄种人不懂矿业,如今那些西装革履的董事们正焦头烂额的四处打电话走关系,却只得到尊重当地政府决定的官方回应。 大年初三的清晨,戴维的加密电话准时打来。背景音里能听到议会大厦的钟声,老总统的笑声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环保部长的位置我给你留着,你可以派一个自己放心的人来? 打住!老戴维,我们之间的友谊不必用这种蹩脚的试探来打扰。 你只要派一个听话不给我捣乱的人配合就行 武振邦望着远处割胶工人开始劳作, 让矿业部先草拟新的环保法案,把铀矿开采的准入门槛抬到最高。 对了,通知皮尔巴拉的团队,下个月开始勘探新矿点,我要在必拓原来的地盘上建个生态矿区示范点。 我要给全世界所有的矿业公司打一个标准样板,让他们知道攫取财富的同时也要注意保护地球母亲 挂了电话,夏梦递来信封,里面是卫斯理连夜整理的工作总结。 最后一页记着示威群众的最新诉求: 要求政府收回所有前殖民时期签订的采矿协议。 这一步倒是超出预期。 武振邦摩挲着纸页边缘, 让环球真理报推篇社论,暗示新环保部长将推动矿业主权回收计划 暮色降临时,橡胶园的篝火晚会正热闹。 武振邦忽然收到卫斯理的消息:必拓宣布永久关闭西澳所有矿区,正与加拿大矿业公司洽谈资产出售。 他抬头望向星空,南半球的银河格外明亮,仿佛在映照一场刚刚尘埃落定的棋局。 梦梦,我给你的那个剧本筹划的如何了?他搂了搂夏梦的肩问道。 “神秘之路剧组已经筹备完毕,现在正在面向整个澳洲招募演员呢” 神秘之路这部原本在后世2013年才上映的电影,被武振邦毫不犹豫的写给了夏梦,作为她的影业公司在澳洲立足的开山之作。 第266章 文化入侵比核弹管用 《神秘之路》是一部犯罪剧情片。 以澳洲内陆小镇为背景,讲述一名原住民警察调查少女失踪案的故事。 影片在悬疑叙事中,融入了对原住民社区困境、土地开发与生态破坏的探讨。 荒凉的内陆景观不仅是故事的舞台,更象征着现代文明对传统生活方式和自然环境的冲击,充满对人与土地关系的深刻反思。 和原片不同的是,吴振邦将故事情节中的男主角色换成了华人背景。 在这个娱乐相对匮乏的时代,观众们并没有太多的选择。 因此主角是华人还是白人,对于票房没有太大的影响。 此时文化入侵的风潮刚刚兴起,东西方还没有形成绝对的对立。 加之伟人还在世,他老人家创造的丰功伟绩,此时正在被全世界震惊。 东方古国的存在在世界人民的眼中绝对是神秘莫测且充满未知力量的。 再加上有武振邦的幕后黑手推动,影片得以顺利的立项并开拍。 神秘之路直播影片在2013年在澳洲大陆是非常火爆的一部影片。 其中的拍摄理念以及文化符号,都被武振邦在剧本中置换成充满华夏元素的。 超越时代的镜头语言并不会给观影者带来隔阂。 反而更加增添了神秘和向往。 武振邦的目的就是想让夏梦的朱雀影业先打响第1炮。 获得一定的知名度后,再拍摄纯粹华夏文化符号的影片慢慢蚕食。 他就是要趁着澳洲这个时代电影事业低迷的时期,在这里撕开一条东方文化西渐的口子。 澳洲的电影事业在此时虽然并非完全停滞,但确实处于相对低迷的状态,发展缓慢,被称为澳大利亚电影的“低谷期”。 主要原因是缺乏政府支持与资金投入: 当时澳洲政府对电影产业的扶持不足,没有专门的电影资助机构或政策,私人投资也因市场狭小、盈利前景不明而较为谨慎,导致电影制作资金匮乏。 再加上海外影片的强势冲击:好莱坞等海外成熟电影产业凭借强大的制作能力和发行网络。 占据了澳大利亚的主要电影市场,本土影片生存空间被严重挤压,观众更倾向于观看海外大片。 还有就是文化认同与创作方向的模糊:这一时期澳大利亚电影在创作上多模仿海外风格,缺乏对本土文化、历史和社会现实的深入挖掘,难以形成独特的本土电影风格,也难以吸引本土观众。 不过,60年代末至70年代,随着澳洲政府成立电影委员会、出台资助政策等,本土电影逐渐复苏,进入“澳大利亚新电影”时期。 武振邦就是利用这空档期,打算全面进军文化产业,把独属于东方的价值观输出出去。 至于现在独霸澳洲的好莱坞影业巨头们,凭着成熟的电影发行机制,基本上完全占领了澳洲市场。 在这方面武振邦也有自己的对策,虽然他的产业核心在西澳,但当初刚来澳洲的时候杨洛夫带领他跑马圈地。 澳洲重要的城市都有他的各种产业,在凭借着他本人目前是澳洲最大的能源巨头。 因此在澳洲发达的沿海地区各个城市,早已经布局了大量的电影院线。 虽然还没有达到垄断的地步,却为夏梦的朱雀影业在本土的扩张,打下了坚定的基础。 在港岛的布局院线经历,使得夏梦对这些轻车熟路。 影片从全国范围的选角,到外景地的选择。 一路高调前行,摄制组还没到,宣传便铺天盖地的展开。 把全体民众对这部影片的期待感拉得满满的。 拍摄前的预热, 拍摄中的持续曝光, 上映前的集中推广以及上映后的延续宣传…… 一整套好莱坞成熟的选拔机制,做的面面俱到。 后世的造星计划,也被他安排的满满的,影片的男主是一名华裔小伙子。 叫杰米李,是二代华人,在夏梦的故意操持下,从众多报名参选的演员当中特意挑选出来的。 整个影片围绕着这名二代华裔警察,抽丝剥茧的侦破少女失踪案的整个故事。 中间夹带了很多私货,包括极力的展现华人的伟光正形象。 宣发部门还特意透露出这部影片的背后大老板是华人。 因此影片的男主选用华人演员,自然也就顺理成章,就连广大的民众都表示理解。 谁掏钱谁说了算嘛。 若是没有武振邦的这种骚操作,这种设定根本在澳洲就行不通。 白澳政策使得华裔演员在这片土地上基本就没有生存的空间。 “阿邦,你为何要给演员如此高的片酬?这已经大大的超过了港岛了,甚至比好莱坞的演员片酬还要高50%。” 夏梦睁着大大的美目好奇的问道。 “千金买马骨的故事没听过吗,我就是要引导澳洲的青年人们把当演员当明星,作为自己的毕生奋斗目标。 这也是文化输出的一种方式,加速商业电影的推进,引导整个澳洲民众的世界观。 现在说这些有些太早,你恐怕不能完全理解,等10年20年后你就能看到效果了。” 夏梦不依不饶的摇着武振邦的胳膊撒娇的说道: “你就说说嘛,人家现在就想知道。” 他无奈只好宠溺的揉揉夏梦的脑袋: “你看目前澳洲的经济环境是在蓬勃发展的,人们的物质生活水平很高,甚至可以位列全球一线水平。 老百姓兜里有闲钱,自然就要追求更高层次的精神享受。 而此时的电影行业却如此的低迷,那么我们趁虚而入让人们觉得明星高高在上,光芒四射,是很有前途的职业。 在影片中我们大量的植入华夏元素,让他们对我们的国家文化产生强烈的认同感。 这些在现在最多就是能赚点钱,但是在10年20年后会产生核弹级的效果。 这种潜移默化的侵略,要比飞机大炮还可怕。” “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夏梦问道。 “我在忘川河冰冷的水中浸泡了3000年,还有什么是没见过的呢?” 武振邦自然不能跟他说出真相,只好接着用老方法忽悠。 偏偏夏梦最吃这套,她信服的点点头,表示一定会严格的按照武振邦制定的方针路线走。 “哈哈,放心吧,现在澳洲民众没得选,有电影看就不错了,所以咱们的朱雀影业走不上巅峰行列,只是时间问题。” 第267章 武家小妹的偶像 按照目前世界影视行业的现状,虽然已经出现了诸如斯巴达克斯等投资过千万的大制作。 但整体的风向还是以小成本小制作为主。 在这样的大前提之下,武振邦的超能力就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在他拿钱不当钱的大力投入下,想捧红一部影片,几个明星简直不要太简单。 他完全照搬后世好莱坞大片的商业制作流程,一场轰轰烈烈的文化大战,即将在这块南半球的巨大土地上上演。 没有硝烟的战争,才是武振邦这种腹黑男最喜欢的。 二人正在交流年后的影视发展大计。 一个明目皓齿的小姑娘快速跑到二人身边,如同小时候一样,抱住武振邦的大腿。 所不同的是,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吭哧吭哧的往上爬了。 武振邦大喜,把幼妹武家宁抱起来放在他和夏梦二人中间的长椅上。 “快上学了,高兴吗?武振邦调侃的问道。 武家宁撅了撅小嘴: “不高兴,我不喜欢和一群小屁孩玩。” 武振邦误以为小妹不喜欢念书,马上语重心长的教导起来: “不喜欢也得念书啊,不学习到足够的知识,将来你如何才能够立足于同类的巅峰呀?你看哥就是……” 武家宁几次想打断老哥的长篇大论,无奈人微言轻,一时半会儿插不上嘴。 夏梦在一旁拍了武吴振邦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说教,向武家宁问道: “小宁你说说,为什么不愿意跟同学们玩。” “他们都太幼稚了,我喜欢的他们都听不懂!” “哦。那你说说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数学,甘石星经、伽利略、哥白尼、还有发现了哈雷彗星的埃德蒙哈雷” 武家宁掰着自己的手指头如数家珍的说道。 武振邦表情开始变得严肃: “为什么要喜欢这么多外国的天文学家?” “因为他们发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呀!” 武家宁歪着小脑袋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大哥说道。 “咱不先说哥白尼和伽利略,就说你最后提到的这个埃德蒙哈雷,他是1705年的人 他在天上观测到了扫帚星,于是灵机一动,就算出了这颗星星,每76年来到近地点一次。 你猜猜这种可信性有多少?他自己都不一定能活76年。” 武家宁张着小嘴,往后自己的世界观被颠覆了。 “大哥你是说???……” “没错,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我国最早发现扫帚星的记录是在春秋战国时期,也就是公元前613年。 我国最早关于扫帚星(彗星)的记载是在《春秋》中,时间为鲁文公十四年,即公元前613年 。 《春秋左传·鲁文公十四年》中记载 “秋七月,有星孛入于北斗”,“星孛”是我国古代对彗星的称呼,这被认为是人类历史上关于哈雷彗星的一次最早记录 。 足足早了埃德蒙哈雷的发现2300多年,那你猜猜哈雷彗星的发现荣誉到底该归谁?” 武家宁彻底呆滞了,想了好久问:“哈雷把咱们国家古代的发现据为己有了?” “也不全据为己有,只是他故意没有说自己的发现的前因后果,这就是典型的我没隐瞒,是你没问我的狡辩逻辑” “还有哥白尼的日心说是1543年提出的比我们战国时期提出的混天说晚了近1900年。 可全世界都知道是哥白尼最先提出的日心说,而且还有人知道,这理论的出行是我们早在近2000年之前就提过的,这又说明了什么?” 武家宁彻底无语了,一副那种偶像塌房的失落感。 “这说明科学文化的定义权话语权在谁的手中,谁说的就是真理,至于真相是怎么样的不重要。” 武振邦搂着小妹安慰道: “所以你更应该好好的读书,争取长大以后,让我们华人掌握真正的话语权,或者让真正的科学话语权更加的客观,而不是为某一个势力或国家服务的附属品” 夏梦看到武家小妹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的把她搂了过来: “你现在还小,不必为这些事情烦恼,这些由你大哥去做,你就应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武家宁乖巧的点点头,夏梦的这番教育孩子的言论,令武振邦侧目。 你别说这理论和后世的解放孩子天性理论高度吻合。 人生的剧本,不是父母的续集,不是子女的前传,更不应该是朋友的外篇。 孩子就应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而不是填鸭似的灌输教育,让他们过早的背负起太多成年人的期待。 武振邦看着夏梦温柔安抚小妹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他放缓了语气,摸了摸武家宁的头: “大哥刚才话说得重了,其实喜欢这些天文学家也没错,他们确实推动了科学进步,只是我们不能忘了自己老祖宗的智慧就行了。” 武家宁吸了吸鼻子,小声问: “那我以后还能喜欢伽利略吗?他的望远镜好厉害。” 夏梦笑着帮她理了理刘海: “当然可以呀,就像你喜欢吃妈妈做的红烧肉,也不妨碍你尝尝隔壁阿姨做的糖醋鱼呀。重要的是知道哪些是自己家的宝贝,哪些是别人的好东西,学会分清,也学会借鉴。” 武振邦附和道: “你梦姐姐说得对。就像哈雷彗星,咱们先记录,哈雷算出了周期,这都是贡献。 以后你学多了知识,说不定能把咱们老祖宗没说完的道理接着讲明白呢。” 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武家宁突然从长椅上跳下来,小跑到不远处的花坛边,摘了朵小雏菊别在夏梦头发上: “那我既要学甘石星经,也要学望远镜原理,将来做个厉害的人!” “在你成为一个厉害的人之前,大哥只是希望你能健康快乐,然后才是厉害!” 武振邦和夏梦相视而笑,晚风带着花香吹过,长椅上的讨论声渐渐变成了轻快的笑声。 只有天边的晚霞知道,一颗关于科学与传承的种子,已悄悄在小姑娘心里发了芽。 第268章 南亚的全球卫星导航系统初显神威 沉睡者带着它的章鱼小弟们已经在英吉利海峡肆虐了一个多月了。 这一个月以来鹰国的货轮算是倒了血霉了。 除了装载生活必需品粮食药品的货轮可以正常出入以外,大宗商品,高精尖端设备的出口几乎处于停滞状态。 国内早就乱成一片,各个大小工厂主、货主,还有货轮的船主,纷纷对政府的无能开始了抗议。 甚至有激进者直接聚众去政府门前聚集讨要说法,搞得当局焦头烂额。 但他们却马不知脸长,居然还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鹰国皇家海军舰队24小时连轴转地在英吉利海峡巡逻。 但却始终都找不到沉睡者,直到有一天泰晤士报的一篇有关星轮航运对鹰政府的抗议文章刊登以后。 唐宁街十号的老爷们这才醒悟了了事情的根源可能和星轮航运有关。 这时国内的舆论已经一片喧嚣,群众纷纷质疑政府的办事能力。 接替哈罗德成为新任代理首相的艾米丽索恩,就是之前的外交大臣。 终于后知后觉的立刻下令相关部门官员立刻联系星轮航运驻英格兰办事处的工作人员,表明愿意与星轮航运的高层进行友好磋商的意愿。 这种小事自然不需要武振邦亲自出马,远在犹太国的察托自然就处理了。 捣乱的事一概不承认,但察托承诺会帮着想办法解决。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鹰国老爷们低下高贵的头,承诺再也不找星轮航运的麻烦。 并且会给予一定的方便条件,诸如进入港口优先权以及卸货方面的便利条件。 武振邦自然也把沉睡者撤回了磐石岛。 这件事上就不得不说察托的本事了,在犹太国驻守多年,与之打交道的都是中东各国的国家首脑,因此在争取利益方面,简直是驾轻就熟。 不但为星轮航运争取了大量的利益,还在利物浦港。以低价租赁了几个大型船只泊位。 租期居然是99年,武振邦听到这消息以后,会心一笑。 这定是亚旭给的授意,不愧是跟随自己多年的得力助手。 知道自己作为华人,对港岛被鹰联邦强行租走90多年一直心存怨念。 所以用这种方式,既恶心了鹰国佬,又给自己的老板小小的拍了一记马屁。 察托这两年与犹太国的高层,都快成结拜兄弟了。 武振邦亲手挖的红地运河,为犹太国带来了源源不断的收入。 运河凿通后,察托不失时机地承接了红地运河上的所有闸口和调度建设。 并且以此为投资,获得了星轮航运,在红地运河的永久免费通过权。 他还建设性的给古里安总理建议,红地运河通航后的三个月免收任何船只的过路费。 这一招就把苏伊士运河坑了个底儿掉。 当世界各地的船主们在这三个月当中已经习惯了红地运河的通航,以及路过的各个港口和闸口的电脑自动化调度。 再赶他们去苏伊士运河,他们都不去,虽然去欧洲各国里程比通过苏伊士运河要多100多公里。 但是在海运行业动辄几千上万公里的航程中,根本可以忽略不计。 收费后,犹太国也鸡贼的盯着法老国的收费标准,不管那边怎么定价,这边都比他低10%。 搞得法老国头痛欲裂,两国的关系更加交恶。 索恩首相坐在唐宁街的办公室里,指尖捏着刚送来的红地运河通航半年的航运数据,指节泛白。 桌上的咖啡凉透了都没顾上喝,报表上那串不断攀升的数字像根细针,扎得她眼皮直跳。 过去三个月,原本经苏伊士运河再入英吉利海峡的货船,竟有近三成改道走了红地运河,连带着利物浦港的吞吐量都掉了五个百分点。 “这群该死的犹太商人……” 她低声骂了句,又赶紧收了声。 门外传来秘书轻叩的声响,推门进来的年轻助理手里捧着个牛皮纸袋,脸色比报表还难看:“首相女士,星轮航运刚发的函。” 纸袋里是份打印得干干净净的文件,落款处印着察托的签名,墨迹透着点张扬的斜钩。 艾米丽索恩逐条扫过去,眉头越拧越紧。 星轮航运要把利物浦港那几个99年租期的泊位扩建成自动化集装箱码头。 还提出要接入红地运河的调度系统。最让她窝火的是最后一条: “为保障航线衔接效率,申请利物浦港至泰晤士河航道优先通行权。” “他们倒真敢开口。” 艾米丽索恩把文件拍在桌上,纸张边角被震得发颤。 助理站在原地没敢接话,她才想起这事儿本就是自己点头“给予便利”的,如今哪有反悔的道理。 正憋着火,桌上的专线电话突然响了,是财政部打来的,开口就直戳痛处: “苏伊士那边刚降了通航费,法老国驻英大使刚才来抗议,说红地运河再这么压价,他们要考虑限制欧洲货船过运河了。” 鹰国的艾米丽索恩首相捏着听筒闭了闭眼。 她哪能不知道法老国的难处? 上周去布鲁塞尔开欧洲联席会议时,法国总理还拉着她抱怨,马赛港的油轮都快停满了,全是等着从红地运河通行的。 有个希腊船东私下跟她说,现在跑远东航线,走红地运河虽多走一百多公里,可闸口调度快得邪门。 船刚进亚喀巴湾,那边的电脑就算出了最佳过闸时间,连靠港补给都能精准排期,哪像苏伊士运河,有时堵在塞得港能等上三天。 这些都得益于南亚共和国那边的北极星全球导航系统。 所有参与这套导航系统的船只,从始发港口就开始参与了红地运河的闸口调度。 电脑会计算预估船只的运行时间以及到达运河打算通过的时间。 然后给出最优解,尽量的让通过船只一点不耽误的通过。 而此刻在特拉维夫的星轮航运办事处,察托正对着满墙的航线图笑。 “亚旭总统的电话。” 秘书递过卫星电话,察托接起来时脸上的笑更柔和了些。 电话那头的亚旭声音隔着电流传来,“利物浦那边谈得顺?” “顺得很,总统阁下” 察托用指尖点了点墙上利物浦港的位置, 第269章 科技让人更轻松 “艾米丽首相不敢不松口。我让技术部把红地运河的调度系统简化了个版本送过去,他们用着用着,就离不了咱们了。” 亚旭在那头低笑了声:“法老国那边有动静没?” “能没动静吗?,萨达特总统昨天在议会拍了桌子,说要在苏伊士运河修新闸口,还放话要跟咱们比着降价。” 他顿了顿,指尖在电报末尾敲了敲, “不过他们的工程师去红地运河考察了三次,回去连个图纸都没画出来,咱们那套自动化闸口,他们仿不来。”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传来翻纸张的声音。 察托知道亚旭定是在看最新的航运清单,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他说: “把欧洲到东南亚的航线再优化下,过几天我让技术团队去利物浦,码头的自动化系统得抓紧。” 他想起三个月前苏伊士运河管理局的人来抗议,说他们搞低价竞争是搅乱市场,当时他笑着回了句: “市场从来不看谁定价高低,只看谁走得顺。” 此刻夕阳正落下去,把特拉维夫的天空染成了暖黄色。 就在今晚,一个震惊全世界的消息即将发布。 南亚共和国的全球卫星定位系统,将面向全世界的海运河运港口公开招募合作对象。 承诺参与全球卫星定位系统的船只和港口,南亚将援建全套的闸口自动调度设备以及装卸调度平台。 前提就是,订购北极星导航系统的增值服务。 只要交钱购买服务,任何国家任何港口都可以参与,增值服务包括: 北极星导航提供的全球精准定位,以及高效通过所控港口的通行效率。 北极星导航会根据安装了定位系统的船只(定位设备需另行购买). 出发的时间以及航行的速度,提前为其安排航线沿途的港口补给装卸通航优先权等等贴心服务。 第2天一早,察托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 是技术部总负责人马克打来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察托先生,北极星系统的最终调试刚跑完最后一轮,定位误差稳定在5米以内,比咱们预期的还准!” 察托走到窗边,远处有艘星轮航运的货轮正缓缓靠岸,甲板上的集装箱像搭好的积木。 他对着电话笑了笑:“把港口调度模拟数据给我送来” 挂了电话才发现掌心竟有些汗。 三个月前老板第一次提“北极星”计划时,他还捏着把汗——红地运河的自动化闸口虽让星轮占了先机。 但苏伊士运河终究底子厚,萨达特要是真咬着牙砸钱修新闸口,未必不能扳回一局。 可北极星系统不一样,这东西像张撒向全球港口的网,只要有船想走得顺,就绕不开它。 清晨的阳光刚漫进办公室,特拉维夫的通讯社就炸开了锅。 星轮航运代南亚共和国发布的新闻通稿里,每句话都像往航运圈扔了颗炸弹: 北极星全球导航系统向所有港口开放合作,凡订购增值服务的港口,南亚免费援建自动化闸口与装卸平台;安装北极星定位设备的船只,能提前三天拿到沿途港口的通行排期。 最先来电话的是希腊比雷埃夫斯港的港务局长。老头在电话里嗓门发颤: “察托先生,你们说的‘精准排期’是真的?我这港里昨天还堵着五艘油轮,卸油的泊位就两个,船长们在无线电里都快吵起来了。” 察托打开电脑上的模拟演示界面,对着话筒说: “我详细跟你说一说,您看,假设油轮A早上八点从亚历山大港出发,航速18节,北极星会根据它的定位算准时间,提前给比雷埃夫斯港发信号。 系统会自动查询泊位占用情况,要是十点到港时泊位空着,直接安排优先靠岸; 要是没空,就推荐它先去附近的补给锚地加淡水,等泊位一腾出来立刻通知。”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翻纸的声音,港务局长急着问: “那自动化闸口呢?我们这老闸口还是人工拉钢缆,开一次得等半小时。” “只要签了合作,南亚的工程队下个月就到,” 察托指尖在键盘上敲了敲,调出设备清单, “新闸口装的是北极星联动的传感器,船刚进航道,闸口的电脑就知道船宽、吃水深度,闸门会自动调高度,不用人碰一下。 您要是不信,红地运河三号闸口现在就是这套系统,开闸最快8分钟。” 挂了希腊人的电话,办公室的电话就没停过。 苏伊士运河管理局的人也来了电话,语气比上周抗议时软了半截: “要是我们订了增值服务,你们能保证……红地运河的船不会抢我们的排期?” 察托对着窗外笑了笑,萨达特昨天还在议会拍桌子说要修新闸口,今天就派人来打听了。 他慢悠悠地说: “北极星只认数据不认人。系统排期只看船的到港时间、货物紧急程度,比如运救灾物资和药品的船肯定优先,这跟哪国的船没关系。 再说了,你们装了新闸口,过闸速度快了,自己的船也能多跑两趟不是?” 到了中午,马克冲进办公室,指着察托的电脑屏幕示意他看。 屏幕上是实时更新的合作申请名单: 利物浦港、鹿特丹港、狮城港……密密麻麻列了二十多个。 他指着狮城港的申请函笑: “他们港务署说,之前最头疼的是集装箱船和散货船抢航道,现在就盼着北极星的系统赶紧装,省得调度员天天熬夜排计划。” 察托操作鼠标电脑翻了翻,突然停在“迪拜港”那行。 马克凑过来看了眼,撇撇嘴: “他们还想讨价还价,说能不能先装设备后交钱。” “告诉他们不行,” 察托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 “但可以给他们看组数据,红地运河装系统前,每天最多过32艘船,现在能过48艘,每艘船省下来的等待时间,够他们多赚两趟运费了。识货的人,不会算不清这笔账。” 正说着,亚旭的卫星电话打了进来。 第270章 缺人缺人还是缺人 他那边像是在甲板上,海风的声音呼呼地响: “利物浦港刚回了信,说愿意把泊位旁边的空地也租给咱们,让技术队顺便把他们的老调度室拆了重建。” 察托走到地图前,指尖沿着红海、地中海画了条线:“法老国那边呢?苏伊士运河签了没?” “刚签” 亚旭在那头低笑, “萨达特拍桌子归拍桌子,港务局的人精着呢。 他们算过,装了系统后苏伊士运河每天能多过10艘船,一年多赚的钱,够他们修三个新闸口了。” 挂了电话,察托对着地图出了会儿神。 三个月前还在为苏伊士运河的降价头疼,现在却看着全球港口排着队要装北极星系统。 他想起昨天希腊港务局长说的话:“以前调度全靠调度员记笔记,有时候忙忘了,船就得在港外漂半天。” 其实哪止希腊港?全世界的老港口大多如此。 鹿特丹港的调度室墙上挂着块大黑板,调度员用粉笔写船名、画泊位; 新加坡港的文件夹堆得比人高,找份船期表得翻半小时。 可北极星系统一装,这些都不用了——船刚离港,港口的电脑就收到了定位信号,系统自动把船名、货物、到港时间排进表格,连哪个泊位卸集装箱、哪个泊位装散货都分得清清楚楚。 傍晚时,马克又来报喜:迪拜港也签了。 他指着电脑屏幕给察托看现场照片: 迪拜港的老调度员正围着南亚来的工程师问东问西,其中一个老头指着屏幕上跳动的船位图标笑: “以前我得拿望远镜看船到哪儿了,现在这小绿点一动,就知道它还有多久到,真是神了!” 察托看着照片,突然想起亚旭之前说的话: “做生意不能只盯着眼前的航道,得让所有船都觉得,跟着咱们走最顺。” 现在看来,北极星做到了。 它没逼着谁必须合作,可只要哪个港口想让船走得快、少堵着,就不得不来订服务。 窗外的夜色慢慢沉下来,港口的灯一盏盏亮了。 远处有艘装着北极星定位设备的货轮正驶出港口,甲板上的灯在海面上拖出道光。 察托知道,用不了多久,这道光就会变成无数道。 从红海到地中海,从太平洋到印度洋,只要有船航行的地方,就会有北极星的绿点在屏幕上跳动。 而那些装了新闸口、新调度系统的港口,会像被打通了脉络的血管,让全球的货物流得越来越顺。 这大概就是老板说的,不用较劲,却能让所有人都跟着你走的道理。 此时的武振邦根本没去理会他的下属们忙的不可开交。 他此刻正在与戴维总统通电话。 “老戴维,你答应我的百万移民在哪里?”武振邦语带抱怨的问道。 “亲爱的武!移民不是出去抢奴隶,想要多少就可以抢回多少,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戴维的电话中耐心的解释着。 “那我从大沙沙漠中抢回这10多万公顷的土地怎么办?再荒芜两年就又变回沙漠了” “我真的没有好办法,你也知道我们西澳联邦总人口才不到二百万,平均1平方公里连一个人都不到” “还不是你们那愚蠢的白澳政策搞得这么大片国土地广人稀,我就不明白了,你们的心里得是有多么的没有安全感?才会如此排斥其他人种进入这片土地?” “啊这……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吗?” 老戴维也来了脾气,不客气的回怼道。 “全面放开移民政策,大量的从其他洲引进人口,这难道很难吗?” “很难!” 戴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被戳到痛处的急躁, “武,你以为我不想?议会里那群老家伙天天拿着‘保护本土文化’当挡箭牌,上周我刚提了句‘放宽亚洲移民配额’,就被他们指着鼻子骂‘要让西澳变肤色’!” 武振邦捏着电话走到窗边,窗外是刚栽上没多久的金合欢,叶片还带着沙地里移栽时的蔫意。 他对着话筒沉声道:“等土地全变回沙漠,本土文化就剩沙子了。 我从大沙沙漠里抢出的那片地,滴灌管道铺了三百公里,蓄水池能蓄半年的雨水。 可现在呢?除了我带过来的两千工人,连个愿意来种果树的农户都找不到——你们白人宁愿守着沿海的小房子领救济,也不肯往内陆挪一步。”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传来戴维低低的叹气声: “我知道你难。上周去看了趟你们的农场,那些沙棘长得比沿海牧场的苜蓿还精神,是块好地。 可移民……真急不来。要不这样,我让劳工部再想想办法,先从南澳调一批失业的牧民过去?大概能凑出三千人。” “三千?” 武振邦扯了扯嘴角, “三千人管十多万公顷地?每人得扛着锄头跑三十多平方公里。 老戴维,你是拿我开涮还是真没办法?” “是真没办法!” 戴维的声音又硬了几分, “要不你说说,你那边能接多少?要是真敢一口气要十万,我现在就去议会拍桌子——但你得保证他们来了有饭吃、有活干,别到时候全涌到珀斯街头要饭!” 武振邦突然笑了,笑声透过听筒传过去,倒让戴维愣了愣。 “我当然能保证。” 他走到桌前,指着铺开的土地规划图, “北边那片洼地适合种耐旱的小麦,我让技术部改良了种子,沙漠里也能结穗; 中间的坡地种果树,上个月试种的西梅已经挂果了; 最南边修牧场,养澳洲的细毛羊——只要人来,我就能给他们分地、分工具,年底能拿收成的三成。” 电话那头没了声响,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武振邦知道,戴维在算账。 西澳的失业率快到百分之八了,三千失业牧民过去,既能收土地租金,又能少发一大笔救济金,是笔划算账。 果然,片刻后戴维的声音软了些: “三成收成?你倒真敢给。行,我去跟劳工部谈,这周就给你答复。但你也别催太紧,移民的事……我得一点点磨。” “磨?” 武振邦哼了声, “再磨两个月,雨季就过了,错过播种期,明年这片地还是得荒着。 老戴维,我把话放这:要么你这周给我凑齐五千人,要么我就自己想办法。 北边爪哇有的是想找活干的人,我派人去接,总比看着地荒了强。” “你敢!” 戴维的声音瞬间炸了, 第271章 超级怪兽,以一顶2400。 “你忘了‘白澳政策’虽然废了,但外洲移民还得联邦审批!你私自接印尼人,议会能把你农场收了!” 武振邦拿起桌上的水壶,往窗台上的金合欢浇了点水,水珠落在叶片上,竟洇出点鲜绿, “他们收得走地,收不走我铺的管道、挖的蓄水池。再说了,等这片地长出粮食,你看是议会的老家伙们说话管用,还是饿肚子的西澳人说话管用。”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戴维才咬着牙道: “五千人,不能再多了。我去跟议会说,就说是‘紧急农业支援计划’——但你得答应我,不许搞什么印尼人,一切按规矩来。” 武振邦笑了,挂电话前慢悠悠地补了句, “能让地长出粮食的,就是规矩。” 放下电话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助理捧着份报表进来,脸色有点发白: “武先生,南边的蓄水池水位降得有点快,是不是……” “没事。” 武振邦打断他,走到规划图前,用红笔在安置点的位置圈了个圈, “通知下去,明天开始翻地,准备播种。人……总会有的。” 助理愣了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那株刚浇过水的金合欢,不知什么时候,竟挺直了腰杆。 既然短时间人的问题解决不了,那就只好在农业自动化上下功夫了。 年前就跟秦若雪说好的赶造出一批大型联合播种收割机,这回可以派上用场了。 进入空间,找到秦若雪说明来意。 秦若雪开着电瓶车拉着他去到了工业园区的机械实验区。 在那里,武振邦看到了目前世界上大型的耕耘机 :仿造的是老美77年出品的big bud 16V-747拖拉机。 长8米,宽4米,高4.3米。采用16缸巨型发动机,功率700匹至900匹。 播种机的作业宽度达到了65米,由这台巨型怪兽拖拉机牵引,每小时能播种900亩。 收割机搭载两台550马力的柴油发动机,总输出功率高达1100马力,割台宽度为15.5米,粮仓体积达到36立方米。 每小时可以收割180吨小麦,面积可达300亩。 这套设备按人工一天播种收割一亩地的效率比例来算。 一台相当于2400个人工,而操作他仅需要三个人就可以。 武振邦不禁感慨,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 老戴维那边迟迟不肯给人,老子还不要了呢。 自己农场目前的2000名工人,就完全够用了。 10套设备就能够对付目前的土地了。 还要什么人? 秦若雪在一旁笑道:“你需要的仅仅是一些管理人员,这套设备带有无线电接收装置和自动驾驶。 你可以让管理人员坐在办公室中,通过电脑像打游戏一样的操控它们去干活” “我超!都能这么先进了吗?” 武振邦惊喜的问道。 “不止,它采用的是模块化设计,只要换上相应的模块设备,它就可以是耕耘机、播种机、收割机。 简而言之,一台机器,从种到手全都包揽” 武振邦高兴的搂过秦若雪在她的樱唇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给我来10台,农场明天就要开始耕耘播种了,我要亲手试一试它的威力。 “不好意思,亲爱的,目前只有这一套样机,你若想明天就用,那就还得麻烦你自己复刻。 相关的原材料都在后面的仓库里,我还有事要忙,你自己玩吧” 说完秦若雪跳上电瓶车,扬长而去。 “我……” 武振邦无奈的摇摇头开始忙碌起来。 第2天一大早,威猛的钢铁巨兽整装待发,武振邦特意起了个大早,打算亲手试一试这台超级猛兽的威力。 武振邦坐在农场办公楼外的塔台中,周围围满了来学习操作的工作人员。 秦若雪在一旁指导着他,坐在一个大型遥控台前,遥控启动了其中一台超级怪兽。 轰的一声。 16v的柴油发动机启动,柴油燃烧的黑烟喷出排气管,你别说气势十分惊人。 接着武振邦摇动着遥控台上的操纵杆。 塔台下那台巨型怪兽,开始缓缓起步,如臂使指的向着远处的土地而去。 遥控台前的屏幕上显示着超级怪兽前方的景象。 如同自己身临其境的坐在超级拖拉机的机舱中。 这感觉跟孩子玩的遥控电动车一样轻松。 耕耘机来到土地上,宽度达65米的的耙子放下,怪兽拉着他开始在土地上平稳的耕耘起来。 一道道整齐标准的垄沟在怪兽的身后出现,武振邦兴奋的叫出声来。 周围的工作人员纷纷鼓起了掌。 武振邦操控着它,在已经规划好的土地上开始作业。 “这感觉简直太棒了,一个人工作相当于2400个农夫,这效率简直是太牛了。” 武振邦一边操作着机器,一边兴致勃勃的和秦若雪说道。 “其实我可以通过导航卫星,让它全自动作业,但那样你就感受不到这种耕耘的快乐了。” 秦若雪在一旁,漫不经心的说道。 武振邦惊喜的扭头看着秦若雪问道: “真的吗?那我们岂不是反而要裁员了?” “它只能耕耘播种收割,运输车辆不还得需要人员驾驶?还有更换模块,维修保养加油,这些都得需要人工。”秦若雪白了他一眼说道。 武振邦把操控台让给了身旁一个跃跃欲试的工作人员后。 拉着秦若雪来到塔台的巨大玻璃幕墙前,小声问道: “你就不能提前研发出机器人完全代替人工吗?” “怎么你难道来的那个年代农民都已经退休了,全靠机器人种地吗?”秦若雪看着远处作业的超级怪兽说道。 “这倒没有!” 武振邦讪笑着答道。 “那不就得了,我们是可以引领这个时代的科技几十年,但也有上限呀,我目前发明不出来超越我来的那个时代的科技。” 武振邦连忙搂着秦若雪的乡间安慰道: “我相信你可以的,有你脑海中这些前瞻性的科技,再加上手底下那一票顶级的科学家,你未来的成就一定超越2025.” “话说这套设备你打算出口吗?”秦若雪突然问道。 “他们想的美呀,有好东西当然先磕着,咱们自己用了,再说这家伙的造价不低吧? 估计除了那几个发达国家以外,其他人家也买不起,与其赚那么点买设备的钱,还给自己培养了对手,莫不如我们自己用 起码粮食产量遥遥领先,有了这个家伙,一年之内,咱们在国际市场的粮食占有份额,一定是独占鳌头,四大粮食巨头让他们跟着屁股后面吃灰吧。哈哈!” 第272章 农业机械化开始发力 塔台玻璃幕墙外的景象正变得热火朝天。 十台钢铁巨兽刚完成第一轮耕耘,履带碾过新翻的沙土地,留下两道深褐色的辙印,转眼就被工作人员围住。 他们手脚麻利推着播种模块的滑轨凑上来,销钉穿过接口时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不过五分钟,刚才还在翻土的巨兽身后就挂载上“新装备”。 武振邦正看得入神,秦若雪在旁轻敲屏幕:“看三号机那边,播种模块的输种管已经预热好了。” 屏幕上立刻切出特写:65米宽的播种架上,数百个细密的排种口正微微颤动,顶端的种箱里,改良过的耐旱麦种泛着浅黄的光泽。 操控三号机的是个叫杰瑞的年轻技术员,他捏着操纵杆往前一推,原本停在原地的巨兽缓缓启动, 排种口贴着垄沟碾过去,土粒被压得簌簌往下落,恰好盖住刚播下的种子,连覆土厚度都分毫不差。 屏幕右侧的数据栏里,“播种深度2.3cm”“株距15cm”的数字正实时跳动。 “这比人工撒种匀多了!” 塔台下传来惊呼声。武振邦低头一看,几个跟着来的老农夫正扒开土块数种子,每处垄沟里都躺着三粒麦种,间距像用尺子量过似的。 其中个戴草帽的老头直起身叹:“以前小型拖拉机拉犁播种,一天能弄十亩就不错了,还总有些地方漏种……这铁家伙走一趟就是65米宽,顶得上过去几十台了!” 话音刚落,远处的五号机突然扬起烟尘。原来它刚播完一片洼地,正顺着预设路线转向坡地。 履带在沙坡上碾过,车身却稳得没晃一下——秦若雪笑着解释: “自动驾驶系统连坡度都算好了,播种口会自动调高度,坡上坡下的种子深度一样。” 武振邦忽然注意到,每台巨兽身后都跟着辆小型皮卡车,车上的人正拿着纸笔记录。 秦若雪见他好奇,又道: “是在测土壤湿度。刚才耕耘时传感器已经扫过一遍,播种时再补测,数据会传到云平台,要是哪块地太干,后面的滴灌车就会重点浇。” 说话间,头一台完成播种的机器已经掉头往回走。 它刚驶过的地方,原本泛着白的沙地被翻成了深褐,垄沟像用墨线弹过一样的笔直。 新播的种子藏在土下,只留些微隆起的痕迹。 风一吹过,带着新翻泥土的腥气,竟比办公室里的茶香还让人心里踏实。 杰瑞在操控台前喊: “武先生!这片地播完啦!要不要换收割模块试试?” 武振邦摆摆手,目光却离不开那些正在作业的巨兽。 它们在辽阔的沙地上排开,像一队沉默的钢铁士兵,巨大的一人多高的车轮卷起沙粒又落下,身后却留下一片能长出粮食的希望。 他忽然想起跟戴维打电话时说的 “能让地长出粮食的就是规矩”, 此刻看着这满眼的垄沟与新种,倒觉得这话比昨天更实在了些。 秦若雪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别看了,下一片地要开始了。” 武振邦回过神,见十台机器正陆续转向新的区域,排种口再次嗡鸣起来。 他忽然笑了:“等这些麦子熟了,老戴维怕是要亲自来求咱们多给点种子。” 秦若雪挑眉:“那时候可就得谈条件了——比如,让他把移民审批放宽些?” 两人相视而笑时,塔台下传来一阵欢呼。 农业技术人员经过测试宣布,播种的质量大大超过了设计指标。 塔台下的工作人员互相握手拥抱庆祝着塔台下的欢呼声浪还未平息,武振邦的目光却已越过欢呼的人群,投向了更远处。 只见那十台完成播种的钢铁巨兽并未停歇,它们在一阵低沉的液压声中,依次与身后的播种模块分离。 工作人员再次敏捷地冲上前,操作机械臂将新的模块。 那闪烁着金属寒光的联合收割模块,沿着滑轨精准地推送到位。 “咔哒!咔哒!” 销钉锁死的脆响接连响起,比之前似乎更加沉重有力。 转眼间,方才的播种者便化身为了收割者,宽大的割台上,密密麻麻的锯齿状割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振邦,下一片是早期改造的试验田,已经达到收割标准了。” 秦若雪在一旁适时提醒,她的手指在控制屏上轻点,将一片位于缓坡之上、泛着金黄色彩的田块放大显示在主屏幕上。 武振邦微微颔首,没有多言,只是专注地看着。 杰瑞操控着一号机,率先驶向那片金黄的麦田。 巨大的钢铁身躯碾过田埂,平稳地切入麦浪之中。 当割台前端的三棱形分禾器轻柔地拨开麦丛,后方高速旋转的割刀瞬间便将一束束麦秆齐根切断。 屏幕上的特写镜头清晰捕捉到这一过程:麦秆被整齐地送入拔禾轮,然后如同温顺的溪流般被卷入机器腹地。 右侧数据栏飞速刷新: “作业幅宽8米”、 “割茬高度12cm”、 “喂入量15kg\/s”…… “快看!出粮了!”塔台下有人惊呼。 只见一号机右侧的巨大卸粮筒突然昂起头,金黄色的麦粒如同瀑布般汹涌喷出,准确地灌入一旁同步行驶的运粮卡车的货箱里。 那麦粒饱满干燥,在阳光下跳跃,形成一道炫目的金色虹流。 几乎是同时,机器后方吐出了被粉碎得均匀细碎的麦秸,如同给土地铺上了一层柔软的棕黄色地毯。 空气中开始弥漫开新麦特有的清香气味,混合着柴油和钢铁的气息,竟奇异地令人振奋。 那位之前感叹过的戴草帽老农,快走几步赶到地头,弯腰抓起一把刚从卸粮管里喷出的麦粒,放在掌心仔细捻看。 又放进嘴里咬了一颗,脸上瞬间布满难以置信的惊喜: “干!净!饱!这……这直接就能进仓了!省了多少事啊!” 武振邦闻言,嘴角终于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注意到,每一台收割机都配备了先进的传感系统,能够实时监测麦粒的含水量、杂质率乃至蛋白质含量,这些数据无一遗漏地显示在塔台的主控屏幕上,并同步上传至云端。 秦若雪指着屏幕上的数据流说: “根据实时监测,这批小麦的平均含水量仅13.2%,远超一级粮标准。智能控制系统已经根据粮食品质,自动优化了脱粒滚筒的转速和清选风量。” 第273章 向沙漠妥协? 这时,二号机正在处理一小片倒伏的麦子。 只见它的割台自动降低了高度,并微微调整了角度,以确保能将倒伏的麦穗也全部拾起,最大限度减少了落粒损失。 “坡地那边也没问题,” 秦若雪切换画面,显示正在斜坡上作业的五号机。 尽管车身随着地形起伏,但卸粮筒始终精准地对准下方的运粮车,没有丝毫洒漏。 “全球卫星定位系统和惯性导航确保了作业的稳定性,即使是复杂地形,损失率也能控制在最低水平。” 武振邦看着眼前的一切:钢铁巨兽在金黄的麦海中稳步前行。 所过之处,麦穗被吞入,金黄的麦粒被分离出来,碎秸还田,一切井然有序,高效得令人窒息。 远方,是刚刚播下种子的、散发着新生希望的深褐色土地;近处,是正在收获的、沉甸甸的金色丰收。 这片曾经死寂的沙漠,在他的意志和这些钢铁造物的力量下,正变成一个前所未有的超级粮仓。 他转过身,对秦若雪沉声道: “把这些数据,尤其是最终的实收产量、粮食品质和作业效率报告,整理一份最详细的。下次和戴维总统通话时,我要用。” 秦若心领神会地点头: “明白。这份成绩单,比任何语言都更有说服力。” “麦田里的部分损失,不要太在意,可以留给让野生动物。 如此强大的生产效率,还在乎那三瓜两枣的吗?” 武振邦最后望了一眼那一片繁忙而壮丽的景象,转身走下塔台。 丰收的喜悦和金黄的麦浪尚未完全从帕姆泉镇人们的谈资中褪去。 武振邦已经将目光投向了更南方,那片依旧被无垠的黄沙所统治的大沙沙漠腹地。 黑维尔河向南延伸的支流,如同一条倔强的蓝色血管,顽强地向着沙漠心脏地带输水。 沿途一座座人工水库像串联的明珠,照亮了自己进军大沙漠的道路。 在武振邦的蓝图里,这条线将继续向南、再向南,直至将死亡的黄色彻底涂抹成生命的绿色。 控制中心里,气氛却不如往日那般昂扬。 巨大的全息沙盘上,代表已改造区域的绿色区块如同几片孤舟,漂浮在广袤的、令人压抑的土黄色之上。 沙盘南部,一条醒目的红色虚线标记着下一阶段计划推进的路线,但旁边弹出的数个警告窗口,让这条进军路线显得危机四伏。 “振邦,这是最新的地质勘探和地下水文模拟报告。” 秦若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她将一份数据报告投射到主屏幕上。 “问题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武振邦眉头紧锁,目光扫过那些复杂的数据曲线和三维模型。 “首先是水源压力。” 秦若雪指向黑维尔河支流的模拟流量图,“向南延伸超过五百公里后,即便有水库调蓄,蒸发量和沿途渗透损失也急剧增加。 到达计划中的新垦区前端,可用水量已经降至临界点。 若要维持同等规模的农业灌溉,要么大幅减少中游现有农场的配水,要么就需要寻找新的水源。” “新的水源?” 武振邦沉声道, “哪里还有新的水源?” “地质团队的初步钻探显示,更深的底层可能存在古地下水体。” 秦若雪切换画面,显示出几个深孔钻探点的数据, “但是,储量不明,水质情况也不乐观,很可能含盐量极高。而且,大规模抽取深层地下水,后果难以预料…” 她的手指在沙盘上划过一个区域,那里标注着几个小小的绿点,是沙漠中残存的、极其珍贵的天然绿洲,它们的存在往往依赖于某种脆弱的地下水脉平衡。 “我们担心,深部抽水可能会切断这些天然绿洲的水脉,导致它们消失。” 武振邦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不久前视察时,在一处这样的天然绿洲旁,看到几峰野骆驼在稀疏的胡杨林下休憩的画面。 那时他并未多想,只觉得这景象与他的钢铁洪流相比,过于渺小和原始。 “还有呢?” 他问道,语气听不出波澜。 “其次是土壤和生态的隐性危机。” 秦若雪放大了计划垦区的三维地质图, “我们前期改造的土地,大多位于沙漠边缘或古河道上,底层土壤条件相对较好。但继续向南,是大片流动性极强的沙丘和富含盐分的古老湖床。” 她调出了一段无人机拍摄的最新画面:一片刚刚依靠强力滴灌勉强固沙并种下耐旱作物的区域。 几天后的一场大风过后,地表覆盖的薄土被刮走大半,刚露头的幼苗直接被流沙掩埋或根部裸露,枯萎而死。 另一处试验田,灌溉后不久,地表竟然析出了一层白色的盐霜,像是大地吐出的苦涩唾沫,将所有作物灼烧致死。 “强行灌溉不仅无法让作物存活,反而激活了地层深处的盐分,导致析出盐分土壤迅速盐碱化,彻底失去价值。” 秦若雪的声音有些干涩, “而且,我们固沙的速度,似乎开始赶不上沙丘移动和风蚀的速度了。那边的风沙能量,远超我们的模型预测。” 武振邦走到巨大的玻璃幕墙前,望着远方。 他的钢铁巨兽们依旧在轰鸣作业,开垦着相对容易的土地,但更远处,那一片浑黄的、似乎亘古不变的沙海,在烈日下蒸腾着无形的热浪,仿佛一头沉默而傲慢的巨兽,对人类的雄心报以冰冷的嘲讽。 他引以为傲的技术、他的水资源、他的意志力,在这片原始而强大的自然力量面前,似乎第一次遇到了坚不可摧的壁垒。 这种阻力不是来自政治对手,也不是来自市场波动,而是来自土地本身,来自水循环的法则,来自地球亿万年来形成的地质和气候规律。 “我们投入了那么多…” 武振邦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困惑, “难道就要停在这里?” “不是停止。”秦若雪走到他身边,仿佛在选择着措辞, “或许…是需要重新思考方向。地质团队和几位生态学家提出了一个新的概念,叫‘适应性改造’或者‘共生性绿洲’。” “什么意思?” 第274章 不要乱给大自然做手术 “意思是,我们或许无法,也不应该试图用强力手段将整个沙漠彻底变为和东部雨热区一样的高产农田。而是应该…” 她顿了顿,指向沙盘上那些天然的绿洲点, “尊重沙漠本身的规律,利用它的空间和资源,建立一种更适合这里生态本底的生产模式。 比如,优先保护和发展这些天然绿洲作为生态基地;在绿洲外围,发展需水量更少的沙生特色产业, 比如高品质的沙棘、肉苁蓉、骆驼养殖;在最外围的流动沙丘区,则以固沙保土、恢复原生植被为主,而不是强行种植粮食作物…” 武振邦没有说话,只是久久地凝视着那片无尽的黄沙。 他想起自己最初的目的,是为了产出更多的粮食,打造一个不受制于人的粮仓,同时证明人类改造自然的力量。 但现在,沙漠用它自己的方式,给他上了一课。 强行改造,似乎正带来意想不到的反噬: 水资源的难以为继、土壤的退化、甚至可能摧毁沙漠中原本残存的、最珍贵的生命摇篮。 他心中的执念仍在燃烧,但第一次,一丝疑虑的裂缝悄然出现。 人与这片古老沙漠的关系,难道只能是征服与被征服吗? 或许…存在着另一种答案,一种他过去从未认真考虑过的、需要更多智慧和耐心而不是更多推土机和水泥的答案。 “把生态学家和地质团队的最新报告,还有那个‘适应性改造’的方案,详细整理给我。” 武振邦最终转过身,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但眼神中多了一些深思的神色, “通知下去,南部先锋线的推进计划…暂缓。我们需要重新评估。” 他没有完全放弃,但他第一次真正开始倾听这片沙漠的声音。 武振邦也猛然惊觉,自己如此执着的与沙漠对抗,到底对环境来说是福是祸? “还要更多的建设沙漠光伏海水淡化厂,不要再动地下水和河流了。我们试试向大海去要水。 大量的建造以风光伏发电为主的海水净化厂,生产更多的淡水去灌溉吧,虽然前期投入成本高昂。 但我们投的起,与未来这里变成绿洲,所产出的收益相比,前期的投入是值得的。 若雪,你难道不知道我的理想,就是把这块南半球的大陆变成整块水草丰美的大绿洲” “理想非常伟大,但如果真的实现了,会给其他各大洲带来什么样的气象灾难,我们现在不知道,根据我们现有掌握的技术也很难预测。 所以我的建议你还是不要那么激进,毕竟以我们目前的土地数量来说,已经足够用了。 即使你改造出更多的农业用地,也不过是数量的变化而已。咱们西澳并没有那么多人和粮食需求。” 秦若雪规劝道。 她的话音在控制室里落下,带着一种忧虑和不确定。 但是武振邦提出的向大海要水,用无尽的能源转化无尽的水源,这似乎符合他一贯的、用技术和资源碾压一切困难的风格。 秦若雪沉默了片刻,开始操作控制台,调出了另一组数据模型。 全息沙盘上的图像发生了变化,从西澳的海岸线延伸出去。 模拟出无数个闪烁的光点,代表计划中的风光伏海水淡化厂群,一道道蓝色的虚线则象征着庞大的输水管网向内陆延伸。 “振邦,” 她的语气比平时更加正式,甚至带上了一丝科学家的的审慎, “看看这个模型推演的结果。” 她放大了一个子模块: “这是我们联合几家国际气候研究机构,基于超算模拟的‘西澳全域绿化’气象影响预测模型的一部分。 当然,如我所说,它很不完善,存在大量不确定性,但一些趋势性的信号…值得警惕。” 图像开始动态演示:随着西澳内陆大片沙漠被假设的绿洲取代。 地表反照率剧烈变化,深色的植被代替了浅色的沙地,吸收更多太阳热量。 模型显示,这可能导致内陆地区热力环流发生改变。 “你看这里!” 秦若雪指着大陆东部和北部模拟的云层和风向变化。 “大规模绿化可能改变澳洲大陆的热平衡,进而影响季风环流路径。 模拟显示,印度洋和太平洋输入的水汽输送带可能会被扰动,其下游影响…” 她的手指划向亚洲东部和东南亚区域,那里出现了代表降水量变化的红色和蓝色斑块,有些区域显示降水可能增加。 但更多区域,尤其是几个重要的季风农业区,出现了持续的、显着的降水减少标记。 “这还只是对降水格局的初步推演。 更复杂的影响,比如对全球大气环流、甚至大洋环流的潜在连锁反应,以我们现有的认知和能力,几乎无法准确预测。” 秦若雪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武振邦的心上, “你想要的,是把占整个大陆面积近三分之一的西澳沙漠变成绿洲。 这不是修补一块伤疤,这是在给整个南半球,甚至全球的气候系统动一次巨大的、不可逆的手术。后果可能远超你我的想象。” 她关闭了令人不安的模型演示,转过身,直视着武振邦,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技术支持者的顺从,而是充满了理性的忧虑: “是,我们投得起钱,建得起无数的淡化厂,铺得起几万公里的管道。 我们可以用能量和金钱强行扭曲局地的自然法则。但大自然是一个整体,我们在这里强行按下葫芦,谁知道会在哪里浮起的瓢,又会是以什么样的形式?”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却更加语重心长: “振邦,我们的粮食已经多到需要刻意寻找市场来消化了。 棕榈泉牧场,加上已经改造成功的数百万亩农田,其产出已经让你拥有了抗衡四大粮商的底气。 即使不再扩张一亩地,也足够支撑你的计划和抱负。 更多的土地,目前看来,真的只是数字的变化,是…是执念的体现。” “但换来这个数字变化所需要承担的系统性风险和不可预知的生态代价,可能远远超出它带来的那点额外的粮食产量。” 秦若雪最后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 “这不再仅仅是成本收益的计算了,振邦。这关乎责任,一种对全球生态的、我们可能还无法完全理解的责任。” 武振邦再一次陷入了沉默。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久。 第275章 后知后觉比不知不觉强 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更深的悖论:他原本以为,将沙漠变绿洲是绝对的正确,是造福于民的伟业。 但现在,有可能他极力想要创造的“福”,会以另一种形式,成为遥远地方其他人,甚至全球生态的“祸”。 他强大的技术力量和经济实力,在这种宏大的、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自然规律面前,突然显得有些莽撞和…渺小。 他可以改变一片土地的颜色,但他能承担改变全球气候格局的后果吗?他有这个权利吗? 那种熟悉的、想要与天斗与地斗的执念,第一次被一种更深沉的、名为“敬畏”的情绪所遏制。 他久久地凝视着那片依旧浩瀚的沙海,眼神复杂。 那里不再仅仅是他想要征服的对象,而更像一个沉睡的巨人,他若强行将其唤醒,谁也无法预料巨人会做出何种反应。 最终,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那份沉重的考量吸入肺腑。 “若雪,”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通知海水淡化厂的可行性研究团队…暂缓大规模方案论证。 优先进行小规模、模块化、离网式试验厂的技术储备研究,目标定位于解决现有垦区和沿海社区的淡水补充,以及…那些天然绿洲的生态补水。”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把气候模型的推演数据和所有相关的生态风险评估,整理成最高级别的机密报告,直接提交给我。 同时…,邀请全球最顶尖的气候研究团队,分别进行独立评估,签署最严格的保密协议。 我需要知道,我们面对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可能性。” 他没有放弃向大海要水的技术路径,但他收回了那只即将强力挥下的手。 他选择了更谨慎、更卑微的姿态:先是试图去理解,然后再决定如何行动。 那个想要将整个大陆变成绿洲的宏伟梦想,依然在他心中燃烧,但它的光芒,第一次被一层名为“责任”和“敬畏”的薄纱所笼罩。他脚下的路,似乎需要重新丈量。 作为文科生的他虽然经历过后世资讯爆炸的洗礼,但环境科学对他来说还是太偏科了。 武振邦的指令下达了以后,控制室内的气氛也随之微妙地变化。 大规模推进的计划被暂缓,取而代之的是更谨慎的评估和秘密研究。 但对他个人而言,秦若雪展示的那些闪烁着警告信号的模型和那句“全球气候系统的大手术”,更像是一团沉重却模糊的迷雾。 他经历过信息爆炸的时代,听说过“蝴蝶效应”,知道“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但这一切对他而言,更多是一种哲学层面的概念,而非可以精准量化的科学事实。 他站在沙盘前,目光似乎落在那些代表危机区域的红色标记上,但脑海里盘旋的却是另一种无力感。 他能理解复杂的政治博弈,能运作庞大的商业帝国,能驾驭最前沿的农业科技,甚至能窥见未来的粮食战争。 然而,面对“大规模绿化可能改变行星风系”这样的命题,他第一次感到自己知识结构的苍白。 这不是靠意志力和资源投入就能立刻弥补的差距。 “偏科了…” 他几乎无声地自嘲了一句,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弧度。 重生带来的先知先觉,在宏观的地球系统科学面前,显得如此局限。 秦若雪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神色中的困惑与挣扎。 她没有再继续堆砌复杂的科学术语,而是走到了沙盘的另一侧,操作了几下,调出了一组对比鲜明的卫星图片。 “振邦,你看这里。” 她的声音平和下来,带着引导的意味。 武振邦抬起头。 “这是上世纪中叶,苏联时代在中亚进行的‘垦荒运动’大规模卫星图对比。” 秦若雪指着图片,“他们用强大的国力,将广袤的干旱草原开垦成农田,短期内获得了巨大的粮食产量。” 第一组图片显示的是大片被规整犁开的深褐色土地,取代了原本的浅黄色草原,看起来确实是人类改造自然的伟绩。 “但你看几十年后的图片。”秦若雪切换了画面。 武振邦的瞳孔微微收缩。 后来的卫星图上,那些曾经“被征服”的土地,出现了大面积的沙化、盐渍化斑块,像一块块丑陋的伤疤。 更令人心惊的是,原本位于区域南缘的咸海,因为注入河流被大量截取用于灌溉,湖面面积急剧萎缩,湖床裸露,变成白色的盐碱荒漠,触目惊心。 “这是一个局部改造引发区域性生态灾难的经典案例。” 秦若雪的声音低沉下去,“他们当时也只看到了眼前的农田和粮食,没有充分预见到对水资源平衡、区域气候和下游生态系统的毁灭性连锁反应。 而我们想要做的,范围和作用机制,比那个要大得多,也复杂得多。” 她没有再多说,只是让那两组对比强烈的卫星图像停留在屏幕上,沉默地诉说着一个因为傲慢和认知局限而导致的生态悲剧。 武振邦久久地凝视着咸海那萎缩的轮廓和裸露的盐碱湖床。 那图像带来的冲击,远比抽象的数据模型和推演更加直接和震撼。 它不再是一个空泛的概念,而是一个发生过的、惨痛的教训。 它清晰地告诉武振邦:人类过去并非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而结果往往是灾难性的。 他仿佛能看到那片土地上曾经有过的希望和雄心,如何最终被风沙和盐碱吞噬。 这种景象,比任何复杂的科学报告都更能触动他那颗习惯于“人定胜天”的心。 一种前所未有的慎重感,逐渐取代了之前的困惑和急躁。 他意识到,他面对的不仅仅是一片等待征服的沙漠,而是一个精密而脆弱的巨大系统的一部分。 他的每一个重大决策,都可能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一圈圈他无法完全预料的涟漪,甚至海啸。 “我明白了…” 武振邦终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技术的强大,有时候会让我们产生能够完全掌控自然的错觉。 但事实上,我们可能连它最基本的运行规则,都还没有完全读懂。”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令人压抑的卫星对比图,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片依然广袤无垠的沙漠。 但此刻,他眼中的沙漠不再仅仅是一个需要被“消灭”的敌人,更像一个需要被谨慎理解和对待的、沉睡着的庞大生命体。 “若雪,” 他吩咐道,语气已经彻底平静下来, “除了气候评估,再增加一项秘密研究课题:全面收集历史上所有大型生态改造工程的详细案例,尤其是其未预料到的中长期生态后果分析。 组织一个跨学科的小组,包括生态学家、历史学家,甚至社会学家,我要看到最全面、最深刻的复盘报告。” 他不再仅仅依赖于科技和工程思维,他开始寻求历史的智慧和跨学科的视角。 这是他作为决策者,在认知上的一次重要转变。 从坚信“力量可以解决一切”,开始转向“智慧在于知道力量的边界以及如何审慎地使用它”。 第276章 磐石岛,一石激起千层浪 西澳沙漠改造计划虽因生态评估而暂缓,但武振邦的精力并未闲置。 他的视线早已越过澳洲大陆,投向了北半球公海之上那片更具战略意义的棋局-被他命名为“磐石岛”的原马尔文岛。 此时的磐石岛,早已非昔日那个无人问津的弹丸之地。 数年的疯狂建设,依托武振邦近乎无限的财力和超越时代的技术,已将其打造成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武装怪兽。 岛屿面积通过填海造地被极大地扩展,核心区域是平整如镜的跑道和停机坪,足以起降最大型的运输机和作战飞机。 地下是深达数十米、纵横交错的加固机库、指挥中心、能源模块(小型核反应堆与大规模太阳能阵列互补)和物资仓库。 岛礁四周,矗立着先进的相控阵雷达阵列、反导系统单元以及各种型号的导弹发射井。 高耸的风力发电机组和海水淡化厂提供了相当程度的自持能力。 这确实如武振邦最初构想的那样,成了一艘“永不沉没的航母”,一块楔在东北亚战略要冲上的“磐石”。 岛上驻守的,是以神盾安防精锐为骨干的安保力量,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其指挥体系直接对武振邦负责。 岛上开始升起的,是南亚共和国的旗帜和神盾安防的公司旗,明确宣示着其归属。 这样一个战略要塞突兀地出现在俄、日、韩三国之间的公海,如同在安静的池塘里投下了一块巨石,早已引得周边国家暗自警惕和不满。 尤其是日本,其海上生命线和对马海峡、津轻海峡的控制权,无形中都受到了这把“悬顶之剑”的威胁。 冲突的导火索,在一次看似普通的日常巡逻中点燃。 一艘隶属于倭国海上保安厅的巡逻艇“宗谷”号。 以“监控非法海洋建设及维护航行安全”为名,试图靠近磐石岛12海里领海基线进行“观察取证”。 这显然是一次带有试探性质的挑衅,意在挑战武振邦对此地事实上的主权宣称。 磐石岛海岸监控中心第一时间发现了不速之客。 刺耳的警报声在地下指挥所响起,但并未引起慌乱。 值班指挥官是前澳大利亚特种部队军官,现神盾安防高级主管马克·莱斯利。 他冷静地盯着屏幕上传回的“宗谷”号实时画面及数据。 “发出国际通用警告,告知对方已接近我方领海,要求其立即改变航向,避免误判。” 莱斯利命令道,语气平稳。 很快,标准的无线电警告用中英日三种语言循环播放。 然而,“宗谷”号似乎置若罔闻,反而稍稍调整航向,摆出了一副更要贴近观察的姿态,船上的观测设备明显对准了岛上的敏感设施。 “继续警告。同时,启动一级光学威慑。”莱斯利下令。 岛上临近一侧的某处伪装工事悄然滑开,露出数座激光炫目装置。 一道看不见的低功率警告性激光束精准地照射在“宗谷”号的驾驶舱前方海面上,激起一小片微弱的水汽。 这是国际通行的、比无线电警告更严厉一级的无声警告,意为“下一击将瞄准你本身”。 “宗谷”号显然收到了这个强烈的信号,舰体明显顿了一下,航速减缓,似乎有些犹豫。 但很快,它似乎接到了后方更高层级的指令,不仅没有后退,反而有一架舰载直升机开始预热,摆出要起飞的姿态。这已是极具挑衅意味的行为。 指挥所里的气氛瞬间绷紧。所有目光都投向莱斯利。 莱斯利面无表情,接通了直通西澳帕姆泉堡的加密线路。 此刻,武振邦正在书房,墙上的大屏幕实时显示着磐石岛传回的一切。 “武先生,倭方巡逻艇无视多次警告,持续逼近,并准备释放直升机。请求进一步指示。” 莱斯利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冷静而清晰。 武振邦看着屏幕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灰色小点,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他深知,在这种地缘博弈的前沿,退让一步,就会被视为软弱,后续将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这块“磐石”,必须从一开始就立得足够强硬。 他没有犹豫,直接下令: “告诉他们,磐石岛周边12海里为南亚共和国领海及神盾安防管辖区域,未经许可进入视为入侵。 其直升机若升空闯入,将被视为敌对目标。我方保留一切自卫权利。”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斩钉截铁: “如果他们想测试我们的防御决心,那就让他们第一个尝尝‘磐石’的硬度。” 命令被精准传达。 更严厉的最终警告通过无线电和激光信号同时发出。 同时,岛上某处,一座地对空导弹发射井的盖板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狰狞的弹头。 远处海平面上,两架从岛上起飞、一直处于待命状态的武装无人机如同幽灵般出现,无声地在“宗谷”号上空盘旋,机腹下的武器挂架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武力对比的悬殊和对方毫不退缩的强硬姿态,形成了巨大的压力。 “宗谷”号上的直升机旋翼转速慢了下来,最终彻底停转。 巡逻艇本身也在海面上划出了一个明显的白色转向涡流,航向彻底改变,开始加速远离磐石岛领海范围。 整个过程,对方没有再发出任何无线电回应,但那仓促离去的背影,已然说明了所有问题。 一场可能升级的冲突,在武振邦毫不示弱的强硬态度下,被压制在了萌芽状态。 屏幕前,武振邦轻轻哼了一声,看不出喜怒。 但他知道,这事绝不会就此结束。倭国方面绝不会甘心吃这个哑巴亏,外交上的抗议和舆论上的炒作很快就会到来。 高美娜在一旁说道。 “东京方面很快就会通过外交渠道提出强烈抗议,指责我们‘危险行为’、‘军事化公海’、‘威胁航行自由’。” 她微微蹙眉, “这会给亚旭总统那边带来压力。” 武振邦转过身,脸上非但没有担忧,反而露出一丝算计的冷笑。 “抗议?我正等着他们的抗议呢。” 他走到巨大的东亚地图前,手指点在日本九州岛西南端的一片群岛之上。 “美娜,记得前段时间闹的沸沸扬扬的位于琉球群岛和九州岛之间的‘吐噶喇海峡’的航行权问题吗? 还有,倭国西南诸岛(包括琉球)长期以来对中央政府的某些‘特殊情绪’…” 高美娜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 “你是想借这次事件,把水搅浑?” “不是搅浑,是拿回一点‘利息’。” 武振邦眼神锐利,“他们不是喜欢拿‘航行自由’说事吗? 第277章 又来这一套 好啊。立刻让我们的法律团队和国际关系小组动起来,准备一份详尽的报告,重点强调: 倭国在其宣布的领海基线划分上,特别是在西南诸岛地区,存在多处不符合《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过度主张,意图扩大领海范围,挤压国际航道,尤其是试图将吐噶喇海峡内水化。 支持琉球地方团体关于更大自治权甚至独立性的历史和文化诉求的‘研究’和‘讨论’,可以提供一些‘学术资助’和‘舆论平台’。 并且高调宣布,神盾安防的护航舰队,将依据国际法,在未来几周内, 组织一次‘例行航行自由行动’,穿越吐噶喇海峡,以挑战倭国‘过度的海洋主张’,维护‘真正的航行自由’。” 他这是要以攻代守,直接将冲突从磐石岛周边,引向倭国自家的门口。 利用倭国在海洋划界和历史遗留问题上的软肋,进行精准反击。 “同时,” 武振邦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让亚旭总统召开记者会,对倭方巡逻艇‘危险接近’我方领土、挑衅滋事的行为表示‘严重关切和强烈不满’, 要求倭方严格约束其执法力量,避免类似‘危险且不负责任的行为’再次发生。倒打一耙,谁不会呢?” 高美娜迅速记下要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武振邦这是要抓住这个小小的冲突借口,开始一步步地试探、挤压倭国在西南方向的战略空间,并埋下未来进一步介入的伏笔。 蚕食,已经开始。 “我立刻去安排。” 她转身快步离去。 武振邦再次将目光投向地图上那片复杂的海域,眼神深邃。 磐石岛,这块他投下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开始向着他预设的方向扩散。 倭国外务省显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惯用的“受害者”叙事和模糊焦点的手法, 在对方毫不拖泥带水、直指核心且证据确凿的反击面前,第一次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接下来的几天,国际媒体上的舆论战趋于白热化。 倭方方面试图淡化“宗谷”号指挥官的不当言论,转而继续强调磐石岛建设的“非法性”和“军事威胁”, 并试图将话题引向“公海军事化”的宏观议题,呼吁国际社会共同关注和抵制。 然而,武振邦掌控的舆论机器早已高效运转起来。 旗下和友好媒体纷纷发表分析文章和评论员文章,其论调高度统一且极具针对性: 1. 主权铁律: 反复强调南亚共和国对磐石岛的主权拥有国际法依据,公海上没有被周边国家宣布主权的岛屿,国际法惯例是支持先到先得的原则的。 任何外来挑衅都是对其主权的侵犯,这是不容讨论的底线。 2. 揭露双标: 犀利指出倭国自身在海洋权益主张上的诸多“过度”和“不合法”之处, 质问倭方有何资格对他国的合法主权行为说三道四?并将倭方的行为定义为“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霸权思维,是军国主义的抬头。 3. 威胁源头: 巧妙地将话题引向 “是谁先派船逼近挑衅?” “是谁的指挥官出言不逊意图试探?” “是谁的行动真正威胁了航行安全和地区稳定?”,将“威胁”的帽子反扣回倭国头上。 4. 技术碾压: 通过一些非正式渠道,流出了少许磐石岛防御系统的模糊影像或数据,表明磐石岛是南亚共和国以海洋科研为目的的和平性质的占用。 这场舆论战,南亚方面准备充分、证据有力、出击精准,而倭国方面则显得有些被动应付、顾左右而言他。 几个回合下来,国际观察家普遍认为,在这一轮关于“谁先挑衅”的具体事件交锋中,倭国并未占到便宜,反而暴露了自身的一些问题。 东京方面很快意识到,在正面舆论战场和法理纠缠上,他们很难从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武振邦那里讨到好处。 继续高调争吵下去,只会持续损害自身“谨言慎行”的国际形象,并将更多的国际注意力吸引到其自身敏感的海洋权益主张上来。 于是,几乎是悄无声息地,倭国官方层面的抗议调门开始逐渐降低。 外务省的声明开始使用更多程式化的、缺乏实际内容的外交辞令,媒体上的喧嚣也被有意控制。 他们似乎打算让“宗谷号事件”慢慢冷却,从公众视野中淡出。 但武振邦和亚旭都清楚,倭国人绝不会就此罢休。他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他们闭嘴了。” 高美娜将一份最新的国际舆情简报放在武振邦的桌上, “至少明面上是这样。但我们的监控显示,他们对磐石岛及周边海域的电子侦察和情报收集活动频率增加了三倍以上。 而且,通过多个第三方商业卫星公司,试图购买更高精度的岛礁影像。” 武振邦冷哼一声,对此毫不意外: “正面讨不到便宜,就想玩阴的了。暗地里下绊子,才是他们的传统艺能。” “我们需要加强防范。” 秦若雪指出,“尤其是水下和电子频谱领域。他们很可能尝试派遣潜艇或无人潜航器进行抵近侦察,甚至可能尝试进行网络渗透或电子干扰。” “让他们来。” 武振邦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磐石岛要是连这点小动作都防不住,那也不配叫‘磐石’了。 告诉莱斯利,提高警戒等级,尤其是反潜和网络防御。抓不到则已,一旦抓到实质证据…”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那就不是舆论抗议那么简单了。正好给我们下次行动,提供一个更直接的‘借口’。” 他深知,这场博弈远未结束,只是从台前的唇枪舌剑,转入了幕后的暗流涌动。 倭国人的暂时沉默,意味着他们正在积蓄力量,寻找新的机会和更隐蔽的方式来给他制造麻烦。 而他要做的,就是保持绝对的力量优势和战略警觉,等待对方再次犯错,或者…主动为他们创造一个犯错的机会。 第278章 出师有名的吞噬 西澳帕姆泉堡的书房里,弥漫着一种不同于往常的凝重气氛。 关于磐石岛和倭国方面的日常监控报告被暂时搁置在了一边。 武振邦的注意力,都被来自另一半球的一系列情报所吸引。 墙上的主屏幕显示的不再是亚洲地图或沙漠垦区,而是切换到了加勒比海地区。 聚焦于那个被称为“海地”的岛国。 屏幕上滚动播放着来自国际新闻机构和神盾安防情报网络获取的影像和报告: 太子港街头堆积如山的垃圾、荷枪实弹的帮派成员在贫民区交火、瘦弱的民众为了一袋米而争抢、焚烧路障的黑烟笼罩着城市上空…… 混乱、贫困、暴力、绝望,几乎每一个画面都在冲击着观者的感官。 “海蒂,” 秦若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和凝重, “西半球最贫穷的国家,没有之一。政治瘫痪,政府职能近乎崩溃,帮派比警察更有力。 最近几个月,因为其所谓的‘总统’——杜瓦的疯狂统治和与邪教势力的勾结,情况急剧恶化。”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穿着夸张、眼神狂乱混浊的黑人男子影像。 他佩戴着古怪的骨饰和羽毛,在一些仪式性的场合手舞足蹈。 周围是大量神情癫狂、仿佛陷入集体癔症的信徒。 这就是让-雅克·杜瓦,自称继承了“杜瓦利埃王朝”的衣钵,却比他的前辈们更加荒诞和残暴。 他公然将海地传统的伏都教(Voodoo,或称巫毒教)中的黑暗面奉为国术。 与x教祭司勾结,利用毒品、恐惧和迷信手段控制民众和部分武装力量,进行着敲骨吸髓般的统治。 “根据我们截获的信息和多方面情报交叉验证,” 高美娜切换画面,显示出一些更加触目惊心的内容: 疑似用活人献祭的邪恶仪式、大规模的有组织人口贩卖(尤其是儿童)、 以及杜瓦及其核心圈层穷奢极欲的腐败生活与民间饿殍遍野的惨状形成的残酷对比。 “杜瓦和他的邪教核心集团,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政府。 更像是一个盘踞在国家躯体上的恶性肿瘤,一个以整个国家的苦难为祭品的恶魔巢穴。 国际社会除了谴责,似乎束手无策,或者说,缺乏直接干预的利益动力。” 武振邦沉默地看着,眉头越皱越紧。 他自认不是圣母,在争夺资源和地缘利益的博弈中也可以冷酷无情。 但屏幕上海地正在发生的这一切,已经超出了政治斗争或资源掠夺的范畴,那是一种纯粹的、赤裸裸的、反人类的邪恶与堕落。 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绝望和黑暗,甚至透过冰冷的屏幕传递过来,让他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更重要的是,他敏锐地感觉到,那片土地弥漫的负面能量,那些被践踏的生命所发出的无声哀嚎,似乎隐隐触动了他体内的空间异能。 它似乎对极端的“秩序”或极端的“混沌”都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食欲”。 一个念头,疯狂而大胆,在他心中逐渐成形。 “我去一趟” 武振邦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高美娜微微一怔:“你要去哪里?海蒂?那里太危险了,情况完全失控……” “正是因为失控,才需要有人去‘清理’。” 武振邦转过身,眼中闪烁着一种秦若雪和高美娜二女从未见过的、冰冷而神圣的光芒。 那是一种混合了厌恶、决绝以及…某种奇异渴望的眼神。 “有些东西,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既然现有的国际秩序和规则无法清除它,那就用我的方式。” 他没有过多解释,但二女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高美娜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劝阻,只是深吸一口气: “我会安排最精锐的小队随行护卫,并调动我们在加勒比海区域的资源接应。” “不。” 武振邦摇了摇头, “我一个人去。人多了,反而是累赘。” 告别二女,武振邦操纵的空间钻入云层,向着遥远的加勒比海方向疾驰而去。 飞行途中,武振邦闭目养神,但他的意识却与体内的空间能量紧密相连。 他能感觉到,随着距离的接近,那种来自海地方向的、如同腐臭沼泽般令人作呕的吸引力越来越清晰。 那种感觉令他作呕,可空间的黑土却传来了欢呼雀跃的感觉。 仿佛为自己终于能够名正言顺地吞噬他们而兴奋。 抵达海地上空时,正值深夜。 下方,城市的灯火稀疏而黯淡,大部分区域笼罩在黑暗中,只有零星的火光和枪声划破夜空,预示着那里的不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意念微动。下一刻,直接从万米高空消失无踪。 太子港郊区,杜瓦总统的一处秘密行宫内,正在举行一场极度奢华又邪异无比的狂欢宴会。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雪茄、酒精、毒品以及一种莫名腥甜的气味。 杜瓦本人穿着丝绒长袍,头戴嵌有宝石的骷髅头饰,正搂着两个神情麻木的年轻女郎。 看着大厅中央几名戴着恐怖面具的祭司在进行某种狂乱的舞蹈,周围的官员和帮派头目们发出癫狂的笑声和嚎叫。 就在气氛达到最高潮,几乎所有人都陷入一种集体无意识的疯狂状态时,宴会厅中央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扭曲了。 就像一个无形的黑洞突然出现,光线被吞噬,声音被隔绝。 那扭曲迅速扩大,散发出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吸力。 “呃啊——!” “什么东西?!” “神罚!是神罚吗?!” 狂欢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万分的尖叫。 离得最近的几个邪教祭司和几名帮派头目,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完整。 就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杜瓦吓得酒醒了大半,一把推开怀里的女郎,惊恐地看着那不断扩大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守卫!守卫!开枪!快开枪” 他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掏出一把镶金的手枪胡乱射击,子弹射入黑暗,如同石沉大海。 更多的保镖冲进来,但他们手中的自动武器同样毫无作用。 那黑暗如同拥有生命的饕餮巨口,所过之处,无论是人、家具、装饰品,尽数消失。 恐惧像瘟疫般蔓延,人们疯狂地向门口涌去,互相践踏。 武振邦的身影并未真正出现,他仿佛融入了那片空间扭曲之中,冷漠地俯瞰着这一切。 他的空间异能以前多用于存储和生产粮食和能令人类进步的科技。 但这一次,他彻底放开了对其“吞噬”一面的控制,目标直指那些灵魂中充满了邪恶、污秽和负面能量的存在。 第279章 清理不如掌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个被吞噬的邪教核心成员,都化作一股精纯而黑暗的能量流,被空间黑土吸收、分解、净化。 那异能仿佛久旱逢甘霖,传递出一种满足和愉悦的震颤。 空间在迅速的壮大,就像吸了水的海绵毛巾一样。 武振邦心中奇怪:“难道黑土愿意吸收和他同样颜色的物种?” 杜瓦连滚带爬地想逃,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禁锢,拖向那片黑暗。 他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疯狂地挥舞着双手,用克里奥尔语嘶吼着恶毒的诅咒和祈求。 但一切都徒劳无功。 几秒钟后,这位恶魔总统和他最核心的党羽、邪教高层,连同这个充斥着罪恶的宴会厅的一部分,彻底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 只留下一个光滑无比、仿佛被最精密仪器切割过的巨大半球形缺口,以及远处那些吓破了胆、瑟瑟发抖的仆从和低级官员。 吞噬,瞬间完成。 就在能量被吸收、空间异能满足地微微悸动时,武振邦磅礴的神魂力量已如水银泻地般笼罩了整个废墟。 如同神只降世俯视着人间。 幸存者的恐惧、迷茫、残念如同沸腾的开水,在他的感知中翻滚。 旋即,他注意到了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男人——让-皮埃尔·雷纳德。 那是一个蜷缩在破损大理石柱后的男人,约莫三十多岁,穿着相对得体的官员服饰,但此刻已沾满灰尘。 与周围那些纯粹被恐惧吞噬的人不同,他的眼神中除了恐惧,还有一丝极力掩饰的震惊、思索,甚至…一丝极其微弱的、扭曲的兴奋? 武振邦的神魂瞬间侵入他的意识浅层——不能深度搜索以免损伤,但足以捕捉到关键信息: 让-皮埃尔·雷纳德,杜瓦利埃的财政顾问,受过良好教育,精通数学和金融,内心极度厌恶杜瓦利埃的荒诞残暴和邪教作风,但为了自保和家族不得不虚与委蛇。 他内心深处渴望秩序和权力,但又对海地的现状感到绝望,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同时也是一个未被完全腐蚀、拥有极强可塑性和掌控欲的人。 神魂力量瞬间侵入其浅层意识,捕捉到了他的身份、能力、压抑的野心以及对杜瓦恶魔的憎恶与恐惧。 “完美的白手套。” 武振邦立刻改变了主意。 单纯的清除远不如掌控一个傀儡政权来得有价值。 计划瞬间调整。 他凝聚起磅礴神魂威压,但并非用于继续吞噬,而是将其精心塑造成一股古老、蛮荒、充满无尽威严与怒意的意志! 这股意志巧妙地融合了伏都教信仰中关于神罚的原始意象,借助刚刚吞噬邪教高层残留的些许能量特征,完美地伪装成了来自“神灵”的震怒! “嗡——” 一股无声却沉重如山的威压骤然降临,所有幸存者瞬间被压得匍匐在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灵魂深处涌起最原始的敬畏与恐惧。 紧接着,一个宏大、非人、仿佛由万千叹息与雷鸣叠加而成的古老音节,直接在每一个人的脑海深处炸响,使用的并非是哪一国的语言,而是直击灵魂的神念: “让-雅克·杜瓦——!” “亵渎神恩!悖逆契约!以吾之名,行恶魔之事!” “汝之贪婪,吞噬生灵!汝之邪行,污秽吾土!” “吾收回生命,降下湮灭之刑!” 随着那“湮灭之刑”的宣告,那平滑的缺口仿佛再次闪烁,将杜瓦利埃存在过的最后痕迹彻底抹除。 匍匐在地的雷纳德与其他幸存者一样,吓得魂飞魄散,对这番“神谕”深信不疑。 就在这时,那宏大的意志似乎“发现”了他。 “嗯?” 一声仿佛来自亘古的轻咦,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雷纳德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开了一切伪装,赤裸裸地暴露在神的目光之下。 “让-皮埃尔·雷纳德…” “心中尚有微光,未完全沉沦于黑暗…” 那声音似乎带着一丝考量,随即变得无比威严,如同律令: “杜瓦之罪,已由吾亲手清算。” “然,吾之土地,需人打理。” “雷纳德,抬起头来。” 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迫雷纳德抬起惨白的脸,他惊恐地望向空中,却什么也看不到,只能感受到那无处不在、令人窒息的威压。 “吾赐汝机会,代行吾之意志,重整秩序,涤清污秽。” “汝需谨记:汝之权柄,源于吾之赐予。汝之双眼,即为吾之双眼。汝之所作所为,皆在吾注视之下。” “恪尽职守,引导迷途羔羊回归正途,吾将赐福于这片土地。” “若有二心,或重蹈杜瓦利埃覆辙…” 那声音骤然变得冰冷刺骨,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杜瓦之今日,便是汝之明日!吾之怒火,将降临汝及汝之一切血脉亲族!令汝等承受远比湮灭更为永恒的折磨!” 随着这最后的警告,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神魂暗示,混合着极致的恐惧和对力量的微弱感知,被强行刻入了雷纳德意识的最深处。 他惊恐的惨叫一声,抱着头蜷缩起来,身体剧烈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中的恐惧依旧,但却多了一种诡异的狂热和绝对的顺从。 他对着空无一物的天空,以最谦卑的姿态匍匐下去,用带着颤音却无比清晰的语调发誓: “谨遵神谕!您卑微的仆人让-皮埃尔·雷纳德,将奉献一切,执行您的意志!清扫污秽,建立秩序!若有违逆,甘受神罚,永世沉沦!” 武振邦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恩威并施的效果远超任何世俗的威胁利诱。 这个雷纳德,从此将是他最忠实的傀儡,一方面出于对“神罚”的极致恐惧,另一方面也出于对获得“神授”权柄的野心。 “很好。” 那宏大的神谕留下最后两个字,如同潮水般退去。笼罩废墟的恐怖威压瞬间消失无踪。 幸存者们惊疑不定地慢慢抬起头,茫然四顾,最终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刚刚被“神灵”亲自点名、赋予重任的雷纳德身上。 雷纳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身体的颤抖,努力站直身体。 他脸上还残留着恐惧,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被巨大使命砸中的扭曲兴奋。 他开始迅速收拾残局,安抚幸存者,迅速掌控局面。 高空中,武振邦瞳孔中的气旋缓缓平息。 海地之事,已初步安排妥当。 一颗钉子,已经借着“神罚”的掩护,牢牢楔入了加勒比海这个混乱之地。 他不再停留,空间微微波动,身影悄然消失,以五马赫的无声急速的离去了。 第280章 雷纳德是个人才 帕姆泉堡的书房,仿佛时间只流逝了一瞬。 武振邦的身影悄然重现,瞳孔深处那几乎半透明的杀气隐去,周身萦绕的那一丝来自加勒比海的、混合着邪恶与恐惧的能量残余,也迅速被空间吸收,不留半点痕迹。 他走到控制台前,神色平静如常,仿佛刚才并非进行了一场跨越半球、以神只之名行雷霆手段的干预,而只是去花园散了步。 “调取海地太子港杜瓦行宫区域的实时卫星画面,最高精度。”他平静地吩咐道。 秦若雪立刻操作,主屏幕上很快呈现出经过锐化处理的影像。 画面中,那诡异的半球形缺口依旧触目惊心,但周围的混乱已经初步得到控制。 雷纳德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央,他换上了一件相对整洁的外套。 正站在一处稍高的台阶上,对着一群惊魂未定的前杜瓦利埃卫队成员、官员以及闻讯赶来的少量地方帮派头目发表讲话。 他的声音通过卫星信号增强后被采集回来,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神启”后的狂热和强装出的镇定。 “…神谕已清晰无比!雅克·杜瓦及其亵渎神明的党羽,已因他们的滔天罪行受到了伟大的洛阿、邦比的终极审判!湮灭之刑,是他们唯一的归宿!” 雷纳德挥舞着手臂,努力模仿着记忆中祭司们的神态, “但神灵是仁慈的!祂并未抛弃海地,祂赐予了我们新生! 祂指定了我,皮埃尔·雷纳德,作为祂忠诚的仆人,在此危难之际,领导大家走出泥潭,重建秩序,洗涤这个国家被玷污的灵魂!” 下面的人群面面相觑,大多数人脸上依旧是恐惧和怀疑,但“神罚”的景象太过骇人,由不得他们不信。 几个原本忠于杜瓦的卫队军官眼神闪烁,似乎有些别的心思。 就在这时,雷纳德似乎接收到了某种无形的指示,他猛地伸手指向其中一名眼神最不驯的军官,厉声喝道: “约瑟夫!你还在怀疑神灵的意志吗? 你私下侵吞救济粮、纵容手下骚扰平民的罪行,也在神的注视之下!” 那名被称为约瑟夫的军官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枪套: “你胡说!你这是想排除异己…” 他的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没有任何征兆,身边两名不起眼的官员立刻暴起把他按在地上,他周围的人都惊恐地退开。 雷纳德适时地高举双手,声音充满了一种狂热的虔诚: “看吧!这就是质疑神谕、心怀恶念的下场!神灵的注视无处不在! 神赋予我的能力可以让我一眼便分辨出心存不轨之人!” 几秒钟后,约瑟夫。被两名军官塞住嘴巴,押了下去。 武振邦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这个雷纳德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现学现用玩的炉火纯青。 而且看他驾轻就熟的政治手腕,看来内心也早就有了其他的想法。 这一下,彻底震慑住了所有人,剩余那点小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幸存者们纷纷跪倒在地,向着天空和雷纳德的方向叩拜,口中念念有词,祈求宽恕。 “立刻接管所有武装力量的控制权!” “清理杜瓦利埃残留的腐败体系!” “打开国家粮仓,优先安抚平民!” “宣布戒严,总统卫队维持秩序!”… 一道道清晰而具体的指令,从雷纳德的口中传出。 他立刻如同最精密的机器般,开始大声“传达”这些“神谕”,并指挥手下行动起来。 武振邦冷漠地看着屏幕上传回的实时画面。 恩威并施,雷霆手段加精准操控,海地的权力过渡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按照雷纳德的意志完成。 这个白手套,目前看来非常合格。 “通知我们潜伏在太子港和周边区域的情报小组,” 武振邦对高美娜吩咐道,“启动‘种子’计划。以‘国际人道主义援助组织’和‘南亚共和国友好伙伴’的名义,开始向雷纳德的新政权提供‘必要’的支持。” “支持内容?” 高美娜迅速记录。 “第一,以南亚共和国的名义援助五千吨粮食,一百吨药品,通过我们星轮航运公司直接运抵太子港,由雷纳德分配,助他迅速稳定民心。 第二,‘协助’进行‘安全顾问’派遣,派遣神盾安防的精干小队, ‘安保培训人员’,帮助雷纳德整编和掌控军队、警察系统,确保武力牢牢掌握在我们手中。 第三,提供一笔‘发展基金’,用于…嗯,修复基础设施和发放政府人员工资,当然,资金使用需受我们顾问团队的‘指导’。”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最重要的是,让雷纳德以新政府的名义,第一时间发表对外声明。 第一,揭露杜瓦利埃政权的邪恶残暴,宣称其已因倒行逆施引发天怒,遭‘神罚’而覆灭; 第二,宣布成立‘海地临时救国委员会’,由他本人担任主席,承诺将尽快恢复秩序,举行选举; 第三,强调海地未来将致力于和平、发展与人道主义。 并…特别感谢南亚共和国及其在国际道义上的声援和即将到来的人道主义援助。 单方面宣布将南亚视为‘最值得信赖的战略伙伴’。” 高美娜立刻领会了意图: “这是要抢在国际社会反应过来、尤其是阿美等传统势力试图干预之前,迅速造成既成事实,并将我们塑造成唯一的‘外部支持者’和‘利益攸关方’?” “没错。” 武振邦点头, “一块肥肉掉地上,鬣狗们很快就会围上来。 我们要在它们反应过来之前,先插上自己的旗子,并告诉它们,这块肉已经有主了。至于‘神罚’… 就让它在海蒂民间成为一则神秘的传说吧,这反而更有利于雷纳德统治的‘合法性’和我们超然的地位。”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屏幕,雷纳德正在“神授”的权威下,开始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局面正被快速掌控。 “海蒂,” 武振邦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从今天起,你就是楔在美洲后院的一颗钉子,也是我的第三块棋盘。” 第281章 洗衣粉技能由来已久 海蒂,太子港。 短短数周时间,这座曾经被绝望和暴力笼罩的城市,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强行注入了活力与秩序。 变化之快,之剧烈,让海蒂民众瞠目结舌,更让国际观察家们大跌眼镜。 让-皮埃尔·雷纳德领导的“临时救国委员会”高效得不像一个海蒂机构。 在其颁布戒严令、以铁腕迅速平息了主要帮派骚乱后,惊人的物资和资金开始源源不断地涌入。 南亚共和国的运输船队和货机,成为了太子港港口和机场最繁忙的存在。 不再是零星的人道主义援助,而是成体系、大规模的战略投入: 优质的面粉、大米、罐头食品、各类急救药品和疫苗被快速分发到各个社区。 几乎一夜之间,街头为食物争斗的景象消失了,排队领取救济粮的人群脸上虽然仍有茫然,但更多的是看到食物的希望。 大量的工程机械和建筑材料被运抵,神盾安防的工程队迅速开赴各处,开始修复主干道、清理堆积如山的垃圾、恢复部分地区的供电和供水系统。 效率之高,与过去海蒂政府动辄拖沓数年的各种民生工程项目形成天壤之别。 雷纳德政府以工代赈的项目大规模启动,招募大量平民参与清洁、修建、运输等工作,并支付远超当地以往水平的、以硬通货或实物计算的薪酬。 这迅速稳定了社会情绪,并开始注入消费活力。 身着统一新式制服、装备精良、纪律严明的“新海蒂安全部队”开始巡逻街头,其骨干和教官明显来自神盾安防。 他们手段强硬,对任何试图挑战新秩序的行为都予以无情打击,但另一方面,也确实给海蒂人民带来了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雷纳德频繁出现在媒体上,他的形象被精心包装: 一方面是得到“神启”的领导者,言辞中总是不忘提及“神灵的注视”和“涤清污秽的使命”; 另一方面又是务实的技术官僚,不断宣布新的重建计划和收到的“国际援助”。 海蒂,这个深陷泥潭多年的国家,仿佛坐上了火箭,正以一种不合常理的速度脱离贫困和混乱的深渊。 虽然距离真正的繁荣还很遥远,但那种蓬勃向上的势头,与过去死气沉沉的绝望形成了过于鲜明的对比。 这种“一夜暴富”式的剧变,自然吸引了全球的目光,也引发了无数猜测。 南亚共和国的名字,频繁地与海地联系在一起。 大多数分析认为,这是南亚凭借其庞大的粮食和资金实力,在进行一场高风险的地缘政治投资。 然而,在华盛顿特区,某些人的看法却截然不同。 阿美(FbI及相关部门联合分析中心),一场高度机密的情报分析会议正在召开。 巨大的屏幕上并排列着几张图片: 海蒂太子港近日焕然一新的某条街道; 海蒂人民脸上那苦尽甘来的笑容; 以及…之前让阿美焦头烂额的、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地下金库那空空如也的保险库示意图(尽管此事被严格封锁)。 “先生们,女士们,我们需要重新审视一系列孤立事件之间的潜在联系。” 主持会议的高级情报官员巴克斯面色凝重, “海地的变化,速度快得不正常。南亚是有钱,但他们的钱不是无限的,如此不计成本地投入一个毫无基础、风险极高的烂摊子,不符合最基本的投资逻辑。” 他切换画面,指向西澳的农业: “南亚共和国的幕后实际掌控人武振邦的粮食帝国确实庞大,但他同时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向多个地区大量倾销粮食,其成本核算一直是个谜。我们过去倾向于认为他拥有某种我们未知的、极高的农业生产效率。” 然后,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空荡荡的金库图片上: “但是,结合发生在我们自己身上的这起…‘超自然’失窃案,以及海地此刻正在发生的、同样近乎‘超自然’的复兴速度,一个令人不安的可能性浮出水面。”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官员想说什么。 “我们丢失了几千吨的黄金!那是美联储乃至美利坚金融霸权的基石之一! 事情发生得诡异至极,没有触发任何警报,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像…就像被某种力量凭空抹去!” 官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 “而现在,一个远在加勒比海的、破产的国家,突然获得了几乎无限的资金和物资支持,开始以奇迹般的速度重建!” “武振邦…” 一位分析师喃喃自语,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您是在怀疑,他不仅拥有我们未知的农业技术,还可能拥有…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能够进行超远程、大规模物质转移甚至…窃取的能力?海地的资金,可能来源于…我们的金库?” 这太好笑了,巴克斯先生,你难道认为这个东方人有隔空取物的本领吗? 他有没有这个本领我不知道,但我们可以让他有。 “查!” 巴克斯猛地一拍桌子, “重新彻查金库失窃案的一切细节,哪怕最微小的异常也不放过!尽量把调查线索指向他。 同时,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资源,严密监控所有流向海地的资金和物资源头! 我要知道每一分钱、每一粒粮食最初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尤其是那些与南亚有关联,但财务记录模糊不清的离岸公司和空壳机构!”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所有人: “如果…如果我们的调查有哪怕千分之一的可能性能够指向他,央行17案,我也就能够给总统有所交代了” 巴克斯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来洗衣粉并不是鲍威尔独创的,而是这个国家的传统伎俩。 阿美这个庞大的机器,因为一个莫须有的联想,开始悄然调整方向,将更多的侦查力量投向了那个遥远的南亚和看似突然暴富的海蒂。 一场隐藏在幕后的风暴,开始缓缓凝聚。 而武振邦,此刻正站在帕姆泉堡的窗前,俯瞰着他欣欣向荣的牧场,似乎对即将到来的调查一无所知,又或者…毫不在意。 第282章 超级大鳄慢慢露头了 华盛顿特区的秘密会议结束后,一股无形的压力迅速传导至相关情报和分析部门。 以FbI、cIA精锐探员及金融犯罪专家组成的特别调查组(代号“磐石追踪”)正式成立,由那位高级情报官员巴克斯直接指挥,其核心任务只有一个: 不惜一切代价,查明武振邦及其关联的商业帝国的真实财务状况,特别是与美联储黄金失窃案可能存在的联系。 调查组负责人,资深探员巴克斯,是个以细致、冷酷和不达目的不罢休着称的老手。 他深知此任务的敏感与艰巨,对手并非普通的罪犯或腐败政客,而是一个拥有国家级资源、行事诡秘且可能掌握超常能力的巨鳄。 巴克斯的策略清晰而高效:不过早惊动武振邦本人及其西澳核心圈,而是从其庞大的全球商业网络的外围入手,寻找资金和物流的蛛丝马迹。 很快,三个关键实体如同黑暗中异常明亮的灯塔,进入了调查组的视野。 利安银行这家注册于开曼群岛,总部设在港岛的跨国银行,近几年来以其惊人的资金调动效率和近乎隐形的保密性在国际金融圈声名鹊起。 它并非传统的零售银行,而是专注于为大额跨境资本流动、大宗商品贸易融资以及复杂结构性融资提供服务。 “磐石追踪”小组的金融专家们很快发现了异常。 “看这里,” 一位分析师指着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过去十八个月内,利安银行处理了超过七百笔与南亚农业出口、神盾安防服务采购、以及当下海地‘重建援助’相关的大额资金流转。 特点是:速度极快,几乎无视时差和常规清算周期; 手续费异常低廉,仿佛它的运营成本可以忽略不计; 最关键的是,超过八成的资金源头最终都指向一系列深不可测的离岸信托和空壳公司,根本无法追溯真正所有人。” 另一份报告显示,利安银行似乎拥有一种诡异的“流动性魔力”。 它从未像其他银行那样频繁地进行同业拆借或寻求央行流动性支持,却似乎永远拥有无限的现金头寸来满足其客户的巨额转账需求,尤其是在武振邦有重大行动时。 “这不合常理!” 巴克斯敲着桌子,“除非它的金库里真的有一盏凭空生出黄金的阿拉丁神灯! 或者…它能直接从别的地方‘拿’!” 巴克斯无时无刻的都想把这件事情与央行黄金失窃案联系在一起。 还有星轮航运,如果说利安银行处理的是无形的资金流,那么星轮航运则掌控着有形的物流网。 这家总部位于南亚的航运巨头,拥有着一支规模庞大且船龄极新的混合船队,从散货船、集装箱船到特种运输船一应俱全。 调查组发现,星轮航运几乎是武振邦全球布局的独家物流臂膀。 “从南亚运出的粮食,前往海蒂的援助物资,神盾安防人员的装备调动,甚至西澳棕榈泉镇建设所需的特殊建材…几乎全部由星轮航运承包。” 一名负责物流分析的探员汇报, “得益于他们所掌控的全球定位系统其航线规划精准到变态,船只利用率高得离谱,几乎从未出现过空载或延误。 更奇怪的是,我们的海事监控显示,某些属于星轮航运的船只,其吃水深度和到港的载货量,与它们报关的文件经常存在微妙的、难以解释的差异…就好像,它们有时能多‘变’出一些货,或者少‘装’了一些货。” 这种差异很小,通常被归结为测量误差或文件差错,但在巴克斯看来,这可能是另一个重要的突破口——武振邦那神秘的物质来源和转移能力,是否也作用于他的航运网络? 当调查触角伸向舆论领域时,“磐石追踪”小组感受到了另一层面的压力。 环球真理报,一家近年来迅速崛起、通过并购多家老牌媒体形成的全球性传媒集团,其报道风格以“大胆揭露”、“独立客观”自居,影响力巨大。 然而,巴克斯的团队通过深度挖掘发现,这家媒体巨头与武振邦的利益集团存在着千丝万缕的隐性联系。 “它几乎从不报道任何不利于西澳共和国、神盾安防或武振邦本人的新闻。 相反,对于武振邦的竞争对手、以及被武振邦因为磐石岛事件视为敌对的倭国 它的报道角度往往极其尖锐和负面,善于设置议程,引导国际舆论。” 媒体分析专家指出, “更重要的是,我们发现它正在加速向美洲,尤其是海蒂周边地区扩张。 它收购了多家拉美当地的媒体,正在全力为雷纳德政权塑造‘得到神启、励精图治’的正面形象 同时淡化西澳在其中过于明显的角色,将其包装成纯粹的‘国际人道主义伙伴’。” 这意味着,武振邦不仅拥有金钱和武力,还正在试图掌控“叙事”的武器,为其地缘政治行动披上合法性和道德外衣。 巴克斯面色无比凝重的注视着屏幕上的各个环节沉思了良久说道: “报告结论这么写: 武振邦通过利安银行(掌控金融)、星轮航运(掌控物流)、环球真理报(掌控舆论),已构建了一个高度协同、深度隐蔽、且效率高到异常的商业帝国网络。 该网络为其全球行动提供了远超其表面合理收入水平的资金、物资和舆论支持。” “现有证据虽无法直接证明其与美联储失窃案有关,但其资金和物资流转中存在大量无法合理解释的‘黑洞’,与失窃案的超常性质高度吻合。其传媒工具正被用于掩盖真相、塑造有利叙事。” “建议:提升调查密级,动用更高级别技术监控手段,对利安银行特定账户、星轮航运特定船只进行重点布控。 并尝试渗透环球真理报高层,寻找其与武振邦核心圈的直接联系证据。 同时,提请警惕关注武振邦集团对美洲,特别是海蒂及周边地区的渗透意图。”报告被加密后送往最高层级。 巴克斯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窗外华府的夜景,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武振邦的形象在他心中不再仅仅是一个富可敌国的商人,而更像是一个编织了巨大无形网络、触角遍及全球的超级巨鳄。 调查取得了进展,但真相的大门似乎才刚刚露出一条缝隙,门后深处的黑暗,令人望而生畏。 这场猫鼠游戏,才刚刚开始,关键谁是猫谁是鼠,现在巴克斯心里居然不敢确定。 昂撒人那传承了数百年的高傲自大,在面对着武振邦这个庞然大物时,巴克斯内心居然有了一丝患得患失的担忧。 第283章 讲规矩就按讲规矩的玩 阿美的决策层在审阅了“磐石追踪”小组的初步报告后,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和紧急性。 武振邦构建的这个隐秘帝国,其运作效率和高深莫测,已经超出了传统商业巨头的范畴,隐隐指向某种他们尚未理解的、可能颠覆现有秩序的力量。 不能再满足于外围调查,必须采取更主动、更激烈的行动来打开突破口。 而利安银行的掌舵人——马志强,这个看似位于金融网络核心的关键人物,自然而然的成为了他们首选的目标。 一场精心设计的“邀请”悄然发出。 港岛,利安银行顶层办公室。 马志强收到了来自“国际金融稳定理事会”(一个由主要发达国家央行和财政部高官组成的半官方高级别论坛)的正式邀请函 请他前往纽约参加一场闭门的高级别金融峰会,探讨“新兴资本流动与全球金融治理”。 邀请名单上皆是全球金融界的顶尖人物,理由充分,场合高端,看似是一次难得的交流和提升影响力的机会。 马志强早已经成长为一位精明而谨慎的银行家,他并非没有疑虑。 利安银行的业务特殊性与自家老板的深度关联,他心知肚明。 他第一时间通过加密渠道向西澳的武振邦汇报了此事。 帕姆泉堡内,武振邦看着屏幕上马志强传来的信息,眼神微眯。 他几乎瞬间就嗅到了陷阱的味道。 “峰会是真的,但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对身旁的秦若雪冷声道, “阿美这是沉不住气,想用流氓手段来对付我的人了。他们以为控制了志强,就能撬开利安银行的壳,找到他们想要的‘证据’。” “风险很高。” 秦若雪分析道, “一旦志强入境,他们很可能以‘配合调查’、‘违反某些金融法规’为名,直接启动司法程序将其扣押,他们的法律武器库很丰富。” 武振邦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让他们扣。” 他出乎意料地说道。 秦若雪略显惊讶。 “志强必须去。” 武振邦解释道, “不去,等于直接告诉对方我们心里有鬼,利安银行乃至整个集团都会立刻成为众矢之的,遭受更全面、更疯狂的围剿。去,反而能暂时稳住他们,让他们以为抓住了线头。” “但是志强的安全…” “他们的法庭、监狱,关不住我要保的人。另外我们的国际金融电信协会也不是吃素的。” 武振邦的语气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那是源于对自己布下的各种武器的掌控, “让志强放心去。告诉他,全程保持常态,该说什么说什么,把他们想听的、能让他们自我满足的故事讲给他们听。其他的,不必担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 “通知我们的人,准备好‘反制计划’。 一旦对方真的撕破脸皮动手…我要让阿美知道,他们扣下的不是一块撬动真相的砖头,而是一枚会把他们自家后院炸穿的炸弹。” 一周后,纽约。 曼哈顿下城,联邦法院大楼附近的一家顶级酒店戒备森严,金融峰会在此举行。 会议过程波澜不惊,马志强表现得体,应对自如,充分展现了一位国际银行家的专业素养,对利安银行的业务也是滴水不漏地进行了标准化的描述。 阿美的行动迅速而直接。 纽约,金融峰会结束后,马志强刚走出酒店,便被FbI探员以“配合调查涉嫌违反国际金融管理条例及可能存在的洗钱行为”为由,强行带走,并未安排在其律师到场的情况下进行问话。 消息被严格封锁,但足以在第一时间通过利安银行的紧急渠道传回西澳。 帕姆泉堡内,气氛瞬间凝重,但并非慌乱。 “他们果然走了这一步棋。” 武振邦看着紧急报告,脸上并无意外,只有一层寒霜覆盖, “以为扣住志强,就能让我投鼠忌器,或者撬开利安银行的保险柜?太小看我了,也太高估他们自己的手段了。” 秦若雪快速分析: “他们不敢立刻走引渡程序,那太慢且变数多。 最可能的是想利用初步扣押的黄金48小时,通过高强度审讯和心理压力,迫使马先生承认一些东西,或者找到更多申请正式逮捕令的借口。 同时,他们肯定会冻结利安银行在美部分关联账户,制造混乱,施压我们妥协。” “讲规矩?他们先坏了规矩。” 武振邦冷笑一声, “那就别怪我不按常理出牌了。启动应对方案。” 所谓对应方案,是早已为应对此类极端情况准备的组合拳,完全基于商业、法律和舆论层面的强力反制。 几乎在马志强被带走的同时,利安银行庞大的、早已待命的顶尖国际律师团立刻行动。 半小时内,利安银行官网及全球主要媒体平台发布措辞严厉的声明,强烈抗议美方“毫无根据、粗暴践踏法律程序、出于不正当商业竞争和政治目的”扣押其高管的行为。 声明直接点出FbI和涉及的具体部门及官员姓名,指控其“非法拘禁”、“滥用职权”。 律师团同时向纽约南区联邦地区法院、FbI总部监察长办公室等多个机构提起紧急动议和投诉,要求立即释放马志强、公开扣押依据、允许律师无条件会见,并威胁将提起天价索赔诉讼。 环球真理报及其联盟媒体也火力全开,头条报道“美金融霸权露出獠牙,肆意抓捕国际银行家”、 “执法机构沦为商业打手,破坏纽约金融中心声誉”。 精心编辑的新闻报道、专家评论迅速铺开,将此事定性为美国试图遏制新兴金融力量、维护自身金融霸权的丑陋行为,极力引发国际金融界尤其是华尔街其他机构的不安和共鸣。 紧接着阿美经济与市场的即刻给出了反应。 利安银行虽部分在美账户受扰,但其全球网络即刻启动。 南亚共和国央行发表声明, “密切关注事态,必要时将提供流动性支持”。 同时,市场迅速传言利安银行可能被迫紧急收回其对数家阿美的科技巨头和对冲基金的短期巨额拆借资金(这些传言真伪难辨,但足以引发市场紧张)。 星轮航运释放出信号,可能“重新评估并调整”通往北美的关键航线运力(尤其是粮食、矿产等大宗商品)。 西澳的粮食出口报价平台,针对北美买家的报价瞬间出现小幅但刺眼的“风险溢价”。 这立刻引发了北美相关进口商和交易商的焦虑。 第284章 战略大忽悠上线 南亚共和国外交部率先发表声明,对“阿美侵犯他国公民基本权利的行为表示严重关切”,呼吁立即放人。 戴维总统领导的西澳联邦政府也表达了“忧虑”,并暗示此事可能影响澳美双边贸易谈判。 武振邦授意旗下媒体,迅速将此事与历史上阿美用类似手段打击商业巨头的案例相提并论。 极力唤醒和煽动欧洲政商界对阿美霸道行径的集体不满情绪,试图将马志强包装成“全球受美国金融霸权压迫商业领袖”的象征。 就在FbI探员试图对暂扣中的马志强进行高强度问话,企图寻找突破口时,他们接连收到了来自外部的坏消息: 负责此案的几名高级官员及其直系亲属的海外银行账户包括巴克斯,突然被多家国际银行以“可疑交易”为由冻结调查。 其中一名官员被匿名举报多年前的财务问题,证据确凿地发送给了其内部监察部门和对家媒体。 更致命的是,某位对此次行动持支持态度的、有影响力的国会议员 其竞选团队的主要金主突然宣布暂停政治捐款,理由是“近期事件引发了对商业环境不确定性的担忧”。 这些打击精准、狠辣,直指个人利益和政治生命,传递的信息清晰无比: 你们敢动我的人,我就让你们每一个人都付出惨痛代价!这远比走官方渠道施压来得更直接、更令人胆寒。 扣押还不到24小时,阿美内部已经感受到了巨大的、来自多方面的压力。 华尔街的抱怨、欧洲的质疑、内部的混乱、以及针对个人的精准反击,让原本以为稳操胜券的行动变成了一个烫手山芋。 他们发现,他们要对付的根本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商业对手,而是一个拥有全方位反击能力、且完全不按西方既定规则出牌的凶猛敌人。 继续强硬扣押,代价可能远超预期。 最终,在强大的内外压力下,特别是缺乏直接过硬证据的情况下,美方不得不退让。 马志强在被扣押不到36小时后,在其豪华律师团的簇拥下,面色平静地走出了扣押地点,面对媒体镜头,他只说了一句话: “清者自清,利安银行始终恪守最高的法律和商业准则。感谢各界朋友的关心和支持。” 他登上前来接他的、印有利安银行标志的专车,从容离去。 这场突如其来的扣押风波,以美方的仓促退却和武振邦方面的全面胜利暂告一段落。 它非但没有打开缺口,反而彻底暴露了阿美磐石追踪小组的意图,并让全球都看到了武振邦集团强大的反制能力和不惧正面冲突的强硬姿态。 巴克斯在办公室里看着马志强离开的新闻直播,脸色铁青。 他手里拿着的最新报告显示,那些针对官员和议员的“巧合”打击,其资金流向最终都隐约指向与西澳关联的离岸实体。 他知道,对方用了最纯粹、最冰冷的现实手段,狠狠地回敬了他们。 “武振邦…”巴克斯放下报告,喃喃自语。 他意识到,这场较量,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场硬碰硬的战争,而对手的实力和决心,远超他们最初的想象。 常规的司法和调查手段,在对方这种全方位、无底线的反击面前,似乎显得有些无力了。 下一步,该怎么走?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而武振邦,则在西澳,平静地听着高美娜关于马志强已安全获释的汇报,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除了必要的司法舆论以及经济制裁等手段以外。 最终的话语权还在枪杆子里。 目前南亚的第一艘航母已经下水服役,被命名为祖龙号,为了遥念祖国,正在紧锣密鼓建造的第2艘和第3艘航母,武振邦都打算龙字作为命名。 就把它们按照华夏上古八大神龙来命名。 祖龙号绝对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超级航母,满载排水量超过10万吨,舰长约333米,舷宽:76.8米,飞行甲板宽:约76.4米吃水:11.3米左右。 动力系统装备2台南亚自研的A4w压水核反应堆和4台大功率蒸汽轮机,四轴双主舵,输出达36万轴马力,最大航速超过40节。 除了电子战飞机用于对敌方雷达和电子系统进行干扰和压制,还有反潜直升机是由飞行员操控。 其他的战斗飞机都是固定翼和旋翼式自杀无人机。 整个祖龙号配备了上千台被命名为荆轲的固定翼战斗无人机。 这款无人机是阿陶罗岛军工园区出品的小型战斗无人机,机身可以挂载四枚毒刺空空、空地导弹。 以及一台12.7毫米的机炮,由专门的操作员在母舰上遥控操作起飞降落和战斗。 体积小巧轻便,翼展只有18米,却是不折不扣的冷血杀手。 在训练有素的操控员的遥控下,可以以最高两马赫的速度,快速奔袭制敌。 并且战斗完成后,可以迅速返航回祖龙号继续补充弹药和燃料,然后立即升空,继续执行攻击任务,把空袭战斗做成了流水线作业方式。 若无力返航,还可以用自杀式的袭击方式撞向敌方舰艇,引爆战斗部100公斤当量的烈性炸药。 荆轲本身就是一枚带翅膀的导弹,以目前阿陶罗岛军工园区的产能,在没有武振邦的复刻参与下,一天能制造200架。 这样的固定翼无人机,祖龙号上装备了1000架,可以对敌人展开多波次的不间断攻击。 由于它体积较小,因此空中机动能力极强 ,即使遇到当今最快的米格25战机。 虽然时速上略显不足,但凭借其灵动的机动性,米格25也奈何不了他。 秦若雪的设计理念就是蚁多咬死象,上千架荆轲铺天盖地的如同蝗虫一样的扑向目标,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就算是遇到阿美的企业号,200架荆轲,发射完四枚毒刺导弹后再进行自杀式的攻击,它也挡不住。 在这个没有密集型主动防御机炮的年代,任何军舰遇到荆轲都是死路一条。 此时的祖龙号,已经被武振邦授意派出跟随星轮航运的20万吨巨轮船队执行环球友好访问去了。 随行的还有8艘护卫舰,说是友好访问,其实就是去各国宣扬武力去了。 并且南亚共和国还对外宣称,已经研制出攻击距离达到2万公里的无轨迹洲际导弹。 近期将进行试射,欢迎各国军事媒体前来观摩。 其实就是忽悠各个军事强国,武振邦还没打算把那种大杀器研究出来。 试射那天,只需要武振邦利用空间异能亲自出马,把一个大号炸弹投放到指定地点引爆就行了。 保证任何卫星和雷达都侦测不到飞行轨迹。 吓不死列强们,等他们受到刺激后,发疯的研究对策时,就彻底找错了研发方向。 这一做法和后世的战略忽悠局有异曲同工之妙。 第285章 战略忽悠局的第1次行动 马志强事件的顺利解决,虽然展现了振邦集团在现实层面强大的反制能力,但也给他敲响了警钟。 阿美及其主导的西方体系,绝不会轻易放弃对他的窥探和压制。 常规的商业、法律甚至地缘博弈手段固然重要,但还不足以形成足够的战略威慑,让对方在采取极端行动前投鼠忌器,心生忌惮。 他需要一张更大的、能够直接触及对方最敏感神经的牌——战略威慑牌。 然而,在1961年这个时间点,西澳和南亚的工业基础和技术积累,即便有他暗中推动,也远未达到能独立研发真正尖端战略武器的水平。 但这难不倒武振邦。 他没有条件,可以创造条件;没有真的,可以“制造”真的。 帕姆泉堡的密室内,武振邦通过加密信道向亚旭和卫斯理阐述了他的构想。 “我们需要成立一个特殊的部门,对外可以挂在南亚共和国国防部下,就叫‘战略项目评估与宣传局’(bureau of Strategic project Evaluation and dissemination- bSpEd)。 它的核心任务只有一个:通过精心设计的信息和心理战,让外界,尤其是我们的潜在对手,深信我们拥有他们无法忽视、甚至无法应对的战略打击能力。” 卫斯理立刻领会:“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利用信息差和认知盲区,营造战略迷雾。” “没错。”武振邦点头, “这样就能够达到震慑他们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 亚旭略带忧虑的问:“这么做会不会触动他们的敏感神经,让他们更加的紧张,进而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 “最坏的结果我想就是他们会变本加厉的加大军工方面的投入,展开军备竞赛,但那样就彻底的被我们把他们的研发方向扰乱了” 武振邦自信满满的话语响彻在加密信道中。 “这件事情南亚只挂个名字就可以,具体的宣传文稿让大卫撰写,报我审核后以南亚国防部的名义发出。” 计划迅速制定,bSpEd在绝密状态下开始运作,其成员包括精通心理战的专家、顶尖的航天动力学和武器工程师(负责设计看似合理的理论参数)、以及忠诚度经过绝对考验的情报人员。 安排的第一次重大行就是“天矛”全球打击系统试射 经过数周的精心准备,南亚共和国国防部突然召开了一场震惊世界的新闻发布会。 发言人庄重宣布:在南亚伟大科学家和工程师的不懈努力下,已成功研发出代号“方天画戟”的超级洲际弹道导弹系统。 其最大射程突破两万公里,可覆盖全球任何角落,并具备“无轨迹”、“无法预警”、“无法拦截”的革命性特性! 为验证其可靠性,将于一周后,在帝力郊外的秘密试验场进行首次全程试射。 弹着点设定为南太平洋的公海南纬48°52.6′、西经123°23.6′作为目标点,并在那里设定靶标!对外宣称,误差不超过50米。 消息一出,全球哗然。西方军事专家第一反应是嗤之以鼻,认为这是天方夜谭,是贫穷落后的南亚国家的吹嘘和恐吓。 两万公里射程?无轨迹?这远远超出了当时美苏最顶尖的导弹技术(当时苏联SS-6射程约8000公里,美国“宇宙神”约公里出头)。 然而,武振邦要的就是他们的怀疑。 只有怀疑,才会促使他们动用一切手段去侦察、去验证,而验证的过程,就是他展示“肌肉”的最佳舞台。 试射日前夜,武振邦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帝力郊外所谓的“秘密试验场”上空。 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发射井或发射架,只有一片空旷的场地和几个用来迷惑侦查的假目标。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以五马赫的无声急速,朝着预定的南太平洋弹着点方向飞去。 到达目标海域上空,他悬停在万米高空,空间气旋微微旋转。 他从空间中,缓缓“取出”一枚巨大无比的、外表粗糙但重量和体积都极其惊人的超级航空炸弹。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其下坠的初始角度和位置。 试射时间一到。 南亚试验场方向,按照约定的剧本,夏梦摄影团队的烟火组点燃了大量的烟雾剂和某些化学物质,制造出模拟火箭发动机点火的巨大闪光和烟雾效果,并故意让某些无线电信号泄露出去。 几乎在同一时刻! 南太平洋目标区域,武振邦松开了对那枚巨型炸弹的控制。 重达数吨的钢铁巨物带着凄厉的呼啸声,如同天外陨石般猛烈砸入预定靶心海域!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即使隔着很远,也能感受到那剧烈的爆炸声和海面的猛烈震荡! 一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高达数百米,仿佛海底火山爆发!爆炸的能量惊人,引发了附近监测站的地震仪明显反应! 美苏各国部署在附近的侦察机、间谍船以及尽可能调动过来的卫星,全都捕捉到了这令人震惊的一幕! 他们确实没有监测到任何从南亚到南太平洋的导弹飞行轨迹。 但他们确确实实监测到了在预定时间、预定地点发生的这场堪比大型核弹爆炸当量的惊天爆炸! 结论是令人恐惧的: 南亚人没有吹牛!他们真的有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发射时无声无息、飞行过程无法追踪、但威力却大到离谱的全球打击武器! 所谓的“无轨迹”、“无法预警”很可能是真的! 西方军事机构和情报部门瞬间陷入一片恐慌和混乱。 所有的理论模型都被推翻了。 他们紧急重新评估南亚共和国的军事威胁等级,将其瞬间提升到与美苏同等的、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具威胁的级别。 武振邦的身影早已悄然返回西澳。 bSpEd则开始进行后续的“信息加固”: 适时地“泄露”一些关于“方天画戟”系统采用的“革命性推进原理”和“特殊弹道模式”的模糊信息,进一步加深对方的困惑和恐惧。 自此,“战略忽悠局”的首次行动大获成功。 武振邦凭借其空间异能,完美地导演了一场20世纪最伟大的战略欺骗行动之一。 他成功地给列强们戴上了一个无形的紧箍咒,让他们在试图对西澳或南亚采取过激行动时,不得不先掂量一下那神秘莫测、无法防御的“方天画戟”系统,是否会在下一秒就降临在自己的头顶。 战略平衡的格局,在无形中被悄然改写了。 第286章 建议成立南亚战略互助同盟 南太平洋那一声撼天动地的巨响,以及随之而来完全无法用现有科学理论解释的“无轨迹”全球打击模式。 如同一声晴空霹雳,重重地劈在了华盛顿、莫斯科、伦敦、巴黎等所有世界强权的心脏之上。 最初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迅速被一种深入骨髓的战略焦虑所取代。 阿美五边大楼和兰利总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和紧张氛围之中。 专家们夜以继日地分析那少得可怜的数据(爆炸当量、地点、时间,唯独缺少飞行轨迹)。 所有的弹道导弹模型和早期预警理论在“方天画戟”面前都成了废纸。 情报部门被严厉斥责为严重的“情报失败”,竟然让南亚在他们眼皮底下发展出如此颠覆性的武器系统而一无所知。 阿美的帅哥总统紧急召集国家安全会议,会议基调从怀疑转向了最严重的担忧。 “我们必须假设对方拥有并可能使用这种能力!”成为共识。 结果便是,原本用于国内民生、基础设施和社会福利的大笔预算被毫不犹豫地划拨给国防部。 一系列新型洲际弹道导弹(Icbm)、潜射弹道导弹(SLbm)、以及最重要的——反导系统的研发计划被大幅提前并注入巨额资金。 国会山上,“确保本国不受‘无轨迹导弹’威胁”成了两党罕有的一致共识,军火商的游说变得前所未有的顺利。一场针对未知威胁的、耗资空前的军备竞赛被武振邦一手点燃。 在对南亚共和国的态度上,阿美展现出了近乎180度的转弯。 之前的不屑一顾和暗中打压迅速被一种谨慎的、甚至带有一丝讨好的“尊重”所取代。 国务院高级官员通过非正式渠道,向帝力方面传递信息,称赞南亚的“科技奇迹”。 表示愿意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开展新的对话,包括技术交流和经济合作。 先前在马志强事件中的强硬姿态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避免进一步刺激这个突然拥有“末日武器”的陌生对手的小心翼翼。 克里姆林宫的反应同样剧烈,但带着其独特的斯拉夫风格。 技术震惊与模仿焦虑: 北苏的军事专家同样无法解释“无轨迹”技术,这让他们在震惊之余倍感挫败。 赫鲁小夫等领导人一方面在公开场合强装镇定,指责这是“帝国主义的又一次谎言”,另一方面却紧急下令苏联的科研机构(特别是神秘的“Sharashka”设计局) 不惜一切代价研究“类似原理”的武器,绝不能在新一轮战略平衡中落后。资源同样向军事领域严重倾斜。 一向傲慢的老毛子迅速调整了对南亚的策略,试图利用这个机会拉拢这个突然出现的、可能改变美苏争霸格局的“第三方”。 他们大幅增加了对南亚的经济和技术援助(虽然南亚看不上),在联合国等国际场合更积极地支持南亚的立场,试图将南亚拉入社会主义阵营,至少使其保持中立,共同对抗阿美。 欧洲主要大国的心情则更为复杂。 他们既担心南亚这种无法预测、无法防御的武器带来的普遍安全威胁,也更担心美苏两个超级大国因此加速军备竞赛,导致世界更加不稳定,甚至将欧洲再次推向对抗的前沿。 “方天画戟”事件深深地刺激了欧洲,特别是法国。 代高乐将军更加坚信不能完全依赖阿美的核保护伞,推动法兰西独立核力量建设的决心更加坚定,同时也促使欧洲开始思考未来是否需要更加独立的防务合作体系,以应对一个可能不再由美苏完全掌控的、更加多极化和不可预测的世界。 全球外交格局发生了的微妙变化 南亚共和国一夜之间发现,自己在国际舞台上的地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之前对其爱搭不理的西方国家, 现在纷纷派出高级别代表团访问帝力,语气谦恭,寻求“理解”和“合作”。 各种国际组织的论坛上,南亚代表的声音突然变得重要起来,即使他们保持沉默,也会引来无数猜测性的解读。 许多第三世界国家则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看待南亚,既有对强者的敬畏,也有一丝“打破垄断”的快感。 武振邦在西澳,通过bSpEd和情报网络,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他看到美国的军费开支报表上那陡增的曲线,看到苏联秘密军事会议的焦虑纪要,看到欧洲的犹豫和挣扎。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笑意。 “恐慌吧,猜测吧,把你们宝贵的资源和精力,都投入到那无底的军备竞赛中去吧。” 他低声自语, “你们越是专注于追赶一个虚无缥缈的‘方天画戟’,就越无力在其他领域对我形成真正的制约。” 战略欺骗的目的完全达到。 他用一个并不存在的“神器”,成功地搅动了全球战略格局,给主要对手套上了沉重的经济和精神枷锁。 为自己和西澳、南亚甚至海蒂的发展赢得了更广阔的空间和更安全的环境。列强们轻举妄动的念头,在“方天画戟”那无形的阴影下,确实被极大地压制了。 然而,武振邦也深知,谎言终有被识破的风险。他必须持续不断地“添柴加火”,用更多真真假假的信息和偶尔必要的、“恰到好处”的“实力展示”。 来维持这个精心编织的战略迷雾。这场围绕“方天画戟”的惊天骗局,还将继续演下去。 “在联大会议上提出建议,成立泛南亚战略互助同盟,在全球范围内广泛的吸纳盟友,愿意把自己纳入到方天画戟全球打击系统保护下的国家,我们给予签订关税与贸易最惠国待遇。” 亚旭总统接起电话,听到自家老板在电话中的话语,惊得差点从总统的办公椅上掉下来。 “我的老板,你这是要彻底打破战后好不容易奠定下来的冷战格局啊?” “哈哈!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两家唱戏都没意思,再多加上一个我们南亚战略互助同盟,让美苏那两家事逼也能收敛一些。 平时让你多读些书,你就是不听,三角形才是最稳固的结构,两家争霸的结果就是必有一伤,而三足鼎立才能够确保各方面的安全。” 亚旭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陪笑的说道: “老板教训的是,回头我就好好再看几遍三国。老祖宗的斗争智慧我们还是要继承并发扬光大的。” 第287章 建立星球第三极势力 亚旭:“老板,您刚才说的…成立‘泛南亚战略互助同盟’,还要提供‘方天画戟’的保护伞? 这…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这简直是要在美苏两头巨象中间,硬生生挤出一头犀牛来啊!他们会怎么反应?” 武振邦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反应?他们当然会跳脚,会怀疑,会千方百计地阻挠。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亚旭,我问你,现在谁还敢拍着胸脯说,能防住我们的‘方天画戟’?” 亚旭:“这…目前看,确实没有。兰利和克格勃的报告估计都堆成山了,他们找不到任何头绪,只有恐惧。” 武振邦:“没错,就是恐惧。恐惧是最好的外交筹码。我们要利用的,就是这份他们自己想象出来的恐惧。 不是我们要打破格局,而是他们固有的格局,已经被‘方天画戟’打破了。我们现在做的,不过是把新的现实,用条约的形式固定下来。” 亚旭:“可是老板,那么多国家,心思各异。有些只是想占便宜,拿我们的最惠国待遇; 有些可能是美苏派来的间谍;我们怎么甄别?怎么管理?这同盟岂不成了一锅大杂烩?” 武振邦(轻笑):“大杂烩才好。水至清则无鱼。 我们不怕有人蹭好处,就怕没人来。 来的都是客,只要他们明面上承认我们的领导地位,接受同盟的基本章程。 比如,在重大国际事务上与我们协调立场;允许我们的‘军事顾问’入驻;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必须使用利安银行和星轮航运作为其主要国际贸易结算和物流渠道。” 亚旭(若有所思):“我明白了…经济命脉和情报网络先行。愿意接受这些条件的,至少说明了某种程度的诚意,或者…软弱可欺。 那些纯粹想来捣乱的,看到这些实质性要求,自己就会退缩。” 武振邦:“没错。记住,这个同盟,核心是我们南亚和西澳,外围是那些渴望安全和发展、又不想完全被美苏掌控的中小国家。 我们不寻求与美苏全面开战,我们提供的是第三条路,一个在冷战夹缝中求生存、谋发展的平台。 ‘方天画戟’是吓阻强权的盾牌,而经济合作和发展机会,才是吸引伙伴的蜜糖。” 亚旭:“老板深谋远虑。那么,关于同盟的章程和首批邀请名单…” 武振邦:“名单我来拟定。优先选择那些与美苏有历史隔阂、有现实发展需求、且地理位置具有战略价值的国家。 东南亚、中东、非洲、拉美,都可以考虑。 章程嘛…原则可以写得漂亮点:‘维护地区和平稳定’、‘促进经济共同发展’、‘尊重各国主权与领土完整’、‘反对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这些口号他们爱听。 但核心条款,必须把我刚才说的那几点,用法律语言清晰地写进去,不留漏洞。” 亚旭:“好的,老板。我立刻准备,在下一届联大会议上,就以南亚共和国的名义,正式提出倡议。” 武振邦:“嗯。提出的时候,姿态要高,语气要平和,要强调这是‘顺应多极化时代潮流’、‘为广大发展中国家提供更多选择’。 同时,让环球真理报全力造势,把同盟描绘成‘弱小国家的避风港’、‘对抗霸权的希望之光’。我们要占领道德和舆论的制高点。” 亚旭:“明白!对了,老板,海地…要不要也列入首批名单?雷纳德那边…” 武振邦:“当然。海地是我们楔在美洲的钉子,正是展示我们保护承诺的绝佳样板。 让雷纳德第一个站出来表态支持,并申请加入。这对他巩固国内统治、提升国际 visibility 也有好处。 还有狮城李耀光那边,他更需要这种战略保护伞。” 亚旭:“是!我立刻去办。老板…说实话,听您这么一分析,我感觉…这事儿,还真有可能成!” 武振邦语气转冷:“不是有可能,是必须成。 亚旭,记住,从现在起,你不再是一个小国的总统,而是未来世界第三极的领袖之一。 拿出你的气魄来。有什么困难,解决不了的事情,直接告诉我。 ‘方天画戟’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数周后,纽约联大会场 亚旭总统在大会上发表演讲: “…尊敬的各位代表,冷战阴云笼罩世界,集团对抗侵蚀互信,庞大的核武库不仅没有带来绝对安全,反而让全人类生活在恐惧的边缘。 无数中小国家渴望发展,却不得不在强权的夹缝中艰难求生,被迫选边站队!这难道就是我们想要的未来吗?” 会场一片寂静,许多中小国家代表露出深有同感的表情 亚旭:“今天,南亚共和国怀着对和平与发展的深切期盼,郑重向大会提出倡议: 成立‘泛南亚战略互助同盟’!我们呼吁所有热爱和平、追求公正国际秩序的国家加入我们!”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美苏代表脸色阴沉。 亚旭:“本同盟旨在:第一,通过集体协商与互助,共同维护成员国的独立、主权与安全; 第二,消除贸易壁垒,建立普惠的经贸合作体系,实现共同繁荣; 第三,坚持不干涉内政原则,反对任何形式的霸权主义和军事讹诈!” 一些发展中国家代表开始点头 亚旭:“为彰显诚意与履行维护安全的承诺,南亚共和国郑重宣布: 愿意与遵守同盟章程的成员国,共享包括‘方天画戟’全球防御系统在内的、必要的安全保障!”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方天画戟”!那个传说中的大杀器! 亚旭提高音量: “当然我们也并不是要跟某些国家展开对抗,我们相信,多元与平衡才是世界稳定的基石! 我们不愿看到两极对抗将人类拖入深渊!‘泛南亚战略互助同盟’愿成为维护世界和平与稳定的第三股积极力量! 我们呼吁志同道合者,携手共进,开创一个更加公平、更加安全、更加繁荣的新时代!” 会场内反应激烈:美苏代表拂袖而去,脸色铁青; 西欧国家代表交头接耳,神情复杂;而许多亚非拉国家的代表则面露兴奋,纷纷涌上前与亚旭握手交谈… 武振邦通过屏幕看着联大现场的直播,露出了掌控一切的微笑。 第三极的旗帜,已经公然竖起,接下来的,就是如何将这面旗帜,插遍全球的博弈场了。 第288章 世界三极鼎立 联合国大会上的倡议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全球每一个外交角落。 “泛南亚战略互助同盟”的概念,搭配着“方天画戟”那令人窒息的威慑力,让华盛顿和莫斯科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战略窘迫。 武振邦深知,光有强硬姿态还不够,必须辅以灵活务实、甚至看似矛盾的外交手腕,才能最大化地利用这份恐惧,从中榨取实际利益。 西澳帕姆泉堡战略室,武振邦面对大屏幕上的分屏连接的亚旭和戴维总统 武振邦:“同盟的旗子已经打出去了,现在轮到你们两位登台唱戏了。 亚旭,你负责莫斯科。戴维,你负责华盛顿。” 亚旭面露难色:“老板,我刚在联大上对着美苏拍桌子,转头就去私下接触…这变脸是不是太快了?” 戴维较为老练:“武先生的意思是…分别示好,私下沟通,降低他们的敌意,同时探听虚实?” 武振邦:“没错。公开场合,你们要继续保持‘第三极世界’领袖的独立和强硬,抨击霸权主义。 但私底下,要通过最秘密的渠道,向他们传递不同的信息。 亚旭,你要让莫斯科觉得,我们成立同盟主要是为了应对阿美的压力,我们对北方的‘红色老大哥’依然心存‘敬意’,甚至在某些领域存在‘合作的可能’。 比如…共同‘维护亚洲地区的革命秩序’?暗示他们,我们并非铁板一块,是可以被拉拢的对象。” 亚旭眼睛一亮:“我明白了!释放烟雾弹,减轻北方的直接压力,甚至让他们产生分化我们的幻想?” 武振邦:“对。 戴维,你那边则要反向操作。你要让华盛顿觉得,我们西澳和南亚其实更倾向于西方价值观和自由市场,我们对苏联的扩张主义深感忧虑。 成立同盟实属无奈之举,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在亚洲遏制苏联影响力。 我们渴望与西方,特别是与美国,保持‘建设性对话’,避免误判。” 戴维微笑道:“让他们觉得我们是‘可争取的’,至少不是最直接的敌人,甚至可能成为潜在的合作者,用来制衡老毛子?” 武振邦:“正是如此。你们要表现得像一个双头鹰,一头看着东方,一头看着西方,让他们都觉得自己有机会,都不敢对我们轻易动手。 具体怎么说,分寸你们自己把握,但核心目的只有一个: 制造混乱,争取时间,为我们的经济发育服务,最多三年,咱们就不用看任何人的眼色了。” 秦若雪补充道:“两位总统阁下,bSpEd会为你们提供最新的对方内部情报和情绪分析,帮助你们设计最有效的沟通话术。所有联络必须使用最高等级的‘幽灵’加密信道。” 数日后,莫斯科,克里姆林宫秘密会客室,亚旭特使、苏联外交部长葛罗米柯面对面坐着。 特使语气诚恳,带着一丝“无奈”: “…部长先生,您必须理解我们的处境。 阿美及其盟友在亚太地区的军事存在日益增强,对我南亚及周边兄弟国家的独立与发展构成严重威胁。 我们渴望和平,但也不能不未雨绸缪。‘泛南亚同盟’和必要的防御手段,纯粹是为了自卫。” 葛罗米柯面无表情:“自卫?包括那种…‘无法拦截’的武器?这已经超出了自卫的范畴,特使先生。这破坏了战略平衡。” 特使压低声音:“部长先生,有些技术…并非我们独有,也并非针对所有国家。 我们深知谁才是真正的、全球性的霸权主义代表。 在亚洲,某些国家的激进态势,同样值得我们共同警惕。 也许…在维护地区稳定方面,我们与贵国存在着某些…共同的利益关切?” 葛罗米柯眼神微动,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几乎同时,华盛顿,国务院安全密室人物:戴维派去的特使和阿美国务卿腊斯克也在密谈。 戴维特使姿态放松,带着“澳式”直率:“…国务卿先生,坦率地说,我们西澳人对意识形态斗争兴趣不大。 我们关心的是贸易、发展和稳定。 北苏及其代理人在东南亚和太平洋地区的活动越来越频繁,这严重威胁到我们的商业航道和投资安全。 南亚那边…(耸耸肩)他们有点反应过度,但初衷可以理解。” 腊斯克:“理解?特使先生,他们的‘方天画戟’可不是理解就能糊弄过去的!这是对自由世界的赤裸裸威胁!” 戴维特使身体前倾,声音放低: “威胁?哦得了吧,国务卿先生。 真正能威胁到贵国的,是莫斯科,不是帝力。 亚旭总统那个人…有点好面子,喜欢虚张声势。 但归根到底,南亚需要发展,需要市场。而这些,谁能给? 是封闭的东方集团,还是开放的西方? 答案显而易见。我们西澳愿意在其中扮演一个…沟通的桥梁,帮助大家降低误判的风险。” 腊斯克若有所思地看着戴维特使…… 武振邦听取着高美娜的汇报 “初步反馈已经回来。莫斯科方面对亚旭传递的‘共同遏制’暗示表现出兴趣,尤其是针对…您知道的那位邻居。 他们似乎倾向于暂时观察,而非立即采取激烈手段打压同盟。 华盛顿方面,戴维总统的‘务实’和‘桥梁’论调也起到了一定效果。 他们内部的鹰派声音虽然依旧很大,但主张‘接触与观察’的一派获得了更多支持。” 武振邦满意地点头: “很好。让他们继续猜谜。现在,该为我们的小朋友争取点实际好处了。” 他拿起另一份文件: “通知我们在联合国代表团,提出两项动议: 第一,强烈谴责某些国家(不点名)对海地长期的内政干涉和经济封锁,要求国际社会加大对海地雷纳德新政权的经济援助和债务减免力度,帮助其重建。 第二,支持狮城在马六甲海峡的合法权益,提防爪哇国伺机发难,我们南亚同盟将第一个给予承认并提供安全保证。” 高美娜:“海地那边,美法虽然不满雷纳德,但在‘方天画戟’的阴影下,很可能被迫默许甚至支持部分援助计划,以换取‘稳定’。 狮城…李耀光那边,他渴望独立自主又担心爪哇和马来的反应,有我们公开的军事支持,他的底气会足很多。” 武振邦:“没错。海蒂是我们的样板间,必须扶起来。 狮城是马六甲海峡的钥匙,必须握在我们自己人手里。 用‘方天画戟’的大棒吓住列强,再用这些具体的议题去撕开口子,一点一点地扩大我们的影响力和实际控制范围。 告诉他们,这就是跟着我们吃饭的好处!” 一场公开倡议、私下分化、同时为附庸争取实际利益的多线外交大戏,在武振邦的精准操控下,紧张而有序地展开。 冷战的两极格局,正被这第三股力量巧妙地撬动、利用,甚至开始扭曲。 第289章 大力援建海蒂 “泛南亚战略互助同盟”的倡议,如同一块巨大的磁石,在动荡的国际局势中产生了微妙而持续的吸引力。 尽管美苏两大巨头心怀警惕,极力暗中阻挠和分化。 但对于众多长期在冷战夹缝中挣扎、渴望自主与发展的发展中国家而言。 南亚共和国抛出的这根橄榄枝,伴随着“方天画戟”那令人敬畏的迷雾,无疑提供了另一种可能。 纽约,联大会议。 南亚和西澳的外交官们异常忙碌。 亚旭总统和戴维总统遵循武振邦的指示,继续上演着“长袖善舞”的双面戏码: 对美苏私下传递缓和与分化信号,公开场合则大力宣扬同盟的“和平发展”宗旨。 效果是显着的。虽然美苏施加了巨大压力,警告其传统势力范围内的国家不要加入。 但仍有一些国家顶住压力,或出于对武振邦集团实力的看好,或出于对美苏的不满,或单纯为了获取经济实惠,选择了加入或至少成为观察员国。 其中,海地的表现最为抢眼。 让-皮埃尔·雷纳德政权几乎是在倡议提出的第一时间就递交了加入申请,并成为同盟宪章的首批签署国之一。 他在公开场合极度狂热地赞扬振邦集团和南亚是“照亮海地未来的灯塔”,并将加入同盟描述为“遵从神灵指引、走向复兴的唯一道路”。海地成为了同盟在美洲的第一个支点,其象征意义巨大。 几个长期受阿美压制、寻求更大自主空间的加勒比海及中美洲国家。 · 数个对北苏心生不满、或希望摆脱单一依赖的非洲国家。 · 东南亚地区一些希望在中美之外寻找新平衡点的小国纷纷加入同盟。 同盟的初步框架得以建立,虽然成员实力参差不齐,但地理分布上却初步形成了对美苏传统势力范围的零星渗透和牵制。 海蒂,太子港及北部沿海地风光能援建项目启动 武振邦兑现了他的承诺,开始将海蒂作为重点扶持的“样板工程”。 这一次,聚焦于能源——现代国家的血液。 一支由西澳和南亚工程师、技术人员组成的庞大队伍,在神盾安防人员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开进海地。 与之同来的,是星轮航运源源不断运来的、在这个时代显得过于先进和大量的风力发电机组、太阳能光伏板以及配套的智能电网设备。 海蒂复兴计划,能源独立篇章”正式启动。 海蒂位于北纬18°-20° ,属热带气候,光照强且全年时间长,太阳能资源丰富; 同时受东北信风影响,沿海和高地风力稳定,具备发展风能的基础条件。 地处热带低纬度,太阳高度角大,年日照时数约2400-2800小时,年太阳辐射总量较高,适合建设光伏电站。 北部和东部沿海地区受信风持续影响,风速常年维持在5-7米\/秒,符合并网风电开发的基本风速要求(通常需≥3米\/秒); 内陆高地因地形抬升效应,局部风力条件也较好。 不过,海蒂发展风光发电需解决电网基础设施薄弱、资金技术短缺等现实问题,但其纬度和气候带来的资源禀赋具备显着可行性。 而电网基础设施薄弱以及资金技术短缺等现实问题在振邦集团的眼中根本就不是问题。 在海地北部漫长的海岸线上,建设一座座高达百米的巨型风力发电机组。 在阳光充沛的中央平原地区,大片土地被平整出来,铺设上深蓝色的太阳能光伏板,先进的追日系统确保它们能最大化地捕获阳光。 配套建设的智能电网系统,能够高效调度和分配电力。同时,利用海岛地形建设的抽水蓄能电站以及大规模的三角电池储能站,确保了不稳定可再生能源的平稳输出。 雷纳德政权则全力配合,提供了一切便利,甚至动员民众参与建设。 武振邦通过雷纳德宣布:“海蒂的目标,不仅是实现能源自给自足,更要成为加勒比海地区的清洁能源输出中心! 未来,我们将向邻国出口电力,成为区域的‘能量心脏’!” 这一宏伟蓝图极大地鼓舞了海蒂人民,也震动了周边国家。 如此大规模、高技术的可再生能源项目,即便是阿美本国也难以企及。振邦集团所展现出的技术实力和资金投入,再次让人侧目。 要不伟人怎么说一切帝国主义和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呢。 阿美联邦政府,看到昔日这个后花园的疥癣之疾,正呈现出一片蒸蒸日上的火红建设场景。 海边刚刚建成的高达百米的风力发电机组,巨大的叶片迎着加勒比海吹来的东北信风缓缓转动。 那带来的是滚滚的电流和无尽的财富,阿美联邦政府坐不住了。 开始频频示好,都快将橄榄枝塞进老戴维的西装内袋里了。 邀请戴维总统去阿美进行友好访问的请柬,以这个世界最隆重的方式送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西澳联邦总统办公室内,武振邦与戴维总统对坐着看着那张请柬。 “老板!我认为阿美的这张请柬,醉翁之意不在酒” 老谋深算的戴维总统,皱着眉说道,自己或许都没有注意到。对武振邦的称呼也从之前的平等对话变成了以下属自居。 “无非就是看到我们的先进技术,心痒痒了,这没什么的,他们若也想分一杯羹,没什么不可以的,前提是得拿出足够的利益交换。”武振邦冷笑着说道。 “记住,未来世界发展的格局不再是枪炮战舰了,而是经济侵略,大家讲道理和气生财嘛”,武振邦说道。 “我们与阿美的交往还是要小心翼翼,毕竟这可是一个拥有着10多艘超级航母的庞然大物。”戴维提醒道。 “战争刚结束没几年,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希望再一次燃起战火。经济建设才是当下的主流,殖民体系下的专业化分工与贸易产业升级迫在眉睫。 区域一体化与共同市场才是我们的共同愿望,我们愿意大力帮助加勒比海地区仍在殖民统治者铁蹄呻吟下的民众们改善生存条件。为此我们可以向他们输出先进的技术。” 武振邦一脸坏笑的说道。 第290章 泛南亚军事互助同盟秘书长 “老板你的意思是……?” “波多黎哥,维尔京群岛都是我们争取的目标。再加上早年我在“大家拿”买的大量土地也在进行能源布局,多管齐下,相当于给阿美地图上下都楔进属于咱们的钉子” “嘶……” 戴维总统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 “老板,你所图甚大呀?” “也没什么,就是要在世界各地的大洲里都插一手,这不也是向我们的两个超级大国的老大哥学习的吗?”武振邦嗤笑着说道。 “可这样会不会造成尾大不掉的形势?” 戴维担忧的问道。 “这就看你的了,抓紧放开移民政策,我们西澳现在缺的就是人,让那些心中还存有白澳梦想的议员老爷们都特么见鬼去吧。共同富裕才是硬道理。” 武振邦略有深意的盯了戴维总统一。 戴维心中悚然一惊 ,连忙略低下头,躲过武振邦咄咄逼人的眼神说道: “老板请再给我一些时间,我知道怎么做。” “对了戴维,明年就是四年一度总统大选了,根据我们的宪法,总统最多不能连任两次,你为此做好准备了吗?” “啊这……,下一任连任没有问题,可再往后我就无能为力了。”戴维有些泄气的说道。 “哈哈哈,你真是精明一世,糊涂一时,到现在难道你都没有培养出一个与你志同道合的亲密战友吗?” 武振邦戏谑的问道。 老戴维颓废的摇摇头:“谈何容易,听话的没能力,有能力的野心太大。” “有你在,还需要你的继任者有什么能力?听话就可以了。”武振邦说道。 “您是说?……” “没错,就是你以为的那样,扶持一个你信任的人做总理,等到下一次大选时,你们两个换一下职务,最终还都是听你的。” 戴维总统豁然开朗,笑着说道:“最终我们都将听您的,老板!” 哈哈哈! 戴维的总统办公室里传来二人爽朗的笑声。令人回味! 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种洞悉一切却又掌控一切的意味。 他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精准地点在北美洲东南部那片星罗棋布的岛屿。 “波多黎各,维尔京群岛…还有佛罗里达以南的那些钥匙,” 武振邦的指尖划过加勒比海与北大西洋的交汇处, “这些地方,离阿美的本土太近,近得让他们寝食难安。经济上,它们或许是‘后院’;但政治上,它们未尝不能成为别人的‘前厅’。” 戴维总统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而专注,他走到武振邦身边,目光随着武振邦的手指移动。 “波多黎各的身份问题一直是华盛顿的痛点,是‘州’还是‘自治邦’,争论不休。 维尔京群岛,更多的是旅游和金融…但如果我们通过经济手段,比如…” 武振邦顿了顿,看向戴维, “比如由利安银行牵头,联合几家我们控制的离岸资本,大规模投资当地的关键基础设施。 电网、港口、通信网络,再辅以环球真理报渲染其‘被母国忽视’、‘应寻求更大自主权甚至独立’的舆论…” 戴维瞬间明白了: “经济渗透加上民意引导…就像在海蒂做的那样,但更加隐蔽和长期。 一旦我们在这些关键节点拥有了足够的影响力,就相当于在阿美的软肋周围,埋下了一颗颗遥控炸弹。 必要时,甚至不需要我们动手,当地的分离主义情绪就够他们头疼的。” “没错。” 武振邦满意地点点头,“还有大家拿。我早年买下的那些看似荒芜的土地,那里不仅有森林和矿产,更关键的是,它们往往靠近重要的河流、湖泊甚至未来的能源通道。 现在默默布局风能、太阳能,甚至以小规模实验为名搞点微电网,将来…这就是嵌入北美能源网络的一根根毛细血管,平时赚钱,关键时刻,或许就能成为影响区域能源安全的杠杆。” 他转过身,目光再次变得如同鹰隼一般锐利,盯着戴维: “所以,你明白为什么我让你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动用些非常规手段,也要推动移民政策改革了吗? 西澳这片土地,地广人稀,光是靠自然增长和原有的白人移民,我们永远无法实现真正的合力,也无法支撑起全球布局所需的人力资源库。 我们需要人,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和劳动力,无论他们来自哪里,皮肤是什么颜色,只要他们认可我们的规矩,愿意在这里创造价值,就是我们需要的人。 至于那些抱着老旧白人至上观念的议员…” 武振邦冷哼一声, “要么,他们自己转变观念;要么,就让他们在下次选举中被那些新移民和他们的后代用选票送回家养老。共同富裕? 不,是共同奋斗然后共享成果。这才是能凝聚最多人的硬道理。” 戴维感到后背渗出细微的冷汗。 武振邦的话清晰地告诉他,西澳内部的政治格局必须为这个宏大的全球战略服务,任何阻碍都必须被清除。 他之前或许还有些许犹豫和固有的阶层观念,此刻已被彻底碾碎。 “我明白了,老板。” 戴维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 “我会亲自推动移民法案的修订,扩大技术移民和投资移民配额,简化入籍程序,降低准入门槛,并配套出台保障新移民权益、促进社会融合的政策。 同时…我会让我们的媒体机器开动起来,重点宣传多元文化带来的活力和机遇。 那些冥顽不灵的议员,我会想办法让他们‘体面’地退出舞台。” “很好。” 武振邦拍了拍戴维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 “至于你的未来,不必担心。宪法是死的,人是活的。 总理…哼,一个听话的、能帮你挡住明枪暗箭、处理日常琐事的总理,当然需要。 但你,戴维,你的舞台不应该局限于珀斯那一亩三分地。” 戴维困惑地抬头。 武振邦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看到了更宏伟的蓝图: “‘泛南亚战略互助同盟’刚刚起步,它需要一个经验丰富、善于斡旋、能让人信任的秘书长…或者类似的高级代表。 这个位置,需要超脱于一国之上,影响力却可以辐射全球。你觉得,等你‘退休’后,去那里发挥余热,怎么样?” 戴维的心脏猛地一跳! 同盟秘书长!这确实是一个比西澳总统更具国际影响力、更能实现个人政治抱负的职位! 第291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而且,这显然是武振邦为他规划好的、一条绕过连任限制的康庄大道! 他仍然是核心,只是换了一个更广阔的平台。 “老板!我……” 戴维激动得一时语塞,所有的担忧和颓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感激和野心, “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西澳这边,我会尽快物色一个绝对可靠、能力尚可的人来接任,确保政策延续性。 然后,我会全力为您打理好同盟的事务!” 武振邦微笑着点点头。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恩威并施,这是他驾驭手下的不二法门。 戴维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去吧,戴维。时间不等人,阿美和北边的老大哥不会停下来等我们。 让我们抓紧时间,把钉子,一颗一颗,牢牢地钉进这个世界的关键节点。” 武振邦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改变世界格局的力量。 戴维总统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眼中重新燃起了政治家的锐利光芒。 他不再只是一个地区的主管,他即将成为一场全球性博弈的重要棋手。 他转身大步离开办公室,脚步沉稳而有力,开始全力贯彻武振邦那堪称“疯狂”却又令人无比兴奋的战略布局 戴维总统离开帕姆泉堡后,西澳共和国的政治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他首先召见了执政党核心议员以及内阁中负责移民、经济、安全的重量级官员。 西澳首都,总统府会议室:戴维总统,内阁部长,执政党党鞭正在开会。 戴维面色凝重,不再有丝毫犹豫: “先生们,我们正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西澳的未来,取决于我们能否打破桎梏,拥抱变革。 现行的移民政策已经过时,它束缚了我们的手脚,阻碍了我们吸纳全球人才、充实国力的步伐 内政部长略显迟疑的说道: “总统先生,大幅放宽移民,尤其是非传统来源地的移民,可能会引起国内部分社区的…不适,甚至反弹。那些保守派议员…” 戴维强势打断:“不适?反弹?” 他冷笑一声, “看看我们的周围!世界正在飞速变化,而有些人却还想抱着旧时代的裹脚布! 西澳需要的是工程师、是技术工人、是科学家、是带来资本和活力的企业家, 而不是只会夸夸其谈的种族主义者!民意?民意是可以引导的!” 他看向宣传部长:“立刻启动‘新西澳’计划。通过所有媒体渠道,重点报道移民对我们经济发展的贡献,讲述他们艰苦奋斗、成功融入的故事。 环球真理报西澳版要开设专栏,批判孤立主义的危害,强调多元共荣才是国家强大的基石。” 他又看向执政党党鞭: “党内的工作,你去做。告诉他们,支持新移民法案,就是支持西澳的未来,支持我们的长期执政。如果有人看不清形势…” 戴维顿了顿,眼神冰冷,“下次党内预选,或者他们的选区划分,可能会遇到一些‘技术性困难’。明白吗?” 党鞭心中一凛,立刻点头:“明白,总统先生。我会确保法案在内部获得压倒性支持。 与此同时波多黎各,圣胡安 : 利安银行高级副总裁,波多黎格自治政府财政官员及当地企业家 利安银行的代表团受到了出乎意料的热烈欢迎。他们带来的不是简单的贷款,而是一整套“发展方案”。 “我们注意到圣胡安港的吞吐量已经接近极限,严重制约了经济发展。 利安银行旗下基金会,愿意提供低息贷款和技术支持,协助扩建港口,甚至建设一个新的现代化集装箱码头。” “岛上的电网老旧,停电频发。我们关联的‘太平洋能源解决方案公司’,可以提供从评估、融资到建设、运营的一揽子方案,帮助波多黎格建设更稳定、更廉价、更绿色的能源网络。” “我们知道波多黎格的制造业面临困境,我们可以牵线搭桥,引入南亚的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甚至直接投资,帮助本地工厂转型升级,创造就业。” 条件优厚得令人难以拒绝,而且对方反复强调“尊重波多黎格的自治地位”、“互利共赢”。 许多当地精英心动了,他们看到了摆脱经济困境、甚至获得更大自主权的希望。利安银行的名片,迅速在圣胡安的政商界流传开来。 维尔京群岛,圣托马斯岛:星轮航运北美区域经理,环球真理报特约记者,当地旅游和商业协会代表齐聚一堂。 星轮航运宣布,将开辟新的旅游航线,并升级其在圣托马斯岛的港口设施,将其作为加勒比海北部的一个重要枢纽。 “我们将带来更多的高消费游客,但前提是,你们的接待能力需要提升。” 随之而来的,是对当地酒店、度假村升级改造的投资机会。 同时,环球真理报的一位着名专栏作家“恰巧”在此度假。 他发表了一系列描绘群岛美丽风光的同时,也委婉批评了阿美联邦政府对其“忽视”, 以及在基础设施建设、灾害救助等方面的“反应迟缓”,并对比了邻近一些自治岛屿的“活力”。 文章在本地引起了广泛共鸣。 大家拿,武振邦早年购得的偏远土地 :“北方之光能源公司”工程队,当地政府官员。 沉寂多年的土地上突然变得繁忙。 打着“绿色能源实验基地”的旗号,工程队开始架设风力监测塔、铺设小型太阳能阵列,并以“改善实验基地交通”为名,开始修缮通往主干道的公路。 公司代表与当地镇政府沟通融洽,承诺带来税收和就业,并暗示未来可能有更大规模的投资计划。 一切都看起来像是一次正常的商业开发,只是其选址的分散性和战略性,隐隐透露出不寻常的意味。 武振邦和秦若雪在帕姆泉城堡通过自家的加密商业网络听取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汇报。 秦若雪:“戴维总统那边的移民改革推进很快,虽然有些杂音,但都被压下去了。 利安银行在波多黎各的初步接触非常成功,已经与多个关键部门建立了联系。 星轮航运和环球真理报在维尔京群岛的布局也在按计划进行。 大家拿那边,第一批‘能源实验基地’已经启动,没有引起过多注意。” 第292章 非暴力蚕食政策 武振邦看着那份关于美国国会某委员会开始关注波多黎各与“不明外部资本”接触的报告。 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红木桌面,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阿美那边,开始有点反应了。比预想的慢了点。” 他头也不抬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论天气。 一旁的秦若雪微微颔首,接口道: “是的,但他们目前的目光主要被‘方天画戟’和泛南亚同盟吸引,对我们这些‘商业行为’的警惕性还不够高。 而且,我们是通过多层离岸公司和当地合作伙伴进行操作,层层嵌套,很难直接追溯到我们西澳或者南亚的核心层面。” “很好。”武振邦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就是要这种效果。让他们忙于应付看得见的巨兽,被‘方天画戟’的阴影吓得魂不守舍,从而忽略脚下正在被蚁群一点点蛀空的地基。 告诉前面的人,继续推进,加快速度。我们要在阿美彻底反应过来、下定决心清理门户之前,把这些钉子钉得足够深,深到他们想拔出来,都要伤筋动骨,投鼠忌器!”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广袤的牧场,补充道: “同时,给戴维再提个醒,让他物色总理人选的事情,也要加快了。 西澳内部必须铁板一块,稳定高效,我们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在外面下棋。” 一场无声的渗透与布局,正同时在北美大陆的侧翼和后方悄然展开。 电缆、港口图纸、投资协议、舆论文章…这些就是武振邦麾下“蚁群”的武器,悄无声息地改变着地缘政治的微观结构。 这一切的顺利,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这个时代的人们对后世那些花样百出、无孔不入的混合战争与经济操控手段还缺乏足够的认知和警惕性。 阿美联邦政府面对南亚及西澳突如其来的“善意”和巨额投资,虽然本能地抱有疑虑,但在巨大的利益诱惑和战略焦虑的双重作用下,警惕的神经最终还是松弛了下来。 或许是南亚这个新生小国展现出的“科技奇迹”太过诱人,或许是利安银行画下的、关于现代化基础设施和区域能源枢纽的大饼实在是太香,又或许是“方天画戟”那无法防御的威胁像把利剑一样高悬头顶,使得对抗看起来成本过高。 阿美的帅哥总统,在权衡再三后,几乎已经将调查局长巴克斯关于“振邦集团与黄金失窃案可能存在关联”的警告和建议扔到了脑后。 他在一次内部高级会议上,用一种近乎“务实”的口吻为自己的决策辩护: “先生们,纠缠于一个没有确凿证据、且可能引发极端后果的‘黄金失窃’猜想,是毫无意义的。 我们更应该关注现实:南亚共和国手中掌握着先进的计算机芯片技术专利,这关乎我们未来的科技竞争; 他们愿意开放市场,进行大规模投资合作; 更重要的是,激怒一个拥有‘无轨迹’全球打击能力的对手,是极其不明智的。 既然他们递出了橄榄枝,我们为什么不先把眼前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落袋为安呢?” 他甚至私下提醒巴克斯: “调查可以继续,但必须转入绝对隐秘的地下阶段,绝不能影响目前两国关系回暖的大局。 现在的南亚,可不是那些任我们拿捏的传统发展中国家了。” 因此,巴克斯的调查和栽赃计划被迫由明转暗,步履维艰。 而现在阿美联邦政府的工作重心,就是“愉快地”、甚至带点急切地接受南亚共和国递过来的橄榄枝。 并试图在接下来的具体合作谈判中,凭借其依然强大的体量和影响力,为国家争取更大的利益。 为了展现诚意,帅哥总统肯尼迪甚至破格在自己的椭圆形办公室里,亲自接见了利安银行的驻美首席代表——劳伦斯·温莎先生。 劳伦斯是一位真正的英伦绅士,举止优雅,谈吐不凡,带着老牌贵族式的矜持与精明。 他曾在港岛利安总行给马志强当过两年特别助理,深谙东方商业哲学和武振邦的运作模式,是马志强极其信任的左膀右臂。 同时,他还挂着“全球金融电信协会”北美地区负责人的头衔,这个由利安银行主导推动成立的行业协会,正试图制定新的跨国资金清算标准。 选择劳伦斯而非华裔面孔出面,是武振邦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自从马志强上次在纽约惊险脱身后,武振邦就严令麾下核心高层,如非必要,尽量避免亲自前往北美本土。 他对美国人的信誉和司法公正已经彻底失去信任,更何况对方对东方面孔存在着某种根深蒂固的排斥和偏见。 这种情绪,很大程度上源于几年前那场他们在远东半岛的惨痛失败,以及随之而来的挫败感。 马志强理解并感激老板对自己安危的挂念,于是将自己用得最顺手、也最能代表“国际面孔”的劳伦斯派往了华盛顿这个最重要的前线。 会谈的气氛出乎意料的融洽。肯尼迪总统表现得极为客气,甚至可以说是礼遇有加。 这不仅仅是出于外交礼仪,更深层的原因,是南亚(西澳)展现出的综合实力让他们不得不重新评估。 除了神秘莫测的“方天画戟”和前景广阔的芯片技术,另一件让五角大楼和阿美海军部倍感压力的事情是: 不久前,南亚共和国的“祖龙”号超级航母战斗群进行了一次“友好访问”环球航行,其中一站就停靠在了夏威夷珍珠港附近。 那庞大得远超现役任何航母的舰身、甲板上密密麻麻、型号未知的无人机群、以及据说在演习中展现出的令人瞠目结舌的40节持续高航速…… 这一切都强烈冲击着阿美海军将领们的认知。 他们无法想象,除了老对手北苏还在图纸上的幻想,世界上竟然真的出现了能与之匹敌、甚至可能更胜一筹的海上巨兽。 因此,肯尼迪总统的客气背后,是深深的忌惮和一种务实的拉拢。 双方就像许久未见的老朋友,进行了愉快而广泛的交谈,并就一系列合作领域签署了初步意向协议。 劳伦斯·温莎更是不负马志强和武振邦的厚望。 他凭借其祖上没落贵族的身份背景,这在一定程度上迎合了美国精英阶层的某种心理。 无可挑剔的修养和深厚的金融专业知识,在与肯尼迪总统及其经济团队的斡旋中游刃有余。 会谈成果丰硕得让远在西澳的武振邦都感到惊喜。 第293章 曹碧莲要投资实业 随着武振邦海外布局的不断完善,一切的发展按照既定的方向前进着。 这使得他把目光又放回了南亚国内。 曹玉坤终于被家里运作成为了华国驻南亚大使。你别说曹玉坤老谋深算,坐镇大使职位绝对算得上称职; 而曹碧莲精明泼辣,担任一等秘书,负责具体事务也是不遑多让,最关键的是这个凉们被家里娇惯得有一颗贼一样大的胆子; 背着自己的父亲在外面靠走私移民赚外快,目前西澳一年上万人口的华国国内移民,全都靠曹碧莲,利用家里的权势,在国内以各种五花八门的借口向外输出人口。 柳云则凭借家族关系背景,混了个外交武官的职位,其主要心思却全在如何讨好曹碧莲上。 自然也是曹碧莲的头号狗腿子,在对外输出移民这件事上,出了大力。 对于这三位“故人”,武振邦的态度是复杂的。 一方面,旧怨难消,他绝不会让他们在南亚过得舒坦; 另一方面,他深知华夏庞大的人口基数和高素质的劳动力,是他实现西澳乃至全球蓝图不可或缺的资源。 而曹碧莲及其背后代表的渠道,是目前向西澳输送华夏移民最高效的路径之一。 一棒子打死,等于自断一臂。 于是,敲打、限制、利用,就成了武振邦对曹家父女策略的核心。 而执行这一策略的最佳人选,自然是深知老板心意的南亚总统——亚旭。 亚旭作为武振邦的头马此时正坐在自己的总统办公室和自己的心腹面授机宜。 他抿了一口茶,眼神冷冽:“使馆那边那三位‘贵客’,最近还安分吗?” 亚旭从澳岛带来的小弟丹尼仔,(现在已经是他的私人幕僚)微微一笑,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 “曹大使倒是深居简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频繁约见我国工商界人士,尤其是那些与华国有贸易往来的,试图扩大影响力。 曹秘书嘛…活动能力很强,拉拢了不少侨领,还试图介入我们几个新建开发区的项目。 至于柳武官,除了围着曹碧莲转,就是往我们的军事基地周边晃悠,美其名曰‘交流’,心思可不单纯。” 亚旭冷哼一声:“老板念旧,顾全大局,有些事不方便做绝。 但我们也不能让他们太自在。得让他们知道,这南亚,是谁说了算。既要让他们办成事,又不能让他们过得太滋润” 丹尼心领神会:“明白。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他们不是想扩大影响吗?我们就给他们创造‘机会’。” 此时的曹碧莲通过侨领牵线,盯上了一个位于帝力郊外的中型电子配件厂项目,希望能入股分一杯羹,并以此作为政绩。 丹尼接过亚旭给的任务授意工商部,表现得异常热情,快速推进谈判,但却在最关键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条款和核心技术合作条款上埋下了极其苛刻且隐蔽的条款。 曹碧莲此时正在大使馆和自己的父亲商量。 “父亲,胡厂长答应,如果我们能够促成投入国内资本占40%的股份,他私人承诺再送我百分之十的干股”。 “我们需要投入多少钱呀?” 老谋深算的曹玉坤问道。 “30万就可以!而且是华币” 曹碧莲沾沾自喜的答道。 “30万华币?你以为是小数目吗?这要上会讨论的, 你先别忙着高兴,把消息发回国内等组织上的命令吧!” “哎呀父亲,这么点小数目还需要请示上面,要我说咱们家自己投就可以,大兴电子厂的产品在国内可是空白,咱们家自己投,然后通过渠道卖回国内可是要大赚特赚的。” “胡闹,事情一旦暴露你知道会给你爷爷带来什么样的麻烦吗?” “南亚距离国内远隔千山万水,事情怎么会暴露?按大型电子厂目前的产能,投入30万,只要一年就能回本,父亲你好好算算这笔账” “不妥,这太冒险了!” 曹玉坤继承了乃父一贯的谨慎,不肯冒哪怕一点风险。 “行吧,那我和柳云哥哥自己投,你总没意见了吧?”曹碧莲不甘的问道。 “你投资跟咱们家投资有什么区别?不还是有可能要给你爷爷带去麻烦?” 曹碧莲眼珠一转,笑着说道: “那要是让柳云哥哥投呢?” 曹玉坤刚要立目呵斥,心中电闪:若是让柳家顶在前面投资,倒也不是不行。 出了问题由柳家顶雷,不出问题的话就一起分赃。 思忖了半响说道: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就不掺和了,不过表面上绝对不能跟咱们曹家沾上任何关系。” 曹碧莲大喜:“放心好啦,就以柳云哥哥的名义投资,保证在明面上不会跟咱们家发生任何联系,可您得支援我一些。” 曹玉坤装作无奈的白了自己女儿一眼:“还差多少?” 曹碧莲:“您再支援我15万就行了!” 曹玉坤摇摇头无奈:“回去向你妈要去!” “哎呀父亲,为了这点小钱还要我回国一趟,没必要吧,您就帮帮我嘛!” “我哪有钱,工资都给你妈了。” “抠门呢,您身为一国大使,连15万都没有,说出去都丢人!” “我常年驻外,吃穿用度都不用花自己的钱,我留钱干嘛?” “好啦,就当您先借女儿,一年之内我就能还给您。” “都跟你说了,我这里没钱!” “从公账上借给我不就得了!很快就能还上!” “胡说什么呢,公账上的钱怎么能随便乱动,整个部门一年的经费才30万,你让我拿出15万给你,其他的工作不开展了?” “半年!半年之内我保证还上。” 曹碧莲不依不饶的摇着父亲的胳膊撒娇。 “三个月,你要那三个月之内给我堵上这个窟窿,我就借给你!”曹玉坤拗不过女儿只好妥协。 “谢谢父亲,三个月就三个月。” 曹家父女殊不知自己正在向着一张等待着他们的血盆大口作死前行呢。 第294章 生活幸福才是人类第一要务 一周后,南亚大兴电子厂与柳云签订了入股合同,由柳家支持,以柳云的名义投资100万华币获取了大兴电子厂百分之40的股份。 大兴电子厂是一家生产晶体管,电子屏幕等与电视机相关的中型企业。 虽然名义上是私人企业,但实际背后控股人却是迪文投资控股,是武振邦效仿后世狮城的淡马锡国有控股方式摆在前台的一家公司。 整个南亚共和国的所有企业都是以这种形式进行控股管理的。 迪文投资,掌控着南亚全国百分之百的军工、航空、交通、电子、纺织等国家命脉的行业,以及大部分大中型私人企业的百分之20的不可稀释控股权。 是一家披着私人资本外衣的国有控股公司。 迪文全球控股由南亚财政部100%控股,建国成立,以商业化原则管理政府资产。 历经本地产业促进—战略投资与区域拓展—全球投资与可持续转型”三阶段,目前已成长为东南亚重要的主权财富基金与长期投资者 。 本地产业促进;以商业原则运作大型工业项目,支持航空、银行、石化等发展 奠定“政企分开、管资本”的迪文模式;目前组合净值约50亿元。 接管初始资产,开启商业化治理 。 推动旗下企业上市与市场化,奠定再投资资本基础 。 同年首份年报发布,治理与透明度跃升 。 之后加大海外布局,包括现在的南亚、狮城、西澳、海蒂,以及全球各地的商业资本运营都由这家国有控股公司管控。 1960年:发布“迪文2000公告”,强调韧性与长期可持续回报 。 治理与模式特点为政企分开、管控资本,可持续发展: 财政部为唯一股东,通过董事会实施市场化治理,不干预日常经营 。 商业化与专业化:以财务回报与风险调整后收益为核心,动态配置与退出 。 透明度与问责:自1960年建立起就公开年度财报供全民监督,目的是提升市场信任与监督 。 虽然不参加日常经营 ,但是对私人资本这一块管控的非常严格,尤其是对私人股东股权的变更 柳云签订的入股合同,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不合法的。 这种先进的管理机制在后世70年代才出现。 但是目前,绝大多数南亚资本对其了解还不够深刻。 把柳云拉进来,也是亚旭的一步活棋。 一方面能够深度捆绑柳云以及曹家,方便利用他们在华国国内的影响力为自己谋福利。 另一方面想要收拾他们也是随时随地的事儿。 埋下这个雷就是为了方便日后的拿捏。 当前还是以经济建设为第一前提。 曹碧莲则利用其职务和魅力,更积极地接触南亚政府内部的非核心官员。 试图为自家寻找更加可靠的商业伙伴。 柳云则天天陪着曹碧莲的身前身后,把舔狗的特点发挥的淋漓尽致。 而丹尼则在亚旭的授意下,作为南亚总统的私人幕僚,积极的和曹柳二人互动,一副友好合作伙伴的模样。 占据地主和实力优势,张开怀抱全面与二人合作。 而曹碧莲则凭借其特殊身份和掌握的移民渠道,稳住阵脚,持续加大对南亚和西澳的移民投入。 武振邦在西澳,通过密报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对亚旭的表现基本满意。 他需要曹碧莲这条移民渠道保持畅通,但又绝不能让她及其背后的人借此坐大。 这种微妙的平衡,正是政治博弈的艺术。 而南亚,就是他的画布,亚旭,就是他手中的画笔。 这场猫鼠游戏,还将持续下去,直到榨干曹家所有的利用价值然后像个渣男一样把他们无情的踢开。 每年数万的移民人口,对于西澳这个地广人稀,人口缺口大的国家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虽然现在的移民人数已经达到了每年5万。 但对于西澳这么大片土地来说仍然不够。 因此加大各个行业的机械自动化来代替人口不足,就成了当务之急。 目前农业已经基本实现了自动化。 工业方面也在积极的向这个方向发展。 钢铁行业的用工产出比已经达到了国际前列,更是同期国内的10倍。 装备大型化与自动化、工艺流程先进性、各方面都在大力的向前发展,来弥补人员的不足。 依靠矿产以及电力能源输出,再加之国内人口稀少,国民待遇更是超过全球第一梯队,人均Gdp高达5000美元。 隐约已经成为全球最发达国家之一。 按照这个态势发展下去,未来十年之内一定会代替阿美领袖群伦,成为地球最发达国家。 也会成为全球各个国家人民最向往的宜居之地。 因此,武振邦再次敦促西澳内阁,将“全面自动化、智能化”提升到国家战略的高度。 巨大的资源向科研院所和重工企业倾斜,利用空间科技具有的最前沿自动化技术的公司和专利。 引领着南亚和西澳,将经济殖民触角伸到世界各地。 帕姆泉的牧场、皮尔巴拉的矿场、杰拉尔顿的港口… 越来越多的钢铁巨兽和智能机械被投入使用,精准高效地执行着任务,极大地弥补了人力的不足。 西澳的城市里,绿树成荫,街道整洁,无人驾驶的公共电车悄然穿梭,享受着高福利的公民们脸上洋溢着安宁与富足。 这幅景象,与仍在为温饱挣扎的绝大多数国家形成了巨大反差。 西澳,正如武振邦所期望的那样,正飞速朝着全球最发达、最令人向往的“奇迹之地”迈进,吸引着全世界的目光,也埋藏着更深的漩涡。 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振邦集团及其旗下控股的各个企业,对于世界其他发展中国家的援助也越来越多。 无他,武振邦就是想打造一个人类世界的标杆地区,让其他各国纷纷向往并效仿。 愿意加入联邦的,举双手欢迎,不愿意的,也让他们看着自己吃肉流哈喇子。 等每一个人类都知道温饱问题才是超越一切需求的最优先级的时候,或许无谓的纷争和主义的分歧就会少很多。 第295章 未来智慧城市展示 南半球温暖的阳光洒落在金伯利高原崭新的城市轮廓上。 这里曾是一片荒芜的红土地,如今却矗立着一座仿佛从未来穿越而来的城市——金伯利新城。 这里是基于武振邦的大本营棕榈泉镇向外扩建的新城区。 而原来的棕榈泉镇则成为了这座城市的中心地带。 今天,是这座城市正式落成暨首届“西澳-南亚全球科技与未来生活博览会”的开幕日。 巨大的标语在空中飘动,无声地宣告着“效率、和谐、可持续”的主题。 来自世界各国的使团、顶尖科学家、跨国企业代表以及全球各大媒体的记者,怀揣着好奇、惊叹、乃至一丝不安,步入了这座传说中的“奇迹之城”。 他们的第一印象是极致洁净与有序。 空气清新得不像工业城市,街道上看不到垃圾,甚至看不到几个清洁工——自动清扫机器人和地下真空垃圾处理系统承担了一切。 而集中到一处的垃圾,则由武振邦的黑土负责吞噬转化成富含营养的农业用土。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未来。” 一个温和而清晰的电子音在每位来宾的耳机中响起,提供同声传译的无线耳机在入口处自动发放并适配语言, “请随意体验。公共交通全天免费,所有公共服务设施均已向您开放。” 与会者的体验之旅开始了: 流线型、无驾驶室的电动巴士和小型穿梭车无声地沿着街道预定路线轨迹行驶,乘客通过路边站点终端随时呼叫。 系统自动分配最优车辆,几乎无需等待。 记者们尝试了一下,从会展中心到最近的居住区,五分钟内车必达。 美丽的导游小姐姐自豪地介绍,城市百分之九十五的能源来自周边的巨型太阳能农场和高效风电场。 并由一套基于人工智能的智能电网进行实时优化分配,剩余电力则输入国家电网。 “我们甚至可以向澳洲全境反向供电。”导游们用毫无波澜的语调说着最骄傲的话。 他们参观了自动化管理的垂直农场,看到大型自动化农业机械精准地播种、浇水、收割; 在社区中心,智能健康监测仪为居民提供快速体检; 学校里,孩子们通过全息投影天幕学习天体物理,与屏幕上的远程老师互动; 甚至连公园的灌溉系统都是基于土壤湿度传感器和天气预报自动运行。 港口与工业区的远程展示,通过实时视频,嘉宾们看到了近乎无人化的杰拉尔顿港。 巨型桥吊自动装卸集装箱,无人驾驶卡车和自动导引车穿梭往来,一切仅仅在少量的工作人员的操作下井然有序,效率极高。 皮尔巴拉的铁矿深处,无人钻探、自动运输、远程操控的冶炼中心,仿佛是一个由钢铁和代码构成的独立王国,用人极少,产出却惊人。 下午,博览会主论坛开幕。 武振邦并没有亲临现场,但他的全息影像如同真人般出现在会场中央,清晰、稳定,甚至能与现场灯光互动。 “过去,人类被束缚在土地上、机器旁,为了基本的生存耗尽一生。” 武振邦的声音通过社区无所不在的音响系统,清晰地传递到每个角落,带着一种平和的权威感, “匮乏、争斗、污染,似乎成了文明的宿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仿佛能穿透影像看到每一位听众。 “但今天,在这里,我们想证明,宿命可以被打破。 通过科技,通过对资源的高效利用和对自然的深刻尊重,人类可以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中解放出来,去追求更高的精神价值,去享受更丰富的人生体验。” 他身后的巨大屏幕展现出西澳和南亚的各项数据: 人均Gdp超过5000美元、近乎100%的识字率、接近零的贫困率、极高的能源自给率、以及令人瞠目结舌的工农业自动化比例。 “这不是魔法,这是选择的结果。我们选择了将科技用于创造,而非毁灭;用于普惠,而非垄断;用于与自然和谐共处,而非无止境索取。” 他最终抛出了核心信息: “西澳和南亚的模式,值得全球大力推广,但却并非要强加于人。 我们只是打开了一扇窗,让大家看到另一种可能性。 我们愿意与所有热爱和平、追求发展的国家分享我们的技术和管理经验,共同应对人类面临的挑战——贫困、疾病、资源短缺、环境变化。 我们相信,一个更高效、更公平、更绿色的世界,是可能的。” 演讲结束,全场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极其热烈的掌声。 尤其是来自亚非拉发展中国家的代表,眼神炽热,仿佛看到了通往天堂的捷径。 许多西方科学家和企业家也陷入深思,他们看到了技术应用的另一种极致方向,这与他们国内资本优先、有时甚至忽视社会效益的模式截然不同。 然而,光环之下,暗流涌动。 在贵宾休息室,阿美代表团团长——一位副国务卿,对着cIA随行官员低语,脸色阴沉: “他这是在推销一整套新的世界秩序!从技术标准到发展模式,再到价值观! 这比北苏的输出革命更可怕,因为它看起来竟然如此…美好,如此有吸引力!” 北苏代表团的负责人——一位克格勃的高级官员,同样眉头紧锁,对身旁的工程师说:“他们的自动化程度…如果真的普及,还需要工人阶级吗? 这违背了我们的基础!但…他们的效率又是真实的。必须尽快弄明白他们的核心技术!” 工业自动化演示区:一位阿美技术专家试图用隐藏相机拍摄一个精密机械臂的内部结构时,相机突然失灵。 并且他佩戴的大会发放的智能耳机轻微震动了一下,耳边传来一条友好的提示: “尊敬的嘉宾,涉及核心专利技术区域暂不开放拍摄,谢谢理解。”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一位北苏“工程师”试图接近城市中央控制系统的外部接口节点。 立刻就有两名神盾安防人员“恰好”路过,非常“礼貌”地请他离开该区域,并表示愿意带他去更精彩的展区参观。 态度无可挑剔,但眼神中的警告意味让他不敢再尝试。 显然,西澳的开放是有限的,其核心技术的防护滴水不漏。 博览会结束后,全球媒体炸开了锅。 · 西方主流媒体: 标题多为《奇迹还是幻影?西澳展示未来城市蓝图》、《科技乌托邦的背后:数据真实性存疑》、《新的意识形态输出?》。 文章内容混合着惊叹、质疑和深深的忧虑,强调其模式可能难以复制,并暗示其军事技术的潜在威胁。 北苏及其阵营媒体: 则更多批判其“技术至上主义”和“掩盖阶级矛盾”,称其为“资本主义的高度垄断形态”,但对其技术成就本身报道相对客观,甚至流露出一丝羡慕。 第296章 冷战两极合作 广大第三世界国家媒体: 则几乎是一边倒的赞美和向往。 《非洲时报》头版标题: 《告别贫困的希望?西澳模式照亮发展之路》; 《东南亚评论》写道:《我们是否可以选择另一条道路?》; 拉美社论则呼吁:“学习西澳,摆脱依附,实现自主发展!” 武振邦在西澳,看着雪片般飞回的报道和分析报告,满意地笑了。 他知道,种子已经播下。 “奇迹之地”的形象已经确立,它将成为吸引人才、资本、以及渴望发展的国家的磁石,同时也将成为刺向旧秩序心脏的一根尖刺。 他对高美娜和乐静怡说: “告诉亚旭和戴维,下一步,可以开始筛选那些最真诚、最有潜力的合作伙伴了,我们的技术输出和投资,要有重点。 另外,‘方天画戟’的‘维护性试射’可以再安排一次了,就在博览会热度稍退的时候,提醒一下所有人,我们的‘和平均等发展’理念,是有足够力量背书的。” 标杆已然立起,它不仅吸引着追随者,也必然招致更猛烈的风暴。 金伯利新城的灯光越是璀璨,其投下的阴影,便越是深邃。 全球的目光聚焦于此,心思各异,一个新的时代博弈,已经拉开了序幕。 金伯利新城的炫目光芒逐渐在全球媒体头条上褪去,但其带来的深层震撼却在各国决策层心中持续发酵,尤其是华盛顿和莫斯科。 武振邦描绘的“科技乌托邦”愿景及其背后展现的恐怖实力,像一块巨大的磁石,既吸引着追随者,也迫使原本敌对的两极不得不重新审视这突兀崛起的第三极。 奥地利维也纳,一栋看似普通的小楼中,中情局(cIA)副局长理查德·艾伯纳西,克格勃(KGb)第一总局高级官员伊万·彼得罗维奇。 房间内烟雾缭绕,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这是冷战史上极为罕见的一幕——两大情报巨头的核心人物,避开所有耳目,在此进行最高机密度的面对面接触。 “伊万,我们都清楚,那个人…武振邦,他展示的不是未来,而是对我们现有秩序的直接颠覆。” 艾伯纳西率先打破沉默,指尖敲打着桌面上一份关于金伯利新城自动化系统的评估报告, “他的技术从何而来?‘方天画戟’的原理是什么?如果那些自动化技术普及,我们的经济优势、甚至社会结构都会受到冲击!” 彼得罗维奇深吸一口雪茄,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冰冷的理智: “艾伯纳西先生,意识形态分歧可以先放在一边。 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个…未知的x因素。 他的技术跳跃性太大,不符合正常的科学发展规律。 我们KGb的专家认为,这背后要么存在我们完全未知的科学突破,要么…”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就是某种程度的…战略欺骗,但欺骗到如此程度,本身也是一种实力。” “无论是哪种,我们都必须弄清楚!” 艾伯纳西身体前倾,“单靠我们任何一方,渗透的难度都极大。 他们在网络安全、反间谍方面的能力超乎想象。 我们在金伯利的人,连核心区域的边都摸不到。” “所以…有限度的合作?” 彼得罗维奇吐出烟圈,这是一个危险的提议,但在更大的威胁面前,显得必要。 “仅限于情报共享和技术评估。” 艾伯纳西强调, “目标:一,尽可能获取西澳\/南亚在能源、自动化、材料,尤其是那个该死的‘无轨迹推进’技术的真实情报; 二,评估其军事应用潜力和威胁等级; 三,寻找其技术体系的任何潜在弱点或依赖项。” “同意。” 彼得罗维奇点头, “我们可以建立一个绝密的、单线联系的情报交换通道。 我方可以提供我们在亚洲地区的一些传统情报网络资源,特别是关于南亚共和国内部人员的情报。” 艾伯纳西: “我方可以提供更先进的电子监听和信号分析技术支持。 另外,我们可以共同物色和培养‘种子’——尝试招募或策反有可能接触到他核心圈层的科学家、工程师,或者…对现状不满的官员。” 他想到了那个据说在南亚并不怎么如鱼得水的华夏大使曹玉坤,但这需要更谨慎的评估。 一场针对武振邦集团的、跨越意识形态鸿沟的秘密合作,在这间安全屋里悄然达成。 维也纳的这次会面,没有协议,没有笔录,只有心照不宣的共识和深深的忧虑。 与此同时南亚帝力,华国大使馆曹家父女: 曹玉坤看着窗外繁华的帝力街景,眉头紧锁。 柳云在大兴电子厂的投资初期回报丰厚,让他稍稍安心,但长期身处外交一线培养出的直觉告诉他, 南亚方面,尤其是那位亚旭总统,热情合作的表象下总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和掌控感。 “碧莲,柳云那边最近怎么样?” 曹玉坤问道。 “好得很呢父亲,刚分了红,兴致高得很,说还要再找项目。” 曹碧莲对着镜子补妆,语气轻松, “我看这南亚,遍地是黄金,就看你有没有门路。” “门路…” 曹玉坤沉吟道, “亚旭总统的那个幕僚丹尼,最近还常来找你们?” “常来啊,客气得很,介绍了好几个‘朋友’给我们认识,都是本地有头有脸的商人。” 曹碧莲转过身, “爸,你是不是太敏感了?我看他们是真心想跟我们合作。你看移民的事,他们不也一直很配合吗?” 曹玉坤摇摇头: “配合?是依赖吧。我们这条线,现在是他们急需的。但我总觉得不对劲…太顺了。 你让柳云稳住,别盲目追加投资,也叮嘱他,厂子里的事,尽量多留心,尤其是技术和管理层变动,总觉得这里…水很深。” 曹碧莲虽然觉得父亲过于谨慎,但还是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的是,她父亲这份不安的直觉,以及柳云那看似成功的投资,已经隐隐约约进入了cIA和KGb刚刚启动的联合评估视野。 西澳,帕姆泉堡地下情报中心 武振邦和杨洛夫正在远程视频。 “振邦,‘维也纳的烟雾’已经确认。” 杨洛夫脸色严肃的说道, “我们潜伏在克格勃内部的‘鼹鼠’传来加密信息,确认了cIA与KGb高级别官员的秘密接触,议题高度指向我们的技术安全。” 武振邦身旁的秦若雪补充道: “我们的全球信号监控网络也捕捉到一些异常。 第297章 有人欢乐有人愁 数个之前分别属于美苏的、处于静默状态的网络,近期有重新激活并尝试向我国境内渗透的迹象,手法更加隐蔽,且似乎存在…某种协同。” 武振邦听着汇报,脸上没有任何意外表情,反而露出一丝嘲弄: “狗急跳墙了?还是兔死狐悲?让他们跳吧。正好给我们一个清理门户和测试新系统的机会。” 紧接着给杨洛夫下达指令: 1. “捕蝇草”计划启动: 故意通过可控渠道,释放一些经过精心伪造、真假混杂的“技术秘籍”或“内部矛盾”信息,设置逻辑陷阱,引诱并识别那些新激活的间谍。 2. “壁垒”升级: 全面加强所有核心研发机构、生产基地、能源设施的物理及网络安保等级。 3. 重点监控: 对已知的美苏情报站及其活跃人员实施24小时无缝监控,记录其一切社交网络和行为模式。 4. “清道夫”待命: 神盾安防的特种反间谍部队进入最高警戒状态,一旦“捕蝇草”计划确认目标,即刻实施抓捕或进行“特殊处理”。 “另外,” 武振邦看向杨洛夫, “南亚那边,曹家父女和柳云那边,也要盯紧了。 他们现在是我们重要的‘渠道’,但不能变成别人的‘漏洞’。看看冷战两极的接触,会不会延伸到他们身上。” “明白!”杨洛夫应道。 武振邦走到巨大的监控墙前,上面显示着全球各地的实时动态和数据流。 美苏的暗中联手,在他预料之中,甚至是他刻意逼出来的。这证明了他们的恐惧,也意味着他们开始犯错误——合作本身就意味着不确定性和潜在的泄密风险。 “想玩间谍游戏?” 武振邦轻声自语,瞳孔中的空间气旋微微流转, “那我就给你们搭建一个最先进的舞台,看看是你们的老办法厉害,还是我的‘降维打击’更有效。” 说到这里,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杨洛夫切断通话前欲言又止的神情。 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小嘀咕,爷爷刚才是什么意思? 念头刚在脑海中产生,就被乐静怡递过来的文件打断了思路。 这是一份有关西澳警务制度改革的方案。 方案详细叙述了此次西澳警务制度改革的细则。 是由杨洛夫结合在港岛警队的长期工作经历以及建设南亚警务系统的经验编纂的。 报送到武振邦这里进行补充,然后提交给戴维总统签署并执行。 武振邦一直本着专业人做专业事的态度管理团队。 杨洛夫一辈子在港岛警队服务,退休后又帮助南亚建设了完善的警务系统。 因此武振邦对他的决定是非常放心的。 大略的看了一下,基本和港岛警队的设置没什么太大出入。 只是结合南亚的工作经验,多了骑警和专门的配备直升机的快速反应部队。 武振邦想了想,拿起笔在上面加上了增加廉政公署的建议,并建议其独立于政府部门以外直接对总统负责。 要知道,港岛警队没有廉政公署的年代可是贪腐成风的。 而杨洛夫的时代,虽然还没有到达巅峰,可也是后期贪腐的开端。 现在的南亚和西澳是自家的基本盘,他自然不希望出现警务人员贪腐的情况发生。 写完后签上名字递给乐静怡的瞬间。 武振邦突然想通了刚才爷爷那个表情的含义。 大概率是老爷子想抱外重孙了。 回想这几年,与杨家姐妹聚少离多,随着自己的产业越来越大,应该是让老爷子心中有了危机感。 想到这些武振邦果断的拿起电话,给亚旭打了过去。 “南亚那边的警务系统没问题了吧?是不是该把我老婆还给我了?” 武振邦开门见山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哈哈,老板,自然是没问题的,你若不主动提出我真舍不得两位大小姐走。” 亚旭这个人精一听就知道老板这是想媳妇儿了。 “目前国内的治安情况良好,民间禁枪运动基本完成,您随时可以接两位夫人回去。” “很好,那我就把老婆接回来了,你抓紧时间选合适的人接替她们的职务” “好的老板!唉,南亚政坛姐妹花从此退隐江湖了” 亚旭不失时机开了句玩笑 “老板,举行婚礼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我作为娘家人,必须亲自送两位大小姐出嫁!” 结束与亚旭的通话,吴志邦想了想,又把电话打给了杨洛夫。 把自己的想法一说,老爷子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 “你要是粘上毛,一定比猴都精,我心里想什么你立刻就知道了!” “嘿嘿,其实我早就想娶蜜蜜和影儿过门了,父亲过春节的时候也提到过这件事,总是被这样那样的事情岔过去了。 趁现在各地的局势都非常稳定,我就想趁机回港岛把婚结了” “好好好!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快点成家,我也好抱重孙!” 把杨老爷子哄高兴了,武振邦也和杨蜜和杨影各通了电话。 二女自然是没有异议,表示等工作交接完毕后就回来。 一上午的时间,武振邦一直在打电话与各女沟通交换好意见后,又打给自己的老父亲说明想法。 消息一经传出,武系一脉的各部门当家人纷纷打电话来表示祝贺。 以卫斯理为首的几个家伙自发组成的婚礼筹备委员会。 卫斯理大言不惭的表示自己是这群人里结婚最早的有经验,因此毛遂自荐担任此届婚礼筹备委员会的主席。 武振邦当惯了甩手掌柜,自然是欣然应允。 卫斯理在一番调研后,把婚期定在了十月份。 寓意着金秋十月硕果累累,选那时结婚以后武家将开枝散叶,子孙绵延。 现在是6月份,距离婚期还有三个多月,时间足够卫斯理他们准备的。 叶荣天,马志强,许文虎,作为婚礼筹备委员会的委员,开始各司其职的分头忙碌起来。 港岛武家大院的婚房装修酒席摆设,以及需要在世界各地定制的婚礼用品家具礼物,等等琐事。 委员会全盘大包大揽,用卫斯理的话来说就是:让老板叉着双手等着入洞房就行。 整个武系人马一片欢乐喜庆的气氛,可天下事就是这样,有人欢乐就有人愁。 第298章 老母亲替儿出征 已经毕业在港岛知名律所实习的霍思华听到武振邦即将大婚的消息陷入了黯然神伤。 此时的霍思华已经在去年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港大法律系。 正在“的近律师行”实习, 该律师行创立于1851年,是港岛传承百年最具盛名的大型独立律师行。 在叶荣天的运作下,霍思华毕业就以优异的成绩加上港督的亲笔推荐信加入了该行,并且由主要创始人之一的接班人亨利爵士收为关门弟子。 出道即巅峰,目前是的近律师行炙手可热的新人。 此时的她,正瘫坐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发呆,眼角噙满泪水。 “死小武哥,大色狼!一起娶六个老婆,就差我一个嘛!不对,我才不稀罕给他当小老婆,这个无耻的热情狂魔!” 她抓狂的摔打着沙发上的抱枕,口中喃喃咒骂着。 从听到武振邦结婚消息到现在已经过去24小时了,可她一直没有接到他的电话。 这使得从小骄傲的她无比的挫败。 关键二人的情感一直处于没揭开那层窗户纸的状态。 说起来原因也让人忍俊不禁。 仅仅是当年霍思华初到港岛时,武振邦的母亲何婉过分的热情吓到了小丫头。 而她的应激反应让武振邦误认为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虽然后来二人逐渐的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可武振邦身边已经拥满了莺莺燕燕。 骄傲的霍思华,始终不肯坦然面对自己的这份感情。 她总是自欺欺人的觉得时间还有的是,或许有一天武振邦会幡然醒悟,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而武振邦多年忙于事业,加之几个贤内助给予了无私的帮助。 他根本不可能放弃身边的这群红颜知己。 霍思华在自己的单身公寓里自怜自艾时。 房门被敲响了,她连忙起身,快速整理一下仪容然后去开门。 何婉微笑着站在门口,身后是两名女性安保人员。 “婉姨,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大感意外的霍思华连忙热情的上前拉住何婉的手,把她让进房间。 两位女性安保,一个门里一个门外,恪尽职守地执行着自己的职责。 娘俩在沙发上坐下,霍思华连忙起身要去给何婉倒水。 却被她慈祥的制止并把她拉到自己身旁坐下。 “小华!振邦要结婚的消息,我想你也听说了,婉姨亲自来就是想和你好好谈一谈!” 霍思华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一丝慌乱。 “什么……结……婚!我不知道呀!” 何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哦……原来你是因为别的事情哭鼻子呀?快和婉姨说说,是谁欺负了我们家小思华,让我给你做主。” “我哪有……哭鼻子!”刚要矢口否认的霍思华,看到何婉脸上揶揄的笑容。 回想起自己红肿的眼睛,立刻慌乱且尴尬的低下了头。 口中声如蚊呐地说道:“我……就是想我妈了!” “思华,你和振邦的感情婉姨是知道的,女人一辈子在最美的年华遇到一个令自己怦然心动的男人是很美好的, 但这个男人如果不独属于自己,同样也是很难过的,你受的是西式的高等教育,婉姨知道让你接受这种婚姻形式很难。 可婉姨告诉你,与其错过而以后让自己后悔,那莫不如坦然面对,这样即使以后发现自己选错了,也可以及时止损,起码不负韶华。 但若是因为一时的意气之争真的错过了,以后可没有弥补的机会了” 霍思华心慌意乱,她何尝不知道自己自从见到武振邦的第1天起,就已情愫暗生。 原本以为二人的感情可以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 但中间却发生了诸多的变故,虽然她内心一直幻想着那不切实际的结果而骄傲的从不低头。 可这些年武振邦为她和她家人的付出,又怎么可能不让她感动。 可即使她能够过去自己。心中的这道坎。 自己的父母爷爷呢?那简直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何婉看着小丫头愁肠百结的表情,微笑着拍拍她的手说: “婉姨此次来,就是来征求你的意见,只要你愿意,你家人那边我去谈,你只要安心的等着当新娘子就行。” “婉姨我……” 霍思华的内心,激动的狂跳,若是婉姨能说服自己的父母,那不就真的能和小武哥长相厮守了吗! 想到这里,她坚定的点点头,内心西式基督教育的一夫一妻观念早就被她抛到九霄云外了。 这世上所有普适的价值观,一定会有受益群体。 观念本身并没有对错,就看受益群体是多数还是少数,或者说哪一方更强大。 强大的受益群体,所说的一切就都是对的。 而相对弱小的就只有俯首称臣,恪守规矩。 何婉看到霍思华首肯后大喜: “太好了,你知道吗?婉姨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心中便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让你成为我的儿媳妇。 走吧,收拾一下东西,跟婉姨回大院,自己住在这小公寓当中我不放心。” “婉姨,我……还得上班呀!”霍思华看着一改温婉形象而变得急不可耐的武母,心中惊讶中带着好笑。 只好随着何婉回到了武家大院。 一进大院,何婉拉着霍思华的手直接去找武容斋。 一边走一边喊着:“容斋,赶紧出来,我把小华带回来了。” 边走百忙之中还不忘吩咐身边的安保去请卫主席来,有要事相商。 武家婚事筹备委员会主席卫斯理,接到武母的召唤,立刻丝毫不敢耽误的赶来了武家大院。 一进中堂,武氏夫妇还有武玉霜武家宁正和霍思华笑语阵阵的热聊着。 武家宁更是围着自己的小嫂子转个不停。 口中嫂子嫂子不停的叫着,惹的霍思华面红耳赤。 何婉看到卫斯理进来,没有客套连忙说道: “大卫你来的正好,赶紧准备准备,咱们出发去南亚,我们老两口要亲自提振邦向霍家提亲” 没错,就是在南亚。 不但霍建章夫妇去了南亚,就连霍老都被武振邦忽悠到南亚去做了教育部长。 第300章 三媒六聘,彰显诚意 南亚,帝力,霍府。 这座坐落于新规划使馆区旁的宅邸,既有南洋的风情,又透着华夏的雅致,是武振邦特意为霍老及其家人安排的居所。 此刻,霍府客厅里的气氛却不像往日那般闲适。 霍老穿着中式褂子,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面色沉静,但微微蹙起的眉头透露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霍建章夫妇则坐在一旁,神情复杂,既有对女儿终身大事的关切,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和担忧。 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着风尘仆仆却精神矍铄的武容斋与何婉夫妇,卫斯理则恭敬地坐在稍侧方的位置,面前放着厚厚的礼单和文件。 “霍老,建章,淑珍(霍母),我们两口子这次冒昧前来,实在是唐突了。” 何婉率先开口,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 “都是为了孩子们的事。思华那孩子,我是打心眼里喜欢,从见她第一面起,就觉得她该是我们武家的人。” 霍老轻轻哼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霍建章叹了口气:“何女士,武老先生,你们的心意我们明白。 振邦那孩子,更是人中龙凤,年轻有为,对小华也好,这些我们都看在眼里。 只是…这…这情况实在特殊。我们霍家虽不是钟鸣鼎食之家,但也讲究个礼仪治家。让小华过去…这…名分上实在…” 他说不下去了,脸上满是难色。 武容斋放下茶杯,声音沉稳地接话: “建章,你的顾虑,我们完全理解。说实话,若换做是我,我可能比你还难以接受。 但今天我们来,不是来强求什么的,是来恳请,也是来解决问题的。” 何婉接过话头,眼圈微微泛红,语气更加恳切: “霍老,建章,淑珍妹子。咱们都是做父母的,最盼的就是儿女幸福。 小华那孩子的心思,你们难道真的看不出来吗? 她心里装着振邦,振邦心里也绝对有她。 只是因为阴差阳错,因为一些误会和年轻人的骄傲,才蹉跎到今天。 难道我们就要因为世俗的眼光,因为一个名分的形式,硬生生拆散一对有情人,让他们各自痛苦一辈子吗?” 她拿出随身的手帕,轻轻拭了拭眼角: “是,振邦身边是有其他女子。但请你们相信,振邦绝不是胡来的人。 他对每一位都是真心实意,也尽最大努力去承担责任,给予她们幸福和尊重。 我们武家,也绝不会委屈了任何一位进门的媳妇。 小华若是过来,该有的礼数、该得的尊重、该享的福分,一样都不会少,只会更多! 我和容斋,会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疼!” 卫斯理适时地开口,语气专业而恭敬: “霍老先生,霍先生,霍太太。 这是武先生拟定的关于霍小姐未来生活保障和法律权益的初步方案,请您们过目。” 他将一份文件轻轻推过去,里面详细列出了股权信托、不动产赠与、以及确保其个人地位和财富独立性的法律条款,数额之巨大、条款之优厚,令人咋舌。 霍建章扫了一眼,震惊地看向武容斋。 武容斋点点头:“这只是物质上的一点保证,代表我们的诚意和决心。最重要的是,我们希望小华能快乐幸福。” 霍老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和一家之主的威严: “振邦这孩子,是干大事的人。 他做的事,有些我看不懂,但不能不佩服。他把我们接到南亚肩负起弘扬华夏文化的重任,这份信任和情谊,我都记在心里。”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何婉和武容斋, “但是,嫁孙女不是做买卖,不是看谁钱多势大。 我就问一句,你们怎么能保证,小华过去之后,不会受委屈? 不会在那…那复杂的环境里,伤了心?” 何婉立刻坐直身体,斩钉截铁地说: “霍老,我以武家列祖列宗的名义向您保证! 只要我何婉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小华受半点委屈! 振邦那孩子虽然忙,但重情重义,他若敢对小华不好,我第一个不答应! 至于家里其他几位,都是明事理的好孩子,她们相处得很和睦,以后也一定会把思华当亲姐妹看待。 退一万步讲,就算以后真有什么磕碰,我和容斋,还有卫先生这边,都会第一时间护着小华,绝不会让她吃亏!” 武容斋也郑重补充: “霍老,振邦这孩子或许在某些方面离经叛道,但对待家人,从来都是一条心,绝不亏欠。请您相信我。”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霍老闭上眼睛,仿佛在权衡。 霍建章夫妇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的松动。 他们何尝不知道女儿的心事,何尝不被武家的诚意打动,只是传统的观念像一座大山压着。 良久,霍老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焦急的何婉,沉稳的武容斋,最后落在窗外南亚明媚的阳光上,长长叹了一口气: “唉…儿孙自有儿孙福罢。我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小华自己愿意…你们…好自为之吧。” 何婉闻言,顿时喜极而泣,连忙起身: “谢谢霍老!谢谢您!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霍建章夫妇也松了口气,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卫斯理立刻趁热打铁,拿出正式的婚书和礼单: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依古礼,正式向霍家提亲,聘娶霍思华小姐……” 卫斯理躬身奉上朱漆描金聘礼单,身后随从鱼贯而入。 缠丝赤金雁镯、镂刻并蒂莲纹的玉璧、百担上等滇红普洱、八对缠丝赤金龙凤镯熠熠生辉,更有西澳金矿地契与南洋珍珠船契。 礼成三媒六聘,规仪皆按古制正室之礼,彰显武家迎娶霍思华之诚意,重若千钧。 接下来的流程,在一片融洽和喜庆的氛围中进行。 虽然过程充满了传统与现代观念的碰撞,但最终,对子女幸福的期盼压倒了一切。 武家父母以其极大的诚意和尊重,终于为儿子扫清了迎娶霍思华的最后一道障碍。 消息传回西澳,武振邦松了一口气,心中对父母充满了感激。 而还在武家大院忐忑等待的霍思华,接到母亲的越洋电话,听到爷爷和父亲终于同意的消息时,瞬间泪流满面,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一丝羞涩的幸福。 何婉的亲自出征,圆满成功。 武振邦那看似不可能的婚姻蓝图,又添上了圆满的一块拼图。 第301章 南亚次大陆上也得钉钉子 接下来的日子,卫斯理陪同武氏夫妇开始了一家家的求亲之路。 杨家,乐家,都走了一圈,以相同的规格求亲。 夏梦家里虽有些小风波,也顺利解决。 秦家由于还在国内,无法直接沟通。 只好先斩后奏,以后有机会再说了。 毕竟秦家父母还有哥哥都在军中任职。 这个时代由于各种原因两家长辈也无法见面。 秦家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在国外。 还老神在在的以为,自家的宝贝闺女正在知青点建设祖国呢。 原本高家按照武氏夫妇的意思也要亲自去一趟湾岛求亲。 但是被高美娜姐妹俩坚定的拒绝了。 高水根在湾岛竹联帮混得风生水起,俨然一方豪强的模样。 武氏夫妇前去定会受到责难。 高美娜从小就跟着父亲吃尽苦头,自然是最了解自己那个老爸是什么德性。 而陈颖欣打记事起就对老爸没有丝毫印象,听妹妹诉说自家老爸的德行。 自然是也不肯让妹妹的公婆前去受委屈。 武振邦也曾令苏定国联系那边的朋友给高水根过话。 高水根在那边混的风生水起,自然觉得自己又行了。 不但没同意,还放下狠话,武家敢来湾岛,来一个灭一个。 气的苏定国就要亲自前往收拾他。 结果被武振邦阻拦下来,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说那也是自己的老丈人,就当他已经死了吧。 叶荣天与陈颖欣也恋爱了多年,正好趁这次一勺烩。 两家决定同时举行婚礼,这让卫斯理颇为哀怨。 念叨了好几次结婚早了。这么大的盛典居然没赶上。 气的艾米揪着他的耳朵狠狠的拧了好几回。 整个武系团队一片喜气洋洋,大家都掰着手指头算着日子,等待着婚期的到来。 在等待婚期的这几个月中,武振邦顺手又干了一件小事。 后世1961年的11月份,天竺猴子将武力夺回果阿地区的控制权。 而此时果阿地区正在葡国的殖民统治下。 早在年初,武振邦就授意亚旭与葡国政府进行了交涉。 以丰厚的条件,取得了第乌、达曼和果阿等葡属殖民地区的港口经营权和大片的农业用地。 武振邦对果阿地区的布局,远非简单的商业投资,而是将其视为继海蒂之后,又一个嵌入关键地缘板块的战略支点。 后世1961年秋冬之交,天竺摩拳擦掌,准备以武力终结葡国在果阿、第乌、达曼长达四百多年的殖民统治时,他们并未意识到,这片土地已然悄然易主,至少在经济和潜在影响力上是如此。 武振邦的指令早就已抵达帝力: “启动‘西印度洋锚点’计划。原则:尽量避免直接军事冲突,以经济存在和民生投入构建事实上的保护层,阻遏天竺的吞并意图,至少最大限度保留我们的特殊权益。” 南亚共和国政府率先发表声明,措辞谨慎但立场鲜明: “密切关注葡属地区局势,呼吁各方保持克制,通过和平对话解决历史遗留问题。 任何单方面改变现状的武力行动,都可能危及该地区的稳定与外国的合法商业利益。” 声明中特别强调了“外国合法商业利益”,并将南亚与西澳的投资列为其代表。 与此同时,星轮航运的数艘大型货轮,在神盾安防的武装护卫下以“保障商业资产安全”为名,无视紧张局势,如期抵达第乌和果阿主要港口摩尔穆冈港。 船上卸下的不是武器,而是大量的粮食、药品、急需的日用品,以及大批工程机械和建筑材料。 紧随其后的是由“西澳-南亚联合发展基金会”派出的工作队。他们迅速行动: 仿照海蒂模式,立即启动紧急供电项目,修复和升级当地的电网,承诺提供廉价甚至免费的电力。 同时,开始钻探水井,建设净水设施,解决当地居民的饮水健康问题。 并且大规模招募当地工人,支付远高于平均水平的工资,参与港口扩建、道路修缮、学校医院新建等工程。 这迅速赢得了饱受殖民统治和潜在战火威胁的当地民众的好感。 环球真理报的记者团队深入果阿地区,大量报道当地的贫困现状、殖民历史创伤,以及南亚西澳投资带来的“新希望”。 质疑天竺武力解决的正当性,并渲染“国际社会(实为武氏体系)对该地区未来的深切关注”。 短短的几个月,天竺政府惊讶地发现: 他们面对的不是欢迎回归的民众,而是大量由南亚西澳基金会雇佣的当地员工组成的“请愿团”。 手持“要和平不要战争”、“保障我们的工作”的标语,温和但坚定地阻拦军队,要求保障“外来投资带来的生计”。 天竺军队的任何行动,都被环球真理报的镜头和笔尖无限放大。 任何可能损害基础设施或平民的举动,都会立刻招致国际舆论的强烈谴责。 更重要的是,他们发现关键港口、电厂、水利设施等重要资产。 其经营权和部分产权早已通过复杂的法律文件,落入了南亚和西澳的公司手中。 这些公司受强大的“国际资本”(利安银行)和安保力量(神盾安防)保护。 天竺政府陷入了两难:武力收复容易,但彻底清除振邦集团在此地的经济存在和影响力却难如登天。 强行没收或驱逐,将面临巨大的国际压力、法律诉讼和商业报复,甚至可能影响其急需的国际投资形象。 最主要的还是忌惮南亚共和国那神秘莫测的“方天画戟远程防御性全球打击系统” 最终,天竺政府象征性接管行政权后,一场艰苦的谈判在幕后展开。 武振邦方面通过南亚和西澳代表展现了强大的谈判能力和底牌: 承认天竺对果阿地区的主权。 但要求承认并保护南亚西澳企业已获得的所有经济权益和特许经营权,期限长达99年; 允许神盾安防在主要资产所在地保留“必要的安保人员”; 允许南亚西澳基金会继续在当地运营其民生和开发项目。 天竺方面在权衡利弊后,最终被迫接受了大部分条件。 他们拿到了渴望已久的主权面子,但里子——该地区的经济命脉和发展主导权,却在很大程度上落入了武系的手中。 于是,果阿、第乌、达曼,这片美丽的西海岸地区,如同海蒂一样,成为了武振邦全球棋盘上又一枚深深楔入的钉子。 它毗邻庞大的天竺市场,俯瞰繁忙的印度洋航线,成为了振邦集团进入南亚次大陆的桥头堡和情报前哨。 武振邦未发一枪一弹,仅凭精准的商业布局、民生投入和舆论操控,就在天竺的家门口,打造了一个“国中之国”,为其未来的南亚战略埋下了至关重要的伏笔。 第302章 各国政要参加的世纪婚礼 时值南半球的初夏,西澳金佰利新城中心棕榈泉区仿佛被笼罩在一层梦幻的光晕之中。 结婚注册在港岛,仪式却选择在这里举行。 武振邦的世纪婚礼并未选择在传统的教堂或喧嚣的酒店,而是别出心裁地定在了一片临湖的天然草坪上。 这里没有过度的人工雕琢,唯有辽阔的天空、如镜的湖面、远处悠然吃草的牛羊作为背景,契合了武振邦一贯的“于无声处听惊雷”的风格,低调中蕴含着震撼人心的力量。 草坪经过特殊处理,柔软如毯,点缀着来自世界各地、恰逢花期的珍稀白色系花卉 玉兰、铃兰、白色绣球等,与自然绿意相映成趣。 宾客座椅是原木材质,铺着顶级澳洲美利奴羊毛毡,舒适而质朴。 没有炫目的水晶灯,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盏悬浮的、散发着柔和暖光的透明能量球,夜幕降临时如同星河落凡间。 通道两旁树立着简洁的艺术雕塑,而非繁复的花架。 武振邦身着一套剪裁极致精良的白色西装,摒弃了传统燕尾服的刻板,更显挺拔俊朗。 七位新娘的婚纱则由来自法国、意大利和港岛的顶级大师联合设计,并未追求夸张的裙摆或耀眼的钻石,而是采用了最顶级的丝绸、蕾丝和薄纱。 通过极致的设计、贴合身形的剪裁和巧妙的细节来彰显其高贵与独特的美感。 秦若雪的婚纱上甚至 用金丝织入了微小的电路纹路,致敬她的专业。 ·婚戒也并非巨大的钻石,而是由西澳独有的、达到宝石级别的粉色 Argyle 钻石搭配铂金,设计成优雅的永恒式戒指,内圈刻有相遇的日期和姓名缩写。 这场婚礼虽刻意保持低调氛围,但到场嘉宾的份量却足以让全球情报机构屏息。 除了武系集团的全体核心成员戴维总统、亚旭总统、雷纳德主席等,还有南亚同盟成员国 的元首或特使几乎悉数到场。 海蒂、果阿地区的代表,象征着武振邦新获得的战略支点。 部分保持“中立”或与武系有密切经贸往来的 欧洲、非洲、拉美国家领导人也派出了高级别代表。 商界巨擘利安银行、星轮航运、环球真理报、迪文投资等旗下企业的全球合作伙伴、竞争对手的代表,无人愿意错过这个与武系集团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夏梦所在的影视圈内极少数的好友、霍老教育部的同僚、甚至还有一些被“方天画戟”和新能源技术吸引来的、隐姓埋名的国际顶尖科学家。 安保级别自然是最高级,神盾安防的人员无处不在却又几乎隐形,确保一切万无一失。 天空中有无人机不间断巡逻,湖面下有传感器网络,所有信号都被严密监控。 婚礼仪式简约而庄重。 由一位德高望重的西澳本地亚鲁鲁族受人尊敬的土着长老主持。 没有冗长的宗教仪式,重点是交换誓言。 武振邦面对七位明艳动人的新娘,眼神诚挚而深情,他的誓言简单却有力: “山河远阔,人间烟火。此生能与你们同行,是我武振邦最大的幸运。 愿以余生,护你们周全,许你们欢喜,共赴星辰大海。” 每一位新娘也都给予了简短而动人的回应,或羞涩,或洒脱,或温柔,或坚定,引发了台下阵阵压抑的低叹和感动的泪水。 作为婚礼的“附场”,叶荣天与陈颖欣的仪式紧随其后。他们的风格更偏向传统中式,穿着精美的龙凤褂袍,行了三拜之礼。 虽然规模无法与主婚礼相比,但同样温馨感人。武振邦和几位妻子亲自为他们送上祝福,体现了这个大家庭内部的和谐与情谊。 卫斯理看着这一幕,搂着身边的艾米,虽然嘴上还嘟囔着,眼里却满是祝福的笑意。 婚礼之后: 宴会采用自助形式,食材取自牧场自产和全球空运来的顶级食材,由顶尖厨师团队现场烹制。 没有浮夸的层叠蛋糕,而是为每位宾客准备了精致的甜品塔。 宾客们穿梭交谈,政要们借此机会进行非正式会晤,商界领袖寻找合作机会,整个场面更像是一个高规格的国际峰会,只是背景更加浪漫轻松。 夜幕彻底降临,悬浮的光球愈发璀璨。一场小型的、由顶尖音乐家带来的古典音乐会之 绚烂但环保的电子烟花在湖面上空无声绽放,倒映在如镜的湖水中,形成天地双辉的奇景,将这场低调而奢华的世纪婚礼推向了高潮。 这场婚礼,向世界宣告的不仅仅是一场个人的结合,更是一个新兴力量核心的稳固与团结。 它没有张扬的炫富,却无处不体现着超越时代的品味、强大的资源整合能力和深不可测的影响力。 武振邦,这位神秘的巨子,在他人生的一个重要时刻,再次以自己独特的方式,震撼了世界。 这场全世界政要,商界精英聚集一堂的世纪婚礼在世界的各大媒体上报道出来。 让人们津津乐道的讨论了一周之久。 对于这个来自神秘东方的年轻人,社会各方纷纷猜测起来。 对外的宣传只知道这是一个神秘财团的当家人。 其他的一概不知。 南亚国内的媒体也纷纷报道。 自己国家的政坛姐妹花同时嫁给一位东方富豪。 华国驻南亚大使馆中,曹家父女目瞪口呆的看着报纸上的报道照片。 曹玉坤一眼便认出那满脸洋溢着幸福笑容的英俊年轻人正是自己当初舍弃的武振邦。 曹碧莲更是呆若木鸡,悔恨不甘和嫉妒的表情同时绽放在脸上。 多年前,武振邦就曾说过曹碧莲的演技奥斯卡绝对欠她一座小金人。 这世界上虽然有几十亿人,但能够把人类如此复杂的表情同时展现在脸上的连百万分之1都不到。 看着女儿变幻莫测的表情,曹玉坤不由得心生一丝愧疚。 若不是自己当年的选择,这场世纪婚礼最少有女儿的一席之地。 甚至很可能由于曹家的势力震慑,武家那小子只甘娶自家宝贝女儿一人。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买,谁能想到当初的一个开医馆的小户人家。 居然发展成为了能够在幕后左右几个国家政局走向的财阀家族。 “武振邦你真是阴魂不散,老娘都跑到外国来了,还是被你恶心到了!” 曹碧莲不甘的将报纸狠狠的扔在桌子上。 “父亲!我咽不下这口恶气,你一定要帮我报仇!” 第303章 冠冕堂皇下的贩卖人口 “女儿消消气,这武家小子已经今非昔比,若是在国内,他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 可看情形此子已经不可能再回国发展,我们只能韬光养晦,忍一下这口气” “怎么没办法?我给爷爷打电话,想办法给他们武家扣一个叛国逃匿的罪名,让国家以引渡叛国者的罪名向西澳政府交涉。 我就不信西澳会为了一个小小的武振邦得罪我们泱泱大国” 曹碧莲恨恨的说道。 “你疯了,公器私用你知道是什么行为吗?况且当初是你也不想嫁他,他也没怎么你!” “我不管,我不要的,别人也不能要,我现在就给爷爷打电话!” “碧莲,你能不能懂点事儿,你这是为难你爷爷,虽然对他来说这件事是举手之劳,但这会为你爷爷未来的仕途埋下隐患。 即使你真的必须要这么做,也要等你爷爷登上大宝以后,到那时,你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的雨。” “真的吗?那爷爷还得多久能够得偿所愿呀?” 曹碧莲经过父亲的劝诫,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但仍语气不甘的问道。 “快了,老爷子已经年近70,身体状况大不如前,据我估计5年之内必有结果。” “什么?还得让那个混蛋再逍遥5年?”曹碧莲凤目怒睁,气鼓鼓的说道。 “乖女儿,千万隐忍,目前南亚已经进入中枢的眼中,与我国的经济贸易往来,包括军事层面的合作越来越多。 你爷爷正在运作让我成为外联部副部长,主管东南亚地区的外交事务。 此事若能成功,一个小小的南亚算什么?况且我家小子也仅仅只是个资本财团,在国家的层面上不够看。 到时我会给南亚政府施加压力,好好的打压一番这小子,给我宝贝女儿出气!” “父亲,那现在就任由那小子趾高气昂的逍遥法外?” “让他再蹦达两年,两年后爸爸亲自出手,替你教训他。”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一心放在事业上,你现在做的那个出口移民生意就很不错。 既给国内减缓了人口压力,又能够赚到钱,何乐而不为呢?” “父亲!你都知道了?”曹碧莲有些心虚的看着自己的父亲问道。 她一直就是打着爷爷的名义,在国内找爷爷的老部下大开绿灯。 没想到这事根本逃不过家里的眼睛。 “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要不是你爷爷默许,你一个移民都弄不出来!” 曹玉坤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曹碧莲被当场揭穿,多少内心有些尴尬。扭捏的答道: “人家不就寻思赚点外快嘛!” “爸爸并没有怪你,这点小事咱们家还罩得住。 回头我跟你爷爷商量一下,把澳洲移民的事情上会讨论一下。 这种成则两利的事情我觉得可以大力的提倡,毕竟帮助西方劳苦大众建设他们的国家,也是我们身为东方大国的责任担当嘛。” “真的?父亲实在是太好了,这份高瞻远瞩绝对是一个政治家必须具有的特质。” 曹碧莲闻言大喜,心中快速转着念头盘算着事情成了自己能够赚多少钱。 数日后,四九城,一处掩映在古木下的静谧四合院书房内。 曹玉坤恭敬地坐在下首,将女儿曹碧莲的想法,以及自己的“补充完善”,向正在挥毫泼墨的父亲曹锦堂和盘托出。 书房内檀香袅袅,气氛看似风雅,谈论的却是如何将国家政策变为家族牟利的工具。 曹玉坤的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有为人子、为人父的恳切,又带着为“国”筹谋的“远见”: “父亲,碧莲那丫头在南亚,倒是误打误撞,接触到了一个值得我们高度重视的领域——国际劳动力资源配置。 当然,她小孩子家,只看得到里面的蝇头小利。” 曹锦棠并未抬头,笔走龙蛇,淡淡地“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曹玉坤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清晰: “目前看,南亚、西澳、乃至整个澳洲,确实存在巨大的劳动力缺口,尤其是基础建设和资源开采领域。 他们经济发展过热,本地人口根本不足以支撑。 这是一个契机啊,父亲。”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父亲的脸色,继续道: “如果我们能主动牵头,与澳方建立一套规范、有序的劳务输出机制,这至少有几大好处: 第一,缓解国内就业压力。 尤其是农村剩余劳动力和知青的安置问题,是为国分忧。 第二,赚取宝贵外汇。 工人海外务工的汇款,是国家急需的外汇来源之一,功在千秋。 第三,学习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 我们的工人在外工作,本身就是一种培训,将来回国就是宝贵的人才储备,利在长远。 第四,拓展国际影响力。 这体现了我们作为负责任大国,积极参与国际分工、助力全球经济发展的担当,是重要的外交软实力展现。” 他将一顶顶高大上的帽子扣上去,几乎将此事描绘成一项利国利民的战略举措。 曹锦堂终于写完最后一笔,放下毛笔,拿起旁边的热毛巾擦了擦手,缓缓坐下,深邃的目光看向儿子: “想法不错。但操作起来,敏感度很高。 涉及到大量人口跨境流动,政策、安全、外交,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周全。你说的那个…天竺国?为什么先考虑他们?” 曹玉坤早有准备,立刻答道: “父亲明鉴。天竺人口众多,劳动力成本极低,且刚从英属殖民地的环境下解放出来,英语有一定基础,更容易适应澳洲环境。 先从印度试点,阻力小,见效快,更容易打造成‘南南合作’的典范。 等模式成熟了,再考虑我们自己的劳动力输出,就水到渠成了。 这叫‘借船出海’,风险可控。” 他巧妙地将中饱私囊的私心,包装成了谨慎稳妥的试点策略。 曹锦棠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黄花梨椅的扶手: “嗯…‘南南合作’,‘国际劳动力资源优化配置’…这个提法很好。 可以作为我们对外宣传的主基调。 这件事,原则上可以推动。但要把握好度。” 他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具体操作上,要成立一个半官方的、具有垄断性质的‘国际人力资源合作总公司’。 统一管理对外劳务派遣的资质审核、人员培训、合同签订、薪酬结算。 必须规范化,杜绝乱七八糟的中介搅乱市场,也能确保……嗯…国家利益不受损失。” 他强调“国家利益”四个字时,意味深长。 第304章 曹家的劳务输出公司 曹玉坤心中狂喜,父亲这是默许了,并且指明了方向——垄断! 一旦垄断,定价权、名额分配权就都在自己人手里了。 “父亲高瞻远瞩!成立总公司,正本清源,确实能最大限度保障工人权益和国家利益。 只是…这公司的筹备和初期运营,需要既懂外交、又懂经济,还要绝对可靠的干部来牵头…” 曹锦堂瞥了他一眼,自然明白儿子的心思: “你先以部里的名义,做一个详细的可行性报告递上来,重点阐述其政治和经济意义。 报告要扎实,论据要充分。其他的,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在会上提一提。至于负责人选…到时候再说。” 这就是默许曹玉坤来主导前期筹划,并为其后续掌控这家“肥缺”公司铺路了。 “是!父亲!我立刻就去办,一定把报告做得漂漂亮亮!”曹玉坤强压住激动,恭敬地答道。 从书房出来,曹玉坤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家掌控着庞大移民配额和资金流的“官办”公司在自己或女儿的掌控下成立。 无数渴望改变命运的印度工人以及未来的中国工人将他们的血汗钱,以“管理费”、“中介费”、“培训费”等名目,源源不断地汇入这个精心设计的管道,最终流入曹家的私囊。 而这一切,都将披着“促进国际交流、缓解就业压力、为国家创汇”的华丽外衣。 在冠冕堂皇的政治高调掩护下,悄然进行。 曹家的权力,即将通过这种方式,转化为更加隐秘而巨大的财富。 而这一切,早就被杨洛夫领导下的无所不在的情报部门形成文字递交到了武振邦的办公桌上。 此时的武振邦没空搭理这些蝇营狗苟。 他正带着7位娇妻,乘坐自己的私人游轮星洲号在沉睡者的护卫下正进行着环球蜜月旅行。 留守在家中的助理通过加密卫星将文件传真到星洲号上。 武振邦看着文件冷冷的笑了。 泛亚劳务输出公司已经成立并且与西澳和南亚政府签订了长期的劳务人员输出合同。 第一任总经理居然是曹碧莲! 这个任命倒是出乎武振邦的意料,原本他以为曹玉坤会亲自出马。 再仔细一想也就了然,曹家看来是指望着曹玉坤在仕途上大展拳脚,未来好接曹老贼的班。 而曹碧莲坐这个位置就刚刚好。 既把好处都落在了自家人的手中,又能让曹碧莲积攒更多的政治资本。 天若要让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两年的投喂,终于让曹家这个庞然大物钻进了套子里。 等移民人口达到了武振邦心中的数量后。 就会有人把曹碧莲中饱私囊的证据递交到海子里。 控制舆情再发酵一波,曹碧莲不死也得扒层皮。 想到这里武振邦把文件扔到一旁走出房间。 星舟号行驶在碧海蓝天的南印度洋上。 暖湿的海风吹拂着面庞,给人一种做面部spa的感觉。 甲板上,夏梦正带着众女在海钓。 霍思华在众女中岁数最小,多年来一直的在求学,也没有机会出来玩耍。 几位姐姐围着她,七手八脚地教她如何挂饵下竿。 武振邦走上前去,与大家调笑了一阵。 就走到栏杆旁望着大海沉思的叶荣天身边。 “在这发呆想什么?怎么不去跟她们钓鱼?” “老板!没什么,最近港岛闹水荒,我在想要不要在那里投一个大型海水淡化厂,为港岛供应淡水” 武振邦恍然大悟,后世港岛61年,的确开始凸显了水荒。但这种情形在63年初才达到了高峰。 届时港岛政府会限制市民的用水量,达到了每4天供水4小时的严苛程度。 可见当时的港岛水荒有多么的严重。 但64年这个问题就得到了解决。 当时国内开启了东深工程,把东江水引到了深圳,并通过管道向港岛供水。 想到这里武振邦心中产生了一丝犹豫。 投建一个大型的海水淡化厂满足港岛的淡水需求,并非什么难事。 可如果此时他做了这件事,那么就不会再有后世的东深工程。 港岛与祖国的联系就会少一条线,也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产生蝴蝶效应。 可摆在面前的水荒,也是实实在在的困难。 叶荣天当然不知道自家老板心中的想法,奇怪的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 武振邦也没法跟他解释,只好敷衍着说道:“这点小事你就自己做主吧!” 没说行,也没说不行。把决定权交到了叶荣天手中。 这样的话,无论发生什么结果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 坦然面对就完了。 叶荣天若有所悟的点点头:“老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叶荣天领悟了武振邦那句看似放权、实则蕴含深意的“自己做主”。 他了解自家老板,这句话绝非简单的同意,更像是一种考验,一种对下属独立判断和把握分寸能力的观察。 港岛水荒迫在眉睫,这是民生大事,但老板似乎对直接介入有所顾虑。 他很快理清了思路: 武振邦的顾虑可能在于避免过度刺激北边。那么,行动就必须巧妙,既要解决问题,又不能显得过于主动和强势。 很快,一封加密电文从“星洲号”发往了港岛“环球真理报”卫斯理的办公室,以及星轮航运总部。 一天后,星轮航运旗下的一支工程勘探团队,“恰巧”在港岛附近海域进行“常规海洋水文调查”, 并“意外”发现某处海湾的水文条件极其适合建设大型海水淡化厂。一份详尽的、技术可行的建厂方案“自然而然”地形成。 环球真理报港岛总部开始刊登系列文章,客观报道水荒现状对民生和经济的影响。 并介绍了西澳成熟的海水淡化技术及其成本, 引导公众讨论解决水荒的多种可能性,淡化“等靠要”的思想。 卫斯理利用其在港岛精英阶层的新晋影响力,在与港督府官员、行政局议员的非正式聚会中, “偶然”提及星轮航运的“发现”和技术能力,并表示“若有需要,或可牵线搭桥”。 整个过程中,叶荣天严令下属,绝不可主动向港府提出承建项目。 必须等待港府因舆论和现实压力,主动上门求助。 所有的行为都要包装成“商业发现”和“友好关切”,而非“政治介入”。 叶荣天的策略是:我只把工具和选项放在你面前,是否使用,何时使用,决定权在你。 这样既展现了能力和善意,又充分尊重了港府的自主性,避免了任何“经济入侵”或“干预内政”的口实。 与此同时,曹碧莲在四九城的“泛亚国际人力资源合作总公司”办公室里,正意气风发地挥舞着钢笔。 公司的成立异常迅速,在曹锦棠的暗示和曹玉坤的全力推动下,各部委一路绿灯。 冠冕堂皇的章程里写满了“促进南南合作”、“优化国际劳动力资源配置”、“服务国家外汇战略”等漂亮话。 第305章 放长线钓大鱼 曹碧莲担任总经理,她利用家族关系,迅速搭建起一个豪华的、由众多衙内和关系户组成的董事会和管理层。 公司的业务模式简单而粗暴: 凭借红头文件,迅速与天竺、吕宋等劳动力输出大国签订了“独家”或“优先”劳务合作协议。 规定所有前往西澳、南亚的劳务人员,必须通过“泛亚公司”进行招募、培训和派遣。 对每一位外劳,收取高额的“报名费”、“培训费”、“中介服务费”、“合同管理费”。 这些费用标准远远超出正常市场水平,且没有任何透明的成本核算。 与南亚、西澳方面某些被曹家拉拢或本就腐败的官员暗中勾结。 确保由“泛亚公司”送来的人能顺利通过审核,并将部分利益输送回国内,装入曹家及其盟友的口袋。 曹碧莲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看着第一笔巨款顺利入账,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她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真正能体现自身价值、并来赚取惊人的财富,而且这一切还披着国家政策的外衣,名正言顺。 她甚至已经开始幻想,等公司规模再大一些,她就可以凭借这份“政绩”和庞大的资金流, 反向影响甚至要挟南亚和西澳的决策,让自己积累更多的政治资本。 她完全沉浸在这幅“宏图大展”的自我陶醉中。 丝毫没有察觉到,她以及她背后的曹家,正沿着武振邦和杨洛夫早已铺好的轨道,一步步驶向深渊。 她贪婪地签下一份份合同,收取一笔笔巨款。 却不知每一笔交易、每一次利益输送,都被远在南亚的情报部门详细记录在案。 成为未来某一天足以引爆整个曹家的重磅炸弹。 武振邦在“星洲号”上收到叶荣天关于港岛方案和曹碧莲公司近期动态的汇报后,只是淡淡一笑,回复了四个字:“静观其变。” 碧海蓝天之上,蜜月之旅继续,仿佛一切波澜不惊。但海面之下,暗流早已汹涌澎湃,只待那最终时刻的到来。 武振邦的“静观其变”并非放任不管,而是基于对叶荣天能力和局势判断的信任。 他深知,对于港岛水荒这类牵涉微妙政治的问题,过于主动反而落人口实。 叶荣天领悟了他的意图,操作得极为精准。 就在港岛限制供水措施即将进一步收紧,民怨逐渐积累之时,港督府内部经过激烈辩论,终于有人想起了卫斯理和西澳资本所透露的“可能性”。 一次非正式的咨询通过秘密渠道发出。 叶荣天等待的就是这个信号。 他立刻授权星轮航运的代表,以“民间商业机构”的身份,与港府相关部门展开了紧锣密鼓但极其低调的谈判。 方案是现成的,技术是成熟的,资金更是雄厚。 谈判焦点集中在两点: 一是水价,二是项目主导权。 叶荣天在两方面都做出了“让步”: 水价承诺低于同期从内地购水的成本,且同意由港府控股新成立的“港岛海水淡化公司”,星轮航运及其联盟只参股并负责技术建设和运营管理。 这个方案几乎完美满足了港府的所有面子和里子需求。 既解决了迫在眉睫的民生危机、掌握了资产所有权、还获得了更便宜的水源。 项目以惊人的速度推进,短短数月内,设计、勘探、设备采购就已启动,庞大的建设工程在维多利亚港畔悄然展开。 此举在港岛赢得了巨大声誉,卫斯理和其背后的“国际资本”被媒体誉为“雪中送炭”。 北边对此保持了沉默,既乐见港岛用水危机缓解,又对西澳资本如此深度介入本地民生工程心存疑虑。 但鉴于其商业形式和港府的主动请求,暂时未加干涉。 武振邦“不主动、不拒绝、负责任”的策略初显成效。 与此同时,曹碧莲的“泛亚国际人力资源合作总公司”业务开展得“如火如荼”。 公司的招聘广告铺满了天竺和东南亚国家的报纸电台,描绘着前往西澳和南亚“淘金”的美好蓝图。 报名点人山人海,渴望改变命运的劳工们挤破了头。 高昂的费用未能阻挡他们的热情,许多人甚至借下高利贷来支付“机会成本”。 曹碧莲坐在四九城的办公室里,看着财务报表上指数级增长的数字,志得意满。 她动用关系,将公司业务迅速扩张到巴铁、孟加啦等国,俨然已成为亚洲最大的劳务输出垄断巨头。 她甚至开始模仿南亚的“迪文模式”,试图在输出劳工的同时,掺沙子般安插一些“自己人”进入南亚和西澳的基层管理岗位。 美其名曰“协助管理同胞”,实则想逐步构建自己的信息网络。这些小心思,自然瞒不过杨洛夫手下那些经验丰富的反间谍官员。 每一笔经过“泛亚公司”账户的资金,每一个被安插的“自己人”,每一份与南亚西澳腐败官员的秘密协议,都被杨洛夫的情报网清晰地记录在案。 一份厚厚的、证据链完整的档案正在迅速形成,里面详细记载了曹碧莲及其关联人员中饱私囊、利益输送、甚至涉嫌出卖部分非核心情报以换取便利的罪行。 杨洛夫偶尔会将一些摘要发送给武振邦。 武振邦通常只是扫一眼,回复一句: “继续观察,账目记得再细一些。”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收网的时候。 曹家这棵树,根系远比露出来的深,需要让曹碧莲把更多的枝蔓伸出来,也需要让曹玉坤、甚至曹锦棠更深地卷入其中。 蜜月中的武振邦并未完全放松对全局的掌控。 他通过加密通讯,指示卫斯理和亚旭,对曹碧莲安插的人手进行“区别对待”: 无伤大雅的,给予一些无关紧要的岗位,满足其虚荣心; 试图接触敏感信息的,则进行严密监控并反向利用,传递一些精心准备的假情报; 而对于那些与曹家关联过深、可能造成实质危害的,则找借口逐步边缘化或调离关键岗位。 同时,他也加强了对西澳和南亚内部官员的整肃。 由戴维和亚旭出面,以“提高行政效率、打击官僚作风”为名,处理了几个与曹家过往甚密、确有贪腐行为的官员,敲山震虎,警告其他人保持距离。 这场围绕移民渠道的博弈,在表面的“紧密合作”下,暗中的较量从未停止。 武振邦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渔夫,稳稳握着钓竿,看着鱼儿在饵料周围游弋、试探,甚至得意地吞钩。 他却不急于起竿,只是从容地收放着线,等待最合适的时机,确保能一击必中,连根拔起。 碧海蓝天之上,“星洲号”继续着她的环球航行,甲板上欢声笑语,仿佛一切岁月静好。 但武振邦知道,平静的海面之下,暗流愈发汹涌。 港岛的工程、曹家的贪婪、美苏的窥探、以及内部需要清洗的污垢… 所有这些,都在酝酿着。 他的蜜月,既是一次休息,也是一次远离风暴中心的观察和思考。 他知道,当旅程结束,重返西澳之时,就是许多问题需要彻底清算之日。 第306章 蜜月之旅第一站 荣天此次对于港岛海水淡化工程的精准操控, 让武振邦彻底的放下心来。 他知道自己的这些部下,经历长期的锻炼已经成熟。 就从他显现出来的那一丝丝顾虑,荣天立刻就领悟了其中的深意。 港岛的未来交给叶荣天,他是放心的。 他已经具备了领导一个地区独当一面的能力。 经济上力天集团在港岛已经是领袖群伦的地位,后世的那些长河系,英皇系都被力天集团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政治上通过此次大型海水淡化厂的筹建也展露出成熟的政治手腕。 虽然在度蜜月,也能够通过远程操控完美的实现自己的商业布局。 武振邦内心已经决定,蜜月结束后就把港岛的直属班底撤到西澳来。港岛则完全放手交给荣天。 大澳才是他新的战场。 星洲号的会议室里,武振邦把自己的决定对大家公布。 武系一脉早已习惯了武振邦的一言而决,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这是他在多年商战中的决策无一失策给大家带来的绝对信任感。 霍思华作为结婚以后,首次参与家中的重大商业决策会议,端坐在武振邦的身旁进行着会议记录。 他已经离婚前的9月份结束了在的近律师行的实习成为了一名正式的执业律师。 会议上的每一个决策,都需要她这个法律专业人士详细记录下来,并形成有效的法律文件。 原来这个工作都由乐静怡负责记录后交到公司法务部门审核并存档。 现在由她这个专业的法律人才接手,工作流程显得更加高效简洁。 叶荣天对自己老板的决定略感意外,但却也在情理之中。 武系人马没有一个是闲人,各自负责一摊工作。 自己背靠老板的巨大财力支持,手中掌控着力天集团和潮州商会这两张王牌。 肩负起武系在整个港岛的商业帝国重担责无旁贷。 “放心吧老板!我一定把港岛给您看好!” “哈哈,荣天,港岛不是我的,是全港岛人民的,你要做的就是引领商业发展,让港岛繁荣稳定的发展下去。” “静怡回去和颖欣交接完港岛的工作,就带着秘书组回西澳接管金佰利新城的所有工作。” “好的老板!” 乐静怡虽然已经成为武家的少奶奶。 但多年养成的称呼始终改变不了。 众人听到乐静怡的这个称呼,发出一阵善意的轻笑声。 搞的乐靖怡有些脸红。 “对了老板……阿邦……!辛迪经过这些年的工作锻炼,也已经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人才了,是不是考虑一下她的下一步工作调整了?” 乐静怡不知道如何称呼自己丈夫的举动,又引起了大家的一阵哄笑。 “她带着秘书组一同来金伯利新城,暂时跟在你身边做你的助理,你都已经嫁人了,得时刻为生小孩做准备了。” 武振邦微笑着说道。 “你们几个人之后的工作都会在我的身边,夫妻夫妻,不在一起还叫什么夫妻?” 会议室又爆发出一阵轻笑。 只有夏梦身旁的助理艾米,幽怨的看着武振邦说道: “老板,你们夫妻团聚了,却让我和大卫天各一方,你好狠的心呀!” 武振邦在笑声中回答道: “艾米你再忍一忍,我们的工作重心都会陆续的向西澳平移,半年之内,大卫也会来这边。” 武振邦喝了一口椰子水,接着说道: “梦梦的影业公司在澳洲已经基本站稳了脚,下一阶段要做的就是尽量的多拍出一些华夏元素的好作品” “蜜蜜和 Angela,你们对未来工作有什么打算?” 杨蜜摊了摊手说:“爷爷早就给我安排好了,蜜月结束后让我去塔州帮他。” “回头我跟爷爷谈谈,他一边着急报重孙,一边又要把我老婆给调走,这怎么能行!” “至于 Angela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金佰利新城警队总部吧,西澳和南亚,港岛都不同,地广人稀,骑警根本派不上大用场,你就负责城市治安监控中心的日常指挥调度工作吧。好吗? baby?” Angela乖巧的点点头。 “好了,工作分配完毕,现在大家各就各位,准备好登陆。 再有几个小时船就到达波斯湾了,我们要在犹太国盘桓几日,顺便看一看我们的红地运河。” 一直在海中秘密护航的沉睡者,早已给武振邦发来信息。 星轮航运驻犹太国的副总裁察托乘坐的船只在犹太国两艘护卫舰的护卫下已经距离星洲号所在海域不足100海里。 他亲自出海迎接自家老板,并且带着两艘犹太国的护卫舰,阵仗未免大了些。 毕竟武振邦是以私人蜜月旅游的身份前来,动用国家力量有些太招摇。 但是没办法,察托就是这样一个高调的性格,在中东这个四处火药桶的极端民族主义包围下的地域。 没点性格,还真的玩不转。 三小时后,双方团队在海域见面,通过无线电请示后察托乘小艇登上了星洲号。 武振邦带着妻子和随从站在甲板上,看着正在登船的察托也不由得欣慰的点点头。 此人虽然做事风格高调,但却是个懂进退的。 毕竟茫茫大海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亲自登船则避免了自家老板的猜忌,也彰显了自己的忠心。 登上船的察托,一路躬身达康跑,来到武振邦面前伸出双手。 “欢迎老板携夫人们莅临视察!”态度恭敬,令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察托身旁站着一位身着阿拉伯传统长袍的女性。 察托侧身介绍道:“老板,这是卓灵……” 那女人连忙躬身做了一个标准的阿拉伯礼。 武振邦心中暗自好笑,察托这是对华夏文化下了一番功夫的。 只可惜发音实在不标准,把拙荆念成卓灵。 武振邦笑着点头致意,对身边的夏梦说:“这位女士是察托总裁的夫人” 夏梦立刻上前热情寒暄,几个女人簇拥着察托夫人向船舱内走去。 察托也被叶荣天引领着,众人来到了船舱内的会客厅落座。 察托正襟危坐,一副恭恭敬敬聆听训示的模样。 “察托总裁不必拘束,你在犹太国这些年的工作成绩我都看在眼里。 未来这里还要靠你努力,争取把整个地区的经济命脉都攥在手中,要知道,我们手中的经济命脉越粗,话语权就越大,也就更安全。” 察托躬身谦虚一阵后开始汇报近期的工作近况。 第307章 武振邦居然要互换国土 “老板!目前犹太国和法老国的关系逐渐趋于平稳,我们的全球船舶调度系统,把整个航运业务平均分配给苏伊士和红地两条人工运河。 两国因此的纷争,少了许多。 甚至地中海和西欧的大部分港口都已经装上了我们的船舶调度系统。 假以时日,整个非洲乃至欧洲的港口都将在我们统一调度下平稳高效的运营。” “南亚互助联盟在这边的成员国加入情况如何?”武振邦问道。 “前景不甚看好,毕竟这个地区的国家宗教呈现着多元化,这是历史遗留问题,并非一朝一夕能够更改的。 况且西方的殖民主义在这里流毒甚广,即使有些已经退回了本土,但仍然在这里埋下了很多钉子,因此他们对一个强大统一的军事联盟并不信任,毕竟他们的宗教倾向与我们不同。” “不加入的不用强求,我们吃肉时他们看着,他们挨揍的时候,我们也看热闹就好,但只要愿意加入的,不管国家多么贫穷弱小我们都欢迎。” “目前我们在这里最大的阻碍不是阿美,反倒是鹰国佬,他们实在是不甘心自己的带头大哥地位旁落, 总是在一些正常的商业事务上下绊子,搞得我很头疼。” “不用太过惯着他们,日不落帝国已日落这是不争的事实,他们也就只能使一些盘外招,恶心恶心我们。 看来他们对方天画戟的威力还是不够了解,过阵子再举行几次试射他们就老实了。” 武振邦淡然说道。 “对了老板,犹太国的古里安总理趁你此次前来让我带来一个请求,原本他想亲自与您会谈,但被我自作主张的拒绝了, 我跟他说我们老板很忙,并没有太多的时间见他。 他也想加入我们的南亚联盟,但忌惮阿美的态度不好明面上申请。” 察托小心翼翼的一边观察吴振邦的表情,一边说道。 “做的很好,你们就是我在各地的代言人,什么事都由我亲自出面你们就失职了。 这个问题很好解决,让他放出更多的商业合作,我们就可以借口保护本国商业利益在这边部署防御了。 这样既不用他们得罪阿美,又能让我们的触角伸到这片土地上来,如果能说服阿拉伯世界其中一个或几个国家请求我们派海外驻军……” 说到这里,武振邦脑海中突然灵机一动。 干嘛这么费事?干脆跟犹太国来个国土互换。 一条策略,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成形。 察托看自家老板正说得起劲,突然戛然而止,陷入了沉思。 好奇的盯着老板,却不敢问。 “咳咳……” 武振邦干咳了两声,然后声音转低说道: “你说如果我把塔斯马尼亚拿出来和犹太人互换国土,成功的几率有几何?” 察托以及坐在身边的叶荣天都惊骇的瞪大了眼睛。 并非这件事情不可能,而是他们两个从来没有想过还可以这样操作。 察托迟疑着说道:“若是……以多换少,成功的几率较大,但也要考虑他们对圣城耶路撒冷的执念。”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这种互换阿美一定会跳出来阻挡,当初他们操纵联大把这块土地分给犹太人就没安好心。 因此我们避重就轻,双方展开广泛的商业合作,并且互派驻军,在两个地区形成既定事实。” 武振邦说道。 “老板三思呀!” 叶荣天在一旁插言道: “你要考虑这种单边的既定事实,有可能会遭到联大的反对,甚至可能面临制裁!” 武振邦意外的看着叶荣天:“想不到你居然有如此的政治眼光?哈哈,这是好事。 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制裁是什么?无非是禁运!禁止贸易,我们怕吗?我们背靠着整个西澳,完全能够自给自足,不甩他们又怎么样? 况且事情还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糟糕,他是个捷豹啊?只要咱们两家同意,谁的反对都无效!” “至于犹太人对耶路撒冷的执念,联大通过第181号决议(“分治方案”)时,已明确将耶路撒冷设为“国际化城市”,由联合国管理。 不归犹太国或阿拉伯国任何一方;该方案对耶路撒冷的去向作了专门安排 。 我们又不是让犹太人举家一个不留的全都搬到塔斯马尼亚,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样可以以最隐秘的方式让我们的触角伸到这片地区来。 我相信这个提议古里安总理不会有抵触情绪,他不是失去了犹太国土,而是多了一个塔州不是吗? 与重振犹太人的荣光相比,阿美的那点控制欲算个球!” 察托眼睛逐渐有了光亮:“老板这么一说我觉得可以尝试一下,回去我就跟古里安总理聊一聊,事情若是成功的话,我们就堂而皇之的可以在这片土地上布局了。” 叶荣天在一旁都快坐不住了,难怪每当过年吃年夜饭的时候,武老先生喝点酒,总是说自己家这个小子长了一个豹子胆。 好像这世界上就没有他不敢干的事,虽然老板的布局温和中带着决绝。 但叶荣天知道,即使全世界的反对,都阻挡不了他前进的步伐。 不用说别的,就是那神鬼莫测的方天画戟系统,就让他有底气面对任何一个势力的挑衅。 他脑海中甚至都想到了,联大大楼被方天画戟炸冒烟的场景。 “来得及,我要在这里待几天,答应了老婆带她们去看哭墙和法老国的狮身人面像呢。” “老板真是个好男人,届时我们夫妇会亲自陪同老板以及诸位夫人好好的逛一逛这阿拉伯世界的各处景观” “话说我记得阿拉伯女人是不能与异族通婚的,你是怎么娶到了一个阿拉伯的老婆?” 正事谈完了,三人开始聊起了闲片。 察托略显窘迫地说:“首先她并不是阿拉伯人,我老婆的家族是犹太当地的豪门,她自小受西式教育,本就不愿意被宗教的这些繁文缛节所束缚。 认识我以后更加的向往外面的自由世界,因此……就这样喽……” 察托无可奈何的摊了摊双手。 “哦?展开说说!” 武振邦来了兴趣。 第308章 三方秘密会谈 看到自家老板兴趣盎然的样子,察托开始娓娓道来。 “我老婆所在的夏里特家族,是犹太人的古老望族,他的祖父曾经在德意志拥有大片的土地和资产,二战期间被小胡子迫害,带着家族四处逃亡。 犹太建国后还曾经担任过一年的总理呢,后来才逐渐淡出一线处于半退休状态,但他与古里安总理一直有着私交。 别看我岳父在公开文章上曾经多次批评过古里安总理的执政理念。 实际他们之间私下的交往甚密,我甚至都怀疑,他短暂的接替总理位置,就是为了给古里安做一个过渡。 我与老婆的联姻也是古里安总理撮合的。” “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现在我断言这件事情的成功率大大的提高。 你不要找古里安直接谈这件事,可以通过你岳父的口把这件事传递给他, 我们也要时刻保持着商业化的纯粹性,尽量避免直接参与到政治漩涡当中。” 察托点头称是。 谈话间,船队已经进入到亚喀巴湾。 三人停止了交谈,来到了甲板,开始观看红地运河的宏伟场面。 夫人们也从船舱中走了出来,一同观看。 宽阔笔直的红地运河就在眼前,叶荣天在一旁感叹道: “原来真有上帝的存在,当初在报纸上看到一夜之间上帝建造了红地运河给他的犹太子民们,我还一直觉得只是个神话传说, 现在看来这是神迹,除了上帝,有谁能够在一夜之间开凿如此庞大的人工运河呢。” 众人在一旁纷纷点头,武振邦心中好笑,表面上也在附和着。 两艘犹太军方的护卫舰将星洲号护送到这里就掉头离开了。 星洲号在察托的安排下,以最优先级快速的通过运河,进入地中海来到特拉维夫港。 当晚武振邦一行人下榻喜来登酒店。 武振邦推说旅途劳顿需要休息婉拒了察托的宴请。 察托也自知身负重任,安排好一切后就带着夫人离开了酒店直奔岳父家去了。 武振邦等人在神盾安防随行人员的簇拥下来到酒店的最顶层。 整个20层的一整层都被察托提前预定下来,作为武振邦一家人的住所。 酒店方提前已经把一部专门电梯设置为直通20层,并且隔断了其他楼层通往顶层的通道。 武振邦带着夫人们进入到这座酒店唯一的一套总统套房中。 这套房间是复式的海景房,也是全酒店乃至整个游泰国最高档的住所。 整个住所内一共有12个房间,有单独的会客厅、咖啡室、书房,甚至厨房! 叶荣天夫妇参观完总统套房后,选择了旁边的大使套房。 毕竟二人也是新婚,需要有自己单独的私密空间。 随行的工作人员开始准备晚餐,众女则叽叽喳喳的上楼选各自的房间去了。 武振邦独自一人来到落地玻璃窗前,欣赏整个海港的风景。 脑海中却快速的盘算着此次行动的重大意义。 若是能够成功的说服古里安与西澳全面的合作。 那么就等同于南亚势力在这里又钉进一根钉子。 塔斯马尼亚孤悬海外,人口稀少,开发起来难度也较大。 莫不如让犹太人去开发那里,并且可以隔在澳洲和新西兰中间。 让隔海相望的鹰国佬尝一尝中东小霸王的处事方式。 自己则可以把犹太国这里打造成西澳的海外根据地。 既破了阿美在这里的搅乱布局,又让自己染指阿拉伯世界有了桥头堡。 能不能互换国土其实根本不是武振邦的真实目的。 他想要的是堂而皇之的进驻到这片土地上来。 只要能插手进来,武振邦有信心在10年之内,慢慢的掌控这里。 即使不让犹太人沦为附属,但能使这里不再成为中东地区的火药桶也是好的。 翌日,在特拉维夫一栋掩映在绿荫中的低调别墅内,一场足以影响未来中东格局的秘密会谈正在进行。 与会者仅有四人:武振邦、叶荣天、察托的岳父——前总理摩西·夏里特,以及现任总理本-古里安。 古里安是临时更改日程,以私人的名义“顺路”来拜访老友夏里特,从而实现了这次绝密会面。 会谈气氛起初谨慎而微妙。 古里安以其标志性的强硬和务实着称,他对武振邦这位突然崛起的东方巨鳄充满好奇,也抱有深深的警惕。 武振邦并未直接抛出“国土互换”这个石破天惊的想法,而是从最实际的利益切入。 他让叶荣天展示了一份精心准备的合作方案: 1. 能源安全: 西澳共和国与南亚同盟承诺,以远低于国际市场的长期稳定价格,向犹太国提供其发展所需的石油、天然气及铀矿资源。 并通过星轮航运和神盾安防确保运输线路的绝对安全,彻底解决犹太人的能源命脉受制于人的隐忧。 2. 粮食保障: 西澳的巨型自动化农场将优先保障对犹太国的粮食出口,建立战略储备,抵御任何可能的封锁。 3. 资本与技术: 利安银行愿意提供巨额低息贷款,用于犹太国的基础设施升级和国防现代化。 迪文投资将引入最先进的农业滴灌技术、海水淡化技术和电子信息技术,帮助犹太国在恶劣环境中进一步发展。 4. 国际声援: 利用环球真理报的全球网络,以及南亚同盟在联合国等国际场合的力量,为犹太国提供更有利的国际舆论环境,力挺本次计划被国际社会接受。 这些条件极具诱惑力,无一不直击以色列生存和发展的核心痛点。 古里安表面不动声色,但微微前倾的身体和专注的眼神暴露了他内心的震动。 这时,武振邦才仿佛不经意地提起: “总理先生,犹太人民的坚韧和创造力令人钦佩。 但恕我直言,身处四战之地,即便拥有再强大的国防,这种时刻紧绷的生存状态,对于国家的长远发展和人民的福祉,终究是一种巨大的消耗和局限。”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古里安的反应,然后缓缓道: “我注意到,贵国虽然在地中海畔拥有了立足之地,但战略纵深依然有限。 而在西澳共和国,有一片土地,面积数倍于这里现今的领土,资源丰富,气候宜人,周边并无强敌环伺…那就是塔斯马尼亚岛。” “国土互换”的概念第一次被正式提出。 武振邦描绘了一幅图景:全体犹太人民迁徙到塔斯马尼亚,在那里建立一个真正安全、繁荣、拥有广阔发展空间的新家园。 而作为交换,犹太国现有的领土或部分领土将由西澳共和国接管。 第309章 帅哥总统有点坐不住了 并承诺将其建设成为一个和平、繁荣、联通东西方的贸易和金融自由区,甚至可以考虑给予当地阿拉伯人高度自治。 室内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这个想法太过惊人,甚至可以说有些疯狂。 古里安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地看向武振邦: “武先生,你知道你在提议什么吗? 这涉及到一个民族的千年信仰、历史情感和圣地! 这绝不仅仅是土地和资源的交易!” 武振邦坦然迎着他的目光: “我明白。耶路撒冷是犹太民族的精神家园,这一点毋庸置疑。 我并非要求贵国放弃信仰和历史。 我的提议是:主权换生存空间和发展空间。 塔斯马尼亚可以成为你们政治和民族的实体国家,而圣地耶路撒冷,可以作为宗教和文化意义上的‘飞地’。 由贵国和…未来的新管理者共同维护其宗教圣地的地位,保证所有信徒的朝拜自由。 这或许是一种…超越当前困境的极端思路。” 他补充道: “当然,这只是一个初步的、大胆的设想。 我知道其实现的难度超乎想象。 即便不成,我们刚才谈到的深度经济与安全合作,依然有效。 西澳愿意成为犹太人民最可靠的伙伴之一。” 古里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惊天动地的提议。 但他不得不承认,武振邦描绘的图景,以及他所提供的实实在在的利益,具有一种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尤其是能源和粮食的绝对安全保障,是以色列历代领导人梦寐以求的。 会谈持续了数小时。 最终,古里安表示,他个人认为“国土互换”在可预见的未来几乎不可能,但其展现的“战略想象力”值得思考。 他原则上同意就武振邦提出的深度合作方案进行下一步具体谈判。 并授权成立一个高度保密的工作组,由夏里特和察托作为双方主要联络人。 这对武振邦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的主要目的已然达到——将一个看似疯狂的种子植入犹太最高决策层的心中。 并成功地将西澳的触角,以合作者的身份,合法且深入地伸入了中东的核心区域。 离开别墅时,武振邦对叶荣天低声说: “你看,就算换不了国土,我们能在这里建立能源基地、金融节点、情报前哨,甚至未来还能以调解人的身份插手阿以事务… 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剩下的,交给时间和我们持续投入的筹码。” 很快,一系列秘密协议开始草拟。 西澳的石油、粮食开始规划新的航线目的地; 利安银行的代表悄然入驻特拉维夫; 神盾安防的“顾问”开始评估犹太国的关键设施安保… 而犹太人也开始频频的派出商业考察团队,前往塔斯马尼亚实地考察。 两方的频繁商业互动自然会引起国际社会的关注。 阿美多次派出代表,求见古里安总理,试图套出真实的情况。 可成为一个国家领袖,能在局势如此复杂的地区建国并生存下来。 又岂是易与之辈。 更遑论这件事情涉及到自己国家和民族的未来,即使美爹来了,也不能说实话。 几次的试探,都被古里安用普通的商业合作搪塞了过去。 阿美本土的高层,又召见了西澳驻美大使试探了多次。 这计划仅在少数国家高层之间讨论。 阿美自然在驻美大使口中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天生有被迫害妄想症的阿美政客们开始昏招迭出。 分别向犹太国和塔州派去相当数量的情报人员,开始暗中刺探。 可他们的行为注定是徒劳的,具体洽谈商务合作的人员根本不知道上层有更深层面的考虑。 所有的表象显示这些频繁的互动都是正常的商业活动。 真实意图不到公布那一天,任何人都只能是主观臆测。 双方主打一个嘴硬,一口咬定就是两国之间正常的商业往来。 任谁也没有办法。 阿美的领导层,长期游走在世界政治的尔虞我诈当中。 心里笃定这中间一定有猫腻,可实在是找不到突破点,只好派代表前来敲打古利安。 “尊敬的古里安总理,你要时刻记得我们两国的关系才是真正的兄弟之邦” 古利安的办公室之内,阿美的帅哥总统特使弗里克阴阳怪气的说道。 “哈哈,这是毋庸置疑的!” 古里安打着哈哈。 “若是贵国有投资海外商业的愿望,我们会在本土给予最大的支持!”弗里克接着说道。 “那太好了,弗里克先生,我们的确有大批向海外投资的愿望。 既然弗里克先生代表阿美总统阁下,向我们释放了如此的善意,那不如等您回程的时候,就带着我们的商业考察团队一同回去。 我们急迫的希望能在阿美的土地上与贵国深度的合作!” “比方呢?” 弗里克扬着眉毛问道。 “农业、矿产、工业、科技方方面面的全面合作都是我们急切想看到的。” 古里安一副期待的样子。 “具体的事宜还是让专业人士们相互沟通吧,我此来的目的就是想告诉总理阁下,西澳共和国也是我们的友好国家。 你们双方的深度合作,不要忘记自己的兄弟国家,大家一起合作,共同赚钱岂不更好?” “这个我自然是举双手欢迎的,我也愿意在你们提出加入合作的时候发声,替贵国做担保!” 古里安说话滴水不漏。 给阿美当了这么多年孝顺儿子,古里安又岂能不知道自己美爹的德性? 有好处,场场落不下,付出时就该要斤斤计较了。 双方非常愉快的不欢而散。 不欢的自然是弗里克特使,他没有在古里安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而古里安主打一个两不得罪,你愿意加入商业合作,我甚至可以替你做担保,态度诚恳的没话说。 但老政客弗里克从中嗅到了令他不安的意味。 那感觉就像自己的亲生儿子在社会上闯荡有了自己的兄弟,开始不跟自己一条心了。 他只是帅哥总统的私人幕僚,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古里安的态度原汁原味的带给帅哥总统。 至于说的什么也想加入深度商业合作的鬼话。 只不过是一个老政客逢场作戏的奉迎之言。 方天画戟作为一把利剑,悬在西方各国所有人的头上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直到现在,都没有查到任何端倪。 帅哥总统目前对西澳的态度就是谨慎的友好,私下的排斥,原因侦查不到,只是没来由的觉得西澳跟自己不是一路人。 第310章 偶遇女神 此时的武振邦,已经带着娇妻美眷离开了特拉维夫,开始了埃及文化之旅。 可这场文化之旅刚开始不到一天就结束了。 夫人们纷纷抱怨埃及的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又热又干皮肤都起皮了。 女人们都缩在酒店里,不肯出去。 没办法,武振邦只好任由她们,自己与叶荣天下楼去大厅打算喝点凉啤酒。 他们下榻的酒店是着名的米娜宫。 位于开罗西南郊的吉萨区,距离市中心15公里,处于撒哈拉沙漠边缘,与吉萨金字塔近在咫尺。 它始建于1869年,原为埃及赫迪夫伊斯迈尔的行宫,1887年成为酒店。 该酒店历史悠久,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开罗会议在此召开,丘吉尔、罗斯福和常凯申等曾下榻于此。 二人来到酒店公共区域的泳池边餐厅,特意挑选了靠近水边的露天位置。 看着餐桌上的黄铜桌面、还有大理石地面,不远处高大的拱形窗户,一片浓郁的中东风情。 身着阿拉伯传统服饰的侍者主动上前殷勤的询问。两位要点什么。 二人要了些烤海鲜和烤鲈鱼以及本地产的Sakara啤酒。 对坐在湖畔的餐桌旁,两人喝着冰镇啤酒,吹着傍晚已经不那么炙热的风,感觉到无比的惬意。 夕阳的余晖将吉萨金字塔群染成一片金红,巨大的阴影投在无垠的沙海上,勾勒出跨越数千年的寂寥与壮美。 武振邦抿了一口冰凉的啤酒,目光越过酒店精致的泳池,投向远处那亘古不变的景象。 耳边是泳池边其他游客的嬉笑低语,鼻尖混合着烤鱼的焦香、水汽的清凉,以及沙漠吹来的、带着极细微沙粒的干燥空气。 “荣天,” 武振邦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思考的深度, “看着这些石头,有时候会觉得,人类文明的兴衰,在时间和自然面前,似乎渺小得不值一提。” 叶荣天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点点头: “是啊,强如古埃及,最终也湮没在风沙里。不过,老板,我们现在的科技水平,或许能比石头存续得更久?” “科技是工具,关键看怎么用。” 武振邦用指尖轻轻摩托着啤酒瓶颈, “用来争斗,或许能辉煌一时,但最终难免和这些古迹一样,成为后人凭吊的废墟。 但如果用来适应自然,甚至转化自然…”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你看这片沙漠,死亡之地,吞噬了无数文明。 但它也拥有最充沛的、永不枯竭的太阳能。 如果我们能在这里,在撒哈拉,铺上成千上万的平方公里太阳能板,会是什么景象?” 武振邦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叶荣天描绘一个蓝图。 叶荣天被这个宏大的构想震了一下,迅速在脑中计算: “那…产生的能量将是天文数字…足以改变整个北非,甚至欧洲的能源格局!” “不止是能源。” 武振邦眼神发亮, “有了几乎无限的电力,我们就可以做更多事。 大规模的海水淡化,让沙漠变成绿洲和良田不再是梦。 环绕地中海的地区都将受益。 法老国,拥有苏伊士运河和这片阳光,完全可以成为这个‘撒哈拉能源圈’的核心枢纽和最大受益者之一。” 他顿了顿,喝了一口啤酒,继续发散思维: “还有这些古迹。旅游业是埃及的支柱,但如何更好地保护它们,同时提升游客体验? 我们的全息投影技术、环境监测系统、甚至更先进的文物保护材料,是不是可以在这里找到用武之地?这不仅是生意,也是一种文明的责任。” 叶荣天飞快地拿出随身的记事本,记录着武振邦零散却充满洞见的想法: “老板,您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尝试与埃及政府谈一个一揽子合作计划?能源、农业、文物保护甚至基础设施?” “可以试探一下。” 武振邦恢复了冷静, “但方式要巧妙。不能显得我们觊觎他们的国土或资源。 要以帮助他们解决发展难题、提升国际地位的角度切入。 比如,我们可以先提出一个合作研究项目,共同研究撒哈拉太阳能开发的可行性,我们出技术出大部分资金,他们出土地和部分政策支持,收益分成。 文物保护方面,可以提供低息贷款和技术援助。” 他看着夜幕渐渐降临,金字塔开始被灯光打亮,呈现出另一种神秘的美感。 “这个国家的人很骄傲,他们的历史比大多数国家都长。合作必须建立在平等尊重的基础上。 我们要做的是提供他们无法拒绝的、通往未来繁荣的选项,而不是施舍。 这件事由你们港岛团队牵头接触” “我明白了,” 叶荣天合上记事本, “回去后我就让团队的相关部门开始做前期研究和方案草拟。可以先通过文化和科技交流的名义进行接触。” 武振邦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夜色中的金字塔,站起身: “好了,灵感时间结束。夫人们估计等急了,再不回去,她们怕是要以为我们被沙漠里的法老亡魂抓走了。” 两人笑着起身离开餐厅向酒店走去。 忽听得酒店门口有一阵骚乱,二人有些好奇就靠近观看。 原来是一个瘦弱的黑人孩子,在那里被看门的保安训斥。 这孩子能有10岁左右,穿着一个裤衩赤裸着上身。 脚上也没有鞋,看起来就是一个小乞丐的样子。 长期的饥饿,让这个孩子看起来瘦骨嶙峋,肋下一条条的肋骨分明。 看样子他打算混入酒店乞讨,却被门口的两个看门的保安抓获。 虽然语言不通,但武振邦二人能够明显听得出来那个黑人男孩正在苦苦的哀求他们放过自己。 两个保安显然不打算轻易的放过这个孩子。 虽然他们看起来是同一族裔。 武振邦顿觉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华夏人骨子里的正义感,让他见不得这种欺凌弱小的行为。 叶荣天更是怒不可遏大步走上前去,就要呵斥保安。 还没等他到跟前,一个消瘦的身影跑上前去,分开了两个保安并把那个黑人孩子护在身后。 用纯正的英语呵斥道:“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他只是一个饥饿的孩子” 叶荣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步伐呆立在当场。 两人都认出了这个身材削瘦的女子。 第311章 星光互助基金 那道突然插入的身影,纤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穿着一身简约的米白色棉质长裙,头上包着丝巾以抵挡风沙,但露出的面庞却让武振邦和叶荣天瞬间认出了她——奥黛丽·赫本。 此刻的她并非银幕上的光彩照人,而是眉头紧蹙,碧蓝的眼睛里充满了对不公的愤怒和对孩子的怜悯,正用流利的英语斥责着那两个保安。 保安显然也认出了这位国际巨星,气势顿时矮了半截,讪讪地试图解释酒店的规定。 赫本却丝毫不让,强调孩子只是需要食物和帮助,而不是粗暴的驱赶。 武振邦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欣赏和更深思的神色所取代。 他快步上前,叶荣天紧随其后。 “女士,请问需要帮忙吗?”武振邦用英语开口,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赫本转过头,看到两位气质不凡的东方男子,尤其是武振邦,虽然年轻,但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掌控感和威严。 她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 “谢谢,先生。我只是认为,对待一个饥饿的孩子,应该有更好的方式,而不是粗暴地将他推开。” 武振邦点点头,对那两名保安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这个孩子的需求,记在我的账上。 另外,给这孩子拿些食物和干净的衣服鞋子。” 身旁的叶荣天连忙上前递过去一张高面额的当地货币作为小费。 保安接过钱,态度立刻变得毕恭毕敬,连声应允,也不再纠缠那个吓坏了的孩子。 赫本惊讶地看着武振邦,没想到问题如此轻易地被解决,而且对方处理得如此周到。 “非常感谢您,先生。您真是位绅士。” “举手之劳。” 武振邦微微一笑, “面对不公,挺身而出需要莫大的勇气,您令人钦佩。我是武振邦,这位是我的朋友叶荣天。” “奥黛丽·赫本。” 她自然地伸出手与武振邦轻轻一握,然后又对叶荣天点头致意。 “我正在这里为UNIcEF(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一些项目进行考察,没想到会遇到…” “理解。” 武振邦看着那个正被酒店侍应生小心翼翼带走去换衣服的孩子, “很高兴认识你,赫本小姐,我的妻子是您的影迷”, 赫本露出了迷人的微笑:“非常荣幸能够被您的夫人喜欢,不知我有没有荣幸能够认识她呢” “当然!” 随即武振邦回头看了叶荣天一眼。 叶荣天连忙会意的点头,转身离去。 “赫本女士,” 武振邦诚恳地邀请道, “不知您是否愿意赏光一起用一杯咖啡?我对此地的慈善现状和一些或许能改变这种无力感的想法,很感兴趣,想听听您的意见。” 赫本对这位出手阔绰、气度不凡且似乎心怀善意的东方绅士也产生了好奇,她看了看时间,点头答应: “是我的荣幸,武先生。” 二人被侍者引导着落座在酒廊的落地玻璃窗旁的座位。 透过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大堂外的情景,也方便叶荣天带夏梦她们寻过来。 “这个世界需要帮助的人还有很多,尤其是在这些地方。仅仅依靠个人的善心和偶尔的援助,似乎远远不够。” 武振邦用银质的勺子搅动着手中的咖啡,优雅的说道。 赫本深有同感地叹了口气: “是的,个人的力量太微薄了。 很多时候我感到无比沮丧,个人的力量在面对庞大的苦难时,就像是试图用一杯水去扑灭森林大火。” 武振邦心中那个关于慈善的念头在此刻变得清晰无比。 他看着赫本,这位以善良和优雅着称的女性,无疑是绝佳的代言人。 武振邦直接切入主题: “赫本女士,我一直在思考,如何能将慈善做得更高效、更系统化,而不仅仅是施舍。 我刚才看到您挺身而出的那一刻,让我想到了一个或许可行的方式——集合影响力。” “集合影响力?”赫本好奇地重复。 “没错。” 武振邦身体微微前倾, “个人的力量是微弱的,但如果您这样拥有全球知名度和信誉的明星,十位、二十位、甚至更多联合起来呢?如果背后再有专业的团队和充足的资金支持呢?” 他描绘起他的构想: “我希望出资成立一个全球性的慈善基金会,暂定名为‘星光互助基金’。 它不同于传统的慈善机构,我将邀请像您这样真正热心公益、品行高洁的全球顶级明星担任联席主席或形象大使。” “基金会的运作将高度专业化、透明化。 我们将聚焦于几个核心领域:全球贫困儿童的救助与教育、战乱地区的医疗援助、以及像非洲这样的干旱地区的清洁饮水项目和疾病防治。 我们不仅提供资金,更会运用最先进的技术和管理方法,确保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并且效果可追踪、可评估。” 赫本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她被这个宏大的构想吸引了: “这…这听起来太棒了!但是,武先生,这需要难以想象的资金和资源…” 武振邦自信地笑了笑: “资金不是问题。我愿意提供初始的十亿美元作为启动资金,并承诺未来每年投入不低于此数。 我的商业帝国,很乐意作为这个基金会最坚实的后盾。 我们需要的是您的声望、您的真诚、以及您对慈善事业的热爱和经验,来凝聚更多的人,并监督基金会的运作,确保它真正服务于需要帮助的人。” 他看着赫本,眼神真诚: “我相信,由您这样备受爱戴的人来引领,这个基金会将能获得前所未有的公信力和号召力。 我们不仅可以自己做事,更可以激励全球无数人参与进来,形成一股真正的、改变世界的力量。 这远比您一个人奔波劳碌要有效得多,不是吗?” 奥黛丽·赫本彻底心动了。武振邦的提议直击她内心最深处的渴望——真正地、大规模地帮助那些受苦的儿童。 他的蓝图、他的财力、他的远见,都让她看到了将理想变为现实的巨大可能。 “武先生,” 她深吸一口气,碧蓝的眼睛闪烁着激动与决心, “这是一个无比慷慨和富有远见的提议!我非常愿意参与其中,并尽我所能!” 武振邦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一场意外的冲突,让他遇到了最合适的慈善代言人,也让他酝酿已久的“软实力”布局——通过高举人道主义旗帜,提升全球形象和影响力——找到了完美的切入点和执行者。 二人正愉快的交谈时,叶荣天带着一众女将,来到了酒廊。 第312章 见面的小小尴尬 叶荣天引领着武振邦的诸位夫人走向酒廊,远远便能看到武振邦正与一位气质非凡的西方女性相谈甚欢。 夏梦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奥黛丽·赫本,脸上立刻浮现出惊喜和期待的神情。 “真的是赫本小姐!” 夏梦轻声惊呼,脚步也不由得快了几分。其他几位夫人,包括杨蜜、Angela、乐静怡、霍思华,高美娜也都带着好奇与些许兴奋跟了过来。叶荣天的妻子陈颖欣自然也在一旁,同样满是期待。 然而,当她们一行人走近,看清武振邦对面只坐着赫本一人,并且武振邦脸上还带着罕见的、极具感染力的真诚笑容时,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几位夫人的眼神交换了一下,虽然没人说话,但一种无声的“审查”氛围已然弥漫开来。 武振邦看到她们,笑着起身招呼: “你们来得正好。来,我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奥黛丽·赫本女士,一位真正善良而勇敢的女性。 赫本女士,这几位是我的妻子们,夏梦、杨蜜、Angela、乐静怡、霍思华、高美娜,以及我朋友叶荣天的夫人,陈颖欣。” 武振邦坦然地介绍,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他这话一出口,奥黛丽·赫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碧蓝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目光在眼前这群风格各异却都美丽非凡的东方女子脸上扫过,又回到武振邦身上,仿佛需要确认自己是否听错了。 “您…您的…妻子们?” 赫本的语气充满了惊愕和难以掩饰的困惑,甚至有一丝本能的排斥。 她所受的西方教育和价值观,让她完全无法理解,更难以接受这种一夫多妻的关系,尤其对方还是刚才那个谈论着要改变世界、充满魅力的男人。 酒廊里的空气仿佛凝结了。夏梦原本准备上前热情握手和表达崇拜的动作僵在了半路。 杨蜜和Angela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她们早已习惯了外人初次得知时的这种反应,但从没有一次感到一丝难堪。 霍思华年纪最轻,脸皮最薄,此刻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知所措地低下了头。 乐静怡则微微蹙眉,对赫本这种毫不掩饰的惊讶感到些许不悦。 武振邦将赫本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却并不慌乱。 他保持着风度,语气平和:“是的,赫本女士。她们都是我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是我合法的妻子。” 赫本显然被冲击到了,她良好的修养让她没有立刻失态,但眼神中的热忱和欣赏已经明显冷却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疏离和审视。 她勉强维持着礼貌,对各位夫人点了点头: “很…很高兴认识各位。” 语气却干巴巴的,远不如方才与武振邦独处时那般生动。 夏梦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影业公司老板。 她迅速调整好心态,压下心中的那一丝别扭,脸上重新绽放出得体而热情的笑容,主动上前一步,伸出手: “赫本小姐,您别见怪。在我们这里,情况有些特殊。但这并不影响我们对您的喜爱和尊敬。我是夏梦,您的《罗马假日》和《蒂凡尼的早餐》我看了无数遍,您是我在表演上的偶像和目标!” 夏梦流利的英语、真诚的赞美以及坦然的态度,稍稍缓和了尴尬的气氛。 赫本也伸出手与她相握,脸色稍霁: “谢谢您的喜爱,夏…女士?您太客气了。”她注意到夏梦的容貌气质也绝非普通人。 “我是制片人,也在西澳经营一家电影公司。” 夏梦顺势接话,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我一直梦想着能制作出像您作品那样,既能娱乐大众又能传递真善美的电影。 刚才听说振邦在和您讨论慈善基金的事情?这真是太棒了! 我一直认为,艺术工作者更应该利用自己的公众影响力回馈社会。” 提到慈善,赫本的精神稍稍集中了一些,她点了点头: “是的,武先生有一个非常宏大的计划。” 这时,年纪最小的霍思华也鼓起勇气,用略带生涩但充满激动的英语说: “赫本小姐,我…我也超级喜欢您!您真的好美,心肠也好!” 她那纯粹的热情,让赫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略带羞赧的微笑: “谢谢你,亲爱的孩子。” 杨蜜和Angela也趁机上前,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语气尊重而友好。 乐静怡则坐在武志邦的身边,没有说话。 看来他还并没有完全原谅之前赫本的“无礼” 武振邦看着夫人们努力化解尴尬、展现善意的一幕,心中既觉好笑又有些感动。 他适时地重新加入对话,将焦点拉回正题: “赫本女士,您看,我的家人也都非常支持这项事业。我们并非您传统认知中的家庭,但我们同样渴望为这个世界变得更好而尽一份力。 这份事业超越文化差异和个人生活方式,它的核心是纯粹的人道主义和善意,您赞同吗?” 赫本看着眼前这群人,虽然她内心依然无法认同武振邦的家庭模式。 但夏梦的专业素养、霍思华的纯真热情以及其他人的友善态度,以及武振邦话语中那份对慈善的认真,让她无法轻易否定整个提议。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将个人观感与事业分开。 “您说得对,武先生。” 赫本的声音恢复了平静,虽然少了几分之前的热切,但多了一份审慎, “慈善事业本身是崇高无国界的。我会认真考虑您的提议,并需要了解更多关于基金会的具体运作细节和保障机制。” 这意味着合作的大门没有完全关闭,但赫本变得更加谨慎了。 “当然,细节决定成败。相关的法律文件、章程、资金监管方案,我会让我的团队尽快准备好,供您和您的法律顾问审阅。”武振邦郑重承诺。 接下来就是女人们的世界了,众女们围着赫本开始了明星八卦会谈。 武振邦则起身走出了酒廊。 乐静怡显然对赫本的态度没那么容易转变。 起身告罪一声,也跟着武振邦走了出去。 精明的叶荣天见状也低声。和妻子儿女了几句转身离开。 “振邦!你真的觉得和赫本小姐合作,搞这个基金会会给我们带来帮助吗?” 乐静怡在身旁问道。 “那不重要,我需要她的影响力!” 说话间三人一同上楼回到了总统套房。 第313章 彻底折服赫本 一进房间,乐静怡略带不快的说道: “一个不懂得尊重不同文化的人,我对与她的合作并不看好!” 武振邦连忙上前搂住妻子哄道: “所有民族文化认同,都是长期洗脑的产物,不过身为全球知名公众人物的应变能力,我的确要给赫本女士打不及格分” 说完武振邦走到茶桌前倒了杯茶水转身递给乐静怡,接着说道: “但这恰恰也说明了她是一个率真的人,这样的人好掌控,你说呢静怡!” 乐静怡喝了一口茶,不快的心情有所好转,美目一瞪看着武振邦说道: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武振邦笑着说道:“赫本小姐最大的用处不是慈善,而是她的西方影响力,可以最大程度的减少东西方之间的文化隔阂。 若以她的影响力能够招揽一大批西方电影明星为我们所用,你想想未来我们华夏在世界上的文化传播将会多么的顺利。” “我明白了,老板!” 跟进来的叶荣天恍然大悟的说道:“你以前曾经说过,文化入侵比核弹还要厉害!” 武振邦向叶荣天竖起大拇指,然后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有她们天天潜移默化的影响,西方那些顽固的种族主义者们还能蹦达多久?” 乐静怡这才转嗔为喜,坐到武振邦身旁,将自己手中的茶杯递给他说道: “原来你是在这等着他们呢?不行我刚才离开有些失礼,我还得回去看看。” 说完起身就向外走去。 武振邦叶荣天二人相视莞尔。 “这件事情就让梦梦去主导,我相信以她的能力一定能够促成这次合作。 如果我记忆没错的话,赫本小姐和她的丈夫费勒正在婚姻破裂的边缘,而且她在派拉蒙影业的合约也将在明年初到期。 届时让梦梦多下点功夫,把她签到我们的朱雀影业公司来岂不是好!” 叶荣天钦佩的看着武振邦说道: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老话讲,走一步看三步,我看老板你走一步得看十步!” “哈哈,只有眼光先人一步,才能确保我们的事业一直引领时代的潮流。 你以为我们现在是因为科学技术上的领先吗? 其实不然!技术上的领先只是一时的,只有思想观念上的先进才是永远的。” 说话间乐静怡又回来了,夏梦将在总统套房的餐厅里宴请赫本女士共进晚餐。 乐静怡提前回来,安排工作人员开始准备起来。 当晚,在夏梦的主持下,武振邦一家,以及叶荣天一家,在总统套房硕大的餐厅里,热情的款待了赫本。 面对着一席几乎从未见过的中式美食,一顿饭让赫本大快朵颐。 餐后,众人以各种理由离开,把空间让给了武振邦和夏梦还有赫本。 随行工作人员端来茶具,夏梦亲自为赫本展现了中华茶道。 作为一个喝茶要加糖加奶的鹰国人,赫本哪见过如此地道的茶艺表演。 夏梦一袭华夏汉服,行云流水般的沏茶表演让她叹为观止。 经过交谈已经基本释怀了的赫本,端着茶杯对武振邦说道: “武先生,你有如此美丽,温柔善解人意的妻子们,我觉得你是这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武振邦自然听出她话语中的揶揄之意。 “赫本小姐,多妻多子多福,是我们华夏传统的家观念,这和你们鹰国皇室推崇的表面只有一个妻子,暗地里却有着无数个情人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哦?这么说武先生对我们的皇室历史也很了解了?”赫本不服气的问道。 “了解谈不上,不过略有耳闻而已,难道你们贵族头顶戴的人造假发不是为了掩饰皮肤病而发明的吗?” 武振邦没有用梅毒那么酷烈的词汇,而是委婉的用皮肤病代替。 赫本脸上一红,虽然她并非出身皇室,但欧洲皇室16世纪的糜乱传闻她也是知道的, “哦赫本小姐,你不必为他人的荒唐而感到羞愧,毕竟那和你无关! 你本人对感情的执着和忠贞我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有我们的相见了,不是吗?” 赫本一惊,“我不明白武先生的意思!” “您此次前来非洲散心难道不是和您的丈夫费勒先生感情出现了问题吗?” “你调查我?” 一股愠怒浮上赫本的美丽脸庞。 “就像你调查我一样!”武振邦温和却强势的回敬道。 气氛陷入了尴尬。 夏梦在一旁打圆场道:“即将合作的双方互相了解一下对方的底细,无论在哪里都属于正常操作吧?” “赫本小姐,我非常有诚意邀请您参加我的慈善大业,但在这之前我们必须要解开心结。 一个不能理解和尊重不同文化差别的合作者,不是最好的!” 武振邦毫不客气的单刀直入。 “我无法想象一个连不同于自己的文化都不尊重的人,会全心全意的为全世界的慈善事业付出自己的努力! 这是一个多元化的世界,若不放下种族偏见,哪还有什么世界大同的伟大理想呢!” 武振邦接过夏梦递过来的茶杯,温柔的冲她笑笑接着说道: “做慈善不是高高在上的施舍,不是贵族老爷赏赐给奴隶几块骨头,而是发自内心的把那些落后地区国家的贫苦人们当做自己的同胞一样帮助。 若是连这点胸襟都没有,还谈什么把圣父之光照耀到世界上的每个角落呢?” 精神力开始弥散,笼罩着赫本。 赫本被武振邦言辞犀利的话语说得呆住了,开始低头反思自己的过往。 良久她抬起头,湛蓝的眼睛怔怔的盯着武振邦,缓缓的说道: “您是发自内心的打算救助这世上的穷苦人民吗? ” 武振邦用精神力给着赫本施加心理暗示: “I have a dream that my little children and son will one day live in a world where they will not be judged by the color of their skin but by the content of their character. (我有一个梦想,有一天,我的孩子们将生活在一个不是以皮肤的颜色,而是以品格的优劣作为评判标准的世界里)。” 奥黛丽赫本彻底惊呆了,这句原本由着名的黑人人权领袖马丁路德金,发布在两年后的令所有西方世界乃至全球振聋发聩的演说词。 此时被武振邦直接引用了。 虽然她没听过,但这一点也不耽误她继续振聋发聩。 再加之武振邦精神力的暗示下,赫本眼含热泪的起身走到武振邦的面前单膝跪地,伸出双手。 “请武先生原谅赫本之前的无礼,您是真正的勇士和灯塔!请允许我吻您的手。” 在夏梦和赫本崇拜的目光下,武振邦带着温和的微笑,周深仿佛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缓缓地把手伸给了赫本。 赫本激动的双手接过,满眼泪花的行了个吻手礼。 那崇敬的模样就像面对着圣父一样虔诚。 第314章 耶路撒冷之行 赫本的吻手礼,带着一种近乎宗教般的虔诚,仿佛她触碰的不是一个人类的手,而是某种崇高理想的化身。 武振邦温和地将她扶起,眼神中充满了鼓励与接纳。 这一刻,所有的隔阂与误解仿佛在武振邦那番直击灵魂的话语和精神力的微妙影响下冰消雪融。 “赫本女士,欢迎加入这项真正有意义的事业。” 武振邦的声音平和而有力。 赫本擦去眼角的泪水,脸上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充满使命感的光彩: “武先生,夏女士,感谢你们的包容和指引。我感到…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我知道我未来应该为什么而奋斗。” 夏梦微笑着上前,亲切地挽住赫本的手臂: “太好了,奥黛丽!以后我们就是伙伴了。 不如这样,我们正在环球旅行,下一站是耶路撒冷和特拉维夫。 既然你也有意深入了解不同地区的慈善需求,何不与我们同行?路上我们正好可以详细商讨基金会的细节。” 这个提议正中赫本下怀。 她原本的非洲之行就是来排解婚姻的打击给她带来的迷茫,此刻能跟随武振邦这样拥有庞大资源和清晰愿景的伙伴,自然是求之不得。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欣然答应: “这是我的荣幸!我非常期待这次旅程,也能有更多时间向夏女士您请教东方文化。” 于是,武振邦的环球蜜月旅行队伍里,又多了一位特殊的成员——奥黛丽·赫本。 消息传回楼上房间,夫人们反应各异,但大都表示欢迎和理解,毕竟夏梦已经解释清楚了合作的战略意义。 乐静怡也彻底释然,甚至开始主动帮忙安排赫本的住宿和行程。 星洲号再次起航,离开亚历山大港,驶向地中海东岸。 航程中,赫本大部分时间都与夏梦待在一起。 两人就电影艺术、慈善理念、东西方文化差异进行了深入交流。 夏梦的智慧、优雅和对事业的热情,深深吸引了赫本。 而赫本的真诚、善良和对事业的执着,也让夏梦由衷欣赏。 她们很快成为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武振邦则偶尔加入讨论,从宏观层面勾勒基金会的框架和未来行动方向,其视野和格局屡屡让赫本感到震撼。 数日后,星洲号缓缓驶入以色列特拉维夫港。 眼前的景象让站在甲板上的赫本吃了一惊。 港口并未清场,但明显加强了安保,一队显然是精锐的仪仗队正整齐列队。 而在码头最显眼的位置,她看到了犹太总理戴维·本-古里安那标志性的白发和魁梧身影! 他的身旁,站着察托和他的岳父摩西·夏里特,以及数位内阁部长级别的官员。 周围还有大批媒体记者,长枪短炮早已准备就绪。 这绝非一次普通的私人访问接待规格! “武先生,这…” 赫本惊讶地看向身旁的武振邦。 武振邦只是微微一笑,仿佛这一切理所应当:“看来古里安总理很重视我们的合作。” 舷梯放下,武振邦率先走下,叶荣天紧随其后。 古里安总理竟然主动上前几步迎接,与武振邦热情握手,两人用英语亲切地交谈起来,气氛融洽得像多年老友。 察托与夏里特等人也纷纷上前,与武振邦和叶荣天寒暄。 随后,武振邦向古里安总理介绍了夏梦及其他几位夫人,以及——特别重点介绍了奥黛丽·赫本。 “这位是奥黛丽·赫本女士,着名的国际影星,也是一位充满大爱的慈善家。她已同意出任我们新成立的‘星光互助基金’的首任联席主席,此次同行,正是为了考察地区的慈善需求。”武振邦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四周。 古里安总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赞赏,他优雅地执起赫本的手行了一个吻手礼: “欢迎您,赫本女士。您的电影照亮了银幕,您的善行必将照亮更多需要帮助的人。以色列欢迎您!” 赫本也优雅的向古里安行了一个宫廷屈膝礼。 “很荣幸能够见到您,尊敬的古里安阁下,您在我们的眼中,是一个带领本族族人自强不息的英雄!” 镁光灯疯狂闪烁,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犹太总理高规格接待东方巨商武振邦,国际影星奥黛丽·赫本意外现身并宣布投身慈善新事业。 隆重的欢迎仪式后,武振邦一行在古里安的亲自陪同下,乘坐专车,在摩托车队的护卫下,前往耶路撒冷。 沿途甚至能看到一些友好的市民挥手致意。 在耶路撒冷,武振邦受到了几乎等同国家元首的礼遇。 他参观了犹太教圣地哭墙,表现出极大的尊重; 他与古里安进行了更深入的闭门会谈; 甚至受邀在国会发表了一场非公开的简短演讲,谈的是科技发展与人类未来,再次让与会者惊叹其视野之开阔。 这一切,奥黛丽·赫本都作为重要随行人员,亲眼目睹,亲身经历。 她看到政要、精英对武振邦的尊重甚至是推崇; 她看到武振邦在谈及技术、能源、慈善时那种挥斥方遒、掌控一切的自信; 她看到武振邦的夫人们在各种场合下表现出的得体、优雅与智慧。 她们并非附庸,而是各自领域内同样出色的女性,彼此间关系和睦,甚至与赫本也都建立了真诚的友谊。 这一切,彻底颠覆了赫本最初的偏见。 她开始真正理解,武振邦并非她固有认知中的那种“封建大家长”,而是一个极其复杂、拥有超前思维和强大能量的独特个体。 他所处的文化环境和他所构建的家庭模式,或许是她无法完全理解的,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正在做的事情的伟大性。 尤其是在一场由夏里特家族举办的盛大欢迎晚宴上,政商名流云集。 武振邦无疑是全场的焦点。赫本亲耳听到一位银行巨头恭敬地向武振邦请教远东投资机会,亲眼看到一位将军模样的人物与武振邦低声交谈时不断点头。 她低声对身旁的夏梦感叹:“夏,我现在才真正明白,武先生的影响力…远超我的想象。他不仅仅是一位商人。” 夏梦微笑着点头: “振邦他想的做的,总是比别人快很多步,也大很多。和他在一起,你会觉得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 晚宴上,武振邦再次与古里安总理并肩而立,宣布“星光互助基金”将在以色列设立中东地区总部,并首批捐赠五千万美元,用于援助该地区的贫困儿童和战后创伤恢复。 赫本作为基金联席主席,与古里安、武振邦一起站在了聚光灯下,接受了全场热烈的掌声。 那一刻,赫本的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使命感和一种奇特的归属感。 她觉得自己真正加入了一项超越个人、超越文化、甚至超越国界的伟大事业。 第315章 合作计划的开始 在耶路撒冷停留的数天,武家住在夏利特为他们准备的一栋专门的别墅中。 典型的中东式建筑,内含着现代化的装修设施,让一家人住起来十分舒适。 这天,武振邦迎来了察托陪同下的夏利特的私人拜访。 几人来到别墅的书房开始了交谈。 武振邦已经察觉到了夏利特的此次到访,带有着更深的含义。 “武先生,关于您与古里安商谈的国土互换计划,其实我本人是非常支持的。 而且我可以向你透露一些古里安的真实想法,他内心里也是很向往的,但却基于两方面的原因不敢太激进。 首先就是对我们的圣城耶路撒冷的眷恋,这是我们漂泊千年的犹太民族心中向往的圣地, 还有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阿美人的干涉,我们比谁都清楚,他们操控着联大把这块自古以来纷争不断的土地分给我们的目的。 但我们还十分弱小,离不开阿美人的援助,而您看看这块土地想要使我们的民族强大起来,谈何容易? 我们还要不停的听从他们的命令与周边的国家发生摩擦,我们整个民族早就受够了,但实在是形势逼人强,没有办法!” 武振邦没有接话,而是微笑着倾听! 显然夏利特没有想到武振邦没有反应,这使得他表情一滞。 察托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替自己的岳父解释道: “老板,我岳父的意思是,他目前不在职,但在国内民众心目中的号召力却仍然不容忽视, 他愿意以个人的名义全面的与咱们合作,然后慢慢的号召更多的犹太民众,前去塔州定居” 夏利特看到自己的女婿如此给力,连忙不失时机的接着说道: “是的,武先生,我有信心在10年之内,让超过半数的族人迁徙过去” 武振邦举手示意对方喝茶: “夏利特先生,我一点都不怀疑你有这样的实力,但是你考虑到古里安的想法了吗? 他一旦觉得你是要抛开他与我单独合作的话,你的未来是什么下场,你难道预测不到吗?” 夏利特闻言立刻脸上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武先生,我不能明说,但您想若不是有他的首肯,我有几个脑袋敢这么做?” 武振邦“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道: “那就没问题了,土地我已经给你们规划好了,三通一平等基础建设我们来做,其他的你们自己来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不过武先生所说的三通一平是什么意思。” “哦 Sorry!三通一平指的是通水通电通路和平整场地,我方会把前期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为你们后期的建设创造最优良的条件。” “那安保方面呢?”夏利特接着问道。 “可以由你们自己的军队来执行,但有可能你们要变换个方式,不能以正规驻军的方式,不然很有可能会引起阿美方面的警觉” “这没问题,我们可以效仿您的做法,以私人安保的形式入驻。” “暂时不能有军舰战斗机等这些重型装备,这方面可以先由我们负责保障,等到形成既定事实以后就无所谓了。” “没问题,我相信我们两国的友谊,古里安也对此深信不疑!” “放轻松夏利特先生,前期你就当做是正常的海外投资即可” 武振邦笑着安慰道。 “有一点你们要注意,一定要放平心态,搞好与本地原住民的关系。 在没有最后成为既定事实之前,我不希望看到你们的族人与原住民产生什么重大冲突,这是我们西澳法律所不能容忍的。” 双方愉快的达成共识,剩下的具体事宜武振邦全部交给了察托负责。 这个举动也让夏利特咋舌不已。 在回去的路上,夏利特语重心长的对自己的女婿察托说道: “看来你们老板对你很信任呀?” 察托自豪的表情浮上脸庞: “我们老板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一向都给我们这些下属最大的信任。” 紧接又降低了声音,在岳父的耳旁说道: “也没有人敢背叛他,别看我们老板年纪轻轻,人畜无害的样子,对待敌人的手腕相当的狠辣! 而且据我所知,他手中还掌握着一股不为人知的神秘力量,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但这股力量能够瞬间的抹平一个国家甚至地区” 夏利特惊愕的问道: “方天画戟?远程核打击?” “比明面上的方天画戟要可怕的多, 还记得去年鹰国佬本土军事基地遭到轰炸的事情吗?……” 说完察托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立刻闭口不言。 不论自己的岳父如何追问,他不愿再多说一个字。 人类巨大的脑补能力在夏利特身上得到了充足的体现。 使得此后的几天,他脑海中不断盘旋出各种设想,甚至包括撒旦! 第2天武振邦就收到察托的汇报,夏利特当晚连夜就与古里安见面密谈。 回来后心情无比的愉快。 看来此次合作基本稳了。 三日后,武振邦站在别墅露台,望着远处耶路撒冷老城的金色穹顶,叶荣天匆匆走来递上一份文件: “老板,夏利特那边传来消息,古里安已暗中批准首批移民计划,下周就有两百户犹太家庭以‘投资考察’名义前往塔州。” 武振邦接过文件,目光划过“塔州新社区规划图”字样,嘴角微扬: “告诉夏利特,基础设施已按‘三通一平’标准推进,供水管道和临时供电站下周即可完工,通往港口的临时道路也会同步交付。”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直升机轰鸣声。 荣天脸色微变,武振邦却神色如常:“是夏利特,看来他迫不及待要亲眼看看未来的家园了。” 果然,半小时后,夏利特在察托陪同下走进书房,手里攥着一份名单: “武先生,这是首批过去的核心成员,有农业专家、工程师,还有几位退役军官,负责后续安保团队搭建。” 武振邦接过名单扫了一眼,说道:“让他们放心,塔州的土壤适合种植橄榄和椰枣,我方会派农业团队协助开垦。 另外,再次提醒他们遵守西澳法律,与原住民的初次接触至关重要。” 夏利特点头如捣蒜,眼中满是憧憬:“有您这句话,我就安心了。等基础设施完善,我会亲自带第二批人员过去。” 武振邦起身送他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察托你准备一份详细的移民安置手册,把后续规划也都写进去,让大家清楚未来的生活蓝图。” 察托称是,夏利特也连连应下,转身离去时,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武振邦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了然:这场跨越国界的合作,已悄然步入正轨。 第316章 克里特岛探秘 叶荣天站在自家老板的身旁问道:“您就这么相信这群犹太人?他们的历史口碑可是不好啊!” “我相信的不是他们,而是我们自己的绝对实力,阴谋诡计都是实力旗鼓相当的人之间才有用的, 你什么时候见过老虎会与兔子讲道理的?我之所以还愿意按照当下的框架规矩行事,是因为我想让历史按照原本的轨迹自然而然的发展下去。 一旦有谁率先打破规矩,对我来说也就省事了。” 叶荣天看着自家老板,盯着远处远去直升机的目光变得如同出鞘的利剑一样犀利。 心头不禁一颤,虽然他跟随了武振邦多年,感受到的都是他对下属的关爱,但他心里明白,自家老板绝不是善男信女。 这就是一个仁爱与暴虐的矛盾综合体。 对待自己人像家人般的关爱,而对待敌人的手段,却是狠辣无比。 “两位绅士在这里欣赏美景的吗?” 身后传来清脆的声音。 一回头,赫本在夏梦的陪同下款款走来。 “哦,美丽的赫本小姐,我们在商量下一步的慈善计划,在这之前我想知道您的婚姻问题彻底解决了吗?” 武振邦问道。 “当然,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人类的情爱在伟大的慈善事业面前微不足道,回去我就会与费勒解除婚姻关系!” “届时我会派专门的法务团队跟你一同回去,在你彻底解除你与费勒先生的婚姻之后,我们将正式签署合同,到那时你才会正式成为我们星光互助慈善会的第一任联席主席” 夏梦在一旁不解的目光一闪而逝。却什么都没有问。 武振邦知道她心中的疑惑,无非就是。都已经宣布了慈善总部设在这里,赫本的联席主席身份也已经宣布。 怎么非要等赫本解除婚姻后才能正式签合同。 武振邦并没有当着赫本小姐的面替她解惑。 随后召唤所有人开始商量起下一行程。 这边的事了,耶路撒冷的名胜古迹也基本都领略过了。 是时候向下一站进发了。 众女七嘴八舌,最后还是决定向希腊进发。 武振邦的空间里还放着那个神秘的头盔,就是那个让卫斯里昏迷了好几天的罪魁祸首。 他想趁此次机会,去希腊彻底揭开这个秘密。 两天后,“星洲号”游轮犁开地中海蔚蓝的海水,向着西方古老的文明发源地——希腊驶去。 甲板上,武振邦凭栏远眺,海风拂面,但他的心思早已飞向了那个放置在储物空间深处的神秘头盔。 卫斯理当初仅仅是接触片刻便陷入长时间昏迷,其蕴含的能量或信息之诡异强大,远超寻常。 叶荣天安排好了航线事宜,走到武振邦身边,低声道: “老板,已经联系好了。我们在希腊的主要合作方,奥纳西斯家族的代表,会在比雷埃夫斯港迎接我们。 另外,也按照您的意思,联系了在雅典大学的几位‘知名教授’,他们都是考古学和古希腊文字领域的权威。” 武振邦点点头:“告诉奥纳西斯家的人,我们此次是私人旅行,不希望受到过多打扰,只需要他们提供一些必要的便利和信息支持即可。” 他不想让地头蛇过多的介入头盔之事。 “明白。” 数日后,“星洲号”缓缓驶入比雷埃夫斯港。 果然,奥纳西斯家族的代表早已等候多时,态度恭敬无比。 他们安排好了车辆,并将武振邦一行下榻的酒店直接定在了雅典卫城脚下最顶级的酒店,视野极佳。 安顿下来后,武振邦并没有立刻开始观光。他首先在酒店套房里会见了那几位从雅典大学请来的老教授。 这几位学者虽然对武振邦的财富和影响力有所耳闻,但更感兴趣的是他可能提供的“研究资助”和“罕见文物”。 武振邦没有直接拿出头盔,而是先拿出了一些高清晰度的、多角度的头盔照片。 “几位教授,我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得到了这件奇怪的物品。” 武振邦谨慎地说道,“它对接触者会产生极强的精神冲击。我对上面的纹饰和符号很感兴趣,希望能借助各位的专业知识,破解它的来源和含义。” 几位老教授戴上老花镜,仔细研究着照片和数据,脸上纷纷露出惊异和困惑的表情。 “奇特的合金…非地球已知的任何一种锻造工艺…” 坦普教授喃喃自语。 “这些符号…绝非已知的任何一种古希腊文字体系,甚至不像线性文字A或b…但它们的结构方式,却又隐隐带有某种…爱琴海早期文明的痕迹?” 语言学权威特劳斯教授眉头紧锁。 讨论持续了许久,教授们争论不休,却无法得出一个确定的结论。 最终,一位资历最老的考古学家沉吟道: “武先生,这件物品…非常特别。仅凭照片和数据,我们很难做出判断。 它可能是一件极其远古的、超出我们认知的遗物,甚至可能…与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或更早的史前文明有关。要想真正了解它,恐怕需要实地考察,或许…得去一些更古老、更神秘的地方寻找线索。” “比如?”武振邦追问。 “克里特岛的米诺斯迷宫遗址深处、圣托里尼火山口下的阿克罗蒂里遗址未被完全发掘的区域、或者…德尔斐的阿波罗神庙地下古老密室…这些地方都流传着超越常规历史的传说。” 老教授眼中闪烁着学术探险的光芒。 武振邦心中有了计较。 他慷慨地支付了丰厚的咨询费,并承诺未来会资助他们的相关研究,然后礼貌地送走了几位学者。 “荣天,” 武振邦转身吩咐, “调整行程。我们不去圣托里尼晒太阳了。下一站,克里特岛,伊拉克利翁。” 克里特岛,伊拉克利翁,克诺索斯宫殿遗址。 巨大的宫殿遗址虽然历经数千年风霜,依旧能想象出当年米诺斯文明的辉煌。 游客如织,但武振邦一行在奥纳西斯家族的安排下,得以在闭馆后由资深研究员带领,进入了一些普通游客无法到达的、尚未完全对外开放的区域。 空气中有一种陈腐而古老的气息。 赫本紧紧跟在夏梦身边,既感到一丝恐惧,又被这古老文明的神秘所吸引。 众女都被这古老而厚重的历史氛围所震慑,小心而敬畏的看着身边的一切。 武振邦则全神贯注,他悄然释放出一丝微弱的精神力,试图感知周围环境。 第317章 克里特岛的夜晚 精神力刚一放出,武振邦内心突然一阵悸动,仿佛有一种莫名的危险在等待着自己。 吓得他立刻又收回来了。 一股来自于当初刚遇到沉睡者时的那种危机感涌上心头。 远在海边跟随星洲号一直执行警戒任务的沉睡者与此同时也开始焦躁不安的扭动起巨大的身躯来。 武振邦果断的给沉睡者下令,让他远离海岛。 他决定等自己一行人离开后,在独自驱动沉睡者过来探索。 余下的时间他收敛心神,开始和众人跟随着博物馆的解说员亦步亦趋的欣赏起这宏伟的人文景观来。 他们所参观的克诺索斯宫殿遗址,位于伊拉克利翁城南5公里的凯夫拉山缓坡上。 是一座规模巨大的多层平顶式建筑,占地平方米,拥有1500多间大小不一的宫室。 它始建于公元前2000年左右,曾是米诺斯王朝的政治、经济、宗教和文化中心,被誉为“迷宫”。 宫殿内有众多精美的壁画,题材包括宗教活动和日常活动等,还发现了数以千计的石印章、泥版文书等珍贵文物。 当然那些珍贵的文物都被收录入希腊国家博物馆内。 但神庙遗址内也有相应的复制品存在。 讲解员在一旁用流利的英语介绍着每一处古迹的历史由来。 并时不时的引申出一段美丽的故事。 跟随着讲解员的脚步,来到了一处封闭的祭祀室门口。 “这里是米诺斯文明历任国王的祭祀室,由当时的大祭司掌管,是国王用来聆听神训的专用场所。 当初挖掘到这里的时候,天空电闪雷鸣,大海波涛汹涌,几十米的海浪涌上岸来, 发掘者们唯恐惊动神灵,就放弃了这块遗址的发掘,并用混凝土将这里封存,因此这里面也是克里特岛的米诺斯文明中最神秘的部分。 没有人知道里面是什么,大家都对这里敬而远之,不过这道石墙上的花纹据说能给人们带来好运, 你们可以用手触摸它,以得到神的祝福” 众女听闻连忙纷纷上前去抚摸那高大石墙上的花纹。 轮到武振邦上前时,他伸手之际犹豫了。 虽然他不敢放出精神力去探知,但是心中可以笃定之前的强烈危机感就来自这里。 看来这个星球上还有太多太多的神秘莫测的地方,是他不敢窥探的。 一向心境稳重的他,自然不肯在妻子都在身边的时候冒险。 他假意上前敷衍的抚摸了一下石墙上的花纹后退了回来。 可内心对这神秘的祭祀室更加感兴趣起来。 等离开这里后,他绝对要驱动沉睡者来看一看。 从刚才沉睡者那不安的扭动中,他能感到与这里的联系。 或许就此能揭开沉睡者的来历也说不定。 武振邦的手指在距离石墙花纹仅毫厘之处停顿时,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沉睡者在远海传来的焦躁不安形成诡异的共鸣。 他面色如常,内心却已掀起了轩然大波。 身旁的夏梦感受到了自己男人的异样,挽住他的胳膊投来疑惑目光。 武振邦微微一笑:“看来神明更偏爱女士们的触摸。”轻松的语气掩盖了内心的波澜。 众女不疑有他,依旧兴致勃勃地感受着石墙的粗粝与古老,期待着虚无缥缈的祝福。 武振邦退后几步,目光却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再次细细审视这面被混凝土封存的石壁。 花纹的走向、能量的残余波动,即使不用精神力主动探查,其逸散的微弱气息也让他肌肤感到刺痛、甚至石质的成分,都在他远超常人的感知下被逐一分析、记忆。 “聆听神训…” 他回味着讲解员的话,心中冷笑。 这绝非什么温和的神明祝福之地,那残留的能量气息充满了某种冰冷的、非人的、甚至带着吞噬性的威严。 更像是一个…接口,或者说,一个囚笼? 接下来的参观,武振邦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宏伟的壁画、复杂的宫室结构、精美的复制品…这些足以让任何考古学家和历史爱好者疯狂的事物,此刻在他眼中都失去了色彩。 他的心思完全被那面冰冷的石壁所占据。 沉睡者在意识链接中传来的、那种既恐惧又渴望靠近的复杂情绪,更是让他确定,此地与沉睡者的来历有着莫大关联。 他甚至能感觉到,储物空间中的那个神秘头盔,也正与石壁深处产生着极其微弱但持续不断的共鸣,仿佛失散已久的部件渴望重归整体。 “必须弄清楚!” 武振邦暗自下定决心。但绝不是现在,绝不是带着她们的时候。 傍晚,一行人回到下榻的酒店。 夫人们还在兴奋地讨论着迷宫的宏伟和壁画的美轮美奂,相约明天要去博物馆看真正的文物。 赫本也被这古老的文明深深震撼,与夏梦探讨着是否可以以此为背景拍摄一部关于和平与文明的电影。 武振邦笑着附和,安排着明天的行程,表现得一切如常。 然而,当夜幕彻底笼罩克里特岛,确认所有人都已安睡后,他悄无声息地来到面朝大海的阳台。 远方的海面之下,沉睡者巨大的身躯正在缓缓游弋,焦躁的情绪通过精神连接清晰传来。 “安静。” 武振邦通过意念下达指令,强大的精神力如同安抚孩童般抚平了沉睡者的不安。 “等待我的命令。” 他极目远眺,视线仿佛穿透黑暗,再次锁定那片沉睡在山坡上的古老宫殿遗址。 危险感依旧微弱的存在,甚至因为夜晚的寂静而变得更加清晰。 但那未知的诱惑,以及对解开沉睡者乃至自身空间异能背后秘密的渴望,压倒了对危险的警惕。 他心中已然有了一个计划: 等待旅行结束,将夫人们和赫本安全送返“星洲号”并驶离一定距离后。 他将独自驱动沉睡者,从海底接近这片区域,或许能避开陆地上的某些禁忌和眼线,从另一个角度——也许是地下海蚀洞或者未被发现的水下通道——接近那间神秘的祭祀室。 “无论你是什么,藏了什么,” 武振邦望着黑暗中的凯夫拉山方向,眼神锐利如鹰隼, “我都会把你挖出来。” 他转身回到房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一场针对远古秘密的、唯有他才能执行的深海探索,已在悄然筹划之中。 克里特岛之夜,依旧宁静,却注定孕育着不为人知的波澜。 第318章 沉睡者是天外来客? 星洲号沐浴在地中海灿烂的阳光下,继续着她的浪漫航程。 甲板上,夫人们享受着日光浴,讨论着下一站希腊群岛的美丽风光; 赫本与夏梦深入探讨着慈善基金的细节和可能的电影项目; 一切都显得悠闲而惬意。 武振邦陪伴在侧,谈笑风生,仿佛完全沉浸在这难得的假期之中。 然而,无人知晓的是,武振邦的一部分意识,已然如同无形的缆绳,跨越数十海里的距离,与深海之中那个庞然大物——沉睡者——紧密相连。 克里特岛外海,深海之下。 沉睡者巨大的、化作流线型的身躯悄然滑过黑暗的水域,无声无息,如同一个来自亘古的幽灵。 武振邦的“分神”操控着它,避开了所有的航道和海面船只,沿着克里特岛陡峭的海底山脊,向着凯夫拉山沿岸的方向潜行。 越是接近那片区域,武振邦通过沉睡者感知到的那种呼唤与排斥并存的矛盾感就越是强烈。 冰冷的海水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弥漫着一种古老而压抑的能量场。 “果然有蹊跷。”武振邦冷静地判断。 沉睡者的多种感应器官全开,扫描着海底的地形和能量波动。 很快,他发现了一处异常。 在凯夫拉山延伸至海底的陡坡某处,有一个巨大的、看似天然形成的海蚀洞入口。 但沉睡者的能量感应却显示,洞口附近残留着极其微弱却异常有序的能量痕迹,绝非自然形成所能留下。 “看来就是这里了。” 武振邦操控着沉睡者,小心翼翼地驶入洞窟。 洞内一片漆黑,但对于拥有多种感知方式的沉睡者而言,与白昼无异。 洞窟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百米,豁然开朗。 内部是一个巨大的、被海水完全淹没的地下空腔! 空腔的规模远超想象,其岩壁上竟然有着明显的人工开凿和加固的痕迹,上面雕刻着与克诺索斯宫殿石壁上同源但却更加复杂、更加古老的符号! 这些符号在黑暗中散发着极其微弱的、肉眼不可见的能量辉光。 而在空腔的最深处,沉睡者的感知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了。 那屏障的能量属性,与之前令武振邦本体感到心悸的来源一模一样! 武振邦没有贸然冲击屏障。他操控沉睡者环绕屏障游弋,仔细探查。 屏障并非完全封闭,其底部与海底岩层结合处,似乎因为年代久远或地质活动,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隙。 就是这儿! 武振邦凝聚起沉睡者体内蕴含的强大生物能量,他不敢使用蛮力,而是将能量极致压缩,化作一道细微却无比凝练的神魂触须,小心翼翼地试图从那裂隙中“钻”进去。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武振邦的本体在星洲号甲板上,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微的汗珠,幸好被阳光和海风很好地掩饰了过去。 能量触须成功渗入了一丝! 刹那间,一股庞大、混乱、却又蕴含着无穷信息的意念洪流,顺着能量探针,汹涌地冲入沉睡者的感知系统,并沿着精神链接,直接冲击向武振邦的脑海! 武振邦的本体猛地一震,手中的酒杯险些脱落。 他强行稳住心神,大部分意识依旧维持着与妻儿的谈笑,另一部分意识则全力应对这股信息冲击。 那是零碎的画面: 无尽的星空中,一支庞大的、风格与地球文明迥异的舰队正在跨越星际。 它们的科技显然极高,但似乎带着一种仓皇与悲壮。 舰队的一部分降临于史前的地球,彼时的地球大陆是一整块。 这些天外来客内部发生了分裂,原因不明。 一场毁天灭地的内战爆发,使用的武器威力惊人,引发了巨大的地质灾难导致传说中的一块大陆沉没。 战败的一方,或是因为某种协议,其幸存者和最重要的遗产被胜利者封印在了特定的区域。 克里特岛下的这个祭祀室,就是一处重要的封印节点!而那些符号,既是封印的一部分,也是一种信息的记录方式! 沉睡者…也并非地球原生生物,而是那些天外来客创造的生物兵器或工程巨兽。 在内战中受损,其核心指令被修改为守护这些封印节点,防止其中的力量或信息泄露,同时也防止外人闯入。 它与武振邦的共鸣,既是因为武振邦的能量特质,也是因为它核心指令中某种更深层的、未被完全抹除的联结。 可武振邦发现沉睡者的地方是马里亚纳海沟。 难道那里当初也是重要的节点之一? 还有其余的四具目前自己还不能同时操控的沉睡者。 看来它们都与这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信息流戛然而止。武振邦的精神触须似乎触发了某种保护机制,被强行切断。 深海之下,沉睡者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推出了海蚀洞。 星洲号上,武振邦缓缓呼出一口浊气,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明悟。 他明白了。 沉睡者是“守护者”。 祭祀室是“封印节点”。 而那个头盔,极有可能是开启某个特定节点,或是与封印其中某些存在沟通的“钥匙”! 所谓的“神训”,很可能就是封印中泄露出的微弱信息,被古代的祭司们接收到,却无法理解,从而神化。 这个发现太过惊人,牵扯到地球史前文明乃至地外文明的秘辛,其蕴含的危险和机遇都超乎想象。 他暂时按捺下立刻深入探索的冲动。 现在的力量还不够,了解还不够。 贸然行动,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他看着眼前欢笑的家人们,心中有了决断: 继续现在的旅程,享受这难得的安宁。 同时,暗中积蓄力量,更深入地研究那头盔和沉睡者,并寻找其他可能的封印节点线索。 等到准备万全之时,再来揭开这跨越星海与万年的终极秘密。 而此刻,他需要做的,是陪好他的家人,并将“星光互助基金”的事情推向正轨。 远古的谜团可以稍后再解,眼前的幸福和责任,同样重要。 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笑着加入到妻子们的谈话中,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深海探秘从未发生。 只有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锐芒,预示着他未来的征途,已经很可能不局限于这个星球了。 第319章 偶遇鹰国潜艇 沉睡者、太平洋海沟中那段有关地球生存数据的传输、还有科诺索斯神庙的封闭祭祀室。 三点形成了一个互有关联又仿佛毫不相干的证据链。 无不揭示着我们所居住的这个星球,隐含着当今时代科学无法解释的秘密。 甚至就连武振邦所来的那个后世也无法解释。 其实他这个人并没有太强的冒险精神和好奇心。 前世的憋屈生活,导致的他其实是一个小富即安的性格。 决绝的重启人生方式,又令他对待挑衅一般都采取不留余地的手段,他就是个保守与睚眦必报,善良和冷血的矛盾性格综合体。 他也没有太多的所谓责任感,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无非是为了填补自己前世的意难平。 虽然这些证据链条昭示着这个星球,有一个巨大的秘密等待他去解开。 但显然他并没有那么急迫的心情,在这点上还真有点无为而治的感觉。 一行人在星洲号上尽情地享受着碧海蓝天。 所到经过每一处海港,星洲号夸张的巨大舰身,都吸引着众多的好奇艳羡目光。 毕竟这艘由重巡改装的私人游艇,绝对可以称之为这时代最大的私人超级游艇。 星洲号如同洁白的海上堡垒,缓缓游弋在地中海上。 从克里特岛出发,已经走出了很远,下一站是去意大利。 他想带妻子们去梵蒂冈看一看那里的教廷。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地中海的阳光温暖而不灼人,洒在“星洲号”洁白的甲板上,泛起粼粼金光。 游轮仿佛一座移动的奢华宫殿,平稳地航行在蓝丝绒般的海面上,将尘世的纷扰与远古的秘密暂时抛在身后。 武振邦似乎彻底放松下来,践行着他“小富即安”的本心。 他穿着舒适的亚麻衬衫和短裤,戴着墨镜,或躺在泳池边的长椅上,看着夫人们嬉水笑闹;或与叶荣天在甲板一角垂钓,虽然收获寥寥,却乐趣盎然; 更多的时候,他只是静静地靠着栏杆,揽着高美娜或乐静怡的腰,什么也不说,享受着海风拂面、爱人在侧的宁静。 夫人们也彻底沉醉在这梦幻般的旅程中。 赫本与夏梦成了形影不离的密友,常常并肩坐在遮阳伞下,一边品尝着冰镇果汁,一边热烈讨论着“星光互助基金”的下一个重大项目该如何启动。 杨蜜和Angela则对地中海各港口琳琅满目的珠宝和时装产生了浓厚兴趣,每次靠岸都收获颇丰。 霍思华最是活泼,几乎尝遍了船上每一位大厨的手艺,还跟着船员学习简单的航海知识。 乐静怡则享受着难得的清闲,常常捧一本闲书,在躺椅上一待就是半天。 夜晚,甲板上会举行小型的派对或露天电影放映。 专业的厨师团队准备着世界各地的美食,酒水无限量供应。音乐悠扬,笑声不断,仿佛世间一切烦恼都与这艘海上桃源无关。 武振邦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那份平时工作给他带来的烦躁感似乎正在被慢慢抚平。 他甚至有些沉迷于这种“不思进取”的安逸之中,那些关于地外文明、远古封印的宏大谜题,似乎也变得遥远而无关紧要了。 这一日,“星洲号”正航行克里特岛西北靠近苏达湾的海域上。 武振邦正指导着霍思华如何调整钓竿,忽然间,前方约数百米的海面上,毫无征兆地涌起巨大的浪花,海水如同沸腾般翻滚! 呜——! 低沉急促的警报声在“星洲号”上响起。 训练有素的神盾安防船员立刻进入警戒位置,但并未表现出过度的紧张,因为他们对这艘船的防御力有绝对自信。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注视下,一艘巨大的、黝黑的、艇身还挂着水草和藤壶的钢铁巨兽,如同深渊中跃出的海怪,猛地破开海面,露出了它那布满铆钉和深灰色的指挥塔围壳!艇身上模糊可见皇家海军的标志。 是一艘鹰国的潜艇!而且似乎是一艘正在上浮换气的常规动力潜艇。 潜艇上的水兵显然也懵了。 他们选择这片“空旷”海域上浮,根本没料到会几乎撞上一艘如此巨大、却毫无声息的豪华游轮! 双方距离近得甚至能看清对方甲板上人员惊愕的表情。 潜艇指挥塔上,一名军官慌忙举起望远镜看向“星洲号”,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认出了这艘最近在国际上声名鹊起的超级游轮及其主人的身份。 他立刻通过灯光信号发出道歉和识别的讯号,表明身份并无恶意。 武振邦皱了皱眉,放下钓竿。 他倒不觉得这是袭击,更像是一次尴尬的意外。 但他对别国军舰,尤其是这种水下幽灵,如此靠近自己的“私人游艇”感到本能的不快。 叶荣天快步走来: “老板,是英国海军的‘奥伯龙’级潜艇,应该是常规巡逻后上浮通风换气。他们发信号道歉了。” 武振邦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他看着那艘潜艇像一头钢铁鲸鱼,笨拙地调整着姿态,显然也想尽快远离这艘让它“受惊”的巨轮。 夫人们都围了过来,好奇又略带紧张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访客”。 赫本有些担忧地问:“不会有危险吧?” “没事,一场偶遇而已。” 武振邦安抚道,但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艘缓缓驶离的潜艇。 就在这时,他意识深处,与附近深海中游曳的沉睡者的链接微微波动了一下。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这些的水下幽灵,可以悄无声息地潜入世界任何角落,窥探、威慑、甚至发动致命一击。 今天是一次意外相遇,但将来呢?如果有的国家想用这种方式来窥探西澳、南亚、甚至危及自己的领土呢? 他不喜欢别人把手伸得太长,尤其是伸到自己的领海里。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那股慵懒被瞬间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基于守护自身“领地”而产生的、冷冽的掌控欲。 武振邦看着那艘英国潜艇最终消失在海平面下,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什么温度的弧度。 如今的常规潜艇倒没什么,可未来阿美弄出来的战略级核潜艇,那可真算是埋在世界各国海域里的定时炸弹。 他要以一种强硬却又不至于立刻引发全面战争的方式,划出自己的水下禁区,让各方势力明白,这片海洋之下,谁才是真正的主宰者。 既然无法完全避免别人伸把手,那就把他们伸过来的手,都狠狠地斩断! 一次意外的邂逅,让他心头升起个念头,看来得让沉睡者带着它的章鱼部队们像当初封锁英吉利海峡一样,把这群讨厌的家伙一一捕获了。 第320章 玛莎拉蒂执行总裁奥斯 目前世界上的各个国家只有两艘战略核潜艇正在现役。 一艘是。1959年底阿美的乔治号,另一艘是今年4月份。北苏下水服役的k19战略核潜艇。 K19可以忽略不计,因为他在7月份时就已发生了反应堆事故,现在正在回厂大修。 而乔治号就成了武振邦的第1个猎物,“乔治·华盛顿”号,艇长116.3米、艇宽10.1米、吃水8.8米;水上排水量约5,400–5,900吨,水下约6,880吨。 动力为1座S5w压水反应堆与15,000轴马力齿轮减速汽轮机,单轴单桨,水上约15节、水下约24节;最大潜深约213米;自持力约60天;艇员编制132人 。 武器包括艏部6具533毫米水压式鱼雷发射管,携12枚备用,共载18枚; 配mk 112鱼雷射击指挥仪。导弹舱装16具发射筒,配“北极星A1”潜射弹道导弹,射程约2,200公里;采用mk 80导弹射击指挥仪,筒间发射间隔约1分钟 。 是阿美国海基战略级核潜艇的第一艘, 声呐配置为艏部上层AN\/bqS-4主动声呐、下层AN\/bqR-2b被动声呐;指挥台围壳较大,内装3具潜望镜及雷达、电子对抗、无线电六分仪等升降装置 。 建造与服役:1959-06-09下水,1959-12-30服役;1981年曾改装为攻击核潜艇,1985-01-24退役。 一系列详细的信息在武振邦的脑海中出现。 这些信息在当下都是绝密中的绝密,但在后世资讯轰炸的年代。 随便一个普通人都可以在网上搜到相关的资料。 而乔治号的基地霍利湾位于苏格兰阿盖尔-比特郡的 cowal 半岛,正离武振邦此次蜜月旅行的航线较近。 打定主意后,武振邦下令沉睡者带着部分章鱼部队离开护航系列,向霍利湾出发。 自己则继续陪着家人们缓缓的向亚平宁半岛的那不勒斯港进发。 晨光中的那不勒斯港,如同一幅流动的油画缓缓铺展。 星洲号超级游轮的钢铁巨躯划破蔚蓝海面,缓缓驶入这座地中海明珠的怀抱。 港内千帆林立,万吨货轮与复古帆船交错停泊,岸边的红色塔吊与远处维苏威火山的轮廓相映成趣,火山灰滋养的土地上,橙红色的屋顶错落有致,勾勒出城市的天际线。 码头上人声鼎沸,搬运工们肩扛手提着各色货物穿梭往来,渔民们刚靠岸的渔船上,银闪闪的沙丁鱼与龙虾还在跳跃,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涩与刚出炉的披萨香气。 街边的小摊贩热情地叫卖着新鲜的柠檬与色彩斑斓的水果,穿着彩色围裙的妇人捧着刚烤好的酥皮点心,笑容明媚地招揽着游客。 游轮缓缓停靠时,岸边的乐队奏响欢快的那不勒斯民谣,旋律中满是地中海的热情与浪漫。 远处的古堡与教堂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古老的石砌建筑与现代化的港口设施交相辉映,诉说着这座城市的悠久历史与蓬勃生机。 海风轻拂,带着咖啡香与市井烟火气,将那不勒斯港的繁荣与活力,尽数融入这幅热闹而温暖的画卷之中。 港口的人们,被这艘白色的巨大私人游轮吸引住了全部的目光。 精明的小商贩们立刻向码头汇集,打算在这艘到港的巨大游轮到来时,做一笔小生意。 船上的众女早已迫不及待,在轮船靠稳,船上的安保人员率先下船,在码头上松散的设立起警戒线。 武振邦嘱咐众人下船后要注意这热情的小商贩们,有的确实是做买卖的,但也有小偷小摸。 众人纷纷点头陆续下船,三三两两在各自的保安人员随行下开始逛起了码头小市场。 招揽生意的叫喊声此起彼伏,众女们开心的不得了。 叽叽喳喳的开始三两为伴,各自挑选着自己感兴趣的摊位。 武振邦和叶荣天两个大男人对这些自然是不感兴趣。 只是跟在后面微笑的看着,时不时的低声交谈两句。 码头上常驻的小偷们,看到这奢华无比的游轮,本以为可以大赚一笔。 可看到下来的就这么几位,而且身边还跟着身材高大面容严峻的安保人员。 便纷纷打了退堂鼓。 那不勒斯港是地中海重要的海上交通枢纽,能在这个码头上讨生活的小偷小摸们,多多少少都有点眼力。 他们知道这样的游客惹不起。 武叶二人聊天之际,四台蓝琪亚旗舰加长轿车组成的车队来到了码头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为首的一辆车上跳下一位。身着深色西服的青年男子。 一头金色的头发,如同地中海湛蓝的眼睛,身材高大健硕,好一个美男子。 青年男子快步走上前来打招呼:“请问是港岛来的武先生吗?” 武振邦点头。 “你好,我是奥马尔奥斯,玛莎拉蒂的执行总裁,我的好友卫斯理通知我,他的老板要来意国度蜜月,特意嘱咐我前来接待!” 二人这才恍然大悟,相视一笑,武振邦对奥斯伸出了自己手: “那没错,你要接的就是我,大卫在电报里曾经提到过你的名字,感谢你的接待!” 二人握手寒暄,接着又把叶荣天介绍给奥斯。 “武先生,很荣幸能够作为您此次意国之行的东道主,酒店已经安排好了,听大卫说您要去梵蒂冈教廷参观,我自作主张的把您下榻的酒店定在附近的俄罗斯酒店。” 武振邦点头应允,叶荣天急忙去通知夫人们。 一行人登上奥斯带来的车队,随行安保人员则从游艇上开一下两台奔驰乌尼莫克运兵车。 跟随着车队,向着俄罗斯酒店而去。 路上奥斯与武振邦叶荣天乘坐同一台车,在车上双方交谈的非常愉快。 交谈中得知奥斯才27岁,大家都是同龄人,自然也有更多的话题。 渐渐的武振邦从谈话中也得知奥斯的用意。 武振邦的港岛集团,经销的是法拉利和北美的一些汽车品牌,玛莎拉蒂并不在其中。 奥斯因为机缘巧合与卫斯理相识,得知大老板要来意国旅游。 自然是想趁机交好,把自己家的汽车品牌也推荐给振邦集团经销。 第321章 收服奥斯当小弟 车队来到人民广场附近的罗马俄国酒店。 奥斯抢先下车,殷勤的替武振邦打开车门。 一行人在他的带领下走进酒店。 奥斯给定的是顶层行政走廊套房。 这里是最顶层的一整层由12个豪华房间围成的一个走廊。 步行一程就可以来到酒店顶部的露天花园。 这个花园占地2800平方米,是当时欧洲顶级的酒店花园之一。 为了让武振邦一行人住的舒适 ,奥斯把整个行政走廊的12个房间全都包了下来。 武振邦对这个机灵的青年男子非常有好感。 进入套房客厅,女士们各自去挑选自己心仪的房间。 武振邦三人则坐在客厅茶桌上开始交谈。 看到奥斯接待如此热情,吴振邦自然也毫不吝啬的让叶荣天与他对接相关经销的具体事宜。 奥斯大喜,心想果然像大卫说的那样,他们家的老板慷慨至极,对好朋友的请求从不拒绝。 还没等自己表明意图,人家就主动把业务送上门来。 奉承赞美之言,如同不要钱般的上涌,虽然他用的是英语,但字里行间无不透露出这个意大利男子,自在洒脱的性格。 “慷慨的东方绅士,今天旅途劳顿,你们稍事休息,晚上我会在露天花园为您准备盛大的接风晚宴。 明天去梵蒂冈的行程,我也会提前为您安排好,我与教廷的红衣主教伊凡交情莫逆,相信他一定会给您带来一场难忘的宗教之旅。” 武振邦点头道谢,然后示意叶荣天二人在此交流,自己则起身出去,开始参观起酒店的格局。 这座罗马式建筑始建于100多年前。 虽然经历了百年的风雨,岩石贴大理石的建筑仍然不露丝毫破败。 武振邦信步踏入酒店的露天花园,仿若闯入了一个被岁月遗忘的神秘仙境。 花园呈多层阶梯状,层层错落,繁茂的棕榈树拔地而起,修长的枝干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宽大的叶片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花园的故事。 蜿蜒的小径旁,潺潺的流水顺着精心雕琢的水渠蜿蜒而下,溅起晶莹的水花,奏响灵动的乐章。 这里的植物更是让人目不暇接。 地中海的柑橘树香气馥郁,圆润的果实沉甸甸地挂满枝头; 古老的松树与棕榈树并肩而立,高大挺拔,尽显岁月的沧桑与厚重。 置身其间,鼻尖萦绕着清新的草木芬芳,令人身心的疲惫一扫而空。 小径旁的石桌边,霍思华几女坐在那里笑语嫣然的交谈着。 看到武振邦来了,霍思华小跑着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小武哥哥,你看这里的柑橘树上的果实,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武振邦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就知道吃,这是给人看的!” 众女纷纷掩口而笑,霍思华撅起小嘴一副吃瘪的样子。 武振邦无奈的摇摇头,前后左右看看没有外人,一伸手接住树上掉下来的一颗柑橘。 “吃吧,看来老天都支持你,一伸手就掉下来一颗” 霍思华大喜,接过柑橘就开始扒皮。 扔到嘴里一瓣,小脸立刻苦了下来。 连忙将口中的柑橘吐在手心:“苦的!一点也不好吃!” 众人哈哈大笑,愉快的气氛在花园飘荡着。 高美娜在一旁调笑: “我们小思华,学错专业了,当初学什么法律应该去报考?美食专业以后当个美食家。” 霍思华气鼓鼓的:“那不就是厨子吗?” 对话又引来众人一阵大笑,夏梦在一旁一边笑一边给赫本翻译。 听的赫本小姐也笑得花枝乱颤。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赫本发现武家人相处的非常融洽,每一位夫人都如此的优秀。 而且对武振邦的爱意是藏不住的。 这绝不是小说中的狗血剧情,男主恃强凌弱,逼迫这么多优秀女子下嫁于他。 他能从每一位女子的眼中看到对武振邦的浓浓爱意。 这使她看向武振邦振邦的目光都变得异样了。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怎么可以让这么多优秀的女子心甘情愿的嫁给他?真的看不出来他有多么帅,不过他运筹帷幄发号施令的样子真的很迷人……” 想到这里赫本的脸有些微微发烫,心下埋怨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傍晚时分,露天花园被精心装点,无数灯串与烛火将这里映照得如同白昼与星空的交汇点。 长桌上铺着洁白的亚麻桌布,银质餐具熠熠生辉,摆满了由酒店顶级厨师精心烹制的意式珍馐与来自世界各地的美味。 奥斯几乎将罗马能找到的最好的食材都搬了上来,以示最高的敬意。 晚宴气氛热烈而融洽。 奥斯展现出他非凡的社交魅力,妙语连珠,引导着话题,让每一位客人都感到备受重视。 他尤其对武振邦恭敬有加,言辞间不仅是对其财富的尊重,更是对其气度与成就的由衷钦佩。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酣畅。武振邦放下酒杯,看似随意地问起奥斯家族的生意以及在意大利乃至欧洲的人脉网络。 奥斯立刻意识到机会来临,他收敛了些许跳脱,认真回答道: “尊敬的武先生,我们家族在意大利经营多年,主要在奢侈品、葡萄酒和旅游业有些微薄产业。 人脉嘛,从罗马到米兰,从政界到商界,确实认识一些朋友。 但比起武先生您全球布局的宏伟事业,实在是不值一提。” 武振邦微微一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奥斯,你是个聪明人,也很懂得如何与人相处。 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欧洲市场很大,但也很复杂,我需要一个既了解本地规则,又值得信赖的伙伴。” 他顿了顿,目光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有没有兴趣,帮我打理在欧洲的一些事务?不仅仅是朱雀影业的发行,或许还包括利安银行的业务拓展、星轮航运的港口协调,甚至…未来一些更重要的合作。” 奥斯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脸因激动和酒精而泛红。 他深知这番话意味着什么——这绝非仅仅是一个分销合同,而是通往一个庞大商业帝国的入场券,是跻身真正顶级圈层的机遇! 他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右手抚胸,向着武振邦微微躬身,用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说道: “武先生,您的赏识是我莫大的荣幸!我奥玛尔·奥斯·贝蒂尼在此起誓,必将竭尽所能,忠诚不二地为您效力! 您在欧洲的目光,就是我的方向;您的意志,就是我的使命!” 他没有丝毫犹豫。 见识过武振邦的排场、气度,以及叶荣天不经意间透露出的庞大商业版图碎片,他深知这是他们贝蒂尼家族百年难遇的崛起契机。 武振邦满意地点点头,举杯示意: “很好。为我们的合作,也为你的未来,干杯。” “干杯!” 众人纷纷举杯,晚宴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第322章 与教廷联手慈善 翌日,阳光慷慨地洒在永恒之城的七丘之上。 奥斯安排的豪华车队早早等候在酒店门口,他本人更是亲自作为向导,陪同武振邦一行前往那片世界上最小的主权国家-梵蒂冈城国。 穿过恢弘的圣彼得广场,两侧环抱的柱廊如同上帝张开的手臂,欢迎着来自世界各地的信徒与游客。 广场中央的方尖碑直指苍穹,无声地诉说着古老的历史。 即使对宗教并无特别信仰,行走在这片被无数虔诚脚步磨砺得光滑如镜的石板上,感受着周遭庄严肃穆的气氛,人的内心也不由自主地沉静下来。 奥黛丽·赫本下意识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她的气质与这片圣地显得如此契合。 夏梦和其他几位夫人也都收敛了平日的嬉笑,被这种超越凡俗的氛围所感染。 武振邦则目光平静地观察着一切,既带着欣赏,也带着一种冷静的审视,仿佛在评估一种独特的人文力量。 果然,正如奥斯所保证的,他们并未像普通游客那样排队等待。 一位身着黑色长袍、神色恭敬的教会人员早已在广场一侧等候,引领他们穿过一道不对外开放的侧门,避开拥挤的人流。 在一间装饰着精美壁画、充满文艺复兴风格的接待厅内,他们见到了奥斯口中的好友——红衣主教伊凡。 他是一位年约六十、身材清瘦、目光睿智而温和的长者,红袍与白色的罗马领彰显着他尊贵的身份。 他与奥斯亲切地拥抱贴面,随后将目光转向武振邦一行人。 “欢迎你们,远道而来的朋友们。 奥斯多次向我提起您,武先生,今日得见,深感荣幸。” 伊凡主教的英语带着优雅的意大利口音,他伸出手,与武振邦轻轻一握。 他的目光扫过武振邦身后的诸位夫人,以及气质非凡的赫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便化为得体的平和。 “感谢主教大人的盛情,打扰您的清修了。”武振邦微笑着回应,举止从容不迫。 在伊凡主教的亲自陪同下,他们开始了真正的“深度”游览。 他们穿过寻常游客无法涉足的回廊,欣赏着不对外的珍贵艺术品; 他们步入空旷的圣彼得大教堂内部,仰头望向米开朗基罗设计的巨大穹顶,阳光透过彩窗洒下,仿佛真的有圣光降临。 伊凡主教并非简单介绍历史,而是从神学、艺术和历史的角度,娓娓道来每一处细节背后的故事与象征意义,学识渊博,令人叹服。 他们甚至得以近距离瞻仰了贝尔尼尼设计的青铜华盖和圣彼得宝座,感受那扑面而来的、凝聚了信仰与艺术极致追求的巨大震撼。 赫本全程几乎屏息凝神,她被这纯粹的宗教艺术和深厚的历史积淀深深打动。 她不时看向武振邦,发现他听得非常专注,偶尔会提出一些角度独特却切中要害的问题,显示出他广博的知识面和深刻的理解力,这让伊凡主教也频频投来赞赏的目光。 “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赫本内心再次泛起涟漪,“他拥有足以颠覆世界秩序的力量和财富,却能安静地在这里聆听古老的教诲; 他身边环绕着多位妻子,行事风格离经叛道,却又能得到伊凡主教这样人物的平等对待甚至欣赏… 他的身上,仿佛存在着无数矛盾的特质,却又能和谐地融为一体,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神秘的魅力。” 她感觉自己的目光越来越难以从这个东方男人身上移开。 游览至一间安静的偏厅休息时,谈话逐渐深入。 伊凡主教挥退了其他随行的神职人员,只留下武振邦一家、叶荣天、奥斯和赫本(因其慈善家身份)。 “武先生,” 伊凡主教品着红茶,语气变得深沉起来, “奥斯告诉我,您正在致力于一项伟大的慈善事业,旨在帮助全球那些受苦受难的人们。这实在令人敬佩。教廷千百年来,也一直以此为己任。” 武振邦点点头: “主教大人过誉。我们只是尽一份心力。 正如您所见,这个世界充满了不平等与苦难,仅靠单一组织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这也是我成立‘星光互助基金’的初衷,希望能汇聚更多人的力量。” 他顺势将赫本推向前台:“赫本女士将是基金的首任联席主席,她拥有无与伦比的公信力和慈悲心。 我们计划首先聚焦于非洲的儿童饥饿和疾病问题。” 伊凡主教看向赫本,眼中充满善意: “赫本女士的善行我早有耳闻,由您来引领这项事业,再合适不过。 教廷在非洲拥有广泛的教育和医疗网络,或许…我们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合作空间。” 武振邦立刻捕捉到了这个信号: “这正是我所期待的。基金可以提供资金和最好的物资,而教廷拥有无可替代的在地执行力和信任基础。 我们的合作,可以让援助更高效、更直接地惠及需要的人。”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而且,这种合作是纯粹基于人道主义,超越一切政治和意识形态,这或许能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阻力。” 伊凡主教深邃的目光与武振邦对视了片刻,仿佛在无声地交换着某些更深层次的理解。 他显然明白武振邦话语中的含义——与武振邦合作,可以借助其强大的财力和物资本不被某些政治力量干扰地投入慈善,同时也能增强教廷在现实世界中的影响力。这是一种双赢。 “您的提议非常有建设性,武先生。” 伊凡主教缓缓露出笑容, “我相信,为了主的羔羊们,我们能够找到一条光辉的合作之路。 我会亲自推动此事,与赫本女士的基金会进行对接。” 一项意义深远的战略合作,就在这梵蒂冈古老的厅堂中,初步达成。 这不仅仅是慈善合作,更意味着武振邦的影响力,通过赫本和奥斯作为桥梁,成功地渗透到了西方世界最古老、最具有精神影响力的核心组织之一。 临别前,伊凡主教赠予武振邦一枚精致的象牙圣牌以示祝福,这枚圣牌代表着持有者是罗马教廷最尊贵的朋友。 武振邦则回赠了一枚由西澳特产的宝石镶嵌的胸针,寓意“光明与坚韧”。 离开梵蒂冈时,夕阳为圣彼得大教堂的穹顶镀上了最后一层金辉。 奥斯兴奋难抑,他知道自己立了一大功。 赫本则心潮澎湃,感觉自己的慈善事业找到了最坚实的后盾,并对武振邦的战略眼光佩服不已。 武振邦坐在车内,回头望了一眼那逐渐远去的城国,目光深邃。 与教廷的合作,是他全球布局中意外却关键的一步棋。 这不仅能更好地掩饰某些行动,更能以一种“普世”的价值理念,软化其过于强势的科技和资本形象,为未来更深远的计划铺平道路。 罗马之行,收获远超预期。 第323章 打造空天无人机物流体系 在意国盘桓了数日,武振邦一家人又踏上了旅途。 临走时,奥斯表现的依依不舍。 “很快就会有专员从港岛出发来美丽的意大利建立振邦集团的办事处,到时还请奥斯先生多多费心。” “老板请放心” 奥斯早就更改了称呼。 “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待,把事情办的妥妥当当的。” 星洲号扬帆起航准备前往下一站法国。 原本的计划还打算去黑海沿岸国家转一圈。 但博斯普鲁斯海峡的拥挤程度令人望而生畏。 况且有后世的瓦良格号被扣押事件。 武振邦对土耳其这个国家实在提不起兴趣来。 从出发到现在也已经有月余,虽然每天武振邦都能通过大功率电台收取到家里的信息。 但出门久了,总是有些想家。 众女都有点打蔫,就连外出游玩都不如以前那么兴高采烈了。 众人一商议,决定连法国也不去了,直接打道回府。 武振邦心中也惦记着家中镇守的秦若雪。 那个倔强的妮子,居然连蜜月旅行都不来,全身心的投入自己的科研工作当中。 武振邦十分理解她的心情,原本就是后世男女平等思想根深蒂固。 鼓足勇气,冲破自己内心的枷锁,结果结婚还得不到家人的祝福。 这自然让秦小妞心中不舒服。 出发之前,武振邦和众女轮番的说服她一同前往。 可她就是不来,推说自己的最新科研成果,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攻坚时刻。 最后到底没有拗过她。 回去都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最新的科研成果,如果是骗人的,就要她好看。 武振邦气鼓鼓的盘算着心事。 叶荣天很有眼力见的发现,老板和众位夫人都心情低落。 立刻催促船长以最快的速度返回。 即使这样,星洲号也用了20多天才返回南亚。 领略了龟速的海上航行,无人帮发狠,以后再也不坐船走这么远的路了。 船只在阿陶罗岛港口停泊,秦若雪亲自来码头迎接家人们回家。 姐妹们见面非常亲热,夏梦、高美娜、霍思华众女纷纷拿出自己给秦小妞挑选的礼物。 秦若雪看到了奥赫本,惊讶极了,在夏梦的介绍下,很快打成一片。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回到了岛上的别墅。 一群女人叽叽喳喳,武振邦则回到自己的书房给亚旭和戴维分别打去了电话听取最近的工作报告。 一切安好,只是亚旭和戴维都在电话里向武振邦抱怨目前海运速度的不理想。 使得很多本国的生鲜产品无法远销到更远的地方。 这极大的掣肘了经济发展,以及在全球各国快速扩大影响力的脚步。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个年代的海运甚至空运也都差强人意。 距离全球经济一体化的时代还早呢。 武振邦在电话中好生安慰了自己的两个得力干将一番,承诺会想到好办法的。 塔州方面的建设已经紧锣密鼓的开始了。 夏利特已经亲自带领着第2批技术人员来到了塔州。 犹太国方面的南亚军事基地也在建设当中。 由南亚军方主导建设的铁穹雷达防空网,已经覆盖了南亚和西澳全境。 犹太国境内的军事基地,也部分实现了全覆盖。 在这个阿美仅有一两颗通讯卫星,侦查还需要调动卫星飞往相应空域才能实现的年代。 南亚靠着地球同步轨道上的48颗北极星全球定位卫星,已经把自己的领空布置的固若金汤。 陆基防空系统,已经能够满足目前大多数的常规空中打击的预警和反击需要。 海基防御体系也在建设当中,第六艘夔龙号超级航母也已经下水服役。 南亚和西澳的军事实力已经稳稳的占据世界第三极,不输于其他任何国际势力了。 一切的建设发展都秉承着武振邦的无人化原则。 尽量的多培养高级操控人员,运用无人机远程打击代替人命的损耗,这是后世战争的主流战略思想。 这一世被武振邦全盘搬了出来,战略指导思想领先国际半个世纪。 虽然做不到以一己之力对抗世界上所有的敌对势力。 但自保绰绰有余,这个时代谁也不敢说能稳稳压制南亚军事同盟。 况且还有方天画戟那个传说中的大杀器保驾护航。 这个时代地球上的任何一级势力也不敢冒险对南亚两国展开军事行动。 这就是武振邦想要的世界格局,谁也别惹我,我也不去惹别人。 放下电话武振邦去找秦若雪,众女都已经散了,把空间留给了二人。 看着秦若雪巨大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物,武振邦忍俊不禁。 “让你和我们一起去,你就是不答应,特立独行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武振邦责怪的问道。 “我哪有,是真的离不开,对了,我给你看看我的最新成果。” 秦若雪给自己的男人一个大大的白眼。 随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拉着武振邦就向外走。 阿陶罗岛军工园区的实验室内,武振邦的目光被一个巨大的旋翼式无人机吸引。 它与现役的荆轲自杀无人机相比大了五倍。 旋翼支架也有所不同。 “这款载人载货无人机采用的是直列四旋翼+固定翼复合设计,旋翼直径需达3-3.5米(单旋翼提供约5吨升力),翼展60-65米。 机身长5.5-6.0米,高1.8-2.2米(旋翼折叠后),货舱容积80-120立方米。 四台超导电机驱动旋翼,单台功率8-10兆瓦,电容模块分散布置于机翼和机身内部,总储能约500-600kwh。 采用的是仿制的三角电池储能,储能仓中仅有六块三角电池。 最大起飞重量75-85吨,垂直起降时旋翼转速40-50rpm,巡航速度0.6-0.7马赫,续航1500-2000公里。” 听着秦若雪在一旁的介绍,武振邦神情开始恍惚起来。 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后世2025年,自媒体上铺天盖地的各种ai设计出来的无人机款式相似,一股浓浓的未来科技感扑面而来。 “你这是打算提前布局无人航空物流体系呀?”武振邦不确定的问道。 “不可以吗?按照这款无人机的续航里程,整个澳洲仅需要20座换电站就能够满足它的物流运输网络的全覆盖。 0.7马赫的巡航速度,可以让它把人或者货在几个小时之内运到澳洲的任何一个角落。” 秦若雪自豪的说道。 “这是我们那个时代都无法达到的壮举!” 第324章 蜂巢空天物流网络 “你真是个天才!姆嘛!” 武振邦兴奋地搂着秦若雪在他的额头狠狠的亲了一下。 “这款无人机,最大载重量能达到多大?” 武振邦兴奋异常的问道。 “嗯……理论上,它能够再大10倍,但续航里程会减少,毕竟考虑到飞机自重,不能再配备更多的能量储备仓了。” 秦若雪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1000公里续航能达到嘛?” “那倒不用衰减那么多,1600公里的续航还是没问题的!若是你肯牺牲一些载货量的话,维持原来的续航,甚至略有超出也不是不行。” “换电站你打算怎么设置?” “无人机的极限续航里程为2000公里, 设置500公里的冗余我打算在澳洲各地每间隔1500公里设一个换电站,这样整个欧洲全境有15~20个换电站就完全达到了全覆盖。” “若是覆盖南亚和狮城呢?”武振邦急切的问道。 “南亚好办,单程才650公里,可狮城距离我们3500公里,只能在沿途岛屿上设置换电站,中间节点恐怕爪哇国会设置障碍。” 秦若雪一边思考一边回答道。 “不用理会他们,我们难道不可以建造星轮?那么大的海上换电平台吗?在公海上随意设置海上移动换电站。” 秦若雪眼睛彻底亮了。 “我还是格局小了,只想着覆盖咱们的西澳和南亚,按照你这种想法的话,我们甚至可以布局全球,建立一个全球空天物流网络。” “技术上有什么难度吧?”武振邦问道。 秦瑞雪拉着武振邦,前往另一个工作台指着上面一个六边形的平台说道: “这是我设计的陆基换电站,若把它搬到船上,在配备风光电发电系统,打造成海上移动的风光,能换电站不是问题。” “你为什么把它设计成六边形?”武振邦奇怪的问道。 “这一个换电站是为一台无人机准备的,我正好给它准备了6块3角电池呀”秦若雪答道。 “思路再放开一点,一个换电站,不可能只服务一台无人机。干脆把它设计成模块化,六边形正好是自然界中最适合排列组合的形状,空间效率利用率达到了最高。”武振邦若有所思的说道。 “太对了,就像蜂巢,我们设计成模块化拼装,可以无限的扩大换电站的规模,也方便服务更多的无人机群” 秦若雪高兴的拉着武振邦的胳膊跳了起来。 “嗯,就叫它蜂巢空天物流网络,海上的换电站规格扩大10倍的话,一个六边形就能够承载60块三角电池。 把它设计成海上浮台的形式,每个边用液压卡钳进行拼装固定,10个为一组的话就能为10台无人机同时换电。 而且在海面上漂浮,单体面积越大越稳固,在对抗极端天气下也会有优势。”秦若雪一边拿着纸笔画的图计算一边说道。 “要想在海面上应对极端恶劣天气的话,单个平台边长最少25米,10个一组的话,单边250米的长度,会使他们组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海上平台。 这样即使遇到10米以上的大风浪,都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秦若雪计算了一会给出结论。 “可是它们的运输怎么办呢?” 秦若雪咬着笔头思索着。 “嗨!那还不简单,把它们都设计成为自带电力驱动的移动船只就好了。 大批量的铺设的话可以把它们连成一条长线,用拖船拖拽到指定海域,再通过他们自身的驱动力,排列组合成新的平台。” 武振邦启发道。 “就像贪吃蛇?” “哈哈哈哈!” 二人相视大笑,你别说秦若雪这个比喻简直是太形象了。 武振邦的脑海里都浮现出一个硕长的贪吃蛇在海面游动的情景。 “别急,亲爱的,先把网络布满整个澳洲,海上的要秘密进行!” 武振邦摸着没有胡子的下巴说道。 秦若雪看到他眼珠又叽里咕噜乱转,好笑的问道: “你这又动什么坏念头呢?” “你看哈宝贝!这无人机载重量能扩大10倍的话,就能达到850吨,10台就是8500吨。” “那又如何?” 秦若雪仿佛感受到了武振邦的满满恶意。 “我们只要布局足够多的,换电站和无人机,几乎理论上就能够规避掉世界上所有的港口。 什么苏伊士运河,博斯普鲁斯海峡,谁敢得罪我,我就把平台布置到谁的海峡边上去,让他们的物流彻底停摆,这可是运用科技霸权进行政治博弈的利器啊!” 秦如雪笑着拍打武振邦的肩头: “一看你眼珠叽里咕噜乱转,我就知道你全是坏心眼,你别说,就这一招就能够压服很多国家的政治野心。” 武振邦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说道: “同志!未来的世界不是你打我我打你了,而是谁的经济实力和科技实力最强谁就拥有话语权。 有了这套丰巢空天物流体系,世界上所有的港口经济地缘政治都攥在我们的手中。” “哎对了,我还没问这单套造价几何呀?” “哟哟哟?我还头回听到你关心起成本问题来了,放心吧,单台无人机成本绝对在百万美元以下。 对应的单台换电站成本稍高一些,但也绝对超不过50万美元。” “这么便宜?我立刻给你拨款,先来1000台玩玩,不行,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你赶紧调配原材料,这几天我不走了,不弄完这个我都睡不着觉,我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那几个占据着海运交通枢纽的国家的崩溃表情了,哈哈!” 武振邦仿佛看到了法老国、哈士奇国、还有爪哇猴子他们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了。 海上模块化拼装平台的构想简直是神来之笔。 这使得海上换电站的建设极为机动灵活,这几个扼守着海运咽喉要道的国家哪个敢炸刺,立刻就把平台布置到他们附近海域去。 1500公里的间隔,足以使自己规避所有的海权法的约束。 平台设在公海上就能够,压制这些国家俯首称臣。 当自己建立起一个遍布五大洲七大洋的空天物流网络之时。 不知道这世界有多少国家要哀嚎了。 第325章 大型全电驱无人机问世 用“丰巢空间物流网络”绕开海运咽喉,叠加技术与标准霸权。 再配合金融与市场工具,建一套的“科技—经济—规则”复合制裁体系。 把分散手段整合成闭环,并设定明确的触发与升级机制 。 以达到去咽喉化的物流网络:在公海\/空域建无人中转与接驳。 直接分流苏伊士、马六甲、巴拿马等咽喉要道的流量与收费,制造“可替代路径”,形成“绕路威慑” 。 对导航、电池、通信等关键模块实施出口管制与实体清单; 推动以南亚标准为核心的全球规范,迫使他国设备适配,卡住产业链与合规链 。 再利用利安银行的金融与市场工具:限制关键品类进口、对特定金融机构设交易禁令或结算壁垒,放大对产业链与财政的冲击 。 从单边到多边:拉盟友\/中立国加入、从单点品类到全链条、从实体清单到金融结算与保险限制,最后到标准与认证壁垒全面收紧。 不怕那些上蹿下跳动不动就利用地缘优势。卡其他国家脖子的臭表脸的国家再敢放肆。 未来可以对“显着提升军事\/战略能力”的关键物项实施最严管控 。 依托多边机制或“必要防卫”当借口,降低被指单边霸凌的风险,拉更多的盟友协同作战 。 把“去咽喉化物流”作为杠杆支点,用“技术—标准—金融—合规”四链联动打造可触发、可升级、可止损的制裁闭环。 到那时自己就可以向阿美一样挥动科技霸权与经济大棒,打的各国列强满地找牙啦。 未来的战场是没有硝烟的,血与火那是不得已而为之。 能用经济链条拉动这个世界向着和平共同发展的路线走下去。 这个星球未来的美好可期。 一瞬间,武振邦的脑海中脑补出了无数的可行性方案。 蜂巢无人机物流体系将会成为不亚于方天画戟的利剑。 “别傻笑了,先把样机弄出来咱们好开始试运行!” 武振邦正在YY,秦若雪一声娇喝打断了他的思路。 “来了来了!” 他屁颠屁颠的跟着秦若雪向封闭船坞走去。 来到一座闲置封闭船坞,秦若雪下令清场。 工作人员全都退出去以后,秦若雪指着船坞一侧堆积如山的各种原材料: “那边是材料,这里是微型样机,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武振邦将样机收入空间,开始分析构造以及用材。 随着大手连挥,成吨的原材料,也被收入空间。 一架和样机一模一样却要大十倍的成品无人机,在空间中如同飘动的烟雾逐渐凝成尸体一样的出现在眼前。 复刻这个可比复刻超级航母容易多了。 短短的几分钟,一台通体乌黑的。全部由轻量化的碳纤维合成材料制成的载货无人机就新鲜出炉了。 武振邦挥手放出这台无人机,秦若雪开始操作电脑,把无人机接入北极星导航系统。 然后用现成的操作系统开始操控无人机启动。 这台机长翼展达60米的庞然大物,旋翼开始缓缓转动加速。 在封闭船坞中吹起阵阵狂风。 秦若雪操控电脑遥控打开船坞的舱门。 无人机缓缓升空,顺着舱门飞出船坞,在秦若雪的操控下一飞冲天,很快的消失在了二人的视线当中。 电脑屏幕上显示出无人机此时的各种参数变化。 无人机目前已经爬升到了5千米的高空,时速已经超过了800公里。 在秦若雪的操控下,它还在加速,最后速度已经无限接近一马赫。 “这是在空载的状况下,如果满载时速最高能达到0.9马赫. 但满载用这种速度飞行的话,续航里程将大幅度下降。 最经济的是满载0.5~0.7马赫的巡航速度。” “足够用了,这速度已经超过了目前大部分的民用客机的速度了,用来运货已经足够了。” 武振邦一边说着,一边又放出一台同型号的但却是客机。 “找人试试这个?” 武振邦笑着问道。 他把装货的空间设置成飞行座椅,里面居然能载500人。 秦若雪翻着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你猜谁会有胆量坐你这无人驾驶的飞机? 拉货就算了,即使出问题损失的也只是金钱而已,你弄个500人座的无人机,上天一旦出现问题,那可是500条人命啊! 整个无人机的设定包括气动布局舒适性,我都没考虑过载人,这只是货运无人机。 如果你打算研究载人无人机的话,各方面的布局还要重新设计。就算是现在试飞的这台载货无人机,也要经过无数次试飞改造,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嘿嘿,不好意思,我以为只要装上座椅就可以拉人呢。” 武振邦一边讪笑着一边把无人机收回,空间又改回了货运的格局。 秦若雪没理他,在电脑上下达指令,操控着无人机返航。 接下来的一个月内,二人开始紧密的配合着无人机的各种试航。 空载的,满载的,各种极端天气的试航一样不落。 并且在空间中,进行了风洞测试,优化了整体的气动布局。 令无人机的续航能力又小小的增加了200公里。 依着武振邦的意见,就应该把无人机增加到12块三角电池,让它的续航能力翻倍,或者航速大幅度提升。 但被秦若雪无情的拒绝了。 作为空运物流载具,这种载重量和时速已经完全够用。 没有必要去追求更大的时速和更远的续航。 若是军事用途,倒可以增加到极致,但那样会极大的提升单机的成本。 算来算去,现在的布局就是最优解。 经过多次修改,最终载货无人机定型。 大多数时候的修改设定都由秦若雪操控电脑进行。 武振邦只是在出样机的时候才会出力。 闲暇时间,他制造出来一台双人载人电驱旋翼飞机。 仿造的是后世鹰国产的Vx1型.可垂直升降个人飞行器。 采用的也是旋翼加固定翼设计,储能部分也是三角电池。 四旋翼推动飞机垂直升空后可以转换为水平推动飞机前行。 可以与货运无人机的换电站通用换电。 由于只载两人,设计的载重量仅有两吨。 为了轻量化设计,仅仅给它装载了2块三角电池。 若是像载货无人机一样给他配备6块电池,它的全电驱续航最高能达到恐怖的4000公里。 时速也能达到一马赫。 考虑到这台个人飞行器是民用纯人工操作。 因此设计时速没有太快。 毕竟还要考虑到民航空域的安全问题。 武振邦在一旁缠着秦若雪帮他给自己的杰作进行各种测试。 二人一会儿笑语连连,一会儿面红耳赤的争论。 总算是弥补了秦若雪没有去参加蜜月之旅的遗憾。 第326章 被自己家的空军盯上了 武振邦美其名曰,这台私人飞行器属于是他亲手设计并施工建造的。 未来可以对外发售,很适合西澳这地广人稀的国家使用。 反正载货无人机也需要建造换电站,未来这款个人飞行器可以与无人机共用换电站。 若是销量好的话,还能贴补一下蜂巢空天物流网络的前期投入成本。 秦若雪被他缠的没有办法,无奈只好答应了他的请求。 毕竟载人飞行器要比载货的检测标准要高很多。 检测的结果却令秦若雪大吃一惊,整个飞行器的设计包括气动布局以及舒适度,都大大的出乎了她的意料。 “看不出你还有设计飞机的天分?” “那是!” 武振邦洋洋得意的回答道,他就是欺负秦若雪在后世全身心的投入科研工作当中没时间刷短视频。 因此这台 Vx1型的个人飞行器,他打赌秦若雪没见过。 秦若雪一边大加赞赏,一边在设计图纸上改动了几处。 毕竟这是载人的人命关天,一些必要的安全改动。能够大幅度提升这款个人飞行器的安全系数。 好在是旋翼加固定翼设计,即使飞行器在空中出现个别电机偷停等极端情况。 也能够依靠滑翔迫降。 不会像纯旋翼无人机或者直升机那样像块砖头一样的直接掉下来。 她还建议稍微增大旋翼的推进功率,留出冗余动力以对抗极端的大风雨雪天气。 并且一再的嘱咐,若是打算量产商用,一定要设置限速。 各个国家对民用飞行器时速限制都是非常严格的。 让你个普通老百姓把民用飞机飞出战斗机的速度,你莫不是想要造反? “放心吧,就算是我想,戴维也不会给我通过的,这毕竟涉及到公共安全,若不是西澳这地方地广人稀,我是不会如此胆大妄为的。” 武振邦其实是考虑到,未来妻子们的工作地点天各一方。 研发出这么一款个人飞行器,就当是给他们配备通勤工具了。 至于能否大量的销售出去,他还真没考虑这么多。 毕竟自己的资产,已经不能简单的能用亿作为单位了。 对于金钱,他早已失去了概念。 在他眼中一件事情只有想不想去做,从来都不会考虑成本。 不过关系到未来亲人们的安全问题,这款飞行器武振邦决定自己亲自试飞测试。 换个人他都不放心,秦若雪知道他的空间异能,自然也晓得他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经过一系列的改进,武振邦美滋滋的驾驶着这台小型飞行器升空向蓝天飞去。 这款飞机的限制非常多,包括急加速和升空高度限制。 毕竟驾驶这种飞机的人都不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专业飞行员。 她们的身体素质普遍都无法承受急加速给身体带来的冲击。 限高5000米是为了不和民航抢航线。 而且设计的垂直升空起降可以全自动的。 禁止操作人员快速地起降,这样就把安全系数最大化。 毕竟飞机的起飞和降落才是最危险的阶段。 甚至遇到地面有特殊的风向时,快速垂直起降十分的危险。 因此这款飞机的操控可以说是傻瓜式的,操作人员只需要启动飞机升空后把控方向就可以了。 飞机会自动通过感知周围的气流变化,进行自动升空。 飞机还配备了最先进的雷达设备,具有主动避让障碍物的功能。 防止同航线上的两架飞机相撞,甚至可以防止撞上高大的山峰以及建筑物。 总之武振邦能够想到的安全设施全都装备上了。 给自己的家人们上了最保险的安全系数。 他很骚包的给这架飞机涂上一层亮眼反光的银白色涂层,当他驾驶着这架银光闪闪的飞机降落在别墅院子的时候。 旋翼发出的嗡嗡声惊动了别墅内的夫人们, Angela一马当先的跑在最前面。 当看到是自家男人驾驶回一架奇形怪状的飞机时。 大呼小叫的就要去试飞。 武振邦笑着让 Angela登机,在其他众女羡慕的目光中,起飞腾空而去。 赫本在女人群中也一脸羡慕的看着升空远去的飞机。 试问谁不想像鸟儿一样自由的在天上飞翔呢。 Angela坐在副驾驶上大呼小叫,让武振邦再飞快一些。 武振邦一边加速一边心中冷笑,防的就是你这个速度狂魔。 当飞机的时速超过一马赫时, Angela开心的都快疯了,这速度对于她在地上飙车而言,已经足够让她肾上腺飙升的了。 在空中,武振邦就将驾驶位交给了Angela. Angela兴奋的操控着飞机,在天上盘旋了好几圈。 这才恋恋不舍的在武振邦的催促下返航,紧接着是蜜雪儿,高美娜。 一个个都过足了瘾,乐静怡还有霍思华这几位性格偏文静的,对驾驶飞机还有恐惧感就没有去尝试。 倒是夏梦,推着赫本上了飞机。 细心的她看到了赫本眼中露出的羡慕光芒。 怕她自己不好意思提,就帮了赫本一把。 飞机起飞的一瞬间,赫本兴奋的俏脸通红。 这和坐民航客机有本质的区别。 透过宣传,看着大地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一股自由飞翔的感觉涌上心头。 升空平稳飞行后,武振邦按惯例,示意赫本亲自驾驶感受一下。 “我真的可以吗?有些害怕呢!”赫本兴奋中带着担忧。 “安心啦,这款飞机自动化很强,你只要把这操纵杆就行了。” 说完武振邦挪开身体,赫本在他的身前挪过去,身体难免与他有一些接触。 在翘臀被触碰的一瞬间,赫本的脸更加的红了。 内心如小鹿乱撞一般的扑通扑通乱跳。 武振邦倒没觉得什么,看到赫本坐在了驾驶位后。 细心的帮她系上了安全带,开始详细的给她介绍各个部位的功能。 一向举止优雅的赫本,在感受到操控着飞机像鸟儿一样自由的飞翔的驾驶快感后。 也兴奋的尖叫起来,这和她平时举止大相径庭的强烈反差,惹的武振邦哈哈大笑。 看着平时淑女的赫本如此的兴奋。 武振邦也没好意思催促她返航,直到雷达发出警告,再飞他们就要飞出国土飞向海面了。 武振邦才惊觉,连忙指导着赫本空中调头,准备返航。 就在这时,雷达上显示出有两架飞机,高速的向他们靠近。 民用信道里也发出严厉的询问的声音: “这里是南亚空军,警告!不明飞行器,请立刻表明身份,否则你们将被击落!” 第327章 星光互助基金的下一步 “卧槽,这下麻烦了” 武振邦想起了自己的飞行器,还没有向亚旭申请飞行许可证。 这要是被空军押回去迫降,可就丢人了。 他连忙拿起通话器:“我是武振邦,有你们代为总统签发的特别飞行许可,请你立刻联系基地联系亚旭总统确认,我正在执行特殊任务,不能迫降!” 驾驶飞机的赫本也开始紧张起来,武振邦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松。 “接着往回开,不用理他们” 通信信道里经过一阵沉默后,又出来了空军飞行员的声音。 “武先生,经过确认,总统阁下命令我们护航,请您说明您要去的目的地!” “阿陶罗岛军工园区!” 武振邦用通话器回答道。 “ Yes, sir!请武先生跟随我们的飞机航行。” 两架战斗机,一前一后夹着武振邦的飞行器向着阿陶罗岛的军工园区飞去! 10分钟后,飞机到达军工园区上空。 两架战斗机在空中盘旋,直到看到飞行器平稳降落后,才加速离去。 赫本紧张的腿都不好使了,还是武振邦扶着她下的飞机。 刚一落地,乐静怡就迎了过来: “振邦,刚才亚旭总统打来电话询问你在哪里,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别提了,差点飞出国境线,被咱们的空军给押了回来。” 看到爱人安然无恙,乐静怡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下。 众女也纷纷围上来嘘寒问暖。 武振邦把扶着的赫本交给夏梦。 “大家不用担心,只是个小小的意外,梦梦你扶着赫本小姐,我们进去喝点酒压压惊!” 来到别墅的酒吧,武振邦亲自挑选了一瓶他催熟的10年份的香槟。 熟练的打开倒了两杯,递给赫本小姐。 并主动与她碰了一下。 赫本已经恢复了往常的优雅,喝了一小口。 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武先生,今天的经历实在是太刺激了。” “是我的错,忘记了飞机还没有取得南亚的飞行许可证,这要是真被那两个愣头青押回空军基地迫降,再让亚旭去领人,我这张老脸就丢尽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 “这样的生活实在是太丰富多彩了,对比我以前的遭遇,感觉自己简直活在地狱里。 而这里,才是我梦想的天堂。” 恢复了优雅的赫本,连说话用词,都充满了别样的风情。 “很快的,我一会儿就和亚旭通话,让他尽快把这款机型的飞行许可证签发了。 以后你们可以用它当座驾,它的续航能达到4000公里,在南亚和西澳之间来回通勤飞行毫无压力。” 以Angela这个速度狂魔为首的几个胆大的丫头,纷纷如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表示欢喜。 武振邦看赫本已经恢复了常态,将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转身去书房给亚旭打电话去了。 “老板!终于听到你的声音了,刚才空军基地打了电话询问,把我吓死了,你在忙什么?” 亚旭听到了武振邦的声音,立刻连珠炮一般的询问。 “新研发了一款飞机,我去试飞却碰到了咱们的空军,忘记了还没有申请飞行许可证, 虚惊一场而已,你尽快的让飞行管理部门把这款飞机的飞行许可证签发了,稍后我会让人把飞机的各种参数和手续给你送过去。” “好的老板!不要嫌我多嘴,以后再有此类事情,让其他人去行不行?” “我知道了,不会再有下次了,你放心吧!” 得到了武振邦的承诺,亚旭这才放下电话。 和众女打了声招呼,武振邦驾驶飞机离开了别墅,回到船坞。 临下飞机时看了一下电量,折腾了大半天,飞机的电量还剩75%。 看来续航里程焦虑在这里不存在的。 “若雪,这款飞机没有问题,你让人把相关的参数资料文件给亚旭送过去,让他尽快的核发通行许可证。” “会不会太急了?再多试几次吧!” “没关系,我会慢慢的试,但要把许可证先拿下来,不然我怕被咱们自己的空军打下来!” 秦若雪听到了话语中的另外含义,疑惑的看着武振邦。 无奈,他又把刚才经历的事情说了一遍。 秦若雪无奈的摇摇头,随后拿起电话吩咐了几句。 放下电话后又问道:“你是打算先以南亚作为试点开始建设陆基换电站吗?” “南亚和西澳同步进行吧,毕竟这里国土面积狭小,对于空天物流方面的需求并没有那么大,西澳那边才是当务之急。” “至于海上换电站的设计建造,我想还需要一段时间,必须确保换电站无论是发电效率还是使用寿命都要达标。” 秦若雪点头表示明白,随即递过来一份刚整理好的文件: “这是海上换电站最新的材料测试报告,新型复合材料的抗腐蚀性能比预期还好,就是成本稍微超出了预算。” 武振邦接过文件快速翻阅,指尖在数据页上轻点: “成本不是问题,关键是安全性能。你让技术部再增加三组极端环境模拟测试,尤其是台风和巨浪工况,还有盐雾侵蚀。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傍晚,在武振邦的强力要求下。 秦若雪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和她回到了别墅。 晚餐餐桌上,武振邦把自己的宏伟计划,和家人们说了。 大家都为武振邦这脑洞大开的设想表示了赞赏。 武振邦难得谦虚的摆摆手:“若没有若雪的研发,我怎么会想到这个计划呢,所以功劳最大的还是若雪。” 秦若雪向着武振邦微笑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只是把餐叉上切好的牛排放入口中仔细的咀嚼着。 武振邦放下刀叉,喝了一口红酒,扭头向赫本问道: “赫本小姐,您与派拉蒙的合约什么时候到期?” 赫本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唇回答道: “已经到期了,我这次回去除了离婚,也会把与派拉蒙合约后续的事情处理好,我已经和夏商量好了,回来就签她的朱雀影业” 武振邦赞赏的看了一眼夏梦。 身边都是他的贤内助,很多事情不用他操心,都会帮他想在头里。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你对基金的下一次投入有什么计划?” 武振邦接着问道。 “您觉得投在港岛如何?”赫本反问道。 “也可以,这个你可以和荣天商量一下,毕竟港岛那边由他负责,他一定会给你一个相对专业的意见 我不愿意看到我的真金白银白白投给鹰国佬。” 说完武振邦想到了什么似的补充道: “哦,对不起赫本小姐,我忘记了你是鹰国籍,请原谅我的口不择言。” 赫本微笑着答道:“我的母国是比利时,虽然我也有鹰国籍,但你提到鹰国佬,我一点也没有感觉被冒犯到,您是我的老板,您的喜好也是我的。” 第328章 星光联爱医院 坐在餐桌另一头的叶荣天。思考了稍倾: “目前港岛除了民生问题其他的没有慈善投资的必要,我看不如您兴建一些医院,大力改善下港岛的医疗条件?” 停顿了一下,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接着说道: “以星光的名义捐建一所大型中医医院,把武老爷子的武医堂的招牌打响如何?未来还可以发展成为全球连锁,把我们的中医文化发扬光大!” 武振邦对自己这个得力干将实在是太满意了,赫本也面带春风: “这个主意实在是太棒了,我们可以把医院开满五大洲。让星光照耀整个星球” 说到这里赫本坐不住了,她起身一手拉着裙摆一手拉着叶荣天就向书房走去。 搞的全桌人面面相视而笑。 夏梦怕陈颖欣多想,连忙替赫本解释道: “赫本小姐别看外表柔柔弱弱,绝对是个名副其实的工作狂,一提到她的工作,立刻忘记了所有,振邦你算是有眼光的。” “不过刚才荣天的提议非常的好,我们把中医文化传播出去,让全世界的穷人都能看得起病,也算上功德无量。” 武振邦用食指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尖说道: “说到推行中医,我看有必要先在南亚和西澳搞,尤其西澳地广人稀,我们缺少劳动力,虽然部分行业可以用机械自动化替代,但还是有很多行业及其无法代替人。 中医的优势我们华人有目共睹,药物取材丰富,价格低廉,普通百姓都负担的起,如果能在西澳大力推广,应该会吸引更多的移民前来定居,参与我们的建设。 建国初期,戴维总统就已经把免费医疗作为立法推广,但高居不下的药价仍然是压在民众身上的一座大山。 毕竟免费医疗只是免医疗服务费,药品还是要收费的,可是这个药品的研发成本,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了 明明是化学合成品,但人家就说研发是投入了大量的金钱和时间,所以卖的价格高,谁也说不出什么。 回头我建议戴维,把药品尤其是涉及到生命安全的药品类取消专利保护吧,救命的药品,不应该给生命标价。” 霍思华在一旁提醒: “小武哥哥,这恐怕会触发国际专利法,引得原研药厂家提起诉讼!” 乐静怡也在一旁提醒道: “我们是关贸协定国,这样做恐怕会引发关贸组织的不满。” “不用理他们,我们就是要让全世界人都知道,西澳是一片乐土,人人有房住,人人看得起病。 至于关贸组织让它一边玩去吧,我还要推进关贸组织和我们看齐呢。 我们代表着全世界的粮食、科技、工业、军事等等等等的最先进水平,难道规矩不应该由我们来定吗?” 霍思华听到武振邦如此霸气的话语,感觉到特别的脾气。 一股少年人才有的热血涌上心头: “小武哥哥说的对,当老大都不能做主,还当什么老大?就是得让他们按咱们制定的标准来!” 说完还增加语气效果的挥了挥小拳拳。 这句话的末尾正好被返回来的荣天和赫本听到。 “霍大律又在发表什么重要演说呢?”叶荣天笑着问道。 “我有一个梦想,有一天,全世界的人民都能够安居乐业,不为自己生老病死担忧!” 霍思华学着武振邦说给赫本的那段话表达着自己的观点。 当赫本听到夏梦给出的翻译后,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随后正了正色说道: “武先生,我和叶先生商量的结果出来了,拟定在港岛开一家中西医联合医院,把您父亲的中医和港岛教会医疗体系结合起来,名义就叫星光联爱中医医院。 取意联合各方爱心,共同守护人类健康,您觉得怎么样?” 说罢,期待的目光望着武振邦等人。 众人沉默的一瞬,随即在武振邦的带领下鼓起了掌! 赫本被大家鼓励激动的俏脸升起红韵,那不是害羞,而是自己的理念得到志同道合者的赞同而感动的气色。 “好,荣天回去后找政府批地开建,不用考虑地段,尽量要大,我们要建设一个大而全的综合性医疗单位。 涉及到交通不便利方面,咱们可以以星光互助基金的名义捐赠20台医疗救护飞行器,飞行器涂装星光联爱的logo,让全港岛市民乃至全世界都看到,有这个logo的标志,就是生命涅盘的希望。” “西澳这边分院也同步建设,依托飞行器的网络,快速的把我们的理念传遍全港全澳乃至全世界。 我还会让亚旭与戴维联合发声,用南亚军事同盟做背书,世界任何一个角落只要有星光联爱LoGo出现的地方,哪怕是战场,都由南亚同盟保护,侵犯者等同向南亚同盟宣战!” 一席话说得在座众人热血沸腾。 大家仿佛都看到了未来星光联爱的logo所到之处,争端停止,再无杀戮! 武振邦的决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 并以惊人的速度转化为实际行动。 叶荣天和赫本被赋予了全权,立刻投入到“星光联爱”医院的筹建中。 叶荣天返回港岛后,第一时间拜会了港督。 面对武振邦方面提出的、附带巨额投资和20架先进医疗飞行器捐赠的计划,港督府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一块位于新界、面积广阔、交通未来可期的地皮被迅速划拨。 建筑设计方案由西澳的设计团队通过加密信道发来,融合了现代医疗功能与东方美学,气势恢宏。 力天建筑的施工队伍几乎在图纸确定的第二天就进驻场地,开始日夜不停地作业,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港岛媒体对此进行了连篇累牍的正面报道,“星光联爱”和其独特的LoGo(一颗被双手托起的星辰,散发出温暖的光芒)尚未建成,已然深入人心。 戴维总统和亚旭总统同时发表联合声明,正式宣布将“星光联爱中医医院”项目纳入国家医疗体系重点建设工程,并在珀斯和帝力同时划拨土地,启动建设。 更引人瞩目的是,声明中明确重申了武振邦的那条命令: 第329章 星光联爱的旗帜要插遍全球。 “自即日起,‘星光联爱’标志及所属一切人员、设施、交通工具,均受南亚战略互助同盟之保护。 任何针对上述目标之攻击行为,均视为对同盟全体成员国之宣战,同盟将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手段予以回击之权利。” 这份声明措辞之强硬,在国际社会引发了巨大震动! 用军事同盟来为一个慈善医疗组织提供保护,这在外交史上几乎是前所未有的。 批评者认为这是“滥用武力”、“破坏国际人道主义中立原则”;但更多的发展中国家和普通民众则在欢呼,认为这真正为慈善公益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安全保障。 南亚同盟的军事力量(尤其是“方天画戟”的阴影)使得这份声明绝非空话。 全球制药巨头与关贸组织(GAtt): 正如乐静怡和霍思华所料,西澳宣布将“涉及生命安全的必需药品”排除在专利保护之外的决定,引发了山呼海啸般的反对。 国际各大制药巨头的股价应声下跌,游说团队和律师函如同雪片般飞向西澳政府和GAtt总部,威胁要提起天价诉讼并进行全面制裁。 然而,武振邦的回应更加直接强硬。 利安银行突然大幅收紧了对几家跳得最欢的制药巨头的信贷额度; 星轮航运宣布对运往这些公司的部分关键原材料“进行无限期安全审查”; 环球真理报则开始连篇累牍地深度报道这些药企过去的定价黑幕、研发成本造假、以及不当竞争的黑历史。 更重要的是,西澳和南亚共和国联合在GAtt框架内提出动议,要求重新审视药品专利与公共健康权之间的平衡。 并得到了大量发展中国家的积极响应。 武振邦甚至授意放出风声:如果GAtt无法做出符合“人类共同利益”的改革,西澳和南亚不排除牵头成立一个新的、更公平的国际贸易组织。 一套组合拳下来,原本气势汹汹的药企和GAtt顿时陷入了被动。 他们发现,武振邦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他拥有的资本、技术、物流和舆论工具,足以让他绕开甚至重塑现有的游戏规则。制裁?谁制裁谁还说不定。 尽管医院尚在建设,但“星光联爱”的效应已经开始显现。 第一批印有“星光联爱”LoGo的医疗包和基础药品,已经开始通过南亚同盟的渠道,向非洲和东南亚的贫困地区发放。 那20架涂装着醒目LoGo的垂直起降医疗飞行器已经交付港岛,进行了数次成功的远程医疗救援演练,其速度和效率震撼了整个亚太地区。 全球无数医疗工作者和人道主义志愿者,都将那个星辰标志视为希望的象征和安全保障,申请加入“星光联爱”计划的简历如雪片般飞来。 赫本利用其强大的国际影响力,在西方媒体上不断阐释“星光联爱”的理念,巧妙地化解了不少质疑,赢得了大量民众的支持。 武振邦坐在西澳的办公室里,看着各地传回的报告,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他成功地将慈善、商业、地缘政治和军事威慑巧妙地捆绑在了一起。 “星光联爱”不仅仅是一家医院,更是一个宣言、一个平台、一个强大的品牌和一道无形的屏障。 它宣告着武振邦的理念: 在他的影响力范围内,生命的价值高于资本的利润,人道的需求可以动用武力来扞卫。 它也为未来更深层次的行动,无论是科技输出、文化渗透还是情报收集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受人欢迎的掩护。 正如他对叶荣天所说: “我们要让全世界形成条件反射——看到那颗星星,就想到安全、希望和未来。” “星光联爱”的计划,正以超越所有人预料的速度和力度,在全球范围内铺开,真正开始践行其“照耀星球”的誓言。 武振邦正以他一贯强硬的处事哲学和身体力行的实践,诠释着: 霸权不一定非得用飞机大炮,也可以用爱心、责任来体现。 他就是要做所有霸权者心中的霸权。 飞机大炮是用来让霸权者闭嘴听话的保障。 与星光联爱医院同步建设的,是遍布整个西澳和南亚的蜂巢空天物流网络。 蜂巢无人货运机,以其高效零碳排放和静音等几大优点迅速被两国的民众接纳。 丰巢指挥调度中心在金伯利新城。 以其为基点向四周扩散。 金百利高原上的牧场工人,操控着联合播种机播种希望时,珀斯高大的写字楼的白领精英们伏案工作时。 他们的头上时不时的会无声飞过蜂巢无人机的巨大身影。 南亚帝力延伸向狮城的无人机货运航线也在建设当中,阿陶罗岛的军工园区,机器昼夜不停的轰鸣。 生产出一架架巨大的无人机,并源源不断的飞往各个物流节点。 与陆基换电站相配套的是物流分拣中心,这里建有配备空气调节温度系统的货仓,专门给生鲜和有温度保存要求药品用的。 一个先进高效的物流体系正在以西澳为中心向东南亚地区辐射而去! 一个个陆基海基换电节点,正在拔地而起。 按照目前军工园区的日产五台的实际产能,想要短期内普及至东南亚各国,自然是不可能的。 这背后有武振邦的空间复刻能力在贡献力量。 若不是原材料供应有瓶颈,武振邦用自己的空间复刻技能力甚至能日产千台。 当然,目前阿陶罗岛的军工园区对外宣称的产量是日产五十台,这当中大部分产量是武振邦提供的。 他之所以如此急迫的违反了自己一贯无为而治的做法。 就是想提前看到科技霸权所能展露出的效果来。 收到的反馈是令他欣喜的。 西方各个列强都看到了这套空天物流体系的威力,寻求合作的信函如同雪花纷飞一样的邮寄到南亚。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竟然是阿美。 不愧是这个星球最强大的帝国,对科技敏锐的嗅觉,使他们成为第1个与振邦集团寻求合作的国家。 而武振邦最盼望的母国华夏也紧随其后,通过驻南亚大使曹玉坤发来了信函。 一切都在向武振邦设想的方向平稳发展下去。 第330章 总有不怕死的想来试试 “星光联爱”的旗帜在全球范围内迅速树立起希望与安全的形象。 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吸引了无数渴望帮助与被帮助的目光。 然而,正如阳光越明媚,阴影便越深邃,这片象征着善意的星光,也不可避免地触动了某些势力的敏感神经,引来了恶意的窥伺。 第一起严重事件发生在非洲之角,一片饱受战乱和饥荒蹂躏的土地。 “星光联爱”的一支医疗队,在两架标志性飞行器的支援下,刚刚在一个村庄建立了临时医疗点,为数以百计的民众提供了急需的医疗救助和食品净水。 然而,就在医疗队准备转移至下一个地点时,一伙身份不明的武装分子突然发动了袭击。 他们显然有备而来,使用了火箭筒和重机枪,目标明确——直指那两架停靠在村外空地的医疗飞行器! “摧毁那些飞机!不能让它们继续散播‘异教徒’的影响!” 武装分子头目在嘈杂的枪声中叫嚣着,他们将“星光联爱”视为打破地区平衡、挑战其权威和背后金主的威胁。 医疗队随行的神盾安保人员立刻奋起还击,依托临时工事进行抵抗,战斗瞬间爆发。 子弹横飞,刚刚还充满希望的村庄陷入一片恐慌。 几乎在交火发生的第一时间,求救信号和现场实时画面通过飞行器上强大的通讯设备,瞬间传回了位于南亚同盟联合指挥中心。 南亚同盟联合快速反应部队(RRF) 的值班室内,警报声大作。 “确认信号来源,‘星光联爱’第七医疗队在索马里贝莱德文地区遭遇武装袭击,袭击者意图摧毁医疗飞行器!” 操作员急促地汇报。 “启动‘星光守护’预案一级响应!”值班指挥官没有任何犹豫,命令清晰下达, “授权使用一切必要手段,确保医疗队、民众及资产安全!” 命令通过加密频道,瞬间跨越印度洋: 最近的一艘在亚丁湾巡逻的、隶属于南亚同盟的驱逐舰上,两架武装直升机立刻升空,满载弹药,以最高速度扑向事发地点。 一支长期在吉布提待命的神盾安防精锐快速反应小队乘坐高速突击车,直奔边境。 环球真理报的新闻网络第一时间收到通稿,准备报道这起“卑劣的、针对人道主义工作的恐怖袭击”,抢占舆论制高点。 南亚同盟外交部立刻向该地区所有相关国家及联合国通报情况,强调依据同盟宣言行使自卫权,并要求各方予以配合。 战斗并未持续太久。 当南亚同盟的武装直升机如同复仇的天神般出现在战场上空时,战局瞬间逆转。 精准的火箭弹和机枪扫射,顷刻间将武装分子的火力点逐一摧毁。 武装分子面对这种来自空中的、碾压式的打击,瞬间崩溃,四散逃窜。 随后赶到的神盾安防地面特遣队迅速清理战场,肃清残敌,并协助医疗队转移伤员、安抚受惊的民众。 两架医疗飞行器虽有损伤,但核心结构完好,经过紧急检修后依然能够飞行。 从遇袭到反击结束,整个过程不到四十分钟。 南亚同盟用一次干净利落、强度恰到好处的军事行动,完美诠释了之前那份强硬宣言绝非空话! 环球真理报将经过剪辑的现场画面和报道铺天盖地地发出,全球舆论一片哗然。 对袭击者的谴责声浪空前高涨,而对南亚同盟迅速、果断的保护行动,则赢得了广泛赞誉,尤其是民间的声音。 “星光守护”不再是一句口号,成了一道真实存在的、可靠的安全屏障。 这次事件极大地震慑了全球范围内其他潜在蠢蠢欲动的势力。 他们看清了,攻击那个星星标志,真的会引来难以承受的、毫不留情的军事打击。 武振邦用铁血手段,为“星光联爱”的慈善事业铺平了道路。 ·事件传回西澳和南亚内部,民众的支持率空前高涨。 振邦集团“保护每一个人民、守护每一份善意”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 连最初对此稍稍抱有疑虑的戴维和亚旭,也不得不佩服武振邦这一步棋的高明与必要。 赫本在得知事件全过程后,经历了巨大的情感冲击。 她既为袭击感到愤怒和后怕,又为南亚同盟的强大保护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更加坚信,自己选择的这条路,虽然伴随危险,但确实是真正能带来改变的道路。 她对武振邦的复杂情感中,又增添了一份依赖与敬佩。 武振邦在帕姆泉堡得知消息后,只是淡淡地对高美娜说: “记录下来。这是第一次,但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告诉RRF,下次反应可以再快一点。 对于敌人,不必留活口,我们需要的是威慑,不是审讯。”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冰冷的决绝。 崇高的理想需要强大的力量来守护,慈悲的心肠也需要铁血的手腕来支撑。 这次小规模的冲突,像一次淬火,让“星光联爱”这块金字招牌,在经历了恶意的考验后,变得更加璀璨、更加坚不可摧。 它向世界宣告:光明所至之处,必有利剑相随。 塔州与犹太国的国土互换计划也在顺利的进行着。 杨蜜已经被派往塔州与杨洛夫交接工作。 杨洛夫将把西澳的情报安全工作交给杨蜜负责,而他即将奔赴新的战场-海蒂! 海蒂的雷纳德政府在武振邦的授意下拟建RFF“南亚军事联盟快速反应部队”分部。 杨洛夫则被委任为第一任最高情报长官,负责北美地区的情报搜集和战略预判工作。 与其同行的还有振邦集团海外事务部北美分部的负责人王辛迪! 是的,就是那个曾经给武振邦当过秘书的辛迪。 她在多年的执掌港岛事务的工作中,已经成长成为一名精明练达能够独当一面的人物。 派她回去也是由于她的家族就在阿美,有着别的雇员所没有的人脉。 杨洛夫临走之前,回西澳述职,武振邦决定给他调理下身体。 毕竟60多岁的人了,还在为儿孙的事业奋斗奋斗在第1线。 武振邦决定给他的身体进行一次粒子重组,让他能够更加信心百倍的发光发热。 而杨洛夫给他带回来的一条情报,让武振邦终于找到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第331章 武振邦秦若雪动起手来 情报表明,索马里发生的袭击星光援助医疗队的正是老牌臭名昭着的极端组织oAS秘密军组织。 秘密军组织(oAS)是由法兰西前军官与“黑脚”极端分子组建的极右准军事组织。 他们坚决反对阿尔及利亚独立,以爆炸、暗杀等恐怖手段阻挠谈判并多次刺杀戴高勒。 被法方定性为恐怖组织,他们发动了此次袭击是把星光援助医疗队误认为是法兰西戴高勒当局派来的。 原来是名字惹的祸,星光互助这个充满浪漫自由色彩的名义太法兰西了。 不过这不是oAS竟敢捋虎须的合理借口。 武振邦当即下达命令,让伊森为首的西澳国家安全局简称wANSA特勤局展开调查,必须把这个恐怖组织斩草除根。 武振邦甚至给伊森授权,必要时可以调动RFF快速反应部队。 谁给这个组织提供庇护和帮助,谁就是南亚的敌人。 消息一经发出,与这个组织打过交道的国家和势力纷纷声明与该组织不共戴天。 并承诺积极响应南亚的反恐行动,给予必要的协助。 最新情报指出,该组织的主要成员已经逃往阿尔及立亚境内。 此时正是法兰西与阿尔及立亚积极寻求谈判解决独立问题的关键时刻。 阿方的民解阵线居然鸡贼的宣布,愿意加入南亚军事同盟。 消息传回,武振邦笑了。 这是摆明了驱虎吞狼之计。 看来民解阵线背后有高人呐! 愿意加入南亚同盟,却不主动私下联系提交申请。 而是在世界舆论上单方面宣称。 这摆明想借助南亚同盟的力量对抗法兰西当局呀。 亚旭立刻回应发表声明: 我们南亚军事互助同盟,欢迎世界任何国家和地区加入。 但前提是,申请方得是通过了全民公投的独立国家和地区。 南亚同盟不会替任何人做刀。 同时呼吁法阿双方,在全球去殖民化的大风潮之下,尽量积极的用和平的方式解决独立纷争。 南亚同盟愿意同双方一同努力,积极的响应联大的号召,以合并的方式解决纷争。 让百姓早日脱离战乱之苦。 南盟愿意尽自己的一份力派去援助医疗队,但要求法阿双方开放军事管制,允许神盾安防入驻保护星光医疗派遣队的安全。 意思就是你先解决了自己的独立问题,再来提交申请寻求加入南亚联盟。 地方还没完全属于你呢,你就想加入,借助同盟的力量完成自己的独立统一大业吗? 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南盟可以帮你们治病救人。 可你们还要开放军事封锁,允许南盟非官方军事承包商进入境内打击恐怖,保护自己的资产不受侵害! 法阿双方自然是不肯的。 两家已经打了8年,再放进一会儿军事力量,那不使得地区局势更加的混乱。 不过双方对南盟的善意也有了回复。 都愿意协助南盟重点打击恐怖组织oAS! 那不愿意没办法,医疗援助没有了。 不过恐怖组织还得打。 伊森的特勤局方面不断的给法阿双方提供恐怖组织的具体地点。 就看你们是不是真的想赢,号召联合打击国际社会公敌oAS! 原本武振邦以为这两方只是以此为借口拒绝己方介入地区事务。 没想到法阿双方还真给力,根据特勤局提供的坐标,南北同时出兵,一举全歼了oAS的残余人员。 这一举动给武振邦带来了好感。 策略马上调整,愿意派遣救助医疗队入境进行人道主义救援。 但法阿双方必须承诺对医疗队的安全负责。 一旦再次发生医疗队遇袭事件,那谁的反对也不好使。 RFF快速反应部队将给予雷霆打击。 时间的脚步一刻不停地来到了1962年。 审阅了年度总结报告后,去年一年西澳引进的移民人数已经高达300万,是时候收网了。 武振邦将报告文件扔在办公桌上吩咐道: “可以把情报部门收集的有关曹家劳务输出公司的各种违规证据递交给华夏高层了。” 这轻描淡写的决定,将把曹家彻底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一份证据文件,通过南亚驻华大使馆直接递交进海子。 国内掀起了轩然大波。 曹玉坤,曹碧莲父女甚至连带着驻南亚武官柳云,全都被紧急召回国内。 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武振邦都不用去打听,就能想象得到曹家的下场。 曹老贼曹锦堂或许不会被直接拉下马。 但他精心培养的后代,肯定会折戟沉沙,全军覆没。 接替曹玉坤担任驻南亚大使的人让所有人都想不到。 居然是秦若雪的父亲秦勇,情报部门把消息传回西澳。 武振邦彻底呆住了。 这特么南亚的风水有什么问题? 怎么驻南亚大使都是自己的岳父级别人物。 曹玉坤虽然不是自己的准岳父,也可以说得上是前岳父。 武振邦有点心乱如麻,连忙前往阿陶罗岛去见秦若雪。 来到秦若雪的办公室,看到秦小妞也坐在办公桌后面发呆。 “你也听说了?怎么办?天塌了,我可听说你爸曾经带军入朝作战,是个不折不扣的虎将,他要是知道了咱俩结婚却没通知家里,会不会提枪上马来追杀我?” 秦若雪也从发呆中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男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满屋乱转。 实在没忍住,居然放声大笑起来。 “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当初下手时候的魄力呢?” 秦若雪嘲讽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打趣我,说的好像跟你一点责任都没有似的” 武振邦看秦小妞还有空嘲讽自己,立刻感觉气不打一处来。 “我有什么责任?我是被动的,是被迫的!”秦若雪仍然眼含笑意的揶揄道。 “我勒个大槽,姑奶奶,这话可不兴乱说呀,会死人的!” 武振邦气急败坏的冲过去要捂秦小妞的嘴。 秦若雪敏捷地躲过武振邦的咸猪手娇笑着说道: “你放心,你要真的走了,我会给你守寡的。” “什么守寡?你是不是误会了?” 武振邦已经看出了秦若雪有把握应对。 立刻阴阳怪气的回怼道。 “我误会什么了?” 秦若雪果然被这句话给弄愣住了。 “我说的死人不是我自己呀。” 武振邦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是……?” 随即秦若雪,恍然大悟。 顿时柳眉倒竖捏着拳头,就向武振邦打来。 二人拳来脚往,在办公室打斗了起来。 第332章 换了个大使还是岳父 秦若雪相邻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听到声音全都赶了过来。 看到自己老板和秦总工居然大打出手。 纷纷大惊,可看到二人拳脚无眼,又不敢上前阻拦,怕误伤到自己。 “没想到我们秦总工居然是个武术高手?” “是呀!从来没见她表露过此方面的特长啊!” “幸好我没跟秦总工犟过嘴,不然她这轻轻一胡撸,我牙齿都没有了我跟你讲” “咱们老板也不差呀,看样子和秦总工斗个旗鼓相当,你看老板这一招铁板桥,用的多帅,堪堪躲过了秦总工的横扫千军。” 刚去实验区送完资料返回的王雨烟,远远的看到众人围在秦若雪的办公室门前评头论足。 还时不时发出一阵阵轰然叫好的声音,纳闷到了极点。 连忙一阵小跑,拨开人群这才看到秦武二人打斗的场面。 “我押100块老板赢!” “放屁,老板那么怜香惜玉,怎么可能赢秦总工,我押秦总工赢!” 身边的人群居然传来了押宝的声音。 搞得王雨烟哭笑不得,连忙摆起领导派头大喊道: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不用工作了吗,散了散了,刚才是谁在押宝?扣罚这个月的奖金!” 众人回头一看是王副总工,立刻做鸟兽散。 王雨烟驱散了众人,上前贴心的把办公室门关上了。 转头要回自己的办公室,看到了相邻科室的人还露着头向这边窥探。 无奈又大吼一声: “都给我滚回自己的工位去工作,没见过两口子吵架呀!” 说完气鼓鼓的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她跟随秦若雪时间最长,是从港岛一同过来的。 自然是了解这两口子的风格,回想起当初老板把自己当成秦总工一顿轻薄。 王雨烟不仅俏脸通红,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办公室中。你来我往已经大战了十分钟了,专业拳击运动员对战一回合才三分钟。 这两个货居然打了10分钟还不停手。 最后秦若雪身为女人到底是体力不支,一个黑虎掏心脚下一软。 被武振邦侧身一躲,像杨康轻薄穆念慈一样顺势搂在了怀里。 武振邦双臂环绕,控制住秦若雪的双手。 微微气喘的问道: “别打了,开个玩笑的嘛!谁让你故意取笑我的!” 秦若雪被控制住,双手挣脱不得,也娇喘吁吁的回嘴道: “你居然敢咒我爸死,我就问你服不服?” 这秦小妞煮熟的鸭子肉烂嘴不烂。 明明被武振邦控制着双手动弹不得。 口中却说着最狠的话。 “我服了,我服了!我现在放开,你不要再动手了啊。” 武振邦嘴里说着软话,手臂开始慢慢的放开秦若雪。 可神情中仍然带着戒备。 秦若雪看到他如同防贼一样的目光。 气的又笑了。 “好了,不跟你闹了,我爸那边我会去解决,你就做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准备就行了!” “什~嘛~?”武振邦惊讶地拉起了长音。 “我还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明明我才是被欺负的那个好吧?” “你还说?” 秦若雪又竖起了眉毛。 “好好好,你说怎样就怎样!…… 可这怎么开口啊?我都替你尴尬!” 秦若雪。抬手捋了捋凌乱的发梢坐回椅子。 平复了一下呼吸说道: “我爸那人一心为公,你只要给到国家足够的好处,他是会原谅你的” 说完抬眼看武振邦又要张嘴反驳。 狠狠瞪了他一眼,把他想要反驳的话给怼了回去。 “反正我们所做的一切于国于民都是大好事,他不会不识大体的。”秦若雪笃定的说道。 “信你一次,你说说我们应该怎么表现?”武振邦凑上前去涎着脸问道。 秦若雪沉吟了半晌说道: “要不……把方天画戟部署给家里?” “打住!绝对不行,那是咱们的底牌,况且国内还不一定信不信任咱们呢,再想一个。” 武振邦立刻反对道。 “那……风光能发电系统呢?” 秦若雪试探的问道。 “这个可以有,只要他们肯要。” 武振邦松了口气,真怕这个凉们心里向着娘家再狮子大张口。 不是武振邦舍不得,而是几年后的那场大风,无论给出什么,都会化作一片过眼云烟消散。 秦若雪自然也知道那段历史。 但她更了解自己的父亲,个人的好处,休想打动他。 只能给国家做点什么才能有门! “那就这样,支援国内建设风光能发电设备,开放通商,粮食,工业设备出口。” 武振邦大手一挥豪气干云的说道。 “正好测试一下我们的蜂巢物流,也试探下阿美的反应!” “嗯嗯,若能趁此契机,打破列强对咱家的封锁,也算是好事一件,要不我趁机说服我爸回国游说加入咱们南盟得了。” “不妥,他们若是想加入,我没意见,但你绝对不能主动提,这是犯忌讳的大事!”武振邦沉思着说道。 “什么忌讳?”秦若雪好奇道。 “你这个理工女真是不可理喻,从来不看史书嘛?” “这又关历史什么事?”秦若雪更加的好奇了。 “我给你举个例子,我们历史上的那些开国皇帝,明明愿意当皇帝,可众人请求时,他还要三推三让。你懂了吗?” “不懂!”秦若雪摇摇头。 “唉,我和你说不清楚,这是意识形态的不同,总之记住,他们主动要,我可以给,但绝不能主动给!记住了吗?” “刚才说的那几样,也要有序的展开,不能一股脑的和盘托出。” 秦若雪挠挠脑袋。摇头道: “好复杂,干脆你去和我爸谈得了!我负责让他息怒,你负责去谈条件!” 武振邦叹了一口气道:“也只能这样了,不是我说你,引领科技研发,你精明的像个猴,怎么一到这些事情上就智商归零呢?” “怪我咯?咱们家有你一只猴还不够,你还想再多一个呀?” 秦若雪没好气的反驳道。 “行行行,你说的都有道理,那我们出发吧,估计你爸现在正在准备与亚旭见面呢!” “对了,亚旭!我先给他打个电话,提前吹吹风,想必在亚旭面前,你爸不会发飙吧?” 二人串好口供,武振邦拿起电话开始打给亚旭…… 第333章 毛脚女婿见老丈人 南亚地利,总统府。 会客厅内布置典雅,既带有当地特色,又不失国际风范。 亚旭总统正与一位面容刚毅、眼神锐利、身着得体中山装的中年男子亲切交谈。 这位男子,正是华夏新任驻南亚地利大使,秦勇将军。 他的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忧虑,出国前他原本打算顺道去粤东省看一看女儿。 结果却扑了个空,从自己昔日的警卫员口中得知,女儿一到会东就被接去了港岛。 据说是在一家公司担任技术总工,但具体的详情不知。 “秦大使,您能来南亚,是我们莫大的荣幸。贵国多年来在各方面给予我们南亚的支持,我们全体人民都铭感于心”亚旭总统言辞恳切。 秦勇收敛心神微微一笑,气度沉稳: “总统先生客气了。推动两国友好关系,促进共同发展,是我的职责所在。 贵国在总统先生的领导下,发展迅速,社会稳定,令人钦佩。” 亚旭总统笑容更盛,似乎不经意地提起: “说到发展,我们南亚能有今天,离不开许多杰出人才的贡献。说起来,这其中还有一位来自华夏的英才,给了我巨大的帮助,她可真是国家的瑰宝啊。” “哦?是哪一位同志?能被总统先生如此赞誉,想必非常出色。”秦勇顺着话问道,心中并未多想。 亚旭总统看着秦勇,语气带着一丝奇妙的意味: “她姓秦,是我们国家工程部的总工程师,名叫秦若雪。 一位在电脑科技、机械工程、能源领域等多个领域有着惊人天赋的女士。秦大使,您也姓秦,这真是奇妙的缘分。” “秦……若雪?” 秦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 “总统先生,您说的是……秦若雪?她……她怎么可能在贵国?她应该是在…… 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看到秦勇的反应,亚旭总统心中了然,证实了武振邦之前的“吹风”。他故作惊讶: “怎么?秦大使认识若雪同志?我绝不会认错,她是我们国家的技术核心之一。 至于她为何在此……这其中的缘由,或许稍后您可以直接问她。”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今天,我也正想为您引荐另一位对我们至关重要的伙伴,一位真正的战略家,他和若雪同志……关系匪浅。” 秦勇的大脑嗡嗡作响。 女儿不是在港岛,而是跑到了万里之外的南亚?还成了什么总工程师? 未经批准,私自出国,这在当下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震惊过后,一股怒火和巨大的担忧猛地窜起。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 亚旭总统后面的话,他几乎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秦若雪”和“叛逃”这两个词在疯狂碰撞。 “总统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若雪她……” 秦勇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严厉和焦急。 就在这时,会客厅的大门被轻轻推开。 秦勇猛地抬头望去,下一刻,他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沙发上。 只见门口,他那本该在田埂上劳作的宝贝女儿秦若雪,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正挽着一个年轻英挺男子的手臂,脸上写满了紧张、愧疚和不安,一步步走了进来。 “爸……” 秦若雪的声音带着颤抖,几乎不敢直视父亲喷火的目光。 武振邦感受到老丈人那几乎要杀人的视线,头皮发麻,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一步,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深鞠躬: “伯父您好!冒昧打扰,我是武振邦!” 寂静!比刚才更加死寂的寂静! 秦勇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指着秦若雪,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们……若雪!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知不知道你这是……” 他想说“叛逃”,但极强的外交素养和残存的理智让他把这两个字死死咽了回去,但眼中的震怒和痛心已然滔天。 亚旭总统立刻起身打圆场,按住秦勇的肩膀: “秦大使,息怒,息怒!请听我解释。若雪同志来到南亚,情况非常特殊,绝非您想象的那样。 她为我们国家的建设立下了汗马功劳,是我们尊贵的客人和朋友。 而这位武振邦武先生,是我们南亚的国家战略合作伙伴,也是若雪同志的革命伴侣。 今天请您来,正是希望能解开这个误会,并且商讨一件于我们两国都大有裨益的大事。” “革命伴侣?!” 秦勇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剐过武振邦,又狠狠瞪向女儿。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他,让这位久经沙场的将军一时都有些混乱。 武振邦心知不能再让老丈人发酵怒火,必须立刻转移焦点到更高层面。 他再次躬身,语气无比诚恳,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 “伯父!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人的错!是我在粤东偶遇若雪,见识到她的才华与抱负,邀请她留下的,并与之相知相惜。 所有的责任,由我一人承担! 但请您相信,若雪从未做过任何有损国家利益之事,相反,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积攒力量,以期将来能更好地报效祖国!” 他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秦勇: “今日贸然请亚旭总统安排见面,一是向您请罪,求得您的谅解。二是真心希望能借此机会,打破僵局,推动华夏与南亚的深度合作。” 武振邦偷偷看了一下老丈人的神色,接着说道: “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我愿意以最优惠的条件,向国内提供我们最新的‘风光能’全域智能发电系统的技术授权和核心设备。 并开放‘蜂巢物流网络’,以成本价加运输损耗的方式,长期稳定向国内提供粮食和急需的工业设备。” 这番话,先是认错负责,又瞬间将一场家庭伦理剧拉升到了国家战略层面。 秦勇满腔的怒火被这巨大的合作蓝图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武振邦,这个年轻人的胆识、气魄和手腕,以及展现出的实力,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这份“聘礼”不再是简单的财物,而是一份极具战略眼光的合作提案,对国家的好处是实实在在的。 尤其是“稳定粮食供应”和“工业设备”,这对正处于困难时期的国内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亚旭总统适时补充: “秦将军,武先生是真诚的。这样的合作,对南亚和华夏是双赢。 于公,我想我们没有理由拒绝。于私……” 他笑了笑,“他二人两情相悦,共同奋斗,也是一段佳话。 至于程序问题,我们可以通过外交渠道予以妥善说明和补救。” 秦勇站在那里,脸色变幻不定,看看一脸决然和恳求的女儿,看看沉稳大气、手段老练的武振邦,再看看微笑着等待他答复的亚旭总统。 他重重地坐回沙发,长长地、沉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沉默了近一分钟,整个会客厅落针可闻。 第334章 翁婿对话 最终,他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向武振邦,语气依然硬邦邦,但那股杀意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审视和一丝妥协: “哼!小子……你倒是好大的手笔!这件事,没这么容易完!” 他这话看似责备,实则已经松口。潜台词是:合作可以谈,女儿的事……回头再跟你算细账! 武振邦心中巨石落下,立刻恭敬道:“是!一切但凭伯父吩咐!小婿……一定将功补过!” 他适时地再次用了“小婿”这个自称。 秦勇嘴角抽搐了一下,没再反驳,算是默认了。 他转向亚旭总统,努力恢复外交官的镇定,但声音还带着点不自然: “总统先生,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妨详细谈谈武先生刚才提出的合作框架……” 亚旭总统哈哈大笑:“好!好!秦大使,武先生,若雪,我们都坐下谈!今天,注定将是载入两国关系史册的一天!” 武振邦和秦若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魂未定和劫后余生。 武振邦悄悄捏了捏秦若雪的手:第一关,算是惊险过关了。但二人都知道,来自老丈人的“秋后算账”,恐怕才刚刚开始…… 亚旭总统看到危机暂时解除,立刻殷勤的上前邀请武振邦秦若雪二人落座。 “秦将军,南亚自建国以来,所有的领先科技,工业架构都是秦总工一手建立起来的。 当然这也和武生庞大的财力支持脱不了关系,总之在我们全南亚人民的眼中,武生和秦总工的贡献比我这个总统要大得多!” 说完,他还不忘略带歉意地看了一眼武振邦,为了烘托气氛,强调二人的重要性,他也顾不上了。 秦勇内心震惊之余面容稍霁,虽然内心中还有无数的疑问,但他明白公事要紧: “小……武先……生,刚才你提到的粮食进口能详细的说说吗?” 目前国内,解决吃的问题才是至关重要的。 “其实这几年,我们通过港岛的潮州商会已经向国内半价输入了上亿吨粮食,虽然我们人在海外,但国内的一举一动都牵着我们的心。 如果家里还有粮食缺口的话,我这边还可以加大进口数量。 我在全球各地的粮食基地,完全能满足国内粮食的需求。” “哦?” 秦勇将军心中惊讶,这小子看起来也就20岁出头,居然有如此大的能力,怕不是哪个海外华侨家族的后代吧! “武先生仙乡何处呀?” 武振邦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我家祖居四九城,九代开医馆的,58年随父亲前往港岛,几年下来,侥幸积攒了些家业。 现已移居西澳,在这边开农场,但家翁仍在港岛。” 秦勇听着这话,内心的震惊一波接着一波。 武振邦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但秦勇却万万没想到能在异国他乡在短短几年时间做出如此惊天动地的事业? 这已经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极限。 他看向女儿的目光中是深深的困惑和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 近亿吨的粮食,对缓解国内的困难起到了多大的作用,他难以估量! 眼前这个年轻人轻描淡写说出的,却是一份天大的恩情! 他看向武振邦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看一个“拐走女儿的小混蛋”,而是带上了审视和凝重。 他忍不住仔细打量起武振邦: 四九城、老北京、祖传医馆……这几个词瞬间拉近了距离,让秦勇产生了一种“原来是自家孩子”的微妙认同感。 虽然“积攒了些家业”说得轻描淡写,但能调动亿吨粮食,其规模可想而知。 秦勇沉吟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敲击着。会议室里暂时安静下来,亚旭总统微笑着看着这一幕,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已经过去,剩下的就是细节磋商了。 终于,秦勇再次开口,这次语气更加正式,完全进入了外交官和父亲的双重角色: “武先生,你提供的帮助,意义重大,我代表……我个人,先表示感谢。 关于粮食、设备以及技术合作的具体事宜,涉及方方面面,需要详细论证和请示国内。我会尽快整理一份报告回去。”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武振邦和秦若雪: “但是,一码归一码!若雪私自出国,滞留不归,这是严重的纪律问题!武先生,你在这件事上,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武振邦立刻表态:“是,伯父,我明白。任何处分,我都接受。只要您需要,我愿意尽我所能弥补过错。” 秦若雪也小声说:“爸,我知道错了……你别怪振邦!” 秦勇瞪了女儿一眼,哼了一声,却没再继续深究这个话题,反而转向亚旭总统: “总统先生,看来今天我们要谈的事情很多,恐怕要叨扰您不少时间了。” 亚旭总统心领神会,知道风雨基本上是过去了,大笑道: “哈哈,求之不得!秦大使,武先生,若雪,我们正好边用茶点边详谈!我已经让人准备了,我们有的是时间!” 武振邦知道,最危险的雷区总算有惊无险地趟了过去,老丈人这关,算是初步通过了。 虽然后续肯定还有无数的“算账”和考验,但至少,打开了一条通往和解与合作的道路。 危机结束后,武振邦又恢复了以往的睿智。 “伯父,粮食问题先放一下,工业发展还有能源方面还有什么需求,您可以列一个清单给亚旭……总统。我全部照办,只是有一点,不要向国内透露我的存在可以吗?” “这是为何?你现在已经是海外身份了,不管当初你们离开用的什么方式,但现在已成既定事实,国家也不会在这点小事上揪住不放的。” 秦勇并不知道详细内情,以为武振邦还在为身份程序问题烦恼。 “并非伯父所想的那样……” 武振邦只好把和曹家的恩怨纠葛说了一遍。 这一句话给秦勇带来的心理冲击比之前的更加猛烈。 他虽然曾在军中担任要职,但与曹锦堂的地位相比,还是差了几级。 没想到自己这个准女婿居然还有这样的背景往事, 回想到曹家此次发生的变故,导火索都是在南亚西澳引燃的。 虽然曹锦堂仗着以往的功绩并没有下台,但他的独生儿子和孙女都已经被拿下,曹锦堂在军中甚至中枢的影响力已经大打折扣,绝对算得上伤筋动骨。 再结合武振邦和亚旭总统刚才的细微表情互动,一个不可思议,但却是唯一解的结论浮上了秦勇的心头。 第335章 老人家的健康 总统府的会谈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 在亚旭总统的斡旋和武振邦扎实的合作方案面前。 关于粮食工业设备以及技术合作的初步框架总算是得以确立。 秦勇将军全程保持着外交官的冷静与严谨,但微微扬起的嘴角和眼神中不时闪过的亮光,透露出他内心对这份意外收获的满意。 会谈结束后,亚旭总统亲自将三人送至门口。 武振邦恭敬的对秦勇道:“伯父,您舟车劳顿我送您回大使馆休息吧?” 秦勇看了一眼,他又瞥了瞥一旁欲言又止的女儿。鼻腔里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算是默许了。 国事长高段落,接下来是该处理家事的时候了。 车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之前公事公办的氛围被二人蔓延出如同实质的拘束所取代。 大使办公室 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秦勇走到了宽大的办公桌后并没有坐下,而是转过身双手抱胸,目光如炬的盯着并排站着的两个人。 那架势仿佛又回到了练兵场上审视犯了错的兵一样严肃。 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秦若雪下意识的往武振邦身后缩了缩。 “说吧!” 秦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 “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一五一十给我说清楚。若雪你胆子也太大了,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 暴风骤雨即将来临。 武振邦深吸了一口气,上前半步将若雪完挡在身后,姿态放的极低: “伯父,这件事……” 然而他话未说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一样猛地抬起了头。 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急切,打断了秦勇继续的怒火。 “伯父在我说我们的事情之前,请先祝小旭冒昧,我想先问你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此事关系重大,甚至可能关系到祖国的未来稳定!” 他这话语气突兀,神情凝重无比,瞬间将话题提高到了一个让秦勇无法忽视的程度。 秦勇酝酿好的训斥,被硬生生的堵在了喉咙里。 他紧皱眉头疑惑的看着武振邦: “什么事?” “伯父您刚从国内来,请问他老人家的身体近来可好?” “他老人家?” 秦勇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海子里的那位老人家!” 边说武振邦还伸出食指指了指上面。 武振邦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眼神里充满了毫不作为的忧虑。 “我最近通过一些特殊的海外医疗渠道,听到了一些风声,似乎…… 似乎他老人家的健康状况有些不容乐观?尤其是心脏和肺部方面,似乎负荷很重? 伯父,您离京之前可有听到什么确切消息?这可是是天大的事情啊,万万不可有丝毫闪失啊” 这番话如同一声惊雷猛地炸响在秦勇耳旁。 老人家的身体健康是最高级别的机密。也是所有高级干部心中最牵挂,最不敢触碰的,又无比担忧的事情。 秦勇的注意力瞬间被完全吸引,所有的怒火和对女儿问题的追究在这一刻,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下意识的身体前倾。声音中都带着颤抖。 “你……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他仔细回想着离京前,曾经见过老人家略显疲惫的身影以及医疗组那异常严肃紧张的氛围。 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武振邦提到的心脏肺部更是精准的戳中了他潜意识里最深层的忧虑。 武振邦面露难色,斟酌着词语:“请伯父恕我不能明言,这涉及到一些……情报机密。 无论有没有这件事,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老人家是我们国家的主心骨,他的健康重于泰山!” 没办法,武振邦总不能告诉自己的老丈人自己是从后世的史料记载中看到的吧? 秦勇眉头紧紧锁死。背着手在办公室里急促地踱起步来。 完全忘记了刚才要兴师问罪的事情。 口中喃喃自语:“怪不得……怪不得最近几次见…… 汇报工作的时候总觉得…… 唉!” 他猛的停下脚步看一下武志猛眼神复杂无比。 “这个消息还有谁知道。” 虎目中射出两道摄人的光芒。 “伯父放心消息渠道绝对可靠,除了我没有任何人知道。” 停顿了一秒,武振邦,接着道:“我知道国内医疗条件有限,或许我们可以做一些什么?哪怕只是多一份保障也好” 这个话题太沉重了,直接击中了秦勇作为老一辈革命者最核心的忠诚与牵挂。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武振邦目光中审视依旧,但却没有了之前的兴师问罪。 身后的秦若雪目瞪口呆。 她亲眼看着武振邦三言两语,就将父亲的注意力完全转移,并且切入了一个让父亲根本无法拒绝的话题。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家伙……也太能忽悠……太有手腕了!” 秦勇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激荡的心情。 他再次看向武振邦和女儿,眼神已经柔和了许多,虽然依旧严肃,但怒火已经被更大的忧虑和替代。 “你们俩的事儿……” 他摆了摆手,显得有些心力交瘁。 “以后再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振邦,你刚才说到的要做些什么?具体是什么情况,你详细的跟我说说” 武振邦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这最危险的一关,总算又被他以超越时代的信息差和精准的情绪拿捏,化解了过去。 “伯父您先请坐听,我慢慢跟你汇报” 他连忙上前殷勤的替秦勇搬开椅子。 “老人家其实是长期不顾身体健康的伏案工作,和大量的吸烟,导致的心脏和肺部不堪重负。 我有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秦勇丝毫不敢怠慢的盯着武振邦,示意他说下去。 “最稳妥的上策是您带我去见老人家,我有办法让他短时间立竿见影的恢复健康。 再有是我配一些针对他病情的药,您带回去给他服用,但这药有时效性,从配好到服下不能超过48小时。 我想以老人家的安保级别,48小时不足以让他吃下这药吧?” 秦勇深以为然,这药即使送进海子,起码也得经过多道观察的检验。 能不能被采用都两说,而且千里送药,这也是犯忌讳的事儿。 相比较而言,不如在回国述职时,若有幸能得到老人家的召见的话带着武振邦。 但前提是 ,需要提前将武振邦的家世查个明明白白。 而这种审查,不可能瞒的过曹锦堂。 以秦勇对曹锦堂的了解,他一定会出手阻拦。 第336章 换电站布满全球航线 当夜,一份绝密加密电报,从南亚地利华夏大使馆发往国内。 电文详细汇报秦勇与南亚总统亚旭、神秘商人武振邦及其女秦若雪的会面情况。 重点描述了武振邦提出的包括粮食、技术、设备在内的庞大合作计划。 并附上了秦勇对武振邦此人的初步观察:年轻但极度老成,视野宏大,手握大量超越时代的技术和资源,其动机和对华态度看似积极友好,但背景存疑(自称四九城出身,58年赴港)。 同时,电文也汇报了秦若雪在此地的特殊情况(担任重要技术职务,与武振邦为事实夫妻),并请求国内立即彻查武振邦及其父武容斋的所有背景信息,评估其可信度与合作风险。 电文的最后,秦勇加上了自己的一句判断:“此人所掌握之资源与技术,或能极大缓解国内当下之困局,甚至影响长远发展格局。若其身世清白,动机纯正,则价值不可估量。建议最高层密切关注,速决断。” …… 就在秦勇的电报发回国内,引发高层震动和秘密调查的同时,武振邦的庞大机器也早已开动。 全球换电站计划,代号简称“蜂巢网络”,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推进。 基于地球球面六边形网格的最优化模型,首批87个关键节点位置被迅速确定。 这些节点优先覆盖了全球主要大陆板块的核心航线区域和潜在的战略通道。 阿陶罗岛郡公园区的车间24小时不停工,生产着标准化的换电站模块。 这些模块由高强度轻质复合材料构成,内置智能管理系统和基础的防御设施,能够实现全自动和半自动给无人机更换电池。 初期的遍布整个澳洲大陆的12个换电站开始同时建设。 海面换电平台还在设计中,毕竟长期在海上执行换电中转任务,对大风海浪等极端天气的对抗强度要保证安全。 全球地图上,代表已建成换电站的数个绿色光点,代表着每增加一个点,振邦集团的物流无人机的航线和覆盖范围就延伸一大片。 这些无人机未来不仅承担着南盟内部的物资调配,也可以开始试探性地执行一些国际间的快速货运任务。 其惊人的效率和不间断工作性,预示着未来有很大希望能够部分或完全代替传统的海运空运物流网络。 …… 一周后,国内的回电抵达南亚大使馆。 电文内容高度加密,等级极高。 秦勇在机要室内仔细阅读后,久久不语。 国内对武振邦的背景进行了彻查。反馈的信息是: 1. 武容斋:确有其人,四九城“武医堂”医馆传人,医术高明,1958年因故离开四九城迁往港岛,在港岛中环开设“武医堂”分馆,口碑极佳。 同时确武家与潮州商会关系密切,近年来多次协助商会处理与内地的粮食贸易,但行事低调。 2. 武振邦:确为武容斋独子,出生于四九城,幼年性格木讷,58年随父赴港。 赴港后早期记录模糊,但约从59年开始,其名字开始与港岛几家新崛起的贸易公司、建筑公司,电子厂产生关联,发展极其迅速。 还曾以刀笔吏的笔名写出数本行销全球的畅销书。 但其人深居简出,极少在公共场合露面。60年中以后,其活动重心似乎转移至南洋。 3. 关键结论:背景基本属实,未发现与敌对势力有关联。 其崛起过程虽显突兀,但资金来源清晰(贸易、技术出口),无明显污点。 鉴于其展现出的巨大价值和对我国的积极态度,原则同意推进合作。 可先进行小批量粮食和设备进口,换取我方富余矿产,并批准秦勇在与亚旭总统正式外交框架内,与武振邦进行进一步接触。 电文的最后,有一句附加的指示,让秦勇瞳孔一缩: “另,据悉,武家九代开医馆,深谙岐黄之术,尤擅疑难杂症,调查表明曾经治愈过曹帅的多年顽疾。 可伺机试探,若确有奇能,或可考虑其此前所提‘回国’之建议,为老人家诊治一事,或存一线希望。此事需绝对谨慎,必须确保确保万无一失。” 秦勇放下电文,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陌生的南亚夜景。 国内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合作可行,此人可用。 甚至将他能否治疗那位伟人的疾病,作为了一个潜在的、至关重要的评估指标。 这最后一点,分量太重了。 他拿起内部电话,沉声道:“接总统府,帮我预约武振邦先生。 另外,让若雪回来一趟,就说……我有些家事要和她商量。” 他知道,下一次见面,将决定很多事情最终的走向。 武振邦,若是真的有能力将老人家身体调理好,那对整个国家和民族来说都是一件幸事。 此时的武振邦并不知情,他正在空间科技园区与秦若雪研讨海上换电站的运送方式。 按他的意思,单个六边形海上换电站的边长50米。 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在海上展开的话,面积能达到一个标准足球场大小。 完全可以直接安装上推进系统,使它成为一个可以随时移动的海上平台。 秦若雪给出的意见是可以安装最基本的驱动系统。 但不能把它作为远洋货轮来使用,那样动力部分的体积就会很大也会加重平台。 二人经过仔细的研究,最后决定只给它装一套简单的驱动系统。 然后用大型拖船首尾相连的进行拖拽,一艘八万马力的拖船可以拖拽15台海上换电站出海进行布局。 一艘拖船负责15台海上换电站的布局和维护工作。 按1500公里一个换电站,22,000公里的服务航程,一艘拖船带着15个换电站就足够把航线从西澳布到地中海。 一个换电团队,负责扼守一处海运枢纽地区。 只要三个换电团队,就能够架空马六甲海峡,博斯普鲁斯海峡等重要海上枢纽。 即使在全球布局,每隔1500公里一个换电站,整个地球也仅仅只需要200多座换电站就能够达到无缝全覆盖。 武振邦仿佛都看到了在全球乱飞的电驱货运无人机,让各个港口国家恨的直咬牙也没办法的情景。 换电站和无人机身上喷涂星光互助基金的标志,我看谁敢动一下。 自己的“方天画戟全球打击系统”已经饥渴难耐了。 第337章 隔空取弹片 至于无人机的飞行架次,就按照之前设定的,先投放1000台架。 单架次850吨载重,1000架才相当于4艘星轮的运载量,可速度却是星轮的16倍多。 在效率方面绝对是碾压传统海运,但成本方面却要高出26倍多。 不过没关系,武振邦原本也只是想用这种方式遏制那些无良的港口国家而已,不要以为占据了地利之便就可以指手划脚。 平时无人机物流还是主要运输时效性强的急用药品等附加值高的货物。 比起传统的燃油飞机空运,节省出的成本可不是一星半点。 燃油飞机若要达到大黄蜂无人运输机的运货效率,成本还得再翻10倍以上。 制定好方针造出样机,剩下的就交给阿陶罗军工园区开始生产了。 为了避免被其他列强盯上,武振邦打算按部就班的开辟跨洋航线。 毕竟除了换电站的铺设以外,还需要与之相配套的维修养护团队的建设。 现在即使武振邦大手一挥,给他们造出来1000架载货无人机。 也没有那么多的操作调度和维修养护人员。 南亚和西奥的陆上航线,已经开通了。 两国几个主要的港口和城市都已经开通了。 剩下的就是慢慢的加密完善,最终将打造出一个遍布全西澳和南亚的空中运输网络。 接到了秦勇的消息,武振邦二人不敢怠慢,立刻起身前往帝力。 在华夏驻南亚大使馆的办公室里,秦勇一副微笑的模样看着二人说道: “小武呀,国内对接技术援助的专家团队,不日就会来到南亚,到时还得麻烦你和亚旭总统沟通好对接事宜” “没问题,这些事情交给亚旭和若雪去办就好了。他们会安排专门的人员接待的。” 武振邦微笑着回复道。 秦勇从武振邦的话语中,早就感受到了亚旭总统和他的关系匪浅,开始笑眯眯旁敲侧击的问道: “你和亚旭总统的关系很密切呀,方便说说原委嘛?” “哦哦其实也没什么,亚旭是我以前在澳岛机缘巧合下相识的。 我发现了他的才华,就把他带到这里,替我看着南亚这一摊事情了。” 秦勇心中暗惊,这小子说的轻描淡写,看来他的实力不只是表面上这些。 武振邦也担心秦勇继续追刨根问底,最后再扯出 Angela一家的事情。 毕竟现在还不是跟他说这些的时候,等到与国内的合作日渐紧密后嘛?哼哼! 连忙岔开话题说道: “伯父!有关国内援建的项目你有什么具体想法?” 秦勇略微沉思道: “站在我的立场上,虽然是尽量的为祖国多争取一些利益,但考虑到你与若雪的关系,我理应避嫌,这些事情还是让两国的谈判团队去商量吧”。 说完捶了捶自己的后腰。 武振邦看在眼里,连忙问道:“怎么?伯父可是有隐疾?” 秦勇揉着腰部笑道:“年轻时打仗崩进去一块弹片,当时的医疗条件也不好,没能及时的取出来。 等闲下来以后,再想取,医生说那块弹片已经嵌入脊柱中,被骨膜包裹住融为一体了。 强行取的话恐怕会伤到脊髓神经,因此就放在那里不管了,一到阴天下雨隐隐酸痛。” 秦若雪连忙乖巧地跑到父亲的身后,替他揉起了腰部。 武振邦心中微动,已经明白了秦勇的用意。 这是在试探自己的本事,看来国内给他的命令,可不只是技术合作这么点事儿。 武振邦上前一步接替秦若雪说道:“我顺手给您看看!” 然后便将手掌。盖在秦俑的后腰椎上,精神力一扫,果然在尾椎上两寸的地方尾椎以上腰骶椎区域,腰椎第5节处,有一块大拇指甲大小的不规则炮弹碎片。 斜嵌在脊柱中,与脊柱中的脊髓神经只有三厘米的距离。 由于没及时取出长时间在肉中已经被骨膜紧紧的包裹住。 武振邦心中暗惊,这伤势再严重一点老秦就得坐轮椅。 即使是现在,若不小心摔倒或者强力撞到,都保不齐会切入脊髓神经中。 想到这里,武振邦粒子重组技能外放,把那块被骨膜重重包裹的弹片,击碎分解成为粒子状态。 分散在秦勇的体内,随着身体的新陈代谢,慢慢会排出体外。 还故作姿态地在伤处拍了一下,精神力游走秦勇全身上下,检查出再无异状,随后松开手笑道:“好了,弹片被我击碎了,以后不会有隐患了。” 秦勇只觉得腰间一股暖流在体内炸开,随即伤处那隐隐胀痛的感觉消失不见。 他惊讶的瞪着武振邦:“击碎?这就好了” 说完起身扭了扭腰,做了几个动作,丝毫也感受不到伤处的不适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秦勇惊喜的问道。 “道家气功而已,那弹片在你体内常年受血液侵蚀,早已锈蚀不堪,微一用力就化作齑粉了。 余下的部分会随着身体的新陈代谢慢慢的排出体外,你以后不必再为这伤处担心了” “这简直是神乎奇迹,只听军中的前辈说过,有奇人可以驭气为刀,杀人于无形,但却从没见过,你这与那个也没什么差别吧?” 武振邦谦虚的道:“我达不到那个境界,不过隔空劈烛火还是能做到的。” 秦勇有些情绪激动的说道:“这么说老人家的病你真的能够治好?” 武振邦笑着点点头。 “太好了!” 秦勇高兴地在雾中又踱起了步。 “你若是真能把老人家的身体治好,我向你保证,国内的任何阻碍都不是问题,包括你和曹家的恩怨。” 武振邦等的就是他这句话:“那就多劳伯父费心了” 能治好老人家的身体,武振邦可以说是全国家全民族的功臣。 小小的私人恩怨算得了什么,曹家还没到只手遮天的地步。 “你俩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给国内打一个电话。” 说罢,秦勇着急忙慌的出了办公室。 武振邦二人相视而笑,这回彻底是云开雾散了,治好老人家后,即使秦勇知道自己的女儿和武振邦的真实婚姻情况,也不会说什么了。 第338章 清除烟毒 半小时后 秦勇又匆忙地回到办公室:“我们乘坐下午1点的班机回国!小武你需要做什么准备?” “我随时可以,但此次就不用带若雪了,毕竟这边的军工园区离不开她。若是家里人想他可以安排他们陆续来南亚探亲,不然恐怕亚旭总统那边会产生想法。” 秦勇沉吟了片刻 点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在两国即将进入亲密合作的前夕,的确没有必要让亚旭总统产生不好的联想。” 秦若雪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她充分理解武振邦的担忧。 下午一点钟,秦勇和武振邦乘坐的专机直射云霄,向着国内而去。 与武振邦同行的还有亚旭总统办公室的副侍从官黄振及其带领的五人团队。 飞机抵达四九城时已经是深夜,有专门的接待人员将黄振等人带往国宾馆休息。 而武振邦则随着秦勇直接乘车前往丰泽园。 “伯父,这么晚老人家还没休息吗?”武振邦明知故问道。 “哈哈,老人家一般都是凌晨才休息的。” 车辆辗转来到丰泽园,二人被警卫层层检查后进入到内堂。 武振邦并没觉得繁琐,相反还觉得比去曹家大院要管理宽松的多。 在书屋门外,一个身材魁梧的老人站在那里等待,武振邦见之一怔。 这位老人肩宽背阔,容貌线条硬朗,戴着一个黑色板材眼镜,右眼无光。 顾盼之间,威风凛凛。 武振邦认出了这位被称为战神的老人。 秦勇上前恭敬的为二人做了介绍,武振邦也表达了对老革命前辈的敬仰。 “小伙子年轻有为呀,随我进来吧!” 寒暄几句以后,二人随着老人走进房间。 一进房间 武振邦倒吸一口凉气。 华夏中枢的半数高层都在,围坐在老人家身边相互聊着天,就连武振邦最为敬仰的平大将军也赫然在列,众人一副等待的模样。 为首的老人慈眉善目,身材高大,手中夹着香烟,看到武振邦惊疑不定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 “小伙子不要拘束,这群老伙计听说有气功大师要来都想看看!” 武振邦被引导着坐在老人家身边的沙发上。 “您好,气功大师不敢当,不过一些道家养生手段而已” 武振邦谦虚了一句,看了眼老人家手中夹着的香烟,接着说道: “您这一天得吸多少呀?” 老人家看了看手中的香烟笑道:“三包左右!你最好不要劝我戒掉,这类话我听得耳朵都要生茧子了” 武振邦在在座高层们的如电目光的注视下笑了。 “不会不会!老人家请放心,道家养生讲究无为而治,顺其自然,只要定期把烟毒清除掉即可,所不同的就是吸得多 清除的就要频繁些而已。” 一边得体地回答着,武振邦一边散开精神力开始审视老人家的身体,伸手礼貌的接过老人家的手腕,佯装诊脉。 当精神力扫描到脑部的时候,老人夹着香烟的手指轻微一颤。 武振邦瞬间从精神力中感知到一股强大的排斥,这种排斥力是无意识的自我防护。 这是武振邦出生以来,第一次从其他人类身体中感受到如此强大的精神力。 老人家依旧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眼神中却隐含着一丝智慧的光芒。 “老人家,您的心肺功能因为长期熬夜吸烟,受到些损伤。只要稍加按摩即可恢复。 不过这种不良的生活习惯如果一直持续下去,那么恐怕一个月就得按摩一次” “按摩吗?多久?” 老人家问道。 “举手之间!按摩完毕后您会经历一阵剧烈的咳嗽甚至呕吐,将聚集在肺部的烟毒咳出来。” 老人家点点头 扭头向身边的工作人员示意一下。 一个痰盂拿到了老人身前,周遭的其他人立刻紧张起来。 一种强大的威压笼罩着整个房间。 武振邦感受到这种气氛后扭头向众人笑了笑说:“诸位不用紧张,不痛不痒的片刻就好”。 说完手掌开始沿着老人家的右臂向上轻轻拍打至肩头,又转向肺部。 动作轻柔如同拍打熟睡的婴儿一样。 老人家的面色逐渐潮红,看来是在极力忍耐着咳嗽的冲动。 武振邦轻柔的声音响在耳边: “不用控制,想咳嗽就咳嗽出来!” 随即用目光示意工作人员将痰盂递给老人。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老人开始向痰盂内咳痰。 咳嗽持续了一分多钟,这期间武振邦一直用手掌轻轻拍打着老人的后背,让他咳嗽的更加彻底。 半晌后,老人咳嗽逐渐停止。 因剧烈咳嗽而潮红的面色。开始逐渐的减缓。 取而代之的是红润的面色。 “果然是神乎其技,我现在感觉胸口通透顺畅,连嗅觉都敏锐了很多。” 武振邦收手回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笑道: “那是自然,多年聚集的烟毒被排出当然会呼吸顺畅,不过我建议您不要看痰盂里面的东西,不然我恐怕你今后再也不想抽烟了!” 若没有武振邦这句,老人家或许真的不会去看,但心理暗示的功效是强大的。 老人没忍住瞟了一眼痰盂中的呕吐物。 瞬间感到胸口烦恶,连忙扭头避开目光。 围观的众人纷纷好奇上前观看,结果一个个看一眼就立刻转移了视线。 痰盂内是半罐漆黑的如同石油一样的粘液。 工作人员连忙将痰盂拿下去。 老人习惯性的去烟盒中拿烟,武振邦在一旁微笑看着却没有阻止。 在点燃吸了第一口以后,老人家又开始了剧烈的咳嗽。 口中原来钟爱的烟草味道,居然变得如此陌生,令他胸口烦恶十分的不适。 连忙将烟掐灭在身旁的烟灰缸中,手指虚指着武振邦笑道: “你这个小家伙 毁了我一辈子的嗜好!” 屋中的众人看到老人家精神变得如此矍铄,声音也洪亮了许多。 不由得面容从紧张转为释然,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可武振邦敏锐地感觉到,屋内几个身着中山装的工作人员身体从紧绷状态恢复了放松。 这几个一定是老人家的安保人员,身上弥散着淡淡的杀气。 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高手! “请恕小子自作主张,老人家你之后恐怕就要跟香烟告别了,实在是因为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一个月来一次!” 一旁连坐的资格都没有的秦勇,一副骇然的表情: 这小子怎么敢的呀! 第339章 苏定国重伤 带领二人进屋的独眼老人欣喜的说道: “这样好,这样好呀!我们大家劝了多年都劝不住的事情,被你一下子就解决了!” 房间中又恢复了之前愉快祥和的气氛。 在座的诸位开始你问一句我问一句,纷纷对武振邦的神乎奇技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武振邦“略做调息”后礼貌地一一作答,话题围绕着健康养生持续着。 并没有涉及商业合作。 会谈持续了近一个小时,武振邦耐心的给各位老人家解答了有关身体健康的问题。 最后语重心长的留下一句:诸位都是国之脊梁,平时多注重保养身体,延年益寿之余才能够更好的为人民为国家服务。 会谈结束后,武振邦单独被工作人员引领到另一个房间等候。 不多时,老人家在独眼老人和秦勇的陪同下走进房间。 武振邦恭敬地起身迎接,老人家挥手示意他落座,自己也坐在了旁边。 动作利索,丝毫没有一个年近七旬老人的老态。 从跟随的秦俑眼中透露出来的欣喜,武振邦能够判断出老人家已经感受到了此次治疗的显着效果。 “小伙子,你这身神乎其技令我等叹为观止。我们党内有很多老伙计,因为长期战争留下隐疾,不知小友可否为其医治。” “老人家容禀,治疗疾病乃医者之天职,我本不该拒绝,不过小子道行有限,并不能无止境的延年益寿,而且每次治疗对我自身的损耗也很大,并不能连续治疗。” “那尽最大能力呢?” “一个月一位已是极限,而且也并不是包治百病,很多人属于寿元将尽,我并无回天之力!” 开玩笑呢,这若是把自己能够逆天改命的本领泄露出去,武振邦自忖也不用干别的了,况且有些人值得治疗,而有些人甚至不配活在世上。 老人家稍显失望,但仍然微笑着说:“尽人事而知天命就好了,不必太过执着。” 随即转变话题问道:“听说小友在海外的事业十分成功?真的是年轻有为呀,更难得的是还能惦记着国内的同胞,更是难能可贵。” 武镇邦自是闻弦歌而知雅意: “老人家客气了,目前国内的当务之急还是粮食生产问题,我们应该按部就班的一样样解决。 不过更主要的还是人才的培养,若是能与南亚建立人才相互培养的特殊渠道,我认为将是最快提升国力的好办法。” “具体展开说说!” “建议国内的高等学府,开通与南亚国立大学的留学生互派机制,南亚需要国内的军事指挥方面的人才,而国内需要先进的工业生产方面的人才。互通有无才是王道。” 武振邦不顾老人家身后站立的秦勇使眼色,不卑不亢的说道。 “说的好呀,国与国之间不能是一厢情愿的施舍,而是互惠互利的共赢才对!” 老人家感叹地点点头。 “具体事务让专门的人去交流吧,至于你,以后常来丰泽园陪我聊聊天。” 这句话就表明了武振邦从此拥有了直达天听的渠道。 武振邦与老人家握手告别时,老人眼神一凝,他感受到了武振邦的手心中藏着的纸条……。 告别老人家和秦勇回去的路上。 秦勇心有余悸的说道:“我才发现你小子胆大包天,之前在我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 都是在演戏 对吧?你怎么敢在那么多老前辈面前如此的口不择言,居然敢拒绝?” “伯父稍安勿躁,对你的态度是对家中长辈的尊敬,对他们则是对老一辈革命家的尊敬,不能混为一谈。” 武振邦气定神闲的回答道。 “你小子,真不知道若雪怎么看上你这个胆大妄为的臭小子的。” 秦勇无奈的摇头叹息,回到国宾馆已经后半夜了,秦勇也没有回家,就在这里住下,一夜无话。 第二天,武振邦留下黄振团队对接相关合作项目,自己同秦勇登机返回南亚。 回来后的几天,武振邦正与秦若雪、王雨烟等人紧张地推演着与国内具体合作的技术路线图,以及“蜂巢网络”下一阶段的建设重点。 办公室内气氛专注,巨大的电子地图上,代表已激活换电站的光点如星辰般渐次亮起,勾勒出未来全球物流帝国的雏形。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急促地敲响,不等回应,高美娜便一脸仓惶地闯了进来,甚至连基本的仪态都顾不上了。 “振邦!不好了!苏……苏大哥他……”高美娜声音颤抖,手里捏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 武振邦心头猛地一沉。 苏定国,他最早的追随者之一,从港岛时期就跟着他出生入死,如今名义上是“罗宾武装”的最高军事指挥官,实则是他在南洋最锋利也最忠诚的一把刀,一直在帝汶岛周边与爪哇国势力进行着残酷的岛屿争夺战。 “定国怎么了?说!” 武振邦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 “前线急电!苏将军在夺取萨马岛的战斗中,指挥部遭遇爪哇国特种部队突袭,身中数弹,其中一发……一发接近心脏!随军医生已经……已经无力回天!苏大哥现在……奄奄一息!”高美娜几乎是带着哭腔汇报完毕。 高美娜与苏定国也非常熟悉, 毕竟当初是苏定国亲自出面救的她父亲高水根。 武振邦霍然起身,身下的椅子被猛地带倒,发出刺耳的响声。 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爆射出骇人的寒光。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秦若雪和王雨烟也惊得站了起来,她们都知道苏定国在武振邦心中的分量,那不仅是部下,更是兄弟般的存在。 “备机!去前线!立刻!”武振邦的声音如同从冰窖里传出,不容置疑。他甚至没时间多做交代,只是深深看了秦若雪一眼,“这里交给你!” “我跟你一起去!”秦若雪脱口而出,她担心武振邦的状态,也想着自己或许能帮上忙。 “不!前线太危险!你留下!”武振邦断然拒绝,人已经像一阵风般冲出了办公室。 三小时后,一架经过特殊改装的“大黄蜂”垂直起降飞机,在夜幕的掩护下,降落在罗宾武装控制下的萨马岛某处简易前线机场。 飞机还未完全停稳,武振邦便已跳下舷梯。 营地内气氛凝重,哀兵之气弥漫。 士兵们看到武振邦亲自赶来,纷纷敬礼,眼中充满了悲愤和期待。 在一处由帐篷搭建的临时急救所里,武振邦见到了躺在手术台上、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的苏定国。 几名军医围在旁边,束手无策,脸上写满了绝望。 “老板……我……”苏定国似乎感应到了武振邦的到来,艰难地睁开眼,嘴唇翕动,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第340章 劫掠罗地五岛 “别说话!保持体力!” 武振邦一步上前,握住苏定国冰冷的手,另一只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腕脉,同时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探查清楚苏定国体内的伤势 内脏多处破损,内出血严重,尤其是心脏附近的那块弹片,险之又险,几乎截断了生机。 “都出去!” 武振邦低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定。 他毫不犹豫地左手在苏定国颈部动脉上一按,让他失去了知觉。 然后伸手虚按在苏定国的胸口伤处,启动了空间粒子重组,这是他第一次对其他人用彻底的粒子重组方式重塑肉身。 只见苏定国的胸膛,开始如同雾气一般的弥散起来,紧接着又开始凝实。 身下发出了几声轻响,那是苏定国身体内被析出的弹片和弹头,落在手术台上的声音。 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多分钟,武振邦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发白。 当最后一丝粒子重组结束后,苏定国的呼吸开始平稳起来,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色。 武振邦长长舒了口气,对着急救帐篷外大喊一声进来。 “把苏将军抬到我的座机上去,我要带他回阿陶罗岛救治。 将军受伤的消息要严密封锁,有泄露者严惩不贷” 安排好一切,武振邦走出急救所,脸上的疲惫瞬间被冲天的怒火取代。 他看向爪哇国的方向,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 “爪哇……好,很好!”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跟我玩特种作战是吧?” 他转身对紧随其后一脸惶恐的罗宾说道: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拿出你最大的进攻声势去佯攻包括罗地岛以内的周边五个岛屿,尽量的不要伤害平民,但要把战斗的声势搞得巨大,让所有人都以为你要与爪哇人决一死战。” “是!武先生!” 罗宾知道武振邦这次是动了真怒,丝毫不敢怠慢的应下,随即转身去部署战斗去了。 一小时后,罗宾跑来汇报,部队已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展开全面进攻。 “重申一点是佯攻,把声势搞大即可,不要再让我们的弟兄受损失。 进攻前记得提醒被攻击区域的平民抓紧时间疏散,十个小时后发动总攻!” “是?武先生!” 罗宾给武振邦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随后转身离开。 武振邦也登上了自己的座机,起飞回阿陶罗岛。 在空间军工的医疗室,苏定国被放置在加护病房内,并安排了两名护士贴身陪护。 他需要在这里躺一周,才能掩饰武振邦的秘密。 两名护士负责照顾苏定国。 他现在除了处于深度昏迷状态下以外,身体已经毫无问题,甚至一些过去的旧疾,也被武振邦这次粒子重组身体给完全剔除掉了。 可以说他现在除了大脑,一切都焕然一新。 武振邦漂浮在罗地岛上空等待着总攻时刻的到来,爪哇人若是能够快速疏散几个岛屿的平民,武振邦还敬他是条汉子。 可爪哇的军方自知与罗宾武装的火力无法对抗,根本没有疏散岛上的平民,打算以自己的国民做盾牌阻止洛宾武装的进攻。 他们赌罗宾武装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对平民和军事力量进行无差别攻击。 凌晨5点,罗宾武装的总攻开始。 罗宾的一声令下,电子封锁开始笼罩整个岛屿,岛上的一丝电波也发射不出去。 武振邦开始操作着空间气旋,如同幽灵一样的在萨马岛上开始吸食着守军和平民。 当开火的命令下达后, 霎时间,火箭弹如同飞蝗一般地飞向罗地岛的军事设施,罗地岛的岸防阵地霎时间化作一片火海。 岸防炮兵阵地,连环地堡群瞬间被密集的火箭弹撕成碎片。 而这一切炸的都是寂寞。 活人则都被武振邦掳进了空间。 此时武振邦的空间范围已经多达数千平方公里,被收纳进来的数万爪哇军民被安置在远离人烟的空旷区域内。 他们将被作为战俘送往西澳的大沙沙漠的孤悬绿洲内进行劳改,表现优异的发给平民身份,冥顽不灵者将成为黑土地的肥料。 没把他们全部变成肥料就是武振邦最大的仁慈,其余的就看他们的改造程度了。 平民的确有些无辜,但谁让他们倒霉托生到这么一个没有良心的政府手下。 换个地方去建设地球吧。 武振邦一不做二不休,接着操纵着空间在罗地岛周边的四个岛屿开始劫掠。 几个小时过后,包括罗地岛在内的五个岛屿总计15万军民,都被掳进了空间。 与此同时罗宾武装的部队开始抢滩登陆,快速地占领了包括罗地岛、萨武岛和小巽他群岛其他三个小岛屿,并且对外宣称从此这五个岛屿属于罗宾武装的地盘。 宣称此举是对爪哇国特种部队偷袭罗宾武装指挥部的对等报复行动。 此举牵动了北苏的利益,这回是由他代替国际警察阿美跳出来开始指责。 向国际社会鼓动舆论,要把罗宾武装定性为恐怖主义势力,对其派特种部队向罗宾武装指挥部进行偷袭的行为避而不谈。 这一切都被武振邦看在眼里,这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哪有什么公理正义,每个势力都在按照自己自身的利益来说话。 事情的真相他们根本毫不在意。 罗宾武装拿出一贯强势的态度,声称不接受任何一个国家或势力的评判。 既然你们只注重己方利益而不顾事实真相,那就都滚一边去吧,谁拳头大谁说了算不服来战。 南亚又适时的跳出来开始在国际舆论上谴责罗宾武装的行为彻底背离了地区政府的管辖原则。 南亚将始终坚定的站在国际社会的正义一边,督促罗宾武装放下武器接受联大的发落。 这哥俩把双簧演到了极致,你一言我一语的在国际舆论上互相抨击起来,而这一切捉刀代笔的幕后黑手正是卫斯理。 在两方左右互搏之术玩得正开心之际,北苏这个超级大国感觉到自己的脸面受到了挫伤。 悍然派出太平洋舰队战斗群额1艘巡洋舰、4艘驱逐舰、9艘护卫舰,总计14艘舰艇开往交战附近海域进行军事震慑。 第341章 消失的第五舰队 舰队浩浩荡荡的从库页岛军事基地出发在经过吕宋群岛附近的海域时不出意外的意外失踪了。 14艘巨大的军事战舰和2000多名海军官兵,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消失在雷达当中。 全世界安静了。 接连三天没有任何相关报道,各种嘴炮全都闭嘴噤若寒蝉。 北苏大急,连忙派遣军事调查团伙同联大调查团一同前往出事海域展开紧急调查。 结果可想而知,一周的仔细调查毫无所获。 出事的海域 也没有发现任何属于这支舰队的漂浮物残骸之类的东西。 仿佛这支巨大的舰队就这么凭空蒸发了一样。 由于吕宋群岛距离目标小巽他海域太远,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此次舰队失踪事件与交战双方有关。 因此失踪只能归咎于灵异事件。 就连北苏的敌对国阿美都不计前嫌派来调查组参与调查。 可各方专家得出的结论一致,舰队是在没有经受过任何攻击的情况下消失的。 而且失事海域海底也并没有任何与军舰相关的残骸。 消失的太彻底了。 第五舰队的离奇失踪,如同一颗无声的核弹,在全球政治和军事领域引爆了前所未有的冲击波。 最初的死寂过后,是席卷全球的舆论海啸和各种光怪陆离的猜测。 北苏的反应最为激烈,其外交发言人面色铁青地在联合国安理会紧急会议上咆哮。 指责这是“针对北苏国家安全的、前所未有的、卑劣的恐怖主义行径”, 并暗示拥有此等能力的“幕后黑手”屈指可数,矛头若隐若现地指向了几个主要对手。 他们要求成立最高规格的国际调查委员会,并威胁将采取“一切必要手段”回应。 阿美及其盟友虽然乐见北苏吃瘪,但更多的是感到刺骨的寒意。 一支装备齐全的舰队在自家后院悄无声息地消失,这能力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阿美的调查组带着最先进的深海探测设备和情报分析专家,与北苏的调查团罕见地同船作业,试图找出蛛丝马迹。 cNN、bbc等国际媒体连篇累牍地报道,标题从《北苏舰队遭遇神秘力量?》到《未知武器改变海战规则?》,极尽渲染之能事。 调查结果,正如之前所述,一无所获。 声纳扫描了海底每一寸土地,卫星数据被反复分析,没有爆炸痕迹,没有金属残骸,没有油污扩散,甚至连异常海洋气象活动的记录都没有。 舰队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海面上整个抹去。 在官方调查陷入僵局的同时,民间的各种理论开始疯狂滋生: 超自然现象说是最流行也最令人不安的说法。 “百慕大三角”的传说被重新热炒,尽管事发地点并非百慕大。 灵异爱好者、神秘学家纷纷登场,谈论着“时空裂缝”、“异次元吞噬”、“远古海神之怒”等概念,为事件蒙上了一层不可知论的恐怖色彩。 外星科技说也占有相当大的比例,UFo爱好者欣喜若狂,认为这是地外文明介入地球事务的明确证据。 只有超越人类理解的外星科技,才能做到如此干净利落的“移除”。 舆论上出现了大量模糊不清的“光柱”、“不明飞行物”的似是而非的报道和一些照片,尽管事后证明大多是伪造。 还有秘密武器试验说: 这是各国军方和情报机构内部最担忧的猜测。 他们怀疑某个国家(可能是阿美,也可能是某个新兴势力)秘密研发出了某种定向能武器、气象武器甚至是“物质传送\/分解”技术,并成功进行了实战测试。 这种猜测引发了新一轮的、更加隐秘的军备竞赛焦虑,各国都加紧了对非常规武器的研究。 还有个最荒谬的大叛逃说: 一种相对“理性”但操作难度极高的猜想。 认为可能有敌对国家发动了史无前例的电子战攻击,瞬间瘫痪了舰队所有系统,并伪造了其航行数据,最终引导舰队驶向某个秘密地点并藏匿起来。 或者,舰队全体官兵被某种意识形态策反,集体叛逃并隐匿行踪。 但14艘大型军舰和两千多人如何能瞒天过海,这是个无法解释的漏洞。 最后是极端地质活动说: 少数地质学家提出,可能遭遇了极其罕见且剧烈的海底甲烷气田爆发(即所谓的“气泡陷阱”),瞬间降低了海水密度,导致整个舰队短时间内沉没。 并迅速被海底沉积物覆盖。但这种理论无法解释为何连求救信号都未能发出,且如此大规模的气体爆发理应被监测到。 在联合国和各类国际论坛上,北苏代表与其他国家代表吵得不可开交。 北苏坚持认为这是军事攻击,要求彻查并追责。 阿美等国家则强调调查的科学性和中立性,指出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任何指控都是不负责任的,并反过来质疑北苏舰队的航行目的和战备状态,暗示其可能因自身原因(如内部爆炸、连环相撞)酿成事故。 然而,所有的争吵在确凿的“无证据”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联大调查团最终发布的官方报告,措辞极其谨慎,结论部分几乎是一片空白,只能确认舰队在特定时间、特定海域从所有监控手段中消失,原因“无法确定”,并建议加强海洋监测与国际合作。 最终,在官方层面,这起事件只能被暂时归入“原因不明的重大海事事故”档案,与历史上那些着名的失踪悬案并列。 为了安抚民众和稳定军心,一种“可能遭遇了极其复杂且未被认知的复合型极端海况”的说法被低调放出,算是给了各方一个勉强能下的台阶。 就在全球为这支消失的舰队焦头烂额、疑神疑鬼之时,南亚共和国,以及其背后的掌控者武振邦,却显得异常平静。 武振邦的办公室内,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显示着全球新闻频道对舰队失踪事件的报道,但他只是瞥了一眼,便切换到了“蜂巢网络”的建设进度图。 那些代表着已激活换电站的绿色光点,正在西澳地图上稳定地增加。 秦若雪有些担忧地走进办公室:“振邦,外面都闹翻天了……” 武振邦抬手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 “让他们猜去吧。一支迷路的舰队,在复杂海域遭遇‘意外’,不是很正常吗?” 他走到窗边,望着南方爪哇国的方向,目光深邃。 没有人会想到,这场震惊世界的事件,仅仅是他对爪哇国幕后支持者的一次凌厉警告和釜底抽薪。 他动用的“清扫”手段,直接将整支舰队“打包”送进了自己的空间仓库,自然不留任何痕迹。 “注意力都被吸引到北边了,”武振邦轻声自语。 他转身,对高美娜吩咐道:“通知罗宾武装,罗地岛的防御工事可以升级了。 另外,下一批‘荆轲’作战无人机系统,优先部署到巽他海峡。” 全球的目光都聚焦在吕宋海域的谜团上,却无人察觉,在南洋的另一端,一张更精密、更致命的网,正在武振邦的操控下,悄然收紧。 第342章 打不过就加入? 苏定国已经伤愈,他对自己负伤昏迷这段时间的记忆是一片空白。 只记得自家老板来看他,然后就陷入昏迷,再醒过来就已经在阿陶罗岛军工园区的医护室里了。 重伤垂死的身体已经痊愈,只留下了武振邦刻意为他留下的疤痕。 苏定国惊喜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素质更胜从前,连以前的一些隐疾都消失不见。 他只能把这一切归功于老板麾下的医疗水平。 在接受了武振邦的最新作战计划后,返回罗地岛最前线继续战斗去了。 罗宾看到伤愈归来活蹦乱跳的苏定国,惊喜的在他身前拍拍这看看那。 “老苏,怎么看你的精神状况和没受伤一样呢?” “这就是咱们老板麾下强大医疗体系的功劳,我临走时老板说了,只要不是当场死亡的重伤,都能救回来。” 罗宾啧啧称奇,也想不出太多的道理,只能把这一切归功于古老东方神秘的医术。 苏定国接到的最新作战计划是一改之前的稳扎稳打,利用国际目光都被第五舰队集体失踪事件吸引的时候。 用最快的速度多占几个岛,反正也已经撕破了脸,还管他那么多干嘛。 爪哇猴子占据的岛屿多达多个,而有人的仅占6000多个,就是说还有多岛屿是无人岛。 罗宾武装加快进攻步伐,在这段舆论真空期 尽量的多占据无人岛屿造成既定事实。 没人居住先把地方占上,这都是谁惯出来的臭毛病? 你能占老子也能占,最终还是要看谁的拳头硬谁有道理。 短短的一个月之内,在1962年农历新年到来之前,罗宾武装快速的占据了上千个大大小小的无人岛屿。 他们采用的是战线前推的战术,每占据一个岛屿就撒下若干民兵开始简易建设。 把战线一步步的推向苏门答腊方向,身后留下的岛屿让民兵带领群众自己建设。 一步步压缩爪哇军队的战略空间。 占据岛屿的速度甚至超过了武振邦在西澳建设换电站网络的速度。 进一步造成既定事实,反正占据的岛屿也都是无人岛,至于法理上归谁所有不重要,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前期投入使用的200架大型运输无人机开始紧锣密鼓的向已经占领的各个岛屿运送建筑物资。 这时候人口不足的短板就开始不住的显现。 好在曹碧莲被捕后,亚洲劳务输出公司被国家接管。 在南亚与华夏的友好磋商下,重新运转起来。 这回不用藏着掖着了,输出劳务人员的速度大幅度提升。 总算是稍稍缓解了用工不足的窘境。 爪哇的苏佳诺精明的像个鬼,在多次向联大提交抗议申请无果后,自己的北方主子也无力帮扶的情况下,立刻转身向亚旭伸出了橄榄枝。 请求启动加盟谈判,打算加入南亚军事互助同盟。 武振邦得到亚旭的汇报后,也不得不佩服苏佳诺的左右逢源。 “和他慢慢扯皮吧,毕竟罗宾武装并不在南亚的管理范围内,让他去找正主吧,他们自己的问题全部解决后,可以有条件的吸纳进来。” 武振邦的命令传到了罗宾武装最前指后,罗宾不由得的笑了。 “咱家老板真是个妙人,传我命令,加速占领其他的无人岛屿,在爪哇来找我们谈判之前尽量的扩大战果。” “截止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占领了1800多座无人岛屿,还要继续扩大吗?”苏定国问道。 “必须的呀,不给苏佳诺喘息的机会,即使已经启动谈判进程,只要一天没有结果我们的军事行动就不要停。”罗宾阴险的笑着。 苏定国会意的笑着点点头,转身出去部署新的作战计划了。 占据无人岛的速度比攻打要快得多,在苏加诺正式向罗宾提请停火谈判之前的一周内,苏定国的前沿部队已经又占据了几百座无人岛, 苏定国嚣张无比的一个岛就部署一个班的兵力,配备一门岸防炮就算完活。 若有相距比较近的岛屿,只要覆盖在大炮射程范围内,几个岛配一个岸防炮即可。 罗宾武装十几万的兵力,被2000多个小岛分散的所剩无几,只留下一个1000人先头部队,配备一艘中型驱逐舰在前方继续抢滩登陆。 罗宾武装前线指挥部,设在刚刚占领的、距离苏门答腊岛不足一百海里的一个名为“蛇蜥岛”的荒岛上。 指挥部与其说是军事要塞,不如说是一个临时搭建的土匪窝,充满了粗犷和实用的风格。 罗宾翘着二郎腿,叼着一根雪茄,看着墙上那幅被红蓝箭头和标记贴得密密麻麻的巨大海图,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狞笑。 苏定国则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刚刚统计上来的战报,眼神锐利如鹰。 “老苏,看看!这才叫速度!”罗宾用雪茄点了点海图上密密麻麻代表已占领的红点, “他娘的,以前跟爪哇猴子一个岛一个岛的磨叽,真是浪费生命!还是老板这招痛快,趁他病,要他命!现在这舆论焦点都在北苏那失踪的舰队上,谁还管咱们在这南洋角落里‘捡石头’?” 苏定国沉稳地点点头,嘴角也带着一丝冷冽的笑意: “确实。无人岛占领速度快,阻力小。就是兵力太分散了,一个班守一个岛,万一爪哇军集中力量反扑一点,很容易被突破。” “怕个鸟!” 罗宾吐出一口烟圈,狡黠地说, “咱们这叫‘刺猬战术’。每个岛就是一根刺,他爪哇猴子想拔,就得一根一根来,累死他! 再说了,你以为我真指望那一个班一门炮能挡住正规军登陆?关键是占了!插上咱们的旗子,留下咱们的人,这就是既成事实!国际法?扯淡! 等他们扯皮出结果,咱们的岸防工事、民兵训练早就搞起来了。到时候,想来硬的?问问咱们老板支援的新式岸舰导弹答不答应!” 他走到海图前,指着苏门答腊岛的方向: “苏佳诺现在肯定像热锅上的蚂蚁。北方主子自身难保,联大那帮老爷们光打雷不下雨。他除了来找我们谈,还有别的路吗?” 正说着,通讯兵送来了最新的情报。 第343章 双线调水工程 苏定国接过扫了一眼,笑容更盛: “说曹操曹操到。爪哇总统府的特使,已经通过中立渠道发出请求,希望与我们进行停火谈判。” “哦?” 罗宾眉毛一挑,接过电报仔细看了看,随手扔在桌子上, “告诉他们,谈判可以,地点必须在我们控制的岛屿上,时间……定在一周后。这一周,老子很忙,没空!” 苏定国立刻明白了罗宾的意图:“你的意思是,继续扩大战果,在谈判桌上增加筹码?” “没错!”罗宾用力一拍地图, “告诉前沿的兄弟们,这一周给老子玩命占!能占多少占多少! 特别是苏门答腊外围这些有淡水、能建港的岛,优先级提到最高! 占下来之后,不用等物资,先把旗子插满,民兵撒上去做出修建工事的架势!吓也吓死他们!” 他阴险地补充道: “谈判的时候,就把咱们新占的这些岛也划进我们的‘传统渔业范围’和‘安全缓冲区’。 他苏佳诺要是不认,那就继续打呗,反正我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占的都是无人岛,成本低得很!” 接下来的七天,罗宾武装的“抢岛行动”进入了疯狂状态。运输无人机昼夜不停地向新占岛屿投送象征性的防御物资和人员。 苏定国指挥的前沿部队,驾驶着快艇,如同贪婪的海狼,在爪哇海和苏门答腊海域四处出击,将一个又一个无人荒岛纳入囊中。 他们的行动嚣张至极,有时甚至故意在爪哇海军巡逻艇的眼皮子底下登陆插旗,气得爪哇水兵哇哇叫,却因为高层严令避免冲突而不敢开枪。 爪哇首都,总统府内。 苏佳诺总统确实如罗宾所料,焦头烂额。他面前摆着厚厚一摞军情报告,全是关于罗宾武装又占领了某某岛屿的消息。 地图上,代表罗宾武装控制区的红色如同蔓延的瘟疫,不断蚕食着爪哇号称“万岛之国”的版图。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苏佳诺将一份报告狠狠摔在地上,“我们的海军呢?我们的陆军呢?就眼睁睁看着这群海盗在我们的国土上肆意妄为?!” 下面的将领们噤若寒蝉。一位海军上将硬着头皮解释:“总统先生,罗宾武装行动诡秘,专挑无人岛下手。 我们兵力有限,不可能防守每一个岛屿。而且……对方似乎有神秘的空中运输力量,支援速度极快。 我们一旦派兵争夺,很容易陷入消耗战,而北方……北方的援助已经中断了。” 提到北方,苏佳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北苏舰队的神秘失踪,彻底打乱了他的战略倚仗。 现在,他孤立无援,国内经济因为封锁和战争濒临崩溃,反对派也蠢蠢欲动。 “谈判!必须尽快谈判!” 苏佳诺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答应他们的条件,谈判地点放在他们那里,时间就定在一周后。 在这一周内,尽量……尽量收缩防线,避免新的冲突。我们要表现出诚意。” 他嘴上说着诚意,心里却在滴血。 每过去一天,就有更多的岛屿被罗宾武装“既定事实”。 他明白,这是对方赤裸裸的阳谋,就是用这种无赖的方式,逼他在谈判桌上签下城下之盟。 一周后,当爪哇的谈判代表团忐忑不安地踏上蛇蜥岛时,苏定国“恰好”在前线指挥了一场新的“登陆演习”。 数十艘快艇满载着士兵,呼啸着冲向不远处的另一个目标小岛,那声势,与其说是演习,不如说是对谈判对手最直接的武力炫耀。 罗宾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大大咧咧地坐在主位上,看着面色难看的爪哇代表,笑嘻嘻地说: “欢迎各位远道而来!不好意思啊,最近比较忙,刚又去收了几个小岛,没来得及远迎,见谅见谅!” 谈判还没开始,爪哇代表们就已经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和对方毫不掩饰的狡诈与强势。 苏加诺的如意算盘——通过加入南盟来保全主体——注定将面临一场艰苦卓绝的扯皮,而罗宾和苏定国,早已准备好了无数后手,要从他身上撕下最大块的肥肉。 此时的武振邦,已经不再关心爪哇前线的争端,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西澳的环境改造给牵制住了。 随着亚洲劳务输出公司的外派劳务人员源源不断地进入西澳支援建设,用工荒开始得到了初步的缓解。 明年就是西澳的大选之年,老戴维也急需要一份完美的政绩来给自己的卸任增加一份荣光。 他已经年近60,而且已经连任两届了,武振邦答应他找好接班人后,让他接手南亚军事互助同盟秘书长的职位。 此时他的内定接班人奥威尔,一个在他当州长时就做他副手的在澳洲出生的中年男人。 正站在他办公桌旁恭敬地聆听他的训示。 “奥威尔,下个月的北美商业友好访问就由你带队前往,我这段时间要和老板那里和他研究几项重要议题。” “好的总统阁下!”奥威尔在一旁恭敬的回答道。 武振邦发现最近老戴维来的越来越频繁了,皆因一周前他给老戴维打电话时说了自己打算在西澳开始全境调水工程。 看来这老家伙敏锐的感觉到,这项利国利民的大工程会给自己未来的仕途带来难以估量的政治利益。 武振邦的计划非常的宏伟,工程分为两线,一线工程是把金伯利高原相对充足的淡水资源向珀斯方向用建造大型水利管网的方式部分引导过去。 利用皮尔巴拉地区已经废弃的大型铜矿坑串联起来建成大型人工湖用来储蓄雨季多余的淡水。 再用以点带线,以线带面的方式把分布不均的淡水均衡分配下去。 二线工程是把东部的大分水岭东侧的富裕水量通过泵站提升的形式越过高山引到内陆来。 可以部分缓解内陆的干旱气候,以便开辟出更多的牧区和农业区。 总之所有的工程围绕一个平衡的概念,把分布不均的淡水尽量的人工干预分配均匀。 两线工程预计耗时10年,十年后,预测整个澳洲的可利用土地可以增加50%。 届时,澳洲将增加无数个鱼米之乡,让这块大半部分是沙漠的大陆增添更多的绿色。 每一项工程都是耗资百亿的天价,但会给整个西澳的干旱环境带来巨大的改善。 第344章 塔州军事基地 澳洲本来就地广人稀,有大面积的土地亟待开发,按理说并不需要如此激进的调水工程。 可武振邦此举并不是要向大自然抢回更多的可耕种土地,而是让整个西澳的人民看到国家的力量,看到华人的力量。 让那些隐藏在民间根深蒂固的白澳思想彻底的折服在华人的智慧和辛勤之下。 虽然西澳建国之初立法就规定国家是由多元化、多民族组成的,各个民族之间的政治地位是平等的。 但数百年的殖民统治,让这块土地上的白人后裔对自己的肤色有着迷之骄傲。 武振邦想做的就是打碎这些人心中秉承的骄傲,想获得同类的尊重最好的办法就是提升自己的能力,而不是搞什么党同伐异。 立法给予了国内民众丰厚的福利制度,医疗、养老、教育、住房全面覆盖。 给你们好处不是让你们当大爷的,而是为了让你们能够放下傲慢的心态,好好的工作好好的生活。 有政治诉求可以通过合法的途径表达,甚至可以投身仕途为民请命。 但若是暗戳戳的搞一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西澳的国家情报局可不是吃素的。 种族歧视在这块土地上没有生存的土壤。 手中的资金充足,科技够先进,再加上源源不断赴西澳务工的华人加入建设。 慢慢的改造这片得天独厚的海外大陆只是时间问题。 杨蜜已经在杨洛夫手中接管了国家情报局,而杨洛夫也已经去往海蒂执掌海蒂北美情报局的工作了。 此时的整个澳洲,除了一些冥顽不灵的英国殖民老爷所占据的维多利亚州以外,基本实现了清一色。 而占地22万平方公里的维多利亚州,也因为隔海相望的塔州空军基地的建成,失去了海岸线自主权。 小小的塔州,驻扎着两艘超级航母,加之占地面积达500平方公里的空军基地特别军事区。 把整个维多利亚和塔州“保护”的好好的。 塔州海军基地的最高指挥官由武振邦的大舅哥杨力坚担任。 一方面限制维多利亚的海上贸易,另一方面震慑在塔州大搞建设的犹太夏利特家族。 当然明面上宣称必须得是保护,保护犹太人在塔州的资产不受任何人的“伤害”。 起起伏伏经历了几年,杨力坚也终于成长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军事主官。 开疆扩土他不行,守着一个塔州军事基地还是绰绰有余的。 目前塔州的特别军事区与南亚的阿陶罗岛军工园区一样,都成了武振邦空间科技的输出门户。 最新的前沿科技产品以及军事装备,都从这两个岛开始向全国乃至全世界输出。 而与塔州军事基地隔着巴斯海峡相望的维多利亚州,海陆空都被封锁得死死的。 最终把其同化收为澳洲的一部分也只是时间问题。 维多利亚州的殖民后裔们显然没料到,塔州军事基地的封锁会来得如此彻底。 曾经依靠巴斯海峡开展的羊毛、矿产贸易,如今成了奢望。 每一艘试图进出维多利亚港口的货轮,都要在塔州海军的监视下接受严格检查,稍有异常便会被勒令返航。 州议会里,白人议员们一次次拍着桌子怒斥 “这是非法封锁”,却连组织一次像样抗议的勇气都没有: 塔州空军基地的战机每天会定时掠过维多利亚上空,引擎的轰鸣声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时刻提醒着他们反抗的代价。 有人曾试图联系英国本土求援,可无线电信号刚传出州境,就被杨蜜掌控的西澳国家情报局截获。 没过多久,那些暗中联络的议员家门口,就会出现一份 “善意提醒”。 里面附着他们与英国特工密会的照片,以及一份西澳福利制度的详细说明书。 “要么放下傲慢好好合作,要么失去现有的一切”, 这份提醒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不少人最后的抵抗念头。越来越多的维多利亚民众开始动摇。 尤其是年轻一代,他们看着西澳那边完善的医疗、免费的教育,再对比自家因贸易封锁日渐下滑的生活水平,纷纷通过合法途径申请西澳居住证,昔日 “白澳思想” 的土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与此同时,塔州的特别军事区里一片繁忙。 武振邦最新研发的 “天穹” 防空系统刚在这里完成测试,就被装上运输机,发往南亚的阿陶罗岛军工园区开始部署; 两艘超级航母则轮流在巴斯海峡巡航,舰上的舰载无人机时不时与塔州空军开展联合演练,威慑力十足。 杨力坚每天都会绕着基地巡查,曾经纨绔的脸庞如今满是沉稳,他知道妹夫压在自己肩上的担子 。 不仅要守住维多利亚的海上通道,还要盯着夏利特家族的动向。 夏利特家族在塔州的建设从未停下,他们投资修建的港口、工厂表面上是为塔州经济做贡献,实则总想偷偷绕过监管,与维多利亚州进行私下贸易。 可每次他们的货船刚离开码头,就会被塔州空军海防的巡逻艇 “偶遇”。 次数多了,家族负责人只能亲自登门拜访杨力坚,带着厚礼试图谈条件,却每次都被杨力坚用 “按规定办事” 挡回去。 “我们是保护你们资产的,自然要确保每一笔交易都合法合规”, 杨力坚的话滴水不漏,夏利特家族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公然对抗 —— 他们清楚,塔州军事基地的实力,足以让他们在这片土地上无立足之地。 只要他们不起歪心眼,这片土地就是他们四处流淌着牛奶和蜂蜜的美好家园。 武振邦对这一切了如指掌,他坐在帕姆泉堡的办公室里,看着眼前的澳洲地图,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维多利亚州的同化只是时间问题,而塔州和阿陶罗岛的科技、军事输出,正让西澳和南亚的影响力不断扩大。 源源不断的华人劳工带着先进的技术来到这里,在沙漠里开垦农田、在荒野上修建城市。 曾经的不毛之地正慢慢变成宜居家园。 他知道,要彻底改变澳洲的格局,还需要更多时间,但他有耐心 —— 手中的资金、先进的科技,还有越来越多认同多元文化的民众,都是他实现目标的底气。 朝阳从巴斯海峡升起。远处,维多利亚州的海岸线隐约可见,而近处,一艘艘满载着西澳物资的船只正缓缓驶离港口,前往澳洲各地。 一切都按部就班的按照武振邦的意图缓缓的向前发展着。 第345章 发现世界第一口干热岩地热资源井 门被敲响,身着一身警装的Angela英姿飒爽的走了进来。 一看到武振邦就抱怨道:“你给我安了一个警察总监的虚衔,却天天把我关在帕姆泉堡,你是想憋死我吗?” “怎么?陪着我不开心吗?” 武振邦好笑地问道。 “开心是开心,可我……” Angela嘟囔着。 武振邦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 “我知道你性子跳脱,愿意在外边疯跑,可你现在已经嫁做人妇,如果我们总是两地分居,那得到什么时候你才能给我生儿子?” “振邦,生小孩的事情应该顺其自然吧,我理解你为你们武家开枝散叶的急迫心情,可这也不是努力就能够做到的,不是得看机缘嘛!” 武振邦一把横抱起她边向里间走去边说: “机缘也是靠努力才会结出果实!” 话音落处里间的门被他用脚带上。 一小时后,二人整理好衣着走出卧室。 Angela俏脸泛红的埋怨着武振邦: “你不要以为这样就能引开我的注意力,我就想按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这不过分吧?” 武振邦无奈的叹气:“你真是错投了女儿身! 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但每天晚上必须回来住,还有就是有了身孕后,你就哪里也不能去了 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 “你给我这破职务,让我怎么到处走?”Angela赌气地撅着嘴。 “这地方本来就地广人稀,新成立的空警部队也在各处巡逻。整个新城范围内你就四处视察呗!” “整个城市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坐在城市管理中心就能够看到各个角落的情况,我还出去视察有什么意义?” “不是怎么滴,你非得要当个巡警,满街溜达你才满意吗?天天想着抓贼 哪有那么多贼让你抓?”武振邦没好气的斥道。 看到武振邦有些不高兴,Angel拉跑上前来摇着他的胳膊撒娇道: “从认识我那天起你就知道我的理想,怎么现在嫁给你了,就不用宠着了?一点耐心都没有!” “怕了你了, 我有一个办法,你去找梦梦,让她给你拍一个宣传西澳警队的警务宣传片,你去电影里惩奸除恶吧!” 武振邦无奈的瘫坐在椅子上: “你可别小看了警务宣传片,做好了能大大提升人们的法治意识,减少犯罪! 还有……” 武振邦刚要接着说,抬头一看,房间里已经没有了Angela的身影。 “这妮子!” 武振邦呆愣了一会儿,笑着摇摇头,接着坐回办公桌开始看秘书组送来的最新期的商业报告来。 商业简报中的一则消息引起了他的关注。 在西澳首府珀斯附近的盆地,振邦集团旗下的钻井队在那里挖出了地热资源。 这个地热点不同于以往常见的,温度极其高。 简报上记载,钻机在2200米的深处,发现了高达200多摄氏度的高温。 当时工人们以为只是钻到了常见的浅表地热资源,并没有太在意。 可随着挖掘的深入,地下钻机的水机钻井液居然因高温沸腾,失去效力导致钻头干烧而损坏。 现场的工人并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因此把这件事上报了。 钻井工程师们也不太明白原因,只好逐层上报,以避免因钻头消耗过多得到惩罚。 别人不懂懂可武振邦懂,这是钻到了干热岩地热资源了。 一般来说干热岩地热资源都是在地底深达3000~米的深处。 2000多米就遇到可真是少见,武振邦立刻来了兴趣,这可是永动机一样的资源呢。 他立刻起身叫上乐静怡和高美娜,驾驶着飞机就前往珀斯盆地。 现场负责的工程师看到惊动了大老板,不敢怠慢,立刻带着武振邦前往了现场。 一路上还不断地解释,这种现象他们以前没有见过,因此损坏了不少钻头。 武振邦也没有过多的解释。 来到现场后,武振邦快速的跑到井口和领队的钻井工人聊了起来。 听到现场工人的介绍,武振邦心中基本可以断定,这是一个浅层的干热岩地热。 他带着众人转身回到指挥部的办公室,拿起纸笔开始画图。 忙碌了半晌画好后开始给现场负责人解释了起来: “我们的运气非常好,无意中 我挖到了一个干热源地热,按照刚才的井口数据来看,地下温度高达260摄氏度。 这就是个取之不尽 用之不竭的聚宝盆呀。” 在场的诸位技术工程师纷纷面面相觑。 毕竟在这之前,他们多年的工作经验,也仅仅只是挖过浅层的地热资源。 温度一般都在60°以下,这200多度的高温地热他们真的头一回见。 看到自己的下属们还没意识到干热岩地热的宝贵之处,武振邦开始耐心的给他们讲解起来。 干热岩地热的概念要在70年代才开始出现,虽然听起来有些陌生,但其实原理非常的简单。 在座的诸位工程技术人员都是有着多年工作经验的老手,在武振邦的讲解下立刻就领悟了这块干热岩地热会给大家带来什么样的财富。 为首的总工杰列夫兴奋异常的问道: “老板!那岂不是说,这里成了永动机?” “差不多吧!你们试想一下,用高压水泵将冷水注入干热岩层在地下换热形成水蒸气再采集回来发电,可不就是永动机吗!” 武振邦高兴的回答道。 “是呀,这比把石油采上来再进行加工进行火力发电要少很多道环节呀!”杰列夫兴奋地说道。 “没错,我把换热井的原理图给你们画出来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武振邦把图纸拍在杰列夫的肩膀上说: “好好干,弄好了你们会被载入史册。” 在场的技术人员也纷纷的兴奋起来,他们原本只是普通的采油钻井技术人员。 这无意中参与到了世界上的第一口干热岩地热资源井的发现和开发,可不就会载入到世界采油史的史册上吗。 杰列夫把胸脯拍的山响:“放心吧 老板,我一定会干得很漂亮!” 第346章 敢动老子的人 回到帕姆泉堡后,武振邦马不停蹄的把热干岩地热资源的应用洋洋洒洒地写了一篇5000字的论文。 论文的名称是:《让地球替我们烧开水》 把文章传真给卫斯理,让他发表在环球真理报的子刊环球经纬杂志上。 环球经纬杂志是去年年中卫斯理新成立的环球真理报旗下的子刊杂志。 创刊宗旨是为了刊登全球各领域前沿科技论文的专业性科技刊物。 在武振邦的引导下,卫斯理也开始重视起来世界舆论话语权的重要性。 因此这个杂志应运而生,创刊初期投稿者寥寥无几,直到秦若雪带头从空间科技中选出几篇前沿理论论文发表后,才引起全世界科学家广泛的关注。 毕竟,秦若雪的名头代表着这个世界电脑科技的最前沿,财大气粗的武振邦本着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传统理念,大手一挥给卫斯理划拨了一大笔经费。 高昂的稿费和当代科技大牛文章的背书,吸引得世界各地的科学家纷纷投稿。 经过将近一年的运营,环球经纬杂志在业界已经小有名气。 武振邦的文章一经发表,立刻在业界引起了一阵热烈的讨论。 毕竟这个理论提前了将近10年诞生,又是围绕着全世界所有国家最为关心的能源问题。 受到所有人的追捧和热议也就顺理成章。 文章为所有的人描绘出了一个清洁环保一劳永逸地获取能源的方式。 起初大家还只是热议,可当珀斯盆地的第一口热干岩地热资源井投入发电应用后,热议就变成了疯狂。 缺少能源的国家纷纷来电来函询问具体开采方式,自己国家有没有此类资源开发的可能? 以石油出口为国家支柱产业的能源国家却是人心惶惶。 纷纷担忧自己国家赖以生存的石化产品会不会就此失去竞争能力。 珀斯盆地发现地热资源的负责人杰列夫直接摇身一变,由一个打油井的钻井队变成了专门负责勘探钻研热干岩资源的专业勘探队伍。 一时间风头无两,受到多个国家和地区的邀请。 振邦集团也因为这个里程碑式的发现在国际上的声誉大涨,一跃成为了国际私人资本的头部企业。 并且开始渐渐的显露在世人的眼中。 武振邦一贯秉承着自己甘当幕后黑手的习惯,始终保持着身份背景的神秘。 以他目前的实力,已经不需要忌惮任何势力的觊觎了,可他还是深居简出,从不出席任何重大的社交场合。 也不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开玩笑,有最新的独家新闻还要可着自家的媒体呢。 就在武振邦享受着学术氛围而沾沾自喜的时候,一则来自远在非洲安格拉的消息让他震怒了。 安格拉是位于非洲西海岸的一个小国,长期处于葡国殖民统治下,目前正在进行民族独立运动。 而振邦集团的星光互助慈善基金联席主席赫本小姐正带领着一支医疗救援队在安格拉进行人道主义援助行动。 一场安格拉独立运动组织与葡国军队的局部战斗将赫本和其带领的医疗救援队卷入了交战区。 交战的双方打出了真火,都把神盾暗防的安保人员当成了敌人。 即使安防人员表明这里是星光互助慈善基金的救援队也没好使, 无奈随行的50名神盾安防人员开始反击。拼死抵抗 在牺牲过半后才保护着赫本和救援队退守到一处山谷中。 当武振邦收到求助信息时,赫本和救援队已经在那里被困了24小时了。 神盾安防的随行安保也即将进入弹尽粮绝的阶段。 若不是凭借着先进的武器,和过硬的单兵军事素养可能早就饮恨西北了。 接到信息的武振邦大怒,为何人间总不缺不怕死的人呢? 他立刻命令亚旭向交战双方提出严正警告,一边立即动身前往非洲。 数小时后,当武镇邦来到非洲西海岸上空,驻扎在犹太国的神盾安防驱逐舰也已经抵达罗安达港,距离交战地点不足50公里。 另一边亚旭总统开始通过外交途径向葡国和安格拉双方表明自己的态度。 要求交战双方立刻停止在西布诺维山谷的军事对抗,以确保赫本主席以及星光互助医疗队的人员安全。 并且交出袭击医疗队的涉事人员,否则南亚将不排除动用武力解决的可能。 安方的独立运动组织倒是很听话,立刻停火并撤离了该地区。 而葡国的军队则乘胜追击,把亚旭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南亚原本就是葡国的殖民地,葡国的独裁者萨拉茶当年被武振邦秘密消灭并卷走了当时葡国政府的全部家底儿后。 离葡国最近的殖民地安格拉就成了他们为数不多的摇钱树之一。 虽然该国已经改为共和政体,执行去殖民化的管理,但也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摇钱树。 再加之是自己的老冤家南亚发出的警告,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更加的不管不顾的展开追击。 既然给脸不要,那也无需客气了。 武振邦当即命令驱逐舰开炮,对着30km外的葡国军队开始了远程火力覆盖。 同时亲自率领一个特战小队登上战斗直升机,向事发地点而去。 旋翼直升机在诺唯山谷降落,武振邦带领着特战小队立刻进入到防守阵地,架起重机枪严阵以待。 闻讯赶来的赫本,看到武振邦后,紧绷的神经立刻松懈下来,忘情的扑进武振邦的怀中。 武振邦一边拍着赫本的后背表示安慰,一边命令通讯兵负责给远在海边的驱逐舰提供炮击坐标。 狠狠的轰他丫的。 就在距离防御阵地一公里以外,神盾安防海上驱逐舰的舰炮上演了一场火炮洗地。 葡国军队的阵地人仰马翻,陷入一片连续爆炸的火海当中。 “狗东西,敢动老子的人,给我狠狠的打!” 武振邦一只手搂着赫本,一只手拿着步话机恶狠狠地喊道。 怀中的赫本看着在爆炸的火光中忽明忽暗的坚毅脸庞不由得痴了。 10分钟的炮火洗地结束后,葡国军队一方阵地已经一片废墟。 听不到一丝一毫活人的声音。 “在这好好看着,我去替你出气” 武振邦把赫本交给随行的士兵后,拎起冲锋枪带着驻守阵地的特战小队向敌方阵地冲去。 在距离敌方阵地不足百米的地方枪声响起,一阵弹雨向武振邦冲锋的小队泼洒而来。 冲锋的特战队员纷纷匍匐倒地躲避,但还是有两名队员被击中。 好在特战队员都身着重型避弹衣,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第347章 向两个超级大国请求联合军演 站在后方观看的赫本,看到前方冲锋的武振邦倒地,惊得花容失色。 居然要冲出战壕前去营救,幸好被身边守卫的安保人员强行拦住,就这样还兀自奋力挣扎,一边大喊着武振邦的名字。 武振邦被身旁的护卫扑倒在地,扑了扑身上的土,转头发现扑倒他的护卫手臂上被一发阿卡突击步枪的7.62mm弹划过,血流如注。 他趁乱扶起那名护卫,用手一抹,用极快的速度把他伤口粒子重组。 随即放开他端着冲锋枪继续向前冲锋,混战中 那名士兵也来不及细究,也端起了枪 跟随着吴振邦向前英勇冲锋着。 敌方还剩十几名幸存残兵在负隅顽抗,武振邦一马当先冲在前面,迎面射来的一颗子弹在穿过他身体的一瞬间。 武振邦迎接子弹的那部分躯体瞬间雾化又瞬间凝实,子弹毫无阻碍地穿过他的身体飞向远处。 而武振宝则毫发无伤的不受任何阻挠的继续冲锋。 这一幕用文字描述比较繁琐,但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因此并没有引起任何身边士兵的注意,反而激发了他们的斗志,让他们更加的相信,在战场上,只要你不怕死,连子弹都绕着你走。 短短的30秒钟,武振邦带着特战小队冲进敌方战壕,近距离用点射的方式清空战壕里为数不多的残兵。 不接受俘虏,有些刚要高举枪支准备临阵投降的也被武振邦带头一一射杀。 开什么玩笑,杀了我的人转身一交枪就想活命?做什么美梦呢。 战斗很快结束,葡国殖民军队一整个团的士兵被全歼。 拎着枪站在一个土坡上看着特战队员们打扫战场,武振邦身体里的肾上腺在逐渐的消退。 虽然是第一次真刀真枪的上战场,但武振邦心中丝毫没有心理应激创伤。 有的只是报复后的快感,和尚没有完全散去的失去部下的愤怒。 炮击停止后的驱逐舰又派出了数架战斗直升机来到战场,救助受伤的己方士兵,收殓阵亡的人员遗体。 赫本来到武振邦身旁,轻轻的扶着他的胳膊问道: “为什么这么拼命?” 武振邦也说不清为什么,或许是失去自己部下的愤怒让自己被复仇之火烧昏了头脑。 亦或是前世的睚眦必报,让他觉得犯我者虽远必诛。 他只是扭头向赫本淡淡一笑:“为了我战死沙场的战友复仇!” 可这一切在赫本的眼里就变成了崇拜,这个男人不远万里跑来只为自己出口气。 看到赫本美丽的湛蓝眼睛里蹦出的小星星,武振邦豁然惊觉,这个女人不会是以为自己为了她才做这些的吧? 瞬间 二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武振邦轻咳了两声说道: “这里太危险了,结束这次救援行动吧!” “我不,施暴者的枪口并不能阻挡我,我要继续在这里工作。这不只是我个人的勇敢,而是我们星光互助的理念。 我身为联席主席,如果遇到危险就撤离,还有谁会相信我们是全心全意要把爱的光辉洒向人间呢?” 看着这个女人倔强的面容,武振邦竟然有一恍惚间的失神。 这一刻他觉得这个美丽的异族女子全身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好好好!先回驻地再说!” 武振邦连忙掩饰自己的尴尬岔开话题,带着赫本回到了医疗队驻地。 驻地里的院子里整齐摆放着17具在此次战斗中阵亡的安保士兵遗体。 他们都用白布盖着,像一个个刻好了却还没来得及立起的丰碑。 武振邦深吸了口气走上前去,掀开了最近一具的白布,凝神看着那年轻而失去生命的脸庞,心中沉痛无比。 这一个个年轻鲜活的生命,就因为一小撮人的野心而白白的失去了。 看来自己还是不够狠心,是否杀光了这世界上所有的野心家,世界就会真正的和平? 武振邦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自己以后要做什么。 吩咐工作人员把这些战死士兵的遗体带回西澳厚葬,他要给他们举行国家待遇的葬礼。 这是武振邦重生以来,第一次面对如此多的同胞牺牲的场面。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转变成为铁石心肠了,没想到遇到这事仍然难以释怀。 在战报上看阵亡士兵的数字,和直面战场上同胞的牺牲绝对是两回事。 转身回到临时搭建的指挥部,武振邦毫不犹豫的下令让驱逐舰派来200名士兵保护医疗队的安全。 在遇到敌对势力表明身份后仍然面对危险的情况可以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武力。 天捅出窟窿由他顶着,妈的,倒要看看不怕死的还有多少。 南亚方面亚旭在武振邦的授意下即刻发表声明。 在声明中详细的公布了此次区域冲突己方牺牲的士兵人数以及歼灭葡国来犯的四百多名士兵的数据。 并最后一次警告葡国政府和全世界军事组织,立刻停止对星光互助医疗队的袭扰。 若再发生一次类似事件,南亚战略互助同盟将启动方天画戟系统对进攻方进行报复打击,包括但不限于涉事战斗区域甚至该国本土,不问缘由,不听解释! 强硬的态度稍微震慑了表面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却搅动了国际上的暗流涌动。 大的敌对势力想在一旁看热闹,也想从侧面上领略一下方天画戟的真正威力。 小的极端组织却想着如何通过这类事件刷一下自己在世界上的存在感。 正当各个势力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的时候,南亚与西澳政府联合向阿美联邦政府和北苏提交了联合军演的请求。 请求的内容是分别以两国为假想敌,测试方天画戟的打击能力和两国的防御能力。 发出这样的请求自然不是要挑起战争,而是一种以进为退的政治策略。 美苏两国都不会傻到真的这么做,一点好处都没有还会暴露出自己的短板。 三极势力各方代表团齐聚南亚首都帝力开始了会谈,商议如何能换一种方式,既展示自己的军事实力,又不会丢脸。 第348章 目光盯上了潮汐能发电 三极势力会谈持续了一个礼拜,最后达成协议,三方分别负责己方势力范围内的安全秩序。 哪一方出了问题由哪一方负责解决,世界不需要战争,需要的是共同发展。 适当地亮一亮肌肉是可以的,但不要影响主旋律。 当前世界刚从二战战火中喘息过来,世界各国急需要一个和平的时期和环境发展。 三方签署共同声明,未来的五年将被定为国际和平期的第一个五年计划。 在此期间,任何试图挑起战争的国家和地区都是三方的公敌,必将招致联大的严厉制裁。 为了安抚南亚的情绪,美苏两国同意在联大会议上联合提交制裁葡国的议案。 用于督促全球去殖民化进程的顺利进行。 安格拉的人解组织的首领安格斯内图,堪称人精中的战斗机。 此次的小型冲突,前方指挥官果断的撤退,使得自己躲过了一次灭顶之灾。 还因祸得福的重创了葡国殖民者。 这使他立刻看出了风向。 三方会谈还没有结束,内图就亲自来到了南亚等候亚旭总统的接见。 表示自己愿意代表安格拉的全体人民加入南亚战略共同防御体系。 亚旭经过多年的政治历练 已经成为一个老练的政客了。 一听内图的来意就明白了,这家伙想要借助南亚同盟的军事实力达到自己独立的目的。 “原则上我们是不接受非国家为单位提出的加盟请求,你们安格拉目前还没有完全独立,你也无法代表安格拉合法政府。 但本着联合全世界的弱小兄弟国邦共同抱团取暖的大前提,我们愿意向安格拉投资石油矿产企业以帮助贵国快速地摆脱贫困落后的面貌。 为了保护我方资产不受侵害,我们会派遣相应的军事力量护卫,以确保我们双方的利益不受损失” 内图一听就懵了,他只是安格拉众多独立运动组织的其中一员,这么大的事情哪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目前,自己国家的多个独立运动组织临时团结在一起,共同对抗葡国殖民者的统治,可一旦涉及利益分配,这脆弱的团结将立刻土崩瓦解。 无奈内图只好表示回国后立即与其他独立运动组织的首领开会研究一下再给出答复。 为此亚旭也给出了解决意见:南亚投资的石油企业和矿产企业可以以股权的形式让安格拉自行分配。 南亚只要百分之40其余60%你们回家关上门自己去分。 但安格拉需要把领海内距本土35公里的第格雷斯岛划拨给南亚做军事基地。 以方便南亚军方随时为保护己方资产随时进行快速机动。 当然,为了表示南亚同盟对待所有合作方的平等互助原则,南亚愿意帮安格拉组建军事防御体系,钱款可以从石油矿产收益中慢慢扣除。 这对于一个军事力量孱弱却矿产丰富的小国来说,条件可以说是非常的良心了。 第格雷斯岛位于安格拉纳米贝省,是他们最大的岛屿,面积达98平方公里。 该岛长度约20公里,宽度约6公里。 岛上虽然大部分被沙漠覆盖,但地势相对平坦,且面积较大,具备建设跑道及相关设施的空间条件。 占据了第格雷斯岛做军事基地,也就相当于在大西洋有了一个战略支点。 内图带着这些条件匆匆回国商议去了。 事情不成南亚没有损失,若是成了就等于武振邦的触角又伸到了西非。 两周后,赫本完成在安格拉的医疗部署工作后回到了南亚。 夏梦众女自然是热烈欢迎,一群女人坐在一起 叽叽喳喳地聊个不停。 武振邦看着赫本在花丛中左右逢源地聊天,还时不时的美目流转瞟向自己,心中竟然一阵阵发虚。 对于这个美丽的女人若说一点不动心那是自欺欺人。 武振邦如果不好色也不会对杨家姐妹花伸出魔爪。 可他心里明白,自己的妻子实在是太多了,好不容易稳住了局面,若再多一个赫本这样的番邦女子,家里的老人们恐怕要集体翻脸。 还有就是如果赫本说出了自己在安格拉战场上带队冲锋的行为,众女也会饶不了他。 赫本注意到了武振邦那一副心虚的样子心中好笑,也没提他在安格拉战场上的鲁莽。 夏梦听到赫本讲起安哥拉遇到的惊险局面,心有余悸地问道: “怎么做慈善还会有这样的危险,赫本你实在是太勇敢了。” 武振邦抓住话题,连忙借题发挥,以图达到以进为退的目的。 “赫本小姐,这次我要严肃地批评你,你作为我们星光互助基金的联席主席,工作职责是带领着整个基金会去帮助世界上所有需要帮助的人们, 而不是像一个士兵一样冲锋,冲在危险的最前线,这点你本末倒置了。” 赫本轻易的就看出了武振邦的小心思,也没有反驳他,虚心地接受了批评。 武振邦一边感激的看了一眼赫本,一边接着板着脸说道: “以后你所有的慈善行动,必须要上报给集团最高层进行专业评估后方可执行,以后由美娜与你对接此事。” “好的老板,我一定牢记您的教诲,远离危险。” 看到赫本一本正经的领命,众人哄堂大笑,和谐欢快的气氛充满了整个大厅。 武振邦一看自己成功的蒙混过关,也不再恋战,转身离开了大厅去书房继续研究自己的环保能源大业去了。 经历过后世环境污染的恶果,武振邦对清洁环保能源的事业有近乎狂热的执念。 一切从我做起,他打算先把南亚诸岛以及西澳联邦率先打造成为绿色能源大陆。 用水风光能发电以及新兴的干热岩地热资源逐步取代现有的火力发电。 无法取代的燃烧煤炭的火力发电厂和,也建造了大量的排放回收设备,确保排向大气的工业废气在安全的阈值。 大型的炼钢厂等也逐步全改为电热炼钢,这样就使得整个南盟范围对电力的需求急速的增加。 这种现实情况,不得不使吴振邦把注意力转向了潮汐能发电。 澳洲作为一个孤悬海外的大陆,不如说它是一个巨大的岛屿,四面环海,潮汐能发电资源异常丰富,占整个世界的30%以上。 尤其武振邦的老巢金伯利高原的沿海,潮汐能的海水落差高达数米,是建造潮汐能发电站的最好地段。 潮汐能作为持续可再生性资源,具有的可控性、预测性以及永不枯竭的特点是武振邦非常重视的一种能源获取方式。 至于技术方面?那都不是事,世界上第一座潮汐能发电站是德国于1913年在北海海岸建立的。 第349章 赤裸裸的调情 就在年初,法国也开始在英吉利海峡开工建造目前世界上最大的朗斯潮汐能水电站。 潮汐能的利用听起来高大上,其实也是水力发电的一个变种而已。 在波涛汹涌的海岸边建造起混凝土水坝,将海水圈起来。 利用涨潮落潮的海水落差推动水力发电机旋转发电,不论涨潮还是落潮都能够双向发电。 理论上来讲只要地球的自转不停,潮汐能就永远存在,有海浪的地方就有电。 限制着潮汐能发电站建设的瓶颈其实是资金投入。 建造巨大的混凝土坝,需要投入海量的前期建设资金,而且海水由于腐蚀性要远高于淡水,因此后期的维护成本也较高。 但总的来看,其成本仍仅仅只是火力发电的1\/8。 怎么算怎么划算。 武振邦又不缺钱,金钱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最不需要珍惜的资源。 在他的眼中碧海蓝天比真金白银要值钱得多。 就在他决心在金伯利高原附近的海岸建造一个世界上最大的潮汐能发电站的决定成熟之际。 办公室的房门被推开了,夏梦和赫本婷婷袅袅地走了进来。 “振邦,晚上姐妹们要举行一场盛大的欢迎晚宴,给赫本庆功,到时候你要准备祝酒词哦!” “咳咳!好的,放心吧,届时我会为赫本小姐的工作成绩给予相应的肯定和奖励的。” 武振邦道貌岸然的正色答道。 不知为何只要提到赫本,武振邦就没来由的一阵心里发虚。 在夏梦“揶揄的微笑”中,武振邦越发的觉得是不是被她发现了什么? “赫本要和你汇报工作,我去准备晚上的晚宴。” 夏梦撂下一句话后,略有深意地看了武振邦一眼转身离开。 这临走的一眼让武振邦彻底陷入了深深自我怀疑中。 “梦梦那眼神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发现了什么?哦不,根本什么都没发生,又何谈发现什么,我对赫本小姐的情感就是基于一个老板对一个女下属的欣赏,嗯,就是这样!” 赫本坐在武振邦的对面看着他面色阴晴不定,眼珠在眼眶里叽里咕噜的乱转,不由得低头掩嘴而笑。 武振邦被笑声惊醒,干咳了一声“镇定”的问道: “赫本小姐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请原谅老板,我想起了小时候我家旁边邻居的小男孩杰克,犯了错误后被他的父亲在庭院中训斥,脸上露出那患得患失的可爱表情,咯咯!” 赫本一反平时优雅自如的做派,从掩口轻笑转为了前仰后合的大笑。 银铃般的笑声响彻着整个硕大的办公室。 武振邦心中一股怒火升起,小男孩?说谁小呢?老子大得吓死你。 “嗯~我非常遗憾赫本小姐,在你的笑声中我感受到了你对自己老板的不尊重,因此我要扣您的工资。” “没有没有咯咯~” 赫本一边笑一边摆着手解释道: “只是一件儿时的趣事,请您不要想象力那么丰富,把它与您自己联系到一起咯咯咯~” 笑了好一会儿,在武振邦无奈的注视下,赫本才渐渐的平复下来: “报告老板,目前星光互助基金在全球范围内一共招募了志愿医护工作人员1800名,而募集的慈善资金数量也历史性的头一次超过了您注入的本金达到了20亿美元。 这笔钱的每一笔花销都在文件中清晰的注明,您看过后就可以在网站进行公示了。 剩余的资金已经托管在利安国际银行购买了大量的优质股票和基金以待升值,而这些账目也都在报告中。 甚至细化到每一笔购买的股票和基金的年化收益率。请您过目!” 说完赫本将一沓厚厚的文件放在武振邦的办公桌上。 武振邦一边低头看着文件,精神力却一直注意着赫本的微表情。 完了,这个女子原本就是恋爱脑,现在种种表现显示出她已经对自己情根深种了。 若不能完美地处理好两人的关系,武振邦担心自己恐怕会失去这个得力助手。 一目十行地看完文件后武振邦用吩咐的语气说道: “账目非常清晰,回头交给美娜让他安排上传到网站上公示吧。” 说完按动办公桌上的通话器: “美娜 你来一下!” 赫本静静地坐在武振邦的对面,水汪汪的蓝色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赤裸裸的爱慕目光刺的武振邦坐立难安。 好在很快高美娜就走进了办公室。 武振邦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她: “我看过了,你可以直接给技术部门排版录入然后在网站上进行公示。” 高美娜很专业的接过文件,点头表示明白,转身走之前也深深地看了武振邦一眼。 “对了,庆功宴准备得差不多了,一会儿你们就过去吧” 临走时高美娜提醒了一句。 卧槽!怎么连美娜也用这种饱含深意的目光看自己? 我的表演如此的拙劣吗?难道除了瞒住了我自己,似乎好像谁也没瞒住? 武振邦站起身来优雅的向赫本伸出一只手,他打算以进为退,总不能在女人面前露怯。 “美丽的赫本小姐,请随我前去餐厅看一下您的庆功宴准备的怎么样了。” 赫本愉快地将自己的手放武振邦伸出的掌心中,二人就这样煞有介事的以欧洲宫廷舞会礼节的方式出了办公室走向餐厅。 “我没做什么,不用担心,我干嘛要做贼心虚” 武振邦一边走着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来到餐厅,众女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坐在餐厅的沙发区相互聊着天。 看到武振邦非常正式地带着赫本走进餐厅,也都纷纷起身向餐桌靠拢。 虽然妻子们一个个面含微笑,但在武振邦眼中仿佛自己就像进入了盘丝洞的唐僧一样,被一道道目光戳的满身是洞。 众人落座后,工作人员开始川流不息的上菜。 武振邦举起红酒杯起身祝词: “今天这顿丰盛的家宴,是专门为赫本小姐准备的,让我们大家共同举杯庆祝她的凯旋而归!” 众女纷纷起身举杯,赫本则受宠若惊地站起来回应: “老板 诸位夫人太客气了,我只是履行了自己的职责而已,在你们的善意我收到了,便会将其转化成为我日后更加努力工作的动力!cheers!” “cheers!” 众人纷纷回应饮下此杯。 “为了表彰赫本小姐为我们的公益事业而不惜以身犯险,虽然我并不提倡这么做。 我决定把悉尼歌剧院附近的一栋公寓赠送给赫本小姐作为他努力工作的奖励!” 武振邦豪气的说道。 “哦,谢谢老板,不过,悉尼的豪华公寓对我的吸引力远没有帕姆泉堡的一个专属房间大。”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调情! 说好的西方自由女性的矜持呢? 第350章 方天画戟 可以犀利 也可以温柔 赫本这句近乎赤裸的告白,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连侍者上菜的脚步声都清晰可闻。 武振邦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他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从秦若雪、霍思华、高美娜,甚至包括一向温婉的夏梦那里投射来的、含义各异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戏谑,有了然,有微微的醋意,但更多的是一种“看你如何收场”的玩味。 他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凝固,变得无比尴尬。 他干咳两声,试图用幽默化解:“哈,赫本小姐真会开玩笑,帕姆泉堡的房间很多,你作为我们最重要的合作伙伴,随时来做客都有专属客房。” 这苍白的解释连他自己都不信。 赫本却眨了眨她那湛蓝的大眼睛,带着一种天真又执拗的神情: “老板,您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不是客房,是像若雪姐、夏梦姐她们那样的……专属房间。” “噗——”坐在旁边的霍思华差点把嘴里的果汁喷出来,赶紧用餐巾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地忍着笑。 夏梦优雅地切着一块小羊排,似笑非笑地瞥了武振邦一眼,仿佛在说:“看吧,我就知道。” 秦若雪则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赫本的目光带着一丝同情和理解,毕竟,她自己也是这么“沦陷”的。 武振邦感觉自己就像被放在火上烤,额头都冒出了细汗。他连忙坐下,拿起餐巾胡乱擦了擦,试图转移话题: “啊,这个……今天的鲟鱼很不错,大家尝尝,尝尝!” 他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口,然后猛地站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对了!我差点忘了!有一个关乎西澳乃至整个内陆地区百年发展的超级工程,技术细节上还有个关键参数需要立刻确认!你们慢慢吃,我得去书房一趟!” 说完,他也不等众人反应,几乎是落荒而逃,留下餐厅里面面相觑的众人和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随即又燃起更旺盛斗志的赫本。 夏梦看着武振邦仓惶的背影,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对赫本举了举杯: “赫本妹妹,别介意,有志者事竟成。来,我们为你的勇敢,干一杯。” 赫本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与夏梦轻轻碰杯:“谢谢夏梦姐姐。” …… 武振邦逃也似的冲进书房,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太可怕了!这些女人聚在一起,比面对千军万马还让他心惊胆战。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帕姆泉堡在夜色中静谧的轮廓,努力平复着剧烈的心跳。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找点正经事做,转移注意力,也彰显一下自己的“正事”!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黑暗,投向了遥远的东方——横亘在西澳沿海与广袤内陆之间的那道天然屏障,达令山脉的大分水岭。 一个酝酿已久、堪称疯狂的念头再次浮现。 他快步走到巨大的西澳沙盘前,目光锁定在分水岭东部一段相对狭窄、海拔较低的区域。 那里距离东部沿海的暖湿气流源地只有不到五公里的直线距离,但这五公里,却如同天堑,阻挡了宝贵的水汽进入内陆,造成了内陆广大地区的干旱和贫瘠。 “干他丫的……” 武振邦眼中闪烁着如同发现新大陆般的光芒, “用最小的代价,撬动最大的自然杠杆!” 他立刻接通了内部通讯: “通知工程部、气象部门、地质勘探队负责人,半小时后,会议室,紧急会议!” 半小时后,会议室里坐满了相关领域的顶尖专家。 武振邦没有任何寒暄,直接走到巨大的电子地图前,用激光笔点在了分水岭的那个关键节点上。 “先生们,我们要在这里,炸开一个宽约一点五公里,深度达到基准面以下的缺口。”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个疯狂的计划惊呆了。炸开分水岭?这简直是神话中愚公移山才能做到的事情! 一位老地质学家扶了扶眼镜,谨慎地开口: “老板,这……工程量太大了!即使用最大当量的常规炸弹进行地毯式轰炸,也需要难以计数的弹药和时间,而且对地质结构的稳定性……” 武振邦抬手打断了他,脸上露出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笑容:“谁说要用常规炸弹进行饱和攻击了?” 他切换了屏幕,上面出现了“方天画戟”全球打击系统的模拟界面。 “我们将使用‘方天画戟’系统,发射三枚特制的‘地质构造弹’。 这些炸弹不会产生大规模冲击波,它们的能量核心将作用于岩石分子结构,引发局部的、可控的‘物质崩解效应’。 简单说,它们会让指定区域的岩石在短时间内变得如同酥脆的饼干。” 他操作着模拟界面,只见三道光束从天际坠落,精准地命中分水岭上的三个关键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阵模拟的、如同沙堆坍塌般的效应。屏幕上,那一段分水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下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贯通东西的缺口。 “根据气象模型模拟,这个缺口一旦形成,东部沿海的暖湿气流将长驱直入,预计每年可以为内陆干旱地区增加超过300毫米的降水量! 整个内陆的气候格局都将因此缓解!荒漠将重现绿色,干旱将成为历史!” 武振邦的声音充满了激情和不容置疑的力量。 会议室里的人们从最初的震惊,慢慢转变为狂热和兴奋。他们老板的手段,再次超越了他们的想象极限!这不仅仅是水利工程,这简直是改天换地的神明手段! “同时,”武振邦语气一转,带着一丝冷冽, “这次行动,也是一次对全球的武力展示。‘方天画戟’可以精准地‘抹去’一支舰队,也可以温柔地‘推开’一座山脉。 我要让所有人都明白,在西澳,我们拥有定义规则的能力!” “立刻进行最终的数据模拟和弹道计算!一周之内,我要看到缺口出现在地图上!” 当武振邦意气风发地走出会议室时,早已将餐厅里的尴尬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开山引气、改造河山的宏伟蓝图。 他并不知道,在他开会的时候,夏梦和秦若雪正坐在起居室里,悠闲地喝着红茶。 “看来,我们的夫君又找到逃避的新方法了。”夏梦抿嘴笑道。 秦若雪无奈地摇摇头:“随他去吧。反正,赫本妹妹的房间,我看迟早也得准备一间。 不过在那之前,让他先忙着‘炸山’好了。” 两位夫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而遥远的达令山脉,也即将迎来它命运转折的一天。 第351章 劈山引水工程 武振邦的命令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在西澳最高决策层和科研团队中激起了千层浪。 劈开分水岭,引暖湿气流改造内陆气候!这个构想本身就充满了史诗般的壮阔与疯狂,而当执行手段是动用那神秘莫测的“方天画戟”系统时,更给整个计划蒙上了一层近乎神迹的色彩。 接下来的几天,帕姆泉堡地下的核心研究区和“方天画戟”控制中心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高速运转状态。 地质学家团队调取了分水岭目标区域数十年的勘探数据,利用刚刚具备雏形的超级计算机,反复模拟岩层结构,精确计算需要“崩解”的范围和深度,确保缺口既能有效引导气流,又不会引发大范围的山体滑坡或地质灾难。 气象专家则忙着构建更精细的气候模型,预测缺口打开后,暖湿气流的进入路径、强度变化,以及对内陆降水、温度的确切影响。模拟结果令人振奋:不仅目标干旱区降水量将大幅提升,甚至可能惠及更深远的内陆地带。 而“战忽局”的任务最为关键。他们需要将地质学家提供的“崩解”参数,煞有介事的转化为三枚特制“地质构造弹”的精确装药和起爆程式。 对外宣称这种炸弹并非依靠蛮力摧毁,而是通过释放一种特定的能量场,在分子层面瓦解岩石的晶体结构,使其在自身重力下“坍塌”,从而达到“移除”而非“炸飞”的效果,最大限度减少附带损害和尘埃污染。 所有计算和数据都在看似绝对保密下进行,实际上战忽局已经将一些关键节点的信息泄露出去了。 全球的目光被北苏舰队失踪谜案、南洋岛屿争端所吸引的同时,也开始关注在西澳的荒原之上,这场改天换地的行动已悄然进入倒计时。 “开山”之日 一周后的黎明,达令山脉东段,目标区域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荒草的簌簌声。但在几十公里外的一处秘密观测点,以及帕姆泉堡深处的控制中心,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武振邦站在控制中心的主屏幕前,秦若雪、夏梦等几位核心成员也都在场,连赫本也被允许旁观。 用武振邦的话说,让她“感受一下我们正在创造的历史”。 赫本穿着利落的裤装,神情专注而激动,站在稍远的位置,目光紧紧跟随着武振邦的背影。 国内媒体的特约记者也在现场紧张的记录着控制中心的一切,这些报道将在之后以铺天盖地的形式向全球报道。 巨大的屏幕上分成了多个画面:卫星俯瞰图、远处观测点的高倍镜头、以及“方天画戟”系统的发射准备状态指示。 “最终数据校验完成!” “地质构造弹,参数装定完毕!” “发射通道清空,能量聚焦阵列充能开始!” “……充能完毕!” “目标区域气象条件符合要求,风速低于阈值!” 一连串冷静而精准的报告声在控制室内回荡。 武振邦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个被标记为红色的山脊。 他沉声下令:“‘方天画戟’,第一序列,一号至三号发射单元,执行‘开山’指令。发射!”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腾空而起的烈焰。 在卫星图像和远程观测镜头的捕捉下,只见三处爆炸点,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在分水岭上预先设定的三个点位爆炸开来。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的声音,没有冲天的烟尘。 短暂的寂静之后,奇迹发生了。 那一段坚硬的山体,如同孩童在沙滩上堆积的沙堡一样,开始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方式“软化”、“沉降”。 巨大的岩石无声无息地塌陷、崩解,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其轻轻抹去。 整个过程安静得令人心悸,只有山体结构改变时发出的低沉嗡鸣通过地震仪传来。 短短几分钟内,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注视下,那道阻挡了暖湿气流千万年的分水岭屏障,被硬生生地“切开”了一个宽度近两公里,深度足以让气流顺畅通过的巨大缺口! 从空中俯瞰,如同在连绵的山脉画卷上,用橡皮擦掉了一笔。 当监控无人机将画面实时投递到控制中心的巨大屏幕上时,各个部门开始汇报结果: “缺口形成!结构稳定!” “气象监测显示,东部气流开始进入缺口!” 控制室内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几乎在缺口形成的同时,全球多个大国的地震监测网络都记录到了西澳地区一次轻微、但源点极其浅表、能量释放方式异常奇特的地震信号。 紧接着,气象卫星也捕捉到了达令山脉东段出现的明显地表变化以及随之开始的大气环流扰动。 消息灵通的各国情报机构瞬间炸锅。 阿美某秘密基地内,一名将军看着卫星前后对比图,手中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上帝……他们……他们真的把山移开了?!这是什么见鬼的技术?!” 北苏的专家们则面色凝重,将此次事件与之前的舰队失踪紧密联系起来,得出了一个让他们脊背发凉的结论: 对方掌握的,是一种能够精准操控物质结构、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地壳的未知武器系统。 这种能力,已经超出了传统战争的范畴。 而在西澳本土,尤其是内陆干旱地区的人们,在随后的几天里,最先感受到的变化是风。 原本干燥、带着尘土气息的风,开始变得湿润,天空中的云量明显增多。 半个月后,第一场期盼已久的甘霖,落在了那片干涸的土地上。 雨水不大,却象征着无限的希望。当地的牧民和土着居民走出家门,在雨中欢呼雀跃,他们将这突如其来的甘霖视为神迹。 武振邦站在帕姆泉堡的露台上,看着东方天际涌来的乌云,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湿润气息,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此举,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赫本轻轻走到他身边,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老板,您……您改变了天空和大地的模样。” 武振邦回头看了她一眼,这次他没有躲闪,只是淡然一笑: “这只是开始。我们要改变的,还有很多。” 夏梦和秦若雪在身后相视一笑。秦若雪低声道: “看来,某人是打算用改写地图的方式,来逃避某些问题了。” 夏梦轻笑:“随他吧,反正……帕姆泉堡的空房间,还多得很。” 劈山引水,初战告捷。 西澳的崛起,已然势不可挡。而这神鬼莫测的手段,也让全球所有潜在的对手,在暗中重新评估着与这个新兴力量打交道的方式。 西澳的名字通过这次行动在国际社会上将更加的闪耀。 第352章 冷战格局开始悄然改变 “开山引水”工程的巨大成功,其影响远不止于改变了西澳内陆的气候。 那道横亘在达令山脉上的巨大缺口,如同一记无声却震耳欲聋的惊雷,劈在了全球所有关注此事的大国领导人和战略分析家的心头。 如果说之前北苏第五舰队的离奇失踪,还让很多人心存侥幸,猜测是否是某种偶然因素或未知自然现象导致的悲剧。 那么这次精准到令人发指的“山脉外科手术”,则彻底粉碎了任何侥幸心理。 一种超越现有科技认知、能够直接且高效地改变地理环境的战略力量,已经清晰地展现在世人面前。 帕姆泉堡,战略规划室内。 武振邦悠闲地品着茶,听着战略忽悠局负责人的汇报。 “老板,‘饵料’已经通过七个不同层级的渠道撒出去了。” 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合成音从通讯器中传出, “一份‘偶然’泄露给阿美中情局某分析员的‘方天画戟’系统部分技术参数评估报告,暗示其可能基于某种‘引力场操控’或‘空间折叠’原理; 一份‘不慎’被北苏克格勃高价购得的、关于该系统能量核心可能与‘真空零点能’有关的‘绝密研究摘要’; 还有几份真假难辨的、关于系统射程、反应速度和部署位置的‘推测’,已经流入了等欧洲各国的情报网络。” 武振邦满意地点点头:“做得干净些,让他们自己去猜,去论证,去恐惧。我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未知,才是最大的威慑。” “明白。另外,我们‘协助’几位国际知名的地质学家和物理学家,‘独立’发表了数篇学术论文,从‘极其巧合’的角度,‘推测’了达令山脉缺口形成可能涉及的物理学机制,其结论都隐隐指向了某个超越常规的方向。 现在全球顶尖的科学家圈子里,已经为此吵翻天了。” “很好,”武振邦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让科学为我们的‘神话’背书,效果更佳。” 正如所预料,这些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情报,在阿美和北苏的最高决策层引发了巨大的地震和前所未有的焦虑。 在阿美中枢大楼的绝密会议室里,一群将军和智库专家对着大屏幕上那达令山脉缺口的卫星图和晦涩难懂的“技术参数”,争论得面红耳赤。 “先生们,这绝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武器! 无论是核武器还是激光武器,都不可能做到如此……‘干净’和‘精准’!” 一位空军上将语气沉重,“这意味着,对方拥有一种我们无法理解、也无法防御的打击方式。 我们的航母战斗群,我们的海外基地,甚至我们的本土……在它面前可能都是不设防的!” 另一位情报高官接口道: “更重要的是,我们完全不清楚这种力量的极限在哪里。 它能抹掉一支舰队,能劈开一座山,下一次,它会不会让我们的导弹在发射井里‘消失’?或者让整个城市的电网瘫痪?” 恐惧源于未知。阿美长期以来依仗的科技代差和全球军事投送能力,在“方天画戟”展现出的能力面前,似乎瞬间失去了意义。 继续强硬对抗的风险,已经高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 几乎在同一时间,北苏克里姆林宫内的气氛同样凝重。 “同志们,我们必须正视现实!” 一位元帅指着地图, “第五舰队的损失是惨痛的,而西澳人这次展示的能力,更证明了他们拥有我们无法企及的战略优势。 继续在远东、在欧洲与他们进行正面地缘对抗,是极其不明智的! 那个南亚的亚旭总统,他不在乎常规的军事规则,他是在用更高维度的力量跟我们对话!” 北苏的领导人们意识到,这个突然崛起的势力,其威胁性甚至可能超过了传统的对手阿美。 因为阿美的行为模式是可以预测的,而南亚,他们行事肆无忌惮,手段鬼神莫测。 微妙的变化与合作的试探 于是,冷战棋盘上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原本剑拔弩张、在全球各个角落进行代理人战争和军备竞赛的两大巨头,几乎不约而同地开始收敛其咄咄逼人的锋芒。 原本在东南亚、非洲等地激烈交锋的代理人冲突,热度悄然降温。 北苏减少了对某些反美武装的公开支持,阿美也放缓了对某些北苏势力范围的渗透步伐。 一种心照不宣的“谨慎”开始在两大阵营间弥漫。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涌向西澳的“合作”暗流。 阿美商务部率先抛出橄榄枝,表示愿意就“风光能发电技术”的引进进行“建设性对话”,并暗示可以放宽对“某些特定领域”的出口管制。 几家与阿美政府关系密切的财团,更是通过各种渠道,表达了希望在矿业、农业乃至“某些新兴科技领域”与西澳进行深度合作的意愿。 北苏的动作同样不慢。其外贸部门提出,可以用远低于市场价的“友好价格”,长期向西澳供应石油、天然气以及某些稀有金属。 希望能换取“蜂巢物流网络”在其远东地区的有限使用权,或者“某些不涉及核心机密的民用工业技术”。 甚至连欧罗巴洲各国,也纷纷派出了规格极高的经贸代表团访问南亚地利共和国和西澳,洽谈的范围从传统的商品贸易,迅速扩展到新能源、新材料、生物医药等前沿领域。 一时间,西澳这个偏居一隅的势力,竟然成了冷战两极竞相拉拢的“香饽饽”。 帕姆泉堡的通讯中心开始前所未有的忙碌起来。 武振邦并没有亲自参与。 所有代表团,大多由亚旭总统、老戴维以及新组建的外贸团队出面应对。 他只在幕后定下基调:合作可以,但核心技术不转让,合作必须建立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并且,西澳必须掌握主导权。 “他们怕了。”秦若雪在一次内部会议后,对武振邦说道, “‘方天画戟’让他们意识到,跟我们玩零和游戏,他们输不起。” 武振邦站在窗前,看着远方天空中一架正在测试的新型无人机,淡然道: “恐惧是合作的催化剂之一。但我们不能只靠威慑。接下来,该让他们看到,与我们合作,能带来实实在在、他们无法拒绝的好处了。” 冷战的天平,因为武振邦这只“蝴蝶”的振翅,已经开始发生微妙的倾斜。 一个全新的、三足鼎立乃至一超多强的世界格局,正在悄然孕育之中。 而武振邦,正稳稳地站在这个风暴眼的中心,从容地布局着未来。 第353章 建设东北亚物流节点 帕姆泉堡的地下通信中心,接收着一封封来自世界各地的电文。 武振邦微笑着对身旁的秦若雪说:“可以通知秦伯伯让国内也派经贸团过来对接蜂巢空天物流系统的具体建设项目了。” “初期建设 你打算从哪里开始?”秦若雪问道。 “当然是离西伯利亚最近的龙江省了,通过磐石岛的换电站,让国内再给中苏边境批出几个点来建造换电站,蜂巢物流就能够囊括东北亚整个地区,也让老毛子们着着急,免得谈判的时候仍然放不下他们那傲慢的臭架子。” “在边境设置换电站?老毛子如果不愿意咱们的物流无人机 也无法飞越他们的领空!” “不愿意?他敢不愿意 我就敢让整个丰巢物流系统巧妙的绕过他所有的领土,让他们连口汤都喝不到。” 武振邦自信的说道: “放心吧他们目前只有着对霸权和地缘政治的敏感性,却还没有对我们所掌握科技的了解,前面绕过西伯利亚对我们来说难道很难吗?” “也对,让他们看到我们的物流无人机在邻国的领空里任意穿梭,不着急才怪!” 秦若雪在一旁笑着说道。 “目前我们投入运营的物流无人机已经达到1000架,虽然不能完全替代拥有庞大运力的海运,但也够那几个港口国家喝一壶的了。” “哈哈,5000架呢?一万架呢?那几个占着地理优势不停的卡脖子的混蛋国家,早晚叫他们知道喝西北风的味道。” 武振邦骄傲的说道。 “对了 忘跟你说了,目前我们的三角电池仿造技术又突破了瓶颈,与原版的相似度已经无限接近90%。 与同体积的普通电池能量密度相比已高达130倍,并且造价也在大幅度的降低。是时候大力的推进电控车辆的普及了,当全球各个角落到处跑着我们的电驱车辆,光靠卖电池我们就赚翻了” 秦若雪在一旁汇报道。 “嗯…不着急大力推广,现在我们的国内有序推广就行,毕竟未来20年 石化燃料还是主流,我们也得给那些传统石化出口国留口饭吃。 若雪你可以让空间团队把研发方向转为电动船舶上面去” “电池技术突破瓶颈的同时,他们就已经开始了,到时与物流无人机共用遍布全球的换电站,我们就能做到全电驱。 未来我们的海运船舶也会向电动化、无人化发展,依托我们的北极星导航系统实现物流全无人化。” 秦若雪一脸向往的描绘着未来的蓝图。 “若雪,记得和秦伯父说,一旦他调回国内,希望他能够推荐一个自己人来南亚,这样也方便我们日后的工作交流” “不会那么快吧?我爸才来这里几个月呀!” 武振邦神秘莫测的一笑:“不会很晚的,你等着瞧吧!” 劈山引水工程一共分四期,第一期的圆满成功令得工程指挥部之后的工作更加的驾轻就熟。 老戴维自然也是欢喜异常,这将会给他的卸任送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目前,他已经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劈山引水工程建设当中。 武振邦的判断很快得到了印证。 就在他与秦若雪谈话后不久,来自华夏的加密电文便送到了秦勇的案头。 电文内容除了对秦勇在南亚工作的高度肯定外,更重要的是通知他,鉴于国际形势和国内发展需求的急剧变化,组织上决定调他回国,进入新成立的“国家战略发展委员会”担任要职。 主要负责对接与南亚及西澳方面的全面合作事宜。同时,国内派出的首个高级别经贸代表团已整装待发,不日将抵达南亚。 秦勇拿着电文,心情复杂。 他深知,这次调动固然有工作需要,但女儿秦若雪和那个“混账小子”武振邦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恐怕不容小觑。 他苦笑一声,看来自己这个“便宜岳父”,是注定要和那个神秘莫测的小子绑在一起了。 他立刻将消息告知了武振邦和秦若雪。 “看,我说什么来着?”武振邦得意地冲秦若雪眨了眨眼,随即对秦勇正色道: “伯父,恭喜高升!国内正是用人之际,您回去正可大展拳脚。 关于蜂巢物流的合作,我会让若雪和专门的团队与国内代表团对接,龙江省作为东北亚枢纽的试点,我们会全力支持。” 秦勇看着武振邦,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和国内详尽的调查报告,他早已收起了最初的轻视和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慎的认可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他沉声道:“振邦,合作归合作,但有些原则,我们必须坚持……” “您放心,” 武振邦打断了他,语气诚恳, “技术共享的尺度,利益分配的方案,我们都会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商谈。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让家里尽快强大起来。” 秦勇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他知道,武振邦虽然年轻,但格局和手腕都远超常人,更重要的是,他至今为止展现出的对家里的倾向性是实实在在的。 数日后,华夏经贸代表团抵达南亚,受到了亚旭总统和秦若雪等人的高规格接待。 谈判在友好而务实的气氛中展开。 武振邦并未直接参与具体条款的磋商,但他定下的基调清晰明确: 优先保障国内需求,技术输出循序渐进,合作建设蜂巢物流东北亚节点。 很快,一份涵盖能源、物流、工业设备等多个领域的重磅合作框架协议在南亚首都签署。 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便是“蜂巢空天物流系统”龙江省枢纽站及配套换电站的建设计划。消息一出,举世瞩目。 与此同时,西澳方面“不经意”地透露,蜂巢物流的下一阶段拓展计划,可能会优先考虑经由阿留申群岛、白令海峡的北太平洋航线,以及通过东南亚、南亚进入印度洋的航线,巧妙地避开了广袤的西伯利亚上空。 这一下,莫斯科坐不住了。 第354章 想吃肉就听话 北苏的高层们看着地图,脸色铁青。 如果让华夏率先接入这套高效的物流网络,其在东北亚的经济和战略影响力将急剧提升。 而如果西澳的物流体系真的完全绕开自己的领土,那将意味着这个占据世界陆地面积六分之一的庞大国家,将在未来的全球物流格局中被“边缘化”!这是他们绝对无法接受的。 此前还端着架子、在合作谈判中斤斤计较的北苏代表,态度立刻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克格勃的“商业顾问”主动找上了西澳的外贸人员,表示在换电站选址和领空开放问题上“一切都可以谈”,甚至暗示可以在远东地区提供“最惠国待遇”,只求蜂巢物流的航线能够覆盖西伯利亚的重要城市。 帕姆泉堡内,武振邦看着北苏发来的、措辞前所未有的谦卑与合作的电文,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微笑。 “看吧,他们急了。” 他对身旁的秦若雪说道,“技术的代差,就是最好的谈判筹码。当我们有能力重新定义规则时,旧的霸权也不得不低下头。” 秦若雪看着他自信的侧脸,心中感慨万千。这个男人,正在用他无人能及的方式,悄然改变着整个世界的运行轨迹。 而武振邦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更远的未来。电驱车辆、电动船舶、全无人化物流…… 一个由他亲手缔造的、清洁、高效、互联的新世界蓝图,正在缓缓展开。 北苏态度的急剧转变,在武振邦的预料之中,却依旧让他感到一丝讽刺性的愉悦。 曾经不可一世的北极熊,在绝对的技术代差和即将被排除在新时代物流体系之外的恐惧面前,也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 帕姆泉堡的会客厅内,气氛与之前同其他代表团的会谈截然不同。 北苏派出的不再是普通的经贸代表,而是一位有着克格勃背景、能直接通向克里姆林宫最高层的特使,伊万诺夫。 他不再纠缠于细枝末节的技术参数或价格争论,而是直接表达了合作的“诚意”。 “武先生,” 伊万诺夫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但眼底深处那一丝屈辱和急切却难以完全掩饰, “我们认识到,‘蜂巢物流’代表了未来的发展方向。 北苏作为横跨欧亚大陆的强国,理应成为这一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 我们愿意开放西伯利亚铁路沿线主要城市及远东重要港口的空域,用于换电站建设和物流无人机通行。 相关的安全审查和准入条件,我们可以……最大限度的简化。” 武振邦慢条斯理地品着茶,没有立刻回答。 他目光扫过坐在一旁的秦若雪和负责物流项目的工程师,后者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表示北苏提出的节点位置确实符合物流网络优化的需求。 “伊万诺夫先生,” 武振邦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合作的基础是互信与互利。我方可以提供换电站建设、维护以及物流运营服务,但系统的核心控制权、数据流必须由我方掌握。 同时,贵方需要用硬通货,或者等值的石油、天然气以及我方所需的特定矿产资源来支付相关费用和换取物流配额。” 这是赤裸裸的技术霸权条款,几乎是将北苏置于原材料供应者和市场通道的角色。 伊万诺夫的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但他想起克里姆林宫最新的指示——“不惜代价,确保接入”,他强行压下了心中的不快。 “原则上……我们可以接受。”伊万诺夫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具体细节,我们可以交由技术团队后续磋商。” “很好。”武振邦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那么,欢迎北苏加入‘蜂巢网络’。希望这是一个明智的开端。” 送走心情复杂的伊万诺夫,秦若雪有些感慨: “真是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快就妥协了。” “因为他们没得选。” 武振邦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划过即将连接龙江省与西伯利亚的虚拟航线, “旧的秩序正在瓦解,谁先拥抱未来,谁就能占据主动。北苏人虽然傲慢,但并不愚蠢。他们很清楚,被排除在这个体系之外意味着什么。” 就在与北苏达成初步合作意向的同时,西澳自身的科技树也在疯狂生长。 秦若雪领导的空间科技团队,在三角电池技术取得突破后,迅速将重心转向了大型电动船舶的研发。 位于西澳西北海岸的隐秘船坞内,第一艘千吨级全电驱动、具备高度自动化功能的散货船“探索者一号”已经完成了船体合拢,正在进行最后的舾装和控制系统调试。 这艘船摒弃了传统的柴油发动机和庞大油箱,船体底部密布着模块化的三角电池组,动力来自高效电推系统。 它设计的续航能力足以支撑其在澳洲与东南亚之间往返,并依托沿岸和岛屿上的换电站进行快速能源补充。 “根据模拟,‘探索者一号’的运营成本将比同吨位传统船舶降低60%以上,噪音和污染几乎为零。” 秦若雪向武振邦汇报时,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更重要的是,它与我们的无人机共享能源网络和导航系统,未来完全可以融入全域无人物流体系。” 武振邦看着“探索者一号”的设计图,满意地点点头: “这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下一步,朝着万吨级、甚至十万吨级的电动集装箱船和油轮进军。我们要让未来的海洋,同样布满我们的‘蜂巢’。”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正如我之前所说,推广要讲究策略。 先满足我们自身和核心伙伴的需求,逐步替代老旧船只。 给传统航运业和石化能源出口国一个缓冲的时间,避免引起过度的市场震荡和敌对情绪。温水煮青蛙,才是上策。” 随着蜂巢物流网络在北亚布局的敲定和电动船舶技术的突破,西澳的战略地位变得更加稳固而超然。 它不再仅仅是一个资源输出地或区域性强国,而是悄然成为了连接大陆与海洋、引领下一次能源与物流革命的核心节点。 冷战的两极仍在对抗,但竞争的焦点,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向西澳所主导的新赛道倾斜。 武振邦坐在帕姆泉堡的控制中心内,看着屏幕上代表全球物流、能源、信息流动的复杂数据流,知道他所谋划的棋盘,正在一步步按照他的意志铺开。 这一次之所以他一反常态的亲自出马接待北苏代表,一是因为蜂巢空天物流系统是振邦集团旗下的私人资本。 再有就是他非常想亲自看一看傲慢的北极熊吃瘪的样子。 而下一步,他该考虑如何将这种影响力,更深入地渗透到全球经济的毛细血管中了。 第355章 正在悄悄的改变冷战方式 “探索者一号”的下水仪式,并未如传统海船那般锣鼓喧天、香槟四溅。 而是在西澳西北海岸那个被严格保密的船坞内,以一种近乎低调到极致的方式完成。 没有邀请任何外国媒体,甚至西澳本土知道此事的人也屈指可数。 银灰色的流线型船体悄无声息地滑入印度洋温暖的海水中,除了激起一阵涟漪,并未引起外界的任何关注。 但这艘船的意义,在知情者眼中,不亚于又一场“劈山引水”。 武振邦和秦若雪站在码头上,看着这艘标志着海运新时代开端的船只。 它静默地漂浮在水面上,听不到传统船舶那轰鸣的柴油机噪音,也闻不到刺鼻的燃油味,只有海风掠过船体发出的轻微呼啸。 “它很安静!” 秦若雪轻声道,语气中带着母亲看待孩子般的柔情。 “安静,意味着高效和隐蔽。”武振邦目光深邃, “未来的海上物流,不需要喧嚣的引擎来宣告存在,只需要像血液一样,在全球网络的血管中无声而迅速地流动。” “探索者一号”的首航任务,是装载着西澳出产的高纯度铁矿砂和一些精密工业零件,以30节的巡航速度沿着西澳海岸线南下。 绕过大陆最南端,然后北上前往南亚地利的某个新建工业港口。 整个航程将完全依靠自身电池动力和预设航线上的海上浮动换电站进行能源补给。 这次航行不仅是对船舶性能的测试,更是对整个电动航运后勤支撑体系的一次实战检验。 就在“探索者一号”悄然开启处女航的同时,蜂巢物流的东北亚布局也在加速推进。 龙江省的首个枢纽换电站选址在冰城郊区,建设工作在华夏工程队伍和西澳技术指导人员的紧密合作下,以惊人的速度展开。 地基平整、模块化组件吊装、能源系统对接……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国内对此次合作给予了最高级别的重视和资源倾斜,效率之高,连见惯了西澳速度的武振邦都略有赞许。 而北苏方面,在初步低头后,合作的细节谈判迅速推进。 西伯利亚的赤塔、伊尔库茨克等重要交通节点,以及远东的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都被列入了首批换电站建设名单。 北苏人虽然对核心数据和技术保密的要求仍感不适,但在“被时代抛弃”的恐惧以及接入网络后可能带来的经济与战略利益(哪怕只是作为通道)面前,最终还是选择了务实。 全球物流地图上,一条连接澳洲、东南亚、南亚,并即将贯通东北亚乃至深入西伯利亚腹地的“蜂巢动脉”,已经清晰可见。 这条动脉跳动的能量,来自于西澳掌控的三角电池和空天一体化物流网络。 这一系列动作,终于让隔着一个太平洋的阿美利加感到了刺骨的寒意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战略焦虑。 五角大楼和兰利(cIA总部)的分析报告堆满了总统和内阁成员的办公桌。 报告的核心结论高度一致:西澳正在利用其技术垄断,构建一个将阿美排除在核心圈之外的、全新的全球经济与物流体系。 这个体系不仅高效、清洁,更关键的是,它绕开了阿美赖以维持霸权的两大支柱——美元石油结算体系和全球海军投送能力。 电动船舶和空天物流不依赖石化燃料,美元的地位受到直接冲击。 而“方天画戟”的存在,使得阿美的航母战斗群在全球范围内的威慑力大打折扣。 “先生们,我们必须正视现实!” 在白宫的战情室里,帅哥总统面色凝重地看着他的核心幕僚和军方将领, “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传统的地区性强国,而是一个试图用全新规则改写世界秩序的‘挑战者’。他们的手段,超越了我们的军事经验和经济模型。”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们建立起一个将我们边缘化的新体系吗?” 一位鹰派将领不甘地问道。 “正面军事冲突的风险太高,而且后果难以预料。” 国务卿冷静地分析, “我们必须改变策略。遏制与围堵已经效果不彰,我们需要的是接触、渗透,并想办法在这个新兴体系内,为我们自己争取到尽可能有利的位置,同时寻找其薄弱环节。” 于是,阿美的策略开始出现微妙的转向。 除了继续通过商业渠道试图获取技术外,其外交姿态也变得更加“灵活”。 阿美驻南亚地利和西澳通过非正式渠道的代表,开始更加频繁地接触西澳的高层,提出在更多“非敏感”领域,如农业技术、医疗科研、甚至部分基础科学研究方面进行合作的意愿。 他们甚至暗示,可以在某些国际事务上给予西澳“更大的话语权”,试图进行利益交换。 帕姆泉堡内,武振邦看着阿美最新发来的、措辞更加谦和、合作范围更加广泛的提议,只是淡淡一笑,将文件放在了一边。 “老板,阿美人似乎终于放下身段了。”负责外交事务的助理评论道。 “他们不是放下身段,他们只是在寻找新的突破点。” 武振邦看得透彻, “合作可以谈,但核心领域,寸步不让。我们要让他们明白,想上车,就得遵守我们的规则,而不是试图来抢夺方向盘。”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标注着蜂巢网络节点和电动船舶航线的世界地图前。 网络的轮廓日益清晰,力量的增长肉眼可见。 “通知下去,‘探索者一号’成功返航后,万吨级电动散货船和首艘电动集装箱船的设计工作立刻提上日程。 另外,蜂巢网络向南美洲西海岸的延伸计划,可以开始前期调研了。” 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技术优势带来的窗口期不会永远存在,他必须在旧秩序的巨轮彻底反应过来并试图碾碎他之前,将新体系的根须扎得更深、更广。 这场无声的战争,发生在谈判桌、实验室和全球的物流脉络之中,其激烈程度,丝毫不亚于任何一场热战。 第356章 环保电驱的理念必须贯彻全球 “探索者一号”的处女航在绝对的静默中取得了圆满成功。 它像一抹幽灵,沿着预定的航线安静地行驶,准时抵达南亚的港口,卸下货物,又在补充能源后悄然返航。 全程零排放、低噪音,运营成本核算下来,比传统船舶降低了惊人的65%。 这份内部报告被送到武振邦桌上时,他只是在“65%”这个数字上轻轻点了点,对秦若雪说: “可以开始批量建造了。先从万吨级的散货船和集装箱船开始,我们要尽快形成规模效应。” 几乎同时,龙江省冰城郊区的首个蜂巢枢纽换电站正式通电启用。 当天,一架从磐石基地起飞的“大黄蜂”大型物流无人机,满载着精密仪器,在无数双或明或暗的注视下,平稳地降落在新建成的换电站平台上。 完成卸货和电池更换后,再次腾空而起,飞向北方的西伯利亚方向。这标志着蜂巢物流网络东北亚段正式贯通。 这一连串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连续石子,在全球特定的圈层内激起了越来越强烈的涟漪。 莫斯科。 克里姆林宫内的一场高级别会议气氛压抑。参与会议的除了军政要员,还有几位顶尖的科学家。 “同志们,我们派往西澳的技术观察团传回的消息确认,那种‘三角电池’的能量密度是真实的,他们的电动船舶运营数据也是真实的。” 一位负责科技的书记语气沉重, “这不仅仅是航运革命,这是能源革命!如果我们不能尽快掌握类似技术,或者至少深度融入他们的体系,未来十年,我们不仅会在军事上被动,在经济上也将彻底沦为资源输出国,甚至连资源运输的命脉都要掌握在别人手里!” 一位老元帅眉头紧锁: “难道我们庞大的核武库、我们的战略火箭军,在他们那种‘方天画戟’面前,真的就毫无意义了吗?” 一位物理学家无奈地摇头:“元帅同志,问题不在于能否毁灭对方,而在于对方拥有一种我们无法理解、也无法防御的‘精准移除’能力。 他们可以抹掉舰队,可以切开山脉,谁能保证他们不能让我们某个关键的指挥节点、能源中心或者战略武器‘消失’?这种不确定性,本身就是最大的威慑。” “据我们得到的消息,正邦集团的当家人是华人!”一个负责情报的官员说道。 “……那我们之前对华夏的态度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诉求?”元帅不无忧虑的自言自语…… 会议最终达成共识: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加深与西澳的合作,尽快获得三角电池的技术授权或至少是稳定的供应,并争取在蜂巢物流体系中获得更多的话语权。 哪怕这意味着要让渡更多的主权和经济利益。 他们甚至开始考虑用外东北的主权来换取一些利益,反正自己也无力开发。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紧迫感,笼罩在每一位与会者心头。 太平洋彼岸,阿美利加。 华尔街的嗅觉最为敏锐。几家大型航运和物流公司的股价开始出现波动。 尽管“探索者一号”的存在尚未被公众知晓,但顶层的资本和情报网络已经捕捉到了风声。与此同时,石油期货市场也出现了一些微妙的不安情绪。 在五角大楼,一场名为“新浪潮应对”的绝密研讨会正在召开。 “先生们,我们必须承认,我们可能正在经历一场堪比工业革命的范式转移。” 主持会议的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负责人面色严峻, “对手正在构建一个基于电力驱动、空天一体物流、以及某种未知能源\/武器系统的全新体系。 我们的航母、我们的全球基地网络、甚至我们的美元体系,都在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 “我们的技术优势正在被迅速蚕食,” 一位情报分析官补充道, “根据有限的情报,他们的三角电池技术至少领先我们五十年。而那种被他们称为‘方天画戟’的系统,其物理学原理完全超出了我们现有的认知框架。” “那我们该如何反击?”一位将军问道。 “硬对抗风险极高。我们的策略必须是双管齐下,” 国务卿代表提出建议, “一方面,加速我们自己的相关技术研发,启动国家级别的‘曼哈顿计划’攻克电池技术和定向能武器。 另一方面,利用我们目前的全球影响力,构建一个‘去西澳化’的替代联盟,拉拢欧罗巴、日韩等盟友,共同研发标准,试图将西澳的技术体系孤立起来。” 然而,这个提议立刻遭到了质疑: “拉拢盟友?看看欧洲人现在在干什么?他们正在积极和南亚洽谈引进风光能发电技术和电动公共交通系统! 就连脚盆鸡,也在通过各种渠道打听能否加入蜂巢物流网络! 在实实在在的利益和无法抵抗的技术优势面前,所谓的联盟忠诚度不堪一击!” 会议陷入了僵局。一种前所未有的沮丧感在弥漫。 他们习惯于作为规则的制定者和游戏的领先者,如今却突然发现自己可能要被迫在一个由别人设定规则的、完全陌生的游戏中追赶,这让他们感到无所适从。 帕姆泉堡,武振邦的书房。 他正在阅读各方汇总来的全球各方反应报告。北苏的焦虑,阿美的战略争论,欧洲的务实转向,资本市场的微妙变化……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老板,阿美方面再次提高了接触级别,希望能就‘未来能源架构’和‘全球物流安全’进行部长级对话。”助理汇报着最新情况。 “告诉他们,部长级对话为时尚早。可以先从司局级的技术交流开始。 主题嘛……就定在‘电网稳定性技术’和‘民用航空器导航标准’好了。” 武振邦淡淡地吩咐道。 他并不急于与阿美达成什么实质性协议,他要的是继续拉扯,继续让他们在焦虑和不确定性中消耗精力,同时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发展时间。 他走到窗前,看着远方。他知道,旧秩序的巨轮已经开始转向,虽然缓慢且充满挣扎,但趋势已经不可逆转。 下一步,是该考虑如何将“蜂巢”和“电驱”的理念,渗透到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中去了。只有当全球亿万人都习惯并依赖上他所构建的这套体系时,他的胜利才是真正稳固的。 第357章 世界两极疯狂了 帕姆泉堡地下深处的战略分析室内,武振邦看着情报局传来的、标注为“绝密-北苏最高苏维埃非正式征询意见稿”的电文译文,饶是他见惯了大风大浪,眉梢也不由得轻轻一挑。 电文的内容极其惊人,北苏方面通过一个极其隐秘的非官方渠道,试探性地提出: 为了换取“三角电池”的完整技术授权,或者至少是未来二十年稳定、优先且价格优惠的独家供应,北苏愿意就“调整”远东地区部分“争议领土”的归属问题进行“建设性探讨”。 电文后附了一份极其粗略的意向区域图,其中赫然包含了外东北地区临近日本海、面积约数万平方公里的一片土地,其范围甚至超出了历史上某些不平等条约所割让的区域。 “真是……好大的手笔。” 站在武振邦身旁的秦若雪也看到了电文,倒吸一口凉气, “为了电池技术,他们连领土都可以拿出来交易?这简直是……” “那本来就是我们的,他们是在慷他人之慨” 武振邦接过了她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冷嘲, “但这恰恰说明,他们真的急了。他们比阿美人更清晰地认识到,如果不能跟上这次能源和物流革命,他们庞大的国土和资源,在未来可能不仅不是财富,反而是难以管理的负担。” 他沉吟片刻,手指在那份粗糙的意向区域图上敲了敲: “告诉他们,技术授权绝无可能。长期稳定的供应可以谈,但价格和条件需要详细磋商。 至于领土……我们对此没有预设立场,但任何涉及主权变更的事务,都必须遵循相关的国际法和程序,并且要充分考虑当地居民的意愿。”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明确接受,也没有拒绝,反而把皮球踢了回去,还套上了“国际法”和“居民意愿”的光环。 他知道,北苏此举无异于饮鸩止渴,但对方既然把“毒药”递到了嘴边,他不介意看看这瓶“毒药”的成色,以及能从中榨取出多少利益。 “继续跟进,摸清北苏内部对此事的支持度和底线。 另外,提醒我们的人,在与北苏的任何谈判中,保持绝对的技术保密。”武振邦对着通讯器吩咐道。 几乎在北苏这份惊世骇俗的提议送达的同时,阿美利加的特使,一位以灵活务实着称、与华尔街关系密切的副国务卿威尔逊,也以“私人访问”的名义,抵达了南亚地利,并很快获得了与武振邦进行非正式会晤的机会。 会晤地点安排在帕姆泉堡一间面对印度洋的透明观景厅内,气氛看似轻松,实则暗流涌动。 威尔逊副国务卿先是高度赞扬了西澳和南亚在科技、环保领域取得的“引领性成就”,然后话锋一转,进入了正题: “武先生,阿美利加认识到,世界格局正在经历深刻的变化。一个像西澳这样拥有巨大潜力和责任感的行为体,理应在全球治理中拥有与其贡献相匹配的话语权。” 威尔逊措辞谨慎,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我们注意到,联合国安理会目前的架构,在某些情况下并不能完全反映当今世界的现实力量对比。 因此,我们认为,推动安理会改革,吸纳新的、重要的成员,是符合时代潮流的。”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武振邦的反应,然后抛出了核心筹码: “如果西澳有兴趣,我们愿意运用我们的影响力,推动你们成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 当然,这需要一些时间和外交运作,但我们有信心。” 成为常任理事国! 这无疑是二战后国际政治舞台上最重量级的门票之一。 威尔逊相信,这个诱惑,足以打动任何一个有志于在全球舞台上施展抱负的领导者。 武振邦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 他缓缓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威尔逊: “国务卿先生,感谢贵国的‘好意’和‘看重’。联合国的改革确实有其必要性,一个更具代表性的安理会也确实有利于维护世界和平与发展。” 威尔逊心中一喜,以为有戏。 但武振邦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不过,我认为,一个国家或地区在国际事务中的话语权,归根结底,取决于其能为世界提供什么样的价值,是解决问题的方案,还是制造麻烦的障碍。 是靠自身的实力与贡献,而不是某个特定位置的授予。” 他微微一笑,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 “至于常任理事国的席位……那固然是一种认可,但对我们而言,并非不可或缺。 我们更倾向于用实实在在的技术、产品和发展模式,来赢得尊重与合作。 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坐在了那个位置上,我希望是因为世界需要我们坐在那里,而不是某个国家的‘推选’。” 这番话,软中带硬,既婉拒了阿美“推选”的提议,又隐隐指出,西澳要走的路,是靠自身实力赢得地位,而非接受旧霸权的“恩赐”。 威尔逊心中暗骂一声“狡猾”,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风度: “武先生的见解令人钦佩。那么,在更具实质性的合作方面,比如三角电池技术的共同开发,或者蜂巢物流网络的标准制定……” “合作的大门始终敞开,” 武振邦打断了他,给出了与对待北苏类似的答复, “我们可以从基础的技术交流和非核心领域的标准研讨开始。具体的,可以让我们的技术团队对接。” 送走神色复杂的威尔逊,秦若雪走到武振邦身边,轻声道: “一个要卖地,一个要给‘官帽’,这世界真是疯了。” “不是世界疯了,是他们终于意识到,旧的游戏规则快玩不下去了。” 武振邦看着窗外浩瀚的印度洋,目光悠远, “他们越是急于交易,就越证明我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不过,土地和虚名……这些都不是我们最终的目标。” “那我们的目标是什么?”秦若雪问道。 武振邦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如同星辰般的光芒: “我们的目标,是让我们的技术、我们的标准、我们的模式,成为未来世界运转的基石。 到了那一天,领土会自然而然地回归它应有的归属,话语权也会牢牢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而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继续夯实我们的根基,让蜂巢网络覆盖全球,让电驱船舶甚至车辆遍布四海,让清洁能源照亮每一个角落。”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至于他们送上的‘厚礼’……先收着,慢慢谈。谈判的过程本身,就是消耗他们、壮大我们的过程。” 第358章 军事基地电磁干扰太大 威尔逊副国务卿带着难以言喻的挫败感离开了帕姆泉堡。 武振邦那种超越传统地缘政治博弈的思维方式,以及对其所掌握技术的绝对自信,让习惯了用权力和地位进行交易的阿美特使感到无所适从。 他发回华盛顿的报告充满了警示: “……对方似乎并不急于获得我们所能提供的传统政治筹码,他们更专注于构建一个以自身技术为核心的、全新的体系。 与他们的竞争,将是一场不同维度的、极其艰难的长期斗争。” 与此同时,北苏方面在收到武振邦那番“遵循国际法和居民意愿”的官方辞令后,非但没有气馁,反而从中解读出了一丝可能性。 在他们看来,这至少意味着对方没有明确拒绝,只是提出了更高的要价和更复杂的程序。 一个由克格勃、外交部和远东开发部组成的秘密工作小组迅速成立,开始深入研究“调整”远东领土所涉及的法律、历史乃至……如何“引导”当地居民意愿的“具体操作方案”。 为了获得那关乎未来国运的三角电池,北苏这台庞大的官僚机器,开始以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运转起来。 帕姆泉堡内,武振邦并未将全部精力放在与两大巨头的虚与委蛇上。 他清楚地知道,对方暂时的妥协和让步,是建立在己方技术绝对领先的基础之上。 一旦这个优势被削弱甚至追上,所有的承诺和谈判都会瞬间化为泡影。 “若雪,电池量产化的进度如何?” 武振邦走进了地下深处的尖端材料实验室。这里的气氛与外界的政治风云形成了鲜明对比,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和研究人员专注的身影。 秦若雪正站在一个充满惰性气体的透明操作舱前,观察着内部机械臂对一片闪烁着奇异光泽的三角晶体进行封装测试。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兴奋: “非常顺利!我们优化了晶体生长的催化剂,量产线的良品率已经稳定在95%以上。 第一条全自动生产线已经在西澳北部的‘水晶谷’工业园安装调试,下个月就能正式投产,初期年产量足以满足我们自身所有项目和华夏、北苏首批订单的需求。” 武振邦看着操作舱内那片蕴含着惊人能量的晶体,点了点头: “很好。产量要保证,但核心配方和催化剂的保密级别必须提到最高。这是我们的命脉。” “我明白。” 秦若雪郑重地点点头, “所有关键工序都在绝对隔离的环境下进行,参与核心工艺的人员都经过了最严格的审查和忠诚度评估。 配方和数据只存在于独立的物理服务器中,与外界网络完全隔绝。” 离开实验室,武振邦又来到了蜂巢物流的全球控制中心。 巨大的弧形屏幕上,成千上万个光点代表着在网的物流无人机和电动船舶,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萤火虫,按照最优化的航线,在全球范围内无声而高效地穿梭着。 一条从龙江省延伸出去,贯穿西伯利亚,最终与欧洲物流网络若隐若现地连接起来的新的光带,正在逐渐变得明亮。 “老板,根据与北苏达成的最新协议,我们在西伯利亚赤塔和伊尔库茨克的换电站基础建设已经启动。 北苏方面提供了前所未有的便利,甚至出动工程部队协助我们进行场地平整。”控制中心的主管汇报着进展。 “嗯,让他们忙起来也好。” 武振邦淡淡地说,“我们要的不仅仅是几个换电站,而是要让我们的物流标准、我们的能源接口,成为这片广袤土地上的事实标准。” 他切换到电动船舶的监控界面。 代表“探索者一号”及其刚刚下水、正在进行测试的姊妹船“探索者二号”的光点,正活跃在澳洲与南亚之间的航线上。 而在西澳的几个主要造船厂内,更多的万吨级电动散货船和集装箱船正在船台上加紧建造。 “通知造船部门,下一阶段的目标,是设计建造具备破冰能力的电动科考\/补给船。 我们的目光,不能只停留在温暖的海洋。” 武振邦下达了新的指令。他的野心,已经投向了那片冰封的、蕴藏着巨大资源和战略通道的北极。 就在西澳按部就班地夯实自身根基时,旧世界秩序的裂痕正在进一步扩大。 欧洲各国内部,关于是否要整体接入“蜂巢物流”网络,以及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电驱交通革命的争论日趋激烈。 传统汽车工业强国如德国感到压力巨大,而北欧等国则对清洁能源和高效物流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最终通过了一项妥协方案:启动名为“欧罗巴绿色通道”的计划,部分引进西澳的电池和物流技术,同时投入巨资试图研发自己的“下一代电池”。 而在亚洲,脚盆鸡在目睹了北苏和阿美的先后“屈服”以及蜂巢网络在东北亚的快速布局后,终于坐不住了。 其内阁官房长官通过非正式渠道,向武振邦传递了一份措辞极其谦卑的信函。 表示愿意以“最优惠的条件”,邀请西澳参与其国内的新能源基础设施改造,并希望蜂巢物流能覆盖其主要岛屿。 武振邦对所有这些试探和请求,都采取了统一的策略:技术合作可以谈,核心保密不动摇;市场准入逐步放,标准必须由我定。 他站在控制中心的最高处,俯瞰着屏幕上那幅由无数光点和流动线条构成的、日益清晰的全球新网络图景。 他知道,他正在编织一张覆盖全球的网,一张以能源和物流为经纬,以技术优势为支点的无形之网。 北苏的土地,阿美的虚名,欧罗巴的犹豫,脚盆鸡的急切……都不过是这张网在编织过程中,不可避免会触及和包裹的节点而已。 “快了……” 他喃喃自语, “当这张网足够坚韧、足够密集的时候,就是旧秩序彻底让位之时。” “让负责东北亚事务的团队给脚盆鸡和阿美再上点强度,跟他们提出第一岛链上的阿美军事基地电磁干扰太大。对无人机网络的安全运营是一个隐患,暂不考虑脚盆鸡的合作。把问题抛给他们自己去解决。” 秦若雪在一旁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一点不搞事情都不是她男人的性格。 第359章 以技术为矛 帕姆泉堡的决策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又一颗石子,涟漪迅速向远东扩散。 当西澳的谈判代表,以一种公事公办、甚至带着些许技术人士特有的“不耐烦”语气,向脚盆鸡方面的接洽人员提出: “第一岛链美军基地及舰艇的强电磁干扰环境,严重危及我方物流无人机导航系统稳定性与飞行安全,在电磁环境问题得到根本性改善前,所有涉及该空域的物流合作项目无限期暂缓”时,整个东京都仿佛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 消息先是在外务省和经产省内小范围引爆,随即以最快的速度呈送到了首相官邸。 “八嘎!这是什么荒谬的理由!” 一名资深外务省官僚气得差点拍碎了桌子, “电磁干扰?这分明是借口!是赤裸裸的政治讹诈!” 然而,负责技术评估的官员却脸色发白,颤声解释道: “……阁下,西澳方面提供的初步监测数据……显示充绳、横须赫乃至南棒国乌山基地周边的特定频段电磁信号强度,确实远超常规民用航空器的抗干扰阈值。 他们的‘北极星’导航系统虽然先进,但对特定类型的军用雷达和电子战设备发出的宽频带杂波……理论上的确存在被干扰甚至致盲的风险。”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众人头上。 西澳人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抛出了一个看似客观、实则无比刁钻的技术难题。这个难题的矛头,直指阿美在东亚最核心的军事存在! 首相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加入西澳的蜂巢物流网络,不仅仅是经济问题,更是未来国家竞争力的核心。 一旦被排除在外,自己国家的制造业、对外贸易乃至能源安全都将面临严峻挑战。 尤其是在北苏、欧洲甚至南棒都可能接入的情况下,日本若被孤立,后果不堪设想。 但要求阿美降低甚至关闭其关键军事基地的电磁信号?这无异于痴人说梦! 这触及了美日安保条约的核心,触及了阿美在亚太战略部署的根基! “能不能……想办法从技术层面解决?比如,加强无人机的抗干扰能力?或者我们提供资金研发屏蔽技术?” 首相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技术官员苦涩地摇了摇头: “首相,根据我们的专家评估,西澳的导航系统本身已经极其先进。 要达到在他们认定的‘强干扰环境’下稳定运行,要么美军彻底改变其雷达和电子战设备的运行模式与频段,要么……就需要西澳方面开放其导航系统的底层代码和抗干扰算法进行深度定制,而这,显然是他们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西澳这是阳谋。 他们用技术标准画下了一条线,逼着日本在“拥抱未来”和“维持旧盟”之间做出选择,而且这个选择,几乎必然要得罪其中一方。 很快,消息灵通的日本各大财阀领袖也坐不住了。 三零、三井、住友等巨头的掌门人纷纷以各种形式向政府施压,强调接入全球高效物流体系对本国经济未来的“生死攸关”,要求政府“务必找到解决问题的途径”。 压力迅速传导到了华盛顿。 阿美驻倭大使紧急约见脚盆鸡外相,语气严厉地询问“电磁干扰”一事的真伪,并警告倭方“任何可能损害美倭同盟及美军作战能力的举动,都将带来严重后果”。 然而,这一次,倭国方面的回应却不再像以往那样唯唯诺诺。 外相一方面强调美倭同盟的“基石性”地位不容动摇,另一方面却也不得不委婉地指出,西澳提出的技术问题“客观存在”,并关系到日本未来的经济发展命脉,希望美方能够“理解日本的难处”,并探讨“是否存在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案”。 华盛顿方面接到报告后,同样是震怒与焦虑交织。 “他们这是在利用技术优势,离间我们与盟友的关系!” 六角大楼内,一名负责亚太事务的将军怒吼道,“什么电磁干扰?我们的舰队和基地几十年来都是这么运行的!” “但事实是,他们的无人机可能真的会因此‘坠毁’,”一位更为了解技术细节的文官冷静地反驳, “将军,我们面对的不是一拉克或者阿穷汗的游击队。 西澳拥有我们无法忽视的技术话语权。如果他们坚持将这个技术标准作为合作的前提,而我们拒绝做出任何调整,结果可能就是倭国,甚至后续的南棒、吕宋,都会在这个问题上与我们产生裂痕。” 另一个更深的忧虑在众人心中蔓延:今天西澳可以用“电磁干扰”来卡物流合作的脖子,明天他们会不会用同样的理由,来限制其他技术、甚至关键资源的流通? 这套基于其技术霸权建立起来的新规则,正在一点点地侵蚀旧有的联盟体系。 总统办和议会经过紧急磋商,最终给驻倭大使馆下达了指令: 在坚决维护美军作战能力和同盟关系的前提下,可以“有限度地”与日方探讨“技术性解决方案”。 例如,是否能在非战备状态下,对特定区域的非核心雷达设备进行功率或频段调整,但前提是必须确保不影响美军整体的威慑力和反应速度。 这个回应,看似松动,实则依旧强硬。所谓的“技术性解决方案”范围极小,且附加了重重限制。 东京方面收到美方的反馈后,心凉了半截。他们意识到,想让阿美为了倭国的经济发展而实质性削弱其军事部署,几乎是不可能的。 与此同时,西澳方面则显得气定神闲。 武振邦在听取汇报时,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不着急,让他们自己先内部协调。我们的标准就在那里,达不到,就不要谈合作。” 时间站在自己这一边。 倭国经济的焦虑,阿美战略的僵化,以及蜂巢网络在其他地区不断扩展的成功范例,都会持续给倭美同盟施加压力。 这根楔子已经打下,接下来,就是看它如何在自己设定的轨道上,一步步撬动那块看似坚固的顽石了。 而第一岛链的军事格局,或许将因此迎来一场静悄悄的、却影响深远的变化。 第400章 半岛惊变与隔岸观火 就在武振邦用“电磁干扰”这根软钉子,将脚盆鸡和阿美搅得焦头烂额之际,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地震,在1962年初春的高丽半岛轰然爆发。 事情的起因,是北苏因深陷与西澳的技术竞赛和国内经济困境,进一步减少了对北棒的援助和关注。 而南棒内部长期积累的政治矛盾与经济困境也达到了临界点。 一场由底层军官发动、旨在“清除腐败、实现民族自强”的军事政变在汉城意外成功。 然而,与历史上不同,这场政变的主导者,是一位深受当时某种激进“自主统一”思想影响的少壮派将领,金成焕。 金成焕上台后,以惊人的魄力和手腕,迅速稳定了南方的局势。 他并未像外界预料的那样立刻倒向阿美,反而出人意料地向北方发出了“摒弃意识形态,共商民族统一”的强烈信号。 更令人震惊的是,正处于内外交困、领袖权威动摇的北方内部,一部分务实派官员竟对此做出了积极回应。 在短短数月内,南北双方的高层接触以超乎想象的速度秘密进行。 北苏因西澳的牵制和阿美的战略迷惑而反应迟缓; 阿美则深陷于评估西澳“方天画戟”的威胁以及应对倭国提出的“电磁环境”难题,未能及时进行有效干预。 当一架涂装着崭新高丽共和国标志的军用飞机,载着南北双方的代表,降落在板门店,向世界宣布将以“联邦制”形式启动统一进程时,全球为之失声。 帕姆泉堡的战略评估。 消息传来时,武振邦正在与秦若雪推演破冰电动船舶的北极航线。 他看着紧急送来的简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讶,随即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你怎么看?” 秦若雪放下手中的航线图,神色凝重, “太突然了,这会打乱我们很多计划。东北亚的平衡被彻底打破了。” 武振邦走到巨大的东亚地图前,手指划过朝鲜半岛,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乱?不一定, 这对于旧秩序是灭顶之灾,对我们……却可能是天赐良机。” 他迅速权衡利弊: 短期不确定性: 统一过程必然伴随混乱,可能影响自己在龙江省和北苏远东的物流网络建设初期的稳定性。 一个统一的、拥有近七千万人口和一定工业军事基础的棒子,其外交政策充满未知,未必是温顺的合作伙伴。 全球焦点瞬间聚焦半岛,自己之前营造的“技术威慑”光环可能会暂时被冲淡。 但是利好利更为显着: 这是一个重创第一岛链的好机会: 阿美在南棒的驻军将失去法理基础,必须撤离。 整个第一岛链北端崩塌,其在倭国和流球的军事基地也将暴露在统一朝鲜的直接威胁下,战略价值大减。 这比我们单纯用“电磁干扰”借口施压倭国,效果强了何止百倍! 还有就是极大牵制美苏精力: 阿美和北苏必须投入巨大资源来应对这个突如其来的“丢失地带”和地缘政治黑洞,他们针对我们的围堵和压制力度将被迫大幅削弱。 最终会为祖国创造绝佳战略窗口: 家里北方的军事压力骤减,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战略主动。 一个可能中立的棒子国,甚至是一个倾向于中国的棒子,将极大改善祖国的地缘环境。 一个等待重建的、渴望发展的统一棒国,是输出“风光能”、“蜂巢物流”、“电驱交通”等一整套解决方案的完美试验田。 自己可以借此将技术标准深度植入另一个国家。 “利远大于弊!” 武振邦猛地一拍地图,做出了决断,“这是撬动全球格局的支点,我们必须抓住!” 武振邦立刻下达了一系列指令: 1. 保持超然,静观其变: 西澳和南亚官方对高丽统一事件发表了一份措辞中立的声明,表示 “尊重高丽民族的自决权利,希望半岛实现和平与繁荣”,不急于下场承认新政权,也不参与大国的争吵。 2. 暗中接触,预留管线: 通过杨蜜麾下的情报局掌控的隐秘渠道,以及秦勇在国内建立的人脉,向高丽半岛释放出“对新技术和经济发展抱有极大兴趣”的务实派传递信息,表明南亚愿意在“适当的时候”提供“不附加政治条件”的经济与技术合作。 3. 加速布局,夯实基础: 命令龙江省和北苏远东的换电站建设进一步加快,抢在半岛局势可能带来的波动之前,形成既成事实和初步运营能力。 同时,加大对倭国的心理压力,通过非正式渠道提醒倭方: “一个没有阿美军事基地干扰的倭国,将能更快地融入亚洲新的经济增长圈。” 武振邦与秦勇进行了一次加密通讯。 “秦伯伯,半岛变局,千载难逢。国内应抓住时机,一方面巩固北方安全,另一方面可积极与半岛新势力接触,提供人道主义援助和经济合作。 我这边掌握的技术和资源,可以通过合适的渠道,优先支持国内与半岛的合作项目,帮助家里掌握重建的主导权。” 武振邦的策略非常清晰:他绝不冲到前台,而是躲在阿美、北苏与新兴统一朝鲜三方博弈的幕后。 他利用这一变局极大地削弱了主要对手,为自身发展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和空间; 同时,他将自身的技术优势与祖国的地缘政治需求紧密结合,通过支持祖国与半岛的新合作,实现“墙外开花墙里香”,让祖国成为这一变局的最大受益者之一,而他自己,则稳稳地掌控着技术的源头和未来的标准。 当阿美和北苏的代表在联合国互相指责、焦头烂额之时,当倭国内阁为如何在新格局下自处而激烈争吵之时,武振邦的“探索者三号”万吨电动货轮,已经静静地驶出了船坞,朝着即将迎来剧变的东北亚方向,开始了它的首次航行。 一场由他间接引发、却又被他巧妙利用的地缘风暴,悄然的启动了。 第401章 全球布局基本完成 结束通话武振邦哈哈大笑,看着秦若雪揶揄的说道: “你想到过我们这两只小蝴蝶扇动着翅膀,会引发如此大的变故吗?” 秦若雪抿嘴一笑: “的确想都没有想过,这场变动对家里北方的局势绝对是一个极大的利好!” 随即秀眉微蹙接着说道:“我们这么大张旗鼓的改变历史,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可控的恶劣影响? 万一历史的发展方向完全失控了,我们先知先觉的优势就荡然无存了。” 武振邦不以为意地挥挥手:“首先,不论是我们当前的这个时代,还是我们曾经来的那个时代,历史的发展从来没有在人类的手中掌握过。 你看到过的所有蝇营狗苟,都只不过是蚍蜉撼树,整个星球的历史发展在一个未知的极大惯性的带动下,向着一个我们人类自己认为的预测方向进行着。 我们人类从没改变过历史发展的哪怕一丝一毫,而我们一直以来的宗旨就是:获得自保能力之后利用自己所擅长的技术领域以科技种田的方式慢慢的改变我们周围的世界。 至于未来究竟会发展到哪个地步,是神明考虑的问题而不是我们。” 武振邦缩坐在沙发里,语速缓慢却坚定的表达着自己的看法。 “也对,空间才是我们真正主宰的世界” 秦若雪坐在那里摆弄着手中的咖啡杯自言自语道。 她的的表情转喜: “振邦,我们的空间科技刚做过一次最新的评估,已经全面超过2000年的科技水平,也就是说 整整引领这个时代四十年。 而有些领域比如大型物流无人机这方面,已经超过了我们所来的2025! 有所继承 有所超出,这都是你的超能力所带来的惊喜。” “所以那个无形的大手把我们派到同一个时代来还给了我这样的超能力,显然他不是为了让我们来引领这个世界的,应该是有所突破才对” 一提到自己几乎无所不能的金手指,武振邦内心就隐隐升起一丝小小的忧虑。 虽然他现在建设的基本盘已经足以自保,即使失去了金手指也不会立刻跌落凡尘。 但那种如同四处飘飞的柳絮,时不时刺激自己鼻端一下的危机感,总是来的猝不及防。 让他时时刻刻觉得还有下文。 海蒂,太子港。 曾经破败不堪的港口,如今呈现出一种异样的“繁荣”。 码头上不再是堆积的垃圾和无所事事的贫民,取而代之的是整齐堆放的集装箱,以及正在装卸的、来自西澳的标准化货箱。 港口外围的海面上,立起了数座造型简洁、覆盖着太阳能板的“风光能”发电塔,为港口和部分城区提供着稳定的电力。 这样的发电塔,几乎围绕着整个海地的海岸线。 这一切的改变,源于杨氏姐妹花的爷爷杨洛夫。 凭借武振邦提供的资金、基础工业设备以及关键的技术指导,杨洛夫以铁腕和远见,迅速整合了海地的各方势力。 他建立了一支装备精良、纪律严明的“人民卫队”,肃清了大部分地方武装和腐败官僚,并让雷纳德总统接受了他的建议,强行推行土地改革和基础扫盲。 更重要的是,他利用海地的地理位置,将其打造为武振邦体系进入加勒比海和拉丁美洲的第一个桥头堡。 来自西澳的廉价工业品、药品和农业技术通过这里中转,而海蒂及周边地区的咖啡、蔗糖、铝土矿等资源,则通过星轮航运的货轮,运往南亚和西澳。 在太子港一栋经过翻新、兼具现代与热带风情的官邸内,一场秘密会议正在进行。 与会者除了东道主杨洛夫,还有来自邻国多米尼加的代表,以及一位来自南美大陆、代表哥伦比亚境内一股反政府武装的特使。 “……先生们,” 杨洛夫穿着熨烫平整的卡其色军便服,眼神锐利,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旧时代的秩序正在崩塌。北方的巨人和他们曾经的追随者,正被亚洲的新兴力量所牵制。 这是我们拉丁民族和加勒比人民掌握自己命运的窗口期。” 他指向墙上悬挂的、由西澳提供的精确地图: “依靠传统的出口模式,我们永远只能是原材料产地和商品倾销市场,被国际资本和强权政治肆意盘剥。但现在,我们有了新的选择。” “南亚军事互助同盟,以及其背后的西澳力量,他们提供的是平等合作的机会。” 杨洛夫强调, “他们不干涉内政,只提供技术、设备和市场。 看看海地,在短短一年多时间里,我们有了稳定的电力,干净的饮水,孩子们有了课本,工厂里有了机器。 这一切,不是乞求来的,而是通过平等的贸易和合作换来的。” 多米尼加的代表,一位对现任亲美政府不满的实业家,谨慎地提问: “杨洛夫先生,我们如何相信这不是另一个形式的依附?加入南盟,是否意味着我们要直接面对阿美的怒火?” “阿美的怒火?” 杨洛夫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笑意, “他们现在正为了北苏那支失踪的舰队和一个统一的高丽半岛,以及他们在东亚摇摇欲坠的联盟体系而焦头烂额。 他们还有多少精力来顾及我们这个‘后院’?” 他顿了顿,抛出了更具诱惑力的条件: “加入南盟,意味着我们可以共享‘蜂巢物流’的网络。 未来,我们的特产可以通过高效的无人运输机和电动船舶,直接运往世界各地的市场,绕过那些传统航运巨头的盘剥。 我们可以获得稳定的、价格合理的能源解决方案,摆脱对不稳定化石燃料的依赖。 更重要的是,我们可以获得安全保障。”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哥伦比亚的特使: “南盟的宗旨是互助。任何针对成员国的无端侵略,都将被视为对整体的挑衅。想想‘方天画戟’吧,那支北苏舰队是如何消失的?” 这话语中隐含的威慑力,让在座所有人都心中一凛。 哥伦比亚特使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我们‘哥伦比亚民族解放阵线’迫切需要外部支持,以打破波哥大政府及其阿美后台的封锁。 如果南盟能够提供哪怕是非直接的援助,比如……通信设备,医疗物资,甚至是某些‘特殊’的培训,我们将全力推动哥伦比亚在未来加入南盟!” 会议最终达成了一份非正式的《太子港意向书》。 多米尼加反对派势力承诺在国内积极推动脱离美国经济控制的运动,并寻求与海蒂加深一体化合作; 哥伦比亚特则获得了杨洛夫代表南盟承诺的一批“人道主义援助”和“技术顾问”支持。 帕姆泉堡的南向视野 武振邦很快就收到了杨洛夫关于此次会议详细情况的汇报。 一边内心不断的赞赏,杨洛夫这步棋简直是自己的神来之笔。 他沉吟片刻,下达指示: 1.同意向杨洛夫和哥伦比亚代理人提供清单上的非致命性援助和技术指导,但严格控制武器流出级别,避免过早刺激阿美敏感的神经。 2.加快与海地及意向国家的具体经贸合作,用实实在在的经济利益吸引更多拉美国家动摇。 优先推广“风光能-淡水-农业”一体化扶贫套餐,这对于基础设施薄弱的拉美国家极具吸引力。 3. 通过战略忽悠局,释放烟雾弹,将南美的事务描绘成“地区国家自主寻求发展道路”,并刻意强调与朝鲜半岛、东亚事务的“独立性”,迷惑和分散阿美的注意力。 “我们要让阿美顾此失彼,” 武振邦总结道, “东亚的烂摊子,朝鲜的统一,已经让他们左支右绌。现在拉美后院再起火,我看他们还有多少资源可以用来围堵我们。” 他走到世界地图前,目光从东亚移到加勒比海,再到广袤的南美大陆。 他的棋盘越来越大,棋子遍布全球。 接下来只要保住各个已有的成果稳扎稳打的蚕食即可。 第402章 华人的骄傲 五月,由夏梦和赫本主导的星光国际电影节即将开幕。 西澳的金百利新城迎来了一波又一波来自世界各地的俊男靓女。 虽然这只是他们组织的第一届星光电影节,但凭借其高昂的奖金和辐射整个东南北亚发行渠道,立刻就吸引了全球的电影从业者的关注。 在陪着夏梦和赫本看参加人员名单时,一个令所有华人都为之震撼的名字映入武振邦的眼帘。 李振藩 阿美。 没有简介,只在密密麻麻的参加人员名单的一个很难让人注意到的角落里。 武振邦脑海中立刻开始搜索后世关于李振藩的记忆。 此时的他应该在西雅图读书,怎么会来参加远在大洋彼岸的西澳星光电影节呢? 疑问在脑海中只是略微闪过,这些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 在茫茫人海中让武振邦逮到了他。 “梦梦,这个李振藩是怎么回事?” 武振邦指着名单上的名字询问夏梦。 “哦?这个是我在好莱坞认识的一个东方青年,很有理想抱负 身手也非常棒!” 没等夏梦回答,赫本就在一旁抢答道。 夏梦歪头看了看这个名字表示没有印象。 “哦?功夫很棒?” “是呀,我清楚地记得当时我在好莱坞华纳兄弟公司的影棚参观,他当时阻止了一个可怕的事故。” “说来听听” 武振邦立刻来了兴趣,起身给赫本倒了一杯茶。 赫本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茶杯,给了武振邦一个风情万种的眼神接着说道: “当时我们正在参观华纳兄弟的1928年建造的纽约大街的布景区,结果一根年久失修的木梁倒塌,就是这个东方小伙子飞身上前一脚踢开横梁,这才使陪同我参观的华纳兄弟总裁老杰克躲过了一次灭顶之灾。 他现在还在西雅图的华盛顿大学念书,哦对!他好像来自港岛,当时我们聊了一会儿,为了表示感谢,老杰克和我都给他了名片。 这次我们的星光电影节,他主动打电话过来向我索要门票,怎么你们认识?” 武振邦摇摇头 “并不认识,他的名字和我很相像 中间都有一个振字,所以看起来很亲切,而且未来我预测我们华人的功夫片一定会席卷全球成为一种独特的文化现象。 所以梦梦,这个人你想办法签了他,能一脚踢飞倒塌的木梁,无论是身手还是力量亦或是反应速度,应该是个高手!” 夏梦有些奇怪地看着武振邦,来到西澳以来,丈夫对自自己的事业从来没有过多关注过,这次居然注意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东方小伙子。 不过她仍然习惯性地点点头:“好,回头我让艾米派人去与他接触一下,如果他有这方面的天赋,我会签下他。” “老板,我觉得你有一双慧眼,这个小伙子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我看就不如约过来见一面,说不定你们两个还能切磋一下,我可是听梦梦说您的功夫也相当不错哦!” 赫本在一旁微笑着插言道。 赫本的提议让武振邦心中一动。 他确实对这个时代的李振藩充满了好奇,也想亲眼验证一下这位日后享誉世界的功夫巨星如今的实力和心性。 更重要的是,他脑海中一个关于文化输出的蓝图,正需要这样一把锋利的“尖刀”来打开局面。 “也好,” 武振邦从善如流,对夏梦说道, “那就以电影节组委会的名义,正式向他发出邀请,请他作为有潜力的青年电影人前来参加开幕式和相关的交流活动。费用我们全包。” 赫本点头表示感谢:“原本我只打算给他一张门票,让他自己来就可以了,没想到武先生如此的慷慨!” 夏梦虽然仍有些不解,但还是立刻安排了下去。 几天后,金伯利新城新建的、充满未来主义风格的星光电影宫附近酒店里,迎来了一位身形精悍、目光锐利、眉宇间带着一丝不羁与自信的华人青年——李振藩。 他对于这次邀请既感到意外又有些兴奋。 原本他只是听说赫本小姐是这次电影节的主席之一,想要一张门票来看看热闹。 意外的是,远在西澳的这个新兴电影节竟然会注意到他这样一个还在读书的学生,并且邀请他参加电影节的一系列交流活动; 兴奋的是,他看到了一个可能通往更广阔舞台的机会,尤其是得知电影节的主席之一是国际知名的夏梦女士。 抵达的当天下午,他就在酒店的安排下,被一辆低调但舒适的电动车接到了帕姆泉堡。 当李振藩走进那间宽敞明亮、兼具东西方韵味的会客室时,看到的是一位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年轻的男子,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旁边坐着光彩照人的夏梦和赫本。 他立刻意识到,这就是传说中的西澳的实际掌控者,那个神秘的东方大亨武振邦。 “武先生,夏女士,赫本小姐,你们好。非常感谢你们的邀请。” 李振藩不卑不亢地用略带粤语口音的英语问好,举止得体,但眼神中那股蓬勃的朝气和探究的欲望却难以掩饰。 “欢迎嚟到西澳,李振藩先生,或者,我更惯叫你布鲁斯·李?”武振邦站起身,微笑着用流利的粤语说道。 听到熟悉的乡音和这个后来广为人知的英文名,李振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也切换成了粤语: “武先生会讲粤语?您也知道我的英文名?” “坐,” 武振邦示意他坐下,“西澳华人不少,会几句粤语不奇怪。至于你的英文名,赫本小姐提起过。她说你身手不凡,救过华纳总裁。” 李振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当时情况紧急,只是本能反应。” “本能往往最能体现一个人的真实水平。” 武振邦目光如炬地看着他,“我听赫本说,你一脚踢开了倒塌的木梁?力量、速度、精准度,缺一不可。练的是咏春?” 李振藩这次是真的有些震惊了。 武振邦不仅知道他的英文名,似乎还对功夫有所了解? “是,家师叶问。武先生也对功夫有研究?” “略知皮毛。” 武振邦谦虚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现在我想听一下李先生对华夏的国术有什么自己的见解?” “我始终认为,我们中华的武术,不仅仅是搏击技巧,更是一种哲学,一种文化。 它不应该只藏在深巷武馆里,或者仅仅用于街头斗殴和保镖护院。 它应该走向世界,让所有人都看到它的美,它的力量,它的智慧。”李振藩略一思索答道。 这番话瞬间说到了武振邦的心坎里,不愧是华人的骄傲,原来这么早他就已经有了自己的功夫哲学。 武振邦激动地点头: “李先生说得太对了!我也有这样的想法!我觉得功夫可以通过电影这个媒介,让全世界的人都了解和喜爱!” “所以,我请你来,不仅仅是参加电影节。夏梦的‘朱雀影业’,专注于制作高质量的,尤其是能够展现我们东方文化和精神的电影。 而我认为,你,布鲁斯·李,将是实现这个目标最关键的人之一。” 李振藩的心跳陡然加速。他没想到,这次西澳之行,竟然会遇到如此赏识自己、且理念如此契合的人! “武先生,您的意思是……” “签下你,为你量身打造电影,让你成为我们向世界展示华夏国术和华人精神的窗口。” 武振邦直接抛出了橄榄枝,“我们会给你最好的资源,最大的创作自由度。当然,前提是,你需要向我们证明,你值得这样的投入。” 李振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目光坚定地看着武振邦:“武先生想让我如何证明?” 第403章 切磋 武振邦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露出一丝带着挑战意味的笑容: “赫本小姐建议我们切磋一下。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让我亲眼看看你的‘本能’?” 夏梦和赫本都惊讶地看向武振邦,没想到他真的会提出动手。 李振藩也是一愣,但随即,他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战意。他看得出,武振邦并非玩笑,而且从对方那沉稳的气度和隐约透出的气场来看,绝对是个练家子。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李振藩也站起身,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武术礼。 帕姆泉堡后院一片特意整理出来的空地上,两人相对而立。夏梦和赫本则站在廊下,既紧张又期待地看着。 没有多余的客套,李振藩低喝一声,率先发动攻击。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步伐灵活,一记凌厉直接的侧踢直取武振邦肋部,正是他日后名扬天下的绝技雏形。 武振邦不闪不避,在李振藩腿风及体的瞬间,右手如同灵蛇出洞,精准无比地搭在了他的脚踝处,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一引一带。 李振藩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重心瞬间失衡,那志在必得的一脚竟然被轻易化解,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旁踉跄了一步。 李振藩稳住身形,眼中惊骇之色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浓烈的斗志取代。 他不再保留,拳、脚、肘、膝并用,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般向武振邦倾泻而去,咏春的短打寸劲、步伐的诡异多变,展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武振邦仿佛闲庭信步,总是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最小的动作避开或格开他的攻击。 他的招式看似简单,却蕴含着太极拳的最深奥义,每每后发先至,点到为止,让李振藩有种浑身力气无处使的憋闷感。 短短两分钟的交手,二人如穿花蝴蝶般的在对方的拳脚之间周旋。 一个进攻快如闪电,一个沉稳如渊。 “好了。” 武振邦轻轻一掌按在李振藩攻来的拳面上,一股柔和的推力将他送开几步,结束了切磋。 李振藩站在原地,胸膛略微起伏,看向武振邦的目光充满了震撼与敬佩。 他自幼习武,天赋异禀,罕逢敌手,却从未遇到过如此深不可测的对手。武振邦的太极,给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武先生……我输了。心服口服!”李振藩心悦诚服地抱拳。 武振邦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的进攻如毒蛇吐信,快的令人猝不及防。” 怎么样,有兴趣留在西澳吗?” 李振藩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承蒙武先生看重,振藩愿意留下!” 这一刻,世界功夫电影的历史,在帕姆泉堡的后院,悄然拐了一个弯。 切磋过后,氛围并未变得严肃或拘谨,反而更加融洽。 武振邦脸上没有丝毫居高临下的神色,反而带着一种见到同道中人的欣喜。 他亲自引着李振藩回到室内,吩咐人送上特制的药茶。 “振藩,坐。” 武振邦很自然地用了更亲近的称呼,自己也随意地坐在他对面, “你的功夫路子很正,根基扎实,更难得的是这股锐气和灵性。叶问宗师教了个好徒弟。” 李振藩接过茶杯,听到武振邦直接点出师承并称赞师父,心中更是好感大增,连忙谦逊道: “武先生过奖了。跟您比起来,我这点微末伎俩实在不够看。您的功夫……我从未见过,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我无法理解的精妙,仿佛总能预判我的动作。” 他眼中充满了求知欲,没有丝毫因为落败而产生的沮丧,只有对更高武学的向往。 武振邦欣赏的正是他这种心态,笑着摆摆手: “不必叫我先生,听着生分。我们俩岁数差不多,若不介意,我们就兄弟相称。 功夫一道,永无止境。我不过是家学渊源,从小就被父亲苦训,多见识了一些不同的发力技巧和理念而已。你的天赋,在我之上。” 他这话并非完全客气。 李振藩此时虽年轻,但那股对武学的痴迷、卓越的身体协调性和爆发力,以及敢于突破传统的思维,已经初露峥嵘。 “振邦兄!” 李振藩从善如流,立刻改口,语气也轻松了许多, “您太抬举我了。刚才您用的那种引开我力量的技巧,还有那种后发先至的感觉,能不能……给我讲讲?” 他像个渴望知识的学生,迫不及待地发问。 武振邦哈哈一笑,毫不藏私: “这涉及到‘接劲’和‘化劲’还有发劲的运用。 不完全是预判,而是通过接触瞬间感知你力量的流向和重心变化,然后用最小的力道进行引导和破坏……”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深入浅出地讲解起来。 李振藩听得如痴如醉,时而恍然大悟,时而凝眉思索。 武振邦的讲解往往能一针见血,点出他发力或招式衔接中的细微瑕疵,并提出改进的思路,这让他获益匪浅。 两人从咏春的寸劲谈到北派长拳的舒展,从力量的刚猛谈到速度的极致,甚至聊到了呼吸与发力的配合,精神与肉体的统一。 他们发现,尽管所学流派不同,但对武术本质的理解和追求,却有着惊人的共鸣。 “振邦兄,听您一席话,胜我苦练三年!” 李振藩感慨道,眼神炽热, “我一直觉得功夫不应该有那么多门户之见,应该博采众长,追求最直接有效的击倒方式。今天和您交流,更坚定了我的想法!” “没错!” 武振邦重重一拍大腿,深表赞同, “武术是活的,是发展的。固步自封只会让它失去生命力。你的想法很好,未来完全可以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创立属于你自己的武道哲学!” 这句话仿佛一道光,照亮了李振藩心中朦胧的方向,让他激动不已。 夏梦和赫本在一旁看着两个男人相谈甚欢,几乎忘了时间,不由得相视一笑。夏梦低声道: “很少见振邦和人聊得这么投入,还是关于功夫。” 赫本也微笑道:“因为布鲁斯也是个纯粹的人,他们有着共同的热情。” 武振邦注意到时间,笑道:“光顾着聊功夫,都忘了正事。振藩,关于签约星光影业,你怎么想?” 李振藩毫不犹豫地回答:“振邦兄,梦姐,赫本小姐如此看重,又提供了这样好的平台和理念,我李振藩求之不得! 我愿意签约!不只是为了拍电影,更是希望能留在这里,向振邦兄您多多请教!” “哈哈,请教不敢当,互相学习。” 武振邦心情愉悦,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电影方面,梦梦和团队会为你规划。 功夫上,有什么疑问随时可以来找我交流。我这里也有些关于身体潜能开发和训练方法的资料,或许对你有帮助。” 他这话是真心实意的。 他尊重李振藩这位未来的宗师,并非仅仅想将其作为旗下艺人或文化符号,更是将其视为一个可以平等交流、共同探索武学前沿的伙伴。 他相信,有了更科学的指导和更广阔的视野,李振藩的成就,或许能超越原有的历史轨迹。 就这样,一场原本带有“面试”性质的切磋,变成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武学交流会和一份基于相互欣赏的盟约。 武振邦没有以势压人,李振藩也不卑不亢,两人之间那种英雄惜英雄的纯粹情谊,为日后星光影业乃至华人文化在全球的崛起,埋下了一颗至关重要的种子。 而李振藩的未来,或许也会因为有了武振邦的参与而变得不同。 第404章 科学的训练方法 李振藩的签约,让武振邦找到了新的研发方向,他并未被立即投入紧张的影片拍摄,而是被武振邦安排进了一个特殊的“融合计划”。 在帕姆泉堡一侧,一个由旧仓库改造而成的、兼具传统武馆氛围与未来感训练设施的综合空间被开辟出来,命名为“演武堂”。 这里,成为了李振藩在西澳的新家,也是武振邦践行其“文化+科技”理念的试验田。 武振邦并未将李振藩仅仅视为一个演员或打星。 他看重的是李振藩身上那种不断突破自我、追求极致的武者精神,这与他在科技领域锐意进取的理念不谋而合。 “振藩,你的身体就是最精密的仪器。” 武振邦带着李振藩参观演武堂内的一些特殊设备——高精度动作捕捉系统、实时生理参数监测仪、以及用于分析发力轨迹和冲击力的特殊标靶。 “电影需要你将功夫的美与力量展现到极致,而科学,能帮你更了解你自己,突破固有的极限。” 李振藩看着这些前所未见的设备,眼中充满了新奇与兴奋。他本就是乐于接受新事物的人,武振邦的这种跨界思路深深吸引了他。 在武振邦的授意下,一个由生物力学专家、程序员和资深武术指导组成的秘密小组开始围绕李振藩工作。 他们记录他每一个动作的细微数据,分析其发力模式、肌肉群协调性、乃至在不同状态下的神经反应速度。 这些数据,一方面用于为他量身定制更科学、更高效的训练方案,另一方面,也为未来拍摄电影时,实现更震撼、更真实的视觉效果和动作设计提供技术储备。 李振藩对此极为投入。 他发现自己以往很多依靠本能和经验的训练,在数据的剖析下,找到了更优化的路径。 他与武振邦的交流也不再局限于武学哲理,开始涉及运动生理学、物理学的杠杆原理、甚至空气动力学。 这种全新的体验,让他感觉自己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对武振邦的敬佩也日益加深。 两人时常在演武堂切磋、讨论至深夜,关系亦师亦友。 文化输出的战略布局 与此同时,夏梦和赫本主导的星光电影节盛大开幕。 金伯利新城一时间星光璀璨,成为了全球娱乐媒体的焦点。 武振邦虽然未在公开场合过多露面,但他的影响力无处不在。 电影节不仅设立了高昂的奖金,更重要的是,明确提出了鼓励“展现多元文化、探索未来想象”的创作方向,并承诺为优秀作品提供覆盖南亚、西澳乃至通过特殊渠道进入东亚和欧洲市场的发行网络。 这一承诺,对于许多苦于缺乏发行渠道的独立电影人,尤其是来自亚洲和第三世界的创作者,产生了巨大的吸引力。 电影节期间,夏梦和赫本凭借其个人魅力和专业眼光,成功与多位有潜力的导演、编剧和演员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 星光影业的片库和人才储备,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充实起来。 武振邦更是指示,成立一个专门的“东方文化项目部”,由夏梦牵头,李振藩作为核心顾问,开始系统性地挖掘和包装中华传统文化元素——武术、戏曲、古典文学、传统医学等,并尝试用现代化的、全球化的视听语言进行重构,为未来的“文化航母”打造弹药。 然而,世界的目光并非只被金伯利的星光所吸引。在更隐秘的层面,围绕着西澳技术优势的较量,正在“无形边疆”激烈上演。 就在电影节期间,情报局向武振邦汇报了一条重要情报: 阿美利加和北苏的情报机构,似乎暂时搁置了彼此间的龃龉,开始进行某种程度的“技术情报共享”,其首要目标,就是西澳的“三角电池”技术和“方天画戟”系统的运作原理。 他们甚至秘密招募了大量顶尖的理论物理学家和材料科学家,试图从西澳公开发布的一些“边缘技术”和有限的观测数据中,反向推演核心秘密。 “老板,他们成立了一个代号‘普罗米修斯’的联合研究小组,虽然进展缓慢,但这种趋势值得我们警惕。”情报局首席情报官迷雾的电子合成音依旧平静,但内容却不容乐观。 武振邦看着报告,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技术的代差可以带来暂时的绝对优势,但无法永远封锁知识的扩散和对手的学习能力。他沉思片刻,下令道: “让我们的技术团队,有选择性地‘泄露’几套看似合理、实则内含致命缺陷或会将研究方向引入歧途的‘替代技术方案’,通过特定渠道,送到‘普罗米修斯’小组手上。” “加速我们自己的技术迭代。通知若雪,第二代三角电池的研发优先级提到最高。 同时,‘方天画戟’系统的‘区域静默’和‘信息伪装’功能,需要进行升级,不要在这的部分出现纰漏。也是时候,给我们的‘朋友们’一点实实在在的甜头了。” 武振邦所谓的“甜头”,是指有限度地、分层级地向核心合作伙伴开放部分应用技术。 比如,向华夏提供适用于高寒地区的特制风光能板技术,帮助其解决东北冬季发电效率低下的问题; 向北苏出口一批“工业级”的三角电池,用于其远东地区的矿山重型机械,以换取更优惠的矿产价格和更深度的物流网络接入。 他要让对手在歧路上艰难跋涉的同时,让合作伙伴因切实的利益而更加紧密地团结在自己周围,进一步巩固“蜂巢网络”这个新兴的、以技术和利益为纽带的经济-战略共同体。 他现在开始有点理解后世的阿美为什么那样不遗余力的限制其他国家的发展。 其实就是一种掌控所有的欲望在作怪,希望世界按照自己的意图和方向发展下去。 而不是出现什么分叉,有那么一天阿美被反超后,替代者一样会产生相同的心理。 但他们都忘记了一点,被一级势力掌控了世界,必然会慢慢地走向衰弱。 没有对手和危机感的发展,是不健康的。 这就好比人体的免疫系统,长期处于无菌无害的状态 就会慢慢地退化。 因此十分有必要让这个世界出现多极化的发展方向。 相互制约 相互阻挠,这样才会让人们保持着旺盛的竞争力。 第405章 入道 金伯利新城的星光电影节落下了帷幕,但其带来的文化涟漪却刚刚开始扩散。 对于李振藩而言,电影节期间他虽未正式亮相,却如同经历了一场精神上的洗礼。 他穿梭于各种电影论坛、私下里的创作者交流聚会,聆听来自不同文化背景的电影人讲述他们的故事与理念。 武振邦那句“功夫是一种哲学,一种文化”,在他心中不再仅仅是一个概念,而是有了愈发清晰的轮廓。 在帕姆泉堡的“演武堂”里,李振藩的训练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生物力学数据帮他优化了发力技巧,使得他的寸劲更加凝聚,腿法的速度和力量也达到了新的峰值。 但他并未满足于此。经常与武振邦的深夜长谈,以及接触到的那些关于东方哲学、西方心理学的书籍,让他开始跳出招式的桎梏,思考功夫背后更深层的东西。 一日黄昏,演武堂内,李振藩刚刚完成一组高强度的反应速度训练,汗水浸透了练功服。 他并没有立刻休息,而是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外面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奇异岩层,陷入了沉思。 武振邦悄然走近,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良久,李振藩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困惑与探索: “振邦兄,数据可以告诉我如何出拳更快,踢腿更猛,但它无法告诉我,为何在极限状态下,心境的澄澈与否,会对力量的发挥产生如此巨大的影响。有时候,我感觉自己不是在用肌肉战斗,而是在用……意念。” 武振邦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他知道,李振藩已经开始触碰到了那层至关重要的窗户纸。 “这就是‘道’了,振藩。” 武振邦走到他身边,与他一同望着窗外, “功夫,练到深处,就不再是单纯的肉体技巧,而是精神与肉体高度统一的艺术。 所谓的‘意念’,你可以理解为高度集中的精神力量,也可以理解为对身体潜能更深层次的唤醒和掌控。 东方哲学里讲的‘知行合一’、‘身心一如’,便是这个道理。” 他顿了顿,举例道: “就像一块电池,它的能量蕴藏在微观的晶体结构之中。 你的身体也是如此,蕴藏着远超你想象的能量宝藏。 科学的训练方法,是帮你找到并高效利用这些宝藏的工具。 而心灵的修炼,精神的锤炼,则是打开宝藏大门的钥匙,决定了你能从中汲取多少力量。”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让李振藩多日来的思索瞬间贯通! 他猛地转过身,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我明白了!振邦兄!武术的终极目标,不仅仅是击败对手,更是通过这种极致的身体掌控,来认识和超越自我!它是一种动态的冥想,是生命力量的表达!” “没错!” 武振邦赞许地点头, “所以,你未来在电影中展现的,不应该仅仅是漂亮的招式和高难度的动作,更应该是这种精神内核! 是武者的尊严,是追求极致的不屈意志,是隐藏在刚猛背后的哲学思考。 你要让全世界看到,华人不是只会沉默忍耐的苦力,我们拥有强大的力量,更有驾驭这种力量的古老智慧!” 李振藩感到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一直以来模糊感受到却无法清晰表达的东西,被武振邦用如此精准而富有感染力的语言描绘了出来。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渴望在银幕上展示身手的武者,他感觉自己肩负起了一个使命——成为沟通东西方文化,重新定义华人形象的桥梁。 从那天起,李振藩的训练增添了新的内容。 他不再仅仅追求力量和速度的极限,开始花大量时间进行站桩、冥想,阅读哲学典籍,并与武振邦探讨其中与武术相通的奥义。 他甚至开始尝试将自己的感悟融入动作设计,思考如何通过镜头语言,将一招一式背后蕴含的“意”与“神”传达给观众。 他的气质也在悄然发生变化。 曾经的锐利不羁依旧存在,但内里却多了一份沉静与深邃。与人交流时,他谈论的不仅仅是功夫技巧,更多是关于文化、关于人性、关于自我突破。 夏梦和赫本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夏梦在与武振邦私下聊天时感叹道:“振藩好像脱胎换骨了一样,眼神都不一样了。他现在跟我讨论剧本,提出的想法都充满了哲思和力量感,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赫本也笑着说:“他不再是那个只想证明自己的年轻小子了,他现在更像一个……嗯,思想的探索者和传递者。” 武振邦看着在演武堂中,时而静如山岳,时而动如雷霆,时而凝眉沉思的李振藩,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知道,一颗真正的巨星,不仅仅需要技艺的打磨,更需要灵魂的淬炼和思想的升华。李振藩正在完成这个过程。 当星光影业为他量身打造的第一部电影《龙之途》剧本大纲放在他面前时,李振藩没有立刻讨论动作场面,而是花了三天时间,写下了长达数页的人物心理剖析和对电影核心精神的建议。 他认为,主角不应该是一个简单的复仇者或英雄,而应该是一个在东西方文化碰撞中,寻找自身定位和武道真谛的探索者。 他的意见,让编剧和导演都感到惊讶,继而深深折服。 武振邦得知后,只对夏梦说了一句话: “按他的想法改。我们要打造的,不是一个打星,而是一个时代的文化符号。” 李振藩,这个历史上 如同流星一样璀璨却短暂的巨星,不该只是如同昙花一现。 这一世 他遇到了武振邦,注定不会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武振邦重活一世,该毁灭的毁灭 该守护的守护,起码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挽回上一世的遗憾。 这遗憾包括他自己的,也包括整个民族甚至整个人类的。 “亲爱的老板,我怎么觉得你对振藩如此的看好,就那么确定未来他会成为举世瞩目的功夫巨星吗?” 赫本在一旁微笑着问道。 “当然,这个梦梦可以给我作证,到目前为止 我的眼光还没有错过。” 武振邦自信的笑了笑,看了一眼赫本。 而这一眼在赫本的眼中就是对自己的正向回馈。 第406章 一条龙在蛰伏 李振藩的思想蜕变,迅速体现在了《龙之途》的筹备工作中。 他不再被动等待编剧和导演的方案,而是成为了创作的核心驱动力之一。 他与编剧团队进行了无数次激烈的讨论,有时甚至争得面红耳赤。 “这里,主角面对挑衅,不应该直接以暴制暴!” 李振藩指着剧本初稿的一段情节,目光灼灼, “他应该有一种东方式的克制与智慧。可以先以步法和身法化解对方的攻势,展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上善境界。 真正的强大,在于控制局面,而非仅仅摧毁对手。” 编剧是一位来自港岛、经验丰富的老手,起初对这位年轻演员的“指手画脚”颇感不悦。 但在李振藩结合武学哲理、细致入微地剖析了人物心理和动机后,老编剧逐渐从抵触变成了叹服。 他发现,李振藩所追求的,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戏剧张力和人物光芒。 同时,在动作设计上,李振藩也带来了革命性的想法。 他摒弃了当时华语动作片常见的、略带舞台感的程式化打斗,提出要“真实、凶狠、高效”,但同时又要充满“节奏感与韵律美”。 “动作不应该仅仅是打斗,” 他在动作设计会议上阐述,“它应该是人物情绪的延伸,是剧情的一部分。愤怒时的动作应该刚猛暴烈,沉思时的防守应该圆融绵密,领悟时的爆发应该如雷霆乍现。” 他甚至提出了一个核心意象——“水”。 “振邦兄让我领悟到,最强大的力量,不是刚硬,而是像水一样。 水无常形,随方就圆,既能穿石,也能载舟。我们的动作设计,也应该如水一般,流畅、适应性强、且蕴含着无坚不摧的潜在力量。” 他将这一理念付诸实践。在演武堂里,他与武振邦特意为他招募的几位来自不同流派,包括一位北派的拳师和一位擅长地面缠斗的格雷西家族旁支的陪练一起,反复磨合、设计动作。 他不再拘泥于咏春的摊、膀、伏,而是博采众长,将各种技巧融会贯通,创造出一种兼具速度、力量、实效性与独特美学的全新打斗风格。 武振邦提供的动作捕捉系统,则帮助他不断微调动作,确保在镜头前达到最震撼的视觉效果。 夏梦作为制片人,敏锐地意识到了李振藩所创造的价值。 她顶住了剧组内部一些关于“进度”和“成本”的压力,坚决支持李振藩进行这种“费时费力”的探索。 她对武振邦说:“振藩现在不是在拍一部简单的动作片,他是在创造一种新的电影语言。” 武振邦对此乐见其成,并给予了最大程度的资源支持。 他甚至抽空观看了一些动作设计的样片,给出了极为专业的点评。 武振邦和李振凡切磋的身影经常出现在片场上、练功室、甚至帕姆泉堡院子的草地上。 “振藩,你那个连续低扫接转身后蹬的动作,发力链条还不够完美。试试将重心转换再提前零点一秒,力量传导会更顺畅,视觉效果也会更具爆发力。” 李振藩依言尝试,效果果然提升显着,他对武振邦的敬佩更是无以复加。 初试啼声,震惊四座 经过数月的精心打磨,《龙之途》终于在西澳一个仿照九龙城寨搭建的实景基地开机。 导演虽然是夏梦高薪从好莱坞请来的、以节奏感强着称的 b 级片导演迈克尔·安德森,但在动作场面上,他完全放权给了李振藩。 拍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李振藩对动作的苛求达到了偏执的程度。 一个镜头往往要反复拍摄几十遍,直到他认为力量、速度、角度乃至演员脸上的微表情都完美契合他心中的“武学意境”为止。 这让一些习惯了快节奏拍摄的剧组人员叫苦不迭。 然而,当第一批粗剪的、包含了几场核心打斗的样片出来,在小放映室里播放时,所有的不满和抱怨都化为了目瞪口呆。 银幕上,李振藩的动作快得带出了残影,力量感透过屏幕扑面而来。 他的打斗不再是简单的你来我往,而是充满了智慧的博弈——佯攻、诱敌、破解、反击,行云流水,又狠辣致命。 尤其是他融入的“水之哲学”理念,在几个以柔克刚、借力打力的镜头中体现得淋漓尽致,给人一种既真实又充满艺术美感的独特享受。 迈克尔·安德森导演激动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上帝!这……这完全颠覆了动作片的概念!布鲁斯,你是个天才!这种真实感和冲击力,好莱坞从来没有过!” 夏梦也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知道,赌对了。 武振邦在观看样片后,只是淡淡一笑,对李振藩说: “看,这就是思想和力量结合的魅力。你找到自己的‘道’了。” 《龙之途》尚未制作完成,但其在内部观摩中展现出的惊人品质,已经像一股暗流,开始在西澳和南亚的电影圈内涌动。 消息灵通的片商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星光影业,投向了那个名叫布鲁斯·李的华人青年。 李振藩,凭借着他超越时代的武学理念和电影追求,以及武振邦为他提供的这个绝无仅有的平台,正即将以一己之力,撬动全球动作电影的格局。他的银幕之光,已初现端倪,而这光芒的背后,是他以武入哲、破壁而行的灵魂蜕变。 但显然武振邦还没有打算把他放出去,目前正是李振藩形成自己格斗风格的关键时刻。 面对着纷至沓来的电影邀约,李振藩年纪轻轻难免有些意动。 为此武振邦专门邀请李振藩来家里做客,打算跟他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李振藩非常重视这次邀约,在他心中武振邦不仅是发掘他的伯乐,更是他追求武学道路上的良师益友。 这一天他推掉了所有的约请,自己驱车从金伯利新城的影视基地赶往帕姆泉堡去赴约。 行驶在乡间公路上,徐徐的微风迎面而来带着澳洲大陆特有的牧草味道。 这令李振藩的心情非常的愉悦。 嗞嘎~~~! 急刹车伴随着轮胎焦糊的味道打破了这驾驶的乐趣。 第407章 偶遇少年库纳 李振藩猛地稳住因急刹而有些漂移的车身,眉头紧锁望向路边。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荒草坡下,几个穿着邋遢工装、身材高大的白人正围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推搡辱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被围在中间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原住民少年,他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布袋,低着头,身体因恐惧而微微发抖,却倔强地不肯松开手里的东西。 “黄皮猴子,把你偷的东西交出来!”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伸手就去抢那布袋。 “我…我没偷!这是我捡来要去卖的…”少年带着哭腔辩解,声音微弱。 “捡的?在这片土地上,所有东西都是老子的!你个小杂种也配捡?”另一个秃顶男人一巴掌扇在少年后脑勺上,打得他一个趔趄。 看到这一幕,李振藩胸中一股怒火“腾”地升起。 那种强大对弱小的欺凌,让他瞬间想起了自己在美国读书时遭遇过的某些不公。 武振邦常跟他说的“力量在于控制局面,而非摧毁”言犹在耳,但此刻,他更记得振邦兄另一句话:“武者,当有锄强扶弱之心。” 他没有丝毫犹豫,推开车门,大步走了过去。 “住手!”李振藩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力量,让那几个白人工人的动作一顿。 几人回过头,看到一个身材精悍、面容冷峻的东方青年,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不屑的嗤笑。 “又一个黄皮佬?怎么,想多管闲事?” 络腮胡壮汉松开少年,捏着拳头,不怀好意地朝李振藩走来,另外几人也呈扇形围了过来,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 那原住民少年看到有人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看到李振藩只有一人,而对方有五六个彪形大汉,希望又迅速黯淡下去,焦急地喊道: “先生,你快走!他们不好惹!” 李振藩对少年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目光重新锁定在络腮胡身上,脚步不停,语气平静得可怕: “他拿了你们什么?值多少钱?我赔给你们。放开他。” “赔?” 秃顶男人怪笑一声, “这小子偷了我们矿上的……呃,反正就是很值钱的东西!你赔得起吗?看你开这破车,也是个穷鬼!识相的就赶紧滚!” 他们显然是在讹诈,根本说不出的所以然。 络腮胡已经走到李振藩面前,几乎贴着脸,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 “小子,这里不是你们这些亚洲佬该来的地方,想逞英雄?老子今天就教教你规矩!” 说着,他蒲扇般的大手就朝李振藩的衣领抓来。 就在那粗糙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衣领的瞬间,李振藩动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格挡,而是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右手如同灵蛇出洞,精准地扣住了络腮胡的手腕,顺势向下一压、一扭! “啊——!”络腮胡只觉得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手腕传来,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前弯下,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李振藩的脚不知何时已经巧妙地别在了他支撑腿后,轻轻一绊。 “砰!”络腮胡壮汉像一袋沉重的土豆,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另外四人还没反应过来,李振藩已经如同鬼魅般切入他们中间。 他没有使用杀伤性巨大的拳脚。 一人挥拳打来,他侧身避开,手肘在其肋部轻轻一靠,那人便感觉半边身子一麻,力道尽泄。 另一人从后面扑来想抱住他,李振藩仿佛背后长眼,一个低扫踢在其小腿胫骨上,不算太重,却足以让其痛呼着失去平衡。 第三人掏出随身的小扳手砸下,李振藩不退反进,切入其怀中,肩膀一撞,同时手在其持扳手的手腕处一拂,扳手便“当啷”落地。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不见丝毫烟火气,每一次移动、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并用最小的力道让对手失去战斗力或攻击欲望。 仿佛他真的是无形的水,在岩石缝隙间自如穿梭,而岩石却无法伤其分毫。 不到十秒钟,四个原本气势汹汹的大汉已经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或捂着手腕,或抱着小腿,呻吟不止,看向李振藩的眼神充满了惊恐,仿佛见到了魔鬼。他们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李振藩站在原地,气息均匀,仿佛刚才只是热身。 “首先 你们对我的称呼让我很不满意,下次,你们就需要向我的科尔维特道歉,这是我好朋友送我的。” 他看都没再看地上那些人,走到那吓傻了的原住民少年面前,弯下腰,语气温和了许多: “没事了,他们不敢再欺负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库纳……” 少年看着李振藩,眼中充满了崇拜和感激,声音还有些颤抖。 “库纳,很好听的名字。” 李振藩笑了笑,帮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他完全无视了地上那几个还在哼哼唧唧的混混,带着库纳走向自己的车。 坐在副驾驶座上,库纳紧紧抱着他的布袋,小声说: “先生,谢谢你…你…你真厉害,你刚才打倒他们的是什么拳击?” 李振藩一边开车,一边看了少年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微微一笑,说道: “这是功夫,不是用来打架斗狠的。它是为了保护该保护的人,维护该有的公道。” “我可以和您学习空夫吗?”少年怯生生的问道。 李振藩心中一动, “或许可以,不过需要过一段时间!” “学…学费贵吗?”少年面露喜色的问道。 “哈哈,不贵,或许你可以用其他方式支付,比如帮我收拾卫生!”李振藩笑着回答着库纳的问题。 “好的先生,我很能干的!” 随着聊天 ,少年库纳渐渐的没有了之前的拘束,一大一小的聊天气氛开始变得轻松起来。 10分钟后,在距离帕姆泉堡几公里的小镇上,李振藩将少年放下了车,并留下了联系方式。 第408章 有实力才是硬道理 来到帕姆泉堡停下车,李振藩发现武振邦正穿着一身中式短褂,拿着刷子在院子里刷车。 连忙跑过去挽起袖子,伸手开始帮忙。 武振邦一边认真的刷着自己的车轮毂,一边问道: “来啦,最近是不是很忙呀?” 李振藩拿着抹布一边擦着车身上的水渍一边与武振邦闲聊起来。 “不忙,都是一些邀约拍片的制片商!” “哦?看来你在圈子里已经出名了?”武振邦笑着说。 “哪有,也不知道那群家伙是从哪里知道我的消息的,我估计是唐导泄露出去的。” “哈哈,这是好事,说明你的才华得到了其他人的认可,这很难得,你得把握住机会。” “振邦兄,我应该去吗?” 武振邦刷好了轮毂起身拿起手巾擦了擦手说道: “这个得看你自己,做事情你要跟着自己的心走,心里觉得愿意就去喽” 二人来到了院子的遮阳伞下坐下喝茶, “咱俩同岁,我并没有太多的人生感悟可以给你,不过以我自己为例倒是可以给你一些建议。 我做事一向是随心所欲,想做就去做,很少听取别人的意见,只要我觉得能承担后果而我又愿意去做就行了。” 武振邦啜了一口茶说道。 李振藩端着茶杯思索了片刻说道: “我的内心是愿意的,但我觉得我现在还不够资格,在没有完全大彻大悟之前,我不想让太多的琐事扰乱我的心神。” 武振邦竖起一个大拇指: “虽然我们一样都很年轻,但是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同龄人所不具备的沉稳…” 这时 ,一个安保人员走过来汇报棕榈镇的克拉克警长求见。 “哦?让他们进来吧!” 武振邦虽然内心有些奇怪,但还是起身迎了过去。 一辆警车在被门卫允许进入后开了进来。 李振藩跟在武振邦身后一起迎接过去。 “您好 打扰你了武先生!” 下车的两个警察其中的白人胖子客气的说道。 “太客气了 克拉克警长,您是我们镇子居民的保护者,我很欢迎你来我这里。” 武振邦微笑客套着。 “是这样的 我们刚才接到报警,有几个镇子的居民,被一个东方青年殴打,有人看到那个人到您这里来了。” 听到这里武振邦扭头向李振藩看去。 李振藩立刻明白了警察前来的用意,两步走上前说道: “刚才在路上 我的确是遇到了几个痞子在欺负一个原住民少年,我当时制止了他们的不当行为,但无论如何也够不上殴打!” 克拉克警长表情轻松的说道: “这不算什么,您既然是武先生的客人,我相信错一定不在你,不过还是要麻烦您跟我们去警局录一份口供。” 武振邦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 他没有立刻回应克拉克警长,而是将目光投向李振藩,眼神中带着询问。 李振藩立刻会意,上前一步,语气平静但清晰地解释道: “克拉克警长,事情并非如他们所说。我当时驾车经过,看到五名成年男子正在围攻、辱骂一名原住民少年,并试图抢夺他的私人物品。 我出面制止了,过程中他们首先对我动手,我出于自卫,使用了必要的、有限度的武力控制了局面,避免了那名少年和我自己受到进一步伤害。整个过程,我认为属于正当防卫的范畴。” 克拉克警长脸上的肥肉抖了抖,依旧保持着那副看似和善实则油滑的笑容: “当然,我们相信武先生朋友的说法。不过,程序上还是需要您跟我们回去一趟,做个详细的记录。 毕竟那边也报了警,我们总得走个流程,您说是不是?” 他的目光看似对着李振藩,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瞄着武振邦,显然更在意这位真正主人的态度。 武振邦心中了然。这几个混混敢恶人先告状,无非是仗着自己是本地白人,而李振藩是亚裔面孔。 克拉克警长看似公事公办,实则是一种试探,想看看武振邦对这位“东方朋友”的重视程度,以及是否会为了他介入这种地方上的小纠纷。 “克拉克警长,”武振邦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 “振藩是我的客人。他的人品和行事风格,我可以担保。他刚才描述的情况,我完全相信。” 他顿了顿,走到警长面前,语气依旧平和,但话语里的含义却让克拉克警长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 “至于那几个所谓的‘受害者’,我想警长先生应该不难查到他们的底细。 骚扰、欺凌弱势群体,甚至可能涉及种族歧视言论和行为,这在西澳,尤其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我相信,棕榈泉镇的警方会公正处理,不会让见义勇为者寒心,也不会让作奸犯科者逍遥,对吧?” 武振邦的话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对李振藩的坚决支持,又点明了事件可能涉及的性质更为恶劣的种族歧视问题,同时还将“公正处理”的皮球踢回给了警方,暗示如果处理不公,他绝不会坐视不理。 克拉克警长的额头微微见汗。他当然知道那几个家伙是什么货色,平时小偷小摸、酗酒闹事是常有的,只是没想到这次踢到了铁板,惹到了武振邦的座上宾。 武振邦在西澳的影响力有多大,他心知肚明,别说他这个小镇警长,就是州警务处长来了,也得给几分面子。 “是是是,武先生您说得对!” 克拉克警长连忙表态,“我们一定秉公处理!仔细调查!绝对不会冤枉好人!” 他立刻转向李振藩,语气变得更加客气: “李先生,您看这样行不行?口供我们还是要录的,毕竟程序需要。要不,我们就在这里录?也省得您再跑一趟警局了,如何?” 这已经是明显的让步和特殊照顾了。 李振藩看向武振邦,武振邦微微点头。 “可以,就在这里吧。”李振藩坦然道。 于是,在帕姆泉堡花园的遮阳伞下,一场特殊的“笔录”开始了。 李振藩详细、客观地陈述了事发经过,强调了对方先动手以及人数上的优势,并说明自己使用的都是控制性技法,并不会造成对方的严重伤害。他还提到了那名原住民少年库纳可以作为证人。 克拉克警长和随行警员认真地记录着,态度毕恭毕敬。 做完笔录,送走千恩万谢、保证会“严肃处理”那几个混混的克拉克警长,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武振邦给李振藩重新斟上一杯茶,笑道: 第409章 可以让世界看看你的光芒了 “看到了吧?有时候,麻烦会自动找上门。但只要你自己行得正,坐得直,并且拥有足以让别人正视你的力量或背景,麻烦也就变成了生活中的小插曲。” 李振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今天这件事,让他对武振邦之前所说的“力量”有了更具体的理解。 这种力量,不仅仅是个人武艺的高强,还包括了社会地位、影响力以及处事智慧。 武振邦轻描淡写几句话,就化解了一场潜在的麻烦,甚至还可能让那几个欺凌弱小的家伙受到应有的惩罚,这比他用拳头打倒对方,似乎更显高明。 “我明白了,振邦兄。”李振藩诚恳地说, “力量需要智慧来驾驭。匹夫之勇,或许能解决一时之争,但无法根除问题。” “你能想到这一层,真的是太好了。” 武振邦赞许道, “所以,回到我们最初的话题。 关于那些电影邀约,你不必急于一时。 继续打磨你的技艺,沉淀你的思想。 当你真正准备好了,带着属于你自己的、无可替代的价值和影响力出现在世人面前时,你获得的将不仅仅是片约,还有尊重和话语权。 到那时,你才能真正通过你的电影,去传达你想传达的东西。” 送走克拉克警长后,李振藩在帕姆泉堡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状态。 外界的喧嚣与邀约仿佛被隔绝在那片静谧的山谷之外。他不再仅仅将“演武堂”视为一个训练场,而是将其当作一个修炼身心的道场。 每日清晨,天光未亮,他便已起身。 不再是直接进行高强度的体能或技巧训练,而是先于庭院中静立,练习站桩。 伴随着悠长深沉的呼吸,他努力让思绪沉淀,去感受晨风拂过皮肤的细微触感,去聆听远处鸟鸣与近处昆虫振翅的声响,尝试着将自身融入这片天地自然的韵律之中。 这是武振邦向他提及的“听劲”的更高层次——不仅是听对手之劲,更是听自身之劲,听环境之劲。 站桩之后,他才会开始日常的体能和基本功训练。 但与以往追求极限次数和重量不同,他现在更注重每一个动作的精准、协调与内在的意念引导。 出拳时,他想象着自己如同奔流之水,穿透而非击碎;移动时,他追求如清风拂柳,灵动而无迹。 他将武振邦偶尔提及的物理学原理、生物力学知识,与自己感悟的“水之哲学”不断印证、融合。 下午的时间,他大多泡在帕姆泉堡那间收藏了大量东西方哲学、艺术、历史典籍的图书室里。 他不再局限于武术相关的书籍,开始涉猎《道德经》、《庄子》、柏拉图对话录、尼采的着作,甚至一些关于戏剧理论和电影美学的书籍。 武振邦偶尔会来与他一同喝茶讨论,两人的话题天马行空,从“无为而治”到“超人哲学”,从古希腊悲剧到现代电影蒙太奇。 一次,在讨论“真实的暴力与艺术的暴力”时,李振藩若有所悟: “振邦兄,我似乎明白了。电影中的打斗,不是为了展示血腥和残忍,而是要通过这种极端的情境,去拷问人性,去展现人物在压力下的选择和精神状态。动作本身,应该服务于叙事和主题。” 武振邦欣慰地点头: “没错。当你真正理解了这一点,你的动作设计就不再是单纯的技巧堆砌,而是有了灵魂。 观众看到的将不仅仅是刺激的打斗,更是人物的挣扎、成长与升华。” 李振藩也将这种思考带回了“演武堂”。 他与来自不同流派的陪练切磋时,开始有意识地设计一些具有叙事感的“情境模拟”。 例如,模拟在狭窄空间内保护他人,模拟以寡敌众时的策略与心态变化,模拟如何在绝境中寻找一线生机。 他将这些模拟过程用摄像机记录下来,然后反复观看、分析,不仅检讨动作的合理性,更审视其中传递出的情绪和故事性。 他甚至开始尝试将自己的哲学思考用笔记录下来,写下了一些关于“截拳道”理念的零星感悟——强调简单、直接、非传统性,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 这些思想碎片,虽然还未形成完整的体系,却已显现出超越时代的锋芒。 在这个过程中,他与武振邦的切磋也变得更加深入。 两人不再局限于招式的较量,更多时候是在探讨某种理念的实践可能性。 有时,为了一个发力角度或一个战术选择,他们可以反复推演、争论,然后又在一杯清茶中达成新的共识。 这种亦师亦友、共同探索的关系,让李振藩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和快乐。 夏梦和赫本偶尔来看他,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日益内敛却又更加深邃的气场。 他谈论起电影和功夫时,眼中闪烁的不再仅仅是兴奋,而是一种沉静而坚定的光芒。 “布鲁斯好像变了,” 赫本对夏梦低语, “他变得更……有力量了,不是肌肉的力量,而是一种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信和智慧。” 夏梦微笑着点头:“这就是振邦希望看到的。他在帮助布鲁斯找到属于自己的‘道’。” 数月时光,悄然而逝。李振藩没有接拍任何外部影片,但他感觉自己在这段时间里的成长,远比盲目接拍十部电影来得更有价值。 他的技艺更加纯熟,心性更加沉稳,思想也更加深邃。 他对自己想要通过电影表达什么,有了前所未有的清晰认识。 他知道,自己还没有达到“大彻大悟”的境地,武道和艺术的探索永无止境。 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初来西澳时,仅凭一腔热血和过人天赋闯荡的年轻武者。 现在的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带着初步形成的个人风格、哲学思考以及一部精心打磨的《龙之途》,去迎接世界的审视。 他找到武振邦和夏梦,平静而坚定地说:“振邦兄,梦姐,我觉得,是时候了。” 武振邦看着眼前这个目光炯炯、气质沉凝的年轻人,知道一颗真正的巨星,已经完成了最重要的蛰伏与淬炼,即将破茧而出。他微笑着拍了拍李振藩的肩膀: “好!那就让世界,看看你的光芒!” 第410章 龙腾四海,势不可挡 李振藩的一句“是时候了”,标志着星光影业精心打磨的利刃,终于要出鞘了。 《龙之途》的后期制作在武振邦近乎不计成本的资源支持下,以最高的效率完成。 配乐请来了东西方融合的音乐大师,既保留了东方韵律的悠远,又加入了现代交响乐的磅礴,与影片中“寻找自我”的主题和凌厉的动作场面相得益彰。 剪辑则由武振邦亲自把关,确保节奏张弛有度,文戏细腻动人,武戏冲击力十足。 影片的宣传策略也经过精心策划。 星光影业并没有急于进行大规模的公映,而是选择了先参加几个具有国际影响力的电影节,旨在先声夺人,在专业领域和高端观众中奠定口碑。 首先是在西奥金百利新城举办的、由夏梦和赫本主导的“星光国际电影节”上,《龙之途》作为闭幕影片进行了全球首映。 当放映厅的灯光暗下,银幕亮起,李振藩饰演的主角唐龙在压抑的移民环境中,于狭小的天台之上,迎着晨曦第一次打出那蕴含着他痛苦、迷茫与不屈的拳法时,一种前所未有的真实感和情感力量就抓住了所有观众的心。 随后,影片中一场场精心设计的打斗场面,更是让在场的电影人、评论家和资深影迷们目瞪口呆。 那不再是他们熟悉的、带有表演痕迹的“武打”,而是真实、凶狠、充满智慧博弈的“格斗”! 李振藩快如闪电的身手、充满力量感的动作,以及那种将哲学思考融入肢体语言的独特表达方式,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动作片的认知。 尤其是影片高潮部分,在仿建的九龙城寨那狭窄、潮湿、充满压迫感的环境中,李振藩以一敌众的那场长镜头打斗,将“水之哲学”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利用环境中的每一个物件,身形如流水般在敌人之间穿梭,动作兼具毁灭性的力量与行云流水般的美感,看得人几乎窒息。 影片结束时,放映厅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持续不断的掌声! 所有质疑和好奇,在这一刻都化为了由衷的赞叹与震撼。 “不可思议!这完全重新定义了动作电影!”一位欧洲影评人在自己的笔记本上飞快地写道。 “李振藩……他不仅是个演员,他是个艺术家,是个武者,更是个哲学家!”另一位来自好莱坞的制片人喃喃自语。 《龙之途》毫无悬念地夺得了星光电影节的最佳影片、最佳男主角和最佳动作设计三项大奖。 李振藩站在领奖台上,手握奖杯,他没有过多的激动,只是平静而有力地说: “这部电影,不仅仅关于功夫,更关于我们如何在这个纷繁的世界中,找到自己的道路,坚守自己的灵魂。感谢武振邦先生,感谢夏梦女士,感谢所有让这部电影成为现实的人。这只是一个开始。” 星光电影节上的巨大成功,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浪潮迅速涌向全球。 《龙之途》的片花和影评通过媒体和口碑迅速传播开来,“bruce Lee”这个名字,以一种强势的姿态,闯入了全球影迷的视野。 紧接着,影片受邀参加了戛纳电影节的展映单元。 在戛纳这个更具国际化和商业气息的舞台上,《龙之途》再次引发了轰动。 无他,李振藩的武打风格实在是太独特了,极大地区别于以往电影中的表演式的打斗场面,和西方那种你给我一拳我还你一拳的机械动作。 混战中的一招制敌,对决时的杀伐果断,都给观影者以极大的视觉冲击感 来自世界各地的片商挥舞着支票,希望能够购买发行权。好莱坞八大电影公司也纷纷派出了高层接洽,希望能够与李振藩合作,或者直接翻拍《龙之途》。 面对如雪花般飞来的片约和赞誉,李振藩在武振邦和夏梦的指导下,保持了惊人的冷静。 他们没有急于接受任何好莱坞的橄榄枝,而是优先选择了与欧洲几家有品位、尊重创作者的艺术院线合作,并在东南亚、东亚通过特殊渠道同步上映,确保影片能以最原汁原味的面貌呈现在全球观众面前。 影片正式公映后,其引发的热潮远超预期。 全球各地的影院都出现了排队购票的长龙,尤其是在年轻人群体中,李振藩和他所代表的“截拳道”哲学,迅速成为一种文化现象。 他那身标志性的黄色紧身运动服、凌厉的眼神、以及充满力量与美感的打斗姿势,被无数人模仿。 更重要的是,《龙之途》成功地打破了西方世界对华人乃至亚裔的刻板印象。 影片中的主角,不再是眯眯眼、梳着辫子、唯唯诺诺的苦力或书呆子形象,而是一个自信、强大、充满智慧与力量,敢于挑战不公、追寻自我的现代英雄。 这对提升海外华人的自信心和地位,产生了难以估量的积极影响。 在国内,虽然影片尚未正式引进,但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关于《龙之途》和李振藩的报道和口碑也开始流传,引发了巨大的好奇和民族自豪感。 帕姆泉堡内,武振邦看着全球发来的票房数据和如潮好评,对身边的秦若雪和李振藩笑道: “看吧,这就是文化的力量。一颗种子,我们已经种下了。接下来,它会自己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李振藩深深点头,他知道,自己的道路已经铺开。 他不仅实现了个人的银幕梦想,更迈出了用电影传播东方文化、改变世界看待华人眼光的第一步。 龙的征途,已然开启,其势,不可阻挡! “武生,我想在棕榈泉镇开一所武馆!” 李振藩很认真的说道。 武振邦笑了,无论自己这只小蝴蝶如何疯狂的扇动翅膀,这世界的主线仍然按照之前既有的方向发展着。 他的煽动并没有让这个世界面目全非! “打算起个什么名字?”武振邦笑道。 “振藩国术馆!” 李振藩胸有成竹地说道。 第411章 实力能让人心平气和地听你讲道理 《龙之途》在全球范围内引发的文化地震,其影响远不止于票房收入和影迷的狂热。 这股名为“功夫”的浪潮,开始渗透到更广阔的社会层面,并悄然改变着一些固有的格局。 首先感受到冲击的是好莱坞。 八大电影公司的高层们在紧急会议上,面对《龙之途》那逆势上扬的票房曲线和一边倒的媒体评价,再也无法保持淡定。 他们意识到,一种全新的、极具吸引力的电影类型和明星模式已经诞生,而他们对此毫无准备。 “我们必须得到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一位制片厂老板敲着桌子喊道。 “不仅仅是李振藩,还有他背后的那种动作设计理念和哲学,我们必须尽快掌握!”另一位补充道。 一时间,发往星光影业和李振藩个人的合作邀约、片约、乃至技术咨询请求,变得前所未有的密集和优厚。 好莱坞试图用他们最擅长的资本和资源,迅速将这股新兴力量吸纳、同化。 然而,无论是武振邦还是李振藩,都对这种急切的“招安”保持着清醒的认识。 “好莱坞看中的是你现在带来的热度和独特的动作风格,” 武振邦在帕姆泉堡的书房里,对李振藩分析道, “但他们未必真正理解,也不想深度理解你电影中蕴含的文化内核。 他们想要的是速成的模仿和复制,而不是扶持一个可能挑战他们话语权的文化竞争者。” 李振藩深以为然:“我明白,振邦兄。如果我现在就去好莱坞,很可能被定型为一个‘会打架的东方演员’,最终沦为他们的赚钱工具,失去表达自我的自由。这背离了我的初衷。” “所以,你不能被眼前的利益迷惑。” 武振邦手指轻叩桌面,眼中闪烁着战略家的光芒, “我们要利用这股势头,巩固我们自己的阵地。 下一步,星光影业要加快制作更多元化的影片,不仅仅是功夫片,也要有其他类型,但核心必须是高质量和独特的文化视角。 我们要建立自己的发行网络,尤其是在亚洲和新兴市场,不能永远受制于人。” 与此同时,《龙之途》的成功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政治和外交效应。 影片中展现的华人自信、强大的新形象,在一定程度上冲击了西方社会长期存在的对华偏见。 一些欧美的知识分子和自由派媒体,开始以此为例,讨论文化多元性的重要性,间接地为海外华人社群争取平等权益提供了有力的话题。 更让武振邦注意的是,来自国内的一些反应。 通过国内的秘密渠道,他了解到,国内高层也注意到了这部在海外引起轰动的、由华人主导并展现正面形象的电影。 虽然出于意识形态和当时的文艺政策,国内不可能公开引进《龙之途》,但私下里,一些思想更开放的文化界人士和年轻干部,对李振藩和其背后的西澳势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为未来更深层次的文化交流,悄然打开了一丝缝隙。 这一天,武振邦接到了“情报局”的一份特殊报告。 报告显示,阿美和北苏的“普罗米修斯”联合研究小组,在试图反向工程三角电池技术上进展极其缓慢,似乎陷入了技术陷阱。 然而,另一个现象引起了武振邦的注意: 由于《龙之途》的风靡,以及李振藩在访谈中多次提及武振邦对其武学哲学的深刻影响,西方一些顶级的科研机构和大学里的年轻科学家、工程师,对西澳这个神秘的地方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老板,我们监测到,麻省理工学院、加州理工学院等机构的内部论坛和学术沙龙中,开始出现讨论西澳科技理念的帖子。 这是一种……非传统的、自下而上的关注。”情报局北美负责人代号迷雾汇报道。 武振邦听完,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意识到,《龙之途》的成功,不仅是在文化上打开了一个突破口,更在无形中,为他一直试图构建的“技术吸引力”添了一把火。 当顶尖的头脑开始对你的理念产生好奇时,招募人才、建立合作,甚至影响未来科技发展走向,都多了许多可能性。 “通知若雪,” 武振邦下令,“我们可以考虑,以‘星光基金会’或某个大学合作的名义,设立几个面向全球青年科学家、尤其是对跨学科研究感兴趣的学者的访问学者项目和奖学金。 研究方向嘛……可以包括能源、材料、生物力学,甚至……东方哲学与现代科学的交叉领域。” 他这是要借文化影响力的东风,为他的科技帝国吸纳最宝贵的人才资源。 帕姆泉堡的夜晚,武振邦和李振藩再次站在院子里。 远处,金伯利新城的灯火如同地上的繁星。 “振藩!你是否已经感觉到了思考给你带来的好处?” 武振邦问道。 “是的我感受到了,但恐怕我一个人去思考效率会很低。” “这就是你的国术馆和你的影片该担负起来的使命啦,用你的功夫哲学吸引更多的人和你一同思考,电影是你跨国界传递文化的渠道,而功夫则是你筛选和你志同道合的人一同思考的方法。” 武振邦有所深意的提示道。 “没错,让更多的不同肤色不同信仰的人和我一同思考,这才是华夏功夫这一特殊文化符号所应该有的历史使命!” 《龙之途》的成功,如同一块投入历史池塘的巨石,涟漪正一圈圈扩散,影响着文化乃至国际关系的微妙平衡。 武振邦站在风暴眼的中心,从容地调整着策略,准备将这股由文化带来的势能,转化为推动他宏大蓝图前进的又一强大动力。 “加油干吧,振藩,朱雀影业会给你这方面的全力辅助,直到有一天全球每一个角落的人们都了解你和我们这个民族。 到那时我们能够得到最小的好处就是——可以和任何人平等对话!” 武振邦意气风发的说道。 第412章 冷战需要有人引导 就在《龙之途》携带着李振藩的功夫哲学席卷全球,吸引着无数目光聚焦于西澳的文化软实力之时,另一条更加隐秘、影响更为深远的战线,在武振邦的操控下,正悄然铺开。 帕姆泉堡地下深处的核心实验室,气氛庄重而肃穆。 武振邦、秦若雪以及少数几位绝对核心的科学家,正围着一个充满惰性气体的密封透明舱。 舱内悬浮着一块不过指甲盖大小、呈现出深邃幽蓝色、表面仿佛有液体流动光泽的奇异金属。 这便是“三角电池”乃至西澳众多超越时代技术的真正基石——代号“海渊之心”,源自马里亚纳海沟万米之下极特殊地质环境中生成的、目前完全无法人工合成的神秘物质。 “能量传导效率稳定在99.7%,结构惰性无可替代。” 秦若雪看着监测数据,语气带着一丝敬畏, “我们所有的‘三角电池’,本质上都是在充当它的‘外壳’和‘放大器’。 没有它,我们仿制出的电池性能至多能达到理论值的30%,而且稳定性极差。” 武振邦目光深邃地注视着那块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的金属,平静地开口: “足够了。30%的性能,对于这个时代来说,也足以让他们疯狂了。” 他转身,面向那位代号“迷雾”的战略忽悠局负责人(其全息影像投射在房间一角)。 “‘钓鱼计划’可以进入第二阶段了。把那份精心准备的‘简化版三角电池技术蓝图’,通过三级渠道,‘意外’地泄露给阿美的‘普罗米修斯’小组和北苏的对应机构。” “迷雾”的电子合成音毫无波澜: “明白。蓝图已处理完毕,内含三处关键性的、相互关联且极难察觉的理论谬误,会引导他们的研究方向走向‘高能粒子不稳定阱’的歧途。 预计将至少消耗他们五年以上的研究时间和数千亿的资金,并最终得出‘此路不通’的结论。 同时,我们会适时提供一些‘阶段性突破’的假信号,以维持他们的‘希望’。” 武振邦的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 这是一场阳谋。他抛出的是一块看似美味、实则包裹着致命毒药的饵料。 他知道,面对“三角电池”所代表的能源革命前景,无论是阿美还是北苏,都绝无可能放弃研究。 而当他们按照错误的方向投入巨量资源,最终却发现走进死胡同时,那种挫败感和时间、资源的浪费,将是毁灭性的。 “要确保他们‘几乎’同时得到这份‘礼物’,” 武振邦补充道, “让他们在绝望的竞赛中,彼此消耗,彼此猜忌。” “如您所愿,老板。” 很快,正如武振邦所策划的那样,阿美的“普罗米修斯”小组和北苏的某个绝密研究所,几乎在同一时间,通过不同的“偶然”渠道,获得了那份足以让他们欣喜若狂的“技术突破”。 双方的最高层都被惊动,立即下令集中最顶尖的力量,不惜一切代价进行验证和逆向工程。 于是,一场围绕着虚假技术蓝图、耗资巨大的无声竞赛,在两大巨头之间疯狂展开。 大量的科研经费被投入,无数的顶尖科学家被征调,他们围绕着那份充满诱惑的蓝图,在武振邦设定的歧路上越走越深。 偶尔传来的一些“积极进展”,更是刺激着他们不断加大投入,如同输红了眼的赌徒。 与此同时,武振邦则通过有限的、严格控制的渠道,开始向核心合作伙伴“输出”应用层面的技术。 面向华夏,提供的是基于“海渊之心” 但经过严格限流和封装的特种电池,专门用于高原哨所的供电系统和某些关键科研设备的能源保障,不涉及核心,却能极大提升边防和科研的稳定性。 这进一步加深了国内对武振邦的信任与依赖。 面向北苏,则出口了一批“工业级”三角电池,用于其西伯利亚地区极端寒冷环境下的重型机械,换取的是更加低廉的能源价格和对其远东物流网络更深度的介入权。 北苏人在获得这些“实利”后,虽然对无法获得核心技术耿耿于怀,但暂时也只能接受现状,并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那场虚无缥缈的“逆向工程”竞赛中。 而对阿美及其紧密盟友,技术合作的大门看似敞开,实则设置了重重障碍,尤其是在涉及能源和基础材料的领域。 武振邦的策略很明确:用文化和部分边缘技术吸引(如允许好莱坞在一定条件下翻拍《龙之途》),但在核心领域保持绝对封锁,同时用那份假蓝图消耗其国力。 这一系列操作下来,国际局势呈现出一种极其微妙的态势。 表面上,冷战的两极对抗依然存在,但对抗的焦点,在无形中已被武振邦引导向了更深层次、更消耗国力的科技竞赛歧途。 阿美和北苏都感觉自己抓住了追赶西澳技术的“钥匙”,为此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却不知正在一步步坠入深渊。 帕姆泉堡的控制室内,武振邦看着屏幕上代表美苏两国科研资源流向和资金消耗的模拟曲线图,神色平静。 秦若雪站在他身边,轻声道:“他们已经被引入歧途了。 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五年内,他们的相关领域研究预算会被大量占用,其他基础科研和民生项目必然受到影响。” “这正是我们需要的。” 武振邦缓缓道, “为他们创造一个强大的、需要倾尽全力去追赶的‘幻影’,让他们在无休止的对抗和竞赛中不断失血。 而我们,以及我们的朋友,将获得最宝贵的发展时间和空间。”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地图,看到了遥远的东方。 他知道,祖国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相对和平、不被主要战略对手全力针对的外部环境,以及关键领域的有限技术支持。 他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在世界的另一端,为这个目标的实现,搬开最重的几块绊脚石。 “让他们在歧路上赛跑吧,” 武振邦的声音带着一丝掌控一切的淡然, “我们只需确保,我们前进的速度,永远比他们寻找正确道路的速度,快上一步。” 这无声的布局,比任何公开的对抗都更加致命。 它不动刀兵,却能在潜移默化中,改变力量的对比,塑造未来的格局。 这也是他把世界上各个有领土争端的土地上都插满南亚产业的原因。 只要有人胆敢以武力吞并,他就有借口反杀! 第413章 以商为戈,划地为疆 就在阿美与北苏在武振邦精心编织的技术迷宫中徒劳消耗时。 南亚地利共和国及其背后若隐若现的西澳资本,正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在全球各个敏感且充满争议的角落,扎下深根。 武振邦深谙一个道理:在和平时期,资本与产业的触角,有时比军队的刺刀更能有效地拓展战略空间。 碧波荡漾的地中海,自古便是文明与冲突的交汇点。 在北非沿岸,一片曾被数个大国觊觎、主权归属存在历史争议的狭长海岸线上,一座规模宏大的“南亚-地中海风光能综合发电基地”已然拔地而起。 巨大的风力发电机组如同白色的森林,迎着海风缓缓转动;连绵起伏的太阳能板阵列在阳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宛如给海岸披上了一层科技铠甲。 这个项目由南亚国家能源公司主导,西澳提供全部核心技术和超过70%的资金。 名义上,这是与当地某个部落自治政府签订的“长期土地租赁与能源开发协议”,旨在为北非地区提供清洁能源。 但实际上,这片基地的建设标准远超民用需求,其地下掩体足以抵御重型轰炸,内部预留了军事通信接口和物资储备仓库。 一旦该地区的主权争议激化,任何试图武力夺取这片土地的势力,都将面对南亚地利共和国“依据双边投资保护协定”,以“保护我国关键能源资产和公民安全”为由的强硬反应。 驻扎在附近海域的、号称装备了“方天画戟模块”的南亚巡逻舰,会是最好的威慑。 在南亚次大陆,武振邦的布局更为精妙。 他避开了与德里政府的正面冲突,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些存在地方分离主义倾向或与中央关系微妙的邦。 在东部那个矿产资源丰富且拥有漫长海岸线的邦,南亚资本控股的“环印度洋矿业与物流公司”获得了为期99年的特许开采权和港口建设权。 这里迅速建起了一座现代化的深水港和配套的矿石加工厂,成为了“蜂巢物流”网络在南亚次大陆东海岸的关键节点。 数以万计的当地居民被雇佣,南亚的影响力通过就业、税收和基础设施建设,深深嵌入了该地区的经济命脉。 在西北部与邻国存在激烈领土争议的边境地区,南亚的“高山农业发展集团”则“帮助”当地居民开发梯田,修建水利设施。 并建立了覆盖整个区域的农业无人机物流网络,提供种子、肥料和收购服务。 这片原本贫瘠且充满动荡的区域,因为南亚资本的注入而呈现出异样的繁荣。 任何试图改变现状的军事行动,都可能被南亚解读为“破坏地区稳定,威胁我国重要粮食供应链和投资项目”,从而为其介入提供绝佳借口。 在广阔的南洋海域,那些星罗棋布、主权声索重叠的岛礁上,更是遍布着“南亚远洋渔业公司”的“生态观测站”和“渔业补给点”。 这些设施规模不大,但位置极其关键,往往占据着航道要冲或资源富集区。 它们依靠风光能自给自足,通过卫星与总部保持联系,并配备有基本的自卫武器和监控设备。 一旦周边国家对这些岛礁采取行动,这些“民用设施”立刻就能成为南亚彰显存在、甚至进行武力对抗的前哨。 而在更遥远的东海,靠近那片着名的油气田争议区,南亚国家石油公司通过与其中一方声索国合作,建立了联合勘探平台和浮动储存基地。 虽然武振邦对那片油气资源本身兴趣不大,但这个平台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强大的政治信号和潜在的军事支点。 这些都是武振邦给领土争议地区设置的一个个安全的“界碑”,哪里争议多就去哪里布置产业。 帕姆泉堡的全球战略沙盘上,代表南亚产业和投资的蓝色光点,如同精确计算的棋子,密密麻麻地落在了全球各个地缘政治的火药桶上。 克什米尔的河谷、非洲之角的荒漠、乃至遥远的北极圈边缘,都闪现着这些蓝色的印记。 秦若雪看着沙盘,不禁感叹:“振邦,你这哪里是在做生意,简直是在给全球所有潜在的冲突区提前埋设引信和界碑。” 武振邦负手而立,目光锐利地扫过沙盘: “和平与发展是主流,但我们必须为任何可能性做好准备。 这些投资,在经济上它们是盈利的,或者至少是平衡的。 在战略上,它们是我们影响力的延伸,是我们武力的合法前出阵地。 任何国家想要动这些‘资产’,都要先掂量一下,是否承受得起与整个‘南盟’体系以及我本人为敌的后果。”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冷冽: “保护合法商业利益,是国际通行的准则。我们不过是把这个准则,用到了极致而已。 当我们的工厂、电站、港口遍布这些争议之地时,我们就在事实上拥有了介入的理由和能力。 这可不是侵略,这是基于资本的防御性扩张。” 这套以商业开道、以武力为终极保障的“划地为疆”策略,使得武振邦在不显山不露水之间,构建起一个遍布全球的、以经济利益捆绑的隐形帝国。 这个帝国没有明确的疆界,但其影响力和干预能力,却随着每一个电站的落成、每一个港口的运营、每一个矿场的开采,而不断渗透和增强。 它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许多未来的潜在冲突点,悄然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静待风云变幻之时,便能以雷霆之势,守护其利益,甚至……重新划定规则。 秦若雪看着武振邦意气风发却自带腹黑微笑的脸庞不禁噗嗤笑出声来。 “我就喜欢看你这无耻之尤却理直气壮的样子” “怎么啦?我又没去欺负任何人,只是在那里做买卖而已,谁想动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武振邦翻着白眼,振振有词的掩饰着自己心思被人戳穿的尴尬。 “费那么大力气干嘛?以我们目前南亚和西澳的军事实力,完全可以碾压任何一个国家的存在!” 秦若雪在一旁揶揄道。 “那能一样吗,我们华夏古老的哲学讲究出师有名,打他也得逼他先动手!要不为什么我们华夏的军人就很少有得ptSd的?还不是因为我们有理嘛!” 第414章 科托努的枪声与雷霆回应 武振邦以商业网络编织的隐形边疆并非固若金汤,总有不自量力或受人蛊惑者,试图挑战这套尚未经过烈火检验的规则。 这一次,试探来自于西非几内亚湾沿岸的一个小国——科托努共和国。 科托努国内矿产资源一般,但其领海内近年来发现了颇具规模的油气田。 且其地理位置靠近几条重要的海上航运通道。此前,南亚国家石油公司(南国油)通过与科托努前政府签订的合作协议,获得了其中两个区块的勘探权,并已经投入巨资建立了海上钻井平台和沿岸的液化天然气处理厂。 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军事政变推翻了原政府。新上台的军政府首脑卡努上校,在某个域外大国(情报指向与阿美中情局有千丝万缕联系的私人军事公司)的怂恿和“慷慨援助”承诺下,急于立威并攫取更多财富以巩固统治。 他将目光投向了看似“肥美”且背景相对单一的南国油资产。 借口是现成的——“审查前政府签订的‘不平等合同’,维护国家资源主权”。 卡努军政府单方面宣布废止与南国油的协议,要求南国油立即撤出,并冻结了其在科托努的所有账户。 甚至派兵包围了南国油在首都的办事处和在港口的储运基地,气焰极为嚣张。 幕后怂恿者打的算盘很精妙:科托努远离南亚和西澳的核心势力范围,南盟是否愿意为了几个油田大动干戈? 如果南盟退缩,其遍布全球的“隐形边疆”战略将威信扫地,其他观望者必将群起效仿; 如果南盟反应过度,则容易被贴上“新殖民主义”、“武力干涉他国内政”的标签,在国际舆论上陷入被动。 消息传回帕姆泉堡时,武振邦正在审阅“蜂巢网络”向南美扩展的方案。 他放下文件,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反而露出一丝“终于来了”的冷笑。 “跳梁小丑。” 他轻哼一声,随即接通了与南亚地利总统亚旭、国防部长以及“迷雾”的紧急通讯线路。 “情况明确了?”武振邦问道。 “明确了,老板。” “迷雾”的电子音响起,“卡努军政府背后有‘黑水国际’的影子,资金和装备来源与阿美某些保守派议员有关。这是典型的代理人试探。” 亚旭总统的声音则带着一丝凝重:“武先生,科托努距离我们确实遥远,直接出兵是否……” “亚旭总统,” 武振邦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 “这不是科托努一个油田的问题,这是我们整个南盟信誉和战略的基石问题。 今天我们在科托努退一步,明天就可能有十个、一百个‘科托努’冒出来! 我们必须回应,而且必须以最快、最狠的方式回应,打到所有人胆寒,打到幕后黑手不敢再轻易试探!” 他迅速下达指令,展现出其雷厉风行的一面: 1. 外交恫吓: 南亚地利外交部立即发表最强烈谴责,要求卡努军政府立即解除对南国油资产的非法控制,释放被围困人员,并赔偿一切损失。 同时,向南盟所有成员国通报情况,寻求一致立场。 2. 经济绞杀: 立刻启动对科托努的全面经济制裁和金融封锁。冻结其在南盟及其合作伙伴范围内的所有资产,切断其通过“蜂巢物流”进行的任何贸易。 3. 武力威慑与准备: 命令正在印度洋执行巡航任务的南亚海军“扞卫者”号驱逐舰(装备有实验性电磁炮和区域防空系统)立即改变航向,全速驶向几内亚湾。 同时,驻扎在西澳的快速反应部队——“利剑”特遣队(以磐石基地老兵为骨干,装备精良)进入一级战备,随时准备通过战略投送力量前往该区域。 4. 信息与舆论战: “迷雾”负责立即向全球媒体披露卡努军政府的劣迹, 屠杀平民、贪污腐败以及其与外部势力勾结的证据,抢占道德制高点。 同时,通过网络渠道散播南盟舰队动向和“方天画戟”系统“可能”介入的模糊信息,制造心理压力。 武振邦的策略清晰无比:以泰山压顶之势,在对手尚未完全准备好、幕后黑手还来不及做出进一步反应之前,迅速解决问题。 “扞卫者”号驱逐舰接到命令后,毫不拖泥带水,劈波斩浪,以最高航速冲向目标海域。 舰长接到南盟最高指挥团队的直接指令: “抵达后,在科托努领海外进行实战演练,电磁炮试射,目标设定为废弃靶船。 同时,用公共频道明码广播,任何对南国油资产和人员的攻击,都将被视为对南亚地利共和国的攻击,并招致毁灭性打击。” 就在“扞卫者”号还在赶路的途中,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一支隶属于“罗宾武装”的小型精锐分队,乘坐伪装成民用渔船的快速艇,利用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科托努,其目标直指被军政府控制的港口储运基地和首都的总统府。 他们没有进行大规模交火,而是以精准的狙击和爆破,瘫痪了港口的控制系统和军政府设在总统府的通讯中心。 同时,散布谣言,称南盟的大军即将空降。卡努军政府本就根基不稳,全靠高压统治和外部援助勉强维持,此刻内部瞬间大乱。 当“扞卫者”号抵达几内亚湾,进行实弹演练,电磁炮将一艘废弃货轮瞬间撕裂成两半的骇人画面通过某些渠道流传出去后,卡努军政府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们发现,预想中的外部强力支持并未及时出现,而自己内部已乱作一团。 政变发生后的第七十二小时,叛军首脑卡努上校在一片混乱中试图乘直升机逃跑,却被“罗宾武装”的分队拦截俘获。军政府迅速垮台。 南亚的“利剑”特遣队此时才刚刚抵达,兵不血刃地接管了关键设施,解救了被围困的南国油人员。 南亚外交部随即宣布,应科托努“临时国民议会”的请求,南盟将协助其恢复秩序,并保护南盟的合法投资。 一场危机,在武振邦果断、迅猛且多层次的重拳出击下,被迅速瓦解。 用时仅仅七十二小时。 南盟不仅保住了资产,更向全世界进行了一次强有力的武力展示和战略宣誓: 任何针对其“隐形边疆”的挑衅,都将遭到毫不留情的碾压式反击。 帕姆泉堡内,武振邦看着屏幕上科托努秩序恢复的报告,对秦若雪淡淡地说: “看到了吗?有时候,杀鸡就是要用牛刀。这一次,应该能让他们安静一段时间了。” 经此一役,南盟用科托努的枪声和随之而来的雷霆回应,向所有潜在挑衅者和幕后黑手清晰地划下了一条不容逾越的红线。 武振邦那套“以商为戈,划地为疆”的战略,终于在一次成功的实战检验中,奠定了其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第415章 一黑一白两只手套 科托努军政府的迅速垮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其涟漪迅速扩散至全球政治中心。 然而,比军事行动本身更让某些观察家脊背发凉的,是南盟后续一系列行云流水、精准狠辣的政治操作。 武振邦深谙“攻城为下,攻心为上”的道理,军事胜利只是开始,政治上的消化吸收才是关键。 南亚的“利剑”特遣队在控制科托努关键设施后,并未长时间停留。 在秩序初步稳定后,他们便“功成身退”,将地面安保和秩序维持的职责,“顺理成章”地移交给了在此次行动中“发挥了关键作用”的“罗宾武装国际安保公司”。 罗宾武装的成员,穿着统一的、不带任何国家标识的灰色作战服,以专业、冷酷且高效的姿态,迅速接管了科托努首都的总统府、广播电台、港口、机场以及最重要的油气设施。 他们不像占领军,更像是一支纪律严明的私人保安队伍,但其展现出的装备水平和组织度,远超一个小国所能抗衡。 与此同时,在“罗宾武装”的“协助”下,科托努首都的各界“名流”和“前政要”被迅速“邀请”至尚未被完全破坏的国会大厦,召开“紧急国民大会”。 会议在罗宾武装“礼貌而坚定”的“维持秩序”下进行。 经过一番“充分民主的讨论”和“基于国家利益的考量”,大会一致推举一位长期流亡海外、与南亚国家石油公司关系密切、且在部族中具有一定影响力的温和派经济学家——马马杜·迪亚洛博士,为科托努临时政府总统。 迪亚洛在就职演说中,强烈谴责了卡努军政府的“暴行”和“出卖国家利益”,高度赞扬了南盟和“罗宾武装”在“恢复科托努宪法秩序、保护外国合法投资”中发挥的“建设性作用”。 他宣布,临时政府的首要任务是“恢复秩序、重建经济、深化与友好国家的合作”。 “友好合作”的锁链 迪亚洛临时政府上台后的第一周,便与南亚地利共和国签署了一系列“友好合作条约”。 这些条约内容广泛,措辞严谨,却处处暗藏玄机: 1. 科托努“邀请”罗宾武装在其境内建立“长期军事培训与后勤保障基地”,负责帮助培训科托努国家安全部队,并“协助”保卫科托努的重要设施和领海安全。 基地位置紧邻油气产区和新开发的深水港,其费用由科托努政府以未来油气收入分期支付。 2. 《经济与资源开发总协定》: 南国油不仅恢复了原有区块的权益,更以获得了一份条件更为优厚的、覆盖科托努全境潜在油气资源的独家勘探开发权。 科托努的中央银行改革方案由南亚金融专家“协助”制定,其货币将与以南亚为首的一篮子货币挂钩,实质上纳入了南盟的金融体系。 3. 《基础设施与发展援助备忘录》: 南盟将提供巨额低息贷款,用于科托努的基础设施重建,包括港口扩建、公路网络和通信系统升级。 而所有这些项目,自然由南亚及西澳的相关企业承建,标准与技术接口完全遵循“蜂巢网络”体系。 这一系列条约,如同一条条坚固的锁链,从军事、经济、金融到基础设施,将科托努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牢牢地捆绑在了南盟的战车上。 迪亚洛政府看似拥有主权,但其每一项重要决策,都离不开南盟的“建议”和支持,尤其是罗宾武装在境内的军事存在,更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数月后,当科托努的秩序基本稳定,经济在南盟资本的注入下开始畸形繁荣,迪亚洛政府正式向“南亚地利共和国及南盟理事会”提交了加入南亚军事互助同盟的申请。 申请理由冠冕堂皇:感激南盟在危难时刻的援助,认同南盟的发展理念,希望借助南盟集体力量保障自身安全,并融入区域经济发展大潮。 随着南亚的资金注入和民生设施的援建,科特努国内的民众自然也是感受到了切身的好处,全国上下一片赞美之声。 南盟理事会“经过慎重审议和友好磋商”,全票通过了科托努的加入申请。 在盛大的加盟仪式上,亚旭总统与迪亚洛总统亲切握手,标志着科托努正式成为南盟大家庭的一员。 至此,武振邦完成了一次教科书式的“吞并”。 没有赤裸裸的殖民占领,没有引发大规模国际制裁,一切都在“恢复秩序”、“保护投资”、“友好合作”、“自愿加盟”的合法外衣下进行。 科托努名义上还是一个独立国家,但实际上,其国防、经济命脉和外交政策取向,已完全被南盟掌控。 帕姆泉堡内,武振邦看着屏幕上科托努正式加入南盟的新闻,对秦若雪说道: “看吧,这就是新模式。我们不需要直接的殖民统治,那成本太高,名声太臭。 我们只需要控制最关键的点——能源、金融、武力,以及一个听话的代理人。他们会自己管理自己,还会为我们创造价值,并感激我们提供的‘保护’。”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科托努是一个样板。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与我们合作,哪怕是作为附庸,也能获得稳定与发展; 而与我们为敌,下场就是卡努。接下来,那些还在摇摆的、存在争议的地区,应该知道如何选择了。” 科托努事件,不仅是一次危机的解决,更是一次成功的战略实践。 它向世界宣告了武振邦所构建的、基于资本与技术霸权的新时代附庸体系,已然成型并开始高效运转。 这套体系比旧时代的殖民主义更隐蔽,更高效,也更具韧性。而科托努,仅仅是这个庞大体系落下的第一枚棋子。 罗宾安保也因为这一次事件在国际军事承包商中脱颖而出,成为了武振邦手下的另一只手套。 从此罗宾安保与神盾安防两只手套一黑一白,开始偷偷的搅动世界的风云。 已经被任命为罗宾全球安保服务公司负责人的苏定国,此时正在驱逐舰上与他的属下研究西撒哈拉的地图。 第416章 黄沙下的磷酸盐矿 科托努事件的完美收官,不仅震慑了潜在的挑衅者,更极大地提升了“罗宾武装”在全球范围内的“品牌价值”和“业务信誉”。 作为此次行动的直接功臣之一,以及在帝汶群岛争夺战中展现出的忠诚与能力,苏定国被武振邦正式任命为改组后的“罗宾全球风险控制与服务公司”(简称罗宾全球)的首席执行官。 此时的苏定国,早已不是那个仅凭一腔热血冲锋陷阵的悍将。 在率领罗宾武装爪哇猴子展开岛屿争夺战的多次重大行动的历练下,他的视野和格局早已超越了单纯的战术层面,开始从全球战略的高度审视问题。 他明白,罗宾全球不仅仅是老板手中的一把刀,更是一支可以在世界棋盘上灵活布局的奇兵。 此刻,他正站在南亚海军“扞卫者”号驱逐舰的指挥室内,巨大的电子海图已经切换成了一幅详尽的西撒哈拉及周边区域地图。 黄沙、戈壁、狭长的海岸线,以及那条充满争议的、由摩落哥修建的漫长沙墙(隔离墙)清晰可见。 几名核心作战参谋围在一旁。 “老板的眼光一如既往的毒辣。” 苏定国指着地图,声音沉稳, “西撒哈拉,北非的战略十字路口,西临大西洋,拥有丰富的磷酸盐资源和潜在的近海油气,更重要的是——它是公认的主权未定之地。” 他滑动屏幕,调出各方势力信息: “摩落哥实际控制着大部分地区,并视其为‘南方省份’; ‘西撒哈拉人民解放阵线’宣称代表撒哈拉阿拉伯民主共和国,控制着东部和南部一些荒凉地带; 阿尔吉利亚是波利萨里奥阵线的主要支持者;联合国则有驻西撒特派团在此维持脆弱的停火。 这里就是一个微缩的冷战棋盘,各方势力交织,矛盾深刻,且……存在巨大的权力真空,尤其是在经济开发和安全保障领域。” 一名参谋提出疑虑:“苏总,这里的情况比科托努复杂得多,直接介入,会不会同时得罪摩落哥和阿尔吉利亚这两个区域强国?” 苏定国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属于铁血军人的笑容: “谁说我们要直接介入主权争议?我们罗宾全球是一家‘风险控制与服务公司’。 我们的职责,是评估风险,提供解决方案,并保护客户的合法利益。” 他放大地图,指向波利萨里奥阵线实际控制的、靠近毛里塔尼亚边境的一片区域: “根据我们‘商业情报部门’的调查,这里蕴藏着高品位的稀土和铀矿,但由于基础设施匮乏和安全风险极高,一直未被有效开发。 已经有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背景‘干净’的‘西澳资源勘探公司’,与波利萨里奥阵线的某个地方代表,‘初步接触’并‘签署’了勘探备忘录。” 他环视众人,语气变得锐利:“我们的‘客户’——西澳资源勘探公司,计划在此进行前期勘探。 然而,该区域安全形势堪忧,存在部落武装冲突、走私团伙以及……可能来自其他方面的‘不友好’干扰。 因此,客户正式雇佣我们罗宾全球,为其勘探队、未来的矿区以及通往海岸的物流线路,提供‘全方位的安全保障服务’。” “这是完全合法的商业行为!” 苏定国强调, “我们保护的是合法商业勘探,不涉及主权立场。 如果摩落哥方面对此有异议,那是他们与波利萨里奥阵线之间需要解决的问题。而我们,只是在履行与客户签订的安保合同。” 参谋们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奥妙。这是科托努模式的升级版! 以商业合作为先锋,以安全保障为楔子,直接插入争议地区的核心地带。 一旦罗宾武装的安保力量以“保护商业合同”的名义在此站稳脚跟,建立了基地和防线,就等于在事实上为波利萨里奥阵线控制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也为自己在北非打入了一个坚实的战略支点。 “我们需要建立一个前沿行动基地(Fob),具备起降‘信天翁’运输机和直升机的能力,拥有独立的能源(风光能)、水源(海水淡化)和防御系统。” 苏定国开始部署具体方案,“初期投入一个加强连的兵力,配备轻型装甲车、无人机和必要的防空反坦克武器。对外宣称,这只是为了保障勘探作业。” “同时!” 他补充道,目光投向地图上的大西洋海岸, “我们需要一个可靠的出海口。与波利萨里奥方面谈判,以帮助其建设‘民用渔港’和‘物资中转站’为条件,获得其中一个港口的长期使用权和安保权。 这个港口,未来将是我们连接‘蜂巢物流’网络,向该区域投送力量和物资的关键节点。” 命令迅速下达。罗宾全球这架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低调而高效地运转起来。 人员、装备、模块化基地组件,通过“蜂巢物流”的网络,开始向那片荒凉的西撒哈拉地区集结。 苏定国站在舰桥上,望着远方无垠的大西洋,心中豪情涌动。 他知道,这步棋一旦落下,将再次搅动北非的局势,将罗宾武装乃至南盟的影响力,深深楔入这片充满争议的黄沙之地。 这不再是简单的保护资产,而是主动的布局,为老板那盘覆盖全球的大棋,再落下一颗至关重要的棋子。 一旦 Fob 前沿基地建造完毕,这里就成了罗宾全球的实控区。 小小的摩落哥妄图南扩的野心必将受到遏制,当然也会引动他背后的金主,阿美爸爸敏感的神经。 事情果然如同预料的那样,摩落哥的哈桑政府立刻上蹿下跳,向联合国递交了抗议。 但显然他们的抗议是徒劳的,罗宾全球的行动表面上并没有触及任何一个国家的主权,只是以私人武装承包商的身份,建设基地,保卫自己的客户利益不受侵害。 无论从法理还是国际惯例上,无懈可击! 况且明眼人都知道,西澳的这家矿产勘探公司,根本就是南盟在非洲的幌子,就连哈桑政府背后的金主爸爸阿美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这家勘探公司的明面负责人,就是武振邦的妻子高美娜。 第417章 西撒哈拉的建设 西撒哈拉的烈日如同熔化的金箔,砸在“西澳资源勘探公司”临时营地的帆布帐篷上,发出沉闷的灼热声响。 高美娜摘下墨镜,大大的眼睛钉在墙上的显示屏上,屏幕上闪烁的蓝色光点,正标记着最新探明的磷酸盐矿脉走向。 她身后,罗宾全球的士兵正将模块化居住舱的固定螺栓拧入戈壁岩层,金属碰撞声与远处“信天翁”运输机的引擎轰鸣交织,构成这片荒凉土地上的第一支建设序曲。 “高总,首批钻探设备已经通过‘蜂巢物流’运抵港口,罗宾的车队正在护送,预计三小时后抵达。” 助理小陈捧着文件夹快步走来,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在入乡随俗的头巾上中晕开浅浅的痕迹, “不过波利萨里奥阵线的地方代表刚才发来消息,希望能提前和您面谈矿区用工的分配问题,他们担心本地部落会因为岗位分配产生矛盾。” 高美娜点头,将平板电脑塞进随身的防沙背包,背包侧面绣着的“西澳勘探” logo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她抬头望向远处苏定国亲自规划的前沿行动基地,无人机正在基地上空划出银色弧线,构建起立体安防网络。 “告诉那位代表,半小时后在营地会议室见面。另外,把我们制定的‘本地化用工方案’再打印两份,重点标注部落技能培训计划和医疗保障条款,让他们看到我们的诚意。” 走进临时搭建的会议室,木质长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 波利萨里奥阵线的代表穆罕默德穿着深蓝色传统长袍,手指上戴着银质戒指,目光锐利地打量着这位从南亚群岛来的华人女性。 他身后的两名部落长老则面色凝重,不时用当地语言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警惕与期待交织的复杂气息。 “高女士,我们欢迎外来企业帮助开发资源,但前提是不能损害撒哈拉人的利益。” 穆罕默德率先开口,声音带着沙漠风沙磨砺出的粗粝感, “这片土地下的财富,本该属于世代居住在这里的部落,你们的公司能给我们带来什么?” 高美娜将用工方案推到穆罕默德面前,指尖指向其中一页: “穆罕默德先生,首先,我们将优先雇佣本地部落居民,初期设置 200个钻探、运输和安保辅助岗位,月薪是摩洛哥边境地区平均工资的 1.5倍。 其次,我们会联合罗宾全球开设技能培训学校,教授机械维修、矿石检测等技术,结业后可直接进入矿区技术部门工作。 最后,我们将在营地旁建设医疗站,配备全科医生和急救设备,免费为矿区员工及家属提供医疗服务。” 她顿了顿,从背包里取出一份地图,在桌上铺开: “另外,我们计划投资修建一条从矿区到港口的简易公路,不仅方便矿石运输,更能连通周边部落的聚居地,解决大家出行难的问题。这条公路,将以你们部落的名字命名。” 穆罕默德拿起方案,逐字逐句地阅读,两名长老也凑了过来,当看到“部落名字命名公路”的条款时,两人眼中的疑虑渐渐消散。会议室里的气氛慢慢缓和,穆罕默德放下方案,右手放在胸前: “高女士,你的诚意我们看到了。希望你能兑现承诺,让撒哈拉人真正从资源开发中受益。” 高美娜回礼,表达了对当地习俗的尊重:“请放心,我们是来建设的,不是来掠夺的。” 三天后,第一台钻探机在矿区指定点位启动,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钻头钻入岩层的瞬间,飞溅的石屑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 高美娜站在观测点,看着显示屏上实时传输的矿石数据,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初步检测结果显示,这里的磷酸盐品位远超预期,甚至可能达到世界顶尖水平。 “高总,苏总那边传来消息,摩落哥边境的巡逻队最近活动频繁,刚才无人机在矿区东侧 10公里处发现了三辆不明身份的越野车,疑似摩洛哥情报部门的侦察车辆。” 小陈拿着对讲机跑过来,脸色有些紧张, “苏总已经调派了一个装甲车班组前往警戒,让您注意安全,尽量减少外出。” 高美娜的笑容瞬间收敛,她拿起望远镜,望向矿区东侧的沙丘,隐约能看到远处移动的小黑点。 “通知矿区所有员工,暂时停止户外作业,进入室内待命。 另外,让技术部门把最新的勘探数据加密备份,以防万一。” 她转身走向临时指挥中心,脚步沉稳,丝毫没有慌乱——在来西撒哈拉之前,她就已经预料到会面临这样的状况,只是没想到摩洛哥方面的动作会这么快。 指挥中心内,苏定国的全息投影出现在屏幕上,他穿着迷彩服,背景是罗宾全球的作战指挥室,电子屏幕上闪烁着各种安防数据。 “高总,根据我们的情报,摩落哥政府对矿区的建设非常不满,认为我们在支持波利萨里奥阵线,最近可能会有小动作。 我已经加强了矿区周边的安防部署,在关键路段设置了路障和监控设备,无人机也会 24小时巡逻。” “苏总,谢谢你的部署。” 高美娜坐在椅子上,“不过我们不能一直被动防御,摩洛哥的侦察只是开始,接下来可能会有更激烈的干扰。你有没有办法,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底线?” 苏定国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我已经安排好了,今晚我们会在矿区东侧进行一次实弹演习,展示我们的防空和反坦克能力。 另外,我会让‘蜂巢物流’增派一艘护卫舰到附近海域,名义上是保护物资运输,实际上是对摩洛哥海军形成威慑。” 夜幕降临,矿区东侧的沙漠上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照明弹划破夜空,将沙丘照得如同白昼。 高美娜站在指挥中心的窗前,看着远处演习的火光,心中清楚,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威慑,更是向摩洛哥政府传递一个信号——罗宾全球有能力保护矿区的安全,任何挑衅都将付出代价。 第418章 代理人战争驱虎吞狼 演习进行到一半时,小陈突然冲进指挥室,兴奋地喊道: “高总,好消息!技术部门刚才对新钻探出的矿石样本进行了详细检测,发现除了磷酸盐,里面还含有微量的稀土元素,虽然含量不高,但如果大规模开采,经济效益会大幅提升!” 高美娜猛地转过身,快步走到检测报告前,目光扫过一行行数据。 稀土元素的发现,无疑为矿区的未来增添了更多可能性,也让她更加坚定了在这里扎根的决心。 “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波利萨里奥阵线的穆罕默德,让他们知道,矿区的价值远比想象中更高,我们的合作前景也更加广阔。” 一周后,高美娜在苏定国的护送下,前往波利萨里奥阵线控制的沿海港口——阿尤恩港。 车子行驶在刚刚动工的简易公路上,窗外的沙丘不断向后倒退,偶尔能看到部落居民在路边劳作,他们看到高美娜的车队时,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挥手致意。 “高女士,自从你宣布要修建公路和医疗站后,本地部落对我们的态度好了很多。”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穆罕默德笑着说,“昨天还有长老主动提出,要派部落里的年轻人帮助修建公路,说这是他们自己的路。” 高美娜看着窗外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想要在这片土地上长久发展,光靠商业利益是不够的,还需要获得当地民众的认可和支持。 “穆罕默德先生,公路和医疗站只是开始,等矿区正式投产,我们还计划建设学校,让部落的孩子能接受正规教育。” 抵达阿尤恩港时,港口的简易码头已经开始扩建,罗宾全球的工程队正在搭建起重机和仓储设施。 苏定国指着港口西侧的一片区域:“高总,我们计划在这里建设一个多功能物资中转站,既能存放矿石,也能储存生活物资。 另外,根据和波利萨里奥阵线的协议,我们获得了这个港口 20年的使用权和安保权,未来‘蜂巢物流’的货轮可以直接在这里停靠,不用再绕道毛里塔尼亚。” 高美娜走到码头边缘,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的大西洋波光粼粼,货轮的轮廓在海平面上缓缓移动。 她闭上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景象——满载磷酸盐和稀土的货轮从这里出发,驶向世界各地; 公路上车辆川流不息,将物资和希望运往各个部落;学校里传来孩子们的读书声,医疗站里挤满了寻求帮助的居民。 “苏总,穆罕默德先生,” 高美娜睁开眼睛,语气坚定,“我想加快矿区的建设进度,争取在半年内实现初步投产。另外,我计划邀请国际知名的矿产企业来考察,吸引更多投资,把这里打造成北非地区的资源开发中心。” 苏定国点头:“没问题,我会调配更多的人员和装备过来,确保建设进度。不过高总,你要注意安全,摩洛哥方面虽然最近安静了很多,但肯定还在暗中观察,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穆罕默德也补充道:“我们会派部落武装协助罗宾全球巡逻,保护矿区和公路的安全。撒哈拉人会和你们一起,守护这片土地的未来。” 停顿一下。他接着说道:“就是…我们的部队武器装备太落后,有的士兵甚至还在使用一战时的步枪。” 苏定国笑了,“尊敬的穆罕默德先生,这不是问题,我们愿意免费为你提供一个营武器装备,包括坦克装甲车!” “嗷!苏先生您可真是太慷慨了,真主会保佑你的!” 穆罕默德大喜过望,所有长远的利益都不及枪杆子重要,他的解放阵线终于可以鸟枪换炮了。 高美娜显然对军事方面的部署不感兴趣,或者说稍有排斥,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穆罕默德继续兴奋地和苏定国套着近乎: “苏先生!这批武器真的是免费的吗?你要知道我们解放阵线已经拿不出哪怕1美元!” 苏定国仰天大笑,“自然是免费援助,我们的阿拉伯兄弟要坚持真理当然需要合手的武器! 我相信穆罕默德先生也不会让真心帮助你的兄弟做赔本生意对吧?” “这个自然我的兄弟!” 高美娜专注于她的矿区建设和民生项目,她相信经济纽带和人心向背才是长久之计。 而苏定国,则在武振邦身边耳濡目染多年,更深谙权力的游戏规则——有时候,必要的冲突和可控的战争,才是最快打开局面、巩固地位的手段。 他敏锐地抓住了穆罕默德对武器的渴望,一个驱虎吞狼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穆罕默德得到苏定国“免费援助”的承诺后,几乎将苏定国奉若神明。 他迫不及待地派出了最信任的副手和一批“技术人员”,前往罗宾全球设在西撒哈拉沙漠深处的临时后勤中心接收装备。 当覆盖着帆布的卡车车队驶入波利萨里奥阵线的秘密营地,帆布掀开的那一刻,包括穆罕默德在内的所有阵线高层都惊呆了。 这哪里是一个营的装备?这几乎是一个加强营的配置! 数十辆经过翻新、适应沙漠环境的t-55中型坦克和bmp-1步兵战车整齐排列,虽然不算最先进,但在这片以皮卡和轻武器为主的战场上,无疑是碾压性的存在。 大量的RpG-7火箭筒、迫击炮、重机枪以及堆积如山的弹药,足以武装起两个标准营。 更让穆罕默德惊喜的是,苏定国还“附赠”了十套毒刺单兵防空导弹和若干套老式但堪用的反坦克导弹。 “真主在上!苏先生,您……您真是我们撒哈拉人最真诚的朋友!” 穆罕默德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有了这些装备,他的部队将不再是只能进行游击骚扰的“阵线”,而是拥有正面攻坚能力的“军队”! 苏定国面带微笑,心中却在冷静地盘算。 这些装备大多是罗宾武装从世界各地冲突中收缴、或通过特殊渠道购得的“剩余物资”,成本极低,但此刻却能发挥出远超其价值的作用。他拍着穆罕默德的肩膀,语气“诚恳”的说道…… 第419章 明显有些上头的罗宾 “穆罕默德兄弟,武器是给了你们,但如何用好它们,打出撒哈拉人的威风,还要看你们自己。 记住,我们的原则是‘有限度、有控制’的反击,目的是迫使摩落哥回到谈判桌,承认你们的合法权益,而不是无限制的战争。” 他这话看似劝诫,实则是激将和引导。 他太了解这些长期被压迫的武装力量的心态了,一旦拥有了强大的武力,复仇和夺取地盘的欲望便会难以抑制。 果然,在接收并初步熟悉了新装备后,波利萨里奥阵线的士气空前高涨。 他们不再满足于小规模的边境袭扰,开始策划一次大规模的进攻,目标直指摩落哥控制下、具有重要象征意义和战略价值的斯马拉城外围的一个重要哨所群。 苏定国“适时”地提供了“商业级别”的卫星侦察图像,标明了摩落哥守军的布防弱点和后勤补给线路。 他甚至“出于安全考虑”,派遣了几名罗宾全球的“军事顾问”(实则为经验丰富的战术指挥官)随行“观察”,提供“非战斗”的通讯和情报支援。 战斗在一个黎明打响。 波利萨里奥阵线集中了刚刚到手的坦克和装甲车,在炮火掩护下,向摩落哥哨所发起了迅猛的突击。 摩落哥守军完全没料到一向装备简陋的对手会突然拥有装甲力量,仓促应战,防线很快被撕开。t-55坦克的炮火摧毁了坚固的工事,步兵战车上的机枪横扫着战壕。 单兵防空导弹则成功逼退了摩落哥前来支援的直升机。 短短数小时,这个经营多年的哨所群便被波利萨里奥阵线攻克。 这是自停火以来,波利萨里奥阵线取得的最大一次军事胜利! 消息传出,举世震惊。 摩落哥方面暴跳如雷,严厉谴责波利萨里奥阵线“破坏停火协议”,并指责“某些境外势力”提供了武器和支持。 他们迅速向边境增派部队,包括更先进的坦克和战斗机,誓言要进行“毁灭性报复”。 北非局势骤然紧张。 帕姆泉堡内,武振邦看着战报和苏定国发回的分析,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对身旁的秦若雪说: “定国这一步走得不错。摩洛哥的注意力被牢牢吸引在了西撒哈拉,他们背后的支持者也不得不投入更多资源来稳定这个传统势力范围。 这对我们稳固科托努,以及未来在整个北非的布局,都非常有利。” 秦若雪有些担忧: “会不会玩火过头?如果摩洛哥发动全面进攻,波利萨里奥阵线恐怕顶不住。” 武振邦淡然一笑: “顶不住?那就再给他们一批反坦克导弹和防空武器。 我们要的,不是一方彻底压倒另一方,而是让这场冲突持续下去,恰到好处地消耗摩洛哥及其背后势力的精力与资源。 战争,是转移矛盾和巩固联盟最好的黏合剂。” 他看向西撒哈拉的方向,目光深邃: “当波利萨里奥阵线离不开我们的武器,矿区离不开我们的保护,这片土地的未来,就已经握在我们手中了。 至于和平?那要等到我们觉得合适的时候。” 苏定国完美地执行了武振邦的战略。 他如同一个高明的操盘手,躲在幕后,通过精准的武器输血和情报支持,操控着西撒哈拉的战火。 他让波利萨里奥阵线看到了“解放”的希望,也让摩落哥陷入了平叛的泥潭。 而罗宾全球,则在这场代理人战争的硝烟中,稳稳地在阿尤恩港扎下了根,并将影响力如同沙漠中的藤蔓,悄然渗透到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武振邦站在窗前,遥望着远处海岸地海天一色,大洋彼岸的另一端,是星罗棋布的印尼群岛。 那里目前已经被罗宾武装占领了近半数的岛屿,苏加诺正在海的那一侧上蹿下跳,向赶来的联大调停团哭诉着罗宾武装的非正义侵略行为。 罗宾此时正在自己的行营内给自己的通讯官下达各项指令: “不用管联大调停团,继续加速巩固我们现有的阵地,人手不够就去天竺招募,那里有的是人,而且家家穷的一批,吃不上饭的大有人在。 我不管 你用欺骗也好,改善引诱也好,我们这里需要大批的劳工。” “我想提醒一下指挥官阁下,劳工的输入一般都由南亚的亚旭总统负责。” 一旁的幕僚提醒道。 “我们是南亚吗?我们反政府武装,我们需要听从谁的命令?就按照我说的做,我们是无法无天的反政府组织,不用听任何人的命令,去做。” 罗宾大声呵斥着挥退众人,然后走进自己的内室,拿出一个手机 拨打。 “总统阁下,目前我们已经占领了7000多座岛屿,可我们没有那么多人驻守,只能在前沿岛屿布防,这不是办法呀!” “着急了?哈哈,罗宾,你永远只能做一个冲锋陷阵的将军,却不适合做守城之将。 你当下最重要的任务是尽量多的占据无人岛屿,后续的劳工我自己想办法去。” 亚旭的声音在话筒的那头传来。 “可这种行动被我暂停了,毕竟联大调停团在这里!” “在这里又如何?他们有给你提供过一毛钱的军费吗?如果没有 干嘛要听他们指手划脚,罗宾你要时刻记得你的身份, 你是老板的脏手套,桀骜不驯的反政府分子,谁的话你都可以不用听,除了老板! 至于安全你不用担心,爪哇猴子是你唯一的对手,老板的目标是把爪哇这个国家抹去,它的存在毫无意义。” “是!总统阁下,我明白了!” 放下电话的罗宾嘴角微微上扬,他又一次预判了亚西总统的意图。 微微沉思了一会儿,罗宾起身 大踏步的走出内室,大声的呼喊着通讯官! “命令前线部队,继续向前推进战线,我们要把除苏门答腊岛、加里曼丹岛和苏拉威西岛以外的星罗小岛全部拿下。 千岛之国?是属于我们的!” 通讯官惊愕地看着自己明显有些上头的上司,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转身出去传令了。 第420章 千岛烽烟 联大调停团的抵达,在雅加达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苏加诺总统声泪俱下地控诉着罗宾武装的“野蛮侵略”,呼吁国际社会主持公道。 调停团的官员们穿着笔挺的西装,在空调凉爽的会议室里,摊开地图,准备进行一轮又一轮的“建设性对话”。 然而,在远离雅加达的数千个岛屿上,战争的齿轮在罗宾的强硬命令下,非但没有停止,反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转动。 调停?那不过是弱者的哀鸣和强者的茶话会,罗宾对此嗤之以鼻。 他的逻辑简单而粗暴:占下的地盘,才是自己的! 龙目岛,紧邻巴厘岛,战略位置十分重要。 岛上的爪哇守军依托城镇和预设工事,试图进行顽强抵抗。 他们寄希望于国际调停能带来喘息之机。 然而,罗宾武装的进攻如同疾风骤雨。 他们没有进行漫长的围城,而是采取了极其凶狠的“钢铁风暴”战术。 黎明时分,数十门从阿陶罗岛工业园区秘密渠道搞来的bm-21“冰雹”火箭炮被拉上已经成功抢滩登陆的前沿阵地。 罗宾嚣张的向敌方喊话,给对方军民半个小时撤离时间,随后就会展开炮火洗地。 半小时后,随着罗宾在前线指挥所里一声令下,火箭弹拖着炽热的尾焰,如同死亡的蜂群,发出刺耳的尖啸,覆盖了爪哇守军的主要阵地和后勤节点。 瞬间,地动山摇,火光冲天,城镇外围化作一片焦土。 炮火尚未完全停歇,后续运输船送来的以t-55坦克和btR系列装甲车为先锋的突击集群便发起了冲锋。 这些装备虽然不算先进,但在缺乏有效反装甲手段的爪哇守军面前,就是无可阻挡的钢铁洪流。 坦克碾过残垣断壁,用直射火力逐个清除坚固火力点; 装甲车上的机枪疯狂扫射,压制着任何试图抬头还击的士兵。 罗宾武装的步兵则跟在装甲车辆后,三人一组,交替掩护,战术动作娴熟而凶狠。 他们大量使用自动步枪、轻机枪和火箭筒,近距离战斗极其残酷。 罗宾甚至亲自驾驶一辆加装了重机枪的武装皮卡,冲杀在第一线,他那标志性的咆哮和精准的点射,极大地鼓舞了士气,也摧毁了敌人的抵抗意志。 “告诉那些躲在会议室里的老爷们!这就是老子的谈判方式!”罗宾在无线电里狂笑着吼道。 仅仅四十八小时,龙目岛的主要抵抗力量便被粉碎,残存的爪哇守军仓皇乘船逃往邻近的松巴哇岛。 龙目岛易主,罗宾武装的兵锋直指巴厘岛。 松巴哇海峡! 为了切断印尼各方岛屿之间的联系,阻止其增援和撤退,罗宾命令麾下那支由改装渔船、高速快艇和少量缴获的巡逻艇组成的“海上民兵”,在松巴哇海峡展开了积极的破交作战。 这些被称为“海上狼群”的小型船只,加装了阿陀罗岛工业园区最新的推进器,体积小 马力大。 利用熟悉水域和灵活机动的优势,在夜间或恶劣天气下出击。 他们使用火箭弹、无后坐力炮甚至自杀式爆炸小艇,对过往的印尼政府军运输船和巡逻艇发起突袭。 一次经典的战斗中,三艘罗宾武装的快速攻击艇埋伏在峡湾深处,利用雷达反射信号小的特点,悄然接近一支由两艘运输船和一艘老式护卫舰组成的印尼船队。 在极近的距离上,他们突然开火,火箭弹如同雨点般砸向护卫舰的舰桥和动力舱,同时用重机枪扫射运输船甲板。 护卫舰还没来得及组织有效还击便燃起大火,运输船则被迫停船投降。 整个战斗过程不到二十分钟,干净利落。 这种神出鬼没的袭击,极大地威慑了印尼的海上运输线,使得各个岛屿上的守军更加孤立无援。 罗宾武装无视调停、迅猛进攻的消息很快传回雅加达。 联大调停团团长愤怒地召开记者会,强烈谴责罗宾武装“严重破坏地区和平进程”,是“对国际社会的公然挑衅”。 有记者设法联系到了前线指挥的罗宾。 无线电通讯里,罗宾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调停?他们用什么调停?用他们那张只会空谈的嘴吗?老子几千兄弟的命,是白丢的吗? 苏佳诺要是真有诚意,就让他的部队放下武器,滚出所有我们宣称的岛屿!否则,老子就用大炮跟他谈!” 这番赤裸裸的战争狂言,通过电波传遍了世界,让所有关注此事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罗宾,完全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蔑视一切规则的疯子! 然而,正是这种疯狂的进攻和强硬的态度,产生了效果。 印尼军队的士气在连续失利和残酷战斗中被严重削弱,许多外围岛屿的守军听闻罗宾武装来袭,往往未战先怯,甚至出现了整建制投降或溃散的情况。 罗宾武装的占领区如同滚雪球般扩大。 他们以战养战,利用占领区的资源补充自己,用缴获的武器武装新招募的主要是来自天竺的贫苦劳工经过简单训练后组成的辅助部队。 帕姆泉堡内,武振邦看着战报上不断更新的占领区地图,对秦若雪笑道: “看,有时候,一个不受控制的‘疯子’,比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更有效。 罗宾很好地扮演了他的角色。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跟南盟作对,不仅要面对国家的力量,还要面对这条拴着链子的‘疯狗’。” 千岛之国的烽烟,在罗宾这把“脏手套”的肆意挥舞下,越燃越烈。 联大的调停在硝烟和炮火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而罗宾武装的势力,正伴随着每一座被占领的岛屿,深深地嵌入这片富饶的群岛之中。 “你最好还是让罗宾收敛一些,一旦引发众怒我们将面临着全世界的压力。” 秦若雪不无忧虑的说道。 “全世界?哈哈,若雪,这个时代的人并没有那么团结,没好处的事情他们不会去做,你以为我让罗宾冲在最前面能瞒过联大吗? 不,罗宾嚣张的底气是我们南盟强大的军事力量,不管他打得多么狠,回头我们抛给反对国家一些骨头,他们就会偏向我们。 而苏佳诺能给他们什么?只有眼泪和鼻涕!咱们的实力足够强大,有强权没公理是必然的!” 第421章 抽丝剥茧战术 罗宾的狂言和其武装部队的凌厉攻势,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联大调停团和雅加达政府的脸上。 调停会议在雅加达陷入僵局,苏加诺的抗议和哀求显得苍白无力,而罗宾武装的铁蹄,则毫不停歇地踏向一个又一个预定的目标。 武振邦“只留三大岛”的战略意图,被罗宾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效率执行着。 罗宾并未盲目地四面出击,而是采用了更为精密的“剥茧”战术。他的参谋部,成员多是来自各地的退役军官,被罗宾的高薪和“无法无天”的风格吸引。 根据武振邦提供的卫星图和情报,将除了苏门答腊、爪哇、加里曼丹三大主岛之外的所有岛屿,按照战略价值、防御强度和资源禀赋进行了分级。 首要目标是切断三大岛与外岛之间的联系,完成战略包围。 在拿下龙目岛后,罗宾兵分两路,形成钳形攻势,直扑松巴哇岛和着名的科莫多岛。 松巴哇岛上的守军原本指望龙目岛能多抵抗一段时间,没想到败得如此之快。 罗宾武装的登陆部队在龙目海峡狭窄处强行登陆,依靠猛烈的舰炮和空中支援,迅速建立了滩头阵地。 岛上的抵抗比龙目岛更为零星,面对罗宾武装的装甲突击和伴随的凶悍步兵,主要城镇在一周内相继易主。 而科莫多岛,以其巨蜥闻名,军事价值有限,守军更是薄弱。 罗宾派遣了一支精锐的海军陆战连,乘坐高速气垫船进行突袭,几乎兵不血刃地占领了该岛,将其变成了监视周边海域和封锁松巴海峡的前哨站。 对于面积巨大、形状奇特的苏拉威西岛,罗宾没有选择全面占领,而是执行了“中心开花,分割包围”的策略。 他的主力在望加锡海峡沿岸多点登陆,迅速攻占了交通枢纽和主要港口城市望加锡(又名乌戎潘当)。 以此为中心,罗宾武装的部队沿着公路和海岸线向南北两个方向快速推进,意图将苏拉威西岛拦腰斩断。 与此同时,早已渗透进内陆的情报人员和当地被收买的部族武装开始四处活动,袭击印尼守军的后勤线,散布恐慌情绪。 在外部强攻和内部瓦解的双重压力下,苏拉威西岛上的印尼守军被分割成互不相连的几个小块,首尾不能相顾,抵抗迅速土崩瓦解。 除了北部一些偏远山区,大半个苏拉威西岛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落入了罗宾武装的控制之下。 位于南海最南端、战略位置极其重要的纳土纳群岛,也是罗宾的目标。 这里距离爪哇岛较远,但控制着通往南海和新加坡海峡的要冲。 罗宾调动了麾下最精锐的海上力量——包括几艘经过伪装的、装备了反舰导弹的快艇——配合空降突击队,对纳土纳大岛发起了突袭。 印尼海军试图干预,但其老旧的舰艇在罗宾武装的“不对称”打击下损失惨重,一艘护卫舰被反舰导弹击中重伤,被迫退出战斗。 制海权易手后,岛上的印尼守军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经过短暂而激烈的交火,最终选择了投降。 纳土纳群岛的易主,意味着罗宾武装将一条坚固的锁链,套在了印尼的咽喉之上。 至此,印尼的版图已经变得支离破碎。除了苏门答腊、爪哇、加里曼丹三大主岛以及伊里安查亚等少数极其偏远或情况复杂的地区外,星罗棋布的数千个外围岛屿,如同被剥落的茧丝,纷纷脱离了雅加达的实际控制。 苏加诺政府困守三大岛,尤其是核心的爪哇岛,面临着巨大的政治、经济和军事压力。 兵员损失惨重,海上贸易线被严重威胁,内部反对声音鹊起。 联大调停团此时已经彻底沦为笑柄。 他们的存在,除了提供一些无关痛痒的谴责声明和“深切关注”外,对实际局势毫无影响。 罗宾甚至公然嘲笑:“让那些联合国老爷们来我的前线指挥部喝茶,我请他们看炮火表演!” 在帕姆泉堡,武振邦看着地图上已经被标注为大片蓝色的(代表罗宾控制区)印尼群岛,满意地对亚旭说: “剥茧抽丝,大局已定。现在,苏加诺只剩下三条路:要么在三大岛上苟延残喘,看着我们慢慢消化胜利果实; 要么孤注一掷,发动注定失败的反攻;要么……低下他那高贵的头颅,来求我们给他一个体面的结局。” 他顿了顿,补充道: “告诉罗宾,巩固现有占领区,加强防御,特别是对三大岛的封锁。 同时,可以开始有选择地支持三大岛上的……‘地方自治势力’了。 我们要让苏加诺明白,他连这最后的三岛,也未必能坐得安稳。” 罗宾武装这把“脏手套”,以其桀骜不驯和凌厉凶悍,完美地执行了武振邦的战略,将千岛之国拆解得七零八落。 曾经的“万岛之国”,如今只剩下核心三岛在风雨中飘摇,其未来的命运,已然完全掌握在帕姆泉堡的那位幕后棋手之中。 此时的武振邦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到另一条战线上。 去年开始,他就已经以半价的形式向全世界大量地输送粮食,截止到现在振邦集团在国际粮食市场上的占有份额超过了 50%。 而剩下的另一半由原来的四大粮食巨头分别是阿美Adm、邦吉、嘉吉和法国路易·达孚,四大家瓜分。 两个国家早已把西澳告上了联大,面对联大的质询函西澳给出的答复是: 这是振邦集团的私企行为,作为政府主体无权干涉。 而振邦集团给出的答复更加干脆,我们正在销售去年的陈粮,所以价格较低,若有人想购买我们今年的新粮价格是会与市场价同步的。 一句话怼的所有人没了脾气,虽然就算是销售去年的陈粮,价格也照市场陈粮价格低很多,但无奈 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国家和地区都吃不饱饭。 自然是谁的价格低就买谁的,有了武振邦这个声明的背书,华夏更是大张旗鼓地大量进口振邦集团的半价“陈粮”。 这一手玩儿的世界四大粮商欲仙欲死,粮食作为刚需产品价格本来就没有什么虚高。 这半价出售任何一家也受不了,若是跟风降价,那绝对是卖的越多赔得越多。 但若是不降价,就只能看着振邦集团一点点的把市场份额吃干抹净。 无奈之下四大粮食巨头开始聚集在一起,商量用盘外招对付振邦集团了。 第422章 粮食暗战 武振邦半价倾泻“陈粮”的策略,如同一柄利剑,悬在全球粮食市场的头顶,更直接砍向了Abcd四大粮商(阿彻丹尼尔斯米德兰Adm、邦吉bunge、嘉吉cargill、路易达孚Louis dreyfus)的命脉。 这已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而是动摇其根本生存模式的降维打击。 在会议室里无法解决的敌人,自然会被拖入阴影之中。 一场针对振邦集团的、无所不用其极的围剿,悄然展开。 Abcd凭借其深耕数十年的政商网络,开始在关键国家和地区疯狂游说。 他们渲染“粮食安全不能依赖单一外部供应商”、“振邦集团低价倾销意在垄断,最终将操控全球粮价”的论调。 很快,一些欧洲国家、拉美国家乃至部分亚洲国家,在美国的暗中推动下,开始以“食品安全标准不符”、“检疫程序复杂化”等非关税壁垒,限制或延缓振邦集团粮食的进口清关。 港口仓库里,来自西澳的粮船被迫滞留,产生巨额滞期费。 与国际航运联盟关系密切的粮商们,暗中操纵运价,对承接振邦集团运输业务的船公司收取“特殊附加费”。 同时,与它们关联紧密的跨国银行,开始对振邦集团的粮食贸易融资业务进行“严格审查”,拖延放款,试图掐断其资金流。 受控的媒体开始出现“疑似食用振邦粮食导致健康问题”的“匿名报道”; 网络水军大肆传播西澳粮食产区“使用违禁农药”、“重金属超标”的谣言。 更阴险的是,有迹象表明,有不明身份的破坏分子试图潜入西澳和南亚的粮食生产基地,目标直指粮仓和灌溉设施。 在一些法律体系容易被操纵的非洲和拉美国家,突然冒出多家“本地粮食进口商”,以“质量不达标”、“商业欺诈”等莫须有的罪名,对振邦集团在当地的分支机构提起密集诉讼,企图通过漫长的司法程序拖垮其区域业务。 面对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武振邦的反应不是愤怒,而是带着一丝“终于来了”的冷笑。 他早就预料到旧秩序的既得利益者绝不会坐以待毙。 “他们还在用旧世界的规则玩新世界的游戏。” 武振邦在核心会议上对秦若雪、亚旭以及负责商贸的赫本等人说道, “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降维打击。” 你不是卡我海运吗?武振邦直接下令,大幅提升“蜂巢物流”网络中大型货运无人机的调度优先级,将原本用于高价值商品的空运能力,部分转向粮食运输。 成千上万吨粮食通过遍布全球的换电站网络,以空运方式,绕过被封锁的港口,直接投送到内陆需求国的小型机场甚至平整场地。 虽然空运成本高于海运,但在半价基础上依然有利可图,更重要的是,它彻底绕开了Abcd所能影响的海运体系,让贸易壁垒形同虚设。“想玩海运规则?老子不跟你玩了!” 针对金融狙击,武振邦指示由马志强掌控的利安国际银行,全力保障振邦集团的贸易融资需求。 利安银行凭借其雄厚的资本,根本不理睬外界所谓的“审查”,提供了稳定且充足的资金支持。 同时,振邦集团开始大力推广以其自身信用或矿产资源为背书的易货贸易,进一步削弱了对传统美元结算体系的依赖。 对于舆论抹黑,武振邦甚至懒得亲自下场辟谣。 他授意赫本,以星光互助基金的名义,邀请联合国粮农组织、世界卫生组织以及各国独立的第三方检测机构,随时、随机、不通知地对西澳粮食产区和出口粮食进行全方位检测,并将所有检测报告实时公开在官方网站上。 同时,利用《龙之途》带来的文化影响力,通过合作的媒体渠道,大力宣传西澳现代化、无菌化的农业管理模式和环保理念,用事实碾压谣言。 对于产地的破坏企图和代理人的法律骚扰,武振邦的回应更为直接。 罗宾全球的安保力量加强了对所有粮食生产基地和关键物流节点的保护,并“礼貌地”请走了几位形迹可疑的“访客”。 至于那些诉讼,振邦集团的律师团奉陪到底,并且反手就以“恶意诉讼和商业诽谤”为由,在几个司法公正性较高的国际仲裁中心对幕后推手(虽未点名,但心知肚明是Abcd)提起反诉,要求天价赔偿。 就在Abcd疲于应对上述反击时,武振邦放出了杀手锏。 振邦集团正式宣布,去年的“陈粮”库存即将售罄,今年的“新粮”即将上市。 新粮价格并非如之前声明的与市场价同步,而是公布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比Abcd当前市场价低25%的“长期稳定合约价”!并承诺,只要签订长期供应协议,价格将保持稳定。 这一招彻底击穿了Abcd的心理防线。 武振邦用实际行动宣告:他不仅有能力打破旧体系,更有能力定义新规则! 所谓的“市场价”,在他绝对的成本优势和技术优势:高效农业、超低物流成本、自有金融还有空间产量面前,不堪一击。 Abcd陷入了两难:跟价,是巨额亏损;不跟价,是市场份额彻底丧失。 他们的盘外招在武振邦的绝对实力和超越时代的布局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帕姆泉堡内,武振邦看着全球粮食市场一片混乱的报告,对赫本轻松地说: “这就是掌握了核心生产力和流通渠道的力量。他们想用旧世界的沼泽困住我们,却不知道我们早已造好了能在沼泽上飞驰的气垫船。”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继续施压。是时候让那些还在摇摆的国家看清楚,未来谁的饭碗更可靠了。” 全球粮食战争的硝烟已然升起,但胜负的天平,从武振邦决定半价卖粮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倾斜。 四大粮商面对的,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竞争对手,而是一个可以制定全新游戏规则的、产量接近无限的挑战者。 第423章 在吃饱饭的事情上赚钱真是缺德到家了 帕姆泉堡的晨曦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武振邦平静的脸上。 他面前的屏幕上,数据流如瀑布般奔涌,代表着全球粮食贸易的脉络与暗礁。 赫本拿着一份刚解密的报告快步走来,优雅的眉宇间难得染上一丝凝重。 “邦,他们开始玩脏的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非洲的卡隆达,港口堆满了我们‘不符合标准’的粮食,孩子们却在贫民窟里挨饿。 Abcd的人正拿着面包,在镜头前扮演救世主。” 武振邦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嘴角那一丝嘲讽。 “用饥饿做武器?几十年了,还是这套把戏。” 他目光转向窗外,一架“信天翁”运输机正呼啸着掠过天际, “那就让他们看看,谁才能真正喂饱这个世界。” 卡隆达的乱象只是缩影。 在Abcd影响力深厚的区域,一场场精心策划的“粮荒”接连上演。 报纸头版充斥着对振邦集团“破坏市场”、“倾销劣质粮”的指控,西装革履的政客在镜头前痛心疾首,将一切归咎于远方那个不守规矩的搅局者。 暗地里,通往产地的铁路上开始出现“意外”事故,港口仓库莫名起火,带着Abcd标志的粮船却在不远处的海域悠然徘徊,等待着绝望者开出更高的价码。 就在卡隆达总统几乎要在屈辱的协议上签字时,天空传来了不一样的轰鸣。 不是螺旋桨飞机的沉闷,而是某种更低沉、更有力的嗡鸣。 数十架体型修长、涂装着星光互助基金标志的大型无人机,如同迁徙的钢铁巨鸟,穿透云层,在无数震惊的目光中,精准地降落在首都广场临时清空的区域。 舱门滑开,不是荷枪实弹的士兵,而是一袋袋印着“星光援助”的粮食,以及身穿白色制服、动作麻利的志愿者。 为首的负责人用扩音器喊道:“卡隆达的人民!这是来自西澳的友谊,是送给饥饿者的礼物,不附加任何政治条件!” 几乎是同时,全球的新闻频道都被这一幕抢占。 画面中,瘦骨嶙峋的孩童捧着热气腾腾的米粥,老人们浑浊的眼中流出泪水,与另一边Abcd代表那铁青的脸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赫本在日内瓦的新闻发布会上,展示了第三方权威机构的检测报告,并播放了一段截获的通讯录音,清晰地揭示了Abcd如何勾结当地官僚,人为制造了这场饥荒。 舆论瞬间逆转。“粮食刽子手”的帽子,被狠狠扣回了Abcd的头上。 但这仅仅是开始。在雅加达举行的一场全球农业峰会上,乐静怡代表西澳走上了讲台。 她没有冗长的报告,只是向在场所有发展中国家的代表展示了两种稻穗: 一种是Abcd提供的、需要特定化肥农药的品种,另一种则是西澳实验室培育的、穗粒饱满、抗病抗旱的“自由之种”。 “知识不应成为枷锁,在人类基本生存资料上大发其财,是罪恶的!” 乐静怡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会场, “振邦集团将无偿向所有需要帮助的国家,提供这些种子的专利和使用权。我们相信,养活人民的力量,应该掌握在人民自己手中。” 台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许多小国代表激动地冲上台,想要触摸那象征着独立与希望的谷粒。 Abcd的席位区域,则是一片死寂,他们的核心壁垒,在武振邦的降维打击下,轰然倒塌。 紧接着,从利安银行传出更惊人的消息。 振邦集团宣布,其未来的全球粮食贸易,将优先采用人民币和南亚元结算!港岛、狮城、法兰克福……全球各大金融中心的交易员们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汇率,目瞪口呆。 美元在大宗商品领域的王座,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为了获得稳定的粮源,无数国家的央行开始默默地调整着自己的外汇储备结构。 帕姆泉堡的夜晚静谧而深沉。武振邦和李振藩在演武堂过招后,坐在台阶上休息。 “邦哥,听说你今天又把那些粮商巨头揍趴下了?” 李振藩擦着汗,笑着问。 武振邦喝了口水,目光望向星空: “我只是不想让吃饭这件事,变成某些人手里的鞭子。 振藩,你的拳头是为了在银幕上展现力量与美,而我的‘拳头’……” 他顿了顿, “是为了让这世上,少一些因为饥饿而挥起的拳头。” 远处,又一批满载粮食的无人机编队悄然升空,它们的航灯在夜空中连成一条璀璨的星河,照亮着一条截然不同的未来之路。 旧时代的巨人们仍在阴影中咆哮,但新时代的曙光不可避免的即将来临。 “邦哥你够勇,做了很多人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 李振藩钦佩的竖着大拇指! “你以为没有人曾经做过这类事情吗? 只不过他们不够强大,刚崭露头角就被摁死了,我敢说如果我3年前做这件事情也会被毫不留情的摁死。 可现在,很显然已经没有人能够有能力打压我们了。不是吗?” “对了邦哥,龙之途在全球大获成功,我们是不是要趁机做些什么? 比如…搞一个自由搏击大赛?” 李振藩满脸希冀地看着武振邦问道。 “小日子一个叫野口修的成立了一个什么踢拳联盟会,时不时的举办相关的格斗赛事活动。 还有个叫山田辰雄以“空手道拳击”为名称,在东京后乐园竞技场举办了“首届空手竞技会”,这也属于自由搏击性质的比赛。 他们的那些手段都来源于我们的武术,没有理由让他们在舞台上上蹿下跳的,而我们身为老祖宗却在这里坐冷板凳呀!” “哈哈,这个比喻我喜欢。” 武振邦大笑后想了想: “搞比赛是可以的,让梦梦指派专业的摄影团队全程跟踪拍摄,然后剪接好,卖给世界各地的电视台播放,即扩大了传统国术的影响,又能赚钱” “好主意” 李振藩兴奋地跳了起来。 秦若雪走过来给二人一人递了一杯茶笑着补充道: “还卖什么录像呀,直接通过我们的亚一卫星向全球直播电视信号不就可以了吗?” 这回轮到武振邦惊喜了。 “我们的通讯卫星已经可以直播电视信号了吗?” 第424章 西澳娱乐卫视中文台 “当然,上个月升空的澳洲一号已经全部调试成功,目前已经可以代替地面基站向整个澳洲和东南亚转播电视节目,只要我们愿意完全可以操控它去北美上空甚至欧洲上空发送电视信号。这没有多难!” “这可真是好消息,这意味着对我们掌控全球话语权踢出了最关键的一脚!” 武振邦高兴的说道。 “振藩,去做吧,有我们的卫星电视为你保驾护航!” “放心吧,邦哥,若雪姐,我现在就去找梦姐!” 李振藩高兴的开了一个后空翻!转身急急忙忙的就跑掉了。 二人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禁相视莞尔。 他们都是从后世来到这里的,自然对这个华人的骄傲内心充满了期待。 “梦姐梦姐!” 李振藩急急忙忙地敲开了夏梦的办公室,在她和赫本惊愕的目光下语速极快的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夏梦看着这个比自己小7岁的弟弟兴奋的诉说着自己的想法,心中也是一阵好笑! “是你自己拳头痒了吧?” 夏梦揶揄的笑问。 “啊这…” 李振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是啦梦姐,邦哥说这会极大地增强我们华人在全球的话语权。” 夏梦陷入了沉思,脑海中开始快速的对这件事情权衡利弊. 赫本在一旁说道:鹰国的bbc,阿美的Abc还有倭国的NhK都能收到我们的电视卫星信号? 当然,只要我们想,全球的任何电视台都能收到我们的卫星信号. 秦若雪和武振邦也走进了办公室. 这可太棒了,这比任何的纸媒发行系统都更加的强力,要知道目前这几个国家的电视机保有率都突破了百分之五十,像咱们澳洲和北美甚至达到了百分之九十! 夏梦也兴奋了起来,作为专业的影视从业人员她对这意味着什么简直是太清楚了. 文化输出与意识形态碰撞 夏梦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办公桌,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美丽的脸上投下光斑。 赫本的疑问让她意识到——这颗电视卫星不仅是技术突破,更是一把打开全球文化战争大门的钥匙。 “bbc、Abc、NhK……”夏梦喃喃重复着这些国际媒体巨头的名字,突然抬头看向武振邦, “如果我们直接用卫星覆盖他们的频道信号,强行插播我们的内容呢?” 办公室里骤然安静。秦若雪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茶水晃出一道涟漪。 “这等于向西方宣战。” 她声音发紧, “他们的技术团队会立刻反向追踪信号源,甚至会动用政治施压。” “那就让他们追好了。”武振邦咧嘴一笑,拳头在掌心一砸,“卫星轨道在太空,又不是他们的领空!” 如果直接用信号劫持,观众只会觉得被冒犯。”赫本拿起桌上的一份《泰晤士报》,头版正刊登着好莱坞明星在戛纳的艳照, “看,西方媒体擅长用娱乐消解一切严肃议题。我们得……更聪明。” “用他们的规则打败他们。” 武振邦突然说道。他大步走向墙上的世界地图,手指划过五大洲, “我们不抢频道,我们‘送’频道——免费向全球开放十个华语电视台,所有节目配上多国字幕。” “成本呢?” 夏梦下意识计算起胶片和译制费用。 秦若雪却笑了: “卫星传输零成本。至于内容……” 她与武振邦交换了一个眼神, “把《梁祝》《西游记》全部拍出来全球播放,再让振藩的功夫电影每天黄金时段轮播。” 李振藩猛地跳起来:“等等!我的新片《唐山大兄》还在筹划中” “可以先播龙之途!还有你刚才说的自由搏击大赛!”夏梦道. “但真正的杀手锏是新闻——我们必须抢在bbc之前报道非洲独立运动,在NhK之前揭秘日本财阀丑闻。真相,才是最好的文化载体。” 一个月后,澳洲一号卫星调整轨道,第一批华语信号悄然笼罩地球。 东京某个公寓里,一名工程师调试天线时突然惊呼: “见鬼,怎么有中文版的《罗马假日》?”——银幕上,赫本正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对派克说:“永恒之城的真理,从来不在西方手里。” 欧美各国也开始陆续的有人发现自己的电视机可以接受到华语节目了. 电视中铺天盖地的宣传着第一届全球自由搏击大赛即将举行的各种广告宣传片,还有广告位招租电话. 此时的各国电视台也纷纷接到了西澳电视一台的合作邀请函,表示愿意与各国电视台合作,共同构建一个全球范围的电视娱乐网络. 全球卫星同步直播这一创举立刻引起了全球业界广泛关注,各大电视台纷纷致电金伯利新城西澳电视台总部,询问具体的合作事宜. 为了迅速打开局面,夏梦团队给出的答案是:第一届自由搏击大赛的电视转播权完全免费. 只收取10%的广告分成,即各个转播方的广告收益需要分给西澳电视台,毕竟无论是技术还是比赛的文化产权都在西澳. 听到这个消息,各国电视台纷纷大喜,在西方资本主义世界的眼中,免费这种傻事也有人做? 随后各国纷纷派人前来洽谈合作细则。 大赛录像带发行以及衍生品的授权也被几个精明的电视台买走,像bbc.Abc.NhK这些深耕电视传媒多年的老牌媒体纷纷慷慨解囊. 卫星电视也开始了后续的大赛报名申请,审批等进度的报道. 西澳娱乐卫视中文台的LoGo也开始频繁的在全世界各国民众的家庭电视机上亮相. 夏梦团队一直本着华夏古老的智慧,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把电视节目以娱乐的形式包装起来,文化入侵的暗流开始从西澳出发,向全世界蔓延开来. 为了掩饰,还向各地求购当地优秀的电视电影作品版权,拿到澳洲播放. 赫本也利用自己的人脉优势,在非洲和欧洲各国开始寻求更多的合作电视台,开始有意的扩大卫星电视的影响力. 一张承载着华夏文化的电视大网,开始随着西澳娱乐卫视中文台偷偷的洒向全世界. 第425章 鲁班门前弄大斧 西澳娱乐卫视中文台的信号,如同无形的触手,通过“澳洲一号”卫星,悄然编织着一张覆盖全球的视觉之网。 免费转播权与广告分成的策略,如同诱人的香饵,让各大电视台纷纷咬钩。 合作签约的传真从世界各地雪片般飞来,金伯利新城的西澳电视总部灯火通明,夏梦团队忙得脚不沾地。 bbc、Abc、NhK这些老牌媒体巨头,起初对这份“免费的午餐”将信将疑,但在评估了《龙之途》带来的收视狂潮和自由搏击大赛前所未有的全球关注度后,他们还是难以抗拒这份诱惑。 合约签订,信号接通,西澳娱乐卫视的LoGo开始频繁出现在亿万家庭的屏幕上。 然而,合作并非一帆风顺。一些西方电视台在转播时,会刻意删减或曲解节目中蕴含的东方价值观元素,或在插播广告时段插入带有偏见色彩的评论。 看来西方的强盗祖先们从小就耳提面命地提醒他们的后人,要时刻警惕东方大国的崛起,不然根本不会如此的处心积虑的针对来自东方的文化。 一场无声的“剪辑权”争夺在幕后悄然展开。 夏梦对此早有预料,她组建了一支由精通多国语言和文化背景的专家组成的“内容审核与交流团队”,与各合作方进行“友好而坚定”的沟通,确保节目原意不被歪曲。 自由搏击大赛的筹备宣传片在全球滚动播放。 李振藩亲自出镜,他不再是《龙之途》中那个寻找自我的青年,而是化身为主推官,用流利的英语和充满力量感的演示,讲解大赛规则,展示中华武术的博大精深。 画面中,他拳风凌厉,腿法如电,却又在收势时抱拳行礼,尽显武者风范。 这种力量与礼仪的结合,打破了西方对华人“羸弱”的刻板印象,引发了巨大的好奇和讨论。 同时,西澳娱乐卫视的常规节目也开始发力。 精心制作的纪录片《味觉识华夏》用高清镜头捕捉中华美食的色香味,看得全球观众食指大动; 动画片《大闹天宫》以绚丽的色彩和独特的东方美学征服了孩子们的心; 就连重播的《梁祝》等经典戏曲,也因其凄美的爱情故事和华丽的戏服,吸引了一批固定的海外戏迷。 赫本利用她的影响力,在欧洲促成了与几家公共电视台的深度合作,不仅转播赛事,还联合制作了一系列介绍东方艺术和哲学的专题节目。 她亲自担任主持人,走访西澳的博物馆、艺术馆和哲学沙龙,用西方观众易于理解的方式,解读东方智慧。 这种迅猛的文化扩张,自然也引起了某些势力的警惕和反弹。 首先发难的是技术层面。 某夜,负责监控卫星信号的工程师紧急报告: “秦工,我们的信号在北美和欧洲部分空域受到强烈定向干扰!信号质量严重下降,部分区域甚至出现黑屏!” 指挥中心内气氛一凝。秦若雪立刻调取数据,冷静分析: “干扰源特征很熟悉,是阿美某个电子战单位的‘老朋友’。他们坐不住了。” 武振邦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丝“果然来了”的笑容。 “用备用频率,启动抗干扰编码。另外,‘澳洲一号’不是还有变轨能力吗?给他们点‘惊喜’。在我们主导的领域和我们玩这个?简直是自取其辱!” 在秦若雪的指挥下,“澳洲一号”卫星悄然调整了姿态和信号发射模式,采用了复杂的跳频和加密技术。 同时,卫星上的高功率转发器对准干扰源方向,进行了短暂的、合法的信号增强发射。 这一手“硬碰硬”,瞬间烧毁了对方好几台前沿干扰设备的功率放大器。 地面的干扰戛然而止,西澳娱乐卫视的信号变得更加清晰稳定。 这次一触即分的交锋,无声地宣告了西澳在太空通讯领域的技术优势。 技术干扰失败后,舆论攻击接踵而至。 几家受某些势力影响的报纸和电台开始大肆抨击西澳的“文化侵略”,污蔑自由搏击大赛“宣扬暴力”,指责华语节目“输出专制思想”。 面对诋毁,夏梦团队没有选择硬碰硬地骂回去。 武振邦授意,启动了一项名为“视界”的计划。 西澳娱乐卫视开辟了一个全新的新闻调查栏目《真实视界》,由一批富有冒险精神的国际记者组成。 他们深入非洲,揭露了Abcd粮商制造饥荒的真相; 他们潜入东南亚,曝光了某些国家腐败官员与非法伐木集团的勾结; 甚至拿到了第一手资料,报道了北苏内部一些尖锐的社会问题。 这些报道,秉持着客观、公正的原则,用无可辩驳的事实说话。 当西方媒体还在玩弄话语游戏时,《真实视界》已经将血淋淋的真相呈现在全球观众面前。 这种“用真相对抗谎言”的方式,极大地提升了西澳娱乐卫视的公信力,也让那些污蔑之词不攻自破。 第一届全球自由搏击大赛如期在金伯利新城巨大的现代化体育馆内举行,通过卫星向全球同步直播。 体育馆内震耳欲聋的声浪几乎要掀翻顶棚,聚光灯死死锁定在八角笼内。 这里是第一届全球自由搏击大赛的半决赛现场,对阵双方是来自暹罗的泰拳王播猜·颂蓬,以及来自西澳本土、由李振藩亲自指点过的华人选手,陈志强。 播猜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油光发亮,双臂和胫骨上布满了长期击打硬物留下的厚茧。 他眼神凶悍,如同盯上猎物的猛虎,标志性的拜师舞仪式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 反观陈志强,穿着简洁的黑色短裤,身形不如播猜粗壮,但肌肉线条流畅,眼神沉静,站姿稳健,带着一种内敛的爆发感。 “振藩,你觉得志强有机会吗?”嘉宾席上,夏梦有些紧张地问。 李振藩双臂环抱,目光如炬: “播猜的胫骨和肘膝是重武器,但志强的步伐和节奏感更好。关键是能不能近身,避开播猜的杀伤距离。” 铃声敲响! 播猜立刻展现出泰拳王的压迫力,如同出膛炮弹,一记低扫腿带着破风声狠狠砍向陈志强的大腿外侧。 “啪!”一声闷响,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观众席上一阵惊呼。 第426章 注定徒劳的研发方向 陈志强格挡的手臂都被震得发麻,但他借着这股力道迅速侧滑步拉开距离,眉头都没皱一下。 播猜得势不饶人,如同狂风暴雨,左右低扫连续出击,像两柄铁斧轮番劈砍。 陈志强则以灵活的摇闪和迅捷的步法周旋,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惊险,却总在关键时刻避开要害。 他偶尔用前手刺拳点向播猜的面门,干扰其进攻节奏。 “他在适应播猜的节奏和力量。”李振藩低声解说,眼中露出赞许。 第一回合在播猜的猛攻中结束,陈志强的大腿外侧已经一片红肿,但他呼吸依旧平稳。 第二回合开始,播猜显然想尽快结束战斗,攻势更猛。他一记凶猛的右摆拳虚晃,真正的杀招——左腿高扫直奔陈志强头部! 这一腿若是踢实,比赛很可能就此终结。 千钧一发之际,陈志强展现了惊人的反应和预判。 他没有后仰,而是猛地一个下潜摇闪,播猜的腿影擦着他的头皮掠过! 同时,陈志强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瞬间突进,切入播猜的内围! “好!”李振藩忍不住喝彩。 进入内围,播猜致命的肘膝攻击距离太近难以发挥。 陈志强贴身的瞬间,一记精准的右上勾拳重重砸在播猜的肝部!播猜的身体肉眼可见地一僵,剧痛让他动作瞬间变形。 陈志强没有错过这个机会,组合拳如同雨点般落下,左右摆拳接连命中播猜的头部! 播猜被打得连连后退,护着头部试图重整旗鼓。 但陈志强得理不饶人,步伐紧逼,看准一个空档,一记李振藩亲传的“寸劲”短打,虽然发力距离很短,但凝聚了全身力量的拳头如同铁锤般砸在播猜的下颚! 播猜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涣散,随即轰然倒地! 裁判立刻扑上前去读秒。 全场观众都站了起来,屏息凝神。 “十!” 裁判挥手终止了比赛! “winner——陈——志——强!!!” 短暂的寂静后,体育馆爆发出炸裂般的欢呼和掌声!华人观众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陈志强没有肆意庆祝,他走到刚刚恢复意识、一脸失落的播猜面前,伸出手将他拉了起来,然后按照传统抱拳行礼。 播猜愣了一下,也下意识地回了一个合十礼。 这一刻,力量、技巧、体育精神,通过卫星信号,传递到了全世界无数个家庭的屏幕上。 李振藩看着这一幕,对夏梦和武振邦说道: “看,这就是我们想展示的。力量与尊重并存。这场比赛,会比任何宣传片都更有说服力。” 武振邦微微点头,目光深邃。他知道,这个在八角笼内获胜的华人身影,以及他所代表的精神,正随着电波,悄然改变着世界对华人的认知。这场比赛的胜利,其意义远不止于一条金腰带。 看着全球收视数据报告,武振邦对夏梦说: “第一阶段的目标已经达到。接下来,不能只靠免费和娱乐了。我们要建立自己的全球电视网,收购、入股,或者建立新的合作伙伴关系,让我们的信号,我们的视角,真正覆盖到世界每一个角落。” “不止这些,我们还要大力的开发各种电视节目,音乐影视奖项,让我们的影响力则覆盖到各大洲,我们要做这个世界引领潮流的人” 夏梦一脸憧憬的坚定补充道。 武振邦宠溺的上前搂住自己妻子的香肩,共同看着大屏幕: “没错!要的就是这感觉,但不要操之过急,一切都要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进行,这样才能彰显我们泱泱东方古国几千年的文化魅力。” 秦若雪凑趣儿道:“放慢点儿速度没问题,我这边有信心引导着科技的进步,不玩让人心浮躁起来。” 武振邦的另一只胳膊也搂住了秦若雪: “有你们在,我相信未来的世界会按照另一个方向发展,让整个人类种群换个方式生活貌似也是不错的选择。” 二女幸福享受的一左一右将头靠在武振邦的肩膀上。 “对了,有关阿美的普罗米修斯小组,对于我们三角电池的反向研究目前什么进度?” 武振邦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 秦若雪微微一笑,伸手递过了一份报告文件。 阿美,落基山脉深处,“普罗米修斯”小组绝密实验室。 空气中弥漫着高压电弧的焦糊味和一种近乎凝固的紧张。 所有研究员都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实验室中央那个被复杂管线缠绕的金属单元上——第37号“三角电池”原型机。 负责人埃尔温·米勒博士紧握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过去几个月,无数个日夜的奋战,上百次失败,耗资巨大的投入,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这一次。 “能量注入稳定……” “内部场强达到预定参数……” “没有异常波动!” 一连串的报告声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终于,当最后一个参数指示灯由红转绿,发出悦耳的提示音时,实验室里爆发出短暂的、近乎虚脱的欢呼! 成功了!他们终于按照那份艰难获取的“电池蓝图”,制造出了可运行的三角电池原型! 米勒博士几乎是扑到检测终端前,颤抖着手调出性能数据。 能量密度:135 wh\/kg 循环寿命:约300次(预估) 输出功率:稳定,但峰值有限 欢呼声像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成功了,是的。 但这份成功的滋味,却苦涩得让人难以下咽。 他们耗费了国家天文数字般的资源,集中了最顶尖的头脑,破解了无数理论难题,最终制造出的这个“圣杯”,其核心性能指标,仅仅相当于市面上流传的、振邦集团对外销售的民用版三角电池的二十分之一! 甚至比不上一些高端实验室的传统锂电池!而与传闻中南盟自用、驱动那些大型无人机和电动船舶的“军用级”电池相比,更是云泥之别。 “这……这就是我们几年来的成果?”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看着屏幕上那可怜的数据,声音带着哭腔, “还不如我们一开始自己研发的路线……” “闭嘴!” 米勒博士厉声喝止,但他自己的脸色也苍白得吓人。 他死死盯着那些数据,仿佛想从中看出隐藏的奥秘。 “是我们哪里理解错了吗?是材料纯度不够?还是‘场协同效应’的数学模型有细微偏差?” 他喃喃自语,陷入更深的执念。 他们从未怀疑蓝图本身。 第427章 澳洲应该再次掀起一股淘金热 那份技术文件的理论框架如此精妙,逻辑如此自洽,每一步推导都看似无懈可击,仿佛真理就在眼前,只是他们还没有完全掌握触摸它的方法。 这种每每“接近成功”的感觉,比彻底的失败更令人抓狂。 振邦集团抛出的这份经过精心修饰、剔除了“海渊之心”这一核心变量的“胡萝卜”,完美地发挥了作用。 它让普罗米修斯小组,乃至其背后的整个阿美科技界,陷入了一个无尽的追赶游戏。 他们以为看到了终点线,拼命奔跑,却不知道那条线是武振邦随手画下的,真正的终点,在另一个维度的远方。 米勒博士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偏执的光芒: “记录所有数据!分析每一个细节!第37号证明了蓝图理论的可行性! 问题一定出在工艺或者某个未被发现的协同参数上!启动第38号原型机计划,我们需要更纯净的材料,更精确的场控!” 新的预算申请报告和更加雄心勃勃的研究计划,当晚就被起草并提交。 巨大的资源将继续像水流进沙漠一样,被吸入这个由南盟设定的技术歧途。 武振邦看着关于普罗米修斯小组“成功”的简报,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们‘成功’了。” 他对秦若雪说,语气平淡, “接下来,他们会为了将这可怜的二十分之一性能提升到十分之一、五分之一而投入十倍、百倍的努力。而我们……” 他望向窗外,那里停着一架正在 silent充电的大型无人机, “只需要继续从海渊里,捞取真正的答案。” 这种“可控的领先”,这种用一份残缺的真理引导对手在歧路上狂奔的策略,比任何技术封锁都更加有效。 它消耗的,是对手最宝贵的时间和国力,而武振邦,正稳坐钓鱼台,享受着这由他亲手制造的时间差。 他心中恶趣味的想着,或许这是后世阿美做梦都要达到的境界吧? “做得非常好,整个战忽局应该得到一份丰厚的奖励,我们务必要引导着科技走向,在我们可控的范围内前进,而不是倒退。” 秦若雪妙目瞟了自己男人一眼,内心也是有一丝的感慨。 当初自己所坚持的科技缓慢发展理念,早已经随着嫁给了武振邦后抛到了脑后。 目前空间的科技都已经开始向量子计算机硬件方面发展了,而行销世界的主流芯片还在可怜的16位徘徊。 作为一个严谨保守性格的她,早已被自己的男人影响的放弃了原则,并且开始更加狂热的将所有的工作热情都投入到前世未了的科研进度当中。 虽然目前秦工集团(以秦若雪为代表的阿陶罗军工园区)所掌握的科技已经达到了后世的水平,超越了这个时代半个世纪。 但秦若雪知道自己的团队应该拿出全部的精力克难攻坚,争取超过后世的科技才是王道。 武振邦注意到身边的爱人陷入了沉思,好奇的歪头看着秦若雪问道: “在想什么?” 秦若雪展颜道: “我在想阿美上个月也升空了一颗电星一号卫星,这是要在卫星通信领域中和我们打擂台了,我是不是应该去捣捣乱?” “你打算怎么做?” 武振邦来了兴趣,忙不迭的问道。 “哈哈,我可以操纵澳一卫星去俘获电星一号。” 武振邦有点发呆,自己的爱人什么时候也开始有了这种恶趣味的情怀? 真的是自己这只小蝴蝶翅膀扇的太狠了吗? 秦若雪在他眼中一直是一个原则性极强的科学家,可现在这喜人的变化实在令武振邦心中大喜。 他高兴地抚着秦若雪的肩膀说道:“你终于有了一些我们武家媳妇儿的风范,哈哈,没啥说的,干他丫的!” 秦若雪挣脱武振邦的大手,一副小女生找到了最好玩的玩具的模样,转身向外快步走去。 武振邦和夏梦相视一笑: “若雪妹妹的性格的确改变了很多”夏梦道。 “还不是都是你的功劳,你这武家大妇调教的好!” 武振邦不失时机的献上一记马屁。 “我可不敢当,咯咯…… 其实你发现了吗,我们所有的转变都源于你” “哦?这怎么说呢?我从来都是顺着你们性子来的,从来没有压制过你们的天性。” 武振邦好奇道。 “你所有的想法都站在世界的前端,这样所有跟随你的人都不由自主的信服,自然也包括我们,我相信如果你建立一个宗教,一定会吸引大批的信徒。” 武振邦哑然失笑,自己是靠着几十年的先知先觉才具有先人一步的认知的,建立一个宗教?然后辉煌半个世纪?再泯然众人也! 最后荣登吉尼斯世界纪录历史最短的宗教?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笑了,女人的思维总是那么的清奇。 “对了阿邦,振藩的搏击大赛在全球取得了举世瞩目的关注和反响,我们是不是要趁机做些什么?” “当然是趁热打铁再拍几部功夫片了,没有什么方法比潜移默化的改变他人的审美和喜好更好了。” “那回头我和振邦商量一下,争取年底再推出一部优秀的功夫片。” 夏梦点头道。 “不用仅局限于电影的文化传播,我们西澳地广人稀,大批的土地亟待开发,适时的出几部有关西澳人文风光的好作品也很重要。 例如我们的卡尔古里地区今年发现的探明储量300万吨的金矿,你可以根据这个做一个纪录片或者探险片都可以,最好能让这里掀起一股新的淘金热。 这样就能吸引整个澳洲乃至全世界的人前来淘金,这对地区的发展是有很大的帮助的。” “哦 阿邦!我虽然不懂政治,但我也知道目前咱们西澳的矿产都是归于国家的,老戴维会同意你这样的做法吗?” 夏梦不解的问道。 “他?今年大选他就要卸任了,我打算让他去担任南盟秘书长,卸任之前 我相信他很愿意和我打这么一个配合的!” 夏梦若有所悟的点点头:“要是这么说的话的确是很有可能,那老戴维卸任后续任的总统还会如此的愿意与我们配合了吗?” “这个当然,续任的人必将秉承老戴维的一贯执政理念,除非他不想当这个总统!” 武振邦霸气地说道。 第428章 卡尔古拉的金色脉搏 武振邦的构想迅速变成了行动的风暴。帕姆泉堡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号令,驱动着西澳这架精密机器高效运转。 西澳内陆,卡尔古里地区。 这片原本荒凉的红土地,如今已变成了一片巨大的工地。 重型电动卡车轰鸣着碾过新开辟的道路,扬起漫天红色尘土;高耸的钻探塔架如同钢铁森林,深入探寻着大地深处的金色脉搏。 振邦矿业集团的技术人员,使用的是基于“海渊之心”衍生技术开发的高精度探矿设备和高效能挖掘系统,其效率远超这个时代的传统矿业。 他们不仅确认了武振邦“记忆中”的那个超大型金矿,更在其周边发现了伴生的多种稀有金属矿脉。 消息在严格保密下仅限于最高层,但足以让整个西澳决策圈为之振奋。 与此同时,夏梦麾下最精锐的纪录片团队已经开赴卡尔古里。 他们带来的不是简单的摄像机,而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拍摄设备和来自后世的叙事理念。 镜头下,不再是枯燥的地质报告,而是壮丽的荒漠日出、工程师们专注的面庞、巨型机械的力量美感,以及第一块被开采出的、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光芒的原生金矿石特写。 这部名为《黄金西部:卡尔古里传奇》的纪录片,以惊人的速度完成后期制作,并通过西澳娱乐卫视的全球网络,以多种语言版本同步轮播。 纪录片没有刻意煽情,而是用冷静而充满力量的镜头语言,讲述了现代科技如何唤醒沉睡的宝藏,强调了西澳政府对矿业开发的规范管理、对环境的保护承诺,以及为参与者提供的巨大机遇。 片尾,一位振邦矿业的人力资源负责人面对镜头,平静地宣布: “卡尔古里矿区及其相关产业链,预计将在未来三年内创造超过五万个直接和间接就业岗位。 我们欢迎全世界有梦想、肯吃苦的人,来这里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这无异于向全球投下了一颗金色的诱惑炸弹。 不同于旧时代盲目而血腥的淘金热,西澳描绘的是一幅秩序井然、机会均等、科技主导的“新淘金图景”。 节目播出后,西澳移民局和振邦矿业的官网访问量瞬间暴增,咨询电话被打爆。 来自澳洲本土、欧洲、东南亚甚至美洲的工程师、地质学家、技术工人乃至怀揣梦想的普通年轻人,开始将目光投向这片曾经荒凉的土地。 一股裹挟着科技、资本和人力的大潮,开始涌向西澳内陆。 正如武振邦所预料,即将卸任的老戴维总统,非常乐意在任期最后推动这项能极大提升西澳经济实力和国际影响力的项目。 他亲自出席了卡尔古里矿区的正式启动仪式,并在演讲中盛赞这是“西澳走向繁荣富强的里程碑”。 作为回报,武振邦也私下再次明确支持他卸任后出任南盟秘书长,双方心照不宣,完成了一次完美的权力与利益交接。 而对于继任者的人选——一名由老戴维亲自推荐的澳洲土着血统的中年政客约瑟夫,武振邦更是稳坐钓鱼台。 凭借其对西澳经济命脉的掌控、对舆论的影响力以及亚旭总统在南盟的密切配合,他有足够的把握确保未来的西澳政府将继续沿着他设定的轨道前行。 任何偏离这一轨道的企图,都将面临难以承受的压力。 就在卡尔古里金光闪耀的同时,太空中的无声较量也在上演着。 秦若雪主导的“澳星一号”悄然启动了一套隐秘的“非合作式近距离交会”程序。 在精准的轨道计算和控制下,“澳星一号”如同一个沉默的太空猎手,缓缓接近阿美不久前发射的“电星一号”通信卫星。 没有碰撞,没有攻击。 只是在极近的距离上,“澳星一号”向“电星一号”发射了一颗能伴飞电星一号的经过特殊调制的、强度恰好处于干扰阈值边缘的电磁信号的微型卫星。 它会像寄生虫一样吸附在电星一号上,靠吸取它的能量不断地发射这股干扰电波。 这种干扰并不足以瘫痪“电星一号”,却足以让其通信质量变得极其不稳定,信号时断时续,误码率飙升。 阿美地面控制中心顿时乱成一团。 他们监测到了信号异常,却无法锁定原因。 所有的自检程序都显示“电星一号”本身没有故障,那种若有若无的干扰源仿佛来自虚无的太空本身,让他们无从查起,更无法公开指责。 这场太空中的“温柔”敲打,让阿美初生的卫星通信雄心,尚未完全展开就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帕姆泉堡内,武振邦看着秦若雪传回的“任务完成”信息,笑着对夏梦说: “看,若雪现在玩起这些‘小把戏’,也是得心应手了。” 夏梦依偎在他身边,看着屏幕上全球各地对《黄金西部》纪录片的热烈反响和对西澳淘金热的报道,轻声道: “金色的土地,加上无处不在的电波,阿邦,你正在编织一张前所未有的大网。” 武振邦揽住她的肩膀,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 “这才只是开始。我们要让西澳的每一寸土地都充满价值,让我们的声音传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黄金,吸引的是人的身体和欲望;而文化,征服的是人的思想和心灵。两者结合,才是真正的……不朽根基。 让这世界上的人少一些战争,多一些合作岂不更好,而击败霸权的最好办法就是一个更大的霸权!” 说完这自相矛盾的话 武振邦自己都哈哈大笑起来。 夏梦在一旁轻轻地拍了一下自己男人的肩膀,也不由得被他这一番话逗笑了。 “对了梦梦,我可能要离开西澳一段时间,在枯叶岛新建的智能物流调度中心需要我去处理一些事情。” “要走很久吗?” “也不算久,一个月左右,我想在那边建一套完备的互联网中心,把整个亚欧大陆的根服务器放在那里。” 武振邦道。 “澳洲本土的根服务器不够用吗?” “够用,但必须要在那里再建设一个,我是想把美味的蛋糕放在狼窝边上,懂?” 夏梦给了自己男人一个大大的白眼,这摆明着又要撩闲去了。 第429章 狼窝边的蛋糕 帕姆泉堡的书房里,武振邦正收拾着简单的行装。夏梦靠在门边,手里端着一杯红茶,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真的非要亲自去吗?库页岛那边天寒地冻的,让定国或者若雪派个得力的人去盯着不就行了?”夏梦轻声问道,试图做最后的挽留。 武振邦将一件厚实的风衣放进手提箱,回头对她笑了笑,眼神却异常坚定: “梦梦,这个互联网调度中心不一样。它不只是另一个物流节点或者数据中心。它是我设在北疆的一只‘眼睛’,未来连接亚欧大陆信息血脉的心脏。有些布局,必须我亲自去定。” 他走到夏梦面前,接过她手中的茶杯放在一旁,握住她的手: “而且,你不觉得,把一块香喷喷的蛋糕放在北极熊和阿美莉卡都能闻到的狼窝边上,是件很有趣的事吗? 万一他们忍不住内心的贪婪 伸出爪子,我也可以及时发现并斩断,只有千日做贼的 哪有千日防贼的。” 夏梦没好气地抽回手,嗔怪地拍了他一下: “你就知道冒险!说是民用,谁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到时候人家顺着网线摸过来,看你怎么办!” “哈哈,他们要是有本事摸过来,我倒要给他们发个奖章!”武振邦自信地大笑, “放心吧,梦梦。表面的民用网络会畅通无阻,方便贸易,促进‘友好交流’。 但真正的核心,是与磐石岛军事基地直连的加密指挥链路和数据处理中枢。这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狡黠: “想想看,当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个高效的物流信息网时,我们却能在瞬息之间,调动部署在远东、乃至整个北太平洋区域的力量。信息的流速,就是权力的速度。” 夏梦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芒,知道他已经深思熟虑,便不再劝阻,只是细心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那你一切小心。那边气候恶劣,听说冬天能冻掉人的耳朵。” “放心,你男人我皮厚。” 武振邦调侃了一句,随即正色道, “我走之后,家里就交给你了,蜜雪儿在镇守塔州,Angela也一天到晚的在外面跑,振藩那边的新电影你多把把关,赫本的慈善基金也需要你支持。 把工作尽量分担给艾米,要知道 一个人全身是铁 也打不了几根钉,你要学会权力下放。 这次我带美娜去,家里的行政方面交给静怡没有问题。 还有,密切关注爪哇和西撒哈拉的动向,有任何变化随时通过加密频道联系我。” “我知道。” 夏梦点头, “你自己在那边,也要多带些人手,让定国大哥从‘神盾安防’调一队最精锐的护卫跟你去。” “已经安排好了。” 武振邦拍了拍她的手背, “对了,我离开的消息,严格保密。对外就说我在西澳内陆视察新矿区…” 飞往库页岛的专机上, 武振邦通过机载加密通讯系统,与远在磐石岛的基地指挥官进行视频通话。 “武先生,欢迎您前来督建!” 屏幕那头的指挥官敬了个礼,背景是磐石岛基地忙碌的景象。 “王指挥,不必多礼。” 武振邦摆摆手,“库页岛中心的建设进度如何?我要听实话。” “主体建筑已经完成,抗寒抗干扰设计全部达标。目前正在铺设海底光缆,直连我们磐石岛。按照您的指示,所有硬件接口都预留了军用标准,外部伪装成民用增强型号。” 王指挥官汇报着,“不过……北苏那边的巡逻机最近在附近空域出现的频率有点高。” 武振邦嘴角一勾:“他们是在好奇。没关系,让他们看。 等我们的网络建成,他们只会看到一个促进地区贸易繁荣的‘好邻居’。磐石岛那边的‘暗网’接入模块准备得怎么样了?” “全部就绪!一旦库页岛中心启用,磐石岛的指挥系统将第一时间无缝接入,算力共享,信息互通。表面上看,数据流在民用网络里打转;核心指令,走的是我们磐石岛下方的绝对物理隔离通道。” “很好。” 武振邦满意地点点头, “记住,我们的目标,是让库页岛成为亚欧大陆信息版图上最亮的一盏灯,亮到所有人都能看到它的‘好处’,从而忽略掉灯光下,我们握在手里的那把‘剑’。” 数日后,武振邦抵达了寒风凛冽的库页岛。在新建成的、充满未来感的指挥中心里,他召集了项目核心团队。 面对着一群充满干劲的工程师和技术专家,武振邦没有讲太多大道理,直接切入主题: “诸位,我知道很多人心里有疑问,为什么我们要在这么偏远、环境这么恶劣的地方,投入巨资建设一个如此超前的互联网中心。” 他环视众人,目光锐利: “答案很简单,我们要在这里,定义未来二十年亚欧大陆的信息规则!民用网络,将向所有合作伙伴开放,提供最快、最稳定的物流信息和商贸数据,这是蛋糕,是甜头。” 他话锋一转,手指点在全息投影出的巨大网络结构图上,那条连接库页岛和磐石岛的红色加密线路格外醒目: “而这条‘暗线’,才是我们的脊梁!它将确保在任何情况下,我们的意志都能以光速传递,我们的力量都能精准投送。他是我们方天画戟的眼睛,我们要做的,是等待敌人伸出爪子 我们可以第一时间毫不留情的直接斩断!” 他看着眼前这些被点燃了激情的年轻人,沉声道: “任务艰巨,环境艰苦。但我会在这里与诸位一同奋战!把这里,变成我们通往未来的,最坚固的桥头堡!” 北疆的寒风在窗外呼啸,但指挥中心内,一股构建数字时代边疆的热血正在沸腾。 丰巢物流系统迅速的运转起来,在满足正常的物流运输的同时 下,全力的支援库页岛的建设。 北苏为了绑定与南盟的合作,难得大方的将南枯叶岛整个占地3.6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划拨成为苏南特贸区。 但他们却不失本性的拒绝了南盟在此建立军事基地的请求。 谈判代表团的团长,绵里藏针的回怼道: “我们拥有覆盖全世界的方天画戟,并不需要建立军事基地” 军事基地是没有建立,但必要的安保措施还是要有的,这里驻扎了 500 名神盾安防的精锐力量,进行着必要的安保措施。 虽然在对方的规定下不能配备重型武器,但距离只有几十海里的磐石岛经过几年的经营,已然成为了南盟既定事实的中转站。 一旦这边发生战事,可以随时赶来支援,反应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 第430章 礼物送了一半 又反悔了 还有2000公里以外的关岛上的南盟海洋研究所作为中转,整个枯叶岛至澳洲连成了一条直线,一条看不见的隐秘岛链,穿过了阿美的第二岛链。 在南盟无所不在的蜂巢空天物联网络笼罩下,再加上被各国媒体宣传的神秘莫测、无所不能的方天画戟空中打击系统。 整个西太平洋都在南盟的泛控下,一旦有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南盟可以在 48小时之内动用海上军事力量切断阿美与两个岛链的联系。 剩下的就交给“方天画戟”了,武振邦为达到战略目的甚至可以去轰炸阿美的本土。 这就是他的底气所在,即使与全世界为敌,武振邦也毫不在乎。 就在整个基地紧锣密鼓的建设地下数据机房的时候,武振邦接到了国内的信息。 信息是南亚大使馆传来的。 武振邦看着密电文心中了然,自己这些举动骗得了全世界却骗不了家里 接到信息他第一时间带着高美娜动身,几个小时后就坐在了大使馆办公室。 大使步履矫健地走进书屋,和武振邦打招呼。。 “武先生好!” 说完坐在了沙发上笑眯眯地给武振邦倒茶。 “嘿嘿,就在昨天中枢召见我商讨进口铀矿一事。” 果然是他预料的那样, 武振邦沉吟了片刻说道: “直接进口不好,可以换种方式供应。” 又扭过头来略带严肃的对随行的高美娜使了个眼色。 高美娜连忙会意地把随身携带的一个皮箱递了过来 “不签协议,不给口头承诺,夹杂在铁矿石里供应给他们。” 武振邦微笑着说道。 “你亲自去把这个皮箱递交上去,他们就懂了。” “大战刚消停十几年,世界正在处于休养生息的时候,任何人都不想看到新的大战爆发,所以有关大规模杀伤武器的研发都要悄悄地进行!” 大使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 “武先生说的对,我们正好也可以趁机大力的休养生息,还有咱们现在搞的空天网络试点很不错,何时与华夏全面合作?” “暂时还不行,不能让群狼看出端倪,只能一步步的慢慢蚕食。等我们把周边的物流网络全覆盖后,敌人就算明白过来了也晚了。” 武振邦边说话边凑近大使问道:“中枢没有别的最新动态吗?” 大使面露难色说道:“官方就是很急切的想要我们把蜂巢物流网络全面在国内建设起来。其他的没有什么。” “嗯,时刻记得,所有的援助都好商量,可以不赚,甚至保本,但要私底下进行!” “明白了,武先生” “真的没什么?” 武振邦又问道。 “中枢办的王主任想和您见一面,” “嗯?知道什么事吗?” 大使低声说道:“应该和武先生的私事有关!” 武振邦心中诧异脸上却不露声色地说道: “那就见一面吧” 一个小时后,在大使的办公室,武振邦见到了王主任。 这是个面容和蔼,目光睿智的中年人。 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左胸衣兜上还插着两支笔。 看似漫不经心,却目光灼灼的盯着武振邦的眼睛,一股看透人心的力量直达内心。 武振邦心中惊讶,重生以来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大的精神力。 武振邦带着程式化的微笑点头招呼道:“王主任好,鄙人武振邦!” “武先生好!” 中年人一板一眼的伸手相握 说道: “我叫王平,中枢办主任,此次约武先生见面是上面的意思,您家的老宅,已经让卫戍营给倒出来了,现已修缮完毕。 国家随时欢迎武老先生一家回来小住” “还有就是,考虑到武先生做出的贡献,中枢决定给您和您的家人派一队精锐的安保负责安全” 武振邦目光一凝,如同两支利箭一样射向王主任。 王主任也不甘示弱,目光如电的对视过来,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仿佛有形般的相撞。 半晌武振邦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感谢国家的关怀,我代表家人多谢了” 王主任紧绷的身体明显松弛了一下,也笑着回道: “这可是领导亲自过问的,武先生对我们是有大功的。” 武振邦心中明白,面上却如沐春风的笑着点头谢道: “您费心了!警卫在哪?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看一看?” 武振邦跟随着王主任来到了院子,抬头一看: 嚯! 好家伙,百十平米的小院里前后两排站着20名军人,男女各半。 放眼看去,刀削斧剁般整齐的队伍上空散发着一股萧杀之气。 “这是警卫局最精锐的战士,考虑到您家眷众多,给您配备了足够数量,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龙飞龙队,今后就由他负责你的安保和联系工作!” 王主任在一旁介绍的王主任在一旁介绍道。 队伍旁边快步走出一个体型矫健面容刚毅的青年军人,一个立正敬礼。 “龙飞向您报到!” 武振邦不敢怠慢,伸手与之握了一下,感受到此人手上的老茧。 “感谢龙队,未来我家人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 与王主任交接完毕,武振邦在大使的陪同下回到了办公室。 “那个箱子不用交上去了” 武振邦沉着脸说道。 随后带着警卫团队和那个公文箱转身离开登上了回枯叶岛的专机。 直到上了飞机高美娜紧绷的身体才松懈了下来: “阿邦,那个王主任好强的气势,我这一路大气都没敢出!” 武振邦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这是个高人!” “对了 你那个皮箱里装的是什么?” 武振邦侧头靠近高美娜低声说道: “是原子裂变和热核聚变的工程资料。” 高美娜不甚了了,这类东西自然对普通人来说是陌生的。 “怎么之前要送 后来又不送了呢?” 武振邦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说道: “突然心情很不爽 又不想送了,这有什么好奇的。” 高美娜虽然不怕自己的丈夫,但长期的伴随 也让她知道了事情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第431章 论三足鼎立对世界的重要性 回到基地武振邦授意高美娜去将新来的警卫团队安置好,男队10人留在了枯叶岛跟随武振邦,女队则安排飞机送回西澳交给乐静怡分配。 高美娜偷偷询问道:“这不摆明是派来监视你的,确定要安排回去吗?” 武振邦意外地看着自己的妻子说道: “把心放在肚子里,不必妄自揣测,分几个去港岛陪爸妈,家里要的是个态度!对了把龙队叫进来。” 高美娜这才恍然的点点头,自家男人送礼又收回的原因原来在这里。 她什么也没再问,转身出去了。 不多时龙飞身姿挺拔的走了进来,敬了一礼: “首长好,龙飞向您报到!” 武振邦无奈的摆摆手笑道:“不用那么拘束,这里也没有什么首长,以后叫我老板就行!” “是!老板!” “刚才参观了一圈基地,我想你也看到了我们目前的状况,这里就是我们盯着北方敌人的眼睛,因此安保工作是重中之重。 既然家里派你们来了,那你们就要担负起责任来,有没有问题?” “呃!我们的任务是保障您和您的家人安全,这里…” 龙飞话说了一半,突然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只见武振邦手中刚喝光咖啡的钢制咖啡杯,在他手中漫不经心的像团废纸一样团成了一个钢蛋儿挥手扔进了身旁的纸篓。 “是!老板!” “那就去安排队员们配合原有的安保制定巡逻线路,搞好整个基地的安防吧! 还有闲暇时间制定一套训练科目,给我们的神盾安防做好培训! 我要让他们个个都能成为像你们这样的,能够胜任保护政要的任务,缺少什么就找美娜要,武器装备什么的都会给你们准备好!” 龙飞接到命令不敢怠慢,敬礼转身离开了。 武振邦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知道发生的一切龙飞都会汇报回国内,这也是他被派到这里来的目目的之一。 但是无所谓,之所以接受了这队警卫,无非也是让家里安心而已。 武振邦叹了口气,拿起笔看开始埋头写了起来。 《论世界三足鼎立对人类发展的重要性》! 文中详实而尖锐地阐述世界三足鼎立,三角形会形成一个坚固的平衡,进而相互有效的制约着避免世界大战的再次爆发。 以及当今世界各国应以经济建设为主要工作,放下意识形态之争,把全世界的老百姓都能吃饱饭作为第一要务。 文中还巧妙的点出,只要国际局势不乱,南盟将致力于引领科技潮流大力发展民生设施,并且愿意张开怀抱欢迎世界各国前来合作。 他写这些自然不是要发表赚稿费,而是为了让全世界的领导人都明确自己的一个态度。 那就是,不作妖就不会被南盟针对,我们是要把这个世界建设的更美好而不是破坏。 什么事情都没有民众吃饱穿暖,社会安全稳定更重要。 洋洋洒洒一万多字写完,交给卫斯理去刊登。 署名刀笔吏! 这些年他用这个笔名已经出版了无数世界闻名的畅销书。 对于截胡老外的文学作品,武振邦一点羞愧之心都欠奉。 他也不相信自己把书提前写了出来,原作者就不会有新的大作诞生了。 封住了他们这个赛道只能使他们去开辟新的赛道,诞生更多的不朽名着。 当年离开港岛时交给乐静怡掌管的那个大保险柜里,就按着时间线装满了这个世上原本应该出版的上百部着作。 结婚后乐静怡跟随着武振邦来到了西澳,那些文稿就全都交给了卫斯理。 “老板!您这是要向政坛发展呀?要知道您之前的作品都是小说类的畅销书,突然给了我一篇这样的时事文章,让我有点吃惊哦!” 卫斯理在加密电话的那头调侃道。 “我只是给你开个头,以后你要按照这个思路时不时的以我的笔名发表一篇此类的社论文章,目的就是不停的向全世界各国表明我们的发展理念, 也要配合电台、电视台各个部门大肆对外宣扬南盟人民在我们的治下的幸福生活! 现在我们有实力,有能力对抗任何的敌对势力,剩下的就是意识形态的建设和架构了。 宗旨就是让全世界各国,放下那些破烧火棍,老老实实地拿起锄头建设国家!不听话要搞幺蛾子的,咱们就打,打到他服为止。” “老板霸气,可这不就成了干涉他国内政了吗?” 卫斯理不解的问道。 “小孩子不听话就是要打屁股的!你还想用大道理感化熊孩子吗?” 武振邦老气横秋的训斥道。 “嘿嘿!老板你怎么知道我要当爸爸了?” “我知道个六!……什么? 不是真的吧?没听艾米提起这件事啊?她不是还在梦梦那边帮忙吗?” “哈哈,昨天我刚陪艾米去做的产检,你这当老板的一点也不关心下属!” 卫斯理幽怨地说道。 “你老婆我关心个嘚儿啊,关心多了你再找我决斗!我可知道你的枪法不赖,不触这个霉头” 武振邦笑道。 “嘿嘿!老板,话说艾米已经有身子了,我想多陪陪她,你能不能给她放长假呀?” “这个当然,你老板我又不是吸血的资本家,产假一年,待遇照发!还有补助,这总行了吧?” “行行行!太行了,我就说我们老板千年难得一遇的奇男子,对属下的关爱无微不至。” 卫斯理马屁立刻奉上。 “得得得!别跟我这儿臭贫了,对了你打算让艾米在哪里生孩子?孩子以后的国籍怎么办?” “这个我还没想好,不知道老板有什么建议?” “自然是把国籍定在西澳这边,家里你还能回去吗?” “为什么是西澳而不是港岛呢?” “怎么你想让我大侄子一出生就成为鹰联邦海外属地的二等公民呀?” “呀对!您瞅我这脑子,怎么就没想过这一点呢?” “艾米正在帮梦梦打理影业文化工作,她走不开,你就来西澳的报业总部工作吧,这样工作陪伴两不误!” “还说自己不是吸血的臭资本家,我老婆都怀孕了 你还不给我放假?” “你一个大老爷们儿 放什么产假?要放也是给艾米放,放心! 等他月份到了自然会给她放假的,而且帕姆城堡这边女人多,照顾起来也比较方便!” 第432章 有关国家建设的讨论 “得嘞!我交代一下港岛这边的工作就起身去西澳!” 卫斯理开心的挂了电话。 时间一晃三个月过去了,枯叶岛,关岛一线岛屿上的根服务器全部建设完毕。 随着新闻的报道,这里作为远东乃至整个太平洋地区的数据中心的名气也开始远播海外。 目前整个亚欧大陆各国的网络总节点就设置在这里。 服务于整个亚欧大陆的物流网络都以这里为依托蓬勃的发展。 枯叶岛也成为了全世界瞩目的数据中心,吸引着各国的目光。 心里最美的就属北苏,他们想当然的认为南盟在自己的领土上建立全球数据中心,是在向外界释放着友好的信号。 说明南盟的心中是倾向于与自己建立更亲密的友好关系的。 而阿美也没有放弃努力,一直频繁的与南盟接触,极力的争取己方在这件事上获得的利益。 一时间整个世界格局呈现了一片祥和的气氛。 阿美也是没有办法,他们今年又升空的一个电星二号卫星,遇到了与一号相同的处境。 无论是信号清晰程度,和覆盖范围,都无法达到理想的设计效果。 他们把这些归咎于外太空那无所不在的高能粒子干扰,因此也加快了人类探索外太空的研究步伐。 去年北苏已经将人送去了外太空,自己自然也不甘人后,他们也想早日登上太空,去探索抗干扰的新途径。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秦若雪团队在捣鬼,目的就是为了压制他们的科学发展,让他们在这条不归路上无法回头。 在武振邦的眼中,这个世界不需要太多的国家掌握先进的科学技术,发展的越快人们的小心思就越多。 老老实实跟在南盟的身后就能吃的肚满肠肥,自己若想自立门户就会处处碰壁。 武家在四九城的老宅,也已经空了出来,修葺完毕。 武容斋夫妇也得偿所愿的可以随时回去小住一下,鹰国佬在这方面很识趣。 居然破天荒的为武家人开辟了特殊通道。 华港两地的往来对武家人开了绿灯,武家人只要想,随时都可以回国。 这一举动让武振邦很欣慰,谁说西方人不懂人情世故? 为了物流系统能够覆盖到自己的国家,亚欧大陆上的各国甚至包括非洲都纷纷向振邦集团伸出了橄榄枝。 “这多好!所有的人类都和平共处,一团和气地发展自己家的经济建设。不比打生打死的好多了?” 武振邦笑着对坐在会议桌旁的亚旭和老戴维,还有西澳新任总统约瑟夫以及自己的准老丈人秦勇说道。 “是呀,把劲儿都使在如何让自己家人吃饱穿暖上才是正道。” 秦勇在一旁附和道。 “目前国内缺衣少粮的日子已经大大缓解,全国人民铆足了劲儿在建设我们的新国家。” “对吧,身为一个政府,不把提升百姓的幸福指数放在第一位,还有什么资格代表民众管理国家” 秦勇脸色一僵,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 但身边还有其他人,他也无法摆出长辈的派头。 “老戴维,上任南盟秘书长一职也有一个多月了吧?感觉如何?” 武振邦没有理会老丈人的面色,扭头向戴维秘书长问道。 “非常好,一切都很顺利,南盟各国也非常配合,同时我也感受到了身上担子的艰巨。 这是这个月最新的报告,截止到目前为止,南盟的成员国已经达到了三十多个,其中非洲,东南亚和拉丁地区各占1\/3。” 武振邦接过老戴维递过来的报告仔细看了起来,拉美地区的成员国居然多达 15个。 “拉美地区的人们这是得有多么没有安全感?看来和老美做邻居的确是如履薄冰啊! 努努力,争取年底把整个地区的国家全部收入囊中,让他们成为一个拉美大家庭” 秦勇在一旁直咋舌,自己这个女婿有点狂的没边儿了。 居然要整合整个拉丁美洲? 亚旭可不这么认为,作为武振邦的铁杆小弟,他对自己这个大哥绝对是崇拜到了极点。 从一个小小的岛国,逐渐发展成为影响力辐射整个东南亚的强国。 也不过仅仅用了几年的时间,他对自家老板这纵横捭阖的能力是十分的钦佩。 约瑟夫总统也在一旁说道:“目前维多利亚领地也在闹着要加入西澳联邦,吃下这最后一块,澳洲就能实现大一统了!” “约瑟夫你干的也不错,上任才一个多月就能够接过老戴维的工作,而且做得井井有条,很难得,作为澳洲本土人,澳人治澳是我们今后的方针。 你们经历过西方白人的压迫,自然也更应该珍惜自己能够翻身做主人的机会,我希望你能够把澳洲大陆的白澳思想在你的任内彻底掐灭,种族歧视那一套我们这块土地不需要。” “我会的老板,目前发生的几起种族事件,都被我强力的镇压了。” 约瑟夫恭敬地回答道。 吴振邦摆摆手说: “堵不如疏,镇压并不是最好的办法,回头我和Angela详细谈谈,把西澳的警察制度修改一下,我看效仿鹰国佬的社区警务制度就不错。 不过也不能照搬,我们的社区警务人员必须要由社区议会居民共同选举,并且在任期间也要时刻接受民众的监督。 这样才能让权力不失去监管,还有就是终身追责制一定要贯彻到底,即使工作上有纰漏,也要一切都能追根溯源,不要以为离开了岗位过错就可以既往不咎了。 拿了国家那么多福利和好处,自然就要为自己做的所有事情负责任,虽然管理国家的权力不能交给人民,但代表大多数人利益的官员必须让每一个人都有参与选举的权利。” 武振邦不容否认的说道。 “振邦,这又是为何?给了人民选举权为什么不给他们彻底的自治权?” 秦勇在一旁好奇的问道。 他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开国将领,政治斗争倒是拿手,但说到治理国家,他们也都是新手。 “如果把治理国家的权利交给了绝大多数民众,他们会比极左派更加的左一千倍,民众是情绪性群体,他们会想当然的按照自己的好恶评判事情。 如果让他们觉得主要是多数人的意愿就是正确的,那这个世界就彻底乱套了,所以必须环环相扣层层制约,哪一个阶层也休想乾纲独断。 第433章 一切平等、自愿 只有把绝对的权力关进牢笼里,它才能够发挥它应有的作用。 当然也不要过分地去追求完美,这世界上原本就没有完美的制度,只要维护好民众的生命权和财产拥有权,其他的可以适当放松,毕竟我们也是新国家,见招拆招吧! 整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每个人都自认为自己的那一套是最正确的,要我说没有最正确的只有相对适合的!” 众人纷纷鼓起掌来,虽然他们各自的理念不同,但面对一个地广人稀的大国,健全的建立一套最适合的法律制度,也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够实现的。 在座的各位其实秦勇最赞同武振邦的这套理论,一切归于人民的理念在这个老革命家的心中是根深蒂固的。 但北苏前期的治国教训,也让他深深地感受到了一切极左极右的理念,给国家带来的灾难。 带兵打仗的将领的最能理解这种信念,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试图建立起一套永远不变的制度去管理瞬息万变的社会,就和抱着兵书上的理论打仗一样,早晚玩完。 武振邦那番关于“草台班子”和“相对适合”的论述,让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即爆发的掌声中带着各自不同的思绪。 秦勇率先开口,语气带着老一辈革命家的务实与探究: “振邦,你这个‘草台班子’的比喻,话糙理不糙。我们当年打仗,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哪有什么万全之策。 不过,你把最终的权利关进笼子,却又说不能交给民众,这其中的分寸,该如何把握? 我们国内现在也在探索,很想听听你这‘局外人’更具体的看法。” 他将“局外人”三个字咬得稍重,既点明了武振邦的身份,也表达了倾听的诚意。 武振邦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扫过众人: “秦伯伯,各位,我说的‘不交给民众’,指的是不能搞极端民粹,不是剥夺他们的参与和监督权。 就好比一艘大船航行,船长和舵手必须专业,不能因为船上乘客人多,就让他们来瞎指挥航线,那非得触礁不可。 但乘客有权知道船往哪里开,路上是否安全,伙食好不好,船票钱花得值不值。 甚至,他们可以通过一定的机制,选举他们信任的船长和部分高级船员。” 他顿了顿,看向约瑟夫: “这就是我为什么强调社区警务要由居民选举和监督。警察权力直接面对民众,他们的行为好坏,民众感受最深。 让民众能管住身边‘看得见的权力’,他们才会对更上层的‘看不见的权力’有基本信任。 同时,终身追责就像悬在每一个官员头上的利剑,提醒他们权力来自责任,失责必究,哪怕你退休了,该算的账也得算。” 亚旭深表赞同地点头: “老板说得对。在南亚,我们也在试行类似制度。以前官僚体系僵化,现在引入民众监督和追责后,效率提升很明显,贪腐也少了很多。毕竟,谁也不想为了点眼前利益,后半辈子都睡不安稳。” 老戴维以他新任秘书长的视角补充道: “这在南盟内部也是一个值得推广的经验。许多新加盟的成员国,缺的不仅仅是资金和技术,更是一套行之有效的治理理念。武先生这套‘权力约束与民众参与相结合’的思路,或许能帮助他们少走弯路。” 武振邦摆摆手,笑道: “也别把我这套当什么金科玉律。还是那句话,适合的才是最好的。比如在拉美那些国家,他们面临的可能是毒品、军阀、贫富差距这些更棘手的问题,照搬我们这套可能水土不服。 我们要做的,是帮他们建立起最基本的秩序和法治框架,先解决生存和安全问题,再谈发展。 南盟提供给他们的,应该是保护伞和发展机会,而不是生硬的制度移植。” 他目光转向秦勇,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秦伯伯,国内的情况更特殊。 你们有强大的组织能力和动员传统,这是优势。 但也要警惕,不能让‘一切归于人民’变成一个空泛的口号,或者……被某些人当作排除异己的工具。 真正的‘归于人民’,是让人民的生命、财产和尊严得到切实保障,让他们在生活中能感受到公平正义,有上升的通道,有说话的余地。这比喊一万句口号都实在。” 秦勇眉头微蹙,陷入沉思。武振邦的话无疑触动了他内心的一些隐忧。他缓缓道: “你说得对。仗打完了,怎么建设一个新世界,我们确实还在摸索。 有时候,步子迈得太急,或者方向偏了,代价会很大。你这些想法,虽然有些……离经叛道,但确实提供了另一种思路。我会认真考虑的。” 这时,赫本拿着一份文件匆匆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邦,梦姐,刚收到的消息!拉美地区的‘亚马逊河流域联合开发委员会’正式向我们发出邀请,希望南盟能主导该地区的生态保护与可持续发展项目,并且明确表示,希望引入我们的社区治理模式作为参考!” 武振邦接过文件扫了一眼,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 “看,蛋糕自己送上门了。他们看中的,恐怕不完全是生态保护,更是南盟能带来的稳定秩序和发展红利。老戴维,这可是你秘书长任上的又一项政绩啊。” 老戴维红光满面:“这离不开武先生您的战略布局和各位同仁的努力。” 约瑟夫也感慨道:“老板,跟着您,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不战而屈人之兵’。我们用市场和规则,比用枪炮赢得了更多的朋友。” 武振邦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碧蓝的天空,悠然道: “所以说,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别把自己当唯一的主角,也别把别人都当成配角或对手。找到大家都能获益的剧本,当好这个班子的总协调,比什么都强。”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着众人: “接下来,我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个‘草台班子’搭得更稳固,让愿意按规矩唱戏的人都有好处,让想砸场子的人掂量掂量代价。 拉美、非洲、东南亚……还有我们脚下的澳洲,都是我们的舞台。” “但是,南盟推行的一切必须要按照平等自愿的原则,我们必须要尊重不同民族的习惯,我们只提供成员国的保护伞,其他的一切自愿,不能强求,起码……表面上必须这样!” 秦勇:“……” 约瑟夫:“……” 第434章 拉美国家的参与 南盟总部会议厅,气氛庄重而略带紧张。 一场关于拉美国家加入南盟的集中谈判正在这里举行。 长桌一侧是以老戴维秘书长为首的南盟谈判团队,另一侧则是来自几个拉美国家的代表。 武振邦和秦若雪坐在侧面的观察席,并未直接参与,但他们的存在本身就让南盟一方底气十足。 老戴维面带微笑,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欢迎各位,科托努共和国、巴拿马联邦、圣何塞共同体加入南盟后的发展成果有目共睹。 南盟的大门向所有认同我们理念、愿意共同发展的伙伴敞开。当然,加盟也意味着需要承担相应的义务,遵守共同的规则。” 来自哥斯达黎的代表,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人率先开口: “秘书长先生,我们非常欣赏南盟带来的稳定与发展机遇。尤其是‘蜂巢物流’和能源合作,对我国至关重要。我们愿意全面接受南盟的贸易准则和基础设施标准。” 老戴维点头: “很好,哥斯达黎的基础和诚意我们看到了。具体的产业对接和技术援助细节,会后我们的技术团队会与贵方详细磋商。” 接着,乌啦圭的代表,一位精干的女外交官说道: “我国对引入南盟的社区治理模式和农业技术非常感兴趣。我们愿意开放市场,并按照南盟要求调整相关法律框架。但我们希望在军事合作方面,能保持一定的…灵活性。”她措辞谨慎。 南盟负责安全事务的官员立刻回应: “理解贵国的顾虑。南盟的集体安全原则是互助而非强制。 加盟国需要允许南盟在紧急情况下使用指定港口或机场,并参与联合演习,但平时驻军与否,完全尊重各国主权。具体的防务合作协议,我们可以单独谈。” 谈判进行得相对顺利,直到多米尼家共和国的代表,一位穿着奢华、眼神闪烁的男士开口。 “秘书长先生,诸位,”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堆满笑容, “我们多米尼家上下都非常渴望加入南盟这个大家庭。我国拥有美丽的海岸线和丰富的旅游资源,我们相信能为南盟增添色彩。 关于加盟条件嘛……我们原则上同意。 不过,关于资源开发权的优先授予、关税减免的过渡期,以及南盟要求的国内法律改革……这些涉及主权和内部事务,我们认为需要更长时间的…嗯…‘协商’和‘适应’。 毕竟,我们不能一下子改变太多,需要顾及国内的…稳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另外,我们目前经济比较困难,希望南盟能先行提供一笔不少于五亿美元的无条件援助,帮助我们渡过难关,这样才能更好地融入嘛。”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其他几个国家的代表都微妙地移开了目光,或低头喝茶。 老戴维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看了一眼武振邦的方向,见武振邦微微摇头,便心领神会。 “加西亚先生,” 老戴维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温度降低了几分, “南盟是一个基于规则和共同责任的共同体,不是慈善机构,更不是投机者的乐园。 每一个条款,都是为了确保所有成员国的长远利益和联盟的整体竞争力。”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看着加西亚: “资源开发权的优先授予,是为了集中力量实现最优配置,最终收益由参与成员国共享,并非剥夺主权。 法律改革是为了消除腐败、建立公平的市场环境,这本身就是贵国人民福祉所在。 而无条件援助……请原谅我的直白,南盟不会为不明确的未来和缺乏改革决心的政府买单。” 加西亚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强笑道: “秘书长先生,这话就有点严重了。我们是非常有诚意的……” “诚意不是用嘴巴说的,是用行动表示的。” 武振邦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他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地看着加西亚, “想享受南盟的保护和市场,却不想付出相应的代价,承担必要的改革阵痛?天下没有这样的好事。南盟的规则是一视同仁的筛子,能筛出真金,也能滤掉沙砾。” 他转向老戴维: “秘书长,我认为多米尼家共和国目前尚未做好加入南盟的充分准备。 建议将其申请暂时搁置,待其内部达成真正符合南盟标准的共识后,再行审议。” “我完全同意武先生的意见。” 老戴维立刻表态,随即对脸色煞白的加西亚说: “加西亚先生,很遗憾。南盟期待看到贵国展现出更多的决心和行动。 我们的门依然开着,但门槛,不会降低。” 加西亚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在武振邦那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下,最终悻悻地闭上了嘴,收拾文件起身离开,连基本的礼节都忘了。 等他走后,武振邦才缓和语气,对剩下的代表们说: “诸位看到了,南盟追求的是质量,不是数量。我们欢迎真心实意共同发展的伙伴,愿意投入资源帮助你们强大。 但对于只想浑水摸鱼、占便宜不想付出的,南盟没有兴趣,也没有义务当这个冤大头。” 哥斯达黎代表立刻表态: “武先生,秘书长,请放心,我们深刻理解南盟的原则,并愿意为之努力。” 乌啦圭女外交官也微笑道:“严格的准入标准,恰恰说明了南盟是一个值得信赖和依托的组织。” 谈判继续,氛围反而因为清除了不和谐因素而变得更加坦诚和高效。 会后,秦若雪对武振邦说:“你刚才是不是太直接了点?不怕吓跑其他潜在成员?” 武振邦笑了笑: “若雪,我们要建立的是能经得起风浪的坚固联盟,不是一戳就破的泡沫联盟。 今天我们用高标准剔除一个投机者,明天就能吸引更多真心想发展的国家。 这叫‘劣币驱逐良币’的反向操作。让他们知道,想上南盟这艘船,就得遵守船上的规矩,想蹭船又不想买票的,趁早滚蛋。” 他望着窗外,南盟总部广场上飘扬的各国旗帜,淡淡道: “规矩立好了,朋友才会源源不断。这个世界,聪明人很多,想把别人当傻子的,最终自己才会成为最大的傻子。” 拉丁美洲的版图上,南盟的影响力正以这种看似苛刻、实则高效的方式,稳步而坚定地扩张着。 第435章 自有小弟出马 多米尼家代表加西亚在南盟总部碰了一鼻子灰,悻悻而归。 预期的巨额援助落空,国内某些势力的压力让他恼羞成怒。 回到圣多明各不久,一场针对南盟的舆论抹黑便迅速在多米尼家国内及部分受其影响的国际媒体上发酵。 加西亚亲自上阵,在接受一家亲政府电视台采访时,一脸“悲愤”地控诉: “南盟所谓的‘合作共赢’根本就是个谎言!他们打着发展的旗号,实则行的是经济殖民之实! 他们强势的要求我们出让资源开发优先权,干涉我国内政法律,这完全是不平等条约!当我们提出合理的过渡期要求和必要的援助时,他们竟粗暴地拒绝了,毫无大国担当和国际主义精神!这样的组织,不加入也罢!” 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经过精心包装,在一些不明真相的地区和人群中确实引起了一些波澜。 某些一直对南盟扩张心存警惕的西方媒体也像是嗅到了腥味,开始转载和渲染,试图将南盟描绘成一个“恃强凌弱”、“条件苛刻”的新霸权。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南盟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事事亲自下场辩解的组织了。 首先站出来发声的,是刚刚完成首批南盟标准港口升级的乌拉圭。 乌拉圭那位干练的女外交官在蒙得维的亚召开了简短的记者会,她语气平和但立场鲜明: “关于某些国家对南盟合作条款的指责,我认为是基于误解或……别有用心的曲解。 作为新加入的成员国,我们深切感受到科南盟规则的公平与透明。 资源合作是基于市场原则和长远规划,旨在实现区域共赢,绝非单方面索取。 法律框架的对接,是为了帮助我们建立更清廉、更高效的治理体系,这是乌拉圭人民自己的选择,也是我们走向现代化的必由之路。 至于援助,南盟提供的技术支持和市场准入,其价值远超简单的资金输血。 我们坚信,选择了南盟,就是选择了发展与未来。” 紧接着,哥斯达黎加的代表也在圣何塞对媒体发表了看法,语气更加直接: “我们注意到邻国的一些不实言论,感到非常遗憾。 南盟的准入标准清晰明确,对所有申请国一视同仁。 想要获得保护和发展机遇,自然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并做出符合国际规范的努力。 试图不劳而获,或者带着投机心态,在任何负责任的组织中都是行不通的。 哥斯达黎加入南盟后,已经在基础设施建设、能源转型和贸易便利化方面获得了实实在在的好处,我们对此充满感激,并期待更深入的合作。” 甚至连远在非洲的科托努共和国,其新任总统迪亚洛也通过官方渠道发声: “正是在南盟的帮助下,科托努才摆脱了军政府的阴影,走上了稳定发展的道路。 南盟的规则保障了弱小国家的利益,避免了被个别大国或资本无序侵蚀。 我们对那些不负责任的指责言论表示反对,并坚信南盟的道路是正确的。” 这些来自不同大洲、新近受益于南盟体系的国家的声援,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加西亚和多米尼加政府的脸上。 他们用自身实实在在获得的发展红利,有力地回击了那些空洞的指责。 国际舆论的风向迅速转变。 一些中立媒体开始客观分析南盟的合作模式,指出其“规则先行、互利共赢”的特点。 相比之下,多米尼家那种“只想索取、不愿付出”的态度,在国际社会中显得格格不入,甚至引为笑谈。 帕姆泉堡内,武振邦看着屏幕上各国声援南盟的报道,对秦若雪和夏梦笑道: “看到了吗?这就是‘润滑剂’效应。我们在关键节点投入了真金白银和技术,帮助这些国家解决了实际问题,改善了民生。 现在,不需要我们多说一句话,他们自己就会主动维护这个能给他们带来好处的体系。 公道不公道,其实很简单,就看谁真正带来了发展和希望。” 夏梦抿嘴一笑: “这就好比给车轮上了油,它自然转得顺畅。拿到了好处,自然知道该帮谁说话。” 秦若雪则从更实际的角度分析: “这也从侧面证明我们前期的布局是成功的。 通过蜂巢物流、能源合作和标准输出,我们已经与这些国家形成了深度的利益捆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多米尼家想靠几句空话就破坏这种捆绑,无疑是螳臂当车。” 武振邦点点头,眼神深邃: “经此一役,南盟的向心力和门槛效应会更加明显。那些还在观望的国家会明白,想上车,就得守规矩、付代价。 而那些已经上车的,则会更加珍惜自己的位置。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辆车的速度更快,更稳,让车上的人,得到更多。” “而且这种不负责任的言论并不能代表一个国家的真实意图,很有可能是某一个人或组织的独立意志导致的, 你们看着吧,多米尼家用不了多久就会改变舆论风向,它比邻我们的海蒂,会在之后收到雷纳德的针对,另外他是阿美的铁杆儿拥趸,他的美爹会教育他怎么做人。 国家之间没有什么道义可言,永恒的就是利益,今天吵架可能明天就成为兄弟!” 夏梦走上前一步,宠爱的捏着武振邦的脸问道: “你说你小小的岁数怎么精明的像个老狐狸?” 武振邦反手搂住她的纤腰笑道:“还不是忘川河水千年的洗刷,只因对你的执念!” 夏梦脸一红,连忙拍了一下自己男人,示意旁边还有外人呢。 武振邦一回头,看到赫本在身后一脸艳羡的看着二人的甜蜜互动,不由得老脸也一红。 “咳咳!那什么,赫本小姐对此次的事件怎么看?” 武振邦顾左右而言他的想要转换话题。 “嘿嘿,我的中文还不太过关,听不懂什么忘川河水,但我深深感受到了你们之间的伉俪情深,这让我深深地嫉妒你,梦! 还有你,武!你是怎么做到的在众多妻子当中游刃有余的呢?她们之间我从没见过谁产生嫉妒的心理! 秦,你难道看到他们两个的甜蜜互动,一点儿也无动于衷吗?” 赫本不嫌事大地扭头好奇地问 秦若雪。 武振邦:“……” 赫本你这么坏的呢吗?公然挑起矛盾。 第436章 心中种族防线的崩塌 秦若雪无奈在一旁用英文给赫本讲述奈何桥旁忘川河水的典故,无奈中西方文明的天然文化隔离,让她解释的非常困难,而赫本也听的云里雾里。 武振邦哈哈一笑说道: “这就相当于你们西方着名的《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的爱情故事,忘川河水就特指‘国王的猜忌、追捕、流放等重重磨难,世俗阻碍与命运的捉弄’,不过,经受这种考验要难的多。 你们的故事当中失败最多是个体的死亡,而我们华夏古老的典故当中,要承受千年的痛苦,这也是我对每一位妻子都爱若珍宝的原因,因为这太来之不易了。” “还有赫本小姐,公然在我的妻子当中挑起此类事端是很不绅士的行为,虽然你是女性。” 这一下赫本明白了,她狡黠的一笑问道: “你说的没错,我是女性所以绅士这一词与我毫不相关,那么我想请问一下邦先生,您愿意在众多妻子之外多一个情人吗?” 秦夏二女互相挎着胳膊揶揄的笑着看着这一切。 “啊咳,那个谁,把最近一期的财报给我拿来,我想起有件事还需要商榷一下” 武振邦真的顶不住这个外国老凉们的攻势。 你有这想法私下跟我说嘛,当着自己的妻子面前你让自己怎么回答。 武振邦心中一边腹诽一边起身就要向外走。 秦夏二女笑容更盛,她们似乎很喜欢看自己男人被调戏后窘迫的样子,也许是武振邦一直以来的表现都太强势了,这让她们很难看到他也有这样一面。 二女的笑容仿佛给了赫本鼓励,她上前一步挡住武振邦的去路仰着头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 武振邦向右一步躲闪,赫本就向右阻挡,向左躲闪,赫本就向左阻挡,深灰色的大眼睛中满是希冀和攻击。 武振邦完全能够感受到赫本此时的鼓足勇气,而且二女在一旁的笑也让他明白她的举动一定是得到了她们的某些鼓励。 他伸出双手,抚住赫本的香肩郑重的说道: “这件事不适合在这种场合讨论,你若是坚持,或许我们可以约一个时间单独的谈谈!” 说完扭头无奈隐晦的狠狠的瞪了秦夏二女一眼离去。 赫本仿佛受到鼓舞了一般惊喜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怔怔的看着武振邦离去的背影出神。 秦夏二女跑到赫本的身边一左一右攀着她的肩,嬉笑着鼓励。 夏梦:“胜利就在眼前!” 秦若雪:“就差临门一脚!” 武振邦快步的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内心其实慌的一批。 被女神表白了,这感觉实在是太刺激了,超过了他这个前世宅男所能承受的剂量。 这可是一代人心目中的女神呀,就这么水灵灵的堵着自己问出那么大胆的话。 也不知道家里那一关能不能过,父亲对自己的确是很纵容,娶多少个妻子他都不会反对。 可这是异族人呀,武振邦真的心里没底。 一路胡思乱想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都没和外间正在办公的高美娜打招呼。 高美娜看到他一脸纠结的快步走进办公室心中也是纳闷不已,正想要起身跟着去询问。 门声一响,三女走了进来,赫本向高美娜点点头,脚步不停的进了办公室。 秦夏二女则围住高美娜叽叽喳喳的八卦了起来。 武振邦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办公室,刚松了松领口,试图平复有些纷乱的心绪,门便被轻轻推开了。 赫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反手轻轻将门合上,却没有完全关严,留下了一道细微的缝隙,仿佛是她此刻既勇敢又残留一丝矜持的写照。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站在门边,那双举世闻名、如同灰蓝色湖泊般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武振邦,里面翻涌着清晰可见的情感,执着,甚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武振邦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目光,转身走向窗边,故作轻松地开口,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赫本小姐,我想我们可能需要更冷静地……” 他话未说完,就感觉到赫本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身后不远处。他甚至可以感受到那专注目光落在自己背上的温度。 他试图向左移动一步,想去拿桌上的茶杯,借此拉开距离。 几乎同时,赫本穿着精致高跟鞋的脚轻轻挪动,裙摆微旋,不着痕迹地挡在了他与桌子之间。 武振邦顿住,又尝试向右,想走向书架。 赫本再次提前移动,依旧坚定地拦在他的去路上,如同一位优雅而执着的舞伴,用沉默的舞步封堵着他所有逃跑的路线。 他终于无奈地转过身,正面面对她。 赫本就站在那里,微微仰着头,距离近得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不同于秦若雪和夏梦的香味。 她没有哭闹,没有歇斯底里,只是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静静地、深深地望着他,仿佛要看到他灵魂深处去。 那眼神里有爱慕,有期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被拒绝的脆弱。 武振邦的心被这眼神狠狠撞了一下。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了下来: “赫本,你这又是何苦?你应该知道,我的情况……很复杂。 我的家族,我的父亲……他是一位非常传统的华夏长者。” 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身边的办公桌, “他能容忍我有多位妻子,但那都是在华夏文化圈内。 一位西方的……这很可能超出了他能接受的范畴。我不能……我不能让他为难,也不想让你受委屈。” 赫本静静地听着,眼中的光芒微微闪烁,却没有熄灭。 她向前踏了一小步,距离更近了,近得武振邦能看清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邦,”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放下一切的坦然, “我明白。我从未奢求过能像若雪、像梦梦那样,拥有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那是属于你们的文化,你们的传统,我尊重它。”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我不需要嫁给你。我只想……只想能留在你身边,哪怕只是……情人。这就够了。 “情人”这个词从她口中吐出,带着一种异样的勇敢和凄美。 她不要婚姻的束缚,不要世俗的认可,她所要的,仅仅是他感情世界里一个被允许存在的角落。 武振邦彻底怔住了。他看着她眼中那不顾一切的炽热和卑微的祈求,心中那道由理智和传统筑起的脆弱坚持,在这一刻像德意志的帝国一样轰然崩塌。 他所有的纠结、所有的顾虑,在她这近乎飞蛾扑火般的纯粹爱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他还有什么理由再去拒绝一个如此深情而又如此对爱执着的女人呢? 他伸出微微有些颤抖的手,不再是之前为了阻止她而扶住肩膀,而是轻轻地、充满了怜惜地,抚上了她的脸颊。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赫本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如同终于找到归宿的猫咪,眼中瞬间涌上了氤氲的水汽,但那不再是悲伤,而是得偿所愿的喜悦。 武振邦看着她,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感动,有愧疚,更有一种释然后的温柔。 他低声承诺,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委屈你了……但我向你保证,只要我在一天,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我会给你一个……” 芊芊玉指阻挡在武振邦的嘴唇上,让他下面要说的话戛然而止。 “dont talk,Kiss me” ……… 第437章 远东地区的谋划 库页岛互联网中心的建立和“澳星一号”在太空的“小动作”,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两颗石子,涟漪自然不会只在阿美一方荡漾。 北苏,这头盘踞北方的巨熊,虽然表面上对南盟在其“家门口”设立重要设施表示了“欢迎”,但其内部的不安与猜疑,正随着时间悄然滋长。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一间充满旧时代威严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谢尔盖同志,我们情报部门分析认为,南盟在库页岛的所谓‘互联网数据中心’,其规模和防护等级远超民用需求。 更重要的是,它与那个敏感的、位于日韩之间海域的磐石岛存在加密数据链路。” 一位身着克格勃制服的中年男子正向一位政治局委员汇报,语气严肃, “我们有理由怀疑,这不仅仅是信息枢纽,更可能是一个针对我远东地区,乃至整个北太平洋的军事指挥和监视节点的前哨。” 谢尔盖委员眉头紧锁,手指敲打着桌面: “武振邦……这个年轻人,手伸得太长了。 他在南洋、在非洲、在拉美搅风搅雨也就罢了,现在竟然把触角伸到了我们的眼皮底下!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但是,委员同志,南盟目前与我们存在广泛的能源和矿产合作,直接冲突不符合我们的利益。 而且,他们提供的‘简化版’三角电池技术,虽然性能与他们的原版电池相距甚远,但理论方向极具价值,我们的研究不能中断。” 另一位负责经济事务的官员谨慎地提醒。 “合作归合作,警惕归警惕!” 谢尔盖挥了挥手,“我们不能像美国人那样愚蠢地硬碰硬。我们需要一次……恰当的‘提醒’,让武振邦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他的‘新秩序’,在这里行不通!” 几天后,一场小小的“意外”在库页岛附近海域发生。 一艘北苏的“科学考察船”以“设备故障”为由,试图异常靠近库页岛互联网中心铺设的海底光缆区域。 与此同时,两架北苏的图-95“熊”式战略轰炸机,以“例行训练”为名,沿着南盟划定的航空识别区边缘进行长时间巡航,巨大的螺旋桨噪音仿佛某种无形的威慑。 帕姆泉堡,战略情报室内。 “老板,北苏开始有小动作了。” “迷雾”的电子合成音一如既往地平静,“他们的考察船目标明确,是想窥探我们的海底光缆结构和信号特征。轰炸机的巡航路线也充满了挑衅意味。” 武振邦看着大屏幕上代表北苏船只和飞机的光点,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反而露出一丝“终于来了”的笑容。 “北极熊睡醒了,觉得我们在他院子里蹦跶得太欢了,想伸个懒腰,展示一下爪子。” 秦若雪站在一旁,冷静分析: “他们的行动还在试探阶段,没有越过红线。直接冲突的可能性不大,但如果我们不做回应,他们会得寸进尺。” “回应是必须的,但不能是他们对等的方式。” 武振邦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转向“迷雾”: “通知我们在北苏内部的那个‘朋友’,可以‘不经意’地透露一个消息:由于‘不可抗力’,下一批次供应给北苏的工业级三角电池,交货期可能延迟三个月,并且后续供应量将削减百分之三十。” “另外,” 武振邦补充道,嘴角带着冷意, “让我们的‘澳星一号’,在北苏远东军区上空‘恰好’进行一次高精度对地成像‘校准’,把他们那几个重点军事基地的最新‘绿化情况’,拍得清楚一点。 记住,是‘民用级’的清晰度,但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在看。” 命令迅速下达。 几天后,当北苏相关部门接到电池供应延迟和削减的通知时,内部顿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慌乱。 许多依赖这批电池的远东开发项目和军事辅助设备计划面临停滞的风险。 几乎同时,北苏远东军区的防空雷达敏锐地捕捉到了“澳星一号”在那片空域异常的、带有明显指向性的“校准”动作。 消息传回莫斯科,谢尔盖委员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明白,这是武振邦精准而无声的回击——不与你军舰对峙,不与你军机纠缠,而是直接捏住了你现阶段急需的技术和物资命脉,并用太空中的“眼睛”提醒你,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注视之下。 “这个该死的黄皮猴子!” 谢尔盖低声咒骂了一句,但他不得不承认,对方这一手玩得极其老辣。继续试探的成本,似乎突然变得高昂起来。 最终,那艘北苏的“科学考察船”在库页岛外围徘徊了数日后,悄无声息地撤离了。图-95的巡航路线也恢复了正常。 帕姆泉堡内,武振邦收到报告,对秦若雪淡然道: “这就是打蛇打七寸。他知道我想要什么,我也知道他怕什么。一次精准的‘提醒’,比十次军事演习都管用。” 秦若雪若有所思: “但这样一来,北苏对我们的戒心会更深。” “戒心一直都在。” 武振邦看向北方,目光深邃, “我们要做的,不是消除戒心,而是让这戒心,永远停留在‘不敢轻举妄动’的层面。 合作与威慑,本就是一体两面。现在,北极熊应该能更清楚地认识到,谁才是那个能给他带来骨头,也能敲断他爪牙的人了。 动用武力是最低级的震慑,只要我们把握好度,让他们在翻脸的临界点无可奈何,他们就不敢造次!” “我们会加大电力输出替代传统的石化原料,当北极熊们发现自己广袤西伯利亚平原下蕴藏的大量能源开采出来的成本比用我们的电力要贵得多,远东地区就成了鸡肋。 到那时就是我们主张收回整个外东北的时机了。”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你可真够鸡贼的” 秦若雪笑着啐道。 “寇可往 吾亦可往,怎么?和尚摸得 我摸不得?” 武振邦翻着白眼说道。 第438章 电涌北疆与老帅的叹息 北苏的试探性威慑被武振邦以精准的“技术卡脖子”和“太空透明化”轻松化解后,帕姆泉堡并未掉以轻心,反而以此为契机,加速推进了一项更为宏大且影响深远的战略——能源替代。 目标直指北苏赖以维系其远东影响力乃至国民经济命脉的传统能源产业,尤其是广袤西伯利亚冻土下的石油与天然气。 枯叶岛互联网数据中心周边,原本规划中的配套设施以惊人的速度拔地而起。 不仅仅是数据中心本身,一个规模庞大的“三角电池储能矩阵”开始紧锣密鼓地建设。 成千上万个标准化的巨型三角电池模块被运抵,如同积木般被组装成一个个庞大的储能单元,它们紧密排列,在荒原上形成一片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蓝色方阵,蔚为壮观。 与此同时,更多的海上风力发电机组在鄂霍次克海沿岸建立起来,与岛上已经建成的大规模太阳能农场并网。 这些清洁能源产生的电力,除了保障数据中心和本地需求外,大部分被高效地储存进这些巨型电池矩阵中。 武振邦对负责此项目的工程师团队下达了死命令: “我要让枯叶岛成为整个远东地区最稳定、最廉价的电力来源!储能的规模要足够大,大到能平滑任何波动,输出要足够猛,猛到能瞬间满足一个大型城市的峰值需求!” 以库页岛为起点,“蜂巢物流”的网络开始加载能源传输功能。 装备了大型三角电池组、具备快速充放电能力的特殊“能源运输无人机”开始频繁穿梭于库页岛与北苏远东的几个主要工业城市和军事基地之间。 它们并非直接输送电力,而是作为一种灵活的、移动的“充电宝”,为当地关键设施提供稳定、即时的电力补充,尤其是在传统电网不稳或价格高企时。 更重要的是,南盟通过控股或合作的能源公司,开始在北苏远东地区大规模铺设智能电网和高效电取暖设备,并以极具诱惑力的“友谊价”向当地居民、工厂乃至军事基地提供电力。 这个价格,经过精密计算,远低于他们自行开采、运输和燃烧本地石油或煤炭的成本,甚至比从遥远的西伯利亚油气田拉管道过来的天然气还要便宜。 起初,北苏远东的地方官员和驻军将领对此欢欣鼓舞。 廉价的电力意味着更低的运营成本,更温暖的营房,以及更稳定的工业生产。 他们甚至私下抱怨莫斯科对远东的能源补贴力度不够。 然而,随着南盟电力渗透的加深,危机开始悄悄显现。 截止到六三年中期位于西伯利亚的几个大型油田和天然气田,突然发现他们的“老主顾”——远东地区的许多工业城市和军事单位——开始减少甚至停止了油气采购订单。原本繁忙的输油管道变得冷清,运煤的火车班次也开始减少。 “谢尔盖委员!远东军区报告,他们超过60%的固定设施已经接入了南盟的电力网络,冬季取暖费用下降了40%!这……这本是好事,但我们的油气销售收入在远东地区锐减!” 经济官员拿着报告,脸色难看。 谢尔盖看着地图上那片正逐渐被“南盟电力”覆盖的远东区域,已经感觉像被人扼住了喉咙。他试图推动反制,要求远东地区优先使用国产能源。 但命令遭到了软抵抗。远东的地方官员和驻军司令们叫苦不迭: “委员同志,不是我们不想用国产油汽,实在是南盟的电太便宜了!如果强制使用高价国产能源,我们的预算根本不够,部队的士气、工厂的效益都会出问题!” 更让谢尔盖暗暗心惊的是,南盟的电力供应极其稳定,而且伴随着电力输入,还有大量的民用消费品、甚至是部分工业零部件以优惠条件涌入,使得远东地区对南盟的经济依赖日益加深。 那片曾经需要投入巨资补贴、被视为战略纵深的广袤土地,在经济层面上,正逐渐变成一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武振邦看着“迷雾”提交的关于北苏远东油气需求下降和内部矛盾的报告,脸上露出了预料之中的笑容。 他对秦若雪说:“这就是阳谋。我们用他们无法拒绝的廉价和便利,正在慢慢抽空西伯利亚能源的战略价值。 当北极熊发现自己守着金山银山,却因为开采成本太高而无人问津时,那片土地在他心中的分量,自然就轻了。” 秦若雪补充道:“而且,我们通过电力合作,深度嵌入了他们的基础设施。未来一旦有变,这既是杠杆,也是枷锁。” “没错。” 武振邦目光冷峻, “我们要让莫斯科的那位谢尔盖委员明白,继续在远东和我们较劲,他失去的将远比得到的多。 当他发现,维持在那里的统治成本越来越高,而收益越来越低,甚至成为负担时……” 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枯叶岛的储能矩阵在夜色中静静闪烁着微光,如同蛰伏的巨兽。 通往北苏的电力线路,输送的不仅是能源,更是一种潜移默化的力量,正在悄然改变着北疆的力量平衡。 西伯利亚冻土下的黑色黄金依然沉睡,但其唤醒的成本,在振邦集团构筑的“电能洪流”面前,正变得越来越高昂。 一场不见硝烟的能源战争,正以库页岛为支点,悄然撬动着北方的巨人。 软刀子割肉使得谢尔盖坐立不安,他在自己宽大的办公室地毯上走来走去。 心中已经隐约感受到了来自南盟能源的威胁,无奈,廉价的电力输入实在是太香了,整个国家杜马都被这‘美食’给迷瞎了眼睛。 举国上下都在欢呼南盟是我们最好的朋友。 这使得他关于危机的提醒让顶层领导们视而不见,这个参加过一战、二战的老帅,他所统领的西比利亚工业集团,正在逐渐的虚弱。 他曾想过不顾一切的向国家杜马提出自己的担忧,可大肃反时期的阴影深深地笼罩在这位老帅的心头。 他作为那次可怕运动的幸存者,真的不敢再强出头了。 第439章 昔日的幽灵啃噬着老帅的心 软刀子割肉的痛苦,远比一次激烈的冲突更令人煎熬。 谢尔盖委员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脚下昂贵的地毯几乎要被踱出痕迹。 窗外是莫斯科灰蒙蒙的天空,而他的内心,却比这天空更加阴郁。 南盟的廉价电力像甜蜜的毒药,正在慢慢地麻痹着整个国家的神经,而他却能清晰地听到肌体腐烂的声音。 更让他恐惧的是,这种清醒的认知,在当下举国欢庆“南盟友谊”的氛围中,显得如此不合时宜,如此……危险。 这让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场几乎将他吞噬的噩梦——大清洗时代。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腥风血雨便扑面而来。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寒冷的冬夜,NKVd(内务人民委员部)军官皮靴踏在结冰路面上的“咔咔”声,邻居家门在深夜被粗暴撞开的巨响,同僚们前一天还在会议上激昂陈词,第二天名字就出现在叛徒名单上…… 那种无处不在的猜疑,那种朝不保夕的恐惧,如同西伯利亚的永冻土层,深埋在他的心底。 他记得自己是如何靠着谨小慎微,如何靠着关键时刻“恰到好处”的沉默,甚至出卖了自己曾经最爱戴的老领导,才侥幸从那张巨大的死亡之网中挣脱出来,留下了一条命,却也留下了一道永不愈合的心理创伤。 自此,“出头椽子先烂”成了他的人生信条,“如履薄冰”成了他的生存状态。 他努力经营西伯利亚工业集团,将其视为自己的护身符和权力基石,但内心深处,他始终担心有一天,莫斯科的屠刀会再次落下,无论他拥有多少财富和头衔。 而现在,南盟的能源攻势正在瓦解他经营多年的根基。西伯利亚的油气正在逐渐的失去市场,他的工业集团利润锐减,他在 Kremlin (克里姆林宫)的话语权正在减弱。 他仿佛能看到,那些曾经的对手,正幸灾乐祸地等着他犯错,等着将他和他那“效率低下”的西伯利亚集团一起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武振邦通过“迷雾”那无孔不入的情报网,清晰地捕捉到了谢尔盖这种深层次的恐惧和困境。 “老板,谢尔盖最近频繁召见他的心腹医生,血压很不稳定。他销毁了一批早年的私人信件,内容涉及大清洗时期的一些……敏感人事。 他对 Kremlin 的几次非公开会议邀请,都借口身体状况推脱了,表现出明显的回避和不安。”“迷雾”汇报道。 武振邦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一个被旧日幽灵缠绕,又感觉即将被新时代抛弃的老家伙……这是最好的突破口。 我们不能直接接触他,那会吓到他。要找合适的人,用合适的方式,给他递一把梯子,让他觉得,爬下来比挂在墙上等死要强。” 很快,一些经过精心筛选的“信息”,通过几条互不关联的隐秘渠道,开始悄然流向谢尔盖及其核心圈子的耳中。 有时是某位与谢尔盖有旧的东欧国家退休外交官,在“偶然”的私人聚会中,感慨“时代变了,大国博弈下,地方实力派若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终究会沦为牺牲品,就像历史上无数次上演的那样”。 有时是某份看似客观的国际关系分析报告,通过第三方送到谢尔盖的案头,其中隐晦地分析了在全球化(南盟主导版)背景下,资源型地区寻求更大自治权甚至独立发展模式的“合理性与可行性”,并列举了一些“成功案例”。 更有甚者,一些来自远东地区、深受谢尔盖信任的地方官员,开始在私下汇报中,有意无意地提及: “委员同志,南盟的代表私下表示,他们非常欣赏您在远东的治理能力,认为如果……如果远东能拥有更大的自主权,与南盟进行更直接、更深入的全面合作,这里的发展潜力将是无限的。 他们还暗示……莫斯科某些高层,对您近年来的‘保守’和‘未能有效遏制南盟影响力’已经颇有微词……” 这些信息,如同水滴石穿,一点点侵蚀着谢尔盖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 它们没有直接劝说他背叛,只是不断放大他内心的恐惧——对 Kremlin 的恐惧,对被抛弃的恐惧——同时,又在他面前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另一条道路: 一个依靠南盟,掌控远东,摆脱莫斯科束缚,甚至……成为一方诸侯的可能性。 独立?这个念头在过去是他想都不敢想的禁忌。 但现在,在内外交困、恐惧与野心的双重煎熬下,这颗种子一旦被播下,便开始在谢尔盖内心深处那肥沃的恐惧土壤中,悄然发芽。 他仍然在犹豫,在挣扎。 背叛的风险巨大,但坐以待毙的结局似乎同样清晰。 他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背后是旧日幽灵的狞笑,面前是迷雾笼罩但充满诱惑的未知之路。 帕姆泉堡内,武振邦并不急于求成。他对刚被他招回来的杨蜜说: “对待谢尔盖这种老狐狸,不能操之过急。要让他自己说服自己。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维持高压,让他觉得在莫斯科那边越来越难熬,同时,让通往‘独立’的那条路,看起来是唯一能救生的小舟,哪怕那小舟可能驶向风暴。” 杨蜜:“你是不是太低估了一个老革命家对其所服务的国家的忠诚了?” “哪有什么绝对的忠诚,况且 一旦这份真诚即将化成他的催命符的时候,那他被辜负后爆发出的反抗情绪会比他真正的仇敌还猛烈” 武振邦胸有成竹的说道。 “我们的武力只为了震慑和惩罚那些不守规矩的人,而我们一贯的策略就是用非军事行动的方式,潜移默化的引导这个世界,至于真正的目的?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了。” “蜜蜜,你根据迷雾传回来的情报继续此前的行动计划,我们不赶时间,但一定要贯彻始终。” 无形的网,正围绕着谢尔盖缓缓收紧。 一场针对北苏核心层的、基于心理战的高风险策反,在远东的冰雪与莫斯科的暗流中,悄无声息地进行着。 谢尔盖的抉择,或将决定这片广袤土地未来的归属。 第440章 花钱买储量 莫斯科的寒风中,一丝不合时宜的暖意似乎正试图渗透进谢尔盖委员冰冷的心。 在他内心天人交战、备受煎熬之际,一个来自南盟的、看似完全出乎意料的提议,通过一个极其隐秘且“非官方”的渠道,递到了他的面前。 提议的核心内容,堪称开创性:南盟愿意以国际市场价格,一次性支付巨额资金,购买已探明但尚未开采的萨哈林油气田的“地下储量所有权”。 石油天然气,依旧安静地躺在地下,无需谢尔盖的工业集团投入巨资进行开采、运输和面对日益激烈的市场竞争。 南盟所购买的买的,只是一个“名分”,以及一份“未来或许在某一天,在双方共同认可的条件下进行开发的潜在可能性”。 这份提案被包装在一份极其严谨、措辞充满“互利共赢”的商业合作框架内,但谢尔盖及其核心智囊团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深意——这无异于一笔天降横财,能立刻缓解他工业集团的现金流危机,巩固他的财政基础,甚至在短期内提升他在克里姆林宫眼中的价值。 起初,谢尔盖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 这太像是一个陷阱了。但反复研读提案,并与绝对信任的幕僚闭门商讨后,他发现,至少在明面上,这几乎是一个无法拒绝的提议。 对谢尔盖个人及其西伯利亚集团而言:这是救命稻草。巨额资金注入,能立刻弥补传统市场萎缩带来的损失,维持集团的运转和他的个人权势。 他甚至能从中获得巨额的个人回扣,进一步肥硕自己的私囊。 对北苏国家层面而言:在克里姆林宫看来,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不用消耗一兵一卒,不用投入新的开采成本,就能将地下的“潜在财富”瞬间变现为实实在在的外汇收入,缓解国家财政压力。这无疑是南盟“友谊”和“慷慨”的最佳证明。 内心的恐惧与野心的蛊惑,在这一刻,被这看似“双赢”甚至“多赢”的提案巧妙地缝合在了一起。 谢尔盖那颗被“旧日幽灵”缠绕的心,第一次看到了跳出绝境的清晰路径。 他动用了所有残余的政治影响力,小心翼翼地开始在莫斯科的权力走廊里推动这项“创举”。 他将其描绘成一场“伟大的战略胜利”: “我们经过艰难的斡旋,成功地将未来的、不确定的能源储备,转化为了当下的、实实在在的战略资金! 这是用南盟的钱,夯实我们北苏发展的基石!是我们利用了他们,而不是相反!” 果然如帕姆泉堡所预料的那样,克里姆林宫在初步的惊愕和谨慎评估后,陷入了狂喜。 在高层看来,这无疑是南盟经济依赖北苏的又一铁证,是北苏外交和战略的重大胜利。 那些原本对谢尔盖“效率低下”的指责,瞬间变成了对他“高瞻远瞩”、“勇于开拓”的赞美。 很快,在官方媒体的造势下,谢尔盖·伊万诺维奇委员,这个不久前还在恐惧被清洗的老人, 一夜之间被捧成了“民族英雄”、“国家利益的卓越扞卫者”。他的画像与历史上的功勋领导者们并列,他的名字被与“智慧”、“果敢”联系在一起。 盛大的庆祝宴会、沉甸甸的勋章……荣誉如同伏特加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谢尔盖淹没。 站在聚光灯下,接受着同僚们其中不乏昔日对手或真诚或嫉妒的祝贺,谢尔盖内心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享受着久违的安全感和虚荣心的满足; 另一方面,深处那无法言说的恐惧并未真正消散,只是被暂时的荣耀所掩盖。 他知道,自己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而这条路的尽头,是南盟早已设好的舞台。 帕姆泉堡内,武振邦看着“迷雾”传回的关于北苏举国欢庆和谢尔盖风光无限的报告,嘴角泛起一丝冷冽的笑意。 他对身旁的杨蜜说:“蜜蜜,人性就是如此。我们送上的不是刀剑,而是裹着蜜糖的枷锁。他们不仅欣然接受,还对我们感恩戴德。” 杨蜜此刻已完全明白了这步棋的深意: “我懂了。我们付了钱,东西还留在他们的地盘。现在,这些资源在法律和道义上,已经打上了我们的烙印。 将来,一旦北苏内部生变,或者谢尔盖这类代理人失去价值,甚至只是我们需要一个新的借口……任何试图否认这笔交易、重新占有或开采这些已属于我们的资源的行为,都将被视为最无耻的背信弃义和强盗行径。” “没错,” 武振邦满意地点点头, “我们秉承不开第一枪的原则,但我们有足够的智慧和耐心,让对手在贪婪的驱使下,自己打出这罪恶的第一枪。 到那时,我们即使动用拥有的一切力量,包括经济的、外交的、乃至军事的对他们的任何打击,都将是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正当防卫’,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清算。” 他走到巨大的战略地图前,目光扫过西伯利亚那片广袤的土地,仿佛已经看到了地下那些被标记为“南盟资产”的黑色黄金。 “我们把肉放在了饿狼的嘴边,考验的不是狼的忠诚,而是引出它的贪婪。 而历史无数次证明,贪婪,终将导致毁灭。谢尔盖现在越是风光,将来摔得就越惨。 他以为他是棋手,殊不知,他和他所代表的旧帝国,都只是我们棋盘上等待被清理的棋子。” “继续监控,保持压力。让谢尔盖好好享受他‘民族英雄’的时光吧,”武振邦轻声命令道,“因为,这注定是他最后的狂欢。” 无形的网,正在这虚假的繁荣与欢呼声中,悄然收紧。 北苏的命运,正在按照武振邦所给的剧本一步步的演绎着。 协议框架很快便达成并搭建,萨哈林油气田:包括萨哈林一号和萨哈林二号等项目。 萨哈林一号项目位于鄂霍次克海,靠近枯叶岛东北侧一带,包含了柴沃、奥多普图和阿尔库通达吉三个油气田,拥有3.07亿吨储量的石油以及4800多亿立方米的天然气。 萨哈林二号项目位于俄罗斯远东萨哈林岛大陆架,主要开采石油和天然气。 南盟方面为此付出了55亿美元的巨额资金,获取了整个萨哈林 1号和2号的全部地底油气储量的所有权。 附加条件是,北苏向南盟购买廉价电力需要用澳元结算,并通过利安银行的全球电信汇兑系统支付。 第441章 贪婪的连锁反应与反向渗透 南盟与北苏之间关于萨哈林油气田“地下储量”的开创性交易,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全球地缘政治的深潭,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最坐立难安的,莫过于隔着大洋冷眼旁观的阿美。 华盛顿的决策圈内,一种混合着焦虑、嫉妒和战略误判的情绪在蔓延。 他们无法理解,为何宿敌北苏能与新兴的南盟走得如此之近,甚至达成了这种看似“北苏血赚”的诡异协议。 在他们看来,这不仅是经济上的靠近,更是战略上的危险信号,是对阿美主导的全球秩序发起的潜在挑战。 “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南盟的资本和影响力,如此顺畅地流入北苏的怀抱,这只会壮大我们对手的力量!” 阿美的一位高级战略顾问在闭门会议上敲着桌子说道。 很快,一向以“智商超群”、“精明务实”自居的阿美资本与政府代表,也开始频繁地向南盟,特别是与主导此事的振邦集团接触。 他们的意图明确:既然南盟如此“人傻钱多”,热衷于购买地下的“资源数字”,那么阿美也愿意分一杯羹,向他们出售己方阵营的油气储量。 然而,阿美的“精明”在此刻暴露无遗。 他们拿出的,并非自家核心领土(如德克萨斯、阿拉斯加)的资源,而是其遍布全球的势力范围内控制的油气田。 中东某些盟友国家的特许开采权份额、大家拿油砂项目的部分权益…… 这些资产虽然庞大,但地处敏感,政治风险较高,且运输成本、环境争议等问题缠身。 他们试图将这些“海外精华”打包,以一个“公道”但绝不便宜的价格,塞给看似饥渴的南盟资本。 帕姆泉堡内,武振邦面对着阿美主动递上的“厚礼”,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老板,阿美这是想祸水东引,既套现了海外不那么稳定的资产,又想用我们的钱去巩固其全球势力范围,顺便离间我们与北苏刚刚‘升温’的关系。”杨蜜分析道。 “看出来了?” 武振邦手指轻点着阿美送来的厚厚一叠资产清单, “他们自以为聪明,拿出了自己觉得是鸡肋,但外人看来是肥肉的东西。 却不知道,我们正愁没有合适的切入点,去染指这些他们经营多年的地盘。” 策略随即定下:不拒绝,但狠狠砍价,并以此为契机,反向渗透。 振邦集团组建了庞大的、由顶尖地质学家、金融分析师和国际律师构成的谈判团队。 谈判桌上,南盟的代表一改与北苏打交道时的“慷慨”,变得锱铢必较。 “贵方在中东xx油田的储量数据,存在严重高估,地质构造复杂,未来开采成本将可能是常规油田的三倍以上。” “大家拿这批油砂项目,是你们两国共同持有的资产,未来面临无法预测的产权风险,其实际价值必须大打折扣。” “这些资产的政治风险溢价,远远没有被充分评估。我们必须要求至少40%的价格折让,否则这笔投资毫无性价比可言。” 南盟的专家们引经据典,数据详实,将阿美代表原本自信满满的报价批得千疮百孔。 谈判过程异常艰苦,阿美的代表几次愤然离席,又在高层“必须达成交易,稳住南盟”的政治压力下,不情愿地回到谈判桌。 最终,在经历数轮拉锯战后,一系列协议艰难达成。 振邦集团以比阿美初始预期低了近三分之一的价格,成功拿下了数处位于中东和加拿大的大型油气田的“地下储量所有权”或长期开采权益。条件同样包括使用利安银行系统和澳元结算。 消息传出,阿美国内舆论哗然。 一些媒体抨击政府“贱卖国家资产”,另一些则强颜欢笑,宣称“这是美国资本和外交的胜利,成功将南盟的资金引入了我们的战略轨道,并加深了他们对我国主导的能源体系的依赖”。 然而,他们并未真正洞察武振邦的深层布局。 这些被收购的资产,如同打入阿美传统势力范围的楔子。 随着南盟资本和法律所有权的进入,振邦集团派出的管理、技术团队,以及依附于这套体系的金融、法律服务网络,开始悄然渗透进这些地区。 在中东,南盟的代表不再仅仅是商人,他们开始与当地部落、王室甚至反对派势力建立联系,利用巨大的财力影响当地政局,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地削弱着阿美多年经营的影响力。 在大家拿,南盟资本介入后,原本倾向于阿美的政策开始出现微妙平衡,环保标准、土着权益等议题被更多地提及,无形中制约了阿美资本的为所欲为。 武振邦在帕姆泉堡听取汇报时,对杨蜜说: “蜜蜜,阿美以为自己扔出来的是骨头,让我们去啃。但他们忘了,骨头啃多了,狗也会变成狼,甚至会反过来占据狗窝。我们用他们的贪婪,打开了他们自己设防的大门。” 杨蜜娇笑着拍打着自己男人的肩膀笑道:“哪有这么说自己的,不过由此可见,美国佬将最终为自己的贪婪付出沉重的代价。 但你也不要把所有人都当成傻瓜,这种购买方式不宜无限制扩大化,毕竟当有一天所有的人同时背信弃义,我们也不好以一己之力面对群狼” 武振邦走到世界地图前,看着那些被新标记为“南盟利益区”的地点。 “北苏那边,是明修栈道;阿美这边,是暗度陈仓。他们都在各自的贪婪和恐惧中,为我们铺就了前进的道路。 蜜蜜你辛苦下继续跟进,让‘迷雾’密切关注这些地区的任何风吹草动。我们要的,不仅仅是地下的资源,更是未来主导这一切的‘规矩’。” 无形的博弈仍在继续,南盟的触角,正通过这看似单纯的能源交易,以前所未有的广度和深度,嵌入全球格局的裂缝之中,悄然改变着力量对比。 而阿美与北苏,仍在各自的迷梦中,或沾沾自喜,或忧心忡忡,尚未完全意识到,他们正在亲手为一个新秩序的崛起,添砖加瓦。 第442章 时代的洪流与个人的挣扎 萨哈林油气田交易的巨大成功,如同一剂强心针,让谢尔盖委员在莫斯科的权力舞台上迎来了久违的高光时刻。 勋章挂满胸前,赞誉萦绕耳畔,连克里姆林宫最深处的目光也似乎变得温和了许多。 他的西伯利亚工业集团获得了宝贵的现金流,一度岌岌可危的财政状况得以缓解,他个人在权力棋盘上的分量,似乎也重新增加了砝码。 然而,在这表面的风光之下,谢尔盖内心的波澜并未平息,反而因为地位的“稳固”而变得更加复杂难言。 深夜,当他独自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望着窗外莫斯科永不熄灭的灯火,一种比以往更深的寒意时常会攫住他。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笔“横财”的本质是什么——那不是他运筹帷幄的胜利,而是南盟精心编织的罗网,而他,正亲手将这网的丝线系在自己的身上。 作为从那个血与火的战争年代走过来的老帅,或许他的经济知识水平并不高。 但他们那经历过生死之间无数徘徊淬炼的灵魂,有着对未知危险到来的敏锐感觉,讲白话就是他不知道哪里不对 但是他就知道不对。 “这算是背叛吗?”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尖啸。那个经历过血与火洗礼、在红旗下降誓的老兵灵魂,在严厉地拷问他。 他想起了青年时代在冰天雪地中建设祖国的激情,想起了那些在清洗中消失的、曾怀有同样理想的面孔……一种深切的耻辱感灼烧着他的内脏。 他试图反抗,试图寻找一条既能保全自身,又不至于彻底滑向深渊的道路。 在几次内部经济会议上,他小心翼翼地提出: “我们不能过于依赖单一的能源出口模式,尤其是这种……创新的储备交易。我们应该将资金更多地投入到产业升级和技术研发上,重振我们自己的工业竞争力。” 然而,回应他的,往往是同僚们不解甚至略带嘲讽的目光。 “谢尔盖·伊万诺维奇同志,您太谨慎了!现在正是利用南盟的资金壮大我们自己的好时机!” “产业升级?那需要时间和更多的投资,远水解不了近渴。现在国库需要这笔钱,军队需要更新装备,人民需要看到实实在在的成果!” 他试图加强与传统盟友、与其他潜在能源买家的联系,希望能平衡南盟的影响力。 但现实是残酷的。无论是欧洲还是阿美,要么无法提供如此巨额且“便捷”的现金,要么附加的政治条件比南盟更加苛刻。 南盟提供的,不仅仅是钱,更是一种“尊重现状”的、“不干涉内政”的表象,这对极度敏感于主权问题的北苏高层而言,具有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更让他感到无力的是,一种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抗拒的经济逻辑,正如同西伯利亚的永冻土在暖化般,缓慢而坚定地侵蚀着旧有的秩序。 他看到,不仅仅是能源,从远东的农产品市场,到乌拉尔工业区的零部件供应链,甚至莫斯科街头逐渐增多的南盟产电子设备……南盟的经济影响力,正以一种“非军事”、“非政治”的方式,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 它不依靠枪炮,而是依靠无可比拟的成本优势、庞大的市场容量和高效的供应链。 它提供的是“更好、更便宜”的选择,这让任何试图用行政命令或意识形态去阻挡的努力,都显得苍白无力,且不得人心。 百姓们并不懂那么多经济大道理,他们只知道自己的餐桌上有来自西澳的新鲜面粉做的大列巴。 烤炉内炙烤着着香喷喷的澳洲牛羊肉。 孩子们那曾经没有血色的脸。又泛起了天真可爱的笑容。 因食物短缺而营养不良呈现的瘦弱身躯正在慢慢的丰盈……。 武振邦在帕姆泉堡,通过“迷雾”冷静地观察着谢尔盖的一切挣扎。他并不急于催促。 他对坐得他对面的杨蜜说: “看到了吗?个人的忠诚、信念,在时代的趋势面前,是多么微不足道。 他不是输给了我的计谋,他是输给了这个由资本和技术驱动的全球化时代。我们只是顺势而为,将这个趋势引导到对我们有利的方向。” “我们不需要逼他,我们只需要让他清楚地认识到,除了我们指出的这条路,他和他所代表的旧体系,在这个新时代里,已经没有其他可行的逃生舱了。 他所谓的坚持,在克里姆林宫看来是‘保守无能’,在人民看来是‘阻碍美好生活’。他正被时代孤立。” 和杨蜜一脸赞同表情不同的是一旁的秦若雪。 她蹙眉紧锁,似乎思绪飘回到了后世90年代那个风雨飘摇的红色帝国的崩塌。 和现在一样,这些都是时代的大势,非人力可以抗拒。 武振邦看出了她的担忧,却没有出言劝慰,只是默默地起身 倒了杯茶水放在了秦若雪的手旁。 秦若雪自然也感受到了自己爱人那关切的眼光,勉强的展颜一笑,拿起茶杯。 与此同时,谢尔盖委员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而来。 克里姆林宫在尝到甜头后,开始委婉地询问,是否还有其他类似的“储备”可以“变现”? 暗示谢尔盖应该“再接再厉”。而他集团内部,那些依靠这笔交易保住职位和利益的经理们,也开始形成新的利益集团,暗中期盼着与南盟的下一笔交易。 谢尔盖感觉自己像被困在了一条正在融化的冰河中央。 回头是岸,但岸上站着的是随时可能将他推入冰水的克里姆林宫的猜疑和国内虎视眈眈的政敌。 向前,则是南盟布下的温暖却危险的“热水域”,一旦进入,可能再也无法回头。 他个人的选择空间,正在被时代的洪流和国内外的现实压力,挤压得越来越小。 他仍然在抵抗,凭借着老一代革命家沉淀在骨子里的最后一丝倔强和对旧日旗帜的复杂情感。他拖延着与南盟的后续接触,试图寻找渺茫的变数。 但他内心深处那个清醒的声音在告诉他: 这洪流太强大了,强大到足以碾碎任何试图阻挡它的个人意志。 他或许能延缓过程,但无法改变结局。 他这只旧时代的船,似乎注定要被卷进新时代的浪潮,无论他如何努力地想掌好自己的舵。 无形的网,正在以时代本身的力量,缓慢而坚定地收紧。 谢尔盖的孤独抵抗,更像是一场注定失败的、为自己内心信仰举行的告别仪式。 第443章 期货的锚与未来的锁 谢尔盖委员的拖延战术,为自己争取到片刻的喘息。 他利用“民族英雄”的光环和暂时充裕的现金流,强力推动了几项他认为是“正道”的产业升级项目,试图向克里姆林宫证明,除了变卖“家底”,他仍有能力创造价值。 然而,武振邦的棋局,从不只有明面上的一步。 就在谢尔盖忙于在他的工业帝国内部“精耕细作”时,一场针对北苏经济命脉的、更加隐蔽的金融布局,已经在全球市场上悄然展开。 这一次,武振邦动用的武器是“期货”。 帕姆泉堡的战略室内,巨大的屏幕上显示着全球主要大宗商品交易所的实时数据流。 “老板,按照您的部署,我们通过离岸的多重代理机构,已经开始在洲际交易所和新加坡交易所,分批建立北苏主要出口能源品种的远期空头头寸。 同时,我们控制的几家国际能源咨询机构,也开始适时‘发布’关于新能源技术突破、以及全球能源需求结构可能在未来五到十年内发生‘深刻调整’的分析报告。” “迷雾”的负责人通过加密线路汇报着。 武振邦对屏幕上几个自己的得力干将解释道: “我们买下了他地下的现货储备,这只是第一层。现在,我们要用期货市场,去锁定甚至打压他们未来能开采出来、并指望卖钱的那些资源的预期价值。这叫‘现货锁存量,期货压预期’。” 狮城的向东若有所思地接话: “我明白了……就像金融资本做空一国货币或资源一样。 当市场普遍形成未来能源价格将步入长期下跌通道的预期时,北苏现在赖以生存的整个出口创汇模式,其根基就会动摇。他们现在靠卖资源拿到的一点现金,将无法覆盖未来庞大的开支。” “没错,” 武振邦赞许地点点头, “而且,这种压力是无形的,来自‘市场’,来自‘国际投资者’,与南盟官方毫无关系。谢尔盖就算有所怀疑,也抓不到任何把柄。” 港岛的叶荣天不解的问道:“我们如何能够确定未来传统的能源一定会下跌呢?万一发生战争呢?” “呵呵,这就要靠大卫的媒体宣传了,三人成虎的典故你们不会不知道吧,当全世界都在沸沸扬扬地传播看衰未来的能源经济时,那么它就会变成现实。 并且我们针对的不光是北苏,而是这个世界上所有依赖传统石化能源出口生存的国家。石化资源最终将被我们清洁环保的电力资源所取代。 志强,现在我要求你架构澳元锚定电力和石油的政策,用来对抗目前的布林顿森林体系美元与黄金挂钩的政策。” 马志强在屏幕上郑重的点点头道:“好的老板,事实上这项工作早已提上议程,只待一个时机公布。” “年底吧,年底我们要放出一个大卫星,到那时把这个政策一并公布。” 很快,这股来自金融市场的寒意,开始穿透莫斯科厚重的墙壁,吹到了谢尔盖的办公桌上。 先是集团负责能源贸易的下属忧心忡忡地汇报: “委员同志,近期的远期合约价格出现异常波动,一些国际大投行和对冲基金似乎在集体看空我们五年后的油气出口价格。这可能会影响我们未来获得长期贸易融资的成本和难度。” 接着,是国家计划部门的官员在非正式场合向他抱怨: “谢尔盖·伊万诺维奇,现在国际上的分析师都在唱衰传统能源,我们下一个五年计划里基于能源出口收入的预算,恐怕要重新评估了。不确定性太大了。” 最让谢尔盖感到心惊的,是一份来自西方的权威经济预测报告。 报告以详实的数据和“严谨”的模型推演,指出随着南盟主导的“电池储能”技术进入全面商业化、以及光伏和储能成本的“断崖式”下跌,全球化石能源的“黄金时代”可能将在十年内终结。 报告甚至大胆预测,北苏目前依赖的油气资源,在未来“很可能沦为价值不断衰减的搁浅资产”。 这份报告像一颗冷水,浇在了谢尔盖刚刚因产业升级项目而燃起的一丝微弱的希望之火上。 他不懂复杂的金融衍生品,但他看得懂趋势报告,听得懂“搁浅资产”这个词的可怕含义。 如果连未来能开采的资源都不值钱了,那么他现在竭力维持的工业体系,他试图进行的产业升级,所需要的巨额持续投入,又将从何而来? 克里姆林宫和国内民众,能忍受一个没有足够外汇收入、却需要不断烧钱的未来吗? 他感觉自己脖子上仿佛被套上了两条无形的锁链: 一条是南盟用“现货购买”铸成的,锁住了他过去的积累(地下存量); 另一条是国际市场用“期货做空”和“悲观预期”铸成的,锁住了他未来的希望(开采预期)。 前狼后虎,进退维谷。 帕姆泉堡,看着屏幕上北苏相关能源期货曲线缓缓下行的趋势图,平静地说: “这就是现代经济战。不需要一兵一卒,只需要在关键节点上,轻轻拨动一下市场的预期。 当所有人都认为你的东西未来不值钱时,哪怕它现在还埋在地下,你的国家信用和未来财政收入,就已经开始贬值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冷酷的精准: “现在,谢尔盖应该能更清楚地看到,他脚下那块看似坚固的冰面,下面早已是汹涌的暗流。 他要么抓住我们之前递给他的那根‘储备变现’的绳子,尽快把未来的不确定性换成眼前的确定性, 要么,就等着和他所忠诚的那个旧体系一起,随着这块融化的冰,沉入深渊。” “把这份经济预测报告,透露出去! ”武振邦最后命令道, “让他身边的人,帮我们完成这最后一击的心理铺垫。” 无形的压力,从虚无缥缈的金融市场弥漫开来,化作沉重的现实,再次压在谢尔盖委员的心头。 此时的谢尔盖委员胸中燃烧着一股难以遏制的冲动,他想不顾一切的去克里姆林宫把自己所担忧的一切都汇报上去。 可旧时的记忆始终是萦绕在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很担心自己一腔报国热情,会被政敌诬陷为反面思想。 第444章 最后的通牒与决断时刻 谢尔盖胸中那股不顾一切向克里姆林宫坦陈利害的冲动,最终被记忆深处彻骨的寒意冻结了。 他仿佛又听到了NKVd军官皮靴踏在结冰路面上的“咔咔”声,看到了同僚名字出现在叛徒名单上时,周围人那迅速划清界限的、冷漠的眼神。 他深知,在最高权力面前,忠诚的证明往往需要付出血的代价,而猜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滋长,无需证据,只需“动机”。 他的沉默与拖延,并未换来转机,反而成了政敌攻击他的最好武器。 一直对谢尔盖“民族英雄”称号嫉恨交加、并觊觎西伯利亚工业集团控制权的弗拉基米尔·彼得罗夫委员,敏锐地捕捉到了克里姆林宫内微妙的气氛变化。 他开始在非正式场合,用看似不经意的语气散布流言: “谢尔盖同志最近似乎有些……过于爱惜羽毛了。南盟表达了进一步合作的意愿,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可他却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产业升级’上耗费我们宝贵的资金和精力。” “听说,他对与南盟的后续交易持‘保留态度’?这很奇怪,当初可是他极力促成了萨哈林交易,为国家立下大功。现在怎么犹豫了?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风声,或者,有了别的想法?” “西伯利亚集团在他的领导下,确实稳住了阵脚。但如果我们能更积极地与南盟合作,获取更多资金,我们的重工业和军事现代化进程,本可以更快!” 这些阴毒的流言,如同毒蛇般钻进了最高权力者的耳朵。 结合谢尔盖近期确实在回避讨论新的“储备交易”,以及国际市场上关于能源未来的悲观论调,克里姆林宫深处那双眼睛,重新变得锐利和审视起来。 终于,一份来自最高层的、措辞简洁却重若千钧的“非正式”通知,通过秘密渠道送达了谢尔盖的办公室。 没有会议纪要,没有正式文件,只有核心圈一位重量级人物在绝对私密环境下的口头传达: “谢尔盖·伊万诺维奇同志,国家杜马对于能源收入增速放缓感到忧虑。 我们迫切需要新的资金流入,以维持战略项目的运转。 南盟方面表达了继续深化合作的强烈意愿,特别是对勒拿河下游及东西伯利亚那几个已探明的大型油气田储备感兴趣。” “高层希望看到你,如同解决萨哈林问题一样,再次展现你的‘智慧’和‘效率’。国家需要这笔资金,人民期待更好的生活。不要让不必要的……‘谨慎’,阻碍了国家前进的步伐。” “这是对你的信任,也是……对你的期望。请务必在下次全体会议前,给出一个明确的、积极的进展汇报。” 通知的潜台词,谢尔盖听得明明白白:他的拖延已被视为不合作甚至别有用心。 他“民族英雄”的光环正在迅速褪色,如果不能立刻带来新的、巨大的利益,那么他很可能从“功臣”变回“罪人”。 克里姆林宫的耐心是有限的,而他的政敌,正巴不得他犯错。 通知送达后的那个夜晚,谢尔盖独自一人在办公室里待了很久。 他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莫斯科的霓虹灯光,在他苍老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浓烈的伏特加,却没有喝,只是紧紧握着冰冷的杯壁。 他回想起自己的一生: 从热血青年到步步惊心的官僚,从大清洗的幸存者到权倾一方的工业巨头,再到如今……他似乎又站到了命运的悬崖边,背后是逼仄的绝境,面前是万丈深渊,而唯一看似能踏脚的地方,却是由南盟铺设的、不知承载着何种陷阱的浮桥。 武振邦的“期货压预期”策略,让他看到了北苏经济模式的致命脆弱性; 而克里姆林宫的最后通牒,则彻底粉碎了他试图在忠诚与生存间寻找平衡的幻想。 “忠诚?” 他对着黑暗中模糊的玻璃倒影,苦涩地低语。 “对谁的忠诚?对一个即将把我当作燃料投进炉子里,只为多燃烧一会儿的体制吗?” 他想起了那些因为南盟廉价电力和农产品而脸上重现笑容的普通民众,又想起了彼得罗夫那阴险的嘴脸和克里姆林宫冰冷的“期望”。 一股混合着绝望、愤怒与求生欲的情绪,在他胸中翻涌。 他猛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烈酒如同火焰般灼烧着他的喉咙和胃,却也仿佛烧掉了最后一丝犹豫。 他按下了通讯器上的按钮,沉声对着话筒说道: “通知我们的人……可以开始与南盟方面的‘非正式’代表,就勒拿河及东西伯利亚储备的……‘潜在合作可能性’,进行初步接触。记住,要绝对保密,条款……可以参照萨哈林模式,但我们必须争取更好的价格。” 说完这句话,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高大的皮质座椅里。 窗外,莫斯科的夜空依旧灰蒙蒙的,但他知道,他个人的命运,乃至北苏未来的国运,已经在这一刻,不可逆转地滑向了那个由帕姆泉堡精心设定的轨道。 他终于,还是踏出了这一步。不是心甘情愿,而是被时代的洪流和国内的重压,推过了那条无形的界限。 帕姆泉堡内,“迷雾”第一时间将谢尔盖开始秘密接触的消息传回。 武振邦得知后,只是淡淡一笑,对屏幕前的核心团队说道: “当旧体系的内压和外部的势能叠加到临界点时,再坚固的堤坝也会崩溃。 通知下去,可以开始准备下一阶段的‘融合’计划了。记住,我们要的,不是一个叛徒,而是一个……不得不与我们深度绑定的‘合作伙伴’。 让库枯叶岛方便给谢尔盖发邀请函,邀请他前去视察我们的能源基地,并对后续的深度合作进行友好的磋商。” 说完这些,武振邦看着屏幕上的远在世界各地的各个得力干将,微笑着说: “离春节不远了,今年带着家眷来西澳吧,我们去大堡礁过一个海上春节。” 众人纷纷点头称好,武振邦却敏锐的看到了马志强的犹犹豫豫。 “怎么?志强,你有什么别的安排?” “没……没有,老板,就是……原本这个春节我打算带队去北欧慰问金融电信协会欧洲分会的。” 嗯?马志强的反常举动吸引了武振邦的注意力。 但大家都在线,他也不好直接询问,大手一挥 结束了本次视频会议。 第445章 被志强那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偷了家 回到办公室,高美娜跟了进来,微笑着对武振邦说: “跟你说了不许激动,玉霜姐也在此次慰问团队的行列中!” “什么?” 武振邦豁然站起的身躯被高美娜伸出的双手按坐回去。 “你姐都已经毕业在利安银行系统实习一年多了,她先从志强的助理开始做起,现在已经是港岛分行信贷部主管了。 这次去欧洲分部慰问,志强有意让她在那边工作一段时间,好为以后接管更重要的岗位铺路。” “你是说……?” 武振邦犹豫的看着高美娜,在得到了他肯定的表情后,咬牙切齿的说: “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马志强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如此鸡贼!” 高美娜笑着按着他的肩膀,将脸贴在他的耳边哄道: “好了啦,姐姐今年都23岁了,你想让她一辈子嫁不出去当老姑娘吗? 况且志强跟我们这么多年,知根知底人品可靠,我看他比你更适合做一个好老公!起码他不会娶那么多老婆,所以玉霜姐如果能够嫁给志强的话一定会是很幸福的。” 说完纤指点了武振邦的额头一下。 “他敢,娶我的姐姐还打算再找小老婆,我 neng死他!” 武振邦没好气地说道。 “哎!你这就不讲理了,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高美娜好笑地看着自己的男人一副生气气喘吁吁的样子。 武振邦:“……” “……那能一样吗?我是我们母家的独苗,九代单……” 说到这里他好像突然想到马志强也是家中的独子。 看着高美娜美丽的大眼睛露出揶揄的神色,武振邦一梗脖子强行挽尊的说道: “总之他去娶别人娶多少个我都不管,想娶我姐姐就只能娶一个!” “在吵什么呀?” 夏梦和赫本两姐妹联袂走进办公室。 高美娜迎过去,俯在夏梦耳边,叽叽喳喳地将经过说了一遍。 夏梦的眼睛都亮了:“这是好事呀!” 再看自己男人气愤不过的样子,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也走到武振邦的身边抚着肩膀安慰道: “行行行,别说我们振邦不答应,他马志强如果娶了咱们家玉霜后还敢起别的心思,我们武家姐妹团都不答应。” 武振邦听到夏梦的安慰,这才面容稍霁,想了想又站了起来: “不行我得回趟港岛,和爸妈商量一下这件事情!” “你可算了吧,玉霜在爸妈跟前,这点事情能瞒住爸的眼睛? 我看爸对志强的印象挺好,你可别去找骂了!” 夏梦笑着阻止道。 武振邦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合着全世界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是吧?” “你还敢说?这一年多的时间,你除了过年回家和爸妈见一面吃顿饭,所有的心思都在你这破工作上,你能知道什么? 我问你,家宁今年多大了?” 武振邦语塞。 对呀,我妹妹今年多大了? “咳咳!那什么,其实我是想爸妈和小妹了,想回去看一看,你们谁有时间跟我一起呀?” 武振邦用咳嗽掩饰自己的尴尬。 几女相视笑着,夏梦说道: “我们都有时间,就Angela不一定,她现在在塔州帮杨家大哥整治当地治安,都快忙疯了!” “哎呀对呀,也不知道那群犹太人在塔州搞成什么样了。 那就先去塔州看看那边的情况,如果Angela也能走开的话,我们再转道回港岛” 众女雀跃,只有一旁的赫本有点不自在。 夏梦看穿了自己姐妹的心思,安慰道:“不用担心,我们所有姐妹都回去帮你站台,老爷子会同意的。” “是呀,放心吧,我们都挺你!” 高美娜也在一旁打气道。 武振邦笑着上前握住赫本的手说道: “没什么好担心的,成年人嘛既然决定了就向前冲,放心!大不了老爷子揍我一顿。” 赫本娇羞地捶了武振邦的肩膀一下,众人哈哈大笑。 随即武振邦的表情转向狰狞,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过志强这顿打是逃不掉的,居然偷老子的家!” 高美娜在一旁偷偷伸了一下舌头,心中已经盘算着怎么跟志强通个气,告诉他见面那天穿厚点儿。 经过三天的统筹协调,各女将自己的工作都交给团队打理,武振邦携着夏梦,高美娜,秦若雪,乐静怡,赫本登上了前往塔州的专机。 杨蜜也接到通知出发前往塔州汇合。 远在海蒂帮杨洛夫梳理司法框架的霍思华也接到了通知,她会直接从那边飞港岛。 飞机经过10个小时的飞行直达塔州的霍巴特机场。 一下飞机,杨力坚和Angela兄妹,带着塔州警方仪仗队,在机场停机坪上列队等待着武振邦的到来。 杨力坚带队煞有介事的敬礼并大声欢迎武振邦一行莅临。 众人大笑寒暄后登上礼宾车队向塔州警务总署所在地而去。 Angela被夏梦特意拉上了自己的车,在回去的途中 将整个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 Angela 高兴的欢呼雀跃,终于可以回老家看看了。 夏梦拍打着她身上英姿飒爽的警装埋怨道: “都是当警务总督察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丫头似的不稳重。” Angela揪着小嘴不满的说道:“梦梦姐 你都不知道,那群犹太佬有多么的难缠,三天一个抗议5天一个游行,总是不满意自己的待遇。” “这些你回头跟振邦说,咱们此次回港岛是给赫本站台的,你可不要掉链子哦。” Angela隔着夏梦对赫本调笑道:“嘻嘻,赫本姐姐,我就知道你挡不住我家老公的魅力!” 赫本优雅的莞尔一笑: “你们都挡不住 我怎么可能挡得住!”表现了出其高超的双商! Angel把小胸脯拍的砰砰响:“放心,包在我们姐妹身上,爸妈的性格很开明,回去我带你攻略妈妈,只要她点头,爸爸也无话可说。” 赫本感激的点点头,内心的紧张也缓解了不少。 此次行程属于家人小聚,因此车队直接来到杨力坚的官邸。 杨力坚的妻子是狮城华侨,是他在狮城任职期间相识的。 此时已经有了身孕,在官邸内和杨蜜一起忙碌着为众人的到来准备了丰盛的晚宴。 看到她扶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在那指挥工作人员布置宴席,几女幽怨的目光纷纷看向了武振邦。 第446章 塔州晚宴 晚宴在杨力坚官邸温馨而热闹的氛围中开始。 杨力坚的妻子林淑仪虽然身怀六甲,但依旧热情周到,与杨蜜一同张罗的菜肴融合了南洋风味与塔州本地特色,琳琅满目。 席间,众人暂时放下了外部世界的波诡云谲,享受着难得的家庭团聚时光。 几杯塔州本地产的黑皮诺红酒下肚,话题自然而然地从家长里短转向了塔州的发展。 武振邦关切地问杨力坚:“大哥,塔州这边情况怎么样?刚才听 Angela 在车上抱怨,那些犹太移民不太安分?” 杨力坚放下酒杯,叹了口气,原本因家人团聚而放松的神色添了几分凝重: “振邦,不瞒你说,压力不小。我们按照既定方略接收了大量犹太裔移民,初期确实带来了可观的资本和一些高新技术人才,对激活本地经济有帮助。 但这群人……怎么说呢,凝聚力太强,诉求也多,而且习惯了用他们那套游说和抗议的方式来争取利益。” Angela 在一旁气鼓鼓地补充: “就是!他们总觉得自己应该享受超国民待遇,对本地法律法规时常提出质疑,动不动就组织静坐,抗议我们‘限制’了他们的商业发展,其实是我们不允许他们搞垄断和过高杠杆的金融操作。维持治安、平衡各方利益,费了我们好多心神。” 武振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利安银行在塔州的业务开展,有没有受到这方面的影响?” 杨力坚沉稳地回答:“目前看,影响可控。犹太资本确实试图渗透我们的金融体系,尤其是在霍巴特和朗塞斯顿。 但我们依托澳元结算和电力锚定的战略,牢牢掌握了基础货币的流向。他们那套基于旧布林顿森林体系的玩法,在这里施展空间有限。 不过,长期来看,需要警惕他们利用积累的财富,向州议会进行政治渗透。” 武振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后说道: “看来,光靠行政和金融手段还不够,得给他们找点‘正事’做,同时也要让他们看到,遵守我们的规矩,前景远比对抗要光明。” 他看向杨力坚和 Angela, “大哥,你要加强引导。塔州拥有全世界最纯净的自然环境之一,这是无价之宝。下一步,我们可以重点发展几个方向:” 他条理清晰地阐述道: “第一,高端精品农业和食品加工。利用我们的清洁能源优势,发展温室精准农业,生产反季节、高价值的果蔬、花卉。塔州的蜂蜜、牛羊、海鲜本就是顶级货,要打造品牌,直接对接南盟高端市场。” “第二,生物医药和生命科学研究。洁净的环境是最大的卖点。可以吸引包括犹太科学家在内的全球顶尖人才,设立研究所,专注于肿瘤治疗、基因工程等前沿领域。这方面,可以和狮城的科研力量联动。” “第三,可持续旅游业。严格控制游客数量,发展高附加值的生态旅游、极光观赏、徒步探险等项目。要把塔州打造成全球精英阶层向往的‘净土’和‘后花园’。” 他最后总结道: “我们要让所有生活在塔州的人,包括那些犹太移民都明白,在这里,财富不是靠投机和垄断得来的,而是通过创造真正的、可持续的价值获得的。谁遵循这个规则,谁就能分享发展的红利;谁想破坏规则,就等于自绝于这片土地的未来。” 杨力坚听后,眼神都亮了起来。武振邦的规划为他们指明了方向,也提供了化解当前困境的思路。 “明白了,振邦!” 杨力坚重重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软硬兼施,引导他们进入我们设定的赛道。” Angela 也摩拳擦掌:“哼,有了明确方向就好办多了,我看他们还怎么闹!” 家庭与工作的讨论暂告一段落,气氛更加融洽。 夏梦适时地举起酒杯,笑道: “好啦好啦,正事谈完,该说说我们的家事了。 这次回港岛,咱们姐妹可得团结一心,帮赫本过关,顺便……嗯,看看某个‘偷家’的家伙准备得怎么样了?” 说着,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武振邦,意指他对马志强的“清算”。 众女会意,纷纷笑着举杯,连赫本也掩嘴轻笑,紧张感冲淡了不少。 武振邦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景象,心中暖流涌动。无论外界的风浪多大,家永远是他最坚实的港湾。 而这次回港岛,不仅要解决赫本的问题,接父母来澳过年,更要让这个大家庭更加紧密地凝聚在一起。 席间,不可避免的谈到杨力坚的妻子林淑仪,这个出身狮城华人望族的女子,娘家是狮城着名的银行业巨头。 为了给自己的大舅哥撑门面,武振邦建议待林淑仪生产后就进入到利安银行系统在塔州分部的工作当中。 既给了大舅哥面子,又秉承了武振邦一贯秉承的专业人做专业事的工作作风。 “未来 咱们家族所涉及的行业越来越多,不一定非得要自己族人掌控企业,以后的世界是一个职业代理人的世界,咱们家人要做的就是抓住股份所有权即可。 不然这世界有这么多的行行业业,仅靠咱们家这些人如何能够完全囊括在内呢。” 武振邦意有所指的提出了这个想法。 杨力坚感动的同时也听明白了武振邦话中的含义。 点头赞同道:“放心吧妹夫,爷爷都已经交代了,未来咱们家族的发展都听你的。” 武振邦在大嫂面前给足了自己大舅哥面子,谦虚的摆摆手说: “哪里,家有一老 如有一宝,我遇事也会多听爷爷的意见,毕竟他走过的路比我们渡过的桥都多。” “春节你们是不是要把爷爷接回来呀?” 杨力坚面露苦色地说道:“我早就跟爷爷说过了,可他说海蒂那边离不开他,不打算回来过节了” “那你就去呗,让港岛你爸妈也去,身为人子,过年团聚是应有之义。正月里我会陪蜜蜜和影儿去海蒂看爷爷的。” 第447章 老父亲一语道破真相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华人过年团聚是雷打不动的。” 杨力坚赞同道。 大嫂林淑怡在一旁补充道: “是呀,我们在狮城也是的,不论环境如何,春节回家祭祖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大嫂,等孩子出生了打算自己带还是交给爷爷带呀?” 夏梦打趣问道。 没等林淑怡回话,Angel在一旁说道:“当然是让爷爷带,他老人家盼望好久了,和我说了好几次,抓紧把海蒂局势稳定后,就辞职回来抱曾孙!” 众人哈哈大笑,武振邦感慨着:“是呀,爷爷那么大岁数 还在为咱们的事业在外奔波,这是我们子孙的不孝” 转头对杨蜜问道:“伊森这些年掌管军情部门也锻炼的差不多了,该去接爷爷的班了。” 杨蜜在一旁点头道: “是呀,伊森很能干,独当一面绝无问题。” Angela调皮地瞅了一眼自己大哥。 搞得杨力坚老脸一红,连忙转移话题道:“还有一周过年,振邦 你来一次也不容易,在塔州多待几天吧?” “不了,我现在归心似箭,塔州有大哥在我很放心,你只要按照爷爷给你留下的既定方针走下去,就不会出错。” 晚宴罢众人休息,武振邦则被大舅哥杨力坚请到书房。 佣人奉茶后杨力坚: “妹夫,有关你大嫂产后进入利安银行系统的事情,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淑怡在和我相识之前,就已经在他们家自己的银行系统担任要职多年。 可她如果要进入利安系统,按照你最早定下的家族成员也要从底层做起的原则就得从头再来,这样会不会有些资源浪费了?” “具体问题,具体对待嘛,既然大嫂已经能够胜任更高职位,那干嘛还要从头做起? 可以先让她辅助简宁做执行副总裁,过渡一段时间看看,可以胜任一方主官的情况下,再让她全盘接下。 简宁可是志强一手培养出来的得力干将,到时志强会把他调到别的地区另有重用。”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之前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向你开口呢。” 杨力坚高兴的说道。 “哈哈,大哥,还为当年我训斥你的事耿耿于怀呢?今时不同往日了,你经过这些年爷爷的悉心调教 已经成长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管理人才了。 我还是那句话,作为一个领导者 要知才善用,更要秉承着专业人做专业事的管理理念,最大的忌讳就是外行指导内行。 你擅长城市反恐治安管理,却不擅长开疆扩土,由别人打下江山 你来守好了,不过我们家也不能任人唯亲,没有能力的族人不能让他们身居高位,那样对家族企业带来的破坏比外部敌人更加严重。 今年回去过节 我会和爷爷好好商量一下,让思华通过司法程序她成立一个家族基金,给每一个家族成员一个最基本的生活保障。 那些没有才能的普通族人也能够通过家族基金获得生活的基础保障。 但家族产业的各个管理岗位,必须奉行职业经理人制度,没有能力的族人严谨参与管理岗位。” “明白了,振邦,你说的对,我完全赞成。” “蜜蜜 姐妹俩不用你操心,她是我们武家的媳妇儿,而你这边的家族基金,将会挂靠在武家下面单独成立部门由爷爷掌管,不过大的方向不会变。 大哥,想让家族强大下去,必须要放开上升通道给职业经理人,不然走不远的。” 杨力坚点头深以为然,不同意也没办法,虽然他是杨家的长子长孙,但他知道自己家的庞大家业都是眼前这个妹夫打拼来的。 就连爷爷对妹夫都言听计从,更何况自己这个能力不强的二世祖。 第二天上午,众人又登机飞往港岛。 这次随行的队伍里又增添了两名女将——杨家姐妹。 众人于次日的傍晚在港岛机场落地,到达二奥地武家大院已经天黑了。 霍思华因为从海蒂直飞,比他们早到了一天。 此时正陪着武家二老还有武家姐妹聊天,当中居然还有马志强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 叶荣天接到武振邦一行人到达后也没有离开,通过高美娜给姐姐通气,叶荣添得知自家老板对马志强与武玉霜恋情的事颇有不满。 身为发小,他硬着头皮留下, 打算看事情不对时帮自己兄弟挡一挡。 武振邦拉着赫本的手大步上前和自己的父亲说明了情况。 之前姐妹团早已和霍思华达成攻守同盟,霍思华也已经跟何婉私下沟通完了。 何婉立刻起身笑眯眯地上前 拉着赫本的手嘘寒问暖。 武容斋面无表情点点头,起身向书房走去。 武振邦心虚地回头看了一眼众人,一声不吭的跟着自己老父亲的身后向书房走去。 进屋后武容斋坐下表情严肃的问道: “事情我已经听思华丫头说了,我就想说一句,非我族人 其心必异,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话,我们武家在你爷爷那一辈原本不止他一个,就是因为参加义和拳与洋人作战,你的两个小爷爷都战死了。” 看到武振邦开口要解释,老父亲伸出手掌阻止了他 接着说道: “我知道 这不关这个洋姑娘的事儿,你已经大了,非常能干,为我们武家打下了这么大的基业,所以我相信你做事情会有分寸。 我这里不会阻止你,但你爷爷云游多年未归,他如果回来反对的话,我可管不了。” 武振邦表情严肃地说道:“这么多年都没有爷爷的消息,我也让驻华使馆帮忙打听了,可一点线索都没有。我爷爷难道飞升成仙了?” 刚说完 后脑勺被老父亲狠狠地敲了一下:“大过年胡说八道什么!” 武振邦一缩头讪笑着说道: “我就这么一说,我爷爷如果真的飞升上界,位列仙班,咱们武家可就大发了。” “你还说?” 老父亲吹胡子瞪眼的恨道。 “得得!我嘴欠,爸,您消消气,并非我贪慕女色,娶个没完,缘分到了 真的不是人力所能抗拒的。” “这个洋姑娘外表看不出来,但比你大不少吧?” “嗯,赫本比我大 9 岁” 武容斋叹气的摇摇头:“我是真没想到,我武容斋能生下一个花花肠子这么多的儿子。 你小时候沉默木讷,怎么大了 突然变了一个人,有的时候 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武振邦心里突的一下,老父亲说出了真相。 第448章 铁憨憨马志强 “嘿嘿,要是真被哪个神仙大妖夺了舍,那也只能说明你儿子福缘深厚,大造化!” 武振邦在一旁陪笑着说道: “其实就是这祖传的玉佩,给了我莫大的底气,还有经历家中巨变心中更开阔了一些,你被曹老贼抓走的时候,母亲和姐姐天天以泪洗面。 我求遍了所有咱们家的故交,没有一人敢伸手相助,虽然我内心不怪他们,毕竟曹家势大,都是小门小户的,心有余也力不足, 但那时的遭遇也让我感受到了世态炎凉。 从那一刻起我就明白了这世界上靠谁都不如靠自己,谁强都没有自己强好!” 武容斋叹了口气拍拍儿子的肩膀说道:“那时你才是一个17岁的孩子,遭逢家中巨变突然长大了,其实儿子你多虑了。 我当时在狱中也想好了,若曹家不依不饶,我也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别看你爹这把老骨头,那看守所不一定关得住我。” “哈哈,好在雨过天晴了,曹家老贼已经退下来了。儿子曹玉坤和孙女曹碧莲也都锒铛入狱。这也是我为什么同意上头还咱们俩老宅,让您二老平时想了可以回去小住的原因。” 武容斋看着儿子侃侃而谈,心中也甚是安慰。 “我和你妈老了,就指望着你给我们生多多的孙子孙女,趁我俩还看得动,可以帮你拉拔一下。” “话说都结婚这么久了媳妇们怎么还没动静?” “啊这……,这事儿不怪媳妇儿们,怪儿子我没太上心。 况且《褚氏遗书》有云:“合男女必当其年,男虽十六而精通,必三十而娶……皆欲阴阳气完实而交合,则交而孕,孕而育,育而为子,坚壮强寿。” “父少母老,产女必赢;母壮父衰,生男必弱。……” “得得得,医书你倒是背的滚瓜烂熟,你已年过弱冠,生子没有问题,不要班门弄斧!” 武容斋没好气的白了自己儿子一眼。 “嘿嘿,那……父亲,赫本性格柔弱且细腻,你刚才一声不吭地走了,我怕她心中不安,您看……” 老父亲摇摇头挥手示意,和儿子走出书房回到大堂。 一众女眷正围着何婉和赫本说说笑笑,看到父子二人出来全都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在父子二人身上扫来扫去。 老父亲坐定,一副不动如山的样子,武振邦心中嘀咕应该怎么打开这尴尬的局面。 武容斋干咳一声:“我的媳妇茶呢?” 武振邦这才如梦方醒,伸手接过叶荣天递过来的盖碗,快步走到赫本的身旁递给她,并用眼神示意。 赫本早已被夏梦调教好,接过茶杯款款上前,双膝跪地将茶碗敬上,用还很生硬的汉语说道: “庆公公饮茶!” 又接过一杯递给何婉道: “庆坡坡饮茶!” 武振邦一捂额头,这特么发音把我老父亲变成什么啦! 武容斋绷着笑接过茶喝了一口,何婉更是眉开眼笑的跟着喝茶。 “起来吧,儿媳妇!” 一句话,彻底解决了赫本的身份认同。 大堂中立刻欢声笑语一片,其乐融融。 何婉从怀中的盒子里拿出一对翡翠玉镯,招呼赫本上前亲手给她带上: “这是我在珍珍珠宝定做的翡翠玉镯,每个媳妇都有,这副是你的。” “谢谢坡坡!” 何婉听到这怪异的发音一愣,随即释怀的笑了起来,拉着赫本的手眉开眼笑的左看右看。 这外国媳妇儿看着就是跟我们的姑娘不一样,眼睛真大,鼻子也高,就是这眼睛的颜色……。 众人也不知何婉心中的嘀咕,武容斋在一旁开口了: “小赫姑娘既然成了我们武家的媳妇儿,以后就要恪守妇道,与阿邦还有众位媳妇儿一同齐心协力,把日子过好!” 噗,武振邦一口茶喷了出来: “爸,她全名是奥黛丽赫本,赫本是姓,奥黛丽才是她的名。” 众人也都忍俊不禁。 武荣斋老脸一尬:“那以后叫你小丽好了!既然大家都到齐了就开饭吧!” 说完起身带头向餐厅走去。 众人也不敢大笑,三两成群跟着向餐厅走去。 一顿团聚宴自然是吃的众人开心尽兴。 餐后,武振邦把力天三兄弟叫到自己的书房。 武玉霜怕自己的心上人吃亏,也想要跟去,却被夏梦拦住。 “放心吧,阿邦自有分寸,敲打一下也好!” 武玉霜也没了平时飒爽跳脱的样子,一副患得患失的纠结表情。 霍思华灵机一动,拉着小妹武家宁偷偷的靠近书房,她知道武振邦最疼自己小妹,若真局面失控,就让小妹冲进去灭火。 坐在太师椅上一言不发的武振邦颇具威势。 唬得三兄弟噤若寒蝉。 没等武振邦开口,马志强被叶荣天和许文虎两兄弟推上前嚅嗫的说道:“老板,我对玉霜是真心的!” 抬眼偷看武振邦阴沉着脸没有说话,想了想咬牙又说道: “以后我会对她好的。” 看武振邦还是没有出声,一咬牙抬头道: “老板 我辞职!为了证明我对玉霜是真心的,我愿意离开利安银行。” 叶荣天和许文虎二人都愣在当场,剧本是这么写的吗?这个铁憨憨! 武振邦也有所动容,片刻叹了口气说道:“威胁我就不多说了,后果你知道,辞职就不必了,但你在利安银行所持有的管理股权,全都交给姐姐代持,没问题吧?” 马志强大喜,头如捣蒜的点头说道:“行行行,我没有意见。” 武振邦还想敲打几句,忽的看到书房门口小家宁伸着脑袋忽闪着大眼睛在那偷看。 无奈微笑着招手,小家宁看哥哥叫她,立刻撒欢似的跑了进来,跳到哥哥身上脆生生的说道: “大哥你不要欺负志强哥哥,她对姐姐和我都很好!” 武振邦笑着刮着她的小鼻子问道;“你知道什么叫好?” 武家宁翻愣着大眼睛思索了片刻说道:“志强哥哥每天都接送姐姐上下班,还总给我买好吃的!这还不算好吗?” 马志强在一旁感动得热泪盈眶,这小姨子没白疼。 屋里几人看到武振邦的笑脸也跟着笑了起来。 “行了 这件事过去了,我来考考你最近都学了什么?” 武振邦一边逗弄小妹,一边向力天三兄弟摆摆手示意,三人如蒙大赦转身出了书房。 出得马志强书房看到武玉霜站在院子里翘首期盼,连忙快步迎了过去。 “振邦没有为难你吧?” 武玉霜关切的问道。 “没有啦,振邦同意了!” 马志强憨笑着说道。 武玉霜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和我爸说这事儿的时候 都没见你这么紧张。” 马志强面色一窘,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许文虎打趣道:“那能一样吗,老爷子向来性格随和,可我们老板却是个喜怒无常的……” 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叶荣天用手捂住,生拉硬拽的带着他离开了。 第449章 不遗余力的打压时代科技进步 第二天,武振邦召唤在港的所有人马,在中建大厦的顶层会议室里开会,就连澳岛的舅舅高培德也到会。 会议主题围绕着未来一年的发展议题展开。 目前港岛的版图基本稳定,力天系在武振邦幕后不遗余力的支持下一家独大。 联合其他港岛华人望族与鹰资财团呈对峙之势。 有南盟做坚强的后盾,鹰资集团和港鹰政府对华资的打击也变得畏首畏尾。 连他们背后的大鹰帝国也不敢和日益壮大的南盟叫板,更何况一个小小的殖民地政府。 武振邦在会议上调整了力天系的未来发展方向,保住港岛基本盘大力的向西澳转移。 港岛与其他的殖民地不一样,不能用对付檀香岛的方式发展这里,只能保持稳定一直到回归。 未来力天系的发展空间仍然是在澳洲。 高培德的菠菜帝国,也从之前的仅限于澳岛发展成为遍布东南亚各地的娱乐集团,包括泰国、缅甸、狮城、马来亚甚至中南半岛的各国,都有高家的酒店产业。 实业囊括酒店,菠菜,旅游,等诸多项目,俨然已发展成为涵盖整个亚洲除华夏以外的跨国大型娱乐集团。 在各地的公海上,也拥有着十多艘赌船在运营。 高培德罪自己这个外甥女婿实在是太满意了,一个家中略有薄财的小子,短短几年居然发展到如此大的局面。 连高家外公都感叹自己两个外孙女儿嫁的好。 卫斯理所负责的传媒集团,也已经遍布世界各国,包括但不限于纸媒、电台、电视台,出版印刷等行业!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与任何一个国家的传媒机器对上都不怵! 许文虎也成功通过竞选成为了港岛立法局九大华人委员之一。 也实现了他自己的愿望为民请命! 辛迪所领导的振邦集团港岛智库也是一片欣欣向荣的发展前景,截止到目前为止已经为振邦集团全球各地的产业输送了上百位精英管理者。 他们都在各自的岗位上独当一面,发光发热,成为振邦集团这个庞然大物的组成部分。 其中有华人,西方人甚至印裔,阿拉伯裔,各民族的精英。 马志强所领导的利安系,除了传统银行业务,全球资金电信通存通兑系统外。 下属的利安资本,也把触角伸向了全球的各个优质资本当中。 后世能叫得上名来的跨国商业集团,利安资本都按照武振邦给列的名单,挥舞着钞票收取了大量的股份。 利安资本已经跻身于世界上头部资本的行列,可以与当下庞大的洛克菲勒、摩根、侏儒资本分庭抗礼。 但是在武振邦后世先进的金融理念领导下,利安集团与其他世界上强大的资本都实现了交叉持股,一荣俱荣。 毕竟利安集团截胡了Swift,掌握了全球资金通兑系统这个大杀器,任何一个国家的资本都要给几分面子。 在全球通存通兑的业务上,利安银行也不是没遇到过曾经试图掰手腕的对手,英国的巴克莱银行就在年中曾经与南非国民银行合作发行了一款可转让定期存单。 就是带有异地通存通兑性质的金融业务,但他们落后的通讯线路,和响应缓慢的通存通兑业务,刚一露头就被利安银行的金融电信系统给打没了。 目前利安银行的全球金融电信业务,达到了 5分钟结账的响应速度。 完全占有了全球各个业务的市场份额。 即使再过10年,后世的Swift出现,也会在弱小中被利安银行打压到关门。 这就是资本为王的世界,谁抢先占领了市场份额谁就拥有了话语权。 只要不犯大的致命性错误,后来资本即使再有钱再有人脉,也无法与其抗衡。 毕竟资本的世界里,没有人会对一项长期投资却不见效的生意能够坚持到最后。 他们是要算投入产出比的,回本年限高于预期,就会被视为滞后资产或不良投资,没有哪个资本愿意拿真金白银去赌不确定的明天。 总之振邦集团把后市企鹅资本的手段学了个通透。 看到好东西就挥舞着现金支票去收购,不肯被收购那就调动资金山寨一个,把劣币驱除良币玩得炉火纯青。 对此武振邦表示毫无愧疚感,本来他所有的一切也是从后世抄来的,况且面对着异族人,他更是毫不留情。 此时阿美最大的Ibm公司,被秦若雪的军工集团打压的欲仙欲死,芯片断供,专利封锁,使他们家都快沦落为龙芯集团的代加工厂了。 只要Ibm推出一款拿得出手的产品,军工集团旗下的龙芯集团立刻就出一款比他们稍微先进一代的产品。 使得Ibm刚一出生,就面对着与自己不对等的庞然大物的打压而在夹缝中苟延残喘。 太空技术被打压,电脑科技被打压,军工科技也被打压。 只能沦落到跟在振邦集团的屁股后面吃点残羹冷炙,想诉诸武力动手? 方天画戟等着你,就连阿美和北苏引以为傲的核爆技术,秦若雪的空间科技都已经到了可控核聚变的阶段。 千言万语汇作一句话,这里的世界我做主。 想吃肉就听话,不听话汤也喝不上,爱咋咋地! 没错,武志邦手握着自己超越半个世纪的空间科技,却在不遗余力的打压着这个时代的科技发展。 他的想法也很朴素,人类这个物种经常会狂热的投入到去发明自己原本就控制不住的力量。 就以核技术为例,美苏两国不停的核竞赛,你方唱罢 我方登场,都在发展更大当量的大型核弹。 他们是不知道这巨大的毁灭力量一旦失控, 就能够让全世界的人类从此消失吗? 显然 他们是知道的,可是什么力量促使着他们知道自己一直走的是一条不归路 依然停不下脚步呢? 那自然是刻在了人类种群dNA深处的贪婪在作祟了,谁都想当家做主人。 在秦若雪的强力降维打压下,这个平行时空的1964年,没有出现北苏人类宇航员升空,也没有再出现更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 两个超级大国都有点泄气,那个时刻悬在他们头顶的“方天画戟” 搞得他们既焦虑又无奈,所有的高调科研全部转入地下,可渐渐他们发现,只要在军工某一领域有重大突破之际,负责该项目的顶级科学家团队就会携带着实验室资料甚至是他们的家人一同“叛逃”。 第450章 文明方舟初具规模 武振邦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所有人只有唯一的一条路走,那就是老老实实地发展民生发展经济,只要不触碰大规模杀伤武器的研发,其他都会一帆风顺。 世界的主流媒体上也开始疯传的一个假说,那就是旧约圣经中提到的巴别塔传说,当人类的发展能力试图接近神明的时候,上天就会降下惩罚。 这似乎有意无意地给两个超级大国顶尖军工科学家团队的集体叛逃,找到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借口。 当然任谁也不会把自己家的这点丑闻公诸于世,两个大国的管理层只能在疑神疑鬼的状态下偷偷私下嘀咕。 这也就是为什么政府总是把一些无法解释的灵异事件给封存起来,不向大众宣布的原因。 不管哪里的老百姓,当得知政府对一些未知的力量或事件束手无策无能为力时,都会对政府的能力产生质疑。 这是动摇一个国家根基的大事,任何一个政府都不会自暴其短。 因此世界各地被定性为灵异事件而封存在档案中的事情越来越多。 没有人知道这个始作俑者就是武振邦。 目前,秦若雪所领导的空间科技,已经汇聚了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各国科学家团队。 他们从最初被掳来的慌乱,到愤怒的拒绝,到禁不住无上限科研资金的诱惑。 一个个全都臣服在武振邦的淫威之下。 武振邦的意识沉浸在那片独属于他的、仍在缓慢而坚定扩张的奇异空间之中。 脚下是坚实而温暖的土地,头顶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天空,而是一种流动的、散发着柔和微光的能量穹顶,模拟着昼夜更替。 上万平方公里的疆域已然自成一方小世界,溪流潺潺,绿意盎然,甚至出现了最初级的、依靠空间能量维系的人工生态系统。 这片空间的中心,是一座极具未来感的银白色建筑群——“创世”科研中心。 这里汇聚了来自美、苏、英、法等国最顶尖的、原本服务于各自国家军工体系的科学家和工程师。 他们是在过去数年间,于世界各地“被失踪”的精英。 起初,是困惑、愤怒、绝食抗议,但在武振邦提供的、远超外界想象的科研资源,近乎无限的能源、稀有的实验材料、不受伦理委员会限制的宽松环境,以及秦若雪高超的管理手腕下,绝大多数人最终选择了屈服,或者说,是将对科学探索的热情,全部投入到了这个与世隔绝的“伊甸园”中。 他们的家人,也已被妥善安置在空间内的各个区域,享受着优渥的生活,让他们了无牵挂。 在这里,没有国籍界限,没有意识形态斗争,只有一个统一的目标——探索科学的终极,并按照武振邦设定的方向前进。 武振邦站在科研中心的顶层观察室,透过巨大的单向玻璃,俯瞰着下方忙碌的各个实验室。 核聚变反应堆小型化项目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生物基因编辑技术正在攻克数种遗传性疾病; 新材料实验室里,一种具有自我修复特性的合金刚刚通过测试……这里的任何一项成果流落到外界,都足以引发一场科技革命。 但他不会让它们轻易流出。 他的超忆能力,如同一个庞大的数据库,不仅储存着这个时代已知的科技树,更能清晰地“看”到某些技术路径一旦被点开,将如何迅速被扭曲,最终导向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竞赛和资源的加速枯竭。 “阿邦,‘净化者3号’项目已经完成。”秦若雪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递上一份报告。 “我们成功利用空间能量场,结合特定频率的次声波,可以在不破坏建筑和人体的情况下,精准抹除特定时间段内,小范围区域的电子存储数据和部分生物的短期记忆。效果……比预期的还要好。” 武振邦接过报告,快速浏览,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很好。下一次‘收割’行动,可以试用。目标,北美‘猎户座’隐形材料实验室。确保核心数据和三名首席工程师的‘安全转移’。” 这就是他压制时代科技发展的方式。 并非粗暴的毁灭,而是精准的“掐尖”和“混淆”。 当某个大国在关键技术上即将取得突破时,“灵异事件”便会发生——核心数据离奇消失,关键科学家莫名失踪,留下的只是一堆无法解释的乱码和空荡荡的实验室。 配合大卫掌控的全球媒体网络适时散播的“巴别塔”隐喻、超自然猜测,成功地将这些事件包装成不可知的“天罚”或无法破解的悬案。 大国之间互相猜忌,都以为是对方搞的鬼,或者是内部出现了叛徒,加剧了内部的安全清洗和信任危机,反而拖慢了整体科研效率。 他们陷入了一种恐惧与迷茫并存的怪圈,既渴望突破,又害怕突破带来的“神罚”。 而武振邦,则像一位谨慎的园丁,小心翼翼地修剪着人类科技树的枝桠。 他只允许,或者说,只“释放”出那些能够显着改善民生、提升基础生活品质,但短期内难以军事化的科技成果。 于是,在世界范围内,人们看到了这样的景象: 南盟主导的廉价、高效的太阳能和储能技术迅速普及,大大缓解了能源危机; 基于新型材料的医疗设备,使得许多以前的不治之症有了治愈的希望; 高效的节水农业技术在干旱地区推广,缓解了粮食压力……这些技术如同甘霖,润物细无声地改善着普通人的生活,也使得南盟的吸引力和话语权与日俱增。 但与此同时,最前沿的激光武器、基因武器、天基打击系统、高性能隐形技术等领域的研发,却在两大集团内部频频遭遇“鬼打墙”,进展缓慢,甚至不时出现倒退。偶尔有零星突破,也很快会因为各种“意外”而中断。 “我们这样……真的对吗?” 秦若雪看着下方那些沉浸在研究中,对自己成为“人类火种”计划一部分尚且不知的科学家们,轻声问道。 她经历过后市资讯爆炸的洗礼,深知一个体系失去前进动力的可怕,即便那个方向可能是错的。 第451章 人类社会没有绝对的自由 武振邦的目光穿透观察窗,仿佛穿越时空看到了未来那个正在因为资源争夺、意识形态对立而逐渐耗竭元气的星球。 “若雪,你看过恐龙化石吗?”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它们曾经统治地球,但一场灾变,便烟消云散。人类现在走的这条路,就像恐龙在不断强化自己的爪牙,却忽略了环境的剧变和自身的脆弱性。我们所做的,不是扼杀,而是……强行掰道。” 他指向脚下这片生机勃勃的空间。 “这里,才是未来。当外界的石油枯竭,淡水污染,土地荒漠化,战争将世界变成焦土之时,这里将是唯一的文明方舟。 我们现在掠夺的,不仅仅是人才和技术,更是人类文明延续的火种。 我们压制外界危险的科技发展,是为了避免他们在自我毁灭的道路上走得太远,最终连这艘方舟都来不及建造。” “可是,这个过程……” 秦若雪欲言又止。 “必然伴随着阵痛,甚至是不被理解的黑暗。” 武振邦的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 “但我们没有选择。要么,看着他们在旧路上狂奔直至毁灭;要么,由我们亲手,为人类开辟一条或许艰难,但至少能看到未来的新路。历史的评价,留给后人吧。” 他心念一动,空间的能量微微波动,远方一片混沌的区域又开始缓慢地向外拓展,土地在延伸,新的基础架构在形成。 每一次从外界“收割”来的人才、技术甚至稀缺物质,都会加速这个过程的进行。 这个隐藏在现实世界夹缝中的空间,正以一种超越外界理解的速度,悄然成长为一个能够自给自足、科技高度发达的微型文明雏形。 而武振邦,这个拥有超忆能力,洞悉历史脉络与科技陷阱的“盗火者”,将继续在幕后,以他的方式,引导、压制、甚至“劫持”着全人类的命运走向。 他就像一只织网的蜘蛛,耐心而冷酷地编织着一张覆盖全球的无形大网,网的中心,连接着他这片日益壮大的空间。 这个为应对注定到来的末日,而提前准备的地下堡垒,或者说,新世界的胚胎。 至于外界那两个仍在为眼前霸权争得头破血流的超级大国,他们永远不会知道,真正的赛道,早已被一个看不见的对手,转移到了另一个维度。 此时的南盟所管辖的西澳天空,俨然已成为了全人类最向往的圣土,那里湖面总是澄清,那里空气充满宁静,雪白明月照耀大地,避免堕落成为人们不愿提起的回忆。 唯一让世人诟病的是西澳那近乎严苛、吹毛求疵的移民政策。 要求有一技之长,要求不能是狂热的宗教主义分子,要求必须接受多民族大融合的生活方式。 这几条就已经阻挡了这世界上一半儿以上的人口移民澳洲的道路。 贫穷反而不是最大的障碍,世界各地有愿望要来西澳的人们,没钱也可以。 只要与西澳移民局取得联系,经过审核符合移民条件的,就可以提前签一个“卖身契”。 承诺未来三年的劳动所得,留下最基本的生活费用后的其余的部分都用于偿还西澳当局垫付的移民费用即可。 在澳洲所有的上升通道都通畅无比,每个人会被尊重的原因都是因为高尚的品德和一技之长。 而不会夹杂着出身肤色等蹩脚的理由。 这里的社会风气就是在相互攀比,谁对社会做出的贡献更大,而并不是谁爸是李刚。 这里没有种族歧视,那是法律严厉禁止的。 任何的两个不同种族的个体或群体发生争斗,一旦牵扯到了种族歧视,有理的一方也会变成没理。 这在这个曾经强硬地执行白澳政策的土地上已经成为了不可触碰的政治正确。 这里也没有死刑,犯再大的罪也是刑期上的长短不同而已,而这些重刑犯,就会被送到澳洲特有的劳改农场,专门从事垦荒等重体力劳动。 在一望无际的大沙沙漠深处,去治理黄沙,一直到死。 这里唯一特别的例子,就是有一些基于心理问题的杀人罪犯,或者以杀人为乐的此类变态犯罪者,他们就连赎罪的机会都没有。 武振邦会毫不犹豫的把它们扔到空间里做肥料,让他们罪恶的身躯为这个世界贡献出最后一次价值。 他们的身躯化作黑土,滋润扩大了空间,为还活着的人们做出他最后的贡献。 也正是由于这样,西澳没有大型的监狱,只有各个社区警务区设置的轻微犯罪的惩罚性社区服务。 再就是垦荒的劳改农场了。 犯了罪还想在监狱里吃有吃有喝适当的劳动,想什么美事儿呢。 这种高效且带着一丝冷酷的社会治理模式,并未引起外界的过多非议,反而因其展现出的空前稳定与繁荣,更增添了西澳作为“人类理想国”的神秘魅力。 在武振邦的蓝图里,社会的运转如同精密的仪器,每一个齿轮都必须在其位置上发挥最大效能,冗余和破坏性的因素要么被改造,要么被无情地剔除。 他将这套理念同样应用在了空间的内部管理上。 那片日益扩大的奇异世界,其法律和规则甚至比外界的西澳更为严苛。 在这里,任何形式的内耗、欺诈或怠工都是绝对禁止的。 科学家和工程师们被给予了最大的研究自由和资源支持,但他们的成果必须无条件贡献给空间的整体发展计划,任何试图藏私或建立个人小王国的行为,都会被视为最严重的背叛。 空间的扩张,不仅依赖于外界的“养分”输入,更依赖于内部能量循环系统的不断优化和产出。 那些被送进来劳改的重刑犯,在完成繁重的垦荒和基础建设任务后,如果表现出深刻的悔改和足够的价值,甚至有机会获得“转正”,成为空间正式居民,参与到更高级的工作中。 这是一种极致的实用主义,也是一种扭曲的“救赎”——用无尽的劳动换取在新世界的一席之地。 而武振邦自己,则如同一位孤独的“创世神”与“总工程师”,时刻以他超越时代的眼光审视着内外两个世界的发展。 他清楚地知道,西澳的“净土”模式难以在全世界简单复制,它依赖于自身强大的资源、科技和武力的绝对优势,以及他本人在幕后的精准调控。 但他希望,西澳能成为一个样板,一个向全人类展示另一种可能性的灯塔——即使这灯塔的光芒,是以某种程度的“不自由”和“强制”为代价。 第452章 谢尔盖委员的决定 就在武振邦在西澳和空间构筑着未来蓝图的同时,远在西伯利亚的谢尔盖委员,正真切地感受着经济这把“软刀子”带来的,深入骨髓的寒意与割裂感。 克里姆林宫最初的狂喜和赞誉,如同西伯利亚的夏日一样短暂。 随着武振邦主导的“期货压预期”战略在全球能源市场持续发酵,北苏赖以生存的能源出口收入开始显现疲态,预期的巨额外汇并未如雪片般持续飞来。 原本指望依靠萨哈林交易资金启动的多个大型重工业和技术升级项目,因为后续资金短缺而陷入停滞或缓慢推进的泥潭。 这为谢尔盖的政敌,尤其是那位一直虎视眈眈的弗拉基米尔·彼得罗夫委员,提供了绝佳的攻击弹药。 在一次决定下个五年计划资源分配的高级闭门会议上,彼得罗夫不再掩饰他的锋芒,他直接将一份经济数据报告摔在桌上,目光锐利地指向谢尔盖: “谢尔盖·伊万诺维奇同志,萨哈林的交易确实为我们赢得了喘息之机。 但是,然后呢?我们西伯利亚和远东的整体能源收入不升反降!你承诺的产业升级如同海市蜃楼,我们庞大的工业机器依然在低效运转,甚至因为缺乏资金而开始生锈!” 他环视在场的其他委员,声音提高八度: “更令人担忧的是,我们某些同志的战略眼光似乎出现了偏差。满足于一次性变卖祖产,却无力开拓新的、可持续的财源!甚至……对南盟后续提出的、能够极大缓解我们当前财政困境的深化合作提议,表现得犹豫不决、消极应对!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其真正的动机是什么?是能力问题,还是……忠诚问题?” “忠诚”二字,如同冰锥,狠狠刺入谢尔盖的心脏。 他猛地抬头,想要反驳,却看到克里姆林宫最核心的那位人物,眼神深邃,面无表情,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并未出言制止彼得罗夫。这种沉默,比任何直接的斥责都更让谢尔盖感到恐惧。他知道,最高层的猜忌已经种下。 会后,一份没有署名但意思明确的“建议书”被送到了谢尔盖手中。内容直指东西伯利亚几处巨大的、尚未开发的油气田储备。 并“提醒”他,南盟方面对此表现出“浓厚的、带着诚意的投资兴趣”。“建议书”最后强调,国家需要的是能够解决现实问题的实干家,而非空谈理想的保守者,希望他“认清形势,拿出魄力”。 压力不仅来自莫斯科。他苦心经营的西伯利亚工业集团内部,也开始出现裂痕。 那些依靠萨哈林交易保住位置和利益的管理层,在目睹了集团整体利润因传统市场萎缩而持续下滑后,私下里的抱怨声越来越大。 “委员太固执了,为什么不能继续和南盟合作?他们给的是真金白银!” “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工厂都要停工了,工人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听说克里姆林宫对我们很不满……再没有新的资金注入,恐怕……” 这些声音,如同细小的冰裂,在他权力基座的底部蔓延。 他感觉自己正被孤立,被架在火上烤。 一边是克里姆林宫越来越不耐烦的催促和隐含的威胁,一边是内部人心浮动的现实压力,而前方,是南盟那张看似通往生路、实则不知深几许的网。 他再次站到办公室那扇巨大的窗前,窗外是西伯利亚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凛冽的寒风。 他想起了大清洗时期那种朝不保夕的恐惧,与此刻的处境何其相似!只不过,当年的屠刀是明晃晃的NKVd,而现在,却是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经济规则和权力倾轧。 他个人的忠诚,在那场浩劫中早已被打磨得只剩下生存的本能。 而现在,这份对旧体制的复杂情感,正在现实的残酷挤压下,逐渐让位于更原始的诉求——活下去,保住自己经营的一切。 他颤抖着手,拿起加密通讯器,接通了一个极少动用的、直通南盟方面高级代表的秘密频道。他的声音因疲惫和某种决绝而显得沙哑: “关于勒拿河下游及东西伯利亚的储备……可以开始正式谈判。但是,价格必须优于萨哈林,而且,我需要你们提供……提供一些额外的,关于稳定远东地区经济秩序的‘建议’和……必要的支持保障。” 说完这句话,他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这一步踏出,就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 西伯利亚这艘巨轮,在他的操控下,正缓缓地、不可逆转地偏离了莫斯科设定的航道,向着南方那片充满未知的“温暖水域”驶去。经济的软刀子,终于割开了最坚韧的那层表皮,深可见骨。 当武振邦收到迷雾传来的最新情报时,不由得放声大笑起来。 “在那艘官僚主义横行的破旧不堪的帝国航母上,任何个人的远见卓知都改变不了他驶向深渊的宿命。 传我命令,让北非前线的苏定国去西伯利亚接触谢尔盖,并确保他全家的人身安全。 记住,要适当的释放消息出去,让北苏知道我们南盟对谢尔盖委员的重视。” 苏定国接到命令后,把北非的工作交代完毕立刻带领一队神盾安防的精英起身前往莫斯科。 5月份春季的莫斯科,正是草长莺飞的季节。 苏定国一身黑色的风衣,宽大的墨镜遮住了他半张脸。 正坐在刚果布拉柴维尔72种口味咖啡店临街落地窗旁的桌子上,等待着约定的到来。 叮铃! 咖啡店的门推开撞响上方的风铃。 一个头戴礼帽身材魁梧的老人走了进来。 他正式通过秘密渠道联系上了谢尔盖委员。 谢尔盖没有理会侍者的殷勤询问,环顾下四周,看到了苏定国手中拿着的那本列夫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径直向苏定国的桌边走来。 “谢尔盖委员,您需要走一趟西伯利亚进行一次大张旗鼓的视察。 与此同时您在莫斯科的家人会被绑架从此消失,直到革命胜利的那天” 苏定国看着窗外街边嬉闹的孩童,漫不经心的低声说道。 谢尔盖那布满青筋的大手,不受控制的一握。 “小伙子,阿尔泰山区的风很大的,没有柴火会冻死人的。” 第453章 苏定国与谢尔盖接头 看着这个倔强的老人固执的要求对暗号,苏定国无奈地摇摇头答道: “这都什么时代了,没有人在烧柴火了,我们都是用柴油炉取暖。” 谢尔盖紧绷的神经明显地松弛了下来。 苏定国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声音低沉却清晰: “柴油炉,我们会提供,足够整个西伯利亚度过最漫长寒冬的‘柴火’。不仅仅是能源,还有粮食、药品、以及……维持秩序所需的工具。” 谢尔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苏定国的话如同重锤,敲打着他最后的防线。 他明白“家人被绑架”的含义,这是南盟提供的、确保他合作,同时也是保护他家人免受莫斯科报复的“双重保险”。 而“大张旗鼓的视察”,则是为他后续的行动制造不在场证明和舆论铺垫。 “我需要具体的保证。” 谢尔盖的声音干涩,他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着,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我的家人,必须绝对安全。还有,西伯利亚的未来……” “安全屋已经准备好,在帝汶海中的一个小岛上,那里气候宜人,与世隔绝,您的家人会得到最高级别的保护和生活保障。” 苏定国终于转过头,墨镜后的目光似乎能穿透谢尔盖的灵魂, “至于西伯利亚的未来,委员先生,当破旧不堪的航母沉没时,聪明的船长会想办法保住救生艇,甚至……带领愿意跟随的人,找到新的陆地。我们,愿意成为这片新陆地的合作伙伴,而非统治者。” “合作伙伴?” 谢尔盖咀嚼着这个词,带着一丝嘲讽,也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是的。一个拥有高度自治权,与南盟形成紧密经济共同体,共享技术、市场和资源的西伯利亚。” 苏定国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这比在莫斯科的颐指气使下慢慢窒息,或者在某次清洗中无声消失,要好得多,不是吗?” 谢尔盖沉默了。窗外孩童的嬉笑声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与他此刻正在进行的、决定千百人命运的黑暗交易格格不入。 他想起了彼得罗夫阴鸷的眼神,想起了克里姆林宫那份冰冷的“建议书”,想起了集团内部那些焦虑的面孔……他发现自己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忠诚的代价,可能是他和家人,以及西伯利亚一起陪葬。 “……具体计划是什么?” 他终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声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苏定国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他知道,这条大鱼,终于咬钩了。 “您的视察第一站,定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在那里,您会‘遭遇’一场由我们策划的、声势浩大但绝对安全的‘民意请愿’,民众和地方政府会强烈要求您为了西伯利亚的生存与发展,采取‘非常措施’。届时,您只需要顺应‘民意’……剩下的,交给我们。” 苏定国将一张小小的、看似普通的软盘推到谢尔盖手边, “这里面是初步的合作框架和保障条款,以及您家人转移的详细计划。看完后,用指定的方式销毁。” 谢尔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那张轻飘飘的 3.5寸软盘攥入手心。那塑料的触感,却让他感到一种诡异的踏实。 “阿尔泰的风……希望你们的柴油炉,真如你所说那般充足。” 他站起身,没有再看苏定国一眼,戴上礼帽,步履有些蹒跚地离开了咖啡店。风铃再次响起,仿佛为他奏响了一曲命运的挽歌。 苏定国看着谢尔盖消失在街角,这才缓缓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他通过加密通讯器向帕姆泉堡汇报: “老板,鱼已入网。可以开始收线了。” 莫斯科的春日阳光依旧明媚,但在谢尔盖委员和苏定国的心中,一场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暴风雪,已然在西伯利亚的上空开始酝酿。 克里姆林宫或许还在为内部的权力斗争和日渐拮据的财政而烦恼,但他们绝不会想到,他们曾经倚重的“民族英雄”,正被一把名为“经济”和“生存”的软刀子,一步步推向叛离的深渊。 3天后克里姆林宫收到了谢尔盖委员的书面申请: 《基于西伯利亚地区已探明储量未开采的油气田未来的报告》 报告中,谢尔盖一反常态的抛出了所有的顾虑,将他对整个西伯利亚发展的未来顾虑全都毫无保留的向上级做了阐述。 末尾说明,自己最为忠实的布尔什维克,坚决拥护克里姆林宫的一切决定,若上级仍然决定要尹能源换面包,那么他将不折不扣地执行。 既然已经决定出售能源期权,那就莫不如弄得干脆一些,正好把我们无力开采的资源全都打包卖给南盟,也好甩掉这巨大的包袱,用来换取重工业发展所急需的资金。 因此他申请上级批准,对整个西伯利亚进行一次系统的视察,把阿尔泰山区的几块并不十分优质的金属矿藏也直接趁机打包出售要个高价。 已经被捉襟见肘的经济逼得焦头烂额的高层们,包括谢尔盖的政敌彼得罗夫,巴不得将整个西伯利亚地下的矿藏期权全部卖给南盟。 遇到一个冤大头并不容易,况且,强大的北宋拥有着这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军事力量,真的有不愉快的那天直接宣布期权交易作废。 这在历史上又不是没发生过,单方面撕毁合同背信弃义的事情,老毛子从来都是驾轻就熟。 报告很快便被批复,命令由谢尔盖带队,彼得罗夫作为副手,组织一个由专家组成的视察团前往西伯利亚进行一次彻底的调查摸底。 之所以派出彼得罗夫这个谢尔盖的老政敌作为副手,也是有着监视和牵制的意图。 谢尔盖坐在自己办公室那宽大的办公桌后,一双老眼射出如电的精芒。 “不好意思了,我的老朋友彼得罗夫瓦西里耶维奇,这次视察之旅就是你的断头之路!” 第454章 谢尔盖考察团前往西伯利亚 庞大的考察团专列呼啸着驶离莫斯科雅罗斯拉夫尔站,向着广袤而寒冷的东方驶去。 车厢内,气氛微妙。 谢尔盖委员坐在主位,面容沉静,仿佛只是执行一次寻常的公务考察。 而坐在他对面的彼得罗夫委员,则难掩一丝志得意满与审视的目光。 他将此行视为巩固权力、抓牢谢尔盖把柄的绝佳机会,随行团队中安插了不少他的亲信。 列车窗外,是无边无际的白桦林和开始解冻的河流,孕育着生机,也隐藏着未知。 第一站,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欢迎仪式盛大而隆重。 在预先安排好的“民情座谈会”上,几位被南盟暗中支持、早已串联好的地方官员和“民众代表”,声情并茂地陈述着西伯利亚面临的困境: 工厂因缺乏资金和技术濒临倒闭,年轻人外流,基础设施老旧……他们最终将诉求指向谢尔盖,恳请委员同志“为了西伯利亚的未来”,拿出魄力,寻求“突破性的解决方案”。 彼得罗夫冷眼旁观,认为这不过是谢尔盖为了争取地方支持而导演的一场戏,他甚至在私下嘲讽谢尔盖“煽动民意”。 但他没有察觉到,这场“戏”的导演并非谢尔盖,而剧本的走向也远超他的想象。 谢尔盖面对请愿,表现出了恰到好处的“沉重”与“责任感”,承诺将“慎重考虑”人民的呼声。 随后的行程,考察团深入阿尔泰山区,视察那些“并不十分优质”的金属矿藏。 在崎岖的山路上,在简陋的矿区营地,谢尔盖与彼得罗夫之间的暗流愈发汹涌。 彼得罗夫不断质疑某些矿藏的实际价值,试图压低预期,以便在未来的交易中向克里姆林宫证明谢尔盖的“无能”或“别有用心”。 谢尔盖则不动声色,偶尔引经据典,强调某些稀有金属的“战略潜力”,与彼得罗夫针锋相对。 在一次前往偏远勘探点的途中,车队遭遇了突如其来的、极其猛烈的“暴风雪”。 能见度骤降至不足五米,通讯短暂中断。 就在这片混乱与白色迷茫中,一场针对彼得罗夫的“意外”悄然上演——他乘坐的越野车“不慎”滑下了结冰的悬崖,搜救队在几天后才在谷底找到车辆的残骸和无人生还的噩耗。 官方结论是“不幸的意外事故”。 谢尔盖在事故报告上签字时,手稳如磐石,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唯一的绊脚石,已被西伯利亚的严寒与“意外”彻底清除。 几乎就在考察团出发的同时,苏定国亲自指挥的“绑架”行动在夜幕下展开。行动精准如同外科手术。 谢尔盖在莫斯科郊外的别墅,以及他女儿在市区的公寓,在同一时间被几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厢式车悄无声息地靠近。 身着便装但行动迅捷的神盾安防队员,以近乎温和却不容置疑的方式,请出了谢尔盖的妻子、女儿、女婿以及他最疼爱的小外孙。 “委员同志安排你们进行一次秘密旅行,为了安全。” 带队者低语,出示了谢尔盖预先留下的信物和暗语。 没有激烈的反抗,只有压抑的惊恐和迷茫。 谢尔盖显然已提前与家人有过沟通。他们只被允许携带最必要的物品和少量私人纪念品。整个过程安静、迅速,邻居甚至未曾察觉任何异常。 几路人马在预定的安全点汇合,然后通过伪装成货运飞机的专机,直接飞离北苏领空,最终降落在帝汶海那个早已准备就绪的、风景如画且守卫森严的私人岛屿上。 岛上设施一应俱全,服务人员专业而沉默,确保谢尔盖的家人在这里的生活舒适,但也与外界彻底隔绝。 当彼得罗夫意外身亡的消息传回莫斯科,引起一片哗然和猜疑,但恶劣的自然环境和“确凿”的事故证据让调查最终倾向于意外。 克里姆林宫在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对西伯利亚局势的担忧,以及……对谢尔盖独自掌控考察团和后续谈判的微妙不安。 而谢尔盖,在确认家人已安全抵达南盟控制区,以及彼得罗夫这个心腹大患已被清除后,他站在勘察加半岛的海岸边,望着眼前浩瀚的太平洋。 手中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来自南盟的加密讯息,确认了家人平安,并附上了下一阶段行动的最终指示。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而咸腥的海风,感觉背负了一生的沉重枷锁,似乎松开了一道缝隙。 回头望去,是莫斯科方向那令人窒息的阴影;向前看,是南方那片未知,却可能蕴含生机的海域。 他知道,通往“独立”的道路上,已再无回头路。 他掏出那份被修改得密密麻麻的“资源打包出售计划”,嘴角勾起一丝冷硬的弧度。 是时候,为西伯利亚,也为自己,谈一个好价钱了。 此时广袤的西伯利亚平原延边上千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一共才有2000多万人口。 人口主要聚集在西西伯利亚平原南部地区:这里有新西伯利亚、鄂木斯克等城市。 新西伯利亚是西伯利亚地区的经济、科技、文化中心,也是俄罗斯第三大城市,当时人口已有140万左右。 鄂木斯克是重要的工业城市,在20世纪60年代因石油和天然气、燃料和能源行业的发展,吸引了不少人口。 中西伯利亚高原南部地区:包括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克麦罗沃、新库兹涅斯克等城市。 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是东西伯利亚最大城市,工业、文化和交通中心,随周围地区采金业兴起以及西伯利亚大铁路通车而发展,人口较为集中。 这几个地区和城市的人口展现出极度分散的特点,能把他们团结在一起的唯一方法,就是能源和财富。 这里也是谢尔盖年轻时曾经战斗过的地方,他所率领的第三红旗集团军,一直驻守在这片土地上。 几个重要城市的军事部署甚至警察系统,都是他曾经的部下。 可以说他具备掌控整个西伯利亚的军事能力。 但这里是北苏,不是西方世界,带领一个地区实行公投独立,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武装独立的道路也走不通,北苏这个超级大国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领土有一丝一毫的分裂的。 第455章 北方大国的输血泵 目前唯一看似可行的就是,让这里成为整个北苏离不开的输血泵。 谢尔盖决定以“资源换发展”为筹码,向南盟抛出定制化合作方案。 开放西西伯利亚的油气田开采权、阿尔泰山区稀有金属独家勘探权,换取资金、技术注入及外交层面的“事实承认”。 他利用地方军事控制权整合分散城市的工业体系,以能源收益改善基础设施、提高居民福利,逐步构建“经济独立先于政治独立”的格局。 同时利用北苏内部族群政策的矛盾,煽动地方对莫斯科“资源掠夺”的不满,推动成立“西伯利亚经济自治委员会”,以“特殊自治”名义规避“分裂”红线,形成既不脱离北苏框架、又实际掌控经济与安全主导权的微妙平衡。 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是整个西伯利亚最落后的城市之一,这里一直贯彻执行着前志愿者的重工业救北苏的计划经济方针。 民众的生活虽然不至于困苦,但中枢为了维持欧洲范围内的经济繁荣,还有与阿美进行了不切实际的争霸之战,不停的抽这里的血。 让这里的民众看不到未来的希望,无论他们多么努力的工作,得到的仍然仅仅是刚刚够果腹的面包。 丝毫谈不上什么生活质量,民众自然有怨气。 建设西伯利亚物流枢纽的初期,振邦集团就把这里作为突破口之一。 大量优质的轻工业用品,和文化的“入侵”,让这里的民众对南盟的繁华生活充满了向往。 此刻迎来了本地区经济转型的契机,包括本地官员和文化工作者在内的诸多群体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这样的大好时机。 再加之暗中收买的一些“南吹”鼓动,民愿自然而然的沸腾起来。 谢尔盖的车队一进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的政府大道,就被热情的欢迎群众簇拥了起来。 人人都知道,这中枢下来的大官,关系着自己城市美好未来。 群众们“自发”的夹道欢迎,有些激动的人甚至步行跟随着车队前行。 到政府大楼门口短短几百米的路程,车队整整走了5分钟,到后来谢尔盖干脆从车上下来,向周围的群众挥手致意,并且带领着他们一同步行前往政府大楼。 在大楼门前,当地政府官员早已列队等在那里,热烈的掌声一直不断。 谢尔盖就是在大楼门前开始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的同志们,感谢你们的热情欢迎,长久以来你们的辛勤工作为整个国家创造了无数的财富。 我仅代表最高中枢,向所有的同志们表示最衷心的感谢!” 谢尔盖深深地向人群鞠了一个90°的躬。 “卫国战争中,你们为了国家的领土完整,纷纷把自己家中的孩子、丈夫、父亲送上了战场,参加了那场人类有史以来最残酷的战争,战争胜利了,你们居功至伟!” 山呼海啸一般的掌声中还夹杂着一些老妇人哭泣的声音。 “现在!整个西伯利亚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经济转型,中枢决定,以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市以及整个叶尼塞河地区作为试点,与我们南方的好朋友合作开发这里的资源矿藏。……” 期间,早已安排好的记者,向谢尔盖委员问了几个恰到好处的问题。 谢尔盖微笑着一一做了解答,好的,我们继续谢尔盖委员的故事线,看他如何利用南盟的投资,推动西伯利亚特区的建立: 彼得罗夫的“意外”身亡,如同搬走了压在谢尔盖心头最重的一块石头,也暂时震慑了考察团内其他潜在的异见者。 谢尔盖迅速巩固了对考察团的绝对控制,接下来的视察行程变得异常“高效”和“顺利”。 在精心安排的路线和汇报中,谢尔盖向南盟随行的“技术顾问”充分展示了西伯利亚令人咋舌的资源禀赋——不仅仅是已探明的油气,还有储量惊人的铜、镍、稀土、钻石以及广袤的原始森林。 同时,他也“坦诚”地揭示了开发面临的巨大困境:基础设施落后,技术设备陈旧,资金极度匮乏,气候环境恶劣。 考察结束,一份厚达数百页的《西伯利亚及远东地区能源与矿产资源综合评估及开发建议报告》被迅速整理出来,由谢尔盖亲自带回莫斯科。 与报告一同抵达克里姆林宫的,还有南盟通过非正式渠道传递的一份“合作意向书”,其内容让陷入财政焦灼的北苏高层呼吸都为之一滞。 南盟提出,愿意在前次萨哈林模式的基础上,进行“史诗级”的升级: 1.一次性支付一笔高达数十亿美元的“资源储备认购款”,用以购买西伯利亚多处巨型油气田及关键矿产的“地下储量期权”。 2.承诺投入巨资,帮助北苏在西伯利亚建立“能源与矿产综合开发特区”,特区享有特殊的财税和政策优惠,由北苏主导行政管理,南盟提供资金、技术和管理支持。 3.特区产出的一部分资源,将优先并以优惠价格供应北苏本土,确保其战略需求。 4.提供一系列北苏急需的、非军事领域的先进技术转让,包括改善民生的农业技术、医疗技术和部分基础工业技术。 这份意向书,像一块巨大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奶酪,摆在了饥饿的老鼠面前。 它所承诺的巨额现金,能立刻填补国库的空虚,维持庞大国家机器的运转; 它所描绘的特区蓝图,似乎能解决西伯利亚发展的顽疾,甚至成为北苏经济起飞的新引擎; 它所提供的技术,更是缓解国内矛盾、提升民生的及时雨。 克里姆林宫内,争论异常激烈,但基调已经改变。 “这是赤裸裸的经济侵略!这是在给我们套上黄金的枷锁!”有保守派官员发出警告。 “但我们有选择吗?” 更多的人持务实的态度, “没有这笔钱,我们的军队拿不到新装备,我们的工人领不到足额工资,甚至粮食供应都可能出问题!至于特区,主权在我们手里,他们只是出钱出力,我们有什么好怕的?” 第456章 演戏演全套 “谢尔盖同志的报告也指出,靠我们自己的力量,这些资源可能几十年都无法有效开发,反而成了负担。 现在有人帮我们开发,还能拿到天量现金和技术,这难道不是利用他们吗?” “彼得罗夫同志的意外,也提醒我们,西伯利亚的情况复杂,需要强有力的控制和快速的发展来稳定局面。谢尔盖同志的方案,或许是当前最可行的。” 谢尔盖本人,在最高决策会议上,展现出了与他年龄相符的“远见”和“魄力”。 他不再提之前的顾虑,而是紧紧围绕“国家利益”和“现实需求”进行阐述: “同志们,这不是屈服,这是策略!我们用暂时无法动用的地下资源,换取国家急需的发展资金和技术。 特区模式,可以最大限度减少我们的直接投入,利用南盟的资金和技术快速形成产能,带动西伯利亚乃至全国的经济。 主权在我们手中,法律由我们制定,他们只是投资者和打工者!一旦我们借助这笔资金完成了产业升级和技术积累,未来主动权依然在我们手里!” 他的话语,巧妙地利用了高层的焦虑、贪婪以及对“主权”形式的执着。将一场可能引狼入室的交易,包装成了一次高明的“借鸡生蛋”的战略。 在巨大的现实利益诱惑和谢尔盖极具说服力的推动下,反对的声音被迅速淹没。 克宫最终拍板:原则同意与南盟就建立“西伯利亚能源矿产综合开发特区”进行深入谈判,并由谢尔盖·伊万诺维奇委员全权负责此事。 消息传出,举世哗然。 外界看到的,是北苏在巨大经济压力下“饮鸩止渴”的无奈,以及南盟资本无孔不入的渗透力。 只有帕姆泉堡内的武振邦和他的核心团队明白,这“特区”一旦建立,就如同在巨熊体内植入了一个不断吸收养分的“共生体”。 通过控制资金流、技术标准、出口渠道以及特区内的关键职位,南盟将有能力在事实上影响甚至主导西伯利亚的经济命脉。 谢尔盖委员,这位曾经的“民族英雄”,如今已然成了南盟撬动北苏帝国根基最有力的杠杆。 他亲自为自己和国家的未来,打造了一副华丽而沉重的“黄金枷锁”。 特区的建立,标志着经济的软刀子,已经割开了北苏最坚固的防御,深深地刺入了其命脉所在。西伯利亚广袤的土地下,涌动的已不仅仅是黑色的黄金,更是即将改变世界格局的暗流。 谢尔盖伊万诺维奇被克宫迅速任命为远东地区发展改革委员会第一书记。主管整个西伯利亚及远东地区的油气以及矿物开采。 当然克宫也不是傻子,直接任命了一个原彼得罗夫阵营的接任者苏格洛夫为远东发改委的特别顾问,负责地方与中枢的上传下达。 这就等于无形中给谢尔盖上了一道保险。 也就在此时,黑海克里米亚的雅尔塔传来“噩耗” 谢尔盖委员一家六口,在去黑海度假归来的途中发生车祸,剧烈的撞击使他们乘坐的车燃起熊熊大火,一家六口全部“殒命”。 谢尔盖委员在“悲痛”中彻底“崩溃”,再把自己关在家中3天后,向客宫递交了申请。 申请中阐述因为家人的不幸罹难,谢尔盖陷入深深的悲痛当中,为了远离这个随时令他触景生情的伤心之地,他愿意只身前往西伯利亚任职。 把失去亲人的悲痛化作对国家全心全意工作的动力,不把西伯利亚建设成为美丽富饶的远东乐土誓不还朝。 克宫专门针对谢尔盖的申请进行了关门会议,最高领导人赫晓鲁夫最后拍板决定,谢尔盖同志化悲痛为力量的革命主义精神,值得整个国家学习和效仿。 提议并全体通过授予谢尔盖伊万诺维奇同志代表国家最高贡献的荣誉,烈宁勋章! 考虑到谢尔盖同志的健康问题,克里姆林宫还为他配备了专门的“医疗团队”跟随他去苦寒的西伯利亚上任。 消息传回帕姆泉堡,武振邦笑了,古代人的智商一点都不低,自己优于他们的只是见识,智商一点不占优势。 “亲爱的,振藩正在在阿美宣传他的影片,他说他发现了一处绝美的的地方,问你想不想去看看?” 飘然走进房间的赫本问道。 “哦?怎么个绝美?” 武振邦好奇地问道。 “那里是终年积雪的阿拉斯加,传说中的冰雪王国,四季不化的高大的冰川和白雪皑皑的平原。 他说如果用来拍摄末日题材的影片简直就是绝佳的地点。我也曾经坐飞机坐飞机经过那里,一幅冰川末世凄美的景色。” 武振邦心头一动,目前世界各国在方天画戟的震慑下,对于核武器的研发已经进入了绝望的停滞状态。 核弹的威力再巨大,如果不能一下子打垮南盟,那么迎接他们的就是无法防御的轰炸,因此各国对于核武器的开发处在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尴尬境地。 而阿拉斯加州,地广人稀,并且十多年后会被阿美政府发现那里拥有巨大的铀矿储量。 如果此时以私人名义大量购买占据此地,既能与一海相隔不远的远东地区遥相呼应,又能占据这块天然的核原料宝地。 等到未来阿美人发现了这里蕴含的巨大宝藏,也悔之晚矣,自己拥有三角电池的技术,根本不需要开发地下的铀矿资源,就占着茅坑不拉屎,还不把把美人给气死。 “奥黛丽,你联系一下振藩,看看有没有可能把那块地买下来。” 武振邦若有所思的问道。 “买下来,You are crazy?那里一片冰天雪地,偶尔去游玩一圈 看看冰湖还好,根本不适合人类居住,也没有商业开发价值,你买它干嘛?” 赫本瞪大了浅灰色的眼睛,像看傻瓜一样地看着他。 “嘿嘿,买下来自有妙用。你就问一下吧!算了,我自己问。” 说完武振邦快步走向电话机。 第457章 布局阿拉斯加 李振藩接到武振邦的电话询问后,和赫本的反应如出一辙。 “我亲爱的老板,这里的确很美,但它不符合大多数人的审美观点。 只是我觉得这里的冰川末世美很美,我只是想邀请你来看一看,并没有怂恿你把它买下来的意思!” “具体的以后再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以一个阿美公民的身份询问一下阿拉斯加州那片不毛之地能不能低价买下来!” “好吧好吧,我算是怕了你了,我马上就给你问。” 李振藩无奈的放下电话,坐在沙发上呆愣了半晌,自己这个老板的思路总是很跳脱。 几个小时以后,武振邦接到了李振藩的答复,那块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已经荒废了很久,早期的淘金热已过,虽然五九年这里成为阿美的第49个行政州,但大部分地区属于荒野不毛之地。 阿拉斯加州政府非常欢迎私人购买土地,并询问武振邦打算买多大的地方。 武振邦在电话中嘿嘿笑道:“阿拉斯加北坡沿海平原,包括普鲁德霍巴在内的土地,有多少我要多少,但你要以你的名义买,毕竟你是阿美公民,怎么样?振藩,使出你所有的本领,尽量多的为我们买一下那里的土地。” “老板,这太巧了,伊根州长是我的忠实影迷,我想我能胜任这个任务。” “好吧我的兄弟,打开你的格局,越大越好!但记住一点,只谈意向,慢慢的拉锯,不必着急成交。” “哦?这确是为何?”李振藩奇怪地问道。 “这不符合老板你的性格呀?” “哈哈,我要等远东的物流网络伸展到白令海峡的时候再出手。” “好吧,老板,如你所愿!” 李振藩笑着挂断了电话,老板还在劝我打开格局?他是不了解我有多大的胆子。 李振藩洋洋自得的想着,等我给他谈下来几百平方公里的土地,看着老板那瞠目结舌的表情一定非常好笑。 赫本在一旁听着二人通电话,如同一个好奇宝宝一样眨着大眼睛一直看着武振邦。 “你很好奇?” 武振邦在桌上拿起一颗巧克力放在嘴里。 赫本也不出声,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哈哈,那里一年有半年时间能看到极光,我要在那里打造一个梦幻的水晶宫。到时带你们去度假,我保证那感受是你终身难忘的。” 赫本的目光中闪烁出了向往。 看着她可爱的样子,武振邦不禁哈哈大笑。 “到那时,我们就彻底打造了一个日不落家园。” “咯咯,你的野心大过了维多利亚女王。” “她我可比不了,她拿下了全球25%的陆地面积,我这才哪到哪!” 说着话 武振邦发现赫本的目光被电视机屏幕所吸引,大大的眼睛升起了一层水雾。 他好奇地顺着赫本的眼光看去,电视上正在播放着一个倭国远洋捕鲸船正在捕杀鲸鱼的画面。 地点应该是澳洲附近的公海上,一群面目可憎的小矮子,喜笑颜开的正在用起重机吊起一个浑身是血的母性小须鲸。 看着那吊在半空中的母鲸隆起的肚子,胡振邦意识到 这是一只怀了孕的小须鲸。 玛德 怎么把这茬忘了,武振邦心中暗暗自懊恼,后世的纪录片电影海豚湾,浮现在脑海中。 一个不大的海湾中,海面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色,每年的6月到9月份,是倭国的捕鲸季,短短的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会有两万多头海豚或者鲸鱼,被残忍的小矮子们圈到海湾中屠杀。 当地的渔民在捕鲸季到来之时,纷纷驾驶着小船在海豚湾附近的海域巡逻,他们会有组织的排列成队形,把长长的铁管子探到海里,然后再露出水面的一端 用力的敲打。 这点声音对人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于听觉灵敏的海豚来说,这就是刺耳的声波武器。 小渔船组成队形利用声墙把周围海域的海豚圈到海湾里,撒上大网把海湾封锁。 随后不停的收缩渔网,将数万头海豚和鲸鱼圈在一个狭小的海面上。 随后就是各地来的商人,在密密麻麻的海豚当中挑选自己相中的个体。 他们有的是来自海产品加工厂,有的来自海洋馆马戏团。 他们大概也就能够购买走几千头海豚,而剩余的上万头海豚小矮子们也不会放过,取乐一般的肆意屠杀殆尽。 把整个海湾的海水都染成了红色。 对于人类为了生存果腹而猎杀动物食用,武振邦一点感觉都没有,这毕竟是个弱肉强食的社会。 但仅以杀戮为乐这个他就接受不了了。 这群该死的小矮子,把二战以后受到的压迫和憋闷,全都发泄在这群无辜的海洋生物身上。 看来得想个什么办法制止这种毫无意义的杀戮。 武振邦来到赫本跟前,搂住他的香肩,柔声的安慰着:“别难过了,这群该死的小矮子 会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 赫本将头埋在武振邦的胸前 委屈地说道:“那个鲸鱼妈妈好可怜!” “没有买卖 就没有杀戮,既然你觉得这件事情很不人道,那就利用你自己的影响力以身作则吧,以后你号召全国的女性们,不买动物皮毛制品,这样会在一定程度上减少这种贪婪的杀戮!” 赫本抬起脸来看向武振邦:“这么做有用吗?” “当然,奥黛丽,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世人心目中的地位,只要你以身作则 奋力呼吁,一定会取得显着的成绩。” 赫本受到了极大的鼓舞,用力的点了点头。 “我会的,不使用动物皮毛制品,减少杀戮,从我做起。” 看着自己的爱人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开办公室,奔赴新的战场,武振邦微笑的脸开始阴沉了下来。 自己居然把小日子的这份杀孽给忘记了。 他心神一动切换到沉睡者一号的视角,此时的沉睡者一号正在百慕大群岛兴风作浪。 这是武振邦给它的任务之一,在这个人人谈之色变的神秘地区随机袭扰来往船只。 此时的百慕大三角区已经在世界舆论上流传已久。 经过这里的船只甚至飞机,会时不时的失踪。 截止到目前为止,截止1963年,百慕大三角地区失踪的船只约数十艘,飞机失踪约20架左右。 有明确记录的知名失踪事件十余起,最典型的是1945年阿美第19飞行队的5架鱼雷轰炸机,后续派出的1架搜救机也一并失踪; 此外1947 - 1962年间,还有道格拉斯c - 54、阿芙罗 tudor 客机、波音Kb - 50K等多款飞机在此海域失踪。算上部分小型私人飞机失踪案例,累计约20架。 19世纪以来就有法国“洛查理号”、“玛丽亚·采列斯特号”等帆船离奇失踪; 20世纪后,1918年美国运煤船“独眼巨人号”、1921年“卡罗尔·A·迪林号”、1963年美国油轮“玛林·凯恩”号等相继失踪。 若计入19世纪以来的各类帆船、货轮、油轮等,失踪总数约数十艘。 第458章 沉睡者猎杀捕鲸船 再加上这两年武振邦刻意的命令沉睡者一号在这块海域有目标的袭击过往船只和飞机,尤其是军事用途的船只,使得这里的飞机船只失事率更上一层楼。 沉睡者会用它巨大的腕足爬上船只,第一时间寻找并破坏无线电通信装置,然后凿穿船底并拖入海底。 对于上空的飞机,沉睡者会向其发射神秘的电磁波束,摧毁其电子仪器,甚至迫停飞机发动机令其坠海。 武振邦曾经一度的想要让秦若雪复制沉睡者一号这种发射定向电磁波束的功能,但一向对武振邦的指令言听计从的沉睡者,却拒绝配合! 在沟通多次无果的情况下,武振邦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这个不知道来自哪里的奇异人造生物对目前的他们来说还是太过于神秘了。 虽然武振邦能够通过神念操控它,但却无法做到与它无障碍的交流。 也或许是它的这一本领,是核心所在,因此不肯向武振邦开放。 武振邦心神沉浸在空间,开始打起其他四个沉睡者的主意来了。 自己的空间比之前扩大了百倍,此时的精神力应该能够控制更多的沉睡者了吧? 他熟门熟路的开始用精神力沿着沉睡者二号体内的符文开始游走贯通。 十几分钟后,沉睡者2号硕大的眼睛亮起,闪烁着摄人的光芒。 成功了,武振邦看着脑海中两个清晰的分镜头,心中大乐,随即又开始唤醒三号,四号。 将近一个小时后,武振邦关注着脑海中的五个分镜头画面,心中大喜过望。 转身出了办公室来到天台,腾空而去。 只身来到澳洲的西海岸上空,挥手放出四个沉睡者,四号派去澳洲周边海域游曳巡逻,专门负责寻找倭国商业捕鲸船,五号派去南极洲附近海域。 二号则派去日本海专门对付周边海域的捕鲸船。 武振邦下达的命令是,见到一个凿沉一个,全部赶尽杀绝。 三号也有大用,武振邦打算派它去马里亚纳海沟采集柔性金属制造更多的章鱼大军。 分配完工作,武振邦拍拍手,四条庞然大物,以极快的速度分头行事去了。 回到家中,武振邦开始好整以暇的一边喝着红茶一边在脑海中监视着几个分镜头画面。 真是倒霉催的,第三天凌晨二号在去往日本海的途中就迎头遭遇到一艘正在航行的倭国捕鲸船。 此时的武振邦正在天台上打太极拳,感受到二号发来的提示,立刻全神贯注的关注起它的视角来。 遭遇的地点是在菲律宾群岛以东的公海上。 为了给2号打个样,武振邦心神沉浸在2号体内,操控着它靠近这艘印着神户丸号名称的大型捕鲸船。 此时正是早上7点左右,太平洋的阳光照射在神户丸号上,捕鲸工人们正迎着晨辉做着撒网前的准备工作。 甲板上时不时传来粗鄙的日语交谈声音。 武振邦操控着沉睡者2号来到捕鲸船底,利用其强大的腕足在船头吃水线下的迎水面上钻了一个直径30公分的大洞。 然后放进去几只小机械章鱼,命令它们钻进去寻找船只的水密舱开始钻孔。 八只小章鱼快速的从破口处钻进船舱,各自分头行动去了。 武振邦则吸附在船边,神识笼罩着整个船体。 此时的船舱基本没有什么人,大多数工人都在甲板上做着准备工作,几只小章鱼快速的如同幽灵一般顺着底舱的空气通道迅速地爬向各个水密舱部位开始搞破坏。 不多时这艘万吨级别的大型捕鲸船的15个水密舱,全都被小章鱼们给凿出了难以修补的大窟窿。 小章鱼们接到指令开始迅速撤退。 船只的底舱开始汹涌地进入大量的海水。 最后一个撤退出船舱的小章鱼出来以后,船体已经开始发生微微的倾斜。 这种程度的破坏,已经能够确保船上的自救毫无意义。 武振邦带着大小章鱼开始撤离船只,在不远处欣赏着这一切。 已经有警觉的船员发现了险情,大叫着招呼船上的所有工人前来帮忙堵漏。 这艘万吨级别的大型捕鲸船,身后还跟随着三艘子船,武振邦自然也不能放过他们。 操控者沉睡者2号,如法炮制的给3艘子船的迎水面上各自凿了一个大窟窿。 母船的沉没不可避免,而子船无论是燃油还是补给都不足以支撑他们进行远洋航行。 窟窿凿在船头的迎水面上,可以限制船只的速度,开的越快进水就越多。 在这样的多重情况加持下,这三艘子船也大概率难逃沉没的命运。 这一切做完也不过短短的半个小时,第一艘破坏的母船已经开始严重的倾斜了。 甲板上到处是跑来跑去试图拯救船只的船员。 绝望的喊叫声此起彼伏,已经开始有部分船员快速地放下救生艇打算逃生了。 沉船之前,留给人们逃生的时间其实并不多,必须要在大船沉没之前就登上小艇并划出安全范围之外。 不然巨大的沉船形成的漩涡会将附近的小艇一同卷入海底。 捕鲸船的船长可能是发现船只的沉没已经无可避免了,手里拿着大声公,大声喊叫着让船员们快速逃命。 一个个救生艇从子船和母船上放了下来,船员们三五成群,各自驾驶着救生艇,向着远离沉船的方向划去。 看到此情此景,武振邦眼珠一转操控着沉睡者二号潜到救生艇附近,巨大如同象腿粗细的腕足,伸出海面,随即大力的抽向最近的一艘载了六名船员的充气救生艇。 巨大的力量瞬间就把这艘小充气艇给抽翻,六名海员全部落水。 刚刚逃离母船惊魂未定的船员,再次面临着灭顶之灾。 他们在海上挣扎着呼救,巨大的腕足伸出海面抽翻救生艇的一幕,被周围的救生艇上的船员看得清清楚楚。 巨大的恐惧笼罩在所有幸存船员的心头,那分明是一个巨大的海洋生物的一部分。 “北海巨妖!” 30多岁的大副井春一郎惊叫着。 他看到的场景太像小说中的北海巨妖了,身为一名资深的大副,长期在海洋上讨生活,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北欧神话传说中的北海巨妖。 眼前他看到的那巨大的腕足,和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吸盘,这不是北海巨妖是什么? 恐惧开始使他语无伦次,他大声叫喊着命令所有的救生艇不要靠前,众人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落水的同事一个个的消失在海面。 第459章 深海怪兽逞凶 啪的一声巨响,第二艘救生艇被抽翻。 此时的井春一郎惊恐地发现,船长所在的第三艘也被抽翻。 此时的他不再犹豫,转身命令驾驶着最后一艘也是最大一艘铝合金救生艇的船员,立刻加大马力远离这片海域。 武振邦冷冷的看着这艘装着60多人的救生艇逃窜,却没有追击。 只是操控着沉睡者2号发出一声撕裂的的巨吼。 并且用腕足将附近的海水搅得如同开锅了一样。 救生艇上的倭国船员,听到那声恐怖的巨吼,纷纷回头惊恐的看着身后那如同烧开水的海面。 胆小的船员们纷纷尿了裤子,经常出海的人们很少有人没听过关于神秘大海的恐怖传说。 但却没有谁真正地见过,这一个捕鲸船队幸存的60多人,此时终于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景象。 武振邦留下他们,就是为了让他们把这恐怖的传说散布出去,让他们对大自然多存有一丝敬畏。 不要为了自己内心的小小喜好而无端的挑起杀戮。 万物皆有灵,谁也不该谁的,为了生存而杀戮果腹勉强说得过去,但为了攫取财富而制造无端的杀戮,那就要付出代价。 武振邦确定袭击捕鲸船队的全部流程,便退出了控制,让它自由发挥去了。 根据掌握的资料,目前倭国拥有这样的大型捕鲸船队六支。 除去被消灭的这支还剩5支,留给沉睡者们慢慢捕猎吧。 心神回到本体的武振邦意识到,自己的空间只有淡水湖泊,还没有海洋,之前他的确忽略了海洋生物。 看着空间上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武振邦操控心神开始在靠近时间加速区域开辟出一块五百平方公里的海洋区域。 既然要打造一个文明方舟,自然要把生物种类弄齐全,接下来的日子,他开始在全球的各大洋流窜,不停的抓捕各类海洋生物丰富自己的空间海洋。 第五天,一篇来自菲绿宾的报道震惊了全世界。 那批被武振邦故意留下活口的六十多名捕鲸船员,幸运的被菲绿宾船只救下,并且在船员的口中得知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菲日韩三国的救援船嗯也纷纷开往事发地点进行深入调查。 现场除了沉入海底的残骸以外也找不到什么其他证据,可以肯定的是,捕鲸船队遭遇了未知巨大生物的袭击,而不是现代化的武器攻击。 此次捕鲸船队被不明巨大生物袭击的事件也就不出意料的报道出来。 太平洋公海惊现北海巨妖,无情吞噬捕鲸船员。 是上帝的惩罚,还是来自远古魔神的愤怒? 各种吸人眼球的报道题目开始如同瘟疫一样的向全球蔓延。 一周后,一支在南极洲海域进行捕鲸作业的倭国船队也遭遇到了沉睡者五号的袭击。 这次的船队由于远离大陆,可就没有上一次那么幸运了,整个捕鲸船队一艘母船和四艘子船,连同200多名船员无一幸免。 唯一留下的线索,就是船队遇袭前的一段十几秒的录音。 船员惊恐的呼救声伴随着巨大的怪兽怒吼的声音背景,杂乱无章的展示在搜救队员的耳旁。 录音带被迅速送往鹰国,欧洲各国迅速组织专家对这段宝贵的录音进行了专业分析。 得出的结果,背景里怪兽的怒吼,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地球生物。 倒是更像北欧神话中传说的北海海妖。 一时间各种猜测开始甚嚣尘上,人们发现这怪兽只攻击捕鲸船,难道是这些大型的海洋生物有自己的首领? 看到自己的子民被如此的捕杀,才释放出雷霆震怒亲自下场进行报复? 总之这一切跟武振邦再没有关系,他现在正游走于各大洋搜集各种海洋生物呢。 沉睡者二,四,五号依然在各自所负责的海域不停的猎杀捕鲸船。 大型的捕鲸船队和小型的捕鲸船,只要是捕鲸、捕海豚、捕鲨鱼等大型海洋生物的船只就会随机被袭击。 范围也不仅仅只包括日本海域、澳洲海域以及南极洲海域。 在全球的各大洋公海上,到处都有失踪的捕鲸船的报道。 搞得全球捕鲸行业人心惶惶,各国开始纷纷缩减自己的商业捕鲸计划。 短短的两个月,倭国的四支捕鲸船队,阿美的四支,单麦的一支和鹰国的三支捕鲸捕鲨船队纷纷遭遇到了不明巨型海洋生物的袭击。 所不同的就是只有倭国的船队会被赶尽杀绝,而其他国家的几支捕鲸船队只是受到警告式的攻击,被凿穿了船底。 船只经过补漏,还能够勉强返航。 而隶属于倭国的捕鲸船队,则没有返航的机会,全军覆没。 各国开始有些醒悟,这主要是针对倭国来的,自己国家只不过是被殃及池鱼。 支持这一论点的现象还有,倭国仅存的一支远洋捕鲸船,似乎被那巨大的海洋巨兽牢牢的堵在本岛不敢出海,看来他已经被深海怪兽盯上了。 于是令人惊恐的结论出现了,这可怕的深海巨兽居然有智慧,专门盯着倭国的捕鲸船只。 全世界各国都知道倭国对于捕鲸有着近乎狂热的执着,当前全世界各国一共有16支专业的远洋捕鲸船队,而倭国就有6支。 其他各国对于捕鲸这个行业,是有规划的,没有人像倭国那样疯狂的捕杀鲸鱼。 仿佛倭国人把二战战败后各国给他们带来的压迫感,全都发泄在大型海洋生物身上。 这回好了,被未知恐惧的海洋巨兽盯上了,事态发展到后来,倭国不光是捕鲸船、捕海豚船,就连普通的渔船都开始遭受袭击。 倭国的海洋渔业遭受到了致命的打击,渔民们人人自危,不敢出海。 即使在浅海大陆架上打鱼都不安全。 倭国的海上自卫队也曾试图派驱逐舰跟随捕鲸船出海护航。 但毫无例外的遭受攻击,驱逐舰的声呐上只发现还得有巨大不明物体高速的靠近,紧接着船底就被凿开了大洞。 连敌人是谁都没有看清,自己的驱逐舰就遭到重创。 慌乱中射出一枚鱼雷,驱逐舰上的雷达兵惊恐地发现,鱼雷在水中的速度居然追不上那庞然大物。 倭方高层经过几次的钻研,得出的结论是除了自己美爹的高当量深水核炸弹,通过轰炸战斗机群密集投放外,自己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对付这个庞大的深海怪兽。 第460章 制造世界范围的恐慌 可小矮子的美爹不可能为了他们如此大动干戈。 无奈倭方高层只能心头滴血的看着自己家的海洋渔业处于停顿状态。 仅捕鲸这一行业的上下游,就涉及到10万名从业人员,再加上常规的海洋渔业捕捞,一下子近百万的人口没了生计。 沉睡者2号在武振邦的命令下,开始了缺德带冒烟的破坏。 没有渔船敢出海,它便时不时的窜进港口,大肆破坏停靠在港口的渔船,遇到停靠的客轮军舰也毫不客气,先凿为敬! 甚至有一次它窜进了号称倭国第一造船厂的三菱重工旗下的长崎造船厂的船坞,把三艘即将完工交付的大型远洋船只上的承重龙骨给啃断了。 船只最主要的部位就是这承重龙骨,它是船体“脊梁骨”:作为底部纵向核心承重结构,它串联船身框架、分散载荷,一旦断裂,船体纵向强度彻底丧失,无法抵御波浪冲击和自身重量压力,会快速出现船体扭曲、断裂等结构性崩溃。 龙骨断裂,整个船就得全都拆了重新铺设,焊接的龙骨强度不够,客户也不会允许这样的安全隐患存在。 这和重新建一艘船没有区别。 小矮子的各个港口,被沉睡者2号带着一群小章鱼崽子各种疯狂破坏。 弄得倭国高层欲哭无泪,发了狠的小矮子,决定在横滨港设一个陷阱诱捕这只可恶的深海巨兽。 他们用仅存的这支捕鲸船队当诱饵,在整个港口布下了天罗地网,码头上甚至布置了几个经过伪装的岸防炮。 人员24小时换班不间断的紧盯,就等着深海怪兽自投罗网。 还在港口的入港处的狭窄海道两侧,各布置了两艘可以快速布网的快船。 水下声呐 24小时不间断的监听,一旦检测到怪兽进入港口,两艘布网的快船立刻启动将港口封锁然后来个瓮中捉鳖。 你别说小矮子的运气并没有完全用光,布置好的当天晚上,沉睡者2号果然潜入了横滨港。 声呐兵察觉了沉睡者进入港口,立刻发出警示,两艘快艇用最快的速度布网将港口封锁。 安上的十几个探照灯如同星球大战中的激光剑一样,在港口内的海面上四处扫动。 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沉睡者二号在啃断了捕鲸船的龙骨后,准备离开港口的时候,发现了拦截网。 它居然一跃跳上了海岸,百足齐动在岸上狂奔了十几米,越过拦截网后跳入海中消失不见。 整个动作只有短短的几秒钟,却被岸边设置的摄像机给记录了下来。 倭国防卫厅高层齐聚在作战室里观看着这段模糊不清的视频。 在探照灯的扫射下,只接一个高达百米的巨型黑影,甩动着无数的腕足在陆地上狂奔。 黝黑的身子被探照灯照得一闪一闪的发亮。 整个画面只有10秒钟,但根据经验目测这巨大的黑影在陆地上奔跑的速度居然达到了可怕的百公里时速。 高层的面面相觑,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画面十分模糊,看不清具体细节。 但从这巨大的黑影丝滑的奔跑动作来看,大概率这是一个自然生物,人工制造的机械产物不可能有如此丝滑自然的动作。 防卫厅的最高长官小泉纯,呆滞了良久闭上了张大的嘴巴。 “诸位,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我们可以排除这是敌国建造的攻击型武器。 它更大概率的像是一个自然界的海洋巨型生物,把这份视频复制若干份,发给我们的同盟国家,发动全世界的海洋动物学家来辨认这是一个什么怪物。” 沉睡者上岸狂奔的录像被复制了很多份纷纷送到了各个同盟国家。 各个国家立刻组织有关专家开始进行了分析,经过几个日夜的讨论,所有国家给出的一致结论就是——排除此乃人造产物的结论。 事情在小范围内引起了震动,毕竟如果他们推断的这如果是海中不明巨型生物,那么宣传出去将会在民众中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这份模糊却惊世骇俗的影像资料,如同投入国际平静湖面的一颗巨石,在有限却高层的范围内激起了千层浪。收到资料的各盟国,其情报部门和顶尖的生物研究机构立刻高速运转起来。 阿美的五脚大楼内,一群顶尖的海洋生物学家和流体力学专家反复观看着那十秒钟的影像,试图从黑影的轮廓、腕足的摆动方式和登陆奔跑的姿态中寻找线索。 “上帝……这运动模式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生物学原理!如此庞大的体型,在陆地上实现百公里时速的奔跑?它的肌肉强度和骨骼结构需要多么恐怖?” “但它确实发生了!看它的腕足交替支撑和推进的节奏,虽然模糊,但有一种……一种诡异的协调性和自然感,不像是僵硬的机械。” “难道是某种未知的深海巨兽发生了变异?或者,是我们从未接触过的史前生物?” 类似的争论和震惊也在伦敦、巴黎等地秘密上演。所有权威分析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令人不安却又不得不接受的结论: 这极可能是一种未被人类认知的、拥有惊人陆栖适应能力的巨型头足类生物。 人造物的可能性被一再调低,因为以目前人类的科技水平,尚无法制造出如此庞大、灵活且能完美模拟生物运动的全地形载具。 这一结论让各国高层在松一口气(至少不是敌国的新型武器)的同时,心头又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阴影。 海洋,这个占据了地球七成面积的神秘领域,人类对其认知甚至不如月球。 如果深海中真的潜伏着如此可怕、并能威胁近岸甚至登陆的巨型生物,那么现有的海岸防御体系和海洋战略都需要重新评估。 倭国方面在得到盟国“基本排除人造物”的反馈后,心情更是复杂。一方面,排除了直接的国家安全威胁; 另一方面,面对一个神出鬼没、力大无穷、还能上岸溜达的“自然”怪物,他们感到更加的无力。 传统的深水炸弹、反潜网甚至岸防炮,在对方面前似乎都成了笑话。难道要用导弹来轰击一只“野生动物”? 防卫厅长官小泉纯面色铁青地下达了新的指令: “加强所有重要港口的声呐监控和岸基观察哨!研究……研究大型麻醉弹或非致命性捕获方案的可能性!同时,相关消息必须严格封锁,绝不能引起公众恐慌!”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尽管官方极力掩盖,但关于“横滨港巨兽登陆”的模糊影像和一些目击者的零碎描述,已经开始通过某些非公开渠道在小范围流传,引发了地下世界的热议和无数猜测,也为这个世界增添了一抹神秘而危险的色彩。 而在帕姆泉堡,武振邦观看着“沉睡者2号”传回的自身“登陆表演”的第一视角影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对手在未知的恐惧中自我消耗,将注意力转移到虚无缥缈的“自然之谜”上,从而掩盖他真正的战略意图。 第461章 和平海洋计划 横滨港“巨兽登陆”的余波未平,全球各大洋深处,一场更加精准、更具战略针对性的无声猎杀,已悄然拉开帷幕。 在武振邦的精确指令下,五个“沉睡者”带领着他们的章鱼崽子大军,将它们的触角逐渐伸向了人类遍布全球的海洋军事节点。 它们的行动准则清晰而冷酷:一切具有明确军事用途的目标,皆为猎物;一切民用、商用船只,秋毫无犯。 在关塔那摩湾外围,一艘负责监听通信的阿美海军辅助侦察船,在深夜值更时突然与基地失去联系。 次日清晨,搜救队伍只在海面上找到了少许漂浮的油污和残骸,船体仿佛被某种巨力撕裂、拖拽入深渊。 官方报告含糊其辞,归咎于“不明原因的内部爆炸”,但参与打捞的潜水员私下透露,那断裂的钢板边缘,残留着令人匪夷所思的巨大齿痕和勒痕。 在地中海,一个北约水下监听系统(SoSUS)的关键中继节点突然失灵。 特种深潜器下潜检修时,发现那坚固的、足以抵御巨大水压的金属设施,如同被拧麻花般扭曲变形,连接的光缆被齐根切断,断口平滑得诡异,仿佛被某种高温或未知力量瞬间熔断。 周围的海床上,散布着某种巨大生物移动留下的、令人不安的痕迹。 在印度洋,一艘负责弹道导弹试验数据追踪的阿美间谍船,在任务途中遭遇“意外”。 它装备的最先进的拖曳阵列声呐被某种东西硬生生从船尾“叼”走,连同数百米长的缆绳一同消失在海中,只留下船体上一个被巨大力量撕裂的破损处。 船员们惊恐地回忆,在失去声呐前,监听耳机里曾传来一阵低沉、仿佛来自洪荒巨兽的嗡鸣。 类似的事件开始在全球各地的敏感海域频繁上演: 停泊在迪戈加西亚军港的核潜艇,其艇壳外的突出传感器阵列一夜之间不翼而飞。 穿越巽他海峡的航母战斗群,其拖曳的反鱼雷诱饵系统被神秘“摘除”。 在北极圈内进行冰下演习的某大国特种潜艇,其释放的微型侦察潜航器成批失踪…… 所有这些事件,都呈现出共同的特点:攻击精准,只针对昂贵的、关键的军事设备; 手段诡异,远超常规武器或已知生物的破坏方式; 来去无踪,现有的反潜技术和监测网络形同虚设。 更重要的是,在同一时期,全球范围内的商船、邮轮、科考船(非军事项目)乃至渔船,没有一艘受到类似的骚扰或攻击的报道。 恐慌,开始在各国海军和情报高层中蔓延。这不再是简单的“海怪”传说,而是一场有明确指向性的、系统性的、来自深海的“净化”行动。敌人是谁?目的何在? 武振邦在帕姆泉堡,通过“迷雾”和“沉睡者”系统传回的数据,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他的目标并非制造大规模杀伤,而是进行一场成本高昂的“外科手术切除”。 “战争的根源之一,在于将力量投射到自身边界之外的成本过低。” 他对核心团队阐述着他的理念, “当维持一个海外军事基地、一支远洋舰队的代价,不仅仅是金钱,而是变成无法预测、无法防御的持续损失时,任何理性的政府都会重新考虑其必要性。” 他指向全球战略地图,上面标记着近期遭受“沉睡者”攻击的所有地点。 “我们要让海洋,重新成为贸易与交流的通道,而不是军事对峙的前沿。 当驻扎海外的成本高到难以承受,当每一次远洋部署都可能面临装备被‘神秘’摧毁的风险时,他们自然会选择将力量收缩回本土。这将极大地降低全球范围内的军事摩擦风险。” 正如武振邦所预料,巨大的压力开始显现。 阿美国会开始质疑巨额军费投入海外基地的价值,尤其是在“非对称威胁”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北约内部,关于联合舰队行动安全性和成本的争论日趋激烈;一些依赖大国海军保护海上交通线的国家,也开始惴惴不安地寻求其他保障。 无形的经济之手,联合着深海的恐怖巨兽,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倒逼着全球军事格局的演变。 武振邦打造的“安全海洋”愿景,正以这种近乎冷酷的方式,一步步成为现实——一个没有海外驻军、舰艇不敢轻易远航的海洋,或许,真的会是一个更加和平的海洋,尽管这和平,是建立在深不可测的恐怖威慑之上。 深蓝,正在被净化,亦或是,被纳入一个更强大意志的统治之下。 武振邦 就是要打造一个不允许任何军事目的染指的安全海洋。 这对当下这个时代,绝对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事情,那些自己家还没有完全建设好的,却天天惦记着别人家的东西的强盗国家,或许能因为对海洋的敬畏收敛许多。 沉睡者们在武振邦的指令下,不断的生产出更多的体型更小的章鱼补充进自己的队伍。 它们居然自发地生产出了小拇指尖大小甚至更小的微型机械章鱼。 当武振邦第一次看到这些小家伙的时候,心中是骇然的。 他的指令中并不包括这些,而这显然是沉睡者体内早就存在的生产机制,获取这些微小的章鱼个体在特定的情景下有着特殊的用途。 空间科技园区的办公室里,武振邦正紧皱着眉头和秦若雪分析着这一怪异现象。 “如果你确定不是你下达指令让它们这么做的话,这种自发的建造 一定是基于他们本身原本就有的机制” 秦若雪一边把玩着在自己手上爬来爬去的微型机械章鱼一边忧心忡忡的说道。 武振邦:“我确定,我只是下达指令 让他们建造更多的小型机械章鱼,却没有让他们制造这种微型的。” 秦若雪:“这几个神秘的大家伙到底来自哪里?制造出他们的种群将是具有多么强大科技水平的文明呀?” 武振邦:“沉睡者只能制造出小于他们的个体,我曾经下决定 让他们彼此复制自己,它们却做不到” 秦若雪:“这只能说明他们体内的这套指挥系统是早就固定下来的程序,可以自我维修 但却不可以自我复制,但是却能够制造低一级的产品” 武振邦:“有关于他们的计算机语言破译的进度如何?” 秦若雪:“进展微乎其微,反倒是他们已经完全理解了我们的语言逻辑,并且会根据我们下达的指令配合行动,可一旦涉及到来源等核心问题的指令,它们就会含糊其辞,或者不予理会。” 第462章 神罚猜想与战略迷茫 当全球各地海军和情报机构将各自遭遇的“神秘袭击”报告和数据放在一起进行交叉比对分析时,一个此前被恐慌情绪所忽略的、极其鲜明的模式,清晰地浮现出来。 攻击目标具有绝对的排他性: 任何悬挂海军旗、携带武器、执行军事任务(包括侦察、监测、训练)的舰船、潜艇或设施,无论属于哪个国家,都成为潜在的猎物。 所有的民用船舶——从庞大的集装箱货轮、豪华邮轮,到普通的渔船、科考船——全都安然无恙,甚至连一次骚扰的报告都没有。 更为关键的是,那些承载着全球通信命脉的海底光缆,尽管裸露在深海,却毫发无损,仿佛被某种力量刻意避开。 这份分析报告被迅速标记为最高机密,送到了各国权力中枢的案头。 结论令人震惊,更让人不安: 这个神秘的深海攻击者,并非无差别破坏的“怪物”,而是在执行一套精确的、带有明确价值判断的“规则”。 在五脚大楼的一次绝密简报会上,一位资深的战略分析官指着图表,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 “先生们,我们面对的,可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敌人’。它的行为模式……更像是一种‘筛选’,或者说……‘净化’。”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在会议室里盘旋已久却无人敢轻易触碰的猜测: “它只摧毁用于战争和对抗的工具,而对和平的商业与交流秋毫无犯。 这让我们不得不考虑一种可能性……我们是否因为过度发展、特别是过度发展战争科技,触怒了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于海洋深处的强大意志或存在?” “神罚?” 有人低声惊呼,随即会议室陷入一片死寂。 这个词语,虽然带着中世纪般的荒诞,但在目前这种超越现有科技认知、目标选择又如此具有“道德倾向性”的现象面前,竟显得不那么突兀了。 它将对手从“另一个国家”或“未知生物”的层面,提升到了一个近乎超自然的、代表某种“自然法则”或“更高意志”的层面。 这种猜想的出现,带来了更深层次的战略迷茫。 如果对手是一个国家,你可以分析其战略意图,进行威慑、谈判甚至对抗。 如果对手是一种未知生物,你可以研究其习性,尝试捕获或驱逐。 但如果对手是某种代表“自然平衡”的“神明”或“盖亚意识”的具象化呢?你该如何与之沟通?如何威慑?难道要向大海发射核弹吗? 北约内部的分歧因此加剧。 一些成员国,特别是那些严重依赖海上贸易的欧洲国家,开始私下讨论: “如果……如果我们收缩海外的军事存在,是否就能避免这种‘天罚’? 毕竟,它看起来只针对军事目标。”这种“绥靖”思潮虽然未被正式提出,却已在暗流涌动。 阿美内部也产生了激烈争论。 强硬派主张投入更大资源,研发更先进的水下探测和攻击系统,誓要揭开谜底,消灭威胁。 而务实派和一部分深受影响的海军将领则忧心忡忡地指出,在找到有效防御手段之前,每一次远洋军事行动都像是在赌博,赌那只无形的巨手不会落在自己头上,这严重动摇了大洋战略的根基。 与此同时,苏联(北苏)方面也收到了相关情报和分析。 与西方的“神罚”猜想类似,克里姆林宫内的一些老人,在排除了这是南盟或阿美的新型武器后,也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神秘的超自然领域,甚至有人联想到了某些古老的、关于海洋之神的斯拉夫传说。 全球的军事扩张势头,在这种无形的、带有“道德审判”色彩的恐怖威慑下,仿佛被踩下了一脚沉重的刹车。 武振邦打造的“沉睡者”利剑,不仅是在物理上摧毁军事装备,更是在心理上植入了一个根深蒂固的疑问:人类将战争机器肆无忌惮地投向海洋,是否……真的是一种僭越? 帕姆泉堡内,武振邦通过汇总过来的情报,敏锐的捕捉到了各国高层这种微妙的心态变化。 他深知,纯粹的恐怖只能带来暂时的屈服,而这种混合了恐惧、困惑与一丝自我怀疑的“神罚”猜想,才是促使他们从根本上反思其全球军事部署的更强催化剂。 “让他们去猜吧,” 武振邦对秦若雪说道,目光深邃, “当他们认为这是某种‘天意’时,收缩力量就不仅仅是因为成本,而是出于一种对未知力量的敬畏,甚至是……一种自我修正。这比我们直接站出来宣布对海洋的管辖权,要有效得多,也省事得多。” 深蓝之上,人类的战舰依旧在航行,但船舷上的水兵们望向幽暗海平面的目光中,已不复往日的自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警惕与敬畏。 海洋,似乎真的在以一种人类无法理解的方式,宣告着它的“法则”。 沉睡者的袭扰是长期性的,这使得各个在海外有驻军的国家头疼不已。 毕竟时不时的损失让他们维持海外驻军的经费大大的增加。 这种情况持续了两个多月,阿美突然毫无征兆的宣布放弃第一岛链中的重要节点古江弹药库。 这里是专门用于储存阿美附近海域军事基地相配套的防空导弹和舰导弹的武器装备库。 里面甚至储存有大当量的航空炸弹,归阿美海军陆战队管辖,作为施瓦布营配套弹药设施,可直接为周边美军导弹发射阵地补充弹药,大幅提升战时导弹持续发射效率,支撑美军在周边海域的威慑与作战补给需求。 阿美对外宣称 该弹药库由于最初的选址错误,以及目前和平时期不需要如此大量的弹药储存才削减这个基地的。 这个弹药库由于距离倭国本土很近,早已被沉睡者特别关注。 库存的各种大当量航空炸弹和导弹,时不时的就会被沉睡者们带着他们的章鱼崽子偷走。 再这样丢下去,整个古江弹药库就将名存实亡了。 不过 这却不是武振邦下达的指令,而是沉睡者们把这里当做了自己补充能源的补给点了。 第463章 吃炸弹? 空间园区的主控室内,武振邦正例行切换着不同“沉睡者”的感知视角,监察全球海洋的动态。 当他的意识连接到负责监视第一岛链区域的“沉睡者3号”时,一幅出乎他理解和预期的画面,如同电流般冲击着他的神经。 不再是幽暗的深海,也不是对军事目标的精准破坏,而是古江弹药库那被海水淹没的深处地下仓库景象。 借助“沉睡者3号”独特的生物感知视野,武振邦“看”到的是另一番景象:几条相对较小的、但结构明显更复杂的机械腕足,正如同灵活的矿工,在堆积如山的弹药箱间穿梭。 它们用腕足尖端精准地撬开特制的防水弹药箱,小心翼翼地“抱”出一枚枚硕大的航空炸弹或是拆解下来的导弹战斗部。 然后,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这些致命的武器被送到到“沉睡者3号”主体那庞大身躯的双眼部位。 那里是某种闪烁着幽蓝色微光的、类似生物鳞片般可开合的吸附结构。 炸弹与吸附结构接触的瞬间,那幽蓝光芒骤然变得明亮,仿佛被注入了能量。 紧接着,在武振邦的感知中,那枚重达数百公斤的炸弹,其内部蕴含的惊人化学能以及部分未激活的核材料元件的微弱辐射能,如同被某种高效的能量转换器捕捉、抽取,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形式,迅速转化为一种稳定、纯粹的电能,流入“沉睡者”体内复杂的能量循环网络。 而那枚炸弹的外壳,则在能量被抽走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脆弱,最终化作一蓬细微的金属碎屑,消散在海水中。 它们在“进食”! 将这些人类制造的、用于毁灭的终极武器,当成了补充自身能源的“营养餐”! 武振邦猛地断开连接,意识回归现实,额角竟渗出了一丝冷汗。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沉睡者”拥有绝对的控制权,下达的指令就是它们行动的唯一准则。 但现在看来,这些神秘的深海造物,显然拥有着超出他理解的、基于自身生存需求的自发行为模式。 “它们……在偷取炸弹,转化为自身能量。” 武振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对身旁的秦若雪说道。 秦若雪闻言,脸上也浮现出惊容: “自发的能量采集行为?这……这完全超出了我们之前对它们‘工具’属性的认知。它们不仅在执行命令,还在为了维持自身存在而主动寻找‘食物’!” 武振邦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 这解释了为什么阿美会突然放弃古江弹药库——持续的、无法阻止的“失窃”让这个战略节点失去了意义。 但也带来了更深远的问题。 “沉睡者”的活动,尤其是大规模制造子体和持续高强度行动,必然消耗巨大能量。 它们以前是通过海底火山的热量通过复杂的物理化学转换补充的。 可这种新形式的自发补充能量的行为,之前武振邦从来没有发现过。 看来它们原本就处于某种“休眠”或“低功耗”状态,是被自己激活后,才产生了巨大的能量需求? 这种“觅食”行为,是预设的底层程序,还是某种程度的“智能”体现? 如果是后者,那它们的行为边界在哪里?是否会有一天,为了获取能量而做出违背他指令的事情? 将毁灭性武器作为能量来源,这种行为本身就充满了不可控的危险。 一旦能量转换过程出现任何差错,或者在“进食”时被干扰,后果会是什么? “立刻调整对‘沉睡者’的监控等级!” 武振邦果断下令, “重点记录它们的能量水平变化和所有非指令性行为。” 他走到巨大的观测屏幕前,看着代表“沉睡者”的光点在深蓝背景上缓缓移动。 这些他赖以改变世界海洋格局的利器,此刻在他眼中,蒙上了一层更加神秘且危险的面纱。 它们不仅仅是工具,更像是拥有自己生存逻辑的“合作伙伴”,或者说,是暂时被束缚住的“猛兽”。 “我们必须更快地破解它们的核心语言和控制系统,” 武振邦沉声道, “在彻底理解它们之前,这种自发的‘能量盛宴’,很可能成为我们计划中最大的变数。” “查询以往我们已知的资料,沉睡者们除了这种自发性的摄取食物的行为以外并没有任何违反指令的现象。 由此我们可不可以推断,这只是它们自我补充能量的一种方式? 并且我注意到,它们除了食用这种军事用途的炸弹作为补充能量的食物以外,其他的民用核设施等同样蕴含着巨大化学能的设施却不感兴趣。” 秦若雪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是说它们只把武器类的物品当‘食物’?” 武振邦问道。 秦若雪:“不排除这种可能,如果我们的猜测是正确的,这对我们整个地球安全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武振邦笑了:“我们可以做个测试,来证实我们的猜测” 说完武振邦给沉睡者3号下达指令,命令它去寻找阿美的战略核潜艇。 虽然目前南盟的情报力量并不能确定这些潜艇的具体位置,但他们应该不难找。 目前阿美人服役的战略核潜艇最先进的拉法耶特级,装备适配的北极星A3导弹,射程也才达4600公里,不到5000公里。 只要让沉睡者在阿美人的假想敌国附近5000公里的海域范围内寻找,大概率就能够找得到。 毕竟战略核潜艇的射程有限,若想达到战略级威慑,必须要将特定目标地区涵盖在射程之内。 而目前阿美人最大的假想敌就是北苏,以其重要军事目标为中心半径5000km的海域范围就是这些核潜艇的藏身之处。 北苏虽然疆土辽阔,但所管辖的海域却并不太大,按照这个思路排查下去,阿美人战略核潜艇部署的海域也就那么几个区域。 第464章 吃潜艇! 结合此时美苏冷战格局、北苏核心军事目标分布及潜艇隐蔽性需求,该级核潜艇最可能出没的核心海域,完全贴合“射程覆盖目标+隐蔽机动”的战略威慑逻辑包括:北大西洋东北部巴伦支海边缘+挪威海区域 这是距离北苏本土最近的“安全威慑海域”——巴伦支海是北方舰队的主要活动区,但拉法耶特级无需深入,只需在挪威海北部或巴伦支海边缘部署,4600公里射程即可覆盖北苏欧洲部分的所有战略目标。 且该海域有北大西洋暖流掩护,潜艇可借助深海地形隐蔽,同时靠近阿美本土补给线。 还有就是北太平洋阿留申群岛西侧海域,这里是太平洋舰队基地、远东核导弹发射阵地、西伯利亚军工重镇。 最后就是地中海东部塞浦路斯以北+土耳其南岸海域,这里是黑海舰队基地、巴尔干半岛周边的苏联驻军枢纽、高加索地区的核设施所在地。 除了这三大海域最具有战略核威慑部署价值,其他的地区都可以忽略不计。 毛熊虽国土辽阔,但海岸线虽长却多为“封闭或半封闭海域” 北冰洋常年冰封(无法常规部署潜艇)、黑海仅通过土耳其海峡连接地中海(易被封锁)、日本海被第一岛链限制,真正能让阿美人的核潜艇安全部署且覆盖目标的,只有北大西洋、北太平洋、地中海三大“开放且靠近目标”的海域。 再有就是部署隐蔽性必须要优先于射程: 战略核潜艇的核心是“二次核打击能力”,必须在不被发现的前提下威慑。 拉法耶特级不会冒险靠近北苏近海,而是绝对会选择“射程刚好覆盖目标+深海隐蔽+有己方力量掩护”的海域,上述三大区域均符合这一逻辑。 三大海域均靠近阿美的海外基地,便于潜艇补充物资、维修,同时能与欧洲列强的反潜、侦察体系协同,提升生存能力。 因此只要派三名沉睡者去这三大海域寻找,就一定能够找到。 武振邦的意识如同无形的网络,连接着广袤海洋中的“沉睡者”。 根据精准的战略分析,他锁定了北大西洋挪威海、北太平洋阿留申群岛西侧、地中海东部这三大核心海域。 指令清晰而冰冷,如同深海水流:寻找、识别、吞噬那些隐藏在水下的、携带毁灭性核弹头的钢铁巨兽——阿美的拉法耶特级战略核潜艇。 北大西洋,挪威海北部,深度450米。 “沉睡者2号”庞大的阴影无声地滑过冰冷的海水,它的生物传感器阵列以远超人类科技的方式扫描着周围的一切。 声波、磁场、微弱的热辐射、甚至水体成分的细微变化,都构成了一幅立体的海底全景图。突然,一组极其微弱但规律性极强的机械噪音,混合着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金属磁信号,被它敏锐捕捉。 目标锁定:一艘如同黑色巨鲸的拉法耶特级核潜艇,“USS James madison (SSbN-627)”,正以极低的噪音在预定的威慑巡逻航线上潜航。 它自认为隐藏得很好,但在“沉睡者”的感知中,它如同暗夜中的灯塔般醒目。 “沉睡者2号”动了。 它没有发起迅猛的攻击,而是以一种近乎优雅的、与庞大身躯不符的灵巧,悄然贴近。 数条最为粗壮、前端结构特化的主腕足,如同巨蟒般缓缓探出,精准地缠绕上潜艇的艇身。 这些腕足并非蛮力勒紧,而是以一种奇特的频率微微震动,其尖端发出出一种特殊的波和能量场,潜艇那足以抵御巨大水压的高强度hY-80钢壳体,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分解,如同被高温熔化的蜡油,无声无息地露出了内部的复杂结构——导弹发射管。 艇内,警报凄厉地响起! “外部压力异常!艇壳完整性破坏!” “导弹舱区域出现未知侵入!” “无法识别接触物!所有系统失效!” 恐慌瞬间攫住了每一名艇员。 他们透过内部监控,看到了令他们永生难忘的景象: 几条闪烁着幽蓝生物光的、布满奇异吸盘的巨大腕足,如同来自深渊的恶魔触手,探入了至关重要的导弹发射管区域。 其中一条腕足,精准地“握”住了一枚“北极星”A2潜射弹道导弹的弹头舱。 吞噬,开始了。 腕足接触弹头的瞬间,幽蓝光芒大盛。 弹头那层叠的防护结构、精密的引爆装置、以及核心的钚239核装药,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没有爆炸,没有辐射泄漏,只有一种近乎“消化”的过程在无声上演。 弹头的外壳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暗、酥脆,最终化为细密的金属粉尘,被水流带走。而内部蕴含的、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恐怖能量——无论是化学能还是核能。 都被那幽蓝的光芒贪婪地抽取、转化,如同百川归海,涌入“沉睡者2号”的体内。 它庞大的身躯内部,能量核心发出满足的、低沉的嗡鸣,仿佛饱餐后的叹息。 这恐怖的过程在几分钟内重复了数次,直到数十个导弹发射管被“清理”一空。 随后,腕足收回,“沉睡者2号”庞大的身躯缓缓后退,融入深海的黑暗,留下那艘失去了最锋利獠牙、如同被抽走灵魂的钢铁巨鲸,在绝望和混乱中缓慢下沉入目前人类无法打捞的深渊。 几乎在同一时段,北太平洋和地中海的“沉睡者”也以类似的方式,成功“猎食”了另外两艘执行威慑巡逻任务的战略核潜艇。 消息传回。 五脚大楼的绝密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大屏幕上显示着三艘战略核潜艇最后已知的位置,以及它们在同一时间段内神秘失联的简要报告。 没有爆炸声,没有交战记录,没有辐射警报,仿佛它们只是被深海的黑暗无声地吞没了。 接着,更令人毛骨悚然的“证据”被呈现出来: 一段极其模糊、由失事潜艇可能启动的某种黑匣子原型机断续传回的、充满干扰的视频碎片,经过顶尖实验室的艰难修复,隐约显示出一个难以理解的巨大生物轮廓,以及导弹舱被某种发光触手侵入的画面。 第465章 全球范围的军事收缩 另一份来自某欧洲盟友的海洋监测报告称,在潜艇失联海域检测到短暂而奇特的、非自然产生的低频能量波动,其模式与任何已知的武器或地质活动都不相符。 “先生们,” 一位头发花白的海军上将声音颤抖,他指着屏幕, “我们最强大的、隐藏最深的战略威慑力量,在它们认为最安全的海域,被……被某种东西,像摘果子一样,精准地掐断了。而且,只取走了核弹头,对潜艇本身……更像是随意丢弃的垃圾。” “神罚……” 这次,这个词不再是低声惊呼,而是带着绝望的确认,在每一位与会者心中回荡。 这不是战争行为,没有国家会承认,也没有国家有能力如此精准、同时、无声地除掉三艘在不同大洋的战略核潜艇。这超越了人类的理解范畴。 要知道,阿美在同期全球服役的战略核潜艇仅仅只有8艘。 强大的证据链指向了一个他们不愿接受却无法反驳的结论: 海洋中确实存在一个他们无法理解、无法沟通、无法对抗的“意志”。 这个“意志”对人类的核威慑体系有着明确的“厌恶”,并以一种绝对的力量,执行着它的“净化”。 恐慌,不再是战术层面的,而是上升到了战略和哲学层面。 如果连最终的核威慑保障都可以被如此轻易地抹去,那么国家安全的基石何在? 很快,阿美高层内部,收缩全球军事存在、重新评估海外基地价值、甚至探讨与这个“海洋意志”达成某种“默契”的声音,开始从暗流涌动,逐渐变成了需要严肃讨论的选项。 武振邦在帕姆泉堡,看着“沉睡者”们传回的“饱腹”信号和阿美高层陷入混乱与恐惧的情报,知道他的“神罚”剧本,已经取得了远超预期的效果。 他不仅是在清除海洋中的军事威胁,更是在从根本上瓦解对手赖以生存的战略自信。 “沉睡者”们在全球关键航道的持续“净化”行动,如同一场无声的瘟疫,迅速蔓延至世界各大海军强国的舰队。 损失报告不再是孤例,而是变成了一份份不断加厚的、标记着“最高机密”的沉重文件,堆满了各国国防部长的案头。 阿美海军,继三艘战略核潜艇神秘失联后,一艘在菲绿宾海执行“例行巡逻”的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其拖曳声呐阵列被连根“叼”走,船体尾部留下触目惊心的撕裂伤,被迫在拖航下狼狈返回基地。 鹰国皇家海军,一艘机敏级攻击核潜艇在直布罗陀附近水域进行潜航训练时,所有外部传感器和推进器护罩在一夜之间不翼而飞,如同被精确的外科手术拆除,潜艇只能如同盲人般浮出水面求救。 北苏红海舰队,一艘最新的基洛夫级巡洋舰在巴伦支海展示武力的航渡中,舰艏那庞大的SS-N-19反舰导弹垂直发射井盖被某种力量暴力掀开,内部昂贵的导弹不翼而飞,只留下空荡荡的发射管和一群目瞪口呆的水兵。 甚至一些区域性强国也未能幸免,部署在敏感水域的驱逐舰、护卫舰,均遭到了不同程度的、针对武器装备和探测设备的“精准手术”。 起初,各国还试图掩盖,将事件归咎于“技术故障”、“意外碰撞”或“不明水下障碍物”。 但随着类似事件以惊人的频率在全球各地上演,且无一例外只针对军用舰艇,任何牵强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真正的变化发生在行动层面。几乎是不约而同地,一道道密令从各国海军最高司令部发出: “暂停所有非必要远洋部署。” “战略核潜艇撤回受保护的内水或堡垒海域待命。” “水面舰艇编队活动范围收缩至近海,避免进入深海及敏感水道。” “所有计划中的大型联合军演,无限期推迟或取消。” 曾经游弋着航母战斗群、充斥着潜艇追踪与反追踪博弈的广阔大洋,仿佛一夜之间变得空旷起来。 主要航线上,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商船依旧繁忙穿梭,形成鲜明对比。 海洋,正前所未有地接近理想中“非军事化”的状态。 然而,海面上的寂静,对应的是各国首都之间愈发喧嚣、却绝不公开的猜忌与提防。 在日内瓦一场原本旨在讨论贸易的多边会议间隙,阿美代表与北苏代表在休息室“偶遇”。 “听说贵国最近……海事活动似乎不那么频繁了?”阿美代表端着咖啡,状似无意地问道。 北苏代表面色不变,抿了一口伏特加: “自然规律,休养生息。倒是贵国的航母,很久没来地中海‘自由航行’了,是油价太贵了吗?” 双方目光短暂接触,都试图从对方眼中读出些什么——是同样遭遇了“神罚”的惊恐?还是幸灾乐祸,以为只有自己倒了霉?或者,这根本就是对方搞出来的新式武器,正在演戏? 类似的场景在各个外交场合隐秘上演。 每个国家都紧捂着自己的伤口,生怕被对手窥见虚弱,同时又拼命想打探对方的损失。 情报机构的经费疯狂上涨,任务目标却荒诞地一致:确认他国海军是否也遭到了类似的、无法解释的攻击。 这种极致的猜疑链,使得国际关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低温”状态。 公开的对抗减少了,因为谁都不敢保证自己的海军还能有效投送力量; 但暗地里的敌意和不信任却达到了冷战后的顶点。 任何一个微小的摩擦点,都可能因为这种源于未知恐惧的误判而升级,却又因为对深海力量的忌惮而不敢真正付诸武力。 帕姆泉堡内,武振邦观看着全球海军活动热力图——代表军事活动的红色区域正在急剧萎缩,几乎只剩下沿岸的零星光点。而代表商业航线的绿色网络则依旧密集。 他对秦若雪说, “当恐惧足够深刻且平等地降临到每个人头上时,反而能达成一种危险的平衡。他们现在互相提防,却都不敢再轻易踏足海洋的禁区。” 秦若雪凝视着地图,轻声道:“但这平衡太脆弱了,建立在未知和猜忌之上。一旦有人试图打破,或者……‘沉睡者’的存在被以某种方式揭穿,反弹的力量可能会超乎想象。” 武振邦目光深邃: “所以,我们需要让这恐惧,更深地刻进他们的骨子里。让这寂静的海洋,成为他们思维中不可触碰的禁忌。” 他顿了顿, “是时候,让‘沉睡者’们,给这场‘神罚’,再增添一些……令人铭记的‘神迹’了。” 全球海军力量的战略性收缩,并非和平的曙光,而是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宁静。 列强们龟缩回自己的巢穴,舔舐伤口,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彼此和那片变得陌生而危险的海洋。 世界格局,正在这深蓝的寂静与陆地的暗潮中,经历着一场无声却深刻的巨变。 第466章 静默收割与土壤肥力 海洋的“神罚”阴影未散,陆地上的诡异却已悄然上演。 当世界主要列强因海军力量受挫而被迫收缩海外战略,将注意力转向国内经济建设和陆地军事建设时,武振邦的目光已投向那些仍在疯狂扩军、企图趁乱崛起的地区性强国。 首当其冲的,便是南亚比大陆上的天竺。 帕姆泉堡的指挥中心内,巨大的全息地图上,数个红色光点在天竺东北部边境地区密集闪烁。 “老板,‘天竺雄狮-72’大规模军事演习已进入第二阶段。” 情报分析官调出情报简报:“他们在曼尼普尔邦边境集结了超过五个师的兵力,其中包括两个新组建的山地打击师,配备了大量刚刚到货的俄制t-72坦克和自行火炮。” 武振邦的目光冷冷扫过地图上代表天竺军队部署的红色箭头。 这些部队的驻扎位置极具挑衅性——距离华国实际控制线最近处不足二十公里,炮兵阵地甚至能够直接威胁到华国边防哨所。 “他们在试探。” 武振邦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 “试探海洋不成陆地上成不成。” 武振邦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炫耀武力,那就拿你们当肥料好了” 多年前武振邦就发现天竺人当肥料非常的合适。或许是他们的饮食习惯使然。 黑土吞噬天竺人所造成的土壤改良总是优越于其他人种。 曼尼普尔邦边境,凌晨2点47分。 天竺第17山地师的先遣侦察营驻扎在一处海拔3200米的山谷营地。 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按照参谋部的评估,至少需要一个团的兵力强攻数日才可能突破——如果他们能克服高原反应和恶劣补给线的话。 营长辛格少校刚刚完成夜间巡查,正准备返回帐篷休息。 今夜月色黯淡,山谷中弥漫着浓厚的雾气,能见度不足五十米。这是喜马拉雅山区常见的天气,但今晚的雾似乎格外浓重,浓得几乎化不开。 凌晨3点整,哨兵拉吉普特下士在3号哨位打了个哈欠。他揉了揉眼睛,再次望向浓雾深处时,突然发现前方的景象有些不对劲。 那片雾……在发光? 不是自然的光,而是一种柔和的、乳白色的光点,从雾气深处渗透出来,仿佛雾本身成为了光源。 更诡异的是,雾气开始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直径超过百米的漩涡。 “少校!3号哨位有情况!” 拉吉普特抓起对讲机,声音因紧张而尖锐。 对讲机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然后是一片死寂。 拉吉普特惊恐地发现,不只是对讲机,他身上的所有电子设备——手表、单兵通讯器、甚至手电筒——全部失灵。 他试图跑回营地报警,却发现双腿如同灌铅,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呼吸也开始困难。 他眼睁睁看着那片发光的雾气漩涡缓缓向营地移动。 所过之处,一切都变得模糊、扭曲,然后……消失。 不是被摧毁,不是被吞噬,而是如同被橡皮擦从现实世界中轻轻抹去。 帐篷、车辆、武器、堆放整齐的物资箱——以及那些还在睡梦中的士兵。 没有声音,没有闪光,没有爆炸。只有一片绝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拉吉普特是最后一个。当那片光雾触及他的身体时,他感受到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奇异的……剥离感。 仿佛自己的意识正从肉体中被轻柔地抽出,然后一切都陷入黑暗。 整个侦察营,214名官兵,12辆军用车辆,8顶大型帐篷,以及全部武器装备,在三分十七秒内从山谷中彻底消失,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次日清晨,前来换防的部队发现了这片诡异的空地。 地面平整如初,草木正常生长,唯独人类的造物和人类本身,全部不知所踪。 没有战斗痕迹,没有血迹,仿佛所有的事物人间蒸发了一般。 调查组最初怀疑是敌国特种部队的袭击,但很快排除了这一可能——没有任何部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两百多人连同装备运出险峻的山地而不留痕迹。 盟友阿美的卫星图像显示,当晚该区域没有任何大规模人员或车辆移动。 天竺军方将事件列为“x级不明失踪”,所有资料被封存,对外宣称该营“在训练中遭遇特大山体滑坡,全体殉职”。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武振邦的空间内,那214名天竺士兵正茫然地站在一片陌生的草地上。 他们身上还穿着军装,保持着消失前一瞬间的姿态。 几秒钟后,迷茫转化为恐慌——他们发现这里不是曼尼普尔,不是天竺,甚至可能不在地球上。 头顶的天空是一种柔和的乳白色,没有太阳,却均匀地散发着光亮。空气清新得过分,带着某种奇异的甜味。 更让他们恐惧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的身体开始……溶解。 不是痛苦的融化,而是如同沙雕遇水般,从四肢末端开始,缓缓化为细密的、散发着微光的肉色粉尘。 这些粉尘没有飘散,而是渗入脚下黑色的土壤,仿佛被大地吸收。 一名士兵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化为飞灰,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声音。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分钟,最后一名士兵彻底化为粉尘,被土壤完全吸收。 空间边缘,一片新的土地缓缓生成。 这片土地格外肥沃,黑色的土壤中闪烁着点点肉光,仿佛蕴藏着无穷的生命力。 武振邦站在观测窗前,望着那片新生的土地。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现在的他已经克服了最初空间吞噬人类的不适,反而觉得这种变废为宝的做法非常合理。 三天后,克什米尔实际控制线附近。 天竺第8山地旅的一个炮兵连在转移阵地途中,整支车队——包括六门155毫米榴弹炮、八辆弹药车、四辆指挥车和97名官兵——在穿过一处山谷时,遭遇了同样的“白雾”。 这一次有目击者。 谷口哨所的两名哨兵用望远镜看到了全过程: 浓雾突然从谷底升起,迅速笼罩了整个车队。 雾中透出那种诡异的乳白色光芒。大约四分钟后,雾气散去,谷中空无一物。 消息被严密封锁,但恐慌已在天竺前线部队中蔓延。 士兵们开始私下流传各种说法:有的说是山神的愤怒,有的说是敌对国家的秘密武器,还有的说是那些在海洋中袭击军舰的“神灵”来到了陆地。 天竺军方高层陷入两难。 他们无法解释这些超自然事件,又不敢公开真相——那将引发部队大规模恐慌,甚至可能动摇整个国防体系。 最终,他们只能以“加强山地作战安全训练”为名,秘密调整了部队部署,将前线部队后撤了二十公里。 一周后,天竺西部沙漠,塔尔沙漠导弹试验场。 这里是天竺最重要的战略武器测试基地之一。 今夜,一枚新型中程弹道导弹正在进行夜间发射测试。 导弹矗立在发射架上,乳白色的箭体在探照灯下反射着冷光。 第467章 吃掉旧世界 才能创建新世界 控制室内,数十名技术人员和军方代表紧盯着屏幕。倒计时进入最后十秒。 “十、九、八……” 发射场周围,负责安保的两个连队士兵警惕地巡视着。沙漠的夜晚寂静而寒冷,星空璀璨。 “三、二、一、发射!” 按钮按下,但预想中的轰鸣和烈焰没有出现。 导弹依然矗立在发射架上,纹丝不动。 更诡异的是,控制室内所有的屏幕同时黑屏,灯光瞬间熄灭,整个基地陷入一片黑暗。 “供电故障!启动备用电源!”指挥官大喊。 备用电源没有启动。事实上,所有电力系统完全失效,连手电筒都无法点亮。 就在这时,基地外围的哨兵看到了永生难忘的景象:一片乳白色的光从沙漠深处涌出,不是雾,而是纯粹的光,如同有实质的液体,缓缓漫过沙丘,向基地流淌而来。 光流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消失。首先是外围的警戒塔,然后是围墙,接着是营房、车辆…… “撤退!全体撤退!”指挥官抓起已经失效的对讲机徒劳地呼喊。 光流的速度看似缓慢,实则极快。 短短两分钟内,整个导弹试验场——包括那枚价值数千万美元的导弹、所有测试设备、以及基地内的327名人员——全部化为乌有。 这一次,连远处的观测站都看到了那诡异的白光。消息再也无法完全封锁。 天竺境内接连发生的“大规模神秘失踪事件”,虽然被官方竭力掩盖,但根本无法完全瞒过各国的情报网。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天竺人到底在搞什么?” 国防部长盯着情报简报, “一个营、一个炮兵连、整个导弹试验场……这绝不是普通事故。” “会不会是南盟的新武器?” 总参谋长皱眉,“那种能在海洋中袭击我们军舰的东西,现在上了陆地?”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只针对天竺?”安全委员会主席反问,“我们在边境也有摩擦,为什么我们没有遭遇?” 会议室陷入沉默。这个问题的答案,让所有人不寒而栗——也许不是不想,只是时候未到。 华盛顿,五脚大楼。 “先生们,我们可能面临一个更可怕的事实。” 国家情报总监面色凝重, “那个‘海洋意志’,或者不管它是什么,它的活动范围正在扩大。从天竺的事件模式看,与我们在海洋上的遭遇如出一辙:目标明确,手段诡异,不留痕迹。” “它选择天竺的理由是什么?”参联会主席问。 “天竺近期军事扩张最激进,边境摩擦不断。” 中情局局长分析, “如果这个‘存在’真的在惩罚‘军事侵略行为’,那天竺确实是合乎逻辑的目标。” “那为什么不是我们?”有人小声问,“我们在全球的军事存在……” 这个问题没有人回答,但答案在每个人心中回荡:也许只是时间问题。 四九城,西山指挥中心。 “天竺的事件,与我们在南海监测到的异常能量波动有相似特征。” 一位资深科学家指着频谱分析图,“这种能量特征,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自然现象或人造武器。” “南盟方面有什么反应?” “异常平静。”情报官员回答, “没有任何反应!” “不是他们干的?” “不确定。但如果是,这种技术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畴。” 全球主要大国的情报机构都在疯狂分析,试图找出事件背后的逻辑。 但越是分析,越是困惑。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超越人类认知的存在,而这个存在似乎有一套自己的“行为准则”: 惩罚军事扩张,但放过民用目标;在海洋中袭击军舰,在陆地上“收割”军队。 一种新型的恐惧开始蔓延——这不是对某个国家的恐惧,而是对某种“自然法则”或“更高意志”的恐惧。 各国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军事政策,那些原本计划中的扩军方案被悄悄搁置,边境摩擦地区出现了诡异的“双向后撤”: 对峙双方都在没有沟通的情况下,默契地后撤了防线。 世界获得了一种扭曲的和平——不是因为理解了,而是因为恐惧。 --- 空间的蜕变 在武振邦的空间内,变化正在加速。 三次大规模“收割”,为空间带来了超过六百人的生物质转化,以及大量武器装备分解后的稀有金属和化合物。 空间的面积已扩张至接近两万平方公里,相当于一个中等国家的领土。 更重要的是,空间的生态正在发生质变。 那些由天竺士兵转化而来的土地,表现出惊人的肥力。 农业组的实验数据显示,在这片新地上种植的作物,生长速度是外界的2.3倍,营养价值高出47%,甚至表现出某些特殊的药用特性。这还是没在空间加速区域种植的作物。 “振邦,你看这个。” 秦若雪将一份检测报告递给武振邦。 报告显示,从新地种植的一种改良水稻中,提取出了一种全新的生物碱化合物。 初步实验表明,这种化合物能够显着增强哺乳动物的细胞再生能力。 “我们可能无意中发现了一种潜在的抗衰老物质。”秦若雪的声音带着兴奋,“如果进一步研究……” 武振邦看着报告,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他想起那些化为土壤的士兵——他们生命的终结,却在另一种形式上催生了新的生命可能。这种循环残酷而高效,充满了一种冰冷的美学。 “继续研究吧,但注意控制进度,抗衰老可以,但长寿甚至长生却不宜扩散。”他最终说道 “明白了。” 秦若雪点头, “另外,空间团队提出一个新建议——既然空间扩张需要生物质能,为什么不建立一套可持续的循环系统?比如,养殖一些快速生长的生物作为‘能源作物’?” 武振邦沉思片刻:“这个我早就做过了,但其他的物种均没有吞噬人类来得快,并且人类的种族中只有天竺人最适合。不过我当前的重点,仍然是那些在现实中疯狂扩军的目标。” 他调出全球局势图,目光扫过几个热点地区:天竺已经尝到苦头,下一个该是谁?是那个在东南亚不断挑衅的邻国?还是中东那个试图拥核的政权? 空间控制中心的灯光下,武振邦的身影投射在巨大的世界地图上。 那影子随着光线的角度变化,时而拉长,时而扭曲,仿佛一个正在缓缓展开的、笼罩整个世界的暗影。 海洋已经基本寂静,陆地的收割才刚刚开始。 而在这一切背后,空间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成长——它不仅仅是一个避难所,更在逐渐成为一个新世界的胚胎,一个用旧世界的血肉滋养的、蕴含着无限可能的新天地。 世界在恐惧中获得了暂时的和平,但这和平的代价,是无数生命无声的消失,和一个超越时代的文明在阴影中的野蛮生长。 当旧世界的列强们还在为经济建设和互相猜忌而忙碌时,新世界的基石,正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用他们士兵的血肉,一砖一瓦地垒砌起来。 而这一切,只是开始。 第468章 神迹与恐慌 天竺东北部,阿萨姆邦的布拉马普特拉河沿岸,第三山地军的指挥部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过去三周,这份标注着“绝密·仅供将官级查阅”的损失报告已经更新了七次。 每次更新,都意味着又有一支部队从编制表上被无声抹去——不是战损,不是事故,而是彻彻底底的“人间蒸发”。 “第七次了。” 年迈的查特吉中将摘下眼镜,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第七支部队,总计一千四百三十七人,连人带装备,消失得无影无踪。”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几位将军盯着投影幕布上的地图,那些红色的“x”标记如同溃烂的伤口,沿着边境线蜿蜒分布。 “共性是什么?” 新任的东部军区司令达尔少将问道,他三天前刚从新德里调来,接替了“因健康原因突然退休”的前任。 情报处长调出档案: “时间都是午夜至凌晨,地点都是边境二十公里内的军事部署点,天气条件相似——有雾或低云。目击报告……” 他顿了顿, “少得可怜,但幸存者描述的景象高度一致:乳白色的光雾,电子设备全面失灵,然后……消失。” “幸存者?” 达尔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严格说是‘边缘目击者’。” 情报处长调出几张模糊的照片,“比如这次,第22步兵营的炊事班因为车辆故障落在队伍后方三公里,他们看到了前方部队被白光吞噬的全过程。 等他们赶到时,只剩下空荡荡的营地。” 照片上,整齐排列的帐篷完好无损,床铺上被褥保持睡过的形状,武器架上枪支整齐,甚至火堆上的茶壶还在冒着热气——唯独没有人。 “就像……” 达尔少将喃喃道, “就像被什么东西,把‘人’从这个场景里精准地抽走了。” “还有更诡异的。” 情报处长切换画面, “这是三天前,西孟加拉邦的边境哨所事件后,我们在现场发现的。” 画面放大。那是一面混凝土围墙,上面出现了一组清晰的图案——不是刻上去的,更像是墙体本身的结构发生了变化。 图案由三个同心圆组成,圆心处有一个复杂的、像是某种古老文字的符号。 “我们找过十位考古学家和文字学家。” 情报处长声音干涩,“五位说这图案类似吠陀时代的祭祀符号,三位说像佛教曼荼罗,还有两位……”他看向查特吉中将,“说是湿婆神的第三只眼简化图。” 会议室陷入死寂。 湿婆,毁灭与再生之神。 “荒唐!” 一位将军拍桌而起, “这是敌国的心理战!是南盟的特种部队在用高科技手段制造恐慌!” “那请解释这个。” 情报处长调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国家物理实验室的检测报告。墙体没有任何化学处理痕迹,图案部分的混凝土分子结构发生了‘不可能的自然重组’——用主任的话说,‘就像有人用上帝的手,重新排列了这些原子’。” 达尔少将沉默良久,缓缓开口:“通知所有边境部队,立即后撤五十公里。 不,一百公里。在弄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之前,任何靠近边境的军事部署都是自杀。” “新德里不会批准的。” 查特吉中将苦笑, “这等于承认我们失去了对边境的控制。” “那就告诉他们。” 达尔的眼神锐利,“是想损失几个营,还是想失去整个东部军区?” 命令在当晚秘密下达。但有些人,还没来得及撤离。 西里古里走廊,午夜零时十七分。 这里是天竺连接东北部的战略咽喉,宽度仅二十公里,被称为“鸡脖子”。 第33装甲团的两个连奉命在此建立临时防线——他们收到的命令是“掩护友军后撤”,却不知道自己是最后一批。 午夜时分,浓雾如期而至。 这次的白光没有隐藏在雾中,而是成了雾本身。 乳白色的光芒从森林深处渗出,将整个山谷染成诡异的白昼。 更令人恐惧的是,光芒中似乎有某种韵律,如同……呼吸。 “那是什么声音?” 一名年轻士兵颤抖着问。 不是声音,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低频共鸣,像是千万人同时诵经,又像是某种巨兽的呼吸。 坦克手试图启动引擎,所有仪表盘疯狂闪烁后归零。 步兵们举起枪,却发现扳机沉重如山,无法扣动。 然后,他们看到了光中的“形象”。 不是实体,更像是光雾凝聚成的轮廓——一个模糊的、三头六臂的巨大身影,在乳白色的光芒中若隐若现。 身影的六只手臂做出不同的手印,其中一只正指向装甲团的方向。 “湿婆……” 有士兵跪了下来,开始诵念经文。 更多的人瘫倒在地,失去意识。 当后方的接应部队三小时后赶到时,山谷中只剩下二十四辆空无一人的t-72坦克,炮管低垂,如同向某种存在屈服的钢铁巨兽。 所有士兵,连同他们的个人物品——甚至包括口袋里的家人照片、手腕上的吉祥红绳——全部消失。 而在山谷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五十米的圆形区域。 区域内寸草不生,土壤变成了晶莹的白色晶体。 晶体表面,那个三圆一心的图案清晰可见,在月光下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这次,消息再也封不住了。 清晨六点,西里古里当地的农夫发现了那片晶体土地和空坦克。 两小时后,照片和视频开始在天竺媒体上疯传。 到中午,事件已经演变成全国性的大新闻。 军方发言人还在支支吾吾地解释“特殊训练任务”,民间已经自行得出了结论。 “是神的惩罚!” 加尔各答的一位宗教领袖在电视上激动地宣称, “我们过度扩张军队,激怒了维护平衡的湿婆神!” “不,是佛教的警示!” 大吉岭的喇嘛反驳, “曼荼罗图案出现在每个现场,那是佛在提醒我们停止暴力!” 伊斯兰教领袖保持沉默,但清真寺里的私下议论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科学或军事现象。 真正让恐慌升级的,是第三天出版的《印度教先锋报》。 头版整版刊登了一篇重磅报道,作者是一位着名的宗教符号学家。文章详细分析了现场出现的图案: “三个同心圆,在吠陀经典中代表‘三界’——天界、空界、地界。 中心的符号,经过计算机比对,与出土的摩亨佐达罗印章上的‘瑜伽冥想者’符号相似度达到87%。 最关键的是,所有事件都发生在月相变化的特定时刻,这符合古代祭祀中对‘时间神圣性’的讲究。” 第469章 既然信教 就信得彻底点 文章最后得出结论: “无论这是什么,它展现出的特征——精准的时间选择、宗教符号的显现、只针对军事目标的打击——都指向一种可能性: 我们正在面对的不是人类敌人,而是某种‘超自然执法者’。它在执行古老的达摩法则:过度扩张的武力必须被遏制,以维持世间的平衡。” 这篇文章像野火般蔓延。尽管政府紧急查封了报纸,但电子版早已传遍世界。 国际情报界的混乱 莫斯科,对外情报局总部。 “你怎么看?” 局长盯着屏幕上放大的图案。 分析处长推了推眼镜: “我们调阅了国内所有神秘学档案,包括斯大林时期封存的‘超自然现象研究’文件。 没有匹配的记录。但有个细节很有趣——所有事件都避开了平民区域,哪怕军事目标紧邻村庄。” “所以它真的有‘辨别能力’。” “更可怕的是,它似乎在‘传递信息’。那些符号不是随机出现的,它在用我们能理解的方式,宣告它的……规则。” 华盛顿,兰利。 “先生们,我们可能犯了个方向性错误。” 中情局特别项目组组长站在白板前,上面贴满了事件照片和分析图, “我们一直在寻找科学解释,但如果,这件事本来就不属于科学的范畴呢?” 他调出一份刚解密不久的档案: “1947年,新墨西哥州,类似的‘部队集体失踪’事件,当时归因为‘训练事故’。 1960年,越南丛林,一个整编连在巡逻中消失,现场发现奇怪的发光苔藓。还有这里——” 他指向1955年的一份苏联档案译文, “西伯利亚军事基地,三十四名士兵在暴风雪中失踪,后来在五公里外发现,全部死亡,尸体没有任何外伤,但dNA检测显示……他们的细胞年龄突然增加了五十年。” 会议室鸦雀无声。 “如果这些孤立事件背后,是同一个……存在?” 组长缓缓说道, “一个在地球上存在了很久很久,只在人类过度扩张时才现身干预的存在?” “你是说,地球本身的免疫系统?”有人小声问。 “或者是神。”组长面无表情,“从实际效果看,有区别吗?” 帕姆泉堡,空间控制中心 武振邦看着全球各大媒体的报道标题,大多已经转向了宗教和超自然解读。他设计的效果正在发酵。 “宗教符号的植入效果超出预期。” 情报分析官阿杜调出舆情分析,他是最早由苏定国带去港岛的队员之一。 “目前天竺国内,相信‘神罚说’的民众比例已经达到62%,相信‘敌国秘密武器’的只有19%。国际社会的主流猜测也在向超自然倾斜。” “因为这是人类最古老的解释框架。” 武振邦平静地说,“当科学无法解释时,人们会本能地退回神话。而我们给的‘线索’,正好契合了这个框架。” 他调出空间扩张数据。 四次大规模收割,加上后续几次小规模行动,空间面积已经突破二万五千平方公里。 新扩张的区域土地肥沃度达到惊人的水平,空间内部的生态系统开始出现自我强化的迹象。 更重要的是,那些被转化的人口,似乎留下了某种“信息残影”。 “生物组有新发现。” 秦若雪打开一份报告, “在新土地上培育的第一批作物,基因检测显示微小的变异。不是辐射或污染导致的畸变,而像是……某种信息的写入。” “什么信息?” “还不确定,但光谱分析显示,这些作物的细胞在特定频率光照下,会发出与那些宗教符号相似的光谱特征。” 秦若雪停顿了一下, “就好像,那些被转化的人,他们的集体意识或者文化印记,以某种方式融入了这片土地。” 武振邦沉默地看着监测屏幕。 空间边缘,新土地正在缓缓生成。黑色的土壤中,点点金光闪烁,仔细看,那些光点的排列隐约形成曼荼罗般的几何图案。 他在创造一个新世界,而这个世界,正在以他未曾预料的方式,吸收旧世界的“魂魄”。 “还得继续。” 良久,武振邦开口, “但下一阶段,我们要改变模式。” “改变?” “天竺已经恐慌了,但还不够混乱。” 武振邦调出天竺地图, “下一个目标,选在这里——瓦拉纳西,恒河岸边最大的军事后勤中心。时间,选在‘大壶节’朝圣期间。” 秦若雪微微一震: “那会有数十万平民在场。” “所以要更精准。” 武振邦的眼神冰冷, “只吞噬军事仓库和驻军,不碰任何一个朝圣者。让几百万人亲眼见证——神罚如何在人群中精准地惩罚‘罪人’,而保护‘无辜’。” 他顿了顿:“现场要留下更清晰的‘神迹’。这次不用符号,用……声音。” “声音?” “朝圣者诵经的录音,经过处理,在事件发生时从光雾中传出。要让他们听到自己诵经的声音,从‘神罚’中传出。” 武振邦嘴角扬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让他们相信,神明真的在倾听,并且做出了裁决。” 秦若雪感到一阵寒意。这不是单纯的军事打击,这是系统性的认知操控,是对一个文明深层心理的精准手术。 “国际反应会非常激烈。”她提醒道。 “所以需要沉睡者出场了。” 武振邦调出海洋监控图, “让它出现在孟加拉湾,在事件发生的同时,‘恰好’被多国卫星拍到。要让全世界看到,海洋的‘神罚’与陆地的‘神罚’,是同一个存在在不同维度的显现。”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观测窗前。窗外是帕姆泉堡的夜色,而窗玻璃上反射的,是全球地图的投影。 “恐惧需要锚点,信仰需要神迹。” 武振邦的声音在控制中心回荡, “我们在给他们这两样东西。当他们跪拜时,就不会再思考是谁在控制这一切。” “瓦拉纳西之后,目标扩大到所有近期军费增长超过20%的国家。 让‘神罚’成为悬在每个扩张主义者头上的利剑。” “那空间……” “会继续扩张。” 武振邦望向空间监测屏幕,那里显示着新土地的生成进度, “用旧世界的血肉,肥沃新世界的土壤。用他们的恐惧,浇筑我们的根基。” 控制中心陷入沉默,只有设备运行的轻微嗡鸣。 在屏幕的冷光下,武振邦的身影与窗外夜色融为一体,仿佛他本就是这暗影的一部分——一个正在用神迹与恐慌编织新世界的暗影。 而在世界的另一端,天竺的军人们正在连夜撤离边境,宗教领袖们在准备盛大的祈福法会,朝圣者们毫不知情地涌向瓦拉纳西。 没有人知道,一场精心设计的“神迹”,正在等待着他们。 恐惧的种子已经播下,现在,它要开花了。 第470章 恒河畔的净化 瓦拉纳西,达萨斯瓦梅德河滩。 大壶节的第十七天,恒河岸边已经汇集了超过八十万朝圣者。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鲜花和汗水混合的气味,千万盏酥油灯在夜色中连成一片跃动的光海,诵经声如同持续不断的低沉潮音,淹没了所有其他声响。 河滩东侧,临时划出的“军事管制区”与朝圣者区域仅一墙之隔——说是墙,其实只是一道两米高的铁丝网。 网内是瓦拉纳西最大的军事后勤中转站,存放着供应整个东部战区的弹药、油料和医疗器械。 一个加强营的士兵驻守于此,他们的任务很明确:确保大壶节期间,这个战略要地的绝对安全。 营长夏尔马上校站在指挥部的二楼窗前,望着铁丝网外人潮汹涌的河滩,他的心情复杂。 作为一名虔诚的印度教徒,他本该在那里沐浴祈福;但作为一名军官,他必须守在铁丝网这边,警惕任何可能的威胁。 尽管新德里传来的情报含糊其辞,只说“可能有超常规风险”。 “上校,所有岗哨都已双倍配置。” 副官递来巡查报告, “外围还增派了便衣观察员。” 夏尔马点点头,目光却无法从河坛上移开。 那里的景象有种摄人心魄的力量:成千上万的人浸在恒河水中,双手合十,闭目诵经; 祭司们站在高台上,将鲜花和米粒撒向人群; 远处,一座三十米高的湿婆神像已经竖立完成,今夜将举行开光仪式。 “你说,” 夏尔马突然开口, “如果真有什么神罚,它会分辨我们吗?我们也是信徒,我们也在执行达摩——作为士兵的达摩。” 副官不知如何回答。 就在这时,河坛上的气氛开始变化 晚上9点47分,开光仪式开始前十三分钟。 大祭司拉古拉姆站在湿婆神像脚下,高举法杖。 扩音器将他的声音传遍整个河坛:“今夜,湿婆神将睁开第三只眼,净化一切罪业,赐福虔诚之人!” 八十万人齐声诵念:“嗡,南无湿婆亚!” 声浪撼天动地。 铁丝网内,夏尔马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注视感。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从某个无法理解的角度,凝视着这里。 他下意识看向天空。月明星稀,万里无云。 但河坛上空,开始出现光。 起初只是微弱的乳白色光点,像是远处灯火的反光。但光点迅速增多、汇聚,在半空中形成一片旋转的光云。 光云的形状不断变化,时而像曼荼罗的几何图案,时而像三头六臂的神只轮廓。 朝圣者们看到了。有人惊呼,有人跪拜,更多的人以为是仪式的一部分——大壶节本就会出现各种“神迹”,信徒们早已习惯。 但铁丝网内的士兵们知道,这不是仪式安排。 “全体警戒!” 夏尔马冲向通讯台,却发现所有设备屏幕疯狂闪烁,然后同时黑屏。对讲机里只有刺耳的电流声。 光云开始下降。 不是坠落,而是如同有生命的帷幕,缓缓垂向地面。 它首先笼罩了河坛,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光云穿透了朝圣者的身体,却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人们依然站立、诵经,只是脸上浮现出恍惚的幸福感,仿佛沉浸在深度冥想中。 然后,光云触到了铁丝网。 金属网瞬间化为无数光点消散,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线。 光云继续向内蔓延,吞没了第一道警戒线、第二道警戒线…… 夏尔马看到,光云所过之处,他的士兵一个个僵在原地。 不是死亡,更像是时间停滞——他们保持着最后的姿势: 举枪的、奔跑的、操作设备的……然后,身体开始从边缘泛起乳白色的微光,逐渐变得透明。 一个站在油罐车旁的年轻士兵转过头,与夏尔马目光相接。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声音无法传出。 下一秒,他的整个身体化为无数光点,向上飘升,融入那片光云。军装、枪支、头盔,所有属于他的物品,一同化为光。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没有惨叫,没有爆炸,只有远处朝圣者持续不断的诵经声,那声音此刻听起来诡异而遥远。 夏尔马冲向门口,却发现门外的走廊已经淹没在光云中。 他退回窗边,看向指挥部大楼的其他部分。 整栋建筑正在“溶解”。墙壁、地板、天花板,一切人造物都在化为光点,但自然物不受影响:窗台上的盆栽依然翠绿,墙角的蜘蛛网完好无损。 “精准。” 夏尔马脑中闪过这个词。就像外科手术刀,只切除病灶,不伤及健康组织。 他感到自己的双脚开始麻木。 低头看,军靴的皮革正在化为光点消散,露出袜子,然后是皮肤……皮肤也在消散,但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种温暖的、被包裹的舒适感。 最后一刻,夏尔马抬起头,看向那片光云的中心。 在那里,光凝聚成一个清晰的图案——三个同心圆,中心是湿婆的第三只眼。图案缓缓旋转,散发出难以言喻的威严。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从耳朵传入,而是直接在意识中响起——那是八十万朝圣者诵经的混音,但被提炼、净化,形成一种纯粹的信息流。 信息流中包含着画面:恒河亿万年的流淌、文明的兴衰、战争的惨烈、祈祷的虔诚……最后,是一个清晰的“判断”: 武装者,过载此界平衡,收回。 虔诚者,维持此界平衡,留存。 “原来……真的是神选。” 夏尔马在彻底化为光点前,最后想到。 河坛上,朝圣者的视角。 拉古拉姆大祭司看到了全过程。 光云降临,笼罩整个河坛,他感到一股温暖的能量渗透全身,多年风湿病的疼痛瞬间消失。 周围的信众也纷纷露出惊喜的表情——有人失明的眼睛重见光明,有人瘫痪的腿脚恢复知觉。 “神迹!湿婆神的恩典!”拉古拉姆高举双臂,热泪盈眶。 然后,他们看到了铁丝网内的景象:那片军事区域被光云笼罩,所有的建筑、车辆、武器,以及里面的士兵,全部化为光点,向上飘升,融入光云中心那个旋转的曼荼罗图案中。整个过程庄严、肃穆,如同某种神圣的净化仪式。 第471章 天竺神明的渗透力这么强吗? 更震撼的是,当光云开始上升、逐渐消散时,从云中传出了声音——是他们自己诵经的声音,但被放大、净化,仿佛经过了神明的认可和加持。那声音在夜空中回荡,然后渐渐远去。 光云完全消散后,月光重新洒下。 铁丝网内,军事区域消失了。不是被摧毁,是彻彻底底的“无”——没有废墟,没有残骸,只有一片平整的、散发着微光的土地。 土地上,那个三圆一心的图案清晰可见,图案内的土壤呈现出晶莹的白色,与周围的黑土形成鲜明对比。 而河坛这边,八十万朝圣者毫发无伤,许多人身上的疾病还被治愈了。 寂静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第一个朝圣者跪了下来,额头触地。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如同波浪般扩散,八十万人全部匍匐在地,诵经声比之前更加虔诚、更加狂热。 “湿婆神显灵了!” 哭喊声从人群中爆发,“他惩罚了制造战争的罪人,治愈了虔诚的信徒!” 拉古拉姆颤抖着走向那片“神迹之地”。当他踏上白色晶体土壤时,感到一股温和的能量从脚底涌入。他跪下来,触摸那些图案——触感温润,如同玉石。 “记录下来!” 他对助手喊道,“这是本世纪最重要的神迹!湿婆神亲自显现,执行达摩的审判!” NASA航天中心。 科学家们看着他们唯一的卫星传回的实时影像——孟加拉湾上空,巨大的乳白色光柱从海面升起,直冲云霄,被侦察卫星同时捕捉。光柱的形状,与瓦拉纳西上空的曼荼罗图案完全一致。 “海洋与陆地,同时显现。”情报官员调出卫星图像比对,“时间差在三秒内。全球情报机构现在可以确认,这是同一个‘存在’。” “伤亡报告?”中心主任唐纳德问。 “瓦拉纳西军事区,全员消失,总计872人。朝圣者零伤亡,反而有大量治愈案例报告。” “现场反应?” 情报官员调出新闻画面:世界各大媒体已经开始滚动报道,标题一个比一个耸动: 《恒河神迹:湿婆显灵惩罚军方》、《大壶节百万人见证超自然审判》、《海洋与陆地同时出现同一‘神迹’》。 “宗教解读已经占据绝对主流。” 官员说,“连最保守的科学媒体也开始使用‘无法解释的超常现象’这样的表述。 更重要的是……”她调出另一份报告,“天竺政府内部出现分裂。 军方要求全面调查,但民政部门和宗教事务部坚决反对,认为调查‘神迹’是对神明的不敬。” 唐纳德点点头,一筹莫展的目光转向监测屏幕。 而此时的武振邦已经返回了帕姆泉堡。 这一次的收割,为空间带来了超过八百人的转化。 新生成的土地面积虽然不大,但质量极高——土壤中的能量读数达到以往的三倍,而且出现了新的特性。 “生物组报告,新土地上的植物生长出金色叶脉。” 秦若雪调出图像, “光谱分析显示,这些叶脉的结构……类似梵文经文。” 画面放大。的确,那些金色纹路不是随机分布,而是形成了清晰的文字片段。 语言学家初步辨认,是一些吠陀经中的句子,主题都是“平衡”、“净化”、“轮回”。 “被转化者的集体意识印记。”武振邦轻声说,“他们的信仰、记忆、文化背景,正在成为空间生态的一部分。” “这会不会……产生不可控的影响?” “有可能。但这也是机会。” 武振邦调出空间整体能量图, “空间正在从单纯的物理存在,向某种……信息-能量复合体演化。 如果能够驾驭这种演化,我们可能找到让空间真正‘活’起来的方法。” 他关闭屏幕,看向窗外的夜空。 “下一阶段目标:东南亚。腼腆军方最近在边境集结了三个师,借口是打击毒品,实际目标是北上施压。让他们也体验一下‘神选’。” “模式照旧?” “升级。” 武振邦说, “这次加入‘预兆’。在收割前三天,让目标区域出现一系列小型‘神迹’——雕像流泪、经文自现、僧侣集体梦见警告。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要发生什么,让恐慌在收割前就瓦解他们的组织度。 并且对待不同的国家信仰要用不同的神迹表现方式。” 秦若雪记录指令,然后问: “国际方面呢?已经有十七国联名要求联合国成立特别调查组。” “让他们调查。” 武振邦嘴角微扬, “调查得越深入,他们就越会陷入认知困境。科学解释不了,就只能接受超自然的说法。而当超自然成为‘官方可能性’时……”他没有说完。 但秦若雪明白了。当世界各国政府开始认真考虑“神罚”的可能性时,武振邦的目的就达成了一半——用恐惧重塑国际行为的底线。 控制中心陷入沉默。 大屏幕上,瓦拉纳西的现场画面还在循环播放:八十万人跪拜,白色晶体土地在月光下熠熠生辉,那个曼荼罗图案如同神明的印章,盖在了现实之上。 而在空间内部,新土地上,第一批种子已经发芽。嫩绿的叶片上,金色的疑似梵文的脉络,给武振邦带来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疑惑。 在他的眼中 自己的空间异能无非就是祖上传下来的一块空间玉佩。 或许这小空间与外面的三千大世界有些丝丝络络地相连,但一切带给武振邦的认知都是物理方面的。 这吞噬了天竺人而生成的新黑土大地,怎么看怎么带 有一些超出他以往认知之外的神秘因素。 黑土营养异常丰富 倒还好理解,毕竟天竺人不讲卫生,各种奇葩的生活习惯 令人咋舌。 比如右手吃饭 左手擦屁股,还有在那如同泥汤子一样的恒河中直接喝水排便 沐浴甚至给新出生的婴儿洗礼。 那么他们体内比其他种族多一些丰富的元素也在理解之内,可这生长在天竺黑土内的植物叶片上的金色脉络是什么鬼? 难道自己捞过界了?天竺的守护神湿婆真的不高兴了? 武振邦 这个原本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开始动摇了,都说恐惧源于未知,这出现的奇妙现象让武振邦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第472章 黑土实验与神性萌芽 空间实验室里,武振邦已经连续工作了七十二小时。在他面前,三个独立的隔离培养舱中,分别生长着来自“天竺黑土”的样本植物。 左侧培养舱,植物叶片上的金色脉络已经蔓延至茎干,那些梵文符号在特定光谱照射下会微微发光,仪器的拾音器甚至捕捉到难以解释的、类似诵经的微弱谐波。 中间培养舱,武振邦尝试用常规土壤混合微量天竺黑土种植同种植物——金色脉络依然出现,但结构松散,不成文字。 右侧培养舱,他用空间早期吞噬其他地区人口生成的黑土作为对照,植物生长正常,没有任何异常脉络。 “关键在于‘转化源’。”秦若雪调出对比数据,“天竺士兵的转化,带来了两种特殊产物:一是超高肥力的黑土,二是这种……信息编码。” 武振邦盯着那些梵文脉络的放大影像。经过语言团队破译,这些片段化的文字内容高度统一: “唵·那玛希瓦亚”(礼赞湿婆) “达摩·拉克沙那姆”(法之相) “桑尼亚萨·玛尔加”(弃绝之道) “都是关于宗教弃绝和超脱的经文。” 秦若雪说, “但诡异的是,这些植物并非从种子阶段就携带这些信息。是在生长到第七天时,脉络才突然‘显现’——就像信息一直潜伏在土壤里,等待某个触发条件。” 武振邦沉默片刻,下达指令:“我要亲自去边境。” 天竺-孟家拉国边境,朗布尔地区。 这里不是前线,而是后勤转运枢纽。 天竺第44后勤团的驻地隐藏在茂密的柚木林中,负责为东部三个山地师运送补给。 因为不是作战单位,警戒相对松懈——这正是武振邦选择这里的原因。 午夜,他驾驶着空间来到驻地外围三公里处的一处高地。 武振邦携带了一套精密的监测设备——五个经过特殊改造的“微型机械章鱼” 这些拳头大小的机械章鱼不具备攻击性,只负责采集数据和布设能量场。 它们释放出一种特定频率的能量场,将直径五十米的范围笼罩”。 驻地外围,一支六人巡逻队正沿着固定路线行进。队长是个服役十二年的老兵,此刻正低声抱怨着上级的命令: “让我们在这种鬼地方守仓库,新德里那些老爷……” 他的话戛然而止。 乳白色的光雾从林地间渗出,不是铺天盖地,而是精确地包裹住六个人。 士兵们僵在原地,脸上浮现出恍惚的表情——监测设备显示,他们的脑波瞬间进入深度冥想状态。 转化开始了。 武振邦紧盯着监测屏幕。高精度传感器捕捉到了肉眼看不见的过程:六个人的生物场开始“剥离”,不是简单的物质分解,而是某种复杂的能量-信息解耦。 肉体物质化为基本粒子,融入黑土;而他们的意识场——记忆、情感、信仰——则被编码成某种信息结构,注入土壤分子的更深层次。 整个过程持续了四十一秒。 光雾散去,林间空地上再无六个士兵的任何痕迹。 空间内通过吞噬 6名士兵转化的土壤颜色微微变深,散发出温润的黑色光泽。 武振邦立刻让空间团队的工作人员用高光谱扫描仪记录下土壤的完整能量签名。 “数据完整。” 秦若雪:“转化效率比瓦拉纳西事件提高了18%,信息编码的完整性也更高。看来规模越小,精度越高。” 武振邦没有回应。 他的注意力被另一个现象吸引了:在刚刚生成的这片黑土上,几株原本就存在的杂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叶片上迅速浮现出淡金色的脉络——这次不是梵文,而是孟家拉语文字片段。 “信息编码会适配转化者的母语和文化背景。”武振邦喃喃道,“这不是预设程序,这是……自适应。” 他调出空间内部的实时监测。在实验用黑土被传回空间的瞬间,空间边缘的新土地生成速度突然提升了三倍。 而且新土地的生态复杂性明显增加——土壤中自动形成了微型的菌根网络,空气中开始飘散出类似檀香的挥发性物质。 “空间在‘学习’。” 武振邦得出了这个令人不安的结论,“它不只吞噬物质和能量,还在吸收文明信息,并用这些信息优化自身结构。” 四十八小时后,天竺-尼泊尔边境。 这次的目标是一个边境哨所,驻守着二十三名士兵,其中既有印度教徒,也有佛教徒和少数锡克教徒。武振邦想测试不同信仰背景的转化差异。 转化过程同样精准而寂静。当光雾散去,哨所建筑完好无损,唯独人消失了。 不出所料空间土壤的变化出现了差异。 在吞噬印度教徒生成的区域,土壤呈现出深黑色,生长出的杂草叶片上是金色梵文; 在佛教的区域,土壤偏暗红色,叶片上的金色符号变成了佛教的“卍”字和藏文片段; 锡克教徒的区域,土壤呈深蓝色,叶片脉络形成了古木基文字。 “信仰信息被转换并重新编码了。” 武振邦采集了三种土壤样本, “不只是语言,连土壤的矿物成分、微生物群落都出现了差异。印度教土壤的ph值偏碱性,佛教土壤富含铁氧化物,锡克教土壤的锌含量异常高。” 更惊人的发现出现了。 当这三种不同信仰背景的黑土被放置在相邻区域时,它们开始缓慢地“融合”。 不是简单的混合,而是某种信息层面的整合:梵文、藏文、古木基文的符号在新生植物的叶片上交替出现,最终形成了一种复合的文字图案。土壤的微生物群落也发生了基因交换,产生了几种全新的菌株。 “多元文明的共生演化。” 科学家团队分析数据,“空间在用极高的效率整合吸收的文明信息,尝试构建一个……包容性的生态系统。” 武振邦沉默了很长时间。他原本以为空间只是一个高级的储物工具,一个可以扩张的避难所。但现在看来,它更像是一个活着的、会学习的文明孵化器。 “下一次,选一个信仰更复杂的区域。我要看看当信息矛盾时,空间如何整合。” 第473章 首次与空间的直接沟通 第三次实验:锡金,原藏传佛教地区,现为天竺控制下的军事管制区。 这里的驻军构成复杂:来自北印度的印度教徒、当地的佛教徒、少数基督教随军牧师,还有几个无神论者的技术军官。总计八十七人。 转化在凌晨三点进行。这一次,武振邦增加了监测维度: 除了常规的物理和生物监测,他还部署了能够捕捉灵性场波动的实验设备——这是空间科技团队的最新成果,基于对“沉睡者”能量场的研究。 武志邦最终的目的是打算让他的空间科技团队能够自主复制出沉睡者个体,而不是把自我复制交给沉睡者本体。 光雾升起时,监测屏幕上的数据开始疯狂跳动。 “检测到七种不同的意识场特征!” 秦若雪急促报告, “印度教徒的意识场呈现强烈的‘梵我合一’趋向,佛教徒是‘空性’特征,基督徒有明确的‘与神连接’波动,无神论者的意识场是纯粹的理性思维结构……” 转化过程中,这些不同的意识场没有被抹去,而是被完整地提取、编码。 监测设备捕捉到了令人震撼的画面:在能量-信息转换的瞬间,虚空中浮现出模糊的意象——湿婆的舞蹈相、佛陀的禅定相、十字架的光辉、以及几何公式的流动…… 这些意象没有冲突,而是像不同颜色的光线,在棱镜中折射后重新融合。 转化完成。新生成的黑土地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彩虹黑色”——在阳光下,土壤会折射出微弱的七彩色泽。 第一批自然生长的植物,叶片上的金色脉络不再是单一文字,而是一种融合了梵文、藏文、拉丁文和数学符号的复合文字系统。 空间内部的反应更加剧烈。 当这片彩虹黑土被安置后,整个空间的能量流动突然加速。 边缘扩张的速度提升了五倍,新生成的土地自动分化出不同的生态区域: 有的区域生长出类似喜马拉雅高山植物,有的区域出现热带雨林特征,还有的区域开始形成类似教堂彩绘玻璃的光影效果。 “空间在构建‘文明生态位’。” 武振邦站在空间观测台上,看着下方正在自主演化的土地, “不同的文明信息,催生出不同的生态环境。而所有这些环境,又在更高层面形成共生。” 他调出了空间的核心监测数据。一个之前从未出现的参数开始在显示器上跳动: 【空间整合度】:17.4% 【信息-能量转换效率】:+42% 【生态自组织复杂度】:等级3(持续上升) “它不再是被动接收了。” 武振邦低声说, “它在主动整合、优化、创造。” 就在这时,空间中央的天幕突然发出柔和的光芒。光芒中,浮现出一行古老的篆文: “纳诸天文明,铸一界乾坤。” 秦若雪倒吸一口凉气:“玉佩……在回应?” 武振邦仰头看着这一切,他感觉到了一种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脉动——像心跳,又像某种更深层次的共鸣。 这是他获得空间以来第一次与之产生了直接的交流。 “我的祖先……” 他喃喃道, “他们留下的,到底是什么?” 武振邦和秦若雪对比了全部实验数据。 “结论很明确:空间不是死物,而是一个可以吸收、整合文明信息的活系统。每一次转化,都在丰富它的‘基因库’。” “但这带来了伦理问题。” 秦若雪直言,她的三观已经被彻底颠覆,毕竟她只是一个芯片科学家,并没有如此深刻的接触过有关科技和伦理这么深层次的哲学问题。 “我们实际上是在用活人做实验,用他们的生命和信仰来肥沃土地。” “我知道。” 武振邦平静地说, “所以我调整了后续计划。从今天起,‘收割’行动只针对三类目标:一是手上确有血债的军事指挥官; 二是正在进行种族清洗或大规模屠杀的部队; 三是试图使用违禁武器(化学、生物、核)的单位。” 他调出新的目标清单:“缅甸边境那三个师,情报确认他们上个月屠杀了两个村庄,死者超过八百人。他们是合格的‘肥料’。” “那普通士兵呢?” “除非在转化时检测到强烈的恶意和暴力倾向,否则……” 武振邦停顿了一下,“尽量避开。我们需要的是净化,不是无差别屠杀。” 这个转变让会议室的气氛稍缓。 “空间的演化,可能会带来不可控的风险。”一位科研团队成员提出担忧, “那些文明信息在整合,会不会最终形成某种……集体意识?” “有可能。所以我们要建立控制协议。” 武振邦调出新设计的系统, “在所有新生成的土地上允许文明信息的融合演化,最终解释权,掌握在我的手中。” 他看向大屏幕,上面显示着空间内新出现的景象: 彩虹黑土上,不同文明的植物和谐共生,空气中飘散着复合的芳香,光线透过特殊的大气折射,形成类似教堂彩绘和曼荼罗交融的光影效果。 “我们在创造一个新世界。” 武振邦最后说, “用旧世界最肮脏的血,浇灌出最纯净的土。用最暴力的罪,孕育最和平的生机。这条路充满矛盾,但也许是人类文明唯一的出路。” 会议结束。众人离去后,武振邦独自留在控制中心。 他回想着那行篆文:“纳诸天文明,铸一界乾坤。” “你们到底预见到了什么?” 他对着虚空低语, “这个空间,最终会变成什么?” 没有人回答。只有空间监测屏幕上,【文明整合度】的数值,从17.4%悄悄跳到了17.5%。 在无人观察的角落,一片新生的彩虹黑土上,一株幼苗破土而出。 它的叶片上,金色脉络不再是任何已知文明的文字,而是一种全新的、优美的、仿佛蕴含无穷智慧的符号。 那是空间自己创造的文字。 新世界的萌芽,已经开始长出旧文明无法理解的果实。 而武振邦,这个手握创世之力的凡人,正站在神性与人性的悬崖边,向下望去。 深渊也在凝视他。 第474章 空间被污染 凌晨三点,空间实验室的休息室中,武振邦从一场短暂却剧烈的梦境中惊醒。 梦里,空间不再是他熟悉的那个有序的微缩世界。 天空变成了淤血般的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腐肉的混合气味。 那些由天竺黑土演化出的植被扭曲成狰狞的形状,叶片上金色的梵文经文变成了蠕动的黑色咒文,诵读的声音不再是虔诚的诵经,而是夹杂着战场惨叫、临终诅咒和施暴者狂笑的混音。 他看见那些被转化的士兵——不止天竺人,还有更早的那些——他们的面孔从土地中浮现,眼神空洞,嘴巴开合,无声地重复着生前最后的恶意。 最让他心悸的是,空间的天空表面爬满了黑色的脉络,原本温润的光泽变得晦暗。 天空穹顶上“纳诸天文明,铸一界乾坤”的篆字,在梦中扭曲着,漂浮着。 武振邦猛地坐起,额头沁出冷汗。他看向监控屏幕,空间内一切如常:植被健康,能量流动平稳,新土地在边缘缓缓生成。 但梦境带来的不安感顽固地扎根在他心里。他调出过去一个月所有的转化数据,特别是吞噬人员的汇总。 “若雪,立刻过来。把所有原始数据,尤其是意识残留分析,全部调出来。”他接通了加密频道,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 半小时后,秦若雪和核心科学团队齐聚实验室。 大屏幕上,复杂的波形图和分析层层叠叠。 “老板,你的直觉可能是对的。” 团队的首席意识科学专家,原阿美dARpA“星门计划”的叛逃者之一,霍华德博士,指着一条几乎被忽略的波形说道, “看这里,低频意识残响。我们之前关注的都是显性的、结构化的信仰信息——梵文、佛教符号这些。 但转化过程中,还有一部分能量-信息包,我们姑且称之为‘原始情绪基质’,它更底层,更混沌。” 他放大波形:“这个波段,对应的是强烈的负面情绪: 恐惧、愤怒、仇恨、施虐快感、临死的绝望……在瓦拉纳西事件中,那些士兵在被转化前的瞬间,监测到强烈的战斗戒备意识和‘保卫领土’的执念。 其中混杂着对‘敌人’的敌意。在锡金实验里,那个无神论技术军官,他的意识场里有清晰的、对宗教仪式的蔑视和对上级愚蠢决策的愤懑。” 秦若雪调出空间生态监测的对比图: “问题可能出在这里。我们发现,从第三次实验开始,新生成土地附近的环境参数开始出现微小但持续的异常波动。 空气中检测到微量的、不应该存在的神经递质类似物——主要是与压力和攻击性相关的去甲肾上腺素和皮质醇的痕量分子。 土壤微生物群落的基因表达也出现偏移,部分菌株开始分泌具有微弱神经活性的代谢产物。” “这些东西……会影响空间?” 武振邦的声音低沉。 “不是直接影响空间结构,而是在影响空间内演化出的‘生态信息场’。” 霍华德博士尝试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释,“空间吸收文明信息,不是简单的存储,而是将其作为‘算法’或‘规则’,参与生态的自组织。 正面信息——比如虔诚的信仰、和平的祈愿、求知欲——会引导生态向和谐、复杂、有序的方向演化。 但负面信息……尤其是与暴力、恐惧、恶意相关的‘情绪基质’,它也是一种能量,一种信息。它无法被消灭,只能被转化或……融合。” 他调出一段模拟动画: “想象一下,空间像一块白布。我们每次转化,都像用蘸了不同颜料的笔在上面作画。金色是信仰,蓝色是知识,绿色是生命本能……但黑色,是那些恶念。 我们以前以为,黑色可以被金色覆盖或净化。但现在数据表明,黑色颜料会渗透进布料纤维,改变布料的质地。 它可能让某些区域变得更‘坚韧’,也可能让某些区域变得‘易腐’。” 武振邦闭上眼睛,梦境中那片暗红的天空和扭曲的植物再次浮现。 那不是凭空产生的恐惧,是他的潜意识在整合这些数据后发出的警报。 “所以,我每净化掉现实中的一个‘恶徒’,就是把他的‘恶念’打包带回了空间,种在了我的‘净土’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 “从能量-信息守恒的角度看,是的。” 霍华德博士谨慎地点头, “‘恶’不是一种可以单独剥离的实体。它是一个完整意识的一部分。 我们转化了整个意识,就必然接收了全部‘遗产’,包括好的和坏的。 区别在于,结构化的信仰信息容易编码、显化,比如叶片上的金色文字。 而那些混沌的负面情绪基质,则更隐蔽,它会融入生态的背景‘噪音’里,潜移默化地改变演化的倾向。” 秦若雪补充了更直接的证据: “生物组报告,最近在‘天竺黑土’与‘锡金彩虹土’混合区培育的第三批实验动物——小白鼠,行为模式出现统计显着的异常。 攻击性增强,社交行为减少,部分个体出现无意义的重复刻板行为。而对照组在其他区域黑土上培育的种群则完全正常。” 实验室陷入沉默。武振邦走到巨大的观测窗前,窗外澳静谧的夜空,而窗内屏幕上,是那个正在悄然变化的内部世界。 他想起祖先留下的玉佩,想起“纳诸天文明,铸一界乾坤”的豪言。 他现在明白了,纳诸天文明,意味着也必须容纳诸天的黑暗。 铸一界乾坤,很可能铸造出的不一定是净土,也可能是一个汇聚了所有被净化之恶的……孽土。 “我们之前的策略错了。” 武振邦转过身,眼神恢复了清明,但也多了一层更深的凝重, “单纯的‘收割’和‘转化’,是在转移问题,而不是解决问题。我们把现实的脓疮,挤到了自己未来的家园里。” “那怎么办?” 秦若雪问, “停止净化行动?” “不。” 武振邦摇头, “现实的恶需要遏制,这是底线。但我们需要新的方法,来处理这些‘附带品’。” 他走向控制台,调出空间的核心结构模拟图。 第475章 空间被污染2 “如果空间能吸收、整合信息,那么它能否……‘消化’或‘重构’这些负面信息?就像生物体分解毒素,或者将废物转化为肥料的一部分?” 霍华德博士思考片刻: “理论上存在可能。但需要更精细的操控。目前的转化过程是‘全谱接收’,我们无法筛选。 我们需要在转化发生前,或者在转化过程中,就介入意识场的解析和预处理。” “开发‘意识过滤器’?”秦若雪眼睛一亮。 “正是。” 武振邦点头, “下一个阶段的研究重点转移。 暂停大规模的、以肥沃土地为目的的收割。转为小规模、高精度的‘样本采集’,专门针对我们需要研究的意识类型。 尤其是那些极端负面的。我们需要搞清楚,这些‘恶念’能量的本质、结构,以及如何在空间内安全地转化或封印它们。” 他下达了一系列新指令: 成立“意识生态学”研究组,由霍华德博士牵头,专注研究意识能量与空间生态的相互作用。 设计并建造“意识预处理单元”,尝试在转化前对目标意识场进行初步的“净化”或“分流”。 在空间内划定“隔离观察区”,将已受污染或怀疑受污染的土地隔离,研究其演化规律和潜在风险。 重新评估所有潜在目标,优先选择那些“恶”相对单纯、或夹杂强烈正面执念:比如扭曲的爱国情怀中有保卫家园的朴素成分的目标,暂时避开那些纯粹以施虐、毁灭为乐的极端个体。 “我们要像处理核废料一样,处理这些意识‘废料’。” 武振邦最后说, “知道它危险,就要用更谨慎、更科学的方法去处置。盲目倾倒,最终污染的是我们自己。” 会议结束后,武振邦独自走出主控室。 他抬头仰望空间的天穹,依旧温润洁白。 但在他的意识中却开始浮现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暗色纹路——就像最上等的白玉中,开始滋生出细微的杂质。 他伸手探向天空,仿佛能隔空感受到那微凉的温度。 “祖先们……你们可曾遇到过这个问题?” 他低声自语, “你们留下的,究竟是拯救世界的方舟图纸,还是一个……不得不背负所有世界之恶的十字架?” 秦若雪在室内的落地窗旁,面带忧患的看着窗外武振邦的身影……良久无言。 武振邦此时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他突然感到出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如此的愚蠢。 这个世界原本就是自然而然产生出来的造物,而自己却愚蠢的打算用一己之力去改变。 不但扰乱了世界也为难了自己。 有人类历史以来,或许不知多少大能曾经尝试过这样的做法。 但最终不也湮灭在历史长河当中吗。 这根本不是他重生的初衷。 乎还未完全散去,但空气中只余下能量残余的臭氧味与一种奇特的、类似新生土壤的清新气息。 武振邦站在隔离窗前,凝视着内部实验舱。 舱室中央,原本放置着一枚拆除了引信的500公斤级航空炸弹。 此刻,那里只剩下一小堆不足篮球大小、闪烁着金属与晶体光泽的深黑色粉末。 粉末表面蒸腾着肉眼几乎不可见的能量氤氲,监测仪器疯狂跳动的数字正在缓缓回落。 “能量转化率……初步估算为87%。”秦若雪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她快速浏览着数据流, “这比转化一个标准成年男性的平均生物质能效高出近三百倍!关键是没有检测到任何意识场残响,没有情绪基质污染,光谱纯粹得……像是最干净的能量结晶。” 武振邦的目光没有离开那堆“钢铁之壤”。 就在刚才,他尝试直接用空间黑土吞噬非生命体,而且是如此庞大、危险的爆炸物。过程比他预想的更顺利,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流畅感”。 空间似乎对这类高度凝聚的化学能与金属物质“情有独钟”,吞噬、分解、转化的效率远超处理复杂的生物有机体。 之前他曾经尝试过用黑土吞噬各类建筑生活生产垃圾,虽然也能促使黑土生长,但转换比率远远低于吞噬人类。 而此时吞噬大当量杀伤性武器所带来的空间扩张,远比吞噬人类还要快得多,并且纯净的多。 “没有仇恨,没有恐惧,没有扭曲的信仰。”霍华德博士喃喃道,他的仪器确认了这一点, “只有纯粹的质量、能量和有序的物质结构。空间吸收它们,就像干涸的海绵吸收清水,几乎没有任何‘消化负担’。” 武振邦转身,眼中闪烁着新的决断光芒。 “我们一直走在一条布满荆棘的伦理险径上,用罪孽滋养净土,终归是饮鸩止渴。但现在,有一条更干净、更高效的路摆在了面前。” 他调出全球战略地图,无数光标开始在地图上闪烁标记。 “列强们数百年来囤积的战争遗产,那些藏在深山、潜于海底、隐匿在荒漠下的钢铁巨兽——它们的本体是毁灭,但它们的‘尸体’,可以成为我们新世界最肥沃的根基。” “您是说……”秦若雪意识到了什么。 “转变策略。” 武振邦的声音斩钉截铁, “‘收割’行动暂停。启动新的‘清道夫’计划。目标:全世界范围内,所有处于战备或封存状态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及其主要投射载具。优先顺序:核弹头、战略导弹、重型轰炸机载弹、大型弹药库。” “这太冒险了!”一位安全顾问脱口而出,“这直接触及所有大国的终极逆鳞,一旦被察觉……” “所以更要快、要准、要隐秘。” 武振邦打断他, “‘沉睡者’负责提供实时侦察与定位。 ‘迷雾’负责干扰和误导。 而我,亲自执行吞噬。我们要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让这些终极武器的储备,悄无声息地……人间蒸发。” 西伯利亚荒原,某绝密SS-18“撒旦”洲际导弹发射井。 通过“迷雾”的情报,以及“沉睡者7号”在鄂霍次克海持续的地震波扫描交叉验证,武振邦锁定了这个深藏于冻土层下的死亡巢穴。 他操控的空间亲至。 意识像悄无声息的地下水侵蚀一样来到发射井深处。 第476章 空间被污染3 空间的深层实验室内,爆炸的回音似 这里冰冷、寂静,只有昏暗的应急灯和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巨大的RS-20V导弹(SS-18的俄方型号)矗立在发射筒内,其分导式弹头内装载着十枚当量各为55万吨tNt的核战斗部。这是足以抹平数座大城市的毁灭之力。 武振邦的感知如同水流般包裹住这钢铁与核能的巨物。 他“感受”到了铀\/钚核心那沉重而内敛的裂变潜能,感受到了高能炸药透镜的精密结构,感受到了合金壳体承受的巨大机械应力。 与吞噬人类时那种混杂着记忆与情感的混沌感完全不同,这里的一切都是冰冷的、确定的物理法则的集合。 “开始。” 没有光雾,没有声息。以武振邦的意识为中心,巨大的空间吞噬之力如同无形的涟漪荡漾开来。 首先消失的是弹头部分,那些致命的核装药和精密引信系统如同落入虚无,瞬间转化为一股磅礴得难以想象的能量流和高度有序的基本粒子,涌入空间。 紧接着是导弹的推进剂舱段、发动机、弹体结构…… 过程安静得诡异。发射井内的监控画面永远定格在导弹完好无损的那一秒,随后便是永恒的黑暗与寂静。 当值班军官因数据链中断而惊疑不定地打开厚重防护门时,看到的只有一个空空如也、内壁光滑如镜的发射井筒,以及地面上一层薄薄的、泛着金属冷光的黑色细沙。 那枚曾经代表终极威慑的“撒旦”,连同其承载的数百万吨当量的毁灭之力的巨大导弹,已彻底从物理世界被抹除,没有爆炸,没有辐射泄漏,什么都没有留下。 空间内部,前所未有的剧变正在发生。 吞噬一枚完整“撒旦”导弹及其核弹头带来的能量与物质,远超之前所有人类转化的总和。 空间边缘的扩张不再是“缓缓生成”,而是如同快镜头下的冰川推进,新的大地在无声的轰鸣中隆起、延展。 这一次生成的土地,不再是单纯的黑色沃土。 那是一幅奇异的景象: 一片区域,土壤呈现出铅灰色与暗银色交错的金属光泽,质地坚硬如细密的烧结陶瓷,其中零星镶嵌着微小的、自发光的晶体,那是核材料转化后形成的稳定同位素结晶,散发着柔和而持久的能量。 另一片区域,地面覆盖着类似玻璃化的物质,光滑如镜,倒映着空间模拟出的天空,那是导弹复合材料与特种陶瓷转化而成。 还有一片新生的“森林”,“树木”的枝干是墨绿色的、带有金属纹理的奇异结构,叶片是半透明的淡金色薄膜,微微颤动间,仿佛在吸收空间中的游离能量。 这是高能燃料和有机聚合物分解后,在空间规则下重组的全新生态形态。 空间的能量等级陡然提升了一个台阶。 天穹?的光芒变得愈发凝实,碑文篆字流转着淡淡的金属冷光。 整个空间的稳定性、可调控性都显着增强。 武振邦能感觉到,自己对空间内部物理参数的微调能力更加精细了。 “没有污染,只有滋养。” 秦若雪监测着一切,声音充满激动, “能量纯度99.994%,物质转化有序度极高!空间的结构强度提升了15%,边缘扩张速度是之前的八倍! 而且,我们在新生成的‘晶体矿脉’中,检测到了稳定的、微量的新型同位素,它们在空间能量场中呈现出奇特的超导性质!” “这才是我想要的‘净土’之基。” 武振邦感受着空间传来的、如同大地脉动般的充盈感, “用旧世界最危险的尸骸,铸造新世界最坚实的城墙。 “清道夫计划”全面展开。 武振邦变成了一个穿梭于世界阴影中的“终极拆弹专家”。他的目标名单越来越长,行动越来越迅捷。 在北达科他州的玉米田下,阿美“民兵-3”洲际导弹发射井无声地清空。 在南海的深渊中,某大国秘密部署的潜射导弹储备库失去踪影。 在乌拉尔山脉的隧道里,北苏机动导弹列车的一节载弹车厢在行驶中“凭空消失”。 甚至在一处位于大洋深处的、用于秘密核试验的废弃人工岛上,数枚遗弃的核装置也被吞噬殆尽。 每一次行动都精准、寂静、不留痕迹。好像原本储存在那里的一切就像没来过一样。 各国的恐慌开始从“神罚”转向另一种更具体的、但同样无法理解的噩梦——“武器静默消失”现象。 五角大楼的危机简报会上,将军们面对一幅幅前后对比的卫星图和空空如也的侦察报告,面如死灰。 “第六个了!第六个‘民兵’发射井!里面是空的!不是被摧毁,是里面的导弹、设备、一切都没了!就像……就像被什么东西舔干净了一样!” “我们的‘俄亥俄’潜艇回报,预定的三处海底应急导弹藏匿点,坐标正确,但导弹全部失踪。海床上只有一些奇怪的、冷却很快的玻璃化痕迹。” “俄国人也在跳脚,他们的‘白杨-m’车队少了至少一个营的装备……” 情报机构疯狂运转,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虚无。 没有敌对国家的异常调动,没有大规模运输的痕迹,没有爆炸或战斗信号。这些战略武器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地球上轻轻摘走了。 怀疑再次指向了“超自然”。但这次不是模糊的“神罚”,而是一种更倾向于“宇宙清洁工”或“维度回收者”的猜测——某种存在,在系统地清除地球上过于危险的“玩具”。 国际战略平衡开始发生微妙而危险的倾斜。当核威慑的基石被一根根悄然抽走时,恐惧引发了两种极端反应: 一部分国家加速了核透明与裁军谈判,生怕成为下一个目标; 另一部分则更加疯狂地试图隐藏、分散甚至启用更古老的威慑手段,而这又触发了“清道夫计划”新的优先级。 帕姆泉堡,武振邦站在空间内一片新生的“晶体平原”上。 脚下是吞噬了数枚热核弹头后形成的特殊地貌,土壤中的能量缓慢释放,滋养着上方漂浮的、发光的苔藓类植物。 空间面积已经突破十万平方公里,内部生态复杂而有序,能量循环自成体系。 他抬起手,一粒从“晶体平原”边缘捡起的、蕴含着微量超导同位素的沙粒在他掌心悬浮,发出幽幽蓝光。 他能感觉到,空间不仅是在扩张和肥沃,更是在“进化”。 吞噬这些高度先进的武器系统,似乎将其中蕴含的部分物理规则、材料科技信息也整合了进来,让空间的底层规则变得更加丰富和强大。 “以战止战,以暴制暴……或许不对。”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对空间,也对自己说, “或许抽掉这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的支柱——大蘑菇。才能让人类真的消停下来,至于会不会退化到古早的冷兵器时代,那就不在咱们的考虑范围之内了,起码冷兵器时代的战争虽然更加残忍,但效率不高。” 霍华德在一旁笑着补充道。 武振邦扭头看着霍华德也很欣慰,这群原本非自愿被自己掳掠而来的各国科学家,已经开始跟着自己的节奏思考问题了。 第477章 失剑者的彷徨 北达科他州迈诺特空军基地地下75米,第三九一战略导弹联队的指挥官马库斯·里德少将,正站在“奥斯卡-7”发射控制中心的防爆门前,脸色惨白如纸。 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滑开,里面不是他熟悉的、布满闪烁仪表和冗员忙碌的景象,而是——空。 令人毛骨悚然的空。 发射井的控制台还在,屏幕黑着。椅子整齐地排列着。保温杯还在桌上,咖啡早已冰凉。 但本该矗立在发射井中央、直通上方发射筒的那枚“民兵-3”洲际弹道导弹,连同其w87核弹头,消失了。 不是被拆卸,不是被运走,是字面意义上的“消失”。 发射井筒内壁光滑异常,连以往维护时难免的划痕都消失了,仿佛被最高明的抛光机处理过。 井底地面上,只有一层薄薄的、闪烁着微光的灰色细沙,踩上去发出轻微的、类似静电的沙沙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里德少将怒吼道,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产生诡异的回响, “值班记录显示,三小时前最后一次系统自检,一切正常。没有外部入侵警报,没有地震,没有能量波动……它就……没了?” 随行的技术军官蹲下,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捻起一点灰沙,放在便携分析仪下。 “将军……这沙子的成分……无法完全识别。主要是硅、铝、铁的氧化物,但晶体结构异常完美,还有微量的……未知同位素,放射性本底极低,但衰变谱很奇怪,不属于任何已知元素。” 同一时间,类似的场景在全球至少十七个绝密地点上演。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地下战备指挥所。 国防部长乌斯季诺夫元帅将一份厚厚的报告摔在长桌上,声音因愤怒和压抑的恐惧而颤抖: “第七个!‘白杨-m’机动发射车,连同运输-起竖-发射三用车,在执行隐蔽机动途中,在预设的野外隐蔽点,就这么不见了!现场只留下车辙印中断处的一片……玻璃化地面,和一点这种该死的灰沙!” 安全会议成员们传阅着照片和化验报告。 照片上,西伯利亚针叶林中的一小块空地,地面如同被高温瞬间熔融后又冷却,形成光滑如镜的黑色玻璃状表面,周围草木无损。化验报告同样指向未知材料和非自然形成的完美晶体结构。 “阿美人干的?”有人沙哑地问。 “我们的‘朋友’在五角大楼的内线传来消息,” 对外情报局局长阴沉着脸, “过去72小时,他们至少有三个‘民兵’发射井、两处战略轰炸机挂载弹药库也遭遇了同样的事情。他们比我们还恐慌,总统已经被紧急叫醒三次了。” “不是美国人,那是谁?” 总参谋长揉着太阳穴, “技术手段完全超出理解范畴。没有运输痕迹,没有爆炸,没有辐射泄漏,甚至连电磁脉冲痕迹都微弱到几乎检测不到。就像……就像这些东西被从我们这个空间直接‘抠’了出去。” “是它。” 一个苍老但冰冷的声音响起,来自一直沉默的、经历过冷战最黑暗时期的前任克格勃主席,现安全会议特别顾问, “海洋里的那个‘东西’,或者说是‘它们’。它们不再满足于击沉军舰了。它们在收缴我们的……‘武器’。” 会议室陷入死寂。这个推断比敌国的新型武器更令人恐惧。 敌国可以谈判、可以威慑、可以反击。 但一个无法理解、无法沟通、似乎遵循着某种古怪“规则”的超自然或超文明存在,你该怎么办?向大海发射核弹?可核弹本身似乎正是它的目标之一。 “启动‘死手’系统最高戒备。”总统最终艰难地开口,“所有剩余战略武器,进入最高频次机动和伪装状态。同时……秘密接触美国人和南盟,提议……举行绝密的三方紧急会谈。” “谈什么?联合起来向海神祈祷吗?”有人苦涩地嘀咕。 “谈如何应对我们共同的、未知的威胁。”总统的目光扫过众人,“在它收走我们所有能互相毁灭的家伙之前。” 华盛顿,中枢战情室。 气氛同样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民众开始察觉了。” 国家情报总监指着平板上的舆情监控, “‘幽灵偷走核弹’、‘寂静末日’、‘上帝收回了权杖’……各种猜测已经在社交媒体和边缘媒体上传开。 虽然主流媒体还在控制,但几个失踪基地附近的民间观测者、卡车司机,已经拍到了军队异常大规模调动和封锁现场的照片。” “我们的盟友也在恐慌。” 国务卿补充,“鹰国、法国私下询问,他们的核威慑是否安全。 北苏已经提高了核设施的警戒等级到历史最高点。 更麻烦的是,有些地区强国:比如我们一直‘关注’的那些…开始蠢蠢欲动,认为这是大国核牙齿被拔掉的‘机会窗口’。” “找到任何线索了吗?任何可以指向责任方的线索?”帅哥总统的声音透着疲惫。 中情局局长摇头: “没有。现场残留物分析,全球所有已知的实验室,包括我们最顶尖的,都无法复现那种材料。 它像是一种……能量转化后的‘废渣’,但转化过程和技术完全未知。 卫星监控、全球信号情报、人力情报网络,全部没有捕捉到任何与之匹配的大规模行动迹象。 唯一的‘模式’,就是它只针对核武器及其直接投送工具。常规武器库、军队人员,暂时安全。” “所以,它是在有选择地‘解除武装我们的武装?” 国防部长感到荒谬绝伦, “一个宇宙警察?还是某种……生态平衡机制?觉得人类核武器太危险,影响宇宙和谐了?” “不管它是什么,” 总统敲了敲桌子, “我们需要一个对外解释,至少是暂时稳住局面的说法。不能承认我们的核武库正在被未知力量‘偷走’。” 经过激烈争论,一个漏洞百出但勉强能用的“官方故事”被拼凑出来: 一系列高度机密的“核武器安全升级与转移行动”正在全球范围内展开,部分老旧或存在潜在风险的核弹头被秘密转移到更安全的地点进行“技术处理”。 第478章 建设总比破坏难 所谓的“异常现象”和“目击报告”,均与这些高度保密的行动有关,或被误解。呼吁公众保持冷静,信任政府和军队。 这个声明发布后,质疑声浪更大了。 但至少,它提供了一个可以暂时讨论和攻击的靶子,而非完全无法理解的虚无恐惧。 联安会,紧急闭门会议。 气氛前所未有的诡异。五大常任理事国的代表们,没有了往日互相指责时的剑拔弩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共同的、深沉的困惑与不安。 他们分享的情报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有一种超出他们掌控和理解的第三方力量在行动。 法国代表率先打破沉默: “先生们,女士们,我们或许正在面对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真正的……‘外部威胁’。 它不一定是外星人入侵,但它显然有能力、且有意图地瓦解我们现有的战略稳定基石。” 鹰国代表接口: “我们是否应该考虑,暂时搁置我们之间的某些分歧,建立一个……信息共享与危机应对机制?针对这个‘共同关切’?” 俄罗斯代表冷哼: “共享信息?好让我们知道彼此还剩下多少‘牙齿’没被拔掉吗?” 华国代表语气平稳: “当房屋面临无法理解的自然力量侵袭时,明智的住户会选择先一起查明情况、加固房屋,而不是互相猜疑谁偷了谁的瓦片。” 阿美代表揉了揉眉心: “技术工作组,我们可以先成立一个绝密的技术工作组,只分析现场残留物和事件模式,不涉及各自核力量的具体细节。我们必须搞清楚,我们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会议最终不伦不类地达成了一项秘密协议: 成立一个代号为“哨兵”的联合技术评估小组,由五常各派顶级科学家组成,在瑞士一个中立国内工作,唯一任务就是分析“武器消失事件”。 同时,五大国默许了彼此在危机期间,对剩余战略武器进行非常规的隐藏和分散部署,并心照不宣地降低了相互战略挑衅的调门。 一种基于共同恐惧的、脆弱的临时“休战”形成了。 帕姆泉堡,全球舆情监控中心。 武振邦看着屏幕上翻滚的各国新闻标题、专家评论、网络热议,以及“迷雾”截获的各国高层加密通讯摘要。 “官方故事漏洞百出,但暂时充当了减压阀。” 秦若雪分析, “民间阴谋论百花齐放,从外星人收集到上帝审判,从秘密军火商黑吃黑到地球自我净化机制。总体趋势,恐慌在蔓延,但对大国政府的不信任感也在加剧。” “他们的联合技术小组,注定一无所获。”霍华德博士嗤笑, “空间吞噬的转化原理,基于空间的维度规则和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能量-信息转换,不是他们现有的物理学能解释的。” 武振邦的关注点则在另一方面: “注意到没有,一些小国,特别是那些长期处于大国阴影下、或有地区野心的,态度开始暧昧。 苏美尔的官方媒体在暗示‘霸权者的虚弱’。 北朝异常沉默,但监测到其核设施活动频率在异常增加,似乎想趁乱完成什么。某些地区,常规军事冲突的风险在上升。” “因为悬在头顶的利剑正在被一根根抽走,”秦若雪了然, “有些人觉得,头顶的大山松动了。” “所以,‘清道夫’计划不能停,还要加快。” 武振邦调出新的目标清单,上面闪烁着更多、更分散的光点,包括一些地区强国的可疑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研发设施。 “我们要赶在旧的恐怖平衡被打破、新的常规冲突大规模爆发之前,尽可能多地‘回收’这些危险源。同时……” 他目光深邃: “‘迷雾’开始下一阶段行动。在适当的民间渠道,散播一些经过加工的‘猜想’——比如,这些消失事件,是地球对过度发展毁灭性科技的人类文明的‘免疫反应’; 是宇宙文明对即将跨出摇篮却手持利刃的幼儿的‘暂时保管’。 引导舆论,将这种恐惧,转化为一种对和平发展、对限制军备的……道德压力。” “您想塑造叙事?” “既然他们需要一个解释,我们就给他们一个解释。一个能让他们从内部开始改变行为模式的解释。” 武振邦看着屏幕上各国政要强作镇定的面孔, “恐惧能让他们暂时缩手,但唯有将恐惧转化为某种新的共识,才有可能带来长久的改变。” 他目光探向空间的方向,那里,新吞噬的几枚战略导弹正在被转化为更加广阔、坚实的土地和更复杂的能量结构。 “旧世界的战争机器正在被悄然缴械,而新世界的疆土,正在这举世惊惶之中,悄然扩张。接下来,看看是旧的冲突惯性先爆发,还是新的恐惧共识先成形。” 霍华德博士面带忧虑地说:“我们这么做的确能够减少大规模战争的爆发,但局部地区的低烈度战争仍然无法完全制止。” 武振邦嗤笑一声说道:“只要地球没有被毁灭的危险,局部战争的杀伤力才有多大?谁野心大谁就去承担后果吧。” 霍华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武振邦接着说道: “你对于特殊声波或电磁波影响人类行为这方面的探索很在行,有没有想过?通过广播或者电视之类的媒体方式向外释放足以影响人类行为的电波?” 霍华德心中一动。 “老板…你的意思是?通过这种方式去大面积的影响人类的行为?” 武振邦点点头: “但不是要让你影响他们去引发暴动,而是让你反其道而行之,让人们更加的…‘沉默’,或者说让他们不那么容易被少数政治野心家 一鼓动就上套。” “哦老板…这可要比引发暴动难得太多了,这就好比建设总比破坏难一样,我可以轻而易举地利用低频声波影响人的脑部神经,让他 变得暴躁、易怒甚至具有攻击性,可如果反之的话,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第479章 全球农业、能源、科技的领跑者 “老板你要知道,我最初的研发课题的方向就是这个,但所有的科研工作都是由简入难,因此我的研究行为不被虚伪的昂萨人所推崇的普世价值观所接受。 十多年前,我就发现了低频电波达到一定的频率会使人类变得暴躁易怒,甚至一点点的刺激就会爆发不可控的破坏力。 而且一旦被激起来很难平复,反之却难上加难。 用舒缓符合人体频率的声波,要费10倍的力气,才能够慢慢地让受众个体心情平复下来,并且这种平复的精神状态也十分的不稳定,随时都能被打破。 因此暂时我还没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案!” 武振邦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不必着急我的博士,在这里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和无穷无尽的科研经费,你按照自己的的方向大胆地走下去吧,在我这里不会有人指责你是科学异端,也没有该死的教廷指手画脚。 你要做的就是发挥你全部的才华,向着你心目中想要达到的目标前进! 再有就是,多给我介绍一些你心目中认可的科技尖端人士。我需要大量的这个世界上各行各业的高端科学家! 对了,你的颈椎病好些了吧?” 武振邦关心的问道。 “好多了,老板,可以说完全康复了,秦工的那台粒子理疗仪简直是太神奇了,我只是进去躺了半小时,出来后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年轻了10岁。” 武振邦和秦若雪二人相视一笑,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奸计得逞的狡黠。 那所谓的粒子理疗仪,就是徒有其表的大玻璃罩,是个不折不扣的摆设,真正起作用的是武振邦的粒子重组能力。 “那就好,也非常感谢霍华德博士愿意做我的临床实验志愿者。” 秦若雪在一旁恭维了一句。 “我有信心再经过几次改动,这台粒子理疗仪将会让你重新焕发青春,理论上让你恢复20岁棒小伙子身体素质都没问题。” “真的吗秦工?若真的是那样,您就创造了神迹,让人类远离病痛的折磨!” 霍华德欣喜异常地说道。 “若是能够突破人类的寿命极限,那您的功绩将彪炳千秋!” “突破太多不敢说,所有的空间工业园区内的科学家们平均寿命达到120岁不成问题!” 愉快的交谈转瞬即逝,秦若雪陪着武振邦回到他的办公室,关上房门疑惑的问道: “振邦,按你的能力让他们长生都不成问题,你为什么要说120岁?” 武振邦坐进自己的椅子中,罕见地拿起了一支雪茄摆弄了起来。 剪嘴,烘烤然后点燃吸了一大口吐出烟雾说道: “画大饼嘛,也要有个限度,饼画的太大容易让他们欣喜过头而迷失自我,况且若雪难道你不觉得长生这件事情对人类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秦若雪太有感触了,前世她就活了90多岁,支撑她把全身心都投入到科研工作中而终身未嫁的信念是为了富强国家,挣脱越强们的科技封锁。 但她自己又怎会不知,随着岁数的增大,执念的加深,实际上她的创造力已经大大的萎缩了。 多年学习工作获得的个人经验在他的记忆里根深蒂固,形成了偏见,因此对新鲜事物的接受能力变得越来越弱越来越抗拒。 这一切其实都不利于科学技术的发展,这也是直到她去世魂穿的那一刻,自己国家的芯片技术也仅仅只是追到了列强的尾巴。 不至于被落得很远就是了,但领先绝对谈不上。 这种技术程度在这六十年代当然是一骑绝尘的存在,在后世基本不够看。 因此她十分赞同武振邦四处强掳科学家的做法,把这个世界的高端科研能力聚集到一起所爆发出来的创造力,要比各自为战好百倍。 或许时光荏苒,到2025年空间科技的水平要远超前世的2025也说不定。 总之是不会比后世的发展更差就是了。 武振邦在座位上抻个大大的懒腰。 “但愿所有人在自己的家园上好好的生活,多把心思放在自家的经济建设上,少惦记别人家的东西,那这个世界就会美好的一塌糊涂!” “振邦,你没觉得这些年我们一直忙着争斗,都背离了来时的初衷了了吗?” 秦若雪眉目含春的说道。 武振邦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哈哈一笑 “是呀,该考虑生孩子了,为我们的家族开枝散叶。” (相关情节省略,请自行脑补)。 又一个美丽的清晨,武振邦从大长腿的缠绕中醒来。 抻着懒腰感受着浑身骨节的爆响,洗漱完毕吃着妻子们给做好的早餐。 信手翻看着今天的报纸,神秘的海洋神罚给全世界带来的恐怖仍然在媒体上蔓延。 可这些似乎与他没有什么关系了,沉睡者们游弋在全球的各大港口附近的海域,随机的猎捕不信邪的军舰。 各类大规模杀伤的军事船舶乃至潜艇,它们的命运就像濒临灭绝的野生动物一样岌岌可危。 这使得爆发全球性大规模毁灭的战争可能达到了最低点。 与一些有野心的区域性强国的跃跃欲试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大多数爱好和平的国家,开始嗅到了这种海洋威胁给人类带来的真正好处。 它使得有野心染指他国领土的国家开始收缩战略防御,阿美人那引以为傲的全球海外800多个军大小事基地,开始在帅哥总统政府的调整下陆续的关闭。 用来节省巨大的海外军事支出,和毫无抵抗能力的神罚损失。 这一切都是武振邦想要看到的,都tm回自己家好好发展建设得了,别人家的事儿少管。 而西澳也迎来了新一波的大发展,大沙沙漠内的100多座穹顶绿洲试验区,在黑土的辅助下开始了大规模的粮食、畜牧产出。 Abcd四大跨国粮商早已被西澳农业所超越,目前西奥农业在全球粮食市场的占有率超过了一半以上,是其他四大跨国粮商的总和。 而这一商业成就是西澳在全球各国中立于不败之地的最大依仗! 这还没有包括东南亚、新几内亚、新西兰海底电缆的巨量廉价电力的输出。 西澳已经俨然成为了整个亚洲乃至澳洲周边群岛国家的经济领袖。 遍布亚欧非,拉丁美洲大陆的振邦能源,基本囊括了全球百分之 60的民用电力供应。 一组组各行业的数据表明,接下来的时间该进入到猥琐发育的阶段了。 而南盟作为全球科技输出中心,也将引领着全球自动化建设的潮流。 第480章 家族产业的现代化转型 武振邦放下报纸满意地微笑着。 餐桌那头的几女看到自己男人诡异的微笑,不禁面面相觑。 赫本好奇的眨着大眼睛问道: “邦!你是有什么开心的事要跟我们大家分享一下吗?” “哦是的亲爱的,我打算休息一段时间出去走走。好好看看我们的家园,说实话从踏上这片土地的第一天直到现在,我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如何赚钱上了,却从没有仔细的看看我们的家园。” 听到这个消息,几个女人兴奋起来,开始叽叽喳喳的商量都去哪里游玩。 “哦不亲爱的们!你们未免高兴得过早了,我并没有打算带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去,全部都去更不可能,毕竟人一多,行动起来会大费周章。” 武振邦揶揄的说道。 几女听闻顿时大怒,霍思华坐的位置距离武振邦最近,她直接起身跑到武振邦的座位后面用胳膊箍住他的脖颈。 奶凶奶凶的威胁道:“我给你机会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啊这…,我的意思是说你们都各自有各自要忙的,我只是在附近转一转而已,没必要这么认真吧?” 武振邦求饶道。 “再说你协助杨爷爷修订海蒂宪法的工作还没结束,你走得开吗?” “还有静怡你,金伯利新城能离开你吗?” “还有还有…奥黛丽,你的星光慈善全球巡讲不继续了吗?” 众女沉默了。 霍思华放开武振邦重新坐下,气鼓鼓的说道: “那你也别去了,我的工作已经接近尾声,再有一个月就能结束了,你等我!” 赫本:“我的也是,一个月后我有假期。” 众女纷纷七嘴八舌的开始安排自己的工作。 夏梦笑着问道: “阿邦你想过我们活着的意义吗?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而生命却是有时限的?” “呃~~~,是呀,我们应该更好的享受生活才对,让工作见鬼去吧!” 武振邦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自己重活一世干嘛还像个老黄牛一样的拼命工作? 既没有车贷房贷,又没有高额的孩子教育费用,我干嘛还要这么拼命? “那就这样吧,给你们所有人一个月的时间,把自己的工作交接给助手们,然后我们出发!开启一场享受生活之旅” 武振邦一槌定音。 “静怡,你的秘书组经营了这么多年人才储备应该够用了,拟成立一个集团管理委员会,开始逐步的接手我们所有产业的全面管理,是时候把职业经理人制度建立起来了。” 早餐后的书房,晨光透过落地窗,在厚重的红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明。 桌上散落着刚才早餐时乐静怡让秘书送来的几份核心产业架构图和数据简报。 咖啡的香气与纸张特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武振邦坐在主位,他的妻子们围绕长桌而坐,神态与早餐时的嬉闹截然不同,显露出她们各自在商界、政界、公益领域历练出的沉稳与干练。 乐静怡将一份装订精美的文件推到桌子中央,封面上写着“武氏集团核心层职业经理人制度架构与过渡草案”。 “各位同仁,老板,” 她用了工作时的正式称呼,“这是我过去两年,在老板授意下,准备的核心方案。我们旗下的产业,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和兼并,早已不是一个传统的家族企业能简单管理的庞然大物。” 她打开文件,激光笔点在投影幕布上,复杂的股权结构、产业板块图清晰呈现。 “能源与基建板块,市值估算超过近千亿澳元,横跨西澳、塔州、新西兰及部分南太平洋岛屿,雇员超十五万。” “金融与投资板块,以利安银行为核心,渗透全球结算、资源期货、主权基金投资,深度绑定澳元-电力锚定体系。” “高科技与研发板块,包括阿塔罗岛工业园区、与各国合作的民用技术转化公司,以及一些由若雪负责的绝密的特殊项目。” “还有传媒、慈善、地产、航运等辅助板块。” “每一块,” 乐静怡环视众人, “都需要最顶级的专业团队来运营。 我们几个人,即使能力再强,精力也有限,更重要的是——我们不应该被具体事务所困。 老板的战略眼光应该放在更高处,而女士们……”她看向夏梦、赫本等人,“你们的才华和影响力,也应该在更广阔的舞台。” 夏梦优雅地端起咖啡杯,沉吟道: “静怡说得对。我们就像过去封建王朝的皇帝和能干的皇后妃嫔,事必躬亲,初期可以,但帝国疆域辽阔之后,必须设立三省六部,任用贤能。关键是如何确保‘皇权’不旁落?如何防止职业经理人形成利益集团,甚至反噬?” 霍思华从法律角度提出疑问: “股权如何设计?投票权与控制权如何分离又确保最终掌控?尤其是那些涉及我们核心战略和……秘密的板块?”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秦若雪。 赫本则更关注人文:“那些跟随我们多年的老人怎么办?比如从港岛就跟着我们的荣添他们?新的制度是否会让他们感到被抛弃或边缘化?” 秦若雪提出技术性建议:“是否需要建立独立的监察审计体系?不仅审计财务,还要审计战略执行是否符合我们的长远目标?这个监察体系向谁负责?” 武振邦耐心地听着妻子们的发言,眼中流露出欣慰。她们不仅是他的爱人,更是他事业上不可或缺的支柱和智库。 “问得都很好。”他轻轻敲了敲桌子,“静怡的方案里,其实都有初步设计。我概括一下核心原则:” “第一,最终控制权不容动摇。通过多层持股架构、特殊投票权股份、以及关键人事的任免权牢牢握在我们手中。 这个‘我们’,指的是在座的各位,我们是一个决策集体。” “第二,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对职业经理人实行极具吸引力的股权激励计划,但行权期长,且与集团长期战略目标挂钩。让他们真正成为‘事业合伙人’,而不仅仅是打工者。” “第三,老人新用,平稳过渡。叶荣添、马志强、向东、杨力坚他们,不会边缘化。 第481章 帕姆泉堡会客室的对话 他们将进入新成立的‘集团战略委员会’或担任各板块的非执行董事长,从具体管理事务中解脱,专注于战略督导、关系维系和培养接班人。他们是我们的‘诸侯王’,而职业经理人是‘宰相’。” “第四,建立垂直、独立的监察体系。” 武振邦看了一眼秦若雪,“这个体系直接对我们负责,拥有最高的审计、调查权限,渗透所有板块,直接汇报任何偏离我们核心价值与战略的苗头。‘这个体系的负责人,需要绝对的忠诚和能力,人选我们亲自定。” “第五,核心秘密绝对隔离。”武振邦声音放低, “所有涉及‘沉睡者’、‘迷雾’及尖端武器级科技的研究与项目,全部剥离出来,由我直接管理,成立独立的办公室,不纳入职业经理人管理体系。” 他顿了顿,看向众女: “这个过渡期,预计需要一到两年。这期间,静怡牵头,若雪提供技术支持,思华负责法律架构,梦梦和奥黛丽你们利用舆论和慈善网络,潜移默化地为这种‘现代化治理转型’营造氛围。美娜也会从西非撤回来。而我们……” 他笑了: “一个月后,我们就出发。一边旅行,一边通过加密通讯和定期会议遥控这个过程。 把具体执行的痛苦交给专业团队,我们只把握方向和享受成果。 然后在旅行途中,我们随时可以整改微调,以确保整个过渡期的平稳。” 书房里响起轻松的笑声。夏梦莞尔: “看来,我们的阿邦是铁了心要当‘甩手掌柜’了。” “不,” 武振邦纠正道, “是当‘船长’。船长不需要亲自去划每一支桨,他只需要看清方向,确保船体坚固,指挥好大副、轮机长和水手长们。 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为这艘越来越大的船,选拔和任命最优秀的大副和轮机长。” 他举起咖啡杯:“为了未来的‘航行’更轻松,也为了我们能有时间一起看看船外的风景。” “干杯!”几只精致的瓷杯轻轻碰在一起,声音清脆。 集团战略委员会的人员架构,在两周之内就搭建完成,这得力于乐静怡所领导的秘书组苛刻的人才选拔流程和多年精耕细作的人才培养。 但武振邦遗憾地发现,权力的移交过渡却不是短时期就能够完成的。 这需要一个长期的磨合过程,毕竟振邦集团的各路部门都已经习惯了武振邦的垂直领导,简单且高效。 并且下属们非常信任自己的老板,因为事实证明 他的战略眼光从来没错过。 可现在莫名地成立一个战略委员会,决策的产生一定要经过讨论 然后形成命令下达。 这让叶荣添马志强向东等人都十分的不习惯,他们甚至轮番的飞往西澳面见武振邦希望他收回成命。 武振邦也只好一一安抚自己的麾下得力干将们。 众人也都是聪明绝顶,在武振邦的分别开导下,也就都理解了他的用意。 当然武振邦也是心知肚明,自己这群老下属,不理解只是一小方面,如此大动干戈的求见,也是表示忠心的一种方式。 他自然不会说破,这群老弟兄从微末之时就和自己荣辱与共一路走来。 现在各个成长为主理一方的商业领袖,像亚旭都已经成长为一国领导人了。 对待他们的态度 自然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简单粗暴的令行禁止。 最出武振邦意料之外的是,向东居然是和李耀光联袂而来,这令他哭笑不得。 无奈人都来了只能热情接待。 帕姆泉堡巨大的会客室内,武振邦端坐在巨大的橡木桌后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个‘狮城之父’。 此时正值壮年的李耀光才40岁,按照历史的走势,此时的他正在四处奔走的积极推动狮城加入大马! 可这一世有武振邦的参与和引导,狮城已经脱离了原本的轨迹,也脱离了鹰联邦成为了一个独立自主的海外华人国家。 李耀光也没有再成为总理,而是成为了狮城第一任的总统。 李耀光也心情十分激动,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幕后老板,他快速上前几步,躬身向武振邦问好。 “老板好,终于得见尊容,耀光不胜荣幸!” 武振邦并没有托大,起身 主动伸出手与之相握。 “耀光!终于见面了,你可是我们海外华人的骄傲!” “不敢不敢,没有老板的鼎力相助,我还不知道要去向何方呢!” 向东在一旁微笑的看着二人互动。 三人落座后,武振邦首先开口: “这些年来,狮城的发展我们有目共睹,耀光你和向东合作的愉快否?” 李耀光连忙要起身躬身回答。 武振邦笑着制止。 “不用太客气,我们华人在海外要团结,既然是一条船上的人,就不用过于拘谨,你看向东,跟回自己家一样,我不怕告诉你 他也是第一次来我这里!” 三人哈哈大笑。 向东:“我虽然第一次来,但没有生疏感,老板你把我从一个普通的法学生,提拔到现在成为一国首脑之一,我对您只有感激,对 您的家就感觉像自己的家一样亲切。” 武振邦一个叶问指笑着说:“还是向东会说话,正合我意,耀光 你也不要拘谨,到我这里就跟回家一样就行了!” 武振邦示意二人喝茶,接着说道: “我知道你们此行的目的,以你们的才智应该明白我这次做出重大改革的深远含义。 未来的世界,无论是一个国家还是一个商业集团,指望着每一届领导人都是惊才绝艳的领军人物 这并不现实。 我们要打造的是一个近乎完美的管理制度,因为我们无法保证我们的后代也都能成为卓越的领导人才。 因此 打造这套管理制度就显得尤为必要,只要制度健全了,哪怕你们现在的位置上坐着的是张三 李四王二麻子都无所谓,我们这艘大船依然会沿着正确的航线乘风破浪前进。 封建世袭那一套并不适用于现代化管理,就让我们的后人们轻轻松松的生活不好吗? 若他们之中有才能卓越之辈,我们留下的制度可以给他们机会 让他们发挥自我,但这大概率是不可能的。” 一番长篇大论,向东、李耀光二人一直正襟危坐地倾听着,眼神中也透露出明悟的目光。 第482章 世纪最伟大的发现 “你们之前,亚旭还有港岛的荣天他们都来过了,他们都试图说服我收回成命。 但我知道你们会理解我的用意,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而集体的智慧才是无穷的,我们就是要把我们这艘大船的决策权交给集体,交给制度。这样才能确保它万世无忧” 二人钦佩的起身躬身,李耀光说道: “老板高瞻远瞩,非我等所能及也。您的这番话也给了我很大的启示,未来狮城会坚定地跟随老板的步伐走下去。” 武振邦摆摆手示意二人坐下说话。 “狮城的定位很明确,就是作为连接印度洋地区以及亚太地区的枢纽,集航运,科技输出,金融中心一体的桥头堡。 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只要你们守住中立态度就能够过得很滋润。 不要有任何的政治倾向,至于你们的安危,由南盟负责,谁敢向你们伸爪子,亚旭会毫不留情的斩断它,况且你周边的国家也没有什么机会伸爪子了,未来他们早晚都是一家人。” 武振邦笑着轻啜了一口茶漫不经心地说道。 二人听到这番话内所表达的深刻含义,却没有他那样云淡风轻。 二人对视一眼,目光中充满了惊喜。 向东说道: “老板放心,我们知道怎么做了。” 宾主一番对话非常的愉快,武振邦知道他们平时国事繁忙,也没有虚伪的留他们多住几天。 中午和二人一起吃了顿丰盛的午餐后,就打发他们从帕姆泉堡的私人机场乘坐飞机回国了。 空间深处,“实验室的生态研究区内,气氛与以往任何一次科研突破都不同。少了些激动喧哗,多了种屏息凝神的震撼。 秦若雪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前,投影中央是一株从空间“天竺黑土”区移植出来的、叶片布满金色梵文脉络的改良小麦。 一旁对比显示的,是普通土壤培育的同类植株。两类数据对比一目了然。 “第七十三次对照实验,结论一致。” 秦若雪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她指向关键数据, “空间植株‘金纹麦’的单位叶面积光合作用效率,是普通小麦的三百七十倍。注意,这不是生长速度,是纯粹的光能转化为化学能的效率。” 实验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三百七十倍!这意味着,理论上,只要光照和原料充足,这种植物的生长和物质积累速度可以达到惊人程度。 “更不可思议的是它的能量利用谱宽。” 首席植物生理学家,前北苏科学家伊万诺娃指着光谱分析图, “它几乎能利用从紫外到近红外的全部太阳光谱,能量转化损失率低得离谱。 而且,我们在它的‘金纹’——那些特殊脉络中,检测到了一种全新的、类似叶绿素但结构复杂数倍的‘光能聚集与转化分子复合体’。我们暂命名为‘光驱素’。” 她调出分子模型,那是一个极其精美、对称的金色网状结构: “初步分析,它不仅能高效捕获光能,还能将光能直接转化为高度有序的化学能,甚至……部分转化为一种稳定的、可储存的生物电能,储存在脉络的特殊液泡中。这些‘金纹’本身,就像集成在叶片上的微型太阳能电池兼高效化工厂!” 武振邦凝视着那株在模拟日光下仿佛自身在微微发光的“金纹麦”。 他回想起空间吞噬人类后土地的变化,那些文明信息编码……难道不仅仅是记忆和信仰的烙印,更在微观层面改造了物质的某些根本属性,催生出了自然界不存在的、超高效的能量转化机制? “这意味着什么?应用前景?”他沉声问。 秦若雪切换画面,展示出几份初步方案: “第一,农业革命。如果‘光驱素’机制可以部分移植或启发改造现有作物,粮食、能源作物的产量将发生核爆式增长。 单位土地的食物和生物燃料产出可能增加数十倍甚至百倍,彻底解决资源瓶颈。” “第二,能源革命。” 她加重语气, “我们正在尝试从‘金纹麦’中提取‘光驱素复合素’,并尝试在实验室合成其关键活性成分。 如果成功,我们可以制造出基于‘光驱素’的仿生光合作用膜或生物光伏材料。 它的光电转化效率将碾压现有的硅基光伏电池,且成本可能极低,因为核心是生物制造或仿生合成。 这将使‘太阳能→电能\/化学能’的转换变得像植物呼吸一样普遍高效。” 伊万诺娃补充道,眼睛发亮: “老板,想象一下,未来的建筑外墙涂层、汽车外壳、甚至衣服纤维,都含有这种材料。它们白天吸收阳光,直接产生电能或合成富能燃料。这将是一个直接从太阳获取绝大部分初级能源的时代!化石燃料将彻底沦为化工原料,而非能源主力。” “第三,对空间自身的意义。” 秦若雪调出空间能量循环图, “空间扩张需要巨量能量,目前主要靠吞噬转化。 但如果我们在空间内大规模种植这种高效光合作用的植物,或者直接用‘光驱素’技术构建能量采集面,空间就能获得一个强大、持续、洁净的内生能量来源。这将减少对外部‘吞噬’的依赖,尤其是……减少对吞噬人类所带来的伦理风险和意识污染。” 武振邦心念电转。这确实是一个战略级的发现! 它完美契合了他之前转向吞噬非生命体的思路,提供了一条更光明、更可持续的能量获取途径。 而且,这技术一旦成熟并可控释放,将是他改变世界能源结构、进而影响全球政治经济格局的又一张王牌。 “研究优先级提到最高。” 他立刻下令,“若雪总负责,伊万诺娃院士任首席科学家。需要什么资源,直接开列清单。 目标:实现‘光驱素’的实验室合成或稳定提取;完成第一代仿生光合作用装置原理样机;实现可控的农业应用试点。” 他顿了顿,强调:“保密等级:绝密+。 所有论文、数据、样本严格封锁在‘昆仑’内。 应用方向首先服务于空间自身能量循环优化和南盟以及西澳核心区的农业能源试点。在我们完全掌握并能在技术上设置足够‘后门’和控制阈值之前,不得有任何技术细节外泄。” 第483章 家族产业架构重组 “明白!”研究团队众人齐声应道,脸上都洋溢着投身于伟大发现的激动红晕。 武振邦走到那株“金纹麦”前,轻轻触摸它的叶片。 叶片温润,仿佛有微弱的能量脉动。阳光透过实验室的穹顶玻璃洒下,叶片上的金色脉络似乎更明亮了一些,像是有微型的恒星在叶脉中诞生、运转。 “原来,吞噬那些生命,不仅带回了他们的记忆印痕,还意外地带回了一种……更高效利用宇宙最本源能量——阳光的‘密码’。”他心中暗忖 “毁灭与创造,污染与净化,罪恶与救赎……事物的两面性如此纠缠。但这一次,我们或许真的从淤泥中,淘出了最纯净的黄金。” “所有的资源向这个项目倾斜加速研究。” 武振邦最后看了一眼那株神奇的植物, “我们要让人类文明,早日学会像一株真正的植物那样,优雅而高效地,拥抱太阳。” ~~圆~~~圆~~~圆~~ 接下来的日子里,武家开始进入了休假前的忙碌当中,在乐静怡带领秘书组的全力交接下,大部分行政管理工作开始进入了集体决策试运行阶段。 武家产业开始形成一个由七人最高委员会牵头管理,下设东南西北四个集团分管全球各地的产业。 传媒集团不变,由卫斯理管理,银行系统也不变,仍由马志强负责。 东武集团由叶荣天主理,负责港岛以及东南亚地区的商业经营。 西武集团由杨洛夫,杨力坚祖孙主管,负责美洲事务。 南武集团由霍思中管理包括澳洲及周边国家的商业布局。 北武集团由苏定国担任掌门人,专门负责整个西伯利亚以及欧洲事务。 其中北武集团偏重能源方面的事务。 神盾安防和罗宾武装这一白一黑两只手套则由罗宾负责,代表着武家集团的武装力量。 七人委员会暂时由乐静怡、霍思中、王辛迪和其他四位在秘书组中选拔出来的资深秘书担任。 委员会四年一选举换届,候选人全部从四大集团领导人中选出。 委员会长期保持三老带四新的格局,换届下去的委员将被轮转到四大集团高层中任职。 这样就在整个集团的管理层中实现了人才的内部流转,整个武氏集团从上到下各个环节的管理层全部沿用三老带四新的格局。 既给新人保留了上升通道,又可以让老资格的功臣掌舵,不至于把集团最初创立的经营理念带偏。 高层选举实行能者上、庸者下的人才流转方式,最大限度的不看资历看能力。 ZZ方面的管理人员不变,亚旭,老戴维继续在国家政治方面深耕。 武氏集团在依托南盟(包含南亚共和国和西澳共和国)做基础的框架下大力向全球扩张商业版图。 以商业为触手,南盟军事力量为后盾向外开枝散叶。 逐步蚕食除华国以外的其他各国,让全世界都能听到世界第三极发出的声音。 杨家姐妹花在外忙碌多年,也被召回帕姆泉堡回归家庭生活。 非洲这块交给了罗宾,那里战火纷飞,殖民地残留林立,正是这位战争狂人施展才华的舞台。 而武振邦则陪着自己的娇妻美眷们开始努力执行造人计划,为武氏家族传宗接代。 时不时的在澳洲这片土地上巡游,感受不同地区的风土人情。 这才是武振邦向往的生活。 此时进入了10月,正是澳洲的春天,万物复苏,气候宜人。 经历过不算冷的冬季,动植物开始竞相勃发,是旅游的好季节。 武振邦一家乘坐着一辆本土自产的电驱大巴,开始了答应妻子们的环澳之旅。 为了充分享受家庭氛围,此次随行的安保人员不多,只有一个小队六名成员。 其中两名负责驾驶大巴,另外四名驾驶着电驱越野车在大巴车前方探路。 车上众女们兴奋异常,叽叽喳喳的议论着接下来的行程。 女人们的话题他掺和不进去,就只好坐在座位上假寐。 从金伯利高原出发,他们环澳旅行的第一站是去西澳的宁加洛珊瑚礁。 宁加洛珊瑚礁位于西澳北部海岸,从金伯利高原出发前往较为方便。 春季是这里观赏座头鲸的绝佳时机,成千上万头座头鲸会迁徙经过宁加洛海域,来这里游玩有机会与座头鲸一同潜泳,尤其是能看到幼鲸嬉戏的场景,这是非常独特的体验。 此外,还可以在这里享受浮潜、潜水等活动,欣赏美丽的珊瑚礁和丰富的海洋生物。 此时的澳洲把地广人稀诠释到了极致,车辆行驶在旷野的洲际公路上,一路上都没有遇到几辆汽车。 公路一侧是无边的现代化农田,另一侧是北部海岸碧海蓝天,远远望去,碧波上时不时翻滚着白色的浪花,大群的海鸥在海边鸣叫着觅食。 偶尔会在海面上看到正在捕鱼的民用渔船,这块土地绝对是地球上最得天独厚的一方净土。 在离海岸不远的深水中,沉睡者五号正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跟随着武家的车队。 武振邦打算乘车沿着海岸线,到达温德姆港口后换乘自己的私人游艇接着沿海航行。 随遇而安 悠哉悠哉地享受自己的环澳旅行。 途经哪个城市根据心情就下去盘桓数日。 武振邦在假寐中开始发散思维:说来好笑,自己在这里深耕了好几年,每天忙的都是如何更多地占领地盘,却很少静下心来感受这片土地的风土人情。 现在是1963年,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已经五年了,这5年 经历了无数看得见看不见的明争暗斗,余下的时间该轮到自己和家人享受生活了。 耳边听着妻子们的莺莺燕燕,武振邦突然觉得内心充满了幸福感,此时世间的纷纷扰扰仿佛都不重要了。 想到这里 武振邦其实内心有一丝小后悔,若当初刚来这个时代的时候,就抓紧建设自己的空间家园,然后把一家子人全都带到空间里去生活,远离这个星球的争斗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在那片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家园里,一切都可以随心所欲的建设。 没人?强掳进来一批就是,从无到有的经过仔细筛选,建造一个完美的乐土,不比在这个破碎的星球上缝缝补补的要来的容易得多? 第484章 Angela英姿飒爽 在自己的空间里,一念可生一念可灭,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随意地建设。 可能是前一世的牛马生活让自己不甘心就此归隐吧? 拥有了这么强大的力量不得瑟一下就觉得白活了。 意气风发的遐想,被手臂传来的一阵疼痛打断。 武振邦睁眼一看,Angela不知何时坐到了自己身边,睁着大大的美目狠狠的瞪着自己。 “怎么了,baby?” “你说怎么了?把我外放出去这么久都不来看我,你怕是把我和姐姐都忘记了吧?” “话可不要乱说哦,是你自己野性难寻在家里待不住,非得要四处疯跑,怎么又怪起我来了?” “你还说!就算是我自己愿意的,难道你就不应该时不时的来看看我吗?” “baby,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忙,不给你们闯下偌大的家业,以后我们的孩子吃什么喝什么?” “狡辩,什么孩子需要这么大的家业才能吃饱穿暖?” “好啦好啦,这不是决定退休了就第一时间把你们召回来了吗,这几年在外边辛苦你了,你的理想也算是实现了吧?” baby呼了一口气道: “算是基本实现了,除了塔州那群犹太人时不时的闹幺蛾子,整个澳洲都算是国泰民安了。” “对了,年初国际刑警组织在全球范围内评比治安状况最好的国家,咱们西澳和南亚分别占领第一名第二名。” Angela自豪地说道。 “哈哈,这可都是你们姐妹的功劳啊!” 武振邦虚与委蛇的说道,心下却在腹诽:那不是因为咱们的国家地广人稀吗。 Angela自然是不知道武振邦心中的想法,得到了夸奖 开心的像个孩子。 手舞足蹈的开始讲述着这几年工作的具体细节。 武振邦就坐在一旁微笑的听着。 听到后来心中也不禁惊讶起来,原来自己的领地已经先进到这个地步了? 随着空间科技出品的各类安防设备包括摄像头的普及,整个西澳的城市都在警方的监控之下,各种案件的侦破率已经高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在六十年代的今天,这里的安防设施已经堪比后世千禧年的程度了,这破案率能不创高吗! 一想到凭着自己之力把这个时代向前拉进了 40 年,说没有些飘飘然是假的。 可打脸永远来的猝不及防。 正在一车人其乐融融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而近传来。 武振邦起身伸头向后望去,两辆打着急闪的警车正在追逐一辆疯狂逃窜的宝马敞篷跑车。 一行车以超过百码的时速快速的从武家所在的中巴车侧快速的掠过。 Angela自豪而兴奋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气急败坏的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在电话中,Angela用英语急促的训斥电话那边的人,随后生气的挂掉电话,起身向大巴车前段跑去。 只见Angela跑到大巴车头驾驶的位置,伸手抽出前端放置的对讲机话筒开始下发指令。 “保卫组,立刻在前方停车设置破胎器,你车身后两公里处有一辆疑似逃窜的红色宝马 bmw 700 convertible,拦下它!” 放下通话器,Angela先是向车后的家人们喊了一声 让大家系好安全带,随后严厉的向驾驶大巴车的安保人员喊道:“加速追上去!” 驾驶员得到指令开始加速,这台 62 年自产的电控大巴,速度开始快速飙升,快速的向前追去。 家人们早已习惯了Angela风风火火的性子,一个个手法娴熟地系好安全带。 只有赫本有些紧张。 蜜雪儿坐在赫本的一旁拍着她的手背安慰着。 大巴时速很快飙升至140码,快速的向前方的追逐队列赶去。 一分钟后,前方遥遥看到了两辆警车呈八字形挡在公路上,数名警员严阵以待的持枪以警车为掩体在那里喊话。 红色宝马,显然是看到了前方探路组设置的破胎器,正在公路原地调头。 这是准备转身回来冲卡! Angela大怒,命令驾驶员停车开门,车门打开的一瞬间,就从门缝中间窜了出去。 手里拎着不知从哪里抽出来的一把格洛克 18 自动手枪,闪电一般的向拦截警车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地表明身份。 并命令警员在警告无果之后 可以开枪。 红色的 bmw 700 convertible 此时已经完成了调头,开始加速向拦截警车这个方向冲来。 武振邦远远看到了宝马车内的两名嫌犯手中有枪,担心Angela的安全,也跟随大巴上的两名安保一起下车向前跑去。 还没等跑到跟前,Angela的枪声响起,一个三连射,宝马跑车的右侧车胎被打爆,车辆失控冲出公路向右侧的沙石缓冲区冲去。 在缓冲区不到十米的距离搁浅。 几名警员快速的呈交替掩护队形上前,把撞得七荤八素的两名白人疑犯给制服。 Angela没有上前,一手掐腰,一手拎着手枪在那里看热闹。 嘴里时不时的用英语发出指令,大概意思是让警员先 K 这两个混蛋一顿。 武振邦走到她身旁和她并肩看着警员们七手八脚的把两名疑犯像拖死狗一样地从炮车里拽了出来。 一名沙展来到二人面前敬礼汇报情况。 “报告长官,温德姆警局警长霍芬斯 ,警号xxxxx,正在执行追捕嫌犯,感谢长官相助!” Angela虽然没有穿警装,仍然回了一个标准的警礼。 “这是什么情况?” “报告杨长官,这两名嫌犯在港口打劫金铺后驾车逃窜,中途还开枪打伤一名兄弟…!” “这么猖狂?居然开枪拒捕,等着牢底坐穿吧 混蛋!” Angela向着被押解过来的两名疑犯破口骂道。 众女也纷纷下车看热闹,Angela与警员交涉了一会儿后,转身回来招呼大家上车。 大巴车缓缓启动,车下的警员纷纷敬礼示意。 赫本惊魂未定地问道: “baby,你平时工作也这么勇吗?” Angela恢复了淑女形象走上前去挽着赫本坐下说道: “差不多啦,当警察就这样子啦,不狠点怎么震慑罪犯!” 众女面面相觑苦笑着。 夏梦在一旁点了Angela 的额头一下嗔道: “早把你召回来就对了,女人家家的在外面舞刀动枪像什么样子!” 众人哄笑。 第485章 海上遇鲸群 温德姆港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宁静而忙碌。 武家的一行人没有进入喧闹的客运码头,而是直接驶入了专为私人游艇预留的东区泊位。 那里,一艘流线型的纯白色巨型游艇静静停靠着,在湛蓝海水的映衬下,宛如一只优雅休憩的海洋巨兽。 船身上,“星洲号”的名字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哇……” 即便是见惯了世面的赫本,第一次亲眼看到自家这艘传说中的游艇,也忍不住轻呼出声。 这艘由塔州自家船厂用武振邦抢来的战列舰打造、融合了部分“沉睡者”流体力学技术和空间出品的轻质高强材料的游艇,其改造理念、舒适度和技术先进性,远超这个时代任何一艘民用船只。 Angela早已把公路上那点不愉快抛到脑后,像个孩子般第一个跳下车,张开双臂深吸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 “终于上船啦!这几年在陆地上都快闷坏了!” 夏梦笑着摇头,挽着武振邦的手臂: “看看她,一见到海就像回家了一样。” 武振邦看着眼前的“星洲号”,心中也涌起一阵难得的放松与自豪。 这艘船不仅是交通工具,更像是他和家人们在汪洋上的一个移动堡垒和家园。 船员和服务人员早已列队等候,都是经过严格筛选和忠诚审查的核心人员。 登船过程简洁高效,行李由船员们直接送入各人套房,家人们则在船长——一位前西澳皇家海军退役军官,现为武家服务超过三年的史密斯船长的引导下,来到宽敞的主甲板客厅。270度的环景落地窗外,碧海蓝天一览无余。 “预计一小时后起航,航线已规划完毕,将沿西澳海岸向南,经宁加洛礁、鲨鱼湾、弗里曼特尔,然后转向东,沿大澳大利亚湾南下,经塔斯马尼亚,最终抵达悉尼港。 全程约三周,各位夫人和先生可以根据兴趣随时调整行程或停靠。”史密斯船长汇报完毕,躬身退下。 乐静怡已经拿着一叠画册开始分发: “这是船上各项设施指南、行程建议、以及沿途主要景点和咱们自家产业分布图。 对了,船上配备了全套卫星通讯和加密数据链,紧急公务可以处理,但非紧急的……就交给委员会那些‘内阁成员’们吧。” 她眨眨眼,开启了玩笑。 众人会心一笑,各自找地方舒服地坐下或倚靠在吧台边。冰镇好的香槟,晶莹的气泡在精致的酒杯中升腾。 起航后,“星洲号”以舒缓的速度驶出金伯利海岸复杂的水道,进入开阔的印度洋。 海风变得平稳而强劲,船体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只有窗外的海平面在缓缓移动。 第一个下午就在这种慵懒的适应中度过。 有人在顶层阳光甲板的泳池边晒太阳看书,有人在船尾的垂钓平台尝试海钓,蜜雪儿 Angela姐妹俩则拉着武振邦去甲板上比枪法。 傍晚,夕阳将天空和海面染成绚烂的金红色。 船上的主厨准备了精致的海鲜大餐,长条餐桌摆在开放式尾甲板,海风轻拂,远处偶尔有海豚跃出水面。 “为我们终于开始的假期,”夏梦举杯,眼中映着夕阳的暖光,“也为这个我们共同建造的家。” 酒杯轻碰,气氛温馨。Angela开始手舞足蹈地讲述她几年前在鲨鱼湾追捕一伙偷猎珍稀贝壳走私犯的经历,引得众人时而惊呼时而大笑。 就在晚餐接近尾声时,驾驶台传来通讯请求。 史密斯船长的声音在甲板的隐蔽扬声器中响起,语气带着一丝谨慎的兴奋: “先生,夫人们,右舷前方约两海里,监测到一群座头鲸,其中似乎有幼鲸。 如果各位有兴趣,我们可以适当靠近观察,本船有完善的静音和观察模式,不会惊扰它们。” “去!当然去!” 赫本第一个响应,眼睛发亮。其他人也纷纷表示赞同。 “星洲号”悄无声息地调整航向,并启动了特殊的低速静音推进模式,缓缓靠近那片海域。 当那群海洋巨兽的身影出现在逐渐昏暗的海面上时,甲板上安静下来。 四五头巨大的座头鲸正在海面缓慢游动,喷起的水柱在暮色中闪着银光。 最令人心动的是一头明显小得多的幼鲸,它时而紧贴母亲身侧,时而调皮地跃出水面,溅起大片水花。 “真美……” 蜜雪儿轻声感叹,她开始在心中描摹这画面。 就在大家沉醉于这自然奇观时,武振邦的眉头却微微皱起。他远超常人的感知让他察觉到一丝不协调。 鲸群的活动模式似乎带着些许不安,尤其是那头母鲸,频频用头部和身躯将幼鲸推向鲸群更中心的位置。 “史密斯,用主动声呐扫描一下鲸群外围,低功率,精细模式。” 武振邦通过腕上的通讯器低声下令。 很快,反馈传来。声呐图像显示,在鲸群后方约一公里处,有两个小型高速物体正在不规则移动,从回波特征看……像是摩托艇。 “可能是观鲸的游客吧?”霍思华猜测。 “这个时间,这个海域,普通游客的摩托艇不会出现在离岸这么远的地方。” Angela的警察本能立刻上线,她眯起眼睛看向那个方向,虽然肉眼还看不见, “而且观鲸不会这样鬼鬼祟祟跟在后面。船长,能放大图像吗?” 更高清的图像被传输到甲板一侧的屏幕上。 这次能看清了,是两艘改装过的快艇,没有明显的观鲸标志,船上的人影似乎拿着长杆状的物体。 “捕鲸叉。” 秦若雪冷冷地说,她在海洋生物学资料中见过类似的工具, “非法捕鲸者,或者……偷猎幼鲸卖给某些非法水族馆或研究机构的混蛋。” Angela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在塔州和联邦层面推动动物保护立法是她近年来的重点工作之一,对这类行径深恶痛绝。 “阿邦!”她看向武振邦。 武振邦眼神微冷。在他的“领地”附近,在他的家人享受宁静时刻时,发生这种事,让他很不悦。 第486章 偶遇非法偷猎者 “船长,启动‘警示’”他平静下令。 “星洲号”上,几盏特殊的高亮度、低频闪的警示灯无声亮起,射向那两艘快艇的方向。 同时,船上功率强大的定向声波发射器,发出了预先录制好的、包含多种鲸类警告声和人类权威警告使用英语和当地土着语言的复合音波,直接定向传递到快艇所在区域。 那两艘快艇上的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仿佛来自头顶的警告惊住了。 他们慌乱地调整方向,看到了远处那艘庞大的白色游艇,以及直射过来的刺目灯光。做贼心虚加上对未知大型船只的忌惮,让他们不敢久留,快艇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调头向海岸方向逃窜。 “需要追击或通知海岸警卫队吗?”史密斯船长请示。 武振邦看了一眼恢复平静、似乎也感知到威胁远离而放松下来的鲸群,摇了摇头: “不必了。把快艇的特征和方位记录下来,发给‘海岸警卫队’。让他们查查是哪里的老鼠,交给当地警方或我们的‘友好人士’处理。顺便,给联邦环保部门和西澳渔业部门提个醒,加强这片海域的巡逻。” 他转向家人们,脸上重新露出微笑: “一个小插曲,别让它坏了兴致。看,小家伙好像更活泼了。” 果然,那头幼鲸似乎感觉到威胁解除,开始更欢快地围着母亲转圈,甚至有一次跃起的高度远超之前,落下时溅起巨大的水花,在夕阳余晖中形成一道小小的彩虹。 “干得漂亮,” Angela竖起大拇指,其他妻子们也投来赞许的目光。 这种方式既解决了问题,又没有让暴力破坏度假的温馨,还保护了那些美丽的生物。 夜色渐深,“星洲号”重新调整回原定航线,继续向南滑行。 甲板上的灯光被调暗,以便更好地欣赏星空。南半球的星空璀璨无比,银河清晰可见。 武振邦搂着夏梦,靠在舒适的躺椅上。 其他人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谈笑,或静静看星。 海风温柔,引擎低吟,船舷划开墨色的海水,在船尾留下一条闪烁着磷光的航迹。 武振邦开始了造人计划,一夜无话,全是歌唱。 碧波万顷的印度洋上,“星洲号”如同一枚优雅的白色音符,在蔚蓝的五线谱上平稳滑行。 离开温德姆港的第三天,游艇已深入西澳海岸线人迹罕至的海域。这里的海水呈现出更为深邃的蓝绿色,天空高远,云朵如同巨大的棉絮悬浮。 午后的阳光甲板上,众人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赫本在教蜜雪儿使用一种新式的长焦相机拍摄海鸟;夏梦和乐静怡在遮阳伞下研究着下一站宁加洛礁的潜水计划; 秦若雪则在躺椅上闭目养神,但腕上的特殊手环和耳上佩戴的耳机偶尔微微闪烁,显示她仍在远程监控着空间项目的某个数据节点。 武振邦和Angela在船尾的飞桥甲板上下国际象棋。Angela皱着眉头,盯着棋盘上自己岌岌可危的王。 “讨厌,你肯定是作弊了!怎么可能这么快又将军!” 武振邦哈哈一笑,端起旁边的冰柠檬水: “是你太专注于‘进攻’,忘了守护自己的根基。无论是在棋盘上,还是在海上,都一样。” 他话音刚落,目光无意间扫过远处的海平线,眼神微微一顿。 超常的视觉让他捕捉到几个几乎与海天融为一体的微小黑点,正从东南方向的海域不紧不慢地移动,看似散乱,却隐隐呈现出某种松散的包围态势。 “史密斯,” 他拿起棋桌旁的手持通讯器平静开口, “东南方向,30海里左右,有几个小目标。放大看一下。” 驾驶台很快回应,主屏幕的一角切换成高倍望远镜画面。 画面有些摇晃,但可以分辨出是四艘中等尺寸的渔船——或者说是伪装成渔船的不明船只。 它们船体老旧,但吃水线有些异样,像是负载不轻。更重要的是,其中一艘船的甲板上,似乎有类似天线和抛物面天线的结构,这在普通渔船上极为罕见。 “不像正规渔船。” 史密斯船长的声音传来, “没有悬挂清晰的渔业标识,航向也偏离主要渔场。他们似乎……在并行跟随我们,速度匹配。” Angela也凑到屏幕前,警察的本能让她的眼神锐利起来:“保持距离,但速度不快不慢,像是在观察和等待。会不会是……” 她想起了两天前被惊走的非法捕鲸者。那群家伙当时逃走时的怨毒眼神,她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有可能。” 武振邦点点头,脸上没有太多意外, “怀恨在心,又看我们船大人少,以为有机可乘。去把若雪和梦梦她们都叫来驾驶室。另外,通知全员,启动三级战备。” 开玩笑,武家的私人游艇上的海员除了船长这个专业性比较强的职位是外雇的以外,其他都是神盾安防退役下来的东方士兵,妥妥的自己家精锐。 很快,女人们都聚集到了宽敞的驾驶室内。巨大的弧形玻璃窗提供了绝佳的视野,前方的海况和那几艘可疑船只的动向一目了然。 “来者不善。”Angela蹙眉, “看船型,像是改造过的旧拖网船,加装了额外动力。这种船在印度洋某些区域,经常被用来干些走私或者……不太好的勾当。” “他们应该把我们当成了普通的、有钱人的豪华游艇。” 秦若雪调出了船上搭载的、来自空间科技的被动监测系统数据, “电磁信号扫描显示,其中一艘船上有较强的无线电通讯活动,还有断续的、加密性质的短波信号。他们可能在和岸上或者其他同伙联系。” 霍思华迅速调阅国际海事数据库: “这几艘船没有在任何正规港口登记近期出港记录。船身特征模糊,很像‘幽灵船’——也就是专门用于非法活动、经常更换标识和涂装的船只。” “海盗?还是那些捕鲸者找来报复的打手?” 蜜雪儿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 “不管是哪种,” 武振邦的语气依然平稳,但带着一丝冷意, “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走。正好,给咱们的环澳之旅添点‘乐子’。船长,按计划,引他们上钩。” “星洲号”开始做出一些“符合”豪华游艇遭遇不明船只时的“正常”反应: 略微加快了航速,但加速并不迅猛,显得有点“慌乱”; 航向做了几次小的、看似意图摆脱的调整,但总体仍沿着海岸线航行; 甚至,按照预案,故意让部分非关键的外部灯光闪烁了几下,模拟通讯或电力系统“可能”出现的小问题。 这些微妙的“表演”似乎奏效了。那四艘可疑船只开始收拢队形,加快了速度,从原本的平行跟随,逐渐变成从两侧和后方包抄过来的态势。距离缩短到20海里、15海里…… 驾驶室内,气氛并不紧张,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第487章 勾结海盗? 尤其是Angela,摩拳擦掌:“好久没活动筋骨了!阿邦,让我带保卫组上甲板吧!我生日你送的狙击步还没开过荤呢!” “不急。” 武振邦看着屏幕上越来越近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等客人离得够近,才能好好‘招待’。若雪,船上那些‘小玩具’,准备好了吗?” 秦若雪微微一笑,在控制台上输入一串指令。 驾驶室下方,船体内部传来极其轻微的低频嗡鸣和机械滑动声。在肉眼看不见的地方,“星洲号”洁白的船身侧面,几块看似装饰用的护板悄然滑开,露出了下方深色的、非金属质地的发射口或装置基座。 船尾水下,隐藏的辅助推进器和声学干扰装置也进入了预热状态。 “非致命性应对佘北已激活,随时可用。” 秦若雪汇报,“包括高强度频闪致盲灯、定向声波驱散装置、远程高压水雾喷射系统(混合有高效温和防盗染色剂),以及……嗯,从‘沉睡者’小型化项目里弄来的‘友好问候’——微型智能缠绕网发射器。” “先礼后兵。” 武振邦点头,“史密斯船长,通告全船,准备迎接‘风浪’。 非战斗人员进入内舱安全区。安保组按预定位置就位,允许使用非致命武力。” “敌船的推进器我包了,保证他们一条船也跑不了。” Angela兴奋的背着武振邦送自己的最新款‘雷公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跟着安保组冲上了船顶甲板。 “星洲号”表面依然宁静优雅,但内部已然如同一只悄然弓起脊背、利爪缩于肉垫之下的雪豹。 十海里。 对方船只已经可以肉眼清晰看到轮廓,确实是破旧的拖网船改造体,但船头加装了奇怪的撞角,甲板上人影幢幢,有些人手中拿着长杆状物体,在望远镜里甚至能看到几张不怀好意的、被海风侵蚀的脸。 五海里。对方开始通过公共无线电频道喊话,用的是夹杂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和某种听不懂的方言: “前方的白色大船!停船!接受检查!我们是……海洋巡逻队!” “乖乖停下,交出值钱东西和女人,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驾驶室内,众人相视无语。这种低级的恐吓,更像是一群乌合之众。 “回应他们。” 武振邦对通讯官示意。 通讯官打开对外广播,用清晰、冷静、标准的英语说道: “不明船只,你们已进入私人船只安全警戒范围。你们的身份和意图无法确认,请立刻表明合法身份、调转航向离开。重复,请立刻离开。否则,我们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保障自身安全。” 这番官方措辞的警告显然激怒了对方。公共频道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咒骂和哄笑。 “私人船只?吓唬谁呢!” “开火!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其中一艘最快的改造船猛地加速,船头对准“猎星洲号”的右舷中部冲来,显然是企图撞击或者强行靠帮。另外三艘也从不同方向逼近。 “就是现在。”武振邦眼神一冷。 秦若雪按下了第一个按钮。 刹那间,“猎星洲号”右舷对准来袭快船的方向,三组呈品字形排列的高亮度频闪灯同时爆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剧烈白光,频率极高,精准覆盖了那艘船驾驶台和前甲板的范围。 船上的人猝不及防,纷纷捂眼惨叫,驾驶员更是瞬间致盲,船只失控地开始在海面上打转。 与此同时,安装在船身各处的定向声波装置发出低沉但极具穿透力的次声波,频率被调至足以引起人体强烈不适、眩晕和恶心的范围,如果想除掉他们甚至可以直接调到最高强度震碎敌人的内脏。 声波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在另外几艘正在靠近的船只上。甲板上的人顿时东倒西歪,痛苦地捂住耳朵。 “水枪准备,发射!” 数道高压水柱从“猎星洲号”隐蔽的发射口激射而出,但喷出的不是普通海水,而是混合了特殊荧光染色剂和强力粘性泡沫的雾状液体。 水雾精准地笼罩了另外两艘船,将他们甲板上的人和设备淋了个透。 染色剂迅速附着,在阳光下发出刺眼的粉红色和绿色荧光,粘性泡沫则让甲板变得湿滑无比,许多人站立不稳,摔作一团。 这种染色剂类似于银行常用的防盗粉,附着在身体上一个月内无法洗净。 “最后,给那个想撞我们的家伙,送份‘网’礼。” 咻咻几声轻微的破空声,从“星洲号”侧舷发射出几个不起眼的罐体。 罐体在空中划过弧线,在快要落到那艘失控旋转的船只上方时突然爆开,洒下一大片银色的大网。 这网看似轻飘,却异常坚韧,并且带有某种智能吸附特性,一旦接触船体或人体,便自动缠绕收紧。 瞬间,那艘船的驾驶台、前甲板、部分桅杆被银网裹了个严严实实,船上的人挣扎着,却越缠越紧,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四艘气势汹汹来袭的“海盗船”,一艘失控打转、被银网困住; 两艘甲板上满是荧光粉绿、泡沫横流、人员倒地呻吟;只有最后一艘距离稍远的,见势不妙,早已吓得调转船头,加足马力想要逃跑。 “想跑?” 武振邦挑眉,“Angela看你的了!” 话音刚落,船顶甲板处传来‘亢亢亢’三声巨响,吓得一船女人都花容失色。 Angela的雷公狙击步枪响了,只见远处要逃跑的那艘船体中后部动力仓开始冒烟,船只瞬间失去动力。 看着海面上那三艘狼狈不堪的“俘虏”, “用公共频道呼叫附近的海岸警卫队吧,报告‘遭遇不明船只袭击,已成功自卫并控制部分袭击者,请求支援’。 船长,把船靠过去一点,放下小艇,让我们的安保人员‘协助’他们一下,确保他们老实待着等海警来。对了,Angela,” 他看向早已按捺不住的Angela: “你不是想活动筋骨吗?带人上去,把那些家伙都铐起来,顺便‘问问’,是谁指使的,老巢在哪。注意分寸。” “明白!” Angela兴奋地领命而去,霍思华不放心。 驾驶室内,紧张气氛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和扬眉吐气的混合情绪。 “这就……结束了?” 赫本看着窗外那几艘凄惨的“海盗船”,有点难以置信。 第488章 澳洲也有黑帮? “对付这种杂鱼,难道还要大战三百回合?”蜜雪儿优雅地抿了一口送上来的热茶, “我们的‘星洲号’,可是披着羊皮的霸王龙。” 武振邦看着被安保人员陆续押解、浑身荧光、垂头丧气的俘虏,冷笑一声, “他们要有大麻烦了!” 不久,西澳海警的巡逻艇赶到,看到现场的景象也是目瞪口呆。 在接收了“星洲号”提供的“完整”证据和口供,海警负责人对蜜雪儿姐妹忙不迭的敬礼表示歉意。 开玩笑,这对姐妹花在整个西澳乃至南亚的警务系统的大名谁人不知。 小小的风波平息,“星洲号”在夕阳中继续向南航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晚餐时,Angela绘声绘色地描述那几个海盗头目被荧光染料染得像火鸡、又被粘泡沫沾得满身羽毛的滑稽样子,引得众人笑声不断。 武振邦举起酒杯:“为我们英勇的杨警官,也为咱们的‘星洲号’干杯。看来,这趟旅程,注定不会无聊了。” 星空下,洁白的游艇破浪前行,船舷两侧被荧光染料微微染红的海水早已被抛在身后。 前方,宁加洛礁的梦幻蓝湖和五彩珊瑚,正等待着他们的到来。而家的温暖与力量,始终伴随着每一次航迹。 “星洲号”沿着西澳鬼斧神工的海岸线继续南下,将宁加洛礁那如梦似幻的蓝湖与珊瑚丛林留在身后。 几天后,游艇驶入了丹皮尔群岛附近相对平缓的水域,最终在黄昏时分,抵达了西澳着名的珍珠与矿业小镇——布鲁姆。 布鲁姆的罗巴克湾码头在落日余晖中呈现出温暖的金棕色。 这里曾是世界上最大的珍珠母贝产地之一,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旧日繁华与冒险交织的气息。 码头上停泊着各式船只,从现代化的游艇到仍在使用的老式采珠筏,构成一幅独特的海港画卷。 武振邦决定在此停靠两日,上岸体验这个充满混血文化的特色小镇。 为了避免过于招摇,“星洲号”停泊在较为僻静的东侧泊位,家人们换上轻便的休闲装,兴致勃勃地踏上了吱呀作响的木制码头。 小镇不大,主街两旁是带有殖民地风格和东南亚特色的混合建筑。 珍珠店、小酒吧、贩卖手工艺品的摊位鳞次栉比。游客不多,本地人显得悠闲而略带疏离。 众人逛了逛着名的“唐人街”遗迹,在历史悠久的露天电影院旧址拍了照,又品尝了当地特色的马来风味海鲜。 气氛轻松愉快,直到他们逛到码头西侧一个相对杂乱的区域——这里停靠着不少略显破旧的渔船和货船,空气中弥漫着鱼腥、柴油和隐约的汗味,显然更多是本地劳工和渔民活动的场所。 Angela的警察直觉让她微微蹙眉。这里的人打量他们的目光,少了几分游客区的好奇,多了些审视和某种说不清的意味。 几个光着膀子、身上满是纹身的壮汉正围在一艘生锈的拖网船旁抽烟,眼神不善地瞟过衣着光鲜的武家一行人,尤其在几位气质出众的女性身上停留。 霍思华岁数最小,胆怯的拉了拉武振邦的胳膊,低声道:“别惹事,我们往回走。” 然而,冲突有时来得猝不及防。队伍中的蜜雪儿,被一个售卖奇异贝壳和珊瑚残片的小摊吸引,驻足挑选。 摊主是个神情畏缩的土着老人。就在蜜雪儿拿起一枚泛着彩虹光泽的大鲍贝壳时,旁边突然伸出一只粗壮、满是油污的手,一把将贝壳夺了过去。 “这玩意儿,老子看上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正是刚才那群壮汉中的一个。 他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粗金属链,斜睨着蜜雪儿和摊主,随手抛给老人几枚硬币, “够了吧?” 老人瑟缩着,不敢接话。蜜雪儿先是一愣,随即有些气恼: “先生,这是我先在看的东西。” “你先看?你付钱了吗?” 壮汉咧嘴一笑,露出黄牙, “在这片码头,没付钱的东西,谁拿到就是谁的。小妞,你是游客吧?劝你别多管闲事。” 他的几个同伙也围拢过来,不怀好意地笑着。 夏梦立刻上前,将蜜雪儿护在身后。秦若雪则不动声色地靠近,手已经悄悄放进了随身的小包里——那里有微型防身装置。 武振邦眼上前一步,挡在家人们前面。 “一个贝壳而已,不至于。” 他语气淡然,目光却直视那壮汉, “钱你给了,贝壳你拿走。我们这就离开。” 他的冷静和气场让壮汉微微一怔,但随即觉得在手下面前被一个“小白脸”游客这样对待很没面子。 “离开?我让你们走了吗?打扰了老子挑货的心情,这就想走?” 他掂了掂手里的贝壳,眼神在夏梦等人身上乱扫, “除非……让这几个美女陪我们兄弟喝一杯,就当赔罪了。” 这话一出,Angela彻底火了。她一步跨出,指着那壮汉的鼻子: “嘴巴放干净点!光天化日想耍流氓?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 “报警?哈哈哈!” 壮汉和他的同伙大笑起来,“小辣椒脾气挺爆啊!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警察?他们这会儿可忙着呢!” 他似乎有恃无恐。 武振邦的眼神冷了下来。他已经注意到,码头暗处有几个看似闲逛的人,正隐隐关注着这边,腰间似乎有硬物轮廓。这不是简单的街头混混,更像是有组织的码头地头蛇。 “看来,今天这事儿没法善了了?” 武振邦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其中的一丝寒意。 “善了?可以啊!” 壮汉以为对方怕了,更加嚣张, “让你们这些有钱佬出点血,再让女人们陪我们乐呵乐呵,这事就算了!不然……” 他威胁地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地方。 与此同时,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一辆破旧的皮卡停在码头入口,车上跳下几个人,为首的是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的瘦高个,手里把玩着一串珍珠。原本围观的几个暗桩立刻微微躬身。 “鲍里斯,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 第489章 初步冲突 花衬衫男踱步过来,语气慵懒,却带着掌控感。那个叫鲍里斯的壮汉立刻换了副嘴脸,凑上去低语几句,指了指武振邦他们。 花衬衫男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精明的三角眼,仔细打量了武振邦一行人,尤其在众人明显价值不菲的衣着上停留了片刻。 他似乎评估出了什么,脸上堆起假笑。 “误会,误会。” 他摆摆手, “我的手下不懂事,冲撞了贵客。鄙人是这里的码头经理,约翰·李。几位一看就是体面人,从那条漂亮的大船上下来的吧?布鲁姆欢迎所有游客,尤其是像各位这样……有实力的游客。” 他话锋一转,笑容不变:“不过呢,码头有码头的规矩。 手下人不懂事,冒犯了,我代他们道歉。但几位刚才确实惊扰了这里的生意,也让我在小弟面前有点下不来台。 这样吧,我看几位女士气质非凡,想必对珍珠也感兴趣。我那里正好新到了一批上好的南洋金珠,不如请几位赏光,去我办公室坐坐,挑几颗当赔罪礼物?价格嘛,肯定给各位最优惠的‘友谊价’。” 这是软硬兼施,先兵后礼,实则想把他们引入自己的地盘,无论是强买强卖还是另有企图,都更易控制。 夏梦冷笑:“不必了。我们这就离开。” “离开?” 约翰·李的笑容淡了些, “码头这边路不好走,天黑容易出事。还是让我的人护送各位一程,或者……去我那儿坐坐更安全。”他身后的人隐隐围了上来。 武振邦知道,不动点真格的,今天是走不了了。他叹了口气,像是很无奈,对秦若雪使了个眼色。 秦若雪会意,手指在包里轻轻一按。 突然,约翰·李和鲍里斯等人身上佩戴的通讯器(对讲机)、手表、甚至脖颈上戴的金属链子,同时发出刺耳的、高频率的尖鸣声和剧烈的震动! 声音不大,但直钻耳膜,让人瞬间头晕目眩,恶心欲呕。 这是秦若雪释放的微型定向Emp(电磁脉冲)兼声波干扰器,针对小型电子设备和人体平衡系统。 趁对方一群人猝不及防、捂耳干呕之际,武振邦低喝一声: “走!” 家人们反应迅速,立刻向主街方向退去。 Angela却殿后,顺手抄起旁边渔摊上一根用来固定帆布的结实木棍,对着还在晕头转向的鲍里斯膝盖窝就是一下! 鲍里斯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她又反手一棍扫在另一个试图抓她的混混手腕上,咔嚓一声,估计是骨折了。 “给脸不要脸!” Angela啐了一口,转身就跑,动作干净利落。 约翰·李最先恢复,又惊又怒,拔出一把匕首,嘶吼着: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码头上顿时一片混乱,十几个明显是他手下的人从各处冲出,追了上来。 武振邦一边走着,一边通过微型耳机下令:“安保组接应,可以清场了。” 当他们来到主街与码头区的交界处时,两辆看似普通、但车窗玻璃颜色极深的厢式车悄无声息地滑出,横停在路口,正好隔开了追兵。 车门打开,六名身着便装但动作矫健迅捷的安保人员迅速下车,挡在武家众人身后。他们没有使用枪械,但每人手中都拿着类似甩棍或电击器的非致命装备,眼神冷峻,站位专业。 追来的打手看到这阵势,脚步不由得一滞。约翰·李气急败坏地吼道: “怕什么!他们才几个人!给我上!” 冲突一触即发。然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显然是码头上其他摊贩或路人报了警。 约翰·李脸色一变,狠狠地瞪了武振邦一行人一眼,尤其是被安保人员严密保护起来的武振邦。 “算你们走运!我们走!” 他打了个呼哨,带着手下迅速钻进旁边的小巷,消失在杂乱的码头建筑群中。 警车赶到时,只剩下武家一行人和安保组,以及几个远远围观、指指点点的本地人。 警方简单询问了情况,武振邦轻描淡写地表示遇到了一点“小纠纷”和“强买强卖”,已经解决,并感谢警方及时赶到。 警方见没有发生严重斗殴,对方也跑了,加上武振邦等人气度不凡,又有“星洲号”这样的背景,便只是做了简单记录,提醒他们注意安全,就离开了。 回到船上上,众人虽然安全,但游玩的兴致也败了大半。 “没想到这么个小镇,水还挺深。” 乐静怡皱眉道, “那个约翰·李,不像普通的流氓头子。” 秦若雪已经调取了系统能快速提供的有限信息: “初步筛查,约翰·李,有马来和华裔血统,名义上是几家船运和珍珠公司的合伙人,实际控制着码头部分装卸和‘灰色’贸易,疑似与走私和一些地下博彩有关。在本地有些势力,警方似乎也对他睁只眼闭只眼。” “看来我们无意中踩到了地头蛇的尾巴。”蜜雪儿看向武振邦。 武振邦站在舷窗前,望着暮色中灯火渐起的布鲁姆码头,眼神深邃。 “不急着走。既然遇到了就清理一下吧。而且……”他顿了顿,“深入查一下这个约翰·李。 他做的‘生意’里,有没有什么特别‘有趣’的东西。或许,我们能替本地真正守法的商家和居民,清理一下环境。” 他转身,对Angela笑了笑:“今天你那两下子,挺帅。不过下次,不要轻易涉险” Angela吐了吐舌头,但眼神发亮:“你想怎么‘清理’?需要我帮忙吗?” “先看看情报。如果需要,或许可以带他们玩儿玩儿” 武振邦语气轻松,但熟悉他的众女知道,那个码头经理和他背后的势力,恐怕要有麻烦了。 “不过现在,先享受我们的晚餐吧。” 游艇缓缓驶离泊位,在夜幕下重新驶入开阔海湾。 布鲁姆港口的灯火在身后渐行渐远,仿佛刚才的冲突只是水面上一道短暂的涟漪。 但有些涟漪一旦荡开,就不会轻易平息。这次环澳之旅,似乎注定要在欣赏美景之余,顺便“清理”一下沿途遇到的社会“暗礁”了。这或许,也是另一种形式的“度假”吧。他嘴角微扬,举杯与家人共饮。 第490章 挑动黑帮黑吃黑 布鲁姆码头的灯光在“星洲号”的后舷窗中缩成模糊的光团。餐厅里,晚餐的气氛不复之前的轻松,带着一丝的沉闷。 “就这么算了?” Angela把玩着餐刀,刀尖在桌布上无意识地划着线, “那个约翰·李,还有那个鲍里斯……太嚣张了。” “不算了还能怎样?”蜜雪儿儿还有些后怕,“我们毕竟是游客,强龙不压地头蛇。 不然我通知伊森带队来把他们都清理了吧?” 霍思华推了推眼镜,律师的思维开始运转: “我们自卫得当,警方也做了记录。但对方显然有本地根基,继续硬碰硬,即使我们不怕,也会让旅途充满变数和风险。” 乐静怡看向武振邦:“老板,你的意思呢?”都嫁给武振邦多年了,乐静怡仍然改不了之前的称呼。 武振邦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仿佛刚才的冲突只是开胃小菜。 “‘迷雾’正在深挖约翰·李。我们需要知道,他是一条只会吠叫的土狗,还是真藏着毒牙的鬣狗。” 他抬眼,目光扫过众女, “如果是前者,给他个教训,让他以后看见‘星洲号’的影子就躲着走。如果是后者……” 他放下刀叉, “那清理掉,也算是给布鲁姆做件好事。” 话音刚落,秦若雪腕上的手环微微震动。 她低头查看,眉头一挑: “初步报告来了。约翰·李,不仅仅是码头混混。他控制着至少三条走私线路: 一条是东南亚廉价香烟和电子产品,一条是印尼的濒危珊瑚和热带鱼,还有一条……” 她顿了顿, “疑似与新几内亚的非法金矿有牵连,走私未经登记的小型金锭和稀有矿物。他利用珍珠贸易做掩护,在码头有自己的仓库和走私船改装点。本地警方确实有人被他收买,每次检查都提前得到风声。” “走私金锭和矿物?” 武振邦来了兴趣, “这利润可不小,风险也大。难怪敢在码头这么横。” “还有更‘有趣’的。” 秦若雪继续道, “他最近似乎资金周转有问题,跟达尔文市的一个亚洲地下钱庄借了笔高利贷,抵押物就是他藏在码头3号旧冷库里的‘存货’——一批还没来得及出手的金锭和一批高品质黑珍珠。还款期限就在三天后。” 蜜雪儿敏锐地捕捉到关键: “也就是说,如果他的‘存货’出了问题,还不上钱……” “达尔文那帮放高利贷的,可不是好说话的。” Angela补充, “听说手段很黑。” 武振邦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这位李经理的麻烦,比我们大。我们或许可以……帮他‘减轻’一点负担。” Angela眼睛一亮:“阿邦,你要动他的仓库?” “不是‘我们’动。” 武振邦纠正, “是让该动的人动。若雪,能查到那个地下钱庄在达尔文的据点,以及他们派来‘收款’的人什么时候到布鲁姆吗?” “需要点时间,但应该可以。” 秦若雪手指飞快地在平板电脑上操作,“‘迷雾’正在渗透本地的通讯网络和交通记录。” “很好。同时,我需要3号冷库内部结构图、守卫换班时间、以及存货具体位置。” 武振邦思路清晰, “我们不拿金子,那太显眼。但那些非法走私的珍稀珊瑚、热带鱼……尤其是如果还有活体的话,或许可以换个地方,让它们得到更好的‘照顾’。” 秦若雪立刻明白: “空间的水生生态研究区正好需要新的样本。尤其是那些受保护的珊瑚品种。” “至于金锭……” 武振邦看向霍思华和乐静怡, “思华,准备一份‘匿名举报信’,内容要详实,时间地点准确,但来源模糊。 静怡,确保这封信在‘恰当’的时候,送到‘恰当’的、还没被约翰·李收买的海关或州警察反走私部门负责人手里。” “你想让警方和金主同时找上他?”蜜雪儿明白了这个计划的毒辣之处。 “警方突击检查,发现仓库里‘价值连城’的金锭不翼而飞,只剩下一些走私的动植物。 而同时,达尔文的债主上门,却发现抵押物没了……”武振邦微笑,“李经理到时候,恐怕就没心思惦记我们这几个‘游客’了。” 计划迅速铺开。接下来的两天,“星洲号”表面平静,大家似乎只是在船上休息,偶尔上岸也只是在安全的游客区活动。 但水面之下,“迷雾”系统的情报搜集、秦若雪的技术渗透、以及安保人员的秘密侦察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第二天深夜,情报汇总。 “达尔文的‘收款人’明天下午抵达布鲁姆,两个人,有案底,随身可能带武器。” “3号冷库明晚只有两个守卫,凌晨两点换班,中间有十五分钟空档。内部结构已摸清,金锭藏在冷库最内侧的夹层,珊瑚和活鱼在靠外的恒温箱。” “匿名举报信已备好,收件人是州警察局一位以廉洁和强硬闻名的副局长,他下周正好要来布鲁姆视察。信件会在警方收到后一小时,同步发送给几家本地和州府的媒体。” 武振邦听完汇报,看了看时间。 “行动定在明晚凌晨两点十五分,守卫换班空档。若雪,你负责远程屏蔽冷库及周边监控和警报系统。安保组A队,由……Angela带队。” “我?” Angela又惊又喜。 “你熟悉行动,但记住,目标是‘拿’走珊瑚和活体样本,制造潜入盗窃的假象,不要碰金锭,也不要留下指向我们的痕迹。 b队在外围策应。所有人,非必要不使用武力,行动时间控制在十分钟内。” 武振邦看着跃跃欲试的Angela, “这是精细活,不是街头抓贼,听清楚了吗?” “清楚!”Angela立正,难得的一脸严肃加兴奋。 第三天,白天风平浪静。下午,两辆风尘仆仆的越野车驶入布鲁姆,住进了码头附近的一家廉价汽车旅馆,正是达尔文来的“客人”。 夜幕降临,布鲁姆码头渐渐安静下来。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和远处酒吧隐约的音乐。 第491章 犯罪是不可能被消灭的 凌晨两点十分,“猎星洲号”上,武振邦和秦若雪在驾驶室监控。屏幕分割成数个画面,包括冷库周边的热感应影像和 Angela头盔摄像头传回的第一视角。 “监控已接管,循环播放安静画面。无线信号干扰已开启。”秦若雪低声道。 “A队就位。” Angela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两点十四分,两名守卫打着哈欠从冷库侧门出来,走向不远处的值班室换岗。 Angela一挥手,四名身着深色行动服、戴着夜视仪的安保队员如同幽灵般从阴影中闪出,利用工具迅速无声地打开了冷库后部一个通风管道入口,鱼贯而入。 内部冰冷,灯光昏暗。队员们训练有素,直奔目标区域。 恒温箱里,色彩斑斓的鹿角珊瑚、脑珊瑚在微弱灯光下依然美丽,旁边的水箱中,几种受保护的神仙鱼、蝴蝶鱼缓缓游动。 队员们小心地将它们转移到携带的特制保温运输箱中,动作迅速而轻柔。 Angela则按照计划,用随身设备在金锭藏匿的夹层附近喷洒了一些特殊的荧光粉末——这种粉末在普通光线下看不见,但在紫外线下会显形,并且成分独特,能暗示“专业窃贼”所为。 她还故意在附近留下一个事先准备的不属于本地常见品牌的烟头。 “样本收取完毕,痕迹布置完成。用时八分钟。” Angela汇报。 “撤。”武振邦下令。 一行人原路退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通风口被小心恢复原状。整个过程,冷库的电子记录一片空白,监控画面始终是空荡荡的走廊。 第二天上午,约翰·李是被急促的电话铃吵醒的。 先是仓库守卫语无伦次地报告冷库被撬,但只丢了些“不值钱的鱼和石头”,金子还在。 约翰·李刚松了口气,骂骂咧咧地赶往码头,就在半路接到了达尔文债主的电话,冰冷的声音:“李,我们到了。一个小时后,码头见。别耍花样。” 约翰·李赶到冷库,先应付了达尔文来的两个面色不善的壮汉,拍着胸脯保证金子就在里面。当他亲自打开夹层,看到那堆散发着诱人光芒的金锭时,心头大石刚要落下… “警察!所有人不许动!” 大批州警和海关人员仿佛从天而降,迅速控制了现场。那位以铁面着称的副局长亲自带队。 “约翰·李先生,我们接到可靠举报,你这里藏匿大量走私物品和非法采矿所得。这是搜查令。” 副局长一挥手, “彻底搜查!” 接下来的事情对约翰·李如同噩梦。 金锭被当场查扣,虽然来源暂时无法立刻证实,但足够将他带走调查。 更让他崩溃的是,达尔文的债主目睹了这一切,眼神变得无比阴冷。 “李,我们的金子,好像变成警察的了?”为首的债主慢悠悠地说, “这笔账,你觉得该怎么算?” 当天下午,布鲁姆本地小报和州府新闻网上就出现了“珍珠港黑商落网,走私金库被端”的简短报道。细节不多,但“走私”、“非法采矿”、“警方突击”等字眼足够劲爆。 “星洲号”在傍晚时分悄然起航,驶离布鲁姆。夕阳下,那个曾经喧嚣的码头渐渐远去。 餐厅里,武振邦看着平板上关于约翰·李被捕和仓库被查的新闻快讯,随手关掉。 “解决了?”夏梦问。 “李的麻烦刚开始。”武振邦喝了口茶, “走私罪、非法持有赃物,加上达尔文那帮人的追债……他活不久了。至于那些珊瑚和鱼,”他看向秦若雪, “空间的研究员们应该很高兴吧?” “已经开始适应性观察了。” 秦若雪点头,“状态良好。那些珊瑚品种很稀有。” Angela有些意犹未尽:“可惜没亲手揍那混蛋一顿。” “有时候,法律和黑吃黑,比拳头更让人绝望。”霍思华淡淡道。 夏梦则已经在构思如何将这段经历艺术化地写进她的电影剧本里了。 游艇破开绯红色的海面,向着南方的弗里曼特尔驶去。 布鲁姆的插曲,如同被船尾犁开的浪花,迅速消散在广阔的海面上。但武振邦知道,这趟旅程,或许还会遇到其他类似的“暗礁”。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把这些礁石,要么绕过去,要么……悄悄炸掉。 “下一站,弗里曼特尔。”武振邦举起酒杯,“希望那里的‘欢迎仪式’,能正常一点。” 蜜雪儿轻蹙眉头,心情有些沉重地说道: “我们的国家现在已经乱成这样了吗?”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黑暗,在哪个国家都一样,不过起码明面上我们的国家还是这世界上最安全的国家不是吗?” 武振邦在一旁安慰道。 “姐姐的意思是,显得我们的努力白费了。” Angela在一旁也兴致不高的说道。 武振邦宠溺的搂了搂她的肩膀。 “你们做的都非常好,只不过你们都过于迷信法律制度的威力了,在看不见的阴暗角落,永远有光照不到的地方。 这是我们这个族群永远剔除不干净的阴暗面,我们不断地完善法律制度,其实不是要消灭犯罪,而是让犯罪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 若真的有一天没有了犯罪没有了黑暗,那法治的存在不也就没有意义了吗? 那一天如果真的到来,我敢打赌我们人类这个物种也失去了进取心,因此,要抑制但不能消灭犯罪,不然犯罪没的那一天,其他的一切也就都没了。” “邦!你说的太有哲理了,就好比我们人类每次的科学技术的大爆发,都是伴随着战争,因此我想没有真正的乐土,只有表面的光明!” 赫本认真的说道。 “但我们还有一个底牌!” 武振邦停顿了了几秒看了看这位妻子的反应。 “那就是——希望!” “希望?”众女不解。 “对,不停的给他们画大饼,让他们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有意义的,人们就会义无反顾的追随……” 第492章 无声的征服者 “画大饼?” 众女对这个新词儿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没错,我们就是要不停的利用媒体等宣传工具不停的告诉大家我们的未来就像一张巨大的大饼,他就在不远的前方,但怎么分配还没有想好,这样就会吸引的所有想吃饼的人拼命地按照我们所制定的方向努力前进。 这就是为什么我这么重视文化输出,当全世界的人类都习惯了聆听一种声音的时候,那就离天下大同不远矣。” 夏梦点点头:“你说到了文化输出,不由得让我想起了振藩,他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文化符号,chinese Kung fu全球传播大使。 他在阿美成立的振藩国术馆,现在学员多达100多人,用他的话来说,这一百多学员就是华夏功夫的种子,当他们学成后就会撒向全世界,让地球上有人类的角落就知道chinese功夫这个响亮的乘号!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这比拍几部电影所获得的影响力更大得多!” 武振邦笑着微微摇头说:“文化输出必须多管齐下,光靠一条腿走路还差得远,必须让人们抬头看到的电影、低头看到的报纸、侧耳听到的声音全都是我们想要他们看到的内容。 人们在长期的潜移默化当中,自然而然的就会把经常看到的东西当成真理,即使它不是” “重复是一种无法阻挡的力量,当宣传充斥着人们生活的各个角落,那么不论宣传的事情是多么的离谱多么的颠覆人们的常规认知,最终都将成为大多数人的共识。” “星洲号”平稳航行在傍晚深蓝的大海上,主客厅内关于“画大饼”和文化输出的讨论,并未因晚餐结束而停止,反而在餐后酒与咖啡的氤氲香气中,变得更加深入和具体。 武振邦站在巨幅的电子海图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太平洋区域。 “我们之前做的,无论是经济布局、能源交易,还是最近那些‘清理’行动,更多是在物质和规则层面。” 他转过身,面对围坐的妻子们, “但人心和思想的阵地,我们投入的还远远不够。或者说,不够系统,不够‘现代’。” “你指的宣传机器?”夏梦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用词。 “比宣传更深刻,更全面。” 武振邦眼中闪烁着一种洞悉未来的光芒, “我叫它‘共识塑造引擎’。我们生活的这个年代,大多数国家和集团对大众传播的理解,还停留在‘广播通知’或‘政治说教’的层面。 报纸、广播、有限的电视,内容生硬,渠道单一。但我预测我们未来信息的获得是如何无孔不入地渗透生活,是如何通过重复、情感共鸣、娱乐包装,最终将某种观念‘写入’一代人甚至几代人的潜意识底层。” 他走回沙发,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像一位教授在阐述核心理论: “振藩的功夫是个极好的切入点,因为它符合几个关键要素: 独特性(神秘的东方武术)、观赏性(动作美学)、普适性(个人力量与尊严的追求)。 但它只是‘点’。我们需要的是‘面’,是一个立体的、多维度的信息生态。” 他掰着手指,一项项阐述: “第一,内容矩阵。电影、电视剧、动画、漫画、流行音乐、时尚杂志、体育赛事、生活方式节目……所有这些,不能是零散的产品,而必须是承载统一价值观内核的‘文化产品包’。 我们要讲述的故事,内核永远是:开放、包容、进取、科技向善、多元和谐、个人奋斗在公平规则下获得回报。 我们要塑造的英雄,是科学家、探险家、正直的商人、有原则的执法者、充满智慧的长者、独立自信的女性。 我们要呈现的世界,是一个尽管有挑战,但通过理性、合作与创新就能克服,并通往更美好明天的世界。” 夏梦若有所思: “这和我们影业公司,还有好莱坞现在拍的片子很不一样。现在流行的要么是西部片式的个人英雄暴力解决一切,要么是哭哭啼啼的爱情悲剧,要么就是冷战背景的间谍惊悚。” “所以我们要提供‘另一种选择’。” 武振邦肯定道, “一种更明亮、更有希望、更‘现代’的叙事。 初期,它可以包装成纯粹的娱乐,不直接涉及政治。但当年轻人习惯了我们的故事节奏、审美趣味、价值倾向后,他们自然会对我们所代表的‘源头’产生好感和向往。” “第二,渠道霸权。” 他继续道, “光有内容不够,必须掌握渠道。我们要建立或控股全球性的发行网络——电影院线、电视台、广播网、唱片公司、出版机构。 当我们的渠道足够强大,不仅可以优先推广自己的内容,还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地边缘化或改造那些不符合我们叙事基调的‘异质’内容。 我们可以通过收视率、票房、排行榜这些‘客观’数据,来证明我们的内容‘更受欢迎’,从而形成良性循环。” 乐静怡从商业角度提出疑问:“这需要天文数字的投资和长时间的布局,短期内很难盈利。” “盈利不是首要目的,甚至不是重要目的。” 武振邦摇头, “这是战略投资。想想看,当一代欧洲或美洲的年轻人,是看着我们的动画片长大,听着我们的流行音乐恋爱,崇拜着我们电影里的英雄形象,向往着我们电视剧里描绘的生活方式…… 那么,当他们成为选民、消费者、意见领袖甚至政策制定者时,他们对南盟、对澳元区、对我们倡导的国际规则,会天然抱有多少好感?这会为我们节省多少外交成本?化解多少潜在的敌意?” 霍思华自然是从法律和社会角度思考:“这会不会引发目标国家文化保守势力的反弹?被指控为文化殖民?” “当然会。” 武振邦坦然道, “所以我们需要策略。 初期,淡化‘南盟’标签,多用中立的文化品牌,甚至与当地公司合作,进行‘本土化’改编。 内容上,尊重普世价值,展现多元文化甚至包括对方的文化,避免直接说教。 我们要做的不是取代,而是‘补充’和‘引领’。当我们的文化产品足够优秀、足够吸引人时,反弹的声音会被更大的欢迎声浪所淹没。而且,” 他笑了笑,… 第493章 意识形态战争 “我们还可以利用‘自由创作’、‘反对文化审查’等话语,来抵御那些过于直白的攻击。” “第三,现实锚点。” 武振邦总结道, “文化宣传不能是空中楼阁。它必须与现实有连接点。 我们的西澳、塔州、乃至未来整个南盟,必须努力成为宣传中那个‘美好明天’的现实样板。 整洁的城市、先进的科技、良好的治安、繁荣的经济、相对公平的机会、优美的环境…… 要让外界的人,尤其是那些被我们的文化产品吸引的年轻人,能够通过旅游、留学、商贸,亲身体验到‘故事里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哪怕只是部分存在。 这种现实与叙事的相互印证,力量是无穷的。” 他看向秦若雪: “由若雪手下的科技团队,提供技术支持。 我们需要更先进的市场调研工具来了解全球各地受众偏好、建立一个庞大的数据库,内容分析系统确保叙事内核统一、舆情监控网络。大卫的媒体团队,将是执行的核心。” 秦若雪自然明白自己的男人要干什么,微笑着点点头。 他又看向乐静怡和夏梦:“静怡,梦梦,你们负责商业和艺术层面的落地。 组建或收购更多的相关的文化公司,网罗全球顶尖的创作人才——不一定是名气最大的,但必须是理念契合、有才华的。我们不差钱,我们要的是能够打造‘时代文化符号’的作品。” 最后,他看向所有人: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一场争夺人心的持久战。 它的效果不会像金融风暴或‘沉睡者’行动那样立竿见影,但它的影响将更为深远和根本。 当我们的‘共识塑造引擎’全速运转几十年后,也许世界会发现,许多曾经需要激烈对抗才能解决的争端,已经消弭于无形; 许多对我们不利的政策,在民间失去了支持的基础;许多我们想推行的新规则,被当作‘理所应当’的未来方向而被接受。” 他拿起酒杯,语气坚定: “这就是我想象的‘画大饼’的最高形态——我们不只描绘一个模糊的未来,我们要求通过无孔不入的文化叙事,让全世界无数人一起,用他们的渴望和想象,为我们共同填充这个未来的细节,并心甘情愿地为之努力。而我们,掌握着最初的画笔和最重要的颜料配方。”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只有海浪轻抚船体的声音。妻子们都被这个宏大、精密且带着一丝凛然威严的蓝图所震撼。 这不再是商业策略或地缘博弈,这是一种试图从根本上重塑全球文明心理图景的野心。 “我们会成为……历史的编剧吗?”蜜雪儿轻声问,带着一个资深政工人士的睿智。 武振邦微笑,笑容复杂: “不完全是编剧。更像是……为人类的共同故事,提供了一个更受欢迎的‘叙事框架’。 至于具体情节,终究要靠每个人自己去书写。我们只是确保,他们书写时所用的‘语言’和‘价值观’,对我们、对这个世界更长远的‘和平’与发展,更加友好。” 武振邦把和平两个字发音咬得非常狠。 众女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他想要的和平。 夜色已深,“星洲号”继续在星光下航行。甲板上,武振邦独自凭栏。 下方船舱里,他的妻子们已经因他描绘的蓝图而展开了热烈讨论,开始筹划具体的步骤并形成具体的战略部署,最终下发给委员会执行。 他望着无垠的黑暗大海和璀璨星河,知道自己在启动一个比任何科技或武器都更强大的力量——塑造集体意识的力量。 终有那么一天他相信他想说地球是方的,那么真实的地球无论是什么形状的,都必须是方的。 到目前为止,他通过沉睡者部队封锁了海洋,通过空间科技,封锁了星空。 剩下的蓝天和大地,就像是实验室的玻璃器皿一样,整个人类像小白鼠一样的生活在里面。 而自己,将成为站在玻璃器皿外观察的人。 夜色中的“星洲号”如同一颗移动的明珠,在平静的印度洋海面上滑行。 主甲板的沙龙厅内,灯火温馨,海风透过微开的舷窗带来丝丝凉意。 武振邦与妻子们刚刚结束一场关于“启明星计划”的深入讨论,此刻气氛稍缓,众人品着餐后甜酒,享受着家人团聚的慵懒。 “所以,” 赫本蜷在舒适的沙发里,总结道,“我们接下来不仅要继续玩,还得一边玩,一边当这个‘大饼’的品鉴师和推销员?” “可以这么理解。” 武振邦微笑,揽过身旁的夏梦,“我们在香港的根基,还有在狮城的网络,就是现成的支点。我们不需要事必躬亲,但需要把握方向和基调。” 乐静怡点头,手中的平板电脑显示着刚刚与伦敦团队敲定的几条收购意向: “我已经让伦敦的负责人去接触那几家出版社和艺术影院了。资金通过离岸渠道走,不会直接关联到我们。初步反馈,对方很乐意接受注资。” 夏梦也道: “港岛那边,阿天和几个老搭档已经行动起来,联络了一些有想法但缺资金的年轻导演和编剧。第一批‘新浪潮’项目的雏形下周就能报上来。” 就在这时,武振邦手腕上那只看似普通的手表微微震动。这是远程视频会议邀请。 “抱歉,有点事。”他歉意地对妻子们笑了笑,起身走向隔壁兼作临时书房的小会议室。 小会议室里的几个分屏同时亮起,分别是大卫、马志强、向东以及“启明星计划”临时协调中心负责人在帕姆泉堡的头像。 “老板,没打扰您度假吧?” 大卫在屏幕那头咧嘴一笑,背景是好莱坞某片场的夜景, “《星环之下》的成片粗剪出来了,效果棒极了!按您的意思,完全剔除了任何影射现实对抗的情节,核心矛盾是人与自然、传统与创新的冲突。配乐用了最新的电子合成音效,充满‘未来感’。试映的几家院线经理眼睛都亮了。” 马志强汇报得更务实: “文化基金的首批十亿澳元已经到位,通过十二个不同领域的子基金注入全球市场。收购和投资标的筛选模型‘文心’已经上线,第一批37个潜在目标正在评估中,涵盖出版、音乐、影视、戏剧。 另外,与‘青年学者’计划配套的奖学金和实习通道,已和十七所目标大学开始接触。” 第494章 派向东去阿拉斯加薅羊毛 向东的汇报简短有力:“东南亚的广播网络整合初步完成,我们控制的电台频率覆盖率提升了三倍。 下周起,每晚黄金时段会新增一档半小时的《南洋新风》节目,内容以科技趣闻、南洋历史故事、现代都市生活为主,潜移默化的传递合作与发展理念。” 帕姆泉堡的协调官则展示了舆情监测的最新数据: “舆论基线正在建立。过去72小时,在我们初步进行内容投放的试点区域,对‘创新’、‘多元’、‘未来科技’等关键词的主动讨论量有可观测的上升趋势。 对‘南盟’相关话题的情绪倾向,中性偏正面占比从41%升至48%。” 武振邦快速浏览着关键信息,偶尔提出一两个尖锐问题。 短短十分钟,他如同交响乐指挥,精准地给每一条战线调整了节奏和重点: “大卫,成片送一份加密拷贝到船上,我们自己先看看。 志强,基金投放速度可以再快一点,尤其是对中小型、有潜力的独立创作团体。 向东,节目内容注意本土化平衡,不要让人感觉是外来灌输。 至于帕姆泉堡,继续监测,我要看更长时间跨度的趋势对比。” 会议结束,蓝光屏幕熄灭。武振邦舒了口气,回到沙龙厅。 “忙完了?” Angela递过来一杯新倒的咖啡,“你的‘大饼’厨房开始生火了?” “小火慢炖。” 武振邦接过酒杯,坐回妻子们中间,脸上重新浮现出轻松的笑容, “配料刚下锅,离出锅还早。不过,香味已经有点出来了。” 赫本靠过来,好奇地问: “真的会有效吗?靠电影、音乐、书本来改变人们的想法?” “单靠这些当然不够。” 武振邦抿了口酒,目光深邃, “但当它们与一个实实在在、越来越有吸引力的‘现实锚点’——比如我们正在建设的国家结合起来,当年轻人因为喜欢我们的故事而对我们代表的地方产生好奇,进而来到这里,看到、感受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时……种子就种下了。时间,会浇灌它们成长。” 他望向窗外无垠的黑暗大海,以及更远处若隐若现的澳洲大陆海岸线轮廓。 “我们一边享受我们的旅程,一边悄悄播撒这些种子,这或许,就是最好的假期。”他收回目光,与身边的夏梦相视一笑。 “等到振藩的国术馆第一批学员毕业可以单独执教的时候,你让他回来一趟,我跟他谈谈!” “好,振藩在电话中也念叨了好几次,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你了。” 夏梦对这个异姓弟弟非常满意,二人在工作对接当中也配合的非常默契。 武振邦低头沉思了片刻,扭头去问蜜雪儿: “雪儿,你觉得把向东派回阿美去配合振藩拿地可行吗?” 蜜雪儿也沉思了一会回道: “狮城目前已经成了我们南盟的一个成员国,李耀光现在把我们当成救命稻草,未来他成为我们的一个邦是必然的,那么向东还在那里就略显没有必要了。 况且他在那里经营了这么多年,一定会培养出得力的助手,即使他离开那里也不会是我们市区对狮城的监控。” 半路才赶来汇合的高美娜一听这话来了兴趣,她与向东也非常熟悉。 “我也觉得可以,向东很能干的。这几年辅佐着李耀光把狮城搞得有声有色,也是时候让他单独负责一块儿了。” “况且振藩虽然在阿美很有影响力,但他的性格实在是不适合经商,如果有向东的帮助,他人在那块土地一定能够大放异彩!”夏梦也在一旁补充道。 武振邦看众女都对向东很有信心,也就下定决心了。 “那就把向东召来吧,我和他面谈一下,这事怎么样也得要征求一下当事人的意见。” 乐静怡点头应承,虽然几女都与向东和李振藩很熟悉,但涉及到行政命令的下达还是得由乐静怡去。 第二天的中午,向东就乘坐着飞行器从石城远跨几千公里来到了星洲号。 飞行器在甲板停机坪降落时,武振邦带着众妻子在加班给予他最高规格的接待。 向东从飞行器上一跃而下,小跑着来到武振邦的面前: “老板,好久不见了,向东当不得众位嫂嫂的迎接!” 说完还搞怪的和众位嫂嫂一一鞠躬致意,这让没有见过向东的几位嫂嫂对他的好印象又提高了很多。 聪明睿智,又不失风趣的小伙子走到哪里都会受欢迎的。 武振邦大笑着上前拉住向东的手,一边带着他走向甲板一边热情的攀谈着。 “如何?在狮城也待了几年了,有没有什么心得,向叔的身体如何?” “一切都很好,我把老爸接过来待了一段时间他不肯定居,说已经不习惯这边的生活了,我知道 他其实就是舍不得阿美那边的餐馆,那可是他老人家一辈子的心血。” “哈哈,向叔还是老样子,过日子精打细算,这也难怪,他可是靠着那小餐馆儿把你养大的,还供你读了大学,有感情也是正常的” 说话间众人来到了客舱。 “接到静怡姐的通知,我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到了才知道 好像打扰了老板的蜜月之旅呀。” “都老夫老妻的 还什么蜜月,只不过是一趟寻常的旅行罢了,因为没有去狮城那边的计划,所以才临时把你叫来。” “看来老板是有大动作呀,怎么样?有什么我能做的?” 向东接过高美娜递过来的龙舌兰酒,向着武振邦一举杯问道。 “年初我让振藩以阿美公民的身份出面斡旋,在阿拉斯加吃进大片土地,那里需要一个自己人去掌管,振藩有自己的事做,因此我就想到你了,有没有兴趣去那边帮我狠狠的薅阿美人羊毛?” “这个我太有兴趣了,老板 你也知道 我最初的理想是为在美的华人争取本该属于自己的利益,虽然这条路后来没有走通,但若是能够换一个方式踢那群白皮佬的屁股,我是求之不得。” 哈哈哈… 众人爽朗的笑声透出船舱,传的老远。 第495章 向东威逼利诱李耀光 “那就好,对那群白皮猪的恨是刻在我们华人骨子里的。” 武振邦微笑着伸手接过乐静怡递过来的转手递给了向东。 “这是我们秘密派去阿拉斯加的勘探队发回来的区域浅表油层分布图,目前这些商业开采油层还没有被阿美人发现,我派你过去配合振藩,尽量快的去圈地,争取把这些商业开采油田全都拿下。” “我相信以你的智慧以及对阿美法律的熟悉程度,再加上振藩的影响力,你们哥俩一定能够配合的非常好!” 向东一边听着武振邦的介绍,一边仔细的浏览着文件上的内容。 越看眼睛越亮,半晌后他放下文件兴奋地说道: “老板,据我所知阿拉斯加的土地分为联邦所有和州属所有两类,私人企业均可通过竞标租赁,无国籍限制但优先本地企业。 联邦地块需向阿美内政部土地管理局提交勘探方案+保证金,租期初始为10年; 州属地块则通过阿拉斯加州自然资源部每年举办的油气租售会竞拍,中标后需在3年内启动钻探,否则收回地块。 因此企业租赁地块后,需先完成基础地质测绘与地震勘探,提交数据备案后方可钻初探井; 而您给提供的这一切资料相当于我已经有了现成的基础数据,回去只要成立公司递交资料即可开采。” 武振邦点点头后又摇摇头:“大规模开采还在后边,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地方占了,然后慢慢来呗,我的目的不是要他的石油,而是要限制!你明白吗?” 向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您是说我们只是占好地方,为了规避他们的监管象征性的打几口井就行?” “就是这个意思,传统的石化能源在我们这里早已被风光能发电所替代,抑制阿美人的本土石油开采,也是为了给我们的新能源发展争取时间。 不用多,你只要能够拖慢阿拉斯加地区的原油大量开采三年的时间,我这边就有信心将风光能发电甚至绿色光合发电推广到全世界,也包括阿美!” “哈哈,老板,你这哪是对我委以重任,简直是让我衣锦还乡去度假,没问题,我完全明白您的意图了,回去我先注册公司…” “公司在年初布局的时候就已经注册好了,你回去直接接管就行。” “那更省事了,”向东笑着回答:“我会尽量多的吃下阿拉斯加富含油层的土地,能以私人购买的形式购购买最好,其余的部分以能源开采公司的名义租赁,总之就是把他所有的大油田都按在萌芽中,我这么理解没问题吧老板?” “哈哈哈,和聪明人聊天就是痛快,你离开狮城李耀光那边没问题吧?” “没问题,狮城在李总理的带领下,目前发展得蒸蒸日上,已经完全投入到我们南盟的怀抱,回去我交代一下工作,只带两个得力助手走,其余的人仍留在狮城。” 向东起身,一副抬腿就走的样子。 武振邦连忙拦住他:“别着急嘛,大老远的来吃完饭再走!” 向东正色道:“我们在美的华人苦白皮猪久矣,能有机会薅他们的羊毛,我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武振邦上前握住向东的手,表情严肃:“心情我能理解,但千万不要以为在美的华人就是自家人,他们漂泊太久了,很可能已经不记得来时的路了。 因此用人的原则仍然是能者上庸者下,而不是肤色!可以适当地给自己同胞一些便利,但不能完全信任,要知道信任是需要时间来检验的!” 向东闻言一怔,随即重重的点点头。 坚定地谢绝了武振邦的挽留,此刻向东心中燃烧着一团火焰,一刻不停的登上飞行器。 看着缓慢垂直升空随即如同一颗炮弹一样加速飞离的飞行器,武振邦凝视良久。 他非常理解向东此时的心情,跟父亲因为战乱离开故土的时候虽然很小,但在远离家乡万里的异国他乡,受异族人的欺负和白眼是肯定的。 这次终于有了能报复回来的机会,向东肯定会不遗余力的。 “静怡,通知志强,在资金方面给予向东上不封顶的支持!” 几个小时的飞行,向东回到了狮城,落地的第一件事就是组织自己团队的人开会,对外声称,自己因公干要出国一趟,把原本的工作分配给好自己的助手们。 “备车,我要去总理官邸见总理大人!” 一个小时后,向东站在了总理官邸的大门口,看着李耀光热情的出门迎接,内心五味杂陈。 这个一起共事了三年的海外华人领袖,身上时刻都散发着平易近人的人格魅力。 虽然非常熟悉,但向东丝毫不敢怠慢,快步上前: “李先生,向东冒昧来访,不敢当先生亲自迎接!” “向东客气什么,你我兄弟多年同袍,岂能怠慢。” 二人愉快地携手进入官邸。 来到会客厅双方落座看茶,李耀光并没有询问向东的来意。 向东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洞察之下,因此也没有隐瞒。 “李先生,此次前来是向您告假,我刚从武先生那里回来,他那边有一个庞大的商业计划需要我过去主持一段时间。 我来找你的目的,一是告假,二是希望财政部也能够参与到此次的商业计划当中。” “哦?”李耀光来了兴趣,作为一个四面楚歌的弹丸小国,其情报机构的能力自然是不容置疑的,他早就知道向东一大早就匆匆出门,下午又匆匆返回,一定是带着重大使命的。 “是武先生的意思?” 向东郑重的点点头道: “武先生希望您能够参与进去分一杯羹,但却不打算让你以狮城的名义,咱们完全可以效仿当年南亚共和国的套路,成立国有控股的私人资本集团,甚至直接用您的私人名义参与。” 李耀光陷入了沉思,端起的茶杯一动不动的凌空在胸前。 “当然,这一切都是武先生商业布局拼图中的一块,他愿意带着您,也是基于您对海外华人的巨大贡献。要知道,咱们这个老板可是心向祖国的” 向东故意把‘咱们’这个词咬得很重,就是在提醒李耀光要摆正自己的位置。 第496章 向东与李振藩接头 李耀光幡然醒悟,是呀,自己之所以能够带领着狮城,在这块弹丸之地屹立不倒,可不算是武振邦背后的支持。 他表面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放下茶杯急切地说道: “感谢武先生的提携之恩,那具体需要我怎么做?” 向东看到自己的敲打起了作用,微笑着说道: “大概的方向就是这样,具体的细则等我到了那边捋顺了以后再说,您要做的就是成立一家由您完全控股的石油开采公司,未来会挂靠到武先生的石油公司名下即可。” 李耀光心领神会地点点头,随即起身在屋角落的一个红木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 “向东此次回去,替我向令尊问好,这是蒙特克里斯托No.2丘吉尔尺寸雪茄。你带回去给向叔,并向他表达我对他的歉意,当初他来这边,我没有招待好啊,不然也不能令老人家非得回去。” 向东明白这是他向自己示好,愉快地接过雪茄盒: “李先生客气了,家父之所以回美洲,是因为实在放不下那边的生意,可不是李先生招待不周! 您放心,我会把您的意思带到,等那边的事情办妥,有空我还会带家父来这边的。” 哈哈哈哈 二人心照不宣的相视而笑。 向东在狮城停留了3天,把一切的工作都交代清楚后,带着自己的两个助手就登上了飞往美洲的飞机。 10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平稳地在纽约机场降落。 到达纽约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去见李振藩,之前二人已经通过电话了,李振藩此时正在纽约参加一场小型的功夫研讨会。 二人相约在曼哈顿格林威治村,麦克杜格尔街与布利克街交叉口的煤气灯地下室咖啡馆见面。 地点是李振藩选的,煤气灯咖啡馆是传奇民谣据点,鲍勃·迪伦、琼·贝兹等民谣歌手常年在这里举办小众诗歌朗诵会、地下艺术沙龙,鱼龙混杂且不对外挂牌。 李振藩除了功夫还热衷接触西方文化与地下艺术圈,格林威治村是当时纽约文艺青年聚集地,他来参加功夫研讨会之余,还不忘来这里感受艺术的气氛。 地下室只有一扇狭窄的后门通向后巷,向东走进地下室。 一眼就认出了角落里李振藩身穿休闲夹克带着茶色墨镜坐在那里,桌角摆一杯黑咖啡、一份芝士蛋糕。 地下室灯光昏暗,满墙贴满民谣演出海报与手写诗歌,背景音乐是低沉的吉他弹唱。 咖啡馆墙上贴着鲍勃·迪伦的演出海报,边角卷翘。 身穿粗布工装衬衫的服务生上前迎接,向东示意他也给自己一杯黑咖啡,径直向李振藩走去。 地下室没有空调,只有一台老旧吊扇嗡嗡转动,夏天有些闷热,向东一边挽起衬衫袖子,一边在李振藩的对面坐下。 “来很久了?” “刚到,路上辛苦吗?” “并不,我乘坐的是咱们老板的蜂巢航空客机,噪音小不颠簸,速度还很快!” “老板还好吗?我已经大半年没见过他了” “非常好,他正带着家人做环澳旅行呢,开心的很!” 哈哈,二人经过简短的交谈后,气氛开始轻松起来,毕竟二人以武振邦作为纽带,又都是华人,没有太多的生疏感。 “老板让我怎么配合你?” “也没什么太多的忌讳,你我都是合法的阿美公民,你利用自己的公众影响力,替我牵线搭桥或购买或租赁土地,仅此而已!” 向东接过服务生送过来的冰咖啡,喝了一口,狠狠的皱了一下眉毛。 虽然他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在阿美长大,但家里开的是中餐馆,老美的饮食习惯他一直没有适应。 “我明白了,阿拉斯加的伊根州长是我的影迷,给你引荐很方便。你什么时候需要通知我就行了。” 李振藩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嗯?振藩兄,也不要太放松,毕竟我要的地很多,如果可能,我甚至打算买下整个阿拉斯加!” “哈哈,你可真是财大气粗,买下整个阿拉斯加我不敢说,但伊根州长在他的职权范围内一定会给你最大的便利,毕竟年初的时候老板就跟我授意了这件事,我已经把前期铺垫做好了。 这小半年的时间,我同伊根州长已经成为莫逆之交了。” 向东满意地点点头:“事不宜迟,越快越好,你安排时间让我和他见面吧!” “好,那就后天吧,研讨会结束我陪你走一趟!” 二人商量完毕,向东婉拒了李振藩晚上小聚的邀请,离开了咖啡馆,坐上助手驾驶的汽车直奔家里去了。 第二天,向东带着助手会见了西武集团阿拉斯加矿业在美的负责人沃森,双方高效的交接了矿业集团在美的相关事务。 第三天,他带着两名助手与李振藩汇合一同登上前往阿拉斯加的飞机。 这次的见面是秘密进行的,并没有透露给媒体。 深秋的安克雷奇泰德史蒂文斯机场,寒风裹着碎雪粒子,刮在人脸上生疼。 停机坪上的积雪被清出两条窄道,三辆车静静停在跑道边缘,没有鸣笛,没有列队,只有引擎偶尔发出的低鸣,混着远处飞机的轰鸣声。 向东跟着李振藩走下舷梯时,脚步下意识顿了顿。 他认得最前头那辆深蓝金属漆的林肯大陆四门硬顶版是州长级别的座驾。 此刻车身落了层薄雪,镀铬腰线在灰蒙蒙的天光里泛着冷光,车轮裹着厚实的雪地防滑链,一看就是为阿拉斯加的冻土量身改装的。 车旁立着个穿深灰色羊毛大衣的男人,约莫40岁到50岁之间,头发金黄,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正含笑望着这边,不是旁人,正是阿拉斯加州州长伊根。 身后的随行人员不多,只有两个穿黑色风衣的安保,垂手站在林肯车侧后方,目光锐利却不张扬。 旁边还停着一辆深绿色的漫步者大使990旅行版,车门上贴着枚不起眼的阿拉斯加州政府徽标。 再往后,是辆灰扑扑的Gmc Suburban四驱车,车身裹着防刮护板,车顶架上捆着雪橇,一看就是跑野外的硬家伙。 “李先生!” 伊根州长率先迎上来,声音带着点抑制不住的兴奋,主动伸出手时,甚至微微躬了躬身。 他没穿正装,大衣领口随意敞着,露出里头的格子衬衫,看着像个随和的本地商人,半点没有政客的架子。 李振藩握住他的手,挑眉笑了笑:“伊根州长,又见面了。劳您大驾迎接,实在过意不去。” “哪里的话!” 伊根州长松开手,视线落在李振藩身上,眼里的狂热敬仰藏都藏不住, 第497章 向东初见伊根州长 “我可是您的忠实影迷——不,是忠实弟子!您在西雅图开馆授艺的报道,我每期都托人从华盛顿州报馆找来看,能在阿拉斯加再次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说着,他才转向一旁的向东,主动伸出手: “这位就是向东先生吧?李先生在电话里提过您。” 向东握住那只温暖干燥的手,心头的震撼还没散去。 他见过不少场面,狮城的富商晚宴,纽约的政商酒会,哪次不是前呼后拥,红毯铺地? 可伊根州长这阵仗,明明是三辆车的车队,明明是州长亲自迎接,却安静得不像话。 没有记者,没有鲜花,连个欢迎的牌子都没有,可那辆林肯大陆的气场,那州长眼底的敬重,比任何盛大的欢迎仪式都来得叫人震撼。 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向东却觉得手心有点发烫。 他忽然明白,这才是政要该有的样子——隆重,是刻在骨子里的尊重;不张扬,是藏在细节里的分寸。 伊根州长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笑容诚恳: “车都备好了,暖气早开足了。先去市区的酒店歇脚?还是直接去办公室?” 李振藩回头看了眼向东,见他点头,便笑道:“先去办公室吧,公事要紧” “好!”伊根州长应得干脆,亲自引着两人往林肯车走,还不忘贴心叮嘱,“阿拉斯加晚上冷,车里备了厚毛毯,先生们要是还觉得冻,尽管说。” 向东跟着李振藩坐进后座,真皮座椅暖烘烘的,桃木内饰透着低调的奢华。 车窗外,伊根州长正和自己的安保低声交代着什么,雪花落在他的花白头发上,转瞬融化。 三辆汽车组成的车队缓缓驶离停机坪。 车内温暖如春,与车外的冰天雪地判若两个世界。 伊根州长的专车平稳地行驶在清扫过的州际公路上,前往安克雷奇市中心。 “李先生,” 伊根州长坐在副驾,微微侧身,语气热忱中带着政客特有的圆滑, “上次在西雅图研讨会,您关于‘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的哲学阐述,让我受益匪浅。 我后来还把您的大作推荐给了我的幕僚长,我们都认为,其中的思维模式对应对复杂的公共政策挑战很有启发。” 李振藩谦逊地笑笑: “州长先生过誉了。功夫哲学讲究的是直接、效率、适应变化。政治我是不懂,但万法同源,治理一个州尤其是阿拉斯加这样广阔而独特的州,想必也需要类似的精神。” “说得太对了!” 伊根感慨道, “阿拉斯加地广人稀,资源丰富但也环境脆弱,开发与保护的平衡,联邦与地方的关系,每一步都像是在走钢丝。” 他话锋自然地转向向东, “向东先生这次远道而来,想必也是为了阿拉斯加的‘资源’?我听说武氏集团在能源和矿业领域,有着非凡的眼光和实力。” 向东知道寒暄已过,正戏开场。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沉稳: “伊根州长目光如炬。武氏集团,尤其是我们关联的西澳资源开发公司,确实对阿拉斯加的资源潜力抱有浓厚兴趣。我们注意到,阿拉斯加北部斜坡地区广袤的冻土带,地质结构颇具特点。 虽然目前大规模的商业开采尚未展开,但一些前沿的地质研究显示,那里可能蕴藏着超出常规认识的碳氢化合物资源。” 伊根州长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崇拜归崇拜,谈到本州核心利益,他立刻进入了州长的角色。 “北坡地区……那里环境极端,勘探成本极高,基础设施几乎为零。 几年前有几家东海岸的公司来探过,打了些干井,灰溜溜地走了,联邦地质调查局的评估也比较保守。” 他没有直接否定,但点出了现实困难,这是谈判的标准起手式——既不拒人千里,也不显得急切。 “正是因为有挑战,才需要新的思路和强大的伙伴。” 向东不疾不徐,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精美的图册,但不是枯燥的数据报告,而是西澳在塔斯马尼亚和西澳偏远地区进行资源开发时,同步进行的社区建设、环境保护和土着权益保障项目的图片集。 “西武集团的理念,不是掠夺式开采。我们主张的是‘共生开发’。 在获取资源的同时,我们承诺投入巨资建设配套的基础设施——道路、港口、甚至考虑建设小型模块化换电站,为这些基础开采配备南盟最新的电驱设备,这些设施将永久性改善当地社区的生活和经济发展条件。 我们有一套成熟的‘资源收益分享模型’,确保州政府、土地所有者、以及当地社区都能从开发中获得长期、稳定的收益。” 伊根仔细翻看图册,里面的现代化矿工小镇、复垦后郁郁葱葱的矿区、与土着社区合作的文化保护项目,确实与他印象中脏乱差的采矿作业大相径庭。 他承认他心动了,但远未到决定的时候。 “很诱人的愿景,向东先生。但阿拉斯加不是塔斯马尼亚,我们有自己的法律,尤其是涉及联邦土地、环境保护法案(EpA标准)、以及原住民土地权利要求。 程序会非常复杂,时间会很长,不确定性也很大。 而且,北坡那片地方,到底有没有值得如此大动干戈的资源,还是个巨大的问号。 让我的州政府为了一个‘可能性’,去推动一个可能面临无数法律挑战和环保抗议的项目,我需要对我的选民有更坚实的交代。” 谈判进入了核心拉锯阶段。伊根摆出了所有现实的、政治上的障碍,这是讨价还价的基础。 向东早有准备: “我们理解您的顾虑,州长先生。因此,我们提出的合作方案是分阶段的。 第一阶段,我们愿意承担全部风险,投入资金进行高精度的地质勘探和初期评估。我们使用的是最新的勘探技术,成功率远高于传统方法。如果结果不理想,所有损失由我们承担,州政府无需付出任何成本。” “如果结果乐观呢?”伊根追问。 “如果证实有商业开采价值,” 向东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加重, 第498章 阿美人骨子里的幽默 “我们希望能与州政府成立合资公司,共同开发。州政府可以以土地权益和提供政策便利入股,享受优先分红。 同时,我们之前承诺的所有基础设施建设和社区项目,将写入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开发协议。 我们甚至可以提前垫资启动部分惠及社区的项目,以表诚意。” 这是相当优厚的条件,相当于西武集团承担了几乎所有前期风险和成本,而将未来收益的一大块预留给阿拉斯加州。 伊根州长陷入了沉思。他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对方开出的条件确实很有吸引力,尤其是在阿拉斯加州财政并不宽裕的背景下。 如果能引入这样一个深具财力且似乎注重长期声誉的国际资本,推动北坡的开发,无疑会成为他任期内的重大政绩。 但风险同样存在:环保团体的压力、联邦层面的审批、土着部落的诉求……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对方为什么对一片被其他公司判了“死刑”的土地如此执着?他们知道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信息? “向东先生,武氏集团的诚意我感受到了。” 伊根缓缓开口,语气变得更为正式和慎重, “但这件事关系重大,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我需要咨询州自然资源部、法律顾问,并且必须充分考虑可能受影响的社区意见。此外,任何涉及联邦土地的勘探和开采,都必须得到内政部土地管理局的许可,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李振藩,语气稍缓: “当然,我对李先生及其所代表的武氏集团的理念有很高的信任度。这为我们之间的沟通奠定了很好的基础。 我建议,向东先生可以在安克雷奇多停留几天,我安排您与相关部门的技术官员进行初步的非正式会谈,深入了解各方面的规定和潜在问题。 同时,你们也可以提供更详细的技术方案和财务模型供我们研究。” “当然,理应如此。” 向东知道,第一次见面能达成“进一步深入探讨”的意向,已经算是成功。伊根没有拒绝,而是提出了合乎政治理性的下一步,这说明他内心是倾向合作的,只是在谨慎地规避风险并为己方争取更多筹码。 李振藩此时恰到好处地开口,语气轻松: “伊根州长做事严谨,令人佩服。阿拉斯加的未来需要这样既有远见又脚踏实地的掌舵人。我相信,只要双方本着诚信和互利的原则,总能找到创造性的解决方案。功夫里也讲,有时直拳最快,有时也需要迂回。” 伊根笑了起来,车厢内的气氛重新变得融洽。 “李先生说得对!合作就像功夫切磋,需要试探,需要找到节奏。 向东先生,期待接下来与您的团队深入交流。现在,让我们先把公务放一放,尝尝安克雷奇最好的牛排如何?这天气,正适合享用些高热量的美味。” 车队缓缓驶入州政府院内,这是一个类似国内农家菜山庄的一个小院,无论是装饰还是房屋的风格都显得平平无奇。 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掌管着近200万平方公里土地的州政府驻地。 一下车,二人感受到了政府雇员们的热情,看来chinese Kung fu在普通阿美民众的心里是很有影响力的。 李振藩高兴的接过迎接队伍为首的一个金发美女送上的鲜花,并且也展现了一个偶像明星的亲民风度。 他与热情的迎接队伍成员亲切地握手交谈并合影留念。 整个过程十数分钟就结束了,欢迎队伍中并没有出现狂热的粉丝,而是非常适度的表现了友好和对自己偶像的热爱后就地散开各忙各的去了。 伊根州长的幕僚长爱德华,前面引路,向东居然好笑的听到了跟在最后的伊根州长对散开人群中的一位发出的严正的警告声。 “沃尔夫你这个混蛋,我看到你刚才要了两张签名,我警告你其中一张是我的,如果你敢独吞我会让你好看的!” 向东内心不禁莞尔,阿美人骨子里的幽默元素在这略带恼怒的吼叫声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并且他丝毫没有感受到这是一个州长对下属的咆哮,而更像是同一个团队中的同事之间的玩闹。 一行人随着爱德华幕僚长的引路来到了一个会议室,几人落座后,伊根州长才一脸欢喜的随后进来。 看来这个40多岁的中年阿美男人已经得偿所愿了。 向东内心一阵腹诽,一州之长啊,这在国内和省主席一个级别,居然为了一张功夫明星的签名照,而和自己的下属抢夺。 这从伊根州长身上略显凌乱的西服褶皱上能看得出来。 看来他的对手——那个叫沃尔夫的家伙并没有给他太多的面子。 待伊根州长落座后,他整理了下‘决斗’胜利的兴奋后,清了清嗓子说道:“非常欢迎向东先生和布鲁斯莅临本州,趁我的幕僚长和同事们都在,让我们畅所欲言,开始认真讨论一下阿拉斯加的未来吧!” 向东知道该自己正式上场了,他也清了清嗓子,略有搞怪的学着刚才伊根州长的举动整理一下身上西服并不存在的褶皱,然后态度温和的开始了发言。 在座的人们看到向东这明显揶揄伊根的举动,发出了一阵声音不大的哄笑。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立刻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变得亲近和谐起来。 “诸位美利坚的精英们,我叫向东,几岁时随着父亲移民到了这个国家,几乎从小就在这块土地上长大,因此我对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们充满了热爱。 我此次前来是代表西武集团对阿拉斯加这片神奇的土地的向往而来。 这里有像古老华夏传说中的水晶宫一样的冰湖奇景,也有满天绚丽的极光,若我此次行程能够得偿所愿,未来的阿拉斯加将是一片冰天雪地里的明珠,下面我先和大家介绍一下我们西武集团对这片土地的开发愿景。” 说完 他一挥手,身后站立的助手开始逐个给到会的众人发放计划书。 第499章 气氛融洽的谈判(一) “正如大家在计划书上所看到的,我们计划在阿拉斯加北部斜坡地区一直延伸到波弗特海和楚科奇海岸的广袤冻土带建立一个大型矿产开采带,包括石油,有色金属和煤炭的勘探和开发,但这些仅仅是为了维持收支平衡。 我们最大的愿景是在这片土地上建造一个巨大的冰雪旅游胜地,因此我们引进了西澳的共生开采理念,在最大限度保持当地生态环境的同时做这些。 未来全球都会按照我们的这个模板,去或建造或开采地下资源,这里将会成为人类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示范区域。” 向东停顿了一下,对给他送来咖啡的金发碧眼女郎一个点头的微笑后,喝了一口,扬了扬眉赞叹道: “终于喝到正宗的黑咖啡了,还是和我印象中那样一如既往的难喝。” 在众人的小声哄笑中,又开始了发言。 “刚才上述我所说的一切都是官样文章,下面我开始说一些人类能够听懂的语言”(小声哄笑)。 “诚然,目前矿产资源开发的环境破坏情况开始初现端倪,但还远远没有到令人担忧的地步,但这不是我们不顾百年大计而去疯狂的进行破坏开采的理由。 因此我们一直非常注重与环境和自然和平共处的开采方式,当然这样开采一定会成本较高,但如果能给子孙后代留下一片青山绿水,哦对不起这里是白山黑水(哄笑),这些成本我们西武集团愿意付出。 计划书上,已经写明了我们的愿景和具体执行步骤,如果此次合作能够皆大欢喜的话,我个人给大家透露一个小小的秘密。” 说到这里向东故意吊众人胃口一样的闭上了嘴,端起咖啡杯面目狰狞地大喝了一口,随后又向那个给自己送咖啡后坐在自己斜对面的金发碧眼的美女一个飞眼。 他把身体靠向桌子,语气中充满了神秘感和诱力: “据我所知最新消息,南盟军工园区开发出一款基于植物光合作用产生电能和化学能的涂料,目前已经在实验室完全成功并开始谋求量产。 以我与亚旭总统的关系,我可以说服他们把量产工厂建立在这里,因为这种涂料的生产的一道重要工序需要低温车间,而显然在这里生产起码不用再给车间装空调。” 伊根州长和爱德华表面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他们作为政府的高管怎会不知道自己的国家对南盟的最新前沿科技是何等的狂热追捧。 甚至不惜斥重资购买并且仿制,但一直以来效果寥寥,没有太大的进展。 如果这种涂料生产能够通过这次的广泛合作而落地阿拉斯加,那么距离掌握这门技术还会很远吗? “亲爱的向东,请原谅我打断你的发言。” 伊根州长举手发言: “您所说的这个发电涂料太匪夷所思了,请恕我孤陋寡闻。” 这个该死的老政客居然发动自己蹩脚的演技流露出一副蔑视不相信的表情。 向东也不以为忤,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继续发言。 “请恕我直言州长先生,目前全球科技的领跑者在南盟,这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的现实,因此对于您的怀疑,我表示无所谓,并且我也无法向你透露出更多的消息。 我只能向你们透露最后一点,这种名为光驱素的物质,一旦量产,会立即结束所有国家的能源危机,因此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胸怀最大的希冀,拭目以待。” 透露出光驱素的存在,向东是得到了武振邦的授权的,毕竟这项技术没有空间的辅助根本就没有仿制的可能,即使把全套生产流程图纸和相关资料都给他们,他们也仿制不了。 并且也可以把水搅浑,让多疑的阿美人转移视线,放松对自家地下资源的警惕性。 会议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暖气系统低沉的嗡鸣和咖啡杯偶尔与瓷盘碰撞的轻响。 伊根州长脸上那副故作怀疑的表情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 他身体微微后靠,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洁的桃花心木桌面。 “结束所有国家的能源危机……?”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向东的话,眼神锐利地扫过在座的几位核心幕僚——副州长、自然资源部长、经济顾问,还有那位刚才给向东送咖啡、此刻正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的金发经济分析师。 “凯瑟琳,” 他点名那位金发女士,“能源部最新的年度展望报告里,对未来二十年能源技术突破的预测,最高评级是什么?” 凯瑟琳抬起头,推了推无框眼镜,声音清晰而专业: “州长,目前最高预测评级给的是‘小型核能技术应用商业化中远期可能性’,但备注不确定性极高。 其次是‘下一代高效光伏与储能系统迭代’。像向东先生描述的这种……基于仿生光合作用的直接能量转化涂层,在我们的评估体系里属于‘理论前沿’或‘颠覆性概念’,暂无成熟商业路径评估。” 她的话很客观,既未否定可能性,也点出了其超前性。 “理论前沿……” 伊根咀嚼着这个词,目光重新投向向东, “向东先生,请理解我们的审慎。阿拉斯加州财政每一分钱都来自纳税人和有限的资源收入,我们必须对任何大规模合作,尤其是涉及土地、环境和新技术的合作,进行最严格的评估。 您描绘的图景非常宏大,但宏大的愿景需要坚实的基石。我们如何相信,这种‘光驱素’不仅仅是实验室里的奇迹?又如何确保,即便它成功了,相关的生产会真的落地在阿拉斯加,而不是在条件更成熟、成本更低的西澳本土或其他地方?”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既实际又刁钻。伊根没有纠缠于技术真伪的争论,而是跳到了更实际的利益捆绑和风险控制层面。 向东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他放下咖啡杯,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神态从容: 第500章 气氛融洽的谈判(二) “州长先生,问得好。关于‘光驱素’技术的成熟度,我只能说,南盟最高层已经将其列为未来五年国家战略级优先项目。 具体的实验室数据受保密协议限制,我无法透露。但我可以提供一个‘诚意指标’:我们愿意在本次资源开发合作协议中,加入一项对赌条款。” 他顿了顿,确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 “条款内容是:如果我们双方就北坡地区资源开发达成全面合作协议并顺利启动,那么在未来五年内,一旦‘光驱素’涂料实现商业化量产,武氏集团将承诺推动其首个北美规模化生产基地优先落户阿拉斯加。 如果未能推动落户,我方愿意在原有资源开发收益分成基础上,额外向州政府支付一笔相当于…… 嗯,初步估算,相当于首期开发项目预期年利润15%的违约金。当然,前提是阿拉斯加州能为该生产基地的落地提供符合标准的政策、土地和基础设施配合。”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吸气声。 对赌条款!而且是如此具体、与未来高科技产业挂钩的对赌!这不仅仅是空头承诺,而是将未来的巨大利益可能性与当前的合作深度捆绑。 武氏集团显示出极强的信心,也给出了实实在在的风险抵押。 自然资源专员是个务实派,他扶了扶眼镜,提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 “向东先生,即使我们相信‘光驱素’的前景,并且接受这份对赌的诚意,但我们合作的基础——北坡地区的资源开发本身仍然充满不确定性。 您之前提到你们承担全部勘探风险,这很好。但勘探之后的开发阶段,投资将是天文数字。 涉及的环境评估、原住民土地权利协商、联邦审批,每一项都可能耗时数年甚至更久,变数极大。 武氏集团如何保证有足够的耐心和财力支撑这样一个长周期、高风险的项目?毕竟,石油和矿产市场的价格波动也很大。” 这是另一个现实的挑战。阿拉斯加吃过类似的亏,一些大公司初期热情满满,一旦遇到困难或市场转向,就可能收缩甚至放弃,留下烂摊子。 向东微微颔首: “专员先生的问题切中要害。对此,我们有以下几点保障: 第一,资金保障。武氏集团及其关联的西澳主权基金、利安银行体系,可以为该项目提供超过百亿美元的专项信贷额度和长期投资承诺。具体的资金储备证明和担保文件,可以在后续谈判中提供。 第二,风险分散。我们提出的‘共生开采’模式,本身就将部分基础设施建设和社区项目的收益前置,即使资源开采因故延迟或初期产量不及预期,前期投入的部分也能通过旅游、物流、本地服务等渠道产生现金流,支撑项目持续运转。 第三,政治风险应对。我们并非不了解贵国的法律和政治环境。 我们计划聘请顶尖的本地法律团队、游说团队和环保顾问,与州政府并肩工作,共同应对联邦层面的程序和可能的诉讼。 我们的目标不是对抗规则,而是在规则框架内找到最有效的路径。” 他环视众人,语气诚恳而坚定: “州长先生,各位,我们来到这里,不是进行一场零和博弈的掠夺。 我们视之为一次长期的、战略性的伙伴关系建设。阿拉斯加拥有无与伦比的资源潜力和地理战略价值。 而武氏集团拥有资金、技术、国际视野和一套经过验证的‘开发-保护-共享’模式。 我们愿意付出前期的耐心和成本,因为我们看好这里的长期未来,不仅是在地下的资源,更在于这片土地本身和它可能承载的未来产业。” “而‘光驱素’,如果它成功,” 向东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诱人的憧憬, “它将不仅仅是一个工厂。它将是一个信号,一个标志,标志着阿拉斯加不再仅仅是‘最后的边疆’或‘能源仓库’,而是能够吸引和承载世界最前沿绿色科技的创新之地。 这对阿拉斯加的国际形象、人才吸引、产业升级意味着什么,我想各位比我更清楚。” 伊根州长沉默了。他与副州长交换了一个眼神,又与几位部长进行了短暂的目光交流。 向东的话像一套组合拳,既有实实在在的利益许诺,又有宏大愿景的感召,还展现了充分的风险认知和应对准备。这不像是一个短期投机客的做派。 “向东先生,” 伊根最终开口,脸上露出了今天会议开始以来最接近真诚的笑容, “您和您的团队做了非常充分的准备,也展现了令人印象深刻的诚意和远见。 今天的介绍让我们对武氏集团的提案有了更立体、更深入的认识。 这不再是一个简单的资源买卖或土地租赁提议,而是一个复杂的、多维度的区域发展合作框架。” 他站起身,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 “我建议,今天的会议先到这里。我们需要时间内部消化这些信息,咨询更多技术专家和法律顾问。 我提议,明天上午,由凯瑟琳女士牵头,我们的经济和技术团队与您的团队进行闭门会议,就‘光驱素’的技术前景、产业落地可能性,以及资源开发合作的具体财务模型、法律路径进行第一轮详细的技术性磋商。您看如何?” “完全同意,州长先生。”向东也站起身,与伊根再次握手,“期待明天更深入的交流。” 第一场正式的高层会议结束。没有拍板,但通道已经打开,议题被赋予了新的高度和维度。 向东知道,真正的硬仗——技术细节、法律条款、利益分配的锱铢必较——将从明天开始。 而他抛出的“光驱素”诱饵,已经成功地搅动了局面,将一个可能局限于资源开发的谈判,引向了一个更具想象空间和战略意义的未来蓝图。 这,正是武振邦想要的。接下来,就看阿拉斯加人有多大的胃口和魄力,来吞下这个裹着蜜糖、也可能带着尖刺的未来了。 第501章 极光冠冕酒店的晚宴 当晚,安克雷奇最顶级的“极光冠冕”酒店宴会厅内,水晶灯将温暖的光芒洒在锃亮的银器与晶莹的酒杯上。 空气里弥漫着烤阿拉斯加帝王蟹的鲜香、顶级肋眼的油脂气息,以及名贵雪茄和香水的混合味道。舒缓的爵士乐流淌,掩盖了低声的交谈与算计。 伊根州长做东的这场晚宴,规模不大,但规格极高。 除了州政府核心内阁成员,还有几位在阿拉斯加举足轻重的矿业家族代表、原住民部落信托基金的重要理事,以及本州的联邦参议员代表。 这不仅仅是一场庆祝初步意向达成的宴会,更是一次力量展示和利益相关方的非正式通气会。 向东和李振藩作为主宾,无疑是全场的焦点。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气度从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既无商人的急迫,也无求人的卑微。他手持一杯香槟,流畅地穿梭于人群之间。 与白发苍苍的联邦参议员代表交谈时,他谈论联邦与州权在资源开发上的平衡,引用案例精准,让对方频频点头。 与矿业大亨握手时,他并不讳言竞争,但更强调合作带来的市场规模与基础设施升级对所有人的利好,话语间既有锋芒也有余地。 与原住民理事交流时,他耐心倾听对方对土地与文化的关切,并以南澳与毛利社区合作的实例,阐述“尊重传统权益的现代化开发”理念,态度真诚而不空泛。 他的表现无可挑剔,利用自己扎实的法律专业,以及多年在狮城辅佐政要的工作经验,既展现了武氏集团的雄厚实力与全球视野,又显示出对阿拉斯加本地政治环境复杂性的充分尊重和理解。 许多原本持观望甚至怀疑态度的人,在与他交谈后,神色都缓和了不少。 李振藩更是活跃无比,频繁的与身边的粉丝互动,差点把庆祝晚宴变成他的粉丝见面会。 这也从侧面让向东了解了李振藩所代表的文化符号在西方世界的影响力。 而今晚全场最引人注目的一道风景,莫过于向东与州长首席经济顾问、金发碧眼的凯瑟琳·米勒女士。 凯瑟琳今晚一改白天的专业严谨,身着黑色装饰碎钻的晚礼服,明艳照人。 Size刚刚好的礼服,勾勒出她曼妙无比的北美身材,前凸后撅腿子长,简直是美的冒泡。 她婷婷袅袅的出现在向东身边,瞬间吸引住了他的目光,两人时而低声窃窃私语,时而举杯相视一笑,成为了晚宴当中令人艳羡的男女组合。 向东的谈吐风趣而含蓄,偶尔恰到好处的赞美引得凯瑟琳眼波流转。 聪明人都能看出,这位美丽的顾问已经对向东产生了工作以外的浓厚兴趣,她与向东的良好互动可能也意味着‘沟通渠道’的畅通。 宴会高潮,伊根州长举杯致辞,盛赞武氏集团的远见与阿拉斯加无限潜力的结合,描绘了一幅能源安全、技术飞跃、经济繁荣、环境优美的未来蓝图。 向东的回应致辞则谦逊而有力,将功劳归于双方团队的智慧与阿拉斯加独特的禀赋,并再次微妙地提及了“光驱素”可能带来的变革性影响,引发了又一轮充满遐想的低语。 宴会进行到尾声,凯瑟琳借告别之际,悄悄的把藏在胸前自己的房间钥匙塞进了向东的手中后翩然离去。 向东手指摩挲着略带凯瑟琳体温的房门钥匙,嘴角的弧度微微上翘。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后,伊根州长略显疲惫但精神亢奋地松了松领结,对正要回房的向东低声道: “向东先生,不知是否还有兴致,陪我抽支雪茄,欣赏一下午夜的雪景?顶楼的观景台很安静。” 向东心领神会:“荣幸之至。” 顶楼观景台被玻璃穹顶笼罩,隔绝了外面的严寒,却将安克雷奇灯火璀璨的夜景和远方隐约绵延的雪山轮廓尽收眼底。 雪花无声地落在玻璃上,迅速消融。侍者送来两支上好的古巴雪茄和两杯醇厚的单一麦芽威士忌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下,并关上了厚重的门。 只剩下两人,隔着小圆桌,相对而坐。宴会上的喧闹与浮华瞬间褪去,只剩下雪茄烟雾缓慢升腾。 “很精彩的夜晚,向东先生。” 伊根点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眼角的皱纹, “您比我预想的还要……出色。凯瑟琳对你评价很高。” “米勒女士才华出众,与她交谈令人愉快。” 向东微笑,也点燃了自己的雪茄,姿态放松, “州长先生特意留下我,应该不只是为了欣赏雪景和赞美我吧?” 伊根笑了,那是一种卸下部分公众面具的笑容,更真实,也更锐利。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向东,抛开那些华丽的计划书和远景图,我们说说实际的。 北坡的开发,就算你们承担初期勘探风险,就算‘光驱素’的诱惑再大,摆在面前的现实障碍依然像这些雪山一样,又冷又硬。” 他掰着手指数: “第一,那些环保团体和他们的律师。他们会像狼群一样扑上来,用《国家环境政策法》(NEpA)、《清洁水法》把我们拖进无尽的诉讼。 第二,原住民土地权利要求。北坡有大片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存在争议,部落也不是铁板一块,但他们的诉求必须被满足,而且满足的代价可能很高。 第三,联邦层面。内政部、土地管理局、环保署……每一个环节都可能被卡住,尤其是在华盛顿政治风向不对的时候。 第四,也是我最担心的,市场。就算我们克服万难把油和矿挖出来了,如果到时候国际大宗商品价格跌入谷底,或者南盟自己又搞出了什么新能源技术让石油需求锐减,我们的巨额投资就可能变成沉没成本,而阿拉斯加得到的,可能只是一些用过即弃的基础设施和一堆环境债务。” 伊根直视向东的眼睛: 第502章 没有不吃腥的猫 “你们的‘共生开发’和‘收益分享’听起来很美,但前提是项目能成功盈利。如果项目本身失败了,或者达不到预期,所有的承诺都会变成空话。我怎么向阿拉斯加的人民交代?我的政治生命可能就此终结。” 这才是州长内心最深处的担忧,超越了技术前景,直指政治生存的核心。 向东静静地听着,没有急于反驳。他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烟圈,让它在冰冷的玻璃穹顶下缓缓扩散。 “州长先生,您说的每一个问题,都确实存在,也都非常严重。” 他首先承认了对方的顾虑, “但我们来到这里,不正是为了共同解决这些问题吗?” “关于环保和诉讼,” 向东身体前倾, “我们提议,在项目启动前,联合出资成立一个独立的、由国际公认的环保科学家和阿拉斯加本地学者组成一个半官方的‘北坡环境监督委员会’,赋予其超越项目的监测权和部分否决权。 所有开发活动,必须事先获得该委员会的评估许可。我们将主动公开大部分环境数据。 同时,我们承诺将每年利润的固定比例(比如2-3%),投入一个永久性的‘北极生态保护与研究基金’,用于全球北极环境保护事业。 这样,我们从规则和道德上,尽可能堵住反对者的嘴,甚至争取一部分温和环保力量的支持。” “关于原住民权益,” 他继续说, “我们不强求一次性买断或模糊处理。我们建议,与相关部落成立合资企业,让他们以土地预期收益权入股,分享长期红利。 同时,所有雇佣、培训、供应链,优先向本地社区倾斜。我们要做的不是‘给予’,而是‘共享发展机会’。这需要耐心和细致的谈判,但我们有专业的团队和足够的诚意。” “关于联邦审批,” 向东微微压低声音, “这需要州政府和我们共同努力。阿拉斯加的联邦议员们,需要看到这个项目对本州就业、经济、技术提升的巨大好处,从而在华盛顿为我们争取。 我们也会动用我们的资源,进行合规的、专业的游说。关键在于,我们要把这个项目包装成不仅仅是商业开发,而是‘美利坚合众国能源独立战略的重要一环’、‘北极地区可持续发展与科技创新的典范’、‘应对潜在竞争(暗示其他大国对北极的兴趣)的前沿部署’。政治需要故事,我们就给它一个无法拒绝的好故事。” “最后,关于市场风险,” 向东的眼神变得格外冷静, “这就是我们提出‘共生模式’和引入‘光驱素’概念的原因。单一依赖矿产资源出口,风险确实高。 所以,我们的模型是多元的:矿产收益是基础,旅游和服务业是增长点,未来高科技产业落地是飞跃的可能。 即使矿产价格短期波动,旅游和基础设施建设带动的本地经济也能提供缓冲。 而‘光驱素’……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保险。如果我们能将其生产引入,哪怕只是部分环节,阿拉斯加的经济结构将发生根本性改变,对资源价格的依赖将大大降低。 退一万步讲,即使最坏的情况发生,我们基于长期合作的承诺和前期投入的沉没成本,也会促使我们想尽办法让项目存活下去,而不是一走了之。武氏集团的全球声誉,不允许我们做出那样的事情。” 他拿起威士忌,向伊根示意: “州长先生,这确实是一场豪赌。但赌注的另一端,可能是阿拉斯加彻底摆脱‘偏远能源州’的标签,成为一个资源、旅游、前沿科技并重的繁荣之地,成为全国乃至全球的焦点。 而您,将是带领阿拉斯加完成这次转型的历史性人物。风险与机遇,从来都是孪生兄弟。” 伊根久久不语,只是凝视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和窗外无尽的雪夜。 向东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解剖了问题,也提供了虽然艰难但似乎可行的路径。 更重要的是,对方展现出的不是天真的乐观,而是对困难深刻的认知和系统的应对思路,以及……一种不惜代价也要推进的决然。 “你们对‘光驱素’,到底有多大把握?”伊根终于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之一。 向东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州长先生,有些事,即使是我,也无法透露更多。但我可以告诉您,推动此事的,是我们最高层的意志。他对未来的‘看’法,很少有出错的时候。有时候,相信预见,本身就需要勇气。” 停顿了几秒向东接着说道:“况且我们牵头成立的监督委员会需要一位德高望重的,对本地事物无比熟悉的人士做为顾问,为此我们愿意每年出一笔不菲的顾问费。这个顾问人选还得需要一根州长多多帮忙推荐!” 伊根眼中透出一丝精芒,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带来一阵灼热的暖流。 他站起身,走到玻璃窗前,望着外面沉睡的城市和远山。 “我需要看到更详细的技术磋商结果,尤其是关于环境监督和原住民合作的具体方案框架。” 他没有回头,声音透过玻璃传来,有些闷,但很清晰, “我也需要和华盛顿的两位参议员进行深入沟通。下周,我会连同顾问人选给你一个更明确的答复。” 向东也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并肩望着夜景。 “当然,我们期待您的消息。阿拉斯加的潜力,值得最审慎的对待和最宏伟的规划。” 两人没有再多说,伊根州长告辞离去,向东看着玻璃穹顶外的一片冰雪,静静地抽着雪茄。雪越下越大,将城市的灯火晕染成一片朦胧的光晕。 良久,他熄灭雪茄从口袋中拿出凯瑟琳给的那把房门钥匙,转身步履轻快地离开了天台。 而此时的凯瑟琳,也正在房间身穿一袭性感的真丝内衣,幽怨的等待着。 “难道我的吸引力还不及一个半大老头子吸引人吗?” 第503章 深度沟通的效果 咔嚓一下轻响,房门打开,随即又很快的关上。 凯瑟琳破涕为笑迎了过去。 向东带着足以令任何女人心动得邪魅笑容缓步走了进来。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凯瑟琳语含幽怨的轻声说道。 “凯瑟琳·凯莉,28岁未婚,1960年耶鲁大学经济学博士毕业,61年受雇于联邦储备委员会,直到去年才被优中选优进入到阿拉斯加州政府任经济专员,如此华丽的履历配合着天使一般的容貌,怎么可能会有男人不动心呢?” 凯瑟琳笑容化作了寒霜:“你调查我?” “No no no,凯瑟琳小姐,这只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商业背调,并没涉及到你的隐私,所以不用对我如此仇视!” 向东一边吊儿郎当地说着这些话,一边围绕着身着性感的凯瑟琳转圈欣赏,指尖还时不时划过她身上的真丝睡裙,感受着织物下的皮肤。 “我想表达的是…,你会是我未来的忠实伙伴和枕边人吗?” 凯瑟琳最初的那丝不快稍微缓解,语带一丝嘲讽的问道:“这么说,向东先生只是出于商业的谨慎才这样做的?” “也不全是,我想在这里做一番事业,自然也需要遇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伙伴,但我怎么在你的身上嗅到了除了娇兰1001夜以外的味道呢?” 凯瑟琳香肩一颤:强笑着说道:“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向东那一只可恶的手居然在山峰上游走。 另一只在凯瑟琳身后环抱住她的腰肢,固定住她的身体不能动弹。 鼻子在她耳边的秀发处不停的嗅着,深重的呼吸像末日的狂风一样吹的凯瑟琳心慌意乱。 “就是…那种危险的味道。” 向东如同梦呓一般的声音,轻轻地响彻在她的耳边。 凯瑟琳的呼吸也开始沉重,臻首上扬不断的扭动,仿佛在躲避着他的声音。 一双手不自觉的抬起向后抚摸着向东的头发。 脸上露出了享受的迷醉。 “嗯…啊啊…其实…向东先生您想多了,只是…呃……对您的好…好奇…让我不能自……拔!” 向东喘息着问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够在监督委员会担任一个要职,我想那样的话对我们双方,我指的你和我的未来,都会…呃~呃~呃…大有好处。” “什么…,什么都行,只要您…吩…吩咐…啊~~啊~~啊…” 一小时后。 二人一摊软泥一样的相互纠缠着睡去。 翌日,州政府会议大厅内,新一轮的谈判出奇的顺利,这绝对得益于昨晚和伊根州长的示好和与凯瑟琳的深度沟通。 谈判进行了三个小时,就敲定了包括阿拉斯加北部缓坡地区一直到北冰洋大陆架的数十万平方公里的地下矿产开采权以及地面基础设施的建设协议。 这也和此时的阿美政府并没有在这个地区发现大的油气储量脱不了干系。 任何时代政客的战略眼光和科学的局限性都无法和先知先觉相抗衡。 谈判不仅敲定了上述协议,还在末尾留下了西武集团对阿拉斯加其他地区的开发具有最优先权的留白。 数年后,阿美政府会对自己的这一举动悔不当初。 在整个谈判过程当中,伊根州长和凯瑟琳极尽帮扶之能事,大力促成了协议的签订,并且也各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伊根州长被向东聘请为阿拉斯加矿业监督委员会的特别顾问,每年会得到一笔‘光明正大’的顾问费。 凯瑟琳也被聘请为监督委员会的七委员之一,双方皆大欢喜。 至此,阿拉斯加这块未来承担阿美莉卡能源后盾的宝地,落入了武振邦的手心。 消息传回星洲号,武振邦面露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占领那块地方根本不是为了把地下的石油和矿产挖掘出来。 用我们的老话讲,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尽力的压缩阻止阿美莉卡在自己的领土上获得石化能源托底,而只能把目光聚焦到海外。 “星洲号”游艇的通讯室内,武振邦看完了向东发来的加密简报全文,包括谈判协议的核心条款、伊根州长与凯瑟琳的“额外安排”,以及向东对后续步骤的建议。 他关掉屏幕,脸上那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并未完全褪去,但眼神深处多了一丝玩味和冷冽。 阿拉斯加北部那片冻土之下沉睡的黑色黄金,在这个时代的技术和认知局限下,确实如同未被识别的宝藏。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宝藏真正被世人瞩目、被技术手段触及之前,用一纸合法合规的协议,为它罩上一层看似透明、实则坚固的“保护壳”。 “邦哥” 霍思华的声音传来, “协议框架已初步分析完毕。从法律文本上看,我们获得了北坡地区包括部分争议的波弗特海大陆架区域长达99年的独家勘探与有条件开采权。 条件极为苛刻,环保标准、原住民权益保障、社区投入的要求都达到了国际领先水平,甚至有些‘过于理想化’。 这会让未来任何试图以‘破坏环境’或‘忽视本地利益’为理由推翻协议的尝试,在法律上非常困难。” “但同时,”霍思华继续道, “协议也巧妙地设置了许多‘激活’条款。 比如,大规模商业开采的最终决定,需要基于独立的、双方认可的环境影响最终评估报告,以及证明其‘经济可行性’的第三方审计。 而‘经济可行性’的定义中,包含了必须达到当时国际市场价格、开采技术成熟度、以及基础设施配套成本等多重变量。 换句话说,只要我们……或者说,只要我们‘认为’条件不成熟,我们就可以合法地无限期保持‘勘探和研究’状态,而无需进行实质性的大规模开采。” 武振邦轻轻敲击着桌面点头: “我们用一份看似积极进取、承担巨大社会责任的协议,实际上获得了一把长期锁定该区域资源开发主导权的‘金钥匙’,而且钥匙孔的形状,很大程度上由我们定义。” 第504章 最前沿的星球实验室 “是的。”乐静怡肯定道, “而且,协议中关于‘最优先开发权’的留白条款,范围覆盖了整个阿拉斯加州。 这意味着未来如果该州其他地方发现重要资源,我们在法律上拥有第一谈判权。这几乎是为未来可能出现的任何新发现,提前上了保险。” “向东做得很好。”武振邦赞许道, “既拿到了想要的,又堵住了潜在对手的路,还把自己包装成了负责任的发展伙伴。伊根和凯瑟琳那边呢?” “伊根州长的‘特别顾问’聘书已经草拟,年顾问费是一个足够体面、经得起审计、但又足以让他用心维护合作关系的数字。 他将负责协调州政府各部门对项目的支持,并应对可能的政治非议。 凯瑟琳·凯莉进入监督委员会,我们已经通过‘迷雾’的初步深度背调,发现一些有趣的点。” 霍思华调出资料: “她与华盛顿某些圈子确有若即若离的联系,但更深入的分析显示,她本人有极强的职业野心和对‘变革性经济项目’的狂热。 她对‘光驱素’概念表现出的兴趣,可能不完全是为了套取情报,更有可能是被她所认知的‘未来科技与经济结合的巨大前景’所吸引。 向东的‘深度沟通’,可能恰好迎合了她这部分心理,甚至可能让她产生了某种……‘共同开创事业’的错觉或期待。这是一个可以利用,但需要小心掌控的变量。” 武振邦了然。凯瑟琳这样的高级技术官僚,金钱收买效果有限,但“参与创造历史”、“亲手塑造未来产业”的诱惑,对她们往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向东的手段,算是歪打正着,或者说,精准地切中了要害。 “继续保持对凯瑟琳的监控,但不要惊动她。如果她真的能为我们所用,在监督委员会内部提供一个‘专业且友好’的声音,那价值会很大。” 武振邦指示道, “另外,通知向东,第一期,不要派太多人,主要以地质学家、环境工程师、社区关系专家为主,任务就是‘研究’和‘沟通’。 要营造出一种我们非常认真、非常科学、非常尊重本地规则的形象。勘探可以做一些,但进度要控制,数据要严格保密。” “明白了。” 霍思华记录, “还有,阿拉斯加这边的消息,虽然伊根州长希望能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初步发布,但‘迷雾’监测到,已经有其他能源公司的情报人员开始关注此事。尤其是几家在加拿大北极圈有业务的美国公司,反应比较微妙。” “意料之中。” 武振邦并不意外, “一块被我们圈起来的潜在肥肉,总会有人眼红。不过,我们协议在手,标准定得高,他们短期内很难找到公开反对的理由。 暗中使绊子、或者试图通过联邦层面施压,是更可能的方式。让向东的团队,还有我们在华盛顿的‘朋友’,都打起精神。另外……” 他沉吟片刻: “阿拉斯加的成功模式,可以开始考虑复制了。 ‘迷雾’筛选一下,全球还有哪些地方,拥有类似阿拉斯加这样——资源潜力巨大但当前未被充分认识或开发、政治环境相对可控、可以通过‘高标准可持续开发’叙事包装——的区域。 比如,加拿大的努纳武特地区、格陵兰、甚至南极条约体系下的某些可能区域……我们可以开始前期接触和布局了。” “老板,这是要全面布局未来能源的‘预备区’?”乐静怡在一旁问。 “不止是能源。” 武振邦目光深远, “是战略纵深,是未来的筹码,也是……引导旧世界发展焦点的‘指南针’。 当他们把目光和精力投向海外争夺传统资源时,我们悄悄在他们家门口,把未来可能支撑他们能源独立的‘备胎’,提前握在手里。这会让他们的全球战略,始终存有一丝不确定性,一丝依赖感。” 武振邦起身来到阳光明媚的主甲板,身后跟随着乐静怡和霍思华。 其他众女正在享受下午茶,看到他出来,夏梦笑着招手。 “事情解决了?”高美娜递给他一杯茶。 “第一阶段,算是顺利。” 武振邦坐下,接过茶杯,嗅着清新的茶香, “拿到了一张很有价值的长期门票。” “听起来不像仅仅是做生意。”赫本眨眨眼。 “本来就不只是生意。” 武振邦笑了笑,没有深入解释,而是望向远方蔚蓝的海平面, “就像下棋,有时候吃掉对方一个子不是目的,占据关键位置,限制对方的棋路,才是赢棋的开始。” 阿拉斯加的协议,就是一步这样的棋。它暂时不会产生滚滚原油或巨额利润,但它像一枚钉子,锲入了未来全球能源与地缘棋盘的一个要害位置。 当未来某一天,技术突破或危机来临,世人急切地看向那片冰原时,他们会发现,通往宝藏的大门钥匙,早已握在了一个看似遥远、实则触角无处不在的“合作伙伴”手中。 而武振邦要的,正是这种“不可或缺”与“隐性掌控”。 他抿了一口茶,感受着阳光的暖意和海风的清爽。环澳之旅仍在继续,但世界的棋局,正在他落子无声的布局中,悄然改变着走向。 更令他内心高兴的是,手下这群人开始初露峥嵘,能够独当一面了。 他想要的是,做这个世界最大的幕后黑手,而不是事必躬亲。 他来自后世的先知先觉将在六十年后失去优势,但到了那个时候,这个世界也就在他的手掌心里了。 自己的空间世界在这段时间放弃吞噬人类,而改为吞噬其他能量,成长的速度虽然放缓,但从未停止。 目前的面积已经达到了20多万平方公里,已经是一个小型国家的面积。 这里才是他最前沿的的星球实验室,生态环境、社会制度所有的一切都在他一念之间。 他可以随时随地的修改,力图找到最好的组合方式,然后再复制到外面的世界。 第505章 沙盘中的理想国 “星洲号”驶入大澳大利亚湾的宁静水域。 夜空如洗,南半球的星河璀璨夺目,倒映在漆黑如墨的海面上,仿佛航行在宇宙之中。 武振邦独自站在飞桥甲板,仰望着这片无垠的星空,内心却盘旋着另一片同样浩瀚、且完全由他意志主宰的“星空”——他的空间。 阿拉斯加棋局的落子,手下人的成长,让他欣慰,也让他更深地思考。 他改变世界的野心,正通过各种有形无形的手段推进:经济、科技、能源、文化乃至军事威慑。 但他越来越意识到,所有这些手段,最终都要作用于“人”和由人组成的“社会”。 一个更好的世界,不仅需要更先进的科技、更丰富的资源、更平衡的势力,更需要一套能激发人性之善、抑制人性之恶、促进持续繁荣与和谐的社会运行规则。 后世的经验告诉他,没有完美的制度。 资本主义的效率与剥削并存,社会主义的理想与现实常有落差,各种混合尝试也各有瑕疵。 但他现在有一个独一无二的优势——一个完全受他控制、时间流速可调、规则可随意修改、居民来源多样(尽管手段非常规)的“沙盘世界”。 为什么不在这里,进行一场人类历史上最大胆、最彻底的社会实验? 心念转动间,他的意识已沉入空间。 二十多万平方公里的疆域,地形多样,气候宜人可调。 中央区域,是由早期吞噬转化形成的沃土平原,自然农业发达。 早期他建立起来的和牛养殖基地,粮食快速生长都在这个区域。 边缘有森林、丘陵、湖泊。 被作为空间中心的空间科技园区坐落在平原中央,建筑风格融合了现代简洁与自然元素,街道整洁,绿树成荫。 这里居住着约八万人,主要是早期被“转化”而来的各领域专家、技术人员及其部分被妥善安置后接入的家属,以及后来为补充劳动力而“引入”的、经过筛选的移民。 他们被告知这里是一个与世隔绝的、致力于人类未来发展的“先锋保留地”或“方舟计划”实验区。 武振邦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天穹,笼罩着这片土地。 他能感知到每一个人的基本状态,能瞬间调阅任何数据,也能直接传递模糊的“启示”或通过管理者发布绝对权威的指令。 他之前对这里的干预相对克制,主要是通过秦若雪管理维持秩序、分配基础资源、发布科研和生产任务,整体运行类似一个高效、封闭、目标明确的科研殖民地。 但现在,他想玩一个更复杂的“游戏”。 他的意识在空间的苍穹上开始凝集,雨兰行船一般无二的湛蓝天空上此刻,一段文字开始如水流般浮现、组合、调整,形成一套尝试性的《宪章》草案。 第一条:资源基石。 宣布空间内所有自然资源、现有生产资料的终极所有权归于“方舟”公有,但使用权、经营权和大部分收益权,通过复杂的信托和赋权机制,直接与个人的“贡献值”挂钩。 “贡献值”并非单纯的劳动时间或产出数量,而是一个综合评估体系,由空间管理层核算,涵盖: 创造性工作(科研、艺术、设计)、复杂性劳动(技术、管理)、基础性服务、社区互助、知识传授、甚至有益的休闲与社会活动。 基本生存物资食物、住房、医疗、基础教育按需定额配给,保障底线尊严。超出部分及更优质资源,需用“贡献值”兑换。 第二条:决策机制。实行“分层共议+技术赋能+最终裁量”制度。 社区、生产单元、专业领域设立议事会,处理日常事务,提案需经过充分讨论和数据模拟。 重大议题由全体居民通过“基础社区议会”进行信息透明的审议和咨询性投票,结果作为重要参考。 目前空间里的居民数量尚少,此举尚能实现,一旦当人口数量达到一定的基数时,取策于民的方法就不能用了。 但“方舟”保留基于更宏观视野和信息的最终决定权,并需对重大否决或修改给出原则性解释。 设立独立的“规则与仲裁院”,由居民推选的德高望重者和技术专家组成,负责解释宪章、裁决纠纷、审核“贡献值”评估的公平性,其裁决对“方舟”亦有约束力,除非涉及根本安全。 第三条:流动与激励。 居民有权根据兴趣和能力申请转换工作领域,需通过新领域的资质评估。 设立“卓越贡献”特别奖励机制,对突破性成果或巨大社会价值的贡献,给予高额“贡献值”奖励、名誉称号、以及特殊待遇或研究权限。 同时,设立“基础贡献保障”,确保从事必要但“贡献值”评级不高的基础工作者,也能获得体面生活和发展机会。 第四条:教育与发展。 实行终身教育体系。基础教育强制且免费,注重思维方法、基础科学、人文艺术和协作能力。 中高等教育和专业技能培训向所有居民开放,依据天赋、兴趣和“贡献值”积累进行分配。 鼓励跨学科学习和创造性的业余探索,相关成果可计入“贡献值”。 第五条:文化与社会。 鼓励文化多样性表达与融合,前提是符合基本的共存伦理。 设立公共文化基金,支持艺术创作、体育活动、社区庆典。建立全面的心理健康支持与社会联系促进体系,对抗孤立与异化。 …… 草案冗长而细致,试图在保障基本控制权和安全的前提下,最大限度激发个体的主动性、创造力和协作精神,同时通过复杂的算法和制度设计,力求公平与效率的平衡,减少权力寻租和阶级固化的空间。 以武振邦前世工作经验,写这样一份临时宪章简直不要太简单,有大宪章的作为前提借鉴,再加上原本身为升斗小民的他所感受到的各种社会制度的不公而做出的修改,基本能够囊括目前空间居民所能遇到的各种社会问题。 第506章 地球会超载 但他知道,这依然是“设计出来的乌托邦”,充满了理想主义和一厢情愿。 他要的正是这个实验过程。他将意识投向“空间社区”,如同神只一般的文字,新的《方舟宪章》草案连同详细的解释说明,通过空间的苍穹,展现在每个居民的头顶。 让律法悬在半空每个人抬眼可见。 短暂的寂静后,整个空间“嗡”地一声,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灵魂。惊讶、困惑、兴奋、质疑……无数情绪冲进武振邦的大脑。 居民们从住所、实验室、田间、工厂走出,聚集在公共广场、社区中心,盯着终端屏幕,激烈地讨论起来。 武振邦“观察”着这一切。他看到年轻的研究员们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看到一些习惯于旧有指令模式的管理者面露忧色;看到普通劳动者在仔细计算新规则下自己的生活变化; 看到哲学家和社会学家聚在一起,激动地争论着条款背后的理念…… 他启动模拟推演:情景模拟与加速推演。 以当前居民数据、资源状态和草案规则为初始条件,注入不同的外部变量(如模拟资源短缺、技术突破、内部冲突),然后让时间千百倍加速,推演社会在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发展轨迹,观察制度在长期运行中可能出现的漏洞、扭曲、非预期后果。 无数条可能的时间线在石碑内部的光影中生成、交织、分支、湮灭。 有的走向繁荣稳定,创造力迸发;有的陷入效率僵化或分配争端;有的在应对模拟危机时表现出强大韧性;有的则在内部博弈中逐渐偏离初衷…… 武振邦如同最苛刻的评审,分析着每一条时间线的得失。他根据推演结果,开始实时修改《空间宪章》草案的细节: 调整“贡献值”算法的权重,增加防止系统博弈的规则,完善仲裁院的权限制衡,加入应对极端情况的“社会熔断”机制……以便使之适用于目前的空间居民。 秦若雪在空间内也看到了苍穹上的宪章,惊讶之余通过通话器发来询问: “振邦,你这是要以空间为试验田开始新的社会秩序吗?” “是的,我还想试试选一批人在加速空间做这些实验。” 秦若雪惊恐的失声问道:“振邦不可,你要知道这类有关人类社会性、服从性的实验在我们后世现实早已被法律严厉禁止,那样是会出大乱子的” “你也说了那是现实社会中,这里是我主宰,能出什么乱子?” “啊这……” 秦若雪无言以对,的确在这方世界里,武振邦的意志就是主宰,能出什么大乱子呢? 可同样经历过后世资讯爆炸洗礼的她,总感觉有一种惴惴不安风雨欲来的危机感。 武振邦自然是看出她的疑虑,安慰道: “放心吧,我会单独划出一块加速区域作为实验社区,参与实验的人也会从现实世界中仔细筛选的,就拿那些最聪明的上流社会开始选拔‘志愿者’…哈哈” 说完这话武振邦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秦若雪更是白眼乱翻:“现实中的上流社会正在享受他们奢华美好的生活,怎么可能心甘情愿来做你的志愿者。” “嘿嘿,这恐怕就由不得他们了,享受了那么多年的荣华富贵,也该为全人类的发展做一些自己应有的贡献了。” 武振邦睁开眼,依旧站在“星洲号”的飞桥甲板上,海风微凉,星河渐隐,东方已露出鱼肚白。 刚才与秦若雪的对话犹在耳边,但却显得那么的充满了不真实感。 一时间他竟然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究竟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肩头突然被披上了一件真丝睡衣,他扭头一看,夏梦在身后关切的看着他: “阿邦,在想什么?” 武振邦反手搂住她靠在自己背后的娇躯叹口气道: “再想我们的未来!” 夏梦将身躯靠的更紧,在背后环抱着他的腰间,下颌轻轻放在他的肩头: “未来?总不过是千年一梦罢了!” “谁说的?我们是看梦的人,不在轮回之列!” 夏梦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继续靠着说道:“你真觉得我们能一直这样子下去吗?” “会的,只要我想,我们就能一直这样下去,但就是不能再继续参与人间的生活了,不然媒体会报道有一群妖怪,长生不老!…” “那让所有与我们有交集的人全都长生不老不就好了。” “哈哈,那可不行,一旦那样,这小小的星球根本装不下咱家! 你想吧,咱们一家,身旁人一家家的,根据六度分隔理论,全世界的人就都关联上了,到达时岂不是全世界的人都长生不老了?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而山不加增,你说我们的这个星球还能撑多久?很快就会超载啦!” 因为这套理论是1967年诞生的,武振邦还特意把它详细的讲给夏梦听。 “好神奇,阿邦你为什么总是能说出一些我从没听过的理论呢?” “哈哈哈,忘川河水中流淌洗刷的可是有人类以来几乎所有的意识片段,知人所不知,这人间还有什么是我没见过的呢?” “那等50年后我们七老八十了,还是现在的样子,真有可能被人当做妖怪!嘻嘻!” 夏梦娇笑的身躯颤抖,仿佛想象到了半个世纪以后的场景。 “认识我们的人会习以为常,不认识我们的人会认为这是一段新的故事。” 武振邦忽然转身面对夏梦问道: “你有没有想过,从咱俩重逢那一刻起,我们原本的世界就已经按照它原有的速度飞驰而去了,而我们留在了一个新的世界里。” 夏梦看着武振邦认真的表情停止了笑声,睫毛微颤的看着他的深邃眼眸: “如果这样的话,那么你就是我眼中的妖怪!嗯…千年老妖!” “哈哈哈,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这个千山老妖的腻害!嗷呜~!” 说罢,在夏梦的惊呼声中,武振邦一把扛起她,向卧室冲去。 第507章 达拉斯的枪声(一) “星洲号”沿着澳州崎岖美丽的海岸线继续向南航行,窗外是壮丽的海岸悬崖与蔚蓝无际的南大洋。然而,武振邦的注意力,时不时的关注空间内正在经历规则重塑的“沙盘世界”。 空间内,时间流速十倍区。新的社区试运行已逾“百日”(空间时间)。 最初的震荡与适应期已过,新的社会运转模式开始显露出清晰的脉络,也暴露出设计时未曾料及的裂纹。 武振邦的“观察锚点”持续收集着海量数据,进行实时分析。他如同一个置身事外又全知全能的导演,观看着由他设定规则、却由八万真实灵魂演绎的活剧。 在“贡献值”综合评估体系的激励下,尤其是创造性工作和复杂性劳动被赋予更高权重后,许多研究领域的活力明显提升。 来自北苏的凝聚态物理组和阿美的生物基因工程组,自发组建了跨学科协作团队,利用新规则下更灵活的“项目制”资源申请通道,启动了一个大胆的“光驱素极端环境下的能源转化”课题,进展神速。 原本需要经年累月实验才能提取到的数据,在时间流速10倍区,以很快的速度就得到了宝贵的实验数据。 目前已经在进行量产了,这就意味着这款改变人类能源历史的伟大发明,随时都能够投入大面积使用。 在空间里武振邦模拟的各类极端环境下都能够稳定的而高效的发电。 而制作成本却极低,以一栋城市随处可见的摩天大楼为例,只要建筑外部喷涂上含有光驱素的涂料,配合着三角电池的强大储能,就能够轻松满足整个大楼里人们的生活生产用电,而成本则只有传统的火力发电的五分之一。 这项技术摒弃了传统发电厂长距离的输送电力所需的线路,也避免了火力发电厂燃烧石化燃料对环境造成的污染。 甚至蜂巢系统的大型运输无人机,只要通体用这种光驱塑的涂料喷涂,都能够实现1000km时速巡航飞行的电机需求。 这项新技术对未来人类踏足星空进行长距离旅行都有着划时代的意义。 “那就先从我们的蜂巢空天运输系统开始试点运行!” 武振邦兴奋的下达命令。 秦若雪同样兴奋的回答道: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停顿了下接着说道:“意味着整个人类对于传统石化燃料的需求已经降到冰点了,石油霸权将被我们的电力霸权所替代。而这一能源革命只不过是由我们的工厂生产出来的涂料完成的。” “这种新型发电涂料的使用寿命是多长时间?” 武振邦突然若有所思的问道。 “使用寿命?呃…根据目前的实验数据,它不但没有使用期限,甚至会根据内部的微生物不断繁殖演化而实际功率越来越高!” 秦若雪略有迟疑地回答道。 “那不行,我们自用的可以没有寿命,但外销的必须有,不然我们如何不停的割其他列强的韭菜呢?” 武振邦嬉笑着说道。 “你可真够鸡贼的哈哈。” 秦若雪乐不可支。 “相关配套的高效储能电池也要做下手脚,改销售为租用,到期不续费就给电池远程锁止,让他们用不了。” 秦若雪:“……你这也太黑了吧?” “黑?还不是和后世的资本运营学的?” 武振邦振振有词的争辩着。 “纵观我们之前的所有商业运营,有哪一个是我发明的?还不都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你联合整个项目组展开讨论,成本的原则就基于传统石化产品成本的一半即可! 至于你们是调整涂料的使用寿命还是设定电池租用的费用标准我就不管了,只要按照我给的比例就行了。” 秦若雪无奈的摇头,嘴里嘟囔着‘吸血的臭资本家’,转身去召开研讨会去了。 心神与空间中的秦若雪不断地沟通着,坐在甲板遮阳伞下躺椅的武振邦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身边莺莺燕燕的众女都看到了他那诡异的笑容,纷纷面面相觑。 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美事儿,但那邪魅的笑容一般都是在坑别人之前才会有的。 谁也不知道她们的男人又在想新的坑人的鬼点子。 1963年 11月22日,星期五。阿美莉卡中部时间下午12:30。 “星洲号”正航行在塔斯马尼亚东北部的巴斯海峡,风平浪静。 武振邦和妻子们在主客厅里,观看由船上卫星接收系统转播的美国新闻——这原本是为了关注阿拉斯加协议可能引发的舆论反应。 突然,常规节目被中断,插入紧急新闻快报。画面切换到达拉斯,喧嚣、混乱,播音员的声音因震惊而颤抖: “……总统车队在迪利广场遭遇枪击……重复,肯尼迪总统在达拉斯遭遇枪击!情况不明,我们正试图获得更多信息……” 客厅内瞬间陷入死寂。赫本捂住了嘴,夏梦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闪烁的屏幕上,震惊于这突如其来、影响全球的巨变。 武振邦是第一个恢复冷静的。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但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有一种冰冷的、仿佛早已预见的了然。 他心中那个来自后世的记忆节点,与现实轰然重合。历史的车轮,碾过了这个注定被铭刻的时刻。 “帅哥总统……” 他低声自语,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信息碎片: 帅哥总统的对苏政策、与华尔街的微妙关系、民权法案的推进、对安南的增兵倾向、还有那些关于他意图改革美联储、触碰深层利益的隐秘传闻……这一枪,绝非孤立。 他立刻起身,动作快而稳定。快步走入星洲号的通讯指挥中心,大门在身后无声闭合,将外界的惊涛骇浪隔绝。他同时激活了数条最高等级的加密通讯线路。 直通帕姆泉堡“迷雾”核心。 “‘深渊’已现。” 武振邦用预定的暗号开口, “启动应急预案最高等级。我需要: 第一,所有关于达拉斯事件的情报碎片,官方、非官方、街头流言、无线电拦截,一切! 重点追踪枪手(或枪手们)的背景、可能的关联网络、以及事件后各方的即时反应,尤其是德州当地、华盛顿权力核心、以及……某些特定金融和军工利益集团的动向。 第508章 达拉斯的枪声(二) 第二,全面监控全球金融市场,特别是美股、美元汇率、国债、黄金、石油期货的波动! 第三,评估此事对我们在美所有项目包括阿拉斯加、文化投资、技术合作的潜在冲击和……机遇。我要实时报告。” “明白,老板。 初步情报流正在汇聚,金融市场已出现剧烈波动。”迷雾那熟悉的电子合成音透过加密频道传来,冷静而高效。 接通阿拉斯加,向东。 “向东,听到消息了?” “刚看到新闻,老板。” 向东的声音带着凝重, “局势会乱。” “乱,才有机会。” 武振邦语气森然,“阿拉斯加那边,伊根州长和凯瑟琳现在什么反应?” “暂时失联,应该都在紧急会议中。但我安排在安克雷奇的人汇报,州政府大楼已经加强戒备,联邦机构的电话线快烧断了。” “很好。你听着,第一,以‘西武集团公司’名义,立刻向州政府发一份正式慰问函,表达对肯尼迪总统的哀悼和对美国人民的支持,措辞要标准、得体。 第二,私下联系我们在州议会和联邦参议员办公室的‘朋友’,表达我们对该项目未来在‘新政治环境下’持续稳定推进的关切,并暗示我们愿意在‘困难时期’为阿拉斯加的经济发展和就业提供‘坚定支持’。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武振邦压低声音, “利用现在的混乱和注意力转移,加速推进我们协议中那些‘优先权’条款的落地程序,尤其是对北坡其他潜在区块的勘探备案申请,要快、要低调。联邦机构现在焦头烂额,正是监管空隙期。” “明白,趁乱夯实基础,扩大战果。”向东瞬间领会。 接通港岛,马志强。 “志强,全球金融市场震荡开始了。” “已经看到,老板。美元跳水,美股期货暴跌,黄金和瑞士法郎飙升,波动率指数(VIx)爆了。” “我们提前布局的避险仓位和反指头寸呢?” “大部分已按计划在事件前一周逐步建立。美元空头、黄金多头、部分股指期货空头……目前浮盈巨大。但波动太剧烈,是否部分平仓锁定利润?” “不,” 武振邦斩钉截铁, “现在只是开始。恐慌会蔓延,不确定性会持续数周甚至数月。 继续持有核心头寸,甚至……在接下来因恐慌导致的非理性抛售中,择机小幅加仓优质美债和某些被错杀的核心资产。 另外,利用利安银行的全球网络,悄悄提高美元拆借利率,收紧对部分敏感领域,如与某些军工联合体关联过深的行业的信贷窗口。动作要隐秘,理由要‘符合风险管理原则’。” “是。另外,老板,关于阿美可能的政策转向……” “这正是关键。肯尼迪之后的继任者,无论是谁,其政策取向、对苏态度、国内议程都会成为新的变数。‘迷雾’会加紧分析。你 的金融团队,要开始建模推演不同继任者情境下的市场影响和机会。 尤其是……如果上台的是一个更倾向于军工集团、或者更愿意扩大海外干预的人。”武振邦脑海中浮现出林登·约翰逊的名字。 接通好莱坞,大卫。 “大卫,文化战线不能停。立刻调整我们即将上映和制作的所有内容。 暂时撤下任何可能被视为‘政治讽刺’或‘敏感议题’的片段。加强输出关于‘韧性、‘团结、‘希望’等主题的内容。 可以快速制作一批简短的、表达哀悼与支持、宣扬普世人性价值的公益广告或短片,通过我们控制的渠道全球播放。 记住,此刻我们不是参与者,而是‘心怀同情与善意的观察者和朋友’。 要用我们的叙事,温和地引导国际舆论对事件的定义,远离阴谋论温床,导向对‘美国民主制度韧性’的讨论——即便我们知道真相可能复杂得多。” “明白,老板。情绪引导和形象塑造。” 布置完这些,武振邦暂时关闭了对外通讯,独自站在巨大的全球电子地图前。 地图上,代表达拉斯的光点刺目地闪烁,而从他掌控的各个节点——帕姆泉堡、狮城、港岛、好莱坞。 无形的指令波正辐射出去,试图在这历史性的混乱漩涡中,捕捞利益,夯实根基,布局未来。 他知道,肯尼迪之死将深刻改变冷战格局、美国内政和全球战略平衡。 这既是他必须谨慎应对的惊涛骇浪,也蕴含着稍纵即逝的巨大机遇。他要利用美国内部短暂的权力真空、注意力分散和情绪动荡,完成几件关键事: 1.巩固并扩大阿拉斯加的战略立足点,使其成为未来掣肘美国能源自主的隐形势力。 2.从金融市场的剧烈波动中收割巨额利润,并顺势调整全球资产配置。 3.加速文化叙事框架的渗透,在重大危机事件中塑造“可靠、善意、先进”的南盟形象。 4.通过“迷雾”全力挖掘事件背后的真相碎片,哪怕不能公开,也将成为未来与某些势力打交道时极具价值的“信息筹码”。 “历史的伤口,总是会流出黄金与尘埃。” 武振邦低声自语,眼神锐利如鹰。达拉斯的枪声震惊了世界,但也为蛰伏于阴影中的巨兽,亮起了几盏可以趁乱前行的幽绿灯盏。 他重新打开一条线路,这次是给自己刚刚运行起来的最高监督委员会: “暂停所有可能刺激阿美人敏感神经的高调文化输出项目,转入静默期。 监测美国社会各阶层在此次事件后的情绪变化、舆论分裂点、以及对未来期待的转向。这些数据,比黄金更宝贵。” 做完这一切,他才稍稍松了松领口,呼出一口悠长的气息。 窗外的巴斯海峡依旧宁静,但世界的轴心,已经在德州一声枪响中,发生了肉眼不可见却影响深远的偏转。 接下来,就是等待尘埃落定,以及……在尘埃中,辨认出新的猎物与路径。星洲号的度假仍在继续,但船上的主人,已悄然进入了另一场没有硝烟却关乎未来的战争状态。 第509章 收割犹太资本 武振邦转身走出通讯中心找到甲板上的蜜雪儿问道: “塔州的犹太人动态,目前由谁负责?” 蜜雪儿快速回道: “目前整个西澳的安全事务,脱离约瑟夫政府之外,由伊森负责的南盟内部安全局管理。自然也包括塔州。” “让他来见我,我有事和他谈!” 三个小时后,星洲号顶部甲板停机坪上,伊森乘坐的飞行器缓缓降落。 他也同样受到了武振邦携杨家姐妹的亲自迎接,伊森还是一如既往的警务人员做派。 下了飞机上前一个标准的敬礼: “感谢先生和夫人的迎接!” 武振邦照例上前热情握手,这家伙可是他初到港岛第一个打交道的人。 “辛苦了,伊森,我们进去说话!” 几人来到了船舱客厅落座。 伊森严谨的坐姿笔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放松些伊森,我们是自己人,这次把你叫来是有事情要跟你谈。 一直以来你掌管的安全部门,为我们自己的国家安全保障护航,居功至伟,但这次叫你来我打算在你的工作任务当中增加一项重要的分支。” 武振邦拿起茶几上的茶杯示意请。 放下茶杯后武振邦接着侃侃道来: “当初我亲自推进的与犹太国互换国土的计划到如今已经基本成功,当时国内有很多人不理解,认为我是出于宗教原因保护犹太人。 反对者的愚蠢我不置评价,因为他们只能看到表面上的事情,时至今日,这份计划也到了该收获的时候了。 现在我希望你在国家安全事务上增加一项新的工作,那就是专门成立一个部门监控在塔州定居的犹太豪门的一举一动,一旦有人出错,我们就该开始收割了。” 伊森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老板说道:“我的天老爷,武生,您不会是几年前就开始这圈养计划了吧?要知道我当初其实也是反对者之一。 他们这个民族获得的一切苦难都是他们自己咎由自取,根本不值得我们如此优待他们。 可我万万没想到武生原来是这样的意图。” “哎~” 武振邦摆摆手打断了的发言。 “思想不要这么极端,这世界原本没有什么罪恶的民族,只有各自立场不同的生存方式而已,就好像我常说的这世界上没有垃圾,只有放错位置的资源。 但我们不可否认这个民族的确是全人类最会积攒财富的一群人,他们创造和收敛财富的能力,在全球的各个人类民族当中都是首屈一指的。 因此几年前我就开始了向国土互换计划,就为了用宽松的政策吸引大量的犹太资本入驻,也可以为我们塔州的经济发展注入活力,这一举几得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但你要知道他们也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安分的民族,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就想染指政治,这是他们的民族性导致的。 因此我觉得到了收割的季节,你成立一个专门的部门负责监控他们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现他们谁有与我们西澳宪法相悖的行为,立刻雷霆出击,行维护宪法公正之名,做收割财富归公之事。” 伊森异常的兴奋,看得出他也是一个民族主义者,忙不迭的点头应道: “放心吧武生,我一定把这项工作做得很扎实,每一个犯了罪的人,都将受到澳洲法律的公正制裁。” “事情要做得有理有据有节,不能吓跑了其他的印钞机。” 武振邦笑着调侃道。 “放心吧,不过有些行动可能需要媒体方面配合。” 伊森正襟危坐地答道。 “那个没问题,你随时和大卫那边的相关部门对接,希望你们哥俩能够琴瑟和鸣,演好这场收割大戏。” “Yes sir!” 伊森突然起身,定了一个标准的皇家港岛警察的敬礼。 伊森离开星洲号时,塔斯马尼亚的夜幕已缓缓垂下。 海风带着南半球特有的清冽,吹过他一丝不苟的警务制服。 他直接返回位于霍巴特的安全局总部,飞行器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德文港的一处偏僻的地点——这里是内安局的安全基地。 这处安全屋外表是一座不起眼的滨海仓库,内部却配备了最先进的通讯与数据处理设备。 伊森在昏暗的灯光下打开加密终端,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 他首先调出了目前定居塔州的十七个主要犹太家族的档案——从最早响应“国土互换计划”迁来的罗斯柴尔德相关支系,到后来在金融、科技、矿业领域崭露头角的新贵,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盘根错节的资本网络。 “收割……” 伊森低声重复着武振邦用的这个词,嘴角露出一丝冷峻的弧度。 他最初的不解已化为彻底的钦佩,甚至是一种寒意——武先生的目光竟然能跨越这么长的时光,从容布子,等待果实成熟。这比任何急功近利的掠夺都要可怕,也更要高效。 他迅速起草了一份内部备忘录,代号“园丁行动”。 行动宗旨被包装得冠冕堂皇:“依据西澳宪法及国家安全法,对境内所有居民及组织的活动进行合规性监督,确保国家经济安全与社会稳定。” 而真正核心的附录,则详细列出了需要“特别关注”的犹太家族及其关联企业清单,监控重点明确指向: 税务漏洞、违规政治献金、跨国洗钱嫌疑、商业垄断行为,以及任何试图影响立法或政策游说的迹象。 第二天上午,南盟内部安全局召开了一场仅有七人参加的最高级别会议。 与会者都是伊森从港岛时期就培养起来的绝对心腹。他没有透露武振邦的全部意图,但“园丁行动”的优先级被提到了首位。 “我们需要一个新部门,对外就叫‘经济安全与合规调查处’。”伊森对下属们说, “编制从各分局抽调精锐,尤其是精通金融犯罪调查和国际法的。 记住,所有调查必须基于确凿证据,程序上无懈可击。我们不是强盗,我们是宪法的维护者。” 其中一位负责技术监控的干探问道:“头儿,尺度有多大?如果只是小违规……” 伊森抬眼看他,目光锐利:“水至清则无鱼。小违规记录在案,罚款就行。 我们要找的,是那些自以为扎根够深、开始把手伸向不该伸的地方的大鱼。 第510章 收割犹太资本(二) 第一次出手,必须典型,必须轰动,必须让所有人看到,是‘他们’首先违背了给予他们庇护的法律和信任。” 会议结束后,伊森亲自致电大卫。 两人私交不错,都是武振邦团队最早期的一批老人,电话里也没有太多寒暄。 “大卫,我这边很快会有一些‘大新闻’。” 伊森对着话筒说,“需要你那边的配合,把握舆论节奏。基调是‘法治的胜利’,‘公正不分来源’。” 电话那头传来大卫了然的笑声:“早就准备好了。从他们第一批人踏上塔州土地开始,武先生就让我留着几个可靠的专栏作家和独立媒体频道。需要的时候,证据链加上恰到好处的公众情绪,故事自己就会发酵。” “武生说希望我们‘琴瑟和鸣’。” 伊森也笑了, “看来我这把剑出鞘的时候,你的笔已经磨好了。” 一切悄然启动。“经济安全与合规调查处”在一周内挂牌成立,公开招聘了一批专业的审计和法律人才,甚至聘请了两位有着犹太血统的法学教授担任顾问,以示公正。日常的调查工作波澜不惊,似乎只是一个新政府部门寻常的磨合。 然而,在数据系统的深处,一张无形的监控网络正以这些犹太家族为中心密集织就。 他们的公司账目、跨境资金流动、社交聚会、甚至家族成员与本土政治人物的非正式接触,都被分类、标记、分析。 伊森就像最有耐心的园丁,观察着哪些枝叶最先开始越过篱笆,伸向不该去的方向。 两个月后的一个深夜,伊森被一条加密信息惊醒。信息来自打入塔州犹太社区内部的一名深度线人,只有短短一句话: “所罗门基金会下周将向‘塔州未来党’秘密输送第二笔政治捐款,远超法定限额,方式为海外艺术品拍卖虚高报价。” 伊森从床上坐起,走到窗前,望着霍巴特港稀疏的灯火。 “所罗门”……这可是最早迁来、也最高调的家族之一,以其在矿业和金融业的庞大投资着称,家族长老亚伯拉罕·所罗门甚至被称为“塔州犹太人的无冕之王”。 他拿起通讯器,只回复了两个字:“收网。” 清晨,安全局的技术人员开始全面调取所罗门基金会近三年所有的资金往来记录,并与海外拍卖行数据交叉比对。 另一组人则开始监控“塔州未来党”几名核心成员的通讯及财务状况。 所有行动都在“调查非法政治献金与洗钱”的合法框架下进行,程序文件完备。 一周后,证据链初步成型。金额巨大,手法隐蔽,但并非无迹可寻。 更重要的是,调查中还顺带发现了所罗门家族控股的矿业公司在环境评估和土着土地权益上的几处严重违规操作。 伊森带着厚厚一摞报告,再次登上星洲号。武振邦在书房接见了他,其他人都不在场,只有蜜雪儿安静地在一旁煮茶。 “武生,第一条鱼,游进网里了。”伊森将报告放在桌上。 武振邦没有立刻翻看,而是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茶。“有多大?” “足够典型,足够震撼。所罗门家族,亚伯拉罕·所罗门的儿子,乔纳森·所罗门亲自操办。金额足以构成重罪,而且牵连到我们本土的一个小政党。” 武振邦点了点头,眼神深邃。 “那就法办。记住,第一仗要打得漂亮,证据要铁,程序要正,宣传要跟上。 让所有人看到,我们欢迎所有遵守规则的人共同建设塔州,但绝不会容忍任何人凌驾于法律之上。”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轻轻敲了敲报告封面。 “收割之后,空出来的市场和机会,要尽快让我们自己人,还有那些真正守规矩的伙伴填补上去。经济,不能停。” “明白。” 伊森肃然应答。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法律行动,更是一次精妙的经济与社会手术。 切除赘生物,让机体更健康地运行,同时震慑其他潜在的越界者。 几天后,一场黎明前的联合行动在霍巴特、朗塞斯顿和多地同时展开。 乔纳森·所罗门在自家临海的豪宅中被逮捕,与此案相关的“塔州未来党”党魁及数名议员也被带走问话。 搜查令、逮捕令一应俱全,全程有律师和媒体代表(由大卫精心安排)监督。 新闻瞬间爆炸。《西澳宪报》头版头条:“法律之剑高悬,无人可豁免——安全局破获特大非法献金及洗钱案”。 文章详细列举了所罗门家族的违规操作,措辞严谨,证据确凿,同时强调“西澳是法治之地,任何人的违法行为都将受到严惩,这与民族、信仰无关”。 舆论哗然。犹太社区内部震惊,一部分人谴责所罗门家族玷污了全体犹太人的声誉,另一部分则暗中恐慌,开始仔细检视自家行为是否越线。 西澳本土民众和商界则大多拍手称快,认为政府公正严明,同时对那些“外来巨富”的敬畏中,悄然混入了一丝“他们也得守我们的规矩”的底气。 法庭程序迅速启动。在铁证面前,乔纳森·所罗门辩无可辩。所罗门家族试图动用巨额财富聘请顶级律师团周旋,并愿意缴纳天文数字的罚款以求脱罪。 但内安局方面态度坚决——此案必须公开审理,依法判决,以儆效尤。 最终,乔纳森·所罗门因多项金融犯罪罪名成立,被判入狱七年,所罗门基金会吊销执照,并处以巨额罚金,其家族在矿业违规操作中亦被课以重罚,并强制整改。 所罗门家族元气大伤,其在塔州的多个核心资产,因罚款和声誉暴跌,不得不低价出售以回笼资金。 而这些优质资产,很快被几家背景深厚、与西澳政府关系良好的本土及华裔资本集团接手。整个过程在市场上看来,只是一次正常的司法制裁后的资产处置。 伊森站在安全局总部的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关于所罗门家族资产易手的新闻,耳边传来大卫关于“法治精神得到彰显”的舆论报告。他接通了武振邦的专线。 “武生,第一次收割,完成了。市场平稳,舆论导向正面。” 电话那头,武振邦的声音平静无波:“很好。‘园丁行动’继续。记住,我们修剪枝叶,是为了让园子更繁茂。保持耐心,保持精准。” “Yes, sir.” 伊森立正回应,眼中闪烁着冷静的光芒。 这只是一个开始。塔州的阳光下,新的财富正在依法重新分配,而法律织就的罗网,依然安静地笼罩着那些不安分的“印钞机”,等待下一次的收获季节。 武振邦几年前布下的局,正一步步走向它预定的终点,沉默而高效。 第511章 收割犹太资本(三) 所罗门家族的轰然倒塌,在塔州犹太社区乃至整个西澳商界投下了一枚深水炸弹。 其引发的震动,远不止于一家顶级家族的陨落。 它像一记精准的寒流,瞬间冻结了许多暗地里的试探与越界,也让伊森主导的“经济安全与合规调查处”——这个新成立的、一度被某些人视为“官僚摆设”的部门,如同显露出了其平静水面下牙齿锋利的大白鲨。 伊森没有沉浸在首战告捷的满足中。 他深知,打掉一个最高调的“鸡”,固然能儆猴,但要让整个“猴群”彻底遵守规矩,还需要更系统、更无孔不入的监控与更精密的压力施加。 武振邦“修剪枝叶,是为了让园子更繁茂”的指示,他理解得透彻:这不是一场消灭战,而是一次强制性的生态改造。 调查处总部,深层分析室内。 巨大的数据墙实时更新着塔州主要犹太家族及其关联企业的数千个数据流节点。 这些数据不仅来自公开财报、税务记录、海关申报,更有“迷雾”系统提供的、经过伪装和多重跳转的深度信息,包括一些非公开的会议纪要片段、跨洲通讯中的特定关键词频率、以及通过复杂算法推断出的异常关联交易模式。 “亚伯拉罕跌倒,其他人不会只是看着。” 伊森对核心团队说,目光扫过数据墙上几个被重点标亮的家族名称: 以金融投机和杠杆收购闻名的“罗斯柴尔德-塔州分支”,专注于高科技与生物医药风险投资的“科恩联合体”,以及控制着多条大宗商品物流链的“格林伯格集团”。 “他们会收缩,会隐藏,会把动作做得更隐秘,甚至可能联合起来,尝试寻找我们系统的漏洞,或者……在政治上寻求反制。 我们的任务,就是让他们的每一次收缩都付出代价,让每一个隐藏的动作都在我们眼中无所遁形,让任何联合的苗头在萌芽阶段就被察觉和分化。” 他调整了策略,从“抓典型”转向“织密网”: 首先通过司法部和财政部,发布了一系列对现有经济法规的“实施细则解释”和“合规指引”,重点针对跨境关联交易定价、离岸信托受益所有人披露、政治游说活动经费来源透明度等领域。 这些解释在法理上无可指摘,甚至借鉴了国际最佳实践,但其实际效果是大幅压缩了那些依赖复杂财技和灰色地带的运作空间。 调查不再是广撒网。调查处依据风险模型,对重点名单上的家族及其核心企业,启动了“循环滚动式深度审计”。 审计团队由顶尖会计师、税务律师和反洗钱专家组成,每一次审计都合法合规、提前通知,但过程极其详尽、耗时漫长,足以让被审计对象的正常商业活动受到严重干扰,且每一次都会“顺理成章”地发现一些或大或小的“合规瑕疵”,导致补税、罚款或业务整改。 通过利安银行体系及密切合作的几家本土银行,对目标家族的信贷额度、跨境资金调拨、尤其是与某些敏感地区(如中东战乱区、某些离岸天堂)的资金往来,实施“加强型尽职调查”和延迟清算,增加其资金使用成本和不确定性。 伊森还授意下属,通过中间人,秘密接触那些在犹太社区内部声誉较好、业务相对规范、或与所罗门等激进派素有罅隙的家族和年轻一代。 传递的信息很明确:遵守规则、专注于合法经营、并愿意与西澳本土资本深度合作的,不仅是安全的,还将获得新的发展机会(比如,接盘所罗门家族出让的优质资产时,会得到某种程度的“关照”)。 压力如同无声的潮水,缓慢而持续地上涨。 罗斯柴尔德分支试图将一笔通过开曼群岛多层结构投资的资金快速转出,却在利安银行被“例行反洗钱核查”耽搁了整整三周,错过了最佳套利时机,损失惨重。 科恩联合体一个关键的生物试剂进口合同,因海关突然严格执行新的“生物安全技术管制清单”而陷入停滞,而他们竞争对手的同类产品却顺利通关。 格林伯格集团旗下一艘货轮因“涉嫌违反新近更新的劳工与环境标准”被暂扣在霍巴特港接受调查,导致整条供应链违约。 这些事件单独看,都可以归咎于“运气不好”或“日益严格的全球监管趋势”,但接二连三地发生在几个最活跃的犹太资本家族头上,明眼人都能感受到那只看不见的手。 社区内部开始出现裂痕。年轻一代的企业家们对老一辈依赖“特殊关系”和“财务技巧”的模式产生质疑。 认为在塔州这片强调规则和透明的土地上,长远生存必须彻底融入主流商业伦理。 一些家族开始主动邀请本土合伙人,甚至聘请西澳本土的职业经理人进入核心管理层,以示“开放与融合”。 当然仍有不死心的强硬派,但他们的活动空间被急剧压缩,任何试图串联或寻找政治代理人的举动,都会很快被异常飙升的“关注度”所打断。 三个月后,第二条大鱼在几乎窒息的挣扎中,触网了。 这次是“科恩联合体”。他们自认为比所罗门家族更聪明,没有直接触碰政治献金红线,而是试图利用其控制的医药研发公司,通过虚构境外研发外包合同、虚增知识产权采购价格的方式,将巨额利润转移至海外,同时骗取州政府的高科技研发补贴。 手法专业而隐蔽,涉及复杂的跨境专利池和第三方评估报告。 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调查处不仅监控资金流,还通过“迷雾”渗透了为他们出具评估报告的某国际咨询公司的内部数据库,拿到了原始底稿和修改记录。 更没想到的是,为他们提供跨境支付通道的一家小型国际银行,其实际控制人与利安银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当调查处的审计人员突然拿着完整的资金闭环证据、虚假合同比对报告以及受贿的评估专家证词,出现在科恩联合体主席大卫·科恩面前时,这位以精明和傲慢着称的金融家脸色瞬间惨白。他试图用巨额捐款和承诺未来所有投资都符合规范来换取息事宁人。 伊森亲自参与了问询。他坐在大卫·科恩对面,语气平静如常: 第512章 最令人期待的宜居地区 “科恩先生,塔州和西澳欢迎真正的投资和创新,但前提是诚实和守法。所罗门家族的故事,您应该还记得。法律的尊严,不是交易品。” 这一次,案件的披露更加有技巧。 大卫·科恩被捕的消息被刻意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但关于“某国际医药投资公司涉嫌严重欺诈与洗钱,遭监管部门重拳出击”的新闻,配合着专家对“健康金融生态重要性”的评论,悄然见诸报端。既达到了震慑效果,又避免了过度刺激整个犹太社区。 科恩联合体同样付出了沉重代价:巨额罚款、补贴追回、涉事公司被吊销执照,大卫·科恩本人面临刑事诉讼。 其留下的生物医药投资领域的空缺,很快被帕姆泉堡实验室关联的产业基金和几家本土研究机构填补。 并且西澳官方再次重申本国法律的底线:涉及生命相关的新研发药物,没有专利权。 也严禁用什么蹩脚的研发成本过大的借口定高价,这在澳洲这片土地上是绝对不能被允许的。 连续两次精准而沉重的打击,彻底改变了塔州的力量对比和心理预期。 犹太资本的光环迅速褪色,从“带来繁荣的神秘巨富”变成了“需要小心监管的潜在风险源”。而那些遵守规则、积极融入的本土及华裔资本,地位和信心空前增强。 伊森向武振邦汇报进展时,武振邦只问了一个问题:“园子里的风气,清爽些了吗?” “清爽多了,老板。”伊森回答,“大多数‘聪明钱’已经知道该在哪里划线。剩下少数不甘心的,也在我们网里蹦跶不了多久。经济生态的主导权,已经牢牢握在我们手中。” 武振邦点了点头: “很好。保持压力,但节奏可以稍缓。一根弦绷得太紧会断。让市场,让时间,慢慢消化和巩固新的规则。 塔州,将是未来我们许多社会治理和经济政策最好的‘压力测试区’和‘样板间’。你和你的团队,做得很好。” 通讯结束。伊森望向窗外,霍巴特港依然繁忙,阳光洒在帆船和货轮上。表面上看,一切如常。 但水面之下,财富的流向、权力的结构、游戏的规则,已然天翻地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以法律为武器,以数据为耳目,以资本为战场,悄然改变了这片土地的底色。 这底色就是,一切以人为本,这里的‘人’指的是每一个活生生的普通人,而不是一小撮野心家。 这一点武振邦及其所属势力贯彻的非常彻底,就以医药产品不授予专利权保护这一点,就赢得了国际社会尤其是欠发达国家的一致好评。 这个想法源于后世的英吉拉甘地,她在位的时候,强力的推行了这一法律,使得天竺国的仿制药救活了无数吃不起高价药的普通人。 当时还受到了西方制药巨头的一致抵制,然并卵,英吉拉甚至冷眼看着各大西方药企从天竺撤离也没有低头。 她认为,医药科技不应该在人的生与死之间的问题上谋求暴利。 她的这个理念,使无数因贫穷而吃不起药的穷人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而可悲的是,后世的武振邦居然是通过一部电影才知道这件事的。 现在他有能力影响一遍土地的政策法规定制,这一理念自然是得到了传承。 只不过这有点烧脑,他剽窃了英吉拉的想法,或许未来英吉拉会宣称自己是得到了西澳宪法的启发。 但这些不重要,让来自不同阶层的生命都得到同等的尊重,这比任何响亮的口号都更加的务实。 不过武振邦并没有简单粗暴的生搬硬套,而是推行了一种分层管理。 即不同收入的人群买吃同一种药的价格是不同的,当然 这是最直白的阐述,政策规则在运行的过程中当然要披上一层温和的外衣。 这外衣就是:官方补贴!在西澳医疗是免费的,而药物不免费,但会根据不同收入的人群给予补贴。 从穷人到富有阶层补贴呈降幂排列,即穷人的补贴最高,越富有越低,当年收入高到超过补贴线的时候,就没有任何补贴了。 这条线与西方的斩杀线刚好相反,不可否认参与人类社会活动,一定是越富有的人嘞个体对社会的贡献越大。 但在西澳这片土地,对社会贡献越大的人就要承担更重的赋税,这才是精英阶层最应该承担的社会责任。 人类有阶层存在是不可避免的必然,即使官方层面强行打破阶级垄断均摊财富,发展过一段时间以后,阶层又会重新出现。 这是每个人类单独个体能力不同所导致的,并非人为制度可以更改的铁律。 这一点,武振邦已经通过加速空间中的人类社会制度实验社区得到过验证了,也尝试了很多办法,却依然没有改善。 因此,他现在能做的也仅仅是保持阶级跃迁通道的畅通,让每个底层人都有成为人上人的机会。 再无其他更好的办法,空间中的社会制度实验社区仍然在进行,可观察了几代人的演变后,并没有找到更好的办法。 因此也只能一边摸索一边过河,或许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答案,人类本身就是个非常拧巴的物种。 矛盾与和谐共存,罪恶与良善并肩。 伊森通过几次园丁计划的完美实施,也让武振邦彻底看到了这个人的另一面的能力。 他不光能做好一个恪尽职守的警务人员,还具有时刻冷静的头脑,和不轻易被谁左右的坚守! 由他来做这把砍掉枝枝蔓蔓的快刀再合适不过了。 既然现行的思想和制度无法找到最先进完美的方向,那就让生活在修修剪剪中度过吧。 至于在修剪的过程当中所产生的损失,那是改革的阵痛,是每一个社会都必须要承担的后果。 没有最完美的,只有最适合的,这从民心所向就能看得出来。 西澳官方1962 年度移民报告中显示,在全球最令人期待的宜居国家排名第一。 任何的信息茧房,都挡不住民心所向,既然是大家都向往的乐土,即使不是最完美的 也一定不是最坏的 对吧? 第513章 丈夫的头盖骨 在澳洲美丽的海岸上缓慢行驶的星洲号,洁白的船身飘荡在未来的海面上,显得那么的怡然自得。 可船舱中的武家人们却没有恬静的心情,他们正在观看由迷雾情报系统传来的影像。 星洲号主客厅内,巨大的液晶显示屏正播放着由“迷雾”系统从多个角度截取、拼接并增强过的现场影像。 信号有些断续的雪花,但画质的清晰度足以让每一个细节都触目惊心。这是达拉斯迪利广场,1963年11月22日,中部时间12点30分。 武振邦坐在主位沙发上,面色沉静如古井。 他的妻子们——夏梦、乐静怡、霍思华、赫本、蜜雪儿、Angela——环绕在他身旁或侧方的座椅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被牢牢吸附在屏幕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紧张,只有卫星接收设备细微的电流声和海浪轻拍船体的声音作背景。 画面中,总统的敞篷林肯大陆轿车缓慢转弯,驶入榆树街。 阳光很好,肯尼迪总统和杰奎琳夫人在向道路两旁欢呼的人群微笑挥手。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甚至有些慵懒的德州午后氛围。 然而,变故陡生。 第一声枪响画面剧烈晃动了一下,肯尼迪总统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挺,手捂住喉咙——后来才知道子弹击中了颈部。 “天啊!” 赫本失声惊呼,捂住了嘴。 紧接着,不到两秒,第二声更沉闷、更致命的枪响! 噗—— 一个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碎裂声的闷响。 高清画面捕捉到了那令人永生难忘的一幕:肯尼迪总统的右侧太阳穴上方,仿佛被一个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头盖骨的一大块连同部分脑组织,在血雾和骨渣的喷溅中,猛地向后、向上掀飞出去! 鲜血和更深的物质呈扇形喷洒在豪华轿车的后备箱盖、后保险杠上,甚至溅到了紧随其后的特勤车辆。 总统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倒,歪向杰奎琳那边。 客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夹杂着压抑的啜泣和惊叫。 夏梦紧紧抓住了武振邦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乐静怡别过脸,却又忍不住转回来看。 Angela的警察本能让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每一个细节,脸色惨白。 但接下来的一幕,或许比枪击本身更震撼人心,更撕扯观者的情感。 穿着那套染满血污、成为历史标志的粉红色香奈儿套裙的杰奎琳·肯尼迪,在最初的、极致的惊愕与呆滞之后,做出了一个超越恐惧、近乎本能的反应。 她的丈夫倒在身旁,头颅残缺,生命正在以最惨烈的方式流逝。 而敞篷轿车并未停下,仍在惯性作用下向前滑行,特勤人员正在疯狂地试图扑上来掩护,司机在惊恐中试图加速。 就在这混乱、血腥、移动的死亡车厢里,杰奎琳——阿美人的第一夫人——突然转身,手脚并用地向车尾爬去! 她的动作没有任何优雅可言,只有一种绝望的、母兽护崽般的疯狂。 粉红色的裙摆被染得一片暗红,她完全不顾自己暴露在可能还有狙击手的射界内,不顾仪态,不顾危险,眼中只有那落在后备箱盖上、浸在血泊中的那一块……属于她丈夫的头骨碎片。 她的手指颤抖着,拼命伸长,试图够到它。 一次,没够到,汽车颠簸了一下。 她又向前爬了半步,半个身子几乎探出车外,特勤人员惊恐万状地想拉住她。 终于,她的指尖触碰到那冰冷、湿滑、带着可怕质感的东西……她把它抓住了,紧紧地抱在怀里,蜷缩回座位,将丈夫残破的头颅和那块碎片搂住,仿佛这样就能把生命重新塞回那具正在迅速冷却的身体。 她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种空茫的、仿佛灵魂被抽离的巨大悲恸和难以置信。 那双曾倾倒世界、充满智慧与风情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前方,望着达拉斯的街道,望着一个瞬间崩塌的世界。 星洲号的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了。 赫本和蜜雪儿已经泪流满面。 霍思华紧紧咬着嘴唇。 夏梦把脸埋在武振邦的肩膀上,身体微微发抖。 乐静怡紧闭双眼,胸口剧烈起伏。 Angela呆呆地坐着,仿佛第一次认识到暴力和死亡可以如此近距离、如此赤裸地摧毁一切美好与秩序。 只有武振邦,依然坐得笔直。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屏幕上,锁在杰奎琳那绝望而徒劳的怀抱上,锁在那块象征着权力、生命、爱情和一切瞬间湮灭的头盖骨上。 他的脸上没有泪,甚至没有明显的悲伤。那是一种极致的、冰冷的平静,仿佛一块吸收所有光线和情绪的黑洞。 他的心跳或许也漏跳了一拍,作为人类的本能反应。 但下一秒,穿越者的灵魂和布局者的理智便强行接管了一切。 那画面带来的强烈情感冲击,被他迅速剥离、压缩、储存到意识的某个角落。 取而代之的,是飞速运转的分析与计算: 时机精准,绝非独狼。这刺杀手法、时机选择、造成的公众心理冲击……是精心策划的震慑。 权力真空与恐慌。接下来几个小时、几天,华盛顿将陷入何种混乱?谁是受益人?谁会被推到台前? 舆论引爆点。这段影像一旦部分流出,将彻底点燃全球情绪。大卫的团队必须准备好引导叙事。 机会窗口。阿美人的注意力将完全内缩。 阿拉斯加、金融市场、全球战略调整……操作空间瞬间放大。 “迷雾”的下一步。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挖出这背后更深的线索,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方向。这情报的价值,无法估量。 画面最终定格在一片混乱和黑暗,客厅里的灯光似乎都暗淡了几分。 良久,赫本带着哭腔小声问: “她……她为什么……” “因为那是她丈夫。” 武振邦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得有些异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哪怕只剩下一块碎片,那也是她的一部分。” 第514章 差点黑化的武振邦 他轻轻拍了拍夏梦的手背,示意她松开。 然后他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依然沉浸在巨大震撼和悲伤中的妻子们。 “你们都看到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就是权力的代价,这就是历史被改写的方式,无关善恶,只关力量与算计。”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重量沉下去。 “这件事以后,世界改变了。悲伤和愤怒是人之常情,但对我们而言,”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更重要的是,看清改变的方向,然后在改变中,找到我们的路。” 他走向通讯室的方向,脚步稳定,背影挺直。 “我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晚点再和大家一起吃饭。”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将客厅里的悲伤、震惊与余悸,与他即将展开的、冰冷而高效的全球算计,暂时隔绝。 客厅里,妻子们渐渐从最初的冲击中缓过神来,互相安慰着,低声讨论着刚才那令人心碎的画面。 而一门之隔,武振邦已经接通了“迷雾”的加密频道,语气里没有一丝刚才观看血腥录像的波澜: “刚才的原始数据,最高等级封存。启动所有备用情报线,我要知道开枪之后,达拉斯、华盛顿、纽约、甚至莫斯科和哈瓦那,每一个角落的异常动向,哪怕是再微弱的信号。 另外,通知大卫,‘哀悼与团结’主题的舆论引导可以开始了,但基调之下,要预留未来插入‘对真相追问’的叙事接口。” 历史在血泊中凝固了一瞬,而算计,已在新的时间线上急速流淌。 从一个家庭的角度来看,这无疑是一件极具悲剧色彩的厄运。 但是从整个世界发展来看,这又是众多此类事件其中的一件而已。 这个星球有智慧生物以来,这里腌臜事情就从来没有中断过。 只不过科技落后的古代,没有留下如此震撼人类感官的影音录像而已。 历史现实一定比他们刚才看到的图像更加的血腥。 有一瞬间,武振邦几乎黑化,费这么大的心思去改造世界又有什么意义呢,全人类的智者都在不停的努力维护着这已经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的体系,意义何在呢? 莫不如毁灭吧,重新开始一个新世界。 武振邦将自己独自关在星洲号顶层的观景舱内。 眼前的屏幕上,达拉斯街头的混乱画面已经被定格、放大、反复播放——肯尼迪的头颅向后仰去,鲜血和脑浆在阳光下呈现出诡异的粉雾状; 杰奎琳·肯尼迪惊慌失措地爬向车尾,试图拾回丈夫碎裂的头骨碎片;随后是奥斯瓦尔德被捕,又在众目睽睽下被枪杀…… 这些影像他已经看了无数遍。 每看一遍,胸口那股冰冷的怒火就灼烧得更旺一分。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更虚无的东西——一种对整个人类文明重复上演愚蠢悲剧的彻底厌倦。 “毫无意义。” 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舱室内回荡。 心念无意识地划过空间的苍穹,一个半透明的三维地球仪在空气中浮现。 他轻轻拨动,地球仪旋转,代表他“空间”已控制区域的淡金色光斑清晰可见——主要集中在西澳和东南亚,像一块不规则的胎记,总面积已接近三十万平方公里。 这是他依照地球模拟出来的自我空间的投影,淡金色代表着他所能掌控的空间范围,当这个颜色遍布这个虚拟的三维地球仪之时。 一个与现实中的世界一模一样的平行世界就将诞生。 在这里,他几乎是神。 法则由他定义,秩序由他维护。没有不可预知的刺杀,没有肮脏的幕后交易,没有那些绵延千年的、基于贪婪和恐惧的愚蠢循环。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黑色的藤蔓,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滋生、缠绕、疯长。 为什么不呢? 把地球上所有满手鲜血的政客、贪婪无度的财阀、煽动仇恨的狂人、冷酷无情的刽子手……所有他认为的“罪恶之源”,全部强行拖进那个空间。 在那里,他可以设置最严苛的规则,可以重塑他们的思想,或者至少,让他们在一个绝对公平(由他定义的公平)的框架内自生自灭。 而把洁净的地球,留给那些沉默的大多数,留给那些心怀仁爱、信奉非攻、勤恳生活的普通人。 没有压迫,没有阴谋,没有无休止的战争和杀戮……一个真正的、属于“善良者”的家园。 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有诱惑力。它像一剂强力的麻醉药,暂时缓解了目睹历史重演的恶心感和无力感。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幅景象:空间内,“罪人们”在全新的、无法违背的规则下挣扎、改造或毁灭;空间外,地球迎来真正的和平纪元。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舷窗前。塔斯马尼亚的海岸线在远处若隐若现,灯火星星点点。那里有他苦心经营的“示范田”,有刚刚启动的“园丁行动”,有无数依赖他、信任他、追随他的人。 但此刻,这一切都显得那么渺小,那么……缓慢。 改变世界,何其艰难。需要妥协,需要算计,需要耐心等待果实成熟,需要忍受过程中的肮脏和不完美。 而他现在拥有的力量,似乎提供了一条“捷径”——一条粗暴、绝对,但可能一劳永逸的捷径。 他闭上眼,精神缓缓沉入意识深处,触碰那个与他生命相连的、浩瀚的空间边界。 三十万平方公里……还在缓慢而坚定地增长。他能感觉到空间里每一寸土地的脉动,每一缕空气的流动。在那里,他的意志就是物理法则。 可以做到。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说,冷静而清晰。 “阿邦?”蜜雪儿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他把自己关在这里太久了。 武振邦没有回应。他睁开眼,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 这双手,推动过技术革命,缔造过经济奇迹,也即将启动对犹太资本的隐秘收割。 现在,它们是否准备好去执行一次……对人类灵魂的终极筛选和审判? 就在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个决定性的意念开关时… 第515章 还有一个死忠粉 “阿邦。” 舱门无声滑开,夏梦走了进来。她没有穿往常利落的行政套装,而是一袭简单的居家丝袍,手里端着一盅温热的汤,脸上写满了忧虑。 武振邦转过身,眼中的黑暗漩涡尚未完全褪去,这让夏梦心头一紧。 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比夏梦更加了解他的人了,若雪可以算一个,但她把自己全部的身心都投入到了科学实验当中,在事业上他是武振邦的好帮手,但在精神世界里,夏梦更加的了解他。 她没有看屏幕上定格的血腥画面,径直走到他面前,温热的手轻轻覆在他冰凉的手背上。 “我感觉到了,”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 “你的心……乱得很厉害。” 夏梦把汤盅放在一旁的控制台上,接口道,语气带着罕见的严肃: “你想做什么?一个人扛下所有的黑暗,然后把自己变成……比黑暗更可怕的东西?” 武振邦看着她,就在几天前,随行的医生通过检查得出的结论,夏梦有身孕了,怀了武家第一个孩子。 她的腹部虽然还没有隆起,但那里孕育着一个全新的、纯洁的生命,连接着他和这个他几乎想要放弃的世界。 “你们看到了,” 他声音沙哑,指向屏幕, “历史只是换了个舞台,换了批演员,重复同样的剧本。我们做的这一切,建设、规划、甚至算计……在根深蒂固的人性之恶面前,可能只是徒劳。 我的空间……或许可以创造一个新的起点,一个干净的开始。” “然后呢?” 夏梦直视他的眼睛,“你进去当那个空间的‘神’,制定绝对的善与恶的标准,惩罚所有不符合你标准的人? 振邦,那和历史上所有以‘净化’为名的暴政,有什么区别?区别仅仅在于,你拥有他们梦想不到的力量?” “我们追随你,不是因为你是神,”夏梦声音柔和下来,却字字清晰, “是因为你是武振邦。是那个在港岛想要改变一片街区的人,是那个在西澳想要给普通人希望的人。 是那个告诉我们,要‘相信过程’,哪怕漫长而艰难的人。” “你把所有‘坏人’都关起来,这个世界就会变好吗?” 夏梦握紧了他的手, “善恶的界限在哪里?由谁来划定?今天你可以因为肯尼迪遇刺而愤怒,判定政治阴谋家是恶;明天会不会有人因为别的愤怒,判定不同信仰、不同想法的人是恶? 这条路的尽头,不是净土,是绝对的、永恒的寂静。因为恐惧而维系的‘善良’,还是善良吗?” 武振邦沉默了。胸口那股毁灭的冲动,在妻子温柔而坚定的目光和清晰冷静的诘问下,开始松动、退潮。她连接着他与这个现实世界最温暖、最牢固的纽带。 “看看外面,” 夏梦指向舷窗下隐约的陆地灯火, “塔州。你刚刚让伊森启动了‘园丁行动’。那不是毁灭,那是修剪。 是在现有的、不完美的世界里,建立规则,维护规则,让善治有机会生长。 也许很慢,也许会有反复,但这才是‘建设’,而不是‘毁灭后的幻想重建’。” 武振邦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眼中最后一丝狂乱的黑色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疲惫,以及疲惫之下重新燃起的一点微光。 他反手握住夏梦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放在她的腹部。 掌心下,似乎能感觉到微弱却顽强的生命律动。 “我……差点迷失了。” 他承认,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 “愤怒和无力感,差点让我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警惕的那种人——自以为掌握真理和力量,就有权裁决一切。” 他走到控制台前,关闭了那反复播放血腥的全息屏幕。 舱室内顿时陷入一种宁静的昏暗,只有仪表盘和舷窗外星月的微光。 “你说得对,梦梦” 他转过身,面向她,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深邃,只是更深处,多了一丝经历过悬崖边缘的沉静, “修剪,而非毁灭。在泥泞中种花,而非幻想一片无菌的虚空。这条路更难,更漫长,但……这才是属于‘人’的路。” 他走到夏梦端来的汤盅前,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汁顺着食道流下,似乎也温暖了有些僵冷的四肢百骸。 “告诉伊森和大卫,‘园丁行动’照常进行,但务必记住‘有理有据有节’。 我们不是审判官,我们是……规则的维护者和引导者。” 他顿了顿,补充道, “也通知核心团队,关于‘人类文明延续与风险规避’的长期研究课题可以启动了。 我们要更系统地理解这些循环悲剧的根源,而不仅仅是情绪化地反应。” “至于我的空间……” 他望向虚空,那里似乎有常人看不见的边界在隐隐波动, “它应该是最后的避风港,是应对真正不可抗灭顶之灾的‘方舟’,而不是我用来扮演上帝的‘囚笼’和‘试验场’。 它的存在,是为了让人类有机会在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后,还能有一个反思和重启的机会,而不是用来提前执行判决。” 夏梦的眼中充满柔情的看着这个在忘川河内等待了她千年的男人,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和深深的爱意。 她知道,那个冷静、睿智、意志坚定,但同时心怀敬畏与温度的丈夫,回来了。 风暴暂时平息。 星洲号继续静静停泊在塔斯马尼亚的海湾。远处陆地上的灯火,依旧象征着平凡生活的坚韧与希望。 而船舱内,一个曾经险些滑向绝对权力与终极孤独深渊的灵魂,因为爱与责任的锚点,重新校准了航向。 前方的路依然布满荆棘与迷雾,但至少此刻,掌舵者眼神清明,知道要驶往的方向,不是虚幻的完美彼岸,而是那虽有缺陷、却真实可触的,人的世界。 夏梦牵着武振邦的手离开了通讯室回到了客厅。 武振邦看着妻子们都目露紧张之色的盯着自己,无奈的微微一笑,走过去,挨个给了她们每个人一个拥抱。 客厅的气氛随着一个个的拥抱逐渐的缓和了过来。 赫本:“邦,我就知道你不会迷失自己的。” 霍思华:“邦哥哥,你刚才离开的眼神好可怕!” 众女七嘴八舌的开始抒发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有高美娜无声的站在武振邦的身旁,一副我随时给你递枪的淡定决绝。 武振邦反手握住高美娜的玉手,紧紧的握着。 他知道这个妮子,即使自己站在全人类的对立面,她也会义无反顾地像现在一样站在自己的身边。 第516章 无声而坚定地支持 星洲号的夜晚并不总是宁静的,尤其当主人心绪翻涌之时。 顶层观景舱的灯光熄灭后不久,一道窈窕的身影悄然穿过走廊,来到武振邦书房的门前。 她没有敲门,只是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古旧的黄铜台灯,武振邦坐在宽大的皮椅中,面对着一幅动态星图,背影显得有些孤寂。 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茶香,以及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精神剧烈波动后的特殊能量场。 “我就知道你会来,美娜。” 武振邦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高美娜穿着简单的深紫色丝绒长袍,赤足走在柔软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走到武振邦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却有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 “梦姐劝住了你。” 高美娜的陈述没有疑问,只有了然。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丝绸般的质感,在静谧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或许她们是对的。” 武振邦抬手覆上她的手背, “在悬崖边上拉了我一把。” 高美娜绕到他面前,侧身坐在宽大的扶手上,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的侧脸。 她的容貌在昏黄光线下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不是夏梦的明艳大气,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带着疏离感的精致。 但她的眼神深处,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只对眼前这个男人。 “她们是从‘对错’、‘是非’、‘后果’的角度劝你。” 高美娜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吐得很清晰, “她们爱你,也爱这个世界可能更好的样子,所以她们用理性、用责任、用未来的可能性来说服你。” 她微微倾身,靠近他耳边,气息如兰: “我支持你。无论你想成为建造者,还是……毁灭者。” 武振邦终于转过头,对上她的眼睛。那是一双极美的眸子,此刻却清澈见底,没有任何犹疑或评判,只有全然的接纳。 “哪怕我真的把那疯狂的念头付诸实施?” “哪怕你把天捅个窟窿。” 高美娜嘴角浮现一丝极淡、却极其确定的弧度, “如果你觉得那是必须的,那就去做。我会在你身边,帮你递工具,或者……帮你收拾残局。” 这话若是旁人说来,或许显得谄媚或盲目。但从高美娜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认真。 武振邦知道,她是真的这么想。在他所有的伴侣中,高美娜是唯一一个从一开始就未曾以任何“标准”或“期望”来框架他的人。 她像一面绝对平静的湖,只倒映他本身,无论他是圣徒还是魔王。 “为什么?” 他问过她很多次类似的问题。 而她的回答总是类似:“因为你是我男人,这就够了。” 今夜,武振邦没有继续追问。他只是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从她眼中看到那个被无条件接纳的、完整的自己——包括所有光明,也包括所有黑暗的冲动。 “梦梦担心我变成暴君。”他自嘲地笑了笑。 “那又如何?” 高美娜的手指轻轻抚过他微皱的眉间, “如果你变成了暴君,那也是我的暴君。我会学习如何在暴君身边生存,甚至……如何让暴君的统治更有效率。” 这话说得如此自然,以至于武振邦心头一震。他握住她游移的手: “美娜,这种无条件的支持,有时候比反对更让我害怕。它像一面镜子,照出我所有不受约束的可能。” “约束应该来自你内心,而不是来自我,或者任何人。” 高美娜反握住他的手,力道不大,却异常坚定, “我相信你的内核。无论外表如何波动,无论一时被何种情绪或想法占据,我坚信你最终指向的地方,不会是一个纯粹由欲望和暴力驱动的终点。 所以,在你找到那个‘最终指向’之前,我的存在,就是让你可以安全地探索所有路径,包括那些黑暗的歧路,而不必担心被彻底否定或抛弃。” 她顿了顿,仿佛要岔开话题一般的:“北非你打算怎么做” “你的意思是?” “广袤的非洲,才是最应该清理的地方”高美娜淡定的仿佛在说着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 书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你说得对,总有需要清理的” 武振邦低声沉吟,但依然握着她的手,“就从鲁旺达开始吧。” “也好,那是个野蛮混乱的国度”高美娜点头, “不过你打算怎么办?清理掉所有人吗?” “哈哈,真当你老公我是杀人狂呀?” 武振邦一挥手,带着高美娜来到空间,他打算让她续秦若雪和夏梦以后作为第三个知道这里的人。 看着他惊讶的表情,武振邦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放松的笑容,带着些许无奈和深深的动容。 “你总是这样,美娜。让我无处可逃,又给我最大的自由。所以,也是时候让你知道我的秘密了。” “这里是…” 高美娜虽然表情惊讶,但却不慌乱。随着武振邦站在空间广袤的土地上四处打量。 “我打算把清理的人安置在这里,让他们自发形成一个基于丛林法则的社会,不是喜欢尔虞我诈,相互杀戮吗?我给他们提供舞台。把地球留给爱好和平的人们。” 高美娜睫毛颤抖着看着自己的男人,崇拜之情都快化作实质外溢了: “阿邦,这里算是流放之地吗?” “并不是,我打算把这里作为救赎之地,罪恶之人在这里接受再教育吧,至于梦梦所问的罪恶由谁来判断,当然是我咯,杀过人的,破产者都流放到这里,在这里他们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当然也将是我们最好的劳动力。” 高美娜嫣然一笑:“这么说来,恐怕监狱这个机构不需要了。 ——————————— 几天后,有关所罗门家族财产如何处置的问题摆在了武振邦的办公桌上。 一部分人主张完全收归国有控股,以彰显国家对战略资源的控制力;另一部分人则认为应该引入更多竞争性资本,避免形成新的垄断。 武振邦沉吟着,没有立刻表态。 粗暴的充公,或者通过司法程序低价拍卖出去似乎都不是最好的办法。 第517章 回港岛探亲度假 这时,高美娜轻轻推过来一张便笺。武振邦不动声色地打开,上面只有简短的分析: 完全国有:政治象征意义强,但管理效率存疑,易成未来负担,且可能吓退其他外资。 完全放开:市场活力佳,但可能催生新巨头,失去此次行动的部分战略意义。 建议:黄金股模式。政府持有象征性、但具有一票否决权的特殊股权(如1%),确保关键决策符合国家利益;其余股份公开竞标,吸引优质、友好资本。平衡控制与活力。 武振邦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这方案既非完全保守,也非完全放任,而是在当前西澳法律框架内可以灵活操作的巧妙折中。 它既维护了此次行动的“正当性”表皮,又确保了实际影响力,还不至于过度刺激市场神经。 他抬眼,看到高美娜依旧垂眸看着自己的笔记本,仿佛那张便笺不是她递的。 她总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提供最精准、最不带个人情绪倾向的“工具性”支持,完美地扮演着她自己定义的“支持者”角色。 “这样吧” 武振邦对着视频会议的众人开口,将“黄金股”模式的精髓阐述出来,当然,是以他自己的方式和理由。方案很快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 会后,武振邦特意问高美娜。 “你怎么想到‘黄金股’这个点子的?”他问。 “只是根据你的需求,筛选了历史上类似情境下的几种处置模式,选取了风险收益比最优,且最符合你当前行事风格的一种。” 高美娜回答得平静无波,如同做数据分析报告, “我们需要展现控制力,但又不能显得贪婪;需要安抚市场,又不能放弃底线。这个模式最合适。” “仅仅是这样?”武振邦看着她。 高美娜抬起眼,那清澈的眸子里终于漾起一丝极细微的涟漪,那是独属于他的温度。 “当然,也因为我知道,你内心深处,依然希望这个世界能变得更好,而不是更糟。 这个方案,在‘修剪’的同时,也留下了‘生长’的空间。它符合你最终会认同的……那种‘建设性’。” 武振邦走上前,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她没有其他妻子的冷静睿智,但却有着独一无二的、如同深海般的包容与恒定。 “谢谢。” 他在她耳边低语。 “永远不必对我说谢谢。” 高美娜将脸靠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定,“只需要做你想做的。我会在这里。” 随即又抬起头来,一副傲娇的样子:“我们出来混讲义气嘛!” 一副娇憨的小女儿态让武振邦不由得想起了与她相识的点点滴滴。 “美娜,现在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吗?” “说实话不是”高美娜轻叹了一声, “但那不重要,能和你一直在一起,就是我最想要的。” 窗外,塔斯马尼亚的海浪轻轻拍打着星洲号的船体,发出有节奏的 pia~pia~的声音,伴随着海浪的浅吟低唱,共同构建成一幅令人听了看了都会血脉喷张的旖旎画面。 良久,云歇雨收,高美娜一脸潮红地靠在武振邦的胸膛上喘息着。 “梦姐都有了,我什么时候才能也怀上宝宝呀?” “这次之后就可以了!” 武振邦一副贤者嘴脸说道。 高美娜拍了一下他嗔道:“净搞怪,信你个大头鬼!” “真的,不骗你” 武振邦笑着搂住她: “说说你到底喜欢什么样子的生活?” 高美娜仰头看着武振邦的下颌想了想: “我有点想念港岛的街坊邻居啦!” “嗯?想不到你居然还有怀旧情怀?” “还记得我们刚认识时 我带你去的林叔开的茶餐厅吗?” “当然记得,你一副小太妹的样子,搞得我哭笑不得!” “我有个混社会的老爸,不把自己包装成那样我能活下来吗? 对了,话说我老爸现在如何了?” “呃……对不起,我没有关注过他,回头我让苏大哥打听一下。” “算了,姐姐都对他没有了挂念,我也不想他了,或许没有我们的拖累 他会过得更好!” “他们那类人有自己的生存方式,不必太过挂念,苏大哥一直派人关注着呢,他现在在西伯利亚忙着那边的事情,想必你老爸那边也没什么事,否则他会回报的!” 高美娜突然起身,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干脆咱们抽空回一趟港岛吧,看看老街坊邻居们。” 武振邦想了想点头:“也好,出来好几年了,该回去看看了。 去问问其他人有没有兴趣回去看看?” 高美娜闻言立刻起身,干净利索地穿好衣物 转身就跑出了卧室。 不到几分钟后,一群美女闯进卧室,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 也难怪,她们几乎都生在港岛,有机会回老家看看,谁又能挡得住诱惑呢。 武振邦大手一挥,命令船长改变航线,船只经过一系列的报备后转向,直奔港岛。 半个月后,星洲号在港岛的怡和码头停靠,武家人下得船来,早已接到通知的力天三兄弟带领着港岛的一众下属仪式感很强的等待在码头。 众人寒暄后上车,车队驶向中环的中建大厦。 武家老两口不在港岛,回四九城探亲度假去了,回武家大院也没什么意思。 回到这栋阔别已久的龙兴之地,一家人感慨良多。 大卫夫妇也早就等待在这里,这里除了武医堂总店还在以外,已经成为了振邦集团下属力天子集团的总部了。 但顶层武家居住过的地方仍然保留着。 艾米带着女眷们去安排住所,大卫与力天三兄弟则陪着武振邦来到顶层办公室。 武振邦一进门,就走向玻璃窗旁,俯瞰着维多利亚港川流不息的船只,陷入了对过往的回忆当中。 就是在这里,他开启了征伐世界的伟业。 大卫:“老板!感慨一下就行了,现在让我们哥几个汇报一下近期港岛的工作吧?” 武振邦头也没回的一摆手:“交给你们了 就由你们负责,我是回来探亲度假的,不是回来工作的。” 大卫几人面面相觑,也就没再坚持。 艾米此时带着众女推门进来: “老板,夫人们想各自回家看看” 武振邦扭头看着众夫人们期待的表情,不禁哑然失笑: “去吧,自由活动,但是不能单独行动!” 第518章 回港岛探亲度假(二) 众女欢呼雀跃的一个个扑上前来纷纷献上香吻,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只有霍思华和赫本没有离去,一脸羡慕的看着众女离开的背影。 武振邦大笑着上前搂住二女安慰道: “也想家啦?没关系,歇几天我陪你们回去看看。” 二女这才转嗔为喜,艾米也上前拉着二女坐到一旁开始介绍起老板的发家史来。 听得赫本惊喜连连,目光不停的瞟向自己的男人,一副崇拜之情。 许文虎上前笑道:“老板,港督收到你回来的消息,想约你见面聊聊。” “这些事你都帮我推了吧,有你们在,我见不见他有什么关系。” “话说志强,你把我姐藏哪去了?” 马志强尴尬一笑:“自然是陪伯父伯母还有小妹回四九城啦!” 武振邦点头后接着问道:“你俩打算什么时候成亲?” 马志强挠了挠头一脸歉意的答道:“我和玉霜说好了,她此行回来我们就去注册,然后打算去欧洲旅行结婚。” “又旅行结婚?你们怎么都这么喜欢旅行结婚?去是去可别像大卫当年那样,度个蜜月还惹了一堆祸!” 武振邦笑骂道。 大卫在一旁尴尬的笑着,无言以对。 “文虎你呢?都这么久了,还没找到老婆呢嘛?” 徐文虎长期担任港英立法局委员,早已褪去了一身青涩。坐在茶桌旁喝着茶沉稳的答道:“鹰犬未驱,何以为家?” “哈哈,你要等到英国佬滚出港岛再找老婆,我怕你会胡子都白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道。 “就是,港岛租给英国佬 99年呢,还早呢,哈哈” 叶荣天笑后揭穿道:“文虎,你怕不是心有所属了吧?求而不得才一直单身?” “不许胡说,我哪有?” 徐文虎笑骂道。 “没有?上次港督慈善晚宴上我看你对财政司郭爵士家的郭小姐可是大献殷勤!” 徐文虎再也绷不住架势了,起身就要追打叶荣天。 兄弟俩围着茶台开始转圈,房间内传出大家的欢声笑语。 “荣天你再乱讲我打破你的头。” 被众人劝阻按坐下来的徐文虎恨恨的说。 “怕了你了,行了,我知道你对郭小姐没意思行了吧?回头我遇到财政司和他说明一下。” 叶荣天仍然不依不饶的在一旁调侃。 “你不要乱来呀,本来就没什么,你还要去说明,这不坑人吗?” 徐文虎立刻紧张起来。 叶荣天是振邦集团在港岛的掌门人,和港英政府财政司真的能说上话的。 万一这家伙真的脑子一抽去解释,自己可没法做人了。 大家看着徐文虎患得患失的表情心下有底,纷纷交换了一下目光。 武振邦解围道:“好啦好啦,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们文虎也不差,那个郭小姐多大了?做什么的?” 马志强在一旁抢答道:“郭可晴,25岁,英国牛津法学院毕业,现在得进律师行实习,肤白貌美大长腿,很适合文虎哦。” 徐文虎:“志强你也跟荣天学坏了!” 武振邦大笑道:“得进律师行?那不是思华实习过的律师行吗?” “好像真是哎”大卫连忙帮腔道 “我记得当初小夫人实习还是我给联系的呢。我与约翰 qc也有些交情!嘿嘿。” 武振邦挥手制止了徐文虎的阻拦说道:“思华,要不辛苦你去给牵线搭桥一下呗?” 正与艾米等人愉快交谈的霍思华闻言答道:“好呀,正好我也很久没去看我的老师约翰先生了,你们刚才说的郭可晴小姐不知道是跟随哪位律师实习的?” “好像就是约翰大律师!” 徐文虎脱口而出。 大家闻言一怔,随即哄堂大笑。 “不打自招了吧?哈哈哈” 叶荣天尤其笑的灿烂。 徐文虎惊觉失言,囧的老脸通红。 “文虎呀,你过年就 28了吧?该考虑个人问题了,这没什么好害臊的。” 武振邦在一群人当中岁数最小,可偏偏一副家长做派,搞得大家又一阵哄笑。 “思华,文虎的终身大事就拜托你了!” 武振邦笑道。 “没问题,这个郭小姐我没有印象,应该是我走了以后才入行的,这么算来我还是她的师姐呢!” 霍思华骄傲的一批! “文虎哥,你的事情我记下了,一会儿我就打电话约时间去看看,到时你给我当司机哦!” 徐文虎红着脸点点头。 一场调侃就此落下帷幕。 “我爸妈去多久了?” 武振邦问道。 艾米:“一个多月了,年前能回来!” “医院运营的如何?” “咱们星光联爱医院目前是港岛数一数二的名院呢,床位一票难求!” 艾米常年跟随大卫在港岛驻扎,对家中的事物了如指掌。 “尤其是我们的飞行器急救,不知在死亡线上拉回了多少濒危的病人,深受港岛市民的热爱呢。现在我们印有星光联爱医院Logo的车辆和飞行器,在港岛四处畅通无阻,警察见了都会帮助维持秩序优先通行! 我们真正做到了,全港范围10分钟内抵达,港英政府民航处特意为我们的救援飞行器开了绿色航线,直接报备无需获批,除特殊空中管制时段可24小时升空!” 今年年初港督夫人柏颜路丝因急性肠胃炎还乘坐过我们的救援直升机获得及时救治。毫不夸张的说,我们星光联爱的Logo,在港岛走到哪里都是一路绿灯!” 艾米小嘴叭叭的说个不停,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惹得众人纷纷微笑。 作为武家企业的一份子,那骄傲的神情溢于言表。 当晚,在中建大厦的顶楼会所,武振邦和自己的诸位大将举行了一场丰富的晚宴。 女眷们大多回家看家人去了,只有赫本,霍思华还有高美娜姐妹在场。 但几家人还是其乐融融。 谈笑间觥筹交错,几个男人都喝的大醉。 大卫哭了,像个孩子一样拉着武振邦的手: “老板,我卫斯理此生得遇明主,无憾呀!呜呜呜!” 叶荣天:“我们哥几个也一样,没有老板恐怕我们哥仨还在商海沉浮,找不到方向呢。” 霍思华还则罢了,毕竟一直跟随在武振邦身边,光靠听说的也知道个大概。 赫本就呆了,这个男人是靠什么折服了这众多才俊?金钱吗? 第519章 糟糕的交通体验感 这几个男人,叶荣天是集团董事会主席,掌握着港岛经济命脉的半壁江山。 卫斯理是掌管武家全球媒体的掌门人。 马志强更是掌管着全球最大的利安银行。 就算徐文虎的官也不小了,港岛立法局非官守议员四位华人之一,这些人是怎么被自己的男人招致麾下的? 仅靠金钱显然是不可能的,赫本哪里知道,没有武振邦他们几个还都是普通老百姓呢。 武振邦看弟兄们一个个真情流露也不禁唏嘘。 “言重了,你们几个就算没遇到我也一个个的都是人中龙凤,我只不过是恰逢其会引导了一下而已。” “不!老板,没有你慧眼识珠,我还是一个靠笔杆子吃饭小编辑,怎么可能做到现在的成就。” 卫斯理明显是喝醉了,不依不饶的坚持着自己展开的话题, “是呀老板,我当初负债累累,如果不是遇到你,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上岸。” 叶荣天补偿道。 身旁的女人们看自己男人都喝多了,纷纷在一旁劝慰着。 武振邦一看,得!几员大将全都喝多了,连忙宣布晚宴结束,不回去的都找客房住下。 几个醉鬼还不依不饶的要接着喝,都被各自的媳妇强势镇压了。 徐文虎,马志强哥俩虽然没有媳妇在旁,但也没喝成那两个货那样。 纷纷上手帮忙,把大卫和叶荣天架到客房休息去了。 霍思华也被高美娜姐妹俩拉走聊天去了,武振邦带着赫本回到了卧房。 “邦,你还好吗?喝了那么多酒?” 赫本像个贤惠的华夏小媳妇一样忙前忙后的又拿毛巾,又倒浓茶。 武振邦早已恢复了清明,拉住赫本的手把她拽到身边: “别忙了,这点酒没事的。” “你装醉?”赫本睁大了卡姿兰大眼睛诧异的问道。 “什么装醉,只是酒量好嘛!来吧,春宵一刻值千金。” 赫本俏脸红了,虽然已不是未经人事的女人,但跟了他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的主动。 每次都是一触即走,一副纯情少男的样子,今天这是怎么了?看来以后得经常让他喝点酒, 赫本无力的推着武振邦凑过来的大嘴:“等一下,先去洗澡。” 武振邦大笑着一个公主抱,拎起赫本就向浴室大步走去。 紧闭的玻璃雕花浴室门内很快就传来了金鱼拍打水花的声音。 还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声,和奥黛丽时不时的轻声呼痛。 翌日,二人经过了真正意义上的夫妻之事后,神清气爽的走出卧室。 奥黛丽被滋润的气色红润,眉眼流转间充满了女人的幸福感,愈发显得艳光四射了。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霍思华和高美娜,这二人被姐姐陈颖欣拉着聊了一个通宵,顶着黑眼圈一副生无可恋的国宝形象来到了餐厅。 艾米比他们起的都早,一副任劳任怨的甚至管家的模样,指挥着佣人们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 男人们也一副宿醉未醒萎靡的样子。 回想起昨晚的酒醉,大卫和叶荣天等人不禁老脸通红。 几人也都是一方大佬的身份了,昨晚居然一个个的像中二少年一样的和老板表忠心,想起来就羞愤不已。 武振邦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也不说话,边吃边微笑着看着几人。 “咳咳,老板,那个…今天怎么安排的行程?我去让安保团队做好准备。” 叶荣天首先出手试图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哦哦,梦梦静怡她们都回家看家人去了,我打算今天陪美娜去砵兰街转转,陪她看看老街坊。奥黛丽还有思华,你们一起吧。” 霍思华把一块煎蛋咽下去后,用餐巾擦了擦嘴说道: “我约了约翰老师,一会让文虎哥当司机,带我去律师行。” 高美娜:“奥黛丽,你也没地去,和我们一起吧,我带你感受下港岛的烟火气!” 赫本点了点头:“好吧,尽管我知道我很亮,但盛情难却呀!” 众人哄笑,陈颖欣插言道:“我看还不够亮,加上我就够了,我也想去看看妹妹从小生活的地方!” “安保就不用带了,免得给街坊们带去不便” 早餐后,武振邦带着赫本和高美娜姐妹,在大厦的自家地下车库内选了一台Jeep wagoneer,全尺寸SUV。 赫本看着硕大的车库内琳琅满目像汽车博物馆一样的停放着世界各国着名品牌的车辆,也不禁咋舌。 高美娜在一旁挽着赫本的胳膊向她解释着: “阿邦当年和阿美最大的汽车经销商罗伯特先生达成的合作协议,代理经营的北美多个汽车品牌在港岛的独家销售权,这些车都是各个厂家送给他的,每出一款新车就送一台,时间一长,这里都快满了。” “那这里怎么还有鹰国车?” 赫本好奇地指着不远处的一台四门的路虎 1型越野车问道。 “毕竟港岛是鹰联邦属地嘛,既然做汽车销售自然鹰系车也得有啦。” 赫本信服的点点头。 几人上车,武振邦熟练的点火开车。 这款Jeep wagoneer是一款全尺寸SUV。它配备了直列六缸3.5排量发动机,最大功率135马力。 该车整备质量超过2吨。是第一款配备三速自动变速器的四驱车辆,也是第一款配备独立前悬架选项的四驱车辆。 虽然看起来笨重粗大,但强劲的动力和选装的液压助力豪华包使之操控起来与同时代的车相比竟然更加的丝滑省力。 Jeep车低吼着载着几人窜出地下车库向目的地方向驶去。 唯一不美的是去九龙油尖旺区开车还需要搭乘汽车渡轮,这让武振邦十分的不爽,看来红磡海底隧道工程也要提前上马了。 原本只有直线距离5km的路程,开车居然一个小时才到,渡海汽车渡轮就占据了 40 分钟。 这种糟糕的交通体验感 让武振邦更加下定决心要提前推进红磡海底隧道项目上马。 此时 红勘海底隧道项目已经由维多利亚城市发展公司提交议题到港督府了,当时提交的是跨海大桥加海底隧道并行方案。 但历史上港府因这一年刚到爆发缺水荒,把政府的资金大量地投入到了供水工程上面,因此搁置了这项提议。 而在去年,力天集团已经联合港岛的华资各方,以潮州商会的名义成立了港岛华资联合体,帮助港英政府大量建设海水淡化工厂,已经初步解决了供水荒。 那么这次,再次组织华资联合体共同发力推进红勘海底隧道项目,想必港府也在没有借口反对了。 第520章 餐厅偶遇大口文 车子在林叔的茶餐厅门口停下,高美娜一马当先下车跑进店里。 林叔惊讶的看着一身洋装的高美娜不敢认。 直到她甜甜的喊了一声林叔这才缓过神来。 “美娜?你这一走好几年,终于想着回来看看了?” 林叔惊喜的把几人让进店内。 “你这走了有两年了吧?怎么样?过得好不好?” 林叔问完就后悔了,门口停着那辆豪华的大汽车,还有高美娜身上的服装,一看就是过得很好。 “很好呀,林叔这店一点没变。” 高美娜特意拉着大家来到了靠近后门的一个卡座坐下,指着卡座里面的桌面对大家笑着说: “看,这里这个早字当年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刻的,我当时觉得太幼稚了就给加了个草字头!”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反应,只有武振邦哈哈大笑起来。 在港岛这个殖民文化和东西方文化碰撞的地方,这个小小的早字肯定不是本地小孩刻的。 大概率是那些国内来港的文人后代孩童干的事。 但高美娜这神来一笔,是真正让武振邦觉得好笑的地方。 几人看武振邦笑的灿烂,都不禁好奇的询问。 尤其是赫本,这个纯粹西方女子如何能想得通华夏文字的博大精深呢。 武振邦抬眼一看,一边是求知欲满满的几女,一边是一旁无可奈何的林叔。 他清了清嗓子解释道: “咳咳,刻个早字,是源自鲁迅先生的《从百草堂到三味书屋》中的典故,它是文人自律与勤勉的象征:代表着对自己过错的悔悟和严格的时间承诺。 同时也是无声的反抗与自尊:学生面对严厉的先生,没有辩解,而是用一种私密、持久的方式鞭策自己,守护自尊。 它还是成长的印记:这个“早”字,是从无忧无虑的“百草园”步入规训的“三味书屋”的过渡标志,是“成长”的物化象征。 它有着厚重文化的传承与重量:它代表着一种来自“正统”教育传统的、厚重的文化压力。是勤学和自省的象征” 而美娜加了一个草字头,更加的绝妙了,它使这个承载着老派文人勤学自省自律的原本含义升华了。 让勤勤恳恳的早,变成了野蛮生长的草,充满了市井智慧和野蛮的生命力。” 为了让奥黛丽能够完全地听懂,武振邦还特意用英文说了一遍。 这才使众人恍然大悟,至于草字的更引申含义,武振邦是不会去解释的。 或许有机会在夫妻闺房之乐时偷偷讲给她听,但绝不会在众人面前解释。 奥黛丽满眼小星星的看着自己的男人感叹道: “华夏的文化真的是太博大精深了,一个字上面加一个简单的符号,就变成了另外一个意思,这在我们西方的文字语系当中是不可能实现的” “呃~奥黛丽,是这样的,我们华夏的文字是世界上唯一的一款象形表意文字,而你们西方通用的都是拼音文字,它们大多都是表音字,因此一旦生活中出现了一个新的物品,需要赋予它名称的时候,你们的文字就只能再创造一个新的单词,而不是像我们华夏文字那样可以用旧的文字加以组合改变形成新的含义。 比方说红绿灯,英语就得发明新单词 traffic light做为交通管控设备专门搭配的词组,早期用“signal light”,后为明确用途固化为专属表达, 而我们汉语则简单的以颜色特征组合红(红色)+绿(绿色)+灯(灯具),用最直观的视觉标识就能为其命名,而且一说出来形象生动,即使不认识字的人也能听懂”。 再比如说防晒油,英语就得创造出复合新词 sunscreen此前多用“sunburn cream”表述,是为适配新式防晒产品专门优化的词汇; 而我们汉语:直接组合防(防护)+晒(日晒)+油(膏油),字面逻辑清晰,用三个常用字就定义了“防止日晒的油膏类产品” 汉语大概多个字,虽然学起来相对比较难,但达到扫盲的程度只要学会约1500–2000字就能覆盖日常生活的交流、报纸、书信等。 而达到一般读写的程度包括读报、写文章看大部分的书籍,只要 3000–3500字就足够了。 即使你是专业人士,比如教师或历史学家等对文字需求比较多的工作那么再加剩2000多个生僻字合计6000字,几乎就能覆盖专业书籍甚至古籍等方面的工作了。 而你看你们的英语有多少单词?五六十万个不止吧? 并且随着新生事物的逐渐增多,我敢断言,你们英文单词的数量还会不断地上升,一些专业名词甚至令人发指。 今年英资石矿场的劳工体检报告里,用silicopneumoconiosis标注矽肺病,华人工人连认都认不全。 而中文只要写“矽肺病”三个字,不管是工人、华文诊所医生还是工会人员,一眼就能理解,这一点能完美凸显汉字组合的简洁性。” 众女喝着林叔送上的鸳鸯奶茶,一边听着武振邦的长篇大论,都被他这新奇的思路吸引,就连林叔都站在桌旁听的入神,虽然不甚了了,但听到有人夸自己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比鬼佬的好,心中就是高兴。 这和谐的气氛被一声断喝打断。 “孱仔林,这个月的保护费该交了!” 众人扭头看去,茶餐厅进来三个矮骡子。 为首的嚣张跋扈趾高气昂,居然就是当年被武振邦暴揍的大口文。 高美娜拍案而起:“大口文,你是不是不长记性,还敢来娜姐的地盘收保护费?” 大口文明显一愣,居然有人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 当看到高美娜,尤其是身旁的武振邦时,过往惨痛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当年,大口文可是差点被武振邦给当街踢死,回去后又被自己的老大一顿毒打。 那段经历让他每每想起,菊花都会一阵一阵的缩紧。 “娜娜娜…娜姐!我不知道您在呀,打扰了,打扰了,这是误会呀” “快滚,趁老娘还没发怒前立刻消失,再敢来砵兰街收保护费,我砍死你!” 大口文这倒霉三人组忙不迭的点头哈腰应是,然后连滚带爬的跑出了茶餐厅。 赫本和陈颖欣看到高美娜的另一面,都惊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平时那个精明干练,举手投足都透着白领丽人风度的女子吗? 尤其是姐姐陈颖欣,惊讶的双眼中还泛起了一层水雾的心疼。 虽然她的成长历程也不轻松,但和妹妹比起来还是很幸运的。 第521章 这个世界也有小犹太 陈颖欣声音略带哽咽的拉着妹妹坐下: “美娜,你受苦了!” 高美娜一怔后才缓过神来。 “没有啦,姐姐,我的童年生活很刺激不是吗?” 一个小女孩,整天跟随着不着调的老爸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想一想都让人觉得心酸。 稍微大一点了,就拎着片刀,跟着老爸四处砍人,能够没成就变态扭曲的性格,简直是上天眷顾。 更难得的是,在那个如同噩梦的混乱童年,还能保持身体的纯洁更加的难能可贵。 武振邦也不由得心疼的握住高美娜的手。 高美娜感受着自己丈夫和姐姐的疼爱,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一切都过去了,我们现在不都很幸福吗?林叔,蛋挞呢?来两打!” “好好,我这就去给你拿!” 林叔应声回过神来转身去拿蛋挞。 众人吃着香喷喷的刚出炉蛋挞,林叔开腔了: “半年前你老豆回来过一趟,还问你的情况呢!” 高美娜立刻停下吃喝,竖眉问道;“你不会告诉他了吧?” “没,我也知道的不多呀,只是说你在一家大公司当文秘,过的很好。” 高美娜松了一口气:“我和那个老扑街再没关系,以后不要和我在提他,也不要在他面前提起我!” 林叔苦笑道:“你们父女俩都是一副脾气,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在怄气?” “当年他不管我直接自己跑路了,这在道上怎么说?不讲义气,他不仁我不义有什么问题?” 赫本在一旁愣眉愣眼地看着高美娜一副小太妹的样子,这和他平时的认知相去甚远,端的是颠覆了她的三观。 “咯咯,美娜的这个状态我从没见过,不过怎么会感觉很帅呢?” 赫本笑着问。 “帅?哈哈” 武振邦听到这样的评价也觉得有趣,解释道: “美娜从小在这样的环境长大,不把自己弄得凶一点根本活不下去。” “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赫本也叹气道。 “换作我,根本无法生活到长大!” 陈颖欣一边心疼的抚摸着妹妹的头发一边叹气道。 吃完蛋挞,一行人和林叔告别,也没有开车,步行着沿着街道向美娜之前的住处走去。 一路上不时的遇到认出高美娜的街坊邻居打招呼,美娜一一回应着,满脸的回忆。 “刚才那位是福伯,小时候高水根出去避风,总是把我扔在他家,对我很好的。” 高美娜一边热情的和路过认识的街坊寒暄着,一边给大家介绍着。 不多时来到一栋破旧的五层唐楼下,抬眼望去,楼上如同万国旗帜一样的挂满了五颜六色的衣服,看着就充满了破败感。 但同时也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息。 高美娜指着二层说道:“那家,挂着床单的就是我以前住的地方。” 众人正在仰头观望间,不远处传来了女子清脆而怯怯的声音: “是娜姐吗?” 高美娜回头,一个一身淡花裙子的十几岁女孩怯生生地站在那里不确定地问。 “阮梅?” 高美娜大喜,冲上前去搂住了这个削瘦的小女孩。 “真的是你呀,娜姐,刚才福伯和我说我还不信呢,就找来看看!你怎么走了这么久都没有消息” 叫阮梅的女孩儿语气哽咽的问道。 “老公,姐姐!这是阮梅,我的邻家妹妹,比我小三岁,我们从小就在一起的。” 高美娜高兴的向武振邦和姐姐介绍自己的小姐妹。 武振邦友好的点头示意,心中却泛起了惊涛骇浪。 “大大的眼睛,尖尖的下巴,这不是小犹太吗?” “阮梅,你家彩婆婆呢?” 高美娜高兴的问着。 阮梅原本高兴的脸黯淡了下来。 “婆婆去年已经走了。” 低声说完,眼圈瞬间红了。 高美娜不知说什么好,只能无声的拥抱住阮梅。 良久,阮梅葱抽泣中起身,高美娜问道:“那你现在在哪里做事?” “我…我现在在小学做代课老师!娜姐,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呃…我只是回来看看街坊们,还是要走的!” 阮梅闻言面露失落之色,随即又强颜欢笑道: “这样呀,吗不如和我回家吧,我给你做好吃的!” “嗯,好呀,那我们先去菜市场买点菜吧!”高美娜高兴的说道。 “不用不用,家里还有很多菜的,都是我上个礼拜趁打折卖的,都还能吃呢!” “小梅,你怎么还这么节省,总吃不新鲜的菜对身体不好的!” 高美娜语气略带责备的说道。 “能省则省嘛,虽然婆婆不在了,但是我还要存钱治病的!” “你的病还没有好转吗?我记得当年我陪你去医院看,医生说等你岁数大一些 就会好很多的!” 阮梅情绪低落的摇摇头:“我问过医生了,我这种心脏病需要做手术的,港岛做不了,所以我需要存很多很多的钱去国外才能做。” 说话间,阮梅拉着高美娜带着众人来到楼上,就是刚才高美娜指的那个二楼。 她们俩从小就住在一个楼层,离得很近,是不折不扣的竹马之交。 进到屋内一看,这是个老式堂楼的独户,目测面积有 200 尺左右,一室一厅一卫,房间狭小逼仄。窗户向南,采光倒是还可以。 阮梅招呼众人在客厅那个简陋的竹制沙发上坐下,随后就要去走廊的公共灶间去做饭。 高美娜姐妹连忙跟了出去帮忙。 赫本实在是帮不上忙,只能和武振邦坐在沙发上等待。 “邦,这个女孩子好漂亮,可是看他的脸色很不好,是不是身体很弱呀?” 武振邦刚才早就替阮梅扫描了一下身体,它属于典型的家族遗传先天性心脏病,也就是艾森格曼综合症。 这种病在当代医学 几乎无解,做手术只能针对性的减缓病症,并不能根治。 医生可能把它误判为肥厚型心肌病了,所以才会说去国外有治愈的可能,实际上 在当今时代的科学技术是治不好的。 武振邦正在斟酌词语,思忖着怎么和奥黛丽解释,高美娜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了进来。 那苹果,虽然切的很精致,但武振邦一眼就认出来,那是经过精挑细选,切掉腐烂部分剩余的苹果。 美娜放下苹果后来到武振邦身旁挽着他的胳膊央求道: “阿邦,我们资助一下阮梅吧?她从小到大吃太多的苦了。” 第522章 带小犹太回家 武振邦无奈地摇摇头说道: “这不是资助的问题,她的病当前的医疗水平治不好!” “你一定有办法的是吗?” 高美娜凤目含泪的看着武振邦,满眼的哀求之色。 武振邦无奈的点点头,拉过高美娜在她的耳边轻声说:“办法是有,但治好她以后,她就再也不能离开咱们家了。 若她的病能治好的消息传了出去,咱们家就永无宁日了,你明白吗?” 高美娜怔愣了半晌,面露纠结之色,随后一股决然涌上面容。 “你娶了她!” “what?你疯了!” “我没疯,从小到大,小梅和她婆婆给了我很多帮助,我不能让她死。 可她是个有个性的女孩儿,治好病不让她离开也说不过去,所以唯有你娶了她,才是最优解!你放心,其他姐妹那边我去说。” 武振邦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拉着高美娜在身边坐下: “娶她就算了,你也别跟她说我能治好她的病,就说带她去澳洲,给她一份高薪工作,以后我找机会,偷偷给她治。” “谢谢你阿邦!” 高美娜喜极而泣,抱着武振邦的胳膊不肯松开。 “谢什么,傻丫头,我们夫妻一体,还说这些!” “嗯嗯” 高美娜开心的吻了武振邦一下转身出去找阮梅了。 武振邦不是心狠不救阮梅,可自己能治愈这绝症的消息绝不能传出去。 否则别说自己家,就算是整个西澳恐怕都没法安宁了。 世界上有的是有钱有权有势的人,他们得知这个消息会想尽一切办法求医,或为了自己或为了自己的至亲。 硬来他们是不好使,但总是有一些人情世故是躲不过去的,他可不想后半生成为一个悬壶济世的医生。 人类的健康根本不在身体上,而是在精神层面,身体健康、精神扭曲的人太多太多。 武振邦自忖救不过来。 阮梅的厨艺非常好,整个午饭虽不丰盛但却很可口,其实高美娜在厨房的时候就和阮梅说好了,她整个一顿饭一改木讷少言。 多次向武振邦表达了谢意,饭后,高美娜一行人,帮阮梅收拾好行李,直接带她回了中建大厦。 阮梅一进到顶层富丽堂皇的私人会所,两只眼睛都不够用了,目不暇接的四处观看。 一双雪白的能看见皮肤下血管的纤细小手,用力的攥着自己背包的带子。 武振邦担心她过于拘束,交代给高美娜姐妹安置,转身就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不多时,接到通知的叶荣天来到办公室。 “老板,找我?” 武振邦把打算推进红勘海底隧道建设项目的计划详细的说给了他听。 ”老板,这虽然是好事,但像这种大型的海底沉管技术,整个亚洲都不一定能有,只有去欧洲或美洲寻找专业的建筑队伍。 那样的话造价会非常的高昂,按照 61年维多利亚提交并搁置的海底隧道计划中写明的收费年限是30年。 如果我们从欧洲雇佣专业建设队伍建造这条海底隧道的话,30年的收费期恐怕无法收回成本。” 叶荣天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给出意见。 “荣天,成本的问题好说,可以与港府商量延长收费期,并且在隧道进出口附近批给我们一些地块作为补偿,因为我们要修改这一计划,达到双向八车道。” 武振邦语气坚定地说道。 “八车道?老大你不要开玩笑了,双向六车道都被否定了,若我们提出双向八车道,收费期起码得延长到 40年。” “去找港府商量一下吧,并面向社会公开招募有兴趣入股的公司参与,这是对港岛有利的大好事,让大卫配合你做舆论协助,我相信全港岛人民都愿意看到这条隧道的开通。” ”好吧,我尽量一试!” “胆子放大一点,这种既对公共交通有益,又能让参与投资者得到实惠的项目,我想不出港督有什么理由拒绝。 他的任期还有一年吧?我就不相信他不希望在这最后的任期内,在自己的履历上再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武振邦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感染了叶荣天,他坚定的一点头: “好的老板,我知道该怎么做!” 叶荣天离开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武振邦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维多利亚港繁忙的航船。 红勘隧道的计划在他心中不仅是生意,更是改变港岛格局的一步棋。 六十年代的港岛,隔着海峡的九龙与港岛犹如两个世界,渡轮的低效严重制约着经济发展。 若能建成这条海底动脉,武氏集团不仅能收获丰厚回报,更将在港岛基建史上留下姓名。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份厚厚的档案。 那是维多利亚公司调研的结果:地质数据、潮汐分析、国际沉管隧道案例……厚厚一摞资料里,还夹着一张手绘的隧道剖面草图。 双向八车道的设计在现在看来简直疯狂。但武振邦清楚,公共交通建设必须前瞻二十年,否则建成即落后。 “阿邦。” 轻柔的敲门声打断他的思绪。高美娜端着一杯参茶进来,身后跟着略显局促的阮梅。 “阿梅想亲自谢谢你。”高美娜推了推阮梅。 阮梅低着头,双手紧握在身前:“武生,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份工作机会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不必客气。” 武振邦温和地打断她, “美娜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在会所先适应,主要帮着打理后厨的膳食。那么好的手艺不要浪费咯!” 阮梅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我会努力的。” 待阮梅离开后,高美娜关上门,神色转为严肃: “邦哥,阿梅刚才在厨房差点晕倒。我看到了她口袋里的药瓶……是心脏病的急救药。” 武振邦眼神一凝。阮梅的病情比预想的更严重。 虽然他通过粒子重组可以很快的治好她,但既然不能让阮梅知道自己的秘密,就不能以如此惊世骇俗的速度治好她。 “从今晚开始,每晚她睡下以后,我会偷偷的过去给她治疗” 他压低声音,“你去咱家药局取一丸安宫牛黄丸给她服下。” 高美娜立刻明白:“好的!” 第523章 红勘海底隧道 立项困难重重 “对她就说这丸药对她的病情有很大的辅助功效” “我需要三个月的治疗时间,这期间绝不能走漏风声,包括她本人。也包括任何人,甚至是我父亲,他若是知道了,以他那医者父母心,我以后就别想清闲了。” “我明白了。”高美娜乖巧的点点头。 当日下午,叶荣天的行动力令人惊叹。不到四小时,他已通过秘书处约见到港府工务司长助理,并让大卫在《环球真理报》经济版放出风声:“据悉有华资集团拟重启海底隧道计划,或将采用超前设计”。 舆论的涟漪比预期更快扩散。次日清晨,叶荣天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汇丰银行一位董事的电话,委婉询问项目详情。紧接着是渣打、有利银行……商业嗅觉最灵敏的永远是金融界。 “老板,工务司同意明天下午三点见面。” 叶荣天敲门进来,眼里带着血丝却精神奕奕, “我通过唐楼街坊会拿到了九龙居民联署请愿书的副本,有七百多个签名——他们都受够了天星小轮排长龙。” 武振邦赞赏地拍拍他肩膀:“做得好。把联署书复印三份,会谈时摆在桌上,民意就是你对付港府最好的武器” “还有,” 叶荣天压低声音, “怡和的亨利先生托人带话,说有兴趣‘聊聊合作’。” 这倒出乎意料。怡和洋行作为老牌英资,向来对华资项目态度暧昧。武振邦摆摆手: “这些事情你全权处理,我不插手” 谈判筹码正在累积,但武振邦知道,最硬的骨头还在后面。 港督府的态度、英伦本土的技术壁垒、天文数字的融资方案……每一步都不那么容易。。 与此同时,中建大厦顶层会所的小厨房里,阮梅正小心翼翼地将炖好的川贝雪梨装盅。 高美娜特意交代,武先生近日咳嗽,需润肺食疗。 其实这是武振邦的安排,他宣称在药膳中逐步加入经他特殊处理的草本精华,温和调理阮梅的心脉,用来掩饰自己空间粒子重组的异能。 “阿梅,手艺真好。”会所经理珍姐走进来,看着精致摆盘的炖品赞叹。 阮梅腼腆一笑,苍白的手指抚过温热的瓷盅边缘。 她不知道,这双手即将捧住的不只是一份工作,更是一线重生的希望。 而窗外的维多利亚港,潮水正悄然上涨,仿佛在应和着这座城市地下即将涌动的新生动脉。 香港维多利亚港的晨雾比往常更浓,像是无数细密的叹息在天地间徘徊。 武振邦站在中建大厦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红茶,目光穿透薄雾,落在对岸九龙尖沙咀模糊的天际线上。 “一百多年了,”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回荡,“维港还是维港,渡轮还是渡轮。”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后推开。 叶荣天快步走进,西装笔挺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拢,手里夹着一份厚重的文件。 “老板,这是港府工务司关于九龙新界地区未来五年发展规划的摘要。”叶荣天将文件放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随即退后半步,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武振邦转过身,将茶杯搁在办公桌上, “荣天,你看了没有?” “看过了,主要集中在公路扩建和公共屋邨建设,至于维港两岸的交通连接...” 叶荣天顿了顿, “还是老调重弹,增设渡轮班次,改进码头设施。” 武振邦走到办公桌前,手指划过文件封面,却没有翻开。 “鹰国人守着维多利亚港一百多年,就只会开船。现在每天有三十万人次横渡维港,渡轮早已不堪重负,他们要解决的却是渡轮码头不够用?” “工务司的立场向来保守,他们担心大型工程会影响港口航运。”叶荣天谨慎地回答。 “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方案。” 武振邦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装帧精美的文件,封面上只有一行字:“红磡海底隧道初步可行性研究报告”。 武振邦示意叶荣天坐下,“港岛要发展,不可能永远仰赖渡轮。日本关门海峡隧道已经在建,欧洲也在讨论英法海底隧道,世界正在改变,港岛不能停滞不前。” 叶荣天翻开文件,里面是详细的工程图纸、地质勘探数据和资金预算表。 “预算一亿两千万港币...”他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天文数字。” “咱们可以承担一半,剩下的向银行财团募集。”武振邦语气平静, “但最大的问题不是钱,是这个。” 他指着文件中的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地列出了需要打交道的政府部门和审批流程:工务司、海事处、城市规划委员会、立法局非官守议员、殖民地办公室,甚至远在伦敦的白厅。 “每一个都是关卡,每一个都需要说服。”武振邦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击, “工务司长安德逊爵士刚上任,对大型工程持保留态度;海事处担心影响航道;城市规划委员会那帮老爷们恐怕更关心隧道口会不会挡住他们的海景。” 叶荣天沉默片刻,然后抬头:“从哪里开始?” “从最硬的那块骨头开始。”武振邦重新望向窗外,维港上已隐约可见渡轮穿梭的身影,“工务司长安德逊爵士。约他见面,以潮州商会的名义。” 香港工务司署 安德逊爵士的办公室宽敞而古板,墙上挂着维多利亚女王和伊丽莎白二世的肖像,红木书柜里塞满了工程手册和殖民地法规。 这位工务司长年近六旬,头发稀疏,戴着金丝眼镜,典型的殖民地官僚做派。 “海底隧道?” 安德逊听完叶荣天的初步介绍,嘴角微微下垂,形成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叶先生,我欣赏贵财团的进取精神,但我们必须务实。维港是世界上最繁忙的港口之一,在海底挖掘隧道风险极高,东京湾隧道建设期间发生过三次严重渗水事故,你们知道吗?” 叶荣天早有准备,从公文包中取出技术文件:“爵士,我们有来自英国和日本的专家团队,最新的盾构技术可以...” “技术是一回事,实际是另一回事。” 安德逊打断他,端起桌上的茶杯, 第524章 想做点事八百个个人等着分润 “况且,如此庞大的工程需要巨额资金。即便武氏财团财力雄厚,一亿两千万的预算从何而来? 政府目前财政预算紧张,新界的水荒问题还没彻底解决,公共医疗系统不堪重负,议员们不会同意将大笔资金投入一个‘可能’的工程。” “但隧道一旦建成,维港两岸的交通时间将从四十分钟缩短至八分钟,每年节省的运输成本可达数千万。” 叶荣天据理力争, “长远来看,这将极大促进香港经济发展。” 安德逊放下茶杯,镜片后的眼睛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 “叶先生,你在鹰国读过书?” “剑桥,工程学。”叶荣天简短回答。 “那你应该明白,在鹰国,任何大型工程都需要经过漫长而细致的论证,更不用说在港岛这样一个殖民地。” 安德逊站起身,走到窗前,“海底隧道不是简单的建筑工程,它关系到航运安全、城市规划、环境影响,甚至...政治考量。” 叶荣天听出了弦外之音:“您的意思是?” “香港不是独立国家,所有重大决策最终都要经过伦敦批准。” 安德逊转身,双手背在身后,“而眼下,白厅的注意力不在远东。苏伊士运河危机后,英国的影响力大不如前,他们更关心欧洲事务和与美国的联盟。在香港修建世界级海底隧道?这在白厅看来可能更像是一个殖民地的异想天开。” 谈话进行了一个小时,最终以安德逊爵士“会认真考虑”的客套话结束。走出工务司署,叶荣天感到一阵挫败感,但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立法局会议厅旁听席 立法局非官守议员周启年是个精明的潮汕商人,靠纺织业起家,在立法局以“务实”着称。 叶荣天仗着潮州商会会长的名头,才获得了与他共进午餐的机会。 “海底隧道?听上去很了不起。”周启年用叉子拨弄着盘中的牛排,语气平淡, “但对我有什么好处?我的工厂在新界,我的货走海运,隧道再好,也方便不了我。” 叶荣天早有预料:“周议员,隧道建成后,九龙到港岛的运输成本将降低三成。您的纺织品运往港岛码头出口,每年能节省至少二十万运输费。” 周启年动作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 “空口无凭。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隧道建设期间呢?维港航道受影响,我的货物延误怎么办?工地噪音、污染,这些都会影响周边产业。” “我们会制定详细的施工计划,将影响降到最低...” “计划归计划,实际归实际。” 周启年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叶生,你知道现在港岛人最关心什么吗?不是海底隧道,是水。 去年大旱,四天供水一次,今年情况刚刚有所好转。这种时候提耗资上亿的隧道工程,你觉得市民会怎么想?” 叶荣天沉默。水荒确实是港岛当前的问题,但武氏财团在港岛修建了数座大型海水淡化工厂,也在参与修建船湾淡水湖的计划。港岛的水荒实际已经基本解决。 周启年的话直白的点出了问题的关键:在民生问题面前,基础设施建设往往会被视为次要。 “不过,” 周启年话锋一转, “如果武氏能确保隧道工程不会影响淡水湖项目,并且愿意在隧道项目中给本地承包商更多机会...或许我可以保持中立。” 这是叶荣天今天听到的第一个积极信号。“我们会优先考虑本地承包商,这是我的承诺。” 周启年点点头:“那就好。但光我一人不够,你得说服更多人,特别是那些代表市民声音的议员。” 尖沙咀码头 叶荣天站在天星小轮码头,观察着拥挤的人流。渡轮每八分钟一班,但每班都挤得水泄不通,乘客们推搡着上下船,抱怨声不绝于耳。 “每天都这样,特别是上下班时间。”身旁传来一个声音。 叶荣天转头,看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简朴的工装,手里拿着笔记本和钢笔。“您是?” “陈志文,《华侨日报》记者。”男人伸出手,“我看到你在工务司外面和安德逊爵士的秘书交谈,打听了一下,武氏财团要建海底隧道?” 叶荣天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了手:“只是初步构想。” “构想?”陈志文笑了,“工务司的人可不是这么说的。他们内部已经在讨论,说武氏财团疯了,想在海底挖洞,劳民伤财。” “你怎么看?”叶荣天反问。 陈志文靠在栏杆上,望向对岸的中环: “我从小在九龙长大,每天看父亲坐渡轮去港岛上班,来回两三个小时。现在我也一样。如果真有隧道,确实能改变很多人的生活。但问题是谁来建,怎么建,建成后谁受益。” “每个人都会受益。”叶荣天说。 “理论上是的。”陈志文转头看他,“但叶先生,你坐过渡轮吗?不是头等舱,是三等舱。 你知道普通市民最担心什么吗?他们担心隧道建成后收费高昂,他们还是用不起。 担心工程期间失业;担心大财团垄断经营。武氏财团实力雄厚,但也因此让人敬畏多于亲近。” 叶荣天陷入了沉思。他确实很少从普通市民的角度考虑问题。 “如果你想获得公众支持,需要让市民看到隧道对他们的实际好处,而不仅仅是一串经济效益数字。” 陈志文离开后,叶荣天继续站在码头,看着又一班渡轮靠岸,人群如潮水般涌出。 他突然意识到,海底隧道不仅是一项工程,更是一个社会议题,需要平衡各方利益。 政府、商界、市民,甚至远在伦敦的殖民当局。 武氏财团会议室 “这是目前的进展报告。” 叶荣天将一份文件递给武振邦,脸上带着疲惫, “工务司态度模糊,安德逊爵士不反对也不支持。 立法局那边,周启年议员愿意中立,但希望我们能支持他的纺织业提案。 海事处担心航道安全,要求我们提供更详细的水文数据。” 第525章 善良只给自己人 武振邦仔细阅读报告,半晌不语。会议室里只有时钟的滴答声。 “最重要的是,”叶荣天补充,“白厅那边有消息吗?” 武振邦放下文件,走到墙上的港岛地图前: “我让老戴维通过伦敦的关系打听过,殖民部官员私下表示,如果港府强烈支持,白厅不会反对。但现在的问题恰恰是港府内部意见不一。” “而且之前的水荒问题确实影响了公众情绪。”叶荣天说, “有议员公开质疑,在水资源紧张的时候推动耗资巨大的隧道工程是否合理。” 武振邦转身,目光如炬:“所以我们需要改变策略。隧道不仅是交通工程,也是解决水荒的契机。” 叶荣天不解:“什么意思?” “船湾淡水湖的淡水管线需要跨越维港,目前计划是走海底管道,但单一项目施工难度大,成本高。” 武振邦走到黑板前,开始画示意图,“如果隧道与淡水管道结合建设呢?在隧道内预留管道空间,一举两得。” 叶荣天眼睛一亮:“这样既节省了淡水管道单独建设的成本,又让隧道工程有了更紧迫的民生意义。” “没错。”武振邦继续道,“此外,我们还需要争取更多的本地支持。 联系中华总商会、九龙商会,承诺隧道建设中优先雇佣本地工人,使用本地材料。联系学者专家,组织公开讲座,向市民科普隧道技术和长远效益。” “那另一半资金问题呢?”叶荣天问,“即使结合淡水管道,预算也不会减少太多。” 马志强取出一份名单:“这些是可能合作的银行和财团:汇丰、渣打、怡和、太古。。 另外,我们可以提议‘建造-运营-转让’模式,由财团出资建设,运营期 40年回收成本后,转让给港府运营!” 叶荣天快速记录着,感到思路豁然开朗。 单一的策略行不通,那就多管齐下。 技术方案调整、民生需求结合、本地利益捆绑、资金模式创新、舆论宣传引导。 “还有一件事。” “媒体方面大卫会跟进的,这场战役的胜负关键还是民意。” 武振邦沉吟道。 “这也是港英殖民政府唯一的好处了,在全球反殖民的大浪潮中,他们很在乎属地民众的民意,因此与大卫的沟通要及时。” “知道了,老板!” 武振邦挥挥手结束了这次会议。 他对自己的这几个下属的办事能力非常的放心,只不过人在港岛若不参加这种会议显得对他们的工作不重视。 经过几天的接触,他发现阮梅这个女孩儿非常的优秀。 人长得漂亮就不用说了,关键是那我见犹怜的柔弱样子,也让人心生不起拒绝的心。 午后阳光穿过百叶窗,让房间明暗两个区域很分明。 武振邦翻开记事本,在新的一页写下两个词:“隧道”、“心脏”。笔尖顿了顿,又在这两个词之间画了条细细的连接线。 又想了想,把隧道这个词划掉,他当前唯一要做的就是解决阮梅心脏的问题。 根据以往的经验,只要利用空间粒子重组的能力,把软梅的心脏溶解后再重组就可以治愈她的先天性心脏病。 但此时武振邦陷入了犹豫,毕竟之前他做过的包括给老人家调理肺部,都是非致命的部位。 人体实在太精妙了,人脑和心脏这两个部位他不敢碰。 思忖了半晌,武振邦嘴角弯起露出了一抹残忍。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了,去找一个濒死的心脏病人做一次实验难道很难吗?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犹豫,起身走出自己的办公室。 在门口他轻描淡写的知会了高美娜一声,走进自己的卧室反锁了房门。 他操纵着空间来到了今年9月份才新建成投入使用的伊丽莎白医院,这家医院是鹰联邦在港岛建设的最大的综合性医院。 虽然刚开业名气还没有自家的星光联爱医院大,但无论是占地面积还是建筑局势,显然都是对标自家的医院建造的。 英国佬那虚荣心在作怪,在自己的属地里,看到华人建设的医院大过自己,心中自然是不舒服的。 可建设医院这种有利于民生的慈善事业,不要说他来自国际资本大鳄振邦集团旗下的星光恋爱基金会,即使一个普通华人富豪想要投资这种医院,他们也没有任何合适的理由阻止。 在这个时代的国际社会当中,每一个国家政府都扮演着伪善的角色,尤其是列强们,他们绝对不允许自己高贵的绅士名誉受到一丝的质疑。 尽管他们从未停止做着那些,并不十分名誉的事情。 武振邦毫无声息的潜入心科诊疗组,在干净的病房走廊里挨个的查找。 不经意间看到两名外籍护士推着医疗推车快步的向另一个走廊小跑而去。 武振邦好奇之下连忙悄无声息的跟在了后面。 来到了手术室,武振邦发现手术室外居然等候着一群外籍人员。 有男有女,还有几名身穿黑色西服的精干汉子,看来这是一个重要人物在这里做手术啊。 武振邦潜入手术室悬浮在手术室的无影灯上方,观察着手术台上已经陷入深度麻醉的外籍老人。 不认识,武振邦确信没有见过这个老人,当想起手术室门外的场面,这个老人的身份应该相当不一般。 “不好意思了老先生,就拿你做实验吧,治好了 算你幸运,治不好算你倒霉咯!” 此时的武振邦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内心已经发生了潜移默化的改变。 对于生命,从之前的敬畏变成了无所谓。 他的善良只给了自己的家人和朋友,而对于不相干的人,他一点也没有想过,这是他第一次用粒子重组的方式去触碰人类的心脏。 万一失败的话,这个被动接受实验的老人就将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几名外籍医生,显然是刚消完毒,一边用英语交谈着 一边向手术台旁走来。 几个忙碌的护士也开始围了过来,看来手术马上就要开始。 第526章 人体构造实在是太精妙 武振邦操控着空间气旋悬停在无影灯上方,静静观察着手术台上的老人。 老人约莫七十岁,花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即使陷入昏迷,眉宇间仍透着某种威严。 从他胸口的开刀标记来看,是典型的心脏搭桥手术。 主刀医生是位五十多岁的棕发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正用带着苏格兰口音的英语对助手们说: “威尔逊爵士的冠状动脉堵塞情况比预想的更严重。我们需要准备四根移植血管,而不是原先计划的三根。” “麻醉深度如何?”他问麻醉师。 “血压稳定,血氧饱和度98%,一切正常。” 手术开始了。当老人的胸腔被打开,那颗跳动着的心脏显露出来时,武振邦屏住了呼吸。 他看到那颗心脏确实有几处血管明显狭窄,供血不足。 “就是现在。”武振邦心中默念。 他集中精神,启动空间粒子重组能力。 这一次,他不是要“治愈”,而是要先进行“观察”和“分析”。 无形的粒子流悄然包裹住那颗跳动的心脏,瞬间,武振邦的脑海中浮现出心脏的完整三维结构图——每一根血管的走向、每一处堵塞的位置、甚至心肌细胞的微小损伤都清晰可见。 “原来如此...” 武振邦在心中惊叹, “血管内壁的脂质斑块沉积,还有一处先天性的血管畸形。” 他小心翼翼地操控粒子,在不影响心脏功能的前提下,开始“溶解”那些斑块。 这个过程必须极其精细,既要清除堵塞物,又不能损伤血管内壁。 他能“看见”那些脂质颗粒被分解成更小的分子,然后被血液带走。 突然,心电监护仪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心率下降!”麻醉师紧张地说,“80...75...70...” 主刀医生皱眉:“怎么回事?我们还没有开始搭桥。” 武振邦意识到问题所在——他在溶解斑块时,不可避免地触及了血管壁上的压力感受器,引起了生理反射。 他立即调整策略,放慢速度,同时用粒子流模拟正常血流对感受器的刺激。 “心率回升了,85...90...恢复正常。”麻醉师松了口气。 主刀医生疑惑地看了看心脏,总觉得那颗心脏的冠状动脉看起来“通畅”了一些,但转念一想,可能是视野角度问题。 他摇摇头,专注于手术。 武振邦继续他的工作。在医生们准备移植血管时,他已经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对主要堵塞部位的清理。 但最棘手的是那处先天畸形——一根重要分支血管的角度过于尖锐,导致血流不畅。 “这个需要结构重组。” 武振邦想。但他犹豫了,改变血管结构比清除斑块风险大得多。万一失败... 这时,心电监护仪再次报警。 “室性早搏!”麻醉师喊道。 手术团队立刻紧张起来。主刀医生当机立断:“准备除颤器!快!” 武振邦知道没有时间犹豫了。老人的心脏本身就有问题,手术应激加上麻醉影响,随时可能发生更严重的心律失常。 他一咬牙,开始对那处畸形血管进行微调——不是彻底改变结构,而是“优化”角度,让血流更顺畅。 同时,他做了一件更大胆的事:用粒子流对心脏的起搏传导系统进行“梳理”,消除那些可能导致心律失常的异常通路。 这一切发生在几秒钟内。当护士把除颤器推到手术台边时,心电监护仪上的异常波形已经消失了。 “恢复正常窦性心律。”麻醉师难以置信地说,“自发转复了。” 主刀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手术。我们抓紧时间。” 接下来的搭桥手术进行得出奇顺利。 医生们发现,需要搭桥的血管比预想的要少,原本计划四根,最终只用了两根。整个手术比预计提前了一个多小时完成。 “威尔逊爵士的心脏状况比造影显示的要好。”主刀医生在缝合时说, “真是医学奇迹。” 手术室外,当医生宣布手术成功时,等候的人群爆发出低低的欢呼声。 一位穿着考究的中年女士——显然是老人的女儿——紧紧握住医生的手,眼中含泪: “谢谢您,戴维森医生!” “这是我们的职责,夫人。” 戴维森医生微笑着说,心里却仍对手术过程中的“异常”感到困惑。 武振邦早已离开手术室。他回到家,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刚才的经历让他对粒子重组能力有了新的认识。 它不仅可以“修复”,还可以“优化”和“强化”。 更重要的是,他验证了一个想法:对于心脏这样的关键器官,只要足够精细和谨慎,完全可以用粒子重组进行治疗。 但代价是巨大的。武振邦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袭来,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那种需要全神贯注操控微观粒子的压力,比进行十场商业谈判还要累人。 这在他的经历中是没有过的,哪怕当年移山倒海,开凿运河也没有如此之累。 “不过,至少证明是可行的。”他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阮梅苍白的笑脸。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老板,荣天来了,说有紧急情况。”高美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武振邦深吸一口气,压下疲惫感,起身开门。叶荣天站在客厅里,神色凝重。 “什么事?” “港督府那边有动作了。” 叶荣天递上一份文件, “他们刚刚宣布成立‘跨海交通专责小组’,组长是工务司司长霍克,但关键的是副组长——警务处长麦士维。” 武振邦眉头一皱:“警务处参与交通工程小组?” “名义上是协调施工期间的治安和交通管理。” 叶荣天说, “但我们的消息源说,麦士维在小组第一次会议上就提出,要对所有参与隧道工程竞标的企业进行‘安全背景审查’。” “针对我们?”武振邦冷笑。 “很可能是。麦士维一直对我们在新界的影响力不满,认为我们‘煽动民意’。” 叶荣天顿了顿,“更麻烦的是,有传言说港督对隧道工程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他原本是支持的,但最近几次私下场合都表示‘需要更多时间评估’。” 武振邦走到窗边,看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远处,港岛和九龙的灯火倒映在海面上,被一道黑暗的水域隔开——那就是他们想要征服的维多利亚海峡。 第527章 阮梅(一) “麦士维...我记得他是去年才调来香港的,之前在北爱尔兰服役,对付过IRA(爱尔兰共和军)。” 武振邦回忆着情报档案,“强硬派,认为殖民地管理需要‘铁腕’。” “正是如此。” 叶荣天点头, “而且他与怡和、太古那些英资财团关系密切。我怀疑,反对隧道工程的不仅仅是港府内部的意见分歧,还有既得利益集团在背后运作。” 武振邦转过身,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民意’。” 他走到书桌前,迅速写下几条指令: “第一,让卫斯理加快媒体攻势,不仅要在报纸上宣传隧道结合淡水管道的好处,还要找几个有影响力的专栏作家,写文章质疑‘为什么有人反对利民工程’。” “第二,联系中华总商会和九龙商会,组织一场公开的‘香港未来交通研讨会’,邀请学者、商人、社区领袖参加,把声势造大。” “第三,让我们在立法局的‘朋友’提出质询,要求港府公开专责小组的会议记录和决策依据。” “第四,”武振邦顿了顿,“准备启动b计划。” 叶荣天一愣:“b计划?我们之前讨论过的那个?” “对。如果港府最终否决了我们的方案,我们就绕开他们,直接向伦敦申请特许经营权。” 武振邦说,“根据《鹰皇制诰》和《殖民地条例》,重大基础设施工程可以由鹰王直接授予特许权。 我们需要让白厅相信,这条隧道不仅对港岛有利,对鹰国在远东的利益也有战略价值。” 叶荣天倒吸一口凉气:“这等于直接挑战港府的权威。如果成功还好,如果失败...” “如果失败,我们在港岛的发展会受阻多年。” 武振邦平静地说, “但如果不尝试,我们连机会都没有。而且,我收到风声,伦敦那边对港督的治理能力有所质疑——去年的大旱,今年的工潮,还有廉政问题...殖民部在考虑是否换人。” 叶荣天眼睛一亮: “你是说,我们可以利用伦敦和港府之间的矛盾?” “政治从来不是铁板一块。” 武振邦微笑, “尤其是在殖民地,伦敦的官员们既想维持‘帝国荣光’,又不想惹麻烦。 港府的官员们既要讨好伦敦,又想在任期内做出政绩。 本地精英则夹在中间,寻找自己的生存空间。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个复杂的棋局中,找到那个能够一击制胜的落子点。” 叶荣天若有所思地点头离去。 高美娜送走叶荣天后返回问:“阿梅那边...” 武振邦的神色柔和了一些: “她的治疗需要准备一段时间。我有了初步方案,你就不用担心了” “明白。” 高美娜看了看表, “已经晚上九点了,你饿不饿?我让厨房准备些宵夜?” “不用了,我还有事要思考。” 武振邦摆摆手, “你去休息吧” 高美娜离开后,武振邦再次走到窗边。 夜色已深,但维多利亚港两岸依然灯火辉煌。这个城市从未真正沉睡,就像他心中那股推动一切向前的力量,永不疲倦。 他想起白天的“实验”,想起那位不知名的威尔逊爵士。 也许明天,他应该派人去查查这位老人的背景。 能在伊丽莎白医院享受如此规格治疗的人,绝不会是普通角色。在香港这个人际关系错综复杂的地方,多一份人情,也许就多一条路。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还是隧道工程。 武振邦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重的《港岛地理志》,翻到维多利亚海峡的水文地质章节。 他需要更深入地了解这条海峡它的深度、海底地质、潮汐规律...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影响工程的设计和成本。 晚点,等阮梅休息了,他还要潜入进去…进行阮梅的治疗。 今天的实验虽然成功,但阮梅的情况更特殊:她的心脏病是先天性的,涉及心脏结构的根本缺陷。 粒子重组能够修复,但需要更精细的计划,甚至可能需要分阶段进行。 “既要征服大海,又要征服疾病。”武振邦轻声自语,嘴角浮现一丝苦笑,“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但很快,这丝苦笑就被坚定的神情取代。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武振邦拿起听筒,里面传来大卫兴奋的声音: “老板,刚得到消息!bbc远东频道想就隧道工程做一期专题报道,他们想采访您!” 武振邦眼睛一亮。bbc,鹰国广播公司,全球最有影响力的媒体之一。 如果能在bbc上阐述隧道工程的理念,不仅能影响香港舆论,还能直接传达到伦敦决策者的耳中。 “答应他们,不过由你代表集团去接受采访”武振邦说, “另外,让他们也采访几位本地市民和商界领袖,我们要展示的是整个香港社会的支持,不是我个人的想法。”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挂断电话,武振邦感到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这场战役正在全面展开,而他,已经布好了棋局的第一步。 他再次翻开记事本,在“隧道”和“心脏”之间,又画了几条连接线。 合上笔记本看看时间,已经深夜了,他起身化作气旋向阮梅的房间飘去。 穿过紧闭的房门,房门的三道防盗锁都被锁死。 他哑然失笑的发现,卧室门口地上还放着一盆水。 这个小犹太得是多么没有安全感,在自己的家里还设置这些机关。 穿过卧室房门,月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柔柔地铺在阮梅身上。 她侧卧着,身体弯出舒缓的弧线,像一尾搁浅在沙滩上沉睡的人鱼。 黑发如瀑,散在雪白的枕上,几缕发丝贴着她微启的唇。 丝质睡裙勾勒出流畅的肩线与腰身,裙摆在大腿处微微皱起,露出一截光洁的、泛着珍珠光泽的小腿,一只脚踝纤细,从被子里探出,脚趾无意识地微微勾着。 她手臂紧紧环抱在胸前,指尖深深陷进另一侧的上臂,仿佛在睡梦中依然构筑着屏障。 这一幕美人酣睡图,让武振邦不由得心头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涟漪后泛起的是对这个命运多舛的女孩子的怜惜之意。 第528章 阮梅(二) 武振邦摇摇头,收回将要伸过去抚摸阮梅秀发的手,集中心神,开始观测她胸腔内的心脏。 一看之下,大惊失色。 阮梅的心脏没有发育完全,大小仿佛如同十岁孩童的样子。 她是怎么做到用这么小的心脏支撑一个成人身躯这么多年还没出状况的啊? 仿佛十岁的时候,心脏就停止了发育,定格在了那一刻一般。 武振邦仔细的扫描了一下阮梅的全身,除了心脏以外其他部位还算正常,只是长期的供血不足导致身体各个机能都很孱弱。 心脏也只是小,并没有畸形问题,不过多年的小马拉大车,也使得整个器官呈现出病态的虚弱。 武振邦心中松了一口气,状况还好,比他想象的要容易得多。 只要对阮梅的心脏进行一次全方位的粒子重组,使其变大为正常人的状态即可。 但也不能一蹴而就。 毕竟,她的心脏10岁时就停止了发育,心脏周围的其他器官已经移位把胸腔空间占满。 这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改造过程。 嗯,看来三个月也不能够。 武振邦内心经过一系列的推演,得出结论:不断的重组壮大心脏,并且移动周围的左右肺小叶,还有心脏后方的食管和胸主动脉为心脏的扩大让出位置。 这是个漫长的过程,为了防止改变过大而导致其他脏器不适应产生连锁不良反应,这需要一点点循序渐进。 想到这里,武振邦转转身离开阮梅的卧房去找高美娜。 当高美娜听到了武振邦的一番解释后,低头不语半晌问道:“这个过程需要多久?” “最少三年,她的内部脏器需要一个尽量长的适应过程,才能够确保不产生连锁的不良反应。” 高美娜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旧事重提。 “阿邦,你娶了她吧,在整个治疗过程当中,有你在身边才是最安全的,三年的朝夕相处,以后即使她恢复健康了,我想她也不可能再嫁别人了。” 武振邦一脸尴尬,虽然刚才在阮梅的卧室中,看到他的睡姿,自己有过一丝的涟漪,但那只是怜惜,不是爱。 “美娜,娶她这事也要循序渐进,起码现在我对她没有爱,只有男女生理上的感觉。 这样吧,让她先跟着我做生活助理吧,也方便我随时给她治疗,娶她的事容后再议。” 高美娜看着自己男人坦诚的样子,露出了原来如此的微笑。 “行,都听你的,明天一早我就和她说!” 二人休息,一夜有话也不足为外人道也。 第二天早上,武振邦正在享受一小碟龙井酥,这种杭州点心,是作为两世北方人的他从未吃过的。 但鲜甜软糯的味道,让他非常喜欢。 阮梅红着俏脸又端着一碗藕粉团子走进餐厅,放在武振邦桌上,声音怯怯又带着南方女子的软糯说道: “这是阿婆在的时候教我做的,武生喜欢以后我常做给你吃。” 武振邦抬头看到对面坐着吃饭高美娜瞪女一脸的姨母笑,苦笑着摇摇头,抬头微笑着对阮梅说: “很好吃,坐下来一起吃吧。” “啊…!我…我还是一会在厨房吃吧。” 阮梅仿佛受惊的小鹿一般忙不迭的推辞说道。 武振邦起身把她按坐在自己身旁的位置上说道:“美娜和你说了吧,你的病情不是一天两天能治好的,未来三年你都要跟在我身边了,难道你一直这样拘束?” 阮梅脑袋都快侵进自己不大的胸沟当中,声如蚊呐的嗯了一声。 武振邦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对面的高美娜,从她得意的眼神中就知道,这丫头把所有的话都对阮梅说了。 无奈之下正色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生活秘书了,具体待遇职责美娜会告诉你的,她就是你的上一任,至于别的你不要有太多的心理压力,我不会勉强你做不爱做的事情。” 霍思华则在一旁帮腔道:“是呀阿梅,邦哥哥人很好的,很君子,你不用担心什么的。” 阮梅抬起头来,满脸鼓足了勇气后的决绝: “武生,您放心,我会努力做好的,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武振邦摆摆手:“吃饭!” 并把那碗她刚端过来的藕粉团子推给了她。 阮梅这才端起碗局促的小口的吃了起来。 武振邦实在看不下去这丫头畏畏缩缩的样子,三口两口吃光自己面前的食物,起身去了办公室。 高美娜欠登一样的跟了进来:“我都说了,阿梅并没有反对!她从小太苦了,我也希望她能够下半生幸福。” “你这样说多不好,显得我挟恩图报一样” 高美娜哈哈一笑:“说不定某些人内心欢喜得紧呢!” 一语双关,绝对的阴阳! “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 看到武振邦一副死不承认的样子,高美娜更乐了。 走上前来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道:“好啦,大丈夫三妻四妾的很平常啦,港岛法律都不禁止,你怕丑咩?” 武振邦老脸一红。 “我不是害臊,而是…” “阿梅不漂亮吗?” “漂亮…”武振邦脱口而出,随即恼怒的掐着高美娜的俏脸苹果肌说道: “你学坏了,怎么开始套路我?” “哈哈哈”高美娜得意的大笑,笑声停止一脸认真的说道: “阿邦,你放心,阿梅性格外柔内刚,她会像我一样无条件的站在你身旁的。我们客家女人是会为自己的男人提刀砍人的! 我真真心心同你讲,你赚到啦小子!” “好吧,哟服气了,都听你的行了吧?” 武振邦狠狠的在高美娜粉唇亲了一口说道。 “嘬~”的一声脆响把刚端着参茶进来的阮梅吓了一跳。 看到这香艳的一幕,囧的她进退无措。 高美娜扭头看到此景,小跑过来拉着阮梅来到武振邦身旁大大咧咧的说: “你不是总惦记着三人行嘛?我和阿梅都可以的啦!” 一句话旁阮梅羞怯的无地自容,但却没有出声,也没有离开,就低着头站在那里。 武振邦“恶狠狠”的拍了她臀瓣一下:“不许胡说,阿梅身体没有好转前不可以房事的,不光房事,所有可能引发心情激动的事情,如大喜大悲,都不可以!” 第529章 阮梅(三) 看了看手表,武振邦吩咐道: “美娜你去拿我的银针送到卧室,我要给阿梅施针!” 高美娜转身离开,武振邦看着向鹌鹑一样缩头缩脚站在手足无措的阮梅,忍着笑上前拉住她的手腕: “美娜就爱胡闹,你也别紧张,放松心情,治疗不疼,很快的!” 一边安慰着,一边拉着她来到卧室。 阮梅哪里会不紧张,整个身体僵硬着颤抖,原本就是初女,从小到大被医生和阿婆告诫,根本没有近距离接触过男生。 此时的她手指甲都快抠进手心了。 拉着她手腕的武振邦明显感觉到她的脉搏开始急速地加快。 “放松阿梅,你这样很危险的!” 武振邦沉声喝道。 阿梅浑身一激灵,抬眼看到武振邦清澈的眼神,内心莫名的一松。 任由他把自己按在床上,胸脯起伏的平躺在那里。 此时高美娜也把银针送了过来,武振邦接过针囊,抽出银针,出手如电,四根银针分别扎在她的黑甜穴脉上。 所谓黑甜穴脉是指神门、安眠、百会、涌泉四穴,是中医里与睡眠相关的核心穴位。 伴随着武振邦男人磁性声音如同梦呓的引导,阮梅浑身彻底松弛下来,一股困意涌上心头。 高美娜也是第一次看到武振邦施展医术,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发生的一切,透露着清澈的崇拜! 眼看着阮梅沉沉睡去,武振邦示意高美娜解开她的上衣。 高美娜蹑手蹑脚跟个贼一样小心翼翼地解开了阮梅上身的衣服。 武振邦白了一眼说道:“你不用这么小心也行,她醒不过来!” 高美娜调皮的一缩脖子,伸了伸香舌,笑道: “人家哪里懂嘛,这不怕把她惊醒令你功亏一篑吗” “惊醒?她现在处于深度睡眠中,你推都推不醒!” 一边和高美娜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一边从针囊中又拿出一根长约半尺的细如发丝的金针,说话间手指轻动,在阮梅雪白的发亮的胸脯膻中穴上扎着针。 高美娜惊奇的看到在武振邦的手指捻动下,那长长的金针,慢慢地没入阮梅的胸膛。 “这么长的针?会不会把阿梅扎透啊?” 高美娜有些担心的问道。 “怎么会,金针是柔性的,扎入体内会随着心脉而走!” 一边回答,武振邦一边捻动着金针的尾部。 暗地里异能开启,包裹住阮梅的心脏开启了重组。 此时若是高美娜能够看到阮梅的心脏变化,绝对会大吃一惊。 婴儿拳头大小的心脏开始慢慢的虚幻,化成一团心形的虚影,但仍然保持着跳动。 心脏内的血管,心室包括外部都失去了明显的边界感,几分钟后,心脏如同调焦后的影像一般的逐渐清晰起来,肉眼可见的比原来大了一圈。 随后这种虚幻扩大到了心脏周边的肺小叶和胸主动脉,它们如同列队的士兵接到命令一般,纷纷向外微微扩张,给新生壮大的心脏让出些许位置。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的发生在微观世界中,而阮梅的面色则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 高美娜确定自己绝不是眼花,阮梅那从小苍白病态的面色,头一回显示出健康的红润。 睡梦中的阮梅睫毛微微抖动,仿佛在做着一个美梦一般,嘴角竟然微微翘起。 看得高美娜身为一个女人都怦然心动。 目光扫到阮梅那略显娇小的胸部,武振邦决定好人做到底,顺手把粮仓也重组加大了一些。 武振邦心中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 “这绝对不是自己嫌弃小犹太的胸太小,而是要扩容胸腔给心脏的长大腾地方。嗯…就是这样” 此时的第一次心脏离子重组治疗已经结束,为了避免高美娜看出端倪以后缠住自己,武振邦起针后,顺手用衣物把阮梅的胸部掩盖住。 第一次治疗武振邦很谨慎,只把心脏扩大了十分之一。 可别小看这十分之一,这足以让阮梅扔掉所有的心脏急救药物,成为一个基本健康的人。 原则上只要不进行剧烈的体力运动,和大起大落的情绪变化,此时,阮梅的心脏完全能够胜任一个普通人正常生活的需要。 黑甜穴脉上的四根银针被起掉以后,阮梅悠悠转醒,看到高美娜像贼一样给自己系扣子,嘴里嘟囔着:“娜姐你又来整蛊我?” 可当她看到高美娜身后背对自己站着的武振邦,大惊坐起,用手掩住剩下的几个扣子,一脸的惊恐。 这动作把正在给她系扣子的高美娜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阿梅,吓我一跳” 武振邦在一旁揶揄道:“都说了让你不要像做贼一样的鬼鬼祟祟。” 阮梅大羞,一边自己快速地系扣子一边心乱如麻: “完蛋了,全都给他看光了,羞死人了!” 武振邦注意到阮梅忽明忽暗的神色,立刻明白了她心中所想,连忙转身走出了卧室。 身后传来二女的埋怨和调笑声。 武振邦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准备泡茶,门被推开,赫本和霍思华也鬼鬼祟祟的走进来。 “你们今天都是怎么了,一个个都鬼鬼祟祟的样子呢?” 霍思华小跑到他身旁八卦的问道:“治疗的如何。阿梅的胸美吗?” 被武振邦一个爆栗敲了脑门儿后,缩了缩头改口道: “啊不是,我是说阿美的心脏好些了吗?” 赫本则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坐在旁边笑着。 “好多了,起码以后不用随身带心脏急救药品了!” ”哇,邦哥哥你好厉害,那阿梅岂不是康复了?” “要想完全康复,这样的治疗还得再来个10次8次。” 武振邦一边泡茶一边答道。 “你这是什么神仙医术呀?连先天性心脏病都能治?” 霍思华满眼小星星的在一旁摇着武振邦的胳膊问道。 “说是神术也不为过,我们武家祖上传下来的医术端得能生死人,肉白骨。” 武振邦给二女一人倒了一杯茶,这才自己老神在在的拿起自己的杯喝了一口: “我警告你们,这事情不准跟任何人说,一旦我会医人的消息传出去,我就永世不得安宁了。” 二女看武振邦说得认真,纷纷不约而同的郑重点头。一副被镇住了的模样。 第530章 阮梅(四) 不多时,高美娜二女也走了进来。 阮梅扭扭捏捏的被高美娜推着坐到茶台旁边。 “感觉好些了吗?” 武振邦微笑着问道。 “好很多了,感觉呼吸都顺畅了许多呢!” 阮梅声若蚊呐的回答着。 “嗯,你的…” 武振邦原本想把给她丰胸的事情也说一下,忽然想到几女都在,阮梅会更加的尴尬,连忙岔开话题道: “你以后不用再随身携带急救药物了。只要不做剧烈运动就没事。” 阮梅早就感到了自己胸部的变化,听到武振邦话语的停顿,也明白了这是他的杰作。 一股红云爬上了雪白的双颊,速度快的像火苗。 大家都看出了她的羞态,女人们都很默契的开始岔话题。 这个说一会去逛街,那个说要去做SpA! 几女叽叽喳喳的热聊了起来。 武振邦一看插不上言,起身让位,打算去找荣天继续聊聊红磡隧道的事情。 他乘坐电梯来到荣天所在的楼层,信步向他办公室而去。 在门口制止了叶荣天秘书想要通报的举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叶荣天正在房间内打电话,看到自己老板进来了,连忙要起身。 武振邦摆手示意让他继续,自己来到茶桌前泡茶。 稍顷,叶荣天放下电话也来到茶桌旁坐下。 武振邦一边给他倒茶一边开口问道: “怎么样?进展如何?” “不理想,那个麦士维处长似乎铁了心的要与我们作对,已经提议启动了对我们所有力天高管的身份背景调查!调查结束前恐怕我们的项目无法落地!” 武振邦若无其事的饮茶,轻飘飘的说一句:“他反对?那就换一个警务处长好了!” 说着把一个档案袋丢在了茶桌上。 叶荣天满脸狐疑的拿起信封打开一看。 瞳孔瞬间收缩,里面是一叠厚厚的相片和一本账目。 相片上是一个白种中年男人在夜总会里左拥右抱的照片,还有三人行的照片。 叶荣天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中的中年男人就是现在红勘项目最大的拦路虎麦世维处长。 “老板,这都是哪里弄来的?” 叶荣天惊喜的一边翻看照片一边翻开了那本账本。 “总之这类情报有的是,你想让港督下台,我都能给你弄来相关丑闻的证据。” 武振邦哂笑着说道。 “可…他下台了换个人上来就肯定不阻止了吗?” “嘿嘿,短期内白厅不会那么及时地下派继任者,那么警务处的工作就会由副处长暂代。” 叶荣天眼睛亮了,脱口而出:“是您的岳父杨处长?” 武振邦微笑着点头。 “我原本想趁机直接把我岳父推上处长的宝座,无奈英国佬的海外办公室太难缠,他们硬性规定,海外属地安防长官必须由鹰国人担任。总不能因为一个小小的警务处长的位置让老戴维和他们刀兵相见吧?那有点拿大炮打蚊子。” 叶荣天高兴地站起身来在办公室踱着步。 “这下可好了,没有了警务处的掣肘,其他部门就容易多了,公务司的安德逊爵士,在收了我们好处后已经松动,剩下其他的几个部门就没有那么难了。” “做事情嘛,只要认为目标是正确的,就要不择手段,在一个腐朽的殖民政府内部,要无所不用其极的利用现有规则成事!千万不要天真的以为这些外来的侵略者会真心的为港岛百姓着想。” 武振邦慢悠悠的说着。 “是呀,我们华人在自己的土地上居然是二等公民,想起这件事我就气!” 叶荣天愤愤不平的说道。 “不急,慢慢来,早晚架空这群自命不凡的鹰国佬,港岛最终仍然属于我们华人。 当有一天白人老爷们突然发现,原本是由他们控制的一切都玩不转了,他们就会傻眼了。” “老板说的对,就算现在,港岛300多万人口,已经有将近一半的人靠我们集团吃饭了。” 叶荣天自豪地说道。 “嗯,这些年做得非常好,还要继续努力,当这个比例超过一半的时候,神他么港英政府通通给我靠边站!” 叶荣天将照片和账本小心收好,眼中精光闪烁:“老板,我这就安排人把材料‘匿名’送到《南华早报》和廉政公署。麦士维这老小子,看他这次怎么收场!” “不急。”武振邦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先让子弹飞一会儿。麦士维不是喜欢查背景吗?那就让他查个够。等他查得正起劲,自以为能拿捏我们的时候,再把这颗炸弹丢出去。” 叶荣天会意,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明白!让他先膨胀,再摔得更惨。不过老板,这些材料你是怎么...” “不该问的别问。” 武振邦淡淡打断, “你只需要知道,在这座城市,我想知道的事情,就一定能知道。” 叶荣天心中一凛,连忙点头。他越发觉得这位年轻老板深不可测,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个香港,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对了,关于隧道工程的技术方案,我有个新想法。” 武振邦话锋一转,“除了结合淡水管道,我们还可以在隧道内预留未来地铁线路的空间。” “地铁?”叶荣天眼睛一亮,“你是说,像伦敦地铁那样?” “没错。香港人口增长这么快,单靠路面交通迟早会瘫痪。如果能在隧道建设时就预留地铁空间,未来扩建成本会大大降低。” 武振邦走到墙边,指着维多利亚港的地图, “从红磡到湾仔,这条线路将来一定会成为香港的交通大动脉。” 叶荣天兴奋地搓手: “这主意太妙了!这样一来,隧道就不是简单的交通工程,而是香港未来发展的战略项目。 我们可以找伦敦大学的交通规划专家来做可行性研究,增加方案的说服力。” “嗯,你尽快安排。” 武振邦点头,“还有,联系一下港大土木工程系的教授,请他们参与技术论证。我们要让这个方案在技术上无可挑剔。” 两人正商议着,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高美娜探进头来: “阿邦,阿梅说想回去了,她明天还要去老人院做义工。” 武振邦看了看表,已经下午四点多了。他转向叶荣天: 第531章 阮梅(五) “今天就先到这里。记住,麦士维的事情要把握好时机,别打草惊蛇。” “放心,老板,我知道该怎么做。” 武振邦回到自己楼层时,阮梅正站在客厅落地窗前,望着维多利亚港的景色。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温柔的光晕。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要回去了?”武振邦问。 阮梅点点头:“明天要去老人院,今天要早点休息。谢谢你今天的治疗,武先生。” “叫我振邦就好。” 武振邦微笑着说,“我想跟你说的是,不希望你再去做那些义工了,我不在身边,你如果身体出现问题,是来不及救治的” 听出了武振邦言语中浓浓的关怀,阮梅眼睛微微一亮,但很快又恢复了腼腆: “可是…我已经做了很多年了,不想半途而废。” 武振邦上前一步握住阮梅的柔荑,拇指在她嫩白的手背上摩挲着,眼睛直视着她轻声说道: “你的善良我懂,但那得等你养好身体以后,老人院不缺一个义工,但美娜和我却很担心你。” 阮梅面红如血,他第一次感受吴志邦如此亲昵的举动,不由得香肩微颤,但却勇敢的抬起头看着他的双眼问道: “振…振邦,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发自肺腑的。” 武振邦轻伸胳膊搂住她削瘦的的肩膀,轻轻的揽她入怀,鼻端嗅着她乌黑的长发,呢喃着说道: “阿梅,听话,等你身体康复了,你想干什么我都不阻拦,好吗?” 感受着佳人瘦弱的娇躯在自己怀中颤抖,武振邦一股怜惜之意涌上心头。 阮梅的心脏问题不能再拖了。虽然今天的“治疗”初见成效,但要彻底治愈她的先天性心脏病,还需要更加的小心,必须稳扎稳打循序渐进。 而且,他发现自己对阮梅的感情正在发生变化。起初只是出于对原剧中这个人物的怜惜,想要改变她的命运。 但现在,看着她那温婉的笑容,听着她那轻柔的声音,一种更复杂的情感在心底滋生。 “阿梅?你怎么不说话?答应我好吗?” 武振邦一边贪婪的呼吸着阮梅发丝间的清香,一边梦呓般的在她耳边说着。 阮梅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只觉得他滚烫的呼吸如同雷鸣一般顺着自己的耳朵直击心灵。 她感觉自己身子发软,再没有一丝气力拒绝,纤手不由自主的上移搂住了武振邦的腰间。 俏脸也抬了起来,闭上了双眼,期待着。 武振邦不由分说,大嘴盖上了阮梅的樱唇,贪婪的吸吮着阮梅的香舌。 良久,他感到阮梅的心跳已经到了一个接近危险的状态。 武振邦适时的放开了她。 阮梅迷离的双眼还没睁开,长长的睫毛颤动着,仿佛还在回味她此生的初吻。 “冷静一下,阿梅,我们未来会一直在一起,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武振邦温柔的再次把她揽入怀中,两颗心此时只隔着皮肤和衣服在一起跳动。 他搂着阮梅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个锦盒。 “这是我妈给儿媳妇留着的翡翠手镯,我帮你戴上?” 阮梅满面娇羞,低低的嗯了一声。 二人就像连体婴一样依偎在一起,武振邦从身后环绕着阮梅的娇躯,给她戴上了玉镯。 “真好看,现在我才知道什么叫皓腕凝霜雪,环佩俏佳人。” …………………………… 与此同时,在港岛另一端的警务处长官邸,麦士维正得意洋洋地品着威士忌。他刚刚得到消息,对力天集团高管的背景调查已经启动。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足够的“污点”来阻止那个狂妄的华人小子推进隧道工程。 “这些黄种人,永远不知道自己的位置。”麦士维冷笑着对副手说,“香港是女王的城市,不是他们能随意摆布的。” 他不知道的是,一场针对他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在《南华早报》的编辑部,一份匿名邮件已经到达主编的邮箱;在辅政司,一名高级调查员正对收到的举报材料进行初步核实。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将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暖金。阮梅靠在武振邦怀中,腕间翡翠手镯映着霞光,衬得肌肤愈发莹白。她心跳渐缓,却仍有些眩晕——方才那个吻太过炽烈,几乎要将她融化。 “阿梅,” 武振邦轻抚她的发丝,声音带着罕见的温柔, “我让厨房准备些清淡的药膳,帮你调理气血。” 阮梅耳根发烫,细若蚊蚋地应了声: “嗯...但我得回老人院收拾些东西,跟院长说一声。” “放心,我让美娜陪你去。” 武振邦低头看她,眼中笑意缱绻, “你的心脏虽然好转,但还需要观察。在我身边,我才能安心。” 这话半是真情半是借口。阮梅的病情已经可控,但他确实想多留她片刻。怀中人温软如玉,让他生出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仿佛填补了记忆深处的某种空缺。 “振邦...” 阮梅忽然抬头,杏眸中水光潋滟, “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因为可怜我?” 武振邦一怔,随即失笑。他捧起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微烫的脸颊: “傻丫头,我若只是可怜你,何必大费周章?这世上有的是需要帮助的人,但我我只想把最好的,都留给一个人。” 他俯身,在她额间印下轻吻: “这个人,就是你。” 阮梅眼中泪光浮动,唇角却扬起甜美的弧度。她将脸埋进他胸膛,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只觉前所未有的安心。 这时,高美娜轻叩房门: “阿邦,晚餐准备好了。” 武振邦松开阮梅,却仍牵着她的手:“走吧,今晚尝尝半岛酒店新来的淮扬菜师傅的手艺。吃完饭我让美娜陪你回老人院一趟。” 餐厅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侍者无声穿梭。 阮梅有些局促,她从未在如此奢华的场合用餐。武振邦察觉她的不安,轻轻握住她的手: “放松些,这是我们的自己家。” 他为阮梅布菜,耐心介绍每道药膳的功效。高美娜在一旁看得暗自咋舌——她从未见过自家男人对谁如此体贴入微。 “振邦,” 阮梅小口喝着燕窝羹,忽然低声道, 第532章 太平山顶与阮梅定情 “其实...现在我孑然一身。爸妈在我三岁时车祸去世,老人院的院长帮助我很多,在我小时候,院长经常会给一些灵活阿婆,才能让我们活下来。阿婆是我唯一的亲人,可她也在两年前走了...” 武振邦动作一顿,心脏像是被什么攥紧。他知道阮梅身世坎坷,但亲耳听她说出“孑然一身”四个字,仍是阵阵刺痛。 他放下银箸,大手将她冰凉的小手紧紧包裹: “阿梅,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有我在,你再也不会孤单。” 阮梅眼中泪光闪烁,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谢谢你,振邦。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晚餐后,武振邦亲自送阮梅下楼。走廊里,阮梅忽然停下脚步,仰头看他: “振邦,你真的不介意我的病吗?” “你的病已经好了。” 武振邦执起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感觉到了吗?我的心跳,和你的一样有力。” 阮梅指尖微颤,感受着那沉稳的搏动,眼中泛起泪光。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羞涩一吻: “谢谢你,振邦。” 这一吻轻如蝶翼,却让武振邦心头剧震。他扣住她的腰,加深这个吻,直到阮梅气喘吁吁才松开。 “早点回来” 他嗓音低哑, “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送走阮梅,武振邦回到书房,脸上温柔尽褪,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锐利。他拨通叶荣天的电话: “麦士维那边,可以动手了。” “明白,老板。”叶荣天声音兴奋,“《南华早报》明早头版,辅政司责令反贪部同步行动。” “注意分寸,” 武振邦淡淡道, “让他身败名裂即可,别闹出人命。我要让所有人看到,跟力天作对的下场。” 挂断电话,武振邦走到落地窗前。夜色中的维多利亚港依旧璀璨,但某些角落,暗流已然汹涌。他想起方才阮梅那个吻,唇角不自觉扬起。 “阿梅,等我扫清这些障碍,就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 次日清晨,《南华早报》头版炸响惊雷: 《警务处长麦士维夜夜笙歌,涉嫌贪污百万公款》。 配图是麦士维在夜总会左拥右抱的照片,以及详细的账目明细。 几乎同时,辅政司高调宣布对麦士维立案调查,并迅速冻结其名下资产。 消息一出,全港哗然。立法局内,华人议员纷纷发声谴责,要求港督柏立基立即撤换麦士维。 英资财团噤若寒蝉,生怕被牵连。而力天集团内部,则是一片欢腾。 “老板,你这招太狠了!” 叶荣天在电话里难掩兴奋, “麦士维今早试图从启德机场离港,被反贪部当场拦下。现在他已经被停职,副处长杨sir暂代警务处长一职!” 武振邦神色平静: “意料之中。杨sir会以‘整顿警纪》为由,暂停对力天高管的背景调查。另外,安排他与工务司安德逊爵士会面,重新启动隧道项目论证会。” “是!我这就去办!” 放下话筒,武振邦看向身旁的阮梅。女孩穿着淡粉色连衣裙,腕间翡翠手镯莹莹生辉,正小口喝着牛奶,眉眼间满是恬静。 “阿梅,” 他牵起她的手, “今天天气好,我带你去太平山顶走走。” 阮梅眼睛一亮: “真的?我好久都没去山顶了。” 科尔维特驶上蜿蜒的山道,窗外绿意葱茏。 抵达山顶时,晨雾尚未散尽,维多利亚港若隐若现,宛如仙境。 武振邦牵着阮梅的手,走到观景台栏杆边。 “好美...” 阮梅望着眼前的景色,轻声赞叹。 武振邦从背后环住她,下巴轻抵在她的耳畔: “喜欢吗?” 阮梅点头,靠在他怀中,感受着温暖的体温。 山风拂过,扬起她的发丝,与他的交织在一起。 “阿梅,” 武振邦在她耳边低语,“等隧道建成,港岛会变得更美。到那时,我要带你走遍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阮梅转过身,仰头看他,眼中倒映着晨光与他的身影: “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好。” 武振邦心头一热,俯身吻住她的唇。 这一次,没有急切,只有缱绻的温柔。 晨光中,两人的身影被拉长,仿佛要融进这城市的脉络里。 太平山顶的晨风带着草木清香,武振邦与阮梅在观景台相拥许久,直到游客渐多,才牵着手缓步下山。 科尔维特驶回中建大厦时,叶荣天已在武振邦的办公室等候,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老板,杨sir刚刚来电话,工务司安德逊爵士同意下午三点召开隧道项目论证会!” “很好。” 武振邦神色平静,转头对阮梅柔声道, “阿梅,你先回房间休息,我处理些事情。” 阮梅乖巧点头,跟着高美娜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回头望向武振邦,眼中满是依恋。 “老板,杨sir让我转达,安德逊爵士的态度转变很大。” 叶荣天低声道, “他暗示,只要我们能保证项目‘符合各方利益’,港府不会设置障碍。” 武振邦冷笑: “符合各方利益?翻译过来就是,要给足他们好处。告诉安德逊,力天集团愿意承担隧道建设全部成本,运营前十年利润的30%上缴港府,但条件是必须拥有项目主导权。” “这...” 叶荣天咋舌, “利润的30%可不是小数目。” “羊毛出在羊身上。” 武振邦目光深邃, “我们要的是战略控制权。这条隧道不仅是交通工程,更是未来香港经济命脉的枢纽。掌握了它,就等于掌握了半个香港。 还有…” 武振邦邪魅的一笑。 “工程完工开始收费初期,不得有个让港岛市民适应的过程吗?收费价格肯定要相对低廉,所以利润嘛……” 叶荣天在一旁钦佩的点点头。 两人走进书房,武振邦展开维多利亚港地图,指尖点在红磡与湾仔之间: “通知技术团队,下午论证会重点阐述三点:第一,隧道与淡水管道、地铁预留空间的三重功能设计;第二,采用最新沉管技术缩短工期;第三,施工期间雇佣本地劳工不低于70%。” 第533章 武振邦的野望 “明白!”叶荣天快速记录,“还有件事,bbc远东频道的记者想约您做专访,主题是‘香港华商的新时代’。” 武振邦略一沉吟:“答应他们,但要把专访地点安排在星光联爱医院,让记者拍些我们资助贫困患者治疗的画面。我们要向国际社会展示,华商不仅有能力建设港岛,更懂得回馈社会。” 叶荣天会意:“我这就去安排。对了,阮小姐那边...” “阿梅的身体已无大碍,但需要静养。” 武振邦语气转柔, “让她住在这,安排营养师专门调理。等隧道项目稳定后,我带她去瑞士度假。” 下午两点五十分,港府工务司会议室内座无虚席。安德逊爵士坐在主位,两侧是港府各部门官员及受邀专家。杨sir身着警服,不怒自威,与往日判若两人。 叶荣天带着技术团队准时入场,瞬间成为全场焦点。他从容不迫地走到发言席,打开投影仪,一张张精心制作的示意图出现在幕布上。 “各位,今天我要向大家展示的,不仅是连接港岛与九龙的隧道,更是香港未来的发展蓝图。” 叶荣天声音沉稳,目光扫过全场,“这条隧道将采用三重功能设计,一次性解决交通、供水、未来地铁三大问题...” 他详细阐述了技术方案,数据详实,逻辑严密。 当讲到“施工期间优先雇佣本地劳工”时,几位华人官员频频点头。 安德逊爵士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他显然没料到这个年轻华商的方案如此周全。 “叶先生,”一位英籍专家突然发问, “你提到的沉管技术,在深水海域施工风险极大。据我所知,目前全球仅有荷兰成功案例,香港海域的水文条件...” “感谢你的提问。” 叶荣天微笑打断, “力天集团已与荷兰皇家工程公司达成合作,他们将提供技术支持。此外,我们自主研发的水下机器人已完成海底地质勘探,数据显示完全满足施工条件。” 他示意助手播放一段视频,画面上,橙黄色的水下机械正在维多利亚港海底作业,传回的实时数据令在场专家啧啧称奇。 论证会持续三个小时,武振邦对每个质疑都对答如流。会议结束时,安德逊爵士主动起身与他握手: “叶先生,你的方案令人印象深刻。港府会认真研究,尽快给出答复。” “期待好消息。”叶荣天微笑回应,眼中却无半分谄媚。 走出会议室,叶荣天难掩激动连忙打电话汇报: “老板,成了!安德逊的态度明显软化了!” 武振邦神色淡然:“这才刚刚开始。通知财务部,准备五百万港币,以‘隧道研究基金’名义捐赠给港大土木工程系。另外,安排与汇丰、渣打银行高层的晚宴,该谈融资方案了。” 夜幕降临,半岛酒店顶层套房内,阮梅正坐在钢琴前,指尖流淌出《月光奏鸣曲》的旋律。武振邦推门而入,没有打扰她,静静站在门边聆听。 一曲奏毕,阮梅转身看见他,脸上泛起红晕: “你回来了...我弹得不好,很久没练了。” “很美。” 武振邦走到她身边,轻抚琴键, “阿梅,过几天我带你去瑞士,那里有世界上最美的雪山和湖泊,很适合休养。” 阮梅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 “可是...老人院那边...” “我已经安排好了。” 武振邦握住她的手, “力天集团会向全港老人院捐赠一批医疗设备,你之前服务的那家会优先照顾。阿梅,你为别人付出太多,是时候为自己活一次了。” 阮梅眼眶微红,靠在他肩头: “振邦,你对我真好。可是...我什么都不懂,怕给你添麻烦。” “傻丫头,” 武振邦轻笑, “你不需要懂什么,只要做你自己就好。等我们从瑞士回来,我让奥黛丽教你管理慈善基金会,你可以帮助更多像你一样的人。” 这时,电话响起。武振邦接起,叶荣天的声音传来: “老板,汇丰银行同意牵头组建银团,为隧道项目提供融资。不过他们要求,必须以力天集团在大陆的资产作为抵押。” 武振邦眼神一冷: “告诉汇丰,抵押物可以谈,但必须包括他们在港岛的物业。另外,联系中银港岛,他们应该对参与这个项目很感兴趣。” 挂断电话,武振邦转头看见阮梅担忧的眼神,神色瞬间柔和: “生意上的事,别担心。” 阮梅轻轻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振邦,今天下午我在大厦花园遇到一位老先生,他说认识你,还问起我的身体...” 武振邦眉峰微挑:“老先生?长什么样?” “大概七十多岁,银发,拄着拐杖,说一口很标准的英语,但态度很和蔼。” 阮梅回忆道, “他说他姓威尔逊,最近在伊丽莎白医院做手术...” 武振邦瞳孔微缩——威尔逊爵士!他立刻明白了,这位老人正是他“实验”的对象。看来手术很成功,老人康复了,但为何出现在阮梅附近?。 “阿梅,” 武振邦神色凝重,“这位威尔逊爵士身份特殊,他主动接近你,可能有深意。以后遇到陌生人搭讪,一定要提高警惕。” 阮梅似懂非懂地点头,武振邦却陷入沉思。威尔逊爵士的出现,究竟是巧合,还是另有深意? 如果是后者,谁有能力知道他的手术有自己参与其中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自信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势力有能力察觉到自己的能力。 或许有些有心的势力,会通过自己这些年的崛起路线推测而对自己产生兴趣,但绝不可能察觉到自己这最大的秘密。 回想起之前要带阮梅去瑞士疗养身体,最适合疗养他身体的地方 就是自己的空间。 而且以阮梅那与世无争的性格,还真的适合在空间生活。 武振邦揉揉额头哑然失笑。 之所以自己还在遵守着这个星球的规则行事,只是不想把秩序彻底改变,所以才谨小慎微的进行微调。 以目前自己的实力,吞噬掉这个世界又如何? 海上的沉睡者大军,手里的方天画戟系统,就问还有谁能够与自己有一拼之力? 第534章 红勘项目落地开工 他知道早晚有一天,他会带着自己的亲人和班底进入空间,建立一个新秩序的世界。 只是目前还不是时候,旧世界能带一下还是不能放弃。 毕竟所有人的根在这里。 不到天塌地陷,末日来临的那一天他都不会选择这一步。 阮梅看着自己的男人怔怔出神,乖巧的把头靠在他的肩头一声不响。 阮梅的发丝带着淡淡茉莉香,武振邦指尖摩挲的动作轻柔,思绪却在飞速运转。 威尔逊爵士的出现绝非偶然,这位前殖民部高官康复后主动接近阮梅,极可能是伦敦方面对港岛局势的试探。 这个老家伙,曾担任过非洲殖民地总督,现任大鹰帝国殖民部大臣,没想到阴差阳错 自己却救了他。 不管他接触阮梅出于什么目的,但眼下,他必须先把红磡隧道这个战略支点牢牢握在手中。 “阿梅,” 他低头吻了吻怀中人的额角, “明天陪我去见几个人,好吗?” 阮梅仰起脸,杏眸里映着壁灯暖光:“是谈生意吗?我怕...” “不怕,有我在。”武振邦微笑,“只是几个老朋友,顺便带你认识下美娜的姐妹们。” “姐妹们?”阮梅微微一怔。 武振邦眼底闪过复杂神色。这个时代的一夫多妻制虽未废除,但他从未主动向阮梅提及已有家室。 此刻话已出口,他轻抚阮梅脸颊解释道: “美娜或许和你透露过一些,我现在一共有7个妻子,她们都在帮我打理集团事务。阿梅,这个情况我本该早些告诉你...” 阮梅垂眸片刻,再抬眼时已漾开浅笑:“我明白的,阿婆在世的时候就说过,优秀的男人就像参天大树,本就能荫蔽更多人。只要...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好。” 她话语轻柔,却让武振邦心头震动。这个时代女性的隐忍与包容,让他既怜惜又愧疚。 他将阮梅拥得更紧:“傻丫头,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特别的那个。” 次日午后,半岛酒店小宴会厅。 武振邦携阮梅出现时,夏梦,杨家姐妹等没有见过阮梅的武家媳妇们早已端坐等候。 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 蜜雪儿身着香奈儿套装,新做的发卷一丝不苟,Angela则是一袭葡式刺绣长裙,明艳五官带着混血儿特有的风情,姐妹俩正在谈笑风生。 夏梦一如既往的中式旗袍,一身优雅气质扑面而来。 “振邦来了。”夏梦起身相迎,目光在阮梅身上停留片刻,转为温和笑意, “阿梅也来了,快坐,常听美娜提起你,果然我见犹怜。” Angela袅袅走近,亲热地挽住阮梅另一侧手臂: “阿梅别拘束,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听说你钢琴弹得极好,改日来浅水湾别墅,我那儿有架斯坦威。” 阮梅脸颊绯红,却乖巧行礼:“梦姐姐,影姐姐……众位姐姐好!” 武振邦见众女女相处融洽,暗自松口气。 几人落座后没多久,叶荣天快步走近,低声道: “老板,中银港岛的王行长到了,还带了两位京城来的特派员。” “哦?” 武振邦眉峰微挑, “请他们到贵宾室。” 留下三女继续聊天,武振邦起身离去。 半岛酒店一间力天集团长期包总的贵宾室内,王行长开门见山: “武先生,中枢对红磡隧道项目很重视。这条连接港岛与九龙的战略通道,对未来两岸交流意义重大。中银愿意提供项目所需资金的40%,条件是要确保工程控制权掌握在华人手中。” 武振邦微笑颔首: “这正是力天集团的初衷。不过汇丰、渣打那边...” “他们那边我们来协调。” 一位特派员接口,“中枢希望港岛能成为展示 Sh 主义制度优越性的窗口,而不是殖民者的摇钱树。” 谈判持续到黄昏,最终达成三方协议:力天集团持股51%,中银港岛 20%,汇丰渣打联合持股 19%,余下的10% 分给港岛各个商会,但运营决策权完全归属力天。 这个结果让武振邦颇为满意,既获得了大陆支持,又维持了集团主导地位。 晚宴上,阮梅安静坐在武振邦身侧,小口品尝着葡式蛋挞。 夏梦与Angela不时为她布菜,言语间尽是关照。当甜品车推来法式舒芙蕾时,Angela忽然笑道: “阿梅尝尝这个,振邦最爱甜食,当年追我时,天天让厨子做这个。” 武振邦轻咳一声,阮梅却抿嘴笑了:“影姐姐,谢谢,我也很喜欢。” 几女相视而笑,气氛温馨融洽。 武振邦望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样的家庭氛围似乎也不错。这个时代自有它的规则,而他,正在规则中编织自己想要的未来。 一周后,港府正式批准红磡隧道项目。 消息传出,全港沸腾。开工仪式当天,维多利亚港两岸人山人海。 叶荣天站在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身旁是港督柏立基和自家老板的老丈人杨sir。 当巨大的沉管被起重机缓缓吊起时,礼炮齐鸣,彩带纷飞。 “叶先生,” 港督柏立基皮笑肉不笑, “恭喜你。不过我要提醒你,这么大的工程,可别出什么纰漏。” 叶荣天淡然回应: “港督先生放心,力天集团做事,向来万无一失。” 而武振邦带着家人全程在台下观礼。 仪式结束后,武振邦特意带着家眷登上观礼游艇。 海风拂面,阮梅倚在栏杆边,望着远处施工的海面: “振邦,这隧道真要三年才能建成吗?” “也许用不了那么久。” 武振邦从背后环住她, “等建成那天,我要带你们做第一个通过隧道的乘客。” 阮梅转身,将脸埋进他胸膛:“其实...我不在乎隧道什么时候建成。只要像现在这样,能和你一起看海,就很好。” 武振邦心头一热,低头吻住她的唇。 夕阳将两人身影拉长,投射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远处,沉管缓缓入水,一如他们沉入彼此心底的深情。 而在游艇顶层包厢,夏梦、奥黛丽等女并肩而立,望着甲板上相拥的两人。奥黛丽轻叹:“这丫头,倒是比我们想象的更懂事。” 夏梦晃着香槟杯: “振邦看中的人,自然不会差。只是...” 她顿了顿,“威尔逊爵士那边,真的没问题吗?” 蜜雪儿眸光一冷:“伦敦的老狐狸,无非是想试探振邦的底细。放心吧,已经安排人盯着了。在红磡隧道这件事上,谁也别想阻挠我们。” 海天一色,游艇缓缓驶向深海。 第535章 威尔逊爵士的手段 维多利亚港的夜色被隧道工地的探照灯划破,沉管施工昼夜不停。 武振邦站在中建大厦顶层,俯瞰着那片繁忙的海域,手机里传来叶荣天的汇报: “老板,第三根沉管对接成功,比原计划提前两天。” “很好。” 武振邦语气平静, “通知工程部,注意海底暗流变化,安全第一。” 挂断电话,他转身看向客厅。阮梅正与奥黛丽、夏梦等女围坐在茶几旁,几人低声说笑,气氛温馨。 自隧道开工后,武振邦刻意让阮梅多与众位妻子相处,这个温婉的江南女子竟渐渐融入了这个特殊的家庭。 “振邦,”乐静怡抬头, “威尔逊爵士的秘书又约见,说爵士想与你共进晚餐,地点定在浅水湾的私人会所。” 武振邦眉峰微挑。这已是威尔逊康复后第三次主动邀约,前两次他都以工程繁忙推脱。 但这次,他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这位殖民大臣似乎铁了心要与他建立联系。 “回复他,明晚八点,我会准时赴约。” 武振邦沉声道, “另外,让迷雾查查威尔逊近期与伦敦方面的通讯记录,我要知道他背后站着谁。” 蜜雪儿蹙眉:“这老狐狸到底想干什么?该不会是想在隧道项目上插一脚吧?” “恐怕没那么简单。” 武振邦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英军军舰的轮廓, “大鹰帝国日落西山,但这些老牌政客还想在退场前多捞些筹码。威尔逊看中的,恐怕不止是是港岛。” 次日黄昏,浅水湾会所。威尔逊爵士身着燕尾服,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慢条斯理地品着红茶。 见武振邦独自前来,他眼中闪过赞赏: “武先生,感谢赏光。听说红磡隧道进展神速,真是令人钦佩。” “爵士过奖。” 武振邦在对面坐下,侍者立即为他斟上威士忌, “东武集团做事,向来雷厉风行。” 寒暄片刻,威尔逊话锋一转: “武先生,你可知道,伦敦政界最近有个新词,叫‘武氏效应’?” 武振邦不动声色:“愿闻其详。” “你在香港的成功,让白厅某些人意识到,与其死守殖民旧制,不如与当地精英合作。” 威尔逊目光深邃,“我大鹰帝国海外各个殖民地纷纷独立,连肯尼亚都在闹独立。大鹰帝国需要新的战略伙伴,来维持我们在远东的影响力。” 武振邦轻笑:“爵士的意思是,想让我当鹰国的‘白手套’?” “不,是战略合作伙伴。” 威尔逊身体前倾,“你在西澳的铁矿、南亚的橡胶园,都是我们需要的资源。 而鹰国在军事、外交上的余威,也能为你提供保护。 比如...红磡隧道建成后,难免会有势力觊觎,若有皇家海军在附近海域‘例行巡逻’,想必能省去不少麻烦。” 武振邦晃着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流转。威尔逊的提议很诱人,但也充满陷阱。 与鹰国深度绑定,固然能获得短期利益,却可能被卷入帝国衰落的漩涡。 “爵士的提议很有意思。” 武振邦缓缓道,“但我武氏集团的原则是,不参与任何国家的政治博弈。我们只是商人,只想安安稳稳做生意。” 威尔逊眼中闪过失望,但很快恢复如常: “理解。不过武先生,时代在变。有些选择,不是你想避就能避开的。” 他拍了拍手,侍者端上一个锦盒。 “这是维多利亚女王送给先祖的怀表,算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 威尔逊打开盒盖,金质怀表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希望你能再考虑考虑。毕竟,港岛的未来,需要明智的掌舵者。” 武振邦回到住所时,阮梅正焦急等待。 见他面色凝重,她连忙上前:“振邦,谈得顺利吗?” “比预想的复杂。” 武振邦将怀表递给阮梅,“威尔逊想拉我下水,帮鹰国维持殖民遗产。” 阮梅捧着怀表,秀眉微蹙: “这表好精致...但我觉得,和那些人打交道太危险了。振邦,我们能不能就安安心心做自己的事?” 武振邦心头一暖,将她拥入怀中: “傻丫头,我也想安安稳稳。但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这时,乐静怡和韩美娜快步走进来。 乐静怡手中拿着传真,神色严肃: “老板,老戴维查到了。威尔逊最近频繁与军情六处联系,他们似乎对你的‘特殊能力’有所察觉。” 武振邦瞳孔微缩。他自认行事隐秘,但这些年武氏集团的崛起速度确实超乎寻常。从治愈绝症到精准商业决策,难免引起某些情报机构的注意。 “军情六处...”武振邦冷笑,“看来鹰国佬是把我看作威胁了。” 高美娜急道:“要不我们暂时离开香港?去瑞士或者摩纳哥避避风头?” “避风头?不。” 武振邦斩钉截铁, “这时候离开,等于承认心虚。况且,红磡隧道不能停。” 他走到书桌前,展开世界地图,指尖从香港划过爪哇、狮城,直至西澳:“威尔逊说得对,时代在变。但变的不是我们要依附谁,而是我们要成为谁。” “通知亚旭,启动‘南洋计划’。” 武振邦目光如炬, “我们要在爪哇我们实控的岛屿上建立橡胶加工中心,在狮城设立区域总部。鹰国佬想合作?可以,但必须按我们的规则来。” 乐静怡会意:“你是想...反客为主?” “没错。” 武振邦转身,看向几女,“大鹰帝国日薄西山,而我们正如旭日东升。与其被他们利用,不如我们主动整合资源。港岛只是起点,整个东南亚甚至东北亚,都将是集团的舞台。” 阮梅望着眼前意气风发的男人,眼中泛起异彩。她不懂这些复杂的博弈,但她知道,武振邦的选择,一定是对的。 深夜,武振邦独自站在落地窗前。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倒映在他眼中,明明灭灭。 “阿梅,” 他轻声唤道,“我知道你性格温婉,不喜欢这些。等这一切结束,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没有纷争,只有我们,你愿意吗?” 阮梅从背后抱住他,脸颊贴在他宽厚的脊背:“嗯,我等你。” 窗外,海风渐起,浪涛拍岸。而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威尔逊爵士正对着电话低语:“目标拒绝合作,启动b计划。记住,要活的。” 第536章 英国佬又开始得瑟 夜色如墨,维多利亚港的浪涛声被隔绝在半岛酒店隔音玻璃之外。 武振邦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威尔逊赠送的维多利亚女王怀表。表壳上繁复的玫瑰雕花纹路,像极了英帝国日渐凋零的殖民版图。 “振邦,” 阮梅端着安神茶走近,眉间笼着轻愁, “那位爵士...真的会对你不利吗?” 武振邦转身接过茶杯,将温热的瓷杯贴在她微凉的手背: “别担心。他想要的是合作,不是树敌。只是合作的方式,需要按我们的规矩来。” 话虽如此,他心底却警铃大作。迷雾刚刚传来的密电显示,军情六处已启动“凤凰计划”——针对他个人的全面评估档案。 评估结论赫然写着:“目标疑似掌握超越当前科技水平的能力,建议采取非标准接触程序。” “非标准接触程序...” 武振邦冷笑。这文绉绉的措辞背后,分明是准备撕破伪装,用非常手段获取秘密。 这时,套房内线电话响起。蜜雪儿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振邦,外公在葡京酒店的股份被澳门经济司冻结了,理由是‘涉嫌洗钱’。这绝不是巧合。” 武振邦眼神骤冷。澳门葡京酒店是高家家族产业,冻结股份明显是冲着他来的警告。 “小场面,我来处理。你马上联系志强,让他把我们在港岛汇丰的流动资金全部转出,存去花旗银行。武氏全面撤走除红磡隧道以外的所有在鹰资银行的流动资金,还有,鹰资相关的通存通兑全部延迟。” 电话刚挂,叶荣天的加密线路接入:“老板,隧道工地出事了!三号沉管对接时钢缆突然断裂,差点砸中潜水作业的工人。现在工务司已经下令停工调查,说是‘设备安全隐患’。” “钢缆断裂?” 武振邦眯起眼,“我们用的可是德国最新规格的钢缆,抗拉强度能吊起一艘驱逐舰。技术团队查过原因了吗?” “查了,钢缆断口有高温熔切痕迹,像是用工业激光器切割的。这种设备,全港也没几台,而且都需要特批才能使用。” 一连串事件如疾风骤雨,武振邦却愈发冷静。他走到书桌前,展开一张泛黄的东南亚地图,用红笔圈出港岛、澳岛、狮城、吉隆坡四个节点。 “静怡,通知我们在吉隆坡的橡胶园经理,提高安保级别。叶荣天,让狮城分公司暂停所有资金往来。” 武振邦语速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告诉所有核心成员,从今晚起启动‘堡垒计划’。” 阮梅站在一旁,看着男人在灯光下棱角分明的侧脸。此刻的武振邦,不再是平日里温柔体贴的爱人,而是掌控着庞大商业帝国的掌舵者,每一个指令都牵动着无数人的命运。 “振邦,”她轻声问, “‘堡垒计划’是什么?” 武振邦走到她身边,握住她微颤的手: “就是把我们在各地的产业资金,变成一个个能独立运转的堡垒。就算港岛被封锁,西澳的铁矿还能运转,马来亚的橡胶还能出口。 我们要让那些想动手的人知道,动我武振邦,就要做好承受整个体系反击的准备。” 他顿了顿,看向阮梅的眼神柔和了些: “阿梅,明天我让美娜送你去大屿山的别苑。那里很安全,等我处理完这些事就去接你。” 阮梅却坚定摇头:“我不走。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这时,套房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高美娜推门而入,神色罕见地慌张: “老板,威尔逊爵士的车队到楼下了!他说...要见你一面,有重要消息告知。” 武振邦瞳孔微缩。最后一面?看来威尔逊已经意识到计划暴露,这是要摊牌了。 “让他上来。” 武振邦整了理西装袖口,对阮梅柔声道,“阿梅,你先回卧室。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五分钟后,威尔逊爵士独自走进套房。 这位银发老者依旧衣冠楚楚,但步履间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他看了眼武振邦身后的奥乐静怡和叶荣天,苦笑: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 武振邦面无表情, “知道军情六处要对我动手?还是知道你们在钢缆上动了手脚?” 威尔逊长叹一声: “武先生,我本意是合作。但白厅有些人...更相信枪杆子。他们认定你掌握着能改变世界格局的技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 “所以,这就是你的‘b计划’?”武振邦冷笑,“用我妻子的产业、我的工程、甚至我身边人的安全来威胁我?” 威尔逊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件: “这是军情六处的行动指令。他们计划在48小时内,以‘危害国家安全’为由将你带走。但我可以帮你...只要你答应与我合作,维持英国在远东的影响力。” 武振邦扫了眼文件,上面赫然盖着军情六处的钢印。他忽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套房内回荡: “爵士,你以为,我武振邦能走到今天,靠的是妥协吗?” 他走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夜色中,维多利亚港突然亮起数十道探照灯,将海面照得亮如白昼。三艘悬挂着力天集团旗帜的巨型工程船,正呈品字形护卫在红磡隧道工地外围。 “告诉白厅那些蠢货,” 武振邦转身,目光如炬,“想动我,先问问我的‘海上堡垒’同不同意。还有,鹰资在全球的资金通兑会被利安银行无限期的审核。” 他一步步逼近威尔逊,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力量: “大鹰帝国日不落的时代,已经结束了。而新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威尔逊脸色煞白,踉跄后退。他从未在一个华人眼中见过如此强大的气场,那眼神仿佛能洞穿灵魂,看透帝国最后的虚弱。 “嗷,看在上帝的份上,您…您不能这么做,那只会使我们之间的关系更加的紧张!” 威尔逊歇斯底里道,霍然起身。 “我已经这么做了!” 武振邦面无表情的说道。 “没有利安银行的通兑,港英政府雇员发工资就麻烦白厅的老爷们派轮船从本土押送现钞吧” 威尔逊手指颤抖。他知道,自己和自己所代表的阵营好像踢到铁板上了。 第537章 复刻港岛 套房内重归寂静。武振邦转身,对叶荣天沉声道: “通知港岛的神盾安防,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我们要让伦敦知道,新时代的规则,由我们来定。” 窗外,探照灯光柱刺破夜空,像一柄利剑,宣告着旧秩序的终结,与新权力的崛起。 哄睡了阮梅,武振邦心神进入空间,秦若雪看到自己男人剑眉微蹙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连忙上前询问。 武振邦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没事的,若雪,鹰国佬又不老实了,打算刷一下存在感,我会教他们怎么做人的。” 秦若雪也皱起眉头:“怎么就总不消停呢,真累心!” 武振邦心中一动,连忙说道: “若雪,你说我动员全家来空间生活可好?起码在这里可以远离尘世的纷争。” 秦若雪愣住了,是呀,虽然有人的地方就永远少不了纷争,但起码在这片空间里,自己男人是绝对的主宰,不会太烦心就是了。 “真行,就是怕家人们意见不统一呀,起码公公婆婆什么想法咱们都说不好!” “哈哈!”武振邦展颜一笑。 “把这里打造成和外面的世界一模一样不就得了吗,他们甚至都无法分辨哪一个是真实的世界!” 秦若雪也笑了,这的确是个办法,以自己男人掌控空间的能力,在空间内打造出一个港岛,一个四九城,外加一个帕母泉堡,估计谁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 二人一拍即合,武振邦带着秦若雪来到半空,开始选地方。 先打造全新的港岛,二人经过深思熟虑,决定在靠近迷雾边缘的一座山旁打造。 这座山的占地面积和高矮与港岛的太平山区别不大,武振邦心神闪动,开始按照太平山的模样修改这座山。 秦若雪惊奇的看到,山峰被无形的力量不断打磨切割。 武振邦悬立于半空之中,秦若雪依偎在他身侧,两人目光投向迷雾边缘那座刚刚塑形成功的山峦。山体轮廓已与太平山一般无二,但这只是骨架。 “开始了。”武振邦轻声说,眼中泛起淡金色流光。 他右手虚抬,掌心向下缓缓拂过 山顶最先苏醒。 薄雾如纱被无形之手撩开,凌霄阁的观景台一寸寸浮现。 不是建造,是从记忆里“打捞”。 每一根栏杆的铸铁花纹、每一块地砖的拼缝角度、甚至观景望远镜投币口边缘细微的磨损,都在淡金光芒扫过的刹那精准复现。 空间法则在此刻化为最细腻的刻刀,将现实维度切片,再此重塑。 秦若雪屏住呼吸。她看见山顶缆车站的红顶白墙从虚空中“生长”出来,候车长椅的木纹清晰可辨,连站台悬挂的“小心月台空隙”中英文告示牌,字体都与现实毫无二致。 景致如潮水般向山下蔓延。 山腰的复刻更显精微。 白加道、施勋道、普乐道,那些隐于绿荫中的豪门宅邸逐一浮现。 何家花园的太湖石摆位分毫不差,霍宅门前石狮左前爪的修复痕迹都被复刻,怡和洋行大班旧居窗棂上百年柚木的纹理走向完全一致。 当金光扫过一栋英式别墅时,秦若雪甚至看见书房桌上摊开的《南华早报》头条标题、油墨浓淡、甚至纸张折叠的弧度,都与1963年10月15日那一期一模一样。 “你在复制时光。” 她喃喃道。 武振邦额角渗出细汗,唇角却扬起:“不仅要复制空间,还要那个时刻的温度、湿度和光线。” 复制边界推进至半山。 香港大学陆佑堂的红砖墙在晨光中苏醒,学生会大楼外墙的爬山虎每一片叶子的朝向都被固定。当边界掠过宝珊道时,陡峭斜坡上那些依山而建的唐楼如积木般堆叠而起,晾晒在窗外的白衬衫在虚拟风中微动,天台违建铁皮屋的锈迹斑斑,公共水龙头下残留的水渍反光……市井生活的所有细节被凝固在某个平凡的清晨。 秦若雪注意到一个奇迹:那些复制出的植物并非静态。石澳道旁的杜鹃花丛在空间模拟的微风里摇曳,薄扶林道的百年樟树树梢有鸟巢虚影,甚至荷李活道古董店门前那盆罗汉松的针叶,都保持着被现实世界园丁修剪后的姿态。 “它们……有生命?”她问。 “当然,它们是来自现实的一比一复刻。” 武振邦解释, “空间赋予它们基于记忆的动态,就像一场永恒重播的胶片电影。” 当金光横扫中环,景象震撼得令秦若雪抓住武振邦的手臂。 汇丰总行大厦的钢骨结构如巨兽骨架节节拔高,立法会大楼的希腊柱廊投下庄严阴影,皇后像广场的榕树气根在虚拟气流中飘拂。 更惊人的是街道细节:德辅道中电车轨道的磨损凹痕、摆花街花档水桶中姜花花瓣的垂落角度、兰桂坊鹅卵石路面被夜雨冲刷后残留的微光,这座城市肌理上的每一道皱纹都被复刻。 复制不断向外辐射。 西营盘的海味街咸腥气息仿佛能隔着空间闻到,上环药材铺百子柜上毛笔字标签墨迹犹湿,铜锣湾避风塘的舢板缆绳缠绕方式与现实如出一辙。当最后一片街区在柴湾工业区闭合时,整个复制港岛微微震颤,宣告完成。 武振邦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复制出的港岛海岸线骤然亮起银边。 那是切割空间的标记。下一秒,以海岸为界,外围所有空间被整齐挖空!一个深不见底的碗状巨坑将崭新的港岛围在中央,城市孤悬于虚无之上,景象诡丽而壮阔。 “现在,填海。” 武振邦突然想起,巨量的海水引入会不会使得现实世界中的维多利亚湾水位开始降低。 若是那样可不行,会影响真实世界,他把自己的担忧说给秦若雪听。 秦若雪无数次看到吴振邦在这个空间里创造奇迹,但这一次仍然让她感到震撼,整个城市的景象就如同3d打印机当中的建模一样慢慢的浮现出来。 秦若雪笑着安慰道: “这就是你杞人忧天了,港岛周围的水域水量多说也就几十立方公里,只要你不是瞬间抽取掉造成大的水文波动,偷取的这点水量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由于你的抽取香港附近局部海域,可能会出现短暂的局部海平面下降几厘米到十几厘米,并伴随小范围漩涡、洋流异常,这种异常,持续时间会很短,也就几分钟到几小时,之后会被全球洋流自动抹平。 现实中,这种级别的波动,会被当成正常潮汐/风暴潮误差,不会被认定为“超自然事件”。 第538章 丢失的12秒 不过港岛周围的海域水产收入会大幅度减少,一个月内那些海边垂钓或者在近海钓鱼的人们可就郁闷了。咯咯!” “一个月就能恢复正常吗?” 武振邦谨慎地问道。 “多说一个月,可能还会时间更短,要知道港岛周边是我国的南海海域,少几十立方公里的水,连点浪花都翻不起来,很快远洋的鱼类就会洄游补充回来的” “那还怕它作甚” 武振邦挥手划开空间屏障,一道直径数百米的巨大水龙卷从天而降,填充着空间复刻景观的港岛海域深坑。 水位急速上涨,淹没“碗壁”,触及海岸线。 坚尼地城码头桩基没入水中,鲤鱼门礁石开始迎接虚拟浪花,维多利亚港的轮廓开始显露出来。 秦若雪微蹙秀眉:“你动作有些粗暴,这海面想要平静下来得几天的时间,好好的波光粼的维多利亚湾被你弄的波涛汹涌,不像样子。” 武振邦哈哈大笑: “这有何难?” 他手心向下一压,巨量海水涌入深坑形成的波涛,瞬间变得平静起来。 微风拂过海面,漾起与现实维多利亚港几乎相同的波纹。浪拍礁石声、海水特有的清新气息、所有感官细节同步激活。 二人降落在新生的太平山顶,脚下是复刻出的卢吉道观景台。秦若雪环视四周,复刻的凌霄阁、真实触感的栏杆、山下那片既熟悉又陌生的港岛全景,让她一时恍惚。 “连气温都是1963年10月15日上午9点的18.7摄氏度。” 武振邦握住她的手, “湿度62%,风速每秒1.8米,东风。” 秦若雪望向海域对岸,那里本应是九龙,此刻却只有翻腾的迷雾。 “下一步复制九龙?” “先让这个港岛‘活’起来再说。” 武振邦眼中金芒未散。 他望向山脚那些空荡的街道,仿佛已看见家人在复刻的茶餐厅里喝奶茶,在复制的中环街市买菜,在淡蓝海域边散步一个永远宁静、绝对安全、被他精心封存于时间琥珀中的1963年。 空间之外,真实世界的纷争与权谋仍在继续。 但在这里,在这个由他主宰的维度里,武振邦终于为所爱之人,筑起了一座永恒的金色城邦。 海风拂过山顶,吹动秦若雪的发梢。 她忽然明白:这不仅是复制,更是一场盛大的囚禁美好的仪式。而站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既是创造者,也将成为这方天地里,唯一的主宰。 “你打算怎么把人填充进去?” 走在空无一人的街区,秦若雪好奇的问道。 “这里虽然与真正的港岛一模一样,可人呢?你打算怎么办?” 秦若雪抱着肩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武振邦嘴角弯起露出一丝狞笑,扭头看向秦若雪,阴沉沉的说道: “我难道不可以把现实中的所有人在睡梦中都掳掠进这个空间吗?” 秦若雪悚然一惊。 她知道他是能做到的,可真正的港岛怎么办?变成空城?这细思极恐的一幕令她打了一个寒颤。 她不由自主地抓住爱人的胳膊声音微颤的说道: “不能那样做,填满了这里,却让港岛成为一座空城,这样的做法会引发极大的恐慌的,或许港人们察觉不到什么,但港岛外的人会发现呀。” 武振邦幽幽的说道:“你还记得我们来的那个年代2012年末日大预言吗?” 停了停武振邦接着说道: “2012年12月31日0点,全世界的监控都缺了12秒钟,你焉知那是不是另一个谁在做了些什么?” 秦若雪只觉得一股寒意涌上心头,颤抖的手紧紧抓着武振邦的胳膊,指尖冰凉。 她望着眼前这座完美复刻却空无一人的港岛,又想到外面那个真实的、正在沉睡的香港,一股源自未知的巨大恐惧攫住了她。 “你是说……”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动什么, “2012年那消失的十二秒……可能……是另一个‘我们’在动手?” 武振邦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望向空间模拟出的、与真实世界同步的深邃夜空,眼神里有一种超越时代的苍茫。 “若雪,你想过没有?历史上有多少‘瞬间空白’、‘集体记忆偏差’或者无法解释的‘大失踪’事件? 庞贝古城一夜覆灭前,是否也有人看到天空异象却以为只是寻常?玛雅文明的断代,真的只是简单的衰落吗?”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我所掌握的,是一种触及空间本源的力量。当我能够切割空间、复制物质、甚至从记忆中打捞并固化一个‘时光切片’时,我就明白了所谓‘现实’,可能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有弹性。 2012年12月31日0点,全球地监控同时缺失的十二秒,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只是一个短暂的、很快被遗忘的技术故障谈资。 但在我们现在的视角回望,那是不是就像一个……‘手术切口’?某个存在,用了十二秒,对世界进行了某种‘微调’或‘置换’,然后切口愈合,只留下一点点难以察觉的疤痕。” 秦若雪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脚下静谧得诡异的城市。 街道整洁,灯光柔和,一切完美,却唯独没有灵魂的喧哗。这景象,比任何废墟都更让她心头发冷。 一个替换了整个世界的寂静城市……。 如果2012年丢失的那十二秒里,真的发生了类似的事,哪怕只是替换了一个街区、一座小镇,而全世界浑然不觉……这想法让她不寒而栗。 “所以,你觉得……我们也可以做那个‘微调’的‘存在’?” 她艰难地问,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颠覆, “不是掳掠,而是……替换?” “不是‘觉得’,是‘可以’。” 武振邦的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而且我们比那个可能的‘存在’更有优势。我们复制的,是一个在物理细节、时光印记上都绝对精确的副本。 我们还有缓冲。 这个空间我们可以在这里先‘激活’它,让虚拟的行人、车流、市声先运转起来,调试到与真实世界同步呼吸。然后……”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选择一个恰当的‘时刻’,进行一次平滑的‘覆盖’。就像更新一张画卷,旧的那幅被悄然收起,新的这幅在所有人无意识中已经展开。 对于外界而言,港岛依然是那个港岛,生活依然继续,太阳照常升起。 只有极少数的敏锐者,或许会感到一丝违和,一个模糊的既视感,但很快会被现实的洪流冲散。” 第539章 带阮梅做同一个“梦” 秦若雪的思维在激烈交战。理智告诉她这太过疯狂,牵扯的因果难以想象。 但情感上,尤其是联想到外面世界正在逼近的纷争、鹰国佬的施压、家人未来可能面临的风险…… 这个绝对安全、永恒宁静的“港湾”又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更重要的是,武振邦将其与2012年预言联系在一起,无形中将这个计划从“异想天开”拔高到了某种“历史可能已然发生过”的层面。 如果世界本身就可能是一层可以被更高存在涂抹的油画布,那么他们为了保护自己所爱,在这画布上小心地添上一笔安全的底色,又有什么错? “可是,阿邦,”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忧虑, “就算技术上行得通,我们怎么能确定,替换进来的人……还是原来的人?他们的记忆、情感、意识,如何保证?这不再是复制建筑和海水了,这是……人的灵魂啊!” 武振邦的神色也严肃起来。 “这正是最大的难题,也是我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记忆中的生命’可以赋予植物动态,但无法赋予人真正的灵魂。 直接复制或转移意识,涉及到最本源的奥秘,我目前的能力还不足以完全洞悉和掌控。” 他伸手,似乎想触摸空气中并不存在的法则丝线。 “或许,根本不需要我们‘创造’灵魂。我们可以……‘邀请’。” “邀请?” “对。” 武振邦眼中金芒闪烁,一个更庞大、也更细致的计划轮廓在他心中逐渐清晰, “我们不进行暴力替换。我们制造一个‘入口’,一个‘选择’。 当外界的纷争达到某个临界点,当危机真实地威胁到我们的家人、我们想保护的人时,将这个空间的‘门’向他们敞开。 让他们‘看到’两个港岛——一个是战火将至或危机四伏的真实,一个是永恒安宁的复刻。让他们自己选择,走进哪一个。” “那……不愿意进来的人呢?还有整个世界的其他人呢?”秦若雪追问。 “那就让不愿意来的跟随历史按照它原有的轨迹去流淌。” 武振邦的声音带着一种冷酷的温柔, “我们只做港湾,不做牢笼;只提供选择,不强加命运。 至于世界的目光…… 你的担忧很对,一座空城会引起恐慌。 所以,或许我们的‘覆盖’,不必是瞬间全部,而是可以分区域、分批次,甚至……伴随着一次合理的‘大事件’,比如一场被精准控制的、短暂的‘大雾’或‘区域性能量异常’,在混乱与视线的盲区中完成。 事后再用我们掌控的资源去引导舆论,将其解释为一次集体心理现象或未解之谜。就像曼德拉现象那样。” 他将秦若雪揽入怀中,感受着她微微的颤抖。 “我知道这听起来依然像天方夜谭,甚至像魔鬼的诱惑。但若雪,当我手握这种力量,看到未来的荆棘,想到你们、想到家人…… 我无法不去思考最极致的保护方案。2012年的谜题提醒我,世界的‘真实性’或许本就脆弱。而我们,至少是在为自己所爱之人,试图建造一个不会破碎的梦。” 秦若雪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目光再次投向脚下这座精美绝伦的“模型”。 它不再仅仅是模型,而是一个可能的选择,一个未来的诺亚方舟,一个用惊天能力与深沉爱意编织的、关于生存与安宁的终极答案。 恐惧仍在,但一种奇异的、混杂着使命感与决绝的平静,渐渐取代了最初的寒意。 她抬起头,看向武振邦: “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推演,任何一点疏漏都可能引发灾难。 而且,我们必须设定最严格的底线。 绝不主动伤害无辜,尊重每一个个体的选择权。” 武振邦郑重地点头:“这是自然。这计划本身,就是为了‘保护’,而非‘掠夺’。” “那么,” 秦若雪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 “第一步,就是先让这座城‘活’起来吧。不是用真实的人,而是用你所说的‘记忆中的动态’,模拟出最逼真的生活气息。我们要先骗过自己,才能在未来,或许……骗过世界。”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沉重与火焰。 远处,复刻的维多利亚港,水面在模拟的月光下泛起粼粼波光,温柔而静谧,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关于替代、守护与隐秘抉择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2012年那个缺失了十二秒的午夜,如同一个来自遥远未来的、模糊的倒影,幽幽地映照在他们此刻惊世的蓝图之上。 把一座美轮美奂却空空如也的城市扔给了秦若雪,武振邦遁出空间。 坐在客厅里,他开始复盘刚才的所有举动。 自己这是在塑造一个平行世界呀,所不同的就是自己创造的这个世界,完全是按照自己的意志在运行。 这和小胡子还有拿破仑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若说一定有,那也无非就是不需要牺牲大量的人命。 思考中的他武振邦被卧室的叫声惊醒,那是阮梅的声音。 他连忙起身跑过去,阮梅正坐在床上拥着被子惊慌的呼喊着自己的名字。 “怎么了阿梅,做噩梦了?” 武振邦快步上前把阮梅拥入怀中。 “阿邦,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阮梅娇躯颤抖着略带哭腔的诉说着: “在梦里我一觉醒来,整个城市空无一人,只剩下我一个人,好可怕,城市仿佛被按了暂停键,什么都在,除了人,一个人都没有,我独自在街道上呼喊奔跑,商场里,写字楼,街道上,一个活着的人都没有,我好害怕。” 一边说,一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阮梅,纤细的双手紧紧抓着武振邦腰间的衣服。 仿佛恐怕一松手,梦境里的一切就会成真。 武振邦心头大惊,这丫头…怎么会梦到自己刚刚做的一切。 他一边轻轻拍着阮梅的腰肢,一边轻声试探地问着: “那样的世界难道不好吗?没有纷争,没有压力?” “可是也没有你呀!” 阮梅抽泣着说道。 “那要是有我呢?不光我,家人们朋友们都在呢?” 阮梅停止了啜泣,抬起满是泪痕的俏脸怔怔的看着武振邦: “如果是那样的话……好像还可以。” 武振邦哄着阮梅躺下,自己也钻进了被子里,紧紧地搂着她: “来,我们一起睡,一起继续这个梦!” 边说,手掌开始像哄孩子睡觉一样拍着阮梅。 “嗯!” 阮梅用脑袋蹭了蹭武振邦的肩膀,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呼… 一阵微风,武振邦带着阮梅来到了空间复刻的港岛家中。 轻轻的“摇醒”阮梅。 “阿梅,好神奇,我们真的一起来到了同一个梦中。” 阮梅懵懂的睁开双眼问道:“ 这么快我们就睡着了吗?你确定?这就是那个梦?” 第540章 阮梅愿意 武振邦一副开心的样子起身拉着阮梅走出房间。 二人乘坐“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开动自己心爱的科尔维克载着阮梅向大厦外冲去。 “梦里的一切好真实” 阮梅惊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车子开到街道上,一片安静,清晨的港岛街道,就像个不爱起床上学的孩子一样慵懒。 车子走出一段路以后,阮梅确定了,这里真的是梦境。 街边早起的行人,商贩全都没有,而各个茶餐厅,早点摊位却都还在。 车子咆哮着来到波兰街,阮梅从小生活的地方。 阮梅下车向着街边熟悉的菜市场跑去,一切都如同昨天一般,新鲜的蔬菜,泛着腥味的海产,嗡嗡作响的苍蝇。 就是没有人,买菜爱唠叨的四姑,砍肉总是缺斤少两的猪肉荣,还有菜市场门口每次她经过时都吹口哨的渣渣辉,通通都不在。 仿佛大家约好了一起翘班,就这么扔下了所有的一切离开了一样。 武振邦拉着阮梅从容地走进菜市场,自行在摊位上挑拣着青菜,肉类,海鲜,那表情就如同在享受假日陪妻子在市场买菜的悠然。 阮梅也从之前的局促不安转为适应,开始高兴起来,原来梦里和现实是一样的。 她感受到了这梦境的好,这里没有任何人,只有她和她的阿邦,内心欢喜之余开始憧憬着如果这梦永远不醒该有多好。 二人拉手买菜,回去下厨做饭,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美好。 “阿邦,你说这梦如果永远不醒该有多好?” 阮梅夹起一块生蚝放在五人帮的碗里,目光充满着憧憬。 “喜欢这里?难道你不会觉得无聊吗,一个人都没有?” 武振邦大快朵颐,满嘴吃食含糊的问。 “开始怕,后来就不怕了,反正没有别人也就没什么危险,那还怕什么?” “哈哈也对”喝了一口汤武振邦继续诱惑:“可是我需要上班呀,不能总陪着你!唉。” “不怕呀,我自己在家做做家务,看看书什么的也很好呀,对了,我还可以给报纸写社论呢!” 阮梅完全被带偏了,丝毫没有怀疑到自己目前所处环境的真实性。 “嗯对了,美娜被我派去非洲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这段时间不在家,你若是无聊,可以去逛街呀,我让司机陪你去。” 武振邦随口试探道。 “不用呀,我自己在家很好的,可以看书,绣花,做家务。我不用人陪的,我也不爱逛街。” 阮梅不疑有他,也随口答道。 武振邦心头暗喜,这丫头的性格真宅,很适合做第一个楚门的世界的住户。 “嗯嗯,回头我介绍若雪给你认识,她整天泡在实验室,也需要一个伴。” “好呀,总听姐姐们提到若雪姐,还一直没见过她呢。” 阮梅高兴的答道。 武振邦心头彻底一松,稳了,等她和若雪在空间相互熟悉后自然就会慢慢的接受这一切了。 吃过饭,武振邦带着阮梅驱车来到秦若雪所在的科技园区。 二女见面气氛很融洽,秦若雪也早就知道自己男人又拐骗回来一个良家女子。 前世科技大佬的经历使得秦若雪对于科研以外的其他都不很感兴趣,自家男人花心也早已认命,因此对阮梅一点排斥感都没有。 二女手拉手叽叽喳喳的聊个不停。 “阿梅,你能来帮我实在是太好了,姐妹们都嫌弃实验室的工作很枯燥,终于有人愿意陪我了!” 秦若雪一边偷偷瞪着武振邦,一边笑魇如花的与阮梅聊着。 “若雪姐,可是我才中三毕业,恐怕帮不了你什么呀?” 阮梅看着实验中心令人眼花缭乱的各类指示灯,有些自卑的说道。 “哈哈,没事的,不要太过于迷信学历,虽然我们招收的工作人员是有学历限制的,但那只是为了筛选固定下限,人的想象力和创造力与学历无关,在这里久了你自然能找到适合自己胜任的事情。” 阮梅看着秦若雪真诚的眼睛,郑重的点点头: “若雪姐,我会好好学习的。” 武振邦看一切皆大欢喜,自然也就放心的把阮梅留在空间里了。 “若雪,那阿梅就交给你了,我每晚会回来给她治疗,工作期间不要累到她。” 听着武振邦絮絮叨叨的嘱咐,阮梅内心一阵甜蜜,秦若雪却狂翻白眼儿。 “知道啦,阿梅是你的心肝宝贝儿,我会看好她的,你赶紧走吧不要耽误我工作。” 说着就推着武振邦赶紧离开。 阮梅在一旁偷笑,这一家人太有趣了,哪里像夫妻,倒像朋友之间的相处。 武振邦一副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阮梅。 阮梅内心甜蜜之余,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的背影一直到消失。 武振邦遁出空间,出现在中建大厦的办公室内,高美娜正在房间内等他。 一看到他,立刻迎了上来焦急地问:“阿梅不见了,每天这个时间我都会找她一起去做早餐的。可今天…” 武振邦抬手打断了她的焦急追问。 “我送她去若雪那里了” 高美娜这才松了口气,打了武振邦一下嗔道:“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害得我担心了一早晨。” 武振邦笑着捉住高美娜的手,拉着她来到沙发坐下,把自己的构想原原本本的和她说了一遍。 “啊?真的吗?你复刻了整个港岛?” 高美娜一副惊喜的样子。 “快带我去看看,我也想去和阿梅还有若雪姐在一起工作,远离这个纷扰的环境。” 武振邦安慰的拍拍她抓着自己胳膊的小手: “过几天的,我骗阿梅说你去非洲公干了,得过几天回来!” 高美娜这才点点头,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 “你打算把整个港岛都搬去空间?” “有这想法,可能的话,四九城,帕姆泉堡甚至金佰利新城都复刻搬进去。不过就是人口的事情不好办,不能让人们知道真相,我很头疼下一步如何做。” “你这想法太疯狂了,但是我好喜欢,其实你不用太过于执着如何在空间内移民进去太多的人口,就把那里当做我们的家好了,家里不需要太多的人的。” 高美娜提议道。 武振邦一拍脑门,可不是,他一直执着于建立一个新的世界,平替现有的混乱。 却没有想过,一切的发生自有定数,干嘛那么纠结于形式? 第541章 那里都是朕为你们打下的江山 先把家人一个个说服,其他人就顺其自然好了,总有适合进入空间生活的人会出现的。 之所以纠结,是因为武振邦不想强迫自己的亲人们按照自己安排的剧本生活。 现在的他,已经不在乎空间被外界知道,大不了强力对抗就是了,又不是没那实力。 可家人们的心思就得在意了。 武振邦相信他们不会拒绝自己的安排,但出于对家人的尊重还是要征求他们的意见。 最好的突破点就在夏梦身上,她是这个时代的人当中第一个知道自己异能的。 因此由她和美娜合伙来发动女眷们最为合适。 想到这里,武振邦脸上露出了智珠在握的笑容。 他把内心的想法告诉了高美娜。 “好,我会和梦姐姐配合,但事情要你自己去和梦姐姐说,她比我们都大,尊重要给到!” 高美娜正色说道。 武振邦只觉得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呀。 他的大手覆盖上了高美娜的小手,用力的揉搓着。 高美娜俏脸一红,二人心意相通,她又怎会不知道自己丈夫这是爱的信号。 (此处省略一万字,不省略真关禁闭呀,连用力,使劲这类都不行) 一小时后,二人整理着衣物从办公室套间走出来,高美娜俏脸红润的像有两团火在烧。 喝了一杯凉茶,待脸色恢复这才婷婷袅袅地走出办公室去找夏梦。 不多时,夏梦来到办公室,看着武振邦悠然自得的喝着茶,微笑着问道: “说吧,又有什么新花样?” “哪有!” 武振邦一囧,连忙迎上前去扶住夏梦。 此时的她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这可是武家的第一个孩子,之前多年耕耘都没有收获,武振邦都曾经担心过是不是自己在穿越时空的时候,失去了生育能力。 现在总算是放心了,抚摸着妻子略微显怀的小腹。 拉着夏梦的手带着她遁入空间。 空间的太平山顶别墅内,夏梦看着这与她的住处没有任何分别的房间,取笑的问道: “带我回家好吗?哦,小坏蛋,你又想干坏事啦?刚才和美娜还没够么?” 武振邦涎着脸走上前,搂住夏梦的纤腰: “此乃人伦,哪还有够的道理。” 说归说,真的淘气他也不敢,卧室的欧式大床上,武振邦陪着夏梦躺休息。 夏梦也一口答应下来女眷们的思想工作由她来负责。 武振邦侧躺在夏梦身旁,盘玩着她的春葱一般的手指: “其实我早就想带你们去空间里生活,可一直担心你们会从心底抗拒我这样的安排,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夏梦媚眼如丝的瞟了自己男人一下: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姐妹们不会有任何意见的,更何况又不是蹲监狱,喜欢出去玩随时都可以的嘛!” “是呗,目前家里的产业也不需要你们凡事亲力亲为了,只要随时保持遥控即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只要我随时能保证你们的安全就行了。这样我也可以心无旁骛的和鹰国佬斗上一斗了。” “阿邦,为什么你们男人的世界里总是用争斗解决问题呢?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吗?” 武振邦冷笑道: “我想谈,可他们不答应呀,红勘项目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可鹰国佬就是这样那样的给我设置障碍,不打疼他们就没记性!” “干嘛非得建这个项目?有人给你下任务了吗?他们不愿意就不建好了,咱们也没什么损失!你干嘛总把天下事为己任?你欠他们的?” 夏梦没好气的说道。 武振邦沉默了。 的确没任何人让自己这么做,自己这是干嘛?还老说人家鹰国佬,自己这不也在刷存在感吗? “可说好的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呢?” 武振邦还想狡辩。 “谁跟你说好的?” 夏梦饶有兴趣的侧过身看着自己的爱人问道。 武振邦的眼睛被妻子胸前那抹雪白给吸住了。 咽了口口水愣愣的说道: “没有人,的确没有人,看来是我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夏梦看着他火热的眼神,心中暗自得意,嘴上却不依不饶的接着呛他。 “是呀别太把自己当回事,阿美莉卡人就是总把自己当球长,多招人烦呀,你愿意打造新世界,就把我们的空间建设的更加美丽富饶,成为所有人心目中的世外桃源。总管那些有的没的干嘛,和我们也没太大关系。即使天塌了,我们也有去处,我看你就是操心的命!” 武振邦彻底无语了,原本被妻子招惹再次升腾起来的欲火也平息了下来。 “你说得对梦梦,我们管好自己得了,别的事不管了。” 武振邦赞同的点了点头郑重说道。 夏梦欣慰的展颜一笑,抚摸着武振邦的脸说道: “这就对了,咱家的产业太大了,已经没什么可值得我们再追求的了,以后呢,守着我们自己的家园好好过日子。 你内心有抱负,愿意做一些事可以,但不要勉强,给他们好处的事儿他们自己不接着,咱们有什么义务教他们做人?怪累的!” 武振邦听话的点点头,忽然觉得妻子说的对,操心不怕烂肺子,有那时间还不如好好的享受一下生活。 想起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自己还一心想做一个闲散的富家翁,时不时的还总抱怨心累,现在自己有能力自保了,守着自己的家业和家人们一起轻松惬意的生活不好吗? 可那时候还弱小,恐怕没有能力保住自己的财富,结果活着活着就活成了自己前世最讨厌的样子。 原来老话:人在江湖 身不由己是真的呀。 回想起自己近些年,以救世主的姿态自居,将天下事为己任,想想就好笑。 玛德,社会真是个大染缸,是该为自己一家人活了。 想通了这一切,武振邦拉着夏梦起床,带她来到了露台。 站在山顶别墅的露台上向下望去,空间的空气是儿时的样子。 阳光下,远处山脚下熟悉的街道泛着银光。 “看到了吗?梦梦,脚下的这一片,都是朕为你们打下的江山!” 第542章 新的完美世界 站在露台上,夏梦顺着武振邦手指的方向望去,眼前绵延的港岛景致令她呼吸一滞。 阳光下的维多利亚港泛着粼粼波光,中环的楼宇轮廓清晰可辨,连远处九龙半岛的山影都如此真实。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夏梦喃喃道,她转过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阿邦,这都是你新建的?” 武振邦从背后轻轻环住她已略微显怀的腰身,下巴抵在她肩头: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按照1963年10月15日那个早晨的记忆复刻。 温度、湿度、光线、甚至空气中飘着的味道,茶餐厅奶茶的香气、海风带来的微咸、街市早市的喧嚣……所有细节都在。” 夏梦感受着微风吹拂发梢的触感,那风中的确带着她熟悉的气息。 “可这终究不是真正的港岛。” “但比真正的港岛更安全。” 武振邦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在这里,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你们。疫病、战争、动荡、鹰国佬的阴谋……所有外部威胁都被隔绝。而我们依然能享受港岛的一切美好,我们可以逛街、饮茶、看戏、登山,过和往日一模一样的生活。” 夏梦沉默良久,她的手轻轻覆上武振邦环在她腰间的手。 “你说得对。姐妹们那边,我和美娜会去说。”她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 “但阿邦,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不要强迫任何人。” 夏梦的目光清澈而认真, “愿意进来的,我们欢迎;暂时不愿的,也给他们时间。你的空间能力是恩赐,不该成为枷锁。” 武振邦郑重地点头: “我答应你。这也是我带你们进来前,先征求你们意见的原因。” 三天后,武家的女眷们齐聚山顶别墅的客厅。 除了高美娜和夏梦,还有武振邦的其他妻子,穿着风格各异,却都拥有着出众的容貌与气质。 高美娜和夏梦对视一眼,由夏梦先开了口。 “今天叫姐妹们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夏梦的声音柔和,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阿邦为我们准备了一个特别的地方,一个……绝对安全的世界。” 她开始娓娓道来,从武振邦的空间能力,到复刻港岛的壮举,再到外界日益复杂的局势和潜在的风险。 高美娜在一旁适时补充,讲述空间内的真实体验那与外界别无二致的街道、商铺、甚至气候。 客厅里一片寂静。乐静怡端庄地坐着,手中茶杯停在半空、眉头微蹙,似乎在快速计算着什么,奥黛丽则睁大了那双深灰色的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所以……这里不是真正的山顶别墅?”乐静怡终于开口,她环顾四周熟悉的装潢——意大利水晶吊灯、波斯地毯、墙上的水墨画,每一样她都了如指掌。 “这里是空间的复刻品,但和真实的一模一样。”高美娜解释道, “连你卧室梳妆台上那瓶巴黎最新款香水的余量,都分毫不差。” 乐静怡放下手中的账本她方才下意识地翻看,发现里面连上个月的流水数字都完全正确。 “阿邦的能力,当真到了这种地步?” 她的言语里带着惊叹,“那空间里的商业呢?我们的店铺、工厂、船运……也能运作?” “都能。” 武振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走进客厅,迎上几位妻子的目光, “不仅是复制,只要我们愿意,可以在空间里建立完整的产业链。货币、贸易、甚至社会发展——这里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活着的世界。” Angela跳起来,跑到窗边,指着山下: “那……我能去接着抓贼吗?能去半岛酒店喝下午茶吗?能去浅水湾游泳吗?” “除了抓贼其他都可以。” 武振邦笑了, “而且永远不用担心安全问题,甚至不用担心天气——如果你想要阳光,我随时可以让天空放晴。” 乐静怡轻声问:“那外面呢?我们还能回去吗?” “随时可以。” 武振邦走到她身边坐下, “空间是我们的庇护所,不是监狱。 想出去逛街、访友、处理事务,和以前一样自由。 唯一的区别是,当你们回到现实世界时,我会在暗中安排最强的安保,确保万无一失。 而在空间里,你们可以彻底放松。” 夏梦接过话头: “姐妹们,阿邦这么做,不是要限制我们的自由,恰恰相反他是想给我们最大的自由。 在外界,我们要顾忌身份、安全、舆论、时局; 在空间里,我们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更重要的是,”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我们的孩子将在这里出生、长大,远离一切可能的伤害。” 这句话触动了所有人。武家至今未有子嗣,夏梦的怀孕本就是天大的喜事,而孩子的安全问题,更是每位母亲最深的牵挂。 霍思华最先表态:“我同意。工作上的事,我可以通过电报和电话远程处理,重要会议再出去也不迟。” Angela雀跃地举手:“我也同意!这里太酷了!而且……”她狡黠地眨眨眼,“永远晴天的话,我每天都可以晒日光浴了!” 乐静怡温柔地笑了笑:“我听凭夫君安排。只是父母年事已高,可否……” “放心。” 武振邦握了握她的手, “岳父岳母那边,我会亲自去说。如果他们愿意,可以在空间里颐养天年,环境我都准备好了——苏州园林式的宅院,和你小时候住的一模一样。 不过…就不要让他们知道真相了。他们年事已高,恐怕理解不了。” 乐静怡的眼眶微微泛红,点了点头。 见众人都已意动,高美娜最后总结: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从明天开始,姐妹们可以陆续把贴身物品、心爱之物慢慢搬进来。空间里的宅邸已经准备好,每个人喜欢的风格、常用的物品,阿邦都按照记忆复刻了,但总有些私人物品需要自己布置。” “不急。” 夏梦微笑道, “我们有的是时间。阿邦,能带姐妹们去看看她们各自的住处吗?还苏州小院?” 武振邦站起身,伸出手:“乐意之至。” 他心念一动,客厅的景象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下一秒,众人已站在一片精致的江南园林中。 白墙黛瓦,小桥流水,假山亭台错落有致,廊下悬着的灯笼在微风中轻晃,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桂花香。 第543章 新的完美世界(二) 乐静怡捂住嘴,泪水终于滑落这正是她苏州老家的院子,连墙角那株百年腊梅的姿态都分毫不差。 “这里……这里就是我的家?”她哽咽道。 武振邦轻轻揽住她的肩: “不止这里。蜜雪儿的潮汕骑楼、奥黛丽的地中海风格别墅、美娜喜欢的现代艺术公寓、梦梦的欧式庄园……只要你们能想到的,我都可以给你们,而我们共同的家,永远都是彼此。” 夕阳的余晖洒在园林的水面上,泛起金色的涟漪。 女眷们站在这个被创造出来的完美世界里,看着身边这个愿意为她们构筑整个世界的男人,心中涌起的不仅是安全感,更是一种深沉的、被全然珍视的幸福。 而在空间之外的真实港岛,黄昏的天色渐渐暗去,霓虹次第亮起。 街市依然喧嚣,渡轮依然穿梭,人们依然在为生活奔波。没有人知道,在某个超越维度的空间里,一座镜像般的城市已经苏醒,即将迎来它的第一批居民。 武振邦站在园林的月洞门前,望着妻子们欣喜地探索着各自的“新家”,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说服家人的第一步,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而接下来,就是将这个空间的“生态”真正激活的时候了。 接下来的三个月,空间内的“新港岛”以惊人的速度被填充、激活。 武振邦的计划有条不紊地展开。 空间原本的几十万居民——那些他数年来从世界各地“邀请”来的顶尖科学家及其家属、配套服务人员,以及从苦难中拯救的底层民众开始按照新的户籍登记系统,分批迁入复刻的港岛各区。 迁移过程本身就像一场精密的城市手术。居民们按部就班的迁入新居 推开窗,不再是单调的规划社区,而是充满生活气息的街景:对面茶餐厅飘出菠萝油的香气,叮叮车从路口缓缓驶过,报童的吆喝声隐约可闻。 “这是‘家园升级计划’,为大家提供更真实、更丰富的生活环境。” 管理人员的解说通过各家各户的电视机被人们接收到。 而更令人无法拒绝的是,这里的物质条件远超外界, 1963年的港岛外表下,是千禧年水准的生活质量。 太平山脚下,第一批规划居住区已完全落成。 白墙绿瓦的唐楼整齐排列,每户入住者都能免费获得一套完全装修好的居所,从家具到厨具一应俱全。 医疗站、学校、菜市场、社区活动中心在步行五分钟半径内全覆盖。 最让新居民惊叹的是教育系统。 孩子们进入的学校里,有来自各国的顶尖学者担任客座教师,教材融合了东西方智慧,实验室的设备甚至超越欧美一流大学。 “在这里,只要认真学习,每个孩子都能成为真正的人才。” 陪着家人视察学校的秦若雪对武振邦说。 她看着操场上奔跑的孩童,那些来自不同国家、不同肤色的孩子们已能熟练地用粤语、普通话和英语交流,眼中没有恐惧与贫瘠,只有属于孩童的好奇与明亮。 武振邦点头,但眼中有一丝忧虑:“这正是我担心的。” “担心什么?” “他们太幸福了。” 武振邦望向远处那片被透明屏障隔离的“特殊区域” 那里生活着数千名从外界带来的罪犯、贪官、黑帮头目, “这里没有真正的竞争,没有生存压力,一切都被安排得恰到好处。长期下去,他们会像温室里的花朵,一旦失去庇护……” 他没有说完,但秦若雪明白了。她挽住他的手臂:“所以你才要引入新的机制?” “对。”武振邦眼神深邃, “完美的平静只会孕育脆弱。一个健康的社会需要适度的‘张力’,需要不同选择、不同道路的人。但不是通过压迫,而是通过……‘多样性筛选’。” 就在空间内居民逐渐适应新生活时,武振邦启动了计划的第二阶段的“筛选”计划。 他不是从外界的港岛大规模掳掠人口,而是随机抓取。 在特定情境下:一个被高利贷逼到跳海的渔民,一个因战乱失去所有的难民,一个被疾病折磨的孩童,他们会随机被武振邦带进空间…… 第一个通过这种方式进入空间的,是一个名叫阿秀的潮汕少女。 一个雨夜,她被黑帮逼迫卖身还债,逃至九龙城寨深处,走投无路时撞进了一条突然出现的窄巷。 巷子尽头是一家亮着暖光的“庇护所”,门牌上写着:“新生庇护所” 阿秀颤抖着叩门。 门开后,她见到的是身穿素雅旗袍的乐静怡。 “姑娘,浑身湿透了,进来喝碗热汤吧。” 乐静怡温柔地说,仿佛早就知道她会来。 阿秀在庇护所住了一周。 她看到这里的人们平和地生活,女人不必出卖身体,孩子可以安心读书,老人得到悉心照料。 第七天,乐静怡才告诉她真相: “这里不是九龙,而是另一个世界。你可以选择留下,开始全新的人生; 也可以离开,我们会清除你这段记忆,送你回原来的地方。 当然,我们会帮你解决外面的麻烦。” 阿秀几乎没有犹豫的决定留下。 她的选择被记录在案。 在空间的人口档案中,她的“准入原因”一栏写着: “自愿寻求庇护,品质坚韧,具手工天赋。” 她将被安排进裁缝培训班,未来她的工作可能是服装设计师之一。 类似的故事在接下来几周不断发生。 一个因罢工被开除的印刷工人,一个因撰写进步文章被追捕的文人,一个从人口贩子手中逃出的南洋少女…… 每个进入者都经过筛选,他们并非完美无瑕,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在绝境中仍保有人性微光,并主动选择了希望。 空间的另一面,特殊区域内则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里被居民们称为“改造园”,实则是高度监管的劳动改造区。 数千名罪犯在此从事着空间基建中最繁重、最枯燥的体力劳动:开垦新田、搬运建材、清理河道、处理回收物。 他们的居住条件简陋但整洁,饮食被严格控制在健康标准,每日劳动八小时,其余时间则要接受教育课程,从识字扫盲到法律道德,从职业技能到心理辅导。 武家媳妇们有时会通过监控观看这里的情况。 蜜雪儿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个前阵子送进来的走私头目,刚来时满脸戾气,现在居然会教同屋的人识字了。” “环境改造人。” 高美娜说, 第544章 空间的根本原来是人 “在这里,恶行毫无益处,善举反而能得到奖励,更好的伙食、更多的休息时间、甚至未来减刑的可能。人性就是这样,总会选择最有利的路径。” 奥黛丽却有些不安:“可这算不算另一种……操控?” 一直沉默的夏梦轻抚着小腹,缓缓开口: “比起外界那些用权力、金钱和暴力进行的操控,至少这里的‘操控’是为了让人变好。而且,” 她看向监控画面中那些正在学习木工技能的犯人, “他们学到了真本事。未来如果真心悔改,也许能成为真正的匠人。” 武振邦听着妻子们的讨论,心中那个模糊的计划逐渐清晰。 他意识到,自己建造的不仅是一个避难所,更是一个社会实验场。在这里,他可以尝试那些在外界因利益纠缠而永远无法实现的理想: 让勤奋者得厚报,让善良者受保护,让犯错者有改过之途,让才能不被出身埋没。 但这实验有一个致命前提——他的绝对权力。 正如他对秦若雪坦言:“现在的一切美好,都建立在我的超能力镇压之上。若有一日我不在了,或者我的继任者心术不正……” “那就在你还在这里的时候,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秦若雪握住他的手, “建立制度,而不只是依靠个人权威。培养一批真正理解并认同这里理念的守护者。让这个空间的运行规则,能够自我延续。” 武振邦陷入沉思。他看着山下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那些灯光下,有新迁入的科学家家庭在共进晚餐,有刚结束培训的工人在夜校学习,有孩子在灯下写作业,也有像阿秀这样的新居民,正小心翼翼探索着街道,脸上带着重获新生的怯喜。 这一刻,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道路。 不从外界大规模掳掠,而是建立一个精密的“选拔-融入”机制。 让空间的人口缓慢、有机地增长,确保每一个新成员都是自愿选择并符合某种标准。 同时,保留特殊区域作为净化与改造之地,让黑暗面也被纳入管理的范畴。 “也许,” 武振邦轻声说, “真正的理想国,不在于消灭一切阴影,而在于让光有处可栖,让暗有路可转。” 夜色渐深,空间内的夜空上银河横贯天际,星光洒在复刻的维多利亚港上。 这座城市依然安静得过分——几十万人分散在原本能容纳数百万人的都市里,街道还是显得空旷。 但武振邦并不着急。他打算用五年、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让这里自然“生长”。 下一个阶段,他将开放空间与外界有限的贸易通道——用空间内超前的科技产品(微型电子元件、新型材料、改良药物),换取外界的文化产品、艺术人才和特色物产。 他要让这个空间,不仅是一个避难所,更成为一个文明的火种库。而这一切的起点,仅仅是1963年深秋,一个男人为了守护所爱之人,做出的那个疯狂决定。 秦若雪靠在他肩头,忽然问:“如果有一天,外界的人发现了这里,想要强行闯入、夺取这一切,你会怎么办?” 武振邦眼中利芒一闪。 “那就毁灭吧,外面的世界太烦了,我不去毁灭他们都是在梦梦不知疲倦的劝说下,若是他们找死,我不介意超度!” 停顿了数秒,他接着说道: “这空间原本很小,都是通过吞噬无数生物才慢慢壮大到现在的规模的” “吞噬?” 霍思华在一旁好奇地问道。 “没错就是吞噬,它可以通过吞噬农作物,动物慢慢壮大,后来我发现,它还可以吞噬各类矿产物资,直到我发现直接吞噬人类,它的发育才会最完美。” 众女惊恐的捂住了嘴巴。 Angel更是惊叫道: “阿邦?这空间居然吃人?” “是的,比起吞噬其他的物质,的确是吞噬人类本身它进化的最完美!” “我的天呀,阿邦,这太邪恶了,怎么可以吃人呢?” Angela大声质问着,她显然难以接受。 “外面的世界难道不吃人吗?” 岁数最小的霍思华在一旁幽幽说道。 “港英政府不喝人血,哪来的全球自由港?鹰国人不吃人,哪来的日不落?” 武振邦十分惊讶地看着自己这最小的妻子,他想不到霍丫头小小的年纪居然有这么深的感悟。 看来学习法律才是最快洞悉世界根源得约了呀。 “思华说的没错,人类的发展历史就是一个人吃人的过程,我甚至都知道,创造这么一个看似完美的世界其实是徒劳的,是在给仍然被吞噬的人们喂迷魂药呢,让他们一直迷惑于这个世界还有善良,老实人还有希望的虚假梦境中。” 奥黛丽不服气的问道: “那你干嘛还要费这么大力气去创造这里?” “不知道,就像明知道是万丈深渊却不肯放手的赌徒一样,总觉得下一把牌就能翻身!” 武振邦目光迷茫了。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所做的这一切的意义何在,只是冥冥中内心有一种信念在支撑着他这样做。 “或许…” 武振邦语气中带着一丝恐惧。 ”或许什么?” 蜜雪儿最先感受到自家男人的不安,追问道。 “或许这个空间本身就有思维,而我只是被它选择的执行者而已。” 众女纷纷感到内心升腾起一股凉意。 夏梦凑到武振邦身旁,搂着他的肩膀柔声安慰道: “你没错,不管未来如何,你做的都是一个正常人应该做的。” “这也是我为何如此急迫的想让你们来空间里生活的原因” 武振邦低沉的嗓音响起。 “起码在这里,吞噬是可控的,而在外界,我不敢保证。 按理说咱们武家发展到现在,依托着庞大的财力和南亚西澳强大的武力,这世上应该没有人敢于对付我们,可一个小小的岛国的殖民大臣,垂垂老矣行将就木的一个老家伙,都敢在我面前以你们的安危威胁,他难道不知道我能轻易的碾压他甚至他的国家吗? 可他为什么还敢?他怎么敢的?我想这就涉及到了人性最深处的恶:贪婪。 没错就是贪婪,贪婪可以让一个人忘记自己的弱小,去招惹比他强大得多的存在。贪婪可以使一个人为达目的不顾安危。” 第545章 阿美人的冠冕堂皇 武振邦站在空间核心控制室内,目光从世界地图上移开,落在那片自空间诞生之初就存在的黑土区上。 那片区域始终笼罩在薄暮般的微光中,土壤是吞噬一切光泽的暗色,仿佛连接着某个古老的、饥饿的维度。 那是空间与他绑定之初就存在的“消化器官”。 “效率。” 他低声自语,转身对秦若雪说,眼中闪烁着系统性的冷光, “让各国的司法系统做第一轮筛选,我们做最终的‘处理’与‘转化’。但要规模化,就必须系统对系统。” 三个月前,他已授意西澳自治政府司法部,秘密起草《跨国重刑犯移交与特别处理协定》。 此刻,成果正在汇总。 很快,西澳珀斯发来的报告,呈现在武振邦面前。 现任西澳司法部长彼得·陈的虚拟影像正在汇报,语气带着谨慎的乐观: “老板,协议推进总体顺利。过去六周,鹰、法、加、日、意、巴等十九国已正式签署框架。 首批来自七国的两千余名符合‘极度危险、证据确凿、无可改造’标准的重刑犯,已完成移交程序。接收与初级分流运转良好。目前正被关押于墨尔本港的临时监狱,等待老板下一步指示” 报告数据流转,展示着那些被各国司法体系自身判定的“人间渣滓”,如何通过“合法”渠道,在深夜被押送至西澳指定港口,再经由空间入口,无声无息地进入这个维度。 其中大部分被送入“劳改区”进行高强度劳动与强制性心理干预,而经过空间冷酷评估确认为“灵魂彻底腐朽、毫无转化价值”的极恶之辈,则被直接投入黑土区。 每一次黑土区的“消化”,武振邦都能清晰感受到空间的脉动。 边界稳固一分,迷雾退却一尺,可供塑造的虚无便多出一片。这是一种冰冷而高效的“营养”循环。 “阻力呢?” 武振邦问,目光扫过报告末尾。 彼得·陈的影像微微凝滞:“主要阻力来自阿美莉卡。他们是唯一在深入接触后,明确关闭对话渠道的主要国家。” “理由?” “表面是‘司法主权’与‘法律程序复杂性’。” 彼得·陈语带讥讽, “但我们深层情报显示,核心原因在于他们监狱系统的深度私有化及背后的资本利益网络。 私营监狱公司、配套服务商、利用囚犯进行廉价生产的产业链……重刑犯,尤其是刑期漫长的,对他们而言是稳定的劳动力资产和财政补贴来源。移交并‘永久处理’这些人,等于直接切割他们的利润。” 武振邦向后靠去,指尖轻敲扶手。 窗外是空间内安宁的复刻街景,而报告揭示的,是外界另一种基于资本计算的、将人异化为资产的“吞噬”。 “所以,在他们的天平上,社会安全与基本正义,轻于利润报表。” 武振邦的声音很平静,“这些囚犯,成了资本的私有财产,舍不得‘处理’掉。” “正是。该利益集团游说能力极强,渗透各级议会。通过正常外交途径短期内改变其立场,可能性极低。” 秦若雪在一旁轻声道:“如果阿美人不合作甚至暗中阻挠,其他国家可能观望,协议难以覆盖那些最‘棘手’也最‘黑暗’的目标。” 她意指那些在阿美莉卡复杂司法与资本庇护下生存的极端恶徒。 武振邦站起身,走到观测窗前,目光似乎穿越维度,落在北美大陆。 感知中,黑土区传来一丝微弱而原始的悸动,那是对于更多“养分”的纯粹渴望。 “协议,是为愿意在规则内行事的人准备的。” 他缓缓说道,转过身时,眼底有银芒掠过,那不是情绪,而是一种接近绝对理性的决断, “既然有人坚持站在规则之外,用资本的围墙保护他们的‘库存’……” 他看向彼得·陈的影像: “通知情报网络,调整对美搜集重点。我要所有符合我们‘标准’的重刑犯,尤其是关押在私营或利益关系复杂监狱中的详细资料。精确到监舍、作息、守卫漏洞。” “您准备……”彼得·陈意识到什么。 “他们拒绝以任何形式让这些‘资产’脱离剥削循环,” 武振邦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物理定律, “那么,我就亲自去进行‘资产清盘’。不需要华盛顿的同意。” 他做出了决定: “外交谈判照常进行,保持烟雾。下一阶段重心转移。” 他的目光投向空间远方翻滚的迷雾, “我亲自去拜访这位信奉‘私有财产神圣’的邻居。 让黑土区做好准备,接收一批来自‘自由市场’的……特别配送。” 彼得·陈肃然领命,影像消失。 秦若雪走近,握住武振邦的手,感受到他掌心深邃微凉却坚定的脉动。 她知道,一场超越任何法律框架的、单方面的“汲取”,即将在星条旗下悄然上演。 山顶别墅露台,女眷们通过内部简报知晓了决策。 夏梦抚着隆起的腹部,眉间忧虑深重: “阿邦,这不再是协议,而是……单方面的猎取。即使目标十恶不赦,性质也不同了。” “梦姐,” 高美娜声音低沉, “当规则被用来保护罪恶,当监狱变成生意,坚守规则本身就是纵容。 那些被当成牲口一样榨取最后价值的囚犯,他们的绝望,难道就比黑土区的吞噬更仁慈?至少我们这里,终结是彻底的,甚至还转化为我们自己的力量。” “美娜说的现实很残酷,但确是事实。” 蜜雪儿翻看着简报中美国私营监狱的利润报告,语气冷硬, “他们把人间地狱做成了上市公司。我们不过是以更彻底的方式,处理他们不愿处理的垃圾,同时……” 她看了一眼空间下方, “喂饱我们自家的‘吞金兽’。” 乐静怡和艾奥黛丽脸色发白,她们无法像高美娜和蜜雪儿那样冷静剖析,但也能从资料中感受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资本血腥味。 武振邦看着妻子们: “这条路越走越暗,我知道。但启动吞噬计划的是我,选择用它来构筑堡垒的也是我。 协议的框架,本意是建立一道过滤网和缓冲带,但有人拆掉了网的一角。 现在,要么我们退让,看着那个角落的黑暗继续滋生并可能侵蚀其他部分;要么,我们用更直接的方式,去填补甚至修复那个漏洞。” 第546章 清理开始,黑化边缘 他握住夏梦的手,放在她腹上:“我需要你们做我的良知指引,永远提醒我底线在哪里。 但底线之上,为了这个即将出生的孩子,为了我们所有人的绝对安全,有些‘脏活’,必须有人去做。而这些,只能我自己来。” 夏梦感受着丈夫的关怀,又看向窗外阳光下祥和的空间城市,最终将头靠在他肩上,无声叹息。 这或许就是掌握禁忌力量必须背负的十字架。在守护与僭越、净化与吞噬的刀锋上行走。 外界,舆论与外交暗流涌动。 西澳政府对外公布的“人道主义司法合作”进展顺利,首批参与国收获了舆论上的“治安强硬”赞誉与实质的财政减压。 参观过西澳境内那个高度保密、展示着“先进矫正劳动与严密隔离”的模范设施区的国际代表们,虽心存疑虑,但多数选择了务实合作。 而阿美人方面的沉默与冷淡,则被巧妙地解释为“内部程序复杂,需要更多时间研究”。 只有极少数核心情报人员意识到,武振邦的耐心,正在转向另一种行动模式。 空间内,黑土区在消化了协议移交来的首批“极恶养料”后,面积有了明显拓展,边缘的暮色更深沉,散发出的能量反馈让武振邦对整个空间的掌控力进一步增强。 他甚至能感觉到,空间对“特定质量负面意识能量”的渴求与辨识力,在提升。 “它在学习,在进化。” 武振邦对秦若雪说,两人站在远离黑土区的山岗上, “又或者,是在恢复它本就有的某种‘胃口’和‘品味’。” 秦若雪靠着他:“那你呢?你在适应它,还是它在影响你?” 武振邦沉默良久,看着远空: “我不知道。或许,是相互塑造。 但目标没变。 保护你们,打造一个无论外界如何崩坏,都能让善良安居的所在。 如果这个过程需要我深入黑暗,与黑暗共舞,甚至……暂时成为黑暗的一部分,我也接受。” 他调出刚收到的、加密层级最高的情报摘要,目光锁定在几个美国境内臭名昭着的私营监狱坐标上。 “准备一下,” 他说, “下周,我去‘自由之地’做一次短暂的‘商务考察’。 是时候,让那些被资本遗忘在铁窗后的‘活资产’,发挥一点超越账面价值的作用了。” 夜幕降临空间,黑土区方向,仿佛传来一声满足而又期待的低沉呜咽,融入永恒的暮色之风中。 规则的裂口已然出现,而武振邦,决定用自己的方式进行缝合。 一周后,武振邦站在控制台前,最后一次核对数据。 屏幕上分列着阿美莉卡境内十二所目标监狱的三维结构图、警卫巡逻间隙热力图、以及被红色光标标记的七百三十九个囚犯档案。 这些档案里的面孔,有的狰狞,有的麻木,有的甚至文质彬彬的人畜无害样子。 他们共同的标签是:罪行确凿、刑期漫长至近乎永久、关押于私有或利益关联机构。 秦若雪为他整理着衣领,动作仔细,指尖却微凉。 “都核对过了?”她轻声问。 “彼得那边复核了三遍,我们自己的人交叉验证了两遍。” 武振邦握住她的手, “名单上的人,没有一个冤屈。他们犯下的罪行,足够在任何一个尚有良知的法庭下地狱十次。区别只在于,在外面,他们还能喘气,还能被当成资产记账。” 夏梦捧着热茶站在门口,孕肚已很明显。她没有走进来,只是静静看着。 高美娜站在她身侧,目光坚定。 乐静怡、蜜雪儿还有奥黛丽则在稍远处的客厅,通过打开的房门望着这边。没有太多言语,但一种沉重的关切弥漫在空气里。 “我会尽快。” 武振邦对妻子们说,目光扫过夏梦的腹部, “三天后天黑之前,我肯定回来。” 他走到房间中央,心念微动。周遭的景象开始水波般荡漾、虚化,空间的力量如潮汐般包裹住他。 这不是简单的传送,而是他作为主宰,将自己“投射”到现实维度的特定坐标。 算是空间新觉醒的能力吧,从此武振邦再也不用局限于空间速度的提升了。 不过也有弊端,这个过程对他的精神力消耗巨大,且必须精准如同用最细的丝线,穿过沸腾的油锅而不沾染分毫。 最后看了一眼控制台上那些囚犯照片,武振邦闭上了眼睛,开始了收割。 阿美莉卡,德克萨斯州,荒漠深处,同一片夜空下。 “孤星惩戒公司”运营的第六号高度设防监狱,如同趴在荒原上的巨型混凝土怪兽。探照灯划破黑暗,电网在夜风中发出微弱的嗡鸣。凌晨三点,是人最困倦的时刻。 监狱c区,地下三层,特别关押单元。 卡尔·“屠夫”·拉文斯基正盯着天花板上渗水的痕迹发呆。他被判了十七个终身监禁,不得假释,罪名包括连环谋杀、绑架、残害尸体。 甚至就连他转监或者换个牢房,都需要给他穿戴上特制的束缚衣,并且腿部连接着束缚棒,而两根束缚棒的两端,是严阵以待的两名狱警,可见此人的危险程度。 但私营监狱喜欢他这样的囚犯,没有家人探视,没有律师烦扰,身体强壮能完成每日分配的服装缝纫定额,而且刑期长得足以让监狱管理方从州政府拿到数十年的稳定补贴。 他是一头被圈养得很好、能持续产毛的牲口。 忽然,他床铺对面的墙壁,泛起了一片银色的涟漪,像水银泼在了粗糙的混凝土上。 卡尔猛地坐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和……难以言喻的兴奋。 他见过许多怪事,但眼前这超自然的一幕还是超出了理解。 涟漪中心,一个人影一步迈出。 黑衣,身姿挺拔,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真切,只有一双眼睛,仿佛倒映着不属于这个牢房的冰冷星空。 “卡尔·拉文斯基。” 来人开口,声音直接在卡尔脑海中响起,低沉而毋庸置疑, “你被选中了。” “选中?上帝终于想起来收我了?” 卡尔咧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试图用惯常的暴戾掩饰瞬间的恐惧。他肌肉绷紧,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困兽。 武振邦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 银色的光芒以他掌心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特别关押单元,并向相邻区域迅速蔓延。光芒所过之处,时间仿佛凝固,巡逻警卫的脚步停在半空,监控探头的红灯停止闪烁,连通风管道的微弱气流声都消失了。 这不是时间停止,而是空间力量的局部覆盖与隔离。 在这个银色领域内,武振邦就是绝对的规则。 卡尔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连眨一下眼都做不到。 第547章 掠夺罪犯喂养空间 他只能看着那个黑衣人一步步走近,然后,视野被银色吞没。 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急速下坠、坠向无尽黑暗深渊的失重感。最后的意识里,他仿佛听到了一声满足的、来自大地深处的叹息。 几乎在同一毫秒,银色领域扫过整座监狱的每一个目标牢房。 熟睡者、失眠者、正在偷偷制作违禁品者……共计八十七名标记囚犯,在同一瞬间,从他们的床铺、马桶边、角落阴影里,无声无息地消失。 银光如潮水般退去,仿佛凝固的时间恢复流动。 巡逻警卫打了个哈欠,继续走向下一个监控点,丝毫没有察觉任何异常。 监控画面短暂雪花后恢复正常,牢房里空空如也,仿佛那些人从未存在过。 只有极少数囚犯,在短暂的半梦半醒间,似乎瞥见了一闪而逝的银光,随即被沉沉睡意淹没,第二天只会当成噩梦。 武振邦的身影在荒漠夜风中缓缓消散,如同从未出现。 空间内,黑土区的边缘,一片新的黑暗正在悄然蠕动、扩张,将那八十七份“养料”彻底消化、转化。 这只是第一站。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武振邦如同最精准的幽灵,严格遵循着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逝,在阿美莉卡境内多个州连续“作案”。 空间内,妻子们看着日升月落,计算着他离去的分秒,担忧与日俱增。 亚利桑那州,由“安全栅栏集团”承包的边境拘留兼重刑犯监狱。三十四名涉及跨国毒品、人口贩卖、杀害执法人员的重犯在放风时集体“晕厥”,被送入医务室后消失。 路易斯安那州,建立在湿地旁的私人监狱。五十二名囚犯在深夜的淋浴间和车间里消失。 加利福尼亚州,一所与科技公司合作进行“行为矫正实验”的模范私营监狱。 实验组中十九名被评估为“无可救药”的暴力型人格障碍者,在睡眠监测仪器的全程正常读数下,躯体凭空蒸发。 每一处,行动都精准、寂静。武振邦利用空间力量制造短暂的感知隔离,精准抓取,然后通过通道瞬间将目标投入黑土区。 对于极少数灵魂腐朽到连黑土区都“嫌弃”的极端个案,他都采用了彻底的“抹除”,喂给了黑土当养分。 消耗是巨大的。每一次投射与抓取,都像从他灵魂中抽走一部分力量。 他与黑土区那股原始吞噬欲望的联系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紧密。 他能感到黑土的“满足”与“成长”,也能感到一种冰冷的、近乎食欲的反馈,并开始在他意识深处留下印痕。 空间内,第三天的黄昏。 武振邦的身影重新凝聚在核心控制室。 他出现得有些踉跄,一把扶住了控制台边缘。 脸色是一种消耗过度的灰白,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瞳孔深处仿佛有银色的沙尘在无声旋转。 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少了些人间的温度,多了种难以言喻的、属于空间本身的疏离与冷冽。 秦若雪几乎是扑过去的,扶住他时,感觉他全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冰凉。 “振邦!” “七百三十九个……齐了。” 武振邦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看向闻声赶来的夏梦和其他妻子,“答应你们……天黑前回来……没食言。” 夏梦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挺着肚子想上前,被高美娜轻轻拦住。 高美娜快速检查了一下武振邦的状态,对秦若雪说:“先扶他去静室,需要绝对安静和能量补充。” 乐静怡已经转身去准备参汤和温热的毛巾。秦若雪则快速关闭了控制室对外的所有非必要的联系,营造出最静谧的环境。 奥黛丽咬着嘴唇,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眼里全是心疼和害怕。 武振邦被扶进静室前,对远程视频中的彼得·陈下达了最后一道指令: “外围……监测启动。重点不是官方,是那些监狱公司、投资基金……他们的内部反应。损失了这么多‘资产’,他们不会沉默。查他们……会查到哪一步。” “放心,老板,立刻部署。” 彼得·陈神色凝重, “另外,鹰国方面再次催促关于‘技术共享’的细节谈判,语气比之前急切很多,似乎……得到了某些风声,或者,单纯是贪婪被进一步激发了。” 武振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银色稍微收敛了一些,但那份冷澈依旧。 “先稳住他们……就说我在进行关键项目,脱不开身。一切,等我缓过这口气再说。” 静室的门轻轻关上。客厅里,女眷们沉默地坐着,窗外空间模拟的夕阳将云彩染成橘红色,但屋内的气氛却有些凝滞。 “他的样子……” 奥黛丽终于小声开口,带着哭腔,“好像去了很远很可怕的地方打仗回来。” “他就是在打仗。” 蜜雪儿看着静室方向,声音很低, “跟那些人心里的魔鬼打,也跟他自己力量里带着的东西打。” 她手里还捏着一份刚解密的外部情报摘要,上面提到了阿美莉卡几处监狱“异常人员减少”开始引发内部审计和秘密调查的迹象。 高美娜走到窗边,望着太平山下渐渐亮起的、属于空间居民的灯火: “我们必须让他记住,这里才是他的家。不管外面多脏多累,回来,就得把他‘人’的部分暖回来。” 夏梦擦干眼泪,手轻轻放在肚子上,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动静,目光逐渐坚定: “等他出来,谁都不许再提外面的事。只说家里,孩子,还有……今晚我想吃他做的饭。” 乐静怡点了点头,起身走向厨房: “食材都有,我来准备,他休息好了,正好下厨。” 她们用这种方式,对抗着那从静室门缝里隐约透出的、非人的冰冷,以及窗外远方,黑土在暮色中无声扩张所带来的无形压力。 而在大洋彼岸,某些豪华的办公室里,雪茄的浓烟几乎要触发火警。 电话在加密线路上频繁响起,不是打给警方或FbI,而是打给私人调查公司、风险控制顾问、甚至一些游走在法律灰色地带的情报贩子。 冰冷的数字在财务报表上变成刺眼的赤字,更冰冷的是无法解释的“消失”。 资本的触角,开始带着疑惑与愤怒,向着黑暗中那不该存在的猎手,缓慢而危险地探去。 夜,还很长。空间内外的时钟,指针同步跳动,走向未知的下一刻。 第548章 空间劳改营(一) 静室的门在第三天的清晨重新打开。 武振邦走出来的时候,换了身月白色的休闲装,头发还是湿的,显然刚沐浴过。 眼底那层银色的沙尘已经沉淀下去,虽然脸色还透着些许苍白,但整个人松弛了许多。 这定点全球传送快是快,但太耗精神力了,他粗略地算了一下,凭自己现有的精神强度,这72小时不计成本的定点传送,几乎耗尽了他九成的精神力。 夏梦第一个看见他。她正坐在客厅临窗的矮榻上看书,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把她晒成了斑马。 她抬起头,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半个榻的位置。 武振邦走过去,挨着她坐下,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看窗外的云从太平山顶慢慢飘过。 “蜜蜜说,劳改营那边…” 夏梦轻声开口, “新来的人,动静不小。” 武振邦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你今天要去?” “嗯。” 夏梦把书合上,侧过脸看他。她没有劝阻,只是仔细端详着他的眉目,仿佛要把什么东西重新确认一遍。然后她松开手,替他理了理并不凌乱的衣领。 “去吧,” 夏梦轻轻呼了口气, “早点回来。下午乐怡说想试新调的茶,缺个人当评判。” 黑土位于空间的最西边的浓雾边缘,与太平山隔着整座复刻的城市,很近,却与隔一道无形的光膜。 说是光膜,肉眼是看不见的。只有走近了,才会感觉到空气里有一层若有若无的凉意,像夏夜从井口冒出来的寒气。对岸便是黑土区那片永恒的暮色,沉沉的,连鸟都不往那边飞。 这层膜就是区域之间的隔离屏障,没有武振邦的放行,一粒病毒都过不去。 武振邦站在光膜这边,看着劳改营。 第一批移交的两千多人,加上从美国陆续“收割”回来的七百多,此时全数安置在这片区域里。 一个月前,这里还是规划图上的一片空白;如今,宿舍、工坊、食堂、医疗站,甚至一小块供放风用的草坪,都已经成形。没有围墙,但没有人尝试逃离。 当然他们也逃不脱。 蜜雪儿比他先到。 她站在工坊区的入口,手里拿着厚厚一叠评估报告,正和一个穿灰色工装的中年人说话。 那中年人五十来岁,两鬓斑白,背微微佝偻,说话时习惯性地把双手背在身后,那是站了几十年讲台的人才有的姿势。 武振邦认出他。 周济民,前政法学院教授,五七年被划成右派,六一年在劳改农场心脏骤停,被武振邦吸纳进空间时已经断气十三分钟。 当初把他从濒死边缘捞回来时,秦若雪曾担忧地问他:这人受过那样的冤屈,又差点死过一次,心理会不会有什么偏执? 武振邦当时的回答是:先留着,他有用。 周济民远远看见武振邦,微微颔首,算是招呼。不卑不亢,也没有多余的好奇。 蜜雪儿走过来,把报告递给武振邦: “前两周的数据。劳改营现有人口三千一百四十七人,其中协议移交两千四百二十二人,阿美渠道七百二十五人。 参与劳动定额的约两千六百人,剩余五百余人是老弱病残及仍在评估期的新进人员。” 她顿了顿,指向工坊区深处: “最大头的产能集中在制衣和家具这两块,加工后的成品一部分用于内部居民福利配给,另一部分通过西澳的贸易渠道向外销售。 财务模型显示,如果保持目前的劳动效率和销售渠道,劳改营的产出可以在十八个月内覆盖全部运营成本。” “十八个月。” 武振邦看着报告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图表和数字, “之前对外说的是‘永久隔离与劳动改造’,现在倒真成盈利产业了。” 蜜雪儿听出他话里的意味,但没有接茬。 她只是陈述事实,至于这些事实意味着什么,那是别人的判断。 “改造效果呢?”武振邦问。 “改造成效。” 蜜雪儿翻到报告后半部分, “周教授带着十三个人在负责这件事,每名新进人员都要过他们的评估。 初步筛查那批,总共三百二十四人被标记为‘极恶’、直接送黑土区,这个你是知道的。 剩下的两千八百多人里,目前通过第一阶段评估、被认为‘具备基本改造可能’的有九百余人,占比约三成。” “三成。” 武振邦把报告合上。 “已经比预期高了。” 蜜雪儿的语气没有安慰的意思,只是在陈述, “剩下七成,大多还在观望,或者抗拒。 周济民说,这些人前半生信奉的生存法则就是弱肉强食,现在告诉他们‘劳动能换尊严’、‘合作比掠夺更有出路’,他们难以接受。需要时间。” 武振邦没有立刻说话。他望向工坊区,透过半开的窗户,能看见里面排列整齐的缝纫机台,和伏在机台前埋头劳作的人影。统一的灰色囚服,统一的短发,统一的沉默。 “带我去看看。”他说。 第一家工坊是做制衣的。两百台缝纫机分成八排,每二十五台一组,中间留出过道。 周济民跟在武振邦身侧,轻声介绍着工坊的运作流程: 每日劳动八小时,上下午各有半小时休息,午餐由食堂统一配送。 完成定额的可以获得积分,积分可以兑换更好的伙食、额外的休息时间,或者对少数表现极优者申请亲属探视的资格。 “亲属探视?” 武振邦停下脚步。 “仅限于协议移交那批。” 周济民平静地解释, “他们的家人原本就在外面,很多人有妻儿父母。我们做过背景核查,不是每一个罪犯的家人都知情或同流合污。让他们知道亲人还活着,并且在努力改善境遇,对改造有正向激励。” 武振邦沉默片刻,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反对。 他们走过第三排机台时,其中一台上缝纫机的运转声突然停了。一个中年男人抬起头,手里的布料落在膝上,愣愣地看着武振邦。 第549章 空间劳改营(二) 那目光很复杂,不是仇恨,也不是畏惧,而是某种更深的、近乎恍惚的东西。 就像溺水的人突然看见了岸,却不确定那是不是海市蜃楼。 “你……” 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 “你是那个……把我带进来的人?” 周济民正要上前,武振邦抬手制止了他。 “是。” 男人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没有质问,也没有控诉,只是低下头,用粗糙的手掌用力抹了一把脸,然后重新捡起膝上的布料,继续踩动缝纫机。针脚有一针歪了,他停下来,拆掉,重新缝。 他没有再看武振邦。 周济民轻声说: “他叫魏勇,四十七岁,原籍山东,移民一代。 六〇年阿美闹饥荒时,为了给饿得快死的女儿偷了一袋面包,被抓住,失手打伤了看守。 当地法院判了十年,服刑第三年,他被收押进私营监狱系统,通过劳务派遣,在一家服装厂做黑工。 六三年,他女儿病逝,临死前托人带话给他,说不怨他。” 武振邦静静地听着。 “他在劳改营待了二十六天。” 周济民继续说, “第一周拒绝劳动,绝食,试图自杀。 第二周开始进食,但不说话。 第三周,他主动申请上机台。他年轻时在青岛学过裁缝,手艺还在。 上周他做的工装裤,质检合格率百分之九十七。” 工坊里机声隆隆,魏大勇的背脊始终弯着,没有再抬起来。 武振邦站了片刻,转身走向下一间工坊。 第二间工坊是木工。 这里比制衣车间安静得多,只有刨刀刮过木料的沙沙声和偶尔的锤击。 空气里弥漫着新鲜的木屑香,混合着一股淡淡的、没干的桐油味道。 十几个人在各自的长台前埋头劳作,有的在刨平木板,有的在雕刻花纹,有的在组装榫卯。 周济民说: “这一批是筛选过的,大多是原本身怀技艺,或者在劳改营培训期内展现出相关天赋的。 我们的教学资源有限,不可能把所有人培养成工匠,只能尽量让每个人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 武振邦的目光越过几排长台,落在一个背对门口的年轻人身上。那人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灰色囚服,但身量明显瘦小一些,正在吃力地推着一把比手臂还长的刨刀,刨一块榆木板。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推都要用上全身的力气,但他推得很稳,刨花从刀口卷出来,薄而均匀,像抽不完的丝。 蜜雪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说: “这孩子叫阿祥,十六岁,南越华侨。他父亲在西贡开杂货铺,因为接济过越共游击队,被南越政府抓进监狱,死在里面。 母亲改嫁后,他流落街头,被一个人贩子团伙控制,训练成扒手。 去年他们团伙被捣毁,他因为年满十六岁,又是惯犯,被判了七年。” “他犯了什么罪?” “盗窃,数额较大。没有伤人记录。” 蜜雪儿顿了顿, “他的评估报告里有一条:被捕时,他身上有一张洗得发白的婴儿照片,背面用越南文写着‘弟弟’。 警方调查后发现,他盗窃所得的大部分财物,都寄给了继父家同母异父的弟弟。他弟弟今年六岁,先天心脏病,手术费还差一大半。” 武振邦没有说话。他看着阿祥推完一整块木板,放下刨刀,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从长台下面摸出一小块边角料,握在掌心,用刻刀认真地刻着什么。距离太远,看不清他刻的是什么图案。 周济民在旁边轻声说: “他学得很快。教他的师傅说,这孩子手稳,心静,是吃这碗饭的料。” 武振邦收回目光,转身走出木工坊。 黄昏时分,武振邦独自站在净心园与黑土区交界的那道光膜前。 身后是工坊区渐次亮起的灯火,食堂开饭的铃声远远传来,几千人在哨声中有序地收工、整队、领餐。那些声音混成一片模糊的嗡鸣,飘进暮色里。 身前是永恒的寂静。黑土区的土壤在微光下呈现出一种沉睡般的暗哑,吞噬了所有的光线和声响。 他感知不到那下面沉睡着什么,那些被彻底分解的意识残渣已经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再没有愤怒,没有痛苦,没有记忆。 他站了很久。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今天的西湖醋鱼,” 夏梦的声音温温的,像她掌心覆在他手背上的温度, “乐怡说你没回来,不肯动筷子。” 武振邦没有回答。 夏梦也没有催促。她只是站在他身侧,和他一起看着那片沉默的黑土。 她的孕肚已经很高了,站久了腰会酸,但她什么都没说。 良久,武振邦开口: “那个姓魏的,女儿死了。那个小阿祥,弟弟还在等救命的手术费。” 夏梦说:“嗯。” “我本可以…”武振邦顿住。 夏梦安静地等。 武振邦最终没有说完。他低下头,手掌用力的搓着自己的面颊,长长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某种东西从身体里挤出去。 夏梦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后颈。 她的指尖温热,一下一下,像在安抚一个疲惫的孩子。 “你吃饭。” 她说, “吃完,再看看明天怎么做。” 武振邦放下手,眼角有些红,但已经平静了。 他看着她,点了点头。 远处的暮色里,阿祥坐在木工坊门口,借着檐下的灯光,继续刻着手里那块小小的木料。 那是一艘船,船头尖尖的,船尾翘起,和他父亲生前杂货铺里挂着的那幅《渔舟晚归图》上的船,一模一样。 他不知道这艘船能驶向哪里。但每刻一刀,他就觉得弟弟的心跳,离那个遥远的手术台,又近了一寸。 这样的人比比皆是,哪里都有很多,武振邦的财力管得过来,但之后呢? 不停的付出,救济他们?永无停止之日? 那不是改造,那样会又养出一批蛀虫。 经历了这么多惊心动魄的斗争他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不管这些人原本是好是坏,这么养下去结局一定会变坏。 第550章 人类 你们太渺小 阿拉斯加的时间比港岛慢了十七个小时。 武振邦接到向东加密电话的时候,空间时间正是凌晨三点。 他独自坐在核心控制室的黑暗里,面前只有几块休眠中的监控屏幕,蓝幽幽的光映着他的侧脸。 向东的声音很平稳,但武振邦听得见那头风雪的呼啸。 “老板,普鲁度湾油田三号井,十七个小时前发生爆炸。设施损毁,两人重伤,没有死亡。” 向东顿了顿, “不是事故。” 武振邦没说话。 “人为破坏。潜水员从水下管线摸进来,塑胶炸药,定点爆破。手法专业,不是普通小贼。” 向东继续汇报,语速比平时快一些,显然人还在现场或者赶赴现场的路上, “油田的安保系统没有触发警报。他们知道我们的监控盲区,知道换防时间,甚至知道备用管线的铺设走向。” “人抓到了?” “死了两个,都毁容,身上没有任何身份标识。武器是民用改装的制式冲锋枪,序列号被磨掉了。” 向东停顿了两秒, “但他们留下了一样东西。” 武振邦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纸张展开的窸窣声。 “一枚银色徽记的仿制品。” 向东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仿得很粗劣,拿放大镜看能看出刀痕。但确实是在仿那个东西。” 控制室的黑暗里,武振邦的眼皮缓缓垂下去,又抬起来。他没有动,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老板,这是挑衅。”向东说。 武振邦问:“油田现在能恢复生产吗?” “三号井需要封井重钻,周期至少四十五天。直接经济损失预估一千二百万美元。”向东说, “但这不是钱的问题。” “我知道。”武振邦说。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 向东没有催促。他跟了武振邦多年年,从纽约到狮城,到这个看不见尽头的庞大商业帝国。他知道老板沉默的时候在想什么。 “东哥,” 武振邦忽然换了个称呼,声音低下去,像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 “油田所有人撤离,只留最低限度的值守。安保提三级,直升机二十四小时待命。三天之内,我要知道这伙人是从哪个洞里爬出来的。” “明白。” “另外,你亲自去查一件事。” 武振邦的目光落在控制台角落里那枚真正的银色徽记上。 那是他很久以前随手搁在那里的,落了一层薄灰, “徽记仿制品流出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有人见过真品,凭记忆画的,要么是见过官方新闻照片,凭想象臆造的。 那边最近谁在密集打听我的事,整理一份名单给我。” 向东应下。挂电话前,他难得多说了一句: “老板,这边快入夜了。风雪很大,但极光很好看。” 武振邦没有回应这句话。通话终止。 控制室重新陷入寂静。 他坐在原地,把向东刚才说的每一个字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爆炸,毁容,仿制的徽记。不是政府行为,政府做事不会留这么拙劣的尾巴。 是私营监狱那条线上的人,被割了肉,急了,又不甘心,想用这种非官方的方式试探深浅。 他们把武氏集团当成普通的跨国财阀,把西武当成可以拿捏的亚洲公司,把阿拉斯加的油田当成可以敲诈的软柿子。 他们不知道他们愚蠢的做法代表着什么。 武振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的纹路在幽蓝的光线下像干涸的河床。他缓缓收拢五指,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秦若雪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她披着睡袍,赤着脚,显然是从床上直接过来的。 “你听见了?”武振邦没抬头。 “听见一半。”秦若雪走进来,把一杯凉透的茶从他手边挪开,“向东的声音太大了。” “阿梅这几天怎么样?” 武振邦没有解释,随口问道。 秦若雪看着他,没有问“你打算怎么办”。她只是把他的手掌翻过来,拇指抵在他虎口上,不轻不重地按着。 “她很好,很习惯这里的生活,也很聪明,什么事一教就会。” “阿美那边,你上次去,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没有。” 武振邦说, “但不需要痕迹。他们只要确定这件事‘非人力可为’,然后往最近的非人力因素上猜,就一定会猜到是我,只需要怀疑就行了。他们不需要证据,只需要一个靶子。正好,我也需要一个让他们闭嘴的机会。” 秦若雪的拇指停住了。 她看着武振邦。控制室的蓝光把他的瞳孔染成一种近乎妖异的颜色。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武振邦把她的手轻轻拿开,站起身, “七十二小时前,有人在阿拉斯加挑衅我,做得很烂,但意思到位了。他们想看看我会不会跳,想看看跳的时候会露出什么破绽。” 他走向窗边。窗外是空间永恒的夜空,黑土区在极远处沉默地匍匐。 “我会跳。” 他背对着秦若雪,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但跳的不是他们想看的那支舞。” 十二小时后,一份加密报告摆在了武振邦案头。 向东的人没白养。 名单、资金链路、中间人、执行者代号,一层层扒下来,最后指向路易斯安那州巴吞鲁日市一栋没有挂牌的灰色三层小楼。 那是“安全栅栏集团”的注册地址。 不止如此,被武振邦收割过的那所亚利桑那私营监狱,背后最大的股权投资方也是这个集团。 再往下挖,还有加州那所“模范矫正实验设施”、德州的“孤星惩戒公司”、佛罗里达州的两个少年犯集中营,全是熟面孔。 他们组成了一个松散而坚韧的利益共同体,叫“北美惩戒产业协会”。 协会的轮值主席叫罗伯特·麦克莱恩,六十八岁,前联邦检察官,现任七家私营监狱公司的法律总顾问。 他从不亲自出面做脏活,但他的律所里养着专门处理“敏感问题”的前中情局退役行动专员。 油田爆炸案,就是这些人的手笔。 报告最后一页,是罗伯特·麦克莱恩上周在华盛顿一家私人俱乐部酒会上的录音文字稿。 第551章 这世界上很多大事都是无声无息的 他喝了不少,跟某个对冲基金经理抱怨“海外资本正在破坏美国成熟高效的监狱生态系统”,还说“有些亚洲人不懂规矩,需要被教一教”。 武振邦把报告推到一边。 他没有愤怒,没有意外。读这份报告的过程,像在看一份过期很久、早已知道凶手是谁的旧案卷宗。 那些名字、公司名、协会名,在脑海里一一对号入座,像猎人辨认雪地里的兽迹。 他问向东:“这群人有常规安保吗?” “麦克莱恩私人保镖六个,三班倒。他的三个副手都有持枪许可,其中两人常备隐蔽携行。” 向东说, “协会其他成员分散在全美各地,安保等级参差不齐。” “不需要全。”武振邦说, “带头的那几个就够了。” 向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板,这不是监狱。”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这些人不是囚犯,没有判决书,没有经过任何法律程序。他们是平民,是公民,是……” 向东身为律师出身的程序正义感发作了。 “是合法的罪犯。” 武振邦打断他, “用合法手段剥削合法囚犯,用合法利润豢养非法打手,用合法身份掩护非法调查。 他们在这个叫‘阿美莉卡’的猎场里横行了几十年,从来没人能把他们怎么样。因为他们永远躲在法律的后面,躲在制度的缝隙里,躲在‘这是生意’这句话后面。” 他顿了顿。 “现在,他们的法律保护不了他们了。” 向东没有再说话。 挂电话前,武振邦说: “阿拉斯加那两个重伤的工人,医疗费、补贴按最高标准给。 告诉他们,炸油田的人,这辈子不会再有机会炸任何东西。” 1964年6月11日,巴吞鲁日,午夜。 罗伯特·麦克莱恩在他的乡间别墅里接待完最后一位客人,站在书房窗前慢慢啜饮睡前威士忌。 书房墙上挂着他几十年职业生涯的荣誉见证,那是和三位总统的合影、联邦司法部杰出服务奖章、北美监狱协会终身成就奖。 他喜欢这面墙。每次看到,都提醒他自己是一个多么成功的人。 “麦克莱恩先生。” 声音从背后传来。他惊觉转身,看见书房正中央的波斯地毯上,站着一个穿黑衣的亚洲男人。 老麦克莱恩的瞳孔急剧收缩。他的手本能地摸向书桌下层抽屉,那里有一把上了膛的柯尔特。 “不用费那个力气。” 武振邦说,“这间屋子现在与外界隔绝。您的六名保镖在三分钟前已进入深度睡眠状态,明天早上醒来不会记得任何异常。” 麦克莱恩的手停在半空。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是那个神秘的东方商人?” “是。” “你来报复油田的事。” 麦克莱恩把威士忌酒杯放在书桌上,动作缓慢而克制,“我可以解释,那是一次……” “一次试探行动。” 武振邦接过他的话头, “你想知道我究竟是什么东西,西澳究竟藏着什么秘密,那个收割囚犯的‘幽灵’和武氏集团到底有没有关系。炸油田是为了激怒我,让我露出破绽,让你们有机会抓住尾巴。” 麦克莱恩的脸色微微发白。 “这……这是生意。” 他干涩地说, “你毁了我们每年几十亿的生意,七百多条人命。那些监狱有合约,有投资,有几千个靠这些岗位吃饭的员工。你做事之前,有没有考虑过这些?” 武振邦看着他,没有回答。 麦克莱恩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们是合法企业,依法经营,依法纳税。囚犯是法院判给我们的,不是我们偷的抢的。你凭什么?” “凭什么?” 武振邦第一次开口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凭你们把十七岁偷地瓜干的父亲判十年劳役,然后把他送去服装厂做黑工,直到他女儿饿死在三百公里外都赶不回去。 凭你们把精神评估有严重缺陷的连环暴力犯当成‘高净值长期资产’卖给投资者,承诺对方二十年稳定回报率。 凭你们在那些根本没被判终身监禁的人身上伪造再犯风险评估报告,把他们关到头发白了、牙齿掉光、已经忘了外面的阳光是什么味道。” 麦克莱恩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你问我凭什么?” 武振邦走近一步, “凭我能看见你书房墙上的荣誉勋章下面,藏着的那些没有人敢起诉你的东西。” 他抬手,对着书房的一面墙挥挥手。 墙上的相框无声滑落。 后面的墙皮如退潮般剥落,露出里面的景象不是砖石,而是一个凹入墙体的壁龛,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牛皮纸档案袋。 麦克莱恩的脸变成了死人一样的灰白色。 “我不需要你认罪。” 武振邦拿起最上面那份档案,随手翻了翻,又放下, “你的法律体系已经给了你四十年豁免权。我没有兴趣在这张旧船票上打孔。” 他转向麦克莱恩,瞳孔深处的银色沙尘缓缓旋转。 “我只是来通知你:今晚之后,‘美国惩戒产业协会’将不复存在。 你的合伙人会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你的投资方会撤资,你的律师会发现自己无法再为任何人辩护,因为他们每一笔肮脏交易的记录,都会在合适的时机、以合适的方式,出现在合适的人手里。” 麦克莱恩双腿发软,撑住书桌边缘才没有倒下。 “你……你杀了我吧。” 他嘶哑地说,“别动我的家人,别……” “不好意思,现在是我做主” 武振邦说, “不过你会活着,活很久,活到看着你亲手建立的帝国一寸寸崩塌,活到发现你一生追求的财富和地位在这个世界上留不下任何痕迹。而你的家人?她们享受着你通过罪恶手段赚来的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她们会一个个的重返赤贫,甚至沦为街边的流浪者。” 他的身影开始淡去,像滴入水中的墨。 “你应该感到庆幸。阿拉斯加那两个工人没有死。否则今晚你…会成为一堆肥料。” 银色的涟漪荡漾开来,书房重归寂静。 麦克莱恩瘫倒在皮椅上,浑身被冷汗浸透。他颤抖着手摸向电话,想报警,想求救,但手指按在拨号盘上,却怎么也想不起警局的号码。 第552章 掳来麦克莱恩管理劳改营 第二天清晨,他的三名副手同时失联。 第三天,协会最大的两家会员公司宣布启动破产清算程序。 第四天,《华尔街日报》头版刊出长篇调查报道,详细揭露私营监狱产业四十年来的系统性黑幕,消息源标注为“匿名内部人士提供的司法档案副本”。 同一天傍晚,巴吞鲁日市那栋灰色三层小楼人去楼空,大门上贴了张白色的封条。 而武振邦在空间内收到了一份新的名单。 那是罗伯特·麦克莱恩在被捕前试图加密发送、却被向东的人半路截获的电子邮件。收件人是一个虚拟加密邮箱,内容只有一行字: “他对我说‘不杀我’。这不是人类的做事方式。帮我转告那些人…我们可能惹错了东西。” 武振邦把邮件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然后按下了删除键。 窗外,黑土区在暮色中静默如渊。他站在窗前,看着那片永恒的、等待着的黑暗,很久很久。 身后的门轻轻推开。夏梦端着一盅汤进来,放在桌边,没有问他今天做了什么。 “趁热喝。”她说。 武振邦转过身,接过汤盅。 “阿祥那艘船刻好了。” 夏梦随意地说,“雕工比上个月又细了些。静怡说想买下来,摆在茶室的架子上。” 武振邦低头喝汤,没有接话。 蒸汽模糊了他的眉眼。在雾气腾起又消散的那一瞬间,他眼底的银色沙尘悄然沉淀下去,恢复成一种疲惫的、人类的黑。 但只有那一瞬。 *************** 巴尔的摩东南羁押所的第七层,东翼最尽头那间单人囚室,凌晨两点十一分。 监控镜头雪花了零点三秒。 武振邦操纵着空间气旋漂浮在囚室中央的天花板,低头看着床上那个侧卧的身影。呼吸平稳,心率五十九,眼球在薄薄的眼皮下快速颤动。 麦克莱恩正在做梦。 他没有立刻动手。他站在那里,像看一份即将签署的文件。 三周前这个人还在华盛顿私人俱乐部里谈论“亚洲人需要被教一教”。 两周前他派出的三个专员在阿拉斯加冰原上盯着燃烧的油井拍照。 此刻他蜷缩在七厘米厚的海绵床垫上,后颈松弛,嘴唇微张,像个随时能被塞进裹尸袋的普通老人。 武振邦抬起手。 银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渗出,没有扩散,只是沿着特定的纹路向麦克莱恩的头颅缓慢延伸。 这不是收割,这是更精细的操作。就像外科医生在脑干附近剥离一颗肿瘤。 他要这个人活着进来。 联邦法警局的笔录需要一具完整的尸体。 尸检报告需要可追溯的心肌梗死病理特征。 他的家属需要一张能对着流泪的脸。 所有程序合法合规,所有痕迹指向自然死亡。 银芒没入麦克莱恩的太阳穴。老人的身体轻微痉挛了一下,随即松弛下去。呼吸依然平稳,心率依然五十九,眼球不再颤动。 武振邦收回手,转身,银色的涟漪在他身后缓缓荡漾开来。 囚室重归寂静。 凌晨六点十七分,值班员推开这扇门时,会看见一具尚带余温的尸体。 他会愣几秒,然后按下呼叫按钮,用颤抖的声音报告七层东翼需要医生和主管。 这些都不需要武振邦关心了。 他在等待罗伯特麦克莱恩的死亡后一切法律程序走完。 ************ 麦克莱恩睁开眼。 他不知道自己闭眼了多久。意识回拢的方式不像苏醒,更像溺水者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深水区托举上来。 破开水面时,他首先感到的不是空气,而是某种遍布全身的、被细细审视过的异样。 有人在他睡着时打开过他。 他躺着。天花板是浅灰色的,材质不像石膏板,边缘嵌着极细的银线,像血管,像电路。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新鲜木材混合的气息。 他慢慢坐起来。 床头小桌上放着一杯水,杯壁没有冷凝水珠,温度恰好。 他没有碰那杯水。四十年职业生涯教给他一件事: 当对手给你倒水时,要么极度尊重你,要么极度不在意你是否还活着。 而他刚刚意识到,自己甚至不知道对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用什么方式,把自己从那间囚室挪到了这里。 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华人,两鬓斑白,穿一件洗到发白的中山装。 他手里夹着个硬壳文件夹,走路时重心压得很深,脊背微微佝偻那是长期伏案的姿态,也是长期对某种无形之物保持谦卑的姿态。 周济民把文件夹放在床尾,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罗伯特·麦克莱恩,” 他的英语带着克制的口音,每个字的咬字都很重, “一八九六年生,一九二三年取得律师资格,一九三四年入职联邦司法部,一九四六年起担任私营监狱产业法律总顾问。外面的记录显示,你于六小时前死于大面积急性心肌梗死。” 他顿了顿。 “欢迎来到净心园。” 麦克莱恩在那间屋子里关了三天。 没有审讯,没有问询。 每天早晚有人送来三餐,托盘里是米饭、蔬菜、一份炖肉和一碗清汤。餐具是金属的,边缘被打磨得光滑,没有任何锐角。 第二天下午,他试着推了一下门。 门没锁。 走廊空无一人,尽头是两扇玻璃门,透进来温黄的灯光和某种规律的机械嗡鸣。 他站在门口,扶着门框,像困兽第一次看见笼子外面的草地。 他没有迈出去。 第三天傍晚,门再次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穿灰色套装的绝色女人,短发,眉眼锐利,手里拿着一串钥匙。 蜜雪儿没有自我介绍。她侧身让出通道,说: “跟我走。” 她的步伐很快,高跟鞋敲在地面上节奏分明,像阅警式上经过检阅台。 麦克莱恩跟在她身后,隔着两步距离,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类似枪油和柑橘混合的气息。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是干什么的。 “你当过警察。” 他说。 蜜雪儿没有回头。 他跟着她穿过那条不长不短的走廊。 玻璃门推开时,一股混杂机油、木屑、热食香气和湿润布料的气浪扑面而来。 麦克莱恩站住了。 第553章 罪犯是放错位置的人才 他这一生见过几十所监狱。 从联邦最高戒备等级到私营最低成本运营,从单一囚室到多人通铺,从洁白明亮的北欧矫正中心到散发屎臭味的南美拘留所。 但他没见过这样的。 缝纫车间的排灯把两百台机台照得雪亮。 灰色囚服们伏在机台前,没有看守巡逻,没有人呵斥催促。 针脚声细密如雨,偶尔有人停下校准线轴,与邻座低声交谈两句。 隔壁木工坊传来刨刀刮过木料的沙沙声。一个人正把半成品的船体卡在台钳上,用小刻刀修着船头的弧度。 他的动作很慢,每刻一刀都要停下来端详很久。 食堂的窗口前排着长队,铝制餐盘在暖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有人端着餐盘从他身侧走过,没看他,只是低头快走。麦克莱恩看见那人手腕上一道淡银色的环形印记,像胎记,像契约。 “那是身份码。” 蜜雪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带任何情绪, “劳动时长、产品质量、违规减扣、积分余额,全在里面存着。劳改营不设看守,每个银环就是一座移动的牢房。” 麦克莱恩看着那道银环,瞳孔微微收缩。 “积分够了,” 他哑声问, “能出去?” 蜜雪儿没有立刻回答。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个匆匆走远的背影,等那人消失在食堂门帘后面,才开口。 “劳改营后面还有一片社区,叫新港镇。”她的语气很平淡,像在汇报一项例行工作, “镇上住着两千多人,都是从这里期满出区的前囚犯。有裁缝,木匠,机械维修工,西点师。他们白天回园区工坊上班,晚上回镇上睡觉。孩子在那里出生,老人在那里去世。” 麦克莱恩慢慢转过头。 “没有刑满释放?” “什么是‘释放’?” 蜜雪儿迎着他的目光,眼神里没有挑衅,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 “外面的世界已经给他们每个人都发了死亡证明。家属领了抚恤金,案子结了档,名字从在押名单里划掉了。” 她顿了顿。 “罗伯特·麦克莱恩的死亡证明,是你太太签字接收的。骨灰盒是上等黑胡桃木,现在摆在阿灵顿87区的墓碑下面。” 麦克莱恩的嘴唇剧烈地颤抖。他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砂纸堵住了。 “她……” 他的声音破碎, “我妻子……” “她不知道。” 蜜雪儿说, “她只是觉得她失去了丈夫而已。” 她转身,朝工坊区深处走去。走出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周济民的办公室在行政楼拐角。他等你三天了。” 麦克莱恩在那间十二平米的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两个小时。 面前摊着空白稿纸。笔悬在第一行上方,墨水在笔尖凝成一小滴,迟迟没有落下。 窗外是木工坊的侧门。那个瘦小的南越少年抱着半成品的木船坐在门槛上,借着檐下的灯继续雕刻。 他刻得很慢,每修一刀都要停下来,用拇指指腹摩挲木头的纹理。 麦克莱恩看着他。看着那双专注到近乎虔诚的眼睛,看着那只磨损的刻刀在船尾游走,看着木板表面渐渐浮现出波浪的纹路。 他低头,笔尖落在纸上。 劳动改造及减刑评估暂行条例(草案) 第一条本园区不设无期徒刑。一切刑罚皆以劳动时长为计量单位。 第二条积分兑换减刑系数按罪行分类设定。杀人、重伤、绑架、性侵犯四类,每百积分折抵一日;财产类犯罪,每三十积分折抵一日。 第三条减刑不设上限。积分累积满原判刑期折算总额者,自动终止在押身份,转入新港镇定居区。 第四条新港镇居民享有劳动权、居住权、医疗及教育福利。 他写到这里,笔尖停住。 窗外,阿祥刻完最后一道弧线,把木船举到灯下,眯着眼睛仔细端详。 船头高昂,船尾卷浪,桅杆顶端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清的了望台。 他把木船贴在胸口,坐了很久。 麦克莱恩低下头,继续写。 武振邦是一周后才来的。 他推开那间办公室的门时,麦克莱恩没有抬头。 老人正埋头校对着手边厚厚一叠手写稿,老花镜滑到鼻尖,额前几缕白发被窗缝漏进的风吹得轻轻晃动。 他像极了一个用惯了几十年旧书桌、对周遭一切早已失去兴趣的退休教授。 “第七条第三款,” 麦克莱恩没抬头, “减刑系数分档之后,申诉复核程序必须独立于积分管理机构。你目前的设计是周济民的人既管劳动考核又管申诉受理,这叫自己审自己。” 他把那页纸推到桌角,抬起眼皮。 武振邦没有接那页纸。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稿纸边缘密密麻麻的批注。 那些批注有的用英文,有的用德文,个别术语甚至夹着拉丁文。 四十年司法经验凝成的东西,正一点点从这具衰老的躯壳里渗出来,落在这叠廉价的再生纸上。 “你在外面,”武振邦开口,“从不为囚犯写规则?” 麦克莱恩摘下老花镜,靠进椅背。 “在外面,”他说,“囚犯不是我的客户。” 他顿了顿。 “这里的囚犯也不是。这里的囚犯没有律师,没有家属联名申诉,没有舆论同情,没有政客替他们发声。这里只有三千四百个需要知道自己要坐多久牢、做到什么程度能减刑、最坏的结果是什么的人。” 他把老花镜放在那叠稿纸上。 “我在外面四十年,从没给这样的人写过一个字。” 武振邦没有说话。 沉默持续了很久。窗外木工坊的侧门推开,阿祥抱着今天完工的那块木料走出来,在檐下灯所能照到的最后一寸光里,仔细端详船尾新刻好的那行越南文。 麦克莱恩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那个小孩,”他忽然开口, “每天刻那艘船。” 他没有往下说。武振邦也没有问。 麦克莱恩收回目光,重新把老花镜架回鼻梁。 “条例草案下周三交初稿。麻烦你出去带上门。” 武振邦转身。 他的手搭上门把时,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被纸页翻动声勉强盖住的声音。 “我妻子……她签字的时候……?” 武振邦没有回头。 声音低沉的回答他 “她在殡仪馆等了两小时。工作人员说遗体需要做病理切片,时间比预计长一些。” 第554章 杨蜜的担忧 他的声音很平静,“骨灰盒重量是标准规格的三倍。她问为什么这么重,工作人员告诉她黑胡桃木密度大。” 武振邦停顿了数秒,仿佛在犹豫着什么,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说道: “好好干,或许有机会我会把你妻子也接进来” 门在他身后合拢。 麦克莱恩独自坐在那十二平米的办公室里,低头看着自己写满批注的稿纸。 窗外最后一缕天光敛去,檐下的灯自动亮起,把木工坊门口那个抱着木船的瘦小身影照成温暖的橘黄色。 他摘下眼镜,用手背用力擦了一下眼睛。 然后重新戴上,继续写第八十三条第二款的修正措辞。 窗外,阿祥把刻完的木船举到灯下,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那行越南文的意思是:弟弟不疼了。 武振邦站在劳改营与黑土区交界的光膜前。 身后是工坊区渐次熄灭的灯火,食堂收餐盘的碰撞声远远传来,三千四百人结束了一天的劳动,正在排队进入宿舍区。那些声音混成一片模糊的嗡鸣,被夜色滤得很薄。 身前是永恒的寂静。 他在这里站了很久。 蜜雪儿的脚步声从后面接近,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住。这是她从警校时代就养成的习惯,从不踏入上级或同僚的私人空间半径。 “周教授说,”她轻声开口, “麦克莱恩把减刑申诉程序的架构重写了三遍。” 武振邦没有应声。 “第一版完全照搬联邦量刑指南,被他自己废了。” 蜜雪儿继续说,语气像在读一份案情摘要, “第二版偏宽,他把大部分暴力犯罪的减刑系数调回原位。第三版……” 她顿了顿。 “第三版他加了一条附则:因贫困、饥馑、无力抚养直系亲属而犯下非暴力重罪者,可申请特别积分补贴。附则是他手写的,笔迹很乱。” 武振邦望着黑土区那片沉眠般的黑暗。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经手过的一个案子。” 他说, “十七岁,偷面包,判十年。” 蜜雪儿没有接话。她站在那里,和他并肩望着那片暮色。 警队训练让她习惯了在沉默中等待,等待线索浮现,等待嫌疑人开口,等待丈夫把那些越来越不愿说出口的话慢慢组织成句子。 武振邦没有说更多。 远处,劳改营宿舍区的灯光一排接一排地暗下去。三千四百个做了梦和不敢做梦的人,正在这片被复刻的港岛西北角,缓慢地、各自地,学会用劳动丈量剩余的时间。 蜜雪儿忽然开口: “麦克莱恩问我,劳改营一期有个魏勇,现在还在不在木工坊。” 武振邦侧过脸。 “你怎么答的?” “我告诉他,魏勇上个月转到新港镇了,在镇上开了一间小型家具修理铺。每周一、三、五回净心园木工坊带徒弟。” 蜜雪儿顿了顿, “他听完之后没说话,低头写了很久。然后问我,能不能给魏勇那个铺子批一个正规的经营牌照。” 她看向武振邦。 “我批了。” 武振邦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只是望着远处新港镇边缘那间还亮着灯的小铺子。 蜜雪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你选他,”她说, “不只是因为他懂法律?” 武振邦没有否认。 夜风从淡水海面方向吹来,带着复刻港岛特有的、清冽而虚无的气息。他转身,朝太平山的方向走去。 蜜雪儿没有跟。 她站在那里,望着他的背影渐渐没入山脚下的雾气里。 她是武家媳妇里唯一一个真正审过犯人的人。 她能分辨什么时候沉默是疲惫,什么时候沉默是回避,什么时候沉默是某种更深、更暗的东西正在那个人心里慢慢成形。 今晚的沉默,三种都是。 但蜜雪儿已经感受到自己男人身上的变化,似乎少了一些阳光,多了一些阴郁。 新港镇边缘那间还亮着灯的小铺子内,魏勇正在修理一把断腿的木椅。 他低着头,手里的砂纸均匀地打磨着榫头。 明天一早,劳改营木工坊那批学徒会来镇上,他答应了教他们做燕尾榫。 铺子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旧照片,照片里扎双髻的小女孩正在吃一碗长寿面。 他始终没有收到女儿去世前托人带出的最后一句话。 但那张照片被他擦得很亮,比铺子里任何一件成品家具都亮。 门外传来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蜜雪儿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块巴掌大的铜牌。 “执照。” 她放在柜台上, “以后你这间铺子算正式经营了。” 魏勇看着那块铜牌,半晌没有说话。 “我……” 他的声音干涩,“我没交过申请。” 蜜雪儿没有解释。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 “麦克莱恩替你申请的。” 她说, “条例草案还没正式生效,但他把附则先写出来了。附则第七条,非暴力贫困类前科人员可凭社区推荐提前申领经营许可。” 她顿了顿。 “你是新港镇第一个。” 魏勇站在柜台后面,手里还握着那块砂纸。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那张泛黄的照片上。 蜜雪儿走进夜色里。 都说走在黑暗里却心里有光的人才是勇士,可蜜雪儿自问做不到。 自从她接管空间劳改营的日常管理以后,每天看到的都是这世间最阴暗的一面,这让她很压抑,可看到自己男人日渐阴郁的脸,她想为他分担一些。 回到家中,看着丈夫在家人中强颜欢笑,蜜雪儿十分担心。 银牙暗咬之下,她偷偷的去找了夏梦。 如果说众位姐妹当中有一个能够解开自己男人心中的结,那一定非梦姐莫属。 来到夏梦的房间门口,蜜雪儿犹豫了,梦姐已经有了6个月的身孕,不知道自己谈如此深刻的话题会不会影响到她的健康。 喀!一声轻响,房门开了。 刚要外出的夏梦看到蜜雪儿也不由得一愣: “怎么了蜜蜜?到门口为什么不进?” 说着,拉起蜜雪儿的手向房间内走去。 给蜜雪儿沏杯茶放在桌子上,夏梦坐在对面就那样温婉的看着她。 “梦姐…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实话实说就好了?是什么使我们的杨大警官如此的纠结?让我猜猜……除了阿邦也不会有谁了!” 夏梦在强行的调节气氛。 第555章 夏梦的开解 但蜜雪儿笑不出来。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 那是她从警校时代就有的小动作,每次她掌握了一堆证据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时候,就会这样。 “他变了。” 蜜雪儿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梦姐,你看不出来吗?他看人的眼神……不一样了。” 夏梦没有接话。她只是静静地等着。 “今天麦克莱恩问他,骨灰盒的事。” 蜜雪儿说, “问他妻子签字的时候什么反应。他答得特别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但没有一点情绪。”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 “梦姐,我审过犯人。我知道什么样的平静是装的,什么样的平静是真的。他那不是装的。他是真的觉得……那些事和自己没关系了。” 夏梦的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蜜雪儿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他还在笑。” 蜜雪儿说, “在家里,对着我们,笑得很正常。可我看得出来,那层笑是浮在脸上的,底下的东西……越来越沉,越来越冷。” 她顿了顿。 “今天站在劳改营那边,他看着黑土区,看了很久。我站在他身后三步远,他没回头,一句话没说。以前他不是这样的。以前他再累,也会跟我说两句。” 夏梦轻轻叹了口气。 “蜜蜜,” 她的声音很柔, “你知道阿邦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吗?” 蜜雪儿想了想:“从……收割那些人的时候?” “更早。”夏梦说, “从决定让我们进空间那天就开始了。” 她往后靠了靠,手抚在自己隆起的腹部上。 “他跟我们说,让我们进来生活,把这里打造成和外面一模一样。我们都很高兴,觉得有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可他心里清楚这个安全是用什么换来的。” 她顿了顿。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是知道得太清楚了。” 蜜雪儿咬着嘴唇。 “可是梦姐,他那些做法……黑土区……那些直接被消化掉的人……我每天管理劳改营,我看到的那些档案,那些人犯的罪,我知道他们该死。可是直接把一个人变成……变成肥料,我每次想起来,心里都像压了块石头。” “你觉得阿邦心里没压着石头?” 夏梦的声音依然很轻,但蜜雪儿却愣住了。 “他比我们每个人都清楚那是什么滋味。”夏梦说, “可他还是要做。为什么?因为他觉得只有这样做,才能守住他想守的东西。” 她看着蜜雪儿的眼睛。 “蜜蜜,你问我他是不是变了。 是变了。 可变的不是他的心,是他的手段。他的心从头到尾都在这个家,在我们身上。 只是现在,挡在外面的东西越来越多,他需要更锋利的东西才能切开。” 蜜雪儿沉默了。 良久,她轻声问: “那……我们能做什么?” “陪着他。”夏梦说, “看着他,别让他走得太远。我们要让他知道,不管他在外面做什么,我们都会一如既往的支持他。” 她抚着腹部,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而且,蜜蜜,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偏偏让你管劳改营?” 蜜雪儿一怔。 “他手下那么多人,伊森,向东,随便哪个不能管?” 夏梦说, “可他让你去。因为他知道你的底线在哪里。他知道你不会麻木,不会习惯,不会觉得那些事理所当然。你在那儿,每天都在提醒他…那些被他送进去的人,不管犯了多大的罪,还是人。” 蜜雪儿的眼眶又红了。 “我以为……我以为他让我去,是因为我够狠。” “他要是想找狠的,满世界都是。”夏梦轻轻摇头, “他找的是你。”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空间的夜色沉静如水。远处太平山脚下,劳改营的灯火早已熄灭,只有新港镇边缘那间小铺子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蜜雪儿忽然开口: “梦姐,你说……他心里那层冷,还能暖回来吗?” 夏梦没有立刻回答。她望向窗外,目光落在远处那盏固执地亮着的灯火上。 “你看那间铺子。” 她说,“魏勇开的那间,每天夜里都亮到很晚。” 蜜雪儿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阿邦知道他为什么亮那么晚。”夏梦说, “他不是在修家具,是在修那张照片。 每修好一件家具,就抬头看一眼,看了几百遍了,还没看够。” 她转过头,看着蜜雪儿。 “蜜蜜,一个真正冷掉的人,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蜜雪儿怔怔地看着那盏灯火,许久没有说话。 夏梦握住她的手。 “放心吧。”她说, “明天一早,还跟往常一样。你管你的劳改营,他做他的事。晚上回来,咱们一桌吃饭。 他要是还强颜欢笑,你就给他夹菜,跟他说说即将出生的孩子,还有麦克莱恩那版条例写得越来越不像阿美莉卡前联邦大法官写的了。” 她顿了顿。 “不用问他心里在想什么。他知道我们在,就够了。” 蜜雪儿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梦姐,”她的声音很轻,“谢谢你。” 夏梦笑了笑: “你呀,想得太多心思太重,你要么学Angela,一天没心没肺的多快乐,要么就学美娜,根本不去想对错,只要是阿邦做的她都无脑站队。 对了,没事和阮梅多亲近亲近,那孩子的柔弱,会化解阿邦心中的戾气!” 房门轻轻合拢。 房间里重归寂静。夏梦独自坐在窗前,手抚着腹部,望着远处那盏依旧亮着的灯火。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武振邦心里的那层冷,不是那么容易暖回来的。 但她更清楚那个男人之所以愿意走进去,是因为身后还有人等着他出来。 第二天傍晚,武家餐桌上。 乐静怡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桌,奥黛丽抢着摆碗筷,高美娜正跟阮梅低声商量什么。 武振邦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那层蜜雪儿熟悉的笑。 蜜雪儿在他旁边坐下,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 “阿祥今天刻完那艘船了。” 她说,“拿到木工坊给师傅看,师傅说这手艺再过两年,可以带徒弟了。” 武振邦筷子顿了顿。 “还有麦克莱恩那版条例,” 蜜雪儿继续说, “周教授看了,说第七条第三款的分档方法比他自己写的细。就是英文术语太多,得找人帮他译成中文。” 武振邦低头吃饭,没说话。 蜜雪儿也没再说什么。她低头给自己夹菜,余光却一直落在他脸上。 那层笑还在。但底下有什么东西,似乎松动了一点点。 窗外,新港镇边缘那盏灯,依旧固执地亮着。 第556章 万人口 一个不能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岛六0野蛮年代适合穿越重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7章 杀鸡儆猴 “三千五百万……你知道那是多少人吗?那是……那是一个国家的人口……” “只是那个国家的一部分。” 武振邦的语气依然平静, “空间需要人建设。二十万平方公里,需要无数双手去种地、修路、盖房子、运转城市。” 蜜雪儿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深处,银色的沙尘正在缓慢旋转。那里面映着她,映着窗外那片沸腾的新生土地,映着一百二十万个正在茫然四顾的身影。 “你看不见吗?” 蜜雪儿的声音哽咽了, “那是人啊。那是活生生的人。他们有父母,有孩子,有做梦的权利,有活着的…” “外面那些人,”武振邦打断她, “里面有多少人手上沾着中国人的血,你知道吗?” 蜜雪儿愣住了。 “慰安妇,两万。” 武振邦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金陵,三十万。整个战争期间,三千五百万。 他们用这些数字建起神社,写进教科书,供后代参拜。我让他们用劳动还债,有问题吗?” “可你抓的那些人里…”蜜雪儿指着窗外那片密密麻麻的人海, “那些婴儿呢?那些在睡梦中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呢?他们有什么债要还?” 武振邦沉默了。 “还有那些刚好醒着、刚好看见这一切的人。” 蜜雪儿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他们只是运气不好,?醒在那一秒。他们就活该吗?” 很久,武振邦才开口。 “我不知道。” 他说, “我不确定。” 蜜雪儿怔怔地看着他。 “我不确定什么叫无辜。” 武振邦的目光越过她,落在那片新生土地上, “那个岛国上,谁是无辜的?那些沉默的人?那些转身的人?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他们享用的是同一个国家的资源,呼吸的是同一个国家的空气,沉默的是同一个国家的沉默。罪恶发生了,他们活着,好好的活着。这就叫无辜?” 他顿了顿。 “我不知道。” 他重复道, “所以我不选了。全凭运气。十个人里带走一个,醒着的和睡着的,活着的和死着的,谁该进来,谁该留下,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公平的方式。” 蜜雪儿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嫁了、爱了、愿意为他做任何事的男人。 他的轮廓还是那个人,声音还是那个人,可那双眼睛深处的东西,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武振邦了。 “三千五百万。” 蜜雪儿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 “你要带走三千五百万。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武振邦没有回答。 “那意味着,你每带走一个,就等于在外面的世界杀死一个。” 蜜雪儿走近一步, “他们的父母会哭,他们的孩子会变成孤儿,他们的名字会刻在墓碑上,他们的一生会在那一秒永远停止。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他们运气不好?” 武振邦沉默着。 “你还记得魏勇吗?” 蜜雪儿说,“那个偷面包的父亲。他女儿死的时候,他不在身边。他每天夜里亮着灯,一遍一遍擦那张照片。梦姐说,一个真正冷掉的人,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武振邦依然沉默。 “你带走的那一百二十万里,” 蜜雪儿的声音颤抖着, “有多少个魏勇?有多少个会在深夜里亮着灯、对着亲人的照片擦眼泪的人?” 武振邦终于开口。 “我不知道。” 他说, “但我知道,如果我不带走他们,外面那个世界,还会有更多的魏勇。更多的女儿吃不上那碗长寿面。” 蜜雪儿愣住了。 武振邦抬起手,轻轻覆在她肩上。 “蜜蜜,你每天看到的那些档案,那些罪恶,那些你从未想过人类能干出来的事,我看到的,比你多一千倍。 这个星球上每分每秒都在发生的事,我看得见。那些活该下地狱却还在逍遥的人,我看得见。那些被伤害、被践踏、被遗忘的人,我也看得见。”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 “我没办法让死人复活。但我可以让活人赎罪。三千五百万,分期分批,十年八年。外面不会崩溃,里面不会失控。等那个数字填满,这片土地上流的血,就算还清了。” 蜜雪儿看着他,泪水无声地滑落。 “那然后呢?”她问,“数字填满之后呢?你还是你吗?” 武振邦沉默了。 很久,他才开口。 “我只知道,只要你们还在,我就还有路回来。” 蜜雪儿猛地扑进他怀里,死死抱住他。 她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她的手臂用尽全力箍着他的腰,像怕一松手他就会彻底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 “我们会一直在。” 她哽咽道, “每天等你回来吃饭。每天问你今天阿祥刻的船怎么样,麦克莱恩的条例又改了哪条。每天……但我…不想看到你变成冰冷的…没有丝毫情感的神只……” 她说不下去了。 武振邦低头,把脸埋进她的发间。 窗外,一百二十万人在新生的土地上茫然四顾,等待被安置、被组织、被纳入这个庞大而冰冷的系统。 远处,劳改营的工坊区已经有人开始集结,周济民和麦克莱恩即将迎来他们最大的挑战。 更远处,黑土区在贪婪地扩张,等待着第一批“不合适”的养料。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两个相拥的身影,是这片沸腾世界里唯一的静止。 很久,武振邦才开口。 “蜜蜜。” “嗯?” “这世界原本就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谁拳头大,谁说的就是真理,我能做到的是…尽量让每个人都付出自己应该承担的代价” 蜜雪儿在他怀里没有做声,泪水把他的衣襟浸得更湿了。 窗外,黎明正在降临这片新生的土地。一百二十万人的喧哗渐次响起,汇成一片模糊的、低沉的、无边的嗡鸣。 他们当中有的迷茫,以为自己还在梦中,有的恐惧,可能是以为自己已经来到天堂,也有暴怒的,在那里不停的大吼。 一道来自天穹的声音,虽不振聋发聩但却让上百万人每一个都听的清清楚楚。 “欢迎你们来到我的劳改营,马路大们! 第558章 你们才是马路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岛六0野蛮年代适合穿越重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9章 历史的债总要有人来还 “你们中间有的人双手沾满了鲜血,有的参拜过神社,有的人在教科书上签过字,有的人组织过否认历史的集会,有的人只是说过‘那些事早就过去了,何必再提’。” 他看着那些人。 “现在,向前走。走到那片空地的边缘,那里有一条银线。跨过那条线。” 人群鸦雀无声。 第一个动的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他穿着和服,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里藏着某种不甘和愤怒。他梗着脖子,大步向前走。 不是屈服,是想用最后的尊严面对死亡。 他跨过那条银线。 什么也没发生。 他愣住了。 武振邦的声音从天上传来: “你以为我要送你们去黑土区?” 老头僵在原地。 “黑土区收的是死不悔改、毫无价值的东西。” 武振邦说, “你们有价值,至少现在还有。你们会用余生在这片土地上劳动,用汗水浇灌你们和你们的祖先欠下的血债。 等你们死了,你们的骨灰会埋在这片土地下面,成为肥料的一部分。那时候,你们才真正进入黑土区。” 他顿了顿。 “这不是死亡,这是比死亡更长的刑期。” 老头的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武振邦没有再看他。他的声音继续响起,覆盖着整个平原: “现在,所有人按照编码指引,去各自的分区报到。 A区在平原东侧,标识是绿色的灯光。 F区在西侧,蓝色的灯光。 b区在正北,黄色的灯光。 c区在太平山脚下,粉色的灯光。 E区在c区旁边,紫色的灯光。 h区在新港镇南侧,橙色的灯光。 x区跟在那些跨过银线的人后面,有人带你们去该去的地方。” 他开始倒数。 “五。四。三。二。一。动。” 一百二十万人开始移动。 那景象是难以言喻的,像一片灰黑色的潮水,缓慢地、沉默地、被迫地,向四面八方涌动。 有人扶着老人,有人攥着身边陌生人的手,有人独自低着头快步走。 没有人说话。只有无数脚步声,汇成一片低沉的、无边无际的沙沙声。 武振邦悬浮在高空,俯瞰着这一切。 蜜雪儿站在他身侧,没有说话。 她看着那些移动的人群,看着那些被强行分开的母子,看着那些跌倒在路上又被后面的人流裹挟着爬起来的老人,看着那些背着婴儿、艰难前行的年轻母亲。 她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紧。 但她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三千五百万,还远远没有填满。 很久,武振邦才开口。 “那些孩子,” 他说, “在c区会有人教他们中文、英文。他们会长大,会忘记外面的世界,会以为这里就是全部。他们会在这片土地上工作、结婚、生孩子,成为这个空间的第一代原住民。” 蜜雪儿看着他。 “等他们长大了,” 武振邦继续说, “他们会恨我吗?恨我把他们的父母变成劳动力,恨我把他们关在这个永远出不去的地方?” 蜜雪儿没有回答。 武振邦也没有等她回答。 “不重要了。” 他说,“他们活着,他们的孩子活着,这片土地有人建设就够了。” 他转身,朝太平山的方向走去。 走出一段距离,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蜜雪儿还站在原地,望着下面那片正在缓慢分流的人群。 她的身影在这片广袤的新生土地上显得那么小,那么孤单。 武振邦犹豫了一秒。 然后他又走回去,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走了。”他说, “回家吃饭。” 蜜雪儿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睛,然后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朝太平山走去。 身后,一百二十万人在他们创造的规则里,开始缓慢地、沉默地、不可逆转地,流向各自的命运。 武振邦和蜜雪儿回到山顶别墅时,餐厅里的灯还亮着。 夏梦坐在桌前,手边放着一盅没动过的汤。 阮梅和乐静怡在厨房里收拾碗筷,奥黛丽和高美娜坐在沙发上低声说着什么。 霍思华手里翻着一本法律典籍,秦若雪则对着一叠数据发呆。 Angela最先听见脚步声,从沙发上跳起来。 “回来了?” 她迎上去,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没有多问,只是接过蜜雪儿脱下的外套, “汤还热着,静怡姐一直温着。” 武振邦点点头,走到餐桌前坐下。 夏梦把那盅汤推到他面前,温声道:“喝完再上去。” 武振邦没有拒绝。他低头喝汤,一勺一勺,喝得很慢。桌上没人说话,只有汤匙偶尔碰到瓷盅的轻响。 蜜雪儿在他旁边坐下,也接过乐静怡递来的汤。她的手还有些凉,指尖捧着温热的瓷盅,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都安置好了?”夏梦轻声问。 武振邦“嗯”了一声。 “一百二十万,” 高美娜从沙发上走过来,在桌边坐下, “够填满半个新港镇了吧?” “够填满一个新城区。” 武振邦放下汤匙, “A区、F区、b区,三块地方同时开工。c区那边还有几万个孩子,需要专门的人手照看。” 霍思华合上书,抬起头:“那些孩子的教育,谁负责?” “已经在安排了。”武振邦说, “空间里原本就有教师,再从各国科学家的家属里抽调一批。教材用中文和英文双语的,历史和地理那一块,我来审定。” 霍思华点点头,没有再问。 秦若雪放下那叠数据,推了推眼镜: “麦克莱恩那边怎么说?他那套管理方案,应付得过来吗?” “他说需要时间。”武振邦嘴角微微扬起, “制度是制度,跟人数多少无关” 蜜雪儿低着头,一直没说话。 夏梦看了她一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累了一天,” 夏梦说, “都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众人陆续起身,各自回房。 蜜雪儿最后一个站起来。她走到楼梯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武振邦还坐在餐桌前,面前那盅汤已经喝完了,但他没有动。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回去,在他旁边坐下。 “还不睡?” 武振邦摇摇头。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窗外,远处那片新生的土地上,一百二十万盏灯火正在次第亮起。从山顶望下去,像一片刚刚落地的星河。 “那些孩子,” 蜜雪儿忽然开口, “真的会忘记吗?” 武振邦沉默了一会儿。 “会。” 他说, “三岁以下的,根本不会有记忆。三岁到七岁的,过几年就模糊了。 七岁以上的,会记得一些片段,但那些片段会越来越淡,像小时候做过的梦。等他们长到二十岁,这里就是他们唯一的家。” 蜜雪儿看着窗外那片灯火。 “那他们的父母呢?” “有的在A区种地,有的在F区做工,有的在b区盖房子。”武振邦说, “表现好的,每个月可以申请一次团聚。表现一般的,三个月一次。表现差的,一年一次。再差的……” 他没有说下去。 蜜雪儿知道“再差的”会去哪里。 “那三千多个 x级的,”她问,“已经送过去了?” “嗯。” “他们……最后看你的眼神,”蜜雪儿的声音很轻, “你真的不在乎吗?” 武振邦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窗外那片灯火,很久,才开口。 “蜜蜜,你知道我为什么选这个数字吗?” 蜜雪儿摇摇头。 “三千五百万。” 第560章 血债命偿 武振邦说, “我查过很多遍。国民政府时期的统计,解放后的统计,倭国自己的档案,国际法庭的记录。 最后落在这个范围里,三千到三千五百万。 有说两千八百万的,有说三千两百万的,有说三千五百万的。我取最大的那个。” 他顿了顿。 “宁可多算,也不能少算。” 蜜雪儿没有说话。 “那些人死的时候,” 武振邦继续说, “也看过别人的眼神。求饶的,恐惧的,愤怒的,不甘的。有用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不是在报仇。” 他说, “报仇是杀回去,杀他个血流成河。我不是。我只是在记账。每一笔账,都要有人还。还不清的,下一代接着还。等到三千五百万这个数字填满了,账就清了。” 他看着窗外那片灯火。 “到那时候,这些孩子不管他们父母是谁,都是这片土地的新居民。他们可以忘记外面的一切,忘记自己的倭国人身份,可以堂堂正正地活着,可以不再背着任何债。” 蜜雪儿侧过脸,看着他。 他的侧脸在窗外的灯火映照下,轮廓分明,却看不出任何表情。 “你呢?”她问, “你能忘记吗?” 武振邦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说, “也许等那个数字填满的那天,我再告诉你。” 蜜雪儿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冰凉,但还活着。 “走吧,”她说,“睡觉。” 武振邦点点头,站起身。 两人并肩走上楼梯,消失在走廊尽头。 窗外,那片万家灯火灯火依旧亮着,像一片刚刚落地的星河,静静地燃烧在这片新生的土地上。 第二天清晨,劳改营行政楼。 麦克莱恩的办公室里堆满了新送来的档案。老头坐在那堆档案中间,老花镜滑到鼻尖,手里握着一支笔,正在一份文件上飞快地批注。 武振邦推门进来时,他头也没抬。 “A区那边,今天早上有十七个人试图逃跑。”麦克莱恩说, “往东跑,想翻过那座新长出来的山。结果被区域间隔的光膜挡下来了,巡逻队发现了,全部押了回来。” 武振邦在他对面坐下。 “怎么处理的?” “按你定的规矩。” 麦克莱恩终于抬起头,摘下老花镜, “首犯五个,送黑土区。从犯十二个,降为x-1级,每天加两小时劳动,连续三个月。” 武振邦点点头。 “还有,” 麦克莱恩翻了翻手边的另一份文件, “x区那边,昨晚有两个人自杀。一个用裤腰带,一个撞墙。发现得早,都没死成,现在在医疗区躺着。” 武振邦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麦克莱恩沉默了几秒。 “我想说,” 他把老花镜放在桌上, “你那套分级,太狠了。” 武振邦没说话。 “x-1到x-4,分得那么细,让他们天天看着彼此的区别。同样是赎罪者,有的能吃上热饭,有的只能啃窝头。 有的一个月能见一次家人,有的半年都见不上一面。他们不恨你,他们恨的是那些比他们高一级的自己人。” 麦克莱恩靠进椅背。 “我在外面干这行四十年,最狠的监狱长也干不出这种事。不是因为想不到,是因为不敢想。把人逼到那份上,迟早要出事。” 武振邦看着他。 “所以呢?” 麦克莱恩叹了口气。 “所以我想说你成功了。他们现在忙着恨彼此,根本没精力恨你。那两个自杀的,是因为同屋的人比他们高一级,天天在他们面前炫耀。” 他从桌上拿起另一份文件,递给武振邦。 “这是周教授连夜写的管理细则,关于x区分级细化的。你看看吧。” 武振邦接过文件,翻了翻。 “写得不错。” 麦克莱恩冷哼一声。 “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 麦克莱恩顿了顿。 “他说,‘恨意是消耗品,用完了就没了。你要的账,得用比恨更长的东西来还。’” 武振邦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把文件放在桌上,站起身。 “告诉他,我不会让他失望的。”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那两个自杀的,救回来之后,给他们换一间宿舍。换到比他们低一级的人中间。” 麦克莱恩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你还说你不狠。” “过段时间,慢慢尝试着从他们中间选拔出管理者,我就不信这个小小的猥琐民族出不了几个日奸” 武振邦没有再多说,扔下最后一句后转身离开了。 傍晚,新港镇边缘,魏勇的铺子里。 蜜雪儿坐在那张修好的木椅上,看着魏勇打磨一块新送来的木料。砂纸刮过木头的沙沙声,细密而均匀。 “杨小姐,” 魏勇忽然开口,“今天劳改营那边,送来一批新活。” 蜜雪儿看着他。 “什么活?” “做木牌子。”魏勇继续打磨着手里的木料, “大大小小,好几千块。说是要给新来的人挂在胸口,写上等级。” 他顿了顿。 “A-1,A-2,A-3,F-1,F-2,F-3,还有x-1到x-4,还有……”他没有说下去。 蜜雪儿沉默了几秒。 “你接了吗?” “接了。”魏勇说, “活儿总要有人干。” 他放下砂纸,抬起头,看着门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杨小姐,我有个问题。” “你说。” 魏勇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那些新来的人,在外面做过的事,比我偷那袋面包,重多少?” 蜜雪儿没有回答。 魏大勇也没有追问。 他只是低下头,继续打磨手里那块木料。 砂纸刮过木头的沙沙声,细密而均匀,像某种永远不会停止的节奏。 蜜雪儿站起身,走到门口。 “魏师傅。” “嗯?” “你那间铺子的执照,”她说, “是我批的。以后不管谁来,你都接着干活。只管干活。” 魏勇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谢谢杨小姐。” 蜜雪儿没再说什么,走进了夜色里。 身后,那间铺子的灯光依旧亮着,像一个固执的、不肯熄灭的信号。 第561章 外界的猜测 清晨的阳光照常升起。 但东京没有醒来 杉并区,荻洼,早上七点。 佐藤和子已经六十八岁了,耳朵背,睡得浅。往常这个时候,隔壁小学校的孩子会在操场上晨跑,口号声能把她吵醒。 可今天太安静了。安静得让她心里发慌。 她撑着拐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街道空无一人。 对面的田中家,窗帘拉着,信箱里塞着昨天的报纸。 斜对面的渡边家,门口那辆每天都停在同一个位置的白色丰田,不见了。 更奇怪的是,渡边家的儿子,那个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骑自行车出门的高中生,今天没有出现。 和子站了很久。 她慢慢走回电话机旁,拨通了女儿家的号码。 响了一分钟,没有人接。 她又拨了儿子的号码。 没有人接。 她放下电话,坐在榻榻米上,看着窗外的阳光一点一点照亮空荡荡的街道。 到了下午,终于有人敲门。是居委会的田岛,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脸色白得吓人。 “佐藤桑,”他的声音在发抖, “您家里……都还好吗?” “我女儿和儿子都联系不上。”和子说, “你呢?” 田岛的嘴唇抖了抖,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说:“我妻子、两个孩子、我父母——全没了。昨晚还在的。今早……没了。” 和子愣愣地看着他。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人中间的地板上,和任何平常的一天没有任何区别。 千代田区,首相官邸。 紧急内阁会议在凌晨四点召开,开到中午,没有开出任何结果。 警视厅的数据不断更新:东京都失踪人口约六十万,大阪府约三十万,名古屋约十五万,横滨、京都、神户、福冈……截至中午十二时,全国确认失踪人数超过一百一十万。 没有任何预警,没有任何痕迹,没有任何组织声称对此负责。 “这是战争行为。” 防卫厅长官的声音嘶哑, “除了战争行为,我想不出任何解释。” “什么武器能做到这种事?” 外务大臣反问, “一夜之间,一百多万人凭空消失。北苏做不到,阿美人做不到,全世界没有任何国家能做到。” “那是什么?神吗?” 没有人回答。 首相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他的孙子也在失踪名单里,今年三岁,昨晚睡前还抱着他送的玩具熊。 “阿美莉卡方面发来询问。” 内阁官房长官低声说, “他们想知道……需不需要协助。” “协助什么?” 首相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帮我们找人?人去哪了,我们自己都不知道。” 会议室陷入沉默。 很久,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会不会是……灵异事件?……” 所有人都抬起头。 “去年天竺也发生过军事人员成建制的失踪事件,据说有些……” “据说?” 防卫厅长官冷笑, “据说管什么用?拿什么去证实?我们的一百多万国民,在湿婆神家后院吗?”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首相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霞关的街道空空荡荡,只有几辆警车孤零零地停在路边。平日里人潮涌动的政府办公区,今天安静得像一座废墟。 “继续查。” 他说, “所有的可能性,都要查。” 他顿了顿。 “包括那些……不可能的。” 华盛顿,兰利,中情局总部。 凌晨四点十七分,加密电话响了。 局长从睡梦中被叫醒,十五分钟后出现在简报室。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东亚地图,日本列岛被红色标记覆盖。 “初步数据,” 情报分析官指着地图, “倭国全国失踪人口约一百一十二万至一百一十五万之间,分布在全境四十七个都道府县,无明显地理规律。 失踪者年龄从襒褓中的婴儿到九十多岁的老人,男女比例接近一比一。” 局长盯着地图。 “北苏方面有动静吗?” “没有。我们查了所有卫星数据,昨晚没有任何异常导弹发射、空中入侵或地面军事行动。苏联境内一切正常,他们的情报机构也在疯狂追问发生了什么。” “华夏呢?” “同样。那边比我们更困惑,他们甚至派了人去倭国大使馆询问情况。” 局长沉默了几秒。 “那会是什么?” 分析官犹豫了一下。 “有一个方向……很荒谬,但我们在排查所有可能性。” “说。” “去年天竺国的军事人员成建制失踪的灵异事件” 局长看着他。 “有什么关联?” “没有直接证据。” 分析官说,“但过去一年,我国境内十二所私营监狱发生异常囚犯失踪事件,总数约七百余人。FbI调查了半年,最后不了了之。那些案件有一些共同点,监控短暂失灵,囚犯凭空消失,现场没有痕迹。和倭国这次还有天竺事件的情况……有些相似。” “你是说,一个人或者组织能做到这种事?一夜之间,一百多万人?” 分析师没有回答。 局长沉默了很久。 “继续查。”他说, “所有线索,不管多荒谬,都要查。” 他顿了顿。 “如果真是灵异……那就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事了。” 伦敦,白厅。 一份来自东京的加密电报摆在首相的办公桌上。 他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拨通了外交大臣的电话。 “西澳那个自治政府,我们和他们签过移交协议的那个?” “是的,首相。” “那个武振邦,到底是什么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们也不确定,首相。但有一件事……军情六处去年提交过一份报告,说这个人可能掌握着某种无法用现有科学解释的能力。当时没有人相信。” 首相放下电话,走到窗前。 窗外,泰晤士河静静流淌,和任何一天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知道,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港岛,中环,某间茶餐厅。 下午茶时间,电视里正在播放倭国失踪事件的新闻。 画面里,空荡荡的街道、哭泣的家属、神情麻木的官员。 几个穿西装的商人坐在角落,压低声音议论着。 “一百多万人,一夜之间。你信吗?” “不信也得信。新闻都报了。” “阿美人怎么说?” “阿美人比我们还懵。”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放下茶杯,低声说: “我听一个朋友说,西澳那边最近动作很大。武氏集团,知道吧?” “知道。海底隧道就是他们建的。” “那就不奇怪了。” “什么意思?” 中年男人摇摇头,没有再说。 第562章 外界的恐慌 东京的混乱持续到第三天,终于从沉默变成了怒吼。 新宿车站,西口广场。 早上八点,正是通勤高峰。但今天挤在这里的不是赶着上班的上班族,而是黑压压的人群。 老人举着失踪子女的照片,母亲抱着婴儿的空襁褓,年轻人举着简陋的标语牌,上面写着“政府在哪里”“还我家人”。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临时搭起的木箱上,声音嘶哑地喊着: “三天了!政府给了我们什么?什么也没有!他们说在调查,调查什么?一百多万人没了,连一个解释都没有!” 人群里爆发出愤怒的附和声。 “失踪的是我们的父母、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妻子丈夫!不是数字!首相呢?” “他们当然不急!他们的家人又没丢!” 有人开始往国会方向移动。开始时只是几十个人,然后是一百个,五百个,上千个。 人流涌过靖国通り,穿过半藏门,最后停在国会大厦前的广场上。 防暴警察排成人墙,盾牌反射着午后的阳光。 人群里有人扔出矿泉水瓶,有人在喊口号,有人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国会大厦的窗户后面,窗帘紧紧拉着。 大阪,心斋桥。 同一天下午,另一场规模更大的游行正在举行。 关西人的脾气比东京人更冲。 游行队伍里有人举着 “政府无能” “辞职谢罪”的牌子,还有人举着更激烈的标语: “天蝗出来说话”。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对着摄像机镜头,眼泪流干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我丈夫没了,我儿子没了,我婆婆也没了。就剩我一个人。政府说会调查,我问他们调查到哪了,他们说还在统计。统计什么?统计我们家还剩几口人吗?” 记者不敢接话。 镜头扫过人群,一张张脸孔上写满了愤怒、悲伤、茫然。 偶尔有一两张脸孔上,表情和别人不一样。那是一种奇怪的、混合着恐惧和某种隐秘兴奋的表情。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第四天,风向开始变了。 起因是一条匿名帖子,发在日本最大的匿名论坛上。 标题只有几个字:他们不是失踪,是被带走了。 内容很长,但核心只有一句话:一百多万人同时消失,没有地震,没有海啸,没有战争,没有任何人类能做到的事情。那只能是魔神的所为。 底下跟帖的人很多,大部分是骂楼主胡说八道的。但也有一些回复,语气不一样: “我母亲失踪的那晚,我看见窗外有银色的光。我以为是在做梦。” “我们家那栋楼,一户没了一户还在,隔壁的婴儿没了,我们家的婴儿还在。这怎么可能是随机事件?一定是有选择的。” “有人知道西澳那个华人的事吗?我听在天竺的朋友说,那边也发生过类似的事,只是人数少得多。” 这些帖子很快被删除。但已经有人截图保存,在更隐秘的角落里传播。 第五天晚上,东京郊外某栋废弃的仓库里。 二十几个人聚集在一起。他们中间有失踪者的家属,也有只是听说了那些帖子、好奇心驱使自己来的人。 仓库中央点着几根蜡烛,烛光映照着一张张紧张而兴奋的脸。 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本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旧书。书页泛黄,上面印着一些谁也看不懂的符号。 “那天晚上,” 他说, “我亲眼看见了银色的光。从天上落下来,笼罩了整个街区。然后我隔壁那户人家,一夜之间就空了。四个人,全没了。”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惊呼声。 “那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 黑衣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那是魔神武藏。祂在挑选人。被挑走的,去了另一个世界。” “你怎么知道是另一个世界?”有人问。 黑衣男人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他说, “但我宁愿相信是另一个世界,也不愿相信他们就这么没了。” 仓库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有人带头跪下,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其他人也纷纷跪下来,向着烛光的方向,向着那看不见的、神秘的力量,祈祷、膜拜、哀求。 黑衣男人举起那本旧书,开始念诵那些谁也听不懂的经文。 烛光摇曳,映在墙上,像无数扭曲的影子在跳舞。 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 第六天,东京有三处这样的聚会。 第七天,大阪、名古屋、福冈,加起来有十几处。 第八天,有人开始给那个未知的存在起名字。“魔神武藏招兵买马”、“收割者”、“另一个世界的门卫”。最流行的一个称呼,简单直接:“那位大人”。 聚会的规模越来越大。 有人开始自称“被选中者的家属”,有人开始兜售所谓的“护身符”,说是可以保佑下次不被“收割”。 还有人编造了所谓的“预言”,说下一次收割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 内务省试图镇压住这股谣言,但根本压不住。越是镇压,信的人越多。 第九天,东京最大的聚会在代代木公园举行,参加者超过三千人。 他们跪在草地上,向着天空的方向,双手合十,齐声念诵着那些谁也听不懂的经文。 公园外面,警察围成一圈,不知所措。 一个年轻的警员问他的前辈:“我们要进去抓人吗?” 前辈沉默了很久,摇了摇头。 “抓什么?他们又没犯法。” “可是……” “可是什么?” 前辈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人,脸上是一种复杂的表情, “他们的家人确实没了。内阁确实给不出解释。换成你,你会怎么做?” 年轻警员说不出话来。 远处,那些跪着的人还在念诵。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和任何平常的一天没有任何区别。 但一切都变了。 空间内,太平山顶。 蜜雪儿把外面发生的一切告诉武振邦。 武振邦站在露台上,望着远处那片灯火,没有说话。 “他们在膜拜你。” 蜜雪儿的声音很轻, “你成了魔神武藏。” 武振邦沉默了很久。 “不是我。” 他说, “是他们需要有个东西来拜。没有我,也会拜别的。” 蜜雪儿看着他。 “你不觉得……这很讽刺吗?” 武振邦终于转过头。 “讽刺什么?” “他们杀了我们三千五百万。”蜜雪儿说, “现在他们的后代在拜你,求你不要再‘收割’他们,哦,并不是,还有一些在祈求你带他们走。” 武振邦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继续看着远处那片灯火。 很久,他才开口。 “三千五百万,”他说,“还差得远。” 蜜雪儿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走到他身边,陪他一起站着。 在更遥远的外面,那个岛国上,越来越多的人正在跪下,向着他们看不见的“那位大人”祈祷。 第563章 将计就计 谣言这种东西,一旦生了根,就会自己生长,不用浇水不用施肥。 最初只是零星几个人在聚会上念叨“那位大人”“银光之神”。 后来有人翻出古籍,说岛国古代有个叫“武藏”的阴神,掌管生死和边境。 再后来,这些碎片被拼凑起来,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魔神武藏,本是阴间的大神,掌管着生死簿和轮回道。 他厌倦了阴间的平静,想要向另一个世界的魔神发动战争。 但阴兵不能越过阴阳之界,于是他开始在人间接引兵卒。 被银光带走的人,不是死了,而是成了他麾下的士兵,在另一个世界操练、等待、准备出征。 这个故事的版本很多。 有人说武藏长得青面獠牙,有三头六臂, 有人说他其实是个华人面孔,穿黑色衣服,眼神像冰;有人说他根本没有固定形象,每个人看见的都不一样。 唯一相同的是:那银光,是他派来接人的。 第十一天,大阪。 一个叫松本的四十岁男人跪在自家空荡荡的佛龛前,双手合十,嘴里念着刚学会的祷词。 他的妻子和三岁的女儿都在那一夜消失了。 最初的几天,他和所有失踪者家属一样,愤怒、悲伤、四处奔走。 他去区政府问,区政府说在调查;去警视厅问,警官说在统计;去国会请愿,被人墙挡在外面。 第五天,他第一次听说了“那位大人”的事。第七天,他参加了第一场聚会。第九天,他开始自己祈祷。 “武藏大人,” 他低声说, “她们……在你那边还好吗?” 佛龛上供着的不是佛像,而是一块从聚会上请来的木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两个汉字:武藏。 “我不知道她们做错了什么。” 松本继续说, “如果一定要有人赎罪,能不能让我去换她们回来?我什么活都能干,什么苦都能吃。” 房间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跪了很久,久到膝盖发麻,才慢慢站起来。 窗外,月亮很亮。 他忽然觉得,那道月光里,似乎有一丝淡淡的银色。 第十三天的聚会,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穿着朴素的深色和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她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进聚会地点。 这次是在一栋废弃的小学教室里。 有人认出她:山本太太,是那晚被带走的第一批人里,少数几个全户消失的,她丈夫、两个儿子、儿媳、孙子孙女,七口人,全没了,除了她。 她本来住在横滨,房子空了之后,被亲戚接去东京。但亲戚家也有三个人消失,谁也没心思照顾谁。 “我想请你们帮我写个祷词。” 山本太太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写给那位大人的。” 负责聚会的年轻人愣了一下:“您……想求他什么?” “求他带我走。”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 “可是……被带走的人,是去当兵的。您这个年纪……” “我能做饭,能缝衣服,能照顾孩子。” 山本太太打断他, “我儿子小时候,我一边上班一边把他拉扯大。什么样的苦我没吃过?” 她顿了顿。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每天早上醒来,满屋子都是空荡荡的。孙子孙女的笑声还在耳朵里,人已经没了。亲戚说让我想开点,他们想开什么?他们的家人还在。” 年轻人的眼眶红了。 他低下头,开始写祷词。 从那以后,山本太太成了聚会里的常客。 每次来,她都跪在最前面,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她的祷词只有一句: “武藏大人,带我走吧。让我去伺候他们。” 第十八天,事情开始变得奇怪。 那天晚上,又有三十几个人从不同的地方消失了。 和第一批不一样,这次消失的人有个共同点,他们全都是聚会的常客,全都在公开场合祈祷过“武藏大人带我走”。 消息传开之后,聚会的规模瞬间暴增。 有人害怕,连夜逃出东京,躲到乡下去。但更多的人涌进聚会,跪下来,大声念诵祷词,祈求那道银光也降临在自己身上。 “武藏大人!带我去见我妻子!” “大人!让我去伺候我的孩子!” “我儿子在您那边当兵,让我也去!我可以给他做饭,给他洗衣服!” 代代木公园的那场聚会,人数突破了一万人。 第二十三天,出了个小插曲。 一个叫中岛的三十岁男人,在聚会时突然站起来,大声喊: “你们这些蠢货!什么武藏大人,什么阴间征兵,都是假的!一百多万人消失,是政府干的!是核试验!是秘密武器!” 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你说什么?我女儿没了,你说是假的?” “你女儿没了,我也很难过。但你们拜那个什么武藏,有什么用?他真能带你们去见家人吗?” 中岛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围了上来。 不是要打他,而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你不信?”有人问。 “我不信这种迷信!” “那你敢说这句话吗?”那人指了指天上, “你对着天,说‘武藏大人是假的’。” 中岛愣了一下。 “说啊。”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周围的人都看着他,那眼神里有一种让他脊背发凉的东西。 不是愤怒,是同情。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抛弃的傻子。 “你不说,我替你说。” 那人忽然仰起头,大声喊道, “武藏大人!这个人不信您!您要带就带我,别带他!” 人群里爆发出应和声。 中岛踉跄着后退几步,转身跑了。 他跑了很远,跑回自己租的那间小公寓,锁上门,把所有的灯都打开。 那天晚上,他缩在墙角,一夜没睡。 窗外,月光淡淡的,看起来和任何一天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总觉得那月光里有东西。 第二十五天,武振邦站在控制室里,看着面前那份新的名单。 名单上有九十七个名字,全是那些在聚会上公开祈求“带我走”的人。 蜜雪儿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串名字。 “你真的要选他们?” 第564章 镇压邪神武藏 武振邦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银色的光芒从掌心渗出。 “他们想见家人,” 他说,“那就让他们见。” 银光穿过空间的屏障,没入那片遥远的夜色里。 那天晚上,九十七个人在不同的地方消失了。 有人跪在聚会上,话还没说完,银光就落了下来。 有人躺在家里,握着那块刻着“武藏”的木牌,喃喃自语,银光从窗外飘进来,轻轻卷走了他。 有人躲在乡下,以为能逃过一劫,银光穿过屋顶,落在他的榻榻米上。 中岛没有消失。 他躲在公寓里,关了灯,拉上窗帘,裹着被子发抖。 天亮之后,他拉开窗帘,发现窗台上放着一块木牌。 他拿起那块木牌,看见上面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武藏” 他的腿一软,跪在地上。 第二十六天,东京的报纸头版标题: “魔神武藏再显灵,九十七名祈求者‘应召’消失” 内务省发言人在记者会上再次强调:这纯属巧合,请民众不要轻信谣言,保持理性。 记者问:“那您怎么解释那些消失的人,都是公开祈求过的人?” 发言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还在调查中。” 台下响起一片嘘声。 第二十七天,大阪的一场聚会上。 一个年轻母亲抱着她五个月大的婴儿,跪在最前面。 她的丈夫在第一波消失了。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后来她听说,被带走的人是被征去当兵,不会受苦。 她开始祈祷,求武藏大人也带她走,让她去照顾丈夫。 但婴儿怎么办?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抱着孩子来了。 “武藏大人,” 她低声说, “我什么都不求。只求您让我丈夫知道我和孩子,每天都在想他。” 婴儿在她怀里睡着了,小嘴微微嘟着,呼吸均匀。 她说完那句话,忽然觉得有一道淡淡的银光从窗外照进来。 不是要带走她,只是照在她和孩子身上,暖洋洋的,像母亲的手。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空间内,那片新生的土地上。 第一批被带走的九十七个人正在被登记、分拣、安置。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会被送去和家人团聚,如果家人在同一批里,或者在前一批里。 不在的,会被安排在离家人最近的区域,等待下一次团聚机会。 有个老妇人被带进来时,一直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山本太太睁开眼。 面前站着她的儿子。旁边是儿媳,再旁边是两个孙子和一个孙女。 她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儿子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妈,您怎么来了?” 山本太太的眼泪流了下来。 “我来伺候你们。”她说, “我给你们做饭,洗衣服,带孩子。你们在那边当兵,总要有人照顾。” 儿子愣住了。 “妈,我们不是当兵,我们在种地。这里……这里不是阴间。” 山本太太也愣住了。 她转头看四周,阳光,土地,远处的房屋,近处的人群。确实不是她想象中的阴间。 “那这里是……” 儿子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良久才试探的答道: “应该算是天堂吧,这里没有债务,没有社团,也没有苛捐杂税,只要好好工作,没人会欺负人。” 远处,一个穿黑色衣服的高大身影站在高处,俯瞰着这片新生的土地。 山本太太顺着儿子的目光望过去。 那个身影太远,看不清面容。但那一瞬间,她忽然想起那些聚会上传说的故事。 魔神武藏,阴间的大神,掌管生死和边境。 她要找的就是他。 但她没有走过去。 她只是远远地站着,看着那个身影。 然后她低下头,对儿子说: “不管这里是哪,你们在,就够了。” 太平山顶,武振邦收回目光。 蜜雪儿站在他身边。 “那九十七个人,有的和家人团聚了,有的还在等。” 武振邦没有说话。 “你让他们团聚了,外面那些人知道以后,会怎么想?” 武振邦终于开口。 “会想被带走不是死亡。” 他说, “会想那一边有人在等他们。会想……”他顿了顿, “会想求我带走他们。” 蜜雪儿看着他。 “这就是你要的?” 武振邦没有回答。 他转身,朝山下走去。 走出几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难道这不是给他们一个理由的最好做法吗?毕竟距离总人数还差得远。” 蜜雪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变小,最后消失在暮色里。 在更遥远的外面,那个岛国上,越来越多的人正在跪下,向着那个他们想象出来的“魔神武藏”,祈求被带走,祈求与家人团聚。 ********************** 东京的混乱从第三十天开始,彻底失控。 警视厅总部,紧急对策会议。 一份又一份的报告堆在桌上,每一份都在讲述同一个事实:魔神武藏的信仰已经无法遏制。 代代木公园的聚会规模突破三万人。 大阪城公园的聚会人数超过两万。 名古屋、福冈、札幌、仙台,全国四十七个都道府县,每天都在发生类似的集会。 跪拜的人群堵塞了交通,祷词的念诵声压过了街市的喧嚣。 更可怕的是那些虔诚祈求的人,真的会消失。 统计数据显示:过去七天,全国新增失踪人员两千四百余人。 其中百分之九十三是公开参加过武藏聚会、公开祈求过“带我走”的人。 剩下的百分之七,是他们的家属在聚会上被拍着肩膀安慰,然后当晚一起消失。 内阁官房长官的声音在发抖: “这不是迷信了。这是……这是有回应的。” “什么回应?”有人问。 没有人能回答。 防卫厅长官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如果我们再不采取行动,三个月后,这个国家将不存在。不是被入侵,不是被消灭,而是……人没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首相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取缔!所有聚会,全部取缔!动用一切手段。” 首相的神情有些疯狂。 第三十一天,凌晨五点。 全国同时行动。 东京,代代木公园。 防暴警察的人墙从四面八方涌来,盾牌连成一片,警棍林立,声势浩大。 扩音器里反复播放着通告: “根据治安维持法,现依法解散非法集会。请立即离开,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 跪在地上的人们抬起头,茫然地看着那些逼近的盾牌。 “为什么?” 有人站起来,声音嘶哑, “我们只是在祈祷!” “祈祷是违法的吗?” “我女儿没了,我求求她过得好一点,这也不行吗?” 人群开始骚动。 有人后退,有人站在原地不动,有人试图冲过警察的人墙。 警棍落了下去。 惨叫声响起。 第一个倒下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她的拐杖被打飞,整个人摔在地上,双手还紧紧攥着那块刻着“武藏”的木牌。 第二个是个抱着婴儿的年轻母亲。她被推倒在地,婴儿的哭声划破了清晨的空气。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第565章 恶有恶报 血从额头上流下来,滴在代代木公园的草地上。 人群中有人开始反击。不是暴力,而是… 他们跪下来,双手合十,仰头望天。 “武藏大人!” 有人嘶喊, “您看到了吗?他们在殴打您的信徒!” “大人!带我们走吧!带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更多的人跪下来,更多的人开始祈祷。 盾牌逼近了。警棍高高举起。 然后… 银色的光芒从天而降。 不是落在祈祷的人群里,而是落在那些举着警棍的警察身上。 三百七十二名防暴警察,在同一瞬间,从代代木公园的地面上消失。 警棍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盾牌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扩音器摔在地上,还在重复那句没播完的话: “……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 祈祷的人群愣了几秒。 然后,有人第一个反应过来,跪在地上,额头贴着草地,泣不成声: “武藏大人……您真的在……您在守护我们……” 欢呼声像潮水一样爆发。 大阪,城公园。 同样的场景在上演。 两百多名警务人员正在驱散跪拜的人群。 警棍挥舞,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个年轻的警察打红了眼,追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一棍接一棍地往他背上砸。 少年倒在地上,抱着头,蜷缩成一团。 那警察的棍子再次举起 银光落下。 他消失了。 周围的警员愣住了。 他们看着那个空荡荡的位置,看着那根还悬在半空没来得及落下的警棍,腿软了,跪在地上。 祈祷的人群慢慢站起来。 有人走到那个少年身边,扶起他。 有人仰头望天,泪流满面。 “武藏大人……您看见了对吗?您在保护我们对吗?” 名古屋、福冈、札幌、仙台。 同样的银光,在不同城市的同一时刻落下。 那些在镇压行动中向民众出手的警务、自卫队员、机动队员共三千七百四十二人,一瞬之间,全部消失。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只有那些被他们打伤的人,还在地上呻吟。只有那些被他们踩碎的木牌,还散落一地。 但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 天亮之前,全国都知道了。 魔神武藏,不光会带走那些祈求他的人。 他还会守护那些信奉他的人。 空间内,那片新生的土地上。 三千七百四十二个人正在被登记、分拣、安置。 他们穿着各种制服:警察的蓝色制服、自卫队的迷彩服、机动队的黑色作训服。 有的人脸上还带着刚才的戾气,有的人满脸惊恐,有的人跪在地上求饶。 负责登记的是几个从第一批里挑出来的“表现良好者”。他们坐在简陋的桌子后面,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新来的人。 “姓名。” “山田……山田一郎。” “职业。” “……警视厅防爆组。” 登记员头也不抬, “等级为 x-1。战犯预备队。” 那个叫山田的警察愣住了: “什么?什么预备队?我什么都没做…” 登记员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你在代代木公园打的那一棍,”登记员说, “那个老妇人,六十八岁。她儿子在第一波没了,她只是想去求武藏大人让她见儿子一面。你那一棍,打断了她三根肋骨。” 山田的脸白了。 登记员低下头,继续登记。 “下一个。” 更远处,黑土区边缘。 那些在镇压行动中下手最狠、打人最凶的,被单独押送到这里。 一百三十二个人。 他们看着那片沉默的、漆黑的土地,有人开始发抖,有人尿了裤子,有人跪下来磕头求饶。 但没有用。 银色的光芒推着他们,一步一步,走进那片黑暗。 第一个被吞噬的人发出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在黑土上空回荡了几秒,然后戛然而止。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剩下的人跪在地上,看着那片正在慢慢吞噬同类的土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我们……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是上面让我们打的……不是我们……” “求求您……求求您……” 远处,一个穿黑色衣服的高大身影站在高处的山丘上,俯瞰着这一切。 没有人敢抬头看他。 外面,岛国上。 第三十二天的太阳升起时,全国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寂静。 镇压行动被紧急叫停。 政府大楼里,官员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警视总监递交了辞呈,但没有被批准,因为没人敢接这个烂摊子。 电视台反复播放着昨天的画面:银光落下的瞬间,警察消失的瞬间,人群跪拜的瞬间。 评论员们小心翼翼地说着“尚无法证实”“有待进一步调查”之类的话,但没有人相信。 普通人在街头相遇,交换的眼神都变了。 “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 “是真的?” “那些消失的警察,是真的。” 沉默。 然后有人小声说:“武藏大人……是真的。” 没有人反驳。 代代木公园,黄昏。 昨天被打伤的那个老妇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她的儿子站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妈,您别再去了。太危险了。” 老妇人摇摇头。 “他不让我去,也会来找我。” 她说,“你不是看见了吗?那些打我的人,都被带走了。大人在保护我们。” 儿子说不出话来。 老妇人望着窗外的晚霞,苍老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我想去看看你爸了…他在那边等我呢。也不知道那边的日子过得好不好,饭菜合不合口味。” 儿子低下头,眼泪落在她的手背上。 “妈……” “你别哭。”老妇人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你好好活着。等你也来了,妈给你做饭。” 窗外,晚霞渐渐褪去,夜幕降临。 老妇人望着窗外,嘴唇微微动着。 没有人听见她在说什么。 但如果有懂唇语的人在旁边,会认出那两个字: “武藏大人,带我走。” 空间内,太平山顶。 蜜雪儿站在武振邦身边,看着远处那片灯火。 三千七百多个新来的人正在被安置。x区的棚屋又多了几排,食堂的长队又蜿蜒了几个弯。 黑土区边缘恢复了平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极低的风掠过树梢的呜咽声,证明那里刚刚吞噬过什么。 “外面乱了。”蜜雪儿说, “彻底乱了。” 武振邦还是没有说话。 “他们现在相信,你在守护他们。”蜜雪儿继续说, “那些被打的人,那些被镇压的人,都在感激你。” 武振邦终于开口。 “感激什么?” “感激你带走了打他们的人。” 武振邦继续沉默。 蜜雪儿看着他。 “那些动手的人,有的只是奉命行事,有的自己也想动手。不管哪种,他们手上沾了血,那些跪着祈求的人的血。” 蜜雪儿没有再说话。 远处,x区的灯光一排排亮起来。 更远处,黑土区在暮色中沉默着,等待着下一批“该还账的人”。 蜜雪儿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老妇人,”她说, “在代代木公园被打的那个。她的丈夫在第一波进来的。” 武振邦没有意外。 “我知道。” “她在外面求了你很多天,求让你带她走。”蜜雪儿说, “你为什么不带她?” 武振邦沉默了很久。 “她丈夫在这里。” 他说,“她来了,他们就能团聚。但她还能活多久?十年?二十年?她在那边的每一天,她的丈夫都会想着她,念着她,等着她。” 他顿了顿。 “活着的人,也是债。” 蜜雪儿愣住了。 她看着他的侧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她忽然明白了… 他带走的那些人,是让还活着的人,也有了盼头。 这盼头,比恨更长久。 远处,太平山脚下,劳改区餐厅的灯也亮了起来。 第566章 武振邦看到了所有的黑暗 武振邦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也许是三个月,也许是半年。时间在这个旅程里变得模糊,只剩下一个一个的瞬间,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的记忆里。 是的,他只是简单地跟妻子们说他要出去走走,然后就走了。 加尔各答,深夜。 他站在恒河边,看着那些睡在岸上的人。 不是睡,是蜷缩。 像一群被遗弃的动物,挤在一起取暖。 一个母亲抱着婴儿,婴儿在哭,母亲没有奶水,只能把干瘪的乳头塞进婴儿嘴里。婴儿吸了两口,哭得更凶了。 一个男人走过来,蹲在那母亲身边。 他递给她一个沾满泥土的烤红薯,然后指了指她。 母亲愣住了,然后慢慢的顺从的躺了下去。 武振邦转身离开。 他没有出手。 他帮不了所有人。 约翰内斯堡,郊外。 铁丝网围着一片低矮的铁皮屋,密密麻麻,像一堆等待回收的垃圾。 铁丝网外面是平整的公路,是漂亮的别墅,是穿着干净衣服的白人牵着狗散步。 一个黑人男孩趴在铁丝网上,看着外面的世界。他的眼睛很大,大得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武振邦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男孩没有看他,只是继续看着外面。 “想进去?”武振邦问。 男孩摇了摇头。 “不想。” “为什么?” 男孩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进去干什么?给他们擦鞋?洗衣服?挨鞭子?” 他顿了顿。 “我妈在里面洗了二十年衣服。去年死了。死之前还在说,下辈子要当白人。” 武振邦没有说话。 男孩又转回头,继续看着外面。 “你知道吗,那边那条狗,每天吃的东西,比我们一家五口吃的都好。” 武振邦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一个白人妇女牵着一条金毛,正在路边遛弯。那狗脖子上系着红色的项圈,皮毛油光水滑。 他想起那个擦鞋的男孩。 想起那个卖花的女孩。 想起恒河边那个躺下的母亲。 他帮不了他们所有人。 雅加达,贫民窟。 一条臭水沟旁边,几个孩子正在垃圾堆里翻找。 一个男孩翻出一个发霉的面包,高兴地举起来,像举着什么宝贝。其他孩子围过去,眼睛亮得吓人。 一个稍大点的女孩走过去,一把抢过那个面包。 男孩哭了。 女孩没有理他,掰下一小块塞进自己嘴里,然后把剩下的递给旁边更小的孩子。 武振邦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 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老人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在看什么?”老人问。 武振邦没有说话。 老人叹了口气。 “看也没用。这地方每天都有饿死的。死了就拖走,扔到城外。没人记得。” 他顿了顿。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还活着吗?” 武振邦看着他。 “因为死的那天还没到。” 老人转身走了。 武振邦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孩子分完那个发霉的面包,继续在垃圾堆里翻找。 他帮不了他们所有人。 开罗,死人城。 活人和死人住在一起。墓穴上面搭着棚子,棚子里住着活人。孩子们在墓碑之间跑来跑去,像在玩捉迷藏。 一个年轻女人坐在一座墓碑旁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婴儿没有哭,也没有动。 武振邦走过去。 “孩子怎么了?” 女人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干涸的、被抽空的东西。 “死了。三天了。” 武振邦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不埋?” 女人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 “没有力气挖坑。” 她顿了顿。 “等攒够力气的。” 武振邦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身离开。 他帮不了他们所有人。 圣保罗,傍晚。 他站在一座天桥上,看着下面的车流。 天桥下面,一群无家可归的人正在用纸板搭棚子。 一个小女孩蹲在旁边,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画。 画的是房子。有门,有窗,有烟囱,烟囱里画着歪歪扭扭的烟。 一个醉醺醺的男人走过去,一脚踢散了那幅画。 小女孩抬起头,没有哭。她只是拿起树枝,换了个地方,重新开始画。 武振邦看着她一笔一笔地画。 房子、门、窗、烟囱,还有歪歪扭扭的烟。 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拥有空间的时候,站在那片虚无里,想着要建造一个世界。 他造了。 造了一个可以让家人安全生活的地方。 造了一个可以让罪人赎罪的地方。 造了一个可以让那些被他带来的人活着的地方。 可外面呢? 外面还有三十亿人。 十几亿像这个小女孩一样的人。 十几亿像加尔各答那个母亲一样的人。 十几亿像约翰内斯堡那个男孩一样的人。 十几亿像雅加达那个分面包的女孩一样的人。 十几亿像开罗那个女人一样的人。 他帮不了他们所有人。 夜里,他坐在一座废弃的教堂里。 月光从破了的彩窗照进来,落在地上,像一滩凝固的血。 他想起那些跪在他面前叫他神的人。 他想起那些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的孩子。 他想起那些死在路边、没有人记得的人。 他想起那个老人说的话:因为死的那天还没到。 他想起自己这一路走来,看见的每一个瞬间… 肮脏的,残忍的,绝望的。 那些剥削者,那些坐在高楼里的人,那些牵着狗散步的人,那些穿着干净衣服驱赶穷人的人,那些拿着鞭子站在棉花地里的人,那些把穷人当牲口一样使唤的人…… 他们不会停的。 永远不会停。 这是写在人类基因里的规则。 从古至今,从未改变。他那个时代如此,1964年如此,再往后几百年,也如此。 他可以杀光那些剥削者。 可杀了这一批,下一批还会生长出来。 只要有人,就有剥削。 只要有不平等,就有压迫。这是人类社会的底层逻辑,是他改变不了的。 他帮不了他们所有人。 他站在这座废弃的教堂里,月光照在他身上,像一个被遗弃的圣徒。 他忽然明白了。 他帮不了他们所有人…在这个世界里。 但那个世界可以。 他开始往回走。 穿过密西西比河畔的棉花地,穿过加尔各答的贫民窟,穿过约翰内斯堡的铁丝网,穿过雅加达的垃圾山,穿过开罗的死人城,穿过圣保罗的天桥。 第567章 釜底抽薪 让老爷们自己干活去吧 每经过一个地方,他都会停下来,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挣扎求生的人。 然后他继续走。 他的眼神变了。 那种挣扎、痛苦、无能为力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从他眼睛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一种比愤怒更可怕的东西。 他回到空间边缘时,已经是半年后。 那道光膜还在,太平山顶的灯光还在。他的家还在。 但他知道,回去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餐厅里,八双眼睛看着他。 夏梦第一个开口。 “你看见什么了?” 武振邦在餐桌前坐下,接过蜜雪儿递来的汤,喝了一口。 “我看见了很多。”他说。 乐静怡轻声问: “什么样的?” “什么样都有。” 武振邦放下汤匙, “有饿死的,有累死的,有被打死的。有活着的,和死了一样。有活着的,比死了还惨。” 没有人说话。 “我帮不了他们。” 他继续说,“在外面那个世界,我帮不了他们任何人,我的空间能产出无数粮食,能够外面的世界所有人都吃饱,但粮食到不了他们手中,他们仍然在挨饿。” 蜜雪儿看着他。 “所以呢?” 武振邦沉默了几秒。 “所以我换个方式…”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远处那片新生的土地。一百多万人正在那里生活,劳动,睡觉,吃饭。 “这里能装多少?” 秦若雪愣了一下:“什么?” “空间。现在多大?” “最新勘测,大概接近三十万平方公里。” “能装多少人?” 秦若雪沉默了几秒:“如果密集安置,两三千万没问题。如果要让他们好好生活,种地,盖房子,有尊严地活着……” “一千万?”武振邦替她说完。 秦若雪点了点头。 武振邦没有说话。 他站在窗前,看着那片土地,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他的妻子们。 “我要出去一趟。” 蜜雪儿站起来:“又要走?” “不是走。”武振邦说,“是带人回来。” 他顿了顿。 “带很多人回来,把所有在饥饿线上挣扎的人全都带回来,让外面的老爷们自己去挖矿种粮食吧!” 那天晚上,他没有睡觉。 他站在太平山顶,看着脚下的空间,看着远处的迷雾。他的手按在那道光膜上,感受着外面那个世界的脉动。 三十亿人。 其中有十亿,活得比牲口还惨。 每天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是想今天怎么活下去。 一辈子没吃过一顿饱饭,没穿过一件新衣服,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他们跪在地上,向神祈祷,向佛祈祷,向真主祈祷,向任何一个他们能想到的名字祈祷。 没有人回应他们。 但今天开始,有了。 第一站,还是密西西比。 那个棉花地还在,那些弯着的腰还在,那个骑在马上的白人还在。只是换了一个人,换了一匹马,换了同样的鞭子。 武振邦站在路边,看着那些摘棉花的人。 夕阳照在他们身上,和半年前一模一样。 他抬起手。 银色的光芒从天而降。 不是落在那一个棉花地里,而是落在这片土地上的每一片棉花地里。 落在每一个黑人社区的每一间木屋里。落在每一个被奴役、被压迫、被剥削的人身上。 三百万人。 三百万人,从这片“自由”的土地上消失。 第二站,加尔各答。 恒河边的那些蜷缩的身影,垃圾堆里翻找的孩子,断奶的婴儿,躺下的母亲。 银光落下。 两百万人。 第三站,约翰内斯堡。 铁丝网后面的铁皮屋,趴在铁丝网上看外面的男孩,还有他那个洗了二十年衣服、最后死在洗衣盆旁边的母亲。 银光落下。 一百五十万人。 第四站,雅加达。 臭水沟旁的垃圾山,分面包的女孩,抢面包的男孩,还有那个说“死的那天还没到”的老人。 银光落下。 一百八十万人。 第五站,开罗。 死人城里的活人,墓碑间奔跑的孩子,还有那个抱着死婴三天、没有力气挖坑的年轻女人。 银光落下。 一百二十万人。 第六站,圣保罗。 天桥下的纸板棚,被踢散的画,还有那个蹲在地上、用树枝重新开始画的小女孩。 银光落下。 两百五十万人。 第七站,第八站,第九站。 马尼拉的垃圾山,内罗毕的贫民窟,墨西哥城的排水管道,孟买的千人洗衣场,伊斯坦布尔的街头流浪儿,罗马尼亚被遗弃的孤儿院,泰国边境的难民营。 一个地方接一个地方。 银光落下又升起,升起又落下。 一千七百万。 两千三百万。 两千九百万。 三千五百万。 四千两百万。 空间内,太平山顶。 蜜雪儿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片正在疯狂扩张的土地。 迷雾在翻涌。新生的平原、山脉、河流、森林,像被无形的手撕扯出来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远方延伸。 而那片新生的土地上,密密麻麻的人影正在聚集。 黑人,白人,黄种人,棕色人种。说着不同的语言,穿着不同的衣服,来自不同的国家。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 在外面那个世界,他们都活得比牲口还惨。 此刻,他们站在这里,茫然地看着这片陌生的土地,看着彼此陌生的面孔。 然后有人哭了。 不是恐惧的哭,是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从身体最深处涌出来的东西。 一个小女孩蹲在地上,用手指戳了戳脚下的泥土。 泥土是软的,湿的,带着青草的味道。她抬起头,看着旁边一个同样茫然的大人,用西班牙语问: “这里是……天堂吗?” 那个人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远处,一个黑人老人跪在地上,双手插进泥土里,额头贴着地面,浑身颤抖。 一个印度女人抱着她的婴儿,婴儿在哭,哭声嘹亮。她的乳房干瘪,没有奶水。 但旁边有人走过来,递给她一个饭团。 饭团是白的,冒着热气。 她愣住了。 那个人把饭团塞进她手里,转身走了。 她低头看着那个饭团,又抬头看着那个人的背影。眼泪流下来,滴在婴儿的脸上。 婴儿继续哭。 哭得比刚才更响了。 太平山顶,武振邦站在窗前。 蜜雪儿走到他身边,站了很久,才开口。 “四千两百万。” 武振邦没有说话。 “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 武振邦终于转过身,看着她。 “外面有三十亿人,至少有一亿,活得比牲口还惨。我没有能力全部带走。但能带走多少,就带走多少。” 他顿了顿。 “这里会越来越大。大到可以装下所有人。” 蜜雪儿看着他。 第568章 这不是拯救这是掠夺人口资源 “那些人,” 她指了指远处正在哭泣、跪拜、茫然四顾的人群, “他们现在叫你什么?” 武振邦沉默了几秒。 “神。” 蜜雪儿轻轻靠在他肩上。 “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武振邦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他熟悉的东西:担心,爱,还有一点害怕。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记得。”他说, “我是你们的丈夫。” 然后指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我给这群人一个没有压迫的世界,足够的土地,其余的要靠他们自己了。” 远处,那片新生的土地上,无数盏灯火正在次第亮起。 那灯火从地面蔓延到山脚,从山脚蔓延到平原,从平原蔓延到远方。 像一片刚刚诞生的星河。 武振邦望着那片灯火,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身,牵起蜜雪儿的手。 “走吧,”他说, “回家吃饭。” 家里,灯还亮着。 有人在等他。 从那天起,武振邦开始了自己的一个人的征伐。 清晨的孟买,太阳照常升起。 但这座城市不再醒来。 安蒂拉,印度首富的二十七层私人住宅,此刻像一座孤岛。 穆克什·安巴尼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的咖啡杯悬在半空,眼睛死死盯着对面那座曾经是世界上最大的贫民窟。 达拉维,空了。 那些铁皮棚屋还在,那些臭水沟还在,那些堆积如山的垃圾还在。 但人没了。一百万人,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老爷……”身后的管家声音发颤,“司机……司机没来。厨师也没来。刚才打电话去佣人房,没人接。整个服务区……全空了。” 安巴尼缓缓转过身。 “全空了?” 管家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洗衣工、园丁、清洁工、保安……全没了。连门口的乞丐都没了。” 安巴尼沉默了几秒。 “那今天谁来做饭?” 管家没有回答。 安巴尼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咖啡杯。 这杯咖啡是昨天煮的,剩下的,他自己热了一下。这是他六十五年人生中第一次自己热咖啡。 他放下杯子,走到窗前。 远处,孟买高等住宅区的街道上,出现了奇怪的景象。 穿着丝绸纱丽的贵妇们站在自家门口,茫然四顾。穿着定制西装的富商们开着豪车,却找不到一个停车小弟。 穿着名牌的孩子们背着书包,站在空荡荡的校门口,因为没有校车,也没有老师。 有人开始尖叫。 有人开始打电话,打给警察,打给政府,打给任何一个可能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 但电话那头,同样是一片混乱。 德里,康诺特广场。 上午九点,本该是人流最密集的时候。 但现在,广场上空空荡荡,只有几个穿着体面的人站在那里,像一群迷路的鸽子。 一个穿着白色库尔塔的中年男人抓住另一个同样茫然的路人。 “人呢?人都去哪了?” 那人摇了摇头,嘴唇在抖。 “不知道。我公司……三百多员工,全没了。一个都没剩。” “我家保姆,我家司机,我家楼下卖菜的,我家旁边的修鞋匠……全没了。” 两人对视着,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恐惧。 远处,一个穿着纱丽的年轻女人从一辆豪车上下来。 她自己开车…以前她从不自己开车。 她走到一个空荡荡的摊位前,愣愣地看着那些没人收的蔬菜。 她蹲下来,拿起一个西红柿,眼泪流了下来。 这西红柿,以前是佣人帮她买的。 现在佣人没了。 加尔各答,下午。 一个婆罗门老者站在恒河边,看着那些空荡荡的台阶。 每天这个时候,这里应该挤满了人。洗衣工在捶打衣服,船夫在招揽生意,小贩在叫卖花环,乞丐在乞讨。 现在什么都没有。 只有河水还在流,和几千年前一样。 老者慢慢走下台阶,走到水边。他弯下腰,捧起一捧水,浇在自己头上。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故事:世界末日的时候,神会带走所有虔诚的人,留下那些有罪的人。 他抬起头,望着天空。 “我是有罪的?”他喃喃道, “可我活了七十年,从没觉得自己有罪。” 班加罗尔,It园区。 那些玻璃幕墙的大楼还在,电脑还在,空调还在嗡嗡作响。 但工位全空了。 软件工程师、保洁员、保安、司机、餐厅服务员…那些每天挤在公交车上、住在郊区棚屋里、为这座城市运转付出一切的人,全没了。 几个穿着衬衫的印度精英站在空荡荡的餐厅里,看着那些没洗的盘子和没吃完的饭。 “我们自己动手吧。”一个人说。 但没有人动。 他们不知道怎么做。 消息开始蔓延。 先是社交媒体,然后是电视新闻,然后是政府紧急广播。 同一句话不断重复: “大量底层民众失踪,原因不明,请保持冷静。” 但没有人冷静。 因为不只是底层。 那些开着豪车的人发现,他们没地方停车了,因为没有停车管理员。 那些住在豪宅里的人发现,他们没饭吃了,因为没有厨师。 那些穿着名牌衣服的人发现,他们没法换衣服了,因为没有洗衣工。 那些生了病的人发现,他们只能等死,因为没有医生护士。 医生护士也是底层。 整个社会,像一台被抽走所有螺丝的机器,轰然倒塌。 第五天,混乱开始变质。 孟买,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厨房里,几个富商正在试图做饭。 他们穿着几千美元的定制西装,围在灶台前,手忙脚乱地切菜、点火、倒油。 油溅了出来,一个富商尖叫着跳开,捂着被烫伤的手。 “这他妈是什么生活?” 没有人回答他。 另一个富商靠在墙上,满脸油污,眼神空洞。 “我家三代人积累的财富,”他喃喃道, “有什么用?现在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 酒店外面,一辆豪车停在路中间,车门开着,没人管。 不远处,几个穿着晚礼服的贵妇正在那里里惊恐的看着这空旷的街道。 “我女儿……我女儿才三岁……没有厨子她会饿死的……” 第七天,魔神武藏的传说传到了印度。 一开始只是小道消息。有人说在倭国,那个叫“武藏”的神带走了穷人和那些欺负穷人的人。 有人说那个神会保护他的信徒,惩罚那些作恶的人。 然后传说的版本开始变化。 在孟买,人们说那是“湿婆的愤怒”。 在加尔各答,人们说那是“时母的收割”。 在瓦拉纳西,人们说那是“阎摩的使者”。 在班加罗尔,人们说那是“毗湿奴的化身”。 名字不同,形象不同,但核心都一样: 有一个神,带走了穷人,抛弃了富人。 第569章 掠夺持续中 开始有人跪拜。 不是穷人,整个城市的穷人都没了。是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人。 他们跪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跪在自家豪宅的客厅里,跪在公司会议室里,向着任何一个他们能想到的名字祈祷。 “湿婆大神,我错了……” “时母,求您把我的厨师还给我……” “阎摩大人,我愿意把所有财富都献给寺庙……” 没有人回应他们。 第十天,一个婆罗门祭司在孟买组织了一场大规模的祭祀。 几千个富人聚在一起,宰杀牲畜,焚烧香料,念诵经文。 祭祀持续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早上,他们醒来时发现… 又少了一百万人。 不是穷人,是那些在祭祀中表现得最虔诚的富人。他们跪拜的神没有保护他们。 他们也被带走了。 空间内,太平山顶。 蜜雪儿站在武振邦身边,看着远处那片新生的土地。 一个月前,这里住着四千多万人。一个月后,这个数字变成了一亿三千万。 新生的居民区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新开的农田一片连着一片,新修的马路从山脚延伸到天边。 “外面乱了。”蜜雪儿说, “彻底乱了。” 武振邦没有说话。 “倭国的传说传到了天竺,他们在拜你。叫什么名字的都有。湿婆,时母,阎摩,毗湿奴。但拜的都是你。” 武振邦终于开口。 “拜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什么?” 武振邦转过身,看着她。 “重要的是那些曾经跪着的人,现在不用跪了。” 蜜雪儿沉默了几秒。 “那那些曾经站着的人呢?” 武振邦的目光越过她,落在那片新生的土地上。 “他们可以学着跪。或者去死。” 蜜雪儿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走到他身边,轻轻靠在他肩上。 远处,那片新生的土地上,一亿三千万盏灯火正在次第亮起。 那是从这个世界各个角落被带来的人。 他们来自孟买的贫民窟,来自德里的街头,来自加尔各答的河岸,来自班加罗尔的工棚。他们曾经跪着活,跪着死。 现在他们站着。 或者至少,可以站着了。 看着这一切,武振邦脸上露出了笑容,他觉得这种另辟蹊径的改造方式实在是太有趣了。 看到那群高高在上的老爷们笨拙地做着他们原本不屑去做的事情,他就想笑! 武振邦又出发了。 第十五天,武振邦站在撒哈拉沙漠的边缘。 北非的风裹着沙粒扑面而来,打在脸上,微微生疼。他已经走过了太多地方。 天竺的贫民窟,东南亚的渔村,中东的难民营,东非的干旱地带。每一站,都是数百万人的消失。 他不再需要亲眼见证每一处苦难。 感知如水银般蔓延,覆盖整个大陆。他“看见”那些挣扎在生死边缘的人。 不是用眼睛,是用意识,用空间与生俱来的那种饥渴般的触觉。 尼日利亚,拉各斯。世界上最大的水上贫民窟,三万人挤在泻湖上的木屋里,下面是垃圾和粪便混合的黑水。疟疾、霍乱、饥饿,每天都在收割生命。 刚果,某个钴矿。瘦骨嶙峋的孩子们背着比身体还重的矿石,从黑暗的矿道里爬出来,换一块发霉的木薯。他们的眼睛浑浊得像死鱼,只有看见矿石时才会亮一下,那不是光,那是绝望到了极致的疯狂。 苏丹,难民营。二十万人挤在联合国划定的帐篷区里,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的粮食。一个母亲抱着死去的孩子,已经抱了三天。没有人收尸,因为活着的人都饿得走不动路。 肯尼亚,基贝拉。非洲第二大贫民窟,一百万人挤在铁路两旁的铁皮屋里。臭水沟里漂着死狗和婴儿的尸体,孩子们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和野狗争抢同一块骨头。 武振邦站在那里,闭上眼睛。 银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像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覆盖拉各斯,覆盖钴矿,覆盖难民营,覆盖基贝拉,覆盖这块大陆上每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一千三百万人。 在同一瞬间,从这片古老而苦难的土地上被带走。 第十六天,开罗。 那些在死人城里活着的人,那些在垃圾城里翻找的人,那些在尼罗河岸边等着死去的人。 二百四十万人。 第十七天,伊斯坦布尔。 那些睡在清真寺门口的难民,那些在街头擦鞋的童工,那些在皮革厂里被奴役的童奴。 一百八十万人。 第十八天,罗马尼亚。 那些被遗弃在孤儿院里的孩子,那些被卖到妓寨的少女,那些在垃圾堆里活了一辈子的吉普赛人。 九十万人。 第十九天,墨西哥城。 世界上最大的垃圾填埋场旁边,住着三万人。他们靠捡垃圾为生,世世代代。一个七岁的男孩在垃圾堆里发现了一个发霉的玉米棒子,像发现宝藏一样举起来,对着太阳笑。 武振邦站在远处,看着那个笑容。 那笑容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抬起手。 银光落下。 一百五十万人。 第二十三天,亚马逊雨林。 武振邦已经在这片绿色的海洋里走了三天。不是寻找,是等待。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外面那个世界,终于开始反应了。 天竺的婆罗门们在电视上痛哭流涕,倭国的右翼分子跪在神社前祈祷,欧洲的政客们在紧急会议上互相指责。但真正让他停下来的,是南美。 巴西政府终于意识到,消失的不只是贫民窟。 那些维持城市运转的底层劳动力:清洁工、司机、保安、服务员全部没了。 圣保罗和里约的富人区陷入瘫痪,有些富人开始逃离城市,逃向庄园,逃向乡村,逃向任何还有人的地方。 但他们逃不掉。 无论逃到哪里,只要身边还有被他们剥削的人,那些人就会消失。 恐慌蔓延到了军队。 巴西陆军第三十七步兵营,驻扎在马瑙斯附近,奉命进入雨林调查“大规模失踪事件”。 一千二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带着直升机和装甲车,沿着亚马逊河搜索。 第570章 南美遭遇战 第二十五天傍晚,他们发现了武振邦。 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撕裂了雨林的寂静。 武振邦站在一条小河边,抬起头,看着那架黑色的直升机缓缓下降。舱门开着,一个士兵正用望远镜盯着他。 “发现目标!亚裔男性,三十到四十岁,独自一人,无武装!” 对讲机里的声音很兴奋。 武振邦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架直升机落在他面前三十米处的空地上。螺旋桨搅起的狂风卷起落叶和尘土,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士兵们跳下飞机,迅速散开,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m16步枪的枪口全部对准他。 “不许动!”一个军官用葡萄牙语吼道,“举起手来!” 武振邦看着他。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那种久经沙场的倨傲和冷漠。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眼睛死死盯着武振邦,像猎人盯着猎物。 武振邦没有说话。 他慢慢举起手— 不是投降,是指向天空。 军官愣了一下,然后顺着他的目光抬起头。 天上什么都没有。 但当他低下头时,他发现自己的士兵都不见了。 不,不是不见。是正在消失。 一个接一个,像被无形的橡皮擦擦掉一样。从脚下开始,到腰间,到胸口,到头颅。没有血,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是一瞬间,就从三维的生物变成二维的照片,然后彻底变成虚无。 有人开始开枪。 子弹穿过武振邦的身体,像穿过空气。他站在那里,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银色的光芒从他身上蔓延开去,像活物一样扑向那些士兵。 军官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边的副官消失,看着自己的通讯员消失,看着自己的机枪手消失。他想跑,但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他唯一能做的,是死死握着胸前那台正在录像的摄像机。 那是他的习惯。每次执行任务,他都会录像。这次也一样。摄像机还在运转,红色的指示灯还在闪烁,记录着这一切… 银色的光芒,消失的士兵,还有那个站在河边的黑衣男人。 最后,光芒向他涌来。 他最后的意识是:摄像机,一定要保住。 然后他消失了。 那台摄像机落在地上,镜头对着天空。红色的指示灯闪了几下,然后熄灭。 但它已经录下了足够多的东西。 三分钟后,马瑙斯军事基地。 通讯室的值班员盯着屏幕,脸色惨白。他的嘴唇在抖,手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画面:直升机拍摄的,从高空俯瞰。地面上的丛林里,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河边。周围是几百名士兵,呈扇形包围。 然后银色的光芒出现了。 不是从天上,是从那个身影身上。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画面。 光芒所过之处,士兵消失了。 不是倒下,不是逃跑,是凭空消失。 几秒钟之内,包围圈变成了空地。只剩下那个黑色的身影,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画面持续了几秒,然后断了。 值班员愣了很久,然后按下紧急按钮。 警报声响彻整个基地。 两小时后,这段画面出现在巴西总统的办公桌上。 三小时后,出现在五角大楼的加密会议室里。 四小时后,出现在唐宁街十号的地下情报中心。 六小时后,全世界所有大国的情报机构,都在反复播放这同一段画面。 银色的光芒。 消失的军队。 那个模糊的黑色身影。 “谁能告诉我,” 阿美总统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那是什么东西?” 没有人回答。 沉默持续了很久。 然后一个情报分析员小心翼翼地开口: “先生,倭国那边……他们在拜一个叫‘武藏’的神。天竺那边,他们在拜‘湿婆’、‘时母’、‘阎摩’。巴西这边,已经开始有人在拜‘解放者’了。” 他顿了顿。 “他们拜的,好像都是同一个东西。”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空间内,太平山顶。 武振邦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片新生的土地。两亿三千万盏灯火,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星河,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 蜜雪儿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的侧脸。 “你让那台摄像机留下来了。” “嗯。” “故意的?” 武振邦沉默了几秒。 “该让他们看见一点东西了。” 蜜雪儿没有说话。 “不是看见我,”武振邦继续说, “是看见恐惧。” 他转过身,看着蜜雪儿的眼睛。 “他们怕了。知道怕就好。” 蜜雪儿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冰凉,但还活着。 远处,那片新生的土地上,两亿三千万人在劳动,在生活,在慢慢学会不用跪着活。 而在外面那个世界,那些曾经站着的人,正在学着跪。 第二十六天,全世界都在猜测那个黑色身影的身份。 有人说那是外星人,有人说那是某种未知的武器,有人说那是上帝的使者,有人说那是魔鬼的化身。 只有少数人,开始把最近发生的一切联系起来 倭国的银光。 印度的消失。 南美的军队覆灭。 还有那个流传越来越广的名字:武藏。湿婆。时母。阎摩。解放者。 名字不同,但指向同一个东西。 那个站在河边的黑色身影。 巴西利亚,总统府。 总统盯着屏幕上那段反复播放的画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身边的情报主管: “有没有拍到他的脸?” “没有,先生。太远了,而且光芒干扰太严重。” 总统沉默了几秒。 “那就好。” 情报主管愣住了。 “好?” 总统慢慢站起来,走到窗前。 “如果拍到了脸,我们就得去抓他。抓不到,就得面对民众的质问。现在这样——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他看着窗外那片空荡荡的城市。 “这样挺好。至少……我们还能假装自己还在掌控之中。” 情报主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这一切早就不是任何人能掌控的了。 第571章 自己动手 丰衣足食 第三十天,武振邦回到太平山顶。 他没有再出去。 蜜雪儿察觉到什么,端着茶走进控制室时,看见他站在窗前,望着远处那片绵延无尽的灯火,一动不动。 “够了?”她轻声问。 武振邦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 “两亿七千万,足够了。” 蜜雪儿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那片新生的土地上,灯火像星河一样铺展开来,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新建的居民区星星点点,未开发的原野沉默地等待。 “你打算怎么安置他们?” 武振邦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不安置。” 蜜雪儿愣了一下。 “让他们自己安置自己。” 他转过身,看着蜜雪儿的眼睛。 “蜜蜜,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蜜雪儿摇了摇头。 “我最怕他们进来之后,还是跪着。”武振邦的声音很轻, “跪习惯了,就站不起来了。” 他顿了顿。 “我可以挥手,给他们建好房子,修好路,种好庄稼。让他们一进来就住上别墅,吃上饱饭,过上外面那些富人过的日子。” “那不是很好吗?” “那是养宠物。”武振邦说,“不是让人生活。” 蜜雪儿沉默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深处的银色沙尘沉淀下去了,露出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疲惫,不是冷酷,是一种近乎固执的坚持。 “你要让他们自己来?” “对。”武振邦说,“从零开始。盖房子,开荒,修路,建工厂。自己动手,一点一点把这个世界建起来。” 他转过身,继续望着那片灯火。 “他们在外面的世界,一辈子都在给别人干活。种出来的粮食给别人吃,盖起来的房子给别人住,织出来的衣服给别人穿。累死累活,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他顿了顿。 “在这里,每一块砖都是给自己垒的。每一粒粮食都是给自己种的。每一寸路都是给自己修的。” “他们会懂的。” 第一批建设者,是那些进来最早的人。 倭国的那一百二十万,已经在空间里生活了将近一年。他们中有人被分在A区种地,有人被分在F区做工。但不管在哪,他们都得干活。 武振邦没有给他们建现成的房子。 只有规划好的宅基地,一堆建筑材料,和一份图纸。 “自己盖。”负责分发的管理人员说,“盖成什么样,看你们自己。” 有人愣住了。 有人蹲在地上,看着那堆木头和砖块,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人开始哭。 “我在外面给人家盖了一辈子房子,”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哭着说,“从来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给自己盖一间。” 他擦干眼泪,站起来,开始干活。 三个月后,那片宅基地上出现了一排排整齐的木屋。虽然不是高楼大厦,但每一间都有门有窗,门前种着花,屋后养着鸡。 老头坐在自家门槛上,抽着烟,看着夕阳。 他对旁边的人说:“我这辈子,今天才算真正活着。” 第二批建设者,是天竺的那八千万。 他们进来的时候,A区的农田已经开垦出来了,b区的工厂已经开始运转,c区的学校已经有了第一批学生。但他们不是来坐享其成的。 “新来的,往东走。那边是新划出来的d区,归你们自己建。” 八千万人浩浩荡荡地往东走,走了很久,走到一片荒原边上。 荒原上只有规划好的路网和地基标识,其他什么都没有。 “自己动手。”负责引导的工作人员说,“木头去那边山上砍,石头去那边河里捞,图纸去那边领。” 有人沉默。 有人蹲下来,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一个年轻女人忽然笑了。 她笑得很响,笑出了眼泪。 “自己动手。”她重复着这句话,“自己动手。” 她站起来,挽起袖子,朝那片山林跑去。 身后,八千万人开始动起来。 第三批,是非洲的那一千三百万。 他们被安置在E区,一片靠近河流的平原。河水清澈,土地肥沃,阳光充足。 “这里可以种庄稼。”一个老人说。 “这里可以盖房子。”一个年轻人说。 “这里可以养牛。”一个孩子说。 他们站在那里,看着这片新土地,像看着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然后有人跪下来,亲吻脚下的泥土。 不是祈祷,是感谢。 “不用跪了。”旁边一个人把他拉起来,“这里不用跪了。” 老人愣住了。 他站直了腰,第一次发现,站着看世界,原来这么广阔。 第四批,第五批,第六批…… 南美的,东南亚的,中东的,东欧的。 两亿七千万人,散布在这片越来越大的土地上。 F区、G区、h区、I区……每一个字母,代表一个新的聚居地,代表一群从外面那个世界被带进来的人。 没有人给他们建现成的房子。 没有人给他们发现成的粮食。 没有人给他们安排现成的工作。 只有土地,材料,工具,和一份简单的图纸。 “自己动手。” 这四个字,成了这个新世界的第一条法律。 六个月后,武振邦去了一趟d区,那个八千万天竺人自己建起来的聚居地。 他走在街道上,两边是整齐的砖房。 有的房子门口挂着招牌:裁缝铺、理发店、小吃摊。有人在门口晒太阳,有人在路边聊天,有孩子在巷子里追逐打闹。 和外面的世界没什么两样。 但又有哪里不一样。 一个老人坐在自家门口,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不是跪,是站起来。 他走过来,站在武振邦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你是……”老人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是那个……带我们进来的人?” 武振邦没有说话。 老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伸出手,握了握他的手。 那只手粗糙,有力,温热。 “谢谢。”老人说, “谢谢你让我们自己盖房子。” 他松开手,转身走回自家门口,继续晒太阳。 武振邦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老人的背影。 很久,他转身离开。 蜜雪儿在旁边问:“他认出你了?” 武振邦摇了摇头。 “他们应该是终于看懂了。” 第八个月,武振邦去了c区,这里是儿童区。 这里住着从世界各地带进来的孩子,最小的还在襁褓里,最大的不过十五六岁。他们被分成不同的班级,学习中文、英文、数学、历史。 历史课的教材,是武振邦亲自审定的。 没有美化,没有掩饰,只有事实。 第572章 造神计划 那些事实很残酷,但必须让孩子们知道他们的父母是从哪里来的,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为什么他们现在会在这里。 一个十三岁的男孩举手问阮梅: “老师,外面那些……欺负我们的人,后来怎么样了?” 阮梅沉默了几秒。 “他们还在外面。” 男孩想了想,又问:“那他们以后会进来吗?” 阮梅说:“也许会。也许不会。” 男孩低下头,不再问了。 放学后,他坐在操场的角落里,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武振邦走过去,站在他身后。 男孩在画一座房子。有门,有窗,有烟囱。烟囱里画着歪歪扭扭的烟。 他忽然想起圣保罗天桥下那个被踢散了画的小女孩。 “你在画什么?”他问。 男孩抬起头。 “画我家。”他说,“我家在孟买,住棚屋。下雨漏水,冬天漏风。现在没了。” 他低下头,继续画。 “我画一个不漏水的。” 武振邦蹲下来,和他一起看着那幅画。 “画得很好。” 男孩抬起头,看着他。 “你是谁?” 武振邦想了想。 “一个路过的人。” 男孩“哦”了一声,继续低头画画。 武振邦站起身,走远了。 走出很远,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孩还在画,一笔一划,画得很认真。 F区的工厂开始生产布料和工具,G区的农田开始收获粮食,h区的学校培养出第一批毕业生,I区的新城拔地而起。 武振邦没有再出去。 他每天在太平山顶看着这一切,看着那片土地上的灯火一天比一天密集,看着那些曾经跪着活的人慢慢学会站着。 有一天,蜜雪儿问他:“你想过没有,等他们都安定下来了,你做什么?” 武振邦沉默了很久。 “也许会去带回新的人吧。” 蜜雪儿靠在他肩上。 远处,夕阳正在落下。那片新生的土地上,三亿盏灯火次第亮起。 有人在做饭,有人在吃饭,有人在聊天,有人在笑。 有人正在自家门口晒太阳,有人正在作坊里打磨一块木头,有人正在田埂上看着快要成熟的庄稼。 没有人跪着。 武振邦看着那片灯火,很久很久。 一个宏大而荒唐的计划在他的脑中逐渐的成型。 卡洛斯是被疼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空地上。没有屋顶,没有墙壁,只有脚下黑色的土地和无边无际的灰色天空。 他想动,但动不了。 四肢像被钉在地上,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那只手曾经捅死过人,此刻正不受控制地颤抖,像癫痫发作时的流浪狗。 “疼吗?” 声音从天上下来。不是问,是陈述。 卡洛斯咬紧牙关,没吭声。 “我问你疼吗。” 肌肉抽搐得更厉害了。不是他能控制的,是有谁在控制。 那股疼从身体最深处往外钻,像无数根针在骨头缝里搅。 他终于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记住这种痛。” 那道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电流消失了。卡洛斯趴在地上,大口喘气,汗水把衣服浸透。 “起来。” 他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不是想跪,是腿软得站不住。 “抬起头。” 他抬起头。 天空中什么都没有。只有那道声音,从四面八方落下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卡洛斯摇头。 “因为你够狠。十一岁就敢杀人,敢下手,不手软。我需要这样的人。” 沉默了几秒。 “但你需要学会敬畏。” 卡洛斯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敢出声。 “现在,看那面屏幕。” 角落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面巨大的屏幕,正亮着幽蓝的光。 他站起来,踉跄着走过去。 屏幕上用西班牙语写着一行字: “欢迎。你是被选中的唯一。” 唯一。 他盯着那行字,愣了几秒。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世上唯一被选中的人。你学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为你准备你以后要去的地方,也只能你去。” 卡洛斯转过头,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 “我能问一句吗?” “问。” “你要我干什么?” 那道声音沉默了两秒。 “我要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比你杀过的所有人都更该杀的人,也有和你已故的的亲人一样更值得你救的人。” 卡洛斯的眼睛亮了。 “多久?” “五个月培训。学完,你就去。” 他转回头,看着那面屏幕。上面的字已经开始滚动。 “开始吧。”他说。 第一间。 山田正男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 “多谢武藏大人。”他说。 没有回应。 他跪了很久,然后站起来,开始看那面屏幕。 差不多相同的对话在空间的另几处独立屏障区域顺序上演: 艾莎站在屏幕前,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道光。 “你是神吗?” 沉默。 “你可以这么想。” 她低下头,眼泪流下来。 “那我能叫你神吗?” “随便你。” 她笑了。那是她父母死后第一次笑。 玛丽亚蜷缩在角落,盯着那面屏幕。她坐了整整两个小时。 然后她站起来,走过去,碰了碰屏幕。 “你说……可以自己建一个家?” “可以。” “那我学。” ********************** 阮文雄站在屏幕前,盯着那行南越文。 “学什么?” “学习未来的历史。怎么赢。” “未来的…历史?。 “对,你将要学习的是从现在到未来40年的历史,学会后你将返回你的家乡,带领那里的人们去规避灾难 改正原本的历史错误,造就一个新的国家” ********************** 艾哈迈德跪在地上,面朝屏幕的方向。 他祈祷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碰了碰屏幕。 “湿婆大人,你会一直看着我吗?” “会的,我会永远与你同在。” 他点了点头,目光中放射着神圣虔诚的光芒,。 ********************** 七号站在屏幕前,看着那行中文。 没错,这个14岁的少年没有名字,在孤儿院的编号是7号,所以他就叫七号。 他忽然想起那个人那个唯一走进来的人。他说,等你学会了,自己给自己起个名字。 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开始看向大屏幕。 七和独立的封闭空间,七个孩子。 他们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每个人都被告知自己是唯一。 五个月后,他们会带着学过的知识,和那道一直看着他们的声音,回到他们的家乡去做一番轰轰烈烈地大事。 第573章 众女讨论 太平山顶别墅的晚餐结束了。 乐静怡和阮梅在收拾碗筷,奥黛丽帮着端盘子,高美娜抱着靠枕窝在沙发里翻一本杂志。 窗外,那片新生的土地上灯火通明,三亿人的生活正按部就班地展开。 武振邦坐在餐桌前没动。蜜雪儿给他倒了杯茶,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她问。 武振邦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把那个计划说了出来。 七个孩子、加速区、五个月的知识灌输、放回外面世界当先知。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高美娜第一个开口。她把杂志往旁边一扔,坐直了身子: “有意思。我支持。” 蜜雪儿瞪了她一眼: “你连问都不问就支持?” “问什么?” 高美娜眨眨眼, “阿邦做的事,哪件出过岔子?他脑子比我好使一万倍,他想干的事肯定有道理。我负责鼓掌就行。” 武振邦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乐静怡从厨房探出头: “茶要续吗?” “不用了。”武振邦微笑着说,他对乐静怡的情感很特殊,这是他第一任秘书,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信任的女人。 乐静怡擦擦手,走过来坐下。她想了想,说: “那些孩子……可怜吗?” “嗯…”武振邦说, “没爹没娘,在外面活不下去,我带进来的。” “那让他们学东西,出去干大事,挺好的。”乐静怡说, 她的话朴素,朴素得没有一丝犹豫。 奥黛丽放下盘子,在旁边坐下。她的中文已经说得很好了,但思考的时候还是会微微蹙眉,像在脑子里先翻译一遍。 “他们知道自己是去做什么吗?”她问。 “知道大概。”武振邦说,“具体的,学习期满自然就知道了。” 奥黛丽点点头,没再问。 在她看来,这个世界本来就很复杂。 她见过太多人好的坏的,善良的邪恶的,光鲜的落魄的。 武振邦做的事,比她见过的那些好莱坞的大人物做的事,至少有一条清晰的底线。 那些孩子,从地狱里被捞出来,得到一个机会。这没什么不好。 霍思华一直没说话。她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本没打开的书,目光落在武振邦脸上。 武振邦察觉到,转头看她。 “想说什么?” 霍思华沉默了几秒,开口: “法律上,这叫‘改造’加‘输出’。外面没有法律管这件事,因为外面不知道你的存在。但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那些孩子出去之后,做的事,造成的后果,谁来负责?” 武振邦看着她。 “他们自己负责。” “如果他们搞砸了呢?” “那就搞砸楼呗!” 武振邦说,“我不是派他们去拯救世界的。我只是想看看,人类提前知道答案,会怎么走。结局总不会比现在更坏吧?” 霍思华想了想,点点头。 “明白了。” 她没有再问。 她是学法律的,习惯追问责任归属。 但她也是武振邦的妻子,知道这个男人做的事,已经远远超出任何法律能框定的范围。 阮梅收拾完厨房,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她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在武振邦旁边坐下。 “七个孩子里,有一个是孟买的?” 武振邦点点头。 “就是那天在操场画画那个?” “对。” 阮梅沉默了几秒。她当过小学代课老师,对孩子的敏感比其他人更深。 “他画的那个不漏水的房子,”她说, “要是真能盖上,就好了。” 武振邦看着她。 “会盖上的。”他说, “不是现在,是未来。” 阮梅点点头,没再说话。 Angela一直歪在沙发扶手上听,这会儿才开口。 她刚从街上巡逻回来。 空间里也有治安问题,她闲不住,主动揽了这份差事,制服还没换,头发有点乱。 “我说,” 她打了个哈欠, “阿邦哥,你那七个孩子,有女孩吗?” “有。三个。” “那就行。” Angela说, “我以前在港岛警队时见过太多街头混的小孩,男孩女孩都有。女孩更惨。你要是能救几个出来,让她们有机会做点事,挺好的。”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别让她们再卖就行了。” 蜜雪儿瞪了她一眼。Angela吐吐舌头,没再说话。 杨家两姐妹,性格天差地别。蜜雪儿沉,Angela飘。但这一刻,蜜雪儿没有反驳妹妹的话。 她转向武振邦,问:“那七个孩子,你是怎么挑的?” “凭感觉。” “感觉?” “我看过他们的档案。” 武振邦说, “那些孩子的命,比大多数人苦。但他们眼睛里还有东西,有的恨,有的怕,有的不甘,有的只是空。我需要那种空。” 蜜雪儿想了想,明白他在说什么。 那种“空”,是没有被彻底毁掉的意思。 “你那个加速区,” 蜜雪儿又问, “五个月出来,他们真的能记住那么多?” “能。” 武振邦说, “若雪帮我算过,时间流速1比10,五个月相当于现实世界四年多,足够他们学习成长了。” 提到秦若雪,大家才发现她一直没出现。 “若雪姐还在实验室?”乐静怡问。 “嗯。”武振邦说, “最近在研究空间的能量边界,经常待到半夜。” 话音刚落,门开了。 秦若雪走进来,头发随便扎着,眼镜片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灰。她看见一屋子人,愣了一下。 “开会?” “聊阿邦哥的新计划。” Angela抢着说, “七个小孩,送出去当先知,好玩吧?” 秦若雪走到武振邦旁边坐下,接过蜜雪儿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加速区的事?” 武振邦点点头。 秦若雪沉默了几秒,然后问:“教材你编好了?” “编好了。” “历史部分到哪一年?” “2000面。” 秦若雪算了算:“三十多年,够他们学的。但你想过没有,他们出去之后,面对的世界,比教材里复杂得多。” “想过。” “那你还干?” 武振邦看着她。 秦若雪也看着他。 两个人来自同一个时代,这一点,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那些关于未来的记忆:网络,手机,社交媒体,金融危机,疫情,战争。 是他们之间最深的秘密。 “若雪,” 武振邦开口, “你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吗?” 秦若雪点点头。 “那时候我想的是,躲起来,过自己的日子。” 武振邦说, “后来发现躲不掉。外面那个世界,不管你躲多远,它都会找上门。” 他顿了顿。 “现在我想的是,既然躲不掉,那就看看能不能改一点。哪怕只是几个人的命,哪怕只是让他们多一条路走。” 秦若雪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武振邦的手。 第574章 艺成下山 “教材我再看一遍。”她说,“数据部分我来加。” 武振邦点点头。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但手一直握着。 夏梦从楼梯上走下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个场景。 她挺着七个多月的肚子,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Angela跳起来去扶她,被她轻轻摆摆手拒绝了。 “聊完了?” 她在武振邦对面坐下,接过乐静怡递来的靠枕,垫在腰后面。 “差不多。”蜜雪儿笑着说, “就等你拍板了。” 夏梦笑了笑,看向武振邦。 “七个孩子的事?” 武振邦点点头。 “你想好了?” “想好了。” 夏梦沉默了几秒。 她是最早跟着武振邦的人,也是最了解他的人。 那些在港岛挣扎的日子,那些从无到有的打拼,那些深夜里的叹息和沉默她都记得。 她知道这个男人心里装着多少东西。也知道他正在一点一点被那些东西压得往下沉。 “阿邦,”她开口,声音很轻, “你知道我担心什么吗?” 武振邦看着她。 “我担心你有一天,做得太多,把自己弄丢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夏梦的手放在小腹上,轻轻抚着。 “我不是说这事不对。那些孩子,能有个出路,是好事。我是说……”她顿了顿, “你要永远记住,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武振邦沉默了很久。 “我记得。”他说。 “那就好。” 夏梦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是众女之中最大的,不是因为她管着谁,而是因为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高美娜从沙发上爬起来,挤到武振邦旁边坐下,挽住他的胳膊。 “梦姐就是爱瞎操心。”她说, “阿邦哥怎么可能把自己弄丢?丢了找回来不就完了?” 夏梦被她逗笑了。 “找回来?”她摇摇头, “你以为是大街上丢钱包呢?” “那怎么找?” 高美娜理直气壮,“我们八个盯着他,还能让他跑丢了?” 蜜雪儿忍不住笑了。Angela跟着笑。乐静怡抿着嘴,眼里也有笑意。 武振邦看着她们,忽然觉得胸口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松动了一点点。 奥黛丽轻轻说:“其实我觉得,这事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霍思华挑眉。 “嗯。”奥黛丽点点头, “七个孩子,从不同的地方来,去不同的地方,做不同的事。像一部电影的七个开头。我想看看后面剧情怎么推进。” 霍思华想了想,承认这个角度确实很“奥黛丽”。 “那就拍吧。”她说, “我们当观众。” 阮梅忽然开口: “那个孟买的孩子……我能去看看他吗?” 武振邦看着她。 “不是现在。”阮梅说, “他学完之后,出发之前。我想跟他说几句话。” “说什么?” 阮梅想了想,说:“告诉他,那个不漏水的房子,可以慢慢画。不用着急。”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软妹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畏畏缩缩的,只是说话满口的吴侬软语,让人忍不住心疼。 武振邦沉默了几秒。 “好。” 客厅里的灯光暖黄,窗外那片灯火依旧亮着。 八个女人围坐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聊着那七个没见过面的孩子,聊着她们各自的看法和担忧,聊着那些有的没的。 武振邦坐在中间,听着。 很久之后,他才开口说了一句: “谢谢你们。” 没有人问谢什么。 她们都知道。 ********************** 第三十天,外面三十天,里面三百天。 加速区的光膜在这一刻同时打开。 七间屋子,七扇门,七个已经成年的年轻人,站在各自的门槛上。 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还有另外六扇门。 东京,新宿。 凌晨三点,山田正男站在一条巷子里。 霓虹灯还在闪,居酒屋的招牌还在亮,电线杆上贴满了广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和三十天前一模一样,但脑子里装的东西,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知道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转折点。 知道哪些政客会在哪一年倒下,知道哪家公司在哪一年崛起,知道哪片地皮会在哪一年暴涨。 知道泡沫会在哪一年破裂,知道地震会在哪一年降临,知道那些藏在教科书背后的真相。 他站在那里,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烤鸡肉串的香味,有出租车驶过的声音,有醉汉在远处唱歌。 他笑了笑,转身走进巷子深处。 内罗毕,基贝拉贫民窟边缘。 艾莎站在一片垃圾山旁边。凌晨的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气味,几只野狗在远处翻找食物。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光着脚,踩在熟悉的土地上。 不远处,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正从铁皮棚里钻出来,睡眼惺忪,准备去排队打水。 艾莎看着她,忽然想起三十天前的自己。 她走过去。 “你知道我们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里吗?” 那个女孩愣住了,警惕地看着她。 “你是谁?” 艾莎没有回答。她只是笑了笑,转身走进晨光里。 波哥大,一条狭窄的巷子。 卡洛斯靠在墙上,闻着那股熟悉的臭味。远处传来音乐声,叫骂声,婴儿的哭声。和之前一模一样。 但一切都不同了。 他知道那些毒枭会在哪一年落网,知道哪些政客是他们的保护伞,知道哪场清剿会失败,哪场清剿会成功。 他知道那些所谓的朋友会在背后捅刀子,知道那些所谓的敌人可以变成盟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不抖了。 他咧嘴笑了笑,向前方走去。 里约,科尔科瓦多山脚下。 玛丽亚站在一座教堂门口。凌晨的教堂空无一人,只有圣母像在月光下静静伫立。 她走进去,在圣母像前站了很久。 然后她跪下,不是祈祷,是感谢。 感谢那个让她能自己建一个家的人。 她站起来,转身走出教堂。外面,贫民窟的灯火正在一盏盏熄灭,新的一天就要开始。 她走进那片灯火里。 西贡,街头。 阮文雄站在一个卖河粉的摊子前。那个老人正在准备开摊。 老人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第575章 艺成下山(二) “想吃河粉?” 阮文雄点了点头。 老人笑了,给他盛了一碗。 阮文雄低头吃河粉,眼泪流进碗里。 但他没有停。他吃完,放下钱,站起来,走进晨光里。 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耶路撒冷,老城外。 艾哈迈德站在橄榄山上,看着那座圣城。晨祷的钟声远远传来,唤醒这座城市的信仰。 他跪下来,不是向着麦加,是向着那道光。 “我会一直看着你。” 那道声音还在。 他站起来,走下橄榄山,走向那座他从未真正理解过的城市。 现在他理解了。 香港,九龙城寨边缘。 七号站在一条巷子里,抬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招牌。 繁体字,简体字,英文,乱七八糟挤在一起。远处传来电车声,菜市场的吆喝声,婴儿的哭声。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 但他知道这座城市的未来。 知道它会经历什么风浪,会在哪一年转折,会走向哪里。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里攥着一块木板,上面刻满了鬼画符般的日期。 他想了想,把木板塞进口袋,走进那条巷子。 太平山顶,控制室。 武振邦站在那排屏幕前,看着七个画面同时变成雪花。 30天的学习结束了。 蜜雪儿走到他身边。 “都走了?” “嗯。” “你猜他们会干什么?” 武振邦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但我想看看。” 蜜雪儿靠在他肩上。 窗外,那片新生的土地上,三亿多盏灯火正在次第熄灭。新的一天就要开始,那些曾经跪着活的人,正慢慢学会站着。 远处,加速区的光膜缓缓合拢。 里面空了。 但武振邦知道,那七间屋子里,还留着一些东西。 山田正男在墙上刻了一句话:谢谢。 艾莎在床板上用指甲划了一行索马里语:我会回来。 卡洛斯在门上刻了一个符号,是他在麦德林街头用的帮派标记,但被他划掉了。 玛丽亚在地上用粉笔画了一间房子。 有门,有窗,有烟囱。烟囱里画着歪歪扭扭的烟。 阮文雄什么都没留下。 艾哈迈德在地上画了一个圈,朝着麦加的方向。 七号在地上写了一串日期。1968,1989,1991,2001。每一串日期后面,都画了一个问号。 武振邦看着那些东西,很久很久。 太平山顶,早餐时间。 乐静怡把蒸好的奶黄包端上桌,Angela抢着倒豆浆,高美娜还在打哈欠。夏梦坐在主位旁边,手抚着小腹,看着武振邦走进来。 “走了?”她问。 武振邦点点头,在主位坐下。 蜜雪儿把筷子递给他,说:“七个,全出去了。” 阮梅端着粥出来,脚步顿了顿。 “那个孟买的……”她问。 “他会过得很好的,起码比以前要好!” 阮梅沉默了几秒,在他旁边坐下。 “那就好。”她说。 奥黛丽放下手里的橙汁,问:“他们会成功吗?” 武振邦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至少,他们试过了。” 霍思华抬起头:“试过就够了?” 武振邦看着她。 “你还想要什么?” 霍思华沉默了几秒,然后摇摇头。 “不知道。”她说, “也许什么都不想要。” 秦若雪从楼梯上下来,脸上还带着实验室熬出来的倦意。她走到餐桌边,在武振邦旁边坐下,接过Angela递来的豆浆。 “看你这好累的样子,能不能给自己放松一下?”武振邦问。 “嗯。” 秦若雪说, “我们在公关永动能源。” 她喝了一口豆浆,忽然问:“那七个孩子,你打算以后怎么联系?” 武振邦沉默了几秒。 “不联系。” 秦若雪看着他。 “让他们自己走?” “对。” 秦若雪想了想,点点头。 “也好。”她说,“路是他们的,不是你的。” “你刚才说你在研究什么永动能源?在这片天地里你还研究那个干嘛?” 秦若雪:“总要有人研究的呀!” “上百年前科学界就已经给永动机理论判了死刑,怎么?你不死心?” 武振邦问道。 “不是你知道的那个永动机理论,是继续核聚变的一套新理论,说是永动,只是借用名头而已,事实上应该是利用极微小的物质聚变产生巨大的能量,消耗可以忽略不计。” 武振邦是科学废,没有再说话。 夏梦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 “阿邦,”她说, “你心软了。” 武振邦愣了一下。 “没有。” “有。” 夏梦看着他,眼睛里有那种只有她能看懂的东西, “你嘴上说不联系,但你看着那些画面的眼神,瞒不了我。” 武振邦沉默。 高美娜凑过来,挽住他的胳膊。 “心软怎么了?”她说, “心软是好事。太硬了硌得慌。” 蜜雪儿忍不住笑了。Angela跟着笑。乐静怡抿着嘴,眼里也有笑意。 武振邦看着她们,忽然觉得胸口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又松动了一点点。 远处,阳光照进餐厅,暖融融的。 夏梦的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抚着。 “下一批,”她问, “什么时候?” 武振邦想了想。 “再等等。” “等什么?” “等看看这七个,能走多远。” 夏梦点点头,没有再问。 窗外,那片新生的土地上,三亿多人正在开始新的一天。 有人在做饭,有人在吃饭,有人在聊天,有人在笑。 没有人跪着。 武振邦看着那片灯火,很久很久。 港岛,九龙城寨。 七号走在狭窄的巷子里,两边是密密麻麻的出租屋,头顶是蜘蛛网一样的电线。 空气里有炒菜的香味,有婴儿的哭声,有麻将牌碰撞的声音。 他走到一座破旧的天台楼下,停下来。 抬头看,天台顶上晾着衣服,有个人影站在那里,正在抽烟。 七号想了想,走上楼梯。 天台的门虚掩着。他推开,走出去。 那个人转过身,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破旧的白背心,手里夹着烟。他看见七号,愣了一下。 “你找谁?” 七号没有回答。他只是走到天台边缘,看着脚下那片密密麻麻的楼群。 “我要见你们老大超哥” 他语气平静的不像话………。 第576章 北海归来 武家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空间太平山顶,傍晚。 武振邦在自己的庭院内,收拾着花圃。 他仿佛不知疲倦一样的蹲在花圃里除草,捉虫。 开始围绕在身边帮忙的高美娜等女,随着夜深,一个个打着哈欠回房休息了。 就连开始兴趣最大的高美娜,都遭不住了,扔下一句你早点睡,也回房休息了。 只有秦若雪没走,她坐在一旁眼神灼灼地盯着自己的丈夫,在做那些毫无意义的无用功。 也只有她知道,这些活儿对于武振邦来说挥手可成,但他却在这里认认真真的一板一眼地干着活儿,若是没有什么后续的猫腻儿鬼才信。 “行了,别演了,姐妹们都走了,说实话吧你要干什么?” 武振邦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泥土,来到花圃边上的躺椅坐下,端起秦若雪递过来的茶水啜了一口。 “没什么,你想多了,就是觉得心里有点乱,侍弄一下花草平复一下心情而已。” 秦若雪一副你猜我信不信的表情: “我们现在的生活平稳,安全,不受外界琐事的干扰,你还觉得哪里不满意?” “没有呀,都挺好” 武振邦面无表情的啜着茶水。 秦若雪看这家伙也不说真话,无奈地起身拍了拍他: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用在这安我们的心,我回实验室了。” 转身向别墅停机坪走去。 ********************** 武振邦漂浮在贝加尔湖上空,距离水面三千英尺。 月亮很圆,月光把整片湖面染成银白色。从高处俯瞰,这条长达六百多公里的狭长水域像一弯躺在地上的新月,静静地嵌在西伯利亚的冻土带中间。 苏定国在西伯利亚发来的信息,让他觉得灰心丧气,信中说:斯拉夫民族是一个反叛精神最弱的民族,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策反,谢尔盖委员也没有最终走出寻求独立的那一步。 熟知近代历史的武振邦知道这并不怪他,毕竟那十几年前的大清洗运动给整个斯拉夫民族带来了太深的恐惧阴影了。 可他内心的民族情绪无法宣泄,仅靠拿下的西伯利亚那些油气田的勘探权可排解不了。 所以他突发奇想,决定把贝加尔湖掳走。 嗯…是物归原主。 他来这里之前,查过所有能查的资料。 二十三万亿立方米淡水。占全球地表不冻淡水的五分之一。 最深点一千六百三十七米。湖底沉积层厚达六千一百米。 湖中生活着两千五百多种生物,其中三分之二在地球其他地方找不到。 淡水海豹,透明鱼,巨型虾,远古甲壳类。 它们在这片与世隔绝的水域里进化了千百万年,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 武振邦狞笑着抬起手。 银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不是向下,而是向四面八方扩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广,直到把整片贝加尔湖连同周围数十公里的土地都笼罩在其中。 他在计算。 湖水的质量。湖盆的体积。地壳的承受能力。地震波的传播方向。周边城镇的疏散需求。下游安加拉河的水量预警。伊尔库茨克工业区的停摆时间。 每一笔账都要算清楚。 尽量减少人员伤亡,这是他给自己的底线。 光芒覆盖了整个湖面之后,他开始收拢。 不是简单地把水抽走。是切割。 用空间的力量把贝加尔湖整片湖,连同湖里所有的生物,所有的水草,所有的微生物,所有的鱼,所有的海豹,所有的虾从现实世界的维度上完整地剥离下来。 像切一块蛋糕。 只是这块蛋糕长六百三十六公里,宽四十八公里,深一千六百米。 银色的光芒渗入水中,渗入湖底,渗入每一寸被湖水浸泡了千万年的岩石。 它们沿着湖盆的边缘游走,把水和岩石分开,把湖水和地壳分开,把这片存在了二千五百万年的水域,从它躺了那么久的地方,一点一点地剥离。 湖水开始颤抖。 不是风吹的波浪,是从深处传来的、整个水体像鱼洗盆那样的颤抖。 湖面像被无形的手搅动,掀起层层巨浪,浪头拍向岸边,却又在触及土地的瞬间被银色光芒挡住,倒卷回来。 武振邦闭上眼睛。 他的意识分成了两半。一半在外面,掌控着那道不断收紧的银色光膜; 另一半已经在空间里,在那片早就选好的北部平原盆地上空,张开着另一道光门。 门已经准备好了。 只等这边切割完成。 他睁开眼睛。 光芒骤然亮了一百倍。 那一瞬间,如果有人从远处看,会看见贝加尔湖消失了。 不是慢慢消失。是一瞬间,整片湖凭空不见。二十三万亿吨水,连同里面所有的生物,所有的历史,所有的记忆,全部从现实世界被抹去。 只有那道银色的光门在半空中闪烁了一下,然后合拢。 湖水已经在空间里了。 湖盆露出来了。 那些被水掩盖了千万年的东西,第一次暴露在月光下。陡峭的断层崖,深不见底的裂谷,沉积了亿万年的淤泥,还有沉船遗骸,不知道什么年代留下的痕迹。 然后地壳开始反应。 失去二十三万亿吨水的压力,湖盆底部的地壳像被突然卸掉重负的弹簧,猛地向上反弹。不是慢慢回升,是瞬间弹起。 轰——! 那声音从地底深处传来,沉闷得像远古巨兽的咆哮。 湖盆中央的裂谷带最先崩裂,无数道裂缝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断层的两侧开始错动,有的上升,有的下降,有的向两侧滑移。 紧接着是第一波地震。 里氏 7.2级。 震中就在湖底正中央。冲击波以每秒五公里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沿途的岩石被撕裂,山体被摇撼,冻土层像海浪一样起伏。 岸边开始塌陷。 那些曾经被湖水侵蚀了千万年的悬崖,在失去水的支撑后,一块接一块地崩塌。巨大的岩石滚落进空荡荡的湖盆,砸在露出的湖床上,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第二波地震接踵而至。 里氏 7.8级。 这一次,震感传到了更远的地方。伊尔库茨克的高层建筑开始摇晃,窗户碎裂,人们从睡梦中惊醒,尖叫着冲出家门。 贝加尔斯克的造纸厂管道爆裂,化学物质泄漏。 安加拉河上游的水位开始急剧下降,河床在一小时内露出了几十年来从未见过的大片河底。 第三波地震。 里氏 8.1级。 这是主震。 湖盆周围数百公里范围内的土地都在剧烈颤抖。 第577章 北海归来(二) 新的断层从湖底向两侧延伸,有的长达几十公里。 山体滑坡在萨彦岭和雅布洛诺夫山脉同时发生,无数吨土石倾泻而下,堵塞了河谷和道路。 那些曾经被湖水覆盖的断层崖,在这次地震中进一步错动。 有的地方上升了十几米,有的地方下沉了几十米。 湖盆的形状在改变,不再是那个平滑的U形谷,而是变成了一片支离破碎的、深深的、还冒着热气的裂缝群。 武振邦悬浮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那些裂缝里涌出的地下水,不是很多,和消失的二十三万亿吨相比微不足道。 他看着岸边还在崩塌的悬崖,看着远处被惊醒的城镇,看着那些从房子里跑出来、跪在地上向天祈祷的人。 他在等。 等地震平息。 那些裂缝里的水开始慢慢渗入,用几百年的时间,重新填满这片空荡荡的湖盆。 然后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空间。 ******* 空间西北角,迷雾边缘。 那片早就选好的平原盆地上空,一道光门正在缓缓打开。 然后贝加尔湖从天而降。 不是像瀑布那样倾泻,是整片湖凭空出现,然后慢慢的放向地面。 即使武振邦十分小心翼翼,那落地一瞬间的声音,也不比外面的地震小多少。 二十三万亿吨水从半空中落下,即使他再小心翼翼依然激起几十米高的巨浪。 浪头向四面八方奔涌,撞上四周的山脉,又被弹回来,和后面的浪头撞在一起,掀起更大的浪。 整个空间仿佛都在颤抖。 水漫过平原,漫向山脚,漫向一切它能够到的地方。 那些提前选好的低洼地带被迅速填满,水继续上涨,直到碰到第一道山脉的阻挡。 山脉把它圈住了。 就像武振邦算好的那样。 水在山脉之间回荡,翻涌,寻找着最终的平衡。也许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直到水面慢慢平静下来。 一片海,躺在了这片新生的土地上。 月光下,水面波光粼粼,和外面那个世界没有任何区别。 只是岸边没有贝加尔湖那些熟悉的悬崖,只有陌生的山脉和刚刚被淹没的盆地。 鱼适应得很快。它们已经开始在这片新的水域里游动,惊疑不定的瞪着小眼睛探索着这个陌生的家。 淡水海豹浮出水面,茫然地看着四周,然后潜下去,继续寻找它熟悉的东西。 贝加尔湖活了二千五百万年。 从今天开始,它要在另一个世界里继续活下去。 武振邦睁开眼睛。 外面的地震已经平息了。湖盆里还在冒着热气,裂缝里渗出的地下水正在缓慢地汇成浅浅的小水洼。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土地,然后转身,消失在银色的光芒里。 太平山顶,客厅。 阮梅打开了电视。 “……西伯利亚东部发生强烈地震,震中位于贝加尔湖地区,初步测定震级为里氏7.9级……” 画面切换。直升机从空中俯瞰,镜头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不是普通的坑,是那种大到让人失去距离感的、仿佛地球被谁咬掉一口的深渊。 “……据北苏科学院初步勘察,贝加尔湖湖水一夜之间几乎完全消失,仅剩湖底低洼处少量残留。这是人类有史以来最严重的地质灾害之一……” 餐厅里安静下来。 高美娜手里的奶黄包停在嘴边。 Angela瞪大眼睛。乐静怡捂着嘴,说不出话。 蜜雪儿转头看向武振邦。 武振邦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电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北苏政府已宣布该地区进入紧急状态,国际科学界对此表示无法理解。有地质学家推测,此次地震导致湖床出现大规模塌陷,湖水沿新形成的断裂带渗入地壳深处……” “邦哥,”Angela小声问, “这是你干的?” 武振邦没有回答。 但沉默就是回答。 秦若雪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拿着厚厚一叠数据。她看了一眼电视,又看了一眼武振邦,把数据放在茶几上。 “二十三万六千亿立方米。”她说, “贝加尔湖的淡水储量,占全球地表不冻淡水的五分之一。” 没有人说话。 “空间里多了这么大一片海,”秦若雪顿了顿, “我居然不知道。” 武振邦终于开口。 “刚放的。” “什么时候?” “刚才。” 秦若雪沉默了几秒,然后问:“放哪了?” “北角,迷雾边缘那片新开拓的平原盆地。” 秦若雪想了想空间的版图,点点头。 “那里地势低,四周有山脉,能兜住。 阮梅关掉电视,客厅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那幅巨大的深坑画面还在每个人脑子里转,挥之不去。 武振邦站起来。 “去看看。” 没有人问看什么。高美娜第一个跳起来,挽住他的胳膊。 Angela跟着跳起来,鞋都没换。 乐静怡擦了擦手,从厨房走出来。 奥黛丽放下手里的橙汁。 霍思华合上书。 阮梅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夏梦。 夏梦扶着腰,慢慢起身。 “七个多月了,”蜜雪儿皱眉,“走那么远?” “在空间里。”夏梦笑了笑,“还能比我去中环远?” 蜜雪儿拗不过她,走过去扶住。 秦若雪已经走到门口了。 ********************** 空间西北角,迷雾边缘。 当那片海出现在眼前时,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大得不像话。 大的超出了人类视力的极限。 水面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和灰蓝色的天空融在一起。 远处的山脉倒映在水里,像另一个颠倒的世界。 风吹过湖面,掀起层层细浪,浪声轻得像叹息。 高美娜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这是……那个湖?” “贝加尔湖。”武振邦说, “全部。” Angela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水。凉的,清的,和普通的湖水没有区别。 “这么大一片淡水,”她站起来,“以后能养多少鱼?” 蜜雪儿瞪了她一眼。Angela吐吐舌头。 秦若雪盯着手里的仪器。 “无任何能量残留。”她说, “空间只需要承受重量。二十三万亿吨,够用几百年。”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这片海。 “叫它北海?” 她说, “我们古代叫这个名字。” 武振邦点了点头。 “就叫北海。” 夏梦靠在他肩上,看着那片波光粼粼的水面,没有再说话。 ********************** 第578章 疯狗开始乱咬 外面的世界,已经炸了。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紧急会议在灯火通明的大厅里召开。 墙上的巨幅地图被重新标记,贝加尔湖的位置画着一个巨大的红色圆圈。 晓夫主席坐在长桌尽头,脸色铁青。 “谁能告诉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 “一个那么大的湖,是怎么在一夜之间消失的?” 没有人回答。 科学院的院长站起来,声音发抖: “根据初步勘察,地震导致湖床塌陷,湖水沿新形成的断裂带渗入地壳深处。这种情况在地质史上并非没有先例……” “先例?” 晓夫打断他, “你告诉我,什么先例能让一千六百米深的湖水全部渗走?渗到哪去?外太空吗?” 院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克格勃主席谢列平翻开面前的文件夹。 “主席同志,我们收到了一些……值得注意的情报。” 晓夫盯着他。 “说。” “最近半年,全球各地发生了多起大规模人口失踪事件。倭国,一百二十万。天竺,八千万。南美,近千万。非洲,一千三百万。这些失踪有一个共同点——消失的都是底层民众,贫民窟里的人,没人注意的人。” 他顿了顿。 “阿美那边有几所私营监狱也发生过类似事件,但数量少得多。他们查了很久,没有结果。” 赫鲁晓夫的眉头皱起来。 “你是说,这些事和贝加尔湖有关?” “我不知道。” 谢列平说, “但时间上太巧了。过去半年,我们忙于处理古巴导弹危机的后遗症,没太关注远东。现在想想,那些失踪事件发生的时候,西伯利亚这边太平静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外交部长葛罗米柯轻轻咳了一声。 “主席同志,这件事在国际上会引起巨大反响。我们的对手会利用它做文章。 阿美人会说这是我们管理不善导致的生态灾难,我们的邻居可能会在边境问题上借题发挥,欧洲的那些环保组织会把它当成攻击社会主义制度的借口。” 晓夫看着他。 “那你建议怎么做?” 葛罗米柯沉默了几秒。 “先发制人。宣布这是帝国主义势力针对苏联领土的破坏行动。不管有没有证据,先把舆论的方向定下来。” 晓夫想了想,点了点头。 “通知塔斯社,明天早晨发布声明。 就说……就说有证据表明,此次事件与外国势力的秘密武器试验有关。具体细节正在调查中。” 谢列平皱眉:“主席同志,我们没有证据……” “证据可以慢慢找。” 晓夫打断他, “但姿态必须摆出来。否则全世界都会认为,伟大的苏维艾连自己的领土都保护不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莫斯科的夜色沉沉。 “还有,”他说, “派人去华国边境,加强监控。万一这件事和他们有关……”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 华盛顿,椭圆形办公室。 凌晨五点,接替帅哥总统的约翰逊被紧急电话叫醒。 二十分钟后,他在办公室听完中情局局长的简报,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你是说,”他终于开口, “北苏最大的淡水湖,一夜之间没了?” “是的,总统先生。” “怎么没的?” “我们不知道。” 中情局局长说, “地震肯定发生了,但那点震级不足以让整个湖消失。北苏人说是湖水渗入地壳,地质学家说这不可能。现在没有任何科学解释能说通。” 总统沉默了几秒。 “你觉得是他们自己干的吗?” “什么?” “北苏人。”总统说, “用某种秘密武器,把自己的湖弄没了,然后嫁祸给我们。” 中情局局长愣住了。 “这……这有什么意义?” “转移视线。” 国务卿在旁边插话, “古巴导弹危机让他们丢尽了脸,柏林墙问题让他们在国际上孤立。现在弄出这么大的事,他们可以把全世界的注意力从那些问题上引开。” 总统点了点头。 “查。动用一切手段,查清楚那天晚上西伯利亚到底发生了什么。卫星照片,无线电监听,边境情报网,全部给我动起来。” 他顿了顿。 “另外,给北苏人发个照会。就说我们对此次灾难深表同情,愿意提供人道主义援助。不管他们接不接受,姿态要做足。” 国务卿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总统一个人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里,看着墙上那张世界地图。西伯利亚那片巨大的空白处,从此少了一个湖。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些失踪人口,” 他问中情局局长, “倭国的,印度的,南美的,非洲的,查得怎么样了?” 中情局局长摇了摇头。 “没有进展,总统先生。所有线索都断了。” 总统沉默了很久。 “把这两个案子并在一起查。”他说,“直觉告诉我,它们有关系。” ******* 东京,首相官邸。 清晨六点,紧急会议已经开始了一个小时。 电视里反复播放着贝加尔湖消失的新闻。 那个巨大的深坑让每个人脊背发凉。 内阁官房长官放下手里的文件,声音有些发抖。 “首相,民间已经开始有人议论了。” 首相看着他。 “议论什么?” “议论……议论这是‘那位大人’干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知道“那位大人”指的是什么。 过去半年,魔神武藏的信仰在全国蔓延,那些消失的人,那些被带走的警察,那些应验的祈祷已经无法用任何科学解释。 “胡闹。” 首相说,但声音没有底气。 外务大臣轻咳一声。 “首相,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件事真的和那位有关,那我们该怎么办?” 首相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东京的早晨和往常一样,车流,人流,喧嚣。 但他知道,一切都变了。 从那个银光降临的夜晚开始,就变了。 “通知下去,” 他说, “所有寺庙、神社,从今天开始加强警备。如果有人借机煽动迷信活动,立刻制止。” 没有人应声。 首相转过身,看着他的内阁成员们。 “还有,和阿美、北苏保持沟通。不管他们信不信,我们得让他们知道,这件事和我们无关。” 第579章 乱吧 都乱了就没人有心思打仗了 他顿了顿。 “至少,和他们怀疑的无关。” 空间内,太平山顶。 武振邦带着妻子们从北海回来时,天已经快亮了。 乐静怡去厨房准备早餐。Angela窝在沙发里打哈欠。高美娜靠在武振邦旁边,已经困得快睡着了。 阮梅打开电视,调到外界新闻频道。 画面里,苏联外交部长正在召开记者会。他的表情严肃,声音铿锵有力: “……有充分证据表明,此次贝加尔湖地质灾难与外部势力的秘密行动有关。我国政府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维护国家安全的权利……” 阮梅转过头,看着武振邦。 武振邦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电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画面切换。阿美国务院发言人在华盛顿发表声明: “……我们对北苏人民的遭遇深表同情,但坚决否认与此次事件有任何关联。这种毫无根据的指责只会加剧国际紧张局势……” 再切换。东京,记者会上有记者提问: “请问首相,最近民间流传的‘魔神武藏’信仰与贝加尔湖事件是否有关系?政府对此有何评论?” 首相的脸色很难看。 “这种问题毫无意义。请各位专注于科学解释…” “可是首相,” 那个记者打断他, “科学解释在哪里?” 会议室里一片混乱。 阮梅再次关掉电视。 客厅里安静下来。 很久,夏梦轻轻开口。 “他们慌了。” 武振邦点了点头。 “而且会越来越慌。” 蜜雪儿看着他。 “你故意的?” 武振邦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新生的土地。 三亿多人在那里生活,在那里站着,在那里建自己的家。 远处,那片他刚刚命名为北海的海,在晨光中泛着粼粼波光。 “让他们猜。” 他说, “猜得越久,越乱。只有让他们乱下去,这个世界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霍思华放下手里的书。 “北苏已经在乱咬了。咬阿美人,咬华国,咬任何能咬的人。” 武振邦点了点头。 “咬得越凶,漏洞越多。漏洞越多,越没人信。” 秦若雪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拿着新的数据。 “北海的生态监测结果出来了。”她说, “鱼活着,海豹活着,所有生物都在适应。再过几个月,那片海就能自己运转。” 武振邦转过身,看着她。 “能量呢?” “稳定。”秦若雪说,“比预计的还稳。” 武振邦点点头,没有再问。 乐静怡从厨房探出头。 “早饭好了。 窗外,阳光照进餐厅。 新的一天开始了。 纽约联合国总部。 大会堂里座无虚席。 北苏代表站在讲台上,面前摊着一叠厚厚的文件,他的声音通过同声传译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 “某些疯狂的大国利用未知技术手段,对北苏领土实施侵略性破坏行动,导致贝加尔湖完全消失。这是对人类文明的犯罪,是对国际法的公然践踏!” 他举起那叠文件。 “这是我们掌握的证据……” 话没说完,阿美代表直接按下话筒开关。 “荒谬。”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里压着火。 “你们连自己的湖都看不住,现在想往别人身上泼脏水。请问北苏代表,你们的‘证据’在哪里?卫星照片?雷达数据?还是又一份伪造的白宫文件?” 大会堂里响起低低的哄笑。 北苏代表的脸色涨红,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们否认也没有用!全世界都看见了,贝加尔湖…地球上最大的淡水湖一夜之间消失了!除了,谁能有这样的技术?” 鹰国代表扶了扶眼镜,慢悠悠地开口: “恕我直言,北苏代表,您这个逻辑有问题。如果阿美真有能让湖水瞬间消失的技术,他们为什么不直接让克里姆林宫消失?或者让莫斯科消失?费那么大劲弄走一个湖,图什么?” 哄笑声更大了。 北苏代表气得浑身发抖,但说不出话来。 法国代表优雅地合上面前的文件夹: “我建议,成立一个国际科学调查委员会,由各国顶尖地质学家、物理学家、海洋学家组成,对贝加尔湖地区进行彻底勘察。在科学结论出来之前,任何政治指控都是不负责任的。” 华国代表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面前摊着一份《人民日报》,头版头条是“我国成功发射第三颗人造卫星”。 他看了一眼北苏代表,又看了一眼阿美代表,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报。 克里姆林宫。 晓夫主席盯着面前的报告,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联合国那边,我们输了。” 外交部长葛罗米柯的声音很轻。 “阿美人把我们驳得体无完肤。鹰国人看笑话,法国人建议成立调查委员会,华国人……什么都没说。” 赫鲁晓夫抬起头。 “华国人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 沉默。 赫鲁晓夫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莫斯科的冬天阴沉沉的,雪花零零星星地飘着。 “他们越是什么都不说,”他喃喃道, “我越觉得是他们干的。” 葛罗米柯愣住了。 “主席同志……您是认真的?” 赫鲁晓夫转过身。 “你想想。过去半年,倭国、天竺、南美、非洲,那么多人口失踪,全是底层老百姓。 谁最需要底层老百姓?华国。他们人多,但需要更多。贝加尔湖的水,全世界最好的淡水,谁最缺水?华国。他们西北干旱,年年缺水。” 他顿了顿。 “阿美人技术确实先进,但他们不缺人,也不缺水。费那么大劲搞这种事,图什么?” 葛罗米柯沉默了几秒。 “可是主席同志,我们没有证据…” “证据可以慢慢找。” 赫鲁晓夫打断他, “但方向必须先定下来。” 他走回办公桌,拿起电话。 “给我接克格勃。” 华盛顿,白宫。 约翰逊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三份情报。 第一份,来自中情局:北苏正在中苏边境增兵,名义上是“防止贝加尔湖事件引发难民潮”。 第二份,来自国务院:北苏驻联合国代表开始私下接触亚非拉国家,试图组建一个“反美调查联盟”。 第三份,来自国防部:北苏战略火箭军进入高度戒备状态,原因不明。 约翰逊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赫鲁·晓夫,是不是疯了?” 第580章 谁是真正的无辜者呢? 国务卿斯克坐在对面,摇了摇头。 “他没疯,总统先生。他是在找台阶下。贝加尔湖没了,他总得有个交代。对外喊得越凶,国内民众越觉得他在扞卫国家尊严。” 约翰逊冷笑一声。 “那他怎么不直接宣战?” “因为他不敢。”斯克说,“他知道不是我们干的。他只是想转移视线。” 约翰逊沉默了几秒。 “那到底是谁干的?” 斯克摇了摇头。 “不知道。科学界吵成一团,有人说地震,有人说地壳塌陷,有人说外星人。中情局查了半年的人口失踪案,到现在也没头绪。” 约翰逊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白宫的草坪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雪。 “通知五角大楼,”他说, “加强全球战备等级。北苏人疯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斯克点点头,转身出去。 约翰逊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那片雪。 他想起肯腻迪。想起达拉斯那个下午。想起那个至今没有结论的调查报告。 这个世界,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东京,新宿。 山田正男站在一条巷子的阴影里,看着不远处的人群。 几百人聚在一个临时搭起的台子前,台上站着一个穿白袍的男人,正在高声宣讲: “武藏大人降下神罚!贝加尔湖的消失,就是神罚的开始!那些不信的人,那些压制我们信仰的人,都会遭到报应!” 人群里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有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武藏信仰合法化”。 有人举着蜡烛,有人在哭泣,有人在高喊口号。 几个警察站在外围,手足无措。 山田正男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那些人拜错了方向。他知道那道声音根本不是神,是别的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站在阴影里,看着。然后转身,走进巷子深处。 ******* 莫斯科,卢比扬卡广场。 克格勃总部的地下室里,灯光昏暗。 一个穿灰色大衣的男人被按在椅子上,面前是刺眼的台灯。 审讯官翻开面前的档案。 “姓名?” “伊万诺夫。” “职业?” “地质学家。北苏科学院西伯利亚分院。” 审讯官盯着他。 “你知道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吗?” 伊万诺夫摇了摇头。他的脸很苍白,嘴唇干裂,显然已经被关了好几天。 审讯官把一叠照片摔在他面前。 照片上,是贝加尔湖消失后的巨坑。还有几份手写的笔记,那是是伊万诺夫在事件发生前三个月写的一些地质预测。 “你三个月前就预测到贝加尔湖可能发生‘极端地质事件’。”审讯官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是怎么知道的?” 伊万诺夫愣住了。 “我……那是正常的学术推演。贝加尔湖位于裂谷带,地质活动频繁,我只是根据历史数据做了一些……” “够了。”审讯官打断他,“你和阿美人有没有联系?” “没有!” “鹰国人?” “没有!” “华国人?” 伊万诺夫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审讯官站起来,走到他身后。 “伊万诺夫同志,你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吗?一个湖,一千六百米深,二十三万亿吨水,一夜之间没了。 如果这是敌人的武器试验,我们必须在敌人再次动手之前找到他们。如果这是……如果是别的什么原因,我们也必须给人民一个交代。” 他俯下身,在伊万诺夫耳边轻轻说: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伊万诺夫浑身发抖。 “我……我真的不知道……” 审讯官叹了口气,直起身。 “给他喝点水。明天继续问。” 他转身走出审讯室。 身后,那盏刺眼的台灯还亮着。 —— 伊尔库茨克,贝加尔湖岸边。 一个老妇人跪在巨坑的边缘。 她的面前,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风从坑底往上吹,呜呜作响,像无数冤魂在哭泣。 她在这里住了七十年。从出生起,就看着这片湖。她的父亲是渔民,她的丈夫是渔民,她的儿子也是渔民。 现在什么都没了。 她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布袋,里面装着一些干涸的鱼干——那是从她家地窖里翻出来的,最后一点湖里的东西。 她把鱼干放在坑边。 然后她开始祈祷。 不是向上帝,不是向马克思,而是向这片她再也看不见的湖。 “回来吧……”她喃喃道,“回来吧……” 远处,几个穿制服的人走过来。 “老太太,这里危险,不能待——” 老妇人没有动。她只是跪在那里,看着那片黑暗。 风吹起她的白发。 —— 空间内,太平山顶。 阮梅关掉电视。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夏梦轻轻开口。 “那个老太太……” 武振邦没有说话。 “她儿子,”夏梦继续说,“是渔民。现在什么都没了。” 武振邦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 夏梦看着他。 “你难受吗?” 武振邦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北海在月光下波光粼粼,鱼在里面游,海豹在里面潜,一切都很平静。 “难受。”他说,声音很轻,“但能怎么办呢?” 夏梦没有说话。 武振邦看着那片海,很久很久。 “二十三万亿吨水,留在那里,也是留。放在这里,也是放。”他说,“外面那些人,照样过日子。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夏梦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轻轻靠在他肩上。 “那个老太太,”她说,“她不会知道的。她只会以为湖没了,儿子没了,什么都没了。” 武振邦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 “我知道,但这是不可避免的,那群普通人看似与我们无冤无仇,但雪崩之下没有哪片雪花是无辜的,他们享受了那个帝国给他们带来的有我生活,而这生活是牺牲我们的国土和人民的性命为代价的,因此他们也要付出相应对等的代价。” 武振邦顿了顿,考虑了下措辞接着说道。 “替贼销赃难道不需要承受法律的制裁吗?” 客厅中沉默了,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第581章 有你们在 我不会迷失的 客厅里的气氛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武振邦那句话说出来之后,霍思华原本靠坐在沙发上的姿势慢慢直了起来。 她没有马上说话,只是把手里那本一直没打开的书放在茶几上,动作很轻,却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什么。 夏梦察觉到气氛不对,轻轻拍了拍武振邦的手背,想说什么缓和一下。但霍思华已经开口了。 “振邦哥哥”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和平时不一样,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我想跟你探讨一下。” 武振邦转过身,看着她。 “替贼销赃,与贼同罪。”霍思华重复了一遍, “你确定要用这个词吗?” 武振邦没有说话。 霍思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她的个子在妻子们中不算高,但此刻站在那里,身上有一种法庭上才会出现的气势。 “我是学法律的。”她说,“这个词,我比你熟。” 武振邦看着她。 “你说。” 霍思华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板上。 “《唐律疏议》里有一个词,叫‘知情藏匿’。意思是,如果你知道某人是罪犯,还帮他藏赃物、窝藏他本人,那你和他同罪。这是中国古代的法律,后来的历代律法基本沿袭了这个原则。” 她顿了顿。 “但这个原则成立的前提是…知情。” 武振邦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霍思华继续说:“那个老太太,你看见的那个跪在贝加尔湖边的老妇人。 她七十岁,从出生就住在湖边。她父亲是渔民,丈夫是渔民,儿子是渔民。她这辈子,有没有离开过那个湖一百公里以外,你我都不知道。 但她有没有可能知道…我说的是真正地知道…这个帝国当年是怎么从我国抢走那片土地的,她那些优渥的生活,到底建立在什么基础上?” 客厅里安静极了。 “《大清律例》里还有一条,叫‘不知者不坐’。” 霍思华的声音依然平稳, “意思是,如果一个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了犯罪,或者享用了犯罪所得,法律不追究他的刑事责任。这条原则,后来被现代刑法吸收,演变成了‘无罪过即无犯罪’。” 她看着武振邦的眼睛。 “阿邦,你说替贼销赃,与贼同罪。这句话在法律上有一个前提,销赃的人,必须知道这是赃物。如果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就是无辜的。” 武振邦沉默了几秒。 “她真的不知道吗?” 霍思华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她知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但法律的原则是疑罪从无。你不能因为‘可能知道’,就判她有罪。” 武振邦没有说话。 霍思华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 “那个老太太,她活在那个帝国里,交税,生孩子,过日子。她没有选过这个国家,没有选过这个制度,没有选过这个湖的位置。她只是生在那里,活在那里,像一棵草长在路边。”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阿邦,你说雪崩下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这句话听起来很痛快,但它不是法律,甚至不是道理。它是情绪。是愤怒到了极点之后,把所有人都拉下水的那种愤怒。” 武振邦看着她。 “你是学法律的,”他说,“那你告诉我,那个帝国,那些年在中国做的事,应该怎么算?或者说,你到底知不知道那片土地发生过什么事情? 布里亚特鄂温克大屠杀、蒋冬六十四屯、海澜抱这些人间惨剧,不知道当你坐在代表人间正义的法学院学习时有没有听老师讲过?” 霍思华沉默了。 然后她开口,声音低了下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该怎么算,就怎么算。杀人的,偿命。下令的,审判。贪污的,追赃。写歪曲历史的,揭露。那些手上有血的,一个都跑不掉。” 她顿了顿。 “但那个老太太,她手上没有血。她只有一条命,一辈子活在那个湖边,最后连湖都没了。” “那事情过去了上百年,当年下令的,亲手参与屠杀的人已经寿终正寝了,可笑的是他们大部分得到了善终,而他的子孙后代,堂而皇之地拿着他们祖先用马刀和鲜血换来的财富,怡然自得地生活着繁衍生息后代。 甚至可能慈祥的母亲,拿着沾染着血迹的玉扳指,递给自己将要出嫁的女儿,并自豪地说这是他祖上传下来的传家宝时,那些飘荡在贝加尔湖上空的冤魂该去哪里申诉呢?” 武振邦情绪有些激动。 霍思华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但她忍住了。 “不要跟我说什么放下仇恨之类的话,未吃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自己的亲人没在那场屠杀中殒命,谁也不可能感同身受。” 武振邦没有说话。 “振邦哥哥法律不讲痛快。” 霍思华说,“它讲的是…谁干了什么,该承担什么。不该承担的,一分一毫都不能多。” 她转身,走回沙发,拿起那本书,但没有打开。 “你刚才说的话,我听着难受。不是因为你说错了,是因为你说得太痛快了。痛快得让我害怕。”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夏梦轻轻叹了口气。 “思华,”她说,“阿邦不是那个意思。” 霍思华抬起头,看着她。 “梦姐,我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但那些话,说出来就是说出来。 ‘言者无罪,闻者足戒’。我不是要定他的罪,我是想让他想一想那些话,是发自内心真的吗?” 武振邦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那个老太太……” 他顿了顿。 “我会让他们一家人团聚的!” 没有人出声。 窗外,北海静静地躺着。 夏梦走到他身边,轻轻挽住他的胳膊。 “她儿子,”她说,“也进来了。” 武振邦转过头,看着她点了点头。 “第一批渔民里就有他。我带水的时候,顺便带进来的。” “你是说……” “他现在在北海边上,和那些鱼、那些海豹一起。” 武振邦说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觉醒来,湖还在,家没了,但这里也有一片海。” 夏梦沉默了。 霍思华放下书,站起来。 “振邦哥哥” 武振邦看着她。 “我不是要跟你吵架。” 霍思华说,“我是想告诉你,你做的事,没人能够拦。但你说的话,你自己要想清楚。那些话,说多了,你会信的。” 她顿了顿。 “你信了,就回不来了。” 武振邦没有说话,伸手搂过了她,鼻端埋在她的发间。 “我知道你们的担忧,放心吧,有你们在我不会迷失的!” 第582章 柿子专挑软的捏 客厅里的争执像一阵急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霍思华被武振邦搂在怀里,鼻尖抵着他的胸口,半晌没动。她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武振邦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 “行了行了,”高美娜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你俩这是吵架还是秀恩爱?” 霍思华从武振邦怀里挣出来,头发有点乱,脸上却带着笑。 “谁跟他吵架。”她理了理衣襟, “我是在普法。” Angela噗嗤笑出声。 “普法?你刚才那表情,我还以为你要起诉阿邦哥呢。” 霍思华瞪了她一眼,但眼里没有怒气。 夏梦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笑意。 “好了,都坐下吧。茶凉了,乐怡再去热一下” 乐静怡应了一声,端着茶壶往厨房走。走到一半,她回过头,看着武振邦。 “阿邦,那个老太太的儿子……真的在北海边上?” 武振邦点点头。 “他叫什么?” “不知道。”武振邦说,“但他在那儿。” 乐静怡沉默了两秒,转身进了厨房。 阮梅坐在角落,一直没有说话。这会儿她忽然开口: “他要是想回家呢?” 武振邦看着她。 “回哪个家?” 阮梅愣了一下。 “外面的……那个家。” 武振邦摇了摇头。 “那个湖没了,家就没了。” 阮梅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奥黛丽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故事,拍成电影一定很感人。” Angela凑过去:“你演那个老太太?” 奥黛丽瞪她一眼。 “我演你姐。” Angela缩了缩脖子。 客厅里的气氛慢慢松弛下来。刚才那场小小的争执,像投入湖心的一颗石子,涟漪荡开,然后水面重归平静。 武振邦走回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霍思华走到他身边。 “振邦哥哥。” “嗯?” “我刚才那些话……” 武振邦转过身,看着她。 “你说的都对。” 霍思华愣了一下。 “道理是你的对。”武振邦说, “情绪是我的对。两回事。” 霍思华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这是和稀泥。” “和稀泥也是一门学问。”武振邦说,“你学法,我学和稀泥。咱俩互补。” 霍思华忍不住笑出声。 高美娜在后面喊:“你俩能不能别站那儿说悄悄话?过来喝茶!” ********************** 三天后。 太平山顶。 阮梅打开电视,调到外界新闻频道。 画面里,北苏外交部发言人正在召开记者会。他的表情严肃,声音铿锵有力: “……邻国军队在我边境频繁调动,严重威胁北苏领土安全。我方要求邻方立即停止一切军事挑衅行动,否则后果自负。” 画面切换。 华国外交部发言人的声音平静而克制: “我国一贯奉行和平外交政策,从未对任何国家构成威胁。所谓‘频繁调动’纯属无端指责。我方敦促北苏方面保持冷静,停止制造紧张气氛。” 画面再切。 一个穿着军大衣的记者站在某个边境哨所前,背景是茫茫雪原。 “本台记者从中苏边境发回报道。据悉,过去一周内,双方边防部队已发生至少三次小规模对峙。虽然尚未发生交火,但局势正持续升温……” 阮梅关掉声音,转头看着武振邦。 “北苏在找茬。” 武振邦点了点头。 “赫鲁晓夫急了。贝加尔湖没了,国内民怨沸腾,国际上又找不到真凶。总得找个出气筒。” 秦若雪从数据堆里抬起头。 “他们为什么找我们的茬?” “因为好欺负呗。” 蜜雪儿在旁边冷冷说, “阿美太远,打不过。欧洲有北约。剩下能拿捏的,就剩华国了。” 霍思华皱起眉头。 “可中。华国什么都没做。” “他们不需要我们做什么。”武振邦说, “他们需要一个敌人。” 他站起来,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一幅地图。 西伯利亚东部,贝加尔湖以北,一片标注着“无人区”的广袤山地。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片山区, “定国的人马,现在在哪儿?” 秦若雪调出追踪数据。 “三天前刚越过勒拿河,现在在这个位置。” 她在地图上点了一个红点,“距离贝加尔湖东北方向约四百公里。” 武振邦看着那个红点,沉默了几秒。 ********************** 西伯利亚,某处无名山谷。 雪很深,没过膝盖。 苏定国站在一棵落叶松下,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身后,两百多号人正缩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生火,煮东西吃。 谢尔盖那个大傻瓜,给了他无数的资源和助力,到头来他仍然不敢拥兵自立。 废物点心一个,大清洗给他们这一代人究竟带来了多么可怕的回忆啊! 他们是三个月前开始行动的。 武振邦给了他一份名单,一份地图,和一个任务: 去西伯利亚,找到那些还在流浪的哥萨克人后裔,告诉他们,有一个地方,可以不用再被赶,不用再被追杀,不用再跪着活。 第一批只有十几个人。第二批三十几个。 第三批,当他带着人穿越勒拿河的时候,队伍已经扩大到两百多。 那些哥萨克人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个先知。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只是照着老板说的去做。 “苏!” 一个年轻的哥萨克人走过来,脸上还带着冻伤的红印。 “前面探路的人回来了,说翻过那座山,有一片河谷,没人,有林子,有水源。” 苏定国点点头。 “今晚在那里扎营。” 他转身,正要走回帐篷,忽然停住了。 胸口那道银色的印记,开始发热。 他抬起头。 天空中什么都没有。但那个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来。 “北苏开始在边境找我们的麻烦。你们现在的位置,离边境有多远?” 苏定国在心里算了算。 “两百多公里。” “太近了。” 那道声音说, “再往北走三百公里,进那片标注‘无人区’的山地。那里有一片河谷,四面环山,只有一个隘口可以进出。你们在那里扎下来。” 苏定国沉默了两秒。 “然后呢??” “等北苏的人过来围剿你们。” 苏定国愣住了。 “他们会来?” “会。” 那道声音说, “你们这支队伍,已经被人发现了。哥萨克人重新集结,这种消息传出去,莫斯科那边不会不管。” 苏定国沉默了几秒。 “需要我怎么做?” “就地利用地形打一个阻击战,打疼他们。” “那……” “我会在山谷内给你准备好直升机” 那道声音说, “跑进山里,让他们追。追得越深越好。追得越远越好。” 苏定国还是没懂。 那道声音继续说: “北苏现在需要一个敌人。他们想找我国的麻烦,但我们不接招。 第583章 转移北苏视线 边境上对峙几次,没有打起来,他们憋着火。这时候,如果他们发现自己的后院有一支‘叛军’哥萨克人,他们会怎么做?” 苏定国的眼睛慢慢亮了。 “他们会……分兵。” “对。”那道声音说, “分兵,追你们。追得越凶,你打得越狠,那边的注意力就会被转移过来” 苏定国沉默了几秒。 “是!老板!” “那片山地,我帮你看过。四面环山,易守难攻。你们进去之后,守住隘口,打疼追兵。然后带着你的人乘坐直升机转移。” 苏定国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印记。 “是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那道声音没有再响起。 苏定国抬起头,看着远处那片苍茫的雪原。 然后他转身,走回帐篷。 “收拾东西!”他喊道,“今晚之前,必须翻过前面那座山!” 五天后。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赫鲁晓夫盯着面前的报告,眉头皱成一团。 “哥萨克人?” 克格勃主席谢列平点点头。 “是的,主席同志。一支约两百人的武装队伍,最近在勒拿河以东被发现。据情报显示,他们正在向更东边的无人区移动。” 赫鲁晓夫放下报告。 “两百人,有什么好紧张的?” 谢列平沉默了两秒。 “主席同志,关键是他们的成份。大部分是哥萨克后裔。那些人……是叛军,是民族的罪人。” 赫鲁晓夫的眼神变了。 哥萨克。这个词在俄国历史上,从来不是什么好词。 他们是沙皇的鹰犬,也是反叛的先锋。 内战时期,他们站在白军一边,被红军杀得血流成河。后来斯大林把他们赶出故土,流放到西伯利亚和中亚,几十万人死在了路上。 现在,他们又冒出来了。 “这支队伍的头目是谁?” “不知道。情报显示,他们管他叫‘苏’。国籍不详。但从指挥特点上来看有点像…” 赫鲁晓夫愣住了。 “华国人?” “是的,主席同志。很有这个可能,一个华国人,带着一群哥萨克人,在西伯利亚活动。” 赫鲁晓夫沉默了很久。 “派兵。”他说,“派一个团。把这支队伍给我灭了。” “可是主席同志,边境那边……” “边境暂时放一放。”赫鲁晓夫打断他, “懦弱的华国人又不敢打。先把后院打扫干净。” 谢列平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 十天后。 西伯利亚,某处无名河谷。 苏定国站在隘口的哨位上,看着远处雪原上那些正在接近的黑点。 至少五百人。全副武装,正在朝这边推进。 他转身,看着身后那些正在加固工事的人。 “他们来了。”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手里的动作,都更快了。 远处,雪原上的黑点越来越近。 苏定国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胸口那道银色的印记。 那道声音没有响起。 但他知道,他最敬畏的老板在看着呢。 爪哇群岛夺岛之战,他身中数枚弹片几乎丧命,是老板把他救回来的。 虽然老板什么都没说过,但苏定国在昏迷当中感受到了不同。 那种身体散掉又重新凝聚的感觉,绝不是什么精密的手术所能够治疗好的伤势。 恍惚间,苏定国记得,那个踮着小脚来接他的太奶,看到自己浑身散发银光的场景,转身就走了。 唯一的可能: 自家老板并非常常人,他用了目前人类无法解释的方式,给自己重新塑造了身体。 虽然自己的老伤疤还在,但那种一到阴天下雨就隐隐作痛的暗伤,早已不复存在。 这些老伤疤明摆是为了掩人耳目而特意刻出来的。 苏定国完全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恢复以后的那种力量感,仿佛自己已经回到了体能最巅峰的时期。 因此武振邦不仅仅是他的救命恩人,还是他心目中的神。 老板没有跟他说任何真相,那就说明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苏定国就连自己的妻子都没有说,把这个秘密一直深深的埋在心里。 但他对武振邦的话越来越信服,老板既然说会及时帮他们转移就一定能做到。 雪还在下。 苏定国趴在隘口的岩石后面,盯着远处那片灰白色的雪原。 五百多个黑点在雪地上缓慢移动,像一群饥饿的狼,正朝这个方向逼近。 他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两百多名哥萨克战士分散在临时构筑的工事里。 有的人在检查枪支,有的人在往弹匣里压子弹,有的人只是静静地坐着,盯着自己的手。 他们都是这几个月从西伯利亚各个角落找来的。 有的是猎人,有的是伐木工,有的是被赶出家园的牧民。 他们有一个共同点— 恨莫斯科。恨那些把他们祖先从顿河草原赶走的人,恨那些让他们世世代代流落异乡的人。 苏定国不知道这份恨能撑多久。但至少今天,它能让他们开枪。 “苏!” 一个年轻的哥萨克人爬到他身边,指着远处。 “他们停下来了。” 苏定国眯起眼睛。那些黑点确实停了,正在重新整队。 北苏军队的战术他很熟悉,先侦察,再包围,最后歼灭。 他们不会急着冲进来,因为他们知道这里面只有两百多人,插翅难飞。 苏定国摸了摸胸口。那道银色的印记没有发热,那个声音也没有响起。 但他不急。 武振邦说过,退到山谷最深处,他会来。 那就退。 他拍了拍身边的年轻人。 “传下去,第一轮打完,立刻往后撤。不要恋战。” 年轻人点点头,匍匐着离开回到自己的战斗位。 北苏军队的第一波进攻在半小时后开始。 迫击炮的炮弹落在隘口前沿,炸起大片雪雾和碎石。 硝烟还没散尽,步兵就开始冲锋。灰色的人影在雪地上散开,呈扇形朝隘口推进。 苏定国盯着那些人影,一动不动。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打!” 枪声在一瞬间爆发。 几十支步枪同时开火,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北苏士兵应声倒下。 后面的人立刻趴进雪里,开始还击。 子弹从苏定国头顶呼啸而过,打在身后的岩石上,溅起丝丝火星。 苏定国没有停。他一枪接一枪,弹无虚发。 这是他在部队练了十年的本事,离开部队后也没丢下。 第584章 无名山谷里的枪声 第三枪,一个正在指挥的军官倒下。 第五枪,一个机枪手哑了。 第七枪,他打掉了对方的旗手。 身边的哥萨克人也在拼命开枪。他们的枪法不如苏定国,但仇恨使他们不怕死。那些死在雪地里的北苏士兵,就是最好的证明。 “撤!” 苏定国一声令下,所有实行阻击的第一拨人立刻停止射击,抓起枪就往山谷里跑。 他们刚离开阵地,北苏军队的迫击炮就覆盖了那片区域。 第一次阻击,毙敌三十七人,己方无人阵亡 第二次阻击在一个小时后。 苏定国带领队伍撤退到第二道防御阵地,这里是一处狭窄的隘口,两边是陡峭的山壁,中间只容五六个人并排通过。 这种地形,再多的人也展不开。 北苏军队学乖了。他们没有急着冲锋,先用迫击炮轰了半小时。 炮弹落在隘口两侧,炸塌了大片岩石,碎石滚落下来,差点砸到几个人。 炮击停了。 灰色的身影开始推进。 苏定国盯着那些人影,忽然发现不对劲。 他们推着什么东西。 等看清了,他的心猛地一沉。 重机枪。 他们把重机枪拆成零件,扛上来了。 “所有人,瞄准那几个扛枪管的!”苏定国吼道,“打!” 枪声再次爆发。 这一轮比第一轮惨烈得多。北苏军队知道这里地形险要,不惜代价也要拿下。重机枪被架起来的瞬间,子弹就像暴雨一样扫过来。 苏定国身边的一个哥萨克人被打中了脖子,血喷了一地,当场就没了。 另一个被打中了腿,倒在雪地里惨叫。 苏定国咬着牙,一枪接一枪。他打掉了扛枪管的,打掉了指挥的,打掉了冲在最前面的。 但北苏的人太多了,打死一个,冲上来两个。 “手榴弹!” 几颗手榴弹扔出去,在隘口中间炸开。北苏的冲锋被炸停了,地上躺了十七八具尸体。 “撤!” 苏定国拖着受伤的那个哥萨克人,带着剩下的人往山谷深处退。 身后,枪声还在响。 第二次阻击,毙敌三十余人,己方阵亡四人,伤七人。 苏定国没有放下任何一个伤员,他脑海里回想着武振邦曾经跟他说过的话: “任何时候不要放弃,只要不是当场毙命我都能给你救回来!” 天快黑了。 苏定国带着人退到了山谷的最深处。身后是陡峭的山壁,没有路了。前面是越来越近的追兵。 两百多人,现在还剩一百九十多。 苏定国靠在一块大石头上,喘着粗气。他身上有两处伤,一处是子弹擦过手臂,一处是碎石划破的额头,血糊了半张脸。 身边的哥萨克人也都累得不行。有的躺在地上,有的靠在石头上,有的抱着枪发呆。 那个年轻的哥萨克人爬到他身边。 “苏,前面没路了。” 苏定国点点头。 “我知道。” “那我们……” 苏定国没有回答。他只是抬头看着天空。 雪还在下。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看不见任何东西。 他摸了摸胸口的印记。 还是凉的。 那个年轻的哥萨克人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恐惧,是期待。 “苏大哥,你说会有人来救我们,是真的吗?” 苏定国沉默了几秒。 “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 苏定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曾经碎过。散成无数光点,然后又重新凝聚在一起。那种感觉,他永远不会忘记。 “因为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他说,“有人把我从那边拉回来。” 年轻的哥萨克人愣住了。 远处,北苏军队的追兵越来越近了。手电筒的光在山谷里晃来晃去,隐约能听见军官的喊叫声。 苏定国站起来。 “所有人,听我命令。” 一百九十多个人慢慢站起来,看着他。 “还有子弹的,跟我打最后一轮。没子弹的,拿起刀。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两个赚一个。”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举起了枪。 最后一轮战斗,比之前任何一轮都惨烈。 北苏军队知道这里已经是死路,不再试探,直接压上全部兵力。 几百个人从山谷口涌进来,像灰色的潮水。 苏定国带着人,守在最后一道石坎后面。 子弹打光了,就用刺刀。 刺刀断了,就用石头。石头扔完了,就用拳头。 身边一个接一个倒下。 但他没有停。 不知道打了多久,忽然有人喊: “苏大哥!看!” 苏定国抬起头。 天空中,银色的光芒正在裂开。 不是一道光,是一扇门。 一扇巨大的、银色的门,在山谷上空缓缓打开。 北苏军队的士兵们也看见了。他们停下来,抬起头,呆呆地看着那扇门。 有人开始尖叫。 有人扔下枪就跑。 有人跪在雪地里,开始祈祷。 传说中的那恐怖的存在出现了,令整个北宋军队瞬间士气崩溃。 苏定国笑了。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还活着的哥萨克人。 一百九十多个人,现在还剩一百多点。有的浑身是血,有的缺胳膊断腿,有的站都站不稳。 但他们都在看着他。 “走。”苏定国说, “从那扇光门撤退。” 没有人问进去是哪里。没有人问还会不会回来。 他们只是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朝那道光走去。 一个接一个,消失在银色的光芒里。 苏定国是最后一个。 他站在雪地里,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北苏士兵。他们还在那里,有的跪着,有的站着,有的还在跑。 他笑了笑,在身上摸出最后一个手榴弹,拉开引线用尽浑身力气,向着逃跑的敌人方向扔去,随后转身走进那扇门。 光芒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山谷里只剩下一地尸体,和那些跪在雪地里的人。 雪还在下。 满目的银光散去,苏定国等人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军营的操场上,不远处,是一队准备好担架的医护人员。 他看清了站在医护人员队伍最前面的负手站立的熟悉身影。 “老板!” 苏定国激动的一声大吼,转身发出指令: “全体都有,列队!” 第585章 新的利刃 满目的银光散去,苏定国等人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军营的操场上。 脚下是平整的水泥地,不是西伯利亚的积雪。 头顶是湛蓝的天空,不是铅灰色的云层。 空气里没有硝烟味,只有淡淡的风,吹在脸上,温和得像初夏。 不远处,一队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已经准备好了担架,正快步朝他们走来。 苏定国愣了两秒。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人。 医护人员队伍最前面,负手站立的那个熟悉身影。 黑色的大衣,平静的眼神,和两年前在港岛分别时一模一样。 苏定国的眼眶瞬间热了。 “老板!” 他一声大吼,震得身边的哥萨克人都吓了一跳。 然后他转身,对着身后那些还在发愣的人吼道: “全体都有,列队!” 一百多个浑身是血、缺胳膊断腿的人,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 有的拄着枪,有的互相搀扶,有的单腿站着,但都在努力让自己站得更直一些。 武振邦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过来,一步一步,穿过那些愣愣地看着他的哥萨克人,走到苏定国面前。 苏定国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武振邦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那只手温热,有力。 “辛苦了。” 苏定国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流了下来。 但他没有哭出声。他只是站在那里,任凭眼泪流进胡茬里。 武振邦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两年前让你去西伯利亚,没想到能活着回来这么多人。” 苏定国吸了吸鼻子。 “老板,我——” “先治伤。”武振邦打断他, “有什么话,伤好了再说。” 他转身,对着那些医护人员点了点头。 医护人员立刻涌上来,开始给伤者包扎、固定、抬上担架。那些哥萨克人不知所措地站着,任由他们摆弄。 那个年轻的哥萨克人瓦西里,就是那个一路上跟着苏定国问“会有人来救我们吗”的年轻人,被抬上担架时,忽然挣扎着坐起来。 他盯着武振邦的背影。 “苏大哥,” 他用蹩脚的汉语问,“那是谁?” 苏定国转过头,看着他。 “那是带你来这里的神” 年轻人愣住了。 他想起那扇银色的门,想起那些跪在雪地里祈祷的北苏士兵,想起自己刚才走过的路。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医护人员已经把他抬走了。 三天后。 军营的一间办公室里,苏定国坐在武振邦对面。 他身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手臂上缠着绷带,额头上贴着纱布,但精神比三天前好了太多。 “一百二十七个人。” 武振邦翻着手里的名单, “你带得两百多人,回来一百二十七。死在山谷里的,有八十多个。” 苏定国低下头。 “是我没带好。” 武振邦摇了摇头。 “不是你。是那个谢尔盖。我们都低估了大清洗留给那代人的恐惧。” 他合上名单,看着苏定国。 “谢尔盖后来怎么样了?” 苏定国沉默了几秒。 “他自己自首的,第二天克格勃就找上门了。后来听说,他被带走之前,一直在说‘对不起,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武振邦没有说话。 “他自己就是在大清洗里的幸存者。”苏定国继续说,“亲眼看过太多的战友和同僚被拉走,再也没回来。那种恐惧,刻在骨头里了。” 武振邦点了点头。 “不怪他。”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军营的训练场。那些哥萨克人正在接受治疗和安置,有的坐在轮椅上晒太阳,有的拄着拐杖慢慢走,有的躺在担架上还在睡。 “那些人,”武振邦说, “你打算怎么办?” 苏定国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他们都是好样的。山谷里最后那一仗,没有一个逃的。” 武振邦看着他。 “那以后呢?” 苏定国沉默了几秒。 “老板,你想让我做什么?” 武振邦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那片训练场,看着那些正在慢慢恢复的哥萨克人。 “西伯利亚的事,还没完。”他说, “谢尔盖那条线断了,但哥萨克人的恨还在。只要恨还在,就能用。” 苏定国没有说话。 “先让他们养伤。”武振邦转身, “伤好了,愿意留下的,继续跟着你。我要把你们打造成一支奇兵。不愿意的,送他们去新港镇,那里有房子有地,够他们过完下半辈子。” 苏定国点了点头。 武振邦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定国。” “老板?” 武振邦没有回头。 “山谷里那最后一颗手榴弹,扔得不错。” 苏定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门在他身后合拢。 窗外,阳光正好。 那些哥萨克人还在慢慢恢复。 没有人问那扇门是什么。没有人问这里是哪里。没有人问以后怎么办。 他们只是活着。 这就够了。 他们根据伤势的轻重缓急,被分期分批送进空间园区的专用医疗舱。 在那里,医护人员们会操控着根据武振邦的异能仿制出来的粒子重组仪器,替那些断手断脚的战士重新重组出手脚,并且全身的机能都会得到强化。 这里就不得不提到山寨和原版的差距了,那一台台整齐排列的再生舱,仿制出的粒子重组功能,不及武振邦亲自动手的1%效能。 但也足以使一个断了腿的人,在一周之内重新长出新的下肢。 这100多名哥萨克人,伤好之后将会在苏定国的带领下进入系统的特种作战训练。 未来他们会被作为一支奇兵,随时投放到世界任意角落执行特种作战。 作为武振邦对外军事力量的补充,毕竟南亚和西澳仍然在现实世界的体系当中,他们的军事力量不能被随意地动用。 这支小队,不隶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他们的民族属性,造就了他们可以对任何人开枪。 作为游离于现有任何国家体系以外的的一支武装力量。 虽然历史上的哥萨克民族,有一个出了名的随时临阵倒戈的坏名声,但其实他们也是一群被无数次背叛和放弃成为弃子的可怜虫。 在武振邦这里,他们不会再被抛弃,只需要专心的做好这把利刃即可。 第586章 世上最后一个理想主义者 刚果,坦噶尼喀湖畔。 夕阳把湖水染成金红色,远处的群山隐没在暮色里。湖面上飘着几条破旧的独木舟,渔人正在收网,吆喝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岸边的一片丛林里,几个黑人正蹲在地上,围着一口黑锅煮着什么。锅里是一种用木薯粉和棕榈油熬成的糊糊,黏稠得像浆糊。他们用小木棍搅着锅,时不时用手指蘸一点放进嘴里尝。 苏定国趴在一棵猴面包树后面,盯着那几个人看了半个小时。 这是他进入刚果的第五天。 五天前,武振邦把他叫进办公室。 “埃内斯托·格瓦拉。”武振邦推给他一张照片,“听说过吗?” 苏定国点点头。 “阿根廷人,跟卡斯特罗打古巴那仗的。听说跟卡斯特罗闹翻了,现在在刚果,带着一帮古巴人想在这里搞革命。” 苏定国又点点头。 武振邦看着他。 “去找他。他现在应该正憋着一肚子火,满腔热血浇了个透心凉。你去陪他打几仗,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打仗。” 苏定国愣了一下。 “老板,你是说……帮他?” “不是帮。”武振邦摇了摇头,“是让他看见。看见有人能打仗,看见革命不是他想象的那样,看见这个世界上还有别的路。” 他顿了顿。 “至于怎么选,那是他的事。我们只管种下种子。” 此刻,苏定国趴在那棵猴面包树后面,看着那几个煮木薯糊糊的黑人,心里想的却是武振邦那句话——种下种子。 那几个黑人吃完糊糊,把锅往旁边一扔,躺在地上开始睡觉。不到五分钟,呼噜声就响起来了。 苏定国摇了摇头。 他从树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继续往丛林深处走。 —— 刚果东部,坦噶尼喀湖畔的游击营地。 埃内斯托·格瓦拉坐在一棵棕榈树下,手里拿着那支永远不离身的哮喘喷雾剂。他的眼睛盯着远处那些正在喝酒的黑人游击队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是他来到刚果的第三个月。 一百一十三个古巴战士,跟着他穿过大半个非洲,来到这片充满蚊虫、疟疾和腐败气味的丛林。他们以为自己要来打一场轰轰烈烈的革命战争,结果面对的是一群喝酒、嫖妓、抽大麻、连战壕都不会挖的乌合之众。 他曾经满怀信心地给卡斯特罗写信:我们将在刚果点燃革命的烈火。 现在那封信就像一把烧尽的灰,风一吹就散了。 “切。” 一个古巴战士走过来,手里拿着半截木薯。 “吃一点吧。” 格瓦拉摇了摇头。 战士叹了口气,在他旁边坐下。 “那些黑人又喝醉了。今天派出去巡逻的小队,出去三个小时,一个敌人都没看见,自己倒丢了两个人。” 格瓦拉没有说话。 战士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压低声音: “切,你说我们来这儿,到底图什么?” 格瓦拉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你说呢?” 战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远处,一个黑人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手舞足蹈地唱着什么。其他人跟着起哄,笑声和骂声混成一片。 格瓦拉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丛林边缘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古巴哨兵跑过来,脸上带着奇怪的表情。 “切,有人来了。” 格瓦拉睁开眼睛。 “什么人?” 哨兵咽了口唾沫。 “一个……中国人。他说要见你。” —— 格瓦拉见到苏定国时,他正站在营地边缘的那条小溪边,蹲下来用手捧水洗脸。 他身上穿着丛林作战服,已经磨得发白,但浆洗得很干净。腰间别着一把军刺,枪背在身后,姿势很松弛,但格瓦拉一眼就看出来——这个人随时可以开枪。 他站起来,转过身。 格瓦拉看见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晒得黝黑,眼睛不大,但很有神。他伸出手,用西班牙语说: “苏定国。中国人。” 格瓦拉没有握手。他只是盯着苏定国,问: “你来干什么?” 苏定国收回手,也不恼,只是笑了笑。 “路过。听说这里有个传奇人物在打仗,过来看看。” 格瓦拉的眼睛眯起来。 “看什么?” “看传奇。”苏定国说,“也看笑话。” 旁边那个古巴战士脸色变了,手按在枪上。但格瓦拉拦住了他。 他看着苏定国,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苏定国点点头。 “知道。你这三个月打得窝囊,我想看看还有没有救。” 格瓦拉的笑容消失了。 “你是来羞辱我的?” “不是。”苏定国摇摇头,“我是来帮忙的。” 他指了指远处那些还在喝酒的黑人。 “那帮人,你带不动。不是因为他们是黑人,是因为他们根本不想打仗。他们想要的是枪,是钱,是女人。革命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借口。” 格瓦拉没有说话。 苏定国继续说: “但你不一样。你想打。你手底下那帮古巴人,也想打。你们缺的不是勇气,是仗怎么打。”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格瓦拉面前。 “我可以教你们。” 格瓦拉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他问: “你教过谁?” 苏定国想了想。 “教过自己。在西伯利亚的雪地里,带着一百多个哥萨克人,打北苏一个团。打死他们两百多,自己死八十个,剩下的全活着出来了。” 格瓦拉的眼睛亮了。 “你打过仗?” “打过。” “打赢过?” 苏定国沉默了两秒。 “没输过。” 格瓦拉盯着他,像是在判断这个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远处传来一阵枪声。 格瓦拉猛地转身。那个古巴战士已经冲出去,大喊着什么。 苏定国站在原地没动。他只是侧耳听了几秒,然后说: “不是冲咱们来的。三点钟方向,距离至少两公里,是那边那个村庄的方向。” 格瓦拉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苏定国笑了笑。 “听出来的。”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来。 “去看看?” —— 那场遭遇战打得很乱。 刚果政府军的一个连,趁着天黑摸到村庄边上,想抓几个游击队员回去邀功。结果撞上一群喝醉了的黑人士兵,双方在村口噼里啪啦打了半小时,死了七个,伤了十几个,谁也没占到便宜。 格瓦拉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了。地上躺着几具尸体,有的穿着政府军制服,有的光着膀子。几个黑人正在翻尸体上的东西,抢枪、抢鞋、抢口袋里那点可怜巴巴的零钱。 格瓦拉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一言不发。 苏定国走到他身边。 “知道为什么输吗?” 第587章 切·格瓦拉 格瓦拉看着他。 苏定国指了指那些正在翻尸体的黑人。 “他们没想着怎么打赢,只想着打完能捞什么。这叫兵无斗志。” 他又指了指远处正在撤退的政府军。 “那帮人也一样。他们也不想打,只想早点回去交差。两边都不想打,就只能打成这样。” 格瓦拉沉默了几秒。 “那我们该怎么打?” 苏定国看着他。 “你问我?” “问你。” 苏定国笑了笑,转身往回走。 走出几步,他停下来。 “明天早上,你带着最能打的二十个人,跟我进丛林。” 格瓦拉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那个古巴战士凑过来,小声问: “切,这人靠谱吗?” 格瓦拉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远处那片丛林,很久很久。 然后他说: “去挑人。二十个。明天天亮之前集合。” ************ 第二天清晨,丛林边缘。 格瓦拉带着二十个古巴战士,站在苏定国面前。 苏定国一个一个看过去。有的人站得很直,眼睛里有光;有的人松松垮垮,眼神游移;还有的人身上带着酒气,显然昨晚又喝了一顿。 苏定国走到那个带酒气的人面前,伸出手。 “枪给我。” 那人愣了一下,看向格瓦拉。格瓦拉点点头。 他把枪递过去。 苏定国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手一抖,枪栓卸下来,弹夹卸下来,零件一件一件掉在地上。 那人脸色变了。 苏定国把空枪还给他。 “装回去。” 那人蹲下来,手忙脚乱地装。装了五分钟,没装好。 苏定国抬起头,看着格瓦拉。 “你这三个月,就带着这种兵打仗?” 格瓦拉的脸色很难看。 苏定国走到那人面前,蹲下来,三下两下把枪装好,递给他。 “从今天开始,每天练一百遍。练不会,没饭吃。” 他站起来,看着格瓦拉。 “第一个规矩:不喝酒。喝酒误事,误事死人。死别人行,死自己人……。” 苏定国耸了耸肩,没有再说下去,但其意思不言而喻。 格瓦拉点了点头。 苏定国转身,朝丛林深处走去。 “跟上。” 二十一个人,跟着他消失在丛林里。 刚果东部,坦噶尼喀湖畔的丛林深处,一座简陋的营地藏在密林之中。 营地不大,只有几十顶帐篷和几个草棚,但一切都井井有条。武器架上的步枪擦得锃亮,帐篷里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就连做饭的灶台都用石头垒得规规矩矩。 格瓦拉站在营地边缘,看着远处正在训练的战士们。 二十个古巴人,加上后来陆续加入的三十多个,现在已经有五十多人。他们分成五个小队,正在进行丛林穿插演练。有人在高处警戒,有人在低处突进,有人负责断后,配合默契得像一支真正的军队。 一个月前的他们,还是一群连枪都擦不干净的乌合之众。 格瓦拉转过头,看着坐在旁边石头上擦枪的苏定国。 “你到底是从哪学来的这些?” 苏定国头也不抬。 “挨打挨出来的。” “挨谁的打?” 苏定国沉默了两秒。 “那可多了…”他说,“有些人的名字说出来,你都不信。” 格瓦拉没有说话。 这一个月,他亲眼看着苏定国把这五十多个散兵游勇变成一支真正的队伍。 他教他们怎么在丛林里不迷路,怎么听声音判断敌人距离,怎么用最少的子弹打死最多的敌人,怎么在撤退时不留痕迹。 他从来不解释为什么。他只是做。 格瓦拉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骑着摩托车穿越南美大陆,看见的那些苦难。 那些矿工,那些农民,那些被剥削得一无所有的人。他想为他们做点什么。 苏定国不一样。他好像什么都不为。只是打仗…打完就走。 “你信什么?”格瓦拉忽然问。 苏定国抬起头。 “什么?” “你信什么?”格瓦拉重复了一遍,“Gc主义?革命?还是别的什么?” 苏定国想了想。 “我信一个人。” 格瓦拉愣住了。 “一个人?” 苏定国点点头,继续擦枪。 “那个人救过我的命。不止一次。他要我做的事,我就做。” 格瓦拉沉默了。 远处,一个小队的战士从丛林里钻出来,浑身是泥,但脸上带着笑。他们刚刚完成了今天的演练任务,正在互相拍打着身上的泥土,用古巴人特有的热情开着玩笑。 格瓦拉看着他们。 一个月前,这些人还在怀疑自己来刚果干什么。现在,他们眼里有了光。 “你那个老板,”他忽然问, “他想要什么?” 苏定国把枪收起来,站起来。 “他想要一个能打仗的队伍。不为了谁,就为了随时能够出现,铲除这世上的不公。” 格瓦拉皱起眉头。 “为谁而战?” “为需要的人。”苏定国说, “你觉得谁能用得上,就为谁用。” 格瓦拉沉默了。 这和他想的革命不一样。革命是为了理想,为了信仰,为了全人类的解放。不是为了“惩罚”。 但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在刚果这三个月,他那些理想主义的东西,被现实慢慢磨碎。 那些黑人根本不想革命,他们只想活着。那些政府军也不想打仗,他们只想领饷。 这里没有需要他解放的人,只有一群被命运抛弃的人。 苏定国看着他,忽然笑了。 “别想了。”他说, “明天有个任务。你想不想试试这一个月练出来的东西?” 格瓦拉眼睛锃亮的看着他。 “什么任务?” 苏定国指了指地图上的一处标记。 “这里有一个政府军的据点,驻着一个连。他们的任务是围剿这边的游击队,但实际上他们每天做的就是喝酒、睡觉、欺负老百姓。” 格瓦拉的眼睛亮了。 “打?” “打。” 苏定国把地图收起来。 “五十个人,打一个连。你看行不行?” 格瓦拉想了想。 “怎么打?” 苏定国笑了。 “这才是该问的。” ************ 第二天凌晨四点。 格瓦拉带着五十个战士,潜伏在据点外围的丛林里。 据点建在一处山坡上,四周用沙袋垒成工事,中间是几排木屋。按照情报,里面驻扎着一百二十多人的连队。人数是他们的两倍还多。 但苏定国说,打仗不是人数盾就能赢的,不然天竺人那强大的繁育能力早就称霸全球了。 格瓦拉趴在一棵树后面,盯着远处的据点。月光下,能看见两个哨兵在工事里走来走去。他们走得很慢,姿势松散,明显是敷衍。 “看见那两个哨兵了吗?”苏定国在他耳边轻声说。 格瓦拉点点头。 “等他们走到最远的那头,转身往回走的时候,有一分钟的时间死角。你派人从那边摸过去,从背后解决他们。动作要快,声音要小。” 格瓦拉看着那两个哨兵,心里默默算着时间。 “然后呢?” 第588章 首战告捷 “然后分三路。” 苏定国指着地图, “左路十个人,从这边摸进去,端掉他们的弹药库。右路十个人,堵住后门,别让人跑了。 中路三十个人,等左右动手之后,从正面冲进去。记住,先打军官,后打士兵。军官死了,士兵就散了。” 格瓦拉盯着地图,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那你去哪?” 苏定国笑了笑。 “我跟着你。怕你第一次干这个,手生。” 格瓦拉瞪了他一眼,不服气的压低嗓音用气声吼道: “哥们儿我可是曾经带领着一个国家走向解放的战士,你要给我相应的尊重” 苏定国又耸耸肩,同样用气声回答: “好吧,伟大的无产阶级战士切格瓦拉同志,你准备好了吗?” 远处,那两个哨兵走到最远的那头,开始转身往回走。 “就是现在。”苏定国说。 格瓦拉一挥手。 几个黑影从草丛里窜出去,悄无声息地摸向据点。 *******(对付一群散兵游勇一样的政府军,我都懒得费笔墨水字。) 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当格瓦拉带着人冲进据点中央的空地时,里面已经乱成一团。弹药库方向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后门那边枪声密集,正面冲进来的三十个人像一把尖刀,直接插进敌人的心脏。 (请前往番茄免费小说阅读正版) 格瓦拉看见一个穿着军官制服的人正在拼命喊着什么,他抬手就是一枪。 那人应声倒地,周围的士兵立刻乱了,有的扔下枪就跑,有的跪在地上投降,有的还在茫然地四处张望。 苏定国:“枪法不错呀,要是你的主义和你的枪法一样的犀利就好了。” 切格瓦拉:……… 不到十分钟,战斗结束。 苏定国站在据点中央,清点着俘虏。 五十七个活着的,三十多具尸体,还有二十多个跑进了丛林。 格瓦拉走过来,浑身是汗,但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们……赢了?” 苏定国点点头。 “赢了。” 格瓦拉看着那些蹲在地上的俘虏,看着那些正在收集武器的战士,看着远处还在冒烟的弹药库。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哮喘。 “五十个人,打一百二十个,”他说, “赢了。” 苏定国拍了拍他的肩膀。 “仗不是按人多少数算的。是按脑子算的。” 格瓦拉看着他,忽然问: “你那个老板,能见见吗?” 苏定国愣了一下。 “你想见他?” 格瓦拉点点头。 “我想知道,一个能让你这种人死心塌地跟着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苏定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或许真应该让你见见他,天天提溜着一具如同破风箱的躯体还坚持革命的人,值得我老板出手救治” ************ 三个月后。 刚果的雨季来临,游击队撤进了更深处的丛林。 政府军被那场夜袭击溃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不敢靠近这片区域。游击队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大,加入的人也越来越多。 格瓦拉站在营地中央,看着那些正在训练的新兵。五十个古巴老兵分散在各处,带着刚加入的黑人战士们练习射击、格斗、丛林生存。 整个营地像一台运转良好的机器,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远处传来脚步声。 格瓦拉转过身,看见苏定国走过来。 他身后跟着一百多个陌生人。白人,高大,粗犷,身上带着一种格瓦拉熟悉的杀气。 “这些是什么人?”格瓦拉问。 苏定国笑了笑。 “哥萨克人。跟我打过仗的老兄弟。” 格瓦拉愣住了。 “他们怎么来的?” “老板送来的。” 苏定国说, “他说,你需要更多人。这些人正好也没地方去。” “欧…苏…,你不要认为我书读得少骗我,我可是布宜诺斯艾利斯大学的医学学士,政府军现在把这里围的如同一个铁桶,你的老板是怎么把这一百多人从遥远的西伯利亚送进来的?” 苏定国耸耸肩(也不知道他跟谁学的开始频繁地耸肩): “有他们来帮忙,你可以抽出时间跟我去见见我的老板,让他把你那该死的如同漏气的风箱的哮喘治一治。” 格瓦拉看着那些哥萨克人。 他们也在打量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好奇,试探,还有一点点尊敬。 他听到了苏定国的话,好奇的扭头说道: “不要开玩笑好不好?苏,哮喘是没法治愈的,我可是布宜诺斯艾利斯大学…” “…的医学学士嘛!” 苏定国打断了他的话说道: “你们所学的现行医学体系,在我们老板眼里看来就像是小孩在过家家,到时你就知道了!” 格瓦拉的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了这群哥萨克战士身上,咽了口口水不确定的问道: “他们……愿意跟着我?” 苏定国摇了摇头。 “不是跟着你。是跟着能打仗的人一起打仗。你只要一直赢,他们就会一直跟着。” 格瓦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走向那些哥萨克人,用生硬的俄语说: “欢迎。” 领头的小伊万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就是那个无名山谷战役中,总缠着苏定国问个不休的哥萨克年轻战士。) “你会打仗?” 格瓦拉点点头。 “刚打过一场。五十个人,打一百二十个。赢了。” 小伊万的眼睛亮了。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人吼了一句什么。一百多个哥萨克人轰然应诺,然后开始往营地里走,自己找地方安顿,自己找水喝,自己找地方擦枪。 格瓦拉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三个月前,他还在怀疑自己来刚果干什么。现在,他手下有了一百多个古巴战士,一百多个哥萨克人,还有几十个慢慢成长起来的黑人游击队员。 苏定国走到他身边。 “老板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格瓦拉看着他。 “什么话?” 苏定国沉默了两秒。 “他说,这世界上有很多种革命。有的为理想,有的为生存。哪种都对。重要的是,一直打下去。” 格瓦拉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正在安顿下来的哥萨克人,看着那些正在训练的新兵,看着远处那片浓密的丛林。 很久,他开口。 “你老板,真是个奇怪的人。” 苏定国笑了。 “奇怪的人,才做奇怪的事。” 远处,夕阳正在落下。 营地里燃起了篝火,有人开始唱歌。 古巴人唱的是家乡的歌谣,哥萨克人唱的是顿河的民谣,黑人唱的是部落的调子。 三种语言,三种旋律,混在一起,竟有一种奇怪的和谐。 格瓦拉站在那里,听着那些歌声。 他不知道这条路能走多远。不知道刚果的革命能不能成功。不知道那些哥萨克人会不会一直跟着他。 但有一件事他知道, 他会一直打下去。 第589章 治好他的哮喘 刚果的雨季又深了几分。 连绵的雨下了七天,丛林里到处是泥泞和水洼,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营地的帐篷漏了好几处,战士们挤在勉强干燥的地方,裹着潮湿的毯子,听着雨声发呆。 格瓦拉坐在一棵大树下,哮喘又犯了。 他的呼吸急促而吃力,胸口的起伏像拉风箱一样。那只用了无数次的喷雾剂已经空了,他用力按了几下,只有一点点气体喷出来,根本不顶用。 苏定国蹲在他旁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多久了?” 格瓦拉摆摆手,不想说话。 苏定国没再问。他只是看着格瓦拉,心里在算着什么。 雨还在下。 格瓦拉靠着树干,闭上眼睛。他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有时甚至会停几秒,然后猛地吸一口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苏定国站起来,走到远处,背对着众人。 他摸了摸胸口的印记。 那道印记微微发热。 “老板。” 没有声音,但他知道那边能听见。 “切快不行了。哮喘,还有别的毛病。他的人撑得住,他的身体撑不住了。” 沉默了几秒。 那道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平静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想让我治他?” 苏定国点点头。 “他这样的人,不该死在哮喘上。” 沉默。 “三天后,我会和你联系。带他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苏定国松了一口气。 “谢谢老板。” 那道声音没有再响起。 他转过身,走回格瓦拉身边。 格瓦拉还靠着树干,呼吸稍微平稳了一点。他睁开眼睛,看着苏定国。 “你刚才跟谁说话?” 苏定国笑了笑。 “跟我老板。” 格瓦拉愣了一下。 “他能听见?” “能。” 格瓦拉沉默了几秒。 “他说什么?” 苏定国在他旁边坐下。 “他说,三天后,带你去一个地方。” 格瓦拉看着他。 “什么地方?” 苏定国摇摇头。 “去了就知道了。” ******* 三天后,雨停了。 苏定国拒绝了哥萨克战士的跟随独自带着格瓦拉,穿过密林,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 谷底有一条小溪,溪边是一块平整的草地。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洒在草地上,斑驳陆离。 格瓦拉站在那里,四处张望。 “就这里?” 苏定国点点头。 “等着。” 格瓦拉不知道等什么,但他没有问。 他站在那里,看着阳光,听着溪水,呼吸着雨后清新的空气。这是三个月来,他第一次觉得胸口没有那么堵了。 忽然,他愣住了。 阳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不是光线本身,是光的深处。一道银色的涟漪在空气中荡漾开来,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后在草地上空裂开一道口子。 一扇门。 银色的门。 格瓦拉呆呆地看着那扇门,手里的空喷雾剂掉在地上。 一个人从那扇门里走出来。 黑色的衣服,平静的眼神,和这个丛林格格不入的干净和从容。 武振邦站在草地上,看着格瓦拉。 “埃内斯托·格瓦拉。” 格瓦拉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武振邦走到他面前。 “定国说你身体不好。我来看一看。” 格瓦拉终于找回了声音。 “你……你是谁?” 武振邦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按在格瓦拉的胸口。 格瓦拉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不是疼痛。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像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他身体里穿行,从胸口到四肢,从内脏到皮肤。 他的身体散掉了,那些折磨了他几十年的伤痛…哮喘、关节炎、旧伤沙粒中的石子一样,正在一点点的掉了出去。 然后他的身体又在聚合。 他想挣扎,但动不了。 他想喊,但喊不出声。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那个黑衣男人,看着那双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在被重新塑造。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武振邦收回手。 格瓦拉的身体一软,差点摔倒。苏定国上前扶住他。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武振邦看着他。 “治好了你的病。还给你一副能打仗的身体。” 格瓦拉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还是原来的样子,但他能感觉到不一样。 呼吸从来没有这么顺畅过,胸口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身体从来没有这么有力过。 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没有哮喘。 没有窒息。 只有空气,干净地、自由地进入他的肺里。 他抬起头,看着武振邦。 “你到底是什么人?” 武振邦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身,朝那扇门走去。 “跟我来。” 他走进那扇门,消失在银光里。 格瓦拉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又看着苏定国。 苏定国笑了。 “你不是一直想见他吗?走吧。” 他扶着格瓦拉,走进那扇门。 空间内,太平山顶。 格瓦拉站在露台上,看着远处那片无边无际的土地。 山脚下是成片的城镇,炊烟袅袅升起。 更远处是农田,是工厂,是学校和医院。 有人在路上走,有人在田里忙,有孩子在空地上踢球。 一切都是那么安静,那么有序,那么……正常。 但这里不是正常的世界。 他知道。 “坐吧。” 武振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格瓦拉转过身。露台上摆着一张茶几,几把椅子。武振邦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三杯茶。 苏定国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 格瓦拉走过去,坐下。 他看着那杯茶,没有喝。 “这里是哪里?” 武振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另一个不同于你所在的世界。” 格瓦拉沉默了几秒。 “那些人是哪里来的?” “从你们的世界带来的。” 武振邦放下茶杯, “天竺的贫民窟,非洲的难民营,南美的垃圾场。有的是我带来的,有的是自己来的。” 格瓦拉皱起眉头。 “你把他们带到这里,做什么?” 武振邦看着他。 “让他们站着活。” 格瓦拉再次愣住了。 武振邦站起来,走到露台边缘,看着远处那片土地。 “你一辈子都在想怎么让人站起来。革命,武装斗争,游击战。你觉得只要推翻了压迫者,人就能站直。” 第590章 直面永远战斗的理想主义者 他转过身。 “但你想过没有,站直了之后呢?” 格瓦拉没有说话。 武振邦走回来,重新坐下。 “你那些理想,我都知道。解放全人类,消灭剥削,实现真正的平等。很伟大,也很遥远。” 他顿了顿。 “遥远到,你可能这辈子都看不见。” 格瓦拉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你看见了什么?” 武振邦看着他。 “我看见的是,人需要先活着,才能谈理想。 需要先吃饱饭,才能谈革命。需要先有尊严,才能谈平等。” 他指了指远处那片土地。 “那些人,在外面从来没吃饱过。现在吃饱了。在外面从来没站直过。现在站直了。这不是革命,但这是活着。” 格瓦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我小时候读马克思,读列宁,觉得找到了真理。后来跟卡斯特罗打游击,觉得找到了路。再后来到刚果,觉得一切都是错的。” 他看着武振邦。 “但现在,我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了。” 武振邦没有说话。 苏定国在旁边轻轻开口: “切,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对。但你可以选一条路,一直走下去。” 格瓦拉看着他。 “你信什么?” 苏定国笑了笑。 “我信能打仗的人。能打胜仗的人。能让兄弟们活着回来的人。” 格瓦拉沉默了几秒。 他又看向武振邦。 “你呢?你信什么?” 武振邦想了想。 “我信因果。” 格瓦拉皱起眉头。 “因果?” 武振邦点点头。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我把那些人带进来,让他们站着活。他们以后会怎么对这个地方,是他们的事。我不操心。” 他顿了顿。 “就像你。你带着人去打仗,能不能赢,赢完之后会怎么样,也是你的事。我不操心。” 格瓦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有苦涩,有释然,有困惑,也有一点点……希望。 “你这个人,真奇怪。” 武振邦也笑了。 “奇怪的人,才做奇怪的事。” 格瓦拉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没在意。 他放下杯子,看着武振邦。 “你为什么要帮我?” 武振邦沉默了几秒。 “因为这个世界上的理想主义者太少了。死一个,少一个。” 格瓦拉愣住了。 武振邦站起来,走到露台边缘。 “你那些想法,可能永远实现不了。但你一直在走,一直在打,一直没停过。这种劲,我敬你。” 他转过身。 “身体是本钱。没本钱,什么理想都是空的。现在本钱有了,你可以继续走了。” 格瓦拉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两个人站在露台上,看着远处那片土地。 夕阳正在落下,把那片土地染成金红色。 很久,格瓦拉开口。 “那个世界,还在打仗。” 武振邦点点头。 “我知道。” “刚果那些人,还在受苦。” “我知道。” “我一个人,改变不了什么。” 武振邦转过头,看着他。 “谁让你一个人了?” 格瓦拉愣住了。 武振邦笑了笑,朝苏定国扬了扬下巴。 “那帮哥萨克人,以后会跟着你。加上古巴人,还有你教出来的黑人。” 他顿了顿。 “不够的话,还有。” 格瓦拉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 “谢谢。” 武振邦握住那只手。 “定国记得把我和你说过的那句话也告诉他。” 那只手温热,有力,再也不会发抖。 ************ 三天后,刚果丛林深处。 格瓦拉站在营地中央,看着那些正在整装待发的战士们。一百多个哥萨克人,五十多个古巴人,还有七八十个从当地招募的黑人。他们站成几排,看着他。 苏定国站在他旁边。 “准备好了?” 格瓦拉点点头。 苏定国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我一直看着。” “你老板让你告诉我一句什么话?” “只要你不是当场毙命或者粉身碎骨,他都能把你救回来!” 格瓦拉转过身,面对着他的队伍。 他的胸口不再发闷,他的呼吸不再困难,他的身体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力量。 他开口,声音洪亮: “出发。” 队伍开始移动,向丛林深处前进。 远处,夕阳正在落下。 格瓦拉回头看了一眼。那道银色的门的方向,那个奇怪的世界也早已不见。 但有一句话,一直在他脑子里回响: 谁让你一个人了? 三个月后。 刚果东部,坦噶尼喀湖畔的秘密营地已经变了模样。 格瓦拉站在营地最高处的了望塔上,俯瞰着脚下这片正在快速扩张的土地。三个月前,这里只有几十顶帐篷和几个草棚。现在,成排的木屋整齐排列,训练场、武器库、医疗站、通讯室一应俱全。一千多名战士在训练场上操练,喊杀声震天。 远处,几辆缴获的卡车正在卸货。那是昨晚刚打下来的补给车队,运的是阿美援助刚果政府军的武器弹药。现在那些武器正被分发给新入伍的战士,每个领到枪的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光。 格瓦拉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顺畅地进入肺部,没有任何阻塞。 三个月了,他还是会不时停下来,感受那种从未有过的轻松。 那个奇怪的人,那扇银色的门,那个只有他和苏定国知道的世界… 一切像一场梦,但身体的感觉告诉他,那都是真的。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又在看风景?” 苏定国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格瓦拉没有回头。 “看我的队伍。” 苏定国笑了笑,把文件夹递给他。 “看看这个。” 格瓦拉接过来,翻开。 第一页是一张地图。刚果东部,卢旺达边境,乌干达边境,坦桑尼亚边境,一大片区域被红色线圈了起来。 “这是什么?” 苏定国指着地图。 “你现在控制的地方。坦噶尼喀湖以西三百公里,卢旺达边境以北两百公里,乌干达边境以南一百五十公里。加起来,比你三个月前大了十倍。” 格瓦拉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张地图,看着那些红色的区域。那些地方,有的是他亲自带队打下来的,有的是派小分队渗透过去的,有的是当地部落主动投靠的。他都知道。 但连在一起看,还是让他有些恍惚。 “这……这是真的?” 苏定国点点头。 “真的。你现在手里有一千两百名战士。其中三百人是老底子——哥萨克人、古巴人、你教出来的第一批黑人。 剩下的九百多人,是这三个月从各个部落投靠过来的。” 他翻了翻文件夹,翻出另一页。 第591章 谢谢…老板 “武器方面,这三个月缴获了七次政府军补给,两次阿美军事援助车队,还有三次从黑市买来的。 现在步枪够一千五百人用,机枪有四十多挺,迫击炮八门,还有两辆装甲车,虽然油不够,但开出去吓唬人够了。” 格瓦拉看着那些数字,沉默了很久。 “这三个月,我一直在打仗。” 苏定国点点头。 “我知道。” “没想过这些。” “我知道。” 格瓦拉抬起头,看着他。 “你给我这些,想让我干什么?” 苏定国笑了笑。 “不是我让你干什么。是你想干什么。” 他走到了望塔边缘,看着下面的训练场。 “切,你以前打游击,是星星之火。烧起来亮,但风一吹就灭。现在不一样了。” 格瓦拉走到他身边。 “哪里不一样?” 苏定国指了指那片训练场。 “你有一千多人。有地盘。有武器。有后勤。有人给你训练新兵。有人给你搞情报。有人给你管物资。” 他转过身。 “这叫根据地。这叫势力。 你不再是那个到处流浪的游击队首领,你是一方之主了。” 格瓦拉愣住了。 一方之主。 这个词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怎么也对不上那个骑摩托车穿越南美、在古巴山区打游击、在刚果丛林里吃木薯糊糊的人。 “我不是要当什么主。” 苏定国看着他。 “我知道。你想革命。想解放受苦的人。想打倒剥削者。” 他顿了顿。 “但你想过没有,没有根据地,拿什么养队伍?没有队伍,拿什么革命?” 格瓦拉没有说话。 苏定国拍了拍他的肩膀。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但燎原的前提是,那火得有地方烧。你得有一块地方,站稳了,再往外烧。” 他指了指地图上那片红色区域。 “这就是你的地方。” ************ 一周后,营地会议室。 格瓦拉坐在长桌一端,周围是十几个核心成员。古巴人、哥萨克人、本地部落首领,各种肤色,各种口音,坐在一起。 苏定国站在一块黑板前,上面画着地图和各种符号。 “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换个打法。” 他用棍子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 “以前是打了就跑,扰敌为主。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我们要守地盘,要扩军,要把这块地方真正变成我们的。” 一个古巴战士举手。 “怎么守?” 苏定国笑了笑。 “种地。” 所有人都愣住了。 格瓦拉也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武振邦说过的话:需要先吃饱饭,才能谈革命。 苏定国继续说: “这片地方,气候好,土地肥。我派人看过了,可以种玉米、木薯、香蕉。 附近还有几条河,能捕鱼。我们要让战士们自己种地,自己打鱼,自己养活自己。” 那个哥萨克首领皱眉。 “我们是战士,不是种地的。” 苏定国看着他。 “打一顿仗要多少粮食你知道吗?靠抢能抢多久?你抢一次,老百姓恨你一次。你种一次地,老百姓就多看你一眼。” 他顿了顿。 “再说了,种地又不是让你一辈子种。新兵种地,老兵打仗。轮着来。” 格瓦拉点点头。 “他说的对。没有粮食,什么都白搭。” 那个哥萨克人不再说话。 苏定国继续说: “第二个,训练。以前是来了就打仗,打完就跑。 现在不行了。现在要正规训练。队列,射击,战术,侦察,通信,医疗,每样都要学。” 他看向那几个古巴人。 “你们几个,负责训练。三个月,把新兵都练出来。” 古巴人对视一眼,点点头。 “第三个,武器。” 苏定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列着清单。 “步枪五百支,子弹二十万发,机枪二十挺,迫击炮十门,手榴弹五百颗,电台五部,药品若干。” 格瓦拉看着那张清单,眼睛都直了。 “你从哪弄这么多?” 苏定国笑了笑。 “我有我的路子。你不用管。” 格瓦拉沉默了几秒。 “这些……要多少钱?” 苏定国摇摇头。 “不要钱。老板只想让你为自己的理想而战!”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 “这些地方,有政府军的据点,有阿美的援助站,有亲美部落的地盘。你打下来,东西就是你的。打不下来,东西还是他们的。” 格瓦拉盯着那些点,眼睛慢慢亮起来。 三个月后。 格瓦拉的队伍扩大到了三千人。控制区向东推进了两百公里,直达卢旺达边境。 向西推进了一百五十公里,把好几个政府军据点连根拔起。向南推进了三百公里,和坦桑尼亚边境只隔一条河。 苏定国说话算话。每一次战斗之前,武器弹药准时送到。 每一次战斗之后,医疗队和补给队立刻跟上。 那些受伤的战士,只要没当场毙命,都能被抬回来救治。 格瓦拉站在新占领的城镇中央,看着那些正在分发粮食的战士。 本地老百姓围在四周,一开始是恐惧,然后是好奇,然后是……感激。 一个老妇人走到他面前,颤颤巍巍地跪下。 格瓦拉伸手把她扶起来。 “不要跪。” 老妇人听不懂西班牙语,但她看懂了他的动作。她站在那里,浑浊的眼睛里流下泪来。 苏定国走到他身边。 “感觉怎么样?” 格瓦拉沉默了很久。 “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格瓦拉看着那些正在领粮食的人。 “以前打仗,打完就走。那些人什么样子,后来怎么样了,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 “现在能看见。” 苏定国点点头。 “这就是根据地。这就是势力。这不是你一个人能打,是你能让一群人跟着你。” 格瓦拉没有说话。 远处,一个孩子跑过来,手里举着一根香蕉。他把香蕉塞进格瓦拉手里,然后转身就跑,跑几步还时不时回头笑着看他一眼。 格瓦拉低头看着那根香蕉。 很久,他开口。 “定国。” “嗯?” “谢谢…老板。” 苏定国笑了笑。 “他会听见的。” *** 夜晚,营地里燃起篝火。 古巴人弹着吉他唱歌,哥萨克人跳着他们的民族舞蹈,本地黑人敲着鼓,三种节奏混在一起,居然合上了拍子。 格瓦拉坐在篝火边,看着那些人。 三个月前,他们还是散兵游勇。三个月后,他们成了一支真正的军队。 他想起武振邦说过的话:谁让你一个人了? 他笑了笑。 远处,苏定国站在黑暗里,对着胸口的印记轻声说: “老板,他站起来了。” 那道声音没有响起。 但他知道,有人听见了。 第592章 从反抗者到领袖 那个夜晚,格瓦拉失眠了。 不是因为哮喘,那东西早就没了。 是因为脑子里那些停不下来的念头。 他披上外套,走出帐篷。 营地已经安静下来。篝火只剩下一堆暗红色的余烬,偶尔噼啪一声,溅起几点火星。 哨兵站在高处,枪背在身后,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格瓦拉漫无目的地走着,走到营地边缘的一块空地上。 那里有十三座新坟。 三天前的那场战斗,他的队伍打掉了政府军的一个据点,缴获了大批武器弹药,控制了通往卢旺达边境的咽喉要道。胜利很大,代价也很大,十三个忠诚的战友没回来。 格瓦拉站在坟前,一个一个看过去。 第一个,胡安,古巴人,跟着他从哈瓦那来的老兵。三十七岁,有三个孩子,最大的那个今年刚满十二岁。他来刚果之前,给孩子们写了封信,信里说“爸爸要去帮更多的人,等忙完了就回来”。 他没回来。 第二个,伊戈尔,哥萨克人,苏定国带来的那批。二十六岁,单身,最爱喝酒唱歌,每次篝火晚会第一个冲上去跳。 他牺牲的时候还在笑,是真的笑,子弹打穿胸膛的前一秒,他还在朝敌人喊什么。哥萨克语,没人听懂,但那个表情,格瓦拉忘不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十三个名字,十三个面孔,十三个再也回不了家的人。 格瓦拉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苏定国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陪他站着。 “定国。” “嗯。” “他们牺牲了。” “我知道。” 格瓦拉沉默了几秒。 “我以前打仗,也死人。但那时候……那时候打完就走,没时间想。现在不一样了。” 苏定国没有说话。 格瓦拉指着那几座坟。 “现在他们埋在这里。我看着。他们的战友看着。那些刚分到粮食的老百姓也看着。” 他转过头,看着苏定国。 “你老板说,人需要先活着,才能谈理想。那这些死了的人呢?他们的理想怎么办?” 苏定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我在西伯利亚的时候,死过八十多个人。” 格瓦拉看着他。 “八十多个哥萨克人,跟我从山谷里冲出去,最后只剩一百多点回来。有一个叫阿廖沙的,二十出头,刚结婚,老婆肚子里还有一个。他死的时候,抓着我的手,说了一句话。” “说什么?” “他说,告诉我的孩子,他爹没白死。” 苏定国顿了顿。 “后来他老婆也进来了,孩子也进来了。那孩子现在在新港镇上学,成绩不错。他知不知道他爹怎么死的?不知道。但他知道他爹是个英雄。” 格瓦拉沉默了很久。 “这算安慰吗?” 苏定国摇摇头。 “不算。只是告诉你,死的人死了,活着的人得替他们继续活。这就是战争。” 格瓦拉没有说话。 远处传来一声鸡鸣。天快亮了。 苏定国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回走。 走出几步,他停下来。 “切。” “嗯?” “那些老百姓分到粮食的时候,你在场。那些孩子给你送香蕉的时候,你也在场。那些人为什么感激你? 因为他们知道,有你在,他们能活下去。” 他顿了顿。 “你让一群人活下去了。这就是你的理想。” 苏定国走了。 格瓦拉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天边慢慢亮起来。 *** 一周后。 格瓦拉带着一队人,去一个刚收复的村庄视察。 这个村庄一个月前还在政府军手里。说是政府军,其实就是一帮穿制服的土匪。 他们隔三差五来收粮,收不上来就打人,打完之后还把人家的女儿带走。 队伍打过来的时候,那帮人跑了。 村里的人第一次敢走出家门,第一次有人给他们发粮食,第一次有医生给他们看病。 格瓦拉走在村子中央的土路上,两边站满了人。有人朝他挥手,有人朝他喊什么本地话,听不懂,但那表情他看得懂。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突然冲出来,跪在他面前。 格瓦拉吓了一跳,赶紧把她扶起来。 女人抬起头,泪流满面,嘴里一直说着什么。旁边的翻译说,她说她女儿被那帮人带走了,三个月了,不知道是死是活。她求格瓦拉帮她找回来。 格瓦拉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女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绝望,有希望,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东西…那是一个人把全部指望都押在你身上的目光。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我会想办法。” 女人听不懂他的话,但她看懂了那个点头。她又要跪下去,被格瓦拉死死扶住。 那天晚上,格瓦拉派了一队人去追那帮溃兵。追了三天,追上了。那帮人死的死,投降的投降。那个女孩找到了,还活着。 虽然…… 但终究还活着不是吗! 她被送回来的时候,全村人都出来了。那个母亲抱着女儿,哭了整整一个下午。 格瓦拉站在远处,看着那对母女。 苏定国走到他身边。 “看见了吗?” 格瓦拉没有说话。 “这就是你打下来的地方。这些人,就是你要保护的人。” 格瓦拉沉默了很久。 “我以前觉得,革命就是打倒剥削者,推翻旧制度。把那些坏人赶跑了,世界自然就好了。” 他顿了顿。 “现在才知道,赶跑坏人只是第一步。后面的事,比打仗难多了。” 苏定国笑了笑。 “那你后悔吗?” 格瓦拉摇摇头。 “不后悔。只是……以前想得太简单了。” *** 一个月后。 格瓦拉召开了一次核心会议。 十几个核心成员坐在会议室里,等着他说话。 格瓦拉站在黑板前,上面画着一张新地图。 “我们的控制区,现在有三千多平方公里。人口,大概五万左右。” 他用棍子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 “这里有水源,有耕地,有林地。可以种粮食,可以搞养殖,可以建一些简单的手工作坊。” 那个古巴战士举手。 “切,我们要建工厂?” 格瓦拉点点头。 “不是大工厂。是小作坊。做衣服,做鞋子,做简单的农具。让老百姓有事做,有东西换。” 哥萨克首领皱眉。 “这些事,跟我们打仗有什么关系?” 格瓦拉看着他。 “关系大了。”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 “这里是村子。村子里的老百姓,能种地,能织布,能打铁。他们生产出来的东西,可以给我们用。我们打下来的地盘,可以让他们安心生产。” 他顿了顿。 “这叫自给自足。你懂吗?” 哥萨克首领想了想,点点头。 第593章 民众的力量 格瓦拉继续说: “还有一件事。我们要成立一个‘群众工作部’。” 所有人都愣住了。 格瓦拉解释说: “就是专门负责跟老百姓打交道的。谁家有什么困难,谁家孩子没饭吃,谁家老人没人管,都要有人管。” 那个本地部落首领眼睛亮了。 “这个好。以前没人管我们。” 格瓦拉看着他。 “现在有人管了。” 会议结束后,苏定国走到他身边。 “切,你现在像个真正的领袖了。” 格瓦拉苦笑了一下。 “领袖?我只想让那些人不白死。” 他指了指窗外那些正在劳作的村民。 “也不想让这些人白活。” 苏定国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 晚上,格瓦拉一个人坐在帐篷里,拿出一个小本子。 这是他年轻时就开始写的日记。里面记着他走过的路,见过的人,想过的事。 他翻开最新的一页,拿起笔。 笔尖悬在纸上,停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写: “三个月前,我以为革命就是打仗。打倒了敌人,一切都会好起来。 现在我知道,打倒敌人只是开始。 后面要做的事,比打仗难一万倍。 要让老百姓吃饱饭,要让孩子们有学上,要让那些失去家人的人还能活下去。 这些东西,书上没教过。卡斯特罗没教过。马克思也没教过。 只能自己去想,去做,去错,去改。 那些死了的人,埋在营地边上。每天从那里经过,都在提醒我…别白死。 活着的人,也一样。” 他放下笔,看着帐篷顶。 外面传来篝火的噼啪声,隐约还有人在唱歌。 古巴的调子,哥萨克的口音,黑人的鼓点,混在一起,成了这片土地上独有的声音。 他笑了笑,合上本子,吹灭油灯。 ********************** 那天傍晚,苏定国来找格瓦拉的时候,他正在看地图。 桌上摊着一张巨大的非洲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各种符号。 政府军的据点、阿美的援助站、亲美部落的地盘、自己的控制区……密密麻麻,像一张蛛网。 苏定国在他对面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红色的封皮,巴掌大小。 格瓦拉抬起头。 “这是什么?” 苏定国没有回答,只是把那个小册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格瓦拉拿起来,翻开。 第一页是几个字,他认出来了是中文。他不认识中文,但下面有西班牙语的翻译。 “为人民服务。” 他愣住了,随后欣喜若狂的抬头看着苏定国。 “苏?这是太阳的着作!我看过!” 然后他激动的一页一页翻下去。每一页都有中文原文和西班牙语译文。 那些文字很朴素,朴素得像农民在田埂上聊天。但每一句话,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他心里。 “我们的党和党所领导的军队,是革命的队伍。我们这个队伍完全是为着解放人民的,是彻底地为人民的利益工作的。” “人总是要死的,但死的意义有不同。为人民利益而死,就比泰山还重;替法西斯卖力,替剥削人民和压迫人民的人去死,就比鸿毛还轻。” “只要我们依靠人民,坚决地相信人民群众的创造力是无穷无尽的,因而信任人民,和人民打成一片,那就任何困难也能克服,任何敌人也不能压倒我们,而只会被我们所压倒。” 格瓦拉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抬起头,看着苏定国。 “哪里弄来的?我的那些都留在国内的家中了。” “我老板让我带给你的。” 格瓦拉低头看着手里那本小册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问:“你老板……他是太阳的人?” 苏定国摇摇头。 “不全是。但他也很钦佩!” 格瓦拉没有再问。 他把那本红宝书贴在心口,感受着那薄薄的纸页传来的温度。 那天晚上,他没有再看地图。 他坐在油灯下,把那本小册子从头到尾读了 N遍。有些地方读了不止一遍。 读到半夜,他把书合上,贴在内衣口袋里,就在心口的位置。 然后他躺下去,睁着眼睛,看着帐篷顶。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这三个月一直在找的东西。 方向。 从那天起,格瓦拉变了。 他的?里多了一样东西,那本红宝书放在枕头下面,每天起床第一件事是拿出来看两页。 他把它贴身放着,开会的时候、行军的时候、吃饭的时候,随时能摸到。 他开会的时候,开始说一些以前没说过的话。 “我们打仗是为了谁?” “不是为了我们自己。是为了那些老百姓。” “粮食先分给谁?” “先分给最穷的,最老的,最弱的。” “伤兵怎么办?” “抬回来。抬不回来,我亲自去抬。” 那些古巴人、哥萨克人、本地黑人,一开始不太习惯。但慢慢的,他们发现这个曾经沉默寡言的阿根廷人,眼睛里多了一种光。 那种光,他们见过……在那些虔诚的教徒眼里,在那些狂热的理想主义者眼里。 但他们不觉得刺眼。 因为他们知道,那光是为他们亮的。 *** 格瓦拉的队伍扩大到五千人。控制区向东推进到卢旺达边境,向西推进到刚果河支流,向南和坦桑尼亚隔河相望。 五个“群众工作部”在各地运转,给老百姓发粮食、看病、修房子、解决纠纷。 格瓦拉自己,三天两头往村子里跑。他和农民蹲在一起抽土烟,和老太婆聊家长里短,和孩子们玩泥巴。他说的斯瓦希里语还很烂,但他笑的时候,所有人都跟着笑。 有一天,苏定国来找他。 “老板想见你。给你复查身体。” 格瓦拉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 还是那个山谷,还是那道银色的门。 格瓦拉跟着苏定国走进去,再次来到太平山顶的露台上。 武振邦已经在那里了,面前摆着三杯茶。 “坐。” 格瓦拉坐下,看着他。 “身体怎么样?” “很好。”格瓦拉说, “从来没这么好过。” 武振邦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礼物喜欢吗?” 格瓦拉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本红宝书还在那里。 “喜欢的不得了,每天都在看。” 武振邦看着他。 “看懂了吗?” 格瓦拉沉默了几秒。 “看懂了一些。还有一些……没太懂。” 武振邦笑了笑。 第594章 资本也能救国 “没看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格瓦拉想了想,开口。 “那本书里说,要依靠人民。这三个月,我一直在做这个。给老百姓发粮,给他们看病,和他们聊天。可是……” 他顿了顿, “有时候我会想,我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他们,还是为了让他们支持我打仗?” 武振邦没有说话。 格瓦拉继续说: “如果是为了让他们支持我打仗,那我做这些,和那些政府军发粮收买人心有什么区别?” 武振邦放下茶杯。 “你觉得呢?” 格瓦拉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武振邦看着他。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格瓦拉点点头。 “如果有一天,你不能打仗了。老了,病了,动不了了。你还会关心那些人吗?” 格瓦拉愣住了。 武振邦没有等他的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露台边缘,看着远处那片土地。 “切,你是个战士。打了半辈子仗,以为枪杆子能解决一切。” 他转过身。 “但你想过没有,枪杆子能打下来地盘,能打跑敌人,能打出一个新世界。但新世界建成之后,怎么维持?” 格瓦拉没有说话。 武振邦走回来,重新坐下。 “那本书里有一句话,你可能没注意。” 格瓦拉看着他。 “哪一句?”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格瓦拉皱起眉头。 “这是儿子兵法里的。不是那本……” “是孙子兵法” 武振邦打断他, “但那本书里也有类似的意思。只是表达不一样。” 他顿了顿。 “切,你觉得打仗是为了什么?” 格瓦拉想了想。 “为了打倒剥削者,解放受苦的人。” 武振邦点点头。 “打倒之后呢?” 格瓦拉愣住了。 武振邦看着他。 “你把敌人打跑了,地盘占住了,老百姓暂时拥护你。然后呢?” 格瓦拉没有说话。 武振邦继续说: “然后你要让他们吃饱饭。让他们有衣服穿。让他们孩子能上学。让他们生病了有药吃。让他们老了有人管。” 他顿了顿。 “这些事情,枪杆子管不了。” 格瓦拉沉默了很久。 “那……什么能管?” 武振邦笑了笑。 “钱。” 格瓦拉愣住了。 武振邦站起来,走到窗前。 “你听说过‘资本’这个词吗?” 格瓦拉点点头。 “马克思说的。资本是剥削的工具。” 武振邦转过身。 “那是资本的一种用法。但资本本身,没有善恶。就好比你手中的钢枪,在你手中就是解放人类的利器,而在政府军手中就是助纣为虐的帮凶。它像水,往低处流。你怎么引它,它就怎么走。” 他走回来,重新坐下。 “你那个根据地,现在有五千人。再过一年,可能有一万人。这些人要吃饭,要穿衣,要武器,要药品。这些都要钱。” 格瓦拉看着他。 “你让我……做生意?” 武振邦摇摇头。 “不是做生意。是让你学会用钱。” 他顿了顿。 “你知道为什么那些亲美部落愿意跟着政府军吗?” 格瓦拉想了想。 “因为阿美给他们援助。” 武振邦点点头。 “对。阿美给他们钱,给他们粮,给他们武器。他们跟着谁,不是因为谁对,是因为谁给得多。” 他看着格瓦拉。 “你现在靠我给的武器撑着。但你能靠我一辈子吗?” 格瓦拉沉默了。 武振邦继续说: “你那个根据地,有地,有人,有资源。你想过没有,这些东西可以变成钱?” 格瓦拉愣住了。 “怎么变?” 武振邦笑了笑。 “种地可以卖粮。养牛可以卖肉。挖矿可以卖矿。你有地盘,有规矩,老百姓愿意跟你干。这就是资本。” 他顿了顿。 “钱来了,粮来了,药来了。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还愿意跟着你。敌人想打你,老百姓首先就不答应。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格瓦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有些涩。 “我……” 武振邦看着他。 “你仔细想想,你在古巴,带领人民赢得了胜利,可你觉得那不够,全世界还有很多的穷苦人等着你去解救,所以你来到了非洲,就从没有想过你们国内的人民如何能生活的更好?” 格瓦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打了半辈子仗。现在,那双手要去做别的事了。 他抬起头。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武振邦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是个理想主义者。” 格瓦拉愣住了。 “理想主义者,”武振邦说, “最容易死在半路上。因为只有理想,没有本钱。” 他顿了顿。 “我想让你活久一点。看看理想能不能真的实现。” 格瓦拉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露台边缘。 远处,那片土地上,炊烟袅袅升起。那是他的人在生火做饭。 他忽然想起那些孩子。那些给他送香蕉的孩子,那些围着他叫“叔叔”的孩子。 他们会长大。会读书。会结婚。会生孩子。 他们不会知道打仗是什么滋味。 这,就是他想要的。 回到刚果的那个晚上,格瓦拉把那本红宝书从贴身口袋里拿出来,翻到其中一页。 上面写着: “战争的伟力之最深厚的根源,存在于民众之中。”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合上书,重新放进贴身口袋里。 第二天早上,他把苏定国叫来。 “定国,帮我个忙。” 苏定国看着他。 “说。” “教我算账。” 苏定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 几天后,一个由南亚派来的幕僚团队乘坐着星光互助的飞机来到了这片土地。 飞机途径敌方掌控的上空时,谁也没敢妄动。 机身上喷涂着那熠熠生辉的星光互助慈善基金的Logo,全世界的人都认得。 没有任何一个势力敢妄动,他们都知道那个logo的背后,有着怎样强大的后盾。 太多不知死活的例子,让他们知道,只要有这个logo出现,即使正在交战的双方也要停火。 格瓦拉带着自己的参谋们,列队站在临时修建的简易机场,等待着那硕大的奇形怪状的飞行器像直升机一样缓缓地降落。 他也认得这个Logo,无数次出现在这个星球最危险最混乱的地方,却没有任何一股势力敢于动它分毫。 “苏!星光互助是老板的产业?” 苏定国微笑着点点头: “老板把能给你的都给你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第595章 南盟派来了幕僚团队 那架飞机降落的时候,整个简易机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它确实太大了。比格瓦拉见过的任何飞机都大。 它不是滑翔降落,而是像一只巨大的金属蜻蜓,缓缓从空中垂直落下。 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卷起的气流把几十米外的野草都吹弯了腰。 机身上硕大的双手捧心的logo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圣洁的光芒。 格瓦拉站在跑道边缘,身后是十几个核心参谋。他们站得笔直,像在接受检阅。 飞机稳稳落地,舱门打开。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一个穿白色短袖衬衫的中年华人,戴着眼镜,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有华人有白人,都穿着同样的白色衬衫,胸口绣着那枚星光互助的徽章。 领头那人走到格瓦拉面前,伸出手。 “切·格瓦拉同志?我是陈嘉木,南亚经济发展顾问团团长。” 格瓦拉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温热,有力,不像文官的手。 “欢迎。”格瓦拉说, “欢迎来到刚果。” 陈嘉木笑了笑。 “不是刚果。是您的根据地,切同志。” 格瓦拉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对。是我们的根据地。” *** 接风宴设在营地最大的那间木屋里。 没有酒,只有茶。菜是当地的食物,木薯、香蕉、烤鱼。简陋得不像话,但陈嘉木吃得津津有味。 “好。”他放下筷子, “这地方能种出这些东西,就能养活很多人。” 格瓦拉看着他。 “陈先生,你之前来过非洲?” 陈嘉木摇摇头。 “第一次。” “那你怎么知道?” 陈嘉木笑了笑。 “我是学经济的。不看地方,看数据。你这地方有地,有水,有劳动力。数据好,就能活。” 格瓦拉沉默了几秒。 “我需要学的东西很多。” 陈嘉木点点头。 “所以我们来了。” *** 第二天一早,陈嘉木带着他的人开始工作。 他们拿着笔记本,走遍了每一个村庄。 他们问老百姓种什么,收多少,够不够吃。 他们问战士需要什么武器,需要什么药品,需要什么训练。他们看地图,看地形,看水源,看矿脉。 格瓦拉跟了两天,就跟不上了。 那些数字、图表、曲线,像天书一样。他打了半辈子仗,从来没想过这些也能打仗。 第三天晚上,他把陈嘉木叫来。 “陈先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陈嘉木在他对面坐下。 “说。” “你相信革命吗?” 陈嘉木愣了一下。 “什么革命?” 格瓦拉想了想。 “就是……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陈嘉木笑了。 “那不就是我们正在做的吗?” 格瓦拉沉默了。 陈嘉木看着他,收起笑容。 “切,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靠算账、靠种地、靠卖东西,不是革命。觉得这不够纯粹。” 格瓦拉没有说话。 陈嘉木继续说: “但你想想,你以前打仗,打完一个地方就走。老百姓能好过多久?” 格瓦拉愣住了。 “现在不一样了。” 陈嘉木说, “你守在这里。你把地种好了,粮够吃了,人就能活下去。你把矿挖出来,卖了钱,就能买药、买武器、办学堂。老百姓有饭吃,有药吃,孩子能读书,他们还愿意让政府军回来吗?” 格瓦拉摇了摇头。 陈嘉木站起来,走到门口,指着外面那些正在劳作的村民。 “那些人,不懂什么是革命。但他们知道,跟着你,能吃饱。跟着政府军,要饿死。这就够了。” 他转过身。 “枪杆子能打开局面,但枪杆子种不出粮食。除非你去抢。” 格瓦拉看着他。 “你让我做强盗?” 陈嘉木摇摇头。 “不。我让你想明白一件事。” 他顿了顿。 “你想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就得先让他们活着。想让他们活着,就得先让他们吃饱。想让他们吃饱,就得先把地种好,把矿挖好,把东西卖出去。” 他走回来,重新坐下。 “这不是做生意。这是让理想落地。” 格瓦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有苦涩,有释然,也有一种奇怪的光。 “陈先生,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陈嘉木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把食指竖在嘴唇中间。 格瓦拉点点头。 陈嘉木也笑了。 “那说明你该明白的,已经明白了。” *** 一个月后。 格瓦拉坐在帐篷里,面前摊着厚厚一叠报告。 陈嘉木的人效率惊人。他们在一个月内,跑遍了整个根据地。每一块可耕种的土地都登记在册,每一条可以开发的河流都标注在地图上,每一个村庄的人口、劳动力、牲畜、产量,都变成了数字。 格瓦拉第一次发现,原来他守着的这块地方,这么值钱。 陈嘉木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报告。 “好消息。” 格瓦拉抬起头。 “什么好消息?” 陈嘉木把报告放在他面前。 “地质勘探的结果。” 格瓦拉低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看不懂。 “什么意思?” 陈嘉木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 “这里。我们的人在勘探水源的时候,发现了一些迹象。” 他顿了顿。 “这下面,可能有石油。” 格瓦拉愣住了。 “石油?” 陈嘉木点点头。 “初步勘测显示,储量大得惊人。” 格瓦拉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确定?” 陈嘉木笑了。 “确定不确定,挖出来才知道。” 格瓦拉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盯着那个点。 石油。 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钱。意味着武器。意味着药品。意味着学堂。意味着老百姓再也不用饿肚子。 他转过身。 “怎么挖?” 陈嘉木指了指外面。 “我已经联系了西武集团的向东先生。他的人在阿拉斯加干这个,最专业。他们派了一个勘探队过来,下周就到。” 格瓦拉看着他。 “陈先生,你们……到底有多少人?” 陈嘉木笑了笑。 “够你用的。” *** 一周后。 一架小飞机降落在简易机场上。几个穿着工作服的人走下来,领头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皮肤晒得黝黑,手上全是老茧。 “切同志?我是李国柱,向东先生派来的。” 格瓦拉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粗糙,有力,像一辈子都在干活。 “欢迎。” 李国柱没有多说话。他带着他的人,直接去了那片勘探区。 三天后,他回来了。 “切同志,好消息。” 格瓦拉看着他。 “怎么说?” 李国柱摊开一张地图,指着上面的标记。 “这里。我们打了三个探孔,两个都有油。储量比预估的还要大。” 格瓦拉盯着那张地图,半天说不出话。 李国柱笑了笑。 “下一步,打生产井。产出来,你就有钱了。” 格瓦拉抬起头。 “多久?” 李国柱想了想。 “最快三个月。” 格瓦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李国柱的手。 “谢谢。” 第596章 根据地挖出石油 李国柱摇摇头。 “谢什么。我们只是干活。” *** 三个月后。 第一口油井喷油的那天,整个根据地都轰动了。 格瓦拉站在井架旁边,看着那黑色的液体从管道里喷涌而出,溅得到处都是。 李国柱的人欢呼着,互相拥抱。那些来看热闹的老百姓站在远处,指指点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知道那是好东西。 陈嘉木走到他身边。 “感觉怎么样?” 格瓦拉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不断涌出的石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 “陈先生。” “嗯?” “你相信吗,我打了半辈子仗,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站在这里看石油喷出来。” 陈嘉木笑了笑。 “打仗是为了什么?” 格瓦拉沉默了几秒。 “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陈嘉木点点头。 “这就是了。” 格瓦拉没有再说话。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黑色的石油,看着那些欢呼的人,看着远处那些好奇的老百姓。 他忽然想起武振邦说过的话。 枪杆子能打下来地盘,能打跑敌人,能打出一个新世界。但新世界建成之后,怎么维持? 现在他知道了。 那天晚上,营地里的篝火烧得比任何时候都旺。 古巴人弹着吉他唱歌,哥萨克人跳着他们的舞蹈,本地黑人敲着鼓。三种节奏混在一起,比任何时候都响亮。 格瓦拉坐在篝火边,看着那些人。 陈嘉木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报告。 “按照现在的储量,够你打一百年。” 格瓦拉接过报告,低头看了一眼。 “这些数字,我到现在还看不太懂。” 陈嘉木笑了。 “看不懂不要紧。有人懂就行。” 格瓦拉沉默了几秒。 “陈先生,你说,我这样……还算革命者吗?” 陈嘉木看着他。 “你觉得呢?” 格瓦拉想了想。 “我不确定。” 陈嘉木指了指远处那些正在跳舞的人。 “那些人,一个月前还在饿肚子。现在能吃饱了。三个月前还在被政府军欺负。现在没人敢欺负了。你做的这些,不算革命,算什么?” 格瓦拉没有说话。 远处,一个孩子跑过来,手里举着一块木薯。他把木薯塞进格瓦拉手里,然后转身就跑,跑几步还回头看他一眼,笑着。 格瓦拉低头看着那块木薯。 他想起几个月前,那个给他送香蕉的孩子。那个孩子现在在学堂里读书,学了几个字,天天跟人炫耀。 他笑了笑,把木薯掰成两半,一半递给陈嘉木。 “吃。” 陈嘉木接过来,咬了一口。 “嗯,比上次好吃。” 格瓦拉笑了。 远处,篝火烧得更旺了。 *** 利奥波德维尔,总统府。 恩古瓦比总统已经在这间办公室里转了三十分钟。 他的手背在身后,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单调的咔嗒声。桌上的雪茄早就灭了,咖啡也凉了,但他顾不上这些。 门口站着三个人,他的情报局长、国防部长,还有一个穿便装的白人。 那个白人靠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支没点燃的烟,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他在等。等了二十分钟了,但他不急。 恩古瓦比终于停下来,转向情报局长。 “你再给我说一遍。” 情报局长咽了口唾沫。 “总统先生,我们的三个侦察小组,一共十二个人全部确认了。 坦噶尼喀湖以东三百公里,那个阿根廷人占领的地方,打出了石油。 第一口井已经喷了,还有第二口正在钻。” 恩古瓦比盯着他。 “确认?” 情报局长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由于拍摄距离太远的缘故,有些模糊,但能看清井架,看清那些穿着工作服的人,看清地上那片被石油浸黑的土地。 恩古瓦比一张一张翻过去,手在微微发抖。 那片地方他太熟悉了。荒山野岭,鸟不拉屎,除了几个快饿死的部落,什么都没有。他当总统这些年,从来没正眼看过那里。 现在那里有石油。 黑色的黄金。 国防部长上前一步。 “总统先生,关键是那个标志。” 他指了指照片上的一架中型的奇形怪状的飞机。机身上有一个徽章,双手捧星球,光芒四射。 恩古瓦比的手顿住了。 “星光互助?” 情报局长点点头。 “是的,总统先生。而且不止飞机。我们的人看见至少十几个亚洲面孔,穿白衬衫,胸口都有那个徽章。还有一队搞钻井的,是从阿拉斯加来的。” 恩古瓦比沉默了。 他知道那个徽章意味着什么。 两年前,北苏的军舰在印度洋上被八爪鱼一样的怪物缠住,拖了三天三夜才放走。 一年前,阿美的航母战斗群在太平洋演习,被一群巨型章鱼围了整整一个星期,全世界都看了笑话。 那些怪物仿佛只听一个人的话——那个从不露面、但所有人都知道存在的“南盟之主”。 没有人敢动南盟的人。没有人敢动星光互助的飞机。 恩古瓦比的手按在那些照片上,指节发白。 “那个阿根廷人,”他咬着牙说,“他怎么搭上这条线的?” 没有人回答。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窗边那个白人终于动了。他把那支没点燃的烟放进口袋,走过来,在恩古瓦比对面坐下。 “总统先生,”他开口,英语带着阿美南方口音,不紧不慢, “你想拿回那块地吗?” 恩古瓦比看着他。 “罗伯特·汤普森,中情局驻非处长。我知道你是谁。” 汤普森点点头。 “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们能帮你。” 恩古瓦比沉默了几秒。 “怎么帮?你们自己的航母都被堵在加勒比海内出不来。” 汤普森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东西,不是轻视,是某种笃定。 “航母出不来,不代表别的出不来。” 他靠进椅背。 “总统先生,我问你一个问题。” 恩古瓦比看着他。 “你觉得那个阿根廷人,为什么能站在那里?” 恩古瓦比皱起眉头。 “因为他背后有人。” 汤普森摇摇头。 “不是人。是传说。那个传说太吓人了,吓到所有人都忘了问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 “南盟的军事实力,到底怎么样?” ” 第597章 汤普森的诱惑 恩古瓦比愣住了。 汤普森继续说: “他们有那套我们看不见摸不到的方天画戟全球主动防御系统,另外很多证据都表明,游曳在海洋中阻断各国军事舰船通行的海洋怪物,也和他们有着若有若无的联系。” 他往前探了探身。 “但是总统先生,你见过南盟的军队出海吗?” 恩古瓦比没有说话。 “我也没有见过,据我们的情报表明,南盟的正规军,从来没有出兵海外的记录,只有一个叫神盾安防的私人武装承包商,会时不时的受雇于他们出兵。” 他顿了顿。 “传说很吓人。但传说管不了地面。” 恩古瓦比的眼睛慢慢亮起来。 “你是说……” 汤普森点点头。 “那个阿根廷人,现在靠的是几百个哥萨克人,几十个古巴人,和一群刚学会开枪的黑人。他背后那个传说是真的,但传说大概率不会替他打仗。”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这块地,是你的。宪法上写的,联合国承认的。那个阿根廷人是一个叛乱分子,非法占领你的领土,非法开采你的资源。你要剿灭他,天经地义。” 恩古瓦比盯着地图。 “那星光互助的人呢?” 汤普森笑了。 “星光互助的人,是来帮他的。你剿他,他们可能会跑,可能会留下来。留下来更好。” 恩古瓦比皱起眉头。 “更好?” 汤普森点点头。 “南盟的人,到现在为止,没人敢动。不是因为打不过,是因为没人试过。万一试了发现,他们根本没有想象的那么强大呢?” 他转过身。 “总统先生,你有没有想过,那个传说之所以这么吓人,是因为从来没人敢戳一下?” 恩古瓦比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有些涩。 “汤普森先生,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汤普森看着他。 “你怕不是忘了两年前,星光互助基金的联席主席赫本女士在西非遇袭的事件了吧?你这是在怂恿我去捅马蜂窝。” 汤普森略微有些尴尬,起身指了指窗外。 “可那片石油,够你的国家吃一百年。你穷了一辈子,被人叫了一辈子乞丐总统。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你不想拿?” 恩古瓦比没有说话。 汤普森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 “你只需要派兵。剩下的,交给我们。”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对了,有一句话。” 恩古瓦比看着他。 “来自古老的东方,那就是 Fortune favors the bold”(富贵险中求) 汤普森笑了笑。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恩古瓦比和他的部长们。 很久,恩古瓦比开口。 “叫总参谋长来。” *** 三天后。 坦噶尼喀湖畔,格瓦拉的指挥部。 陈嘉木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格瓦拉正在看地图,抬起头。 “怎么了?” 陈嘉木把一张纸放在他面前。 “情报。刚收到的。” 格瓦拉低头看了一眼。 那是一份从利奥波德维尔传出来的文件复印件。上面有总统府的印章,有恩古瓦比的签名。 “总统令?” 陈嘉木点点头。 “集结五千人。目标,我们。” 格瓦拉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落在几个关键位置。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他们可能来的方向。” 陈嘉木看着他。 “你好像不意外?” 格瓦拉笑了笑。 “陈,我打了半辈子仗。石油喷出来的那天,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训练场上那些战士正在操练。哥萨克人吼着口号,古巴人纠正动作,黑人新兵满头大汗地跑着。 “五千人。”他说,“比我们人多一倍。” 陈嘉木走到他身边。 “怕吗?” 格瓦拉摇摇头。 “不怕。只是想一件事。” “什么?” 格瓦拉转过身。 “老板说的,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次能不能用上?” 陈嘉木沉默了几秒。 “你想试试?” 格瓦拉点点头。 “他们背后有阿美。我们背后有星光。都撑着,都不一定敢真打。” 他顿了顿。 “我想看看,谁敢先开枪。” 陈嘉木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变了。” 格瓦拉愣了一下。 “变了?” 陈嘉木点点头。 “三个月前,你只会想怎么打。现在你会想怎么不打了。” 格瓦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也笑了。 “老板教的。” “嘿!那是我的老板” “现在,也是我的了” 格瓦拉耸了耸肩,带些俏皮却异常坚定地说道。 远处,那口油井还在喷油。黑色的黄金,汩汩地流进储油罐里。 格瓦拉看着那个方向,轻声说: “这一仗,不打最好。真要打,我也不怕。” 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 “通知小伊万,让他的人准备。” 陈嘉木点点头。 “还有呢?” 格瓦拉想了想。 “把我定做的那面旗升起来。” 陈嘉木愣了一下。 “星光互助的旗?” 格瓦拉点点头。 “确切的说,应该是我们未来的国旗。 门口的卫兵跑进来敬了个礼, “指挥官先生,苏先生到了!” “快请” “是” 年轻的黑人卫兵转身跑出去。 苏定国推门进来。他身上还穿着丛林作战服,裤腿上沾着泥点子,显然是刚从训练场赶回来。 “听说要打仗了?” 格瓦拉点点头,把那份情报递给他。 苏定国接过去,低头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把纸放回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五千人。” “五千人。”格瓦拉说, “比我们多一倍。” 苏定国走到地图前,盯着那些标记。 “他们有飞机吗?” “没有。”格瓦拉说, “阿美人答应给他们空中支援,但飞机从哪来?最近的阿美基地在埃塞俄比亚,飞过来要三个小时。我们的人三个小时能跑进丛林,他们炸不着。” 苏定国点点头。 “重武器呢?” “几门炮,不多。” 格瓦拉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 “他们要从这三个方向过来。主力走这里,大路,能过卡车。另外两路是包抄,人少,走小路。” 苏定国盯着那条大路,沉默了几秒。 “这条路不好走。” 格瓦拉看着他。 “怎么说?” 苏定国指着地图上的地形。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三处隘口,两边都是山。随便放一个排,能堵他们半天。” 他抬起头。 “你知道他们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第598章 来了就不要走了 格瓦拉想了想。 “人多?” 苏定国摇摇头。 “是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 他走到窗前,指着外面那些正在操练的战士。 “我们两千多人,他们五千人。看起来是我们少,他们多。但打仗不是算人头。是他们不知道我们有多少,在哪里,怎么打。” 格瓦拉看着他。 “你打过这种仗?” 苏定国笑了笑。 “在西伯利亚,我一个团打他们一个师。他们也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 他走回来,重新站在地图前。 “这样,你给我三个排。” 格瓦拉皱起眉头。 “三个排?不到一百人。” 苏定国点点头。 “够了。” 他指着那三处隘口。 “这里放一个排,砍树,堆石头,把路堵死。他们来了,打几枪,就跑。跑进山,换个地方,再打几枪,再跑。一天下来,他们能走十公里算我输。” 格瓦拉的眼睛亮起来。 “另外两路呢?” 苏定国指着那两条小路。 “这两路是包抄的,人少,路难走。他们想绕到我们后面,把我们堵死在这里。” 他顿了顿。 “但谁绕谁还不一定。” 格瓦拉看着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你在这里放两个连。等他们进山,别急着打,让他们走深一点。走到一半,两头一堵,中间开花。” 格瓦拉沉默了几秒。 “你这些招,都是老板教的?” 苏定国笑了笑。 “是太阳,他的游击手册里说,打仗不是比人多,是比谁更会躲,谁更会骗,谁更能忍。” 格瓦拉点点头。 “还有呢?” 苏定国指了指那面旗。 “还有那个。” 格瓦拉愣了一下。 “旗?” 苏定国点点头。 “你都准备好了就说明你跟我想的一样,把那面旗竖起来,他们开枪之前会想一下。想一下,就慢一下。慢一下,就多死几个人。” 他转过身。 “切,你知道这仗最难的是什么吗?” 格瓦拉看着他。 “是什么?” 苏定国沉默了两秒。 “最难的是,打完怎么办。” 格瓦拉愣住了。 苏定国继续说: “你把他们打退了,他们还会来。打死了五百,再来一千。打死一千,再来两千。政府军打没了,阿美自己上。你打得完吗?” 格瓦拉没有说话。 苏定国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口还在喷油的井。 “这一仗,得打得让他们不敢再来。” 格瓦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怎么才能让他们不敢再来?” 苏定国转过身,右手平伸猛地一握。 “全歼来犯之敌” 他顿了顿。 “政府军不是光打不赢这一仗,是永远打不赢。” 格瓦拉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是说……” 苏定国点点头。 “让那个汤普森看看,星光互助的人,不只是会救人。” 当天下午,格瓦拉召集了所有核心成员。 古巴人、哥萨克人、本地部落首领,坐满了会议室。 格瓦拉站在黑板前,上面画着地图。 “五千人。三个方向。七天之内,会到。” 没有人说话。 格瓦拉指着那三处隘口。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苏会带人去。三个排,不到一百人。他们要做的,是把主力堵在路上。” 一个古巴战士举手。 “一百人堵五千?” 格瓦拉点点头。 “不是堵死,是拖住。让他们走不动。” 那个古巴战士想了想,点点头。 格瓦拉又指着那两条小路。 “这里和这里,你们去。两个连,三百人。等包抄的人进山,两头堵,中间打。” 哥萨克首领站起来,盯着地图。 “三百人打多少?” 格瓦拉看着他。 “最多一千。包抄全歼。” 哥萨克首领沉默了几秒。 “能打。” 格瓦拉点点头。 “剩下的人,跟我守在这里。” 他指着地图上的营地位置。 “政府军的主力,被拖在路上。包抄的人,被打在山里。等他们到了这里,已经没力气了。” 他抬起头,看着所有人。 “有问题吗?” 没有人说话。 格瓦拉沉默了两秒。 “这一仗,不是打退他们。是全歼他们。” 他顿了顿。 “打完这一仗,让他们再也不敢来。” 哥萨克首领第一个站起来。 “什么时候出发?” 格瓦拉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先去领新武器然后出发” 当众人,看到从飞机上搬下来的堆积如山的武器装备,纷纷大喜。 小伊万快步走上前去,从一个木箱子中拿起一支1莫辛纳甘91/30 pU。 “哈哈,切!你早说有这个,我们参战的人数还可以减少一半!” 跟格瓦拉从古巴一路打到这里的老伙计桑托斯则举着一把另一个箱子里拿出来的阿卡47三型惊喜地大叫: “AKm?这是什么枪?比 AK-47,更轻、精度更高、还带防跳器。” 苏定国和陈嘉木站在一旁笑看着这群仿佛拿到了心爱玩具的大孩子们……。 ********************** 苏定国带着三个排,当天晚上就出发了。 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钻进丛林,沿着山脊摸过去。每个人背着一把枪,两百发子弹,三天的干粮。 天亮的时候,他们已经到达第一处隘口。 苏定国站在一块岩石上,看着下面的山路。 路很窄,两边是陡坡,长满了灌木。卡车开上来,只能一辆一辆过。人走在路上,两边的枪打下来,一个也跑不掉。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几十个人。 “砍树。” 那些人二话不说,抽出砍刀,钻进林子。 到中午的时候,隘口中间堆了二十多棵大树。树干横七竖八,枝丫朝天,卡车绝对过不去。 苏定国看了看手表。 “埋两个人在这里,看着。其余人,往后撤五百米。” 他带着人往后撤,找了一个更高的位置,趴下来,等着。 太阳慢慢西斜。 远处,尘土扬起。 第一枪是第二天下午打响的。 政府军的前锋到达第一处隘口,看见那堆树,愣住了。带队的中尉下车,骂了几句,让人去搬。 几十个士兵扔下枪,开始拖树。 刚拖了两棵,山上的枪响了。 三个人应声倒下。 剩下的立刻趴下,往山上乱打一气。打了几百发子弹,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中尉拿起对讲机,喊了一通。 又等了一个小时,后面上来两辆卡车,下来一队工兵。他们拿着锯,开始锯树。 山上的枪又响了。 工兵倒了两个,剩下的扔下锯就跑。 中尉气得跳脚,让人架起机枪,往山上扫了五分钟。 山上安静了。 他让人继续搬树。 第599章 战斗并不激烈 搬了一阵,山上的枪又响了。 这次倒下的是工兵班长。 中尉终于明白了,山上的人不想打死他们,只是想拖住他们。 他对着对讲机吼了一通。 几分钟后,命令下来了:放弃隘口,上山绕过去。 中尉带着他的人,开始往山上爬。 刚爬了五十米,前面又是一堆砍倒的树。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堆树,忽然想哭…… 第三天下午,包抄的那一路进山了。 他们走的是猎人踩出来的小路,两边是密不透风的丛林。 领头的少校很小心,派了三个尖兵走在前面,两百米一个,慢慢向前摸。 摸到半山腰,尖兵忽然停下来。 前面有人。 不是政府军的人。是穿着破旧军装、脸上涂着泥巴的人,正蹲在路边吃东西。 尖兵缩回树后,对着对讲机小声说。 “发现敌人。大约十个。在吃饭。” 少校的眉头皱起来。 十个?吃饭?这么明目张胆? 他想了几秒,说:“绕过去。别惊动。” 尖兵继续往前摸。 又摸了三百米,前面又是一个小队伍。这次是二十个人,在擦枪。 少校的脸色变了。 他拿起对讲机。 “全体注意,可能有埋伏。放慢速度,注意两边。” 队伍放慢了。 走了一百米,前面的路被砍倒的树堵死了。 少校盯着那堆树,忽然明白了什么。 “撤!” 话音刚落,山上响起枪声。 不是前面,是两边。子弹从密林里射出来,像下雨一样。 前面的尖兵倒了三个,后面的队伍乱成一团。 少校趴在一块石头后面,对着对讲机大喊: “收缩!收缩!就地防御!” 他的人开始往中间缩,架起机枪,往山上乱扫。 但山上的人打完一梭子,就换地方了。再打一梭子,又换地方。 三百米外,小伊万蹲在一棵树后面,咧嘴笑了。 “苏说的没错,这帮人,只会走大路。” 他转过头,对着身边的人说: “告诉后面的人,两头堵上,别让他们跑了。” 第四天早上。 格瓦拉站在营地边缘,看着远处那片丛林。 枪声从昨天下午响到现在,断断续续,一直没有停。包抄的那一路被堵在山里,进退不得。 主力的那一路,还在第一处隘口和第二处隘口之间挣扎,一天走了不到十公里。 陈嘉木走到他身边。 “苏那边传消息了,说包抄的那一路,已经被打散了两次。死了七八十个,剩下的不敢动了。” 格瓦拉点点头。 陈嘉木看着他。 “你好像不意外?” 格瓦拉摇摇头。 “苏老师打过的仗,不比我少。” 他转过身,看着营地中央那面旗。 白色的旗面上,蔚蓝星球熠熠生辉。 “陈先生,你说那个汤普森,现在在想什么?” 陈嘉木想了想。 “在想,这帮人怎么这么难打。” 格瓦拉笑了。 “难打的还在后面。”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参谋说: “告诉苏定国,别打太狠。留几个活口回去。” 参谋愣住了。 “活口?” 格瓦拉点点头。 “活着回去的人,才能告诉别人,这里打不得。” 参谋想了想,点点头,转身跑出去。 陈嘉木看着他。 “你这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格瓦拉摇摇头。 “不是。是想让他们屈之前,先知道疼。” 远处,枪声还在响。 太阳慢慢升起来,照在那面旗上。 就在这时,枪声停了。 格瓦拉站在营地边缘,侧耳听了几秒。 丛林里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河水声。 “停了?”陈嘉木问。 格瓦拉点点头。 “停了。” 他转身往回走,走进指挥部。地图还摊在桌上,参谋们围在电台边上,等着消息。 电台滋滋响了几声,然后苏定国的声音传出来。 “切。” 格瓦拉拿起话筒。 “在。” “包抄的那一路,散了。打死九十七个,剩下三百多,扔了枪往林子深处跑。小伊万带人在追,追一段就回来,不往深了去。” 格瓦拉沉默了两秒。 “咱们的人呢?” “伤了十三个。死了两个。” 苏定国的声音顿了一下,“小伊万的亲弟弟,伊戈尔。打头一枪的时候,他冲得太靠前了。” 格瓦拉的手握紧了话筒。 “我知道了。” 电台里安静了几秒。 “你那边怎么样?”苏定国问。 格瓦拉看了一眼地图。 “主力还在路上。昨晚走了五公里,现在停在第二道隘口前面。他们没有绕,在等后方送锯子上来。” “等锯子?” “对。”格瓦拉说, “他们想明白了,硬绕绕不过去,不如把树锯开,让车过去。” 苏定国在那边笑了一声。 “锯开了吗?” “还没有。”格瓦拉说, “我们的人还在山上,他们锯一截,我们打一枪。锯了两天,锯了不到一百米。” 苏定国又笑了。 “那帮工兵,回去得加钱。” 格瓦拉没有笑。他盯着地图上那三个隘口,沉默了几秒。 “苏。” “嗯?” “你那边的活口,留了多少?” 苏定国想了想。 “跑了的那些都算活口。死的那些不算。应该够。” 格瓦拉点点头。 “够了。” 他放下话筒,转向陈嘉木。 “汤普森,现在应该收到消息了” 陈嘉木看了看手表。 “昨天下午打的,现在快二十个小时了。该收到了。” 格瓦拉走到窗前,看着远处那片丛林。 *** 利奥波德维尔,阿美大使馆地下二层。 汤普森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三份电报。 第一份,是前天下午发来的:前锋遇阻,隘口被堵,请求指示。 他回了两个字:绕行。 第二份,是昨天中午发来的:包抄部队遇伏,伤亡惨重,请求增援。 他回了四个字:原地待命。 第三份,是今天早上刚到的:包抄部队溃散,主力被困,推进速度每日不足五公里,请求……,电文到这里就断了。 汤普森把那三份电报推给对面坐着的人。 那人穿着刚果政府军的制服,肩章上扛着两颗星。他是恩古瓦比的总参谋长,叫姆博萨,五十多岁,打过几次仗,都输了。 姆博萨看完电报,脸色很难看。 “汤普森先生,这和你说的不一样。” 汤普森看着他。 “哪里不一样?” 姆博萨指着那三份电报。 “你说南盟不敢还手。他们还手了。” 汤普森摇摇头。 “还手的是那个阿根廷人,不是南盟。” “那些穿白衬衫的人呢?”姆博萨问,“那些搞石油的,那些发粮食的,他们跑了吗?” 汤普森沉默了。 第600章 哪里都有摸鱼的 “他们没跑,也没反击。但他们在那儿。那面旗在那儿。” 姆博萨的声音大起来,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不管我们打成什么样,那面旗都不会倒。意味着那个阿根廷人,死多少人都有人补。” 汤普森看着他,忽然笑了。 “姆博萨将军,你怕了?” 姆博萨的脸涨红了。 “我不是怕。我是想不明白。五千人打两千人,打了四天,死了快两百个,连对方的大营都没看见。这叫打仗?” 汤普森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利奥波德维尔的街道,破破烂烂,到处都是垃圾和乞丐。 “姆博萨将军,”他背对着人,“你知道那帮人为什么难打吗?” 姆博萨没有说话。 汤普森转过身。 “因为他们不是在守地盘。他们是在守东西。守那口井,那面旗,那个叫格瓦拉的人。他们觉得这些东西会给他们带来希望,所以愿意死守。” 他走回办公桌,重新坐下。 “你的人呢?他们愿意为什么死?” 姆博萨沉默了。 汤普森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新的文件,推到他面前。 “看看这个。” 姆博萨低头看。那是一份情报,上面写着几个名字,几个地点,几个时间。 “这是……” “你们政府军里,有人偷偷跟那个阿根廷人做生意。”汤普森说,“卖子弹,卖粮食,卖消息。价钱还不低。” 姆博萨的脸白了。 “这不可能…!” “完全可能。”汤普森打断他, “你的人在前线打仗,你的人在后线发财。他们为什么愿意打?打赢了,发财的路就断了。打输了,发财的路还能继续。” 他把那文件往前推了推。 “你要是不信,回去查查这几个人的账。查完了,再告诉我,这仗还能不能打。” 姆博萨盯着那份文件,很久没有说话。 *** 第四天下午,格瓦拉的指挥部里来了一个人。 是小伊万。 他刚从丛林里钻出来,浑身是泥,脸上还糊着干涸的血。他走到格瓦拉面前,站得笔直。 “切,我回来了。” 格瓦拉看着他。 “战况如何?” “追上了三十多个。打死八个,剩下的跑了。”小伊万顿了顿, “我弟弟的遗体,带回来了。” 格瓦拉沉默了几秒。 “葬了?” “葬了。在营地东边那块空地,和之前那几个葬在一起。” 格瓦拉点点头。 小伊万站在那里,没走。 格瓦拉看着他。 “还有事?” 小伊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格瓦拉等着。 “切,”小伊万终于开口, “那帮人,还会来吗?” 格瓦拉想了想。 “会。” 小伊万点点头,转身要走。 “小伊万。” 小伊万停下。 格瓦拉走到他面前。 “你弟弟为什么冲那么靠前?” 小伊万愣了一下。 “他……他从小就这样。打猎的时候,总是第一个冲。说后面的人看着,他冲了,别人就不怕了。” 格瓦拉沉默了几秒。 “他是好样的。” 小伊万的眼眶红了。但他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知道。” 他转身,大步走出去。 *** 傍晚的时候,电台又响了。 是苏定国。 “切,前面那帮人退了。” 格瓦拉愣了一下。 “退了?” “嗯。”苏定国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意外, “下午三点左右,开始往后撤。撤得很急,连丢弃的一些装备都没带。” 格瓦拉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退?” “不知道。可能没粮了,可能没胆子了,可能后面出事了。” 格瓦拉想了想。 “追不追?” 苏定国笑了。 “追什么?追上去再打一场?咱们的活口已经够了。” 格瓦拉点点头。 “那就让他们走。” 他放下话筒,转向陈嘉木。 “陈先生,你觉得汤普森那边,出了什么事?” 陈嘉木摇摇头。 “不知道。但肯定有事。” 格瓦拉走到窗前,看着远处那片丛林。 “陈先生。” “嗯?” “老板说得对。” 陈嘉木看着他。 “哪句?” 格瓦拉想了想。 “枪杆子能打开局面。但打开之后,怎么维持,得靠别的东西。” 他转过身。 “那帮人为什么退?不是因为打不过。是因为不想打。” 陈嘉木点点头。 “那他们为什么不想打?” 格瓦拉沉默了几秒。 “因为打输了,没好处。打赢了,也没好处。” 他走回桌前,坐下。 “陈先生,我想我要学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陈嘉木笑了。 “好事。学得多,活得久。” 格瓦拉也笑了。 远处,枪声彻底停了。 格瓦拉站在那里,看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去的丛林。 枪声真的停了。 停了快一个小时,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种安静和前几天不一样。 前几天是打仗中间的安静,是那种随时会被打破的安静。 今天的安静是沉的,像一块石头沉到水底,再也不会浮起来。 陈嘉木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茶。 “喝点。” 格瓦拉接过来,没喝。 他只是握着那个搪瓷缸子,感受着从掌心传来的那点温热。 “陈先生。” “嗯?” “你说那帮人回去之后,会怎么说?” 陈嘉木想了想。 “会说打不过?会说死了很多人。会说那个地方有鬼。谁知道呢” 格瓦拉摇摇头。 “不会。他们不会说打不过。他们会说遇到顽强抵抗,暂时撤退,择日再战。” 陈嘉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学得挺快。” 格瓦拉也笑了。他把茶缸放到桌上,走到地图前面。 “定国那边的人什么时候回来?” 陈嘉木看了看表。 “最快也得明天早上。夜里走山路,容易踩空。” 格瓦拉点点头。 “小伊万呢?” “在医疗帐篷那边。他弟弟的牺牲给他的打击不小” 格瓦拉沉默了几秒。 “我去看看。” 医疗帐篷里点着几盏马灯,光线昏黄。 小伊万坐在最边上那副抬过弟弟的担架旁边,低着头,一动不动。 格瓦拉掀开帐篷帘子走进去,脚步声很轻,但小伊万还是听见了。他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但没有泪。 “切。” 格瓦拉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还想伊戈尔呢?” 小伊万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他才十八岁。跟我从顿河那边过来的。我妈临死前把他托付给我,让我照顾好他。” 第601章 学会思考的战士才是最可怕的 格瓦拉没有说话。 小伊万低下头,摩挲着手中的钢枪。 “他本来不用冲那么靠前。是我让他冲的。” 格瓦拉看着他。 “你让他冲的?” 小伊万点点头。 “打仗之前我跟他说的,咱们哥萨克人,不能让人看扁了。冲的时候,你得冲在第一个。死了也得冲。” 帐篷里安静了很久。 格瓦拉伸出手,放在小伊万肩上。那只手温热,有力,没有收回去。 小伊万没动。他就那么坐着,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切,你说他冲的时候,在想什么?” 格瓦拉沉默了几秒。 “什么都没想。” 小伊万转过头,看着他。 格瓦拉说:“冲的时候,什么都来不及想。脑子里是空的。只有眼睛盯着前面,只有腿在跑,只有手在开枪。等打完了,等躺下了,才能想。” 他顿了顿。 “这就是战争,不会给我们太多思考的时间,甚至有很多人牺牲了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 小伊万看着他。 “那你想过吗?” 格瓦拉想了想。 “想过打完以后。想过打完以后还能不能活着。想过活着以后要干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看着外面那片夜色。 “小伊万,你知道打仗最难的是什么吗?” 小伊万没有说话。 格瓦拉转过身。 “最难的是打完以后,怎么让你这些人,值得死。” 小伊万愣住了。 格瓦拉走回来,重新在他旁边蹲下。 “你弟弟冲了。他死了。咱们赢了。这仗打完了。接下来呢?” 他看着小伊万的眼睛。 “接下来,咱们得让这片地方变得比以前好。好到他如果活着,会愿意在这儿待下去。好到那些老百姓,愿意把他们的孩子送来当兵。好到那帮人再也不敢来。” 他顿了顿。 “这才对得起他。” 小伊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轻轻说了一句什么。格瓦拉没听清,但他没有问。 他站起来,拍了拍小伊万的肩膀。 他转身,走出帐篷。 *** 第二天早上,太阳刚出来,苏定国回来了。 他浑身是泥,脸上还挂着露水,但眼睛锃亮。 他走到格瓦拉面前,第一句话是: “活口放了。够多。至少三百。” 格瓦拉点点头。 “打死的呢?” “清点了。政府军那边,死了九十七个。咱们这边,小伊戈尔,还有之前那两个。一共三个。” 格瓦拉沉默了几秒。 “三个换九十七个,值了。” 苏定国点点头,但脸上没有笑。 “小伊万呢?” “在医疗帐篷那边。待了一夜。” 苏定国沉默了几秒。 “我去看看他。” 他转身要走,格瓦拉叫住他。 “定国。” 苏定国停下。 “你老板说的那个‘不战而屈人之兵’,我现在有点明白了。” 苏定国看着他。 “明白什么?” 格瓦拉想了想。 “不是不打。是打了之后,让他们不想再打。” 苏定国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差不多吧。” 他转身,朝医疗帐篷走去。 *** 墓地在东边那块空地上,和之前那几个人排成一排。周围站了二百多个人,古巴人、哥萨克人、本地黑人,还有几个穿白衬衫的。 格瓦拉站在最前面。 小伊万站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个东西。那是一块木头,巴掌大小,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字。是他自己刻的,刻了一夜。 格瓦拉看了一眼,没看清刻的什么。 小伊万把那块木头插在坟前,跪下去,低头不语。 他身后,那些哥萨克人也单膝跪下。古巴人没跪,他们站着,手放在胸口。本地黑人蹲下去,用手捧起一把土,洒在坟上。 算是给战死的同伴一个小小的告别仪式。 格瓦拉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 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信不同的东西,用不同的方式告别。但他们都在这里,为这个十八岁的哥萨克人送行。 他忽然想起武振邦说过的话:谁让你一个人了? 他苦涩的笑了笑。 葬礼结束之后,格瓦拉回到指挥部。 陈嘉木已经在里面等着,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汤普森那边有动静了。” 格瓦拉接过电报,低头看。 电报很短,只有几行字。 “姆博萨回利奥波德维尔之后,抓了七个人。都是政府军的中层军官,罪名是通敌。汤普森没拦着,也没帮忙。” 格瓦拉看完,递给陈嘉木。 “你怎么看?” 陈嘉木接过电报,又看了一遍。 “汤普森在清场。” 格瓦拉点点头。 “对。他在清那些不听话的。清完了,换上听话的,再打。” 陈嘉木看着他。 “你好像不担心?” 格瓦拉摇摇头。 “担心什么?他清他的人,我练我的兵。他换十个,我练一百。看谁快。” 陈嘉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话,越来越像老板说的了。” 格瓦拉也笑了。 “老板说过很多话。我得慢慢学。”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片营地。 太阳升高了,那面旗在风里飘着。 训练场上,新兵正在跑圈,老兵在喊口令。 医疗帐篷那边,伤兵坐在门口晒太阳。远处那口油井还在喷,黑色的黄金汩汩流进储油罐里。 “陈先生。” “嗯?” “你说汤普森下次来,会是什么时候?” 陈嘉木想了想。 “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三个月。” 格瓦拉点点头。 “那咱们有一个月。” 他转过身,走到桌前,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 “这一个月,把这几条路摸清楚。这几座山,建几个哨所。 这几个村子,派人去住,帮他们种地,给他们看病。” 陈嘉木走过来,看着那些圈。 “你想把根据地往外推?” 格瓦拉摇摇头。 “不是往外推。是把外面的人往里拉。” 他抬起头。 “让他们觉得,跟着我们比跟着政府军好。让他们觉得,那帮人来了,他们是在帮自己打仗,替自己守护。” 陈嘉木沉默了几秒。 “这得花不少时间。” 格瓦拉点点头。 他把笔放下,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面旗。 “我打了半辈子仗,今天才明白一件事。” 陈嘉木等着他说。 格瓦拉沉默了几秒。 “打仗不是为了打死多少人。是为了让剩下的人,活得比以前好。” 陈嘉木欣慰的看着他。 “学会思考的战士才是最可怕的!” 第602章 细菌技术果然落在阿美手中 格瓦拉是被电台的紧急呼叫吵醒的。 他抓起话筒,听见的是陈嘉木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一倍。 “切,老板那边传来消息。汤普森调了东西进来。” 格瓦拉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什么东西?” 陈嘉木沉默了一秒。 “细菌炸弹。” 格瓦拉的手顿住了。 “你说什么?” “细菌炸弹。”陈嘉木重复了一遍,“阿美国内运过来的,三枚。已经到利奥波德维尔了。” “海上通道不是已经被封锁了吗?他们是怎么把东西运进来的?” “是用民航客机,伪装成行李带过来的!” 格瓦拉站起来,披上衣服,往指挥部走。 “什么时候到的?” “昨晚。汤普森还在等命令。”陈嘉木说, “但老板的人截获了消息。他想用这个对付我们。顺便给他们国内的生化实验收集数据。” 闻言格瓦拉咬牙切齿的骂道: “这群该下地狱的混蛋,看来倭寇给水部队的技术到底落到他们手中了!” 格瓦拉推开门,走进指挥部。 苏定国已经在了,站在地图前面,脸色很沉。 “知道了?” 苏定国点点头。 “知道了。” 格瓦拉走到地图前,盯着利奥波德维尔那个点。 “东西在哪儿?” “阿美领事馆地下。”苏定国说, “看守很严,二十四小时有人。三道门,每道都有锁。” 格瓦拉沉默了几秒。 “能拿吗?” 苏定国想了想。 “能。” 格瓦拉看着他。 “你想进去?” 苏定国点点头。 “我带队。人不用多,五六个就行。找到东西,拍照,拿到证据,撤。” 格瓦拉皱起眉头。 “拍照?” 苏定国指着地图。 “老板要证据。阿美用细菌武器,这事捅出去,全世界都得炸。汤普森再大的胆子,也得缩回去。” 格瓦拉沉默了几秒。 “炸弹呢?” 苏定国摇摇头。 “不动。动了就暴露。拍了照,他们知道证据在我们手里,就不敢用。” 格瓦拉想了想,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走?” “今晚。” *** 深夜。利奥波德维尔。 阿美领事馆的后墙外面,五个人趴在草丛里。 苏定国在最前面,贴着墙根,听里面的动静。小伊万在他身后,手里攥着一把钳子,手心全是汗。 墙里传来脚步声。 巡逻的,两个人,走得很慢。 脚步声远了。 苏定国一挥手。小伊万窜上去,钳子卡住墙头铁丝网,一使劲,剪开一个口子。五个人鱼贯而入。 地下室的入口在主楼侧面。一扇铁门,上面挂着“闲人免入”的牌子。门口站着两个卫兵,荷枪实弹。 苏定国看了几秒,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两名战士从左右两侧摸过去。 卫兵还没反应过来,脖子就被勒住了。 几秒钟后,两具身体软倒在地。 苏定国走到铁门前,蹲下来,从卫兵腰间摸出一串钥匙。 第一把,插进去,拧不动。 第二把,插进去,还是拧不动。 第三把。 咔哒。 门开了。 里面是一条走廊,尽头还有一道门。 第二道门是普通的木门,上面挂着一把大锁。苏定国看了一眼那把锁,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捅进去,拨了几下。 咔哒。锁开了。 他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条更短的走廊,尽头是第三道门。 第三道门是铁的,门上装着转盘密码锁。 应该就是这里。 他退后两步,盯着那个密码锁,有点麻爪,此类设备在苏定国的军旅生涯中几乎没有遇到过。 他的额头上渗出细汗。 小伊万凑过来,压低声音: “苏,让我试试。” 苏定国看着他。 “我以前当过锁匠” 小伊万盯着那个密码锁,沉默了几秒。 “今天是几号?” 苏定国愣了一下。 “15号。” 小伊万伸出手,把耳朵贴在门锁一旁的门板上,手指轻柔而坚定地开始转动转盘。 咔哒。 门开了。 苏定国看了看他没说话,推开门进去。 三枚炸弹静静躺在架子上。小伊万掏出相机,对准它们。 咔嚓。咔嚓。咔嚓。 他拍了十几张,把相机收起来。 苏定国把其中的一颗炸弹小心翼翼地装在背包里,背在身上。 “撤。” 五个人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走廊中间,警报响了。 刺耳的声音灌满整个地下室。头顶的红灯疯狂闪烁。 苏定国的脸白了。 “跑!” 五个人发足狂奔。冲到铁门口,外面已经围了七八个卫兵,正在往里冲。 “打!” 枪声在一瞬间爆开。 小伊万打掉最前面那个,跟着苏定国往外冲。 子弹从耳边呼啸而过,打在墙上,溅起碎石。 他们冲到了院子里。 更多的卫兵正在从四面围过来。 苏定国一边开枪一边朝围墙那边退。四米高的围墙,翻过去就是外面。 “掩护!” 几个人半跪下来,对着后面猛扫。 一个战士翻上墙头,像个狸猫一样敏捷而矫健的越过了墙头。 落地举枪警戒, 紧接着其他人也陆续越过围墙。 小伊万和另一个战士殿后,不停的向远处试图冲过来的敌人开枪。 当他看到所有的战友都已越过围墙,伸手从腰间的挎包拿出一颗手雷,拉响引线用力掷了出去。 借用手雷爆炸引起的尘烟掩护,他翻身也跳过了墙头。 翻过墙头,落地,回头一看苏定国他们还在墙那边。 “苏!快!” 枪声更密了。 小伊万又立刻窜上去半趴在墙头,对着墙那边开枪。 掩护最后一个战友翻墙。 最后那个殿后的战士刚爬上墙头,就被打中了肩膀。 他身体一歪,摔了过去。 苏定国吼了一声,回冲过去,扶起中枪的战友继续撤退。 “走!走!” 他们拖着伤员往外跑。 跑出五十米,苏定国敏锐的听到了一丝奇怪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是什么东西在漏气。 他立刻示意大家停下噤声,脸色变了。 声音来自自己身后的背包—那枚拿走做证据的细菌炸弹。 应该是榴弹击中了它 苏定国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连忙把背包卸下来打开检查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裂口。 拇指粗细的一道口子,在炸弹侧面。 一股淡淡的雾气正在从里面飘出来。 他知道那是什么。 他的动作反应动得比脑子还快。 立刻就要伸手按住那个口子。 他身边一个人比他反应还快,已经趴在那颗炸弹旁边了。 右手拇指死死堵住那道裂口。雾气不再飘了。 他的手指开始发麻。然后是整只手,整条胳膊。 “走!”他对着苏定国那边喊,“快走!” 第603章 勇敢的小伊万 苏定国目眦欲裂,大吼 “小伊万!” “走!” 小伊万的脸已经开始发白,嘴唇发紫,声音也带着一丝痛苦的颤抖,但他的拇指没有松开, “告诉切,伊戈尔不会白死。我也不会。” 苏定国的眼眶红了。 他咬咬牙,转身,带着剩下的人往丛林里跑。 一边跑,一边摸着自己胸口的印记。 “老板……” *** 几乎是汇报完情况的同时, 银色的光芒从天上落下来,像一道门,在苏定国面前打开。 武振邦从里面走出来。 他没说话,直接朝小伊万那边跑去。 小伊万还趴在那里。 他的脸已经变了颜色,眼皮在抖,拇指还死死按着那道裂口。整个人已经开始抽搐。 武振邦蹲下来,看了一眼那颗炸弹,看了一眼小伊万的手。 他伸出手,按在小伊万肩上。 银色的光芒蔓延开去,把两个人连同苏定国几人裹了进去。 光芒散去的时候,原地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空间内,科技园区。 秦若雪站在实验室门口,看着里面那张床上的人。 小伊万躺在那儿,浑身皮肤发黑,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溃烂。他的呼吸很弱,弱到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 武振邦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还能救吗?” 秦若雪走过来,看了一眼监测仪上的数据。 “能。但得把他整个身体拆了重做。” 武振邦点点头。 秦若雪看了他一眼。 “你亲自动手?” 武振邦点点头。 他伸出手,按在小伊万的胸口。 银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渗进小伊万的身体里。 那些发黑的皮肤开始和小伊万的整个身体一起变得虚幻起来。 数分钟后,虚幻的身体开始变得凝实,之前的发黑和溃烂不复存在,整个人身体恢复如初。 秦若雪在旁边站着,看着监测生命体征的仪器上那些数据一点一点恢复正常。她忽然开口: “那东西,给我留下。” 武振邦没有抬头。 “什么?” “细菌炸弹” 秦若雪说, 武振邦抬起头,看着她。 “你想做什么?” 秦若雪想了想。 “不知道。但也许以后用得上。” 武振邦沉默了几秒。 “采集的时候小心点。” 秦若雪点点头。 “我知道。” 小伊万醒过来的时候,看见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他眨了眨眼睛,想动,动不了。浑身上下像被什么东西绑着,又像什么都没绑。 “别动。”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他转过头,看见两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子,正盯着面前的一台仪器。 “你……你是谁?” “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不要问东问西!” 王雨烟严肃的说道。 小伊万愣住了。 他慢慢想起来发生了什么。那颗炸弹。那道裂口。他的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还在。完好如初。连个疤都没有。 “我……” “你死了。”秦若雪头也不回,“又活了。” 小伊万不知道该说什么。 门开了。武振邦走进来。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小伊万。 “感觉怎么样?” 小伊万张了张嘴。 “我……我们完成任务了吗?” 武振邦点点头。 “照片和炸弹的证据,都完好无损” 小伊万沉默了几秒。 “苏……苏他们呢?” “都活着。”武振邦说, “他们都在接受检疫,确定没问题后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小伊万的眼眶红了。 武振邦看着他,忽然伸出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以后跟着切 好好干。” 小伊万愣了一下。 “什么?” 武振邦没有解释。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你那个身体,比之前强多了。别浪费。” 门关上了。 小伊万躺在那儿,看着天花板,怔怔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刚果,营地。 苏定国带着几个人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格瓦拉站在营地门口,等着他。 苏定国走到他面前,把一沓洗好的照片递了过去。 “拍到了。” 格瓦拉接过照片,没有看。他看着苏定国的脸。 “小伊万呢?” 苏定国沉默了几秒。 “他正在接受老板的治疗,放心,会没事的” 格瓦拉的手顿住了。 苏定国把经过说了一遍。格瓦拉听着,一直没有说话。 等他讲完,格瓦拉把照片放在桌上。 “他是好样的。” 苏定国点点头。 两个人站在那里,很久没有说话。 远处,天边开始发白。 格瓦拉忽然开口: “定国。” “嗯?” “老板那边,有什么新指示?” 苏定国摸了摸胸口的印记。 “照片和证据会很快见报,这回阿美人能老实很长一段时间了。” 格瓦拉点点头。 “我们似乎也应该做些什么” 他转身,走进指挥部。 天光大亮后,一道命令从指挥部传了出来,200名精悍的战士,分成四个小队,乘坐着两辆装甲车离开了营地。 指挥部内,苏定国还有格瓦拉坐在桌旁。 “这种游击战术最适合对付阿美人,快速机动,打完就走,百试百灵! 切,你算是把游击战术玩明白了!” 格瓦拉大笑着说: “我这算什么,说起游击战大师,还得是你们的太阳,和他比我只不过是个小学生而已!” 二人相视大笑。 “切,小伊万很不错,临危不乱,有大局观,勇于牺牲自己保护同志,未来要好好用。” “嗯,他这次的表现,很让人钦佩,回来就提升他做哥萨克营的营长!” “小伊万的能力可不是一个营长能挡住的,未来他会是你最有力的助手!” “哦?苏,你很少这么高度评价一个人,是因为他救了你们吗?” 苏定国摇摇头: “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以前出生入死的同志影子!相信我切,他一定会比我做得更好!” “你这是什么话?怎么听着像交代后事一样?” 苏定国笑了笑: “我还有我的任务,就像你说的,这世界上需要解放的人民实在是太多了!” 格瓦拉沉默不语,他太理解这种心情了,毕竟他之前也是这样想的,不然也不会放弃自己国内二把手的身份跑到这异国他乡来打游击。 空间科技园内,武振邦隔着巨大的落地玻璃看着实验室内的科研人员忙碌着。 身旁站着秦若雪和王雨烟。 “你研究这细菌炸弹要干嘛?” 武振邦面无表情的问道。 秦若雪也看着玻璃内的人忙碌的身影。 “或许我们可以根据这细菌的特性提炼出有用的东西。” 武振邦有些骇然的扭头看着秦若雪的侧脸。 “你可想好了,这可是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不一定有机会。关上” “这不有你在吗?我不相信在这片空间里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 秦若雪转过脸来,脸上笑着。 可…… 武振邦分明在她那美丽的眸子中看到了一些他所不熟悉的东西在里面。 第604章 以彼之道 还施彼身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王雨烟的目光跟随着武振邦的背影直到消失。 秦若雪站在原地,看着玻璃窗里那些穿着防护服、正在小心翼翼采集残留样本的工作人员。 那些人都是她从各个领域挑来的尖子,有的是生物学家,有的是化学家,有的是医学博士。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在处理什么,只知道这是“高致病性病原体样本”。 只有秦若雪知道那是什么。 细菌炸弹。阿美研发的生化武器。如果那天晚上不是小伊万用命堵住那道裂口,现在刚果那片丛林里,至少特战队员几个人已经没了。 就算是现在,她也不确定…… 她转过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王雨烟跟在她身后,没有说话,一如既往聪明,话少,做事稳妥。 从武振邦团队港岛初期,她就一直跟随在秦硕雪的身后做助理,现在已经是秦若雪离不开的左膀右臂了。 走进办公室,秦若雪在椅子上坐下,看着桌上的一份厚厚的档案。档案封面写着三个数字:731。 她翻开第一页。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拍的是东北某个小镇的废墟。 断壁残垣上还挂着没烧尽的布条,地上躺着几具尸体,分不清是大人还是孩子。照片右下角印着日期:1940年8月。 秦若雪的手指轻轻划过那张照片。 “雨烟。”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对这些东西这么上心吗?” 王雨烟摇摇头。 秦若雪沉默了几秒。 “我小时候,跟着爸妈跑过很多地方。” 王雨烟看着她。 “跑?” “跑。”秦若雪说, “从城里跑到乡下,从乡下跑到山里,从山里再跑回城里。跑来跑去,就是为了躲那些人。” 她翻开下一页。 又一张照片。这次是一个男人的背影,穿着白大褂,站在一排铁笼子前面。 笼子里关着人,瘦得皮包骨头,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光。 “这是倭寇的给水部队。” 秦若雪说, “他们在东北做了很多年实验。把活人绑在柱子上,往下扔细菌炸弹。炸完了,等人死,剖开,看内脏烂成什么样。” 王雨烟的脸色变了。 秦若雪合上档案。 “我爸妈都是那几年逃出来的。他们没跟我说过太多,但有些事,不说我也知道。”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科技园的景色,整齐的道路,干净的草坪,穿着白大褂的人来来往往。和那些黑白照片完全是两个世界。 “雨烟,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王雨烟没有说话。 秦若雪转过身。 “最可怕的是,那些人做的事,没多少人记得。他们失败了,投降了,回去了。回去之后继续当医生,当教授,当科学家。有些还得了奖。” 她走回桌前,拿起那份档案。 “这个细菌炸弹,和当年那些东西一个路数。阿美人在南越用过类似的,在高丽也用过。死了多少人,没人算得清楚。算清楚了也没人认。” 王雨烟终于开口。 “秦姐,你想做什么?” 秦若雪看着她。 “我想弄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她把档案放下。 “不是想用它害人。是想知道它怎么杀人。知道了怎么杀人,才能知道怎么防。知道了怎么防,才能让那些人再用的时候,不那么容易。” 王雨烟沉默了几秒。 “可是老板刚才说……” “我知道。”秦若雪打断她,“他说这是潘多拉的盒子。他没错。” 她顿了顿。 “但潘多拉打开盒子的时候,留在盒子里的还有一样东西,叫希望。”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 她转过身。 “倒是你,今年都28了吧?你怎么还不嫁人?” “啊…我……” 王雨烟被这猝不及防的问给弄的俏脸通红。 “秦姐,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我…已经立志将我的一生奉献给科研事业,不再考虑个人问题” 秦若雪笑了笑却没有说破。 *** 实验室里,样本采集还在继续。 几个穿着全身防护服的人围在那颗炸弹残骸旁边,用长长的镊子夹起一块碎片,放进铅罐里。 另一些人拿着空气采样器,在周围走来走去,收集残留的微生物。 秦若雪换好防护服,走进来。 领头的研究员抬起头,隔着面罩看见她,走过来。 “秦总工,采集得差不多了。空气样本十五份,固体残渣八份,还有几份土壤样本。” 秦若雪点点头。 “毒性检测做了吗?” “初步做了。这东西厉害,比我们见过的任何一种都厉害。小白鼠接触不到一分钟,全部死亡。解剖后发现,内脏都烂了。” 秦若雪沉默了几秒。 “继续做。把成分分析出来,把致病机理搞清楚。每一步都要记录,每一步都要备份。” 研究员点点头。 “还有,”秦若雪说, “找几个志愿者,要身体素质好的,愿意承担风险的。后面做疫苗测试用。” 研究员愣了一下。 “疫苗?” 秦若雪看着他。 “怎么,你觉得我们做不出来?” 研究员赶紧摇头。 “不是不是,我是说……这东西太危险了,万一……” “万一什么?”秦若雪打断他, “万一出事,有老板在。他连小伊万那样全身溃烂的都救得回来,还怕这个?” 研究员不再说话,转身继续干活。 秦若雪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忙碌。她的脑子里转着很多念头,有些清晰,有些模糊。 她想起前世小时候,趴在妈妈背上,穿过一片又一片烧焦的村庄。 妈妈跑得很快,她的脸贴着妈妈的背,能感觉到妈妈的心跳,咚咚咚,像打鼓一样快。 她想起爸爸的宣传材料里,那一张张面目全非的照片,这些都成了她童年的阴影。 她想起很多年后,自己参加工作,坐在实验室里研究芯片。 那些年她拼命工作,不想停下来。一停下来,那些画面就会回来。 现在那些画面又回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实验室。 办公室里,王雨烟正在整理档案。看见秦若雪进来,她抬起头。 “秦老师,你没事吧?” 秦若雪摇摇头,在椅子上坐下。 “雨烟,你听过一个词吗?” “什么词?”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王雨烟想了想。 “姑苏慕容?” 秦若雪笑了。 “差不多。意思是,别人怎么对你,你就怎么对别人。” 她往后靠了靠。 “倭寇用细菌杀我们的人,阿美人用细菌杀南越人、高丽人、非洲人。他们用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停过。凭什么?” 王雨烟没有说话。 秦若雪继续说: “我并不想用这个去杀人。但我想让那些人知道,他们能做的事,别人也能做。” 她顿了顿。 “这叫威慑。” 王雨烟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老板知道你这么想吗?” 秦若雪摇摇头。 “他不需要知道。他会明白的”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然后她转过身。 “你真的放不下他吗?” 王雨烟再次猝不及防, “什么……他?你说谁?你不要乱讲!” 第605章 王雨烟的心事 “看你那慌慌张张的样子,脖颈都红了,我们共事了这么多年你心里想什么我会不知道吗?” 秦若雪揶揄地笑着说道: “当年,他把你误会成我……” “哎呀!” 王雨烟像被针扎了一样地跳了起来: “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乱讲!” “哈哈,别激动,听我慢慢说” 秦若雪按着王雨烟的肩膀,让她坐了下来。 看着她局促的坐立不安,缓缓的却无比真诚地说道: “我们女人,最终都要有个归宿,不然等老的那一天,身边连个知疼知热的人都没有,那样很凄惨的” 秦若雪没法告诉她,自己上一世年轻时就立志:“匍匐在地,也要擦干祖国身上的耻辱” 把自己全部的心神都投入到科研工作当中,终身未嫁! 可临走时的遗憾,能骗过任何人却骗不到自己! “你对振邦的感情,我很早就知道,不要小看女人的直觉哦,其实振邦也知道,但他从没提起过。” “秦姐…我…” 秦若雪摆手制止了她的分辩继续说道: “振邦是个奇男子,他不提这件事,我知道他是不想多害一个女人,但我们所有人,都是心甘情愿跟着他的,我们都知道,他不是普通人,他做的事情也不会是普通的事业,跟了他,要理解、包容并且无条件支持他所有的做法。” 秦若雪转身,倒了一杯茶放在她的面前,直接在她的对面坐下。 “振邦的几个妻子你都见过,我们和他,都有一段人力不可抗拒的姻缘,开始我也是反对的,甚至一度差点和他决裂。 但后来我想通了,与其为了争那口气而委屈自己的想法,倒不如敞开心扉接纳这一切,现在我们很幸福,不光可以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还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看着逐渐呼吸急促起来的王雨烟,秦若雪笑着说: “回去我会跟梦姐说,我相信她们并不介意再多一个姐妹!” 王雨烟腾的站起身来,双肩颤抖着极力掩饰自己的心跳: “秦姐,你不要……我…我是一厢情愿,老板并没有向我表示过一丝的……” “好啦好啦,我都懂!” 秦若雪说完,站起身,拍了拍王雨烟的肩膀。 “你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去趟太平山。” 王雨烟抬起头,眼眶有些红。 “秦姐……” “别说了。”秦若雪摆摆手, “等着。”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王雨烟一个人坐在那里,盯着桌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坐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科技园的灯光次第亮起,把那些白色的建筑染成温暖的橘黄色。 王雨烟没有动。 她的手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脑子里乱成一团,一会儿是老板的样子,一会儿是秦若雪的话,一会儿是自己这些年一个人躲在实验室里发呆的夜晚。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武振邦的时候。 那是多年前了,她刚被秦若雪招进龙芯科技没多久。 有一天在走廊里碰见他,她不知道他是谁,只是觉得这个人走路的样子很特别,不急不缓,好像天塌下来都跟他没关系。 后来,发生了老板和秦姐的那件事情,老板像个霸道的强盗一样,把自己当成了秦姐,不由分说扛起来就走…… 再后来,她发现自己开始留意他。他什么时候来科技园,什么时候走,跟谁说话,说什么话。有时候开会她能远远看见他,就那一面,能让她高兴好几天。 她从没跟任何人说过。 她觉得这是自己的事,说出来只会让人笑话。 老板那样的人,身边那么多优秀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注意到她这个小助理? 可秦姐今天说的话,像一把钥匙,把她锁了这么多年的心门撬开了一道缝。 王雨烟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 太平山顶,夏梦的房间。 秦若雪推门进去的时候,夏梦正坐在窗前看书。九个月的肚子已经很显了,随时都要生了。 但她坐得很安稳,手轻轻搭在肚子上,整个人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宁静。 “梦姐。” 夏梦抬起头,看见秦若雪的表情,笑了笑。 “怎么了?一脸心事的样子。” 秦若雪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有件事想跟你说。” 夏梦合上书,看着她。 “说。” 秦若雪沉默了几秒。 “雨烟那丫头,喜欢振邦。” 夏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就这事?” 秦若雪看着她。 “你知道?” 夏梦摇摇头。 “不知道。但猜得到。” 她往后靠了靠,手搭在肚子上。 “那丫头看振邦的眼神,和当年美娜她们看他的时候一样。女人都懂。” 秦若雪沉默了几秒。 “梦姐,你怎么想?” 夏梦想了想。 “你怎么想?” 秦若雪说:“我觉得挺好。雨烟那孩子,跟了我这么多年,人品、能力、心性,我都了解。她要是能进来,是咱们武家的福气。” 夏梦点点头。 “我也见过她几次,是个好姑娘。” 她顿了顿。 “振邦知道吗?” 秦若雪摇摇头。 “不知道。至少没表现出来过。” 夏梦笑了。 “他那个木头,能表现出来什么?”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若雪,你知道振邦为什么从不提这事吗?” 秦若雪没有说话。 夏梦转过身。 “他不是不知道。他是不想多害一个女人。” 她走回来,重新坐下。 “咱们跟着他,都是心甘情愿的。但他心里一直有个结,觉得自己是把我们拖进这摊浑水里的。所以他从来不主动招惹谁。” 秦若雪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夏梦看着她。 “那你打算怎么办?” 秦若雪想了想。 “我想让雨烟进来。不是硬塞给振邦,是给她一个机会。振邦那边,让他自己想。” 夏梦沉默了几秒。 “你这话说得,像个当大姐的。” 秦若雪笑了。 “这不是跟你学的吗?” 夏梦也笑了。 “行。那就这么办。” 她站起来,走到秦若雪面前,握住她的手。 “若雪,谢谢你。” 秦若雪愣了一下。 “谢我什么?” 夏梦看着她。 “谢你想着这个家。” 秦若雪没有说话。 两个人站在那里,很久。 秦若雪从夏梦房间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她沿着山路往下走,走得很慢。脑子里想着很多事,想雨烟,想振邦,想自己这些年走过的路。 走到半山腰,她停下来。 前面站着一个人。 武振邦。 他背对着她,站在路边,看着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土地。 秦若雪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怎么在这儿?” 武振邦没有回头。 “等你。” 秦若雪愣了一下。 “等我?” 武振邦转过身,看着她。 “你去梦姐那儿,我知道。” 秦若雪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我去干什么?” 武振邦点点头。 秦若雪看着他。 “那你什么意思?” 武振邦没有回答。 第606章 搬到我心里来 他只是看着远处那片灯火,很久很久。 然后开口: “若雪,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来不提这事吗?” 秦若雪没有说话。 武振邦转过身,看着她。 “因为我怕。” 秦若雪愣住了。 “怕?” 武振邦点点头。 “怕再多一个人,就多一份牵挂。多一份牵挂,就多一份软肋。我现在这个位置,软肋越多,越容易出事。” 秦若雪沉默了几秒。 “那你是不同意?” 武振邦摇摇头。 “我没说不同意。” 他顿了顿。 “雨烟那丫头,我知道。” 秦若雪看着他。 “你知道?” 武振邦点点头。 “她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我只是不说破。” 秦若雪沉默了几秒。 “那你打算怎么办?” 武振邦想了想。 “她在哪儿?” 秦若雪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在办公室。” 武振邦点点头。 “我去找她。” 秦若雪愣住了。 “现在?” 武振邦看着她。 “这种事,等女孩子开口算什么?” 他转身,朝山下走去。 秦若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科技园,秦若雪的办公室。 王雨烟还坐在那里,茶早就凉了。 门开了。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不是秦若雪。 是武振邦。 王雨烟腾地站起来,整个人僵在那里。 武振邦走进来,把门带上。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 王雨烟的腿在发软,手在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武振邦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雨烟。” 王雨烟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老……老板……” 武振邦看着她。 “秦姐跟我说” 王雨烟的脸腾地红了,从脖颈一直红到耳根。她想逃,想躲,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腿不听使唤,整个人钉在那里。 “我……我……” 武振邦伸出手,按住她的肩膀。 “别紧张。” 王雨烟浑身都在抖。 武振邦看着她,忽然笑了。 “傻丫头。” 王雨烟愣住了。 武振邦的手从她肩上拿开,站在那里,看着她。 “雨烟,我问你一句话。” 王雨烟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水光。 “你问。” 武振邦沉默了两秒。 “你真的愿意跟着我吗?” 王雨烟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她站在那里,哭着,笑着,点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武振邦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王雨烟靠在他的肩上,哭得像个孩子。 很久很久。 武振邦低头,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以后别叫老板了。” 王雨烟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那叫什么?” 武振邦笑了。 “自己想。”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明天我让人帮你搬家。” “搬…家?搬去哪?” 武振邦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这里。” 门关上了。 王雨烟站在原地,脸上还带着泪,却掩饰不住通红的娇羞。 窗外,科技园区的灯光亮成一片。 外面世界的舆论被大卫的传媒部门点燃的那一刻,整个星球都震了三震。 《星岛日报》欧洲版头版头条:细菌炸弹——文明世界的禁忌,阿美利卡的选票? 配图是三张高清照片。第一张是那枚裂开的银白色炸弹残骸,第二张是弹体上清晰的阿美军工标识,第三张是汤普森在利奥波德维尔大使馆门口的侧影,日期、时间、地点,一应俱全。 同日,bbc转载。法新社转载。塔斯社转载。《公民日报》在第三版右下角发了一条短讯,但措辞比任何一家都狠: “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细菌武器戕害非洲,全世界爱好和平的人民应团结起来。” 第二天,真正的炸弹爆了。 东京《朝日新闻》头版刊登了一篇调查报道,标题用了整整三行: 七三一部队遗祸未绝?阿美细菌炸弹技术来源疑与旧陆军给水部队有关联。 报道详细梳理了战后阿美人接收倭寇细菌战资料的经过,石井四郎等人的豁免协议,以及那份至今未完全解密的“太平洋战争细菌战报告”。 更致命的是,他们挖出了两个还在世的前七三一部队成员。 其中一个当年是技术骨干,战后被阿美军方以“技术专家”身份秘密带回国内,改头换面在德特里克堡实验室工作多年,几年前刚刚“退休”。 另一个还活着,住在镰仓的一间小房子里。记者找到他时,他已经七十三岁,头发花白,腿脚不便,但脑子还清楚。 记者问起当年的事,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了一句话: “阿美人要的东西,我们都给了。技术、数据、活体标本,全给了。他们说这是为了对付北苏。我们以为能躲过去,可这些东西,躲不过去的。” 这句话被录下来,在全球所有电视台滚动播放。 利奥波德维尔,美国大使馆地下二层。 汤普森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五份电报。 来自华盛顿:怎么回事?为什么消息会泄露? 来自中情局总部:你被停职了。立即回国接受调查。 来自国务院:总统很生气。非常生气。 其余的内容都差不多,全是指责,全是质问,全是没有答案的问题。 汤普森把那些电报推给对面坐着的人。 姆博萨看完之后,脸色比上次来的时候更难看。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终于看明白了。 “汤普森先生,”他开口,声音很慢, “你们把我们当枪使,现在枪走火了,你们想扔了?” 汤普森看着他,没有说话。 姆博萨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还是那条破破烂烂的街道,还是那些垃圾和乞丐。但今天看起来格外刺眼。 “我们死了两百多人。” 他背对着汤普森, “你们却一个人没死。现在你们要撤了,要扔人了。我们呢?” 汤普森终于开口。 “姆博萨将军,这件事……” “别说了。”姆博萨打断他,“我不想听。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他转过身。 “那三颗炸弹,是谁的?” 汤普森沉默了几秒。 “…我的。” 姆博萨看着他。 “那就够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汤普森先生,你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有时候会犯一个错。” 汤普森没有说话。 姆博萨回过头。 “聪明人总以为别人都是傻子。” 门关上了。 第607章 背锅侠 汤普森一个人坐在那里,盯着面前那堆电报。 他的脑子在飞快地转。转了几分钟,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接总部。我要找……”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 他愣了一下,又拨了一遍。 还是忙音。 他的脸色变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平时那几个站岗的卫兵,一个都不在。 他的心沉了下去。 华盛顿,国会山。 听证会开了整整八个小时。 国务卿坐在证人席上,面对几十个议员连珠炮似的提问。他的脸很白,但声音很稳。 “总统对此事毫不知情。中情局的行动存在严重失察,相关责任人将受到严肃处理。” 一个议员站起来。 “严重失察?汤普森上校在非洲干了三年,三年来你们都在干什么?” 国务卿没有说话。 另一个议员举起一张照片,正是那颗裂开的炸弹。 “这是美国的军工标识,这是美国的弹药编号。你们敢说这是‘失察’?” 国务卿沉默了几秒。 “调查正在进行。有结果之前,我不便多言。” 会场里响起一片嘘声。 同一天下午,南亚共和国外交部发表声明。 措辞简短,但分量很重。 “鉴于阿美利卡合众国使用国际明令禁止的细菌武器,严重违反人道主义原则,爱好和平的人不屑与之为伍,因此南亚共和国政府决定: 自即日起,将阿美利卡从最惠国待遇名单中剔除。所有与阿美相关的贸易协定、科技合作、人员往来,暂停审议。” 消息传到华盛顿时,国务卿还在听证会上。一个助理匆匆走进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国务卿的脸色彻底白了。 芯片进口,电力支持,优惠关税,所有的一切全没了! 利奥波德维尔,阿美大使馆。 汤普森在地下室等了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里,他打了三十多个电话,没有一个是通的。 天黑的时候,终于有人来了。 不是卫兵,是三个穿便装的人。 领头那个走到他面前,拿出一份文件。 “罗伯特·汤普森,你被停职了。根据国务院第4719号令,你需要在72小时内向总部提交一份完整的解决方案。否则……” 他把文件往前一推。 “否则,你将被视为此次事件的主要责任人,承担全部后果。” 汤普森接过文件,低头看了一眼。 那上面的措辞很官方,很客气。但他看得懂背后的意思: 替罪羊。 他抬起头,看着那三个人。 “我要和总部通话。” 领头的人摇摇头。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被停职了。停职期间,你无权使用任何官方通讯渠道。” 汤普森沉默了几秒。 “那我怎么提交方案?” 领头的人指了指桌上的纸和笔。 “写。写完,我们送回去。” 汤普森站在那里,看着那支笔,那张纸,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有苦涩,有绝望,也有一点点的狠。 “好。我写。” 他坐下来,拿起笔。 *** 刚果,营地。 格瓦拉和苏定国坐在指挥部里,面前摆着厚厚一沓报纸和电讯稿。 “阿美人这次栽了。”苏定国说,“栽得彻底。” 格瓦拉点点头,没有说话。 苏定国看着他。 “你不高兴?” 格瓦拉摇摇头。 “高兴。但不只是高兴。”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营地里灯火通明。训练场上,战士们正在操练。远处那口油井还在喷,黑色的黄金汩汩流进储油罐里。 “定国。” “嗯?” “你觉得,阿美人这次吃了亏,下次会怎么干?” 苏定国想了想。 “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格瓦拉点点头。 “对。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咱们得更强。” 他转过身。 “小伊万什么时候回来?” 苏定国摸了摸胸口的印记。 “快了。老板说他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明天就能到。” 格瓦拉点点头。 “让他当哥萨克营的营长。” 苏定国愣了一下。 “这么急?” 格瓦拉看着他。 “不急。他在那边多待一天,咱们这边就少一个能打的。” 苏定国沉默了几秒。 “切,你是真变了。” 格瓦拉笑了。 “变了吗?” 苏定国点点头。 “变得像个领袖了。” 格瓦拉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看着窗外那片灯火,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 “定国,你说小伊万回来之后,第一件事会想干什么?” 苏定国想了想。 “可能是想见你。” 格瓦拉摇摇头。 “不对。” 苏定国看着他。 “那是什么?” 格瓦拉转过身,笑了。 “可能是想再堵一次炸弹。” 苏定国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七十二小时。 汤普森在那间地下室里坐了整整两天两夜。 他写了三版方案,每一版都被退回。 第一版太软,总部说“不够有诚意”。 第二版太硬,总部说“你想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第三版折中,总部说“你自己看看,这能交差吗?” 第三版被退回来的时候,附了一张纸条,只有一句话: “汤普森上校,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该认。” 他看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第三天傍晚,那三个穿便装的人又来了。 领头那个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另一份文件。 “罗伯特·汤普森,根据国务院第4723号令,你被正式确定为此事件的主要责任人。现在需要你配合我们回国,接受进一步的调查和处理。” 汤普森看着他。 “什么叫‘进一步的调查和处理’?” 领头的人没有回答,只是把文件往前推了推。 汤普森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那上面的措辞比上一份更直接: ……公开道歉……承担全部责任……移交司法部门……量刑建议…… 他抬起头。 “这是要我死?” 领头的人摇摇头。 “不是死。是得有人承担责任。” 汤普森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和上一次不一样,没有苦涩,没有绝望,只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 “好。我认。” 第608章 汤普森逃亡 他站起来,跟着那三个人往外走。 车队在夜色中驶向机场。 汤普森坐在第二辆车的后座,两边各坐着一个便装警卫。没有人说话。 车窗外,利奥波德维尔的街道一闪而过,那些破破烂烂的房子,那些垃圾堆,那些光着脚跑来跑去的孩子。 他在这座城市待了三年。 三年来,他见过无数这样的街道,无数这样的孩子。他从来没有多看过一眼。 现在他看着,却觉得格外刺眼。 车开到一半,忽然停了。 前面那辆车在等红灯。街边有几个黑人蹲在地上,围着一堆火烤东西。火光映在他们脸上,一闪一闪的。 汤普森盯着那个火光,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他二十二岁,刚加入空军,被派到欧洲战场。 有一次执行任务回来,飞机被打坏了,迫降在一个法国小镇的郊外。他从冒烟的座舱里爬出来,浑身是血,一个人躺在一片麦田里,看着天上的星星,想着自己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后来当地的农民发现了他,把他藏在地窖里,躲过了德国人的搜捕。 那个地窖很黑,只有一盏油灯,火光也是一闪一闪的。 他活下来了。后来还成了英雄。 可现在呢?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手铐。 英雄? 绿灯亮了。车队继续往前开。 ******* 机场到了。 一架军用运输机停在跑道边上,引擎已经在预热。 登机梯下面站着几个穿制服的人,是宪兵。 汤普森被押下车,朝登机梯走去。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 旁边的警卫推了他一把。 “走。” 汤普森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架飞机,看着那几个宪兵,看着远处那些黑洞洞的岗哨。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警卫愣了一下。 汤普森转过身,看着他。 “我是罗伯特·汤普森。参加过二战。击落过七架敌机。得过三枚勋章。在非洲干了七年。” 他顿了顿。 “现在他们要让我公开道歉,然后坐牢。” 警卫没有说话。 汤普森忽然笑了。 “你们说,这叫什么事?” 话音刚落,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那两个警卫只觉得手腕一麻,枪就不见了。 下一秒钟,汤普森已经退出去五步远,手里握着枪,指着他们。 “别动。” 所有人都僵在那里。 汤普森一边后退,一边把枪口对准那些宪兵。 “我不想杀人。但你们要追,就别怪我。” 他退到一辆吉普车后面,翻身上车。钥匙还在车上插着。 引擎轰鸣,吉普车冲进夜色里。 那一夜,汤普森跑了三百公里。 他不敢走大路,只能沿着丛林边缘的小路拼命开。天亮的时候,油表见底了。他把车扔在路边,一个人钻进丛林。 没有水,没有食物,没有地图。只有一支枪,几发子弹,和一身的伤。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可能是几个小时,可能是半天。 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落下去又升起来。 他躲在一条干涸的河床里,靠着土壁喘气。嘴唇干裂得发疼,肚子饿得咕咕叫,腿上的伤口已经开始化脓。 可他不敢停下来。 因为他知道,现在整个非洲都在找他。 那些曾经和他称兄道弟的政府军,现在都想抓住他换赏钱。 那些曾经被他踩在脚底下的游击队,现在都在丛林里等着他。 那些曾经对他毕恭毕敬的本地官员,现在都在报纸上骂他是“恶魔”。 他想起姆博萨说的话:聪明人总以为别人都是傻子。 现在他知道了,傻子是他自己。 第五天,他摸到一个小村庄。 他太饿了,太渴了,再也走不动了。他想找点吃的,找点水,哪怕是一口也好。 他趴在村边的草丛里,等天黑。 天黑之后,他摸进村子。 村子里很安静。只有几间屋子还亮着灯。他绕到一间看起来最破的屋子后面,从窗户往里看。 里面住着一个老妇人,正在煮东西。 锅里的热气飘出来,带着一股粮食的香味。 汤普森的胃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犹豫了几秒,然后敲了敲窗户。 老妇人抬起头,看见窗外那张脸,愣住了。 汤普森用结结巴巴的当地话说: “我……我饿。给点吃的。” 老妇人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忽然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汤普森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跑,但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门开了。 老妇人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进来吧。” 汤普森愣住了。 老妇人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却落在他腰间那鼓起来的枪支上。 “我记得你。” 汤普森的瞳孔收缩了。 老妇人把汤往前递了递。 “我儿子在政府军里,被你们骗去打仗,再也没回来。” 汤普森没有说话。 老妇人继续说: “你是坏人。但你现在比我还惨。” 她指了指那碗汤。 “喝吧。喝完就走。” 汤普森站在那里,看着那碗汤,看着那个老妇人,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接过那碗汤。 汤很烫,烫得他舌头都麻了。但他一口一口喝下去,一滴都没有剩。 喝完,他把碗还给老妇人。 “谢谢。” 老妇人接过碗,没有看他。 “走吧。别再来。” 汤普森点点头,转身走进夜色里。 第八天,他躲进一个废弃的矿洞。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的。只记得一路都在躲,一路都在跑,一路都在饿。 他靠在洞壁上,闭着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些曾经的荣耀,那些勋章,那些欢呼,现在都成了笑话。 他想起自己当年从法国那个地窖里爬出来的时候,农民们是怎么对他笑的。那些笑是真的。 现在呢? 他睁开眼睛,看着洞口那一点微弱的光。 然后他摸着自己胸口的纹身,是他自己刻的,一枚飞鹰勋章的样子。 他用手指摩挲着那个图案,很轻,很慢。 嘴里喃喃地说了一句话: “你们就这么把我扔了……” 声音在洞里回荡,没有人回答。 第609章 汤普森的思考 第八天夜里,汤普森离开了那个矿洞。 不是想走,是不能再待了。 洞里太深,太黑,待久了脑子里全是声音。 那些被他害死的人,那些在细菌炸弹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个从黑暗里冒出来,盯着他看。 他宁愿在外面被追兵打死,也不想再听那些声音。 丛林里没有路。他只能凭着感觉往北走。 北边是刚果河,过了河就是法属赤道非洲的地界,也许能捡条命。 可他走不动了。 三天没吃东西,两天没喝水,腿上的伤口已经烂得发黑,每走一步都像有人在用刀子剜他的肉。 他找了一根树枝当拐杖,撑着一步一步往前挪。 天亮的时候,他听见水声。 是河。 汤普森的眼睛亮了。 他连滚带爬地往那个方向跑,摔倒,爬起来,再摔倒,再爬起来。 最后他整个人扑进河里,把脸埋在水里,拼命地喝。 喝够了,他抬起头,看见河对面站着一只羚羊。 那只羚羊也在喝水,离他不到二十米。 它抬起头,看着他,没有跑。 汤普森盯着那只羚羊,咽了口唾沫。 他的手摸向腰间。 枪还在,但子弹只剩三发了。打羚羊,至少得两发。两发换一条命,值。 他慢慢举起枪。 枪口对准羚羊的那一刻,那只动物忽然跑了。 不是被吓跑的,是悠闲地跑,像在嘲笑他。 汤普森的枪口垂下来。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法国那个地窖里的时候,农民给他吃的,是黑面包和咸肉。 那肉硬得像石头,但那是他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东西。 现在呢? 他把枪收起来,趴在河边,又喝了一肚子水。 第十一天,他抓住了一条蛇。 那蛇不大,拇指粗细,被他用石头砸烂了脑袋。 他蹲在地上,看着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胃里翻江倒海。 但他太饿了。 他闭上眼睛,撕下一块蛇肉,塞进嘴里。 生的,腥的,带着泥土的味道。 他嚼了两下,差点吐出来。但他拼命咽下去了。 咽下去之后,他又撕了第二块。 吃完那条蛇,他靠在树上,闭着眼睛喘气。嘴角还挂着血丝,不知道是蛇的还是自己的。 他想吐,但吐不出来。 第十四天,他遇见了一群猴子。 那是一群狒狒,大大小小十几只,蹲在树上吃果子。 汤普森趴在草丛里,看着那些果子,喉咙里像有只手在挠。 他捡起一块石头,瞄准最近的那只狒狒,砸过去。 没砸中。狒狒们尖叫着跑了,树上的果子掉下来几颗。 汤普森爬过去,捡起那些果子,不管有没有烂,拼命往嘴里塞。 果子是酸的,涩的,但比生蛇肉好吃一万倍。 他吃了七八颗,把剩下的揣进口袋里,继续往前走。 第十七天,他踩进了一个陷阱。 不是人设的陷阱,是自然形成的,一个被枯叶盖住的深坑。他一脚踩空,整个人摔了下去。 坑有三米深,底部长满了荆棘。 他的腿上、背上、手臂上,全是划开的口子。 他躺在坑底,看着上面那一小片天空,一动不动。 太累了。 太饿了。 太疼了。 他想,就躺在这儿吧。躺着等死。 反正跑出去也是被抓,被抓也是坐牢,坐牢也是丢人。不如死在这儿,至少不用看那些人笑话他。 他闭上眼睛,心中早已对自己曾经抛洒热血所保卫的国家失望透顶。 不知道过了多久,坑上面传来声音。 有人说话。 不是当地话,是西班牙语。 “这里有脚印。” 另一个声音说:“往下看,坑里好像有东西。” 汤普森睁开眼睛。 坑沿上探出两个脑袋,黝黑的脸,乱蓬蓬的头发,手里端着枪。 其中一个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扭头喊: “切!这里有人!” 汤普森被拖出那个坑的时候,已经站不稳了。 两个人架着他,把他按在一棵树旁边。他靠在那里,闭着眼睛喘气,浑身都在发抖。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一个人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汤普森睁开眼睛。 面前是一张瘦削的脸,留着胡须,戴着一顶贝雷帽,眼睛很亮,正盯着他看。 那张脸他认识。 全非洲都认识。 格瓦拉。 格瓦拉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很平静。 “罗伯特·汤普森。” 汤普森的喉咙动了动,没有说话。 格瓦拉指了指他的脸。 “你怎么搞成这样的?” 汤普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格瓦拉站起来,对旁边的人说: “给他点水,弄点吃的。别让他死。” 他转身要走。 汤普森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格瓦拉。” 格瓦拉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汤普森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恨,不是怕,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绝望。 “你们……也是来抓我的?” 格瓦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摇摇头。 “抓你干什么?” 汤普森愣住了。 格瓦拉看着他。 “你已经是死人了,抓你毫无意。。” 他转身走了。 汤普森靠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丛林里。 旁边的人递过来一个水壶,一块干粮。 他接过水壶,手抖得厉害,洒了半身。 但他喝到了。 那是他这辈子喝过最甜的水。 第二十六天。 汤普森在营地里走了一圈。 不是他想走,是睡不着。 天还没亮就醒了,躺在那张行军床上,盯着帐篷顶发呆。 脑子里什么都在想,又什么都没想清楚。最后他干脆爬起来,出去走走。 营地里很安静。大多数人还在睡,只有几个哨兵站在高处,偶尔打个哈欠,扭头看到是他,居然没有理会。 汤普森摇头苦笑着,自己可曾经是敌人眼中的死神,可在这一群普通的甚至都称不上是士兵的战士眼里,居然是这样的可有可无。 他沿着那条土路慢慢走,走到训练场边上,停下来。 训练场上没有人。只有几根木头搭的障碍,几排稻草人,还有一些被踩实的土地。月光照在上面,灰蒙蒙的一片。 汤普森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稻草人。 那些稻草人穿着破旧的军装,胸口画着靶心,有的已经被打烂了。 他蹲下来,捡起一个弹壳,在手里转了转。 七点六二毫米。苏制式口径。应该是他们从黑市上弄来的。 他扔掉弹壳,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多远,他听见有人说话。 是那种压得很低的声音,从一顶帐篷后面传出来。他停下脚步,侧耳听。 “阿廖沙,你明天别冲那么靠前。” “为什么?” 第610章 汤普森的思考(二) “上次伊戈尔怎么死的,你忘了?” 沉默了几秒。 “我记得。” “记得还那么冲动?” “可是苏说了,当兵的就得冲在前面。” “苏说归苏说,活着归活着。你冲太靠前,死了,谁管你弟弟?” 又沉默了几秒。 “我弟弟在村子里,有老村长管。” “老村长管不了你死。” “那谁管?” “没人管。所以你得自己管自己。” 汤普森站在那里,听着那两个人压低的对话。 一个是哥萨克口音,一个稍微年轻些,也是哥萨克人。(致敬鲁迅先生) 他们在说一个叫伊戈尔的人,说冲太靠前死了,说弟弟怎么办。 他没有动。 过了很久,那两个人没再说话。帐篷后面安静下来。 汤普森面无表情转身,往回走。 第二十八天。 汤普森在营地边上看见一队人出去。不是去打仗,是去村子里帮忙。 领头的那个古巴人他认识,叫卡洛斯,三十出头,话不多,手底下有几十号人。 他站在边上,看着那些人扛着工具往外走。有人扛着锄头,有人背着药箱,有人拎着几袋粮食。 他们说说笑笑,倒像去赶集,不是去干活。 中午的时候,那些人回来了。扛着锄头的身上全是汗,背着药箱的人一脸疲惫,拎粮食的人手里空了。 但他们还在说笑,还在骂骂咧咧,还在互相打闹着。 卡洛斯从他身边走过,看见他,点了点头。 汤普森没说话,只是点头给的回应。 卡洛斯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你想去的话,明天可以跟着。” 汤普森愣了一下。 “去干什么?” 卡洛斯想了想。 “随便。帮忙干活,给小孩看病,听老太婆唠叨。都行。” 汤普森沉默了。 卡洛斯也不等他回答,转身走了。 次日,汤普森跟着那队人去了村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 也许是在营地里待烦了,也许是那个老妇人的那碗汤让他想起什么,也许只是不想一个人待着。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都是泥巴糊的房子,茅草搭的顶。 孩子们光着脚跑来跑去,看见他们来了,一窝蜂地围上来,叽叽喳喳地喊。 女人们站在门口,冲他们笑。几个老人坐在树下,朝他们招手。 汤普森站在人群外面,看着那些人忙活。 卡洛斯带着人修一间漏雨的屋子,古巴人在下面用长长的草叉将一捆捆茅草甩上房顶,配合得挺默契。 另外几个人在给小孩看病,涂药,包扎,那些小孩疼得龇牙咧嘴,但没人哭。 还有几个人在分发粮食,一袋一袋扛到各家门口,女人们接过粮食,不停地双手合十表示感谢。 在这里语言仿佛是多余的东西,最原始的肢体动作,反而更有效。 汤普森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干。 一个黑黑小孩跑到他面前,停下来,盯着他看。 那小孩大概四五岁,瘦得皮包骨头,肚子却鼓得老大。 他的眼睛很大,黑得像两颗葡萄,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汤普森。 汤普森也看着他。 “你是谁?”小孩用当地话问。 汤普森听不懂。 小孩又问了一遍。 汤普森还是听不懂。 旁边一个本地人笑着说了句什么,小孩就跑开了。 汤普森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小孩跑远,钻进一间破旧的茅屋里。 村子里死了个人。 是个老人,七十多了,躺在床上起不来。 卡洛斯的人去看过,说是老死的,没什么办法。老人的家人围在床边哭,声音不大,呜呜咽咽的,像风吹过树林。 汤普森站在远处,看着那些人哭。 他想起自己在利奥波德维尔那间cIA地下办公室里待了三年。 三年里,他签过无数份文件,下达过无数条命令。 那些文件里,有一些是轰炸计划,有一些是暗杀方案,还有那个细菌炸弹的调拨令。 他从来没想过,那些文件会变成这样的哭声。 他有些仓皇的转过身往回走,他有点不敢听这哭声。 汤普森在训练场边上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看着那些新兵一遍一遍地练拆枪,装枪,瞄准,射击。 那些人的动作很慢,很笨拙,经常出错。教官骂他们,他们就低头听着,骂完了继续练。 一个年轻人卡壳了,枪栓拉不动,急得满头大汗。 旁边一个年纪大点的走过去,帮他弄好,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年轻人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汤普森看着那个笑容,忽然想起什么。 他想起自己在空军的时候,也是个年轻人。 第一次上战场,手心全是汗,旁边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没事,跟着我”。 那个老兵后来就死在他面前。 他活下来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一天。 格瓦拉在指挥部里看地图,小伊万跑进来。 “切,汤普森又去村子了。” 格瓦拉没有抬头。 “让他去。” 小伊万站在那里,没走。 格瓦拉抬起头。 “还有事?” 小伊万想了想。 “他曾经可是我们的敌人!” 格瓦拉摇摇头。 “以后未必了。” “你怎么知道?” 格瓦拉看着他。 “因为他被他一直效忠的祖国出卖了。” 小伊万愣住了。 格瓦拉低下头,继续看地图。 ****** 汤普森坐在村子边上的那棵大树下,看着远处那片农田。 地里有人在干活,是那些古巴人和本地人混在一起,弯着腰,挥着锄头。 太阳晒着他们,汗水流进土里。 那个肚子鼓鼓的小孩跑过来,就蹲在他旁边,也看着那片农田。 汤普森看着他。 小孩忽然开口,用刚学会的西班牙语,磕磕巴巴地说: “你……为什么……不干活?” 汤普森愣了一下。 小孩看着他,眼睛很大。 汤普森想了想。 “不知道。” 小孩歪着脑袋,没听懂。 汤普森摊开双手,向着小孩摇了摇头。 小孩笑了。那笑容很干净,像刚出生的太阳。 他站起来,跑向那片农田,跑向那些正在干活的人。 汤普森坐在那里,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越跑越远。 夜里。 汤普森又坐在营地边缘的那块石头上。 月亮很亮,把远处那片丛林照成一片模糊的黑影。 风吹过来,带着草叶的味道,还有村子里隐约传来的狗叫声。 格瓦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这一次,他没有递烟。他只是坐着,看着远处。 很久,他开口。 “汤普森。” “嗯?” “你来这儿多少天了?” 汤普森想了想。 “四十五天。” 格瓦拉点点头。 “四十五天。够久了。” 汤普森没有说话。 格瓦拉看着他。 “看见什么了?” 汤普森沉默了几秒。 “看见他们修房子,种地,给小孩看病,给老人送终。” 第611章 汤普森的思考(三) 格瓦拉点点头。 “还看见什么?” 汤普森想了想。 “看见他们死了人的哭泣。活着的,继续干活。” 格瓦拉没有说话。 汤普森转过头,看着他。 “格瓦拉,你让我看这些,什么意思?” 格瓦拉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远处那片丛林,很久很久。 然后他说: “你打仗打了多少年?” 汤普森说:“二十三年。” 格瓦拉点点头。 “二十三年。你打过日耳曼人人,倭人,高丽人,非洲人。你想过你为什么而战吗?” 汤普森愣住了。 格瓦拉看着他。 “你说说看。” 汤普森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一开始,是为了国家。后来,是为了命令。再后来……” 他顿了顿。 “再后来,…………” 格瓦拉点点头。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汤普森,那些人,你看见了。他们修房子,种地,给小孩看病,给老人送终。” 他转过身。 “但他们只是想活着,拿起枪也是为了能活着,就这么简单。” 他走了。 汤普森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很久很久。 他想起那个老妇人,想起那碗汤,想起那个肚子鼓鼓的小孩。想起那些在农田里弯腰的人。 他想起自己签过的那些文件。那些轰炸计划,那些清剿方案,那张细菌炸弹的调拨令。 他想起那些哭声。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 汤普森站在训练场边上,看着那些新兵操练。 小伊万从旁边跑过来,满头大汗。 “汤普森,你在看什么?” 汤普森没有回答。 他站了很久。 训练场边上有棵树,叶子很大,能遮住一整片阴凉。 汤普森坐在那棵树下,看着远处那些新兵一遍一遍地拆枪、装枪、拆枪、装枪。 太阳晒着他们,汗水顺着脸往下淌,流进眼睛里,也没人擦。 小伊万站在队伍前面,吼着嗓子数数。数到十,没装完的,重新拆了再来。 汤普森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曾经握过操纵杆,打过日耳曼人的飞机。 那只手曾经签过无数份文件,那些文件变成过轰炸,变成过暗杀,变成过那个细菌炸弹的调拨令。 那只手被铐过,被捆过,被荆棘划烂过。 现在那只手闲着。 什么也没干。 他抬起头,继续看那些人。 有个年轻人装到最后一步卡住了,枪栓拉不上去。他急得满头大汗,脸都憋红了。 旁边的人想帮忙,又不敢动,只能眼巴巴看着他。 汤普森站起来,走过去。 他在那个年轻人面前蹲下,伸出手,把枪接过来。 看了一眼,用指甲把某个卡住的地方拨了一下,递回去。 “再试。” 年轻人愣了一下,接过枪,一拉,枪栓上去了。 他抬起头看着汤普森,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 汤普森没有看他。他站起来,走回那棵树底下,重新坐下。 小伊万跑过来。 “汤普森,你会修枪?” 汤普森摇摇头。 “不会。” “那你刚才……” “那是卡住了。不是坏了。” 小伊万挠了挠头。 “你以前当过兵?” 汤普森没有说话。 小伊万也不追问,跑回去继续数数。 ****** 村子里那个肚子鼓鼓的小孩又来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的,蹲在汤普森旁边,也看着那些新兵。 “他们在干什么?” 汤普森想了想。 “练怎么不被那么轻易的被打死。” 小孩歪着脑袋,没听懂。 汤普森又说了一遍。 “练怎么活着。” 小孩这次好像听懂了,点了点头。 他蹲了一会儿,忽然问: “你会被打死吗?” 汤普森愣了一下。 小孩看着他,眼睛很大,很黑。 汤普森沉默了几秒。 “……” 小孩笑了,站起来,跑向那些正在操练的人。 他跑到队伍边上,学着他们的样子,蹲下去,假装在拆枪。 那些新兵被他逗笑了,有人冲他做鬼脸,有人伸手摸他的脑袋。 汤普森坐在那里,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他想起了什么。 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这么小过。 那时候还没打仗,还没死人,还没人告诉他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那时候他看见什么都觉得新鲜,看见什么人都想凑过去。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他想不起来了。 ****** 营地里每天晚上都有人唱歌。 古巴人唱他们的歌,哥萨克人唱他们的歌,本地人唱他们的歌。三种调子混在一起,有时候乱糟糟的,有时候又出奇地合拍。 汤普森从来不凑过去。他坐在自己的帐篷门口,远远地听着。 有一天晚上,他听见有人在哭。 不是那种放声大哭,是压着的,闷着的,像怕被人听见。 他站起来,顺着声音走过去。 帐篷后面蹲着一个人,是那个装枪卡住的年轻人。他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汤普森站在那里,没有出声。 过了一会儿,那年轻人抬起头,看见他,愣住了。 汤普森没有说话。 年轻人擦了擦脸,低下头。 “我……我想妈妈。” 汤普森没有说话。 年轻人又说: “我妈在村子里,病了。我想回去看她。可是不能回去,回去就会被政府军抓去当兵,抓去打仗。” 他顿了顿。 “我不想打仗。” 汤普森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不想打仗,就得先强大自己,让别人不敢跟你打。” 年轻人抬起头,看着他。 汤普森转过身,往回走。 走出几步,他停下来。 “好好练。” ****** 第二天,那个年轻人装枪快了两秒。 汤普森又去了一次村子。 不是他主动去的。是那个小孩跑来找他,拉着他的手往外拽。 “走,去看。” 汤普森跟着他去了。 村口那片空地上,卡洛斯的人正在给小孩们发东西。 不是粮食,是几块布,几根针,几团线。女人们围在一起,教那些小孩怎么缝东西。 那个小孩把他拉到人群边上,指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布,兴奋地说: “看,我的!我的!” 汤普森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是一块破布,上面用线缝了几道歪歪扭扭的边。 但他点了点头。 “好看。” 小孩更高兴了,举着那块布跑来跑去,给每一个人看。 一个老妇人走过来,站在汤普森旁边。 汤普森认出了她。是那个端汤给他喝的人。 老妇人看着那个跑来跑去的小孩,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阿爸死了。被你们抓去打仗,再也没回来。” 汤普森没有说话。 老妇人继续说: “他阿妈改嫁了,嫁到别的村。他跟着奶奶过。奶奶快死了。” 第612章 改写格瓦拉命运的居然是个白人。 汤普森的喉咙动了动。 老妇人转过头,看着他。 “你也是那些人?” 汤普森沉默了几秒。 “……以前是。” 老妇人点点头。 “现在呢?” 汤普森想了想,目光中透出迷茫。 老妇人没有再看她。 她转身,走向那群小孩,接过一个孩子手里的针线,帮他把歪掉的边缝直。 汤普森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 那个小孩又跑过来,举着那块布,冲他喊: “看!我缝的!” 汤普森点点头。 小孩笑着跑远了。 那天晚上,汤普森没有睡。 他坐在帐篷门口,看着天上那些星星。 他想起法国那个地窖。想起那盏油灯。想起那个枯瘦的法兰西农民递过来的黑面包。 他想起利奥波德维尔那间地下室。 想起那些被退回的方案。 想起那张写着“你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该认”的纸条。 他想起那个老妇人。想起那碗汤。 他想起那个小孩。想起那块破布。 他想起那些新兵。 那个装枪卡住的年轻人。那个怕枪的人。 那个左手使不上力的人。 他想起小伊万说的:你天天坐这儿看,不烦吗? 不烦。 他看着那些星星,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教人修过枪。那只手帮人装过零件。那只手接过一碗热汤。 那只手,好像开始干别的事了。 ****** 第二天早上,训练场上。 小伊万正在骂人。那个怕枪的新兵又闭眼了,一闭眼,子弹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汤普森走过去。 “我来。” 小伊万愣了一下,让开。 汤普森站在那个新兵面前。 “你叫什么?” “姆……姆万巴。” “姆万巴,看着我。” 姆万巴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汤普森从腰里掏出自己的枪,递给他。 “拿着。” 姆万巴接过来,手在抖。 汤普森绕到他身后,伸出手,从后面握住他的两只手。 “枪口,对着靶子。” 姆万巴照做。 “手,别抖。” 姆万巴深吸一口气,手稳了一点。 “现在,看着靶子。看着它,别眨眼,那不是靶子,那是抢走你的粮食,烧了你房屋,杀了你亲人的敌人。” 姆万巴盯着那个靶子。 “我数到三,你扣扳机。不许闭眼。” 姆万巴的心跳快得像打鼓。 “一。” 姆万巴的眼睛盯着靶子,瞳孔中开始闪起一团火焰。 “二。” 他看见了靶子上那个黑色的圆点。 “三。” 砰。 子弹飞出去,打在靶子上。不是正中心,是边上。 但打中了。 姆万巴愣在那里,看着那个还在冒烟的靶子,半天没动。 汤普森松开手,退后一步。 “记住了。开枪的时候,眼睛盯着你想打的地方。” 他转身,走回那棵树底下,坐下。 姆万巴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小伊万跑过来,拍了他一下。 “愣着干嘛?再来!” 姆万巴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枪。 然后他抬起头,又对准那个靶子。 这一次,他没有闭眼。 ****** 傍晚,格瓦拉从指挥部里出来,走到那棵树下。 汤普森还坐在那里。 格瓦拉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支烟。 汤普森接过来,点上。 两个人默默地抽了一会儿。 格瓦拉开口。 “姆万巴今天打了五发,四发上靶。” 汤普森没有说话。 格瓦拉看了他一眼。 “他跟我说,是你教的。” 汤普森吐出一口烟。 “不算教。只是告诉他怎么不闭眼。” 格瓦拉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 格瓦拉又说: “那个小孩,今天又来了。” 汤普森没有说话。 “他跟我说,你去看他缝的布了。” 汤普森没有说话。 格瓦拉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兄弟!” 汤普森抬起头,他为格瓦拉的这个称呼感到奇怪。 格瓦拉看着他。 “你心里那口气,顺了吗?” 汤普森沉默无语。 格瓦拉点点头,转身走了。 汤普森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远处那片渐渐暗下去的丛林。 他想起那个小孩举着破布跑过来的样子。 他想起那个老妇人说:他阿爸死了。 他想起那个年轻人说:我不想打仗。 想起姆万巴第一次没有闭眼的时候,眼睛里那点亮。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今天做了与杀人无关的事。 ****** 夜里,营地里又响起歌声。 汤普森坐在帐篷门口,听着那些声音。 古巴人唱的是关于故乡的歌。哥萨克人唱的是关于草原的歌。本地人唱的是关于河流的歌。 三种调子混在一起,有时候乱糟糟的,有时候又出奇地合拍。 他忽然发现,自己听得出哪一种是古巴人,哪一种是哥萨克人,哪一种是本地人了。 他抽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随后把烟头狠狠的扔在地上,又用皮靴恶狠狠的撵灭了。 仿佛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他忽然起身,快步的向格瓦拉的帐篷走去。 闯进帐篷,他直接开口: “给我个教官的职位,我想我能胜任。” 正在看地图的格瓦拉,诧异的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良久……笑了。 从那一天起,格瓦拉的队伍当中多了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教官。 他比小伊万那些哥萨克教官温和的多,不会动手打人。 但他对新兵的要求却比他们要严格的多,一个动作练不好,就不许吃饭,直到熟练。 他能把枪械知识讲的像故事,战术动作示范的像模板。 那天夜里,枪声响起的时候,汤普森正坐在那棵大树底下。 不是训练场的枪声,是远处。东南方向,至少三公里外。 他站起来,侧耳听。 远处传来了除夕炮仗般的枪声,是政府军的制式步枪。 格瓦拉从指挥部里冲出来,小伊万跟在他身后,手里已经端着枪。 营地里乱了起来,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人在往弹药箱那边冲。 汤普森走过去,站在格瓦拉面前。 “三公里外。至少五十个人。正在往这边摸。” 格瓦拉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汤普森没有解释,耸肩挑了挑眉说: “他们知道路,不是瞎撞的。” 格瓦拉的脸色变了。 他知道汤普森在说什么。有人带路。有人出卖了他们。 小伊万冲过来。 “切,我去带人堵住。” “来不及了。” 汤普森打断他。 小伊万愣住了。 汤普森转过身,对着格瓦拉。 “你的人现在冲出去,正好撞上他们。黑灯瞎火的,自己人打自己人。” 格瓦拉没有说话。 汤普森继续说: “他们有向导。他们知道营地怎么走。他们现在放慢速度,就是在等你们乱。” 格瓦拉盯着他的眼睛。 “你觉得这仗怎么打?” 汤普森沉默了两秒。 “给我一队人。” 第613章 揪出叛徒 小伊万急了。 “汤普森,你……” 格瓦拉抬手拦住他。 他看着汤普森。 “你需要多少人?” “二十个。要最能打的。” 格瓦拉点了点头。 “小伊万,去挑人。” 二十分钟后,汤普森带着二十个人消失在夜色里。 格瓦拉站在营地门口,看着那片黑黢黢的丛林。 小伊万站在他旁边,拳头攥得紧紧的。 “切,他行吗?” 格瓦拉没有说话。 ****** 汤普森带着人摸进了丛林。 他没走大路,没走小路,走的是根本没有路的地方。二十个人跟着他,深一脚浅一脚,不敢出声,不敢掉队。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他停下来。 所有人趴下。 前面是一条猎人踩出来的小径。月光下,隐约能看见人影在移动。 汤普森数了数。 至少四十个。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人,打了一串手势。 队伍按照汤普森的指令各就各位! 政府军的队伍走得很慢。他们有向导,但向导也不敢走太快。 这地方太黑,树林太密,谁都不知道前面有什么。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士兵忽然停下来。 他好像听见了什么。 他侧耳听。 什么也没有。 他继续往前走。 刚迈出一步,一只手从草丛里伸出来,捂住他的嘴,一把刀从他脖子上抹了过去。 他连叫都没叫出来,就被拖进了草丛。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等到后面的人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他们已经少了六个人。 领头的军官脸色变了。 “有埋伏!” 话音刚落,枪响了。 不是前面,是侧面。 三个人应声倒下。 政府军乱成一团,趴下的趴下,开枪的开枪,有人在喊,有人在跑。 汤普森带着那二十个人,像鬼一样在丛林里穿梭。 打完一枪,换一个地方。再打完一枪,再换一个地方。 政府军根本不知道敌人在哪儿。他们只知道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去,却连开枪的人长什么样都看不见。 不到十分钟,四十多个人,躺下了一半。 剩下的扔下枪,跑了。 ****** 汤普森站在那些尸体中间,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领头的军官。 那人还没死透,睁着眼睛看着他。 汤普森蹲下来。 “谁带你们来的?” 那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一口血。 汤普森站起来。 身后那二十个人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敬畏。 他们打了这么多年仗,没见过这样的。 ****** 天亮之前,汤普森带着人回到营地。 格瓦拉站在门口,等着他。 汤普森走到他面前。 “跑了十几个。打死的,二十三个,我方无一伤亡。” 格瓦拉没有说话。 汤普森继续说: “带路的人没找到,但那些人的装备,是美国货。” 格瓦拉的眼神变了。 汤普森看着他。 “你的队伍里,有叛徒。” 格瓦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你怎么知道?” 汤普森说: “他们走的路线,是最短的一条,没人带路,走不了那么准。” 格瓦拉没有说话。 小伊万在旁边问: “那……现在怎么办?” 汤普森转过身,看着营地里那些正在张望的人。 “该抓的抓,该杀的杀。”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格瓦拉看着他,很久。 然后他说: “你来做。” 汤普森愣了一下。 格瓦拉转身,走回指挥部。 汤普森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小伊万凑过来。 “汤普森,现在……该怎么查?” 汤普森没有看他。 他看着营地里那些人,那些正在新兵,那些教官,那些做饭的,那些睡眼惺忪从帐篷里钻出来的人。 他开口。 “不用查。” 小伊万愣住了。 “什么?” 汤普森说: “他们跑不掉的。” ****** 那天上午,营地封锁了。 没有人能进出。 汤普森站在训练场中央,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 三百多个人,站得密密麻麻。 他走了一圈。 走完,他停在一个年轻人面前。 那个人是三个月前来的新兵,本地人,平时话不多,训练也还认真。 汤普森看着他。 “昨晚吃的什么?” 那人愣了一下。 “吃……吃的木薯。” 汤普森点点头。 “吃完去哪了?” 那人的脸色变了。 “没……没去哪,回帐篷睡觉了。” 汤普森又点点头。 然后他伸出手,从那人腰间拔出他的枪。 枪管是凉的。 汤普森把枪举起来,对着太阳看了一眼。 “昨晚开枪了?” 那人的腿在抖。 “没……没有。” 汤普森把枪放下来,指着枪口。 “这里,有火药味。” 那人的脸白了。 汤普森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没有任何温度。 “你开枪了,但昨晚的别动队员里没有你。” 那人扑通一声跪下来。 “教官,我……我是被逼的!他们说给我钱,给我家人治病……” 汤普森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过身,对着小伊万点了点头。 小伊万走过去,把那人拖走了。 整个营地,鸦雀无声。 那天下午,格瓦拉在指挥部里看报告。 汤普森推门进来。 “查出来了。三个人,两个本地人,一个古巴人。收了钱报的信。” 格瓦拉放下手里的笔。 “人呢?” 汤普森说: “关着呢。等你发落。” 格瓦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 “你觉得该怎么发落?” 汤普森没有说话。 格瓦拉看着他。 “你打过二十三年仗。这种事,你应该见过的不比我少吧?” 汤普森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 “以前,我会把他们毙了。” 格瓦拉点点头。 格瓦拉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汤普森。” “嗯?”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汤普森没有说话。 格瓦拉说: “我最怕的,是有一天我牺牲了,这些人没人管。” 他看着汤普森的眼睛。 “他们需要一个人,知道什么时候该狠,什么时候该留。” 汤普森愣住了。 格瓦拉伸出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你比我合适。” 他转身,走回桌前。 汤普森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很久,他开口。 “那三个人,我带走。” 格瓦拉没有回头。 “随你。” ****** 那天晚上,汤普森带着那三个人进了丛林。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早上,他一个人回来了。 小伊万问他那三个人去哪了。 汤普森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到那棵大树底下,坐下,看着远处那片训练场。 姆万巴正在带新兵。 那个扛木棍的小孩又来了,蹲在边上,学着他们的样子瞄准。 汤普森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今天又杀了人。 但他没有觉得难受。 也没有觉得痛快。 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远处,格瓦拉站在指挥部门口,看着那棵大树底下坐着的人。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进帐篷。 第614章 放汤普森出去 那之后的一个月,营地变了。 训练场上,不再有人穿着破烂的军装,枪管也不再是灰蒙蒙的。 汤普森把那二十个昨晚跟他打伏击的人分成了十组,每组两个,分别带其他队伍。他教的不是操练,是活命。 “子弹不会长眼睛,但你们要比子弹更精。“ 他站在训练场中央,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三个圈。 “第一圈,你们能看到的敌人。 第二圈,你们猜得到的敌人。 第三圈,根本就不知道在哪里的敌人。“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三百多双眼睛。 “而大多数时候,你们都是死在第三圈里。“ 姆万巴站在后面,点头。他是第一个理解汤普森的人。那晚之后,他把自己那组的人全都交给了汤普森的徒弟带。 “以前我们打仗,就是冲上去,能打死几个算几个。“ 姆万巴后来对小伊万说。“现在不一样了,我们会算。算对方多少人,算对方有多少枪,算怎么用最少的人,打死最多的他们。“ 小伊万没说话。 他看着训练场上那些人,那些以前只会傻乎乎冲锋的新兵,现在开始学会找掩体,学会互相掩护,学会在开枪前先数数。 他心里有点复杂。 ****** 那天下午,哥萨克人来了。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十二个,领头的是那个叫彼得罗的,胡子最长的那一个。 他们直接走到汤普森的帐篷外面,站成一排。 汤普森正在擦枪,听到动静,抬起头。 “有事?“他问。 彼得罗上前一步,用蹩脚的西班牙语说:“我们要跟你。“ 汤普森手里的动作没停。“我只是个战术教官。“ “我们知道。“ 彼得罗说。 “但切说得对,你需要更多人。“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们打了十年仗,在北苏,在古巴,在非洲。“他伸出粗糙的手。 “跟过的人不少,但没见过像你这样的。“ “哪样的?“ 汤普森抬起头。 “打阿美人的阿美人。“彼得罗说得很干脆。 周围安静下来。远处训练场上的枪声,好像突然变远了。 “我们是哥萨克。“ 另一个哥萨克战士开口。 “我们最恨美国佬。二战时候,他们支持德国打我们。后来,他们在全世界到处打仗,把我们当成工具,用完了就扔。“ 他指了指汤普森。 “你不是古巴人,也不是非洲人。但你跟阿美人干过。他们把你扔了,像扔一条狗。“ 汤普森的手顿了一下。 “我们想跟你。“彼得罗说。 “不是因为切让我们,是因为我们有着同样的命运“ 他上前一步,直直地看着汤普森的眼睛。 “你要杀美国佬,我们帮忙。“ 汤普森看着他们,十二张脸,十二双眼睛,没有一个是犹豫的。 很久,他开口。 “我不是革命者。“他说。 “我们知道。“彼得罗点头。 “你打仗是为了赢。我们也是。“ “我可能不救你们。“ “我们习惯了。“ “死了就是死了。“ “总比烂在这里强。“ 汤普森放下枪,站起来。他走到帐篷门口,看着这十二个人。 “你们跟着我,可能活不过三个月。“ 彼得罗笑了。那是真正的笑,从胡子里透出来。 “之前,我们连活过一周都是奢望。“ ****** 那天晚上,格瓦拉找到了汤普森。 两个人坐在指挥部的帐篷里,桌上摊着一张地图。地图上,营地的位置用红笔圈着,周围,星星点点,全是黑点。 “政府军的据点。“ 格瓦拉指着那些黑点。 “东边四个,西边三个,北边,“他顿了一下,“五个。“ 汤普森看着地图,没说话。 “一个月前,这些点离我们很远。“格瓦拉说。“现在,他们开始往这边靠。“ “因为那二十三个?“汤普森说。 格瓦拉点头。 “死了二十三个,他们肯定要报复。更重要的是,他们知道了这里确实有游击队,而且能打。“ 他抬起头,看着汤普森。 “所以我想让你分出去。“ 汤普森愣了一下。 “分出去?“ “带一支队伍,离开营地。“ 格瓦拉说。 “向西边去,那里政府军比较弱,群众基础也比较好。你打游击,骚扰他们,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他伸出手,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这边,我们继续发展。等你的动静闹大了,他们会把注意力转到你那边,我们这边就能喘口气,继续壮大。“ 汤普森看着那个圈,没说话。 “这不是让你去送死,而当我们吸引了政府军的注意力后,你就可以喘口气,这就好比两个人互相传球,耍弄中间的那个人。“ 格瓦拉的声音低下来。 “这是一颗火种。你带着火种出去,烧一片地方。等火够了大,我们再汇合。“ 他停了一下。 “汤普森,我知道你不是革命者。你不在乎解放贫苦人民,也不在乎建立新世界。“ 他看着汤普森的眼睛。 “但你有本事。你有本事让政府军头疼,让他们睡不着觉。这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汤普森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多少人?“ “你要多少?“ 汤普森看着地图,那些黑点。 “五十个。“ 格瓦拉愣了一下。 “只要五十个?“ “人多了不好带。“ 汤普森说。 “我会挑那些最能打的,包括那十二个哥萨克。“ 他顿了一下。 “另外,我要武器。不是步枪,要轻机枪,要火箭筒。“ 格瓦拉笑了。 “可以。“ 他站起来,伸出手。 “那我们说定了。“ 汤普森看着那只手。那只手握过枪,握过笔,握过无数人的手。 他伸出手,握了上去。 ****** 第二天一早,名单就出来了。 五十个人,二十个是那晚跟汤普森打伏击的,十二个哥萨克,十个姆万巴挑出来的老兵,八个年轻但反应快的新兵。 小伊万站在训练场边,看着那些人收拾东西。 他心里有点堵。 “你真的要走?“他问。 汤普森正在整理背包,头也不抬。 “切让我去的。“ “我知道切让你去的。“小伊万走近两步。 第615章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我是问你自己,你想不想去?“ 汤普森停下动作,抬起头。 “小伊万。“ “嗯?“ “我在营地待了三个月。“ 汤普森说。 “这三个月,我教了你们怎么打仗,怎么活命。但我自己,三个月没开过一枪。“ 他看着远处。 “我是军人,小伊万。军人的梦想是战场,不是训练场。“ 小伊万沉默了。 汤普森继续收拾东西。 “而且,“ 他说, “这里人多。人多,就容易被发现。我出去,至少能给他们找点别的事做。“ 他把背包背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营地。 “照顾好自己。“ 小伊万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 “汤普森。“ 汤普森停下脚步,没回头。 “什么?“ “如果……如果你哪天想回来了,“小伊万的声音有点哑。“我们还在这里。“ 汤普森站在那里,几秒钟。 然后他抬起手,挥了一下。 没有回头。 ****** 汤普森带着五十个人,往西去了。 他们没走大路,也没走小路,跟那天晚上一样,走的是根本没有路的地方。 格瓦拉站在营地门口,看着那片丛林,直到最后一个背影消失。 小伊万站在他旁边。 “切,这样……真的好吗?“ 格瓦拉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片丛林,眼神很深。 “小伊万,你知道汤普森是什么样的人吗?“ 小伊万想了想。 “他很厉害,打仗很行。但是……有点冷。“ 格瓦拉点点头。 “他不是冷。他是怕。“ “怕?“ “怕自己再相信什么。“ 格瓦拉说。 “他的政府让他相信了,然后把他扔了。他现在谁都不信,只信手里的枪,只信自己能活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小伊万。 “这样的人,最危险,也最可靠。“ “最可靠?“ “因为一旦他决定信你,他就不会背叛。“ 格瓦拉说。 “我已经见过太多人,嘴上说支持革命,遇到危险就跑了。汤普森不一样,他知道危险,但他还是来了。“ 他顿了一下。 “而且,他需要这个。“ “需要什么?“ “需要一个让他战斗的理由。“ 格瓦拉说。 “以前,他为自己的政府打仗。现在,他不知道为谁打仗。“ 他看着远处那片训练场。 “我让他分出去,不是用完就扔。我是要让他找到自己的路。“ 格瓦拉伸出手,指着西边。 “等他找到路了,他会明白,他在为谁而战。“ 小伊万看着西边,那片汤普森消失的丛林。 “那如果他永远找不到呢?“ 格瓦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那至少,他不会是阿美人的走狗。“ ****** 三个星期后,西边传来了消息。 不是政府军的消息,是当地人的消息。 一个农民跑到营地,气喘吁吁地说,政府军的一个据点,被端了。 “全部死了?“格瓦拉问。 “不是全部,跑了几个。“ “对方多少人?“ “不知道。“ 农民摇摇头。 “晚上打的,谁也没看见。就听见枪声,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比划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据点里全是尸体。政府军的尸体。“ 格瓦拉看着小伊万。 小伊万也在看他。 两人都没说话。 又过了一个星期,又传来消息。 这次是两个据点,同时被袭击。 政府军慌了。他们开始在西边增兵,把原来准备进攻营地的队伍,调了一半过去。 格瓦拉站在指挥部的帐篷里,看着地图。 西边,原来画着三个黑点的地方,现在多了两个红叉。 他笑了。 ****** 三个月后,汤普森带人回来了。 不是所有人。五十个人,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三十七个。 但他们带回来的东西,比五十个人更惊人。 三箱美式步枪,两箱弹药,还有一辆政府军的吉普车。 格瓦拉站在营地门口,看着这支队伍。 三十七个人,个个皮肤黝黑,身上带着伤疤,但眼睛里全是光。 彼得罗走在最前面,胡子更长了,但腰杆挺得笔直。 汤普森走在最后,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格瓦拉看得出来,他变了。 不是变得更冷,而是变得更稳。 格瓦拉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欢迎回来。“ 汤普森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动。 “我们带了点东西。“ 格瓦拉笑了。 “我看见了。“ 他看着汤普森的眼睛。 “这三个月,你怎么样?“ 汤普森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还不错。“ “还走吗?“ 汤普森抬头,看着远处的丛林点点头。 “西边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 格瓦拉点点头。 “那就去吧。“ 他转身,对姆万巴说: “给他们补人,补装备。“ 姆万巴点头。 那天晚上,营地开了个庆功宴。 大家都围着汤普森,听他讲怎么打下那些据点的。 汤普森没讲多少,就几句话。 “他们睡觉的时候,我们不睡觉。他们吃饭的时候,我们不吃饭。他们以为安全的时候,我们不让他们安全。“ 然后他就不说了。 但哥萨克战士们替他说了很多。 “那次我们埋伏了整整两天,一动不动!“ “汤普森说,政府军巡逻队的规律,三天就能摸清楚。“ “那辆吉普车,是汤普森用手雷炸瘫的,然后我们就冲上去了!“ 大家听得眼睛发亮,尤其是那些新兵。 小伊万坐在边上,看着汤普森。 汤普森喝着酒,不多话,偶尔笑一下。 小伊万忽然觉得,他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不是变成另外一个人,而是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 第二天早上,汤普森带着人又走了。 这次有六十五个人。补了二十八个新兵,带走了更多弹药。 格瓦拉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离开。 小伊万问:“切,你真的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担心他……不回来了。“ 格瓦拉看着那片丛林。 “他不会不回来的。“ “为什么?“ “因为他还欠我一样东西。“格瓦拉说。 “欠你什么?“ 格瓦拉转过身,看着小伊万。 “他欠我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为什么而战的答案。“ 格瓦拉伸出手,拍了拍小伊万的肩膀。 “等他找到答案了,他就回来了。“ 小伊万看着西边,那片丛林。 “如果他找不到呢?“ 格瓦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那至少,他不是阿美人的狗。“ 这句话,他说过一次。 但这一次,小伊万好像听懂了。 ****** 汤普森带着队伍消失在丛林里。 第616章 汤普森敢死队 汤普森离开格瓦拉的主营地那天是个晴天。 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训练场上那帮新兵还在操练,喊杀声传过来,隐隐约约的。他站在营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那棵大树底下已经空了。小伊万接替了他的位置,带着一帮人练射击。 那个扛木棍的小孩蹲在边上,还是一副认真瞄准的样子。 小伊万跑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一包东西。 “路上吃的。” 汤普森接过来,没说话。 小伊万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憋出一句: “活着回来。” 汤普森点点头。 他转身,走进丛林。 身后,他的队员跟上来。 这是格瓦拉给他的全部家底。二十个哥萨克人,五个古巴人,五个本地人。三十条枪,两匹驮物资的骡子,还有一张手绘的地图。 地图上画着一个圈。那是格瓦拉说的地方,往北走三百公里,有一片山地,易守难攻,附近有几个部落,可以招人。 “你一个人出去,站稳了,再慢慢扩。”格瓦拉是这么说的。 汤普森当时没说话。 他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 ****** 第一个月,他们在山里扎下来。 汤普森没急着招人。他带着那三十个人,把方圆五十里的地形摸了个遍。 他像个人肉GpS,把哪条路能走人,哪条路能藏人,哪条路能打伏击,全都记在了脑子里。 晚上扎营的时候,队员们围在篝火边上说话。汤普森一个人坐在远处,擦枪。 他的枪永远擦得很亮。这只柯尔特 m1911A1 .45 Acp半自动手枪,跟了他十五年转战世界各地。 枪管上刻着四道痕,是击落敌机的标记。 他擦着枪,脑子里想的是别的事。 想利奥波德维尔那间地下室。想那些被退回的方案。想那张纸条。 【你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该认。】 他当时认了。 认完之后呢? 他把枪装上,对准远处的黑暗,瞄了一会儿。 然后放下。 第二个月,他们打了第一仗。 目标是阿美人的一个援助站,在两百公里外的一个镇上。 情报是格瓦拉的人传来的,说那里有武器,有药品,有电台,还有几个中情局的人常驻。 汤普森带着人摸过去,蹲了三天。 三天里,他把那个援助站的每个角落都记在心里。 几点换岗,几点送饭,几点有人出来撒尿,几点最松懈。 第三天夜里,他们动的手。 汤普森没让任何人开枪。 他用刀。 摸进去把六个人,全割断喉咙。 最后一个死的那个,是个年轻的文职人员,睡梦中被捂住嘴,一刀下去,连醒都没醒。 事后清点,援助站里的武器药品全搬空了。 三个中情局的人,死了两个,跑了一个。跑掉的那个,汤普森追了五公里,在林子里抓住他。 那人跪在地上,用英语求饶。 “别杀我,我是美国公民,你不能杀我……” 汤普森蹲下来,看着他。 “美国公民?” 那人拼命点头。 汤普森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我也是。” 那人愣住了。 汤普森站起来。 “我以前是。” 他转身,往回走。 身后传来一声枪响。 第三个月,消息传开了。 说北边的山里来了一支队伍,专门打阿美人。 不打政府军,不打本地部落,只打阿美。 凡是跟阿美人沾边的,援助站,情报点,传教士,商人,一个都不放过。 有人开始往山里跑。 年轻人,中年人,甚至有几个老头。他们跑来找汤普森,说要跟着他干。 汤普森来者不拒。 新来的扔给那三十个老兵带。带不好的,走人。带得好的,留下。 三个月下来,队伍从三十人变成了一百多人。 晚上围着篝火的时候,那些人唱歌。 唱的是本地歌,哥萨克歌,古巴歌。汤普森听不懂,他也不唱。 他一个人坐在远处,擦枪。 他像一个狼群的狼王,除了在分配任务的时候,都很沉默。 那支枪比以前擦得更亮了。 第四个月,格瓦拉派人送了一封信。 写信的是小伊万,字歪歪扭扭的,但意思很清楚: 切问你怎么样,缺不缺人,缺不缺枪。 姆万巴现在也带新兵了,比你那时候还凶。 那个小孩还在,隔三差五往营地跑,老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汤普森看完信,没有回。 他把信叠起来,塞进口袋里。 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坐在了篝火边上。 队员们看见他过来,都愣了一下。没人说话,没人唱歌,全都盯着他看。 汤普森坐在那儿,盯着火,一动不动。 很久,他开口。 “你们谁知道,为什么我专打阿美人?” 没有人说话。 汤普森抬起头,看着那些人。 “我打过二十三年仗。为我自己的国家。后来他们不要我了。” 他顿了顿。 “知道什么叫爱之深,责之切吗?我是在报复。 汤普森看着他的队员们。 “因为他们欠我的。” 一个年轻的哥萨克战士叫卡巴尔,无所谓的耸耸肩: “阿美人,北苏人,英国佬,没一个好东西,我愿意跟着你,也不是因为什么这个主义,那个主义。 我们我们哥仨客人,不适合政治,善恶观也很朴素,谁对不起我们?我们就打谁!” 汤普森低下头,盯着火。 “你们欠不欠,我不管。想走的,可以走。想留的,那就我打谁,你们就跟着打谁。” 没有人走。 那天夜里,他们唱了很长时间的歌。汤普森没唱,但他一直坐在那儿,听着。 第五个月,他们打了第二仗。 目标是阿美的一个情报站,比上次那个大得多。 有围墙,有哨塔,有机枪,居然还有一架席勒h23轻型直升机,武装人员二十多个人。 汤普森带着人摸过去,又蹲了三天。 第三天夜里,他带着队员们开始行动。 他们摸进围墙,摸过哨塔,摸进那栋楼里。 楼里有灯光。几个人正在打牌,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的是英语。 汤普森打了个手势。 队员们散开,行动利落的各自寻找目标去了。 一分钟后,打牌的那几个人全死了。 汤普森走上二楼。 楼梯口站着一个警卫,正靠着墙抽烟。 看见他,愣了一下,嘴里的烟还没来得及吐掉,刀就抹过去了。 第617章 秋天的风吹过干枯叶子的声音 跟在后面的卡巴尔,听着那人脖颈处嘶嘶的冒气声音,像秋天风吹过干枯叶子的声音。 二楼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缝里透着光。 汤普森走过去,推开门。 里面坐着一个人,四十来岁,穿便装,正对着电台说什么。听见门响,他回过头。 看见汤普森,他的脸色变了。 “你……” 显然他认出了汤普森。 汤普森走过去,把他从椅子上拎起来,按在墙上。 那人挣扎着,用英语喊: “汤普森冷静点,放弃你的任务,并不是我下的。” 汤普森掐住他的脖子。 那人憋得满脸通红,手脚乱踢。 汤普森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道格拉斯,看来你知道内情?” 那人说不出话。 汤普森松开手,让他滑到地上,趴在那儿咳嗽。 他蹲下来。 “说说吧!” 汤普森坐在了道格拉斯原来坐的位置,拿起他桌上的雪茄盒子,抽出一根哈瓦那雪茄开始鼓捣着。 跟在他身后的卡巴尔,端着阿卡47警惕的看着瘫坐在地上倒气的道格拉斯。 道格拉斯咳了半天,才说: “是约翰逊局长。” 汤普森面无表情的点燃了鼓捣了半天的雪茄。 “我问你几句话。答得上来,让你死痛快一点。” 道格拉斯的脸白了。 “你……你要问什么?” “约翰逊局长今年的视察日期是哪天?” 道格拉斯愣了一下,很快回答。 “上周已经来过了” 汤普森看着他的眼睛,嗤笑着说: “你当我是白痴?” 道格拉斯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汤普森看着他。 “你不说,有的是人愿意说” 扭头对着卡巴尔: “用刀,不要溅得到处都是血。” 道格拉斯拼命摇头: “哦不,汤普森,你没有权利伤害一个现役的中情局军官。” “恰恰相反,我有,因为枪在我手上” “卡巴尔你还在等什么?” 卡巴尔把端在手里的阿卡步枪向后一背,随手从靴筒中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走上前去,一手拎起道格拉斯的头发,匕首放在他的下颌。 “我说我说,下个月1号下午1点到!” 卡巴尔手一发力,秋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再次响起。 汤普森站起来,一手拿起闪着通话指示灯的电台的听筒,接通了通讯线路。 “喂喂,道格拉斯站长,刚才通话为什么中断?” 汤普森清了清嗓子回答道: “刚才处理了一点突发事件,请您接着说,下周约翰逊局长视察的准确时间和地点。” 一旁正在擦匕首的卡巴尔,听到汤普森的嘴里发出和地上躺着的死鬼一模一样的声音,整个人都呆住了。 汤普森结束电台通话,迎着卡巴尔诧异的目光。 “情报人员的基本功而已,回去教你。” 出门以后,其余的参战队员聚集过来。 这群哥萨克杀胚们居然没开一枪,就如同一群幽灵一般解决了这个小营地的所有人。 汤普森带着卡巴尔开走了那辆席勒h23轻型直升机,其他的队员则开走了营地所有的汽车,包括两辆m151 A1军用越野车,两辆路虎民用和两辆m113装甲运兵车。 ****** 那天晚上,汤普森坐在篝火边上,盯着火光发呆。 那帮人没敢靠近他。他一个人坐在那儿,坐了很长时间。 他在想道格拉斯说的那个名字。 罗伯特·约翰逊。 中情局非洲司副局长。 他以前的顶头上司,以往每年他来视察都是由自己接待的,是个身材不算很高,孔武有力的小老头。 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自己和他并无任何恩怨,为何他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作为弃子扔掉了? 这个里边还有一些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只手,今天杀了七个人。 他数过了,七个。加上之前的,一共四十三个。 四十三个阿美人。 不够。 远远不够。 他很想去把那个老家伙绑起来问个究竟。 但他知道那是痴心妄想,中情局非洲分局局长,即使是个副的,其安保规格也不是他这一个小小的游击队能够抗衡的。 况且当他们端掉的那个营地被总部发现后,那个老家伙还能不能来都是未知数。 汤普森眯着眼睛,用一只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的计划着。 接下来的一个月,汤普森带着自己的队员们打了五仗。 全是阿美的目标。援助站,情报点,运输队,一个都不放过。 阿美人开始怕了。 他们派了更多的人来,建了更多的哨所,调了更多的兵。但没用。 汤普森小队有了直升机和装甲运兵车,机动能力大大加强。 像鬼一样,打完就跑,跑完就消失在山里,根本找不到。 有人开始叫他“幽灵”。 说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专门找阿美人索命。 汤普森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正在擦枪。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奇怪,不是高兴,是别的什么。 “幽灵。”他重复了一遍。 “玛德!居然和我在二战时的飞行小队同名!” 然后他继续擦枪。 ****** 格瓦拉又派人送了一封信和一个大木箱。 还是小伊万写的,字还是歪歪扭扭的,但意思比上次更简单: 切说,你打得好。继续打。 汤普森看完信,还是没回。 他把信叠起来,和上一封放在一起,塞进口袋里。 那天晚上,他又坐在篝火边上。 新加入的也已经习惯了,不再紧张。 该唱歌的唱歌,该喝酒的喝酒,该吹牛的吹牛。 汤普森坐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这两天大家都尽量少喝酒,三天后我带你们干一票大的。”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他。 汤普森盯着火,说: “这次是一条真正的大鱼,中情局非洲局的副局长” 他顿了顿。 “不过,他的安保级别很高,我们只能用RpG偷袭,不管能不能干掉他,打完就跑。” 卡巴尔来了兴趣。 “RpG?” 汤普森拍了拍自己身下坐着的木箱子继续说: “我向切要的,阉割版毒刺,这可是仿南盟的好家伙。” 一个人壮着胆子问: “阉割版?威力大吗?” “威力和正版没什么区别,就是没有敌我识别系统。” 篝火烧得噼啪响。 第618章 诱捕幽灵小队 华盛顿,兰利。 七楼那间小会议室里坐着五个人。 墙上的非洲地图被红蓝铅笔标满了记号,刚果河流域那块尤其密集,像得了什么皮肤病。 非洲分局局长卡特坐在主位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他六十出头,头发白了大半,脸上永远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在座的人都熟悉那个笑容——笑得越温和,接下来的事情越麻烦。 “约翰逊什么时候到?” 情报分析官看了看表。 “一小时前从安德鲁斯空军基地起飞,这会儿应该在大西洋上空了。明天上午抵达利奥波德维尔。” 卡特点点头,敲桌子的手指没停。 另外三个人没敢说话。 一个是行动处的,一个是安全处的,还有一个是刚从兰利总部调来的新人,叫布莱德利,专门负责非洲方向的档案整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叫来参加这种级别的会议,只能坐得笔直,盯着面前的笔记本不敢抬头。 卡特开口了。 “人都到齐了,开始吧。” 情报分析官站起来,走到投影仪旁边。 “过去八个月,我们在非洲中西部损失了十三个站点。援助站七个,情报点四个,运输队两次。直接经济损失超过两千万美元,人员伤亡四十七人。” 他按了一下按钮,投影仪换了一张图。上面是一张非洲地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叉。 “所有袭击的共同点:目标都是我们的设施。不打政府军,不打本地部落,只打我们。袭击者训练有素,下手狠辣,从不留活口。” 卡特靠在椅背上。 “查到是谁了吗?” 情报分析官沉默了两秒。 “当地人管他们叫‘幽灵’。根据我们收集到的情报,领头的应该是个白人,三十到四十岁之间,作战经验丰富,枪法极准,用刀也很熟练。” 他顿了顿。 “另外,两周前我们在基桑加尼周边损失了一个小型的通讯中转站。那地方很偏,我们一直以为藏得很好。但被人端了,七个同事和一整队卫兵全死了。” 卡特的手指停了下来。 “没有活口?” 情报分析官点点头。 “一个叫道格拉斯的特工,负责那个站的日常通讯。他在自己的通讯室被割喉。 事发当晚,我们的电台通讯兵还与他通过话。” 他低下头翻了一页报告。 “我们的技术部门已经把与道格拉斯通话的录音进行了技术分析,确定了是别人冒充他与我们通话的,而根据声文记录,这个冒充者就是前非洲分局行政部主管:罗伯特·汤普森。”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安全处处长皱起眉头。 “汤普森?那个叛逃的?” 情报分析官点点头。 “是的,虽然他受过很严格的特工训练,能够模仿他人的语音,但声文记录骗不了人。” 卡特的眉毛挑了一下。 “所以他现在知道约翰逊要去?” 情报分析官沉默了两秒。 “是的,根据录音内容分析,他应该是杀害了道格拉斯之后模仿他的声音用通话器与我们的通信兵通话,并且着重问了约翰逊局长。去视察的具体时间。” 卡特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温和得让在座的人都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有意思。”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兰利的草坪,有几个园丁正在修剪。阳光很好,和会议室里的气氛完全不搭。 “一只被我们扔掉的狗,现在学会反咬主人了?” 他转过身,看着在座的人。 “他知道约翰逊要来。那他会怎么做?” 行动处处长试探着说: “基于这个新冒出来的幽灵小队的作战作风,他大概率会袭击约翰逊局长,毕竟一直他显示出来的风格都是在报复我们。” 卡特点点头。 “嗯。而且他会选一个他觉得最合适的地方。一个他觉得能得手的地方。” 他走回座位,重新坐下。 “所以问题来了,他会在哪儿动手?” 几个人看着墙上的非洲地图,沉默着。 情报分析官开口。 “基桑加尼。” 卡特看着他。 “说。” “我们的基桑加尼通讯站,原本就是约翰逊局长视察计划的第一站。 汤普森在那片活动了至少三周,对地形很熟。而且基桑加尼是内陆城市,我们在那边的安保力量相对薄弱,不像利奥波德维尔那么难啃。” 安全处处长皱眉。 “约翰逊这次去非洲,第一站就是基桑加尼,之后才会考虑其他地方。那就是说幽灵小队有很大概率在那里设伏?” 情报分析官摇摇头。 “我想汤普森作为前行动组主管,对局长级别的安保情况是很熟悉的,毕竟之前几年的视察工作都是他接待的。” 他顿了顿。 “因此他大概率不会以卵击石,而只是在约翰逊局长下飞机后去基桑加尼通讯站的途中偷袭。” 卡特的手指又开始敲桌子。 “如果是汤普森,他会在哪里设伏呢?” 没有人回答。 卡特自己说: “二战英雄?资深特工,就凭他们那点武器装备肯定不会强攻……” 他看着约翰逊的座位——那个空着的位置。 “通知非洲分局那边,把约翰逊的安保级别增加到A+,包括仅限核心人员知晓、通讯加密、沿途清场。” 行动处处长愣了一下。 “您的意思是……不通知约翰逊局长?” 卡特没有直接回答。他看着情报分析官。 “基桑加尼现在有什么?” 情报分析官想了想。 “一个规模不大的通讯站。十几个人,两栋楼,防御工事很简陋。” 卡特点点头。 “那如果我们在那儿新建一个站点呢?大一点,新一点,看起来重要一点?” 行动处处长眼睛亮了。 “您是说——设个假的?” 卡特笑了。 “不是假的。是真的。只是那个真的,不止是用来通讯的。”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指着基桑加尼那个点。 “在这儿建一个新的通讯站。表面上,就是普通的站点。但安保要弱,看起来好打。同时,把消息放出去说约翰逊这次来非洲,重点就是要视察这个新站。” 他转过身。 “汤普森会来的。他等这个机会等了这么久,他不会放过。” 安全处处长追问:“那约翰逊局长本人呢?” 卡特看着他。 “约翰逊什么都不知道,当然会如期到达。”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第619章 约翰逊局长做诱饵 行动处处长小心翼翼地说:“您的意思是,让他亲自当饵?” 卡特点点头。 “汤普森要等的人就是他。” 他顿了顿。 “汤普森恨他,那些年在非洲共过事的人,现在还在位的不多了,约翰逊算一个。 而且放弃汤普森的建议也是约翰逊向总部建议的,汤普森最想找的,肯定是他。” 没有人说话。 卡特看着那个空座位。 “等约翰逊到了利奥波德维尔,派一个特勤局小队,加强沿途护卫就行了,不用告诉他本人。” ****** 第二天下午,利奥波德维尔。 约翰逊刚从飞机上下来,就被卡特的人接走了。 他们没去大使馆,直接去了郊区一个不起眼的房子里。 卡特特使在那儿等他。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 特使把事情说了一遍。 约翰逊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特使点点头。 “知道。” “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 “你不出事。” 特使打断他, “局长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他去就插翅难飞。” 约翰逊看着他。 “你确定?” 特使沉默了几秒。 “啊这个…… 约翰逊局长,你要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随时都有突发事件发生,谁能打100%的包票呢。” 约翰逊笑了。那笑容很复杂,说不清是苦还是别的什么。 “那局长还让我去?” 卡特看着他。 “因为你是最合适的诱饵。” 他顿了顿。 “汤普森以前是你的下属,他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而且我们假设他在道格拉斯临死之前审讯过他,那么他大概率也知道当初放弃他的建议是由您提供给总部的……” 说到这里,特使闭上了嘴,但那神情不言而喻。 看约翰逊没有说话。 继续说: “因此,他觉得是你害了他。” 约翰逊愣了一下。 “什么?” 卡特看着他。 “当初那张纸条,是你签的。” 约翰逊沉默了。 很久,他开口。 “那是局长让我签的。” 特使点点头。 “是的,但签的是你的名字。”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所以这个局,只能你去。” 约翰逊没有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约翰逊站起来。 “什么时候动身?” 卡特转过身。 “三天后。基桑加尼那边已经开始准备了。” 约翰逊点点头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告诉卡特。” 卡特看着他。 约翰逊没有回头。 “如果我死了,帮我照顾我女儿。” 特使沉默了几秒。 “局长,你要对我们的同事有信心。” 约翰逊没有说话。 他推开门,走出去。 ****** 三天后,刚果河北岸。 汤普森蹲在丛林里,看着手里的情报。 【约翰逊三日后抵达基桑加尼,视察新通讯站,安保力量有所增加,但仍有机可乘。】 他把情报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卡巴尔在旁边问:“头儿,打不打?” 汤普森没有说话。 他看着远处那片丛林。 多年的战场生涯,让他本能的感觉到这次行动没那么简单。 但他没有犹豫。 “打! 但要记得,我们只是偷袭,给他们带去点儿麻烦,而并不是要占领那里。 汤普森带着二十三个人趴在通讯站东侧的山坡上。 草很深,露水打湿了所有人的衣服。 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叫。 汤普森举着望远镜,盯着那栋两层小楼看了两个小时。 楼里亮着灯。门口站着两个哨兵,楼顶还有一个了望哨。 院子里停着三辆吉普车,一辆装甲车。比情报里说的多了一倍。 卡巴尔爬到他旁边。 “头儿,人不少。” 汤普森没有说话。 他继续盯着那栋楼。 哨兵换了一班。新来的两个比上一批精神,走路的时候警惕的左顾右盼,不是那种应付差事的样子。 他放下望远镜。 “装甲车什么时候到的?” 卡巴尔愣了一下。 “情报里没写。” 汤普森沉默了几秒, “安保档次提升了,这配置已经远超了一个副局长的待遇” 他把望远镜递给卡巴尔。 “你盯着。” 他往后挪了几步,靠在树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如果他是卡特,知道有人要来杀约翰逊,会怎么办? 会加派人手,会设伏,会让人把情报散出去。 会让约翰逊本人来吗? 会。因为只有他来,才像真的。 汤普森睁开眼睛。 “通知下去,撤。” 卡巴尔愣住了。 “头儿?” 汤普森站起来。 “这是个圈套。” 话音刚落,山下响起了枪声。 不是朝他们打的,是朝他们来的方向。 另一侧山坡上,几个人影正往这边跑,身后追着一群穿制服的。 汤普森的瞳孔收缩了。 是他的侦察小组,天亮前派出去探路的。 “准备接应!” 二十三个人同时动起来。 枪架起来,子弹上膛,瞄准山下那些追兵。 侦察小组跑进射程的时候,追兵也进来了。 汤普森一枪撂倒跑在最前面那个。 其他人跟着开火。 追兵被压住了,趴在地上还击。但更多的人从后面涌上来。 侦查小组的加里布尔,一边跑一边回身射击,大喊:“头儿,人太多了!” 汤普森看了一眼山下。 至少一百个。 他咬了咬牙。 “打!边打边往林子深处撤!” 撤退持续了三个小时。 汤普森带着人往东跑,跑进一片密林。 追兵咬得很紧,怎么甩都甩不掉。他换了三次方向,翻了两座山,那些人还在后面。 卡巴尔喘着气问: “头儿,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往哪跑?” 汤普森没有说话。 他也想知道。 天快黑的时候,他们被堵在一条山沟里。 前面是陡坡,后面是追兵,两边是密不透风的荆棘。二十三个人,现在还剩十七个。 汤普森蹲在一块石头后面,看着山下那些正在集结的火把。 至少还有八十个。 加布里尔爬过来。 “头儿,没路了。” 汤普森没有说话。 他靠在石头上,看着天上慢慢亮起来的星星。 想起法国那个地窖。想起那个枯瘦的农民递过来的黑面包。 想起利奥波德维尔那间地下室。想起那张写着“你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该认”的纸条。 想起那个扛着木棍的小孩。 他转过头,看着那十七个人。 “子弹还有多少?” “人均不到十发。” 汤普森点点头。 “够了。” 他站起来,把最后一个弹夹换上。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等他们靠近了再打,不要放空枪。”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握紧了手里的枪。 第620章 一夜鏖战 山下,约翰逊站在一辆装甲车后面,举着望远镜往山沟里看。 旁边的人汇报: “长官,他们被堵死了。跑不掉了。” 约翰逊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片黑漆漆的山沟,忽然想起几年前和汤普森一起喝酒的事。 那时候汤普森还是他的下属,办事利落,话不多,喝酒也痛快。 “长官?” 约翰逊回过神来。 “抓活的,我要带他回国受审,我要让他知道背叛国家的代价。” 属下点点头,转身去传令。 约翰逊继续看着那片山沟。 ****** 山沟里,汤普森正在清点人数。 十七个,每人不到十发子弹,山下至少八十个。 他算了一下,就算每一枪都能打死一个,也只能打死一百七十个,够用了。 但那些人不会站着让他打。 他笑了笑。 卡巴尔看着他。 “头儿,你笑什么?” 汤普森没有回答。 他举起枪,对准山下第一个冒头的火把。 砰。 汤普森打完第六枪,缩回石头后面。 山下又倒下去六个,但还有七十多个,正在一点一点往上压。火光越来越近,喊声越来越清楚。 加布里尔爬过来,满脸硝烟混着汗。 “头儿,子弹快没了。” 汤普森没说话。他摸了摸腰间,只剩下两个弹夹。他看了一眼其他人,都在低头清点子弹。没人说话,但那表情他看得懂。 他想起那辆驴子背上驮的东西。 “火箭筒带了几个?” 加布里尔愣了一下。 “三个。都在后面,驴子还在。” 汤普森点点头。 “去拿。” 加布里尔往后爬,钻进荆棘丛里。几分钟后,他拖着两个长条形的帆布袋子爬回来。 “驴子被流弹打死了。只抢出来两个。” 汤普森接过一个,掂了掂。仿南盟的东西,比正经毒刺轻一点,但威力不小。 他带这批货的时候,原本是想着偷袭打装甲车用的。 结果没等偷袭就被敌人发现了。 现在用上了。 “会打吗?” 加布里尔点点头。他跟着汤普森练过。 汤普森把另一个火箭筒扔给他。 “你打左边那辆装甲车。我打右边那个机枪点。” 加布里尔愣了一下。 “头儿,咱们就两个,打完就没有了……” 汤普森打断他, “所以更要打疼他们。” 他架起火箭筒,瞄准山下那处正在喷吐火舌的重机枪阵地。 火光照亮了他的脸,眼睛眯成一条缝,稳得像一块石头。 “数到三。一、二——” 加布里尔咬着牙,把火箭筒架上肩膀。 “三!” 两道火光几乎同时从山沟里窜出去。 第一道撞进那处重机枪阵地。爆炸掀翻了五六个人,机枪哑了,惨叫声盖过了枪声。 第二道砸在左边那辆装甲车上。 装甲车像被巨锤砸中的铁皮罐头,整个翻了过去,油箱起火,几秒钟后二次爆炸,碎片飞了十几米高。 山下顿时乱了。 有人喊,有人跑,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那些火把像没头的苍蝇,四处乱窜。 汤普森把空筒扔掉,抓起枪。 “冲!” 十七个人从山沟里冲下去。 山下的约翰逊被爆炸掀翻在地。 爬起来的时候,耳朵里还在嗡嗡响。旁边的人扶住他。 “长官!长官你没事吧!” 约翰逊甩开他的手,往爆炸的方向看。 那辆装甲车正在熊熊燃烧。重机枪阵地已经没了人。 他愣了一秒。 汤普森,那是汤普森打的。 “追!” 他吼道, “给我追!他们跑不远!” 但已经晚了。 那十七个人趁着混乱,从侧翼撕开一道口子,钻进了林子。 天亮的时候,汤普森带着人停在一处山脊上。 十七个,还剩十五个。那两个是在冲锋的时候倒下的。他亲手把其中一个拖出来的,但拖到一半发现人已经凉了。 他蹲下来,喘着气。 卡巴尔在旁边,浑身是泥,气喘吁吁的,但眼睛亮的如同灯泡。 “头儿,咱们……跑出来了?” 汤普森没有说话。 他看着山下那片还在冒烟的林子。 很远,但还能看见那辆装甲车的火光。 “两个火箭筒,换了他们二十多个人。”他开口,声音沙哑, “值了。” 加布里尔在一旁咧嘴想笑,但笑不出来。 汤普森站起来。 “走吧。他们还会追。” 他转身,往丛林深处走。 身后的人跟上去。 战斗持续了一夜。 枪声稀落下去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汤普森靠在一块石头后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间。子弹袋空了。 他把最后两颗子弹压进弹夹,把空袋扔在一边。 “还有多少子弹?” 卡巴尔从旁边的草丛里爬过来。 他的脸被硝烟熏得漆黑,左臂上缠着一块破布,血还在往外渗。 “我这边没了。他们那边……” 他往身后努了努嘴。 汤普森回头看了一眼。剩下的那几个人分散在周围,有的在清点子弹,有的在换弹夹,但没有人抬头看他。 不用数了,他知道。 “头儿,”卡巴尔的声音压得很低, “美国佬围上来了。” 汤普森没有说话。他探出半个脑袋,往山下看了一眼。 那些火把越来越近了。至少还有四五十个,呈扇形往上压。 喊声已经能听得出是英语夹杂着几句当地话。 “抓活的!上面说了,要抓活的!” 汤普森缩回来,靠在石头上。 他抬起头,看着天边那一点点泛白的光。 想起法国那个地窖。 想起那个枯瘦的农民递过来的黑面包。 想起利奥波德维尔那间地下室。想起那张纸条。 想起那个扛着木棍的小孩。 想起那二十三个人。 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手榴弹。 德国造的,老货。 他把手榴弹握在手里,掂了掂。 “头儿……”卡巴尔的声音有些发颤。 汤普森没有看他。 “我腿被咬了一口,跑不快。等他们上来,到二十米的时候,我拉这个。” 他顿了顿。 “你们趁乱跑。” 卡巴尔的眼眶红了。 “头儿,我们一起……” “一起死?”汤普森打断他, “你死了,谁给我报仇?” 加布里尔说不出话。 汤普森把手榴弹放在膝盖上,从腰里拔出那把跟了他十五年的枪。 枪管还是温的,枪膛里还有两颗子弹。 他把一颗退出来,塞进加布里尔手里。 “这个给你。留着关键时候用。” 加布里尔低头看着那颗子弹,手在抖。 汤普森把最后一颗子弹推进枪膛。 山下的人越来越近了。四十米。三十米。 汤普森站起来。 他看见那些火把。看见那些人影。看见最前面那个穿着迷彩服的家伙,正举着手电往山上照。 他把手榴弹举起来,拉环扣在手指上。 就在这时候,枪响了。 不是下面,是后面。 汤普森猛地回头。 山脊上,一群人正从丛林里冲出来。 他们端着枪,边跑边打,子弹像暴雨一样往山下倾泻。 最前面那个人,瘦削,留着胡须,戴着一顶黑色的贝雷帽。 格瓦拉。 他身后是小伊万,是姆万巴,是几十个哥萨克人和古巴人。 “汤普森!”格瓦拉一边开枪一边朝他喊, “趴下!” 第621章 汤普森中枪 汤普森愣了一秒,然后一把抓住卡巴尔,把他按在一块石头后面。 山下的队伍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懵了。 他们停下脚步,起身还击,但格瓦拉的人占据了高处,火力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冲!”格瓦拉喊。 那些哥萨克人嗷嗷叫着往下冲。 山下的队伍开始乱了。 有人往后跑,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有人还在开枪,但已经没了章法。 汤普森看着这一幕,手榴弹还握在手里,拉环还扣在手指上。 卡巴尔在旁边喊: “头儿!切来救我们了!” 汤普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戴贝雷帽的身影,越冲越近。 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约翰逊的人死了二十几个,剩下的跑的跑,投降的投降。 卡巴尔带着人追出去几百米,又抓回来几个活的。 汤普森靠在一块石头上,看着那些人被押回来。 格瓦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差一点。” 汤普森没有说话,但眼睛中流露出看战友的神采。 格瓦拉看了一眼他手里那枚手榴弹。 “还握着?” 汤普森低头看了一眼,把手榴弹收起来。 格瓦拉递给他一支烟。 汤普森接过来,点上。手还在抖,但已经不那么厉害了。 两个人默默地抽了一会儿。 格瓦拉开口。 “你欠我两条命了。” 汤普森点点头笑了 “记账。” 格瓦拉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吧。你的人伤的不少,得回去处理。” 汤普森站起来。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山沟,看了一眼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看了一眼那些正在被押走的俘虏。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约翰逊呢? 他拉住卡巴尔。 “抓到那个老家伙没有?” 卡巴尔愣了一下。 “没……没看见。他应该在前面的指挥车” 汤普森的心猛地一沉。 他转过身,想往山下跑。 就在这时。 砰。 那颗子弹是从五十米外的一堆乱石后面打来的。 汤普森只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血正从那里往外涌,染红了衣服,染红了手,染红了脚下的草。 “老大!” 卡巴尔的喊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有点飘忽。 汤普森的膝盖发软,眼前发黑。 他拼命想站稳,但身体不听使唤。 他看见那堆乱石后面,一个人影正在站起来。 约翰逊。 那个人的脸在晨光里看得很清楚。五十多岁,地中海头型梳得很整齐。 穿着一件迷彩服,手里还握着枪,他看着汤普森倒下,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得意还是别的什么。 他朝汤普森的方向居然学着鹰国绅士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身,钻进后面的林子,消失了。 汤普森想举枪,但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他倒在格瓦拉怀里。 “汤普森!汤普森!” 格瓦拉的声音越来越远。小伊万在喊什么,卡巴尔在怒吼,那些哥萨克人在追。 但汤普森已经听不清了。 他只觉得胸口那个地方很疼,浑身很冷。 血一直在流。 ****** 汤普森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不是丛林,不是山沟,是一间简陋但干净的屋子里。 床板很硬,被子很薄,但比死了强。 他想动,但动不了。浑身上下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别动。”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转过头,看见格瓦拉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碗水。 “你差点死了。” 汤普森的喉咙动了动,想说话,但只发出一声沙哑的气音。 格瓦拉把碗递到他嘴边。 他喝了几口,呛得咳起来。胸口那个地方疼得像刀割。 “子弹打穿了肺叶,卡在肋骨上。”格瓦拉说, “我的人只能做最简单的处理。再拖下去,你活不过今晚。” 汤普森看着他。 “那……那你救我干什么?” 格瓦拉沉默了几秒。 “我有办法,苏会去请老板救你” 汤普森听见这个名字。他记得这个人。 偶尔出现在格瓦拉身边的人,华人,很神秘。 ****** 汤普森又昏迷过去了,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只知道有人把他抬起来,走了很远的路。 颠簸,颠簸,还是颠簸。胸口的疼一阵一阵的,疼得他想叫,但叫不出来。 后来颠簸停了。 他感觉自己被放在一个平的地方。 很平,很硬,像是石头,又像是别的什么。 一道光照在他脸上。 他勉强睁开眼睛。 眼前站着一个人,黑色的衣服,平静的眼神,背着手,看着他。 那张脸在光里看不太清楚,但那眼神他忘不了。 汤普森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个人伸出手,按在他的胸口上。 那一刻,汤普森感觉整个人都轻了。 不是那种“放松”的轻,是真正的轻。 轻得像羽毛,像烟,像要飘起来。 他动不了,但感知变得清晰无比。 他明显的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 不,不是透明。是虚。 像一道影子,像一团雾,正在慢慢散开。 疼消失了。 冷消失了。 吧嗒两声脆响,他听说那是子弹落地的声音。 再就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那道银色的光,从那个人的掌心涌出来,渗进他的身体里。 他想挣扎,但动不了。他想喊,但喊不出声。 那种感觉很奇怪,说不清是痛苦还是别的什么。像是被人拆成碎片,又一块一块重新拼起来。 他看见那个人的脸。很近,又很远。 那脸上没有表情。没有同情,没有厌恶,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双眼睛,平静得像水潭。 汤普森忽然想起一件事。 小时候,奶奶带他去教堂。教堂里有一幅画,画的是上帝。 上帝穿着白袍,伸着手,脸上也是这种表情。 他看到那个人的背影。 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把他的轮廓镀成一道光。 汤普森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喊:等等。 但他喊不出来。 那个人消失在光里。 ****** 汤普森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床板很硬,被子很薄,和之前一样。 但胸口那个地方不疼了。他伸手摸了一下,没有伤口,没有绷带,什么都没有。 他愣在那里。 门开了。格瓦拉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 “醒了?” 汤普森看着他。 “那个人……” 格瓦拉在床边坐下。 “我们叫他老板。” 汤普森没有说话。 格瓦拉把粥递给他。 “喝吧。” 汤普森接过来,喝了一口。粥很烫,烫得他舌头都麻了。 但他一口一口喝下去,一滴都没有剩。 喝完,他把碗放在一边。 他看着格瓦拉。 “那是上帝吗?” 格瓦拉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不是。但他是带我来这里的人。”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汤普森,起来感受一下身体” “那个约翰逊……” “跑了。” 格瓦拉说。 他转身,走出去。 汤普森一个人站在窗前,感受着比以前还强悍的身体,看着窗外那片陌生的天空。 他想起那道银色的光。 他把手放在胸口那个位置。 那里原本应该有一个伤口。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一颗种子。 第622章 插进终东的尖刀 汤普森伤愈归队三天了,这三天里他一直在想一件事,那道银色的光,那双平静的眼睛,那个消失在光里的背影,到底是不是上帝? 第三天傍晚,格瓦拉来看他的时候,他正坐在床上擦枪。那把跟了他十五年的枪,从基桑加尼带回来的,枪管上还留着弹痕。 “感觉如何?” 格瓦拉靠在门框上。 汤普森把枪插回腰间。 “很好,我感觉回到了20岁的巅峰时期。” 格瓦拉点点头,转身往外走。汤普森跟上去。 两个人走到营地边上的那棵大树底下,坐下。 格瓦拉递给他一支烟,汤普森接过来,点上。默默地抽了一会儿。 格瓦拉开口:“想好了以后怎么办了吗?” 汤普森点点头。 “接着踢那群昂撒人的屁股。” 格瓦拉看着他。 “你打算怎么打?” 汤普森沉默了几秒。 “他们在中东有很多点。沙特、科威特、巴林。军事基地,情报站,输油管道。全是要害。” 他顿了顿。 “我打这些,他们就得缩回去。缩回去,你在非洲就能站住脚。” 格瓦拉没有说话。他抽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然后呢?” 汤普森看着他。 “然后你站住了,我才有后方。有后方,才能接着打。” 格瓦拉笑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想这些的?” 汤普森愣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差点死的那天晚上。” 他没有再说下去。 格瓦拉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行。那就这么办。” 两个月后。沙阿,达曼。 汤普森带着三十个人趴在输油管道边上的沙丘后面。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终东。 当他还是中情局的人的时候,在这片沙漠里的各国跑过无数趟。 他甚至知道每条大型输油管道的走向,知道每个泵站的换班时间,知道那些美国工程师住在哪里、几点出门、几点回家。 现在这些全用上了。 “头儿,炸哪一段?” 卡巴尔趴在他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汤普森指了指前面那个泵站。 “那是枢纽。炸了它,整个东部的油都出不去。” 卡巴尔点点头,带着两个人摸过去。 几分钟后,一声闷响。火光冲天而起,输油管道断裂,原油喷出来,溅在沙地上,形成一大片黑色的沼泽。 警报响了。泵站里的人冲出来,朝着火光的方向乱开枪。 汤普森站起来。 “走。” 三十个人消失在夜色里。 同一时间,刚果,基桑加尼。 格瓦拉站在那栋被烧毁的小楼前面。 三个月前,汤普森在这里差点死掉。现在这栋楼被重新修过了,不是阿美人修的,是他的人修的。 墙上刷着标语,用当地话写的:人人平等。自由土地。自己当家。 小伊万从楼里跑出来。 “切,人都到齐了。各村的人都来了,广场上站不下。” 格瓦拉点点头。他走进广场。 广场上站满了人。那些曾经被政府军欺负、被阿美人遗忘的人。 那些在丛林里躲了半辈子、从没想过自己能挺直腰杆的人。 他们看着格瓦拉,眼睛里有一种他熟悉的光,不是崇拜,是希望。 格瓦拉站在台阶上。 “从今天起,这块地是你们的。” 没有人说话。风吹过广场,把那些标语吹得哗哗响。 一个老人走出来。他拄着拐杖,走得很慢,但很稳。 他站在格瓦拉面前,看了他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 “我们等这一天,等了三百年。” 格瓦拉没有说话。 老人转过身,对着那些人喊了一句什么。 当地话,格瓦拉听不懂。但那些人听懂了。 他们开始欢呼,开始唱歌,开始跳舞。 小伊万站在旁边,眼眶红了。 “切,他们高兴疯了。” 格瓦拉摇摇头。 “不是疯了。是活了。” 三个月后。沙阿,利雅得。 汤普森趴在一栋楼的楼顶,举着望远镜,盯着对面的阿美大使馆。 三个月里,他炸了七条输油管道,打了三个泵站,端了两个物流中心。 每一次都干的干净利落。 阿美人疯了,派了更多的兵来,建了更多的岗哨,但没用。 汤普森的小队像幽灵一样,打完就跑,根本抓不住。 “头儿,目标出来了。” 卡巴尔递过来望远镜。 汤普森接过来。 大使馆门口,一辆黑色轿车正在启动。 后面跟着两辆吉普车,全是武装警卫。 “那是谁?” 卡巴尔翻着情报。 “石油公司的高管。每两周去一次王宫汇报工作。这条路是他必经的。” 汤普森放下望远镜。 “不打。” 卡巴尔愣住了。 “为什么?” 汤普森没有说话。他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打小的没用。要打就打大的。” 卡巴尔看着他。 “能让他们疼的。” 汤普森补充了一句。 ****** 刚果,基桑加尼。 格瓦拉站在新修的学校门口,看着那些孩子往里跑。 三个月里,他建了七所学校,三个诊所,修了两条路,虽然有些简易寒酸,但起码代表着希望。 那些曾经连名字都没有的村子,现在有了自己的村长,自己的民兵,自己的学堂。 那个扛木棍的小孩也在里面。他现在能端起一把真正的枪了,打得还不错。但他更喜欢读书。 小伊万跑过来。 “切,汤普森那边来信了。” 格瓦拉接过信。纸很薄,字很乱,是卡巴尔写的: 老大说,光打油管不够。得打他们的要害。 终东这边,要害不在沙漠里,在海湾对面。 他想过海。但我们没有船,没有人,没有那边的关系。 格瓦拉看完,把信折起来。 小伊万问:“他要去哪?” 格瓦拉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孩子跑进教室。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给他回信。就说船的事,我来想办法。” 一个月后。波斯湾,某处海岸。 汤普森蹲在礁石后面,看着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港口。 那是阿美人在海湾最大的军事基地。 军舰、飞机、导弹,什么都有。以前他来过这里,是视察。现在他来,是打。 卡巴尔爬过来。 “老大,船到了。” 汤普森回头。海面上,几艘小艇正往这边开。没有灯,没有声音,只有黑黢黢的影子。 “谁送来的?” 卡巴尔摇摇头。 “不知道。只说是刚果那边过来的。” 汤普森沉默了几秒。 “上船。” 刚果,基桑加尼。 格瓦拉坐在指挥部里,看着墙上的地图。 非洲这一块,已经被他涂满了红色。终东那一块,还是一片空白。 小伊万推门进来。 “切,汤普森过海了。” 格瓦拉点点头。 “他要去哪?” 格瓦拉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指着海湾对面那个点。 “这里。阿美人的心脏。” 小伊万愣了一下。 “他能打下来吗?” 格瓦拉摇摇头。 “打不下来。但他能让他们疼。” 他转过身。 “疼了,就会乱。乱了,我们这边才能站住。” 小伊万没有说话。 格瓦拉看着地图,很久。 “告诉他,打完了,回来。” 小伊万点点头,转身出去。 格瓦拉一个人站在地图前。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汤普森的时候。 那个人浑身是伤,眼睛里全是恨。 现在不一样了。那恨还在,但里面多了点别的东西。 他笑了笑。 窗外,那些孩子正在操场上跑。那个扛木棍的小孩跑在最前面。他跑得很快,像风一样。 第623章 武器代差 一艘小艇趁着夜色深沉靠岸的时候。 汤普森蹲在礁石后面,看着船上的人往下搬东西。 是箱子,铁皮的,封得严严实实,上面没有任何标识。 搬箱子的人穿着普通工装,不说话,搬完就上船,船就开走了。 卡巴尔凑过来。 “头儿,这什么东西?” 汤普森撬开一个箱子。 里面躺着几把步枪,崭新的,枪身上还涂着防锈油。 他拿起一把,翻来覆去看了看。 德制hK33的底子,但机匣比hK33更紧凑,弧形40发铝制弹匣,护木换成了工程塑料,整体轻了至少一公斤。 枪管上加装了消音器,不是那种土制的,是工厂里出来的,螺纹接口严丝合缝。 他拉开枪栓,看了看膛线,又合上。 卡巴尔在旁边问:“这枪没见过,这是hK33?” 汤普森没回答。他把枪放下,翻了翻箱子底下的东西。一摞弹匣,一盒子弹,一张说明书。 二号箱打开的时候,卡巴尔的眼睛直了。 里面码着六具单筒头戴式夜视仪,比他们以前用过的任何型号都小,比拳头大不了多少,外壳是墨绿色的工程塑料,镜头镀着一层暗红色的膜。 汤普森拿起一具,贴在眼睛上试了试。远处那片黑沉沉的海面立刻变成了明亮的绿色,连礁石上的裂缝都看得清清楚楚。 卡巴尔凑过来想看,汤普森递给他。 “怎么样?” 卡巴尔看了几秒,倒吸一口气。 “这玩意比我见过的任何夜视仪都清楚。阿美人的也没这么好,” 汤普森没回答卡巴尔的话,但内心里却涌起了惊涛巨浪。 他在中情局效力多年,眼界自然是不凡,这种头戴式单眼微光单兵夜视仪,是美军内部今年的概念产品,只有少量的特种部队应用。 但他手中的这款显然比美军的更加先进,同时具有夜视和红外一键切换功能。 这显然已经超出了他对现役武器装备的认知。 他继续翻箱子,三号箱里是定向雷,扁平的圆盘状,比餐盘大不了多少,外壳上印着简化的说明书,画着箭头和数字。 四号箱里是药品,吗啡、青霉素、磺胺,全是一次性注射器封装好的,针头细得像蚊子嘴。 卡巴尔在旁边清点着,越数越心惊。 “头儿,这些东西……全是新的。从来没见过的型号。” 汤普森把最后一把枪装上弹匣,插进枪套里。 “别问了。用就是了。” 天亮之前,他们把东西全部分发下去。三十个人,每人一把新枪,六个弹匣,一具夜视仪。剩下的定向雷和药品统一由卡巴尔背着。 汤普森蹲在一块石头后面,把说明书摊在地上。 那是一张折叠的纸,上面画着几幅简图,标注着射程、装弹方式、保养要点。他看了两遍,记住了。 “头儿,”卡巴尔在旁边小声问,“这枪能行吗?” 汤普森举起枪,对准远处的一块礁石,轻轻扣下扳机。 消音器把枪声压成一声短促的“噗”,比拍巴掌还轻。子弹打在礁石上,溅起一小片碎石。 天亮之前的黑暗时刻,他们摸到了燃料储备库的外围。 那是阿美人在海湾地区最大的储备库,几十个巨型储油罐在晨光里泛着银白色的光。 围墙三米高,上面拉着铁丝网,每隔五十米一座哨塔,塔上有探照灯来回扫。三层防御,两百多个守卫。 卡巴尔趴在他旁边,用夜视仪看了一圈。 “头儿,硬打不行。人太多了。” 汤普森没说话。他盯着那些哨塔,数着探照灯扫过的间隔。 十二秒。灯过去了,有八秒的空档。 他朝身后打了个手势。三十个人散开,分成三组,沿着围墙摸过去。 卡巴尔带着一组,摸到东侧的铁丝网下面。他从腰里摸出钳子,剪开一个口子,猫着腰钻进去。 汤普森带着另一组,从西侧翻墙。第三组留在外面,架好定向雷,等着接应。 汤普森翻过围墙的时候,探照灯正好从他头顶扫过去。他蹲在墙根的阴影里,等了八秒。灯过去了,他带着人往储油罐区摸。 第一道防线是巡逻队。三个人,走得很慢,枪挂在肩上,像是在散步。 汤普森打了个手势,两个人从后面摸上去。几秒钟后,两个巡逻兵软倒在地,脖子上各插着一把刀。 汤普森把他们拖进阴影里,继续往前摸。 第二道防线是哨塔。 塔上有两个人,一个盯着探照灯,一个抱着枪打瞌睡。 汤普森举起新枪,瞄准塔上那盏灯。 噗。灯灭了。 塔上的人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第二颗子弹就打穿了他的肩膀。 另一个刚想喊,卡巴尔从暗处窜出来,一刀抹过去。 汤普森看了一眼表。四分钟。比计划慢了一分钟。 “快点。” 他们摸到储油罐区。 几十个巨型油罐像一排沉默的巨人,管道纵横交错,阀门密密麻麻。 汤普森从背包里掏出定时炸弹,卡在主管道的阀门上。卡巴尔在另一边也放了一个。 汤普森看了看表。六分钟。还差两分钟。 “撤。” 他们往回跑。跑到围墙边的时候,探照灯扫过来了。 汤普森趴在地上,等灯过去,翻墙出去。 卡巴尔跟在后面,最后一个翻出来的时候,灯又扫过来了。 “跑!” 他们跑出两百米,汤普森停下来,按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不是爆炸,是那种很沉的、像有人用锤子砸铁管的声音。 他回头看了一眼。储油罐区那边冒起一团火球,黑烟滚滚,直冲天际。警报响了,哨塔上的探照灯乱晃,有人在喊,有人在跑。 卡巴尔趴在他旁边,喘着气。 “头儿,成了。” 汤普森没说话。他蹲下来,把遥控器埋进沙里,拍了拍上面的土。 “走。” 他们又在沙漠里待了十一天,打了三仗。 一次是运输车队,用的是定向雷,埋在路中间,等车队过来,五辆卡车全炸上了天。 一次是通讯站,用的是新枪配消音器,隔着四百米,一枪打掉了天线,两枪打死了哨兵,三枪打穿了通讯室的墙。 还有一次是营地,用的是夜视仪,摸黑进去,把弹药库炸了,把油料库烧了,把停在停机坪上的两架直升机的旋翼全打断了。 三仗,无一伤亡。三十个人,连一个轻伤都没有。。 卡巴尔一直觉得不对劲。 “头儿,这些东西太好使了。好使得不像真的!” 汤普森蹲在沙地上擦枪,没理他。 卡巴尔蹲过来,压低声音。 “我听说南盟那边有新的武器生产线。这些东西会不会是从那边来的?” 汤普森的手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卡巴尔。 “谁跟你说的?” 卡巴尔咽了口唾沫。 第624章 突袭小型生化实验场 “没有谁。我就是猜的。你看这枪,这夜视仪,这定向雷,全是没见过的型号。除了南盟,谁有这本事?” 汤普森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别猜了。” 他把枪插回枪套,站起来。 “用就是了。” 卡巴尔没有再问,但是嘴仍在无声的蠕动。 ****** 一个月后。野门,某处山区。 汤普森带着人趴在一处山脊上,看着下面那条峡谷。 情报说,阿美人在这里建了一个新的情报站,专门监听红海方向的通讯。他要打掉它。 卡巴尔爬过来。 “头儿,这次怎么打?” 汤普森从背包里掏出最后一样没用过的装备。 那是一具单兵火箭筒,比常见的型号短一截,筒身是碳纤维的,轻得一只手就能端起来。弹头是尖的,涂着哑光黑漆,上面仍然没有任何标识。 “这个。” 他把火箭筒架在石头上,瞄准峡谷对面那栋楼的楼顶。 “打完这发,我们就撤。” 卡巴尔在旁边看着。 汤普森扣下扳机。 弹头飞出去,明亮的尾焰,带着一串烟雾和尖锐的呼啸。 它钻进那栋楼的最高处,炸开。 不是那种巨大的爆炸,是那种很闷的、很集中的、像拳头砸进沙袋里的声音。 楼顶塌了。墙倒了。整栋楼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层一层往下垮。 汤普森把火箭筒递给了卡巴尔。 “走。” 他看着远处那片废墟,沉默了很久。 这爆炸的样子,像极了阿美军方正在研制的秘密武器,空投云爆弹。 但那是大型的炸弹,需要用轰炸机空投。 而这明显是小型的单兵款,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些武器都是那个神秘的上帝提供的。 他转身,走进夜色里。 身后,那栋楼还在垮。尘土扬起来,遮住了半边天。 ****** 夜色把沙漠染成一片深灰的时候,汤普森带着人趴在沙丘后面。 远处是一片建筑群,比他们之前打过的任何目标都大。 围墙比普通军事基地高一倍,顶上拉着三道铁丝网。 四座哨塔分布在四角,探照灯来回扫,比机场的灯光还密。 院子中间那栋楼没有窗户,只有通风口,像一个趴在地上的水泥棺材。 情报是格瓦拉三天前送来的。没有写信,只派了一个人当面口述的。那人的原话是: “阿美人在那里搞的东西,是一下子能杀几万人的。切说,必须打掉。” 汤普森没问那是什么东西。他不需要知道,反正只要是能打美国佬,他就没二话。 卡巴尔趴在他旁边,用夜视仪往远处看。压低声音念叨起来。 “头儿,这地方比上次那个大多了。围墙有三米高吧?上面还有铁丝网。哨塔四个,每个上面至少两个人。院子里还有巡逻的,我数数……一队,两队,三队。至少三个小队在巡逻,目测不到20个武装人员,小菜一碟” 汤普森没理他。 “头儿,你看中间那栋楼,没窗户,就几个通风口。这什么建筑?像碉堡似的。” 汤普森还是没理他。 “头儿,你说那里面到底搞什么东西?格瓦拉的人说得那么玄乎,能一下子杀死几万人……” “闭嘴。” 卡巴尔不出声地蠕动着嘴巴。 他听不见卡巴尔的念叨了,但眼睛旁光仍然看得见那张无声翕动的嘴,这怪癖令他心安。 汤普森盯着那片灯火,在心里过路线。 东边的围墙后面有一条干沟,能一直摸到哨塔下面。 南边是大门,车进车出,守卫最多,但换班的时候有三十秒的空档,两班人交接,谁也不看谁。 西边是空地,没遮没拦,但探照灯扫过去的时候,灯柱下面有一片盲区,紧贴着墙根,只有一米宽。 他选了东边。 “一组跟我从东边进去。二组留在外面,等里面响了,把南边大门封住。三组去西边,别让我们看不见的武装人员从那边过来。” 卡巴尔在旁边又开口了。 “头儿,我就问一句,里面那东西,咱们要不要带出来?” 汤普森看了他一眼。 “拍照后炸掉!” “不带回去一些样品吗?” “不带。炸掉。” 卡巴尔点点头,还想说什么,汤普森已经猫着腰往沙丘下面走了。他赶紧跟上去。 三十个人分成三组,从沙丘两侧摸下去。 东边的干沟很深,人蹲在里面,外面看不见。 他们摸到围墙根底下的时候,头顶的哨塔上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大,但能听清是英语,在骂伙食不好。 汤普森打了个手势。两个人翻过围墙,摸到哨塔下面。 上面的哨兵还在骂厨子,喉咙就被一把刀抹过去了。 尸体被卡巴尔扶着靠着栏杆,从下面看,倒像是还在站岗。 院子很大,中间那栋没有窗户的楼像一个巨大的水泥块,趴在地上,通风口里透出微弱的黄光。 围墙边上堆着一些建材,生锈的钢管、破木板、几个空油桶。 汤普森蹲在建材堆后面,开始清点院子里的巡逻队。 三队,每队六个人,绕着院子转,间隔大约两分钟。 最近的一队正从北边往东边走,大约一分钟后会经过他们藏身的这堆建材。 他朝卡巴尔比了个手势。 卡巴尔点点头,嘴巴又无声的开合着,该死!汤普森居然发现自己能看懂他的唇语了。 巡逻队走过来的时候,最前面那个离建材堆只有三步远,卡巴尔从暗处窜出来,一刀抹过去,人还没倒地就被拖进了阴影里。 后面五个听见动静,刚转身,汤普森带人从另一侧包抄上来。 一个卫兵张嘴想喊,被汤普森一把捂住,刀从肋骨间捅进去。 剩下的四个反应过来,有两个去摸枪,被卡巴尔的人从背后勒住脖子拖倒。 另外两个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喊。 “敌袭……” 喊声在夜里传出去很远。 汤普森抬手一枪,消音器把声音压成一声短促的噗。 跑在前面那个后脑中弹,扑倒在地。 后面那个已经跑出去十几米,子弹追上去,打在后背上,也倒了。 但已经晚了。 北边哨塔上的探照灯刷地扫过来,卡巴尔带着人趴在建材堆后面,等灯扫过来的瞬间一枪把灯打灭了。 哨塔上的机枪立刻响起来,子弹打在建材堆上,溅起一片碎屑。南边宿舍里的灯亮了,有人往外冲。 “二组,封大门!” 汤普森对着对讲机喊了一声,然后带着剩下的人往那栋没有窗户的楼冲去。 院子里的卫兵从各个方向涌出来。二组在外面把南边大门炸了,三组在西边堵着,交叉火力把第一批冲出来的卫兵压了回去。 但人越来越多,子弹越来越密。 第625章 突袭小型生化实验场(二) 一个三组的队员被打中了肩膀,闷哼一声倒在矮墙后面,旁边的人把他拖下来,用止血带勒住伤口。 汤普森冲到楼门口。 铁门关着,门口站着两个卫兵,已经端起了枪。 他还没抬手,卡巴尔掷出一刀从那个哨兵的口中钉入,右边那个扣下了扳机。 子弹打在汤普森脚边的地上,溅起碎石。 汤普森一枪打在他胸口,人往后倒,枪摔在地上,又响了第二枪,子弹飞上天。 楼里的警报响了。 汤普森从背包里掏出塑性炸药,贴在锁的位置上,拧了十秒的引信。 “退后!” 所有人退到门两侧。一声闷响,铁门被炸开一个洞,边缘还在冒烟。 “二组、三组守住外面至少五分钟!” 汤普森冲对讲机喊了一声,就带头冲进楼里。卡巴尔带着两个人跟在后面。 楼里是一条走廊,灯光很暗,空气里有一股刺鼻的化学品味。 走廊两边是房间,有的关着门,有的敞着。 敞着的那些里面摆着仪器、试管、铁架子,还有几个穿白大褂的人缩在角落里,抱着头,不敢动。 汤普森没理他们。他跑到走廊尽头,那里有一扇铁门,比外面那扇还厚,上面贴着一张纸,印着英文: “生物安全三级。未经授权禁止入内。” 他回头看了一眼卡巴尔。 卡巴尔把两个技术人员推过来。汤普森指着那扇门问里面是什么。 一个年纪大的抬起头,嘴唇在抖。 “里面……里面是样品。我们只是做分析的……” 汤普森没再问。他把另一块炸药贴在门上,拉着卡巴尔退后几步。 炸开之后,里面是一个很大的房间,中间摆着几个不锈钢柜子,像冰箱,又像保险柜。 柜子门上的标签用红笔写着编号。墙上挂着一排防护服。 卡巴尔站在门口,脸色变了。 “头儿,这他妈是搞细菌的。” 汤普森走到那些柜子前面,透过玻璃门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排排的小瓶子,冻在干冰里,标签上写着密密麻麻的编号和日期。 “这东西怎么销毁?” 他指着那个年纪大的技术人员。 “需要高温。持续高温。普通的火烧不干净,需要用专门的焚化炉” “这里有没有?” “没有。样品要运到南非去处理。”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密。有人在喊“顶不住了”,有人在喊“二组伤亡三人”。 汤普森看了一眼那些柜子。能杀几万人的东西,就装在这些小瓶子里。 “把那些穿白大褂的带走。”他对卡巴尔说。 “头儿,那这些东西呢?” “炸。” “炸了会不会扩散……?” “你能不能闭上你的臭嘴?” 汤普森把那几件防护服摘下来,扔给卡巴尔。 “穿上。带他们出去。跑远点。别回头。” 卡巴尔看着他。 “头儿,你呢?” 汤普森没回答。他把最后一块炸药贴在柜子上,定时器拧到三分钟。 “我穿不穿都一样。这东西要是漏了,谁也跑不掉。” 卡巴尔的眼眶红了。“头儿……” “走!” 卡巴尔咬着牙,把防护服套上,推着那些技术人员往外跑。 汤普森蹲下来,把那些柜子的门一个一个打开。 小瓶子整整齐齐码在里面,冻在干冰里,冒着白气。 他拿起一个,看一眼标签,扔进旁边的铁桶里。 一个接一个,手在微微发抖,但动作没停。十三个柜子,每个柜子里至少五十个瓶子。他扔了大半,铁桶快满了。 定时器走到最后一分钟。他把剩下的几个柜子门全部拉开,然后转身往外跑。 他冲出楼门的时候,身后一声沉闷的炸响传来,头顶的水泥板开始往下掉。 汤普森一个鱼跃扑了出去,摔在院子里。 身后的楼轰然塌下来,碎水泥和钢筋绞在一起,尘土扬起来,遮住了半边天。 卡巴尔从远处跑过来,脸上的眼泪还没干。 “头儿!” 汤普森坐起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堆废墟。通风口里还有烟冒出来。 “那几个人呢?” 卡巴尔指了指远处的沙丘。 “七个,全活着。” 汤普森没回答。他站起来,腿有点软,但站住了。 “带上他们。撤。” 二组,三组队员此时也集结过来了,汤普森接过一名队员递过来的火箭筒,对准南边的营房一个点射。 轰的一声沉闷爆炸,整个营房里稀稀拉拉的枪声戛然而止。 “头儿,还是这家伙好用,早知道就直接给他们来一发了。” 汤普森回头瞪了卡巴尔一眼,转身带头向东边撤去。 卡巴尔走在汤普森旁边,时不时看他一眼。 “头儿,你后背的衣服烧没了。” “没事。” “头儿……你看起来像一个穿露背装的娘们。” “闭嘴!” 卡巴尔闭上嘴,嘴巴仍然无声地蠕动着。 汤普森忍着转头去看他唇语的冲动, 他们走了大半夜,天快亮的时候,到了一处废弃的骆驼牧场。 几堵矮墙,一个干涸的水井。那七个技术人员被队员们持枪逼在墙角,缩成一团,不敢说话,不敢动。 汤普森靠着一堵墙坐下来,闭着眼睛喘气。后背火辣辣地疼,但不想看,他知道只是皮外伤而已。 卡巴尔在旁边蹲着,又开始念叨了,但声音压得很低。 “头儿,那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汤普森没睁眼。 “能杀人的东西。” “真的能杀几万人?” “总之很多。” 卡巴尔沉默了一会儿。 “那咱们炸了它,是不是救了很多人的命?” 汤普森睁开眼睛。他看着远处那片渐渐泛白的天际线,沉默了很久。 “也许吧。” 卡巴尔点点头,没有再问。 他把那具夜视仪从背包里掏出来,擦了擦,又装回去。 汤普森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他想起那些小瓶子,那些冻在冰里的东西,那个年纪大的技术人员说:需要高温处理。他没有高温,只能用炸药。 炸药能炸掉那些瓶子,但炸不掉技术。 他们还会再搞,换个地方,换个名字,继续搞。 他睁开眼睛。 “卡巴尔。” “在。” “清点战损,给切发报,就说东西炸了,这几个技术人员让他派人接走。” 卡巴尔愣了一下。 随即转身去找通讯兵。 汤普森看着远处那片沙漠,太阳快升起来了,天边烧成一片红。 他靠回墙上,闭上眼睛。 第626章 大风起兮云飞扬 时光飞快来到了1966年5月。 太平山顶的晨雾还没散尽,武振邦站在露台上,看着远处那片新生的土地。 北海的水面在晨光里泛着银白色的光,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把天空和山影都收进去。他站了很久,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夏梦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她怀里抱着孩子,才几个月大,睡得正沉。 这是武振邦的第一个儿子,他给儿子取名叫武平安,这孩子一生一世平平安安。 武振邦伸手接过来,低头看着儿子那张小脸。 武平安继承了夏梦和他的优良基因,几个月大小就生的眉清目秀煞是好看。 也让逐渐话少的武振邦有了一些改编。 抱着自己的儿子那种血脉相连的奇异感觉,让他已经逐渐冷酷的内心开始有了一丝松动。 “爸妈那边,你安排好了?” 武振邦点点头。 “昨天已经接过来了,住在东边那片新宅子里,跟他们在四九城的院子一模一样。” 夏梦看着他。 “他们怎么说?” 武振邦沉默了一会儿。 “没说什么。爸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摸了摸那棵枣树,说‘这树是我小时候种的,怎么搬过来的’。妈在厨房里翻了一遍,说酱油牌子不对。” 夏梦忍不住笑了。 “那后来呢?” “我爸没再问。我妈把厨房里的酱油换了。” 夏梦从他怀里接过孩子,轻轻拍着。 “他们心里什么都明白。” 武振邦点点头。他看着远处那片土地,沉默了很久。 “他们这辈子,什么都经历过。不需要我解释。” 太平山脚下的新宅子里,武振邦的父亲正坐在院子里的枣树下喝茶。 那棵枣树是真的。不是复制品。 武振邦花了不少力气,把那棵从太爷爷那辈就种下的老树连根带土挪进了空间。 老爷子摸着树干上那道疤,那是他六岁时淘气用刀砍的。六十年了,疤还在,树还活着。 武振邦的母亲在厨房里收拾。 酱油已经换成了她习惯的牌子,灶台是新的,摆的位置和老宅一模一样。 她打开柜子,里面码着她惯用的碗碟,连豁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她没问这是怎么做到的。她只是把碗碟一只一只拿出来,又一只一只放回去。 老爷子端着茶杯,看着树梢上的阳光。 “这地方,比四九城暖和。” 武振邦坐在对面,给他续了茶。 “您要是想回去,随时可以,我自信没人敢动我的家人!” 老爷子摆摆手。 “不回去了,人老了在哪都一样,你妈把酱油都换了,还回去干什么?” 他喝了一口茶。 “外面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们,该干什么干什么。” 武振邦没有说话。 老爷子放下茶杯,看着他。 “你那些事,我不问。但你记住一件事。” “不管什么时候,别忘了自己的根。” 武振邦点点头。 老爷子没有再说什么。他端起茶杯,继续看树梢上的阳光。 “抽空送梦梦抱着我大孙子来这边住一段时间。” 武振邦又再次点点头。 ****** 外面世界的消息断断续续地传进来。 有些是通过大卫的新闻网络,有些是通过西澳的情报系统。 他看到国内一片红色的汪洋大海,伦敦的街头看过那些游行的人群,站在巴黎的咖啡馆里听过那些激烈的争论,站在纽约的联合国大厦外面看过那些匆忙进出的外交官。 这个世界正在剧烈地晃动,像一锅烧开的水,到处都在冒泡。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不是靠一个人能改变的。他见过太多了。 他只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南盟的秘书长老戴维收到了一份加密文件。 文件里是几项技术的详细资料,包括改良后的稻种、一套小型化肥生产线的设计图纸,还有几种基础药品的合成工艺。 文件的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无偿转让,不留痕迹。 第二天,这几项技术通过几个不同的渠道,辗转出现在它们该出现的地方。 没有人知道它们从哪里来,也没有人追问。 他还有个很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把那些原本不该被历史车轮碾压的科学家,学者们救出来。 为此他已经让苏定国派一批华夏面孔的精英潜回去搜集救援名单了。 在南亚驻华使馆的帮助下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到时他会亲自出马营救。 在中东,汤普森带着他的小队在沙漠里又打了几仗。 目标依旧是阿美人的设施,但有一处发生了变化,一个原本列在攻击名单上的通讯站,在行动前被临时取消了。 汤普森没问为什么,他只是带着人撤出了那片区域。 卡巴尔在旁边念叨了半天,汤普森没理他。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通讯站附近有一个援建项目的工地。 在刚果,格瓦拉的土地上又多了几所学校。 那些学校的教材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多了几页关于农业技术和基础医疗的内容。 没有人知道这些教材是谁编的,只知道是一个国际援助组织送的。 格瓦拉看着那些教材,沉默了很久,然后让人分发了下去。 苏定国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一张长长的名单。 武振邦坐在书房里,把那张从头看到尾。看完之后,他把它放在桌角。 “现在还不是时候……” 看到夏梦端着茶进来,他适时的闭上了嘴。 夏梦看见那张厚厚的名单,没有问。 “爸妈看到平安高兴得很,把孩子扣下了,我只好两头跑了。” 夏梦无奈的笑着说。 武振邦接过茶,喝了一口。 “由着他们吧,那是他们的大孙子,还能亏待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那片土地在阳光下安静地铺展着,农田、工厂、学校、医院,一点一点地生长,像春天的草。 太平山顶的露台上,武振邦和苏定国谈了很久。 一个任何书籍里都没有过的计划逐渐诞生。 看到苏定国领命离去的身影,武振邦愣愣出神。 【这世界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不然岂不是辜负了自己重生一世。】 他内心有一股灼热的念头在激荡。 第627章 愿意殉道者不强求 太平山顶,书房里。武振邦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张长长的名单。 苏定国站在他对面。 “名单上的人,都接触过了。” 武振邦抬起头。 “怎么说?” 苏定国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 “搞物理的那几个,都愿意走。有两个已经被关进去了,不让出来,也不让见人。还有一个还在研究所,但门口有人守着,说是‘保护’,其实就是看着。” 武振邦没有说话。 苏定国继续说:“搞化学的那位,去年就被停了工作,现在在图书馆里整理旧报纸。他老伴身体不好,他不敢走,怕连累家里人。” “搞植物遗传学的那个,还在实验室里。门口也有人守着,但他每天还能进去。他说他走了可以,但要把那些豌豆苗带上。” 武振邦看着他。 “豌豆苗?” 苏定国点点头。 “他说那是他养了好几年的材料,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武振邦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呢?” “还有个搞气象的,下放了。在青海,具体哪个农场不知道,还在查。” 武振邦把名单翻到下一页。 “那个不走的,叫什么来着?” 苏定国翻了一下本子。 “姓陈,搞固体物理的。他不走,说他走了,他那几个学生就没人管了。” 武振邦点点头。 “他的学生,有几个?” 苏定国想了想。 “三个。一个已经进去了,两个还在外面,但也不让搞研究了,在工厂里拧螺丝。” 武振邦站起来,走到窗前。 “那个在青海的,查到地方之后告诉我。其他的,今晚就去。” 苏定国愣了一下。 “今晚?” 武振邦转过身。 “先把第一批人接出来,然后让他们列营救名单。” 那天夜里,武振邦去了第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大院子,门口有人守着,里面有一排平房。 其中一间窗户上糊着报纸,灯还亮着。 武振邦站在院子里,没有人看见他。 他走到那扇窗户前面,透过报纸的缝隙往里看。 里面坐着一个人,五十来岁,很瘦,戴着眼镜,正在看一本书。 桌上摊着几张稿纸,上面写满了公式。旁边放着一个搪瓷缸子,里面的水已经凉了。 武振邦推开门。那个人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他没有喊,也没有站起来,只是看着武振邦,像在看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你是谁?” 武振邦走进去,把门带上。 “接你的人。” 那个人沉默了很久。 “终究还是要离开吗?” 武振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那个人低下头,看着桌上的稿纸。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 “这些东西,能带上吗?” 武振邦看了一眼那几张稿纸。 “想带什么都可以。” 那个人站起来,把那几张稿纸叠好,塞进一个手提包里。 他又看了一眼桌上那本书,犹豫了一下,也塞进怀里。然后他站在那里,环顾这间小屋,再也没有什么了。 武振邦伸出手。银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笼罩在老人身上。 等他睁开眼睛,已经站在一栋二层小楼的面前。 秦若雪站在门口亲自迎接。 老科学家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这是……” 武振邦给他做了介绍。 “走吧,先送你去住的地方。” 秦若雪热情的上前迎接。 那个人跟着她往里走, 想想忽然停下来,回头问: “我老伴……” 武振邦微笑着: “列个名单,明天他们都会被接进来。” 老人人沉默了几秒。 “你们到底是哪个势力?” “不重要,总之不是敌人!” ****** 第二个人在一个研究所里。 门口有人守着,但不严,只是坐在门房里抽烟。 实验室在二楼,灯还亮着。 武振邦推开门,里面一个人正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几盆豌豆苗。他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武振邦,没有惊慌,只是淡淡问了一句: “你是来接我的?” 武振邦点点头。 那个人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这些苗,能带上吗?” “能。” 他弯腰把那几盆豌豆苗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纸箱里,又在旁边找了找,把几个玻璃瓶也塞进去。 “还有别的吗?” 他想了想,摇摇头。 “没了。手稿上个月被烧了,就剩这些了。” 他抱着纸箱,一股银色的光芒笼罩了他…… 一个工厂里。 需要转移的第三人他在车间里拧螺丝,已经拧了大半年。 武振邦找到他的时候,他刚下夜班,正在食堂里喝粥。食堂里只有他一个人,灯很暗,粥很稀。 武振邦在他对面坐下。 那个人抬起头,看着他。 忽然压低声音,“你是那边来的人?” 武振邦点点头。 那个人放下碗,左右看了看。食堂里没有别人。 “老师让我走的。他说他不走了,让我替他走。” 武振邦看着他。 “你愿意吗?” 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我走了,老师怎么办?” 武振邦没有回答。那个人低下头,看着碗里那点稀粥。 “他说他老了,走不动了。说我还年轻,应该出去看看。” 他抬起头。 “我能去看看他吗?” 武振邦沉默了几秒。 “不用了,你们还会见面的。” 那个人没有说话。他低下头,把碗里剩下的粥喝完。然后站起来。 “走吧。” 武振邦看着他。 “不带东西?” 他摇摇头。 “没什么好带的。书都烧了,笔记也没了。就剩我自己。” 他跟着武振邦走出食堂,走到工厂后面的一片空地上。银色的光芒裂开,他迈过去,站在草地上。月光照着,远处有灯火。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片灯火,很久没有说话。 太平山顶,书房里。那张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一个被划掉。武振邦看着那些被划掉的名字,把名单翻到最后一页。 苏定国站在旁边。 “搞气象的那个,查到了。在青海,一个农场里。” 武振邦抬起头。 “什么情况?” “在种地。身体还行,就是哮喘很严重。” 武振邦把名单放下。 “明天去。” 苏定国犹豫了一下。 “老板,我们这么做会不会……” 武振邦摇摇头。 “不会,他们本就是宝贵的,不应该浪费,但也不强求。有的人天生就愿意去殉道,不勉强!”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那个不走的陈教授,他的学生,有两个已经接过来了。还有一个在里面的,等机会。” 苏定国点点头。 “还有他老伴……” 武振邦转过身。 “明天一起接。她愿意走,就接。” 苏定国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武振邦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片土地。新宅子的灯还亮着。 那些刚刚被接来的人,大概还没有睡。也许在整理那些稿纸,也许在摆弄那些豌豆苗,也许只是坐在窗前,看着这片陌生的天空。 他想起那个拧螺丝的年轻人说的话:我走了,老师怎么办? 当时他没有回答。 有些问题,没有答案。 第628章 刚果政府军大举进攻 刚果,基桑加尼。 格瓦拉站在指挥部里,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军用地图。 小伊万站在对面,脸色很沉,桌面摊着一份最新的情报。 “政府军此次有两万人来袭!” 格瓦拉把铅笔扔在桌上,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小伊万把情报放在桌上。“切,我们满打满算不到三千人。” 格瓦拉没有说话。他盯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箭头,在心里过了一遍地形。 东边是山地,山口的公路是政府军装甲部队的必经之路。 南边是丛林,连绵上百公里,雨季刚过,地上全是烂泥,重装备进不去。 北边是草原,一马平川,无遮无拦,两万人的主力一定会从那边压过来。 “这仗我们怎么打??”小伊万问。 格瓦拉沉默了一会儿。“派三百人在北面正面御敌。” 小伊万愣住了。“三百?那边两万人?” “不是让他们去正面硬刚。” 格瓦拉打断他, “是去拖的。挖壕沟,埋地雷,打了就跑,跑了再回来。让他们觉得北边有埋伏,不敢全力压上来。” 他指着地图上的东边。 “山口放一千人,守住公路。南边放五百人,散进丛林打游击。剩下的人,跟着我。” 小伊万看着他。“你打哪?” 格瓦拉没有回答。 他看着地图上那条从北边延伸过来的补给线,弯弯曲曲,穿过草原,穿过丛林,一直通到政府军的前线阵地。 “汤普森那边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他们在北边,离政府军的后方补给线不远。” 格瓦拉拿起铅笔,在那条补给线上画了一个圈。 “告诉他,打这里。” 小伊万愣了一下。“打补给线?他才三十多人。” 格瓦拉没有回答。 他只知道汤普森有三十个人。但那三十个人,是他在敌后磨出来的尖刀。他放下铅笔。 “发电告诉他,只要让政府军觉得补给线不安全,就够了。” 也门,沙漠深处。 汤普森蹲在沙地上,面前摊着一张手绘的地图。 卡巴尔蹲在旁边,用树枝在沙地上画来画去,嘴里念念有词。 “头儿,你看,政府军的补给线从这边过来,经过这个镇子,再到前线。中间这段,三十公里,没有驻军,只有巡逻队。两小时一趟,每趟三辆车。” 汤普森没有说话。 “头儿,咱们三十个人,打他补给线,打完就跑。能行?” 汤普森盯着地图上那段三十公里的空白,沉默了一会儿。 “在这里打。”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弯道。 卡巴尔凑过来看了看。“这里?打完往哪跑?” 汤普森指了指弯道后面的那片沙地。“往那边跑。三公里,有一片干河谷。进了河谷,他们追不上。” 卡巴尔点点头,又开始念叨。“头儿,他们有装甲车,就我们这几台破烂威利斯,恐怕跑不过他们” 汤普森看了他一眼。卡巴尔闭上嘴,嘴巴无声地蠕动着。 汤普森没好气的挪开了盯着他的目光。 “边撤退边抛洒m14压发雷,炸不死他们,我们的任务是骚扰补给线,给切那边减缓压力。懂了吗?” 卡巴尔点着头,嘴唇无声的开合,这次汤普森没看懂。 ****** 刚果,基桑加尼。 三天后,第一批情报从前线传回来。 北边那三百人已经在草原上挖了三天壕沟,埋了两百多颗地雷。 政府军的主力还在三十公里外,先头部队已经跟巡逻队接上了火。 小伊万站在地图前面,把一面面小红旗插在北边草原上。 “切,北边顶住了。政府军推进很慢,一天走了不到十公里。地雷炸了七八颗,炸死了十几个人,他们的工兵还在后面,扫雷的速度跟不上。” 格瓦拉点点头。东边的山口还没有动静,南边的丛林里也没有消息。他盯着地图上那片空白,沉默了一会儿。 “汤普森那边呢?” “他们回电说保证完成任务。。” 格瓦拉没有说话。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片渐渐暗下去的天空。 远处,北边的方向,隐约能听见炮声,很闷,像远处的雷。 东边山口的战斗在第五天打响。 政府军的一个团沿着公路往上推,被山口的守军压在山脚下,冲了三次,被打回来三次。 公路上丢了三辆装甲车和几十具尸体,指挥官站在山脚下,用望远镜看着山口那片光秃秃的石头,脸色铁青。 “再冲。”他把望远镜摔在地上。“天黑之前,必须拿下山口。” 第四次冲锋比前三次更猛。 装甲车在前面开路,步兵跟在后面,炮弹把山口的石头炸得粉碎。 守军的机枪哑了一挺,又响起来,又哑了,又换了位置响起来。 冲锋的士兵趴在公路两边的排水沟里,被压得抬不起头。 小伊万在山口阵地上跑来跑去,嗓子已经喊哑了。 “顶住!顶住!他们的装甲车没油了,冲不上来!” 确实冲不上来。 公路被炸断了好几处,装甲车被堵在山脚下,后面的上不来,前面的下不去。步兵没了装甲掩护,趴在排水沟里不敢动。 天黑的时候,政府军的第四次冲锋又被打退了。 小伊万靠在战壕里,浑身是泥,脸上挂着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旁边的机枪手麻利的在往弹链上压子弹。 “小伊万,明天他们还冲吗?” “来多少弄死他们多少!” 小伊万看着远处那片黑沉沉的山脚恶狠狠的说。 那里有火光,有喊声,有发动机的轰鸣。他低下头,继续往弹匣里压子弹。 南边的丛林里,战斗在第七天打响。 政府军的两个营散进丛林,追着那些看不见的敌人跑。 跑了一整天,连个人影都没看见,自己倒被地雷炸死了十几个,被狙击手打死了七八个,还有几个掉进了陷阱里,被削尖的竹子捅穿了腿。 指挥官站在丛林边缘,看着那片黑沉沉的密林,不敢进去。 他只能在外面等着,等着里面的人自己出来。 但里面的人不出来。他们像鬼一样,在丛林里钻来钻去,今天在这边打几枪,明天在那边放几炮,打完就跑,根本抓不住。 北边的草原上,战斗在第九天终于打响了。 第629章 激战正酣 政府军的主力用了三天时间扫清了地雷,又用了两天时间填平了壕沟,终于推到了第一道防线前面。 守军只有三百人,打了一整天,打退了两次冲锋,死了三十多个。 天黑的时候,剩下的两百多人撤到了第二道防线,继续挖沟,继续埋雷。 格瓦拉站在指挥部里,看着地图上那些越来越近的红色箭头。 小伊万从东边赶回来,浑身是土,嗓子已经完全哑了,说话只能靠比划。 格瓦拉看着他。“东边还能守多久?” 小伊万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格瓦拉点点头。 他转身看着地图上北边那片草原。 三百人,守了九天,拖住两万人。够了。 “给汤普森发电,让他们发起斩首行动。” 小伊万点点头,转身出去。 当天夜里,汤普森的消息传回来了。只有一句话。“48小时之内动手。” 格瓦拉看着那张电文纸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折起来,塞进口袋里。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片黑沉沉的天空。 北边的炮声还在响,很闷,像远处的雷。 他的弟兄们,还在根据地外围牵着敌人的鼻子且战且走。 “还是武器装备不够啊,这要是有大口径火炮,甚至轰炸机,我们的战士就不用牺牲这么多了。” “想要这些还不简单!” 帐篷外传来爽朗的笑声。苏定国大踏步地走了进来,格瓦拉见状大喜。 “怎么?你是给我送武器装备来的?” “不止,我替老板给你送了一条钢铁运输线。” 苏定国拿起桌上的茶杯,也不管是谁的,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从今晚12时开始,以后每天夜里12点到凌晨2点,都会有空投武器。届时你们只要在地面插上火把,给运输机指明地点即可。” 格瓦拉看着他,愣了几秒。“每天?” 苏定国放下茶杯,抹了抹嘴。“每天。” 格瓦拉还想问什么,苏定国已经转身走到地图前面,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箭头。 “北边那三百人,还能撑多久?” 格瓦拉沉默了两秒。“三天。” 苏定国点点头。“够了。三天之后,让他们撤下来。到时候,不用他们拖了。” 格瓦拉看着他。“用什么打?” 苏定国指着地图上北边那片草原。 “用这个。” 他笑了笑,“今晚你先看看货。” 当天夜里,12点整。 营地外面的空地上,几十个火把插成一圈,火光在夜风里摇晃。 格瓦拉站在火把圈外面,抬头看着那片黑沉沉的天空。 小伊万站在他旁边,嗓子还没好,只能发出气声。 “切,真的有飞机来?” 格瓦拉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他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过了几分钟,远处天空隐隐传来一阵嗡嗡声。不是他所熟悉的飞机发动机轰鸣声,而是……类似于大功率工业电风扇快速旋转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近。 随后,天上的云层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道口子。 是降落伞。一个,两个,四个,八个——数不清的降落伞从云层里飘下来,伞下面挂着一个个木箱,像下饺子一样,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半边天。 小伊万的嘴张着,合不上了。 格瓦拉也愣住了。他见过空投,在古巴见过,在刚果也见过。但他没见过这样的。 听不到飞机那熟悉的轰鸣声,只见到那些挂着降落伞的木箱一个接一个地落下来。 砸在草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有的落在火把圈里面,有的落在外面,有的落在远处的草丛里。 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等最后一顶降落伞飘下来的时候,空地上已经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木箱。 格瓦拉走过去,撬开最近的一个箱子。里面是枪。 不是他们用的那种老旧的苏式步枪,是崭新的自动步枪,枪身上涂着防锈油,在火光下泛着暗沉沉的光。 箱子里还有弹匣,整整齐齐码着,一个摞一个,用防水油布包裹的整整齐齐。 小伊万从另一个箱子里爬出来,手里举着一发炮弹,脸上全是笑。 “切!你看!这是迫击炮炮弹!82毫米的!一整箱!全是新的!” 格瓦拉没有说话。他走到另一个箱子前面,撬开。 里面是手榴弹,木柄的,拉环还在,码得整整齐齐。 他拿起一个,掂了掂,放下。他又撬开一个箱子,里面是地雷。再撬开一个,里面是子弹。再撬开一个,里面还是子弹。 小伊万已经跑远了,在那些箱子中间钻来钻去,每撬开一个就喊一声。 “切!这是反坦克火箭筒!” “切!这是炸药!” “切!这是……这是炮!这是炮啊!” 格瓦拉走过去。那个箱子里是一门迫击炮,82毫米的,炮管乌黑锃亮,底座配件稳稳当当的摆放固定在一旁。 瞄准具上还包着油纸。旁边还有一个箱子,里面是同样的炮。再旁边,还有。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箱子,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苏定国从暗处走出来,手里点着一支烟。 “怎么样?还满意吗?” 格瓦拉看着他。“这些,全是今晚的?” 苏定国摇摇头。“今晚只是一小部分。后面还有。” 他吐出一口烟, “老板说了,让你打个够” 格瓦拉没有说话。他转过身,对着那些还在发愣的战士喊了一声。 “搬!全部搬回去!” 那一夜,营地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搬箱子,拆箱子,搬箱子,拆箱子。 天亮的时候,营地后面的空地上堆满了武器弹药。迫击炮十二门,炮弹五百多发。 自动步枪五百支,子弹十万发。手榴弹两千颗,地雷五百颗,反坦克火箭筒五十具,炸药一吨。 格瓦拉站在那堆武器前面,看着那些正在擦枪的战士。 他们的眼睛亮了。 不是那种打了胜仗的亮,是那种有了家伙什的亮。 小伊万跑过来,嗓子还是哑的,但精神好多了。 “切,北边那三百人,要不要先把炮送过去?” 格瓦拉摇摇头。“不用。让他们撤回来。” 小伊万愣了一下。“那这些炮……” 格瓦拉看着北边的方向。远处还有炮声,很闷,像远处的雷。 “等他们撤下来,就让政府军尝尝我们的大餐。” 24小时后,北边的人撤回来了。 两百多人,瘦了一圈,眼睛熬得通红,但枪还在,人还在。 格瓦拉站在营地门口,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没有欢迎词,没有慰问品,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走进营地,看着他们一个个接过崭新的自动步枪,看着他们蹲在弹药箱前面,一发一发地往弹匣里压子弹。 小伊万跑过来。 第630章 政府军被打的节节败退 “切,炮兵阵地,准备完毕。十二门,全在北边那道山梁上。” 格瓦拉点点头。 “政府军到哪了?” 小伊万指着地图。“先头部队已经过了第二道防线,离这里不到十公里。他们的主力在后面,大约二十公里。” 格瓦拉看着地图上那片草原。二十公里,装甲车半个小时就能到。 但他不急。他等了这么多天,不差这点时间。 “等他们进入射程。三公里的时候,放近了再打。” 小伊万愣住了。“三公里?切,敌人一个冲锋就能靠近我们” 格瓦拉看着他。 “离我们近,离死神就更近!” 小伊万没听懂。格瓦拉没有解释。他转身,走进指挥部。 当天下午,政府军的先头部队推进到了五公里外。 他们的装甲车队在草原上扬起一道长长的尘土,像一条黄色的蛇,在绿色的草地上慢慢蠕动。 格瓦拉站在山梁上,用望远镜看着那条尘土。小伊万站在他旁边。 “切,四公里了。” 格瓦拉放下望远镜。“让炮兵准备。” 小伊万转身跑下去。几分钟后,山梁后面的十二门迫击炮全部扬起了炮口。 格瓦拉看着那条越来越近的尘土,使出浑身的力气发出大吼。 “没有口令,没有集中目标。无差别射击,把炮弹全给我打出去。” 十二门炮同时开火。 炮弹从山梁后面飞出去,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落在草原上,炸开。 尘土飞扬起来,和那条黄色的蛇搅在一起。 第一轮炮弹落点不太准,有的偏左,有的偏右,有的落在装甲车前面,有的落在后面。 但足够了。政府军的先头部队被打懵了,装甲车停下来,步兵跳下车,趴在草地上,不知道该往前冲还是往后撤。 第二轮炮弹落下来的时候,准头好了很多。几发炮弹直接命中了车队中间,一辆装甲车被炸翻了,歪在路边,冒着黑烟。 另一辆装甲车后部的驱动履带被炸断了,在原地打转,像一只被踩了壳的甲虫。 第三轮炮弹落下来的时候,政府军开始往后跑了。 装甲车掉头,步兵跟在后面跑,那条黄色的蛇开始往回缩。 但炮弹追着他们跑。第四轮,第五轮,第六轮,一发接一发,炸得草原上到处是弹坑,到处是烟。 小伊万趴在望远镜后面,嘴里在数。“七轮了,切。炮弹打了过一半了。” 对政府军来说,这轮炮击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炮声停了。 草原上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和远处的哀嚎声。那条黄色的蛇拖着一半的残躯缩到了二十公里外,看不见了。 格瓦拉放下望远镜。“让他们撤。炮兵阵地转移,明天换个地方打。” 当天夜里,政府军的指挥官站在临时指挥部里,脸色铁青。 他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下午的炮击位置。 他的参谋长站在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长官,他们至少有十门以上的迫击炮,而且炮弹充足。我们的先头部队损失了七辆装甲车,三百多人伤亡。” 指挥官没有说话。他看着地图上那些弹着点,沉默了很久。 “他们哪来这么多炮弹?” 参谋长摇摇头。 “不知道。之前的情报说,他们连子弹都不够。现在突然冒出来这么多炮和炮弹……” “查。” 指挥官打断他, “天亮之前,我要知道这些炮弹是从哪来的。” 但天亮之前,他等不到答案。 因为天还没亮,炮声又响了。这次不是从北边,是从东边。 格瓦拉连夜把六门炮运到了山口,天没亮就开火。 政府军在山脚下的营地被炸了个底朝天,士兵们从帐篷里跑出来,光着脚,有的连裤子都没穿。 炮弹追着他们跑,炸得营地里到处是火光,到处是烟。 小伊万在山口阵地上,看着山下那片火海,笑得嘴都合不拢。 “切!他们跑了!全跑了!” 格瓦拉没有笑。他看着山下那些正在溃逃的政府军,沉默了一会儿。 “让炮兵停。把炮搬回来,明天换个地方再打。” 华盛顿,兰利。中情局非洲分局的紧急报告放在卡特局长的办公桌上。 报告很厚,但结论很短:刚果政府军攻势受挫,叛军获得大量不明来源的武器弹药,包括大口径迫击炮和反坦克火箭筒。 卡特看完报告,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眉心。 “这些武器是从哪来的?” 情报分析官站在对面,声音很小。 “不知道。我们的情报网查不到任何线索。不是北苏,不是华国,不是东欧。所有渠道都没有任何痕迹。” 卡特沉默了很久。 “那他们是从哪弄来的?” 没有人回答。 卡特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兰利总部的草坪,阳光很好,和他脸上的表情完全不搭。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个人。不是格瓦拉,是那个被他们扔掉的人。 那个在中东沙漠里像鬼一样打游击的人。那个用着所有人都没见过的武器的人。 他转过身。“给刚果那边发电报。让他们查清楚,那些武器到底是从哪来的。查不清楚,仗就别打了。” 电报发出去的时候,刚果正好是深夜。 政府军指挥官看完电报,把它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片黑沉沉的山梁。 那里曾经是山口,他的装甲车曾经差一点就冲过去了。现在那里是叛军的炮兵阵地,他连靠近都不敢。 他站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给我接总统府。” 电话接通的时候,他听见那边有人在哭。他不知道是谁在哭,也没有问。 他只是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话:“我需要增援。更多的人,更多的炮,更多的炮弹。”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有人告诉他: 没有增援了。所有的增援,都被堵在路上了。 他们的补给线,在三十公里的路段上被打了十几处,车队不敢走,巡逻队不敢出去,所有的物资都堆在仓库里,运不上去。 指挥官放下电话。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片黑沉沉的山梁。 天亮的时候,他下了一道命令:全军后撤五十公里。重新集结,重新补给。 消息传到格瓦拉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山梁上看那些缴获的装甲车。 小伊万跑过来,嗓子还是哑的,但精神好得不得了。 “切!他们跑了!全跑了!后撤五十公里!” 格瓦拉没有说话。他看着远处那片草原,那里已经没有尘土了,只有风吹过草地的声音。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下那道山梁。 “让他们跑。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 第631章 富贵不能淫 政府军后撤五十公里的消息传到利奥波德维尔的时候,总统恩古瓦比正在办公室里对着地图发呆。 三天前他还在部署围剿,两天前他还在催促前线加快进攻,一天前他还在等着格瓦拉的人头被装在盒子里送回来。 现在他等来的,是前线溃败的报告。 参谋长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份刚到的情报,不敢进来。恩古瓦比抬起头,看见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进来。” 参谋长走进去,把情报放在桌上。 “总统先生,前线发来的。切格瓦拉拒绝了我们的人接触。” 恩古瓦比拿起那份情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情报上说,前线指挥官派出的使者没有见到格瓦拉本人,只见到他手下一个叫小伊万的哥萨克人。 使者把条件说了:政府军停火,格瓦拉的人就地改编,总统府给他一个部长的职位,还有一栋在利奥波德维尔的别墅,以及一笔足够他花几辈子的钱。 小伊万听完之后,把使者带到一个山坡上,让他往下看。 山坡下面是一片刚挖好的墓地,整整齐齐,一排一排,有几百个。 那是之前几仗里死去的战士,还没来得及下葬。 小伊万指着那些墓地说: “看见了吗?那些是你们的炮打死的我们的同志。你回去告诉你们的人,我们不要部长,不要别墅,不要钱。我们只要一样东西。” 使者问他是什么。小伊万说:“让你们的兵往后撤,再撤一百公里。撤到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撤到我们的孩子能安心睡觉的地方。” 恩古瓦比把情报放在桌上。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利奥波德维尔的街道,阳光很好,和几天前没什么两样。但他知道,一切都变了。 “他不要钱,不要官,那他想要什么?” 参谋长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要我们认输。” 恩古瓦比转过身。 “认输?我认输,那些在背后支持我的人怎么办?阿美人怎么办?法国人怎么办?” 参谋长没有说话。他不敢说。他知道那些人在格瓦拉眼里什么都不是。 美国人给的枪,格瓦拉有更好的。 美国人给的炮,格瓦拉有更多的。 美国人给的钱,格瓦拉连看都不看。 一个什么都不要的人,你拿什么跟他谈? 恩古瓦比在办公室里转了几圈,停下来。 “再去谈。告诉他,条件可以再加。刚果河以南的地盘,全部给他。 他想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只要他放下枪。” 参谋长犹豫了一下。“要是他还是不答应呢?” 恩古瓦比看着他。“那就让美国人自己去谈。” 当天夜里,第二拨使者到了格瓦拉的营地。 这次来的不是前线指挥官的人,是总统府的人。 穿西装,打领带,皮鞋擦得锃亮,和这片泥泞的营地格格不入。 格瓦拉坐在指挥部里,面前摊着地图,头也没抬。 使者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格瓦拉先生,我是总统府的特使……” “我知道你是谁。” 格瓦拉打断他, “说吧。” 使者站在那里,把准备好的话说了一遍。 比第一拨的条件多了一倍:地盘加倍,资金加倍,职位改成不管部长,可以直接参加内阁会议。 格瓦拉听完,抬起头看着他。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说完了?” 使者愣了一下。 “说完了。” 格瓦拉低下头,继续看地图。 “那你可以走了。” 使者的脸涨红了。 “格瓦拉先生,这是总统先生的诚意……” “他的诚意,就是让你们的兵来杀我的人民?” 格瓦拉的声音不大,但很冷, “他的诚意,就是让阿美人拿细菌炸弹来对付我?他的诚意,就是打到打不动了,才想起来谈?” 使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格瓦拉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回去告诉恩古瓦比。我不要他的部长,不要他的别墅,不要他的钱。我只要一样东西。” 使者看着他。 格瓦拉说: “让他的兵放下枪。让那些阿美人滚出这片土地。让那些种地的、打鱼的、砍柴的,能活着过完这一辈子。” 使者站在那里,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格瓦拉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小伊万从外面走进来,站在门口,也不说话,只是看着那个使者。 使者被他看得发毛,后退了一步。 “格瓦拉先生,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 格瓦拉转过身,走回桌前,重新坐下。 “送客。” 小伊万走过去,也不说话,只是站在使者面前,等着他走。 使者咬了咬牙,转身走出去。走出帐篷的时候,他看见外面的空地上堆满了弹药箱。 迫击炮的炮弹,整箱整箱地码着,摞得比人还高。 自动步枪的子弹,一箱一箱地开着口,里面黄澄澄的弹头在月光下泛着光。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他钻进车里,连夜赶回了利奥波德维尔。 消息传回总统府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恩古瓦比没有睡,他坐在办公室里等着。 听完使者的汇报,他没有发火,没有拍桌子,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很久没有说话。 “他什么都不要。”他喃喃地说。 使者站在对面,不敢接话。 恩古瓦比睁开眼睛。 “那就打。打到他没有炮弹为止。打到他没有人为止。打到……” 他说不下去了。 他忽然想起来,格瓦拉以前也没有炮弹,也没有人,也打。现在他有了,更打不动了。 他挥了挥手,让使者出去。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听着窗外的虫鸣,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格瓦拉站在山梁上,看着远处那片草原。小伊万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切,美国人急了。卡特给总统府发了电报,说让他们再坚持几天,说会调更多的武器过来。” 格瓦拉接过电报,看了一眼,揉成一团。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小伊万愣了一下。 格瓦拉看着远处那片天空。 “调多少,我们打多少。打到他们调不动为止。” 他转过身,走下那道山梁。身后,小伊万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风从草原上吹过来,把那些刚竖起来的墓碑吹得沙沙响。 第632章 老生常谈的代理人战争 利奥波德维尔的恐慌比草原上的风还快。 格瓦拉拒绝谈判的消息传出去的第二天,法国人的矿业公司就开始往欧洲转移账目, 比利时人的种植园主开始变卖设备,连那些在街头擦鞋的本地孩子都知道,北边那个阿根廷人又要打过来了。 但格瓦拉并没有打。 他站在山梁上,看着远处那片草原,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雨林特有的潮湿和腐烂的气息。 小伊万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份刚收到的情报。 “切,政府军又在北边集结了。这次人不多,只有五千。但美国人给他们送了一批新武器,说是专门打游击队的。据说还有法国佬援助的战机。” 格瓦拉接过情报,看了一眼,揉成一团。 “五千人,新武器,战斗机,” 他重复了一遍,像在品味这几个字的分量, “他们还是没学会。” 小伊万没听懂,但他没有问。他已经学会了一件事:切不说话的时候,别烦他。 格瓦拉站在那里很久,然后转身走下那道山梁。 “让北边的弟兄们撤回来。放他们进来。” 小伊万愣住了。“放他们进来?” 格瓦拉没有回头。“放进来,关门打。” 当天夜里,北边的部队开始后撤。 表面上是溃退,像潮水一样的后撤。 地雷埋在原地,壕沟填平了一半,看起来像是仓皇逃跑留下的痕迹。 政府军的侦察兵趴在草丛里,用望远镜看着那些远去的背影,兴奋地对着对讲机喊: “他们跑了!叛军跑了!” 五千人浩浩荡荡地开进了那片被放弃的阵地。 指挥官站在装甲车上,看着那些半填的壕沟和散落的弹药箱,得意地点了点头。 “地面部队有秩序的缓慢向前压,让我们法国盟友的侦察机先去探查。” 这种情况足足持续了三天。 三天里,格瓦拉的人一直在退,政府军一直在追。 天上的侦察机分批次的不断略过。 追过草原,追过丛林边缘,追过那条干涸的河床。 每到一处,格瓦拉的人都会留下一些东西: 几箱打空的弹药,几件破旧的军装,几面被踩烂的旗帜。 政府军的追击也变得越来越快,最初的谨慎已经荡然无存。 政府军的指挥官把这些当成胜利的证据,电报一封接一封地发回利奥波德维尔: “追击中,叛军溃不成军。” “前锋已推进至叛军老巢外围。” “预计明日即可全歼残敌。” 恩古瓦比在总统府里看着那些电报,脸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大。 他没有注意到一件事……那些电报上标注的坐标,离他画的那条红线越来越近了。 第四天傍晚,政府军追到了一片陌生的丛林边缘。 地图上标注这里是无人区,没有村庄,没有道路,只有密密麻麻的树木和缠绕不清的藤蔓。 指挥官站在装甲车上,用望远镜看着那片黑沉沉的密林,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安。 太安静了。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都停了。 他正要下令停止前进,身后的草原上响起了炮声。 不是迫击炮,是重炮。 炮弹从三个方向同时飞过来,落在政府军的队伍中间,炸开。 第一轮就掀翻了五辆装甲车,炸断了七八辆卡车的轮子。 步兵趴在草地上,不知道该往哪边跑。 第二轮炮弹落下来的时候,指挥官终于反应过来: 他们中计了。 格瓦拉的人根本没有溃逃,他们是在把他往口袋里引。 北边是重炮,东边是机枪阵地,西边埋满了地雷。南边——南边是那片黑沉沉的密林,他刚才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 现在他知道该往哪边跑了。 “往南!往南边撤!进林子!” 他对着对讲机狂喊。 五千人像潮水一样往南边涌去,涌进那片密林。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片林子里,有格瓦拉的一千个人在等着他们。 而他们的部队进入到密林后,原本的空中支持以及自己的机动能力就彻底的失去了。 战斗在密林里打了整整一夜。 政府军没有丛林战的经验,他们的新武器在密林里施展不开,重机枪打不穿那些粗大的树干,迫击炮的炮弹被树冠挡住,在半空就炸了。 格瓦拉的人像鬼一样在树影里钻来钻去,枪声从东边响到西边,从南边响到北边,政府军根本分不清敌人在哪,只能靠信仰射击,打到天亮才发现,打死的大多是自己人。 天亮的时候,指挥官清点了一下人数。 五千人,跑出来的不到三千。 装甲车全丢了,重炮全丢了,卡车全丢了,法国佬的飞机在密林上空无能狂怒的飞来飞去。 时不时的轰炸一波,可除了让丛林燃起一片很快就熄灭的大火以外,对整个战事毫无帮助。 这片在沙漠中的丛林,可不是什么好柴火,往往当炸弹的残骸燃尽后,火势就慢慢的熄灭了。 但燃起的浓烟却给交战双方带来巨大的困扰。 政府军这边没有考虑到这种情况的出现,他们没有防毒面具。 只能忍受着烟熏火燎,蹲在草地上,浑身是泥,眼睛发直,枪都不知道扔哪去了。 指挥官站在那里,看着那片黑沉沉的密林,嘴唇在抖。 他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而格瓦拉的游击队员们,一个个如同外星入侵者一样,带着防毒面具。 面部的镜片,在丛林中时不时的反射着燃烧的火光,让远处看到的政府军士兵,感到一阵阵毛骨悚然。 消息传回利奥波德维尔的时候,恩古瓦比正在办公室里等好消息。 他等了一整天,等来的是一份三页纸的战报。 他看完第一页,脸色变了。看完第二页,手开始抖。 看完第三页,他把战报摔在桌上。 “五千人,五千人,才撑了三天!” 参谋长站在对面,不敢说话。 恩古瓦比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转了好几圈,停下来。 “给阿美人发电报。让他们增援。让他们派兵。让他们……” 他说不下去了。他知道,阿美人不会派兵。 阿美人在南越已经陷进去了,在非洲,他们只出钱,不会出动哪怕一兵一卒。 他慢慢坐回椅子上,看着桌上那份战报,很久没有说话。 “他们哪来那么多的重炮?” 第633章 把战争压缩在局部地区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开口:“查不到。我们的情报网……” “让他该死的情报网,见鬼去吧!” 恩古瓦比打断他, “去联系国际情报机构,花多少钱都行。摩萨德!KGb,m16。随便什么,只要能给我们提供准确的情报。” 华盛顿,兰利。 卡特局长的办公桌上又多了两份报告。 一份是刚果的战报,五千人溃败,损失惨重。 另一份是中情局非洲站的密报,说格瓦拉的人在使用一种从未见过的新式迫击炮,射程比任何已知型号都远,精度比任何已知型号都高,而且炮弹充足得不像话。 卡特看完两份报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旁边的助理小心翼翼地问:“局长,我们要不要直接介入?” 卡特看着他。 “直接介入?拿什么介入?拿航母?航母在太平洋被那些该死的不知从哪里来的章鱼精堵了半年了。 拿陆战队?陆战队在南越泥里打滚,连北越的游击队都搞不定,你让他们去非洲打那个阿根廷人?” 助理不敢说话了。 卡特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兰利的草坪,阳光很好,但和他糟糕的心情一点也不搭。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那个汤普森,还在中东?” 助理愣了一下。 “是。还在打我们的补给线。” 卡特点点头。 他转过身。“找几个人,去利奥波德维尔。” 助理看着他。“找什么样的人?” 卡特沉默了一会儿。“能打仗的。能搞暗杀的。能收买人的。什么人都行,就是不能穿军装。” 助理明白了。这是还要搞代理战争。 出钱,出枪,出人,就是不出美国大兵。 万一输了,是刚果政府军的事。 赢了,是美国顾问的功劳。怎么算都不亏。 卡特走回桌前,拿起那份战报,又看了一遍。 “告诉恩古瓦比,让他别再派大部队了。打不过的。让他找人,找能混进去的人。收买几个叛徒,搞几次暗杀,放几把火。想办法弄死那个该死的阿根廷人” “还有!想办法联系上汤普森,向他释放友好的信号,只要他能转变立场,过去的事情既往不咎。中青区,欢迎他回家!” 助理点点头,转身出去。 卡特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那片阳光,满脑子想着一个人。 他发誓自从经历过初恋以后,他从来没这么挂念和恨一个人。 不是格瓦拉,是那个在沙漠里打游击的人。 那个用着所有人都不认识的武器的人。 那个被他们扔掉、现在回来咬他们的人。 他想起那份报告上的一句话:格瓦拉的人在用一种从未见过的新式迫击炮。 他忽然觉得,这两件事,也许是同一件事。 刚果,格瓦拉的营地。小伊万跑进来的时候,格瓦拉正在擦枪。 那是一把新枪,比他们以前用的任何枪都轻,握在手里像长在手上一样。 他擦得很慢,很仔细,像在抚摸什么东西。 “切,抓了几个可疑的,是总统府派来的,不是军人。” 格瓦拉没有抬头。“干什么的?” 小伊万犹豫了一下。 “搞暗杀的。身上带了毒药,微型炸弹还有小口径手枪,像是冲着你来的。” 格瓦拉擦枪的手停了一下。“人呢?” “关着呢。怎么处理?” 格瓦拉把枪装上,插回枪套。“审。审完了,放回去。” 小伊万愣住了。“放……放回去?” 格瓦拉站起来,走到窗前。 远处,那几个新竖起来的墓碑在风里站着,碑上的字还很新。 “让他们回去告诉恩古瓦比,这种手段没用。杀我一个,还有十个。杀十个,还有一百个。自由主义斗士是杀不完的。” 他转过身, “让他省省力气,省下来的力气,把路修好,把学校建好,把医院盖好。那些东西,比暗杀有用。” 小伊万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和以前不一样了。不是变强了,是变沉了。 像一座山,风吹不动,雨打不动,炮弹也炸不动。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营地外面响起一阵枪声。 很短,很急促。 小伊万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当地人的衣服,脸上涂着泥巴,怀里还揣着一把没来得及用的刀。 “切,又抓一个。这次是法国人出钱的。说是要烧我们的弹药库。” 格瓦拉看了一眼那个人。那人低着头,不敢看他。 “放了吧。” 小伊万愣了一下。“放了?” 格瓦拉点点头。 “放了。让他回去告诉他的法国老板,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的图谋注定会毫无收获。 嗯,记得给他额头上刻一个记号。下次再抓到就直接毙了。” 小伊万把那人推出帐篷。 那人踉踉跄跄地跑了,跑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又继续跑。 格瓦拉站在窗前,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小伊万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切,他们还会来的。” 格瓦拉点点头。 “我知道。让他们来。”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重新坐下。 拿起笔接着写他的野火燎原。 他要效仿自己的偶像,用笔去战斗。 非洲发生的一切,都通过迷雾情报系统源源不断的反馈给武振邦。 他觉得为这个世界做的够多了,其余的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封闭了海洋和卫星,把战争控制在局部地区内。 现实世界最终还是需要通过共同发展,来确定谁的理念更加先进。 空间里的生活有条不紊,武容斋老两口,每天乐此不疲的带着大孙子。 妻子们也都按照自己的喜好各司其职的管理着一摊工作。 就连阮梅,都成为了名气不小的教师。 一个好消息从南亚传来。 迄今为止,南亚共和国已经发射了第499颗通讯卫星,整个蓝星都笼罩在南亚卫星的监控中。 而原本时空这方面的霸主老美,已经被彻底的压制住了。 他们无能狂怒的发现,无论他们如何尝试着发射新的卫星,都会在短短的72小时之内失去信息。 到了这个地步,如果他们还不知道蓝星的外部空间已经被南亚彻底的包围,那他们就真的是傻瓜了。 可一步落后,步步落后。 他们找不出任何直接的证据来证明这一点。 卫星发射出去!没有等在空间轨道完全展开姿态,就会彻底的从他们的雷达中消失。 这样他们在联大会议上指桑骂槐的提了好几次抗议。 但南亚共和国始终如老僧坐定,矢口否认与自己有关。 卫星上天就没,军舰不能跨洋作战,这个平行时空的阿美人,比任何一个平行世界都憋屈。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的伸出橄榄枝,与南亚洽谈重回最惠国待遇。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岂能不低头? 芯片,电力能源,甚至航运都在南盟的控制下,没有最惠国待遇,阿美人的运行成本平白高了数倍。 第634章 阿美人开始了一贯的作风 汤普森新一轮打击动手那天,沙漠里起了大风。 不是那种慢慢刮起来的风,是一瞬间从天上砸下来的,沙子打得人脸疼,天昏地暗,什么都看不见。 卡巴尔趴在沙丘后面,用围巾把脸裹得只剩两只眼睛,眯着往远处看。 风太大,夜视仪用不了,他只能靠耳朵听。 远处那堵围墙后面,是阿美人在非洲最大的军事基地,三千多人,几十架飞机,上百辆装甲车,还有一个能停航母的码头。 情报说,这里还存着够整个非洲战区用半年的弹药和油料。 卡巴尔听了半天,什么都没听见。 他扭过头,对着旁边那个模糊的人影喊: “头儿!风太大了!什么都看不见!” 汤普森没有说话。他趴在卡巴尔旁边,也在听。 他听的不是风,是风底下的东西。 那堵围墙,那些哨塔,那些探照灯,那些发电机。他听了几分钟,然后开口:“灯灭了。” 卡巴尔愣了一下。“什么?” “灯灭了。风把电线刮断了。他们现在什么都看不见。” 他站起来,猫着腰往沙丘下面跑。 身后那三十个人跟上去,像一群在风里移动的影子。 风把他们所有的声音都吞掉了,脚步、呼吸、枪栓拉动的声音,全被沙子卷走,摔在远处的围墙上,变成一片模糊的沙沙声。 他们摸到围墙根底下的时候,探照灯确实灭了。 整个基地黑漆漆的,只有几栋楼里透出微弱的应急灯光。 发电机还在响,但电线断了,灯亮不起来。 哨塔上的哨兵缩在角落里,用大衣裹着头,骂这该死的天气。 没有人看见他们翻过围墙,没有人看见他们摸进停机坪,没有人看见他们把那些火箭筒架在跑道边上。 卡巴尔蹲在一架运输机的轮子旁边,把火箭筒架上肩膀。 风灌进他的领口,冷得他直哆嗦。他看了一眼汤普森。 汤普森蹲在他对面,也在架火箭筒。他打手势:一人一排,打完就撤。 卡巴尔点点头。然后他扣下了扳机。 三十具火箭筒同时开火,弹头拖着长长的尾焰钻进那些飞机、那些装甲车、那些油罐、那些弹药库。 爆炸声连成一片,火光把半边天都烧红了。风把烟和沙搅在一起,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爆炸,一声接一声,像打雷,像山崩。 卡巴尔打完两发,还想打第三发,汤普森一把拽住他,往后拖。 “走!” 他们翻过围墙,跑进沙暴里。身后,那座基地还在炸,火光一闪一闪的,像快要灭掉的烟头被风又吹亮了。 天亮的时候,风停了。 基地已经不在了。 停机坪上全是坑,飞机变成一堆扭曲的铁架子,装甲车翻在路边,油罐还在烧,黑烟升起来,遮住了半边天。 码头上那个能停航母的泊位塌了一半,另一半泡在水里,上面漂着碎木头和被弹药库殉爆产生的冲击波震死的死鱼。 汤普森站在远处的沙丘上,看着那片废墟。 卡巴尔蹲在旁边,用夜视仪的镜头当望远镜看。 “头儿,这仗打完了,阿美人是不是该疯了?” 汤普森没有说话。他转过身,往沙漠深处走。 “走。回去给切报信。” 华盛顿,兰利。 卡特站在七楼那间会议室的窗前,看着外面那片草坪。阳光很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他知道,一切都变了。桌上的电报是刚从非洲战区发来的,措辞很克制,但数字不会骗人: 一个基地,三千人伤亡过半,飞机全毁,油料弹药库存归零,码头停用至少半年。 他没有回头。“南盟那边怎么说?” 助理站在他身后,声音压得很低。“他们什么也没说。我们发了三封外交照会,一封都没回。” 卡特转过身。“最惠国待遇的事呢?” “已经生效了。国会那边吵成一团,有人说要报复,有人说要谈判。但……” 助理犹豫了一下, “芯片和电力设备的供应已经断了。我们的库存,最多撑三个月。” 卡特走回桌前,坐下。他看着桌上那份电报,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 “给我接国务院。” 一周后,纽约,联合国大会。 大会堂里坐满了人,各国的代表都在交头接耳。 阿美利卡最近的日子不好过,非洲的基地被炸了,最惠国待遇没了,芯片断了,电也断了。 谁干的?有人说是南盟,有人说是格瓦拉,有人说是那个在沙漠里打游击的幽灵。 但没有人敢肯定。 阿美发言人正站在讲台上,面前摊着一份稿子。 他看了一眼台下那些面孔,又看了一眼稿子,然后把它翻过去。 “我们怀疑,最近发生在非洲的一系列恐怖袭击,与南亚共和国有关。” 台下安静了。 他继续说: “我们有理由相信,南亚共和国向非洲的叛乱分子提供了大量武器装备,包括但不限于大口径火炮、反坦克火箭筒、以及用于袭击我方军事基地的新型导弹。这些武器造成了大量我方人员伤亡,严重破坏了地区和平与稳定。” 他顿了顿,看着台下那些代表。 “我们要求联合国对此展开调查,并对南亚共和国实施制裁。” 大会堂里嗡嗡声又起来了。有人在小声议论,有人在翻文件,有人在打电话。 北苏代表坐在座位上,脸上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英国代表低头写着什么。法国代表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在睡觉。 南盟的代表坐在后排,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深色的套装,头发盘得很紧。她听完卡特的发言,站起来,走到讲台上。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主席先生,南亚共和国对阿美利卡代表的指控表示遗憾。我们从未向任何非国家行为体提供过武器装备。我们要求阿美利卡方面提供证据,而不是猜测。” 阿美代表脸色铁青。 “证据?我们的基地被炸了,三千人伤亡,这就是证据!” 南盟代表看着他。 “主席先生,如果阿美利卡认为伤亡就是证据,那南越人民、高丽人民、刚果人民,早就该把阿美利卡告上国际法庭了。” 大会堂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炸开了锅。有人在鼓掌,有人在拍桌子,有人在喊。 阿美代表站在讲台上,手攥着讲台的边缘,指节发白。 他看着那个南盟代表,眼睛里全是火。 大会结束后,卡特坐在代表团的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助理站在旁边,不敢说话。 卡特抽完第三根,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查。查那个女人的底细。查南盟的武器库。查格瓦拉和汤普森到底跟南盟有没有关系。查不到,就编。编到有人信为止。” 助理点点头,转身要走。 卡特叫住他。 第635章 枪炮,金融双管齐下 “还有,告诉恩古瓦比,让他别再打了。战斗转为地下,搞暗杀,搞破坏,搞策反。搞到格瓦拉自己撑不住为止。”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一份关于联大会议的报告放在勃列涅夫的桌上。 他看完了,放在一边。 “阿美人急了。” 旁边的外交部长点点头。 “他们的芯片库存撑不了多久。电力设备也是。最惠国待遇没了,他们的公司在欧洲的市场份额也在掉。如果再失去非洲……” 勃列日涅夫摆摆手。 “让他们急。急了才好。”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南盟那边,保持接触。不要公开支持,但也不要反对。让他们跟美国人斗,我们看戏。” 伦敦,白厅。鹰国首相看完报告,摘下眼镜。 “美国人想拉我们下水。” 外交大臣站在对面。“他们要我们在联大支持他们的提案。” 首相把报告扔在桌上。 “支持?拿什么支持?我们的公司在刚果还有矿,在尼日利亚还有油。” 他摘下眼镜边擦边继续说道: “不要忘记我们本土的军事基地,遭受的那场方天画戟轰炸,得罪了南盟,这些全完了。告诉阿美人,我们中立。” 巴黎,爱丽舍宫。 戴高乐总统看完报告,笑了。 “阿美人终于尝到被人打的滋味了。” 他把报告递给旁边的顾问。 “告诉我们在非洲的人,不要掺和。让阿美人自己玩。玩输了,我们捡便宜。玩赢了,我们分一杯羹。怎么都不亏。” 刚果,格瓦拉的营地。小伊万跑进来,手里攥着一份电报。 “切,联大那边吵起来了。阿美人说是南盟给咱们送的武器,要制裁南盟。” 格瓦拉接过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上。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那些新运来的弹药箱码得整整齐齐,迫击炮的炮管在阳光下泛着光。 “该打的仗,还得打。 阿拉斯加,普鲁度湾。 向东正在接电话。 电话是从朱诺打来的,阿拉斯加州的临时首府。 对方的语气很客气,但话不客气。 向东先生,根据阿拉斯加紧急状态法,我们要求贵公司暂停一切作业,所有外籍管理人员必须在七十二小时内离境。 向东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对方又说了很多,什么国家安全,什么外国势力渗透,什么临时接管。 他听了一会儿,把电话挂了。秘书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脸色发白。 “向总,州政府的正式通知。要求我们三天内撤出所有人,油田由州政府临时接管。” 向东接过文件,看了一遍,放在桌上。白纸黑字,公章很红。 他看着那枚公章,忽然笑了。不是高兴,是觉得好笑。 “接管。他们拿什么接管?钻井平台谁开?管道谁修?油谁抽?”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告诉他们,撤可以。但撤之前,有几句话让他们带回去。” 秘书看着他。向东说: “第一,油田停产从今天开始计时,停产造成的所有损失,包括设备损耗、人员安置、合同违约、未来收益,全部由阿拉斯加州政府和阿美利卡联邦政府共同赔偿。 第二,赔偿方案没出来之前,这里的一颗螺丝钉都不准动,否则我们会以通过不正当手段侵吞他国合法财产为由,将阿美人告上国际法庭。” 他转过身。 “原话发过去。一个字都不要改。” 消息传到华盛顿的时候,正是凌晨。 约翰逊总统被电话从床上叫起来,听完汇报,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 阿拉斯加的油田不是普通的油田,那是阿美利卡本土最大的产油区之一,占了全国产量的百分之十。停了,油价就得涨。老百姓就得骂。国会就得查。谁都跑不掉。 他拿起电话。 “发声明,这是临时措施,不是永久没收。让西武集团的人走,但油田不能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州政府已经派人了,但那些工人不肯干。他们说,设备是西武的,技术是西武的,没有西武的人,他们连机器都开不了。” 约翰逊挂了电话。 他靠在床头,闭着眼睛,脑子里转得飞快。这不是临时措施,这是宣战。不是枪炮的宣战,是钱的宣战。 第二天一早,南亚共和国外交部召开记者会。 发言人的措辞很简短,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板上,拔不出来。 “阿拉斯加油田事件是对南亚共和国及其公民的严重歧视和非法侵害。南亚共和国政府对此表示最强烈的抗议。 油田停产已开始计时,停产期间产生的所有损失,将由阿美利卡政府全额赔偿。南亚共和国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维护本国公民合法权益的权利。” 记者追问: “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包括军事手段吗?” 发言人看了他一眼。“一切必要措施!” 这句话传到华尔街的时候,股市开始跳水。 道琼斯指数半个小时跌了一百多点,石油公司的股票跌得最惨,有的直接跌停了。 交易员们盯着屏幕,脸都绿了。有人喊: “他们来真的!” “快抛!” “谁来接盘?”,交易大厅乱作一团。 下午三点,更大的消息来了。 利安银行总部在苏黎世发布了一份简短的公告: 鉴于当前国际形势的不确定性,利安银行决定暂停与阿美利卡相关的全球资金流转业务,包括但不限于跨境支付、信用证结算、外汇兑换等。恢复时间另行通知。 消息传到华尔街的时候,已经不是跳水了,是崩盘。 道琼斯指数又跌了两百点,国债收益率飙升,黄金价格暴涨。财政部长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话吼: “他们不能这么干!这是金融战争!” 电话那头的人很冷静。 “利安银行是私人机构,有权根据风险评估调整业务策略。这是市场行为,不是政府行为。” 财政部长把电话摔了。 当天傍晚,阿美利卡司法部宣布,查封利安银行在纽约的分支机构,理由是涉嫌洗钱和资助恐怖主义。 联邦法警封锁了银行的大门,贴上了封条。 银行里的职员被请出来,站成一排,在媒体的镜头前低着头。照片传遍了全世界。 苏黎世,利安银行总部。 董事会开了一个紧急电话会议。 声音从伦敦、巴黎、港岛、新家坡传过来,混在一起,吵成一团。 有人担心,有人愤怒,有人害怕。马志强主席听了一会儿,敲了敲桌子。“安静。”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马志强说: “封条贴了就贴了。账本在日内瓦,金库在苏黎世,系统在新加坡。他们封的,只是一栋楼。”他顿了顿, “通知所有分行,暂停和阿美利卡有关的一切业务。什么时候恢复,等通知。” 第636章 又要开始使盘外招 “通知所有分行,暂停和阿美利卡有关的一切业务。什么时候恢复,等通知。” 太平洋,第二岛链。 关岛基地的码头上,几艘航母正在加注燃料。 水兵们在甲板上跑动,牵引车拖着弹药车来来往往,直升机在头顶盘旋,引擎的轰鸣声盖过了海浪。 远处,几艘驱逐舰已经离开了码头,正在往西边开。 舰队的指挥官站在指挥塔里,看着海图。海图上标着几条线,红线是航行路线,蓝线是防空识别区,黄线是南盟的海域边界。他的手指在那条黄线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保持航线。不要越界。” 副官站在旁边。“长官,华盛顿的意思是……” “华盛顿的意思是让我们去吓唬人。”指挥官打断他, “不是去打仗。吓唬人,有吓唬人的打法。把舰载机派出去,在边界上空转几圈,让他们看见,就行了。别开火,别越界,别给任何人借口。 另外,让所有护航舰只雷达声纳全开,严密提防大章鱼” 副官点点头,转身出去。 指挥官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海图,沉默了很久。他不想打。但命令就是命令。 太平山顶,书房里。 武振邦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几份电报。 一份是向东从阿拉斯加发来的,说人已经撤出来了,设备封存了,工人们不肯给州政府干活。 一份是苏黎世来的,说利安银行的业务已经停了,纽约的分行被查封了,但账本还在。一份是关岛来的,说航母出港了,正在往西开。 苏定国站在对面。“老板,阿美人急了。航母都派出来了。” 武振邦没有抬头。 苏定国看着他。“要是他们越界……” “不会。” 武振邦把电报放在桌上, “他们不敢。他们只是做做样子,给他们国内的人看。”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得让章鱼大军给他们让一条航道出来。 “定国。” 要出门落实命令的苏定国停了下来。 武振邦没有回头, “志强那边,让他们动起来,用不同的马甲基金全球范围收购黄金现货和期货,同时准备做多黄金。” 苏定国愣了一下。“现在做多黄金?是不是太早了?” 武振邦转过身。“不早。等航母开到黄线边上,黄金就不是这个价了。” 苏定国没有再问,转身出去了。 武振邦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让若雪来一趟。” 秦若雪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报告。 她在武振邦对面坐下,把报告推过去。 “利安银行的账户上,现在有黄金一千二百吨。分散在苏黎世、伦敦、香港和新加坡的金库里。如果要继续收,需要动用南盟的外汇储备。” 武振邦翻开报告,看了一遍。“够不够?” 秦若雪想了想。 “不够。如果只是吓唬人,够了。如果要打,差得远。” 她顿了顿,“你是要打,还是吓唬?” 武振邦没有回答。他把报告合上,放在桌角。 “继续收。把南盟的外汇储备调一半出来,换成黄金。剩下的,换成瑞郎和马克。美元,能抛多少抛多少。” 秦若雪看着他。“你确定?” 武振邦点点头。“确定。” 秦若雪没有再问。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 “阿邦,你在担心什么?” 武振邦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担心。是准备。” 苏黎世,利安银行总部。 交易室里的电话就开始响个不停。 基金经理站在交易台后面,看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字,额头上渗出细汗。 旁边的交易员一边接电话一边在本子上记,笔尖都快戳破纸了。 “伦敦那边问,黄金的买入价能不能再高一点?” “港岛问,能不能用美元结算?” “新家坡说,他们那边也有人想抛售手里的黄金,问我们收不收?” 经理擦了擦汗。“收。都收。黄金,有多少收多少。美元,能抛多少抛多少。” 他顿了顿, “价格不要压太低。让他们觉得,我们是在正常交易。” 交易员点点头,转身继续打电话。 消息传到华尔街的时候,已经是纽约的深夜了。 但黄金期货的价格在电子盘上已经开始跳了。 不是大跳,是那种不紧不慢的、像潮水一样往上涨的跳。一盎司涨了五美元,又涨了五美元。 交易员们盯着屏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人说是欧洲那边在屯货,有人说是中东的油王爷在避险,有人说是北苏人在抛美元。 没有人提到南盟,没有人提到利安银行,没有人提到那个在太平洋上慢慢往西开的航母编队。 华盛顿,兰利。 卡特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桌上摊着两份报告。 一份是从太平洋舰队传来的,说航母编队已经过了关岛,正在往西开,南盟的海域边界就在前面。 另一份是从华尔街传来的,说黄金价格在涨,美元在跌,有人在大量抛售美元。 他看完两份报告,把它们放在一起。旁边的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局长,要不要提醒国防部让舰队停下来?” 卡特没有回答。他盯着那两份报告,脑子里转得飞快。 黄金涨,美元跌,航母往西开。这三件事连在一起,只有一个解释:有人在准备打仗。 他拿起电话。“给我接国防部” 电话接通的时候,他听见那边有人在争吵。 他没有问在吵什么,只是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话: “长官,是这样的,我们发现……” ****** 华盛顿,白宫。 约翰逊总统听完卡特的汇报,坐在办公桌前,很久没有说话。 国务卿站在对面,脸色很难看。 “如果舰队停下来,国内怎么交代?阿拉斯加的油田已经停了,利安银行也被查封了,现在舰队再退回来,国会那边……” “国会那边有我去解释。” 总统打断他, “现在的问题是,南盟到底想干什么?” 国防部长摇摇头。 “不知道。他们什么都没说。没有抗议,没有警告,没有最后通牒,只是航母航线上异常安静,没有任何章鱼的痕迹。”他顿了顿, “再有就是市场上冒出很多不知名的基金,开始大肆收黄金。” 总统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舰队继续往前开,会怎么样?” 国务卿想了想。“不知道。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也许……”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也许后面是什么。 总统站起来,走到窗前。 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 “让舰队停在国际水域。不要越界。同时,启动对南盟的全面情报调查。我要知道那个女发言人的所有背景。她的家庭,她的教育,她的社交圈子,她的弱点。所有能查到的,都给我查出来。” 国务卿愣了一下。“您是要……” 第637章 墙倒众人推 总统没有回答。他走回桌前,坐下。 “不是现在。但也许很快。” 随即又拿起电话。 “卡特。” “是,总统阁下!” “那个南盟女发言人,叫什么?” 卡特想了想。 “姓林。林淑仪。三十二岁,新家坡华人。伦敦政经毕业,之前在联合国工作。去年被南盟外交部借调,专门负责联大事务。” 总统点点头。“查一查她背后背景……” 卡特明白了。他转身出去。 当天夜里,一份加密电报从兰利发出,送到南亚共和国首都的一间不起眼的公寓楼里。 电报上只有几行字:目标确认。姓名:林淑仪。职业:南盟外交部发言人。弱点:待查。 接到电报的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脸上戴着眼镜。 他把电报看了一遍,然后划着火柴烧了。 灰烬落在烟灰缸里,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南亚的街道,灯火通明。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目标确认。需要时间。等我的消息。” 电话那头没人说话,挂了。 苏黎世,利安银行总部。 当天收盘的时候,交易室的基金经理把当天的交易记录打印出来,递给他的上司。 上司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收了多少?” “一百二十吨。伦敦收了四十,港岛收了五十,新加家坡收了三十。价格平均比昨天高了十二美元。” 上司点点头。“明天继续。” 经理犹豫了一下。“还要继续?再收下去,市场就要疯了。” 上司看着他。 “市场疯了,比我们疯了强。” 他把报告放在桌上。 “明天开始,用瑞郎收。不要用美元。美元,能抛多少抛多少。” 经理点点头,转身出去。 黄金不是钱,黄金是命。打仗的时候,只有黄金能买命。现在,有人正在买命。 太平山顶,书房里。 武振邦坐在桌前,面前摊着秦若雪刚送来的报告。 黄金储备:一千三百二十吨。美元储备:减少了百分之三十。 瑞郎储备:增加了百分之二十。他把报告合上,放在桌角。 秦若雪坐在对面。“明天还要继续收吗?” 武振邦点点头。“继续。” 秦若雪沉默了一会儿。“阿邦,你是不是觉得,这一仗非打不可?” 武振邦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对我们大洋彼岸的敌人,不能总是对峙和亮肌肉,必须要打他几拳,才能让对方彻底冷静下来。” ****** 第二天一早,苏黎世的开市钟还没敲完,利安银行的交易室里已经炸了锅。 市场炸了。 黄金的开盘价比昨天收盘又高了十五美元,伦敦那边的电话从凌晨四点就开始响,东京、港岛、新家坡,一个接一个,像多米诺骨牌。 基金经理站在交易台后面,看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字,手里的咖啡凉了都没发觉。 “怎么回事?我们还没动手,价格怎么自己往上跳了?” 交易员一边接电话一边回头喊:“是东京!东京在抢!他们开盘就扫了二十吨,价格直接拉上去十个点!” 另一个交易员也喊:“港岛也在抢!他们不要美元,只要黄金!” “伦敦!伦敦那边有人在大手笔抛美元,换瑞郎!” 经理放下咖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查清楚都是谁在抢。” 几分钟后,答案回来了。 不是哪一家,是所有人。 东京的保险公司在买,港岛的富商在买,新加坡的主权基金在买,中东的石油王爷们也在买。 没有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有人在收黄金。跟上去,总没错。 经理站在那里,看着屏幕上那些还在往上跳的数字,忽然想起上司昨天说的话: 市场疯了,比我们疯了强。现在,市场真的疯了。 消息传到华尔街的时候,是凌晨四点。 但没有人睡觉。黄金期货的价格在电子盘上像坐火箭一样往上窜,从昨天收盘到现在,已经涨了快三十美元。 交易员们盯着屏幕,脸都绿了。有人喊: “谁在买?” 没有人知道。有人喊: “快抛!” 没有人接盘。 开盘的时候,道琼斯指数跳空低开八十点。 石油股跌,银行股跌,科技股跌,航空股跌。 什么都在跌,只有黄金在涨。 财政部长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话吼了一上午,从苏黎世吼到伦敦,从伦敦吼到东京。没有人听他的。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美元还靠得住吗? 当天下午,瑞士央行宣布,将外汇储备中美元的比例从百分之七十下调到百分之五十。 消息出来的时候,美元又跌了两个点。 伦敦,英格兰银行。 行长看完瑞士央行的声明,沉默了很久。旁边的副行长小心翼翼地问: “我们要不要也跟着调?” 行长摇摇头。“不调。但也不接。让市场自己走。走到哪算哪。” 副行长愣了一下。“不接?那我们的英镑……” “英镑跟着美元走,美元垮了,英镑也保不住。” 他站起来踱了两步。 “现在不是保汇率的时候。是保命的时候。黄金才是命。” 东京,倭国银行行长在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天。 桌上的电话响个不停,他没有接。 面前的报告摞了厚厚一叠,他也没有看。 他知道,美元在跌,黄金在涨,日元跟着美元在跌,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等,等这场风暴自己停下来。 其实他可以跟风抛美元,但他不敢,美爹也不允许他这么做。 傍晚的时候,秘书推门进来。“行长,新家坡那边问,我们要不要也跟着收黄金?” 行长沉默了很久。 “不收。也不卖。留着美元,我们不能给阿美人留下任何话柄。” 港岛,中环。利安银行香港分行的交易室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基金经理站在交易台后面,嗓子已经喊哑了。“收!都收!有多少收多少! 当天收盘的时候,黄金价格定格在比昨天收盘高了四十一美元的位置。 市场没有疯。市场是清醒的。疯的是那些还在握着美元的人,他们错过了抛售的良机,被套牢了。 太平山顶。 高美娜把当天的报告放在武振邦面前。 黄金储备:一千五百吨。美元储备:减少了百分之四十。瑞郎储备:增加了百分之三十。澳元储备:增加了百分之十五。她坐在对面,看着他。 第638章 先磨刀,后割韭菜 “今天的情况,不是我们一家在收。东京、港岛、新家坡、中东,全在收。美元已经跌了百分之八。” 武振邦翻着报告,没有说话。 高美娜继续说: “还有一件事。今天下午,瑞士央行把美元储备的比例调低了。市场把这个当成信号,收盘前又抛了一波。” 武振邦把报告合上。“澳元呢?” 秦若雪愣了一下。 “澳元涨了。今天一天涨了百分之三。西澳那边的消息说,有几家欧洲基金在把美元换成澳元,说是避险。” 武振邦点点头。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 “给戴维发消息。让他准备一份声明。” 秦若雪看着他。“什么声明?” “西澳政府宣布,澳元与黄金挂钩。一盎司黄金兑换多少澳元,让他们自己算。” 秦若雪愣了一下。“你这是要……” “不是我要。” 武振邦打断她, “是市场要。美元靠不住了,总要有个东西靠。黄金太沉,瑞郎太少,澳元刚好。” 当天夜里,一份加密电报从太平山顶发出,送到珀斯。 戴维·陈在办公室里看完电报,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电话。 “给我接财政部。让他们准备一份声明。天亮之前要。” 天亮的时候,西澳财政部发布了一份简短的通告。 措辞很平淡,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为维护澳元汇率的稳定,西澳政府决定,澳元与黄金挂钩。即日起,一盎司黄金可兑换三十五澳元。此汇率由政府担保,无限期有效。” 消息传到华尔街的时候,天还没亮。 但交易员们已经坐在屏幕前面了。他们看着那条通告,愣了几秒。 然后有人开始买澳元。不是试探性地买,是疯了一样地买。 澳元兑美元的汇率像坐了火箭,从开盘就跳空高开两个点,然后继续往上窜。三个点,四个点,五个点。 大家都心知肚明,三十五澳元一盎司黄金!这是要取代美元的节奏。!” 当天收盘的时候,澳元兑美元涨了百分之十二。黄金涨了百分之五。 美元跌了百分之三。市场终于找到了锚。不是黄金,是澳元。 是那个躲在南半球、不声不响、把澳元跟黄金绑在一起的地方。 太平洋,关岛以西。 航母编队的指挥官站在指挥塔里,看着海图。 航母已经停在黄线边上三天了。没有越界,也没有退回去。 舰载机每天起飞,在边界上空转几圈,然后回来。对面不到100海里,是南盟的海军航母战斗群,一切都僵在那里。 副官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长官,华盛顿的消息。黄金涨了,美元跌了。西澳那边把澳元和黄金绑在一起了。” 指挥官接过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上。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 “南盟海军那边,有什么动静?” 副官摇摇头。“没有。什么都没做,但我们都知道,只要我们越线。战争就会打响。” 指挥官站在那里,看着海图。他忽然觉得,他们不是在跟一支军队对峙。 他们是在跟一座山对峙。山虽然不动,但他们也不敢动。 他转过身。“保持航线。不要越界。等华盛顿的命令。” 华盛顿,白宫。总统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三份报告。 一份是黄金的,一份是美元的,一份是澳元的。他看完,放在桌上。 国务卿站在对面。 “总统先生,西澳那边把澳元跟黄金挂钩了。现在全世界都在抛美元,买澳元。如果再这样下去……” “再这样下去,美元就废了。”总统打断他, “我知道。” 良久,约翰逊总统颓废的叹了口气。 “让舰队退回来吧。” 国务卿愣了一下。“退回来?” “退回来。” 总统的声音很低,但很沉, “不退回来,澳元还要涨。澳元涨,黄金涨。黄金涨,美元跌。美元跌,我们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他走回桌前,坐下。 “退回来,稳住美元。稳住美元,才有机会打。” 国务卿看着他。“打?打谁?” 总统没有回答。他看着桌上那份报告,上面印着南盟的徽章,一颗银色的星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就在此时,电话响了。 国务卿看到总统没有动,连忙走上前去替他接起了电话。 “什么?……好的知道了” 放下电话,国务卿的嗓音沙哑而迟疑。 “总统阁下,航母战斗群与我们失去了联系。” 约翰逊总统霍的转身,惊骇的表情溢于言表。…… 此时带关岛以西的海面上。 阿美人的航母战斗群已经乱成一团。 通讯兵们穿上跳下,紧张的检查着通讯设备。 刚才令他们所有人惊骇的消息还回荡在耳边。 舰队与总部彻底失去了联系。 南盟关闭了北极星导航系统。 现在他们这支以企业号核航母为主的,加上奥利斯卡尼号还有提康德罗加号三艘航母带头的超级航母战斗群,加上大大小小的护航船支共30多艘,已经彻底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通讯兵的耳机里,传来的是刺耳的电噪声。 导航系统一片空白,指挥官甚至不知道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到底有没有越过黄线。 他们像30多艘瞎了聋了的钢铁巨兽,趴在太平洋上哪里也去不得。 关岛以西,太平洋。 企业号航母的舰岛里,通讯兵已经试了第十一次。耳机里还是那刺耳的沙沙声,像无数只虫子在里面爬。 他摘下来,擦了擦汗,又戴上。还是沙沙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指挥官,指挥官站在海图桌前,脸色白得像纸。 “长官,还是联系不上。卫星信号全断了,长波电台也没反应。”通讯兵的声音在发抖, “导航系统也……也收不到信号。我们不知道自己在哪。” 指挥官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海图,海图上标着航线,标着黄线,标着南盟海军的位置。 但那都是几个小时前的事了。现在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敌人有多远,不知道有没有越过那条线。 “派飞机出去。”他的声音很低,但很沉, “侦察机,往西飞。看看南盟的舰队还在不在。” 副官愣了一下。“长官,现在派飞机,万一……” “没有万一。” 指挥官打断他, “看不见的敌人,比看得见敌人更可怕。” 十几分钟后,一架侦察机从甲板上弹射出去,消失在灰蒙蒙的天空里。 航母上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那架飞机飞走,等着它回来。等了很久。 飞机回来了,降落在甲板上。飞行员跳下来的时候,腿是软的。 “长官,什么都没看见。海面上什么都没有。” 指挥官盯着他。“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南盟的舰队不见了。雷达上没有任何信号。海面上干干净净的。” 指挥官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南盟的舰队不见了,导航系统关了,通讯断了。 他们像一群瞎子聋子,趴在这片海面上,哪里也去不了,哪里也不敢去。 “下锚。”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所有舰船,下锚。等。等到通讯恢复为止。” 华盛顿,白宫。约翰逊站在椭圆形办公室里,盯着桌上的电话。 电话没有响。 从太平洋舰队失联到现在,已经过了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里,他打了十几通电话,接了十几通电话,每一通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舰队在哪?他不知道。没有人知道。 国务卿站在门口,脸色比电话还白。 “总统先生,五角大楼那边问,要不要派飞机去找?” 约翰逊没有说话。 他想起那个南盟女发言人,想起她说的话: 包括一切必要措施。他当时以为那是威胁。 现在他知道,那不是威胁,是通知。 “暂时观望等待。”他的声音很沉, “派了飞机,万一再失联了呢?” 第639章 不战而屈人之兵 国务卿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钟在走。 约翰逊转过身,看着窗外那片草坪。 “给南盟发消息。”他没有回头, “问他们,要怎样才肯把导航打开。” 苏黎世,利安银行总部。 交易室里的电话又响了。经理接起来,听了几秒挂了。 旁边的交易员看着他。 “怎么了?” 经理摇摇头。 “没事。太平洋那边出了点小状况,航母失联了。” 交易员愣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下单。没有人问航母为什么会失联,没有人问什么时候能找回来。大家心知肚明,那种失联,不是意外。 当天收盘的时候,黄金又涨了百分之三。澳元又涨了百分之五。美元又跌了百分之二。 没有人抛美元了,因为没有人接了。市场像一列失控的火车,往南半球那个把澳元跟黄金绑在一起的地方冲过去。没有人敢拦,也没有人想拦。 伦敦,英格兰银行。行长看完当天的收盘报告,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电话。 “给我接瑞士央行。” 电话接通的时候,他听见那边有人在笑。不是高兴,是那种劫后余生的笑。 “你们那边也收到消息了?” 瑞士央行的行长还在笑。“收到了。太平洋上那点事,瞒不住人的。” 英格兰银行行长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他们会打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打什么打?航母都被困在太平洋上了,拿什么打?” 他顿了顿, “现在的问题不是打不打,是美元还能撑多久。”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勃列日涅夫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刚从纽约发来的电报。 他看完,放在桌上,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莫斯科的街道,灰蒙蒙的,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旁边的外交部长小心翼翼地开口。“总书记,我们要不要表态?” 勃列日涅夫摇摇头。 “表态?表什么态?美国人把航母开到人家门口,人家把导航关了,这是人家的事。”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让我们的船离那片海域远一点。别掺和。让美国人自己想办法。” 太平洋,企业号航母。天快黑的时候,通讯兵忽然从椅子上跳起来。 “长官!有信号了!” 指挥官冲过来。 “什么情况?” 通讯兵听着耳机,脸色变了。 “是……是南盟的广播。他们在循环播放一段录音。” 指挥官按下了扩音器。 “这里是南盟太平洋舰队。阿美利卡航母编队,你们已进入南盟领海。根据国际法,南盟政府有权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维护领土主权。现要求你们立即停船接受检查。重复,立即停船接受检查。” 指挥官站在那里,听着那段录音,一遍,又一遍。他的手在抖,但他没有动。 他知道,只要一停船,就输了。但不停船,又能去哪?导航关了,通讯断了,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 他低下头,看着海图上那条黄线。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越过那条线,但他知道,不管有没有越过,现在都说不清了。 “发信号。”他的声音很哑, “告诉他们,我们没有越界。请求恢复导航信号,我们立即撤退。” 通讯兵点点头,开始发报。 几分钟后,南盟的广播停了。又过了几分钟,导航系统恢复了。 屏幕上的光点重新亮起来,舰队的位置清清楚楚地标在海图上,没有越界,离黄线还有三海里。 指挥官看着那个光点,长出了一口气。但那一口气还没出完,广播又响了。 “阿美利卡航母编队,你们已偏离航线。现为你们提供导航信号,请沿以下坐标航行。重复,请沿以下坐标航行。” 坐标是往东的,往关岛的方向。 指挥官盯着那个坐标,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这是让他原路返回。他知道,这是让他认输。他知道,这是让全世界都看见他在认输。 他闭上眼睛。“按坐标走。” 副官愣了一下。“长官……” “撤。回去。回去再说。” 舰队开始转向。三十多艘船,像一群被牧羊犬赶着的羊,慢慢地、乖乖地,往东边开。 企业号的甲板上,水兵们站在那里,看着西边的天空。太阳正在落下去,把海面烧成一片红。没有人说话。 华盛顿,白宫。 天快亮的时候,约翰逊接到了太平洋舰队的消息。 舰队已经安全了,正在往关岛撤退。导航恢复了,通讯恢复了,什么都没有损失。但他知道,里子面子都丢了。 他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那份报告。旁边还摊着几份其他的报告,黄金的,美元的,澳元的。他把它们摞在一起,放在桌角。 国务卿站在对面。“总统先生,舰队已经安全了。导航也恢复了。只是……” “只是什么?” 国务卿犹豫了一下。 “只是南盟那边,把整个过程录了下来。从舰队失联到导航恢复,全程都有录音。他们可能……可能会公布。” 约翰逊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他知道,一旦公布,全世界都会知道,美国航母在南盟家门口被关了导航,被赶了回来。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没有人会听解释。 “给南盟发消息。”他的声音很轻, “问他们,要怎样才肯保持缄默。” 国务卿愣了一下。“总统先生……” “问他们想要什么。” 太平山顶,书房里。武振邦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刚送来的报告。 黄金又涨了,澳元又涨了,美元又跌了。他把报告合上,放在桌角。 苏定国站在对面。 “老板,太平洋那边的事处理完了。舰队撤了,导航恢复了。我们录了全程录像,要不要公布?” 武振邦摇摇头。“ 苏定国愣了一下。“不公布?这么好的机会……” “这不是机会。”武振邦打断他, “是底牌。底牌不能一次打完。” “让他们自己猜。猜我们手里还有什么。猜我们下一次会干什么。猜得越多,越不敢动。” 苏定国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他忽然觉得,自家老板不是在打仗。他是在下一盘棋。每一步都算好了,每一个棋子都在该在的位置上。 对手以为是在跟他下,其实是在跟自己下。每一步都觉得自己能赢,每一步都在往坑里走。 “那接下来呢?” 武振邦转过身。“接下来,等。等他们来找我们谈。等他们开价。等他们认输。” 他走回桌前,坐下。“他们会来的。很快。” 第640章 阿美人也会围魏救赵? 太平山顶,书房里。 武振邦说完那句话之后,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苏定国站在那里,等着他继续说。但武振邦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那片北海。 苏定国转身出去。走到门口,他停下来。“老板,如果他们不来呢?” 武振邦没有回头。“阿美人怎么能放弃任何一个装13的机会呢。” 华盛顿,兰利。 卡特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三份电报。 一份是从太平洋舰队来的,舰队已经安全返回关岛,导航系统恢复了,但南盟全程录音的事让他们非常被动。 一份是从华尔街来的,黄金还在涨,澳元还在涨,美元还在跌,市场已经疯了。 还有一份是从南亚来的,加密等级最高,上面只有一行字:目标已接近。 卡特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电话。 “让行动组动手吧,恐吓为主,不要伤人。” 南亚首都,林淑仪的官邸。 晚上,林淑仪在外交部加班到很晚。 司机和安保人员在楼下等着,她收拾完文件下楼上车,二十分钟后回到官邸。 她推门进去,开了灯。 玄关的鞋柜上放着一张折好的纸。 她没有动,站在那里看了几秒。 那张纸折得很整齐,是A4纸对折再对折,四四方方地放在鞋柜正中间,像有人专门摆在那里的。 她每天出门进门,鞋柜上从来没有放过东西。她把包放下,拿起那张纸,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字。林主任,您的母亲今天下午在牛车水市场买了一条鱼,很新鲜,工作再忙也要时常回去陪陪老夫人。 她看着那行字,手指没有抖,脸上也没有表情。她把纸重新折好,放进包里。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妈,你今天去牛车水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常。 “是啊,买了条鱼,还买了点菜。怎么了?” “有没有人跟你搭话?” “没有啊。就是卖鱼的老板多送了我一把葱。怎么了?” 林淑仪沉默了一会儿。 “没事。你早点休息,明天别去市场了,我让人送菜过去。” 她挂了电话,站在那里,看着窗外那片夜色。 官邸外面有警卫,门口有保镖,围墙上装着电网,窗户是防弹玻璃。 但有人进来了,有人把这张纸放在她的鞋柜上,有人在她最放松的地方告诫她。 她拿起电话,拨了另一个号码。 “部长,我需要换一个住处。现在的这个,不安全了。” 第二天一早,南盟外交部发布了一份简短的通告: 近日,有不法分子潜入南盟外交人员官邸,进行恐吓威胁。 南盟政府对此表示强烈谴责,并已展开调查。 同时,南盟政府决定,暂时关闭在新家坡的签证服务中心,恢复时间另行通知。 此外,南盟外交部已向新家坡政府提出正式交涉,要求加强对南盟外交人员家属的保护。 消息传到华盛顿的时候,卡特正在办公室里等消息。 他等来的不是行动成功的报告,是签证服务中心被关闭的通知。他看完电报,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眉心。 旁边的助理小心翼翼地问:“局长,还要继续吗?” 卡特没有说话。他想起那份电报上的那句话: 她的母亲在牛车水市场买了一条鱼。 现在,新家坡那边的情报网断了,签证服务中心关了,什么消息都传不回来了。 他沉默了很久。 “继续。换一种方式。” 华盛顿,白宫。约翰逊坐在办公室里。 国务卿站在对面。“总统先生,南盟那边反应比我们预想的快。签证服务中心一关,我们在东南亚的情报收集能力至少下降百分之三十。” 约翰逊阴沉的表情,昭示他内心的不平静。 “让怀特加大工作力度,在不触发战争的前提下,不要忘记我们是这个星球最强大的国家” 国务卿愣了一下。“让航母再次出动?” 约翰逊走回桌前,坐下。“让西澳的人看看,他们的澳元涨了,他们的黄金涨了,但他们还在我们的航母打击范围内。” 国务卿犹豫了一下。“可是,南盟那边……” “不是跟你说了吗?在尽量不触发战争的前提下,” 约翰逊打断他, “西澳那边难道也有南盟的部署?” 国务卿明白了。 这是要围魏救赵。打不了南盟,就打西澳。打不了西澳,就吓唬西澳。吓唬住了,澳元就会跌。澳元跌了,美元就能喘口气。 当天夜里,太平洋舰队再次出动。 这次不是往西,是往南。 三艘航母,十几艘护航舰只,浩浩荡荡地开往澳大利亚西边的海域。 舰队指挥官站在指挥塔里,看着海图。 海图上标着几条线,红线是航行路线,蓝线是国际水域,黄线是西澳的领海边界。他的手指在那条黄线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保持航线。不要越界。但要让西澳的人看见我们。” 副官点点头。“长官,要是他们的海军出来呢?” 指挥官摇摇头。“他们没海军。西澳只有海岸警卫队,几艘巡逻艇,不够我们塞牙缝的。” 副官没有再问。 指挥官站在那里,看着海图。 他忽然觉得,这次的任务比上次简单。 上次是跟南盟对峙,对面太强大,天知道还有多少他们不知道的底牌。 这次是跟西澳对峙,西澳什么都没有,吓唬住了,任务就完成了。他转过身。 “全速前进。天亮之前,到达指定位置。” 天亮的时候,西澳的海岸警卫队发现了那支舰队。 三艘航母,十几艘护航舰只,黑压压地排在海面上,像一群搁浅的鲸鱼。 巡逻艇的船长站在驾驶舱里,用望远镜看着那些庞然大物,手在抖。 他拿起对讲机。 “总部,总部,发现不明舰队。重复,发现不明舰队。位置在南纬三十度,东经一百一十度。数量超过二十艘。请指示。” 对讲机里沉默了一会儿。 “原地监视。不要靠近。不要挑衅。” 船长放下对讲机,看着那些航母。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西澳没有海军。 他们只有这几艘巡逻艇,连鱼雷都没有。他站在那里,手心全是汗。 珀斯,西澳政府大楼。 戴维·陈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海岸警卫队发来的报告。 他看完,放在桌上。旁边的国防部长脸色很难看。 “戴维,他们有三艘航母。我们连一艘驱逐舰都没有。” 戴维·陈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 “给南盟发电报。就说,阿美人的航母来了,三艘,在我们家门口。” 国防部长愣了一下。“让南盟对付他们?” 戴维·陈没有回答。他走回桌前,坐下。“ 然后,给海岸警卫队发消息。让他们把巡逻艇撤回来。” 国防部长愣住了。“撤回来?那谁监视他们?” “不用监视。”戴维·陈的声音很平静,“让他们自己待着。他们不敢进来。他们只是来吓唬人的。” “接待。他们不是要来吓唬人吗?我们就当他们是来访问的。访问完了,该走还得走。走之前,把账单寄给华盛顿。停泊费,燃油费,垃圾处理费,一样都不能少。” 国防部长站在那里,看着小戴维。他忽然笑了。“哈哈,你这是要把他们气死。” 小戴维没有笑。“气不死。但他们得知道,来了,是要花钱的。花多了,就舍不得来了。” 第641章 老冤家联盟 约翰逊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里,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国务卿舒克站在对面,手里攥着一份刚从西澳发回来的电报,不敢递过去。约翰逊抬起头。 “拿过来。” 国务卿把电报放在桌上。 约翰逊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把电报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接待?他们把我们当什么?观光客?” 国务卿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不是观光,这是羞辱。 三艘航母,十几艘护航舰只,开到人家门口,人家不害怕,不撤退,不发抗议,发了一张账单。 停泊费,燃油费,垃圾处理费。 他们成了给西澳送钱的运输大队长。 “总统先生,西澳那边有南盟撑腰。我们动不了西澳,就动不了澳元。” 约翰逊站起来,走到窗前。他站了很久,忽然转过身。 “给莫斯科发消息。我要见勃列日涅夫。” 国务卿愣住了。“见勃列日涅夫?总统先生,这……” “这什么?” 约翰逊打断他, “南盟有黄金,有澳元,有导航。我们有什么? 我们只有航母,航母开过去人家发账单。 不打,航母是摆设。打了,全世界都看我们笑话。” 他走回桌前,坐下, “告诉北苏人,美元垮了,对他们没好处。美元垮了,对他们更没好处。” 国务卿站在那里,看着约翰逊。 他忽然觉得,总统不是在求和,是在找帮手。 北苏人不会帮他们打,但他们也不想看见南盟做大。只要他们不帮南盟,就够了。 当天夜里,一份加密电报从华盛顿发往莫斯科。 措辞很客气,但意思很清楚:美元的问题,不只是阿美丽卡的问题。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勃列日涅夫看完电报,放在桌上。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在睡觉。旁边的外交部长小心翼翼地问: “勃列日涅夫总书记,我们要不要回复?” 勃列日涅夫睁开眼睛。“回复?回复什么?阿美人自己惹的麻烦,自己收拾不了,来找我们帮忙?” 外交部长不敢说话。勃列日涅夫忽然笑了。 “南盟那帮人,有意思。先是电力挂钩澳元,现在又是黄金挂钩澳元,这全都是阿美人原来的蛋糕,还给人家航母发账单。阿美人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他转过身。“给华盛顿回电。就说,我们关注到当前国际金融市场的波动,希望各方保持克制,通过多边对话解决分歧,毕竟世界和平是我们全人类共同的话题。” 外交部长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 勃列日涅夫叫住他, “让我们的船往南边挪一挪。别靠太近,也别离太远。让美国人看见我们,也让南盟看见我们。” 外交部长愣了一下。“总书记,我们这是要……?” “明目张胆的看戏。” 勃列日涅夫打断他, “ 看美国人怎么收场。看南盟怎么接招。看明白了,再决定站哪边。” 莫斯科的回电到了。约翰逊看完,脸色铁青。 “克制?多边对话?他们什么都不想付出就想坐上桌指手画脚?卑劣的俄国佬。” 国务卿站在对面。 “总统先生,俄国人不想掺和。他们想看着我们和南盟斗,他们捡便宜。” 约翰逊坐在那里,盯着桌上那份电报。 很久,他抬起头。“那就让他们看,看我们怎么斗。” 他拿起电话。“给我接怀特。” 电话接通了,他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话。 “让舰队再出发。这次不去西澳,去南海。去南盟的家门口。” 五角大楼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总统先生,南盟那边……我们刚吃过大亏。” “吃亏?” 约翰逊打断他, “导航能挡航母,能挡飞机吗?让舰载机起飞,在南海上空转几圈。不要越界,不要开火。让南盟的人看见我们,让全世界看见我们。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他们若暂时关闭导航我们怎么应对?” “没有导航之前我们难道是像盲人一样用拐棍吗?” 当天夜里,太平洋舰队再次出动。 这次不是往南,是往西。三艘航母,十几艘护航舰只,浩浩荡荡地开往南海。 舰队指挥官站在指挥塔里,看着海图。 他们启动了老式天文导航+陀螺罗经+mK2型惯性导航+罗兰-c+海图定位这些传统的,原本他们已经抛弃了的导航设备和人员。 海图上标着几条线,红线是航行路线,蓝线是国际水域,黄线是南盟的领海边界。 他的手指在那条黄线上停了一下,没有移开。 “保持航线。不要越界。但要让南盟的人看见我们,华盛顿的决心很大,这次我们要让南盟知道,没有他们的北斗,我们照样能够称霸太平洋。” 副官点点头。“长官,要是他们……?” 指挥官沉默了一会儿。 “我们不越界,它们不敢动。动了,就是它们先动手。先动手,全世界都看得见。” 副官没有再问。指挥官站在那里,看着海图。 他忽然觉得,这次的任务比上次更危险。 上次是去吓唬西澳,西澳什么都没有。这次是去吓唬南盟,南盟什么都有。但他没有退路。命令就是命令。 天亮的时候,南盟的海岸巡逻队发现了那支舰队。 三艘航母,十几艘护航舰只,黑压压地排在海面上,离南盟的领海边界只有几十海里。 巡逻艇的船长站在驾驶舱里,用望远镜看着那些庞然大物,手很稳。 他拿起对讲机。 “总部,总部,发现阿美利卡舰队。重复,发现阿美利卡舰队。位置在北纬十度,东经一百一十度。数量超过二十艘。请指示。” 对讲机里沉默了一会儿。“原地监视。不要靠近。不要挑衅。” 船长放下对讲机,看着那些航母,心中只有烦躁,该死的美国佬,怎么记吃不记打? 他等来的是总部轻描淡写的命令。 “当他们不存在,让商业船队该干嘛干嘛,必要时可以从他们身边经过。” 船长笑了,航母开一天要烧多少油?飞机起飞一次要花多少钱?他们在南海待三天,够西澳修一条路了。待一周,够买一个炮兵团了。待一个月,美元就不用救了。 他走回桌前,坐下。 “让他们待。待够了,自己就走了。” 华盛顿,白宫。 舰队在南海待了一周。 这期间,舰载机每天起飞,在南海上空转圈。 南盟的海岸巡逻队在边界这边看着,什么都不做。新闻在全世界播着,阿美利卡航母在帝汶海示威,南盟反应克制。 第三天傍晚,五角大楼的报告送到了约翰逊的桌上。舰队油料消耗,弹药消耗。数字很精确,精确得让人心疼。 约翰逊看完报告,放在桌上。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很久,他睁开眼睛。“给俄国人再发消息。告诉他们,再不表态,大家都别想好。” 当天夜里,一份加密电报从华盛顿发往莫斯科。措辞比上次更硬,意思比上次更清楚: 南盟的黄金、澳元,不只是美国的问题。 美元垮了,黄金涨了,澳元涨了,俄国的卢布呢?卢布还值钱吗?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勃列日涅夫看完电报,放在桌上: “给华盛顿回电。就说,北苏政府愿意与阿美丽卡政府就当前国际金融形势交换意见。” 地点:日内瓦。时间:下周。 第642章 两个垃圾联合到一起就成了一坨大的垃圾 华盛顿,白宫。 约翰逊面前的烟灰缸又满了。 国务卿舒克站在对面,手里攥着刚从莫斯科发回来的电报。约翰逊没有抬头。 “念。” 舒克展开电报。 “北苏政府同意就当前国际金融形势交换意见。地点:日内瓦。时间:下周一。代表团由柯西金副主席率领。” 约翰逊抬起头。“柯西金?不是勃列日涅夫?” 舒克摇摇头。“勃列日涅夫不来。但他派了二号人物。诚意够了,面子也给了。” 约翰逊站起来,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让代表团准备。我要亲自去。” 舒克愣住了。“总统先生,您亲自去?这……” “怎么?” 约翰逊打断他, “南盟有黄金,有澳元,有导航。我们有什么?我们只有航母,航母开过去人家发账单。 不打,航母是摆设。 打了,全世界看我们笑话。现在俄国佬愿意谈,这是机会。” 他走回桌前坐下, “告诉柯西金,谈可以,但要有结果。没结果,大家都别想好。” 舒克站在那里,看着约翰逊。他忽然觉得,这个总统不是在求和,是在拼命。拼得过拼不过,都要拼。 日内瓦,万国宫。会议厅里坐满了人。 长桌一边是阿美利卡代表团,约翰逊坐在中间,脸上没有表情。 另一边是北苏代表团,柯西金坐在中间,脸上也没有表情。 两边都带着翻译、顾问、秘书,密密麻麻坐了好几排。 柯西金先开口。 “约翰逊总统,我国政府注意到,近期国际金融市场出现了一些波动。这些波动,我们承认对谁都没有好处。” 约翰逊看着他。 “柯西金主席,这不是波动。这是有人故意在搞。黄金挂钩澳元,美元被抛售,这不是市场行为,这是战争行为。” 柯西金没有接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战争行为?约翰逊总统,航母是你们开过去的,账单是你们自己签收的,这怎么算战争行为?” 约翰逊的脸色变了。 “柯西金主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柯西金放下茶杯。 “我的意思是,南盟的问题,不只是阿美利卡的问题。但南盟的崛起,是阿美利卡自己造成的。南越、高丽、非洲,你们到处插手,到处树敌。南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你们自己养出来的。” 会议厅里安静了。 阿美利卡代表团的人面面相觑,北苏代表团的人面无表情。约翰逊坐在那里,手攥着桌沿,指节发白。 他沉默了很久。“柯西金主席,你说得对。南盟是我们自己养出来的。但现在它长大了,咬人了。咬的不是我们一家。黄金涨了,卢布呢?卢布还值钱吗?” 柯西金的眉毛动了一下。约翰逊看见了。 他继续说:“美元垮了,黄金涨了,澳元涨了。澳元后面是南盟。南盟强了,下一步是什么?是卢布。 南盟不要美元,也不要卢布。他们要自己的钱,自己的钱自己说了算。到时候,你手里的卢布,还叫钱吗?” 会议厅里又安静了。柯西金坐在那里,脸上没有表情。但他没有说话。 约翰逊知道,他说到点子上了。 “柯西金主席,我不是来求你的。我是来告诉你,南盟的事,不是我们一家的事。你不管,我们管。我们管不好,大家都别想好。” 柯西金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约翰逊总统,你想怎么管?” 约翰逊看着他。 “合作。情报共享,军事协调,金融联动。南盟有黄金,我们有航母。南盟有澳元,我们有美元。单打独斗,谁都赢不了。一起上,才有机会。” 柯西金没有说话。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约翰逊总统,合作可以。但条件呢?” 约翰逊看着他。 “条件?条件是南盟倒了,黄金归谁?澳元归谁?太平洋归谁?” 柯西金放下茶杯。 “黄金归市场。澳元归市场。太平洋归太平洋国家。” 约翰逊笑了。那笑容很冷。 “柯西金主席,你这话,骗不了我,也骗不了你自己。黄金归市场,谁的市场?澳元归太平洋国家,谁是太平洋国家?南盟倒了,太平洋上只剩我们两家。到时候,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柯西金没有笑。他站起来。 “约翰逊总统,今天就到这里。明天继续。” 会议结束后,约翰逊回到酒店,坐在窗前,看着日内瓦湖的夜色。 舒克站在旁边。 “总统先生,俄国人松口了。他们愿意谈就是好的开端” 约翰逊摇摇头。 “不是松口。是他们自己也怕了。南盟再强下去,卢布真的不值钱了。不值钱的卢布,比美元还惨。” 他站起来, “明天继续谈。谈细节,谈分工,谈利益。谈成了,南盟就完了。”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当天夜里,柯西金的密电发到了勃列日涅夫的桌上。 电报很长,但核心只有几句话:美国人急了。他们愿意分享太平洋的利益。 条件是,北苏出兵。不需要真打,只需要站在旁边。让南盟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勃列日涅夫看完电报,放在桌上。 “给柯西金回电。告诉他,条件可以谈。但出兵不行。出钱可以,出枪可以,出人不行。提醒他不要忘记英鹰国佬的那些空军基地是怎么覆灭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方天画戟,这该死的拗口的名字。对,就是方天画戟。” 三天后,谈判结果出来了。 一份厚厚的协议。内容很多,但核心只有几条: 情报共享,南盟的军事部署、经济数据、科技进展,两国互通有无。 金融协调,两国央行协同干预市场,稳定美元和卢布。 军事默契,两国在太平洋的军事行动,提前通报,避免误判。 约翰逊看完协议,放在桌上。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给莫斯科发消息。协议我签了。让他们也签。签完了,告诉南盟,他们得罪的不是一个人。” 太平山顶,书房里。武振邦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刚从日内瓦传回来的情报。苏定国站在对面。 “老板,阿美人和俄国人签了协议。情报共享,金融协调,军事默契。他们要联手了。” “联手?貌离神河的两个垃圾,联起手来就是个大坨的垃圾” 他转过身, “黄金继续收。澳元继续稳。航母继续发账单。他们联他们的,我们干我们的。” 苏定国愣了一下。“老板,他们两家联手,我们……” “不用担心,你现在所看到的一切都只是两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在无能狂怒而已。” “让亚旭发消息,告诉西澳,澳元继续稳。还有格瓦拉,该打的仗继续打。汤普森,该炸的继续炸。告诉全世界,南盟不惹事,也不怕事。谁来,都一样。” 第643章 管好自己得了,一群跳梁小丑 协议签完的第三天,约翰逊就后悔了。 不是后悔签,是后悔签得太急。 柯西金在日内瓦笑得像个得手的狐狸,握手的时候力气比他还大。 情报共享?俄国人共享了一堆过期的卫星照片和听不懂的气象数据。 金融协调?卢布跟美元绑在一起,美元跌了卢布也跌,两家成了难兄难弟。 军事默契?默契就是“你别动,我也不动”,但南盟在动,他们俩谁都不敢动。 舒克站在对面,手里攥着刚从莫斯科发回来的电报。“总统先生,俄国人问,我们的航母什么时候再出动。” 约翰逊抬起头,狂怒道: “出动?出动了干什么?继续收南盟的账单?” 舒克不敢说话。 约翰逊站起来,额头青筋暴起,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忽然转过身。“告诉狡猾的俄国佬,航母可以出动。但他们也得动。不动,就都别动。” 当天夜里,一份加密电报从华盛顿发往莫斯科。措辞客气,意思很硬:要动一起动,要等一起等。谁也别想躲在后面看戏。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旁边的外交部长小心翼翼地问:“总书记,我们要不要回复?” 勃列日涅夫睁开眼睛。 “告诉柯西金,航母的事,让他们自己决定。我们出潜艇。潜艇在南盟家门口转一圈,转完就回来。不打,不闹,不惹事。让南盟知道,我们也在看着就行。” 太平山顶,书房里。 “老板,阿美人的航母又出来了。这次不是一艘,是三艘。往南边开,还是去西澳。” 武振邦抬起头。“俄国人呢?” “核动力潜艇两艘,从海参崴出来的,往南边开。速度很慢,像是故意的。” 武振邦把情报放在桌上。 “让章鱼往北边挪一挪。别挡着潜艇的路,也别让它们靠太近。让俄国人看清楚,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 苏定国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 武振邦叫住他, “让亚旭发消息。告诉西澳,航母来了,账单照发。停泊费、燃油费、垃圾处理费,一样都不能少。俄国人的潜艇,也发一份。声呐干扰费、航道占用费、深海排污费,按国际惯例收。” 苏定国愣住了。“俄国人的也收?” 武振邦转过身。“俄国人多了个六?” 太平洋,南盟领海边界外。三艘航母排成一排,舰载机在甲板上挂弹待命。 潜艇在水下慢慢游着,声呐开着,听着海底的动静。 海面上什么都没有。但所有人都知道,水底下有东西在看着他们。 舰队指挥官站在指挥塔里,盯着平静的海面怔愣出神。 副官走进来。“长官,华盛顿的消息。让我们保持航线,不要越界。还有……”他犹豫了一下。 “什么?” “西澳发来了账单。停泊费、燃油费、垃圾处理费,一共三百二十万美元。” 指挥官彻底沉默。 “一字不差报回总部,我们只是军人,那些事情让政客老爷们头疼去吧。” 太平洋水下,北苏潜艇。 艇长站在潜望镜前面,看着海面上那些模模糊糊的影子。 声呐兵回过头。“长官,海底有东西。很大的东西。不动,就在那里。” 艇长没有说话。他知道那是什么。那些东西从不出声,从不露面,从不主动惹事。但谁都知道,惹了它们,就回不去了。 “上浮。返航。” 声呐兵愣了一下。“长官,我们还什么都没做呢?” “完成了。” 艇长打断他, “我们来了,就是完成任务了,现在我们该回去了。” 潜艇慢慢上浮,调头,往北边开去。 身后,那些东西还在海底,一动不动,像什么都不知道。 太平山顶。 苏定国站在武振邦面前,手里攥着刚从太平洋传回来的电报。 “老板,阿美人的航母撤了。俄国人的潜艇也撤了。航母走之前付了账单,三百二十万美元。俄国人没付,说他们没有停泊,只是在国际水域航行。” 武振邦接过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上。“俄国人的账单,寄到莫斯科去,点完菜了不吃,难道不用付钱吗?” 苏定国点点头, “还有,给格瓦拉发消息。告诉他,让他半年内解放刚果。” 刚果,格瓦拉的营地。小伊万跑进来,手里攥着电报。 “切,老板的消息。美国人的航母撤了,苏联人的潜艇也撤了。让我们动手。” 格瓦拉接过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上。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 北边的政府军还在集结,南边的补给线还在运转,东边的山头上还有敌人的炮兵阵地。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 “让炮兵准备。天亮之前,把东边的山头打下来。” 小伊万愣了一下。“切,我们的炮弹恐怕……” “放心,新一批的军需马上就到。” 天亮的时候,东边的山头响起了炮声。不是迫击炮,是重炮。 炮弹从格瓦拉的阵地上飞出去,落在政府军的炮兵阵地上,炸开。 第一轮就打掉了三门炮,第二轮打掉了弹药库,第三轮掀翻了指挥所。 政府军的炮兵连还击都没来得及,就哑了。山头上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小伊万趴在望远镜后面,嘴里在数。“七轮了,切。炮弹打了一半了。” 格瓦拉没有说话。他看着远处那片燃烧的山头,沉默了一会儿。“停。让敌人有机会撤。” 炮声停了。山头上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和远处的哀嚎声。 政府军的炮兵阵地已经成了一片废墟,炮管歪在一边,弹药箱散落一地,人趴在地上,不敢动。 小伊万跑过来。“切,他们撤了。全撤了。” 格瓦拉点点头。“让步兵上去,占领阵地。然后往南推,推到他们的补给线。” 小伊万转身跑出去。格瓦拉站在那里,看着远处那片渐渐散去的浓烟。 他想起老板说的话:半年内,解放刚果。 他只负责打,会有专门的团队过来接手政府,组织重建工作! 自家老板玩的太大了,恐怕刚果都不是最终目的。 不过这样更好,他喜欢。 第644章 阿美人要谈 刚果,基桑加尼。 格瓦拉站在刚夺下来的山头上,看着远处那片平原。 小伊万蹲在旁边,用望远镜数着政府军撤退的车队。 烟尘扬起老高,像一条灰黄色的蛇,往南边慢慢爬。 他放下望远镜。“切,他们跑了。跑得挺快。” 格瓦拉没有说话。他也在看那条灰黄色的蛇。那些车跑得很快,快得像后面有鬼在追。 他知道那不是鬼,是炮击。 昨晚那七轮炮击,把政府军的胆子打没了。他们不怕打仗,怕的是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小伊万。” “在。” “派人去追。不要打,跟着。让他们知道我们在后面就行。” 小伊万愣了一下。“光跟着?不打?” “嗯!” 格瓦拉转过身, “就像放羊一样,赶着他们走。” 小伊万没听懂,但他没有问。他已经学会了一件事:切说的话,照做就行。 三天后,追击的小队回来了。带队的哥萨克人站在格瓦拉面前,浑身是土,但眼睛很亮。 “切,他们不跑了。到河边就不跑了。埋锅造饭,支帐篷,像要长住。” 格瓦拉看着他。“多少人?” “两千多。还有几门炮,几辆装甲车。指挥官是个年轻人,看样子不太想打。” 格瓦拉点点头。“送封信过去。” 小伊万愣住了。“送信?给谁?” “给那个年轻指挥官。告诉他,放下武器,放他们回家。” 信送出去的时候是下午。 傍晚的时候,回信到了。 信写得很短,措辞很客气,但意思很清楚: 感谢格瓦拉先生的好意。但我们是军人,军人不能放下武器。除非上级命令。 格瓦拉看完信,放在桌上。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河对面那片平原,两千多人,几门炮,几辆装甲车。 不打,他们在那儿堵着。打了,伤亡不小。 他站了一会儿。“让炮兵准备。打一轮,别打人,打河。” 小伊万愣了一下。“打河?” 格瓦拉点点头。“让他们亲眼近距离看看,我们炮弹的威力。” 天亮的时候,炮声响了。 十二门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越过政府军的阵地,落在河面上,炸开。 水柱冲起来老高,落下的时候溅了岸上的人一身,河面上漂着死鱼,白花花一片。 对面阵地上,那个年轻的指挥官站在河岸上,看着那些死鱼,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 “给基桑加尼发报。就说,我们守不住了。请求撤退。” 电报发出去的时候,天还没亮。天亮的时候,回电到了: 不准撤退。坚守阵地。援军已在路上。 指挥官看完电报,把它揉成一团。 他站在河岸上,看着对面那片山。山头上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那些炮还在,那些炮弹还在,那些人还在。 他站了很久。“再发。就说,不撤也行。让他们送炮弹来。没炮弹,守不住。” 回电很快:炮弹已在路上。 但是炮弹没到。 送炮弹的车队在半路上被堵了。 不是被游击队堵的,是被老百姓堵的。路上挤满了人,拖家带口,往南边走。 司机按喇叭,没人让。下车喊,没人理。问他们去哪儿,有人说: “北边打仗了,往南边跑。” 有人说: “不知道,有人跑我也跟着跑。” 有人说: “跑就对了,不跑等死吗?” 车队堵了一整天,天黑的时候才到。 但炮弹没到。车箱是空的。司机说,路上被人抢了。不是兵抢的,是老百姓抢的。 他们砸开车厢,把炮弹搬下来,扔在路边,扔在沟里,扔在河里。搬不动的就推倒,让它们滚。 指挥官站在空车前面,看着那些空荡荡的车厢,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 “给基桑加尼发报。就说,炮弹没了。路也断了。守不住了。” 这次的回电很短:撤。 天亮的时候,政府军开始撤了。不是跑,是走。 跑的再快也跑不过炮弹。 垂头丧气的政府军排着队,扛着枪,低着头,慢慢地往南走。 没有人追他们,没有人打他们,也没有人拦他们。 他们走了三天,走到第一个镇子的时候,发现镇子里的人也在走。往南走。往更南的地方走。 问他们去哪儿,有人说不知道,有人说跟着走就对了。 指挥官站在镇口,看着那些拖家带口的人,看着那些背着包袱的老人,看着那些抱着孩子的女人。 内心一片迷茫,然后他放下枪,解下子弹带,把枪靠在墙根。 旁边的人看着他。“长官……您这是……?” “不打了。” 他打断他, “打下去,都不知道这场战役的意义是什么。” 他转身,走进人群。 身后,那些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然后一个接一个,放下枪,解下子弹带,跟着他走了。 消息传到利奥波德维尔的时候,恩古瓦比正在办公室里等消息。 他等来的不是胜利的消息,是溃败的消息。不是部队溃败,是老百姓往没有仗打的地方跑。 老百姓都跑光了,留着块空地有什么用呢? 他坐在椅子上,很久没有说话。参谋长站在对面,不敢出声。 “还有多少人?”恩古瓦比的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参谋长翻开本子。“北边的人,撤下来不到三千。东边的人,还在山里打游击。南边的人……”他犹豫了一下。 “南边怎么了?” “南边的部队,集体当了逃兵跑了。” 恩古瓦比闭上眼睛。他想起几个月前,他还在部署围剿,还在等着格瓦拉的人头被装在盒子里送回来。 现在他等来的,是空荡荡的街道,是没人种的田,是没人开的矿。 “给阿美人发电报。就说,我们顶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整个国家都丢了。” 电报发出去的时候,华盛顿正是深夜。 卡特被电话叫醒,听完汇报,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电话。 “给我接椭圆办公室。” 电话接通的时候,他听见那边有人在叹气。 他没有问是谁,只是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话: “刚果那边,顶不住了。让他们谈判吧。”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谈?跟谁谈?那个阿根廷疯子?南盟?还是那个发账单的西澳?” 卡特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跟谁谈。 但总要谈。可他没有想到,连谈的人都没有了。 刚果,格瓦拉的营地。小伊万跑进来,手里攥着刚从利奥波德维尔传回来的消息。 “切,阿美人松口了。他们让恩古瓦比跟我们谈。” 格瓦拉接过消息,看了一遍,放在桌上。“不谈。” 第645章 约翰逊的恐惧 小伊万愣住了。“不谈?” 格瓦拉站起来,走到窗前。 “谈什么?谈停火?谈分地盘?过断时间他们缓过气来卷土重来,接着打仗? 不谈,让他们走,永远也不要回来。” 小伊万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他忽然觉得,这个人不是在打仗。他是在种地。 把地翻好了,把种子撒下去了,把草拔干净了。 现在,他在等庄稼长出来。之后就一劳永逸了。 “那我们还打吗?” 格瓦拉转过身。“必须打,打到他们福气求饶为止。” 华盛顿,白宫。约翰逊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刚果的电报。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叹了口气。 “让恩古瓦比走吧,走的越远越好,是去享清福,还是建立流亡政府随他的便。” 舒克站在对面。“总统先生,那刚果……” “刚果?” 约翰逊又叹了口气, “先放一放,过了这个时期再说。” 他内心有些颓废,若是已故的帅哥总统还在的话,恐怕他会有更好的主意。 但约翰逊绝不会把这话说出口,没人说出来就可以当做不存在。 舒克已经走了,刚果的电报还摊在桌上,他没有再看。 他盯着桌上那张非洲地图,刚果的位置被他用红笔圈了又圈,圈到最后,自己也记不清那是第几次了。 他再次想起那个人。不是格瓦拉,不是幽灵小队,是另一个人。 那个人也喜欢在地图上画圈,也喜欢在深夜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也喜欢把烟灰缸堆满。 那个人画的圈比他大,比他多,比他更有野心。 可那个人死了,死在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死在达拉斯,死在他身边。 他当时坐在后面那辆车里,听见枪响,看见那个人这天灵盖被掀飞,看见血溅在第一夫人一身,怎么也擦不干净。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很干净,什么都没有。但他总觉得那些血还在,渗在掌纹里,洗不掉,擦不干。 他站起来,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值班的警卫远远地站着。 他没有叫车,没有叫随从,一个人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警卫跟上来,他摆摆手。 “我自己走走。” 他走了很久。从白宫走到宾夕法尼亚大道,从宾夕法尼亚大道走到康涅狄格大道,从康涅狄格大道走到使馆区。 身后不远处跟着特勤局的安保,警惕的看着四周的同时,也在相互的交头接耳说着什么? 街上很安静,偶尔有几辆车经过,车灯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在使馆区的一栋楼前面,抬头看了看。那是南盟的驻美联络处,楼不高,灯还亮着。 他不知道谁在里面加班,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站了很久。 回到白宫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他推开自己的房间,没有开灯,摸黑走进去。 他太累了,累得不想看见任何东西。 他走到床边,坐下来,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台灯。 他的手碰到了一样东西。 不是台灯,是纸。光滑的,硬挺的,像照片。他摸到边缘,摸到背面,摸到那种相纸特有的、微微发涩的质感。 他把照片翻过来,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他伸手打开了台灯。 照片上是一个人。 倒在汽车后座上,头仰着,眼睛睁着,血从额头上流下来,流过眼睛,流过鼻子,流过嘴角,滴在衣领上。 那个人穿着灰色西装,系着蓝色领带,领带上别着一枚小小的总统徽章。 那个人他认识。那个人他太认识了。 他每天早上对着镜子刮胡子的时候,都会想起那个人。 他每天坐在原本该属于那个人的椭圆形办公室里批文件的时候,都会想起他。 他每天睡觉之前,都会想起那个人。 约翰·菲茨杰拉德·肯尼迪。 约翰逊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张照片,一动不动。 他的血一下子凉了,凉得他浑身发冷,冷得像掉进了冰窟窿。他想喊,喊不出来。 他想跑,跑不动。他想把照片扔掉,手指却攥得更紧。 他低下头,看着那张照片。照片上的血还在流,流了三年了,还在流。 所有的回忆如同泉涌一样想起,那个人死的那天,他坐在后面那辆车里,听见枪响,看见那个人倒下去。 他以为自己会害怕,但没有。他以为会难过,但也没有。他只是觉得,终于轮到我了,也许轮到我了。 他还想起了杰奎林在空军1号上,倔强的抿着嘴唇,不肯答应换下那身粉红色的血衣。 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字,没有签名,没有邮戳,什么都没有。他盯着那张空白的背面,像盯着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谁放的?怎么放进来的?为什么要放?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有人能进来。 有人能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进来,有人能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时候进来。 那个人能放一张照片,就能放别的东西。那个人能进他的房间,就能进任何地方。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华盛顿的夜色,灯火通明,和他走之前一模一样。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他站了很久,然后拿起电话。“让舒克来一趟。” 舒克来的时候,天快亮了。他站在门口,看见约翰逊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张照片,脸色白得像纸。“总统先生……” “刚果的事,算了。” 约翰逊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让他们走。都走。恩古瓦比,法国人,比利时人,都走。留给格瓦拉。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舒克愣住了。“总统先生,国会那边……” “有关非洲的议题原本就是我推进的,现在我要放弃他。” 约翰逊粗暴的打断他, “什么都不要了。黄金不要了,铀矿不要了,钻石也不要了。让他种地,让他建学校,让他搞他的革命。跟我们没关系了。” 舒克站在那里,看着约翰逊。他看见总统的手在抖,看见总统的眼睛里有血丝,看见总统攥着那张照片,攥得指节发白。 他想问那张照片是什么,但他没有问。他不敢问。 “是,总统先生。” 他转身出去。约翰逊一个人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 他把照片放在床头柜上,正面朝下,背面朝上。 那张空白的背面,什么都没有。 但他明明看到,那上面写着一行字,只有他看得见: 第646章 俄国人的示好 你能坐上这把椅子,也能从这把椅子上下来。 区别在于你是选择活着下来,还是被人抬下来。 一周后,舒克来到椭圆办公室向约翰逊总统汇报。 “总统先生,刚果那边已经通知了。恩古瓦比走了,去了巴黎。格瓦拉的人进了利奥波德维尔,接管了政府军,没有交火,没有死人,什么都没有。” 约翰逊点点头。“南盟那边呢?” 舒克犹豫了一下。“他们什么都没说。只是发了一条简短的声明: 刚果人民有权决定自己的未来。措辞很客气,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约翰逊没有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华盛顿的清晨,阳光照在草坪上,园丁正在修剪灌木。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张照片的事,查到了吗?” 舒克摇摇头。 “查不到。监控什么都没拍到,警卫也什么都没看见。那张照片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约翰逊沉默了很久。 “别查了。”他转过身, “我们斗不过他。” 舒克点点头,转身出去。 约翰逊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那片阳光。 他忽然觉得,那张照片不是来威胁他的。 是来提醒他的。提醒他,这个位置,坐上去难,坐稳更难。坐不稳,就有人让你下来。用子弹,用照片,用任何他们想用的东西。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很干净,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那些血还在。 流了三年了,还在流。也许要流一辈子,也许要流到他也倒在血泊里的那一天。 他把那张照片收进抽屉里,锁好。然后他走出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地毯照成金黄色。他走得很慢,很稳,像一个刚从鬼门关走回来的人。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勃列日涅夫是在吃早饭的时候看到那份情报的。 不是正式电报,是柯西金从日内瓦发回来的私人密信。 信写得很长,但核心只有一段话:阿美人从刚果撤了。 不是战术撤退,是彻底放弃。恩古瓦比跑了,法国人也跑了,比利时人也跑了。 格瓦拉的人进了利奥波德维尔,没有打仗,没有死人。阿美人也没有通知我们。 勃列日涅夫把信放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是苦的,凉了。 他放下杯子,又拿起那封信,看了一遍。 没有通知我们。 他把信拍在桌上,站起来斩钉截铁的说道: “给柯西金发报。” 电报发出去的时候,日内瓦正是深夜。柯西金没有睡,他在等。等华盛顿的消息,等莫斯科的消息,等任何人的消息。他等来的是一份简短的回电:阿美人也没有通知我们。什么都没有。 柯西金看完电报,忽然想起。 那天在万国宫谈判的时候,约翰逊握他的手,力气很大,像要捏碎什么。 他当时以为那是愤怒,现在想想,也许是恐惧。一个害怕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包括出卖朋友。 华盛顿。 舒克站在约翰逊面前,手里攥着刚从莫斯科发回来的电报。 电报很长,措辞很激烈,但核心只有一句话: 北苏政府对阿美政府在刚果问题上的单方面行动表示强烈不满。 此举严重违背两国刚签署的协议精神,破坏了两国互信基础。美方应对此承担全部责任。 约翰逊看完电报,放在桌上,语气萧索 “他们急了。” 舒克站在对面。“总统先生,我们要不要回复?” 约翰逊摇摇头。 “和他们没什么好说的” 忽然转过身。“给勃列日涅夫发私人消息。就说,刚果的事,是我们内部事务。其他人无权干涉。” 舒克愣住了。“总统先生,这话太直白了吧?……” “直白?”约翰逊打断他,“不直白,你指望那群满脑子都是伏特加的类人猿们能听懂吗?” 勃列日涅夫看完约翰逊的回电,脸色铁青。 “内部事务?刚果是他们的内部事务?那他们当初来找我们干什么?” 外交部长站在对面,不敢说话。 勃列日涅夫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愤怒走来走去,像一个斗牛场上跑着蹄子喘着粗气的公牛。 “签了协议,又撕了协议。撕了协议,又不通知我们。还说是内部事务。这叫什么?这叫背叛。” 他停下来。 “给华盛顿发报。就说,北苏政府对阿美政府的背信弃义行为表示极大愤慨。两国关系因此受到严重损害,若不给我们一个合理的交代,我方将关闭所有的对话渠道” 约翰逊没有睡,他在等。等莫斯科的反应,他等来的是这份措辞激烈的电报。 “他们骂完了。骂完了,就该谈了。” 舒克站在对面。“总统先生,我们还要跟他们谈?” 约翰逊看着他。 “不谈?不谈他们去找南盟怎么办?南盟等着我们翻脸,他们好捡便宜。” “告诉莫斯科,在维也纳谈。中立的地方,谁都不占便宜。” 勃列日涅夫看完约翰逊的电报,沉默了很久。 窗外莫斯科的夜色,总灰蒙蒙的。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阿美人怕了。怕我们去南盟那边。怕我们跟南盟联手。” 外交部长小心翼翼地问:“总书记同志,那我们去不去维也纳?” 勃列日涅夫转过身。 “去。为什么不去?去了,才知道他们想要什么。” 他走回桌前,坐下。 “给柯西金发报。让他去维也纳。同时,跟南盟暗地接触一下,探探口风” 外交部长愣了一下。“总书记,我们还要跟南盟谈?” 勃列日涅夫看着他。 “为什么不呢?让柯西金稳住阿美人,我们这边先接触南盟。”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转了转。“给南盟发消息时就说,我国政府注意到南盟在维护地区稳定方面的积极作用。愿意就共同开发西伯利亚资源的事宜,与南盟进行探讨。请南盟派考察团来莫斯科,具体事宜,面谈。” 外交部长愣住了。“总书记,西伯利亚……” “那么大一块地,我们占了,却一直没有余力开发,让南盟来,我们收税,这比卖原油还稳。” 太平山顶,书房里。武振邦坐在桌前,苏定国站在对面。 “老板,俄国人发消息来了。说想谈谈。谈共同开发西伯利亚的事。请南盟派考察团去莫斯科。” 第647章 各自打着如意算盘 武振邦把情报放在桌上。 “俄国人急了。阿美人把他们卖了,他们这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还在装腔作势的与阿美人谈判。” 苏定国愣了一下。“那我们去不去?” “让代表团准备,去莫斯科,宣传上要大张旗鼓的表明我们是收到了俄国人的邀请才去的。” “那阿美人呢?” 武振邦摇摇头。 “不理他们。但一定让他们知道,我们在跟俄国人谈。” 他走回桌前,坐下。“给小戴维发消息。让他准备一份西伯利亚开发计划。 要详细,要让他们觉得,我们是真的想开发。不是去占便宜的。” “给格瓦拉发消息。告诉他,刚果的事,干得漂亮。让他歇一歇,先把局势稳定下来,很快就有下一场。” 苏定国愣了一下。“下一场?打哪儿?” 武振邦没有回答他,嘴角上翘。 莫斯科,伏努科沃机场。 南盟的考察团到的时候,莫斯科正是淫雨霏霏。 机场很冷,来接机的苏联官员穿着厚厚的大衣,站在舷梯下面,脸上带着那种程式化的笑容。 考察团领队是个中年人,姓林,叫林必果,华裔人,现任南盟资源部长。身份来历为南盟最高机密,不详。 他走下舷梯,握住北苏官员的手。“谢谢贵方邀请。我们很期待这次考察。” 北苏官员笑得更深了。 “欢迎欢迎。西伯利亚的冬天很冷,但现在去,刚好。不冷不热,最适合考察。” 林先生也笑了。“那就好。我们怕冷。” 两个人一起笑了。笑声在雨里飘着,听起来很真诚。 但谁都知道,这笑是给记者看的。真正的谈判,在笑完之后才开始。 克里姆林宫,勃列日涅夫的办公室里,柯西金站在地图前面,指着西伯利亚那片广袤的空白。 “总书记同志,南盟的人来了。他们想看油田,看气田,看什么都可以,但有一条……”他犹豫了一下。 “什么?” “他们想看远东。靠近华国的那一片。” 勃列日涅夫没有说话。他盯着地图上那片区域,沉默了很久。 “让他们看一看那片地有多大,要投多少钱。投了钱,就舍不得走了,那不就是自己人了。” 他转过身。 “告诉南盟的人,西伯利亚欢迎他们。欢迎任何人守规矩的人来开发。” ****** 武振邦刚看完考察团发回来的第一份报告。 报告写得很长,但核心只有几句话: 俄国人想开发西伯利亚,但他们没钱,没人,没技术。他们想让我们出钱,出人,出技术。他们出地。开发完了,地还是他们的。 苏定国站在对面。“老板,这是空手套白狼。” 武振邦点点头。 “是空手套白狼,但只要我们进去了,什么时候走就由不得他们说了算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我们以东武集团的名义在西伯利亚北,买的那些油气田开发权,正好可以用上了。” 他转过身。“给亚旭发消息。让他的人放心大胆的谈,中心思想只有一个,进入远东占住地方,其他的以后再说。” 华盛顿,白宫。约翰逊是在吃午饭的时候看到那份情报的。 不是正式报告,是卡特亲自送来的手写摘要。 纸很小,字很密,但核心只有一段话: 俄国人背着我们跟南盟接触了。谈的是西伯利亚开发。考察团已经到莫斯科了。 约翰逊放下叉子,看着卡特。“什么时候的事?” 卡特站在对面,脸色很难看。 “上周。我们的人刚截获的消息。柯西金亲自接待的,谈得很热乎。南盟那边派了个姓林的,戴眼镜,说话慢条斯理,是个难缠的角色。” 约翰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西伯利亚,俄国人自己开发不了,又不肯让别人碰。 现在主动请南盟去,这叫什么?这叫投诚。这叫叛变。这叫背后捅刀子。 “他们谈什么了?” 卡特翻开本子。 “油田,气田,森林,矿产。主要是远东那块,靠近华国。苏联人出地,南盟出钱出人出技术。开发完了,五五分成。” 约翰逊坐直了。“五五分成?俄国佬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过?” 卡特苦笑。“不是大方。是没办法。西伯利亚那地方,冻土,荒原,没人没路没设备。俄国人自己搞了二十年,投了无数金钱,什么也没捞着。现在南盟有钱有人有技术,他们当然想借力。” 约翰逊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华盛顿的阴天,灰蒙蒙的,和他脸上的表情一样。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转过身。“给阿拉斯加打电话。告诉州长,禁令解除。油田还给西武,设备全部归还。停产的损失,我们赔。” 卡特愣住了。“总统先生,国会那边……” “国会那边有我。” 约翰逊打断他, “告诉州长,再不还,西伯利亚的油就是别人的了,那样阿拉斯加的油卖给谁?卖给倭国?小鬼子也在跟南盟谈。” 卡特明白了。这不是还油田,这是抢时间。抢在俄国人之前,抢在南盟之前,抢在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之前。 当天夜里,一份加密电报从华盛顿发往朱诺。 措辞很急,意思很明确: 立即解除对西武集团阿拉斯加分公司的禁令。归还所有油田设备。赔偿方案由联邦政府承担,州政府只需执行。 阿拉斯加州长看完电报,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电话。 “给向东先生发电报。就说,禁令解除了。油田还给你们。设备都还在,一颗螺丝都没动。停产的损失,我们赔。” 珀斯,西澳政府大楼。戴维·陈是在凌晨三点被电话叫醒的。他听完汇报,坐在床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拿起电话。 “老板,阿拉斯加那边松口了。禁令解除了,油田还给我们。损失也赔。请我们回去。” 武振邦放下电话,看着窗外那片北海。 “让向东回去。油田接过来,工人叫回来,设备开起来。停产的损失,让他们赔。赔多少,怎么赔,让他自己去谈。” 苏定国站在对面。“老板,阿美人这么急,是不是因为俄国人那边……” 武振邦点点头。“急了。再不急,西伯利亚就可以代替阿拉斯加。” 他走回桌前,坐下。 “让代表团在莫斯科谈慢一点。别急,慢慢谈。谈得越慢,阿美人越急。越急,条件越好。” 苏定国愣了一下。“那西伯利亚那边……” “西伯利亚要谈。阿拉斯加也要拿,小孩子才做选择,我两边都要拿。” 第648章 阿拉斯加油田还回来了 他笑着抬起头, “告诉代表团,让他们对比着阿拉斯加给出的条件,和俄国佬谈。” 朱诺,阿拉斯加州政府大楼。 向东回来的时候,天刚亮。 油田的工人们站在门口等他,一个都没少。 设备都在,一颗螺丝都没动。 停工这段时间,这群工人的工资向东照开。 钻井平台上的灯亮着,油管里的油还在流。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开工。” 旁边的人问:“向总,赔偿的事……” “不急!先开工。” 他走进办公楼,拿起电话。“给老板发电。就说,油田开工了。工人都在,设备都全。损失的事,我会慢慢谈。” 华盛顿,白宫。 约翰逊看完向东的电报,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舒克站在对面。 “总统先生,他们开工了。油田恢复了。但赔偿的事……” 约翰逊睁开眼睛。 “让他们谈,用税收土地租用权顶账,但股份不能变。这是红线!” “国会那边,我来想办法。” 约翰逊站起来,走到窗前,“告诉西武的人,赔偿可以谈。但有一条,他们不能去西伯利亚。” 舒克苦笑着摇摇头,目前这个局势,总统的愿望恐怕很难实现。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勃列日涅夫是在吃晚饭的时候看到那份情报的:阿美人把阿拉斯加的油田还给南盟了。赔了钱,赔了设备,赔了一切。 勃列日涅夫放下叉子,看着柯西金。“他们急了。” 他思考了一会儿,忽然转过身。“告诉他们,我们可以适当的放宽条件,。” 柯西金愣住了。“总书记,三七?我们三,他们七?” 勃列日涅夫看着他。“三怎么了?三也是白得的。不开发,什么都没有。开发了,才有三。有三,总比没有强。” 太平山顶,书房里。武振邦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两份电报。 一份是向东从阿拉斯加发来的,说油田开工了,工人都在,设备都全。 一份是代表团从莫斯科发来的,说北苏人也急了,条件可以再谈,五五不行就四六,四六不行就三七。 苏定国站在对面。“老板,两边都急了。阿美人和俄国人都在抢。” 武振邦把电报放在桌上。“抢就对了。抢了,才有好条件。不然,他们以为我们是捡破烂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告诉向东,阿拉斯加的事,慢慢谈。不急。代表团那边,西伯利亚的事,也慢慢谈。也不急。让他们抢。抢得越凶,条件对我们越有利,我们握着最先进的技术和资金,怕什么!” 他转过身。“等他们抢够了,我们再定。” 苏定国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他忽然觉得,这个人不是在谈判,是在下棋。 每一步都算好了,每一个棋子都在该在的位置上。 对手以为是在跟他下,其实是在跟自己下。 每一步都觉得自己能赢,每一步都在往坑里走。 现在,坑挖好了,棋下完了,该收子了。 ****** 莫斯科,十月饭店。谈判在十月饭店的二楼会议厅里进行。 厅很大,长桌能坐四十人,但两边加起来只坐了十几个。 南盟这边五个人,领头的是林必果,戴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笑起来像男版观世音。 苏联那边也五个人,领头的姓伊万诺夫,能源部副部长,五十出头,头发已经白了,但眼睛很亮,笑起来像狐狸。 两边都带着翻译、顾问、秘书,坐得松松垮垮。 伊万诺夫先开口。 “林先生,欢迎来莫斯科。西伯利亚的冬天很冷,但我们的合作诚意是热的。” 林必果笑了。“伊万诺夫先生,我们不怕冷。怕的是,谈了半天,什么也谈不下来。” 伊万诺夫也笑了。“只要你们有诚意,什么都谈得下来。” 林必果翻开面前的文件夹。 “那好,我们先谈分成。我方建议,五五分成。开发成本双方共担,利润五五分。” 伊万诺夫的笑容没变,但眼睛暗了一下。 “五五?林先生,地是我们的。资源是我们的。劳动力也是我们的。你们只是出钱出设备,就要分一半?” 林必果推了推眼镜。 “伊万诺夫先生,钱是我们的,设备是我们的,技术也是我们的。没有钱,地是荒地。没有设备,资源是石头。没有技术,劳动力是苦力。五五,公平。” 伊万诺夫没有接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四六。我们六,你们四。” 林必果摇摇头。 “四六不行。五五,不能再少。” 第一天就这样结束了。什么都没谈成,但谁都不急。 第二天。 伊万诺夫先开口。 “林先生,我方认真研究了贵方的方案。五五可以,但有一条,开发年限。我方建议,二十五年。二十五年后,所有设施归我方所有。” 林必果放下笔。 “二十五年?伊万诺夫先生,你怕不是从来没有从事过油田开发方面的工作吧? 一个油气田从勘探到投产,至少需要十年。二十五年,我们刚回本,就要交出去?这不合规矩。” 伊万诺夫靠在椅背上。“那林先生的意思呢?” 林必果伸出五根手指。“五十年。” 伊万诺夫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五十年?林先生,这不是合作,这是占领。这是殖民主义时期丧权辱国的租界条约。” 林必果摇摇头。 “租界是99年,我们是开发,是共赢。五十年,我们才能回本,才能盈利,才能把技术教给你们。五十年后,你们什么都有了,我们什么也不带走。这才叫双赢。” 伊万诺夫沉默了很久。“四十年。不能再多了。” 林必果想了想。“四十五。不能再少了。” 伊万诺夫也想了想。“四十二。折中。” 林必果笑了。“四十五。多三年,少三年,对你们来说没什么。对我们来说,是命。” 伊万诺夫没有笑。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四十五就四十五。但有一条税收方面我方建议,资源税百分之十五,所得税百分之二十。” 林必果翻开本子。 “太高了。资源税百分之十,所得税百分之十五。” 第649章 大国谈判等同于市场买菜 伊万诺夫摇摇头。 “资源税百分之十二,所得税百分之十八。” 林必果想了想。“资源税百分之十一,所得税百分之十六。不能再高了。” 伊万诺夫沉默了一会儿。“成交。” 第三天,谈判进入实质性阶段。 伊万诺夫把一张地图摊在桌上,上面标着西伯利亚的油气田位置。 “林先生,这是我们的资源分布图。你们可以选。选哪个,开发哪个。” 林必果戴上眼镜,仔细看了一遍。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指着地图上三个位置。 “秋明油田,萨哈林气田,还有东西伯利亚的这片森林。” 伊万诺夫看了一眼。“秋明油田可以。萨哈林气田也可以。但东西伯利亚的森林……”他犹豫了一下。 “森林怎么了?” “森林里有矿。金矿,银矿,铜矿。我们不希望开发油气的时候,把矿也挖了。” 林必果笑了。 “伊万诺夫先生,我们是来开发油气的,不是来挖矿的。矿是你们的,我们不会动。 我们的目标是森林里的油气,我们赚钱了,你们才能收税。才能修路,才能建学校,才能让西伯利亚的人民过上好日子。” 伊万诺夫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 “林先生,你是个好谈判手。” 林必果推了推眼镜。“伊万诺夫先生,你也是。”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关于我方提出的能源战略合作的排他性,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考虑的?” 伊万诺夫突然抛出来一个和油田开发关系不大的议题。 林必果镜片后的眼睛微眯,跟我这儿玩证据突袭呢? “不好意思,伊万诺夫先生,这个话题不在你们提前提交的议题当中,所以今天不讨论。” 林必果拿出手帕,摘下眼镜开始仔细的擦拭。 嘴里却漫不经心的说道: “不过看在我们接触了好些天,已经属于熟人了,我可以私人给你透露一个底。 我们是来做生意的,谁的条件好跟谁合作,这是做生意的铁律。想要签排他性协议,你得拿出能让我们心甘情愿首肯的条件。” 第四天,谈判进入最艰难的阶段。 不是分成,不是年限,是价格。 国际油价在跌,卢布在跌,美元也在跌。 用什么货币结算,按什么价格结算,谁来承担汇率风险,每一条都要谈。 伊万诺夫先开口。 “我方建议,用卢布结算。价格按国际市场价,浮动调整。” 林必果摇摇头。 “卢布不稳定。我方建议,用澳元结算。澳元与黄金挂钩,稳定。价格按长期合同价,固定调整。” 伊万诺夫皱起眉头。“澳元?林先生,这是西伯利亚,不是西澳。” 林必果笑了,“伊万诺夫先生,澳元与黄金挂钩,黄金与全世界挂钩。用澳元,你们不用担心美元跌,不用担心卢布跌。稳了,才能长久。” 伊万诺夫沉默了很久。“澳元可以。但价格不能固定。市场在变,固定了,我们吃亏。” 林先生想了想。“那就浮动。但浮动范围不能太大。一年调整一次,按国际市场平均价。” 伊万诺夫摇摇头。“半年调整一次。” 林先生也摇摇头。“一年。半年,我们受不了。” 伊万诺夫想了想。“九个月。折中。” 林先生笑了。“伊万诺夫先生,你很会折中,不看你的外表,我都以为你是我们的同胞,哈哈。” 伊万诺夫也打着哈哈: “林先生,说笑了,这是双方最容易接受的条件不是吗?” 第五天,最后一天。 所有的条款都谈完了,只剩签字。 苏方对前几天提出的排他性方案居然只字不提,估计是回去与高层汇报了,没得到什么结果。 毕竟抠抠搜搜的俄国人也拿不出什么令人心动的条件来支持排他性协议。 伊万诺夫坐在桌前,看着那份厚厚的协议。 林必果坐在对面,也在看。 两个人都不说话,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钟在走。 伊万诺夫先开口。 “林先生,你知道这份协议签下去,意味着什么吗?” 林先生看着他。“什么?” 伊万诺夫说:“意味着,西伯利亚的油气,有七成是你们的。我们,只有三成。” 林必果摇摇头。 “是四十五年的开发权所得利益的七成,与此相应成趣的是贵方什么都不用付出就拿走三成。 而且四十五年后,什么都是你们的。技术,设备,管道,还有那些学会了怎么干活的工人。 四十五年后,你们什么都有了,我们什么也不带走。你们赚麻了” 伊万诺夫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伸出手。 “林先生,合作愉快。” 林必果话锋一转: “伊万诺夫先生,我不得不友善的提醒你,字签下来就要严格的按照合同走,我们南盟不接受任何借口的撕毁合同,那样等同于宣战。” 林必果盯着伊万诺夫的眼睛握住他的手,语气一字一顿: “合作愉快。” 伊万诺夫张了张嘴,似乎也想放下一句狠话找找场子。 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两个人握了很久。摄影师拍下了这一刻,闪光灯亮了好几次。 第二天,这张照片登上了全世界所有主流报纸的头版。 标题各不相同,但意思都一样:南盟拿下西伯利亚油气田四十五年的开发权,七三分成,澳元结算,同时拥有续签的优先权,这等同于百年协议。 华盛顿,白宫。 约翰逊看完报纸,放在桌上。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舒克站在对面。 “总统先生,俄国人签了。四十五年,七三分成。我们输了。” 约翰逊睁开眼睛。 “输?输什么?西伯利亚是俄国人的,不是我们的。我们还有阿拉斯加。阿拉斯加的油,够我们烧一百年。”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告诉西澳的人,阿拉斯加的赔偿,可以再加。只要他们不来西伯利亚,加多少都行。” “总统先生,根据我们的可靠消息,南苏双方谈判期间,苏方代表提过排他性协议,但被南方拒绝了,他们的胃口很大的。” 约翰逊:“…………”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第650章 倭国和棒子眼馋了 勃列日涅夫看完报纸,放在桌上。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柯西金站在对面。 “总书记,我们签了。四十五年,七三分成。有人会骂我们卖国。” 勃列日涅夫睁开眼睛。 “西伯利亚那地方,我们占了很多年,但开发不了。 不开发,那就是是荒地,开发了,才有价值。或许南方的林必果说的对,我们等同于白拿了三成收益。”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告诉南盟的人,西伯利亚欢迎他们。欢迎他们来开发,欢迎他们来赚钱,欢迎他们来教我们的人干活。四十五年后,他们走了,我们什么都有了。这才是赢家。” 太平山顶,书房里。 武振邦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份协议的复印件。 厚厚一叠,每一页都盖着章,签着名。他翻了一遍,放在桌上。 苏定国站在对面。 “老板,西伯利亚的油气,是我们的了。” 武振邦摇摇头。 “我们只是替他们开发。”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但四十五年的时间,足够发生任何事情。谁说的清呢?” 他转过身。 “让代表团回来吧,西伯利亚的开发,比阿拉斯加难十倍。 但油气不是我们的目的,土地才是。” 苏定国离开了。 武振邦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那片他偷回来的北海。 虽然偷这个字不好听,但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起码比抢文明些。 乌格列戈尔斯克港的雪从十一月就开始下,一直下到次年四月。 港口不大,但水深,冬天不冻,是远东少有的天然良港。 南盟的人选中这里的时候,俄国人还愣了一下。这地方他们自己都没怎么用过。 但南盟的人说,就这里。问为什么,说离磐石岛近。 磐石岛是南盟在倭国海上的中转基地。 从卫星图上看,只是一个灰扑扑的小点,但岛上什么都有。码头、仓库、油罐、发电站,还有一条能起降大型运输机的跑道。 蜂巢物流系统是南盟的独门绝活。是一整套有大型无人运输机组成的空天物流体系。 集装箱从西澳装船,到磐石岛中转,再由单机载重800吨的大型蜂鸟无人机运到乌格列戈尔斯克港。 到了港,上铁路,上卡车,送到任何一个需要物资的工地。 从西澳到西伯利亚,一万多公里,十天就能到。 俄国人自己的物流,从莫斯科到远东,铁路要走一个月,还经常因为暴风雪而中断。 他们看着南盟的建筑材料像变戏法一样源源不断地涌进来,眼睛都直了。 林必果亲自飞到乌格列戈尔斯克港坐镇。 他站在码头边上,看着那些巨大的红色吊臂把集装箱从船上卸下来,又吊上火车。 随身秘书送来一份刚从东京发来的电报。 “林部长,倭国人又来问了。问我们能不能在横滨停一下中转,他们可以给提供最优质的港口服务。” 林必果接过电报,看了一遍,塞进口袋。 “告诉他们,航线不经过横滨。绕路太远,不划算。” 秘书是一个外表精明干练的白人小伙子叫梅比斯,设武士集团人才智库毕业的精锐,他笑着说道。 “看来这群小人国的小矮子也想来分一杯羹” 林必果也笑了。“那就让他们看着咱们吃肉,看了也白看。” 东京,永田町。 首相佐藤荣作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厚厚一叠关于南盟远东开发的情报。外务大臣站在对面,脸色很难看。 “首相,南盟的物流航线完全绕开了我们。从西澳到磐石岛,再到乌格列戈尔斯克,全程不进日本领海,不经停日本港口。我们连看着都得伸长脖子。” 佐藤没有说话。他盯着桌上那份地图,上面用红笔标着那条航线。 从南半球到北半球,从太平洋到鄂霍次克海,一条弧线全程从公海通过,把自己国家绕在一边。 “他们为什么选乌格列戈尔斯克?” 外务大臣翻了翻本子。“因为离磐石岛近。磐石岛是他们的中转基地,岛上什么都有,简直就是一个永不沉没的航母。而且乌格列戈尔斯克港冬天不冻,全年可用。” 佐藤沉默了一会儿。 “让通产省准备一份方案。我们也想参与远东开发。投钱,投设备,投技术。什么都行。只要让我们上桌。” 外务大臣犹豫了一下。“首相,俄国人那边……” “俄国人那边,我们自己谈。” 佐藤打断他, “他们吃肉,我们喝口汤都不行吗?” 首尔,青瓦台。 总统朴正熙看完情报,把文件摔在桌上。 “倭国人急了,哈哈,远东开发,离我们这么近,我们不会连口汤都喝不上吧。” 外务部长官站在对面,小心翼翼地说:“总统阁下,南盟的航线绕过日本,也绕过了我们。他们的船从磐石岛直接到乌格列戈尔斯克,不进我国领海。” 朴正熙站起来,走到窗前。“可以谈嘛,毕竟当初他们建设磐石岛的时候,我们也给予了声援,出了力的。这份香火情,南盟不会不记在心里。 派人去接触那个林必果,表明愿意参与远东开发的意愿,请他考虑到我们两国以往的友好互助的过往慎重考虑,我们可以提供劳动力,提供港口,提供一切需要的支持。。” 华盛顿,白宫。 约翰逊看完情报,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眉心。舒克站在对面。 “总统先生,倭国人和棒子人都急了。他们想参与远东开发,但南盟不带他们玩。” 约翰逊没有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华盛顿的夜色,灯火通明。 “不急,看看他们有什么花样,等他们束手无策时,就会找我们,我们就有筹码了。” 他转过身。“告诉倭国和棒子,南盟不带他们,我们带,我们可以在阿拉斯加谈判上,把与他们合作放入协议框架中,但前提是他们得听话,一切行动要听我们的指挥。。”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勃列日涅夫正在听取柯西金的汇报。 “总书记,南盟的人在乌格列戈尔斯克港建了个物流中心。 规模很大,比我们远东任何一个港口都大。他们还在磐石岛上建了中转基地,现在,整个远东的开发物资,都从这条线走。” 勃列日涅夫靠在椅背上。“倭国呢?棒子呢?” 第651章 向东又开始故伎重施 柯西金苦笑。“他们想上船,但南盟不带他们玩。航线完全绕开了他们的领海和港口。” 勃列日涅夫沉默了一会儿。 “把我们的善意透露给南盟,倭国和棒子想参与,我们不反对。但不能绕开我们。他们的船,要经过我们的领海。” 乌格列戈尔斯克港,林必果的临时办公室。梅比斯推门进来,手里攥着几份电报。 “林部长,倭国人又来了。这次不是问,是请求我们开放航线,允许倭国商船参与物流运输。” 戴维接过电报,看了一遍。“答应他们好了,但要收巨额保证金,原则是:他们承运的货物总量不能超过保证金数量。” 梅比斯:“那岂不是就等于我们把石油就地卖给了倭国人?您就不怕他们把货截留下来,运回自己的国家?” 林必果缓缓地摘下眼镜,用一块手帕仔细地擦拭着: “就算是他们敢这样做,也就只有一锤子买卖。保证金扣留,下次不再给货了。我相信以小鬼子的精明,不会做这种竭水而渔的蠢事的。” 苏定国愣了一下。“若是他们不同意呢?” 林必果看了梅比斯一眼,并没有回答,低下头开始继续看文件 梅比斯想了想,立刻明白了林必果的用意,点头示意,转身出去了。 太平山顶,书房里。 “老板,日本人想参与,林部长同意了,但是要收取高额的保证金。” 武振邦哈哈大笑。 “这个林必果真的有一套,打了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妙招呀” “棒子那边怎么解决的?” 武振邦饶有兴趣地追问道。 “那边林部长也同意了,保证金收取了一半。” 武振邦哈哈大笑地摆手。 他搓了搓自己的面颊,缓和了一下面部的笑容。 这个林必果算是用对了,果然是蔫损阴坏,半点亏都不肯吃的主。 “以后具体事宜让他全权负责,不用上报了” ********** 东京,永田町。 佐藤看完南盟的回电,脸色有点难看,就像刚美美的吃了一碗拉面,却被厨子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告知,那碗面里有几只苍蝇。 外务大臣站在对面。“首相,我们要不要答应?” 佐藤沉默了很久。“答应,必须答应,我们可以加价卖出去,这也算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首尔,青瓦台。朴正熙看完情报,把文件放在桌上。“南盟还是很念旧情的。” 外务部长官小心翼翼地问:“是呀,保证金只收了我们半价,您没看见倭国的外相脸都绿了。他们可是实打实的全收。” “哈哈,我真的很遗憾没有亲自去看一看倭国人的吃瘪嘴脸。” 停顿了几秒朴总统接着说道: “我们可以比倭国人多吞下一半的货,然后转卖给东南亚其他国家,这是一本2万利,对吧?哈哈哈” 乌格列戈尔斯克港,林必果的办公室。梅比斯推门进来。。 “林部长,倭国和棒子都答应了。但他们不约而同地都提了同一个要求。” 林必果抬起正在看文件的头, “果然不出所料,他们痴心妄想地想要专属转运权哈哈” 梅比斯笑着接话: “是呀,棒子还好一些,提着要求时还知道掩面含羞,倭国人干脆就是大言不惭,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东南亚的专属运输权可以给,但保证金要增加10倍。总之,一定要把他们运走的原油数量控制在保证金之内,他们愿意加价得罪人,让他们自己去吧。” 林必果云淡风轻的吩咐道。 “嘶……林部长,这就是你们东方式的谋略吗?” “哈哈,谈什么谋略,不过是将计就计而已,小孩子骗糖果吃都会的伎俩。” ********* 消息一经发布,倭国和棒子从开始的大喜过望,到经过精细核算后的暴跳如雷。 以目前南盟油田建设的规模,第一年还好说,三年后,年油气产量将达到5000万吨和上10亿立方米。 自己想要吃掉这么大的产量那得把底裤都脱下来押上天平。 没想到这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东方人,笑嘻嘻地就打破了自己的算计。 看来该和阿美人接触一下了。 或许阿拉斯加那边会有些收获也说不定呢。 此时与远东隔着白令海峡的阿拉斯加。向东正头戴安全帽,身旁陪着一群州政府官员,视察苏厄德半岛的砂岩油矿。 随行的阿拉斯加州政府官员们,包括那些技术官僚,都对这块地区的油矿兴趣缺缺。 向东的红颜知己凯瑟琳,更是在他的眼神指使下大力的规劝向东: “向总,我们早在60年代初期就勘探过这里,有油,但属于高蜡高硫的重质油。品质一般,在目前的开采技术下,若投资设备的话属于保本开采,没多大意思。 莫不如去库克湾,那里才是优质的低硫低蜡的轻质油,在那里大力投入才是一本万利。” 向东摆摆手,微笑道: “但这里靠近白令海峡,距离我们远东正在大力建设的油气处理基地,仅仅一海之隔。 只要把开采出的原油就近运到那里加工,就会生产出优质的原油和各类化工产品。这是库克湾所不具备的优势。” 凯瑟琳从自己男人的眼中看出了鼓励,据理力争道: “向总,我不得不再次提醒您,这里几乎属于半荒废地区,相关的电力、道路等基础建设约等于零。 如果大规模的投入采油设备,那么这些配套设备也要同时建立。投入成本大,见效慢。我不认为一意孤行在这里投资是一个优秀管理者的明智之举。” 跟随的伊根州长也深以为然地点头帮腔道 “是呀,向总, 您投资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我们州政府的收益,还是要慎重考虑啊。” 向东骄傲道:“这里地处荒芜,靠近白令海峡,一年有八七个月的冰期,也没有居民,需要什么基础建设?” 向东接过随身助理递过来的保温杯打开喝了一口枸杞水接着说道: “这里距离白令海峡仅82公里,在这里就地建厂进行原油产品初加工,随后利用我们无所不在的蜂巢空天物流系统,转运到乌列格尔斯克油气处理基地,莫斯比直接从陆运跨国加拿大到阿美本土要近得多吧?” “至于配套的发电厂?就不需要了,我们有光驱素,在这里建一个由光驱素和风能配套提供电能的初级石化产品加工厂,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伊根州长与同僚们相互递了下眼色,都按捺不住眼底的喜色。 光驱素呀,这可是他们垂涎已久的高科技产品。 无奈从向东登陆阿拉斯加以来,一直用光驱素吊着自己的胃口,却从不提把这一技术引进的话题。 第652章 你敢始乱终弃,我就去你老板那里告你 “既然向总有一整套成熟的投资方案,我们州政府自然是全力配合。” 伊根州长喜滋滋地点头表示认同,一旁的凯瑟琳则偷偷地翻了个白眼。 自己这个东方男人,用光驱素。吊了州政府两年的胃口,这次又故伎重施。 等晚上,自己一定要问一问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夜,狂风暴雨结束后,凯瑟琳媚眼如丝的搂着向东撒娇地问道: “你个小滑头,又拿出光驱素来说事,搞得我们州长心里痒痒的,你究竟要干什么?” “哈哈,亲爱的凯瑟琳,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一直都是秉承着精诚合作的原则在于你们政府沟通,这两年多来给整个州带来的变化,你们不会没看在眼里吧?” 向东一边起身围起大浴巾,向浴室走去,一边笑着调侃。 凯瑟琳不依不饶的起身围着浴巾追进浴室。 哗哗的水声伴随着她锲而不舍地追问: “向!你跟我交个实底,你们究竟什么时候才肯把光驱素的生产线搬到这边来?” 向东一边享受着凯瑟琳给他后背打着香皂,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 “会有那么一天的,只是光驱素还差最后一道测试工序没有完成,毕竟在你们阿拉斯加这苦寒之地开动光驱素的生产线,气候因素是躲不过的负面因素。” “唉,我看你就是想白嫖我们!哼!” “哦,这话可太难听了,我什么时候白嫖过?” “那我们交往了这么久,你怎么一直不向我求婚?” “啊这……,亲爱的,我的老板很严厉,而且是个纯粹的民主主义者。他不会同意我娶一个美籍美人做妻子的。除非……” “除非什么?” 凯瑟琳莫名其妙地一阵紧张。 “除非你加入我们南盟国籍。” 向东转身开始给凯瑟琳服务。 “啊……讨厌,很痒的。你老板又不是你爹,怎么会如此的霸道?连自己下属的婚姻都管?” “他倒没管,但我发自内心的对他敬畏,我觉得我那样做他会不高兴。” “天呀!可恶的向,和你说正事呢,别搞怪。我从没听说哪个下属会对自己的老板敬畏到如此的程度,你就是在敷衍我。” 向东一边使着坏,一边笑着说:“因为你没接触过我老板,他是一个神一样的男人,你内心里的每一丝想法,在他那目光下就好像被洞悉无遗漏” “向,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东方人的习俗,若你敢对我始乱终弃,我就坐飞机去找你们老板,告你欺骗我的感情。嗯………不要!” 浴室哗哗的流水声伴随着不可言状的声音。 凯瑟琳的威胁带着几分娇嗔几分认真,向东听得心中微微一凛。 他双手捧住凯瑟琳被热水蒸得泛红的脸颊,目光难得地正经起来。 “凯瑟琳,我没有敷衍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 “我老板他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商人。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包括对他敬畏的部分。” 凯瑟琳怔住了。她从未见过向东露出这样的表情,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发自骨子里的信服。 “你……” 她声音低了下来, “他真的那么厉害?” 向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浴室走出,擦干身体,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照片递给凯瑟琳。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东方男人,站在一艘白色游艇的甲板上,身后是蔚蓝的大海和几个气质出众的女人。 他的笑容温和,但眼神深邃得仿佛能穿透镜头,直视观者的灵魂。 “这就是我老板,西武集团的掌舵人。”向东说, 凯瑟琳接过照片,仔细端详。她说不清那种感觉。 照片上的男人并不凶悍,甚至称得上温文尔雅,但那双眼睛确实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仿佛在问: 你看懂了多少? “他看起来……不像是个会干涉下属婚姻的人。”凯瑟琳试探着说。 “他不会干涉。” 向东点头, “但我会在乎。他给了我一切:事业、地位、信任。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把精力花在了不该花的地方。” 凯瑟琳沉默了片刻,忽然抬头: “那如果……我真的加入南盟国籍呢?” 向东微微一怔。 “我是认真的。” 凯瑟琳的眼神变得坚定, “我在耶鲁读书时就研究过南盟的经济模式,那是一个与传统西方完全不同的体系。 这两年我看着你带来的变化,就业率上升、新兴产业落地、甚至治安都好了不少,我觉得……那也许是我真正想参与的未来。”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不只是因为你。” 向东凝视着这个金发碧眼的女人,第一次意识到,她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她不只是伊根州长身边的花瓶顾问,也不只是他用来打通关节的“特殊渠道”。 她有自己的判断、自己的野心、自己的理想。 “如果你真的决定了,” 向东缓缓开口, “我会帮你安排。但你要想清楚,放弃自己的国籍不是一件小事,你的家人、朋友、整个社交圈,都会受到影响。” “我已经想了一年多了。” 凯瑟琳直视他的眼睛, “从我第一次听你描述南盟的社会制度那天起,我就在想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浴室水滴落在地砖上的声音。 向东忽然笑了,那是一种卸下某种防备后的、真诚的笑容。 “那好。” 他伸出手, “欢迎加入。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的老板是个工作狂,你加入后,可能会被安排去做一些……不那么轻松的工作。” 凯瑟琳握住他的手,也笑了:“比现在天天被你们吊胃口还轻松吗?” 两人相视而笑。 第二天清晨,向东独自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望着安克雷奇渐渐苏醒的城市轮廓。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加密频道。 “老板,有件事想跟你汇报。” 他的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 “关于凯瑟琳·凯莉,她……可能比我们预期的更有价值。” 电话那头,武振邦的声音平变得饶有兴趣:“说说看。” “她主动提出要加入咱们国籍,南亚、西澳都可以。”向东说, “不是为了我,是因为她自己研究过我们的体系,并且产生了认同。这样的人,如果能安顿好,会比单纯的利益关系更稳固。” 短暂的沉默后,武振邦的声音传来: “你对她,是认真的?” 向东一怔,随即坦然道: “是。” “那就好好待她。” 武振邦的语气里难得地透出一丝温和, “我们东方男人不屑于利用女人去达到某种目的,既然你对她动真心了,我自然不会反对。 但规矩不能破。她加入后,先按正常流程走,该培训培训,该考核考核。如果她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我这里不缺位置。” “谢谢老板。” “别急着谢。阿拉斯加的事还没完,光驱素的承诺也该有个时间表了。” 武振邦话锋一转, “明年春天,我会亲自去一趟安克雷奇。” 向东心头一紧,又有一丝释然。 该来的,总会来。 挂断电话,他转身看向还裹在被子里的凯瑟琳,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她金色的头发上,像一层薄薄的光晕。 “他怎么说?” 凯瑟琳假装睡眼惺忪毫不在乎地问。 向东走过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他说,明年开春会来安克雷奇视察工作。” 凯瑟琳猛地睁开眼睛,佯装的睡意全消。 第653章 向东向凯瑟琳坦白。 凯瑟琳得知武振邦明年春天要来安克雷奇视察后,整个人都变得不太一样了。 她开始更加频繁地翻看南盟的经济报告,甚至私下学习起了汉语。 向东看在眼里,心中既欣慰又复杂。 这个女人一旦下定决心,执行力惊人。 但他没有时间沉浸在儿女情长中。 武振邦交给他的下一个任务,远比光驱素生产线更加敏感。 苏厄德半岛,阿拉斯加西北部,白令海沿岸。 这里人烟稀少,冻土广袤,冬季漫长而酷寒。 表面上,向东推动的“光明二期项目”是在此建设一座中型炼油厂,配套小型液化天然气设施,除了服务于这里开采出来的重质油初加工以外,还能为周边城镇提供能源和就业。 州政府对此乐见其成,联邦能源监管机构也没有过多刁难。 毕竟这片区域发现得大规石油储量品质不高,所谓的“炼油厂”更多是服务于本地需求,而非出口导向。 但在项目规划图的底层,隐藏着另一套完全不同的图层。 那是向东亲自与武振邦加密通话后,逐字逐句敲定的“暗线”—铀矿勘探。 “迷雾”提供的地质分析报告显示,苏厄德半岛的某些区域,尤其是靠近钦科蒂克湾的古老岩层中,存在中等品位的铀矿化带。 这个时代,美国本土的铀矿勘探主要集中在科罗拉多高原和犹他州,阿拉斯加被普遍认为不具备经济价值的铀资源。 这正是武振邦选择这里的原因,在一个被认为“没有铀”的地方悄悄挖铀,只要足够隐秘,就不会引起任何人的警惕。 项目启动三个月后,第一批“特殊设备”通过西澳航运公司伪装成普通钻探机械,经塔斯马尼亚、斐济、再到阿拉斯加的漫长航线,分批运抵苏厄德。 之所以没有用南蒙的蜂巢空天物流系统,是为了不让阿美人产生不必要的联想。 负责操作的并非普通矿工,而是从空间内抽调的四名地质工程师他们经过了严格的忠诚审查,并被明确告知此行的真正目的。 凯瑟琳第一次察觉到异常,是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她驱车前往苏厄德半岛的营地,名义上是代表州政府视察项目进展。 向东在控制室里接待了她,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炼油厂的地基正在浇筑,管道铺设按部就班。 但凯瑟琳注意到,营地的东北角有一处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区域,门口有武装安保把守,连她都被礼貌地拦下了。 “那是我们的核心实验室。” 向东的解释很自然, “处理一些特殊的催化剂和添加剂,有严格的安全规定。” 凯瑟琳没有追问,但她记住了。 深夜,两人在向东的临时宿舍里相拥而卧。 凯瑟琳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向,你是不是在瞒着我做什么?” 向东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笑道: “我瞒着你的事多了,比如上次情人节忘记买礼物。” “别打岔。” 凯瑟琳撑起身子,在昏暗中直视他的眼睛, “我对你的生意没有意见,但我讨厌被蒙在鼓里。如果有一天出了事,我连替你说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向东沉默了很久。 窗外,风雪呼啸着撞击玻璃,阿拉斯加的夜晚像一头沉睡的白色巨兽。 “凯瑟琳,” 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如果我告诉你,炼油厂只是一个幌子,你会怎么做?” 凯瑟琳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心跳加速,一种混合着兴奋与恐惧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向东侧过身,在黑暗中与她面对面。 他伸手抚过她的脸颊,指尖有些凉。 “铀。”他只说了一个字。 凯瑟琳倒吸一口冷气。 铀! 核武器的核心原料,冷战中最敏感、最致命的战略资源。 阿美本土的铀矿大多由联邦政府直接管控,私人企业涉足其中,不仅需要层层审批,更会立刻引起情报机构的注意。 “你们疯了?” 她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语气中的惊骇。 “我们没有疯。” 向东的语气异常冷静, “我们只是比别人看得更远。阿拉斯加的地下,藏着你想象不到的东西。而我们……不打算让华盛顿那帮人太早发现。” 凯瑟琳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运转。 她想到了自己的职业生涯、她的国籍、她可能面临的叛国指控…… 但她也想到了这两年阿拉斯加因武氏集团投资而发生的变化,想到了向东描述的那个“更开放、更高效、更少意识形态对抗”的南蒙社会,想到了自己书房里那本翻得起毛边的《南能经济模式研究》。 “你们打算瞒多久?” 她睁开眼,声音恢复了平静。 “能瞒多久是多久。” 向东坦言, “等到他们把目光从格陵兰和加拿大转向这里时,我们已经完成了大部分工作。到时候,木已成舟。” “那你要我做什么?” 向东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近: “继续做你的技术专员,继续支持炼油厂项目。 如果将来有一天需要你替我们说话…… 比如面对联邦调查或国会质询,我希望……你能基于事实,说一句‘我不知道地下有铀矿’。 那不会是谎言,因为你确实不需要知道所有细节。” 凯瑟琳苦笑:“你这是在保护我,还是在利用我?” “都有。” 向东没有回避, “但我向你保证,这件事的最终目的,不是为了制造武器,也不是为了卖给某个邪恶政权。 武先生要的,是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手里有足够的筹码,不是为了发动战争,而是为了阻止战争。” 凯瑟琳怔怔地看着他,许久,叹了口气。 “向,我一定是疯了。” 她重新躺下,把头埋进他的颈窝, “我居然在认真考虑怎么帮你圆这个谎。” 向东轻轻搂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没有说话。 窗外,风雪渐渐小了。 苏厄德半岛的夜空露出了几颗寒星,冷冽而遥远。 在这片被白色覆盖的冻土之下,某种足以改变力量平衡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第二天清晨,凯瑟琳照常参加了项目进度会议,与承包商讨论工人住宿条件,与环保官员确认水质监测方案。 第654章 为后代谋划 她的表现专业、得体、毫无破绽。 只有向东注意到,她在离开营地前,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铁丝网围起来的“核心实验室”,眼神复杂,却坚定。 她上了车,引擎发动,车窗摇下,冷风灌入。 “向,” 她看着他, “明年春天,武先生来了,我会当面问他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问他到底想把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 向东目送她的车消失在风雪中,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身走向营地深处,掏出加密通讯器,给武振邦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老板,凯瑟琳·凯莉已完全入局。苏厄德铀矿勘探进度正常,预计明年三季度可提交首批储量报告。” 发送完毕,他将通讯器塞回口袋,望向远方白茫茫的荒原。 在这片看似沉寂的土地下,新的棋局正在落子。 而那个金发碧眼的女人,已经成为棋盘上不可或缺的一枚。 若她足够努力,跳出棋盘成为玩家,也并非不可能。 阿拉斯加的风,从来都不是无意义的呼啸。它在诉说着一个正在发生、尚未写就的故事。 北海的风带着初春的微凉,轻柔地拂过沙滩。远处,灰蓝色的海面与天际线融为一体,几只海鸥低低地掠过浪尖,发出清亮的鸣叫。 武振邦站在一处缓坡上,怀里抱着小平安。 小家伙刚满一岁,圆滚滚的脑袋靠在他肩头,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领,嘴里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海风吹得他稀疏的头发微微翘起,像一簇黑色的绒毛。 夏梦坐在一旁的野餐垫上,产后恢复得极好,昔日的疲惫与憔悴已完全褪去。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针织裙,长发随意披散,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没怎么看,目光一直落在武振邦父子身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乐静怡挺着临盆在即的肚子,小心翼翼地挪到另一张折叠椅上坐下。 赫本和蜜雪儿一左一右扶着她,像两个尽职的护卫。 “静怡姐,你就别乱动了。” 赫本操着一口足以和华夏人一样乱真的汉语嗔怪道, “预产期就这几天了,还非要跟来海边吹风。” “在屋里闷太久了。” 乐静怡笑着摸摸肚子, “再说,这小家伙也想来听听海的声音,对吧?” 她低头对着肚子说话,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已经出生了的孩子。 蜜雪儿在一旁记录着什么。 她总是随身带着笔记本,随时随地写下所见所感。 作为曾经的政工干部,如今的旅行作家,她说这是在“为未来的读者收集素材”。 高美娜和Angela在不远处打闹,一个追一个跑,笑声清脆得像十几岁的少女。 秦若雪独自坐在一块礁石上,面朝大海,手里捧着一杯热茶,难得地没有盯着数据终端。 阮梅从停在路边的房车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招呼大家过去吃。 “小梅,你真是我们的后勤部长。” Angela跑过来,叉起一块蜜瓜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 “少贫嘴。”阮梅笑着拍了她一下, “小平安该吃东西了,奶瓶在保温袋里,谁去拿?” “我去。”王雨烟起身走向房车。 武振邦抱着小平安,在妻子们中间坐下。 海风拂面,孩子的重量压在他臂弯里,温热而踏实。 他忽然有一种奇异的恍惚感。 这一切的幸福,是真实的吗? “想什么呢?” 夏梦接过王雨烟送来的奶瓶,看到他出神的样子,轻声问。 武振邦接过奶瓶,熟练地喂到小平安嘴里。小家伙立刻松开他的衣领,双手抱住奶瓶,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在想以后的事。” 武振邦说。 “什么以后?”乐静怡问。 “孩子们以后的事。” 武振邦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平安,又看了一眼乐静怡高高隆起的肚子,目光中带着一种罕见的、柔软的东西, “我们现在的努力,到底能给他们留下什么。” 高美娜凑过来,好奇地问: “你不是已经在给他们留了吗?那么多产业,那么多投资,够他们吃几辈子了。” “钱和产业,只是一部分。” 武振邦摇头, “我说的是……生存的空间,立足的根基。”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妻子们都安静下来。 武振邦说:“有一个很着名的故事,关于一个庞大的家族企业,创始人死后,十几个子女争夺继承权,打得头破血流,最后整个帝国分崩离析。那个故事叫‘九子夺嫡’。” 赫本眨眨眼:“那是华国古代皇宫里的故事吧?” “本质是一样的。” 武振邦说, “权力和财富过于集中,又没有明确的分配规则,必然导致内斗。我不想我们的孩子将来也走上这条路。” 夏梦若有所思: “所以你想……提前分好?” “不是分。” 武振邦纠正, “是给他们各自划定发展的方向。我不打算让他们都挤在同一片土地上。” 他伸手指向远处的大海,手指从西划到东,仿佛在丈量整个地球。 “世界很大。亚洲、欧洲、美洲、非洲、大洋洲……每一片大陆都有它独特的机会和挑战。”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希望每一个孩子,长大后都能在某一个地方,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事业和根基。不是依附于家族,而是能够独立立足。” 秦若雪端着茶杯走回来,接了一句: “你是想搞分封制?” 众女都笑了。武振邦也笑,但笑意中带着认真。 “可以这么理解。但不是封建那种分封,而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赛道,互不重叠,互相支持。 就像……” 他想了想, “就像一棵大树,根系扎在一起,但每一根枝条都朝着不同的方向生长,去争取属于自己的阳光和雨露。” 蜜雪儿放下笔记本,眼睛亮晶晶的: “那商业帝国呢?谁来继承?” “帝国不需要一个人来继承。” 武振邦说, “帝国需要的是一个能够持续运转的系统。 我们正在建立的职业经理人制度,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未来的武家后代,只拥有股权,不参与战略决策。他们应该有更大的自由度,去做自己真正擅长和热爱的事情。” 第655章 北海沙滩上的家庭聚会 “听起来很理想主义。” 乐静怡笑着说。 “所以才需要从现在开始布局。” 武振邦低头看了看已经喝完奶、开始打哈欠的小平安, “每一片大陆上,都需要有我们武家的‘锚点’。 不是军事基地,而是产业、人脉、影响力。 一个能让我们的后代在那个地方立足的基础。” 夏梦轻轻靠在他肩上:“你想得太远了。他们才这么小。” “正因为小,才有时间慢慢铺。” 武振邦说, “我不想等他们长大了,才匆匆忙忙地为他们寻找出路。那不是爱,那是弥补。” 高美娜在一旁突然问: “那你打算怎么分?哪个孩子去哪块大陆?” 武振邦摇头: “不急。看他们自己的兴趣和天赋。我不会替他们做决定,但我要确保,无论他们选择哪条路,背后都有一条已经铺好的路。” “就像你为向东铺的路?”霍思华问。 “类似,但更长远。” 武振邦说,“向东是我们这一代的故事,而孩子们,是下一代,而且不光是向东,还有定国,荣天他们…… 所有跟着我一同奋斗的弟兄。” 小平安在他怀里彻底睡着了,小手松开奶瓶,嘴唇还在无意识地吮吸。 武振邦用毯子把他裹好,动作轻柔得像在捧一件稀世珍宝。 “你知道吗,” 夏梦轻声说, “你刚才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点都不像一个野心家,更像一个……普通的父亲。” “我本来就是。” 武振邦说, “野心家只是手段,父亲才是身份。” 乐静怡抚着肚子,声音柔软: “那肚子里的这个,你打算给他/她安排哪?” 武振邦伸手,轻轻摸了摸乐静怡的肚子,感受着掌心下那微弱却有力的胎动。 “南美。” 他说, “那片大陆资源丰富,潜力巨大,但长期被忽略。等我们布局完成,那里会是一个非常适合起步的地方。” “那我呢?” 赫本开玩笑地举手, “我还没有孩子,是不是就没有份了?” “会有的。” 武振邦看着她,目光温柔, “我们的故事还很长。” 蜜雪儿收起笔记本,伸了个懒腰: “我突然觉得,咱们家这个‘分封计划’,够我写三本书的。” “那你可得写得好看点。” Angela笑嘻嘻地说, “等以后我孩子长大了,我要拿给他看,让他知道他妈妈当年多厉害。” 众人笑成一片。 海风继续吹,夕阳开始西沉,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 武振邦抱着熟睡的小平安,身边围绕着即将临盆的乐静怡、产后恢复的夏梦、以及在各自领域独当一面的妻子们。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帕姆泉堡的那个夜晚,秦若雪问他: “你做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当时他没有回答。 但现在,看着眼前这一幕,他心中有了清晰的答案。 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财富,甚至不是为了改变世界。 是为了让怀里这个孩子,以及尚未出生的那些孩子,将来能够站在更广阔的土地上,呼吸更自由的空气,选择更想要的生活。 而他,只是那个提前为他们铺路的人。 “走吧,该回去了。” 夏梦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 “风大了,别让平安着凉。” 武振邦抱着孩子起身,妻子们三三两两收拾着东西。 乐静怡在赫本和蜜雪儿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摸了摸肚子,忽然“哎呀”一声。 “怎么了?”众人紧张地围过来。 乐静怡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表情复杂。 “这小家伙……” 她哭笑不得地说,“刚才踢了我一脚,特别用力。” “可能是听到爸爸给他/她安排南美了,高兴的。” 高美娜调侃道。 “也可能是抗议呢。” 霍思华笑着接话。 “不管是高兴还是抗议,” 武振邦抱着小平安,看着乐静怡的肚子,认真地说, “等你出来,爸爸带你去看看。” 夕阳下,一家人沿着海岸线慢慢往回走。 小平安在武振邦怀里睡得很沉,乐静怡扶着肚子走得小心,夏梦挽着武振邦的胳膊,其他妻子三三两两、有说有笑。 北海的风,吹过这片刚刚被他们踏足的土地,也吹向他们即将去往的更远的地方。 而武振邦知道,无论走多远,身后这片温暖的、吵吵闹闹的、充满生命力的风景,才是他永远不敢、也不愿割舍的牵挂。 这牵挂,是他没有彻底黑化的理由。 也是他,愿意为之付出的所有努力的意义。 1967年5月,安克雷奇。 一架涂装着“西武集团”标识的湾流私人飞机穿过低垂的云层,降落在泰德·史蒂文斯国际机场。 跑道两侧,早有州政府礼宾车和安保车队等候。 这不是一次秘密访问。 一周前,西武集团就通过其北美公关团队向各大媒体发布了通告: 集团董事会主席武振邦先生将于5月上旬亲临阿拉斯加,视察旗下光明能源公司在苏厄德半岛的炼油厂项目及北部斜坡地区的资源开发进展。 消息一出,美国各大媒体反应不一。 《华尔街日报》用“东方资本的北极野心”为题,分析了西武集团在阿拉斯加能源领域的深度布局。 《纽约时报》则更关注这位神秘东方富豪的首次北美高调亮相“从未接受过西方媒体采访,鲜有公开照片,却掌控着横跨三大洲的庞大商业帝国。” 而在水面之下,这场视察引发的波澜远不止于财经版面。 华盛顿,兰利。中央情报局总部。 “他到底想干什么?” 情报分析处处长罗伯特·米勒将一叠刚冲洗出来的长焦照片扔在桌上。 照片里,一个身着深灰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东方男子正在舷梯上挥手,身边簇拥着随行人员。 尽管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从容的气度和挺拔的身姿,与情报档案中寥寥几张偷拍照片高度吻合。 “武振邦,26岁,原籍未知,现南盟籍。” 一名年轻分析师念着屏幕上的资料, “旗下控制企业涉及能源、金融、科技、军工……情报评估认为,其个人资产可能超过五百亿美元,且与南盟最高层关系密切。但从未有任何直接证据表明他参与非法活动或间谍行为。” “没有证据,恰恰是最可疑的地方。” 米勒点燃一支烟, “我们的对手在哪儿,他就在哪儿。北苏的谢尔盖倒向他,中东的油田被他低价收购,南太平洋几乎成了他的后院……,甚至就连犹太人都与他旗下的产业产生大量的交集。 现在,他大大方方地来阿拉斯加,还通知了记者。这不是视察,这是示威。” “我们需要做什么?”分析师问。 第656章 高调出访 米勒深吸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阴沉: “能做的都做了。监听他的通讯?加密等级我们根本解不了。跟踪他的行踪?他的安保团队比总统卫队还专业。 甚至想渗透他的公司?几次尝试,线人都莫名其妙地失联了。” 他弹了弹烟灰, “现在只能看,只能等。看他到底想在这片土地上搞什么。” 安克雷奇,希尔顿酒店顶层套房。 武振邦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被群山和海湾环抱的城市。身后,向东正在汇报行程安排。 “老板,明天的行程:上午去炼油厂,下午与伊根州长闭门会谈,晚上有一个小型晚宴,主要邀请了州议会能源委员会的几个关键人物。” 向东翻开文件夹, “后天的行程,要去苏厄德半岛的勘探营地。凯瑟琳已经提前安排了安全路线,避开媒体的视线。” “凯瑟琳?”武振邦没有回头,“就是你的那个她……?” “是的。” 向东坦然道, “她处理得很得体,州政府和联邦机构层面都没有起疑,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武振邦转过身,目光在向东脸上停留了片刻。 那种平静却洞悉一切的眼神,让向东心里微微一紧。 尽管他已经跟随武振邦多年,每次被这样注视,仍然会有一种被彻底看透的感觉。 “你对她,是认真的?” 武振邦问。 “是。” “那好。” 武振邦走到沙发前坐下, “让她明天来炼油厂,我见见她。” 向东一怔:“老板,她的身份……” “正是因为她身份特殊,我才要见。” 武振邦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一个愿意放弃自己国籍、加入我们体系的高级经济顾问,值得我花时间。况且……” 他抿了一口茶,语气平淡,“我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我的兄弟动心。” 向东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恢复了从容: “她会来的。” “还有一件事。” 武振邦放下茶杯, “这次高调过来,不仅仅是视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向东点头: “老板是想给各方释放信号,西武集团不藏了,至少在这片土地上,我们是公开的、合法的、大方的存在。” “不止。” 武振邦起身走到窗前,目光投向远方, “我要让所有人看到,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任何地方,做任何合法的生意。他们怀疑我,但没有证据;他们想动我,找不到借口。这就够了。”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 “更重要的是,我想让那些还在观望的势力看清楚…… 未来的世界,规则正在改变。谁能带来发展,谁就能赢得合作的资格。意识形态、冷战对抗,那些旧时代的游戏,该翻篇了。” 向东沉默了片刻: “老板,华盛顿那边……” “让他们尽情地紧张去吧。” 武振邦嘴角微扬, “紧张才会犯错,才会给我们更多的机会。现在,我要去休息了。明天一早出发。” 次日,光明能源公司苏厄德炼油厂。 厂区门口,巨大的横幅上写着中英文双语: “热烈欢迎武振邦主席莅临视察”。 安保严密,记者被隔离在警戒线外,只有少数几家经过筛选的媒体获准进入指定区域拍照。 武振邦的车队准时抵达。他走下车时,伊根州长和凯瑟琳已在门口等候。 镁光灯闪烁,快门声此起彼伏。 “武先生,欢迎来到阿拉斯加!”伊根州长满脸笑容,伸出手。 武振邦握住他的手,用流利的英语回应: “感谢州长先生的热情接待。西武集团在阿拉斯加的投资,离不开州政府的大力支持。” 官方寒暄,媒体拍照,一切都在既定的脚本中进行。 凯瑟琳站在伊根身侧,看着这位传说中的东方巨擘。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高大,目光沉稳,举手投足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 那不是暴发户的张扬,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自信,仿佛他早已看透了这场戏的每一个桥段,只是配合着演完。 她注意到,武振邦在与伊根握手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停留了不到一秒。 那一眼,没有审视,没有好奇,只有一种……确认。仿佛在说:我知道你是谁。 凯瑟琳心头微微一凛。 视察过程波澜不惊。 武振邦在厂区转了一圈,听取了项目负责人的汇报,与一线工人(经过精心挑选的)合影,然后进入会议室,与伊根州长进行闭门会谈。 记者们被清场,大门关上。 会议室里,只剩下武振邦、向东、伊根、凯瑟琳,以及两边的少数核心幕僚。 “武先生,” 伊根率先开口, “实不相瞒,联邦内政部最近在询问我们关于贵公司在苏厄德的勘探活动。有人怀疑你们的作业范围超出了炼油厂的许可。” 武振邦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 “勘探是为了确保炼油厂的原料供应,这是常规的商业活动。如果联邦政府有任何疑问,我们随时可以提供完整的地质勘探报告和作业记录。” 伊根和凯瑟琳对视一眼。对方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当然,当然。” 伊根笑着打圆场, “我已经向内政部解释过了。武先生是我们的重要合作伙伴,一切都合法合规。” 会谈持续了一个小时,内容涉及税收优惠、未来投资计划、以及光驱素生产线的落地时间表。 武振邦给出了一个模糊但充满希望的回答: “技术测试已进入最后阶段,明年会有更明确的计划。” 会谈结束后,武振邦在返回车队的路上,经过凯瑟琳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凯瑟琳女士,” 他侧头,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向东经常提起你。希望下次见面时,我们能有更深入的交流。” 说完,他径直上车,车门关闭,车队缓缓驶离。 凯瑟琳站在原地,手心微微出汗。她知道,那句“更深入的交流”,绝不只是客套。 当天深夜,安克雷奇,某联邦政府安全屋。 米勒看着监视器上传来的画面。 武振邦的车队、炼油厂的航拍、以及从酒店房间窗外远距离捕捉到的模糊人影。 所有情报汇总成一份报告,标题是: “西武集团主席武振邦阿拉斯加之行——初步评估”。 他在报告末尾写道: “对象此行公开高调,商业议程清晰,未发现直接违规行为。但其在阿拉斯加能源领域的持续深耕,以及其与州政府建立的紧密关系,值得长期关注。建议: 维持现有监控等级,暂不升级行动。” 第657章 会见凯瑟琳 写完后,他点上第二支烟,看着窗外安克雷奇灯火阑珊的夜景,心中却隐隐不安。 那只东方的“蝴蝶”,每一次振翅,都会在某个角落引发一场风暴。而这一次,它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扇动翅膀。 他却只能看着。 空间太平山顶。 夏梦递给他一杯热茶,问道:“顺利吗?” “顺利。” 武振邦接过茶杯, “该见的人都见了,该说的话都说了。剩下的,就是等。” “等什么?” “等他们慢慢消化今天看到的、听到的。” 武振邦望向舷窗外平静的海面,“等他们意识到,我们不是来掠夺的,我们是来……共建的。当然,是在我们的规则之下。” 夏梦沉默片刻:“你这次这么高调,不怕引起他们的警惕?” “警惕是好事。” 武振邦说, “警惕意味着他们会花更多精力来研究我、分析我、试图理解我。而只要他们在研究,就不会轻举妄动。我需要的就是他们能够冷静慎重地对待我们。” “为了什么?” “为了咱们儿子。” 武振邦的声音轻了下去, “为了让他们将来踏上的每一片土地,都已经有人替他们打过前站。” “向东说的那位,你见过了?” 女人的关注点永远不一样,夏梦在一旁好奇地问道。 “在视察炼油厂时,匆匆见过一面。怎么说呢?是一个………“ 话说到一半,武振邦微笑起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梦梦我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 当武振邦的身形出现在希尔顿酒店为他准备的顶层豪华套房内,房门正不疾不徐地被敲响。 武振邦走过去打开房门,把向东和身后跟随的凯瑟琳请了进来。 安克雷奇希尔顿酒店的顶层套房,被阿拉斯加夏夜永不落尽的晚霞金色的光晕铺满整个房间,将实木家具和深色地毯染上一层温暖的色调。 武振邦换下了白天视察时那套正式的深灰色西装,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黑色薄毛衣,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整个人显得松弛而专注。 他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里,手里握着一杯温热的乌龙茶,茶香在静谧的空气中缓缓弥漫。 向东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凯瑟琳·凯莉。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金发松散地披在肩上,妆容淡雅,与白天在炼油厂时的职业干练截然不同,多了几分女性的柔和,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老板。”向东微微颔首,侧身让出位置, “凯瑟琳来了。” “武先生。” 凯瑟琳走上前,伸出手,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但依然清晰。 武振邦站起身,握住她的手,力道适中,温度平稳。 “凯瑟琳女士,请坐。这里没有记者,没有官员,不必拘束。” 他示意两人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自己重新落座。 向东自然地坐在凯瑟琳旁边,身体微微前倾,是一种习惯性的聆听姿态。 “喝茶吗?” 武振邦指了指茶几上的茶具, “这是从国内带的正山小种,味道醇厚,你应该喝得惯。” “谢谢。” 凯瑟琳接过向东递来的茶杯,浅啜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的神经松弛了些许。 沉默了几秒。不是尴尬的沉默,而是一种等待。 武振邦在等她自己开口。 凯瑟琳放下茶杯,抬起头,直视武振邦的眼睛。 那双眼睛,她在照片里见过,在白天的视察中感受过,但此刻近距离相对,她才真正体会到向东所说的那种“被洞悉无遗漏”的感觉。 不是审视,不是压迫,而是一种近乎平静的、看到你心底的目光。 “武先生,” 她开口,声音比预想中平稳, “向东跟我说过很多关于您的事。今天亲眼见到,我想说……您比我想象的要……平凡,也更不凡。” 武振邦眉毛微挑,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哦?这话怎么讲?” “平凡是因为您看起来不像一个掌控着庞大商业帝国的枭雄。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也没有那种拒人千里的距离感。您就像……”她斟酌着用词, “就像我上大学时,隔壁班那个见谁都微笑却很少说话的,成绩却让人绝望的学霸。” “那不凡呢?” “不凡是因为,” 凯瑟琳的目光没有躲闪, “一个普通人不可能让向东这样的人,发自内心地说出‘敬畏’这个词。 我认识向东两年多,他是桀骜的,无所畏惧的,但他对您的忠诚,不是出于利益,而是出于……信仰。”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向东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武振邦,眼神里没有任何被夸赞的得意,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武振邦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凯瑟琳,你知道我和向东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凯瑟琳摇头。 “大概八年前,在纽约。” 武振邦的目光变得深远, “他当时只是一个刚从学校毕业、在自家中餐馆帮父亲忙的年轻人。没有背景,没有资本,唯一有的是……虽然身处异地他乡,却仍然未冷的一腔热血。” 他看向向东,向东微微低下头,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问过他,你凭什么相信我?他说,因为你眼睛里有一种东西,让我觉得跟着您不会错。” 武振邦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凯瑟琳,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证明了自己的判断。而我也证明了他没有选错人。” 凯瑟琳听着,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见过太多政商精英的尔虞我诈,见过太多所谓的“领袖”在镜头前慷慨激昂、私下里精于算计。 但武振邦此刻的平静和坦率,与那些人截然不同。他不是在炫耀,不是在拉拢,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用近十年时间验证的事实。 “武先生,” 凯瑟琳深吸一口气, “向东跟我说过,如果我想加入你们的体系,需要经过您的认可。我想知道……您凭什么认可一个人?” 武振邦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透过落地窗,望向窗外无尽的晚霞。 “我见过很多人。”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 “有才华横溢的,有野心勃勃的,有忠诚可靠的,也有口是心非的。这么多年下来,我总结了一条最简单的标准。” 第658章 我并不想改变这个世界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凯瑟琳脸上。 “一个人值不值得信任,不是看他说了什么,而是看他愿意为什么放弃什么。” 凯瑟琳心头一震。 “向东愿意放弃安稳的生活,跟着我走一条未知的路。” 武振邦继续说, “你愿意放弃自己的国籍、放弃已经建立的一切,来投奔一个你从未谋面的‘老板’。这种放弃,我的理解不是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温和: “我让人查过你。不是不信任,而是我必须对我身边的人负责。你的学术背景、职业履历、甚至你私下写的那些关于南盟经济模式的笔记,我都看过。” 凯瑟琳的脸微微泛红。 她没想到自己私下做的研究,竟然早已被对方知晓。 “你有独立思考的能力,有不盲从权威的勇气,有对理想社会的追求。” 武振邦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这些品质,比任何简历都珍贵。所以,我的答案是——我认可你。” 凯瑟琳的眼眶微微发热。她不是一个容易感动的人,但此刻,她感受到的是一种被真正“看见”的感觉。 不是作为工具,不是作为棋子,而是作为一个有思想、有判断、有追求的个体,被理解和尊重。 “但是,” 武振邦话锋一转,语气认真起来, “认可只是开始。未来的路,会比你现在想象的更复杂、更艰难。 向东跟着我,经历过无数个不眠之夜,也面对过生死考验。如果你选择加入,就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不一定是一条安逸的路。” 凯瑟琳深吸一口气,擦去眼角几乎溢出的一滴泪,挺直了背脊。 “武先生,我不怕艰难。” 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坚定, “我只怕跟错了人,做错了事。今天见了您,我想我找到了答案。” 武振邦看着她,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 他转头看向向东,向东微微点头,眼中有一丝感激,感激老板对他的信任,也感激老板对凯瑟琳的接纳。 “好了,不谈公事了。” 武振邦重新靠回沙发,语气轻松了许多, “凯瑟琳,向东跟我说过,你想问我一个问题?关于我想把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 凯瑟琳一怔,随即点头: “是的。我想知道,您做这一切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武振邦沉默了几秒,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晚霞已经开始褪色,天边只剩一线橙红。 “我不想改变世界。” 他说, “我想给这个世界,多一个选择。” 凯瑟琳不解地看着他。 “现在的世界,被冷战、意识形态、资源争夺撕扯着。” 武振邦缓缓道, “人们以为只有两种选择,要么跟着权贵一飞冲天,要么跟着本能苟延残喘。 但我想证明,还有第三种可能。不是完美的可能,而是另一种可能一种更加开放、更加务实、更加尊重个体差异和多元发展的可能。” 他收回目光,看向凯瑟琳。 “我不需要所有人都认同我。我只需要那些愿意尝试新路的人,有一条路可以走。 南盟、西澳、塔州,包括我们在阿拉斯加的合作,都是在证明这条路走得通。” “那您的孩子呢?”凯瑟琳问,“您为他们铺路,是希望他们也走这条路吗?” 武振邦笑了,那是一种父亲才会有的、温柔而复杂的笑容。 “我为他们铺路,是为了让他们也多一个选择。” 他说, “将来他们可以选择继续走我的路,也可以选择走自己的路。我唯一不能接受的,是他们没有路可走。”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凯瑟琳心中最后一道门。 她忽然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所有的野心、布局、算计,背后都有一条清晰的主线。 不是权力,不是财富,而是“给未来更多可能”。 这格局,远比她接触过的任何政客都要宏大,也要朴素。 “武先生,” 凯瑟琳站起身,向武振邦微微鞠躬,这是她从未对任何人做过的动作,阿美女性也是桀骜而自信的。 “我想说……我愿意追随您。不是因为向东,而是因为我自己的判断,请武先生接纳我。” 武振邦也站起身,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欢迎。未来的路,我们一起走。” 凯瑟琳激动地点点头,随后又支支吾吾地想要说些什么。 武振邦好笑地看着她。 “还有问题?” “我想问…最后一个问题。” 武振邦轻瞥了向东一眼,随即微笑地看着凯瑟琳,等待她的问题到来。 “您……我是说…赫本小姐真的是您的棋子之一?” 武振邦一怔,随即与向东相视,哈哈大笑。 “没错,赫本是我的妻子” 凯瑟琳瞬间激动了起来。 “您能帮我要她的签名吗?我一直非常喜欢她。 她真的跟电影上一样漂亮吗? 还有还有…… 她所主导的星光互助基金……” “停……凯瑟琳女士,请停一下。” 武振邦低头揉了揉太阳穴。 迎着凯瑟琳期待的目光说道: “下个月,向东会回总部有一个会要开,让他带着你,我介绍你们认识。这一连串的问题,你去问她自己吧。” 向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丝释然的笑容。 他知道,凯瑟琳从此不只是他的爱人,更是武家事业版图中一块坚实的拼图。 夜色彻底降临,安克雷奇的灯火在窗外次第亮起。 三个人重新坐下,茶换了新的一壶,话题从事业转向了生活,从未来转向了当下,笑声偶尔响起,轻松而自然。 那一晚,凯瑟琳走出酒店时… 她忽然想起她在耶鲁大学一位老教授说过的话: “人的一生,最难的不是成功,而是找到一个值得你全力以赴的理由。” 今夜,她找到了。 身旁的向东拉起她的手,侧头,用宠溺的目光看着她。 这让她感觉到非常的享受,在阿美利卡,女性是不会从男性身上感受到这种像宠溺自己女儿的目光的。 在这个追求极致平等的国家当中,女人也被社会风气要求必须和男人一样的坚强。 这就导致着阿美的男人,根本不会,也不敢对女性表现出过于强烈的上位感。 女拳主义让男人失去了包容的细腻,也让女人失去了撒娇的权利。 凯瑟琳把头轻轻靠在,向东的肩膀上。 车子缓慢启动,在安保车辆的引导下,慢慢远去汇入了安格雷齐不算黑暗的夜晚。 第659章 生而自由的独立人格 安克雷奇的夏天短暂而珍贵,凯瑟琳原本以为,那个在酒店顶层的夜晚之后,生活会在平静中继续向前。 她开始认真准备入籍材料,学习普通话的进度也加快了不少,甚至已经在心里勾勒着未来。 或许有一天,她和向东会定居在西澳的某个海滨城市,阳光、沙滩、还有几个可爱的的孩子。 然而,华盛顿的一纸调令,像阿拉斯加冬日的第一场暴风雪,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 “凯瑟琳·凯莉女士,兹通知您于8月15日前返回华盛顿总部,参加‘北极资源战略评估’专项会议。行程由本部统一安排,届时请携带相关研究资料及身份证明。” 落款是内政部能源政策办公室,措辞标准,程序合规。 但凯瑟琳敏锐的注意到一个细节,这封调令的抄送栏里,有一个她不熟悉的邮箱后缀,经过查证属于联邦调查局。 她的心猛地一沉。 向东正在苏厄德营地,通讯加密,不能频繁联系。 凯瑟琳犹豫了一个下午,最终还是拨通了他的加密号码,只说了几句: “我要回华盛顿一趟,公事。别担心,很快回来。” 向东沉默了几秒:“注意安全。有事随时联系。” 她没有告诉他自己的直觉,那张调令背后,可能不只是公事。 华盛顿,宾夕法尼亚大道,某栋无标识建筑。 凯瑟琳被“安排”在一家离市区不远的酒店。 第二天一早,一辆黑色轿车准时停在门口。 司机没有穿制服,也没有出示任何证件,只是平静地说:“凯莉女士,请上车。” 她不是没想过拒绝,但她更想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后。 车子没有开向内政部大楼,而是拐进了弗吉尼亚方向,穿过重重检查站,最终驶入一片被高墙和铁丝网围起来的区域。 凯瑟琳认得这个地方, 兰利,中央情报局总部。 接待她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深色西装,短发,眼神锐利而冷漠。 他自称“约翰逊”,没有职务,没有全名,直接将她带进了一间没有窗户的会议室。桌上放着一杯水,一台录音设备,还有一叠文件。 “凯莉女士,感谢您的配合。” 约翰逊坐在她对面,双手交叠, “我们开门见山。您与西武集团北美区负责人向东的关系,我们已经掌握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凯瑟琳的心跳加速,但面色不改: “那是我的私人关系,与工作无关。” “哦?” 约翰逊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 那是她和向东在安克雷奇一家餐厅用餐的画面,角度清晰,显然是专业设备拍摄。 “问题在于,您的‘私人关系’对象,涉及我方高度关注的外国实体。” 凯瑟琳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约翰逊又抽出几张纸: “您的学术背景、职业履历、以及…… 您最近申请南盟国籍的记录。” 他顿了顿, “凯莉女士,您应该清楚,申请外国国籍而不报备,本身就是一个危险信号。” 凯瑟琳深吸一口气,声音平稳: “我没有违反任何法律。申请国籍是我的个人权利,况且我们的国家是自由民主的灯塔,是允许公民拥有多重国籍的。” “法律?” 约翰逊嘴角微扬, “凯莉女士,我们今天谈的不是法律,是国家安全。”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的椅背上,声音压低: “您可以选择配合我们。继续留在向东身边,保持你们的关系,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向我们提供一些……商业情报。 比如西武集团在阿拉斯加的真实意图,比如那个传说中的‘光驱素’到底进展如何,再比如武振邦这个人,到底在谋划什么。” “如果我不配合呢?”凯瑟琳问。 约翰逊回到座位,表情依旧平静,但眼神变得冷厉: “那事情就会变得很复杂。 您可能随时会面临间谍罪指控, 毕竟,您与一名外国企业高管保持着亲密关系,而该企业被怀疑从事损害国家利益的活动。 您的研究笔记、通讯记录,都可以被‘解读’为泄密行为。”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轻描淡写: “另外,您的母亲住在佛罗里达,退休教师,身体似乎不太好。您的弟弟在波士顿,刚结婚,妻子怀孕三个月。 他们都是守法公民,我们当然不会做什么。但调查过程中难免有些……打扰。” 赤裸裸的威胁。 凯瑟琳感觉血液在瞬间冷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彻骨的失望。 她曾在耶鲁的课堂因为教授高谈阔论美国的民主与法治而激动的热泪盈眶,也曾相信这个国家的制度能够保护每一个公民的权利与尊严。 但现在,坐在她对面的这个人,用她的家人作为筹码,试图将她变成一台情报机器。 她想起那个夜晚,武振邦说的话: “一个人值不值得信任,不是看他说了什么,而是看他愿意为什么放弃什么。” 此刻,她也看清了这个她曾为之工作的国家,愿意为了利益,放弃什么。 “我需要时间考虑。” 凯瑟琳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当然。” 约翰逊递给她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一周之内,等您答复。在此期间,请勿与向东或任何西武集团人员讨论此事。我们会‘关注’您的通讯,期间所有未经我们授权的与向东一方的接触行为,都将可能作为对你本人叛国的指控证据。” 凯瑟琳接过名片,站起身,没有再看约翰逊一眼。 走出大楼时,阳光刺眼。 她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有什么东西正在生长。 回到酒店,她锁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将计就计。” 这是她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 不是屈服,不是逃避,而是既然你们想让我当间谍,那我就当给你们看。 但情报的真假、分量、时效,都由我说了算,自由国度下成长的阿美利卡女人,是不会被任何人轻易拿捏的。 她打开加密通讯器,犹豫了片刻,没有直接联系向东。 她知道,cIA一定在监控她的所有通信。 她需要更隐蔽的方式,一个只有她和向东才能理解的暗语系统。 她拿起那本每当假日,她就和向东依偎在双人躺椅中共同读的那本《牛氓》。 用笔开始“标注重点”。 然后,她将那本书,放进准备寄回安克雷奇办公室的学术期刊的档案袋里。 期刊的收件人是她自己,但安克雷奇办公室的同事会按照她的习惯,将邮件分类存放。向东有办法拿到。 做完这一切,她瘫坐在床边,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普通的吊灯。 她想起那个夜晚,武振邦说:“我想给这个世界,多一个选择。” 现在,她也要给自己,多一个选择。 她要选择站在她认为正确的一边,这是一个自由完整的人格生而具有的权力。 窗外,华盛顿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城市的灯火。凯瑟琳拉上窗帘,关掉灯,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她在等。 等天亮,等那个电话,等一场她必须演好的戏。 而她心里清楚,这场戏的结局,不会按照约翰逊的剧本走。 第660章 信中的密语 第二天清晨,华盛顿的酒店房间里,凯瑟琳准时等来了向东的电话。 每天一次,从不间断。这是他们之间不成文的约定。 无论身在何处,每天早上七点,向东都会打来。 有时候只是几句问候,有时候聊上半个小时,内容不外乎工作、天气、以及对彼此的思念。 这种平淡的日常,在cIA的监听人员眼中,不过是又一段跨国恋人的絮语。 “早安,亲爱的。” 向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疲惫,苏厄德的夜晚很短,他大概又是一夜未眠。 “早安,向。” 凯瑟琳的声音带着起床气的慵懒,实则每一个字都经过精心计算, “昨天会议好无聊,不过我在国会图书馆附近淘到一本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初版印刷的《牛虻》。” 凯瑟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品相很好,扉页还有作者签名呢。等回去我们一起读,你不是一直想看英文原版吗?” 向东在电话那头笑了: “你总是能找到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好,等你回来。” 两人又聊了几句日常,关于阿拉斯加最近变冷的天气,关于凯瑟琳酒店的早餐有多难吃。 通话持续了十二分钟,在一声“想你”中结束。 cIA监听站的那名学历并不太高的转录员,将这段通话标注为“无情报价值”,归档后便不再关注。 毕竟,一对情侣聊一本十九世纪的小说,能有什么秘密? 凯瑟琳寄出的那本《牛虻》,随着工作邮包安然抵达安克雷奇。 向东拿到书时,正是阿拉斯加午夜的极昼时分。 办公室窗外天光大亮,他却拉上了所有百叶窗,只留一盏台灯。他坐在桌前,将书放在面前,手指轻轻抚过暗红色的硬壳封面。 这本小说,他和凯瑟琳一起读过不下五遍。她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绝不是随意挑选的。 向东没有急着翻页,而是闭上眼睛,回忆他们最后一次共读时的场景。 那是几个月前,在苏厄德营地的一个雪夜。 凯瑟琳窝在他怀里,念着亚瑟对琼玛说的那句: “不管我活着,还是我死去,我都是一只牛虻,快乐地飞来飞去。” 她念完后合上书,转头问他: “向,如果我们有一天不能直接说话,你会怎么找到我?” 他当时笑着回答:“我会翻遍每一页你读过的书。” 她眼睛亮了一下,没有再说。 向东睁开眼,心跳微微加速。她是在那一刻就埋下了伏笔。 他翻开书,一页一页地仔细检视。 起初没有任何异常,铅字清晰,纸张泛黄,是标准的初版印刷。直到翻到第37页,他的手指停住了。 在第4行的末尾,有一个极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铅笔点。 不是印刷瑕疵,是人为标记。如果不是刻意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 向东继续翻。第112页,第8行,同样位置有一个小点。 第208页,第11行。第316页,第7行。 四个点。四组数字。 他记下:37-4,112-8,208-11,316-7。 这不是他们之前约定的任何暗号。 凯瑟琳临时创造了一套新规则而且是在被监控的情况下,用最不起眼的方式。 向东拿起笔,开始推演。 第一反应,是页码对应字母。37页第4行,那一行写的是什么? 他翻回第37页第4行,那是一句描写: “Arthur stood by the window, looking out at the rain.”(亚瑟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雨。)第一个单词“Arthur”的首字母是A,第4个字母?不,太随意了。 也许不是单词本身,而是位置? 第4个字母?Arthur的第4个字母是h。112页第8行,第8个字母?208页第11行,第11个字母?316页第7行,第7个字母?他试着拼了一下:h,?,?,? 不成词。 他换了一种思路: 页码和行数直接拼成数字。374,1128,,3167。 这组数字能代表什么?日期?没有37月。 坐标?纬度37.4,经度112.8?那是美国犹他州。208.11和316.7?经度超过180,不合理。 也许是将页码视为前两位,行数视为后两位,补足四位。37页第4行→ 3704。112页第8行→ (五位了,不行)。 除非只取行数的个位数?112页第8行→ 1128?但1128是四位数,可以。208页第11行→ (五位),不行。316页第7行→ 3167(四位)。 规则不一致。凯瑟琳不会用这么混乱的编码。 他忽然想起凯瑟琳最近在学汉语,而且正在研究“四角号码查字法”。 那是用四个数字定位一个汉字的方法。如果她将每一组页码和行数转换成四位数,然后查四角号码字典…… 查什么字呢?向东手边没有字典,但他记得凯瑟琳曾经教过他几个简单的。3704,“注”字。1128,“不”字。是五位数,不行。3167,“怕”字。 “注”、“不”、“怕”?注不怕?不通。 也许不是直接查,而是将四位数字视为拼音输入法的编码?但60年代没有拼音输入法。 向东闭上眼睛,脑海中反复浮现那本书的封面。 初版《牛虻》,作者埃塞尔·伏伊尼奇。 凯瑟琳在电话里特意强调了“初版”和“作者签名”。为什么? 他重新翻开书,翻到扉页。 上面确实有伏伊尼奇的签名,是印刷体的摹写版。 但凯瑟琳说的“作者签名”,也许不是指这个。 忽然,他明白了。她说的“作者签名”,是指她自己在某个地方留下了“签名”。 不是名字,而是她和他之间才懂的“符号”。 他立刻翻遍全书,终于在最后一页的内侧封底上,发现了一行极小的、用铅笔写的字母:“c&x”。 c—凯瑟琳(catherine)。x—向(xiang)。这是他们私下用来代表“在一起”的符号。 c是第3个字母,x是第24个字母。3和24。 向东心头一震。 也许,那四组数字中的每一个,都需要用“凯瑟琳-向东”的规则来解码。 他重新审视那四组数字:37-4,112-8,208-11,316-7。将每一组中的两个数字相加? 37+4=41,112+8=120,208+11=219,316+7=323。41,120,219,323。代表什么?41是AScII码中的右括号,不。 第661章 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岛六0野蛮年代适合穿越重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2章 双面间谍 凯瑟琳再次走进那栋无标识建筑时,心态已经完全不同。 上一次,她是被召来的猎物,惊疑不定,被迫就范。 这一次,她是自愿踏入笼中的棋手。 棋盘的一边是cIA,另一边是武振邦,而她,将是那颗落在最关键位置上的棋子。 约翰逊在会议室等她。这一次,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性,短发,戴着黑框眼镜,面前摊开着笔记本电脑和一堆文件。 她没有自我介绍,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凯瑟琳一眼,便继续低头敲击键盘。 “请坐,凯莉小姐” 约翰逊示意凯瑟琳坐下,语气比上次多了几分“自己人”的随意, “凯莉女士,感谢你的明智选择。从今天起,你将作为我们与西武集团之间的‘特殊联络员’。” 凯瑟琳面色平静,内心却冷笑。联络员?说得真好听。 “你需要做的不多。” 约翰逊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第一,继续维持与向东的关系,不要让他察觉任何异常。 第二,定期向我们提供西武集团在阿拉斯加及北美的商业计划、投资动向、以及任何涉及‘光驱素’技术的信息。 第三……如果有机会接触到武振邦本人,或者他的核心团队,尽可能了解他们的战略意图。” 凯瑟琳扫了一眼文件,抬头问: “我提供情报,能得到什么?” “你的入籍申请,我们会‘建议’相关部门无限期搁置。你留在美国,继续你的职业生涯。” 约翰逊说, “另外,你的家人会得到‘保护’,不会受到任何打扰。当然,如果你表现优异,我们会考虑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 “保护”二字说得云淡风轻,但凯瑟琳听出了其中的威胁。 如果不配合,家人的“保护”随时可以变成“打扰”。 凯瑟琳冷冷一笑: “我既然已经决定跟你们合作,恐怕光靠威胁我家人的安宁不足以让我为你们工作。” 约翰逊与那个短发女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凯瑟琳接着主动出击。 “我要外交豁免权,五十万年薪打入我指定的瑞士银行账户,纽约繁华地段200平公寓一座,还有相应的配车和武器。” 约翰逊和那个短发女人,面色有些难看,但仍旧默不作声。 凯瑟琳脸上露出报复后的一丝快感。 “你们觉得这些条件很过分吗?西武集团是一个怎样的庞然大物,你们不会了解,我能为这个国家创造的价值。远大于这区区的待遇。” “还有……我需要一个安全的联络方式。向东很敏锐,我不能在他身边做任何可疑的事。” 短发女人侧头半晌后开开口,声音沙哑: “你的条件我们都同意了,我们会给你一个加密的通讯器,外观和普通计算器一样,不能语音但可以收发编码信息。 你只需要在特定时间发送数据即可。 另外,当你需要紧急联系时,去安克雷奇的一家指定的书店,那里有我们的安全屋。” 凯瑟琳记下了所有细节,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离开时,约翰逊送到门口,忽然说了一句: “凯莉女士,我知道你心里可能不舒服。但请记住,你不是在背叛谁,你是在保护你的国家。” 凯瑟琳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保护国家?她在心里冷笑。 如果这个国家需要靠威胁公民的家人来获取情报,那它需要保护的,恐怕不是她自己。 回到安克雷奇后,凯瑟琳的生活表面上一切如常。 她继续在州政府上班,继续与向东约会,继续在公开场合表现得像一个尽职的技术官僚。 但暗地里,一切都在变化。 她开始按照cIA的要求,定期提供“情报”。 这些情报经过武振邦团队的精心筛选和设计,真真假假,虚实参半。 关于“光驱素”的进展,她报告说: “实验室测试已进入第三阶段,但低温环境下的稳定性仍未解决,预计至少还需要两年。” 这并非完全虚假,低温确实是一个技术难点,但武振邦的团队已经找到了解决方案,只是没有对外公布。 关于西武集团在阿拉斯加的战略意图,她报告说: “主要是为了获取稳定的能源供应,支撑其在北美市场的扩张。没有发现与军事或情报相关的活动。” 这可就是绝对的真话了。 获取能源是真,没有军事相关活动也是真的,武振邦向来不屑于用战争那种低级的手段去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一直玩的都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其实这也是另一个平行时空阿美利卡的历史,给他的启示。 战争虽然是政治的延续,但除了世界规模的大战以外永远杀伤力有限。 而只有和‖平‖演‖变,颜‖色‖革‖命,才是这世界上影响力最大、范围最广的变革。 关于武振邦本人,她报告说: “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性格谨慎,与其接触的核心人员对其极为忠诚,难以渗透。” 这是也是事实,是cIA早已掌握的信息,毫无新意,却能证明她“在努力”。 约翰逊对初期情报表示满意,认为凯瑟琳是一个“有价值的内线”。 他不知道的是,他收到的每一份情报,都经过了武振邦的亲自审阅和修改,有些是为了误导,有些是为了拖延,有些则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恰好”暴露某些信息,引导cIA的判断走向错误的方向。 向东知道凯瑟琳在执行双面任务,但他从来不问具体细节。 但他内心充满了心疼。 他看着凯瑟琳在他面前笑靥如花,心里却清楚,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可能是在演戏,不是对他演戏,而是对看不见的监听者演戏。 一天晚上,两人在向东的公寓里共进晚餐。 凯瑟琳做了一道她拿手的意大利面,还开了一瓶红酒。烛光摇曳,气氛温馨。 “向,” 凯瑟琳忽然放下叉子,看着他,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不一样了?” 第663章 谍影下的异国恋情 向东心中一震,表面却不动声色:“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 凯瑟琳低下头,用叉子拨弄着盘子里的面条, “就是……有时候我觉得你在看着我,但眼神里好像有话没说。” 向东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握住她的手: “凯瑟琳,不管发生什么,记住一件事,我永远不会害你。” 凯瑟琳抬起头,眼眶微红: “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 如果不是因为信任向东,她绝不会走上这条路。 但她也知道,有些话,不能说;哪怕只有他们二人在场。 中情局的无孔不入给她心里埋下了深深的阴影。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手牵着手,烛光在彼此脸上投下温暖的影子。 窗外,安克雷奇的夜色渐深。而在看不见的地方,监听设备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 一段普通的、恋人间的温情对话,没有任何情报价值。 ********** 一个月后,凯瑟琳收到了一条来自cIA的加密信息: “需要你提供西武集团在苏厄德半岛的真实勘探数据。尤其是他们是否在寻找铀矿。” 凯瑟琳盯着屏幕上的这行字,心跳骤然加速。 铀矿。 cIA终于把目光投向了那个方向。 不是因为有人泄密,而是因为情报分析人员从卫星图像和地质报告中,发现了蛛丝马迹。 西武集团在苏厄德的勘探活动,其深度和范围,远远超出了炼油厂原料供应所需。 她深吸一口气,将这条信息通过加密渠道转发给武振邦。 两天后,她收到了回复。 不是通过通讯器,而是通过那本《牛虻》一本崭新的、从安克雷奇书店“偶然”买到的再版《牛虻》,被放在她的办公桌上,没有任何附言。 她翻开书,在第87页第3行,发现了一个极小的铅笔点。那一行的内容是:“真相有时比谎言更难以让人相信。” 凯瑟琳合上书,心中了然。 武振邦的指示是提供真实数据,但有所保留。 让cIA知道他们在勘探铀矿,但不要让他们知道真正的储量和具体位置。 这样既能满足cIA的“业绩需求”,又能保护核心机密。 她开始准备一份“真实但经过修饰”的勘探报告。 这份报告最终通过安全渠道送到了约翰逊的办公桌上。 他看完后,眉头紧锁:“铀矿?他们真的在找铀矿?” 短发女人点头: “数据看起来可信。但储量似乎不大,品位也不高,不具备大规模开采的经济价值。” “那他们为什么要在那里找铀矿?”约翰逊追问。 “也许只是顺带。” 短发女人分析道, “他们已经在那边搞炼油厂,勘探队闲着也是闲着。多发现一种矿产,就多一份收益。不像是战略意图,当然,也不排除他们是在麻痹我们。” 约翰逊将报告放下,沉思片刻: “继续监控。如果他们真的找到了高品位铀矿,那就不是商业问题了。” 他不知道的是,那份报告中的“低品位、小储量”数据,正是武振邦精心设计的结果。 真正的铀矿带,在报告中被“恰好”遗漏了。 而凯瑟琳,在这场双面游戏中,越来越游刃有余。 她开始学会在cIA接头人员面前表演恰到好处的紧张、适度的配合、偶尔的“不小心”遗漏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让她的“内线”形象更加真实可信。 和向东的相处,也因为有了这件事,而变得微妙起来。 二人都在为对方的安全着想,都会小心翼翼躲避着最敏感的话题。 甚至凯瑟琳曾不止一次地设想过,万一事情败露,她将如何让向东安全的离开。 两颗心,在谎言和真情的夹缝中,小心翼翼地靠近。 有时候,凯瑟琳会想,如果有一天这一切结束了,她和向东还能回到从前吗? 她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现在的她,已经没有退路。 向前,是武振邦描绘的那个“多一个选择”的未来;向后,是cIA和那个威胁她家人的国家。 她选择了向前。 而在这场漫长的、不见硝烟的战争中,她不再是被动的棋子,而是主动的棋手。 尽管棋盘上还有更大的棋手,在默默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而向东也一直没有跟她全盘托出真相。 老板手上有他理解不了的能力,但显然,没有老板的授意,他是不会向凯瑟琳透露出半分。 日子就这么平滑的过着。 安克雷奇的冬天终于来了。 雪落无声,覆盖了一切痕迹。但在地下,在暗处,在那些看不见的通讯线路中,博弈仍在继续。 凯瑟琳站在窗前,望着漫天飞雪,心中默念着《牛虻》中的那句话: “不管我活着,还是我死去,我都是一只牛虻,快乐地飞来飞去。” 她笑了,笑容里有苦涩,也有坚定。 她不是牛虻。她是她自己——一个在黑暗中寻找光明的、普通的、却又不再普通的女人。 向东几次都忍不住向自己的老板抱怨,这样隐瞒着凯瑟琳,对她过于残忍。 武振邦却总是微笑着跟他解释: “她是第一个从敌对阵营争取过来的伙伴,必须经历这些考验,未来她是你的妻子,西武集团话事人的夫人。这段经历将会让她在今后的工作中受益无穷” 武振邦没告诉向东的是,从会见凯瑟琳的那一天,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没有二心。 但这是除了他和夏梦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的秘密,包括其他的妻子也不知道。 生活有时就是这样,两个相爱至深的人,也不见得能够完全的坦诚相对。 每个人的心底都会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说,不为任何人知的秘密。 虽然以武振邦今时今日,可以不惧怕这个星球上的任何势力。 但他身负的秘密,是颠覆整个人类认知的,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他从来也绝对没有想过要让这个师姐进入到另一个奇幻世界。 或许在他的空间足够大的时候,会吧。 ********* 阿拉斯加的天空在尔虞我诈,丁重重的气氛中。 远在非洲的格瓦拉军团却迎来了他历史上没有的高光时刻。 第664章 非洲大地上的燎原之火 阿拉斯加的冰雪刚刚降临,非洲大陆的赤道丛林里,一场酝酿已久的变局轰然引爆。 利奥波德维尔,钢果共和国的首都,此刻正沐浴在热带午后的暴雨中。 格瓦拉站在总统府二楼的阳台上,任由雨水打湿他的贝雷帽和橄榄绿军装。 身后,刚刚宣誓就职的临时政府成员们正在忙碌地接管各个部门,电话铃声、打字机声、急促的脚步声交织成一曲混乱而充满生机的交响乐。 “切,” 他的副手、钢果本地游击队领袖穆罕默德走到他身边, “联合国那边已经炸锅了。美国和法国代表要求紧急召开安理会,他们称我们为‘非法武装篡权者’。” 格瓦拉没有回头,嘴角却微微上扬: “让他们叫吧。他们的傀儡总统已经坐着专机逃往金沙萨,不,应该说是逃往巴黎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办公室里那张巨大的非洲地图。 钢果,这片拥有着钻石、黄金、铜、钴以及无数矿产资源的土地,曾是比利时国王的私人领地,后来成为西方资本的乐园。 而现在,它即将翻开新的一页。 “声明发出去了吗?”格瓦拉问。 “十分钟前,通过所有渠道,我们同时向联大、非洲统一组织、以及所有与我们建交的国家发出了外交照会,钢果新政府,即刻加入南亚军事同盟。” 格瓦拉点了点头。 这不是一时冲动。 几个月前,当他领导的游击队与南盟的秘密代表接触时,他就清楚,这条道路意味着与传统西方阵营的彻底决裂。 但他也清楚,南盟能提供的东西,资金、技术、安全保障、以及最重要的…不干涉内政的尊重。 这是任何西方国家都不会给予的。 西方给的是贷款,附带政治条件; 给的是援助,要求资源控制权; 给的是“友好”,实则是新殖民主义的变种。 而南盟,至少在目前,只要求一件事,主权平等,互不干涉。 格瓦拉不傻。 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南盟的扩张必然有其战略考量,但比起几百年来非洲遭受的掠夺,这至少是一顿看起来不那么难吃的午餐。 纽约,联发总部,安理会紧急会议。 阿美驻联合国大使史蒂文森将一叠文件重重摔在桌上,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这是对国际法和联合国宪章的公然蔑视!一个通过武装叛乱上台的非法政权,居然在成立的第一个小时就宣布加入一个背离联大宪章的、旨在破坏现有国际秩序的区域性军事集团! 我呼吁安理会立即通过决议,不承认钢果新政府,并对其实施全面制裁!” 法国大使紧随其后,措辞同样激烈: “钢果是法语国家大家庭的一员,我们有义务扞卫其宪法秩序。任何外部势力对钢果内政的干涉,都是对非洲稳定的破坏!” 北苏大使则出人意料地保持了沉默,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格瓦拉曾是古巴的革命者,与北苏有意识形态渊源,但这次他没有选择投向东方阵营,而是投入了南盟的怀抱。莫斯科需要时间评估这一变局的利弊。 南盟没有在安理会的常任席位,但观察员代表站起来发言,声音平静却有力: “我们对阿美大使描述南盟性质的措辞,表示遗憾。 一直以来,南盟都致力于自己组织内部成员国的军事和经济互助,宗旨就是在联大宪章之外查缺补漏,以避免全体成员国在原有的国际秩序框架内,被少数野心勃勃的国家操控。 南盟欢迎钢果新政府的加入。 我们认为,一个国家的政权更迭是其内部事务,国际社会应当尊重钢果人民的选择。 关于‘非法’与否,南盟有自己的判断标准。至于制裁……” 这位西澳级的观察员代表冷笑着扶了一下金丝边眼镜: “南盟成员国之间的贸易和合作,不受联大决议的约束。”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美法代表的头上。 不受联合国决议约束? 这正是南盟体系的核心。这个横跨太平洋和印度洋的军事经济共同体,已经建立了一套独立于布雷顿森林体系和联合国框架之外的贸易结算、资源定价、技术标准和争端解决机制。 他们用电力锚定澳元,在联盟框架内替代了黄金锚定美元。 联合国的制裁,对南盟成员国的实际影响真的是微乎其微。 华盛顿,白宫战情室。 约翰逊总统面色铁青地看着情报简报。 中情局局长向他汇报了钢果局势的最新进展。 “我们低估了格瓦拉。” 局长承认, “情报部门一直认为他只是一个浪漫的革命者,在钢果掀不起大浪。 但事实证明,他不仅整合了东部地区的部落武装,还获得了南盟的大量资金和军事顾问支持。” “南盟……” 约翰逊咀嚼着这个词,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阿拉斯加、塔州、南太平洋、现在又是非洲?他们的触角是不是伸得太长了?” “总统先生,” 国务卿插话, “问题在于,我们在钢果没有直接的核心利益,但法国有。 我们可以让法国人冲在前面。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对南盟的整体战略。 这个组织已经不再是‘弱小国家抱团取暖’那么简单了。它有自己的金融体系(利安银行)、军事实力(方天画戟全球打击系统)、甚至文化输出体系。从某种意义上说,它正在成为另一个‘世界体系’。” 约翰逊沉默了许久,最终说: “让中情局拿出一个全面的评估报告。 同时,联合法国和比利时,对钢果新政府实施最大限度的经济孤立。我们不能让南盟在非洲站稳脚跟。” 他不知道的是,在南盟的规划中,钢果只是非洲布局的第一块拼图。 空间太平山顶,武振邦的书房。 高美娜将钢果加入南盟的新闻简报放在武振邦面前,顺手递给他一杯热茶。 “你的非洲棋子,开始动了。”她说。 第665章 加入南盟。 武振邦接过茶杯,没有急着看简报,而是先抿了一口茶。 “不是棋子,是合作伙伴。” 他纠正道, “格瓦拉不是任何人能操控的。他有自己的理想,自己的判断。我们只是在他需要的时候,提供了一条路。” “这条路,刚好符合我们的战略。”高美娜笑着戳穿他。 武振邦没有否认。他放下茶杯,展开地图,目光落在非洲中部的那个区块。 钢果——不,现在应该叫“钢果联合共和国”。 拥有全球超过60%的钴储量,而钴是电动汽车电池和航空航天合金的关键原料。 它还拥有巨量的铜、钻石、黄金,以及潜在的铀矿。 在新能源革命的前夜,这些资源的战略价值无法估量。 “格瓦拉答应我们的第一件事,就是整顿矿业秩序。” 武振邦说, “以前西方公司用极低的价格掠夺资源,大部分利润流入欧洲银行家的口袋。 现在,他要建立一个新的框架。 钢果的资源,用于钢果的发展,同时为南盟的工业体系提供稳定的供应。” “听起来很理想。”高美娜说, “能做到吗?” “很难。” 武振邦坦诚, “腐败、地方武装、部落矛盾、外部干涉……任何一个问题都可能让新政府垮台。 所以,我们不能只是口头支持。我们需要真正地帮助他们,不是替他们做决定,而是提供帮助他们拥有自己做决定的能力。”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深远: “格瓦拉需要的,不是顾问,不是指导,而是底气。 让他知道,当西方制裁的时候,他有市场可以出口矿产; 当他需要粮食和药品的时候,有稳定的供应渠道; 当外部势力试图军事干预的时候,有可靠的军事盟友。” 高美娜轻轻握住他的手: “你真的很信任他。” 武振邦摇了摇头: “格瓦拉不是一个可以被收买的人。他有自己的信念,而他的信念……至少在当前阶段与我们的方向是一致的。这就够了。” 利奥波德维尔,新政府第一次内阁会议。 格瓦拉坐在长桌的主位,面前是一长串亟待解决的问题清单: 财政枯竭、军队涣散、地方割据、外国公司撤资、联合国不承认…… 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焦虑。 “先生们,” 他环视在座的部长们,大部分是游击队时期的战友,也有从旧政府“反正”的技术官僚,“西方不承认我们,没关系。 联大不承认我们,也没关系。我们不需要他们的承认。我们需要的是让钢果人民看到,这个新政府能给他们带来什么。” 他拿起一份文件: “南盟已经承诺,在三个月内向钢果提供价值五千万美元的紧急援助,包括粮食、药品和基础工业设备。 这不是贷款,是无偿援助。同时,他们同意我们以未来的矿产收益为抵押,获得无息长期贷款,用于重建基础设施。” “条件呢?” 财政部长问,他是旧政府留下的技术官僚,对“免费午餐”持怀疑态度。 格瓦拉看着他,目光坦荡: “条件只有一个,资源开发必须公开透明,优先满足南盟的长期供应合同,他们会真金白银的购买,价格由双方协商确定,接受第三方审计。” “这比西方公司的条件好多了。” 财政部长嘀咕道, “以前那些合同,简直是卖国。” “所以,我们没有什么可失去的。” 格瓦拉站起身, “现在,开始工作吧,我们第一步要做的是…让这个锈蚀已久的国家机器运转起来。” 窗外,暴雨初歇,一道彩虹横跨在钢果河上空。浑浊的河水奔腾向海,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古老大陆即将迎来的新篇章。 消息传遍世界,引发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在巴黎,法国总统戴高乐在爱丽舍宫摔了一个水晶烟灰缸。 钢果的“沦陷”意味着法语非洲势力范围的重大挫败。 他下令外交部立即与南盟交涉,同时加大对钢果周边国家的援助,试图筑起一道“防疫线”。 在莫斯科,勃列日涅夫若有所思。 格瓦拉没有选择北苏主义阵营,这让他失望,但也让他看到了南盟与西方对抗的潜力。 北苏或许可以借力打力,在南盟与北约之间寻找更大的战略空间。 华国方面对此事的判断是: 南盟的扩张符合“反帝反殖”的大方向,但与钢果新政府的关系需要时间观察。 而在南盟内部,钢果的加入被视作一次重大胜利。 继塔州、西澳、北苏部分地区之后,南盟第一次在非洲大陆拥有了正式成员国。 这不仅是领土的扩张,更是影响力的跨越,从太平洋-印度洋区域,延伸到大西洋沿岸。 帕姆泉堡的战略室里,秦若雪更新了全球地图。 代表南盟成员国的绿色,从澳大利亚西海岸延伸到塔斯马尼亚,从东南亚群岛覆盖到阿拉斯加的一角,现在,又在非洲中部点亮了一个新的光点。 “还差得远。” 武振邦看着地图,语气平静, “但至少,我们开始坐上棋桌了。” 他转身,望向窗外。 夕阳西沉,太平山的倒影在北海海面上拉得很长。 阿拉斯加的风雪、非洲的暴雨、太平洋的浪潮。 在这个世界的不同角落,他的棋子在移动。 而他自己,永远是那个站在棋盘之外、俯瞰全局的人。 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征服。 只是为了给这个世界,多一个选择。 利奥波德维尔,新政府成立后的第三十天。 格瓦拉站在总统府二楼的办公室里,面前是一份刚刚起草完毕的《过渡期宪章》。 他没有坐在那张象征着权力的高背椅上。 那是被推翻的旧总统留下的,欧洲定制的真皮座椅,椅背上还刻着比利时王室的徽章。 他靠在窗边,点燃一支雪茄,烟雾在热带的晨光中缓缓升腾。 “切,” 小伊万和穆罕默德推门进来, “你昨晚又没睡?” “睡了。” 格瓦拉吐出一口烟, “在沙发上眯了几个小时。” 穆罕默德将一份名单递给他: “这是各部落推举的候选人。一共十二人,都是当地德高望重的酋长或长老。 问题是……他们中大多数人连小学都没毕业,更别提治国理政了。” 格瓦拉接过名单,一一看过那些拗口的名字,忽然笑了。 “穆罕默德,我还记得老板跟我说过一句话。” 穆罕默德和小伊万立刻侧耳倾听。 “他说,” 格瓦拉转过身,目光深邃, “一个外来者,永远不可能真正统治一片土地。 第666章 博弈之道 你可以用武力征服,但那需要源源不断的军队和金钱; 你可以用利益收买,但那需要永不枯竭的财富。 而真正持久的统治,是让当地人觉得他们在统治自己。” 穆罕默德皱眉: “可是,这些人……” “这些人,就是当地人。” 格瓦拉打断他, “他们也许不懂经济学,不懂国际法,不懂现代行政。但他们懂自己的部落,懂自己的语言,懂自己的人民想要什么。这就够了。” 他将名单放在桌上,用手指点着其中几个名字: “这个,来自下钢果省,是当地最大的部落联盟推举的。 这个,来自东方省,虽然是天主教徒,但在穆斯林社区也有很高的威望。还有这个……” 穆罕默德明白了: “你想让他们进入政府管理层?” “不。” 格瓦拉摇头, “我想让他们竞选总统。然后,让人民选择。” 他走到窗前,望着楼下广场上逐渐聚集的人群。 自从新政府上台,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市民来到这里,有的是真心支持,有的是来看热闹,有的是为了领救济粮。 但无论如何,这是钢果多年来第一次,人民感到自己与权力中心产生了某种联系。 “我们要搞一次大选。” 格瓦拉说, “真正的、普选的、让所有钢果成年人都能投票的大选。 候选人来自各个部落,各个地区,各个阶层。 让他们辩论,让他们承诺,让他们向人民展示谁才是最适合领导这个国家的人。” 小伊万倒吸一口凉气: “切,这是非洲。部落之间几百年的恩怨,你让他们公开竞争?不怕引发内战?” “怕。”格瓦拉坦然道,“所以,我们需要制定规则。” 他回到桌前,拿起那本《过渡期宪章》草案,翻到其中一页: “第一,任何候选人都必须公开放弃暴力,承诺尊重选举结果。 第二,竞选期间,所有部落武装必须接受‘中立化’管理,武器由联合监督委员会封存。 第三,选举结束后,无论谁获胜,败选者将获得参议院副议长或同等职位的安排,确保没有赢家通吃,输家一无所有。” “这能行吗?” “我问过老板同样的问题。” 格瓦拉说, “他告诉我: 制度不是天生的,是设计出来的。 设计得好,就能把人性中的恶转化为竞争的动力,而不是毁灭的导火索。” 穆罕默德和小伊万都沉默了。 他们看着格瓦拉,这个来自阿根廷、在古巴革命成功后又转战非洲的游击队领袖,此刻更像一个政治设计师。 “那么,你打算扮演什么角色?” 穆罕默德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不参选,也不担任政府职务,那你是什么?” 格瓦拉笑了,那是一种神秘的、带着自嘲的笑容。 “老板送给我一句话: ‘站在棋盘之外的人,才能看清整个棋局。’” 他弹了弹雪茄灰, “我不当总统,不当部长,甚至不保留军职。 我只是……一个顾问。一个随时可以被‘请走’的、没有正式权力的外国人。” 小伊万瞪大了眼睛: “你疯了?你打下来的江山,拱手让人?” “江山不是我的。” 格瓦拉摇头,“伟大的东方旭日说过一句话:人民万岁!。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当国王,是为了证明,非洲可以有自己的道路,不需要巴黎、华盛顿或莫斯科指手画脚。”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平静: “而且,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我是总统,西方会说是‘古巴傀儡’;如果我的人当总统,他们会说是‘格瓦拉的木偶’。 但如果是一个本地部落出身的、通过普选上台的总统呢?他们还能说什么?” 二人沉默了。 他们终于明白了格瓦拉的深意,不是放弃权力,而是重新定义权力。 不是站在台前,而是隐于幕后。不是掌控一切,而是让一切看起来顺理成章。 这,就是武振邦教给他的“黑手之道”。 三个月后,利奥波德维尔。 大选如期举行。 候选人有七位,经过初选淘汰了五人,最终剩下两位: 来自下钢果省的恩古瓦比酋长,和来自东方省的莫布斯长老。 恩古瓦比,五十岁,曾在比利时殖民政府担任过翻译,懂法语和英语,思维敏捷,擅长演讲。 他的竞选口号是:“让钢果再次成为钢果。”一个充满民族主义色彩的、温和但坚定的诉求。 莫布斯,六十二岁,没有受过正规教育,但在部落中享有极高的威望。 他的竞选承诺简单而有力:“每个村子通水通电,每个孩子有书读。”朴实,却直击人心。 竞选期间,两人按照规则进行了三次公开辩论,虽然没有电视转播(全国只有不到一成家庭有电视机),但通过广播电台传遍了整个国家。 格瓦拉没有出现在任何一次辩论现场。 他躲在总统府的一间小办公室里,通过收音机收听,偶尔与属下交换意见。 “你觉得谁会赢?” 穆罕默德问。 “不重要。” 格瓦拉说, “重要的是,他们都在遵守规则,人民都在参与。” 投票日,全国设立了三千多个投票站。 虽然有些偏远地区因为交通不便而延迟开票,但整体秩序良好。 部落武装被隔离在投票站五公里之外,由南盟派出的观察员和少量中立部队维持治安。 计票持续了三天。 最终结果:恩古瓦比获得52.3%的选票,莫布斯获得47.7%。差距不到五个百分点。 恩古瓦比当选钢果联合共和国第一任民选总统。 就职典礼在利奥波德维尔的国家体育场举行。 三万多名民众涌入,彩旗飘扬,鼓声震天。 恩古瓦比身穿传统的白色长袍,胸前别着新设计的国徽一只雄鹰展翅,爪中握着锄头和枪,象征建设与保卫。 他宣誓就职,手按在一本《钢果独立宣言》(由新政府起草)上, 而不是圣经或古兰经。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细节,意在强调这是钢果人的国家,不依附于任何宗教或外部势力。 就职演说中,恩古瓦比没有提及格瓦拉的名字。 第667章 格瓦拉的选择 他只说:“感谢所有为钢果自由而奋斗的人们,无论他们来自何方,无论他们是否还在这片土地上。” 格瓦拉坐在贵宾席的最后一排,穿着一件普通的军装,依旧是贝雷帽,依旧是叼着雪茄。 当全场起立欢呼时,他悄悄地离开了体育场。 空间太平山顶。武振邦的办公室里。 秦若雪将钢果大选结果的简报放在桌上,附带着几张照片: 恩古瓦比宣誓就职、民众欢呼、以及一张格瓦拉悄悄离场的模糊背影。 “他做到了。” 秦若雪说, “没有当总统,没有当部长,甚至没有在政府中担任任何职务。他只是一个‘荣誉公民’,住在总统府旁边的一栋小楼里,偶尔给新政府提供‘建议’。” 武振邦看着那张格瓦拉离去的背影照片,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是真正的革命者。” 他说, “不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证明一种可能。格瓦拉不需要头衔,他需要的是:看到人民自己站起来。” 秦若雪问:“你觉得恩古瓦比能坐稳吗?” “很难说。” 武振邦坦诚, “内有无数的遗留问题,外有虎视眈眈的西方势力。 但至少,钢果有了一个合法的、民选的政府。这对我们来说,足够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深远: “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控制钢果,而是让钢果成为一个样板一个非洲国家,在没有外部军事干预、没有新殖民主义经济掠夺的情况下,依靠自身资源和国际合作,走上独立发展道路的样板。” “如果这个样板成功了呢?” “那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直到整个非洲,都开始相信他们不需要老爷指手画脚。” 秦若雪轻轻点头,在钢果的情报档案上,标注了新的状态:“政局稳定,过渡顺利,持续观察。” 利奥波德维尔,总统府。 恩古瓦比坐在那张曾经属于旧总统的高背椅上。 他没有让人换掉它,而是在椅背后面挂了一面钢果国旗,遮住了比利时的王室徽章。 他的第一道总统令,不是关于经济,不是关于外交,而是关于反腐。 “所有旧政府时期的矿产合同,全部重新审查。凡是低于市场价50%的,一律重新谈判。凡是涉及贿赂的,一律移交司法。” 第二道总统令: “成立国家矿业公司,钢果政府持股51%,其余49%公开招标。优先考虑南盟企业,但不排除任何遵守规则的国际资本。” 第三道总统令: “全国进入三年重建期。在此期间,所有部落武装必须交出武器,接受整编。拒绝者,视为叛国。” 这三道命令,每一条都触及了既得利益者的核心。 但恩古瓦比知道,他有一个坚强的后盾,不是格瓦拉,不是南盟,而是那52.3%的选票。 民意,才是他真正的权力来源。 至于格瓦拉,此刻正在那栋小楼里,教一群钢果青年如何操作无线电设备。 他的脸上没有失望,没有落寞,只有一种平静的满足。 他不是国王,不是总统,甚至不是部长。 他是一个自由的人。 而这,正是武振邦在太平。山顶的阳台上,望着北海的落日,心中所想的同一件事。 权力,不是拥有多少头衔,而是能不能在不需要头衔的情况下,依然影响世界。 格瓦拉懂了。 而他,从一开始就懂。 ********** 利奥波德维尔,总统府。 恩古瓦比总统签署完最后一份外派学习名单,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桌上厚厚一摞文件,每一份都是一个钢果官员的名字、履历、以及在南亚共和国的学习岗位安排。 “这批多少人?”他问。 身边的秘书翻了一下统计表: “第四批,一共一百四十七人。 其中行政类六十二人,经济类五十一人,军事类三十四人。加上前三批,目前在南亚学习的钢果官员总数已经超过四百人。” 恩古瓦比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名单第一个名字上: 马塔塔·恩贡贝,财政部预算司副司长,将被派往南盟利安银行总部,学习现代财政预算和外汇管理。 “马塔塔是个聪明人,就是太年轻。” 恩古瓦比说, “希望他在帝利能学点真本事回来。” 秘书笑道: “听说前三批已经有人学成回来了,南盟方面对他们的评价很高。 尤其是那些在军事学院培训的军官,带回了不少新的训练方法和装备使用经验。” 恩古瓦比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利奥波德维尔的街道上,虽然还有不少破损的建筑和坑洼的路面,但人流明显比半年前多了。 小商贩、修车铺、甚至一家由南盟投资的小型超市,都在逐渐恢复生机。 “让他们去,让他们学,然后让他们回来建设自己的国家。”他自言自语,“这是格瓦拉先生说的。” 南亚共和国,帝利,利安银行总部培训中心。 马塔塔·恩贡贝坐在明亮的教室里,面前是一台崭新的计算器。 不,应该说是一台“个人电脑”,这是空间科技园区最新推出的产品,还没有在全球普及。 他在钢果连电力都不稳定,更别提这种高科技玩意了。 讲师是一位华裔中年男子,操着流利的英语,正在讲解“政府预算的编制与执行监督”。 “预算不是一堆数字,而是一份政治承诺。 每一分钱的去向,都代表着政府对人民的承诺。 所以,预算必须公开,必须接受议会和公众的监督。” 马塔塔飞快地记着笔记。 他在钢果财政部工作时,预算从来都是一笔糊涂账。 旧政府的部长们把国库当成自己的钱袋,想拿就拿,想花就花。 新政府上台后,恩古瓦比总统下令审查旧合同,发现至少有数千万美元的“预算外支出”无法解释去向。 “这就是我们落后的原因。”马塔塔在心里想,“不是没有钱,而是不知道钱去了哪里。” 课间休息时,他和其他几位非洲同学聚在一起交流。 有来自肯尼亚的、坦桑尼亚的,还有一位来自加纳的。他们都是各自国家派来学习的年轻官员。 “你们觉得南盟这套东西,能照搬到非洲去吗?”加纳的学员问。 马塔塔想了想,回答: “照搬肯定不行。但至少,我们可以学他们建立‘制度’的意识。预算要公开、合同要透明、官员要问责……这些原则,放在哪个国家都适用。” 其他人纷纷点头。 ************** 钢果河畔,军事训练基地。 第三批从南盟军事学院学成归来的钢果军官,正在给本地士兵进行培训。 教官也是钢果人,但训练手册和装备是南盟提供的。 “注意!射击时,呼吸要平稳,扣扳机要果断!” 一名年轻军官用林加拉语大声命令。 他穿着南盟风格的迷彩服,腰间别着一支刚从帝利军工厂进口的半自动手枪。 士兵们趴在沙袋上,瞄准远处的靶子。 第668章 人才和资金一样必须流动起来。 枪声此起彼伏,惊起河边的水鸟。 穆罕默德站在远处的高地上,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 几个月前,这些士兵还是衣衫褴褛的游击队,武器五花八门,有的甚至拿着削尖的木棍。 现在,他们有了统一的制服、制式武器、以及最基本的军事纪律。 “格瓦拉先生说得对,” 他对身边的副官说, “枪杆子重要,但握枪的人更重要。没有经过训练和纪律约束的军队,和土匪没有区别。” 副官问:“这批士兵整编完成后,能派上什么用场?” “先维持地方治安。” 穆罕默德说, “南盟的军事顾问建议我们,不要急于对外用兵,先把国内的反叛武装和土匪清理干净。等内部稳定了,再考虑其他。” 利奥波德维尔,格瓦拉的小楼。 格瓦拉坐在门廊的藤椅上,面前是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他正在读一封来自武振邦的信。 不是加密电报,不是密使传递,而是通过南盟的外交邮袋寄来的普通信件。 信的内容很简单: “切,祝贺你。钢果正在走上正轨。但记住,制度建设需要时间,人才培养需要耐心。不要急,一步一步来。 另,汤普森和他的小队已经完成在钢果的协助任务。他们会去下一个需要他们的地方。如果需要,随时可以召回。 保重。 武” 格瓦拉放下信,点燃一支雪茄。 汤普森。 那个沉默寡言、眼神锐利的雇佣兵头子,带着他的“汤普森敢死队”在钢果待了整整四个月。 他们负责训练总统卫队、清剿了几个顽固的部落武装据点、还协助建立了新政府的情报安全体系。 现在,他们也一声不响的走了。 格瓦拉站起身,走到窗前。 楼下的街道上,几个孩子正在踢一个破旧的足球。 阳光炽热,尘土飞扬,但孩子们的欢笑声清澈而响亮。 “下一个国家……” 他低声重复着武振邦信中的话。 他不知道自己下一个目标在哪里。 也许南美,也许亚洲,也许继续留在非洲。 但他知道,火种已经点燃,钢果不再需要他时刻守护。 汤普森和他的敢死队,也会像火种一样,被传递到下一个需要燃烧的地方。 ********* 高美娜将钢果的最新简报放在桌上。 “钢果第四批外派学员已抵达帝利。国内局势基本稳定,反叛武装多数被剿灭或投降。恩古瓦比总统的支持率保持在65%以上。” 武振邦接过简报,快速浏览。 “汤普森呢?”他问。 “昨天已离开利奥波德维尔,乘坐南盟的运输机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高美娜顿了顿,“阿邦,你还没告诉过我,他们下一站去哪。” 武振邦微微一笑:“让他们先去休整。 格瓦拉会指到哪里需要他们的。” 秦若雪点头,转身离开。 武振邦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北海的落日。 钢果,只是开始。 人才流动、制度移植、军事合作……这些看似平常的交流,正在悄无声息地改变着非洲大陆的版图。 不是通过枪炮,而是通过书本、课堂、以及那些学成归国的年轻官员和军官。 他们带回的不是南盟的意识形态,而是“如何建设一个有效政府”的方法论。 这,才是武振邦真正的“幕后黑手”之道。 不直接统治,而是培养能够统治的人。 汤普森的敢死队,是另一把刀。 一把在暗处、在需要快刀斩乱麻时才会出鞘的刀。 现在,刀已收起,等待下一次的召唤。 而钢果,正在这双重的庇护下,蹒跚却坚定地,走向属于自己的未来。 ********** 1967年夏,太平山顶 一项足以改写全球能源格局的技术,在绝对保密的状态下,完成了最后一道测试工序。 秦若雪站在空间实验室的中控台前,手指悬在启动按钮上方,微微颤抖。 这是她极少流露出的紧张。 过去三年,这个项目吞噬了武氏集团数十亿澳元的研发资金,调动了空间内最顶尖的三十七位材料学家和生物工程师,经历了上千次失败。 现在,一切就绪。 “开始吧。” 武振邦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平静如常。 秦若雪按下按钮。 巨大的反应釜内,幽绿色的液体开始缓慢旋转,温度、压力、酸碱度……所有参数在监视屏上稳定跳动。 三小时后,第一批“光驱素原液”从出料口缓缓流出,呈现出一种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琥珀色。 “成功了。”秦若雪轻声说。 武振邦走上前,拿起一支试管,对着灯光端详。液体中悬浮着极其微小的金色颗粒,那是“光枢素”分子与特种载体的结晶,也是整个技术最核心的秘密。 “对外发布。”他说。 *********** 一周后,帝利,南盟总部新闻发布厅。 全球三百多家媒体的记者挤满了大厅,摄像机、照相机、录音话筒密密麻麻。 这是南盟历史上第一次召开如此高规格的全球产品发布会,主题只有一个。 “光驱素”。 站在讲台上的不是武振邦,而是乐静怡。 她身穿一套简约的白色西装,长发挽起,干练而优雅。 她的英语流利,措辞精准,每一个数据都经过反复推敲。 “女士们,先生们,” 她按下遥控器,身后的大屏幕亮起, “这是一栋普通的办公楼。涂上我们的‘光驱素’外墙涂料后,它的外墙每年可以产生相当于自身用电量70%的电能。 配合我们的风能补充和储能系统,这栋建筑可以做到零外部供电。” 台下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这是真的吗?” 一位《华尔街日报》记者举手提问。 乐静怡微笑: “我们已经在帕姆泉堡总部大楼上测试了整整一年。数据公开,欢迎任何第三方机构验证。” 她翻到下一页: “目前,光驱素涂料有五个色系可选,使用寿命为一年。 一年后,电力生产将衰减至50%,需要重新涂刷。价格方面……”她顿了顿, “每平方米一百二十美元。” 会场瞬间炸开了锅。 一百二十美元一平方米!一栋普通的办公楼,外墙面积动辄数千甚至上万平米,这意味着涂刷一次的成本高达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美元。 “这太贵了!” 有记者脱口而出。 乐静怡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先生,您计算的是成本,而不是收益。一栋年电费五十万美元的大楼,涂上光驱素后,电费可以节省三十五万美元。加上政府提供的清洁能源补贴,投资回收期大约一到三年。而光驱素的使用寿命是一年。 当然这意味着,每年都需要续费。” 她的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商业逻辑。 第669章 光驱素元年 不是卖产品,而是卖服务。 不是一次性买卖,而是长期订阅。 客户一旦用上,就无法轻易摆脱。 因为更换其他涂料意味着失去能源自给能力,而重新涂刷的成本同样高昂。 ********* 市场反应:狂热与质疑并存。 《时代周刊》将光驱素评为“年度最伟大的发明”,称其为“自电力商业化以来,最接近永动机的能源解决方案”。 《经济学人》则持保留态度,指出其“价格昂贵、寿命短暂,目前仅适用于高价值建筑和特殊场景”。 但在资本市场上,反应只有一个字。 疯狂。 南盟几家关联上市公司的股价在消息公布后连续涨停,利安银行的能源板块基金申购量暴增十倍。 甚至与光驱素毫无关系的“太阳能”、“新材料”、“节能环保”概念股,也跟着鸡犬升天。 最戏剧性的反应来自华盛顿。 约翰逊总统在得知消息后,紧急召集能源部、国防部和情报部门联席会议。 会议的核心议题只有一个:“这东西到底能不能搞到手?” 中情局局长汇报: “我们尝试了所有渠道,包括技术间谍、商业收购、甚至……策反关键研发人员。全部失败。 光驱素的核心配方和生产工艺,我们丝毫找不到痕迹。 能看到的永远是成品原液,任何生产厂都是用从阿塔罗岛工业园区运出的原液调配而成,就像我们的可口可乐一样。 而且,生产设备是特制的,据说是南盟自己的机械厂生产的,市面上买不到。” “所以,我们只能买?”约翰逊问。 “目前看,是的。” 商务部长苦笑, “而且,他们卖的是‘服务’,不是技术。 涂刷、维护、更换,全部由南盟的团队操作。我们连分析样品都很难搞到。 因为涂料一旦固化,分子结构就会发生变化,逆向工程几乎不可能。” 约翰逊沉默了。 ******* 阿拉斯加,西武光明。能源公司总部。 向东站在刚落成的公司大楼前,仰头看着外墙刚刚涂刷完毕的光驱素涂层。 阳光下,建筑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流动的金属光泽,比传统涂料更加柔和,却带着一种科技感十足的质感。 “感觉怎么样?” 凯瑟琳走到他身边,也仰头看着。 “贵。” 向东老实回答,“这栋楼花了我们六百多万美元。” “但以后不用交电费了。” 凯瑟琳笑了, “而且,伊根州长说了,阿拉斯加所有州政府建筑,也要逐步换成光驱素。这可是大订单。” 向东点头。他知道,这是武振邦的布局之一。 用阿拉斯加做“样板间”,向全世界展示光驱素的实际效果。 当美国这些寒冷的北极圈城市都开始使用,还有谁会说这东西不靠谱? “对了,”凯瑟琳压低声音, “cIA那边又催了。他们想要光驱素的详细技术参数,尤其是核心配方。” 向东看了她一眼:“你打算给什么?” “给一些无关紧要的数据。” 凯瑟琳说, “比如涂层厚度、施工温度要求、颜色稳定性测试报告。这些信息网上都能查到,只是整理了一下。他们不会怀疑。” 向东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 ************ 帕姆泉堡,财务分析会。 乐静怡将第一季度的光驱素销售报表放在武振邦面前,眼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老板,第一季度全球签约面积超过一百二十万平方米,合同总金额超过十四亿美元。 客户主要集中在北美、西欧、日本和海湾地区。其中最大的一单来自阿联酋。他们要把整个新开发区的外墙全部涂上光驱素。” 武振邦翻着报表,表情平静: “利润率呢?” “去掉研发摊销、生产成本、施工费用和后期维护预留,净利润率大约在40%左右。” 乐静怡顿了顿, “如果算上未来的维护续费收入,这个数字还会更高。” 武振邦点了点头。 四十亿美元的销售额,十六亿美元的利润。这还只是开始。 当光驱素在全球高端建筑市场形成“标配”共识后,每年的续费收入就是一笔稳定而庞大的现金流。 更重要的是,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光驱素的使用,意味着建筑不再依赖电网。 而电网,是国家权力的延伸。当越来越多的建筑“脱网”,传统的能源垄断格局就会被打破。 电力公司、石油巨头、煤炭大亨……那些支撑旧世界秩序的基石,将一块块松动。 “对外销售版本,只有一年的寿命。” 武振邦说, “核心技术,必须牢牢握在手里。续费价格,每年上浮5%到10%。让他们越用越贵,越贵越离不开。” 乐静怡笑了:“你这是‘能源鸦片’。” “不,”武振邦也笑了, “这是‘文明的入场券’。想享受新能源的便利,就得遵守新世界的规则。” ********* 华盛顿,白宫。 约翰逊总统看着能源部提交的《光驱素对美国能源安全的潜在影响评估报告》,眉头紧锁。 报告的结论令人不安: 如果光驱素技术持续迭代、成本下降,未来十年内,国内将有至少30%的商业建筑可以实现“能源自给”。 这将导致电网负荷下降、电力公司收入减少、传统能源价格承压……更重要的是, 那些依赖能源出口的国家(比如中东产油国)将面临经济崩溃的风险,从而引发全球地缘政治动荡。 “我们该怎么办?”约翰逊问。 能源部长回答: “两条路。第一,自主研发类似技术。但我们评估认为,至少需要五到十年才能追上。 第二,通过外交和贸易手段,迫使南盟降低价格、开放技术授权。” “他们会同意吗?” 能源部长苦笑: “恐怕不会。这是他们的摇钱树,也是他们的战略武器。” 约翰逊沉默了许久,最终说: “让国务卿去接触他们。先谈,谈不拢……再说。” 他没有说“再说”是什么意思,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 太平山顶,武振邦的书房。 夜幕降临,北海的风透过半开的窗户,吹动桌上的文件。 武振邦独自坐在窗前,手中握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他的目光落在地球仪上,那个从阿拉斯加到非洲、从太平洋到大西洋、被绿色标记点亮的、正在缓慢扩张的版图。 光驱素,是新的武器。 不是用来杀人,而是用来改写规则。 当你的建筑不需要电网,当你的汽车不需要加油站,当你的工厂不需要煤炭……你就不再受制于旧时代的能源霸权。 而提供这一切的人,才是新时代的规则制定者。 武振邦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复刻港岛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 第670章 北极熊的渴望 阿拉斯加的光驱素成功应用案例,如同一颗投入冰封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比武振邦预想的更快、更远。 最先坐不住的,不是华盛顿,而是莫斯科。 克里姆林宫,一间铺着深红色地毯的会议室里,北苏最高决策层围坐在长桌前。 窗外是莫斯科河灰蒙蒙的冬景,室内却因暖气过热而让人微微出汗。 但真正让这些老人额头冒汗的,是桌上的那份报告。 《阿拉斯加西武光明能源总部大楼光驱素应用评估》。 “同志们,” 能源部长伊格纳季耶夫站起身,指着投影屏幕上的数据, “这栋建筑面积两万三千平方米,位于阿拉斯加安克雷奇,冬季平均气温零下十五度,极端低温可达零下三十度。 按照我们的测算,如果采用传统供暖方式,每年需要消耗标准煤约八百吨,电费、运输费、维护费合计超过二十万美元。” 他翻到下一页,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涂上光驱素后,配合小型风电和储能电池,这栋楼的电力和供暖实现了完全自给。 全年电费为零。维护成本仅为每年重新涂刷的费用。 按南盟的报价,约合每平方米一百二十美元。两万三千平方米就是两百七十六万美元。”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语。 两百七十万美元,看似天价,但考虑到这是一栋可以永久免费用电和供暖的建筑,且不需要铺设热力管网、不需要建设配套电站、不需要常年运输燃料……在广袤而寒冷的西伯利亚,这笔账算下来,简直是雪中送炭。 “更重要的是,” 伊格纳季耶夫补充道, “西伯利亚有上千个类似规模的城镇和工人定居点。 如果全部改用光驱素,我们每年可以节省数十万吨燃料、数千万卢布的运输成本, 而且最重要的是……不再受制于天气。暴风雪封路?没关系,建筑自己能发电、能供暖。” 总参谋长插话: “军事设施呢?边境哨所?导弹基地?” “理论上完全适用。” 伊格纳季耶夫点头, “而且,军事设施可以优先采购。光驱素不产生红外辐射、没有噪音、不依赖外部电网,对隐蔽性和独立性要求极高的军事据点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 一直沉默的谢尔盖委员终于开口。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深邃: “那么,问题来了……南盟有这种东西,为什么还要费那么大力气地跟我们合作开发远东油气田?” 会议室安静下来。 这是所有人心中共同的疑问,只是没有人敢先问。谢尔盖提出了,大家都等着答案。 “也许……” 外交部长试探着说, “他们需要石油?光驱素再好,也不能替代化工原料、航空煤油、润滑油。” “可他们有太阳能、风能、储能电池,还有这个什么光驱素。” 谢尔盖摇头, “如果他们真的能靠这些解决绝大部分能源需求,石油和天然气的战略价值就会大幅下降。他们何必还要花几百亿美元买我们地下的油气储量?” 没有人能回答。 谢尔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 “据我所知,他们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他买我们的油气,不是为了烧,而是为了让我们没有油气可卖。”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每个人头上。 “他是在抢占未来的市场份额?”有人问。 “不止。” 谢尔盖转过身, “他是在告诉我们… 你们手里的资源,未来可能一文不值。所以,趁现在还能卖钱,赶紧卖。 而他,用低价买入,不是为了开采,而是为了锁死。让我们即便想卖给其他人,也无货可卖。” 会议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最终,最高决策者敲了敲桌子: “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光驱素我们必须拿到。西伯利亚等不了。 联系南盟,启动采购谈判。同时,情报部门全力渗透,争取弄到核心技术。” ********* 太平山顶,武振邦的书房。 秦若雪将北苏的采购意向简报放在桌上,附带一份谢尔盖在会议上的发言摘要。 这是“迷雾”通过莫斯科内线获取的。 “谢尔盖比我们想象的要敏锐。” 秦若雪说, “他几乎猜中了我们的战略意图。” 武振邦看着简报,嘴角微扬: “猜到是一回事,能改变是另一回事。他现在是西伯利亚工业集团的负责人,不是克里姆林宫的主宰。 就算他知道我们在锁死他们的油气出口,他能阻止吗?” 秦若雪想了想:“不能。因为莫斯科需要钱。而卖油气给南盟,是目前最快的来钱方式。” “况且他的家人还在我们手里。” 武振邦说, “所以他只能看着,看着我们一边用光驱素赚他们的钱,一边用油气合同锁死他们的未来资源。这就是‘双向收割’。” 他放下简报,拿起一份拟好的谈判纲要: “北苏这次来,肯定会问你们有光驱素,为什么还要买我们的油气? 我们的回答是: 光驱素解决的是建筑能耗,油气解决的是工业原料、航空燃料、化工基础。 两者不矛盾。而且,光驱素的生产本身也需要石油衍生品作为载体。” 秦若雪点头: “完美的解释。既回答了问题,又没有暴露真实意图。” “谈判要拖一拖。” 武振邦说, “让他们急。越急,条件越好谈。价格不能降,付款方式必须用澳元通过利安银行结算。 另外,他们想买多少,我们就卖多少,但要分批交付,每年限量。” “为什么限量?” “因为产能有限。” 武振邦笑了, “至少,这是给他们的理由。实际上,我们要控制节奏。 让他们尝到甜头,又永远吃不饱。这样,他们才会持续投入,持续依赖。” *********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谢尔盖被任命为对南盟光驱素采购谈判的首席代表。 这是克里姆林宫对他的信任,也是一次巨大的考验。 他知道武振邦是个难缠的对手。 但他也知道,西伯利亚的冬天不等人。 每拖延一年,就有成千上万的居民在寒冷中煎熬,就有无数的燃料和运费被白白消耗。 临行前,最高决策者单独召见了他。 “谢尔盖同志,” 老人语气沉重, “光驱素关乎西伯利亚的未来,也关乎我们在远东的战略布局。尽可能拿到技术,至少拿到长期供应合同。至于价格……可以谈。” 谢尔盖点头,心中却明白。 价格是东武集团说了算。他们要多少,北苏就得给多少。因为除了南盟,全世界没有第二家能生产光驱素。 “还有一件事,” 勃列日涅夫顿了顿, “你个人与南盟的关系,我们清楚。但国家利益高于一切。不要让你个人的情感影响谈判的结果。” 谢尔盖心中一凛。这是警告,也是试探。 “我明白。”他只说了三个字。 走出克里姆林宫时,莫斯科的天空飘起了雪花。 谢尔盖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第671章 谢尔盖委员的新危机 他和南盟,是合作伙伴,也是对手。 是朋友,也是博弈的双方。这场谈判,注定不会轻松。 当初与南方接触的初衷,是他们想通过自己谋求西伯利亚的独立。 甚至为此把自己的家人接到了南盟共和国的阿陶罗岛定居。 这让自己陷入无尽的被动当中,自己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 西伯利亚在等他。而南盟也磨好了快刀也在等他。 **************** 谈判在帝利举行,持续了整整两周。 北苏代表团带来了庞大的专家团队,包括能源工程师、材料科学家、经济学家,甚至还有两位军方代表。 他们试图从每一个角度评估光驱素的技术参数、成本效益、以及潜在的军事应用。 南盟方面的谈判代表是乐静怡,辅以秦若雪的技术团队和向东的商务团队。 武振邦没有露面,但他的意志无处不在。 第一轮,北苏要求购买全套生产技术,愿意支付一百亿美元。 乐静怡微笑着拒绝: “技术不转让。我们可以提供产品、施工、维护,但配方和生产工艺是我们的核心机密。” 第二轮,北苏要求降价,理由是“大批量采购,应该有折扣”。 乐静怡依然微笑: “单价不变。但我们可以提供分期付款方案,最长五年。利息按照利安银行最优惠利率。” 第三轮,北苏要求确保在严寒环境下的性能稳定性。 秦若雪调出阿拉斯加一年的实测数据: “零下四十度,光驱素的光电转化效率仅下降3%。完全满足西伯利亚的需求。” 最终,双方签署了框架协议:北苏每年采购光驱素涂料覆盖两百万平方米建筑,合同期十年,总金额约两百四十亿美元。 付款通过利安银行,以澳元结算。 南盟负责施工和维护,北苏提供运输和仓储便利。 协议签署后,谢尔盖私下找到乐静怡,问了一个非正式的问题: “武先生……为什么愿意卖给我们?” 乐静怡看着他,目光温和却坚定: “因为你们的百姓需要取暖。武先生说过,技术是用来改善生活的,不是用来制造隔阂的。” 谢尔盖沉默了很久。 他不知道该相信这句话,还是该相信自己的判断。 但无论信与不信,西伯利亚的这个冬天,将因为这份协议,变得不再那么寒冷。 可让谢尔盖委员心中大震的是; 他在谈判队伍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而武振邦,在帕姆泉堡收到协议副本时,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北极熊入笼了。” 秦若雪不解: “什么意思?” “他们买了我们的光驱素,就会越来越依赖我们的能源体系。” 武振邦说, “当他们习惯了免费的电和热,就会懒得去花大力气在西伯利亚开采能源了。 这样,整个远东地区的战略价值就会在他们心目中逐年下降,直至被他们当做鸡肋而放弃。” 他放下文件,望向窗外: “这不是一锤子买卖。这是一盘需要二十年才能下完的棋。” 窗外,北海的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与此同时,帝利的夜晚依然炎热。 谢尔盖委员下榻的东南亚地区最大的地标性建筑,铜雀台酒店88顶层总统套房内。 两个人正相对而坐,气氛有些怪异。 苏定国好整以暇的微笑和谢尔盖委员为掩饰内心慌张而用挤出来的陪笑相应成趣。 ************ 铜雀台酒店八十八层的总统套房里,空调开得很足,落地窗隔绝了室外的喧嚣,只留下城市灯火织成的一片璀璨光海。 谢尔盖委员却无心欣赏这俯瞰众生的夜景。 他坐在沙发上,面前是一杯没怎么动过的伏特加。冰块早已融化,酒液变得温吞,像他此刻的心情: 进退两难,不冷不热。 苏定国就坐在他对面。 没有敲门,没有通报,甚至没有被任何安保人员发现。 他就那么凭空出现,仿佛一直坐在那里,只是谢尔盖之前没有注意到。 “委员先生,别来无恙。” 苏定国微笑,端起茶几上另一杯酒,也不知是他自己倒的,还是谢尔盖为他准备的。 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折射出头顶水晶灯的碎光。 谢尔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苏先生还是这么……神出鬼没。我看我的安保团队该换人了。” “换谁都一样。” 苏定国抿了一口酒, “这个世界上,没有我们进不去的房间。委员先生应该早就习惯了。” 谢尔盖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当然习惯……不,他永远无法习惯。 每一次与南盟的人打交道,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你以为自己是合作者,下一秒就可能变成棋子。 “直说吧,” 谢尔盖放下酒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你来找我,肯定不是为了叙旧的。” 苏定国将酒杯放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谢尔盖的眼睛: “委员先生记性真好。那我们就不绕弯子了,当年在莫斯科的咖啡馆里,您答应过的事,还记得吗?” 谢尔盖的心猛地一沉。 他当然记得。那是一个风雪交加的下午,苏定国戴着墨镜坐在临窗的位置,用一本《战争与和平》作为接头暗号。 他们谈定了西伯利亚的未来,南盟支持谢尔盖推动远东独立,作为交换,谢尔盖的家人被“保护性转移”到帝汶海的阿陶罗岛。 那时候,他在克里姆林宫如履薄冰,政敌环伺,随时可能被清洗。配合是他唯一的出路。 但现在,情况变了。 远东油气田的开发合作和此次光驱素谈判的成功,让他重新赢得了莫斯科的信任。 西伯利亚工业集团的财务状况因南盟的采购合同而大幅改善,他在高层中的话语权也回来了。 那些曾经对他虎视眈眈的政敌,暂时收敛了爪牙。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当叛徒。 不是因为忠诚,而是因为代价。 一旦西伯利亚宣布独立,莫斯科绝不会坐视不管。 战争、制裁、暗杀……他和他家人的安全,真的能靠南盟保障吗? 阿陶罗岛上的别墅再美,也不过是一座豪华的牢笼。 “苏先生,” 谢尔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当年的约定,是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做出的。现在情况变了……” “变了?” 苏定国打断他,语气依然温和,但眼神变得锐利, “委员先生的意思是,您打算毁约?” “不是毁约。” 谢尔盖连忙摆手, “是……调整。我们可以换一种合作方式。独立的事,需要更长的准备时间。现在时机不成熟。” 第672章 旧约与新契 苏定国靠回沙发,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目光像在看一个试图挣脱蛛网的飞虫,不急不躁,胸有成竹。 “委员先生,您知道我最佩服您哪一点吗?”苏定国说。 谢尔盖一愣。 “您总是能在最恰当的时候,找到最恰当的理由。” 苏定国笑了, “当初被排挤的时候,您说‘时机成熟’;现在地位稳固了,您说‘时机不成熟’。话都让您说了,我们怎么办?” 谢尔盖的脸微微发烫。他知道自己的理由站不住脚,但他别无选择。 “苏先生,我不是要背弃合作。” 他试图挽回, “我只是想……调整方向。独立的事,可以放一放。但在经济合作上,我们可以走得更远。 比如,光驱素的采购协议,我可以推动扩大规模;远东地区的油气田开发,也可以给南盟更多的权益……” 苏定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种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有压迫感。 谢尔盖的额头渗出细汗,他下意识地松了松领带。 “委员先生,” 苏定国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 “您知道,您的家人现在过得很好。 阿陶罗岛气候宜人,您的夫人每天在海边散步,您的女儿在当地学校教书,您的小外孙已经会骑自行车了。” 谢尔盖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们很快乐。” 苏定国继续说, “快乐到几乎忘记了莫斯科的冬天。您想让这种快乐结束吗?再回到西伯利亚寒流笼罩下的故乡,我想他们大概率身体是会适应不了的。” 这是赤裸裸的提醒, 不!是警告。 谢尔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你在威胁我?” “是的!” 苏定国点点头 “我在陈述一个铁一样的事实。 您把家人托付给我们,我们把他们照顾得很好。这是我们的信用。 但如果有一天,您决定不再与我们合作……” 他停顿了一下,摊开双手, “我们当然不会做任何伤害他们的事。但您也应该知道,我们似乎也失去了照顾他们的理由。” 谢尔盖的脸色变得惨白。 这不是威胁,这是判决。 他可以毁约,可以拒绝合作,甚至可以转身向莫斯科告发南盟的“阴谋”。 但他的家人,永远被扣在了那座岛上。 “你们……”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 苏定国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谢尔盖。 帝利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像无数只窥探的眼睛。 “委员先生,这不是算计,是保障。” 他说, “您当初答应我们的时候,是我们给了您一条生路。现在您想回头,可以。但您不能指望我们毫无防备地把刀递到您手里。”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 “独立的事,可以暂缓。但合作必须深化。 您刚才说的扩大光驱素采购、给予远东油气田更多权益…… 这些可以作为您‘履约’的一部分。 我们不要求您明天就宣布独立,但您必须让我们看到,您依然是我们的伙伴。” 谢尔盖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苏定国给出的“台阶”,已经是他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不独立,但给便利。这样既能安抚莫斯科,又能安抚南盟。至于家人……只要他还在合作,他们就是安全的。 “我需要做什么?”他终于问,声音疲惫。 苏定国走回沙发,重新坐下,从内袋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第一,推动北苏政府将西伯利亚的油气管道运营权,逐步移交给一家合资公司。 南盟占股49%,你们占51%。但管理权,由我们派出的团队负责。” 谢尔盖翻开文件,快速浏览。 “第二,在光驱素采购协议的基础上,增加‘特殊涂层’的采购。 这是一种用于军事装备的隐身涂料,除了可以提供电力还可以有效降低雷达反射信号。你们军方会非常感兴趣。” “第三,” 苏定国顿了顿, “在莫斯科高层中,为我们的人‘铺路’。不需要他们做间谍,只需要在关键时刻,说一些对我们有利的话。” 谢尔盖合上文件,闭上眼睛。 这三条,每一条都在蚕食北苏的主权和经济命脉。 但他没有拒绝的权力。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说。 “当然。” 苏定国站起身,整了整衣领, “一周之内,我等您的答复。委员先生,请记住! 我们不是敌人。我们是合作伙伴。只是合作的规则,由我们共同制定。” 他走向门口,忽然停住,回头说了一句: “对了,您的小外孙最近在学骑自行车。或许您这次可以借考察阿陶罗岛工业园区的机会,陪他骑一圈。那里的夕阳很美。” 门轻轻关上,谢尔盖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伏特加还是那杯伏特加,冰块早已化尽。他端起来,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驱不散心中的寒意。 他走到窗前,望着帝利不眠的灯火。 南盟给了他一切资金、技术、家人的安全。 但也拿走了他的自由。 他不再是那个在莫斯科风雨飘摇中挣扎求生的破落委员,而是南盟棋盘上一颗无法脱身的棋子。 窗外,一架飞机掠过夜空,红色的尾灯逐渐远去。 谢尔盖不知道那架飞机会飞向哪里。 但他知道,自己的航向,早已不由自己掌控。 第二天清晨,谢尔盖在谈判桌上恢复了沉稳干练的模样。 他主动提出扩大光驱素采购规模,并建议成立“西伯利亚-南盟能源合作委员会”,以“更好地协调双方在远东地区的利益”。 乐静怡微笑着接受,并“顺便”提出了管道运营权合资公司的设想。 谢尔盖没有拒绝。 他只是说: “需要回去汇报。但个人认为,方向是对的。” 谈判结束后,乐静怡将消息传回。 武振邦看着简报,对秦若雪说: “谢尔盖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什么该争取,什么该放弃。” 秦若雪问:“那独立的事?” “不急。” 武振邦说, “等他再老一点,等莫斯科再弱一点,等西伯利亚再离不开我们一点……到时候,他自己会提。” 他望向窗外,北海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北极熊已经入笼。现在,该慢慢收紧绳索了。” 第673章 冰封的獠牙 1967年,夏。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这原本应该是一个让西方胆寒的年份。 在原本的平行时空里,北苏的坦克会碾过捷克斯洛伐克的“布拉格之春”, 核弹头的数量会突破四位数, 潜艇会以前所未有的频率潜入大西洋和太平洋,与阿美的航母战斗群玩着猫鼠游戏。 冷战的火药桶,会在这一年达到新的燃点。 但是现在的时空,一切都不一样了。 海洋,不再属于人类。 从1965年开始,全球各大洋的军事舰艇接连遭遇“神罚”——无声的、精准的、无法解释的摧毁。 核潜艇失踪,巡洋舰瘫痪,导弹发射井被清空。 没有人知道对手是谁,只知道它来自深海,只针对军事目标,而且……不可抗拒。 北苏红海军,曾经让北约闻风丧胆的远洋力量,如今龟缩在巴伦支海和鄂霍次克海的堡垒海域,不敢越雷池一步。 波罗的海舰队和黑海舰队形同虚设,因为任何驶出海峡的舰艇都可能成为“沉睡者”的猎物。 军事扩张,失去了最关键的载体——海洋投送能力。 没有远洋舰队,就无法在古巴部署导弹; 无法在南越海域威慑美军; 无法在印度洋展示存在。 北苏的全球战略,被一条看不见的“深海封锁线”死死困在欧亚大陆上。 克里姆林宫的一间秘密会议室里,国防部长格列奇科元帅正在做年度军事态势报告。 他的声音低沉而沉重,像葬礼上的悼词。 “同志们,过去一年,我们损失了七艘核潜艇、四艘巡洋舰、一艘直升机航母。 全部失事原因不明。打捞无果,残骸失踪。军方内部调查排除了所有已知的技术故障和人为失误。”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坐在长桌尽头的最高决策者。 “我们面对的,不是任何已知的敌人。它的能力超出了我们的科学认知。”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勃列日涅夫问。他的声音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疲惫的、认命般的平静。 格列奇科元帅深吸一口气: “收缩。放弃远洋争霸,集中力量保卫本土。将资源从海军转向战略火箭军和防空部队。 同时,加快与南盟的合作,争取获得他们的‘特殊技术’……比如光驱素,以及他们隐藏的更先进的东西。” “又是南盟。” 柯西金总理揉了揉太阳穴, “我们的远东油气田已经被他们锁死,西伯利亚的能源命脉正在被他们蚕食,现在连军事安全都要依赖他们?” “不是依赖,是合作。” 谢尔盖委员插话。 他作为西伯利亚工业集团的负责人,已经被重新纳入最高决策圈。 “南盟的‘光驱素’技术,可以让我们在西伯利亚的军事设施实现能源自给,摆脱脆弱的补给线。 他们在阿拉斯加和刚果的成功经验表明,这种技术是可靠的。” “可靠?” 国防部长冷笑, “把自己的军用电站交给外国人涂刷,这叫可靠?”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谢尔盖反问, “我们的士兵在边境哨所冻死冻伤,我们的雷达站因为燃料短缺而停机,我们的导弹发射井因为电网不稳而频频报警。南盟至少给了我们一个解决方案。” “够了。” 勃列日涅夫敲了敲桌子, “谢尔盖同志,你和南盟的关系太近了。注意分寸。” 谢尔盖低下头,不再说话。 但他在心里冷笑。 太近?是你们把我逼到他们身边的。当初在克里姆林宫如履薄冰的时候,是谁想把我送进监狱?现在需要南盟的技术了,又嫌我走得太近? 会议在沉闷的气氛中结束。没有决议,没有方向,只有一种弥漫在空气中的无力感。 北苏这头北极熊,曾经张牙舞爪,如今却被困在冰原上,望着被封锁的海洋,徒劳地咆哮。 ************** 武振邦正和秦若雪、高美娜在书房里复盘全球局势。 “北苏的军事扩张被按下了暂停键。” 秦若雪指着屏幕上的全球兵力部署图, “从卫星影像和情报汇总看,他们的海军舰艇出港频率下降了70%,战略轰炸机的远程巡航基本停止,陆军在东欧的演习规模也大幅缩减。” “阿美那边呢?” 武振邦问。 “同样。” 秦若雪切换画面, “阿美的航母战斗群从十一个缩减到三个,全部部署在本土近海。海外军事基地进入‘低功耗’状态,大量装备被封存。 国会正在激烈辩论是否削减军费预算,既然海军出不了远门,造那么多航母有什么用?” 武振邦点了点头。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沉睡者”的封锁,不是为了消灭某个国家,而是为了消灭“军事投送”这个行为本身。 当任何军舰出海都可能被摧毁,任何海外基地都可能被切断补给时,列强们自然会重新评估全球驻军的价值。 不是靠谈判,不是靠条约,而是靠一种无法抗拒的、来自深海的“规则”。 “阿邦” 高美娜犹豫了一下, “北苏那边,谢尔盖传来消息,说克里姆林宫内部对我们产生了严重的警惕。他们认为我们在利用光驱素渗透他们的军事体系。” 武振邦笑了, “警惕是好事。警惕说明他们还在思考。等到他们连警惕都懒得警惕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麻木。”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张巨幅世界地图前。 绿色的南盟成员国标记,已经从大洋洲延伸到东南亚、阿拉斯加、非洲中部。 而北苏和阿美,那些曾经覆盖全球的红色和蓝色,正在缓慢地褪色、收缩。 “这个世界正在回归它本来的样子。” 武振邦说, “国家就是国家,不要把手伸到别人的院子里。我们可以贸易、可以交流、可以合作,但不能用军舰和导弹来决定别人的命运。” “这就是你的理想?”秦若雪问。 武振邦摇头, “这是我的底线。理想太遥远,底线才是可以守护的东西。” 他转过身,看着两位妻子: “接下来的重点,是巩固现有成果。 阿拉斯加、刚果、西伯利亚……这三块‘飞地’,要让他们真正融入南盟的经济体系。 不是靠军事,而是靠利益。当他们发现,离开南盟的贸易和技术,自己的经济就会崩溃时,他们就会主动靠过来。” “那阿美呢?”高美娜问。 武振邦沉吟了一下, “他们正在经历痛苦的转型。肯尼迪遇刺后的政治动荡、海外军事力量的萎缩、加上光驱素对能源市场的冲击……他们需要时间消化。我们不要刺激他们,也不要帮助他们。让他们自己找到出路。” “如果他们找不到呢?” “那再帮他们找也来得及。” 武振邦笑了,“但不是现在。” ************** 华盛顿,白宫。 与克里姆林宫如出一辙的争论正在进行。 第674章 文化输出的力量 约翰逊总统看着中情局提交的《全球军事力量对比年度报告》,脸色铁青。 报告的核心结论只有一句话:“阿美利卡不再拥有全球兵力投送能力。” 不是因为敌人变强了,而是因为海洋变危险了。 那些神秘的海底巨兽,像一把无形的锁,锁住了所有国家的远洋舰队。航母、巡洋舰、核潜艇…… 这些曾经让他们称霸海洋的利器,如今成了昂贵的废铁。 不是不能用,而是不敢用。 每一次出海,都像是一场赌博。 赌那个看不见的敌人今天心情好不好。 “我们该怎么办?” 约翰逊问他的幕僚。 没有人能回答。 国务卿提议: “加强与南盟的合作。他们的光驱素技术可以缓解能源危机,他们的贸易体系可以支撑我们的经济。也许……我们可以尝试加入南盟?” “加入?” 国防部长冷笑, “我们是伟大的美利坚,这世界上最强大的超级大国,没有之一。我们不是那些没骨气的澳洲佬,让我们低头加入一个由东方人主导的组织?” “那你说怎么办?” 国务卿反问, “继续造航母?造出来谁敢开出去?继续维持海外基地?连士兵们的取暖的电费都付不起,因为光驱素太贵,传统能源又正在被淘汰?” 争吵声在战情室里回荡,没有任何结果。 约翰逊总统揉了揉太阳穴,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是历史上最无奈的一位总统。 不是因为他无能,而是因为这个世界的规则,已经变了。 而他,连制定规则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 夜晚,武振邦独自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的海平线。 1967年,这个原本应该在冷战阴影下颤抖的年份,因为他的介入,变得平静而诡异。 没有古巴导弹危机,没有南越战争升级,没有中东六日战争(至少规模小得多),没有布拉格之春。 不是因为人类突然变得善良了,而是因为他们打不起来了。 海洋被封锁,军队被束缚,经济被重新编织。 列强们像被拔掉爪牙的老虎,只能在自己的领地里踱步,偶尔发出几声不甘的咆哮,却再也无法扑向猎物。 “这就是你要的和平?” 夏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热茶。 武振邦接过茶杯,没有喝。 “不是和平。”他说,“是‘不能打’。” “有什么区别?” “和平是大家都不想打。‘不能打’是大家想打也打不成。” 武振邦顿了顿, “前者需要共识,后者只需要力量。共识太脆弱,力量才是永恒的。” 夏梦轻轻靠在他肩上: “那你打算让这种‘不能打’的状态持续多久?” “足够久。” 武振邦说, “久到让下一代人忘记战争是什么样子。 久到列强们习惯于用贸易和谈判而不是枪炮解决问题。 久到……”他停顿了一下, “久到我为孩子们铺好所有的路。” 夏梦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远处,北海的夜色深沉,星光稀疏。 这个世界,正在武振邦的“规则”下,缓慢而不可逆转地,改变着模样。 1967年冬,日内瓦。 一场没有硝烟的贸易谈判,正在联合国欧洲总部万国宫的一间会议室里进行。 长桌一侧坐着南盟的代表,另一侧是来自阿美、北苏、英、法等十多个国家的经贸官员。 谈判的主题只有一个: 光驱素的出口条件。 过去一年,光驱素已经从“奢侈的高科技玩具”变成了“不可或缺的战略物资”,同时也推出了两年和三年的版本,区别是价格不同。 北苏用它温暖了西伯利亚的城镇和军营,阿美用它点亮了阿拉斯加的油田设施,欧洲各国则争相将其应用于政府大楼、医院、学校和高端商业地产。 每年一次的涂刷维护,成了一笔稳定而昂贵的“年费”。 但越来越多的国家开始抱怨价格太高。 “每平方米一百二十美元,这太昂贵了!而且使用期只有一年。”法国代表的嗓门最大,“我们的预算根本承受不起!” 南盟代表团的首席谈判代表霍思华微笑着,不紧不慢地翻着面前的文件夹: “各位,价格不是不能谈。但我们需要看到诚意。” “什么诚意?”阿美代表问。 “第一,所有光驱素采购必须以澳元结算,通过利安银行支付。 第二,涂刷施工必须由南盟的团队负责,不得转包。 第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采购国必须承诺,不将光驱素直接用于任何军事进攻性行动。”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嗡嗡的低语。 “这条件太苛刻了!”鹰国代表抗议。 霍思华依然微笑,但语气变得坚定: “各位,光驱素是清洁能源技术,不是武器。 我们的目标是为人类社会的可持续发展做贡献,而不是助长军事扩张。 如果谁觉得条件苛刻,完全可以不买。没有人强迫你们。” 会议室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没有选择。 不买光驱素,就意味着继续依赖传统能源,成本更高、效率更低、而且越来越落后于时代。 南盟的“轻微”让步:从每平方米一百二十美元降到一百美元,并且允许部分国家分期付款: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经过三天的拉锯,协议最终签署。 十五个国家承诺遵守南盟的条件,换取光驱素的降价和供应保障。 霍思华在签字仪式上致辞:“这不是交易,这是合作。让我们一起,为人类的和平未来铺路。” 掌声响起。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条“路”通向哪里,通向对南盟能源体系的全面依赖。 ************** 与此同时,洛杉矶,好莱坞。 夏梦的朱雀影音公司,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首映礼。 红毯铺了三百米,两侧挤满了记者和影迷。聚光灯下,一个身穿黑色中山装、身材精瘦的东方男子,正微笑着向人群挥手。 他身后跟着几位欧美一线影星,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只聚焦在他身上。 李振藩,bruce Lee,全球最耀眼的功夫巨星。 他主演的新片《和平之路》今晚首映。 这不是一部传统意义上的动作片,而是一部反战题材的剧情片。 第675章 温柔的锁链 李振藩在片中饰演一位来自东方的武术家,游历战火纷飞的欧洲,用功夫和哲学感化了一群因战争而迷失的灵魂。 片中没有血腥的打斗,只有点到为止的武学切磋; 没有英雄主义的呐喊,只有对和平与共存的深刻思考。 “李先生,这部电影和你以往的作品很不一样。” 一位记者在首映式上提问,“为什么会接这样的角色?” 李振藩用流利的英语回答,声音沉稳: “功夫的最高境界,不是击败对手,而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部电影传达的,正是这个理念。 战争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制造更多的仇恨。 我希望通过这部电影,让更多人思考:我们为什么而战?我们能不能找到更好的方式?” 记者追问: “这是不是意味着你今后会减少动作片,转向文艺片?” 李振藩笑了: “不。我依然是武者,但武者也可以有思想。功夫和哲学,从来都是一体的。” 首映式结束后,影片在北美、欧洲、亚洲同步上映。 首周票房突破三千万美元,打破多项纪录。更重要的是,它引发了全球范围内的讨论: 《纽约时报》称其为“一部改变好莱坞的东方哲学电影”; 《泰晤士报》评论说“李振藩不仅是一个演员,更是一个时代的文化符号”; 法国《世界报》则写道“当东方武学遇见西方反战思潮,产生的不是冲突,而是共鸣”。 凤凰影音趁热打铁,通过其控制的全球发行网络: 包括三十多个国家的电视台、上百家电台、数百家报纸杂志展开了铺天盖地的宣传。 李振藩的访谈、电影片段、幕后花絮,以及各种“专家解读”,被反复播放和刊载。 甚至连南盟旗下的“和平之声”电台,都开辟了专栏,邀请观众分享观影感受。 效果是惊人的。 短短一个月内,《和平之路》在全球的观影人次突破两亿,成为有史以来最卖座的非英语电影。 更重要的是,它成功地将“反战”与“和平发展”的议题,推到了舆论的中心。 人们开始讨论:为什么要有战争?为什么不能像电影里那样,用对话和尊重解决分歧? 这种讨论,正是武振邦想要的。 *********** 太平山顶,武振邦的书房。 夏梦将《和平之路》的全球票房和舆情分析报告放在桌上,脸上带着一副快来夸我的表情: “票房破一亿美元了。这是凤凰影音成立以来最成功的一部作品。” 武振邦翻着报告,嘴角微扬: “振藩的影响力,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大。” “不仅是他的影响力。”夏梦说, “是电影本身传递的信息:和平、共存、非暴力。这些价值观,在当前全球军事力量被‘沉睡者’封锁的背景下,特别容易引起共鸣。人们渴望和平,因为他们已经看到了战争的代价。” 武振邦点了点头。 这正是他布局“文化共识塑造引擎”的目的。 当军事手段被锁死,经济依赖被建立,剩下的就是价值观的输出。 电影、音乐、电视、报纸……这些看似柔软的东西,比军舰和导弹更能深入人心。 “接下来呢?”夏梦问。 “继续。”武振邦说,“再投几部同类型电影,不要光拘泥和平之路的表现形式,题材可以多样化,比如科幻类,描写世界末日的可怕等等…但核心信息不变。 和平发展、开放合作、尊重多元。 同时,让大卫的媒体团队加大宣传力度,把‘反战’和‘南盟模式’联系起来,让全世界看到,正是因为我们倡导和平,才有了今天的经济繁荣和技术进步。” “你这是要把南盟塑造成‘和平守护者’的形象?” “这怎么是塑造呢?”武振邦纠正, “是广而告之。我们本来就是。 这个世界上,谁在用军舰威胁别人?谁在用经济制裁打压对手?谁在输出战争?不是我们。” 夏梦沉默了片刻,忽然问: “阿邦,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真的成功了,全世界都接受了我们的规则,都依赖我们的技术和贸易那之后呢?你要做什么?” 武振邦放下报告,望向窗外。 夕阳西沉,北海的海面被染成一片金红。 “之后?”他轻声说,“之后,我就可以真的退休了。带着你们,找个安静的地方,看着孩子们长大,看着他们接手这一切。” 他转过身,看着夏梦:“我不是想做世界的皇帝。我只是想证明……这个世界,可以有不同的活法。” 内心却暗自叹了口气,这条路注定任重而道远,人类这个物种永远也逃不脱战争的魔咒。 ************ 华盛顿,白宫。 约翰逊总统看着最新的情报简报,眉头紧锁。 简报上写着:《和平之路》在北美上映六周,观影人次突破三千万。 同期,反战游行规模扩大了三倍。 国会中要求削减军费预算的议员增加了十二人。 民调显示,支持“与南盟深化合作”的民众比例首次超过反对者。 “一部电影,就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他喃喃自语。 中情局局长苦笑: “这哪里仅仅只是一部电影,这是整个文化体系。 南盟的电视台、电台、报纸、杂志……他们在用我们最擅长的方式,反过来影响我们。而且,他们比我们做得更好。” 约翰逊沉默了很久。 “暂时不用管这些。我们还是要尝试着与南盟接着谈。” 他最终说, “我们需要光驱素,需要他们的技术,也需要……了解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知道的是,在太平山顶,武振邦已经拿到了谈判的底牌。 而这张底牌,不是光驱素,不是电影,不是李振藩。 是人心。 当全世界都开始相信“和平”与“合作”是更好的选择时,战争机器就会自然生锈。 而南盟,就是那个不断给“和平”与“合作”加油的人。 就在这一切都在走向美好的时刻,阿拉斯加和港岛利安总部双双传来了令整个武氏集团所有人振奋的消息: 向东和凯瑟琳,马志强和武玉霜要结婚了。 这两个家伙也不知怎么商量的,居然别出心裁的,要一起举行婚礼。 第676章 凤冠霞帔与全球目光 1968年元旦,港岛。 利安银行总部大厦前的广场,被装饰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红绸从大厦顶层垂落,如瀑布倾泻; 红灯笼沿着广场两侧的石柱依次排开,绵延数百米; 红地毯从大厦正门一直铺到街口的牌楼,上面撒满了玫瑰花瓣和金箔碎片。 天空中,十二架无人机吊着巨大的红色横幅,上面用中英文写着“恭贺新婚”和“百年好合”。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婚礼。这是两对新人的联姻: 武氏集团核心高管马志强与武振邦的姐姐武玉霜,西武集团北美区负责人向东与阿拉斯加经济专员凯瑟琳·凯莉。 两对新人,同一天,同一地点,举行同一场婚礼。 全球三百多家媒体申请了直播权。 南盟旗下的“和平之声”电视台、朱雀卫视、以及数十家合作电视台,将这场婚礼向全球一百二十多个国家同步转播。预计收视人数将超过五亿。 这是武振邦精心策划的又一次“文化输出”: 用一场极致盛大的中式传统婚礼,向全世界展示中华文化的魅力与底蕴。 ********* 清晨七时,吉时已到。 向东身着一袭暗红色刺绣长袍马褂,头戴双翅新郎冠,胸前挂着大红花,骑着一匹白色骏马,从利安大厦出发,前往凯瑟琳临时下榻的酒店。 身后是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八抬大轿、龙凤旗、锣鼓队、舞狮队,以及数十名身着红色传统服饰的侍从。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中环的街道被围得水泄不通,市民和游客纷纷驻足,举着相机疯狂拍摄。 凯瑟琳在酒店的套房里,已经换好了中式嫁衣。 那是一套手工定制的凤冠霞帔:大红色缎面上,金线绣出凤凰牡丹,裙摆长三米,铺开如一池红莲。 头上是点翠凤冠,垂着金丝流苏;耳坠是翡翠如意,手腕上戴着龙凤金镯。 化妆师给她画了中式新娘妆:柳叶眉,樱桃唇,额间一点朱砂花钿。 凯瑟琳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 她想起几年前在耶鲁读书时,教授说“文化是一个民族的根”。那时她不懂,现在她懂了: 她即将嫁入的,不仅是一个家庭,更是一个拥有五千年文明的东方世界。 “新郎来啦!”门外传来欢呼。 按照中式礼俗,新郎要通过“催妆诗”、“上头”、“跨马鞍”等环节才能接到新娘。 向东在门外即兴吟了一首四言诗,被凯瑟琳的“闺蜜团”(夏梦、赫本等人扮演)刁难了半天,最终塞了数十个红包,才被放进门。 凯瑟琳被喜娘搀扶着走出房门。 向东看到她身着凤冠霞帔的模样,愣了几秒,眼眶微微泛红。他伸出手,握住她戴着金镯的手腕,轻声说: “你今天真美。” 凯瑟琳笑了,泪光闪烁: “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两人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一起跨过马鞍:寓意“平平安安”,然后登上八抬大轿,返回利安大厦。 与此同时,另一支迎亲队伍从利安大厦的另一侧出发,前往武家老宅接武玉霜。 马志强同样身着中式礼服,骑着一匹枣红马,身后是同样规模的红妆队伍。 武玉霜是武振邦的亲姐姐,对中式婚礼的礼俗比凯瑟琳熟悉得多。 她穿上嫁衣的那一刻,武振邦亲自为她盖上红盖头。 “姐,以后志强要是欺负你,告诉我。”武振邦难得地红了眼眶。 武玉霜隔着盖头笑了:“他敢?我打断他的腿。” 接亲路上骑着高头大马的新郎官马志强,没来由地浑身一抖。 两支队伍在利安大厦前的广场汇合。 两顶花轿并排落下,两对新人同时跨过火盆——寓意“驱邪避灾”。 广场上掌声雷动,礼炮齐鸣,无人机撒下漫天的红色花瓣。 ********* 拜堂: 利安大厦一楼大厅被临时改造成了婚礼殿堂。 正中悬挂着巨幅的“囍”字,两侧是龙凤红烛,供桌上摆着香炉、水果和鲜花。 主婚人是武振邦,证婚人是伊根州长(特意从阿拉斯加飞来)。 双方父母坐在高堂之位:马志强的父母从港岛赶来,武玉霜的父母也在座。 凯瑟琳的父母则从佛罗里达飞来,坐在另一侧,脸上带着既新奇又感动的表情。 “吉时到!鸣炮奏乐!”司仪高喊。 鼓乐齐鸣,两对新人在喜娘的引导下,缓缓步入殿堂。 向东和马志强走在前面,凯瑟琳和武玉霜手执红绸紧随其后。 红绸的另一端系着同心结,寓意“永结同心”。 “一拜天地!”两对新人转身面向殿门,深深鞠躬。感谢天地赐予良缘。 “二拜高堂!”转身面向父母,再次鞠躬。感谢父母们养育之恩。 “夫妻对拜!”面对面,深深鞠躬。从此相敬如宾,白头偕老。 每一个动作都庄重而缓慢,摄影机从各个角度捕捉着细节。 全球数亿观众通过屏幕,看着这两对新人。 尤其是那对“中西合璧”的向东和凯瑟琳,行着古老的中式礼节,无不为之震撼。 《纽约时报》的记者在现场发回报道: “当金发碧眼的北美新娘穿着凤冠霞帔,跪在华国父母面前敬茶时,东西方的界限仿佛在这一刻消失了。这不是文化的妥协,而是升华。” **************** 敬茶:血脉相连 拜堂之后是敬茶。两对新人跪在父母面前,双手捧着盖碗茶,恭敬地递上。 向东先给凯瑟琳的父母敬茶。他用流利的中文说: “爸,妈,请喝茶。” 诚意十足。 凯瑟琳的父亲接过茶,眼眶湿润;母亲则直接落了泪,连连点头。 虽然他们听不懂汉语,但并不妨碍他们内心的喜悦。 凯瑟琳给向东的父亲敬茶。 她的中文不比向东差,说得字正腔圆: “爸,请喝茶。”向叔笑的见眉不见眼,仿佛年轻了十几岁。 另一侧,马志强和武玉霜也在敬茶。 武振邦的母亲何婉看着女儿出嫁,既高兴又不舍,拉着马志强的手叮嘱了半天: “玉霜从小被我惯坏了,你要多担待。”马志强连连点头: “妈,您放心,我会用生命守护她。” 武振邦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第677章 东方美学的极致 姐姐终于出嫁了,嫁给了一个他信任的人。 马志强跟了他这么多年,风风雨雨,从未动摇。把姐姐交给他,武振邦放心。 **************** 合卺与结发 敬茶之后,是合卺礼。 两对新人面对面而坐,侍女端上剖成两半的葫芦,里面盛着酒。新人各执一半,相对饮酒,然后将葫芦合二为一,用红绳系紧。寓意“夫妻一体,同甘共苦”。 凯瑟琳举着葫芦,看着向东,低声说: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向东握住她的手:“生死与共。” 最后一礼是结发。 侍女递上金剪刀,新人各剪下一缕头发,用红绳系在一起,放入锦囊中保存。 寓意“结发夫妻,白头偕老”。 凯瑟琳的金发和向东的黑发被编在一起,在灯光下格外醒目。摄影机给了特写,全球观众都看到了这一幕。 “这是中式婚礼中最动人的环节。” 英国bbc的解说员感叹, “不同颜色的头发被系在一起,象征着不同文化、不同种族的人,因为爱而结合。这或许正是这个时代最需要的隐喻。” ********** 婚礼仪式结束后,是盛大的婚宴。 一百二十桌酒席摆满了利安大厦的三个宴会厅,菜品是港岛最顶级的粤菜: 鲍鱼、海参、燕窝、龙虾,应有尽有。 武振邦举杯致辞: “今天,我们见证了两对新人的结合。这不仅是个人的喜事,更是我们武氏家族的盛事。 我的两位好兄弟,向东还有志强,终于娶媳妇啦!(台下哄笑) 我们华夏有句老话叫先成家后立业,显然,我的这两位兄弟都把顺序搞反了。(哄堂大笑) 但我们还有一句老话叫:“好菜不怕晚” 感谢各位亲朋好友的光临,也感谢全球数亿观众的见证。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愿天下所有人的选择,都是因为内心的热爱而不是妥协,愿我们每一个独立的个体都有选择自己怎么爱的权利。” 掌声雷动。 婚宴上,最活跃的是Angela。 她拉着赫本和蜜雪儿,挨桌敬酒,喝得脸红扑扑的。 高美娜和秦若雪则忙着照顾武振邦的母亲,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 赫本今天也格外的开心,自然也难免有些小遗憾,毕竟她进武家太晚,没有专门的婚礼。 她坐在武振邦身边,看着满堂热闹,轻声说:“这样的场面,真好。” 艳羡的微笑溢于言表。 武振邦握住她的手:“哈哈,找时间我陪你去爱琴海畔,补上一场婚礼。” “真的吗?邦,我不是在做梦吧?”赫本惊喜地双手捂住了嘴。 武振邦看向正在人群中嬉闹的小平安(已经两岁多了), “自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就我们俩……” **************** 尾声:东方之美,世界之桥 婚宴持续到深夜。最后一波客人散去后,两对新人在利安大厦的顶层套房休息。凯瑟琳卸下凤冠,靠在向东肩上,疲惫却满足。 “向,我今天终于明白,为什么你对武先生那么忠诚。”她说。 “哦?说说看” “因为他不只是在做生意,他是在传承一种文明。” 凯瑟琳说, “今天的婚礼,让全世界看到了中华文化的魅力。不是通过说教,而是通过美: 服饰的美、礼乐的美、人情的美。这种影响力,比任何宣传都强大。” 向东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你悟性很高。所以老板才会接纳你,你可不知道,当年老板娶奥黛丽的时候……” 凯瑟琳笑了,闭上眼睛幸福地倾听着。 与此同时,全球媒体正在疯狂报道这场婚礼。 《时代周刊》将其选为封面故事,标题是《东方之约:一场婚礼背后的文化崛起》。 文章写道:“当向东牵着金发新娘的手,跪在中国父母面前敬茶时,他不仅仅是在完成一个仪式,而是在向全世界宣告: 东方文化,不是博物馆里的古董,而是活生生的、可以融入现代生活的、甚至可以让全世界人心悦诚服的力量。” 武振邦在太平山顶的书房里,看着这些报道,嘴角微扬。 他对身边的夏梦说: “这一仗,打得漂亮。” 夏梦靠在他肩上:“接下来呢?” “接下来,就要辛苦你再拍一部电影,主题就是中式婚礼。” 武振邦哈哈大笑着说,“让全世界都想来体验一下,什么是‘凤冠霞帔’,什么是‘结发夫妻’。” **************** 港岛那场婚礼的余波,远比任何人预想的都更加深远。 它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不仅没有消散,反而一圈圈扩散,最终演变成席卷全球的文化浪潮。 婚礼结束后的第三周,米高梅影业的总裁路易斯·梅耶(注:此时梅耶已卸任,但为叙事方便,用其名)坐在办公室里,面前堆满了来自亚洲的报道和录像带。 他反复观看那段凯瑟琳身着凤冠霞帔、与向东行合卺礼的画面,眉头紧锁。 “我们错过了什么?”他对身边的制片人吼道。 制片人小心翼翼地说: “老板,这不是电影,是真实婚礼。 但它的视觉效果,比我们任何一部古装片都要震撼。你看那个凤冠,点翠、金丝、流苏,每一个细节都是艺术品。 还有那套嫁衣,手工刺绣的凤凰牡丹,据说价值超过十万美元。” “我问的不是值多少钱!” 梅耶敲着桌子, “我问的是,为什么不是我们拍出来的?” 一个月后,米高梅宣布立项《龙女》。 一部以东方公主为主角的古装爱情片,预算两千万美元,服装设计专门从港岛请来传统刺绣艺人。 紧接着,派拉蒙跟进,宣布翻拍《蝴蝶夫人》,主角将由一位华裔女演员担纲。 好莱坞的“东方热”,在1968年的夏天,悄然引爆。 《综艺》杂志的评论一针见血: “那场婚礼让好莱坞看到了东方美学的商业价值。不是猎奇,不是刻板印象,而是真正的、让人无法抗拒的美。” **************** 如果说好莱坞的反应是商业驱动,那么儒家文化圈——倭国、高丽国、新家坡、以及东南亚华人社群则是情感的共鸣。 第678章 涟漪 东京,银座。 一家高级和服店的老板看着电视上凯瑟琳穿凤冠霞帔的画面,对儿子说: “你看,连外国人都懂得我们东方婚礼的美。我们自己呢?” 他决定在店内增设“中式婚服”专区,从港岛进口手工嫁衣。 第一个月,销售额突破五千万日元。 首尔,明洞。 一家婚庆公司的策划师在报纸上看到婚礼报道,灵感迸发。 他推出“传统韩式婚礼升级版”。 融合了中式凤冠和韩服元素的新式礼服,一改原本他们民族传统的婚礼服饰像丧服的现状,配上现代灯光舞美,立即成为城中热门。预约排到了半年后。 新家坡,牛车水。 华人社团联合会召开紧急会议,讨论“如何复兴传统婚俗”。 会长拍板:每年举办一次“集体中式婚礼”,邀请新移民和本地年轻人参加,费用由社团赞助。 第一届报名人数就超过了五十对。 而在港岛、台岛、澳岛,中式婚礼更是成为时尚。 年轻人不再盲目追求西式白纱,而是开始研究“凤冠霞帔”、“八抬大轿”、“跨火盆”的细节。 一些传统手工艺人因此重新出山,刺绣、点翠、花轿制作等濒临失传的技艺,意外地迎来了第二春。 《星岛日报》的社论写道: “一场婚礼,让整个华人世界重新发现了自己的根。这不是怀旧,而是自信。 我们终于不再觉得‘传统’是落后的代名词。” **************** 最微妙的变化,发生在西方普通民众的认知里。 英国,《泰晤士报》的读者来信栏目,连续一周被婚礼话题占据。 一位来自利物浦的家庭主妇写道: “我以前觉得华夏人穿红戴绿很俗气,但看到凯瑟琳穿凤冠霞帔的样子,我改变了看法。 那不是俗气,是喜庆,是庄重,是一种我们西方婚礼里没有的生命力。” 一位法国人类学家在《世界报》上发表长文,从文化符号学角度分析婚礼细节: “红色的使用、葫芦的象征、结发的仪式……每一个环节都蕴含着东方哲学对‘和’的理解。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婚礼,而是一场文化展演。” 在纽约,中情局的约翰逊看着舆情报告,对同僚苦笑: “我们花了几十年试图让世界接受我们的价值观,结果人家一场婚礼就做到了。 而且,他们甚至没有刻意宣传,只是让全世界看到了美。” 他的同僚补充道: “不仅仅是婚礼。李振藩的电影、光驱素的技术、阿拉斯加的合作……他们一直在输出一种‘可选择的现代化’。 不是强迫你接受,而是让你自己觉得…那挺好的。” 约翰逊沉默了很久,最后说: “我们是时候转变立场了,追求美好是全人类所有优秀民族的通性……不是吗?。” **************** 莫斯科。 谢尔盖委员在办公室里,看着秘书整理的外媒报道摘要,忽然对助理说: “给我找一套中式婚服,我要送给女儿做嫁妆。” 助理愣住了: “委员同志,这……合适吗?” 谢尔盖苦笑: “有什么不合适?南盟的技术让我们的百姓过了暖冬,他们的电影让我们看到了不一样的价值观,现在他们的婚礼又让全世界看到了东方文化的美。我们还在对抗什么呢?连我们自己都不相信的那套意识形态?”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北苏的精英阶层,正在从内部松动。 华盛顿。 国会听证会上,一位参议员质问国务卿: “我们为什么不能和南盟好好相处?他们在阿拉斯加投资,在非洲帮助发展,在全世界推广和平理念。 而我们呢?我们一直乐此不疲地致力于意识形态的输出,到底谁才是‘邪恶帝国’?” 国务卿无言以对。 民调显示,支持“与南盟建立更紧密关系”的阿美民众比例,从一年前的32%上升到了51%。 越来越多的阿美人开始相信,那个遥远的、以“和平发展”为口号的南方联盟,或许并不是敌人,而是伙伴。 甚至法国,这个在刚果问题上与南盟激烈对抗的国家,也开始软化立场。 戴高乐总统在一次内部会议上承认: “我承认我们无法阻止南盟的崛起。与其对抗,不如换个方式相处。” 他秘密派遣特使前往帝利,试探与南盟在非洲问题上的合作可能。 ********* 太平山顶。 武振邦坐在书房里,翻看着“迷雾”整理的各国民意调查报告和文化舆情分析。 夏梦则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份好莱坞新片立项清单。 “米高梅的《龙女》,派拉蒙的《蝴蝶夫人》,还有环球在谈一个关于东方公主的动画片。” 夏梦念着,“我们的婚礼,真的改变了风向。” 武振邦放下报告,笑了笑: “并非婚礼改变了风向,而是风向本来就在找方向。我们只是给了它一个出口。” “你早就预料到了?” “预料到会有影响,但没预料到这么大。” 武振邦坦诚, “这说明,世界已经厌倦了冷战和对抗。他们渴望一种新的叙事,不是关于敌人,而是关于美;不是关于输赢,而是关于共存。” 夏梦沉默了片刻: “那你觉得,这种‘软化’能持续多久?” “那要看我们的努力了。” 武振邦说, “如果能久到下一代人长大,久到他们觉得‘对抗’是上一代人的事情,久到我们的孩子接手的那个世界,已经不需要再用枪炮说话,那么我们这个星球就真的彻底美丽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港岛的夜景依旧璀璨,但在他眼中,那些灯光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灯火,而是无数颗正在觉醒的心灵。 “文化输出,不是灌输,是吸引。”他轻声说, “我们不需要说服任何人。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然后,让他们自己走过来。” 而在世界各个角落,那些被婚礼打动的人们,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理解东方,重新定义世界。 第679章 破冰者 在所有对南盟态度转变的国家中,最戏剧性、也最具象征意义的,是法兰西。 1969年秋,巴黎,爱丽舍宫。 戴高乐将军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的外交部长德马尔,沉默了整整三分钟。 窗外,塞纳河畔的梧桐叶开始泛黄,秋天的巴黎笼罩在一层薄雾中。 “你确定?”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总统先生,情报部门确认了。” 德马尔小心翼翼地回答, “南盟在刚果的布局已经完成。恩古瓦比总统的政府完全站稳了脚跟。 而我们在金沙萨扶植的那几个人……要么流亡,要么入狱。我们在中非的影响力,已经降到了历史最低点。” 戴高乐转过身,目光锐利: “所以,你的建议是……向那个让伟大的法兰西丢脸的东方人低头?” “不是低头,是接触。”德马尔纠正, “总统先生,时代变了。我们无法阻止南盟的崛起,就像我们无法阻止潮汐。但我们可以选择是等着潮水淹没我们,还是学会在潮水中航行。” 戴高乐沉默了。 他想起1958年他重返政坛时,曾誓言让法兰西重新伟大。 十一年过去了,自己的祖国确实在某种程度上“伟大”了。 拥有独立的核力量,退出了北约军事一体化,甚至在某些国际事务上与美苏叫板。 但在非洲,在南盟面前,法国显得力不从心。 刚果的“沦陷”是一个分水岭。 那之后,喀麦隆、乍得、中非共和国……一个个法语非洲国家开始私下接触南盟,试探“另一种选择”。 不是因为他们讨厌法国,而是因为南盟提供的条件——不干涉内政、长期稳定的资源采购合同、以及光驱素等先进技术的输出实在太诱人。 “派谁去?”戴高乐终于问。 德马尔早有准备: “安德烈·马尔罗。他不仅是文化部长,更是您的老朋友,一位有思想的作家。他去,既能代表我们法兰西的文化高度,又能传递我们的诚意。” 戴高乐点了点头:“让他先去接触。不要张扬,不要正式访问,就说是……私人旅行。” 半个月后,帕姆泉堡。 安德烈·马尔罗走下专机时,武振邦没有在停机坪迎接。这不符合外交礼仪,但符合南盟的作风,他们不搞排场,只谈实质。 接机的是乐静怡。 她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优雅而知性,微笑着伸出手: “马尔罗先生,欢迎。武先生在家里等您。” 马尔罗握着她的手,心中有些诧异。家里?不是在办公室,不是在会议室,而是在……家里? 车队穿过帕姆泉堡的林荫道,驶入武振邦的私人庄园。 马尔罗注意到,路边的安保人员并不多,但每一个都站得笔直,眼神锐利。 庄园内的建筑融合了东方和现代风格,没有金碧辉煌的奢华,只有一种低调的、令人舒适的雅致。 武振邦在书房里等他。 没有翻译,没有秘书,只有两个男人,隔着一张茶几,相对而坐。 茶是龙井,杯子是青花瓷。 “马尔罗先生,我读过您的《人的境遇》。” 武振邦用流利的法语说, “您在书中写道:‘人不是生来自由的,而是通过反抗获得自由。’我深以为然。” 马尔罗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这个神秘的东方富豪会读他的书,更没想到会用如此精准的法语引用。 “武先生,您让我惊讶。” 马尔罗放下茶杯, “您似乎对法国文化有很深的了解。” “不仅是法兰西文化。” 武振邦微笑, “我对所有文化都有兴趣。因为我相信,人类文明的璀璨,属于全人类,不应该被国界或意识形态割裂。” 马尔罗沉默了。 他此行的目的是试探南盟对法国的态度,但武振邦一开口,就把话题拉到了一个更高的层面。 “武先生,那我就直说了。” 马尔罗深吸一口气,“我国对南盟在非洲的扩张感到不安。我们认为,钢果的政权更迭,是在损害法兰西的合法利益。” 武振邦没有反驳,而是平静地说: “马尔罗先生,什么是‘法兰西的合法利益’?是在钢果的矿山里占有51%的股份?是控制当地的货币发行权?还是在巴黎决定非洲国家的领导人?” 马尔罗的脸色微微变了。 “我不是在指责。” 武振邦的语气依然平和,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旧殖民时代的游戏规则,已经过时了。 不是因为我们,而是因为时代本身。非洲人民不再愿意被外人支配,而南盟只是顺应了这个趋势。” “那么,南盟在非洲就没有利益?”马尔罗反问。 “当然有。”武振邦非常坦诚, “我们需要资源,需要市场,需要合作伙伴。但我们的合作原则是主权平等、互利共赢。 我们不驻军,不干涉内政,不附加政治条件。 这不是道德优越,而是务实。因为只有这样的合作,才能持久。” 马尔罗再次沉默。 他意识到,武振邦说的每一点,都是法兰西在非洲做不到的。 不是不愿意,而是体制和历史的惯性使然。 “那么,我国和南盟之间,有没有合作的空间?”马尔罗终于问出了核心问题。 武振邦笑了,那是一种真诚的、不带任何算计的笑容。 “当然有。世界很大,容得下贵国和南盟共同发展。 我们可以合作开发非洲的基础设施,可以在新能源领域技术共享,可以在文化层面深度交流。 只要你们愿意放下‘宗主国’的架子,以平等的姿态与我们对话。” 他顿了顿,补充道: “马尔罗先生,我从不认为贵国是敌人。甚至我从没认为任何一个国家是我的敌人。 相反,我认为法兰西是欧洲最有可能与南盟建立长期伙伴关系的国家。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不是某个国家,而是贫困、疾病、愚昧和环境恶化。这些才是人类真正的挑战。” 马尔罗走出书房时,天已经黑了。 他没有拿到任何具体的协议,没有签下任何文件,但他带走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南盟的领导者,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精于算计的商人,而是一个有着宏大视野和坚定信念的战略家。 他决定,回去后要说服戴高乐,改变对南盟的政策。 1969年春,巴黎。 戴高乐在爱丽舍宫举行国宴,正式邀请南盟驻法代表出席。 这不是建交,南盟不是一个国家,而是一个联盟。 但这是一种事实上的“官方承认”。 第680章 南法携手走进新能源时代 宴会上,戴高乐与南盟代表并肩而坐,谈笑风生。 记者拍下了这一历史性的画面,次日登上法国各大报纸头版。《费加罗报》的标题是: “戴高乐与南盟:新伙伴关系的开端。” 三个月后,法国与南盟签署了第一份合作协议: 法国向南盟输出潮汐能发电技术,南盟向法国提供光驱素的优先采购权。双方还同意在非洲的医疗、教育领域展开合作。 消息传出,全球舆论再次震动。 《纽约时报》评论说: “当法兰西这个最顽固的旧欧洲堡垒开始转向南盟时,意味着世界格局已经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 而在帕姆泉堡,武振邦看着协议文本,对夏梦说: “戴高乐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坚持,什么时候该转弯。” 夏梦问:“接下来呢?下一个是谁?” 武振邦走到世界地图前,目光落在欧洲大陆的另一个角落: “德意志。他们的经济需要能源,他们的工业需要市场,他们的政治需要新的方向。法兰西转向了,他们也不会等太久的。” 窗外,夕阳西沉,帕姆泉堡的倒影在湖面上拉得很长。 而世界的相处模式,正在武振邦的落子声中,悄然改变。 1970年秋,巴黎。 安德烈·马尔罗从帕姆泉堡归来后的第九个月,法国与南盟的合作框架终于从纸面走向现实。 这不是一份惊天动地的条约,没有盛大的签字仪式,没有铺天盖地的媒体报道。 它更像两个棋手在棋盘边缘的悄然握手,低调,却意味深长。 协议的核心,不是光驱素, 那已经是南盟的成熟产品,法国只是众多买家之一。 真正让这协议与众不同的,是一条看似不起眼的条款: 法国将向南盟输出潮汐能发电技术,包括朗斯河口潮汐电站的全套设计图纸、运营数据以及未来三代技术的联合研发权。 消息传出后,欧洲能源界一片哗然。 朗斯潮汐电站,位于布列塔尼半岛的朗斯河口,1966年建成投产,是世界上第一座大型潮汐能发电站。 装机容量24万千瓦,年发电量约5亿度。它是法国人的骄傲,是欧洲新能源技术的皇冠明珠。 现在,这顶皇冠上的宝石,要被分享给一个东方的“暴发户”了。 法国媒体炸开了锅。《世界报》的标题充满疑虑: “我们是在出售未来吗?” 《费加罗报》则更加尖锐:“戴高乐将法国技术拱手让人。” 反对党议员在国民议会上高声质问: “南盟有什么资格拿走我们的核心技术?” 面对铺天盖地的质疑,戴高乐在爱丽舍宫的新闻发布会上只说了一句话: “因为他们有我们需要的,我们有他们想要的。这不是施舍,是交换。” 他没有说的是,在谈判桌上,南盟代表只用了五分钟就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核电技术,人家根本看不上。 那是三个月前,巴黎,法国电力集团总部。 南盟的技术评估团队由秦若雪亲自带队,成员包括三位来自“空间”实验室的能源科学家。 随行的安保团队规模,堪比大国总统出行。 他们花了三天时间考察了法国的核电体系,从铀矿供应到反应堆设计,从核废料处理到安全冗余系统。 第三天下午,秦若雪在总结会议上发言,语气礼貌而直接: “鬼国核电技术成熟,安全记录良好,在某些领域达到了世界先进水平。”她顿了顿, “但坦率地说,南盟更需要的不是它。”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法国电力集团的总工程师脸色铁青: “秦女士,您这是什么意思?” 秦若雪调出一份数据图表,投影在大屏幕上: “这是南盟目前正在测试的第四代核反应堆概念设计。 它使用钍基熔盐燃料,常压运行,不产生长寿命核废料,且具备固有安全性,不需要外部电源即可自动停堆。它的理论发电成本,是贵国现有压水堆的六分之一。” 她看向总工程师,目光平静: “我们愿意与贵国分享这份设计,是想作为交换朗斯潮汐技术的诚意。如果法国有兴趣的话。”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沉默的内容完全不同,不是愤怒,而是震撼。 法国人终于明白,南盟不是来讨饭的,他们是来换菜的。 他们不缺技术,他们缺的是“多样性”。 潮汐能,作为一种可预测的、与太阳能和风能互补的清洁能源,正好是南盟能源拼图中缺失的那一块。 而法国,恰好拥有这块拼图。 谈判在第二天重启,节奏快了很多。 法国同意输出朗斯潮汐电站的全套技术,南盟则承诺在布列塔尼投资建设一座光驱素涂料工厂,为法国创造两千个就业岗位。 双方还约定,在非洲西海岸的塞内加尔,合作建设一座大型潮汐-光驱素混合电站,作为“南盟-法国非洲合作示范项目”。 消息最终敲定时,戴高乐在爱丽舍宫的书房里坐了很久。 他对马尔罗说:“你知道吗,安德烈,我这一生做过很多艰难的决定。退出北约,否决英国入欧,发展独立核力量……但没有一个比这个更让我不安。” 马尔罗问:“为什么?” 戴高乐望向窗外,塞纳河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波光: “因为我们不再掌控自己的命运。过去,我们决定世界怎么转。现在,我们只能决定自己在世界转动的方向上,走快一点还是慢一点。” 马尔罗沉默。他知道戴高乐说的是实话,但这实话太残酷。 1970年底,朗斯。 秦若雪带着南盟的技术团队,站在朗斯河口的大坝上。 海风凛冽,吹得她的风衣猎猎作响。 脚下,二十四台涡轮机组正在潮水的推动下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这就是我们要的。” 她对身边的工程师说, “因为它代表了一种思路,与自然共舞,而不是对抗自然。” 工程师点头:“法国的潮汐能技术,加上我们的光驱素和储能系统,几乎可以完美解决沿海城市的能源需求。” 秦若雪望向远方,大西洋的浪涛在海天之间不停的翻滚 “这只是一个开始。”她说, “等我们在全球复制这个模式,人类就不再需要以能源为借口而战了。” 她没有说的是,武振邦的终极目标,从来不是能源自给,而是让能源不再是地缘政治的开战借口。 第681章 华沙之跪 当每个沿海城市都能用自己的潮汐和海浪发电,当每个建筑都能用自己的外墙发电,当每个家庭都能用自己的屋顶发电…… 谁还会为石油打仗?谁还会被输油管道和天然气阀门掐住喉咙? 潮汐能技术转让的消息,在三个月后被公之于众。 全球媒体再次聚焦南盟与法国的“特殊关系”。 《经济学人》的评论一针见血: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技术交易,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战略联姻。南盟用他们不稀罕的核电技术,换来了他们真正需要的多样性。而法国,则用他们的骄傲,换来了在新能源时代的船票。” 而在帕姆泉堡,武振邦看着协议副本,对夏梦说: “戴高乐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与其对抗,不如参与。参与进来,至少还有发言权。” 夏梦问:“你早就知道他们会同意?” 武振邦笑了: “他们不同意,难道等着被时代抛弃吗?” “这不是算计,这是趋势。我们只是站在趋势的潮头,伸出了手。” 朗斯的技术团队在三个月后抵达南盟,开始在塔斯马尼亚东海岸选址,建设南半球第一座大型潮汐能电站。 与此同时,法国的光驱素工厂在布列塔尼破土动工,当地失业率因此下降了三个百分点。 戴高乐在工厂奠基仪式上致辞,没有提南盟,没有提武振邦,只说了一句: “法国,永远不会缺席未来。”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未来”,已经不再由法国独自定义。 1970年12月7日,华沙。 寒风中,西德总理维利·勃兰特在犹太隔离区起义纪念碑前,双膝下跪。 那一跪,没有事先通知,没有媒体炒作,没有任何政治算计。 只有一位六十七岁的老人,代表一个曾经给欧洲带来深重灾难的民族,向历史的受害者无声请罪。 快门声在那一刻凝固了世界。第二天,这张照片传遍全球每一个角落。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勃列日涅夫沉默地看着报纸,没有评论。 华盛顿,白宫,尼克松总统对助手说:“这个人,值得尊敬。” 东京,首相官邸,佐藤荣作在日记中写道:“德意志用膝盖站了起来。” 而在帕姆泉堡,武振邦看着那张照片,久久没有说话。 秦若雪在一旁等他批示文件,等了十分钟,终于忍不住轻声唤他:“阿邦?” 武振邦抬起头,眼眶微红。 秦若雪从未见过他这样的表情不是悲伤,不是激动,而是一种被深深打动的、近乎虔诚的敬意。 “你知道吗,” 武振邦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来自的那个未来,勃兰特跪下的这张照片,被写进了全世界的教科书。但看照片和看到此刻正在发生的历史,是两回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秦若雪: “一个人,一个国家,能有这样的勇气直面自己的罪孽,这比任何军事胜利都更伟大。” 秦若雪没有接话。 她知道,此刻的武振邦不需要回应,只需要倾听。 “我们之前的合作对象,都是基于利益,北苏需要钱,法国需要市场,阿美需要技术。” 武振邦转过身,目光深邃, “但德意志不同。他们需要的是……尊重。是重新被这个世界接纳的资格。而我们,可以给他们。” 波恩,西德总理府。 勃兰特收到南盟合作意向书的那天,距离华沙之跪正好过去四个月。他坐在办公室里,将那份只有三页的文件反复读了三遍。 不是因为它复杂,而是因为它简单得令人难以置信。 没有政治条件,没有历史清算,没有“你必须先道歉再合作”的居高临下。 只有一句话:“基于对勃兰特总理华沙之举的深切敬意,南盟愿意与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建立全面能源合作伙伴关系。” 勃兰特放下文件,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他对身边的国务秘书说: “你知道吗,自从我上任以来,西方盟友对我客气,东方集团对我警惕,发展中国家对我观望。但没有人……没有人真正说过‘敬意’这个词。” 国务秘书小心翼翼地问: “那么,总理先生,您打算如何回应?” 勃兰特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坚定: “去南盟。我亲自去。” 1971年6月,帝利。 勃兰特总理的专机降落在樟宜机场时,停机坪上的迎接规格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不是礼炮,不是红毯,而是武振邦本人站在舷梯下,穿着一套深灰色的中山装,面带微笑。 身后跟着南亚共和国总统亚旭。 这是武振邦第一次亲自迎接外国政府首脑。 “勃兰特总理,” 武振邦用德语说,发音不算标准,但诚意十足, “欢迎。您在华沙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勃兰特微微一怔。他没想到这个东方巨贾会说德语,更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提到了华沙。 “武先生,”勃兰特握住他的手, “那是我应该做的。不是伟大,是义务。” 与亚旭总统握手后,三人并肩走向等候的车队,没有官腔,没有寒暄,只有一种超越语言的、男人之间的默契。 “很遗憾勃兰特总理,由于我个人的原因,这次的会晤将不会有任何影音资料流传出去。 我原本想让亚旭总统接您到我那里,但我实在控制不住对您的敬意。” 会谈在帝利的一栋滨海别墅中进行。 没有庞大的代表团,没有翻译器,只有武振邦、勃兰特,亚旭,以及各自的一名核心幕僚。 茶是龙井,烟是勃兰特惯抽的牌子,武振邦提前打听过。 “武先生,” 勃兰特开门见山, “德意志需要能源。我们的煤炭资源正在枯竭,核能又受制于国际监督,石油和天然气几乎全靠进口。南盟的光驱素技术,对我们来说,是雪中送炭。” 武振邦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倒了两杯茶,递一杯给勃兰特。 “总理先生,光驱素只是开始。”他说, “我感兴趣的是,未来贵国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国家?” 勃兰特一愣:“什么意思?” 武振邦放下茶杯, “战后二十六年,德意志一直在赎罪。赔款、道歉、克制、反省……你们做了所有能做的事,赢得了世界的尊重。 但尊重不等于未来。未来需要的是,贵国能为世界提供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勃兰特: “法国有核电和潮汐能,鹰国有金融,意大利有制造业。 德意志有什么?汽车?机械?化工?那些都是上一代的东西。下一代呢?” 勃兰特沉默。 第682章 忏悔与傲慢 “我提议,” 武振邦的语气变得认真, “南盟与德意志合作,在北海和波罗的海沿岸,建设全球最大的海上风电场。 德意志的工程技术,加上南盟的材料科学和储能技术,可以让风电成为继光驱素之后,第二个改变世界的清洁能源。” 勃兰特的眼中闪过一道光。他明白了武振邦的意思,不是施舍,不是援助,而是合作。 是让德意志重新成为一个“创造者”,而不仅仅是“赎罪者”。 “需要多长时间?”勃兰特问。 “十年。” 武振邦说, “十年后,德意志的电力将有40%来自海上风电。你们将不再依赖进口能源,你们将出口技术。” 勃兰特伸出手: “那就十年。” 1971年9月,汉堡。 勃兰特与南亚共和国总统亚旭共同出席了“北海风电倡议”的启动仪式。 出席者还有丹麦、荷兰、挪威的能源部长,以及欧盟委员会的代表。 全球两百多家媒体到场报道。 勃兰特在致辞中说: “德意志不相信宿命。我们曾经是世界的噩梦,后来是世界的疑问,现在是世界的伙伴。 今天,我们选择与南盟一起,为人类的未来贡献一份力量。” 亚旭的致辞更短: “华沙的膝盖,让世界看到了德意志的勇气。汉堡的风车,将让世界看到德意志的能力。” 掌声雷动。 启动仪式后,亚旭与勃兰特在汉堡市政厅的露台上并肩而立,望着易北河上往来的船只。 夕阳西下,河面波光粼粼。 “亚旭先生,”勃兰特忽然问,“武先生为什么对德意志这么……慷慨?” 亚旭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因为我门来自一个曾经也被世界孤立的文明。我知道被排斥的滋味,也知道重新被接纳需要多大的勇气。勃兰特总理,您不是一个人在走这条路。” “合作愉快。”亚旭伸出手。 “合作愉快。”勃兰特握住。 远处,易北河的入海口,北海的风正在吹来,带着咸腥的气息和无限的可能。 勃兰特总理与武振邦共同宣布“北海风电倡议”的消息,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迅速扩散至全球每一个角落。 最受震动的,不是华盛顿,不是莫斯科,而是东京。 永田町,首相官邸。 佐藤荣作首相将南盟与德意志合作的报道反复看了三遍,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放下报纸,对内阁官防长官说: “为什么是德意志?他们才刚刚跪下去,就得到了南盟的青睐。 我们呢?我们战后二十年,一直是西方阵营的可靠盟友,为什么南盟对我们如此冷漠?” 官房长官小心翼翼地回答: “首相阁下,也许……是因为我们对战争罪行的反省不够彻底?” 佐藤沉默。 他当然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自1955年加入联合国以来,倭国一直在国际舞台上扮演“和平国家”的角色。 经济援助、文化交流、海外基建……做了很多事,试图赢得世界的信任。 但有一件事,倭国始终没有做到像勃兰特那样,真诚地、彻底地、不带任何条件地忏悔。 不是不能,是不愿。 国内右翼势力的掣肘、战败一代的政治惯性、以及对“国家尊严”的扭曲理解,让历任首相都不敢迈出那一步。 佐藤自己,也曾在1969年与美国签署《冲绳归还协定》,试图用外交胜利掩盖历史问题的欠账。 但现在,德意志的例子摆在眼前,勃兰特在华沙下跪后不到一年,南盟就伸出了橄榄枝。这不是巧合。 “联系南盟方面,”佐藤终于开口,“表达我们加强合作的意愿。先试探一下他们的反应。” 帕姆泉堡,武振邦的书房。 “迷雾”将倭国的试探意向整理成简报,放在武振邦的桌上。秦若雪站在一旁,等着他的回应。 武振邦拿起简报,扫了一眼,没有打开。 “若雪,你觉得倭国和德国,有什么本质区别?”他问。 秦若雪想了想:“德国彻底反思了,日本没有。” “不止。” 武振邦放下简报, “德国人跪下去的时候,全世界都看到了他们的诚意。 那是一瞬间的事,但那一瞬间,凝聚了几代人的反省。 而倭国呢?他们连承认南J大屠杀都不愿意,更别提慰安妇、7给水部队、化学武器……他们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以为经济援助可以买来原谅。”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秦若雪: “但有些债,不是用钱能还的。” 秦若雪轻声问:“那我们……拒绝他们?” “不。” 武振邦摇头, “不需要拒绝。让他们自说自话,让他们在国际社会上表演。我们不主动对抗,但也不会给他们任何特殊待遇。 光驱素可以卖,公开报价,一视同仁。但合作?战略伙伴?技术共享?” 他转过身,目光冷峻, “他们不配。” 东京,外务省。 南盟的回复如期而至。措辞礼貌,内容空洞。 “感谢倭方的合作意愿,南盟一贯秉持开放态度,愿与各国在平等互利基础上开展贸易往来。具体合作事宜,请通过正常商业渠道接洽。” 没有特殊待遇,没有战略对话,没有高层互访。只有冷冰冰的“商业渠道”。 外务省的事务次官将这份回复摔在桌上: “他们这是把我们当成普通客户!德国得到的是最高层亲自接见、战略合作协议、十年规划!我们得到的是一句‘请通过商业渠道’!” 没有人能回答。 消息被泄露给媒体后,倭国国内舆论也炸开了锅。《朝日新闻》的社论写道: “南盟的态度,是对倭国外交的无声抗议。我们不能再假装历史问题不存在了。” 《读卖新闻》则更加直白:“德意志用一跪换来了南盟的尊重,我们用什么?” 右翼势力则强烈反弹: “倭国不需要南盟的施舍!我们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凭什么要看一个商人的脸色?” 争论不休,但没有结果。 而在国际社会上,倭国的“酸味”越来越浓。 在联合国大会的发言中,倭国代表反复强调“倭国是和平国家”、 第683章 我们不是敌人,但欠债得还。 “战后一直为世界做贡献”。 但每当有人提起历史问题,他们就顾左右而言他。 一位欧洲外交官私下评论:“倭国的小矮子们就像一个考试不及格的学生,到处说自己平时很努力,却从不承认自己没复习。 德意志则是一个考了满分的学生,还主动站起来说‘我曾经作弊过’。谁更值得尊重,一目了然。” 帕姆泉堡,家庭晚餐。 夏梦在饭桌上提起日本的事: “阿邦,国际媒体都在报道,说南盟‘冷落’倭国。你不担心他们倒向北苏或其他阵营?” 武振邦夹了一块红烧肉,慢慢咀嚼,然后说: “它倒向谁,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但我们的选择是,不跟不认错的人做朋友。这不是意识形态,是做人最基本的道德。” 他放下筷子,看向在座的妻子们: “我知道倭国战后是怎么对待历史的。 他们修改教科书,参拜靖G神社,否认南J大屠杀,美化侵略战争。 一代又一代,从不间断。 而我们呢?每次抗议,每次谴责,每次‘强烈不满’。 然后呢?该买他们的东西还是买,该去旅游还是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 “我不想再这样了。在我能影响的范围内,我要让倭国人知道,有些事,不是时间能冲淡的。不认错,就别想得到原谅。” 高美娜轻声问:“那如果他们有一天认错了呢?” 武振邦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那要看他们怎么认。不是迫于压力的敷衍,不是经济利益的交换,而是像勃兰特那样真心实意地、毫无保留地、用行动证明的忏悔。 到那一天,再说喽。” 他没有说的是,他知道那个未来。 在他来的那个世界,直到二十一世纪,倭国也没有做到。 而在现实的时间线上,南盟对倭国的“冷处理”持续着。 没有制裁,没有对抗,只有一种无声的、比任何谴责都更有力的态度——漠视。 当倭国代表在国际会议上热情地走向南盟代表时,对方礼貌地握手,然后转身与德国代表继续交谈。 当倭国企业提出想参与南盟的能源项目时,招标文件上写着“欢迎所有符合条件的国际企业参与”,但评审标准中,多了一条“企业所在国的历史认知态度”。 当倭国游客在南盟国家的海关被正常放行时,他们注意到,德国游客的签证可以多停留十五天。 不痛不痒,却处处硌应人。 这就是武振邦的“惩罚”。 不用暴力,不是制裁,而是让你在每一个细节上感受到:你还没有被原谅。 而德意志,正在从每一个细节上感受到:你们已经被接纳了。 汉堡港,北海风电项目的启动仪式上,勃兰特总理与武振邦并肩站在海边,海风吹动他们的头发。 远处,第一台海上风机的基座正在打桩,轰鸣声在波浪间回荡。 “武先生,”勃兰特忽然问,“你为什么愿意给德意志机会?” 武振邦望着远方,说: “因为你们证明了,人可以不只有一次生命。国家也是。”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而有些国家,还在假装自己从未死过。 **************** 1972年春,东京。 永田町的首相官邸内,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田中角荣首相刚刚上任不到一年,就被迫面对一个他前任们始终未能解决的难题: 能源。 自从南盟的光驱素横空出世以来,全球能源格局被彻底改写。 北苏用它在西伯利亚取暖,法国用它点亮城市,德国用它驱动工厂。 甚至连非洲的刚果,都在南盟的帮助下,逐步实现电力自给。 唯独倭国,被卡在了门外。 不是买不到。光驱素对所有国家公开出售,价格透明,一视同仁。 但倭国面临的困境远比其他国家复杂。 它是一个岛国,几乎没有任何本土能源资源。 石油靠中东,天然气靠印尼,煤炭靠西澳。光驱素虽好,但只能解决建筑能耗,无法替代工业原料和化工基础。 而南盟对倭国的“公事公办”态度,让倭国在获取能源技术合作方面,始终慢人一步。 “首相阁下,” 通产大臣小坂德三郎翻开一份厚厚的报告, “南盟方面刚刚回复了我们关于光驱素长期采购合同的提议。条件没有任何松动。 价格、付款方式、施工团队,全部由他们指定。我们没有任何议价空间。” 田中角荣没有看报告。他早就知道内容。 “德意志得到的是什么?”他问。 小坂犹豫了一下: “德……不仅有光驱素,还有南盟的海上风电技术合作。 勃兰特总理亲自与武振邦会谈,签署了十年战略协议。据说,南盟还承诺向他们转让部分储能电池技术。” “而我们呢?” “我们……只有商业采购合同。”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田中角荣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东京的春日阳光明媚,但他心里阴云密布。 他想起自己竞选时的承诺“改造倭国列岛”。 他计划修建高速公路、新干线、港口和桥梁,让日本的基础设施脱胎换骨。但这些都需要能源,巨量的能源。 “再联系南盟。”他转身说,“这次,我要亲自去谈。” 帕姆泉堡,武振邦的书房。 秦若雪将田中角荣的会面请求放在桌上,附带着“迷雾”整理的倭国能源需求分析报告。武振邦翻了几页,嘴角微扬。 “田中角荣,是个实干家。”他说,“但他代表的国家,不是。” 秦若雪问:“你要见他吗?” “见。”武振邦合上报告,“但不是在这里。在他家里。” 1972年5月,东京,赤坂离宫。 田中角荣以私人名义邀请武振邦“赏樱”。 这不是正式国事访问,没有红毯,没有仪仗队,只有两个男人,在一棵千年古樱下,相对而坐。 茶是抹茶,点心是和果子,气氛刻意营造得温馨而私人。 “武先生,” 田中开门见山, “我们需要能源。我们需要光驱素,需要风电,需要一切能让我们不再依赖中东石油的技术。 南盟对德国的态度,让我们羡慕,也让我们不解。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 武振邦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没有喝。 “田中先生,您是个务实的人。我不跟您绕弯子。” 他放下茶杯,目光直视对方,“倭国没有做错什么,但也从来没有做对什么。” 田中一愣。 “德国人跪下去了。” 武振邦说, “他们用一秒告诉全世界他们错了。 而你们呢?战后二十七年,你们道过歉,但从未忏悔。你们赔过款,但从未真心。你们说‘对不起’,但从不说是为什么。” 田中的脸色变了。 第684章 屈辱的土地换能源 “我不是来审判你的。” 武振邦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南盟对倭国没有恶意,但也没有特殊感情。 我们平等对待每一个国家,包括你们。公事公办,就是我们的态度。” 田中沉默了很久。 “那么,如果我国想要更深入的合作呢?”他终于问。 武振邦站起身,走到樱花树下,仰头看着飘落的花瓣。 “合作可以。”他没有回头, “但条件要变。” 三天后,东京,首相官邸。 田中角荣召集内阁紧急会议,议题只有一个,南盟提出的“能源换土地”方案。 方案的核心内容: 南盟将在倭国周边岛屿包括九州以南的种子岛、屋久岛,以及北海道以北的利尻岛、礼文岛建设大型风光互补电站。 风电、光伏、储能一体化,总装机容量预计达到1000万千瓦,相当于一座核电站的十倍。 建成后,这些电站产生的电力,将通过海底电缆输往本土,满足全国30%以上的电力需求。南盟承诺,五年内彻底解决日本的电力和能源供应问题。 代价是这些岛屿的土地使用权,将以99年长期租赁的形式,交给南盟管理。 电站的运营、维护、电力定价,全部由南盟决定。 倭国只有购买电力的权利,没有参与管理的资格。 “这是卖国!” 一名内阁成员拍案而起, “把国土交给外国管理,还九十九年?这和殖民地有什么区别!”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另一名成员反驳, “中东石油随时可能被切断,核电站又因为安全问题被民众抵制,煤炭和天然气价格一年翻了三倍。 我们的工厂在停工,电价在飞涨,民众在抗议。 再这样下去,不等‘卖国’,国家自己就垮了。” 争论持续了整整一周。 最终,田中角荣拍板接受南盟的方案,但争取修改条款。 他亲自飞往帕姆泉堡,与武振邦进行了长达六个小时的闭门会谈。 最终的协议,是双方妥协的结果: 土地使用权从九十九年缩短为五十年,倭国保留对岛屿的“主权”,并有权派员参与电站的环境监测。 南盟则获得了电站的独家建设运营权,以及所发电力的定价权。 签约仪式上,田中角荣的脸色铁青。 他知道自己签下的,是一份让自己国家在未来半个世纪都无法摆脱对南盟能源依赖的协议。 但他也知道,不签,倭国的经济可能撑不过下一个十年。 武振邦在签字后,握着他的手说: “田中先生,您做了一个艰难但正确的决定。请放心,南盟会信守承诺。” 田中苦笑着问: “武先生,您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对我们如此……苛刻?” 武振邦没有直接回答。他望向窗外,帕姆泉堡的夕阳正缓缓沉入海平面。 “因为有些债,不是用钱能还的。” 他轻声说, “但至少,您今天的选择,距离‘还债’近了一步。” 田中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也没有追问。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倭国列岛的边缘,将竖起南盟的风机和光伏板。 而那些风与光转化的电流,将照亮日本的城市和工厂,也将永远提醒这个国家: 有些东西,不是能用钱买来的。 消息传出后,全球舆论再次震动。 德意志的媒体评论: “倭国用土地换了能源,我们用忏悔换了尊重。两种交易,两种结局。” 法国的《世界报》则更加直接: “南盟正在用能源重塑世界版图。不同的是,对忏悔者,他们给予拥抱;对沉默者,他们给予交易。” 而在倭国国内,反对声浪此起彼伏。 左翼指责政府“出卖主权”,右翼痛斥“向东方低头”。 但也有一部分理性的声音指出:“这是我们自己种下的苦果。不认错,就要付出代价。” 田中角荣在协议通过后的记者会上,只说了一句话: “这是我能为国家争取到的最好结果。历史会评判功过的。” 他不知道的是,在帕姆泉堡,武振邦对他的评价是: “田中是个务实的人。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弯腰。可惜,他的国家还没有学会。” 而南盟的工程队,已经在种子岛登陆。 第一座风机的基座,在太平洋的海风中,开始浇筑混凝土。 五十年,长吗?对一个人来说,很长。对一个国家来说,不过一瞬。 但对倭国来说,这五十年,将是他们偿还历史欠账的又一段漫长时光。 九州岛以南的种子岛上的风电项目施工现场刚刚步入正轨,一份勘探报告摆上了武振邦的案头。 居然是黄金。 发现金矿的过程纯属偶然。 地热电站施工期间,工程队需要在种子岛南侧开挖一条用于铺设电缆的浅沟。 挖掘机挖到三米深时,铲斗碰到了一个坚硬的、闪着黄光的岩层。 操作员以为是常见的黄铁矿——愚人金,也没太在意。 但随队的地质工程师陈远志多看了一眼。 他跳下挖掘机,蹲在沟边,用地质锤敲下一块岩石样本。 岩石断面呈现出细密的、网脉状的黄色纹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将样本凑近放大镜,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黄铁矿。 黄铁矿的晶体是立方体,颜色偏暗,表面常有氧化膜。 而眼前这块样本中的黄色物质,呈不规则的片状、粒状,嵌在石英脉中,光泽温润而柔和。 他用地质锤将样本砸开,黄色的金属颗粒竟然延展开来,没有碎裂,这是延展性,是黄金特有的延展性。 “陈工,你看这是什么?”操作员凑过来问。 陈远志没有回答。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岛屿的地表覆盖着厚厚的火山灰和风化岩,谁也不知道底下藏着什么。 但这条露出地表的石英脉,如果真的是含金石英脉…… “停止施工。” 他说, “这一片暂时不要动了。我取样送回实验室。” 三天后,空间太平山顶。 秦若雪推开武振邦书房的门,手里拿着一份用红色封皮装订的报告。 红色代表最高紧急级别。 “阿邦,陈工他们在种子岛上发现了金矿。” 第685章 地脉黄金 武振邦正在喝茶,闻言放下茶杯,接过报告,翻开第一页。 映入眼帘的是化验数据:金品位每吨15.6克。伴生银品位每吨82.3克。还有微量的铂和钯。 “15.6克……” 武振邦低声重复。这个品位,在岩金矿中属于富矿。 一般工业开采的边界品位是每吨1克,3克以上就算中等,10克以上就属于富矿。 15.6克,意味着每吨矿石中可以提炼出超过15克黄金,价值超过200美元。 而在1972年,这个数字相当惊人。 “不止一处。”秦若雪翻到后面的附页, “陈工在岛上做了初步的地质填图和地球化学采样,发现至少三条平行的含金石英脉,地表出露长度都在五百米以上。 而且矿脉向两侧延伸,没有封闭。 他推测,整个岛屿的地下可能都是一个大型的低硫浅成热液金矿系统。 火山活动后期,含金热液沿断裂带上升,在近地表沉淀成矿。” “储量预估呢?” “保守估计,黄金储量超过两百吨。 乐观估计,可能达到五百吨以上……这还只是这座岛。如果周边岛屿是同一个成矿系统,总量可能翻倍。” 武振邦合上报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倭国,自古以来就是金银富产区。 石见银山,佐渡金山,鸿之舞金山……这些名字在历史课本里闪闪发光。 几百年来,倭国人从地下挖出了数不清的财富,支撑起幕府的财政和近代工业化的起步。 而这座岛,显然也是那条成矿带的一部分,只是从未被发现。 “天意。” 他睁开眼,嘴角微扬, “合同里写的是‘地面以上设施和地下管线’,没写矿产权。 这座岛的地下资源,按照国际惯例,谁开发谁拥有。” 秦若雪提醒道: “倭方可能会有异议。” “他们知道了才会有异议。”武振邦站起身,走到窗前。 一周后,武振邦登上那座岛。 他需要确认矿脉的规模和分布,而常规的地质勘探速度太慢,还可能引起倭方的注意。 他站在岛屿中央的高地上,闭上眼睛,心念一动气旋从眉心飘出带着他沉入地下。 深入地下后,武振邦的意识也随之延伸。他“看见”了地下的三维结构。 每一处密度变化、每一处矿物富集,都化作清晰的信号,在他的意识中构建出一幅完整的地质图。 第一条矿脉,走向北北东,倾角陡立,宽度在两米到五米之间。 矿石为石英-冰长石-方解石脉,金品位在10到20克之间波动,局部富集区超过50克。 第二条矿脉,平行于第一条,间距约两百米。宽度更大,最宽处超过八米。品位略低,但伴生银更高。 第三条矿脉…… 武振邦的意识继续下沉,穿透风化壳,进入新鲜基岩。 在深度一百米以下,矿脉没有尖灭,反而有变宽的趋势。这意味着,这座岛的金矿储量,可能远超陈远志他们的乐观估计。 他收回气旋,睁开眼睛,目光如炬。 “至少五百吨。可能更多。” 武振邦内心翻涌着对大道轮回的敬畏,倭方看来做梦也想不到他们父辈造下的孽债,会以如此戏剧性的方式来偿还一部分。 秘密采矿方案很快敲定 不能大规模地表开采。 露天矿坑、重型卡车、破碎筛分设备……这些都会暴露目标。武振邦决定,用空间。 气旋再次沉入地下。 这一次,武振邦的任务是“搬运”。 武振邦将含金矿石从矿脉中切割下来,然后直接送入空间内部。 空间内有一片专门的区域,被规划为“矿物处理区”。那里有专门的破碎机、球磨机、浮选槽和冶炼炉等开采金矿的全套设备,由空间内的技术人员操作。 矿石进入空间,经过破碎、磨矿、浮选、氰化、冶炼等一系列工序,最终产出金锭和银锭。 整个过程,由于有武振邦的亲手参与与外界完全隔绝。种子岛上没有运输车队,没有粉尘污染,没有废水排放,甚至连矿石的影子都不会出现在地面上。 地面上,只保留一个伪装用的“仓库”。偶尔有几辆卡车进出,运送一些“建筑材料”。倭方的巡逻船,什么也发现不了。 空间内产出了第一批黄金。 十二公斤,纯度99.9%,被铸成标准金条,码放在空间的库房里。 武振邦站在库房前,拿起一根金条,掂了掂分量。冰凉,沉重,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老板,”陈远志站在他身后,“按现在的开采速度,这座岛的金矿可以采二十年。如果扩大产能,十年就能采完。” “不急。”武振邦将金条放回原处,“慢慢采。细水长流。黄金是硬通货,不急着变现。先囤着,等时机。”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你说,如果倭国人知道,他们脚下的黄金正在被我们一根一根地抽走,会是什么表情?” 陈远志也笑了: “大概会比反省战争罪行更精彩。” 消息严格保密,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武振邦、秦若雪、陈远志和空间内的少数核心人员。 而岛上的风光电发电系统,仍然照常建设中。 在武振邦的心里,这件事的意义远不止黄金本身。 它象征着一种他从未明说、却一直在践行的理念—— 出来混,迟早要还。 几百年来,倭国从亚洲大陆掠夺了多少财富?高丽的陶瓷、华国的字画、东南亚的橡胶和锡矿……。 而现在,轮到他们还了。 不用枪炮,不用战争,而是用一种更隐蔽、更无法抗拒的方式。 “欠亚洲人民的账,你们就慢慢还吧。” 种子岛上,海风依旧,涛声依旧。 倭国的黄金矿脉,正在悄然消失。 而这一切,田中首相毫不知情。 他此时正陷入对未来岛国能源的憧憬和自责的双重情绪中。 为什么是自己? 为什么从自己的手中将国土屈辱地拱手让人。 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的这一举动必定将自己载入国家的史册当中。 但他不停的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他不后悔。 用50年的耻辱,换来倭国百年的能源无忧,值得! 至于个人的荣辱?留给历史和后人去评判吧。 “我田中角荣是大和民族的英雄。!” 田中首相内心里疯狂地呐喊着给自己打气。 第686章 种子岛上的新家园 种子岛,倭国九州以南,一个形如种子的狭长岛屿,自古以来以生产硝石和硫磺出名。。 但1972年开始,这座岛的名片多了一张——南盟风光电开发工程职工生活区。 开发合约中明确规定,南盟有权在置换岛屿上建设“配套生活设施”。 这个条款当初在倭国国会引发激烈争论,反对派议员痛斥这是“殖民地的雏形”。 但田中角荣政府最终力排众议通过了。因为没有南盟的能源,日本的经济撑不过下一个冬天,况且大型跨国合作项目在周边建职工家属区也属于国际惯例。 生活区的选址在种子岛东侧的一片缓坡上,面朝太平洋,背靠常绿阔叶林。 视野开阔,风景绝佳,唯一的美中不足是夏秋两季时有台风。 工程队进场那天,这里还是一片荒芜的甘蔗田,只有几间破旧的农舍和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 南盟的工程人员用了一个月时间平整土地、铺设道路、架设水电。 建材部分从倭国本地采购,部分从南盟本土运来。 塔斯马尼亚的木材,西澳的水泥,帝利的卫浴设备,港岛的家具。 集装箱船每周一班,卸货后直接运往工地。 最先建起来的是宿舍楼。 四栋五层小楼,灰白色外墙,蓝色坡顶,每栋楼四个单元,一梯两户。 户型不大,两室一厅或三室一厅,但设计用心。 厨房宽敞,卫生间干湿分离,每个房间都有窗户,通风采光极好。 楼前楼后预留了绿地,种上了从南盟带来的凤凰木和三角梅。 “这比我们在国内的房子还好。” 第一批入住的工程人员老周在视频电话里对妻子说。 老周是塔州人,在南盟工作五年,参与了阿拉斯加和刚果的项目,是风光电站的资深焊工。 他已经半年没回家了,这次,他打算让妻子带着孩子来种子岛团聚。 职工家属随迁的政策是武振邦亲自敲定的。 “我们不能让前方的人流血流汗,后方的人牵肠挂肚。” 他在内部会议上说, “他们的家人想来,我们欢迎。想留在原地,我们也尊重。但来了,就要让他们住得舒服,过得安心。” 政策一出,响应者众多。 第一批报名的大多是像老周这样常年在海外奔波的技术骨干,他们受够了与家人分居的日子。 种子岛虽然偏僻,但好歹是固定驻地,不是三个月一换的临时工地。 况且,南盟承诺的一切住房、学校、医疗、商圈听起来都不像是画饼。 宿舍楼封顶后,生活区的其他设施也陆续开工。 中心位置是一栋三层小楼,一楼是超市和药店,二楼是食堂和活动室,三楼是图书室和棋牌室。 超市不大,但商品齐全,从老干妈到澳洲牛排,从尿不湿到五金工具,应有尽有。 食堂的厨师是从港岛请的,粤菜做得地道,每周五还有海鲜自助。 超市和食堂之间的空地,被规划成了一个小广场。 广场中央立了一座石雕,是一只展翅的凤凰——南盟的象征。 石雕基座上刻着四个字:“和而不同”。 这是武振邦亲笔题写,寓意南盟的核心理念:多元共存,和谐发展。 学校是最晚建成的,但最受重视。 一栋L型的两层建筑,教室宽敞明亮,操场铺了塑胶跑道,还有一间音乐教室和一间美术教室。 老师从南盟本土招聘,有教资,有经验,会双语。课程设置与南盟本土同步,但增加了一门倭语课,毕竟是在倭国的地盘上,孩子们出门买个东西,总不能全靠比划。 “我不想让我儿子在倭国上学。”老周的妻子起初是有有顾虑的。 “这不是倭国的学校。” 老周解释,“是我们自己的学校,在倭国境内而已。教材、老师、教学大纲,全是南盟的。他学的历史和地理,和我们国内的孩子一样。” 老周妻子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带着孩子来了。 她不是个例。第一批随迁家属有三百多人,其中一半是孩子。 学校开学那天,孩子们穿着统一的校服,白色衬衫,深蓝色裤子小白鞋或裙子,胸前绣着凤凰标志。 他们在操场上排成方阵,升南盟的旗,唱南盟的盟歌。倭国当地官员受邀观礼,表情复杂。 “没想到这世界上除了我们大和民族以外,还有这样纪律严明的学校。” 一位倭国外务省官员私下感叹。但他的上级叹了口气: “但愿只是字面意义的学校。” 生活区建成半年后,逐渐有了人气。 清晨,老人们在小广场上打太极、跳广场舞; 白天,孩子们上学,工人们上工; 傍晚,超市和食堂最热闹,人们拎着菜,聊着天,交换着从国内带来的土特产。 周末,年轻人们会去海边钓鱼、烧烤,或者乘渡轮去附近的屋久岛看千年杉树。 春节和中秋,生活区会举办联欢晚会,舞龙舞狮,包饺子,猜灯谜,热闹非凡。 若不是每年两季的台风袭扰,住在这里感觉和国内北方的重工业基地园区没什么两样。 生活区内到处都是华国人,间或会有几个附近村镇的倭国家庭,会向居住区的后勤部门提供蔬菜、大米等生活物资。 武振邦只来过一次。 他没有惊动太多人,只带着秦若雪和安保团队,在生活区里转了一圈。 他去了超市,买了瓶老干妈;去了食堂,吃了份叉烧饭; 去了学校,隔着窗户看孩子们上课。最后,他站在凤凰石雕前,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居民,沉默了很久。 “阿邦,怎么了?”秦若雪问。 “没什么。”武振邦轻声说,“就是觉得,我们做对了。” 他没有解释。但秦若雪懂。 这个生活区,不仅是工程人员的后勤保障,更是一个海外华人社区的缩影。 我们想打造的那个世界,大概就是这样的。 人们来自五湖四海,说着不同的语言,吃着不同的食物,但能住在一起,能笑在一起,能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努力。 没有歧视,没有隔阂,没有莫名其妙的敌意。只有生活,踏踏实实的、热气腾腾的生活。 只是秦若雪内心里并不相信自己的男人会有如此豁达的世界大同信念。 “走吧。”武振邦转身, “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走了,但生活区还在不断的建设中。 第687章 文化融合 第二年,又建了两栋宿舍楼、一个社区卫生站和一个室内体育馆。 第三年,超市旁边开了一家奶茶店和一家面包房,老板都是随迁家属。第四年,小广场上多了几排长椅和一座凉亭,老人们有了下棋聊天的地方。 老周的妻子王秀兰也成为了生活区的“社区服务官”,一个半官方的头衔,主要负责协调邻里关系和与倭方沟通,相当于国内的居委会主任。 她再也没抱怨过“倭国的地盘”这种话。 她学会了倭语,认识了几个当地的倭国主妇,偶尔还会去参加她们的茶道课。 “其实,倭国人也没那么可怕。” 她在电话里对老家的闺蜜说, “就是有点死板,规矩多。但熟了之后,还挺客气的。” 老周在电话那头嘿嘿笑: “我就说嘛,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 窗外,太平洋的海风吹过,凤凰木的叶子沙沙作响。 远处,风光电站的风机正在缓缓旋转,叶片在阳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 那些风与光转化的电流,正通过海底电缆,输往倭国本土,点亮千家万户的灯火。 而在这座小岛上,一个原本只存在于图纸上的“生活区”,已经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有温度的小镇。 它是南盟在倭国土地上的一块“飞地”,也是一群普通人在异国他乡建造的家园。 种子岛,不再只有火药。 它还有凤凰木、叉烧饭、广场舞,和一群相信“和而不同”的人。 种子岛华人社区建成后的头两年,倭国当地居民的态度可以用一个词概括——戒备。 这并非毫无缘由。 种子岛町的居民大多是世代居住于此的农户和渔民,生活节奏缓慢,人际关系简单。 突然冒出来一片灰白色外墙、蓝色坡顶的洋楼群落,里面住的还是说着他们半懂不懂的语言、吃着精美食物的外国人,任谁都会本能地竖起一道心理围墙。 起初,双方几乎没有交集。 华人社区有自己的超市、食堂、学校,居民们不需要走出大门就能解决日常生活所需。 当地人也不主动靠近,偶尔有胆大的孩子骑着自行车在社区围墙外探头探脑,被家长一嗓子就喊回去了。 王秀兰(老周媳妇)带领着社区服务人员在生产区外围设置了多语言警示牌,提醒“非相关人员请勿进入”。 虽然没有政府明文禁止,但那种“你们住你们的,我们住我们的”的默契,比任何禁令都更加分明。 变化是从社区里的超市悄悄开始的。 超市的货架上,除了从南盟运来的商品,渐渐多了本地特产: 种子岛的花生糖、屋久岛的香菇、鹿儿岛的黑猪肉。 采购员是个会说倭语的中年妇女,姓林,大家都叫她林姐。 她每周开着小货车去附近的农协市场进货,去的次数多了,和摊位上的大叔大婶混了个脸熟。 “林桑,你们那个酱油,能不能卖给我一瓶?” 有一次,卖鱼的田中大叔终于忍不住问。 他早就注意到,华人社区的居民每次来买菜,都会拎着一种他没见过的深色瓶子。 他闻过一次,浓郁的咸香味让他念念不忘。 林姐笑了,第二天带了一瓶老抽和一瓶生抽,外加一本日文版的《中华料理入门》。 田中大叔如获至宝,回家用老抽烧了一锅红烧鱼,全家赞不绝口。 消息传开,农协市场里的其他摊位也开始打听“林桑的酱油”。 林姐索性在超市门口摆了个小摊,专门向本地居民出售南盟的调味品和干货。生意出奇的好。 真正的突破口,是社区的电影院。 这座小型影院是职工生活区配套设施的一部分,只有两百个座位,但设备一流: 宽银幕、立体声、皮质座椅,在这个时代的西之表市堪称豪华。 影院每周放映三场电影,大多是南盟出品的影片,偶尔也放倭国电影和好莱坞大片。 最初只对社区内部开放,后来经不住本地居民的好奇,开始在周末对外售票。 票价不贵,但也不是白送。 种子社区的原则是: “不施舍,不讨好。让他们自己走过来。” 第一批买票进来的,是附近几户人家的年轻人。 他们看完《和平之路》后,红着眼眶走出影院,沉默了很久。后来,他们又来了,还带了父母。 种子岛町役所的一位职员在内部报告中写道: “南盟的电影院,比任何宣传册都有效。银幕上的故事、画面、音乐,让他们变得可亲可近。我们无法讨厌一群能让我们流泪的陌生人。” 社区广场的露天演出,则把这种影响力推向了更广的范围。 朱雀文化传媒在背后推动,每隔一两个月就邀请一位明星来种子岛演出。 来的咖位都不小: 有南盟本地的歌星,有港岛的影视演员,偶尔还有欧洲的乐队。 他们不只是在社区内部的礼堂表演,也会在广场上搭台,向所有人开放。 第一次露天演出,来的是港岛的一位女歌手,唱了几首倭语翻唱的歌。 广场上挤满了人,有华人,有倭国人,还有从鹿儿岛市区专程赶来的年轻人。 女歌手在台上用蹩脚的倭语说: “大家好,我是从港岛来的。很高兴来到种子岛。”台下掌声雷动,不分你我。 演出结束后,几个倭国高中生围在后台,想和歌手合影。 其中一个女孩用英语问: “你还会再来吗?” 歌手笑着点头,用英语回答: “会的。下次我带我的乐队来。”女孩们欢呼起来,其中一个激动得哭了。 这一幕被社区宣传干事拍了下来,后来刊登在南盟的内部刊物上。 武振邦看到这张照片时,对夏梦说:“你看,这就是我们想要的。不是征服,不是同化,是让他们自己走过来,说‘我想和你们一起’。” 夏梦靠在他肩上:“预算,明年可以再加一点。” 武振邦笑了。 社区里的学校,始终是倭国方面最警惕的地方。 他们坚决不允许本地倭国家庭的孩子入学,理由是“教育主权”。 町教育委员会甚至发过一份正式通知,提醒居民“华人社区的学校未经倭国文部省认证,其学历在倭国不被承认”。 但孩子们不管这些。围墙可以挡住人,挡不住好奇心。 社区学校的孩子放学后,经常在广场上踢球、打篮球。 围墙外的倭国孩子趴在栏杆上看,看得心痒痒。 第688章 孩子是一张白纸 一开始只是看,后来开始喊“加油”,再后来,球飞到围墙外,倭国孩子帮忙捡回来。 一来二去,双方的孩子隔着栏杆聊上了天。 “你们踢得真好。”倭国孩子用蹩脚的中文说。他们从电视上学了几句。 “我们一起踢吧。”社区孩子用同样蹩脚的倭语回应。 就这样,球赛从围墙内转移到了围墙外的一片公共草地上。 没有裁判,没有队服,只有一群孩子,追着一个皮囊跑,笑着,喊着,摔倒了爬起来,拍拍土继续跑。 他们的语言混在一起,中文、倭语、英语,谁也听不太懂谁,但谁也不需要听懂,足球就是共同的语言。 家长们起初担心,后来发现孩子们玩得开心,也就默许了。 再后来,有倭国家长主动送来饮料和点心。 林姐的超市里,倭国顾客越来越多,他们不只是来买酱油,还买茶叶、买零食、买那些花花绿绿的中国结和剪纸。 种子岛当地的一家报纸写了一篇报道,标题是《种子岛的“小华夏”:围墙内外,生活正在靠近》。 文章说:“那里不是一个封闭的飞地,而是一个慢慢融化的冰块。冰是文化,水也是文化。只是形态不同。” 武振邦读到这篇报道时,正在帕姆泉堡的书房里喝茶。他将报纸放在桌上,对秦若雪说:“你看,他们开始用我们的视角看问题了。” “什么视角?”秦若雪问。 “‘小华夏’这个词,以前是贬义,现在成了中性。”武振邦说, “再过几年,可能会变成褒义。这就是文化输出,不是我们说什么,是他们自己感受到什么。” 社区建成第三年,终于有了第一户倭国居民搬进来。 不是町政府安排的,也不是南盟邀请的,而是自己申请的。 户主是个退休的中学教师,姓山本。 他的妻子喜欢跳广场舞,和社区的大妈们混熟了,觉得这里的人“和气、干净、有礼貌”。 山本老师起初不同意,后来跟着妻子来住了几天,发现社区的图书馆藏书丰富,还有专门的围棋室,便改了主意。 “你们的书,比町里的图书馆多。”山本老师对管理员说。 “欢迎常来。”管理员用倭语回答。 山本老师真的常来。他后来成了社区图书馆的常客,还主动教社区的孩子倭语。 他的妻子则加入了广场舞队伍,成了领舞之一。 町政府对此保持沉默。他们无法阻止。 社区不是封闭的,也没有任何法律条文禁止倭国人入住。 他们只能看着,看着自己的居民,一步步走进了那个曾经被视为“他者”的地方。 武振邦再也没有去过种子岛。但他时常从“迷雾”的简报中看到那里的消息。 他知道,那个小小的社区,正在像一颗种子一样,在异国的土壤里生根发芽。不是通过传教,不是通过宣传,而是通过酱油的咸香、电影的泪点、足球的快乐、广场舞的节奏。 这就是他想要的,润物无声,潜移默化。 文化输出,不是把一面旗帜插在别人的土地上,而是让别人在自家的院子里,种下你的花。花开了,他们觉得美,自然会问:“这花,叫什么名字?” 而答案,早已写在风中。 **************** 那天傍晚,种子岛的夕阳格外好看。 海面被染成金红色,凤凰木的叶子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华人社区广场上孩子们的笑声此起彼伏。 七岁的倭国小女孩川崎樱子,就是在这片笑声中,悄悄离开了人群。 她住在种子岛町东侧的一栋老式木屋里,离华人社区大约一公里。 父亲川崎健二是渔民,母亲在町役所打零工。 樱子是家里的独生女,性格安静,不爱说话,但眼睛很亮。 她喜欢和华人社区的孩子们一起玩。 那些孩子说中文,她说倭语,彼此半懂不懂,但这不妨碍他们一起踢球、跳房子、捉迷藏。 樱子的母亲起初有些担心,但后来发现女儿每次回来都很开心,还会带一些没见过的华人社区的大人们给的零食,便也放了心。 那天傍晚,樱子和几个华人孩子玩到了太阳落山。 小伙伴们陆续被家长接走,樱子也背起小书包,沿着熟悉的土路往家走。 路不远,直走,拐一个弯,穿过一片小树林,就能看到自家的灯光。 她走过无数遍,从来没事。 但那一天,她走丢了。 晚上七点,川崎健二收工回家,发现女儿不在。 他以为还在华人社区玩,没在意。 七点半,妻子下班,问女儿呢。 川崎健二这才发现女儿还没回来,夫妻俩开始出门寻找。 有邻居告知看到樱子在六点四十分独自离开了社区大门,往东走了。 川崎健二沿着路找了一遍,没有。 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有。八点半,他拨通了町役所的电话。 消息在半小时内传遍了种子岛附近社区。 最先赶到的是华人社区的居民。 老周正在吃晚饭,听到广播里的寻人启事,筷子一扔就往外跑。 林姐正在超市理货,抓起手电筒和一件厚外套,锁了门就往外走。 社区学校的一位年轻老师骑上自行车,沿着樱子可能走的路线来回搜寻。 不到一个小时,社区里能出动的成年人几乎都出动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手里拿着手电筒,嘴里喊着“さくら”“樱子”。 有些人的倭语发音不标准,但喊得很用力。 町政府起初的反应还算正常。 町长紧急召集了消防团和民生委员,组织本地居民参与搜索。但很快,风向变了。 町议会的几个保守派议员在内部会议上开始煽风点火。 “一个小女孩,在华人社区附近失踪,这难道不值得警惕吗?” “他们那么多人,就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孩子独自离开?” “我们早就说过,不应该让本地孩子去那种地方。” 这些话没有公开说,但通过一些渠道传了出去。 本地居民中本来就有一小部分人对华人社区心存芥蒂,这下更是疑心暗生。 “是不是有人把孩子拐走了?” “那些外国人,底细我们又不清楚……” 窃窃私语像野草一样疯长。 川崎健二起初没有多想,但听到这些议论后,心里也开始打鼓。 他急怒之下找到社区的管理人员,语气不善: “我女儿是在你们这里丢的,你们必须负责。” 管理人员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姓李,做事沉稳。他没有辩解,只是说: “川崎先生,我们正在全力寻找。请您相信,没有人比我们更希望樱子平安回来。” 川崎健二没有接话,转身走了。 第689章 川崎樱子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午夜。 搜索持续了四个小时,依然没有找到樱子。 范围扩大到整个种子岛东部,从海滩到山林,从农田到废弃的火箭发射台附近。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交错,呼喊声此起彼伏。 有人提议报警,让警方介入。 町长犹豫了一下,拨通了鹿儿岛县警的电话。 就连山本老师,那位退休后搬进华人社区的老教师,也被惊动了。 用轮椅推着前几天跳广场舞扭伤了脚的的妻子,来到了搜索指挥点。 他找到川崎健二,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川崎君,我和你一起找,你信不过我,总信得过我的妻子。她在社区住了两年,知道那些人是怎样的人。” 川崎健二看着这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沉默了。 山本老师的妻子从轮椅上探过身,握住川崎健二的手: “健二君,我见过那些华人是怎么对待孩子的。他们的孩子丢了,他们会比我们更急。这不是装的,装不出来。” 川崎健二的眼眶红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消息传开,华人社区的老周在搜索队伍中找到了川崎健二,把自己手里的手电筒递给他: “川崎先生,你用这个。我这个亮一些。” 川崎健二接过手电筒,看着老周满是汗水和尘土的脸,嘴唇动了动,想说谢谢,却哽咽着说不出话。 老周拍拍他的肩膀,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搜索在凌晨两点迎来突破。 林姐在靠近东海岸的一处废弃防波堤附近,听到了微弱的哭声。 防波堤下方有一个被杂草掩盖的涵洞,平时涨潮时会被海水淹没,此刻正值退潮,露出了干燥的内壁。哭声就从里面传来。 林姐趴在地上,用手电筒往里照。 她看到了樱子,蜷缩在涵洞最深处,浑身湿透,瑟瑟发抖,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海水。 林姐的心猛地揪紧了,必须尽快把孩子救出来,不然等到涨潮的时候,孩子就完了。 她不会倭语,只能用中文喊: “别怕,别怕,阿姨来了。” 樱子听不懂,但看到光,看到人影,哭得更大声了。 林姐钻不进涵洞。她太胖了。她回头大喊: “来人!来人啊!在这里!”喊声在夜空中回荡。几分钟后,老周和几个年轻人赶到了。 老周身形削瘦,他立刻脱下了外套,侧着身子往涵洞里钻。 石头硌得他后背生疼,海水和泥浆灌进他的领口,他顾不上,只是拼命往里爬。 “樱子,樱子,叔叔来了。” 他用仅会的几句倭语反复说。樱子哭着伸出手,老周一把抓住她,把她搂进怀里。 涵洞太窄,他没办法转身,只能抱着孩子,一点一点往外退。 退出来的时候,他的后背被石头划得血肉模糊,但樱子被他护在胸前,毫发无损。 川崎健二赶到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 一个浑身是泥、后背流着血的华人男子,抱着他的女儿,坐在地上喘气。 女儿还在哭,但紧紧搂着那个人的脖子,不肯松手。 川崎健二扑过去,接过女儿,哭得像个孩子。 老周坐在地上,看着他,笑了。 天快亮了。 搜索的人们陆续散去,各自回家。 林姐回到超市,先拿了一管治外伤的药膏给老周送去。 山本老师和他的妻子被社区的年轻人推着轮椅送回了家。 町长在搜索指挥点坐了一夜,天亮时对身边的秘书说: “给华人社区写一封感谢信。措辞要诚恳。” 那几个别有用心的议员,没有再说话。 他们派出去打听“内幕”的人,什么也没打听到。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内幕”。 三天后,川崎健二提着一篮子海鲜,敲开了老周的门。 老周的后背还贴着纱布,笑着接过篮子,说: “进来坐。” 川崎健二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脱了鞋,走了进去。 屋子里很干净,墙上挂着凤凰标志,茶几上摆着一套功夫茶具。老周给他倒了一杯茶,他喝了一口,有点苦,又有点回甘。 “谢谢。”他说。用的是中文,发音不太准,但很认真。 老周笑了:“不客气。” 两个人,一个不会说倭语,一个不会说中文,就那么坐着,喝着茶,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远处,太平洋的海面波光粼粼,几只海鸥在低空盘旋。 又是一个好天气。 那天深夜,川崎家的灯火一直亮着。 樱子被送回家时,浑身湿透,瑟瑟发抖,但身上没有明显外伤。 老周把她从涵洞里抱出来的时候,她哭得撕心裂肺,但回家的路上就不哭了。 川崎健二以为女儿是吓坏了,需要休息。母亲禾子给她洗了热水澡,换了干净衣服,把她塞进被窝。 樱子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但川崎健二睡不着。 他坐在女儿床边,看着她的脸。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樱子脸上,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 川崎健二看出她没有真的睡着。而是在装睡。 “樱子。”川崎健二轻声唤她。 没有回应。“樱子,爸爸在这里。”还是没有回应。他伸出手,想摸摸女儿的额头。 就在他的指尖快要触到樱子的皮肤时,樱子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川崎健二一辈子都忘不了。 是一种……空洞。像深井,像枯井,里面什么都没有。 “爸爸。” 樱子开口,声音很轻,很悠长,没有起伏, “红裙子姐姐在叫我……” 川崎健二的手僵在半空中。 樱子开始讲述,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那天傍晚,她和华人社区的孩子们告别后,沿着土路往家走。 夕阳还在,天边是金红色的,路边的草丛里有虫子在叫。 她走了大约五分钟,拐过第一个弯,听到了一个声音。 “さくら——”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不是爸爸的声音,不是妈妈的声音,也不是任何一个她认识的人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柔,像风,像树叶的沙沙声,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唱歌。 樱子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人。她继续走。 “さくら——” 又来了。 这一次,声音更近了一些,好像就在她身后。 樱子又回头,还是没有人。她的心里开始发毛,忙不迭的加快了脚步。 但那个声音没有放过她。 “さくら、こっちにおいで”——樱子,过来这边。 声音充满了诱惑,是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的、仿佛母亲在哄孩子入睡的呢喃。 樱子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不想停下来,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 她的腿开始转向,往路边的林子里走去。 第690章 没有脸的红裙子女孩 穿过小树林,穿过一片草地,走过一条干涸的水渠,沿着海岸线的礁石,一步一步,走向东边的防波堤。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走这条路,但她停不下来。那个声音在前面,她在后面跟着,就像影子跟着身体一样无力抗拒。 天渐渐黑了。 她摔倒了,膝盖磕在石头上,疼,但她没有哭。 她继续走。海水的声音越来越近,风越来越大,她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她终于找到了那个声音的来源。 在防波堤的尽头,在暮色与海水交汇的地方,站着一个女孩的背影。 红色的裙子,在风中轻轻摆动。 裙子很红,红得不像是真实的颜色,像是从什么东西里面渗出来的。 女孩背对着她,看不清脸,但能看到她的头发很长,垂到腰间,乌黑乌黑的,没有光泽。 “你是谁?” 樱子问。 那个女孩没有回答。风吹过,红裙子摆了一下,像是被风吹动的,又像是裙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你为什么叫我的名字?”樱子又问。那个女孩慢慢转过身来。 樱子没有看到脸。 或者说,她看到了,但她记不住。 她的记忆在那个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像是有人用橡皮擦掉了那一帧画面。 她只记得那个女孩伸出了手,那只手苍白,很细,手指很长,指甲是青紫色的。 指向防波堤下方的一个涵洞,随后红裙子女孩钻了进去。 涵洞口被杂草遮住了,黑洞洞的,像一张嘴。 然后,她听到了那个声音最后一次说: “さくら、おいで。”——樱子,过来。 之后的事情,樱子记不清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进涵洞的,不知道自己在那里面待了多久。 她只记得冷,记得黑,记得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单纯的“害怕”,而是一种仿佛“不存在”的虚无感。 好像她已经不是她了,好像她的身体还在,但她的灵魂被拿走了,带到了什么地方,不再属于她自己了。。 川崎健二听完,浑身冰冷。 他不是迷信的人,他是渔民,信海,信风,信潮汐,但从不信鬼。 可是女儿的眼睛不会说谎。 那双眼睛里没有泪,没有光,只有一种不该属于七岁孩子的、经历过某种无法言说之事的木然。 第二天,消息传开了。 不是川崎家说的,是社区里的华人说的。 老周回去后,把涵洞里的事讲给了林姐,林姐又讲给了超市的顾客。 种子岛太小,藏不住秘密。町政府的人来了,问了樱子几个问题,樱子一一回答,语气平淡,像在念一篇没有预习过的课文。 记录的人写完后,抬头看了一眼樱子,又低下了头。 那天下午,山本老师来到川崎家。他没有进屋,只是站在门口,递了一串千纸鹤给川崎健二。 “这是社区里的孩子们折的,送给樱子。” 川崎健二接过千纸鹤,低头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小纸鹤,每一只都折得很认真,虽然有些歪歪扭扭。 最上面的一只,翅膀上写着一行歪歪的中文:“桜子、早く元気になってね”——樱子,快点好起来。 川崎健二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哭了很久,在女儿失踪的夜里没有哭,在女儿讲述那些诡异经历时没有哭,但在这一刻,看着那些千纸鹤,他哭了。 他忽然明白,那些住在围墙那边的外国人,和他一样,只是普通人。 会害怕,会心疼,会用笨拙的方式表达善意,也为心爱女儿的失而复得而哭。 那天晚上,樱子喝了一碗林姐送来的鸡汤,吃了半碗米饭,然后自己爬上床,盖好被子。 川崎健二坐在她床边,给她讲了一个故事。 关于海龟的故事。 他年轻时在海上遇到一只大海龟,它的背上缠着渔网,他跳下水,用刀子割断渔网,海龟游走了。 三年后,他在同一片海域遇到风暴,船翻了,他抱着桅杆在海上漂了一夜,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只大海龟游过来,让他趴在它的背上,把他带到了岸边。 “那只海龟,就是三年前我救的那只。”川崎健二说。 樱子听着,眼睛里有了一点光。“爸爸,海龟会报恩?” “嗯。” “那红裙子的姐姐……她为什么叫我?” 川崎健二沉默了。他不知道答案。也许没有人知道。 樱子没有追问。 她闭上眼睛,这一次,真的睡着了。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的脸上。 她的睫毛不再颤动,呼吸平稳而均匀。 梦里,有一片很大很大的海,海面上有一只海龟,慢悠悠地游着。 海龟的背上,坐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女孩,背对着她,头发在海风中飘动。 樱子想喊她,但喊不出声。红裙子的女孩慢慢转过头——这一次,樱子看到了她的脸。 是一张很白很美的脸,没有表情,但也没有恶意。只有一种很深的、很旧的、说不清是悲伤还是释然的东西。 “さくら。” 女孩开口,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柔, “もう行きます”——我要走了。 清晨,樱子在海边醒来。 阳光很暖,沙滩很软,海面上波光粼粼,什么都没有。 她坐起身,发现自己穿着那件白色的连衣裙,款式和红裙子女孩一模一样。 裙摆上沾着细沙。她不知道这是梦,还是别的什么。但她知道,那个红裙子的姐姐,不会再叫她了。 种子岛的日子恢复了平静。 华人社区的孩子们继续在广场上踢球、跳绳、捉迷藏。 围墙外的倭国孩子继续趴在栏杆上看。 球滚出去,帮忙捡回来。 偶尔有家长在社区门口等孩子,和路过的华人点头致意。 不多说什么,但也不像以前那样绕道走了。 町议会的议员们再也没有提起“警惕外国人”的话题。 那封感谢信贴在町役所的公告栏里,贴了一个月,被风吹走了。 没有人去补。但也不需要补。该记住的,自然会记住。 川崎健二后来带着樱子去了一趟老周家。 老周在家,后背的伤结了痂,痒得他直挠。 看到樱子,老周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她。 樱子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是草莓味的,很甜。 “ありがとう。”樱子说。谢谢。 老周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 第691章 迷子的故事 那天晚上,老周翻来覆去睡不着。 妻子王秀兰被他折腾得也没了睡意,索性开了床头灯,靠在枕头上问他: “你这是怎么了?后背还疼?” 老周坐起来摇摇头,摸出一根烟,看了看妻子的脸色,又放了回去, “我在想樱子说的那个事。” “哪个事?” “红裙子,没有脸庞的那个。” 王秀兰沉默了一下。 她当然记得。这些天社区里都在议论, 虽然大人们尽量不当着孩子的面说,但私下里,谁心里不打鼓? 他们这些人,漂洋过海来这个孤岛,本来就人生地不熟。岛上有没有什么东西,谁也说不清。 “你说,会不会是那种东西?”老周压低声音,好像怕被谁听见似的。 王秀兰没接话。 她不敢信。 他们老家在福建沿海,从小听老人讲海边的怪事。 出海的人,谁没遇到过几件说不清道不明的事? 但那是老家,是祖祖辈辈待的地方,有祖先看着,有土地公护着。 这是倭国,是别人的地界。那些神明,管不管这边的事? 老周叹了口气: “咱们老家有句老话,叫‘敬鬼神而远之’。可现在不是咱们去找它,是它找上咱们的孩子了。” 王秀兰心里一紧。 社区里的孩子们,都是她看着长大的,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天天在眼前晃,谁家孩子都跟自家孩子一样。 樱子虽然不是华人社区的,但那天要是换了别人家的孩子呢?要是哪天,那个声音叫的不是“さくら”,而是“乐乐”“小宇”呢? “要不,”王秀兰犹豫了一下, “找川崎先生聊聊?” “聊什么? 问他‘你信不信有鬼’?”老周苦笑, “人家倭国人,信神宫的,跟咱们不是一路。” “那也得聊聊。”王秀兰坐直了身子,“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心安。樱子那孩子,你看她回来以后的样子,眼睛都是空的。大人都不一定扛得住那种事,何况一个七岁的孩子。她不说,不代表她不怕。” 老周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风声呜咽着,像有人在远处哭。 “明天,我去找川崎先生。”他终于说, “把话说开。这种事,闷在心里,会生根发芽的。” 第二天一早,老周提了一袋林姐超市买的点心,去了川崎家。 川崎健二正在门口修补渔网,看到老周来,愣了一下。 自打樱子出事后,他对华人社区的人心存感激,但也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隔阂,是尴尬。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些帮他找到女儿的人。说谢谢,太轻;什么都不说,又太无礼。 “川崎先生。” 老周用蹩脚的倭语打招呼,把点心递过去, “这个,给樱子。” 川崎健二接过点心,鞠了一躬,请老周进屋。 两个人坐在客厅里,中间隔着一张矮桌,桌上放着两杯茶。沉默了很久。 老周不会说倭语,川崎健二不会说中文,两个人比划了半天,谁也听不懂谁。 最后,老周掏出手机,给林姐打了个电话。林姐会倭语,在电话里当翻译。 “你帮我问问川崎先生,樱子这几天怎么样了。” 林姐翻译过去。川崎健二回答: “身体好了,但还是不怎么说话。晚上会做噩梦,哭着醒过来。” 老周沉默了一下,又问:“他信不信那个东西?” 川崎健二听完翻译,脸色变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起身从里屋拿出一样东西。 一个小小的白色纸包,用红线系着。 他打开纸包,里面是一小撮黑色的米,不是普通的黑米,而是烧焦过的,散发着一种奇特的焦香。 “神官给的。” 川崎健二说, “他说,海边的那种东西,自古就有。不是恶灵,是‘迷子’,就是走丢的孩子。它们不是想害人,是想找人陪。” 老周听完林姐的翻译,后背一阵发凉。 迷子。走丢的孩子。 穿着红裙子,没有脸,在海边游荡,呼唤着别人的名字。 这跟老家老人讲的“讨替”何其相似。 “我们老家也有这种说法。” 老周说,“走丢的孩子,魂魄不散,在海边等着有人来替它。但樱子回来了,它没带走樱子。说明它可能不是想害人,是有别的事。” 川崎健二听完,沉默了很久。 “也许,”他终于说, “它是想让人知道,它在那里。很多年了,没有人知道。” 老周点点头。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害怕的,不是那个东西。 他害怕的,是未知。 是不了解这片土地,不了解这片土地上曾经发生过什么,不了解那些看不见的存在。 他们是外来者,在这座孤岛上,他们才是“外人”。 “川崎先生,”老周说, “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什么?” “找个懂的人,给那个孩子做场法事超度。让它知道,有人记得它了。它可以走了。” 川崎健二没有立刻回答。 他是倭国人,信神道,对佛教也尊重,但不太了解华人那一套。 可是,他想起女儿说过的那些话,那个红裙子的女孩,伸出手,指向涵洞,不是推命令她下去,而是让她躲进去。 那个涵洞,退潮时是干的,涨潮时会被淹没。 如果樱子没有躲进去,如果她在海边游荡了一夜,会怎样? 他不知道。也不敢想。 “好。”他点点头,这类事情,全世界各国人们都是一样的,做一场法事,求个心安罢了。 老周回到社区,把事情跟王秀兰说了。王秀兰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 “得找林姐。她认识的人多,看她能不能联系上鹿儿岛那边的寺庙。” 林姐一听是这事,二话没说,当天就打了几个电话。 鹿儿岛市有一家寺庙,规模不大,是个老和尚在主持,法号明净,据说有些道行。 林姐把情况大致说了,明净和尚沉默了片刻,只回了一句:“知道了。后天到。” 两天后,明净和尚乘早班渡轮从鹿儿岛赶到种子岛。 他六十多岁,身材瘦小,穿着一件灰色僧袍,手里提着一只旧木箱,看上去普普通通,但眼神清亮。 川崎健二和几个华人社区的代表在码头接他。明净和尚没有多说,只是看了看天色,说了一句: “傍晚涨潮前去。” 那天下午,老周、川崎健二、林姐、明净和尚,还有几个胆大的社区年轻人,一起来到东海岸的防波堤。 明净和尚在涵洞口站了很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个黑洞洞的口子。海风吹起他的僧袍,猎猎作响。 “不是恶灵。”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是迷子。在这里很久了。它不害人,只是忘了回家的路。” 第692章 小小的骸骨 他从木箱里取出一盏小小的纸灯,灯是用红纸糊的,里面放了一截白蜡烛。 他又取出一张纸,用毛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不是经文,不是咒语,只是一个名字: “迷子”。他把纸折成一只小船,放在涵洞口。 “它应该记得自己也有一个名字,但忘了,所以我们统称这一类为迷子。” 老周浑身一颤。王秀兰说的那些话,又在他耳边响起, 它不是想害人,是想找人陪。它没有带走樱子,是因为樱子不是它要找的人。 明净和尚点燃了纸灯里的蜡烛,将纸船放进海水里。 潮水正在涨,浪花一下一下地舔着船身,纸船晃晃悠悠,但没有翻。 它随着退去的浪花,慢慢向外漂去。 “走吧。”明净和尚说,“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往光亮的地方走。看到光,你就回家了。” 纸船没有漂向大海。 它晃晃悠悠,被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回流推着,飘飘荡荡地拐进了防波堤下的涵洞口。 那个黑洞洞的口子,像是张开嘴等着它。 纸船进去了,烛光在黑暗中亮了一下,又亮了一下,然后彻底消失。 所有人都看到了。 老周的后背一下子绷紧了。 林姐捂住了嘴。川崎健二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明净和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个涵洞口,看了很久。 “里面有什么。”他终于开口。 没有人回答。 海风吹过,凤凰木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无数细碎的耳语。 “进去看看。”老周说。 他是唯一进去过的。 那天救樱子,他侧着身子,硬挤进了那个狭窄的涵洞,爬了大约七八米,在最深处找到了蜷缩的女孩。 但他没有往更深处看。 当时天已经黑了,手电筒的光只能照到樱子,再往前,是更深的黑暗,像一个没有尽头的喉咙。 他不敢看。或者说,他下意识地没有去看。 “我跟你去。” 一个年轻的社区电工举手,大家都叫他小赵,胆子大,好奇心重。 林姐也想跟着,被老周拦下了:“你在外面接应。万一有事,你再组织人搭救” 明净和尚从木箱里取出几支蜡烛,递给老周和小赵,又取出一串佛珠,挂在老周脖子上。 “戴着。你要记得,你是去做善事。” 老周握了握佛珠,深吸一口气,趴下来,钻进了涵洞口。小赵跟在后面,手里举着手电筒。 涵洞比老周记忆中更深。 上次他只爬了七八米就找到了樱子,但那不是尽头。 这一次,他继续往前爬。岩石越来越湿,空气越来越冷,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咸腥味。 不是海水的咸,是另一种,更浓的,更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很久以前就在这里,慢慢地腐烂,慢慢地风干。 “周哥,你看。” 小赵在后面压低声音。 手电筒的光束照在前方的岩壁上,不是光秃秃的岩石,而是一层薄薄的、像苔藓又不是苔藓的东西,颜色发黑,隐隐透出一种暗绿色的荧光。它们附着在岩壁上,像皮肤,像痂,像某种活着但不会动的东西。 老周的心跳加速了。他继续爬。 涵洞开始变宽,变高,岩壁从两侧退开,顶部从头顶升高。他可以蹲着走了,然后可以弯着腰走,最后,他站了起来。 他们站在一个天然的岩洞里。不大,大约三四间屋子见方,顶部有裂缝,月光从裂缝中漏下来,照在岩洞中央。 那里坐着一个人。 不是活人。 是一具骸骨。 小小的,蜷缩着,靠着岩壁,坐在地上。 骨头已经发黄发黑,但还完整。 头骨低垂着,下颌骨脱落,落在胸前。 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手指骨一根一根,清晰可数。身上穿着一件衣服,早已腐烂成碎片,但依稀能看出颜色, 暗红色,不是大红,是褪了色的、被岁月漂洗过无数遍的、几乎辨不出本来面目的暗红。 红裙子。 老周的双腿发软。 他扶着岩壁,慢慢蹲下来。 小赵的手电筒掉在地上,光束乱晃,照在岩壁上,照在头顶的裂缝上,最后落在骸骨旁边的一个小东西上。 一个布娃娃。已经烂得不成样子,棉花从破洞里露出来,发黄,发黑。 但还能看出形状,圆圆的脑袋,长长的身子,两条细细的胳膊。没有脸。五官早就被磨平了,或者本来就没有。 老周伸出手,把佛珠从脖子上取下来,轻轻地、慢慢地,挂在骸骨的颈骨上。 骨头很脆,他不敢碰,只是让佛珠滑下去,落在锁骨的位置。 “叔叔带你回家。” 他说。声音很低,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小赵在身后哭出了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他不认识这个孩子,不知道她是谁,更不知道她在这里坐了多久。 但他就是想哭。停不下来。 外面,林姐和川崎健二等了很久。 他们看到涵洞口透出了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晃了晃,然后稳定下来,朝外移动。 老周出来了,满脸满身的泥,眼眶红红的。他爬出来,坐在防波堤上,喘了很久。 “里面有个孩子的骸骨。”他说, “很小的孩子。穿着红裙子。坐着的。” 川崎健二的脸色煞白。 “报案吧。”林姐说。 老周摇头:“先找明净师父。” 明净和尚坐在防波堤的石头上,闭着眼睛,手里捻着一串佛珠。 他好像早就知道。也许他一开始就知道。 “不是恶灵。”他说,“是等鬼。” “等鬼是什么?”林姐问。 “等人来。等有人找到她。等有人带她回家。我们这里管这种生灵就叫等鬼。” 老周看着涵洞口,黑洞洞的,像一只眼睛,看着他,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爬进去救樱子的时候,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 怕那个坐在黑暗里的东西。 它没有害他,没有害樱子。 它只是等着。等了不知道多少年。 第二天,鹿儿岛县警派人来了。 法医、鉴识课、搜查一课,来了十几个人。他们从涵洞里取出了骸骨,带走了布娃娃、衣服碎片、以及那串佛珠。 老周没有要回佛珠。他说:“留着吧。陪着她。” 鉴定结果在一周后出来。 骸骨属于一名女童,年龄约六至八岁,死亡时间超过十年,死因无法确定。 没有外伤,没有骨折,没有中毒迹象。 她就那么坐着的,靠着岩壁,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等什么人。衣服碎片经过分析,确实是红色连衣裙,棉质,手缝,不是市售品。 第693章 辐射病 布娃娃的填充物是稻壳和棉花,布料是粗棉布,同样手制。 种子岛的老年人回忆,十多年前,岛上确实失踪过女孩。 名字叫什么,记不清了。 只记得她喜欢穿红裙子,是母亲用嫁妆的布料亲手缝的。 有一天,她去海边捡贝壳,再也没有回来。 母亲找了很久,哭的眼睛都瞎了,也没有找到。后来搬走了,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老周把那些零碎的信息拼在一起,拼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一个女孩,一条红裙子,一个布娃娃,海边的涵洞。 然后,三十年,她没有变成鬼,没有害人。 她只是在那里,等着,等着有人来,告诉她可以回家了。 川崎健二在自家院子里立了一根小小的石柱,不是墓碑,是“供养塔”。 他每天清晨在塔前放一朵花,有时候是野菊,有时候是栀子,有时候是路边随手摘的不知名的小白花。 樱子也跟着他放。她不知道那个姐姐是谁,但她知道,那个姐姐不叫她了。 明净和尚在回鹿儿岛之前,最后去了一趟那个涵洞。 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洞口,念了一段经。 念完,他把手里的佛珠拆开,一粒一粒地丢进海里。 每一粒落水的声音都很轻,像雨滴,像叹息,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说了一句什么。 **************** 那天从涵洞回来之后,老周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 起初只是乏力。 他以为是那几天折腾的,没当回事。 王秀兰给他炖了鸡汤,喝了两碗,躺了一天,觉得缓过来了。 第二天照常去工地上工,爬脚手架,焊管道,干了一整天。 晚上回家,累得连饭都不想吃,倒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第三天,他开始恶心。 早上喝的白粥,没到中午就全吐了。 王秀兰以为他吃坏了肚子,给他煮了姜茶。 喝下去,胃里翻江倒海,又吐了。吐到最后,全是黄水。 第四天,他的手臂上出现了红疹。 不是过敏那种细密的小疙瘩,而是一片一片的、暗红色的、像是从皮肤下面渗出来的斑。 王秀兰撩起他的袖子,看到那些斑,手抖了一下。 “你这是怎么了?”她的声音发紧。 老周看了一眼,把手缩回去,把袖子放下。“没事。可能是湿疹。” 他不是医生,但他不傻。那些斑的形状、颜色、分布,他在培训时见过。 很可能那是放射损伤。 他爬进那个涵洞的时候,没有任何防护。 里面的岩石,也许含有放射性物质。 足以让一个没有防护的人在短时间内出现症状。 他没有跟王秀兰说。 第二天,他的头发开始掉。 不是一撮一撮地掉,是一把一把地。 早上起来,枕头上全是头发。 王秀兰洗枕头套的时候,看着水里漂着的黑发,手抖得几乎端不住盆。 她去找了社区的医生。社区医生姓刘,原是西澳一家公立医院的内科主任,退休后被返聘到种子岛,负责职工和家属的日常医疗。 刘医生给老周做了检查,量了血压,听了心肺,抽了血。血常规结果出来时,他沉默了很久。 “王姐,周哥这情况,我处理不了。”刘医生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他的白细胞、血小板、红细胞,全系下降。这不是感染,也不像中毒,不是任何一种我在临床上见过的常见病。我需要把血样送回帕姆泉堡做进一步分析。” “那他到底是什么病?”王秀兰的声音几乎是哀求。 刘医生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他不敢说是辐射病,这个诊断一旦说出口,就意味着这座岛上的所有人,都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暴露在辐射中。 他怕引起恐慌。 他需要确认,需要国内的专家来下这个判断。 消息传回的当天,秦若雪就拿到了报告。 她拿起报告,走进了武振邦的书房。 武振邦正在看文件。 秦若雪把报告放在他面前,没有说话。武振邦低头看了一眼,瞳孔微缩。 他没有问“这是什么”,而是问:“谁?” “种子岛,一个姓周的员工。涵洞里那具骸骨,可能带有放射性。他爬进去过,没有防护。” 武振邦放下文件,站起身,走到窗前。 太平山的夜景璀璨,维多利亚港的灯光倒映在海面上,但他的心不在那里。 他在想这个老周。 老周是南盟最早一批外派的工程人员,参加过阿拉斯加的油田建设,参与过刚果的地热项目,在种子岛已经待了三年。 他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一个焊工,一个普通的、技术很好的、从不抱怨的焊工。 他爬进那个涵洞,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救一个不认识的孩子。 “派专机。”武振邦说,“把老周接回来。让空间实验室的放射医学团队待命。” “王秀兰呢?” “一起接,包括事后和老周近距离接触过的所有人。还有那个涵洞周围的土壤、岩石、水样,全部取样,送实验室分析。封锁那片区域,任何人不得靠近。” 秦若雪点头,转身去安排。 武振邦又叫住她:“若雪。” “嗯?” “带一些那个岩洞里的岩石土壤回来后立刻做个检测,确定是不是真的有辐射。” 秦若雪愣了一下。 她明白武振邦的意思,如果岩洞里的石头土壤也有放射性,说明这个辐射源存在很久了。 那个红裙子的女孩,也许不是走丢的,而是被辐射杀死在涵洞里的。 专机从种子岛起飞时,老周已经虚弱得走不动路。 小赵背着他上了飞机,王秀兰提着行李跟在后面,眼泪止不住,但没有出声。 她不想让老周听到。飞机穿过云层,飞向港岛。 老周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脸色灰白,嘴唇干裂,头发已经掉了大半。 “老王。”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你说,那个孩子,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死的?” 王秀兰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老周的手。 窗外,云层之下,太平洋的海面一望无际。 种子岛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蔚蓝的海天之间。 **************** 武振邦在帕姆泉堡的实验室里,亲自盯着放射医学团队做分析。 他站在玻璃窗外,看着里面忙碌的医生和仪器,一动不动。秦若雪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若雪。”武振邦忽然开口。 “嗯。” “通知种子岛,所有进入过涵洞的人员,全部接回来体检。一个都不能少。” “已经安排了。” “还有那个涵洞,戒严,严禁活人靠近。” 秦若雪犹豫了一下:“不调查了?” 武振邦没告诉她自己打算亲自去看看那个岩洞。 是倭国自己的核试验残留还是美军的遗留物? 第694章 地心幽处 没有人知道武振邦是什么时候离开帕姆泉堡的。 秦若雪第二天去书房送文件,发现桌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去去就回。”她愣了片刻,把纸条收进抽屉,锁好,然后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他武振邦出现在种子岛东海岸的防波堤上,夜色包裹着他的身形,海风呼啸而过,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突然出现。 涵洞已经被封锁,黄色的警戒带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武振邦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地上的土,干燥、粗糙,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 不是太阳晒的,是地底深处传来的。 他没有犹豫,身体再次虚化,整个人融入了气旋之中,操控着它缓缓飘入涵洞口。 涵洞里很黑,但他不需要光。 他的感知比任何探测仪器都要敏锐。 温度、湿度、磁场、辐射,一切物理参数都在武振邦的意识中清晰呈现。 他“看到”了岩壁上那些发黑的苔藓,看到地面上那具骸骨留下的印记,看到更深处的岩层中,隐约透出的一丝异样的能量波动。 辐射数值正在缓慢爬升,从0.1微西弗每小时,到0.3,到0.5。安全,但已经高于正常值。 气旋继续向深处飘去,速度不急不缓,涵洞比他预想的更深,上次老周只爬了不到十米就找到了骸骨,但那不是尽头。 真正的通道在骸骨坐着的那个位置后方,被碎石和泥土掩盖,只留下一条极窄的裂缝。 武振邦操控气旋,从裂缝中挤了进去。辐射测量仪的数值开始加速攀升,1.5,2.3,3.8。到了6.0,已经是普通人一年可承受剂量的上限。 但对武振邦来说,这些数字毫无意义。 他存在于空间中,肉身被空间的能量场包裹,外界的辐射无法穿透。 他“看到”的只是数据,感受不到任何不适。 裂缝越走越宽,岩壁从两侧退开,顶部从头顶开始逐渐升高。 气旋飘进了一条天然的地下甬道,甬道壁光滑,像是被水流长期冲刷形成的,但这里没有水。 武振邦意识到,这不是水流冲刷的痕迹,应该是岩浆。 很久以前,炽热的岩浆从这里流过,冷却后不知为何形成了这条甬道。 甬道蜿蜒曲折,气旋沿着它的走向缓缓前行,像一只在黑暗中摸索的萤火虫。 辐射测量仪的数值平稳上升,8.2,9.5,10.3。甬道似乎没有尽头。 武振邦不知道飘了多久。 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半个小时。 在这里,时间失去了意义。他只能感觉到甬道在缓慢地向下延伸,温度在升高,辐射在增强,空气变得稠密而沉重,带着一种古老的、从未被人触碰过的气息。 终于,甬道的尽头出现了一点微光。是一种淡淡的、幽蓝色的、从更深处渗出来的冷光。 武振邦操控气旋,向那点光飘去。 甬道的尽头,空间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武振邦的意识在气旋中延展开来,竟一时无法触碰到边界。 至少有两三个足球场那么大,高度超过五十米,顶部是穹窿状的岩层,底部是平坦的、像是被人工打磨过的地面。 让他震惊的并不是空洞的大小,而是空洞里的东西。 岩壁上有矿脉。 不是普通的矿脉,它们在武振邦的感知中呈现出一种刺目的、异常明亮的能量信号。 他操控气旋飘过去,看清了那些矿脉的真实面目。 铀矿,高品位的铀矿。 矿石中夹杂着翠绿色的次级矿物,那是铀的氧化物,在气旋的感知中发出幽幽的荧光。 辐射测量仪的数值此刻已经突破了50,还在继续攀升。 武振邦终于明白了。那个红裙子的女孩,不是走丢的,不是被鬼迷了。 她误入了这条甬道,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受到了大剂量的辐射,然后爬回了涵洞,坐在那里,再也没有起来。 这不是鬼魂在作祟,是地球本身在杀人。 空洞的深处,辐射测量仪的数值还在攀升。80,120,180。 武振邦操控气旋继续深入。他看到了更多。 不是矿脉,而是一个巨大的、规整的、不像是天然形成的结构。 一根柱子,从地面直通穹顶,直径超过十米,表面光滑如镜,泛着一种暗沉的金属光泽。 不是岩石,不是任何一种常见的矿物。 武振邦的意识触碰到那根柱子的表面,感受到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能量波动。 不是辐射,不是磁场,不是任何一种他已知的物理现象。那种波动,和他精神的能量频率,惊人地相似。 他的手在发抖。 一种他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从骨头缝里涌上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里一定有这什么,很久以前就有,比这个时代更早,也许比人类更早。 他操控气旋,绕着柱子转了一圈,在柱子的另一侧,看到了一面墙壁,墙壁上刻着纹路。 不是文字,也不是图画,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符号。 但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能读懂它们。 那些符号在他的意识中,化成了一个个模糊的、却又无比清晰的意象。 星辰,大海,一个原本很小的却正在不断扩张的土地,一个站在土地中央的人。 武振邦猛地收回意识。 气旋停在空洞中央,一动不动。他的呼吸急促起来,额头渗出细汗。 他想起自家那块祖传的玉佩,想起空间每次吞噬后自动生成的规则。 他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现在他忽然意识到,他可能只是某个更宏大的、更古老的计划的一部分。 而那个计划的设计者,也许就曾站在这根柱子前,看着同样的符号,感受着同样的困惑和恐惧。 他没有继续探索。 至少不是现在。 他操控气旋,缓缓退出空洞,退出甬道,退出了涵洞。 当气旋从洞口飘出,重新融入夜色时,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武振邦从气旋中现身,站在防波堤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黑洞洞的涵洞口想了想,然后转身,消失在晨雾中。 回到帕姆泉堡的书房里。 秦若雪不在,桌上放着他走前留下的那张纸条。 他拿起纸条,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然后他坐下来,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根柱子的影像,那些符号,那股与他空间同频的能量波动。 他没有答案。 但是他重生以来头一回感觉到恐惧,那里有一种与他同源的能量,他退缩是因为他真真切切地感觉到。 与那股能量相比,自己所拥有的能力简直不堪一提。 重生以来,他一直感觉自己是无敌的,可头一次,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弱小。 而他,也许只是刚刚触碰到了冰山一角。 第695章 这世界真相的轮廓 武振邦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光从鱼肚白变成浅金,又从浅金变成炽白。 他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的雕像。 他的意识还停留在那个地下空洞里,那根柱子的能量波动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冲刷着他的感知。 像是一种共鸣,他的空间能量在回应它,它也在回应他。 “你到底是谁?” 他低声问。没有人回答。 空气安静得像凝固了一样。 秦若雪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 武振邦坐在椅子上,面色苍白,额头还有未干的汗迹,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 她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从港岛到帕姆泉堡,从一个小小的贸易公司到横跨全球的商业帝国, 她见过他面对美苏两国的围堵时谈笑风生, 见过他在谈判桌上将对手逼到死角, 也见过他在空间里创世般的从容。 但此刻,她看到的是恐惧。 不是那种面对强敌时的紧张,而是更深层的、更原始的、一个人面对未知时本能的战栗。 “阿邦。”她轻声唤他。 武振邦缓缓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让秦若雪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的眼睛里没有光,像两口枯井。 “若雪。”他的声音沙哑,“我可能……做错了一些事。” 秦若雪走到他身边,蹲下来,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凉,像握着一块石头。 “什么事?” 武振邦沉默了很久。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她地下有一根柱子,柱子的能量频率和他的空间一模一样? 告诉她那块祖传的玉佩可能不是祖先偶然得到的,而是被某个更古老的存在“放”在那里的? 告诉她他可能不是空间的“主人”,而只是一个被选中的“工具”?这些话听起来都像是疯子的呓语。 “我在那个涵洞底下,看到了一个东西。” 他最终选择了最平实的语言, “一根柱子,很大,从地面通到穹顶。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材料。那上面有能量波动,和我的空间一模一样。” 秦若雪的手微微一紧。 “还有符号,刻在柱子旁边的墙壁上。我不认识那些符号,但我能感受到它们的意思。 它们告诉我……这片土地下面,有比我的空间更古老的东西。 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人来过这里。 不一定是人,也可能是某种存在。 它们留下了那根柱子,留下了玉佩,留下了空间。而我……” “我只是一个后来者。” 秦若雪沉默了片刻。 她需要时间消化。 她是科学家,相信数据和逻辑,但她认识武振邦以后。见过太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了 空间的存在和成长,那些被吞噬的武器和人类转化成的新土地。 她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不是教科书上写的那样。 只是武振邦一直站在她身前,让她觉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现在,掌控者告诉她,他也被掌控着。 “你觉得,那些存在还在吗?”她问。 武振邦摇头: “不知道。柱子还在,能量还在,但操控能量的人……如果曾经有人的话……已经不在了。 也许走了,也许死了,也许只是睡着了,我不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武振邦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我想再去一次。这次,走得更深。我要知道那根柱子下面有什么,那面墙后面有什么,那些符号到底在说什么。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为了……”他睁开眼睛, “为了知道我到底是谁。” 秦若雪握紧他的手:“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武振邦摇头, “那里的辐射剂量,你扛不住。” “那你也别去了,我担心你” 武振邦看着她,眼里终于有了一点光。 “等我回来。不管发生什么,等我回来。” 三天后,武振邦再次出现在种子岛的防波堤上。 这一次是白天,这里已被封闭成为禁区,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他从空间中出来,直接落在涵洞口。 警戒带还在,黄色的塑料条在风中啪啪作响,像无数只小手在鼓掌。 他没有犹豫,化身气旋,飘了进去。 这一次,他的速度快了很多。 熟悉的辐射数值在他感知中急速攀升,10、50、100、200,但他毫不在意。他只想快点到达那根柱子。 空洞依旧。柱子依旧。符号依旧。 但武振邦这一次没有停在柱子前,他操控气旋,绕过柱子,向更深处飘去。 柱子后面,还有一条通道。上一次他就看到了,但没有进去。 通道比之前的甬道更窄,更曲折,岩壁上布满了晶体,在气旋的感知中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 不是矿物,是凝结成固体的能量。 各种频率的能量,被某种力量锁定在晶体中,有点像琥珀里封存的昆虫。 武振邦飘过它们时,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被注视的感觉。是这些晶体在“记录”他。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门。 是一道由纯能量构成的、半透明的、缓缓旋转的光幕。 光幕的颜色和武振邦空间气旋的颜色一模一样。 半透明,带着淡淡的乳白,像晨曦中的薄雾。 他停在光幕前,没有贸然进入。 他感受到了光幕后面的东西,应该是一种……意识。 一种极其古老的、极其庞大的、沉睡着的意识。 它没有醒来,但武振邦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知道他的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他操控气旋,穿过了光幕。 光幕后面是一个不大的空间,像一间书房,或者一间静室。 四周的墙壁是纯黑的,不反光,没有纹理,像宇宙的底色。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个东西一块玉佩。 和他的那块一模一样。 同样的形状,同样的质地,同样的温润光泽。 不同的是,这块玉佩比他那块大得多。 他那块只有拇指大小,这块有人头那么大。 它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散发着和他空间同频的能量波动。 武振邦的意识触碰到那块玉佩的瞬间,无数信息如洪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直接注入意识中的、纯粹的信息: 他“知道”了这块玉佩是什么。 它是一个“种子”。和他那块一样,都是种子。 不同的是,他那块是播种用的,这块是类似做枢纽用的。 种子岛地下那根柱子,就是这块玉佩的“根”。 它在这里沉睡了不知多少年,吸收着地核的能量,慢慢地、不可逆地改变着这片土地的地质结构。 第696章 把种子岛化作死地? 那些铀矿,不是天然形成的,是玉佩的能量渗透到岩层中,将普通矿物“催化”成了高品位铀矿。 不对,他其实也不确定这些铀矿,或者说整个地球上的铀矿是不是都是这么来的? 看来那个红裙子的女孩,不是被鬼魂迷了,是被玉佩散发出的能量场干扰了意识,不由自主地走向了涵洞。 她也不是被辐射杀死的,是被能量场“溶解”了,她的身体化作了能量,被玉佩吸收了。 可为什么还剩下骸骨?是她感觉到危险以后向外逃,逃到了岩洞门口才挺不住死去的吗? 武振邦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最令他难以接受的是……他不是空间的“主人”,他只是一个“播种者”。 他祖传的那块玉佩,是更早的某个存在“放”在那里的。 它选择了他,不是因为他是天选之人,而是因为他机缘巧合。 他的体质、他的意识频率、他的灵魂波长,恰好与玉佩的能量场匹配。 他可以操控它,使用它,但它不属于他。它属于那个沉睡在种子岛地下的、更古老的存在。 而那个存在,此刻正在一个“醒来”的过程。 武振邦猛地退出光幕,退出通道,退出空洞,退出甬道,退出涵洞。 气旋从洞口射出,在防波堤上显出身影。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冷汗,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但他感觉不到温度。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当那个古老的意识醒来时,就是他失去所有的时刻。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扩张空间,吞噬人类,转化武器,建立南盟,输出文化,重塑世界格局。 他以为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意志,是他作为一个穿越者的先知先觉。 但现在他意识到,也许从拿到那块玉佩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再是“他自己”了。 他的每一个决定,每一个行动,都是在为那个沉睡的存在铺路。 空间每扩张一寸,种子岛地下的玉佩就多吸收一分能量。 人类每被吸收一个,那个存在的意识就清醒一分。 世界每按照他的意志改变一分,那个存在的“根”就扎得更深一分。 他不是世界的拯救者。他是那个存在的“触手”。 武振邦跪在防波堤上,双手撑地,指甲嵌进泥土里。 海风吹过,带着咸腥的气息,几只海鸥在不远处的礁石上鸣叫。阳光很好,天很蓝,太平洋的海面一望无际。所有的一切都很正常,除了他。 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 当他终于站起来的时候,腿已经麻木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涵洞口,那个黑洞洞的口子像一只眼睛,正看着他。 不是审视,不是警告,只是一种“知道”——它知道他来过了,它知道他看到了,它知道他不会说出去。因为它知道,他就是它的一部分。 武振邦闭上眼睛,心念一动,从原地消失。 回到了太平山顶的书房里。 秦若雪不在,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他坐下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茶是苦的,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秦若雪的号码。 “若雪,来一下。” 几分钟后,秦若雪推门进来。她看到武振邦坐在椅子上,面色恢复了正常,眼神也有了光。 但她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他的眼睛里多了一种东西,是一种……认命。 “阿邦,你还好吗?” “我没事。”武振邦说, “我想通了。不管我是谁,不管我是什么,我现在做的事情,是对的。 让世界少一些战争,多一些合作; 让人们少一些饥饿,多一些温饱;让这片土地上的人类,活得更好一些。 这些事,就算不是我自己想做的,也是我愿意做的。” 秦若雪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知道他在隐瞒什么,但她没有追问。 她只是走过去,轻轻地在后面搂住他的头温柔地说:“那就继续做,我们都和你在一起。” 武振邦点了点头,反手搂紧了她的腰。 “种子岛不再适合人类居住,我要彻底的封闭它。” 武振邦突然说道。 秦若雪一惊: “可那岛屿不属于我们,那是倭国的领地。” 武振邦刚要张嘴争辩什么,突然又叹了口气。 “算了………,那里的秘密也不会有别的人类知道。岩洞里的辐射剂量,根本不是普通人类能够承受得了的。即使穿防辐射服也不行。 地底深处那暴虐的能量,能轻而易举地穿透目前人类所有已知的防护材料。 风光电站建设的也差不多了,把那里的侨民都撤回来吧。 慢慢的,倭国人会发现那座岛会吃人。” “你是说像你的空间吞噬能力一样的吃人吗?” 武振邦虚弱地摇摇头。 “没那么厉害,那个存在埋藏在距离地面上千米的地方。 千米厚的岩层隔住了它的能量外泄,不过我打算凿一些孔,让能量略微的释放一些,使种子岛成为死地” “阿邦,你不能那么做。” 秦若雪激动地转到前面,面对着武振邦说道: “你也说了那里的能量是致命的,你让它释放出微量来,也会对岛上的居民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那太残忍了,即使我对倭国人也没有好感。” 武振邦目光注视着秦若雪的俏脸半晌。 “你难道不知道倭国人的德行,他们一旦得知了种子岛下面蕴藏着巨大的能量,他们会不顾一切地想要占有,到时候真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秦若雪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岛国人的德行。 但女人的善良使她觉得无缘无故地杀死岛上那么多无辜的平民太残忍了。 看着秦若雪那哀求的眼神,武振邦泄气了。 “好吧,不管了,反正以他们的科技能力,想要试图探索那个地穴,去多少人死多少人。 把咱们的侨民全撤回来,我打算把那里建成无人之守的电站,周围插上警告牌,严禁任何人靠近,我们的合约是50年,起码这50年内,倭国人不会发现那里的秘密。” 武振邦温柔的扶起蹲在自己面前的秦若雪。 目光又开始迷茫了,这发现给他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第697章 无人值守岛的秘密。 太平山顶的书房里,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秦若雪将一叠厚厚的评估报告放在武振邦面前,翻开到关键页面。 “种子岛地下空洞的辐射剂量,只要泄露出千分之一就能够杀死岛上所有的居民。按照目前的泄露速度,最多10年,整个岛的区域都会达到警戒线。” 武振邦没有看报告。他早就知道结论。 那根柱子的能量场正在缓慢而不可逆地向外扩散,不是泄露,是“呼吸”。那个沉睡的存在,正在醒来。 “你的建议?”他问。 秦若雪显然已经深思熟虑过: “按你的想法撤离吧,把所有人员撤到磐石岛。种子岛的风光电基地改造成无人值守,远程控制。 我们已经在磐石岛建设了这么多年,主权基本已成既定事实,加上填海造陆,基础设施完备,完全能够承接种子岛的产能和人员。” 武振邦沉默了片刻。磐石岛这个名字是南盟内部对马尔文岛的称呼。 那座岛位于日本海中央,恰好在中日韩三国的海域交界处,是一个法律意义上的“三不管”地带。 没有主权归属,没有常住居民,只有偶尔路过的渔船和巡逻机。 十年前,武振邦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发现了这座岛,立刻意识到它的战略价值。 不属任何国家,就意味着不受任何国家管辖。南盟在那里的建设,不需要向任何政府报备,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他当即下令,在磐石岛秘密建设了港口、营地、发电站和通讯设施,表面上是“海洋科研基地”,实际上是一颗随时可以落子的备用棋子。 “磐石岛那边,容量够吗?”他问。 “够了。”秦若雪调出卫星图,“生活区可以容纳三千人,工业区已经建成了两座小型光伏电站和一座海水淡化厂,再加上这些年的周边浮岛换电站的建设,岛的面积已经从以前的几平方公里扩大到现在的50多平方公里了,理论上容纳居民10万左右毫无问题。” 武振邦点了点头。 他信任秦若雪的判断,她的每一个方案都是经过反复推演的。 “那就撤吧。三个月内,所有非必要人员全部转移到磐石岛。 种子岛的发电设施,全部加装远程控制和自动巡检系统。那个涵洞周边的区域,永久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入。” 秦若雪记下指令,犹豫了一下,又问: “倭方那边,怎么解释?” 武振邦冷笑了一声: “不需要解释。合同里写的是‘风光电站’,不是‘人员驻地’。我们撤人,不违约。他们问,就说‘运营优化’。不问,就不说。” 消息传到种子岛时,社区里炸开了锅。 老周还在帕姆泉堡接受治疗,王秀兰已经回来了。 她站在超市门口,看着林姐、小赵和几个老邻居围在一起讨论搬迁的事,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想走。不是舍不得这座岛,是舍不得那些相处了几年的倭国邻居。 山本老师每周三还来图书馆借书,川崎健二隔三差五送鱼来,樱子放了学还会在社区门口张望,等那个给她糖的“周叔叔”回来。 “王姐,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 林姐走过来,递给她一杯茶, “别想太多,又不是不回来了。磐石岛近得很,想他们了,坐船就能来看。” 王秀兰接过茶,勉强笑了笑:“我知道。就是觉得……好不容易熟了,又要走了。” 林姐叹了口气。她何尝不是?她的超市开了三年,从最初只有华人来买东西,到后来倭国主妇也来,再到山本老师的妻子主动帮她做倭语翻译。 这些变化,是一点一点攒出来的。现在说走就走,像一棵刚扎下根的树,被人连根拔起。 “走吧。” 林姐拍拍王秀兰的肩膀, “磐石岛那边,咱们还能再开一个超市。到时候,还叫‘林姐超市’。” 王秀兰被她逗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撤离工作在一个月内完成。 按部就班的有序转移。设备分批拆解、打包、装船,人员分批撤离、安置、报到。 磐石岛那边提前腾出了宿舍、食堂和办公室,一切井井有条。 最后一批离开的是小赵。 他负责封闭远程控制区域的最后一道门闸。 站在种子岛东海岸的防波堤上,他看了一眼那个被铁丝网和警示牌围起来的涵洞口,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那个红裙子的女孩,已经被迁葬到岛上的公墓里了。墓碑很小,没有名字,只有一行字: “ここで眠る、谁かの爱しい子”——长眠于此的,某个人的爱女。明净和尚立的碑,川崎健二出的钱,山本老师写的字。 “赵哥,船要开了。”有人在远处喊。 小赵最后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从此,种子岛的风光电基地,成了一座没有人的“鬼城”。 风机还在转,光伏板还在发电,电缆还在向倭国本土输送电力。 但没有人值守,没有人在食堂做饭,没有人在广场上踢球,没有人在超市里聊天。只有机器,永不停歇地运转着。 消息传到东京,外务省的反应比武振邦预想的更加激烈。 “他们撤了?全部撤了?” 外务大臣在内部会议上拍着桌子, “一座刚刚建好的、投资巨大的能源基地,说撤就撤?这不正常!” 外务省的 analysts调出所有能调到的情报: 海关记录、通讯截获,试图找出南盟撤离的真正原因。 但他们什么也没找到。 种子岛的辐射数据被南盟严密封锁,涵洞的秘密更是无人知晓。 他们只知道,南盟的人撤到了日本海中央的一座无名小岛上,那座岛不属于任何国家,南盟早年前就在那里建了一个“海外科研基地”。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防卫厅的情报官断言, “要么是种子岛出了什么他们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事,要么是磐石岛那边有更大的利益。我们需要派人去查。” “怎么查?” 外务大臣问, “磐石岛是三不管地带,没有我们的主权,没有我们的法律。派人上去,被抓住了,我们连外交保护都没法提供。” 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有人提出一个阴险的方案: “种子岛还在我们手里。南盟虽然撤了人,但他们的设备还在,土地还在。我们可以借口‘安全检查’,派人进去看看。” “合同里写得很清楚,那片区域的使用权归南盟,我们无权进入。” “合同是合同,现实是现实。在我们的领土上,我们想查,还需要他们同意?” 争论持续了整整一天。 最终,一个折中的方案被敲定: 第698章 试探与恐惧 由外务省牵头,以“环境保护”为名,组织一个“联合考察团”,进入种子岛东海岸区域进行“常规辐射监测”。名义上是“常规”,实际上是“刺探”。 种子岛町,川崎家。 樱子已经八岁了,上了小学二年级。 她每天放学后还是会经过华人社区,但社区已经空了。超市关门了,食堂关门了,学校的操场上长满了草。 只有风机还在转,叶片在夕阳下闪着银白色的光,像巨大的、沉默的风车。 “爸爸,周叔叔什么时候回来?”樱子问。 川崎健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老周据说已经基本康复,王秀兰偶尔会打电话来,说老周好多了,能下床走动了,但还不能回来。 川崎健二每次挂掉电话,都会在院子里站一会儿,看着那根小小的供奉塔。 塔前有一朵花,是樱子早上放的。今天是野菊,黄色的,在阳光下开得很灿烂。 “也许很快。”他说。 樱子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她跑到院子里,蹲在石柱前,轻轻地摸了摸柱身。石头是凉的,但她觉得温暖。 “姐姐,”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 “周叔叔说,你在里面待了很久。现在外面很热闹的,有花,有海,有风车。你出来看看呀。” 风吹过,凤凰木的叶子沙沙作响。樱子抬起头,看到一片叶子从树上飘落,在空中转了几个圈,轻轻地落在石柱上。 她笑了,把那片叶子捡起来,放在花旁边。 “你不出来也没关系。我每天都会来看你。” **************** 联合考察团的黑色越野车停在南盟风光电站的铁丝网外。 带队的田边课长刚伸手触碰大门,围墙上的传感器立刻亮起红灯,一个冰冷的电子音从头顶传来——先是中文: “警告,您已进入禁入区域,请立即离开。” 紧接着是日语: “警告、あなたは私人区域に侵入しています。直ちに退去してください。” 田边的手僵在半空。 他抬头,看到铁丝网顶部的几个球形摄像头正缓缓转动,镜头对准了他们每一个人。 那种被注视着的感觉,像针扎在皮肤上,让人浑身不自在。他知道,此刻在某个地方,南盟的人正通过屏幕看着他们。 “课长……”随行的技术员小声说,声音有些发虚。 田边没有回应。他的手悬在半空,进退维谷。强行进去? 这里是倭国的领土,从法律上讲他有这个权利。 但这里不是普通的外国企业,它的背后是一个横跨三大洲的军事经济同盟,拥有自己的金融体系、贸易规则和安保力量。 倭国可以在口头上抗议,可以在外交场合表达不满,但没有人敢真的动手。 是真不敢。 田边缓缓收回手,后退了一步。 传感器的红灯熄灭了,但摄像头还在转,像一只只沉默的眼睛,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走。”他说。 “课长,不进去了?” “进不去。”田边没有解释,转身朝车的方向走去。 技术员们面面相觑,但没有人提出异议。 他们都知道,田边不是怕那些传感器,他是怕传感器背后的那个庞然大物。 南盟的势力已经渗透到这个星球的每一个角落: 能源、金融、文化、军事,无处不在。得罪南盟的后果,不是一个小小的经济产业省课长能承受的。 黑车掉头,沿着土路驶离了电站区域。 但田边没有离开种子岛。他让司机把车开到町役所,找到了负责与南盟对接的本地职员,一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姓中村。 “中村桑,那边的人为什么撤走了?”田边开门见山。 中村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报纸,是几个月前的本地小报。 头版有一条不起眼的新闻: “东海岸防波堤涵洞发现不明骸骨,疑似数十年前失踪儿童。” 田边接过报纸,快速浏览了一遍。新闻写得很克制,没有细节,没有照片,只有一段简短的官方通报。 “这是?” “那个涵洞,就在电站里面。” 中村压低声音,“南盟的人找到的。一个小女孩,穿着红裙子,坐在里面,不知道死了多少年。后来,他们就开始撤人了。” 田边的后背一阵发凉。“还有呢?” 中村看了他一眼,犹豫了很久,才继续说: “还有……那个发现骸骨的人,姓周,是南盟的焊工。他进过涵洞,后来病了,很重,头发都掉光了,身上皮肤也在溃烂。被专机接走了。有人说,是被神明诅咒了。” 田边的手微微发抖。他不信鬼神,但这件事太蹊跷。 一个焊工,进了一个涵洞,然后就得了重病。 南盟不惜代价把人撤走,甚至放弃了一座投资巨大的能源基地。这不是商业决策,是恐惧。 “那个涵洞,现在还在吗?” “在,但被封了。” 中村拿出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在上面画了一个圈, “东海岸,防波堤下面。涵洞已经被混凝土浇筑死了,进不去了。” 田边接过地图,沉默了很久。他没有再问。 他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答案。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傍晚,田边独自一人去了东海岸。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没有带随从,没有开公车。 他借了一辆自行车,沿着海岸线骑了半个多小时,在暮色中找到了那个地方。 防波堤在夕阳的映照下像一条灰色的巨蟒,静静地卧在海边。他沿着堤顶走了几百米,看到了那块水泥板。 板子很大,至少有几百斤重,上面刷着红漆,写着四个字:“危险,禁入。” 田边蹲下来,试图从缝隙里看到什么。 只有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但他闻到了一股气味。 不是海水的咸腥,不是泥土的潮湿,而是一种金属的、刺鼻的、让人本能地想要远离的怪味。 他想起中村说的话:“有人说,是被诅咒了。” 他站起身,后退了几步。 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沙土,打在脸上,生疼。 远处,风机的叶片在暮色中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有节奏的嗡鸣,依旧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电力。 田边没再犹豫转身离开了。 当天晚上,田边在种子岛町的一家小旅馆里,向东京发了一份加密传真。 传真的内容很长,但核心只有几句话: “种子岛风光电站的撤离,疑似与东海岸防波堤下方一涵洞内发现的人类骸骨有关。 该涵洞已被南盟封死,无法进入。 南盟方面对此次撤离的解释为‘运营优化’,但结合现场情况及相关人员证言,推测其真实原因可能为超自然因素。 建议暂停对该区域的进一步调查,避免引发不必要的外交摩擦。” 传真的最后一句话,田边删掉了,又加上了,删掉了,又加上了,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第699章 故作神秘的南盟态度 “联系昭和四十年(1965年)九州地区多起人员失踪事件,该岛周边海域亦有多起类似报告。不排除该区域存在某种尚未被科学认知的自然现象。” 昭和四十年。 那一年,种子岛以东海域曾有三艘渔船在风平浪静的天气中失联,船上共计十七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官方结论是“遭遇不明海流”,但渔民们私下流传着另一种说法“……被海底的神明带走了”。 东京,外务省。 收到田边的传真后,外务省连夜召开了内部会议。与会者不多,级别很高,讨论的内容严格保密。会议的核心议题只有一个: 种子岛地下到底有什么? 有人提出派遣专业的地质勘探队,用设备扫描地下结构。 有人反对,理由是“动静太大,南盟一定会察觉”。 有人提出从历史档案中寻找线索,调查该地区是否有过核试验、化学武器埋藏或其他可能造成辐射污染的事件。 还有人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沉默的猜测: “会不会是南盟自己在那里搞了什么实验,出了事故,所以才匆忙撤离?” 讨论持续了三个多小时,没有结论。 最终,主持会议的副大臣拍板: 暂时按兵不动,但加强对磐石岛的监视,同时通过外交渠道试探南盟的反应。 “不要紧逼他们,也不要让他们觉得我们在怕他们。” 散会后,副大臣独自留在会议室里,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张巨大的东亚海图。 他的目光落在日本海中央那个不起眼的小点上——马尔文岛,南盟称之为磐石岛。 那是南盟的据点,也是他们从种子岛撤出后的大本营。他在想,那座岛上,又藏着什么秘密? 种子岛的风,还在吹。 没有人知道那个涵洞下面有什么。 田边的报告被锁进了外务省最深的保险柜里。 不是绝密,是“不宜公开”。封存的理由冠冕堂皇: “避免与南盟产生不必要的外交摩擦。” 但真正的原因,与会者心知肚明。 那份报告里写的东西,他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说是科学问题,没有证据;说是鬼神问题,没法开口。 于是,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看、不想、不提。 但不想,不代表不好奇。种子岛地下那个涵洞,像一根鱼刺,卡在倭国决策层的喉咙里。 吞不下去,吐不出来。 每次开会提到能源、提到南盟、提到西南诸岛的防卫,总会有人不经意地提起种子岛,然后就会被巧妙地岔开话题。 最先坐不住的是防卫厅。他们的理由很充分: 种子岛是倭国领土,南盟在那里建有大规模能源设施,现在又突然撤人,谁知道他们在底下搞什么鬼? 万一那不是能源设施,是军事基地呢?万一那些风机下面藏着导弹呢?万一那个涵洞里是化学武器呢?这些“万一”被反复讨论,越讨论越像真的。 “我们需要自己的情报。” 防卫厅情报本部的一位佐官在内部会议上直言, “不是靠外务省那帮文官写报告,我们自己的人得去查。” “怎么查?”上司问。 “磐石岛。” 那位佐官指着海图上的那个小点, “种子岛的谜底,一定在那里。” 磐石岛的监视,从空中开始。 p-3c反潜巡逻机以“例行训练”为名,频繁飞越马尔文岛周边海域。 机上的合成孔径雷达和电子侦察设备全开,试图捕捉岛上的任何异常信号: 无线电频率、雷达反射特征、热能分布。 但磐石岛像一块真正的石头,沉默、冰冷、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号。 其实是被屏蔽了。南盟的电子战能力远超倭方的想象,p-3c的传感器在接近磐石岛三十海里范围时,就会收到一片白噪音。 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飞行员报告: “目标区域无异常。”但高层心里清楚,无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 空中的手段失效后,倭方转向海上。 种子岛以东的渔港里,有几艘看似普通的渔船,实则是海上保安厅的伪装监视船。 它们以捕鱼为名,在种子岛和磐石岛之间的海域游弋,试图靠近磐石岛。 但每次接近到五海里范围内,就会有一艘南盟的巡逻艇甚至可能是潜水艇,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不紧不慢地跟在渔船后面,既不驱离,也不沟通,只是跟着。 那是一种无声的、却无比清晰的警告: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再往前一步,后果自负。 渔船船长迫于无声的压力下掉头返航,报告只好写: “天气恶劣,无法作业。” 水下是倭方最后的希望。 一艘亲潮级潜艇以“训练”为名,潜入种子岛以东海域,试图用被动声呐监听磐石岛方向的水下信号。 潜艇在水下潜航了整整两天,除了海洋生物和过往船只的噪音,什么都没听到。 但艇长注意到一个异常: 每当潜艇靠近种子岛东海岸的某个坐标时,艇上的辐射探测仪数值会轻微上升。 上升幅度不大,但持续稳定,像有什么东西在海底深处缓慢地释放能量。 “那里有什么?”艇长问。 航海长调出海图: “报告,那个位置没有标注任何水下设施。但根据旧海军的资料,二战末期,曾有一艘装载化学材料的货轮在该区域被美军击沉。” 艇长沉默了片刻。化学材料? 如果是真的,那确实是个大麻烦,但不是南盟造成的,是倭国自己的历史遗留问题。他下令潜艇上浮,返航。 报告被层层上报,最终送到了内阁情报调查室。分析员们在报告上批注: “辐射异常可能源于二战沉船,与南盟无关。” 但这个结论连写报告的人自己都不信。 二战沉船,几十年了,为什么以前没发现?为什么南盟撤人之后才发现?但没有人追问。追问下去,答案可能比辐射更可怕。 日子一天天过去,种子岛的悬念渐渐被其他更紧迫的事务淹没。 中东的石油危机、东南亚的渔业争端、北方的领土问题…… 每一件事都比一座无人电站更值得关注。 但种子岛像一根刺,扎在肉里,不致命,却时不时地隐隐作痛。 刺痛最明显的一次,是经济产业省的一位局长在酒会上“偶遇”南盟驻东京办事处的代表。 局长端着酒杯,笑容可掬,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种子岛电站的无人化改造很成功啊,不知道贵方有没有考虑过恢复人员驻守?毕竟设备长期无人维护,总归有风险。” 南盟的代表也笑着,回答得更随意: “感谢贵方的关心。目前无人值守系统的运行数据非常理想,暂时没有恢复人员驻守的计划。如果未来有需要,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贵方。” 局长还想再问,南盟的代表已经转身与旁人交谈了。那是一种温和的、却不容置疑的拒绝。 局长回到座位上,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对身边的秘书说:“他们一定有事瞒着我们。” 秘书没有接话。他知道局长不是要他回答,只是在发泄。 第700章 宇航服与辐射源 每个月总有那么一天,种子岛东海岸的天空会出现一架灰白色的大型直升机。 它从东南方向飞来,低空掠过海面,四个巨大的涡扇搅起的风浪在海面上划出一大道白色的尾迹。 直升机降落在风光电站内的停机坪上,舱门打开,走出几个穿着厚重白色防护服的人。 那身衣服不像普通的工作服,更像是宇航服——全封闭的面罩、背上的呼吸器、手腕上的剂量计,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连男女都分不清。 他们不说话,不挥手,不与任何人交流。 下了直升机,径直走向升压站、配电室、涵洞方向,一小时后返回,登机,离开。 像一群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幽灵,来去匆匆,不留痕迹。 种子岛町的渔民们在海上看到了。 他们停下船,远远地望着那架直升机,望着那些白色的人影,望着那些沉默的风机。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也没有人敢问。 只是看着,然后低头继续收网。 消息传到东京,外务省、防卫厅、内阁情报调查室,所有相关部门的桌上都摆上了同一份简报: “种子岛风光电站,每月一次定期巡检,人员穿着全封闭防护服,疑似存在严重辐射隐患。” “果然。” 防卫厅的情报官在看到简报的那一刻,不是惊讶,是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他们猜了那么久,终于有了一个说得通的解释。 辐射。不是什么神明显灵,不是什么秘密武器,是辐射。 那个涵洞下面的东西,那具骸骨,那些生病的人,南盟的撤离。仿佛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是什么辐射源?”有人问。 没有人能回答。核废料?反应堆泄漏?还是某种他们不知道的新型设备?情报太少,无法判断。 外务省决定直接向南盟驻东京办事处提出正式问询。 理由冠冕堂皇: “种子岛是倭国领土,岛上既然存在辐射隐患,倭国政府和倭国人民有权知晓真相。” 南盟的回复来得很快,措辞礼貌,内容简练: “种子岛风光电站的部分新型发电机组,在运行过程中会产生低剂量电离辐射。 该辐射水平远低于国际安全标准,对人体健康无实质性影响。但长期影响为不可知。 为最大限度保障人员安全,南盟才决定将该电站改为无人值守模式,并定期进行专业巡检。特此说明。” 敷衍。 这是倭方看到回复后的第一反应。 没有说明辐射源的具体性质,没有提供任何数据,没有解释为什么之前不公开。 但这份敷衍式的声明里,藏着一个让他们心跳加速的词: 新型发电机组。什么样的新型发电机组会产生辐射?核反应堆?不,核反应堆不是“机组”,是“设施”。 聚变装置?更不可能,那东西还停留在实验室阶段。 辐射光伏电池?某种利用放射性同位素衰变发电的装置? 这个猜测让倭方的技术人员兴奋起来。 如果真是那样,那可是一项革命性的技术。 不需要光照,不需要风,不需要燃料,只需要一块放射性物质,就能稳定发电几十年。种子岛地下,难道就藏着这样的东西? 贪婪是一剂毒药,越喝越渴。 倭方高层在得知“辐射源”这个信息后,对种子岛的恐惧,悄然转化成了对技术的渴望。 他们开始幻想:如果南盟能拥有这样的技术,倭国为什么不能拥有? 如果那种“新型发电机组”能安装在种子岛,为什么不能安装在倭国本土? 他们忘记了几个月前对涵洞的恐惧,忘记了那些穿防护服的人,忘记了那个死在洞里的红裙子女孩。他们只记得:“新型”、“高效”、“辐射”。 经济产业省最先行动起来。 一份措辞热切的合作意向书送到了南盟驻东京办事处: “倭国政府对南盟在种子岛电站应用的新型发电技术表示高度关注,希望双方能够就该技术的安全性、经济性及在倭国本土推广应用的可能性进行深入交流。” 南盟的回复依然礼貌,依然简练: “感谢贵方的关注。该技术目前仍处于试验阶段,暂不对外公布。待技术成熟后,南盟将优先考虑与倭国开展合作。” “暂不对外转让” 不是“不转让”,是“暂不”。 这意味着,未来有可能。 倭方官员读出了这层意思,更加兴奋了。 他们开始研究如何打动南盟,如何在这场“技术竞赛”中抢占先机。 有人提议放宽对南盟在倭投资的限制,有人提议在西南诸岛提供更多土地供南盟建设能源设施,甚至有人提议邀请南盟技术人员来倭国讲学、交流。只要能拿到技术,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种子岛地下根本没有什么“新型发电机组”。 那根柱子,那块“玉佩”,那些高品位的铀矿。 它们不是用来发电的,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远比发电更古老、更深远、更不可控的力量。 南盟的“敷衍式声明”,不过是武振邦随手抛出的一块骨头,用来喂给那些饥饿的、贪婪的、永远不知满足的狼。 他们啃着骨头,以为自己咬到了肉,却不知道自己正在咬着的,是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雷。 ***************** 武振邦的书房。秦若雪将倭方的反应简报放在桌上,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倭国人的好奇心实在太重了,他们现在满脑子都是‘新型发电技术’,恨不得把种子岛翻个底朝天。” 武振邦看着简报,面无表情。 “让他们渴望去吧。渴望是最好的枷锁。他们越想得到,就越不敢翻脸。那块地方就越安全。” “那真正的秘密呢?”秦若雪问, “那根柱子,那个玉佩,总有一天会被发现。” “不会的。” 武振邦的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们找不到。 那根柱子不在他们的维度里。它在地下,也不在地下。 它在空间里,在能量里,在某种他们永远无法触及的存在方式里。 他们能看到的,只是辐射、只是铀矿、只是那些他们自以为理解的东西。”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让他们猜吧。最好猜一辈子。” 种子岛的风,还在吹。风机的叶片还在转。每个月,那架灰白色的直升机还会来,那些穿白色防护服的人还会从舱门走出,走向升压站、配电室、那个被封死的涵洞。 第701章 贪念入骨 外务省的谈判桌上,最后一盏灯熄灭了。 希望灭了。 倭国与南盟关于“新型发电技术”合作的谈判,在持续了整整六个周后,正式宣告破裂。 破裂的原因很简单,南盟不愿意卖,甚至连“租”都不愿意。 经济产业省的官员们用尽了所有能想到的理由: 技术合作、联合研发、市场换技术、人才交流、甚至愿意出让西南诸岛更多的土地供南盟建设能源设施。 南盟的代表始终微笑着,态度温和,措辞礼貌,但核心信息从未改变: “该技术目前仍处于试验阶段,还有很多不确定因素,因此暂不对外转让。” “暂不”这个词,倭方听了好久了。 起初他们以为有希望,后来他们开始怀疑,现在他们终于确认。 那不是“暂不”,是“永不”。 南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这项技术交给任何人,他们只是不想把门关死,好让倭国继续抱着幻想,乖乖地买电、买光驱素、买一切南盟愿意卖的东西。 谈判破裂的消息传回东京,永田町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经济产业大臣在内部会议上拍着桌子: “我们被耍了!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给我们技术!那些谈判,那些所谓的‘交流’,不过是拖延时间的把戏!” 没有人反驳。 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但知道事实有什么用?南盟握着技术,握着能源,握着种子岛地下那个他们永远无法触及的秘密。 倭国能做的,只有愤怒,然后接受。 但有些人,不接受。 防卫厅的一间密室里,几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围坐在一张小桌旁。 桌上没有文件,没有笔记本,只有几杯已经凉透的茶。 他们是这次“非正式会议”的参与者。 这几位不是官方身份,不代表任何部门,只代表他们自己。 但谁都知道,他们背后的力量,足以调动这个国家最隐秘的资源。 “谈判没成。” 其中一个人开口,声音低沉, “南盟不会给我们技术。永远不会。” “那我们就自己拿。” 另一个人接话,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沉默。不是犹豫,是在确认。 确认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同意这个疯狂的、危险的、一旦败露就会引发国际灾难的计划。 “种子岛电站现在是无人值守。” 第一个人继续说, “每个月只有一次例行巡检,来的人穿着防护服,说明他们自己也知道那里危险。但危险,不等于不能进去。只要准备充分,防护到位,时间窗口足够……” “辐射数据呢?”有人问。 “我们有一部分。 过去半年,通过各种手段收集的。 涵洞口的辐射值在正常范围内,但深处会急剧升高。 南盟的人只在涵洞口停留,从不深入。我们要找的东西,在更里面。” “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没有人知道。是发动机?是反应堆?是某种他们从未见过的、能够改变能源格局的装置? 他们不知道。但他们知道,南盟为了它,不惜放弃一座投资巨大的电站; 南盟为了保护它,不惜编造“辐射”的借口;南盟为了隐藏它,每个月派穿防护服的人来检查。那一定值得他们冒险。 贪婪是一剂毒药。是个人喝下了第一口,就再也停不下来,更何况贪婪原本就是这个民族的底色。 计划在接下来的几周里逐步成形。 人员:六人,全部来自陆上自卫队特殊作战群,有丰富的潜入和爆破经验,自愿参加。 装备:防辐射服、剂量计、便携式辐射探测仪、氧气面罩、破拆工具、通讯设备。 时间:选择在两次巡检之间的最长时间窗口,确保不会被南盟的人撞见。 目标:进入涵洞,找到“那个东西”,拍照、取样、尽可能带走。如果条件允许,直接拆卸。 六个人都签了“自愿书”。 他们相信,这是一项为国争光的使命; 他们相信,一旦成功,他们将载入史册; 他们相信,那个涵洞里藏着的是倭国未来的希望。 他们不知道的是,涵洞里藏着的,只有死亡。 行动当晚,月黑风高。直升机从种子岛以东的一艘伪装货船上起飞,低空掠过海面,避开雷达。 六个人在电站东侧的一片空地上降落,迅速拆除了铁丝网上的传感器,切断了围栏。一切顺利。 太顺利了。 “不对劲。” 队长压低了声音, “太安静了。他们不可能没有防备。” “也许是真的没人。” 副队长回答, “南盟的人本来就少,巡检又刚结束,下一批还要等三周。我们有的是时间。” 队长没有再说话。 他的直觉在警告他,但理性告诉他,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选择了理性。 涵洞的水泥板比他们预想的更厚、更坚固。 钻头打在上面,发出刺耳的尖啸,在夜空中传得很远。 没有人听到。或者说听到了也没有人敢来看。 种子岛的渔民们早就学会了不在夜晚靠近东海岸。 炸药被安放在钻好的孔洞里,引线拉长,所有人退到安全距离外。 轰的一声闷响,水泥板裂开了,但没有完全碎开。 几个人上前,用撬棍合力将碎裂的板块掀开。 涵洞口露了出来。 黑洞洞的,像一个张开的嘴。 队长打开头盔上的头灯,光束射进洞里,照在湿滑的岩壁上,照在积水的地面上,照在洞的深处。 那个什么都看不到的、黑暗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处。 “进。”队长第一个钻了进去。 涵洞比他预想的更深、更窄、更压抑。 岩壁上的苔藓在头灯的照射下泛着诡异的绿色荧光,空气潮湿而沉重,带着一股金属的、刺鼻的气味。 辐射探测仪在他手腕上轻轻震动,数值在缓慢攀升。0.3,0.5,0.8。安全,还在安全范围内。 “继续深入。”他低声说。 六个人鱼贯而入,在狭窄的涵洞中缓慢前进。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正在走进的不是一座普通的涵洞,而是一座被辐射浸透了的、死亡笼罩的坟墓。 第702章 六条人命 辐射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她的灵魂和肉体一起困在了这里。 现在,这张网正在等待着新的猎物。 涵洞的尽头,空间豁然开朗。 头灯的光束照在巨大的地下空洞中,照在那些翠绿色的铀矿脉上,照在那根从地面直通穹顶的、泛着金属光泽的柱子上。 六个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震撼。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不是人造的,也不是天然的,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存在。 “那是什么?”有人低声问。没有人能回答。 队长走向那根柱子,伸出手,试图触摸它的表面。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柱子的瞬间,辐射探测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 数值从十几微西弗每小时,瞬间飙升到数百,然后数千,直接超出了仪器的量程。 “撤!”队长大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 辐射不是子弹,不是毒气,你看不见它,闻不到它,但它比任何武器都更致命。 它穿透了防辐射服,穿透了皮肤,穿透了肌肉和骨骼,直达细胞核,将dNA链撕成碎片。 没有疼痛,没有恐惧,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无法抗拒的、正在死亡的感觉。 第一个人瘫倒在地。 双腿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 他想喊,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嘶哑的、低沉的呜咽。 那是巨量的辐射,瞬间使他的内脏乃至喉管,肉体所有的细胞液渗出形成水泡,堵塞了一切。 第二个人开始呕吐,那种仿佛要把内脏都翻出来的、剧烈的、无法停止的干呕。 第三个人抱着头蹲在地上,双眼圆睁,瞳孔放大,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队长是最后一个倒下的。 他拼尽全力爬向涵洞口,爬向那片他看到的、却永远无法触及的月光。 他的手伸出洞口,摸到了外面的泥土,温热的、带着海风气息的泥土。 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他趴在那里,半个身子在洞外,半个身子在洞内,像一条被斩断的蛇。 “报告……” 他对着通讯器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任务……失败……所有人……阵亡……” 通讯器里传来焦急的呼喊,但他已经听不到了。 他的意识像潮水一样退去,最后的画面是头顶的星空。 那些星星很亮,很冷,很远。像他永远回不去的家。 接应的直升机在凌晨两点抵达。 救援人员穿着防辐射服冲下飞机,在涵洞口找到了队长的尸体。 如果那还能成为是一个人类的尸体的话。 他的所有能看到的皮肤,全部都变成了晶晶亮的水泡。 整个头部大了一倍,显示出刺激人感官的粉红色的亮。 洞内,另外五个人也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 他们的身体还保持着生前的姿势,有人趴着,有人蜷缩着,有人伸着手,像是在抓着什么。 但什么都没有。 只有辐射,沉默的、无形的、不可见的辐射,还在那里,等着下一个贪婪的人。 六具尸体被装进黑色的裹尸袋,抬上直升机快速的运走。 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沙土,打在救援人员的脸上,生疼。 回到东京后,事件的善后处理严格保密。 六个人的家属签了保密协议,领了高额抚恤金。 官方说法是“在执行秘密任务时因事故殉职”,没有提种子岛,没有提辐射,没有提南盟。防卫省内部有一份秘密报告,结论是: “该区域存在极高剂量天然辐射,不适宜任何人员进入。建议永久封锁,禁止一切后续行动。”报告被永久锁进了保险柜。 种子岛的涵洞,又被封上了。 这一次,封得更严实。 水泥板加厚了一倍,钢架加密了一倍,警戒线加多了一层。 警示牌也换了新的,白底红字,用日文和英文写着:“危险,禁止入内。辐射危险,生命危险。” 没有人再来。这六个人的死熄灭了倭国人心头最后一丝贪婪的火苗。 他们终于明白,有些东西不是他们该碰的,有些秘密不是他们该知道的。知道了,就要付出代价。而那个代价,他们付不起。 倭国政府甚至开始动员岛上的居民撤离该岛,谁也不敢确认那恐怖的辐射会不会有一天泄露出来,杀死岛上所有的居民,他们不敢冒这个险。 防卫省技术研究本部,地下三层。 一间没有窗户的实验室里,几名技术人员身着厚重的防辐射服。 围在一张长桌前。 桌上摆着六台被铅板包裹的摄像机。 那是从六名殉职队员的头盔上拆下来的,外壳完好,但内部的磁带已经被辐射毁得面目全非。 这不是普通的磁带损坏,不是受潮、不是发霉、不是机械故障,是辐射。 高能粒子穿透了金属外壳,直接击穿了磁带的磁性涂层,将那些精心记录的画面撕裂成无数碎片。 有些片段还在,有些已经彻底消失,有些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 能辨认出轮廓,但看不清细节;能感受到光线,但分不清颜色;能听到声音,但听不清内容。 “能恢复多少?” 技术本部的负责人问。 负责修复的工程师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沉默了很久。 “进去之前的,基本完整。进去之后的……零碎。” “放。” 灯关了。 投影幕上亮起模糊的、抖动的画面。 这是队长头盔上的摄像机拍下的,时间戳显示为行动当天的晚上十点十二分。 画面中,六个人站在涵洞口,头灯的光束交叉着照在水泥板上。板子是灰色的,上面有红漆写的字,但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有人说话,声音嘶哑,像隔着一层厚布: “准备好了吗?”是队长的声音。 其他人回答:“准备好了。” 然后画面剧烈抖动。 炸药爆炸了,灰尘弥漫,什么都看不见。 等灰尘散去,水泥板已经裂开,露出下面黑洞洞的涵洞口。 接着是一片空白后继续的片段。 “进。” 队长的声音。画面开始移动,头灯的光束照在湿滑的岩壁上,照在积水的地面上,照在头顶低矮的、长满苔藓的岩石上。 涵洞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画面在不停地抖动,是持机的人本身就在颤抖。 脚步声、呼吸声、偶尔有人低声说话: “慢点……这里滑……”辐射探测仪的警报声从画面外传来,声音尖锐而急促,像某种小动物的惨叫。 第703章 无法恢复的影像 数值在画面的一角跳动着,但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 “继续走。”队长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紧张。 画面继续向前。 岩壁上的苔藓越来越密,颜色越来越深,从墨绿变成暗红,从暗红变成黑色。 头灯的光束照在上面,像照进一个没有尽头的深渊。有人开始喘粗气,不是累,是恐惧。 那种恐惧是有形的,像一只手,掐住喉咙,让人喘不过气。 “队长,我们撤吧?”有人小声说。没有回答。画面继续向前。 然后,画面断了。 不是逐渐消失,是骤然中断。像有人按下了停止键,屏幕变成一片灰白。 工程师按了快进,灰白。快进,还是灰白。再快进,依然灰白。 整整四十分钟的灰白,那是他们进入涵洞深处后,直到死亡的全部记录。 没有辐射爆发的那一瞬间,什么都没有,只有灰白,沉默的、空洞的、让人不寒而栗的灰白。 灯亮了。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后面的部分,还能恢复吗?”负责人问。 工程师摇头。 “辐射把磁带上的磁性涂层彻底摧毁了,就像……就像用橡皮擦擦掉铅笔字一样。那四十分钟,什么都没录下来” “声音呢?” “一样。什么都听不到。”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那些画面,那些他们永远无法看到的东西,那些在涵洞深处发生的事,它们可能存在过,但没有任何记录。 像一场没有观众的戏,演完了,幕落了,只剩下一片空白。 但空白本身,比任何画面都更让人恐惧。 因为不知道,所以可以想象。而想象,没有边界。 接下来的几周,技术本部组织了一批又一批的专家,试图从那些仅存的画面中分析出更多信息。 图像增强专家、音频分析专家、辐射剂量学家、地质学家、甚至还有一位心理学教授。 他们试图从队员们的对话中分析出他们的心理状态。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在有限的信息中,拼凑出无限的答案。 图像增强专家把那几十米的画面逐帧放大、锐化、降噪、调色,试图从那些模糊的、抖动的影响中找到被忽略的细节。 他们看到了岩壁上的泛着绿光的苔藓、地面的积水、头顶的岩石、以及在某个一闪而过的画面中涵洞深处的一点微光。 是另一种光,幽蓝色的,从更深处渗出来,像黑夜中的鬼火。 专家把那帧画面放大了十倍、五十倍、一百倍,依然看不清那是什么。 只是冷的、静的、不属于任何已知光源的光。 音频分析专家把队员们的声音分离出来,降噪、滤波、增强,试图从那些嘶哑的、颤抖的对话中听出更多信息。 他们只能听到了辐射探测仪的警报声,听到队员们的呼吸声、脚步声、心跳声。 摄像机的话筒质量足够好,好到能录下人的心跳。 在进入涵洞之前,心跳是平稳的,每分钟七十次左右。进入涵洞后,心跳开始加速,八十、九十、一百、一百一十。 然后,在画面中断的前几秒,心跳声突然消失了。 不是逐渐减弱,是骤然停止。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辐射剂量学家根据队员们的症状和死亡时间,反推了涵洞深处的辐射剂量。 结论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至少是致死剂量的百倍倍。 甚至有可能是千倍。 在那样一个地方,没有任何防护设备能人活过十秒钟都是奢求。 但这不是让他们恐惧的,让他们恐惧的是,他们不知道那个辐射源是什么。 不是核辐射,不是任何他们已知的放射性物质。 因为它产生的辐射谱系,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同位素。 那些死去的队员,是被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甚至无法命名的力量杀死的。 地质学家被请来,分析种子岛的地质结构。 他调出了所有能找到的地质资料、卫星图像、历史文献,试图找出那个涵洞下面到底有什么。 但他找不到任何有用的资料。 资料太多可,多到互相矛盾。有些资料说种子岛的地层以花岗岩为主,有些说以玄武岩为主,有些说存在大量沉积岩。 没有两份资料是一致的。地质学家最终提交了一份措辞谨慎的报告: “该区域地质结构异常复杂,不排除存在未知矿物的可能。建议进行实地钻探取样。” 没有人响应他的建议。实地钻探?谁敢去? 心理学教授是最后被请来的。 他的任务不是分析影像,而是分析那些分析影像的人。 他坐在会议室里,听着专家们的讨论,观察着他们的表情、语气、肢体语言。 他看到的是恐惧。不是那种面对危险时的本能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持久的、无法消解的存在的恐惧。 他们害怕的是未知。 那种他们用尽所有科学手段依然无法理解、无法控制的未知。 这种恐惧,原本就比任何具体的威胁都更致命,因为它没有边界,没有尽头。 几周后,一份厚厚的报告被送到了防卫大臣的办公桌上。 报告的结论写得很克制,很专业,很“安全”: “根据现有影像资料及辐射剂量反推,种子岛东海岸涵洞深处存在极高剂量天然辐射,其辐射源性质不明,但足以在短时间内造成人员死亡。建议将该区域列为永久禁区,禁止一切人员进入。” 防卫大臣看完报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笔,在报告上签了“同意”二字,合上文件夹,放到一边。 他没有问“那个辐射源到底是什么”,他知道,没有人能回答。 那些能回答的人,都死了。他们的摄像机里,只留下了进入涵洞的那几十米画面。 岩壁、苔藓、积水、以及那一点幽蓝色的、不属于任何已知光源的光。 那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但每个人都在想象。 种子岛的夜,很深,很静。 涵洞口的水泥板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冷光。 发电站风机的叶片仍然在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有节奏的嗡鸣。 官方的禁止已成一纸文书,可民间的探索却从未停止。 第705章 山猫的陷落 防辐射服、氧气面罩、辐射探测仪、破拆工具、摄像设备,一应俱全。 他们在海滩上整理装备,检查通讯,然后悄无声息地向东海岸推进。 铁丝网被剪开,传感器被暂时屏蔽,一切顺利。太顺利了。 凯恩在涵洞口停下,用手势命令队伍停止前进。 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那块灰白色的水泥板。 新的,比情报中描述的更厚、更坚固。 钢架也是新的,焊点密密麻麻,像一道道疤痕。 黄色塑料带警戒线在风中啪啪作响。 警示牌上白底红字,用日文和英文写着: “禁止入内。辐射危险,生命危险。” 凯恩抬头,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涵洞口。 头灯的光束照进去,照在湿滑的岩壁上,照在略有积水的地面上,照向洞的深处。 那什么都看不到的、黑暗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处。 他的辐射探测仪数值正常,0.2微西弗每小时,比洛杉矶街头的背景辐射还低。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不对。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只有风机叶片低沉的嗡鸣,从远处传来,像某种巨大的、沉睡的动物在呼吸。 “队长,我打头阵,我都闻到里面美金的味道了。”副队长山猫在他身后迫不及待地请命。 凯恩没有回答。 他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洞口,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也许那些倭国人是被自己吓死的,也许根本没有什么辐射,也许那六个人的死只是巧合。也许…… 但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变得无比的谨慎,这也是他能够活着从战场上走下来的制胜法宝。 “山猫,你带着两个人先进去,注意保持无线电通讯畅通,我要听到里面发生的一切,其他人在洞口警戒”。 “Yes,sir.” 副队长山猫大喜,一摆手,示意两个队员跟上。 三人以专业的战术动作鱼贯而入。 凯恩看着山猫他们头灯的光束在洞穴中晃动着消失在黑暗里,通讯耳机中不断地传来山猫他们身上带的辐射探测仪的数值报警的滴滴声。 “辐射剂量开始缓慢攀升,0.3,0.5,0.8。安全,还在安全范围内。” 山猫一边向里探索,一边通过通讯耳机向外面汇报着。 山猫注意到,他的心跳在加速,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喉咙,让人喘不过气。 (这是他们的呼吸道内壁开始起泡。) “副队,有些不对劲,这防护服没给我带来任何安全感。” 一名跟随着山猫深入洞穴的队员声音闷闷地说道。 凯恩守在洞口,通过耳机听着这一切。 然后,他听到了辐射探测仪突然尖叫。 不是警报,是尖叫——数值从几微西弗每小时,瞬间飙升到数千,直接超出了仪器的量程。 凯恩猛地按下通话按键,大喊: “撤!所有人撤!” 但已经来不及了。 耳机中的声音戛然而止,一片死寂,甚至没有任何一个人发出警告,一切归于黑暗。 凯恩和留守在洞口的几名队员面面相觑。 大家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庆幸和惊恐。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 怎么会如此迅速地杀死三名精壮强悍训练有素的雇佣兵? 什么都没看到,就损失了三名队员,这让凯恩对这个洞穴产生了一丝恐惧。 凯恩决定带着剩下的队员先撤回附近的军事基地,他需要更先进的装备。 消息传回三菱重工,岩崎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没有召开会议,没有写报告。他只是坐着,看着窗外东京的夜景,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米勒的号码。 “任务奖金翻倍。”他说,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只是说:“好。” 岩崎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涵洞,那片黑暗,那些死去的雇佣兵。 “不论那里是什么,我一定要得到它。” 能够在警告都来不及发出的瞬间,就杀死三个训练有素的特种兵。 那里面即使没有技术,这也是令人疯狂的杀人武器。 若是自己掌握了这种秘密武器,试问这个星球还有哪股势力能够阻挡帝国的再次崛起? ******************** 凯恩正在距离种子岛170海里的佐世保海军基地休整。 他和幸存的4名队员正在研究一款无线遥控玩具车。 这是一个倭国企业生产的风靡全球的电动玩具。 凯恩想利用它,装上摄像机遥控进入那个涵洞,替代自己的队员去侦查里面的大致情况。 这是第三次试验了。 第一次遥控车带着摄像机进入寒涵洞仅仅数十米,同步无线电发回的环境声音就戛然而止。 凯恩反应迅速,立刻控制着遥控车返回了洞口。 可摄像机什么都没有摄到,拿回来的磁带除了最初十几米的景象以外一片空白。 “看来是里面的辐射剂量非常大,瞬间就破坏了磁带的涂层。” 一名队员下了这样的结论。 第三次试验在三天后进行。 凯恩没有急于行动,他用这三天做了两件事。 改造遥控车。 车体本身没有变,还是一台倭国产的电动玩具,履带式底盘,最高时速五公里,遥控距离理论值两百米。 凯恩让人在车顶焊接了一个铅盒,壁厚两厘米,内衬橡胶减震层。 盒子里放着一台小型摄像机,镜头处开了一个小孔,用铅玻璃封住。 铅玻璃是从医院的放射科弄来的,厚度一厘米,能挡住绝大多数射线。 盒子的背面还有一个开口,用来放置辐射探测仪,凯恩需要知道里面的实时数值。 他还让人从本土空运了一套有线控制系统。 无线电在强辐射环境中不可靠,他需要一根“脐带” 一条两百米长的多芯电缆,一头连着遥控车,一头连着操控台。 这样,即使所有电子设备都被摧毁,他至少还能通过电缆接收到摄像机的信号。 “队长,这东西能行吗?” 一名队员蹲在操控台前,看着屏幕上灰白色的、闪烁不定的画面。 遥控车已经放在涵洞口,履带压着水泥板的边缘,摄像头正对着洞内。 画面很暗,只有头灯的光束照出的那一小片区域, 湿滑的岩壁、积水的地面、以及远处那片什么都看不到的黑暗。 第706章 深渊的回望 “试试看。”凯恩说。 他推动了操控台上的摇杆。 遥控车的履带缓缓转动,车身微微一震,然后向洞内驶去。 画面开始晃动,岩壁在镜头中向后退去,积水在车轮下溅起细小的水花。 电缆从车尾拖出,在洞口被两名队员小心翼翼地释放,防止缠绕。 操控台上的辐射探测仪数值开始攀升,0.3、0.5、0.8。与山猫他们第一次进入时的数据一致。 “继续!” 凯恩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摇杆的手指微微颤抖。 遥控车继续深入。辐射探测仪的数值继续攀升,1.5、2.3、3.8。到了6.0,已经是普通人一年可承受剂量的上限。 但铅盒里的摄像机还在工作,画面依然清晰。 凯恩注意到,岩壁上的苔藓颜色变了,从墨绿变成暗红,从暗红变成黑色。 头灯的光束照在上面,像照进一个没有尽头的深渊。 “12.5。”一名队员念出辐射探测仪的数值, “队长,这已经是致死剂量了。” 凯恩没有回答。他继续推动摇杆。 遥控车驶过了一个弯道。 画面中,岩壁突然向两侧退开,头顶的岩石向上隆起。 这是到了涵洞的尽头,那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凯恩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看到了。 六只巨大的水泡,就像金鱼的突出的水泡眼。 在画面的最深处,在头灯光束勉强能够触及的边缘,有六只人头大小的水泡在反光。 看起来像是某种更大的、更原始的、不属于任何已知生物的眼睛。 它们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巨大的晃动着的水泡中只有一片浑浊的、暗黄色残忍的光,像六盏快要熄灭的灯,凸出于一坨巨大的浅灰色的肉泥当中,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地亮着。 “那是什么?”有人低声问。没有人能回答。 凯恩推动摇杆,让遥控车继续向前。 画面在晃动,光线在抖动,但那六眼睛始终在画面的中央,一动不动,像是固定在黑暗中,又像是在注视着镜头,注视着镜头后面的人。 辐射探测仪的数值已经爆表了,指针打到了尽头,发出刺耳的、持续的嗡鸣。但凯恩没有停下。他想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遥控车又向前驶了十几米。头灯的光束终于照到了那六只眼睛的主人。 凯恩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个巨大的手狠狠的一把攥住。 他认出了那六只闪烁着残忍光芒的水泡。 那是人。曾经是人。 三个躯体,融化又融合在一起,像一团被高温软化后又冷却的蜡。 他们的防辐射服已经残破不堪,碎片嵌在皮肤里,与溃烂的肌肉长在一起。 皮肤是浅灰色的,表面布满了水泡和裂口,裂口处露出暗红色的、像是被煮熟的肌肉组织。 他们的四肢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有人多了一条胳膊,有人少了一条腿,有人两条腿融成了一根柱子。 他们被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挤压在一起,又彼此融合,像三块被扔进熔炉的铁,化成了同一团废渣。 但他们还活着。或者说,还没有死透。 他们的眼睛还在转动。 那三双浑浊的、暗黄色的眼睛,在头灯的照射下微微收缩,像是在适应光线。 他们的嘴巴,如果那些裂口还算嘴巴的话,在微微张合,发出一种低沉的、巨大的呼吸声。 那声音从遥控车的麦克风中传来,沙哑、潮湿、带着液体在气管中翻涌的咕噜声,像某种巨大的、受伤的动物在泥潭中挣扎。 “是山猫副队长他们?”一名队员的声音在颤抖, “队长,那是山猫……” 凯恩没有说话。 他认出了中间那具躯体的左臂小臂上有一处刺青,那是山猫所曾经服务的特殊部队的队徽。 刺青还在,但周围的皮肤已经溃烂、发黑、像被火烧过的树皮。 山猫的眼睛还在转,浑浊的、暗黄色的光在眼眶中游移,像是在寻找什么。 然后,他……它……看到了遥控车。 那三双眼睛同时聚焦在镜头上,一动不动。 “退。” 凯恩低声说, “退回来。” 操作队员推动摇杆,遥控车开始后退。 但就在车轮转动的瞬间,那团融合在一起的躯体动了。 不是站起来,它们没有腿可以站立。 而是向前“流淌”。 像一滩被推动的泥浆,缓慢地、沉重地、不可阻挡地向遥控车移动。 三条扭曲的胳膊伸了出来,手指如同那些肿胀的、粘连在一起的突起。疑似手指的部位张开,向遥控车抓来。 画面剧烈抖动。 遥控车的麦克风传来一声尖锐的、刺耳的、不属于任何地球上已知生物的尖啸。 然后,画面断了,彻底的黑了。 电缆被扯断了,遥控车失去了信号。 操控台上,辐射探测仪的指针还在尽头颤抖,发出持续的、单调的嗡鸣。 涵洞里,那团曾经是三个人的东西,正趴在遥控车上,用那些扭曲的、肿胀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把车体撕成碎片。 铅盒被捏扁,摄像机被碾碎,电缆被一节一节地扯断。 他们的眼睛还在亮着,那三双浑浊的、暗黄色的光,在黑暗中幽幽地闪烁,像三盏永不熄灭的灯。 涵洞口,凯恩缓缓站起身。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平静。 他走到洞口,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那块灰白色的水泥板。 然后他转身,对幸存的队员们说:“收拾东西,回基地。” “队长,任务……” “任务没有取消。” 凯恩打断他, “只是需要更多准备。那个东西,不管它是什么,它是可以被观察、被记录、被研究的。 它是一种我们还不理解的……存在。但存在,就意味着可以被消灭。” 没有人说话。他们看着凯恩,看着他那双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忽然感到一阵比涵洞里的黑暗更深的寒意。 这个男人,不怕死,也不怕怪物。他怕的是输。而他不打算输。 佐世保海军基地,临时驻地。 凯恩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几张手绘的涵洞内部结构图、辐射分布图、以及那团“融合体”的素描。 他的笔在纸上画着,一笔一笔,勾勒出那三双眼睛的形状。 是一种不规则的、仿佛在不断变化的形状,就像是……一个不规则形状的避孕套被装满了水,举在那里,随着他的动作任意地变换形状。 他画了很久,终于放下笔,看着那张纸,轻声说了一句:“你们有什么结论?” 负责操控的队员杰克沉吟了少许语气试探着说: 第707章 贪婪的光 沉默了几秒。负责操控设备的杰克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还有些发紧,但努力保持着专业。 “队长,那东西的移动速度很慢。从画面推算,它的‘流淌’速度大概在每分钟两到三米,比我们正常行走慢得多。只要它就这点速度,应该追不上人。” “这是它现在的速度。” 凯恩说, “但它应该在变。 第一次进入时,山猫他们走了至少四十分钟才到达那个位置。 第二次我们用遥控车,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说明它们在扩大,或者说……它在移动。那团东西在向外移动。” 杰克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它在往外爬?” “这只是一种猜测。”凯恩没有否认, “但它确实在动。而且速度比我们预想的快,还有就是我们并不确定它还有没有其他的攻击手段,比如像乌贼一样,突然伸出巨大的腕足。” 另一名队员,负责通讯和电子设备的布莱恩,接过了话头。 “队长,我注意到一个细节。遥控车失去信号前,辐射探测仪的数值已经超出了量程。 我们用的仪器最大量程是1000微西弗每小时,也就是说,那团东西周围的辐射剂量至少在1000以上。 正常人在那种环境下,几秒钟就会死亡。但山猫他们……还‘活着’。”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活着了。” 凯恩纠正, “是‘存在’。他们的身体被辐射彻底改变了,细胞不再遵循正常的生长和死亡规律,而是在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力量驱动下,不断地分裂、融合、重组。 他们看那样子不需要食物,不需要水。他们只是……在那里……存在。” “那他们还有意识吗?”有人低声问。 凯恩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那张素描,看着那六只巨大的、水泡一样的眼睛。 “有。但不是人类的意识。你们注意到没有,当遥控车的灯光照到他们时,他们的眼睛是有反应的。 内核剧烈收缩,光斑移动,他们在追踪光源。 这说明他们的视觉系统还在工作,至少部分工作。 当他们看到遥控车时,他们的反应不是恐惧,不是好奇,而是……攻击。” “他们在保护什么东西?”杰克猜测。 “也许吧。”凯恩放下素描, “也许他们只是在遵循最原始的、最深层的本能……吞噬。 任何靠近他们的活动的东西,都会被他们视为威胁而吞噬。 遥控车不是食物,但他们还是把它撕碎了。 这不是饥饿,是本能。就像深海里的鱼,不管游过来的是什么,先咬一口再说。” 布莱恩若有所思地点头。 “队长,你的意思是,他们已经退化成动物了?” “不一定是动物。”凯恩摇头, “动物至少还有生存、繁殖、逃避天敌的完整行为链条。他们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吞噬。他们像是……被辐射点燃的、永远不会熄灭的、只知道吞噬的火焰。” 会议桌旁再次陷入沉默。 每个人都在脑海中回放那个画面。 三具融合在一起的躯体,六只人头大小的、凸出于肉泥表面的、浑浊的暗黄色眼睛,那些肿胀的、粘连在一起的手指,那一声尖锐的、不属于任何地球生物的尖啸。 那是山猫,那是他们的战友,那是三个曾经活生生的人。现在,他们是一团只知道吞噬的肉堆。 “还有一个细节,队长。” 杰克突然想起了什么。 “如果这一坨怪物是山猫他们,那他们的体型增大了很多倍,我们看到的这一坨怪物,体量明显要超过三个人数倍以上。” 其他队员也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我们还需要进去吗?”杰克问出了所有人想问、却不敢问的问题。 凯恩看着他,那双冰冷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犹豫。 “必须进去。不全是为了钱,我们要搞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如果我们现在退缩,总有一天,它会自己走出来。到时候,就不是我们几个人面对它的问题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佐世保港外的海面。月光碎成一片银白,洒在漆黑的水面上,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还有就是,如果我们能把它擒获带回去,那我们能得到的金钱可不是这小小的十万美金了。” “休整几日,我再准备一些装备,咱们再探!” 凯恩说“休整几日”的时候,杰克注意到了他眼睛里的光。 那不是谨慎,甚至不是军人面对强敌时的那种冷静的战意。 那是贪婪。一种被精心包装过的、用高大上的理由层层粉饰的、赤裸裸的贪婪。 杰克跟了凯恩五年,从北欧到南越,他见过凯恩在枪林弹雨中面不改色,见过他在绝境中冷静得像一台机器。 但他从未见过凯恩的眼睛发光。 那光,和涵洞里那六只浑浊的、暗黄色的眼睛有所不同,一个是吞噬的欲望,一个是占有的欲望。本质上,没有区别。 “队长,你是说要活捉它们?” 布莱恩的声音有些发干,“那东西,你打算怎么活捉?” 凯恩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回桌前,拿起那张素描,看了一会儿,然后翻到一张空白页,开始专注的画了起来。 钢架结构,双层设计,内层是铅板,外层是高强度合金,门是液压驱动的,可以从远处遥控开关。 笼子的尺寸很大,至少能装下一头成年大象。 他在旁边标注了材料规格、焊接工艺、以及所需的液压系统和遥控模块。 “这是我在脑子里想了很久的东西。” 他把草图推到桌子中央, “从看到那六只眼睛的那一刻起,我就在想如果我们能把它弄出来,卖给谁?卖给三菱?他们出价多少? 分到每个人头上,扣掉装备、运输、情报、善后,到手才几个钱。 够干什么?买一辆好车?再买一栋房子?然后就没了。我要的是带着你们干这一票后就退休,有足够的钱去享受生活。” 他的手指点在草图上。 “这个东西是活的。是世界上唯一的一只。 你们想想,那些生物实验室、制药公司、甚至军方,愿意为这样一个活的、从未见过的、在极端辐射环境下产生异变的生物体出多少钱? 五百万?一千万?甚至更多。到那时候,我们每个人分到的就不是十万,是几十万,甚至几百万。 我们可以退休,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做任何想做的事。不用再钻那些该死的涵洞,不用再替那些该死的倭国人卖命。” 第708章 打算活捉怪物 会议室里很安静。杰克低下头,不敢看凯恩的眼睛。他怕在凯恩瞳孔的反射下看到自己心中的那点光。 他也想要。几百万,退休,自由。这些词像咒语一样,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他想说“那太危险了”,想说“山猫他们已经死了”。但他没有说。因为他也想要。 布莱恩是第一个开口的。 他咽了下口水,显然被凯恩的话打动了。 “队长,就算我们能把它装进笼子,怎么运出来?那个涵洞那么窄,笼子进不去。” 凯恩笑了。 那不是温暖的笑容,是毒蛇在攻击前吐信子时的那种冰冷的、让人后背发凉的笑容。 “我们不需要把笼子送进去,只要把它引出来就行了,就像抓洞穴里的兔子一样。” “怎么引?” 队员们都来了精神。 “它会对光源有反应。遥控车的灯光照到它的时候,它追了过来。 虽然慢,但它在追。说明它对光有攻击欲,或者说,它对‘移动的、发光的物体’有攻击欲。 如果我们做一个足够大、足够亮的光源,放在洞口,它会不会自己爬出来?” 杰克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用活饵?” 凯恩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你怕了?” 杰克没有回答。 他不是怕,是觉得自己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凯恩变了。是从看到那六只眼睛里的光开始变的。 那光映在他瞳孔里,照亮了他心底一直存在、但从未被释放的东西。贪婪。它一直在那里,只是没有找到出口。 “休整三天。” 凯恩收起草图,站起身, “三天后,我们再去一次。这次,不带遥控车,带笼子。把那个东西弄出来,我们就赢了。” 没有人说话。队员们陆续起身,走出会议室。 杰克走在最后,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凯恩还站在窗前,背对着他,月光照在他的肩膀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那影子的形状,像极了一只巨大的、正在张开的、长着六只眼睛的手。 杰克关上门,在走廊里站呆立了一会。 然后他走回自己的房间,锁上门,打开行李箱,从夹层里摸出一部卫星电话。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没有拨出去。不是因为忠诚,是因为他也想要。几百万,退休,自由。他也想要。 佐世保的夜,很深,很静。远处的海面上,月光碎成一片银白,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看着这座基地,看着这间屋子,看着那些被贪念吞噬的人。 第八十五章:笼子与溃败 凯恩没有告诉任何人。 佐世保基地的指挥官是他曾经的战友,叫麦克,两人曾经在北欧一起待过两年,出生入死,交情过硬。 凯恩需要装备,麦克批了;凯恩需要场地,麦克给了;凯恩需要情报,麦克从内部系统里调出来递到他手上,连问都没问一句用途。 信任这种东西,在军队里是用命换来的。麦克觉得凯恩不会害他,凯恩觉得麦克不会理解。 不是因为麦克不聪明,而是因为麦克没有看到那六只眼睛里的光。 那光,只有看到过的人才能理解。一旦理解,就再也放不下。 “凯恩,你到底在搞什么?”麦克在电话里问过一句,语气不重,带着老友间的随意。凯恩沉默了两秒,说: “秘密行动!” 麦克没有再问。 他信了,身为一个军人,他知道秘密行动代表着什么,况且他们的政府,这类稀奇古怪的行动着实不少。 三天后,一切就绪。 笼子被拆成散件,一大清早就用两辆军车运到种子岛东海岸的防波堤外。 钢架、铅板、液压系统、遥控模块。 凯恩带着幸存的四名队员,在海风中组装了整整两个小时。 笼子很大,三米见方,外层是高强度合金,内衬两厘米厚的铅板,门是液压驱动的,遥控距离五百米。 安装在涵洞的洞口,看起来像北方居民房屋为了抵御寒冷,保温装的门房一样。 凯恩在笼子靠近涵洞一侧加装了两盏高亮度的探照灯,接上电池组,用遥控器可以远程开关。 这是“诱饵”。他打算把笼子放在涵洞口,打开灯,等那个东西自己爬出来,然后关门,运走。 “队长,那东西要是不出来呢?”布莱恩问。 凯恩看了一眼涵洞口,水泥板已经被移开,黑洞洞的入口像一只张开的嘴。 “它会出来的。渴望光。遥控车的灯都能引它追过来,这么大瓦数的探照灯,它一定忍不住。” 他没有说的是,即使它不出来,他也有备用方案: 炸药。 炸开涵洞,逼它出来。但那是最后的手段,因为炸坏了,就不值钱了。 夜幕降临。凯恩让所有人退到一百米外,只留下遥控器。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灯带的开关。 涵洞口亮了起来,一圈刺目的白光,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 没有人说话。海风在吹,风机的叶片在转,涵洞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等。”凯恩说。 等了一个小时,没有动静。两个小时,还是没有。布莱恩开始怀疑: “队长,它是不是不出来了?” 凯恩没有回答。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涵洞口,盯得眼睛发酸,盯得视线模糊。 大容量电池组换了三次,直到天亮,所有的人都昏昏欲睡之际。 他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不过与他的预估不太一样。 不是从涵洞里爬出来的,而是从涵洞的阴影中“渗”出来的一样。 那怪物像从巧克力挤袋中挤出来的粘膏一样缓慢的按你涵洞中挤出来了,还发出年糕状物体特有的咕叽咕叽的声音。 缓慢地、无声地、不可阻挡地挤了出来。 那团灰色的、肿胀的、融合在一起的躯体,从晨光中逐渐出现,一点一点地向光源移动。 六只眼睛在灯光的照射下剧烈收缩,浑浊的暗黄色液体在囊袋中翻涌,像沸腾的岩浆。 “出来了。” 凯恩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所有的队员立刻清醒,各就各位,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涵洞口。 那团东西移动得很慢。它没有腿,没有脚,只是“流淌” 像一滩被推动的泥浆,缓慢地、沉重地、一寸一寸地向洞口的笼子靠近。 杰克的手放在遥控器上,手心全是汗,等着凯恩的命令。 “再等等。”凯恩说,“等它完全进去。” 那团东西的前端已经探进了笼子。 那三只扭曲的胳膊, 如果那些肿胀的、粘连在一起的突起还算胳膊的话。 在灯光中胡乱挥舞,像溺水的人在抓救命稻草。 第709章 队员布莱恩负伤 它的躯体挤过笼门,发出一种潮湿的、黏腻的声音,像巨大的软体动物在玻璃上爬行。 “就是现在!关门!” 杰克猛按遥控器。 液压系统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笼门开始关闭。 厚重的钢栅栏门缓缓合拢,速度不快,但势不可挡。 那团东西似乎意识到了危险那六只眼睛同时转向笼门,瞳孔剧烈收缩,浑浊的暗黄色液体在囊袋中翻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然后它发出了一声尖啸,不是从嘴巴里发出的,它没有传统意义的嘴巴。 布满全身的那些裂口不停的张合,发出那些刺耳的啸声,那声音有点像比特币矿机发出的声音。 刺耳且令人心烦意乱。 从那些肿胀的皮肤、那些溃烂的肌肉、那些融合在一起的骨骼中发出的。 像一千个人同时尖叫,又像一台巨大的机器在金属疲劳中崩溃。 “关上了!”杰克的喊声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笼门合拢,液压锁扣咔哒一声咬合。 那团东西被完完全全的关在了笼子里。 它在笼中疯狂地蠕动、撞击、流淌,试图从缝隙中挤出去。 钢架在它的冲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但结构没有变形。 凯恩盯着笼子,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然后,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到了它。 像烧红的烙铁一样,在那团东西的躯体上烙出了一道白烟。 像什么东西被点燃了,又像什么东西在蒸发。 那团东西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像被电击一样,猛地从笼门缝隙中“挤”了出去。 确切的说是喷射。 它的躯体在那一瞬间变得像粘稠的液体一样,从钢架与铅板的缝隙中射了出来,速度比它移动时快了无数倍。 怪物像褪去的潮水一样,缩回了洞中。 “它跑了!”布莱恩大喊。 凯恩冲上前去,试图用身体堵住笼门。但他的动作太慢了。 那团东西已经从缝隙中完全流出,像水银泻地一样,无声地、迅速地流向涵洞口。 在它经过的路径上,地面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冒着烟的痕迹。 凯恩扑了个空,跪倒在地,拳头砸在水泥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他的声音嘶哑,像野兽的嚎叫。 就在这时,那团东西回过头来不是回头,是“甩”了一下。 一道浓稠的、灰白色的液体从它的躯体中射出来,精准地命中了从跪着的凯恩身边冲过去的布莱恩的脸。 布莱恩没有来得及喊叫,那膏体已经糊满了他的面部。 他扔下手中的步枪,双手捂住脸,发出一种不像是人类能够发出的、从喉咙深处震动着挤出来的、撕心裂肺的惨叫。 “布莱恩!布莱恩!” 杰克冲过去扶住他,看到他的手指缝中,有白色的烟在冒。 那不是烟,是皮肤在融化。 浓液像强酸一样,正在侵蚀布莱恩的脸。 杰克试图用袖子帮他擦掉,但那液体已经渗进了皮肤,渗进了肌肉,渗进了骨骼。 布莱恩的惨叫声越来越弱,越来越低,最终变成了含混的、湿漉漉的喘息。 他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但他的呼吸还在,胸膛在起伏,很慢,很沉,像一台快要停机的发动机。 那团东西已经消失在涵洞里。 凯恩站在洞口,看着那片黑暗,浑身发抖。 愤怒、不甘充斥着他整个心头。 距离成功近一步之遥。 愤怒不甘之余,他终于开始恐惧了。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不知道那团东西到底是什么,不知道布莱恩会变成什么样。 “抬他回基地。” 凯恩的声音沙哑,像是在命令,又像是在恳求。 几个人用担架抬起布莱恩,向车子跑去。 凯恩最后看了一眼涵洞口,探照灯还亮着,白光照在空荡荡的涵洞上,照在那些焦黑的、冒着烟的痕迹上。 佐世保基地的医疗室里,灯光惨白。 布莱恩躺在病床上,脸上的浓液已经被清理干净,但露出的不是皮肤,是一层灰白色的、半透明的、像胶水凝固后的薄膜。 薄膜下面是模糊的、难以辨认的肌肉纹理,像被人用橡皮擦擦过的铅笔画。 他的眼睛闭着,但眼球在眼皮下快速转动,像是在做噩梦。 军医是个年轻的少校,日裔,看到布莱恩的脸时,他的手抖了一下。 他量了血压、脉搏、体温,然后站在那里,看着监护仪上的数字,眉头越皱越紧。 “凯恩先生,我需要知道,他接触了什么。”陈医生问。 凯恩没有回答。他站在病床旁,看着布莱恩的脸,看着监护仪上那条绿色的、缓慢跳动的线。 心跳,每分钟三十二次。正常人是六十到一百,三十二次,是濒死状态。 但布莱恩的血压正常,血氧正常,体温正常。他的身体在以一种不正常的方式维持着正常。 “凯恩先生?”军医又问了一遍。 “不知道。”凯恩说,“我们不知道。” 陈医生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基地指挥官的号码。 麦克在五分钟内赶到了医疗室,推开门,看到布莱恩的脸,看到监护仪上的数字,看到凯恩那张苍白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他什么都明白了。不是明白发生了什么,是明白凯恩骗了他。 “凯恩,你他妈干了什么?” 麦克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凯恩没有回答。 他看着布莱恩,看着他那张正在缓慢融化的脸,看着监护仪上那条缓慢跳动的线。 然后他轻声说了一句:“准备军机。送他回本土的医院。” “他这个样子,哪个医院敢收?”麦克反问。 凯恩没有回答。他知道麦克说的是对的。 布莱恩不是普通的受伤,而是“变异”。 他的细胞正在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重组,也许几天,也许几个小时,他就会变成………。 凯恩不敢想下去了,他不敢想布莱恩会变成什么。但他知道,那个涵洞里,还有一团更大的、更可怕的、正在等待的东西。 第710章 脓液蔓延 布莱恩的变化是从第二天清晨开始的。 缓慢的、无声的、像冰面下的暗流一样不可阻挡的变异,在不可逆转地发生。 最先注意到的是陈医生。(就是那个给他治疗的军医)他每隔一小时记录一次布莱恩的生命体征,凌晨四点的记录还显示一切稳定。 心跳三十二,血压正常,血氧正常。到了五点,心跳降到了二十八。六点,二十五。七点,二十。 每一次跳动之间的间隔越来越长,像一台正在停机的发动机,活塞在气缸中做最后的、艰难的往复。 但布莱恩的身体并没有衰竭。 他的皮肤…… 如果那层灰白色的、半透明的薄膜还能叫皮肤的话? 在缓慢地增厚、变硬,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龟裂的纹路,就像干涸的河床。 那些纹路是暗红色的,从薄膜下面隐约透出来,像血管,又像树根。 陈医生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薄膜是凉的,不是人体皮肤该有的温度,是那种潮湿的、阴冷的、像地下室墙壁一样的凉。 “这不可能。” 陈医生自言自语。他从业十几年,见过各种烧伤、化学灼伤、放射性损伤,但从未见过这样的皮肤在“生长”? 在以一种不正常的、超越任何已知生理规律的方式自我修复。 还不是修复成正常的皮肤,是修复成某种介于有机体和无机体之间的、无法归类的物质。 陈医生取出针管,试图从布莱恩的手臂上抽一管血做化验。 针头刺入薄膜的瞬间,他听到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像气泡破裂一样的“啵”。 然后,针管里流出的不是血,是一种灰白色的、浑浊的、带着细小颗粒的液体。液体在针管中缓缓流动,像稀薄的泥浆。 陈医生把针管放在显微镜下,看到的东西让他后退了一步。 这根本不是细胞,也不是正常的人类血液成分。 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单细胞的、正在快速分裂的生物体。 它们在载玻片上蠕动,分裂,融合,分裂,融合。 就像是一团微缩的、正在疯狂增殖的肉。 陈医生盖上载玻片,退出实验室,锁上门。 他需要时间思考,需要时间决定要不要上报。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锁上门的那一刻,布莱恩的眼睛睁开了。 那已经不是人类的眼睛了。 瞳孔还在,但虹膜的颜色从蓝色变成了一种浑浊的、暗黄色的、像琥珀一样的半透明物质。 眼球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湿润的薄膜,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幽幽的冷光。 布莱恩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没有人知道他在看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当天下午,第二个人倒下了。 是接触过布莱恩脸上脓液的杰克。 他在清理装备时忽然感到右手一阵剧烈的、像火烧一样的灼痛,低头一看,手掌上出现了一块暗红色的、边缘不规则的皮疹。 有些像湿疹,但比湿疹更深、更密、更痒。 他抓了几下,皮疹破了,流出透明的、黏稠的液体。 “军医!军医!” 杰克冲进医疗室,把双手伸到陈医生面前。 陈医生看着那双手,看着那些正在扩散的、暗红色的皮疹,心中涌起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 不是恐惧病情本身,是恐惧他知道该怎么治。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你接触过布莱恩的伤口?”陈医生疑惑地问。 “我帮他擦过脸。”杰克的声音在发抖, “用袖子,没用纱布。他的脓液渗过我的袖子,沾到了手上。” 陈医生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戴上手套,取来碘伏和消毒纱布,给杰克清理了伤口,并涂了一种常用的治疗皮炎的药膏。 他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 “你需要隔离。”陈医生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地说。 杰克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恐惧。“你是说……?我会变成布莱恩那样” 陈医生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也什么都确定不了,或许所有接触过布莱恩的人都需要隔离,包括他自己。 噗通~~~! 杰克倒在了地上。 夜幕降临时,医疗室里已经躺了三个人。 布莱恩,杰克,还有一名负责抬担架的队员。 也包括陈军医和凯恩及另一名队员,没错,陈军医果断地执行了自我隔离。 而没有感染的最后一名队员,作为疑似对象也被留在了封闭的医疗室当中打下手。 在杰克之后倒下的队员也是个倒霉蛋。 这名队员是个小个子,他在搬运布莱恩的过程中,粘液顺着担架的支架自然流向矮的一端,作为小个子的他,自然就首当其冲沾了一手。 三个人并排躺在病床上,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此起彼伏的滴滴声。 布莱恩的心跳最慢,每分钟十五次。 杰克的心跳正常,但他的体温在上升,三十八度,三十九度,四十度。 第三个人的症状最轻,只是手上有几块皮疹,还没有其他不适。 陈医生站在病床之间,看着这些曾经强壮、精悍、训练有素的特种兵,正在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变成……他不知道的………东西! 但他知道,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站在医疗室外透过玻璃窗观察这一切基地指挥官麦克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自己要倒大霉了,利用职务之便给自己的朋友开绿灯,结果却引发了这不可预测的事件发生。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命令士兵严密地将医疗室看管起来。 他目光复杂地透过玻璃窗看着在里面忙活的陈军医。 转身大步地向办公室走去。 此时的凯恩已经被两名士兵看管在麦克的办公室当中。 虽然还没有被铐起来,但已经彻彻底底地失去了自由。 “这件事情,你得负责!” 麦克用力地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大声地冲着凯恩吼道。 麦克的声音很冷,冷到像刀片刮过玻璃, “天亮之前,把他们弄走。去哪里都行,别在这里。我不想看到我的基地变成你们的坟场。” 凯恩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哀求,只有一种疲惫的、认命般的空洞。 “麦克,我需要帮助。” “你需要的不是帮助,是上帝。” 麦克说完,转身就走。 “需要什么,和他们俩说。” 麦克下完命令,脚步声在走廊里已经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终消失在门的另一侧。 凯恩靠坐在墙壁边的椅子上,目光空洞,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医疗室这边,监护仪的滴滴声还在继续。 布莱恩的心跳降到了每分钟十次,但血压还在,血氧还在。 他的心脏在以一种不正常的方式维持着最后的、微弱的搏动,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在风中忽明忽暗,就是不灭。 第711章 烫手山芋 麦克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后,办公室里只剩下凯恩和两名看管他的士兵。 没有人说话。士兵们站得笔直,面无表情,像两尊雕塑。 凯恩靠坐在墙边的椅子上,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 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像某种昆虫的振翅。 他盯着那根灯管,盯了很久,盯到视线模糊,盯到那根灯管变成了一条白色的、扭曲的光带。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缓慢地呼出一口气。 他绝对不能回去。 他可太了解自己政府的奏性了。 一旦回国就会以“实验体”的身份被关进某个军事实验室,关在铅板隔出的隔间里,被人抽血、切片、注射、记录,直到身体变成一滩不会说话的肉。 他知道麦克会怎么选。换作是他,他也会那么做。 这不是背叛,是自保。 麦克还有妻儿,还有房贷,还有二十年军龄换来的退休金。 他不能因为一个过去的战友,把自己下半辈子赔进军事监狱。 凯恩睁开眼睛,从椅子上站起来。 两名士兵立刻紧张起来,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别紧张。” 凯恩举起双手,掌心向外,“我要打电话。给你们指挥官打。” 士兵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麦克的号码,说了几句,然后把电话递给凯恩。 “说。” 麦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冰冷、简短、不带任何感情。 “我需要装备。”凯恩说, “吉普车,武器,防护服,食物,水,还需要一艘小型快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要回岛上?” “回去。带着我的人,回种子岛。不再回来。” 凯恩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麦克,这件事因我而起,也该由我来结束。你的人不需要再掺和,把装备给我,我自己带人离开。后续的事,与你无关。” 又一阵沉默。凯恩能听到电话那头麦克的呼吸声,急促、沉重,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确定?”麦克问。 “确定。” “你确定你的人也同意?” 凯恩看了一眼医疗室的方向,隔着几堵墙,他看不到那些躺在病床上的人,但他能想象。 布莱恩的脸正在融化,杰克的手正在溃烂,第三个人的皮疹正在扩散。 他们还有多少时间?一天?两天?一周?他们会在变成那团东西之前,先变成一堆被恐惧吞噬的、失去理智的、只知道尖叫的肉。 “他们没有选择。”凯恩说,“我也没有。” 麦克没有再问。他知道凯恩说的是对的。这是他唯一的路,也是麦克唯一的路。 “明天凌晨两点,基地三号码头。”麦克说完,挂断了电话。 凯恩放下听筒,靠回椅背,再次闭上眼睛。 灯管的嗡嗡声还在,像那个涵洞里那团东西的低语。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也许只是在等,等明天凌晨两点,等那个他注定要面对的、不知道是结束还是开始的东西。 医疗室里,监护仪的滴滴声还在继续。 布莱恩的心跳降到了每分钟八次。 他的心脏在以一种不正常的方式维持着最后的、微弱的搏动,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在风中忽明忽暗,可就是不灭。 杰克的体温升到了四十一度,他的嘴唇干裂,皮肤发烫,汗水浸透了床单。 他在昏迷中不断地说着什么,声音含混,听不清内容。第三个人的症状最轻,但他的右手已经肿得像一只发泡的面包,五指无法并拢,手背上的皮疹连成了一片暗红色的、不规则的斑块。 陈医生站在病床之间,看着监护仪上那些异常的数字,看着那些正在缓慢“生长”的皮肤,看着那些从皮肤下面透出来的、暗红色的、像血管又像树根的纹路。 他脱下白大褂,叠好,放在办公桌上。 然后他拿起一支笔,在一张处方笺上写了一行字: “所有接触过布莱恩的人员,均已隔离。后续情况,待查。” 他把处方笺压在办公桌的玻璃板下面。 他已经被麦克指挥官勒令严禁把自己经历过的一切透露出去。 并且会跟随着凯恩和这几名被感染的队员去种子岛。 他知道自己被放弃了,医疗室外,站着守卫的士兵。他根本没办法把自己知道的一切越级上报回总部。 等待他的只能是跟随着这几个被感染者去那个该死的种子岛。 凌晨两点,佐世保基地的码头。 海风很冷,带着咸腥的气息。凯恩站在码头边,身后是那名之前在医疗室帮忙的队员,包括他自己在内八人小队,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还能站着的了。 另外三个躺在担架上,被全身包裹严严防护服的士兵抬上了船。 布莱恩的心跳还有,但已经慢到几乎听不出来了。杰克在高烧中昏迷,嘴唇干裂,皮肤发烫。第三个人的手肿得像个球,但他还能说话。 担架路过他的时候那个小个子挣扎着低声问:“队长,我们还会回来吗?” 凯恩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却依然坚定的眼睛。 “我们不会回来了。” 船开了。 佐世保的灯火在海面上越来越远,越来越暗,最终消失在墨色的天际。 凯恩站在船尾,看着那片正在远去的、曾经给他提供过庇护和便利的陆地。 麦克没有来送他。 但凯恩没有怪任何人,他理解塑料战友情,在此刻一文不值。 凯恩转过身,走向船舱。 那里有他的队员,有那个正在变成……他不知道变成什么的人,有那个他必须面对的、不知道是神还是鬼的东西。 冲锋艇在夜色中切开了墨黑色的海面。 引擎被压到最低转速,发出沉闷的、尽量不引人注意的突突声。 凯恩掌舵,唯一的“健康”队员,那个在医疗室帮忙打下手、始终没有出现症状的年轻人,叫罗杰。 他蹲在船头,警惕地扫视着海面。 身后拖着的救生筏上,三个裹着防辐射布的人形一动不动,只有偶尔的、微弱的抽搐证明他们还活着。 陈医生生无可恋的坐在救生筏里,一手扶着布莱恩的担架,一手握着那支从医疗室带出来的、装满灰白色液体的针管。 他也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但他觉得不能丢。 第712章 流落荒岛 种子岛的海岸线在月光下像一条灰色的、沉睡的巨蟒。 凯恩没有选择东海岸那里有涵洞,有怪物。 他把船头转向稍微偏西,一片礁石密布的荒滩,那里有一座。被迁走的渔民丢弃的海边小屋。 冲锋艇在岸边的一个礁石旁停下,罗杰跳下去,在那个礁石上,寻找了一块凸起,把系着冲锋艇的缆绳挂牢。 海水浸透了他的靴子和裤腿,冰冷刺骨,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先搬布莱恩。”凯恩低声说。 三个人合力把担架从救生筏上抬下来。 布莱恩的身体比几天前重了很多,不是肌肉的密度,是那种瘫软、沉重、像一袋湿沙子的重量。 防辐射布下面盖着的躯体,已经看不出人形了。 四肢和躯干的界限在模糊,像一支正在阳光下融化的蜡烛。 凯恩在来之前就用军事地图选好了这里。 这座被废弃的海边小屋,屋顶已经塌了一半,墙壁长满了霉斑,院子里堆着生锈的渔网和破碎的浮球。 但屋子还在,门还能关上,窗户还能挡风。 凯恩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手电筒的光束照进去,照在空荡荡的、积满灰尘的榻榻米上,照在角落里一堆发黑的、不知是什么的杂物上。 “就这里了。”他说。 他们把三个担架并排放在屋子里唯一还算干净的区域。 陈医生打开医疗箱,取出血压计、听诊器、温度计,开始做记录。 布莱恩的血压已经测不到了,手臂上的灰白色薄膜太厚,袖带压不紧。 脉搏还有,但也已经不规则了,跳几下,停几秒,再跳几下,再停几秒。 体温是凉的,不是冷,是那种没有生命温度的凉,像摸一块放在阴凉处很久的石头。 “他在变成那个东西。” 罗杰说,声音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和涵洞里那个……一样。他的肌肉在溶解,骨骼在软化,皮肤在融合。 等他完全瘫成一滩的时候,就会变得和那个怪物一样开始本能的吞噬周围的物质。 也许是他自己的同伴,也许是这间屋子里的木头、泥土、空气。” 凯恩蹲在布莱恩身边,看着那张已经无法辨认的脸。 鼻子塌了,嘴唇没了,眼窝深陷,但眼睛还在。 那双浑浊的、暗黄色的、正在缓慢转动的眼睛。 它在看凯恩。凯恩不知道它是在看自己,还是在看自己身后的什么东西。 “还有多久?”他问。 “不知道。”陈医生摇头,“可能几天,可能几个小时。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我想这个世界上,没有这方面的专家。” 杰克是第二个开始变形的。 他的高烧在凌晨退了,不是正常地退,是骤然地、像有人拔掉了电源一样地退了烧。 体温从四十一度瞬间降到了三十五度,然后三十四,三十三,一直降到三十度以下。 他的皮肤也开始发灰,那种潮湿的、阴冷的、像地下室毛坯墙壁一样的灰。 手臂上的皮疹在扩散,连成一片,从手掌到前臂,从肘部到肩膀,从肩膀到胸口。 皮肤在增厚、变硬、龟裂,纹路暗红,像干涸的河床。 “我不想变成那样……队长,给我一颗子弹。” 杰克在短暂的清醒间隙中说。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凯恩低头注视着杰克眸子里那最后的理智。 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是我的贪心,害得你们变成这样的。” 杰克摇了摇头,喉咙中像堵着粘痰一样发着气泡音,却听不出说的是什么。 第三个小个子,名字叫戈登,症状最轻,但也在不可逆转地发展。 他的手已经肿得无法握拳,五指张开,像一只海星。 皮疹从手背蔓延到手腕,从手腕到小臂。 他的体温、心跳、血压都正常。 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暂时的。他只是比杰克晚几个小时。 凯恩在屋外的台阶上坐了很久。 天快亮了,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远处的海面上,几只海鸥在低空盘旋,叫声尖锐而凄厉。 他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呛得咳嗽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抽烟了,上一次还是在……管他呢,不重要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烟头,那点火光在晨风中忽明忽暗,像布莱恩的心跳。 罗杰从屋里走出来,在他身边坐下。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队长,我们会死在这里吗?”罗杰问。 凯恩没有回答。他不知道。 “你去睡一会儿吧。”凯恩说, “我看着。” 罗杰没有拒绝。他走进屋里,在角落里铺了一块防水布,躺下,闭上眼睛。 几分钟后,他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缓慢。他睡着了。 凯恩把烟头摁灭在台阶上,站起身,走到海边。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有节奏的、低沉的声音。 他望着东方那片正在变亮的天空,心中涌起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说不清是绝望还是释然的情绪。 他们被抛弃了,被国家、被军队、被曾经的战友。但他不恨。 因为他知道,换作是他,他也会这么做。 “川崎健二。”凯恩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种子岛上唯一剩下的居民。 他看过情报,那个渔民住在东海岸,离这里很远。只要他们不靠近那边,应该不会被发现。 “或许……可以在他口中知道一些重要的线索。” 凯恩苦笑了一下。想要救他的队员,这或许是唯一的思路。 他转身走回小屋,推开门,手电筒的光束照在并排躺着的三个人身上。 布莱恩已经几乎看不出人形了,他的四肢和躯干融成了一团,像一滩被太阳晒软的沥青。 杰克的身体还在保持人形,但他的皮肤已经变成了灰白色,表面布满了龟裂的纹路。 戈登的手肿得更大了,五指之间的蹼状粘连越来越明显。 凯恩蹲下来,看着布莱恩那双还在转动的、浑浊的、暗黄色的眼睛。它也在看他。 “我不会放弃你们。”凯恩说。不知道是对布莱恩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天亮后,凯恩带了一把手枪和一些美元,交代好一切,独自动身向川崎家走去。 第713章 渔夫与秘密 凯恩沿着海岸线走了四十分钟。 他不熟悉种子岛的路,但他认得方向。 东海岸,防波堤,风机,还有那些情报照片上标注的、川崎健二的木屋。 晨雾还没有散尽,海面上灰蒙蒙一片,只有远处风机的叶片在缓慢旋转,像某种巨大的、沉睡的生物在呼吸。 他站在木屋外的篱笆前,没有立刻进去。 院子里有一根石柱,不高,像墓碑但又不是墓碑。 这是倭国民间的供奉塔,寄托哀思用的。 柱前放着一束野菊,花瓣上沾着露水,显然是今天刚放的。凯恩蹲下来,看了看那根石柱,没有文字,没有雕刻,只有岁月留下的青苔和裂纹。 他想起情报里的那句话,川崎健二的女儿曾被华人社区的居民从涵洞里救出,从那以后,他家院子里就多了这根石柱。 “你找谁?”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凯恩站起身,转过身。 川崎健二站在屋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手里端着一杯茶,脚上踩着木屐。 他的眼神平静,没有恐惧,没有好奇,只有一种看惯了海风与孤独的淡然。 “川崎先生?”凯恩用英语问。 川崎点了点头,放下茶杯,走到院子里。 “你是妹国人?”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但能听懂。 “是。”凯恩没有隐瞒,“我想找你问你一些事。” “关于那个涵洞?” 川崎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凯恩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川崎看了一眼东边的方向,那里有风机,有防波堤,有被水泥板封死的涵洞口。 “因为每个月都有人来问我。你们不是第一批,我坚信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批。” 凯恩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是布莱恩还在健康时拍的,穿着军装,笑着。 他把照片递给川崎。“我的队员,进了那个涵洞。现在他快死了。不,应该说他正在变成……怪物” 川崎接过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还给凯恩。 “进来说吧。” 木屋很小,但整洁。灶台上煮着味增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川崎给凯恩倒了一杯茶,自己在对面坐下。 “那个涵洞里,有一个女孩。” 川崎说, “十年前,她穿着红裙子,去海边捡贝壳,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华人社区的人找到了她的骸骨,把她葬在了岛上的公墓里。 但她的灵魂,或者说,她留下的什么东西,还在那里。” “我敢确定那不是灵魂。” 凯恩说, “是辐射。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能量,改变了她的身体,也改变了进去的人。” 川崎摇了摇头。 “你们妹国人,什么都想用科学解释。但有些事,科学解释不了。那个女孩没有害人,她只是一直住在那里。是你们进去的人,打扰了她。” 凯恩握紧了茶杯。 “我的队员快死了。他们正在变成……像涵洞里那团东西一样。你有没有办法救他们?” 川崎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身,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卷破旧的竹简,竹面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连接竹简的麻绳却是新的,泛着暗红色的陈旧光泽。 “这是明净大师留下的。” 川崎把竹简放在桌上, “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人为了涵洞里的事来找我,就把这串竹简给他。 它不能保命,但能保心。人变成什么,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忘记自己曾经是人。” 凯恩接过这卷竹简打开,上面的字,他一个也不认得。 “哦上帝,这有些玩笑大了,这是什么字?” “这是东方最古老的书契文字,下面还有甲骨文注释,我问过很多人,没有人认得,你拿走吧,或许有一天你找人翻译了这些文字,也许能找到其中的秘密” 川崎语气平淡的像在说外面的天气。 “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一件事。那个涵洞里的东西,不是怪物,是你们自己。是你们的贪婪、恐惧、执念,把它变成了怪物。” 凯恩拿起竹简站起身,没有再问。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却说了一句 “谢谢你。” 川崎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就那么默默地看着他走远。 凯恩怀揣着竹简沿着海岸线往回走。 晨雾已经散了,阳光照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金白。 他把手插进口袋,摸着那硬邦邦的竹简。 他也不认识那些字迹,但他相信了川崎健二的话,去那个神秘的东方古国,一定能找到破译这卷竹简的人。 他加快了脚步。 木屋里,川崎健二站在石柱前,把野菊上的露水擦掉,轻声说了一句: “又有人来了。” 石柱微不可查的闪亮了一下光芒……,他的身影凭空消失了。 **************** 凯恩回到驻地时,是上午九点。 阳光已经驱散了晨雾,但小屋里的气氛比深夜更阴沉,更窒息。 他推开门,第一眼看到的是空荡荡的担架。 布莱恩不见了。 防辐射布被掀开,皱巴巴地堆在地上,像一条蜕下来的蛇皮。 担架的布面上有一道灰白色的、黏稠的痕迹,从床头一直延伸到门口,像蜗牛爬过留下的黏液,但更宽,更厚,更让人头皮发麻。 那痕迹在门槛处停顿了一下,然后向外延伸,消失在屋外的碎石路上。 凯恩大惊失色: “布莱恩呢?” 凯恩的声音有一丝愤怒,那是对未知的极度恐惧,他甚至有点歇斯底里。 陈医生坐在角落里,手里还握着那支针管,灰白色的液体在针管中缓缓涌动,像某种活物在缓慢地呼吸。他没有看凯恩,只是盯着那支针管。 “不知道。” “不知道?” 凯恩大步走到他面前,揪着陈医生的衣领,眼神近乎疯狂地问着。 “你是医生,你负责看着他。你说不知道?” 陈医生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像是认命般的空茫。 “我睡着了。”他说,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我不困,但我就是……睡着了。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凯恩转身看向罗杰。 罗杰站在窗边,手里握着步枪,枪口对着窗外,但窗户外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海,只有天,只有那片灰蓝色的、正在变亮的空茫。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睛布满血丝。 第714章 布莱恩的失踪 “你也睡着了?”凯恩逼问。 罗杰没有回答。他低着头,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凯恩走到杰克的担架前。 杰克还在,但他的变化又深了一层。 他的皮肤已经彻底变成了灰白色,像某种古老的、被风化了的石像,上面有着暗红色的纹路。 龟裂的纹路从脸上蔓延到脖子,从脖子到胸口,从胸口到四肢。 他的眼睛闭着,但眼皮下面有东西在蠕动,不是眼球,是某种更柔软的、更湿润的、像是在蠕动的物质。 凯恩突然觉得,他身上那纹路……似曾相识。 凯恩蹲下来,伸手探了探杰克的鼻息。还有,微弱,但还在。 戈登坐在自己的担架上,背靠着墙壁,右手肿得像一只球,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他的左手握着一把刀。 那是厨房里找到的,刀刃很薄,已经生锈了。 他没有看凯恩,只是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右手,盯着那些暗红色的、正在扩散的皮疹。 “布莱恩走的时候,你知道吗?”凯恩问他。 戈登摇了摇头。 他没有说话,但凯恩注意到,他的嘴角有一道干涸的、灰白色的痕迹。 不是唾液,是那种黏稠的、像蜗牛爬过留下的液体。 凯恩没有再问。他抽出手枪走出小屋,沿着那道灰白色的痕迹,向碎石路的方向走去。 痕迹在海边的礁石处消失了。不是被海浪冲掉的,是在一块平整的、干燥的礁石上,突然消失的。 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站”了一下,然后飞走了,或者……融进了石头里。 凯恩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那块礁石。 石头是凉的,潮湿的,表面长满了绿色的、滑腻的苔藓。 但他的手放上去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一种微弱的、不正常的震动。 就像是从石头内部传来的,像心跳,很慢,很沉,像……涵洞内的那种心跳声。 他收回手,站起身,看着那片灰蓝色的、一望无际的海面。 这都是什么?如此诡异的一切因何而发生? 回到小屋时,陈医生正在给杰克检查。 血压还是测不到,脉搏还是不规则,体温还是那种没有生命温度的凉。 但凯恩注意到,杰克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浑浊的、暗黄色的眼睛,正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杰克?”凯恩蹲下来,叫他的名字。 没有反应。 “杰克,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还是没有反应。但凯恩注意到,杰克的手指动了一下。 有意识但不多,缓慢的弯曲,像是在试图抓住什么。 戈登忽然开口了,声音嘶哑,像砂纸在玻璃上摩擦。 “他听不到你。他听不到的。他们……都听不到了。” 凯恩转过头看着他。戈登还是没有抬头,只是盯着自己的右手,盯着那些正在缓慢扩散的、暗红色的纹路。 凯恩看懂了他眼中的挣扎,他仿佛在运气,想断尾求生,斩断自己的那只右手,但又下定不了决心。 “布莱恩走的时候,是爬的,还是走的?”凯恩问。 戈登眼皮都没有抬,只是类似于敷衍的回答: “都不是。他是……流的。像水一样,从担架上流下来,流到地上,流到门口,流到外面。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什么声音?” 戈登抬起头,看着凯恩。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凯恩从未见过的、说不清是恐惧还是悲伤的东西。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凯恩没有再问。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靠门框站着。 海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咸腥的气息,吹得他的头发在额前不停地晃动。 他在想:“流着”这个怪异的词汇。 罗杰忽然从窗边转过身来。 “队长,那边有一户人家。昨晚我看到灯亮了。也许我们可以去那里借电话,联系基地。” 凯恩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那户人家。川崎健二。 他刚刚从那里回来。 他也在想川崎说的那些话 “那个涵洞里的东西,不是怪物,是你们自己。” 他没有答案,但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得走。 凯恩在门框边站了很久。 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像一团枯草。 他没有说话,没有动,只是看着远处那片灰蓝色的海面,看着海面上那些破碎的、不断涌来的白色浪花。 他还在想戈登说的那个词汇: “流着”。 不是爬,不是走,是流。 像某种被重力牵引的、没有固定形态的、不可阻挡的东西。 布莱恩已经彻底变异了。变成了一滩会动的、会呼吸的、会流走的肉。 凯恩的手插在口袋里,摸着那把手枪。 枪是冷的,沉甸甸的,像一个无声的、反复出现的问句: 你还坚持什么? 他转过身,看着屋里的人。 杰克躺在担架上,眼睛睁着,那双浑浊的、暗黄色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陈医生蹲在他旁边,正在给他做检查,但凯恩看得出来,那只是例行公事一般的敷衍,以目前的医疗状况,他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戈登靠着墙壁坐着,右手放在膝盖上,肿得像个球,左手还握着那把生锈的刀。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盯着自己的右手,盯着那些暗红色的、正在缓慢向上扩散快到肩头的纹路。 罗杰站在窗边,手里握着步枪,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睛布满血丝,但他还站着,还清醒,还能说话。 凯恩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杰克身上的纹路,为什么自己觉得似曾相识? 竹简!!! 那竹简上的文字!!! 他刚要从怀中拿出竹简去对照…… 陈医生走到凯恩身边,压低声音。 “凯恩先生,我需要回一趟基地。” 凯恩转过头看着他。 陈医生的眼睛里有一种光芒,是那种被精心包装过的、用“专业”和“责任”层层粉饰后的光。 凯恩以前经常在自己的上司眼中看过这种光芒。 “回去干什么?”凯恩问。 “我需要和指挥官沟通。这些样本,血样、组织液、变异的皮肤切片需要送到本土的实验室分析。 也许他们能找到抑制变异的方法。” 陈医生拍了拍自己的医疗箱,灰白色的液体在针管中缓缓流动,像某种活物在缓慢地呼吸。 凯恩看着他,那双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像两把刀,剖开了陈医生精心编织的谎言。 他不是想去找麦克,不是想送样本,他是想逃。 带着那支针管,带着那些灰白色的、充满未知的液体,逃回他熟悉的、安全的、有消毒水味道的实验室。 第715章 陈军医的盘算 把它交给某个大制药公司,或者某个军方研究机构,换一笔足够他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城市度过余生的钱。 他本就是遭受了池鱼之灾,凭什么要在这里等死? “不行。”凯恩摇摇头说。 陈医生的脸色变了。 “凯恩先生,这是唯一的办法。如果我们不做点什么,他们会…… 会变成那团东西。” 凯恩打断他, “我知道。但你回基地,麦克不会让你进门。他怕担责任。他甚至都不会见你,你以为他会让你上飞机?他会毙了你,从他下令让你跟我们在一起走的时候,你就和我们一样的被抛弃了,明白吗?” 陈医生的嘴唇在发抖。 他想反驳,但找不到合适的词。因为凯恩说的是对的。 麦克连凯恩都抛弃了,怎么可能冒险接受他回去? 他不是回去求救的,他是去送死的……以另一种方式。 “那你说怎么办?” 陈医生的声音几乎是在嘶吼, “就在这里等?等他们都变成……那个东西,然后我们也被感染,也变成……你告诉我,怎么办?” 凯恩没有回答。他没有答案。他只知道,不能让他们走。 那个涵洞里的东西,不是他们能带走的,也不是他们能卖掉的,更不是他们能用任何科学手段解释和利用的。 它是惩罚。是这片土地对那些贪婪的、不知敬畏的人的惩罚。 陈医生退后一步,没有再说话。 但他的眼睛里,那道光没有熄灭,只是被压得更深,藏得更隐秘。 他打算等天黑,等凯恩他们睡着,他就可以一个人走到海边,解开那艘冲锋艇的缆绳,发动引擎,然后逃走。 带着那支针管,带着那些灰白色的、充满未知的液体,带着他最后的、唯一的希望。 管他去哪里?总之要先离开这恐怖的小岛,回基地也好,回本土也好。甚至去九州岛找倭国政府交涉也好。 总之,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逃离这里。 夜幕降临。小屋里的光线越来越暗,越来越暗,暗到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凯恩坐在门口,靠着门框,闭着眼睛,看不出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他在脑海中不断地验证,心中几乎可以确定,布莱恩和杰克身上的暗红色暗纹,无论是形状,还有走向,都和自己怀中的竹简很像,他们应该是同出一源的一种文字。 罗杰躺在角落里,裹着防水布,呼吸均匀而缓慢,显然是睡着了。 陈医生守在杰克旁边,假装在记录他的生命体征,但他的耳朵一直在倾听。 他在等大家全都睡着了,逃跑的机会。 凌晨两点。 陈医生站起身,轻手轻脚地向门口走去。 他没有看凯恩,怕看到那双睁开的、冰冷的眼睛。 他的脚已经跨出了门槛,他的身体已经一半在屋内,一半在屋外。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很轻,像叹息,又像低语。 “你走不掉的。” 陈医生僵住了。他转过头,看到凯恩还闭着眼睛,靠着门框,一动不动,像是从来没有说过话。 陈医生的声音在发抖, “我们必须走。必须有人活着出去,告诉他们这里发生了什么。” 凯恩睁开眼睛,那双浑浊的……不,现在还是蓝色的,只是比昨天更暗了一些,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慢慢吞掉。 “你可以走。”凯恩说, “但针管得留下。” 陈医生握紧了口袋里的那支针管。 那是他唯一能带走的东西,是他在这个地狱般的岛上度过每一天的意义。 没有它,他只是一个疑似被感染的、被抛弃的、等死的军医。 有了它,他是唯一的见证者,是唯一的知情人,是唯一可能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不行。” 他说,声音出乎意料地坚定。 凯恩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 陈医生站在门口,站了很久。 海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咸腥的气息,吹得他的白大褂在身后不停地飘动。 他看着那片黑暗的、无边无际的海面,看着那艘在礁石旁轻轻碰撞的冲锋艇,看着手中那支装满了灰白色液体的针管。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屋里,坐回杰克旁边,把那支针管放进上衣口袋,拉上拉链。 他走不了。 天亮时,杰克的担架也空了。 他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担架上的防辐射布平整地铺着,连褶皱都没有,像从来没有人在上面躺过。 凯恩蹲在担架旁边,伸手摸了摸那块布。 干的,凉的,没有任何黏液,没有任何痕迹。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回放过去几个小时的每一秒。 凌晨两点,陈医生试图逃走,他醒了。 他的耳朵一直在听,听海风,听海浪,听那艘冲锋艇在礁石旁的碰撞声,听屋里三个人的呼吸。 杰克的呼吸是最弱的,断断续续,像一台快要停机的发动机。 凌晨三点还在,凌晨四点也还在,凌晨五点……他记不清了。 但可以肯定,他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声响。 没有布料摩擦的声音,没有身体移动的声音,没有门轴转动的声音。 杰克不是自己走的。他是被“带走”的。被某种无声的、无形的、不可抗拒的力量。 凯恩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那片灰白色的、正在变亮的天际。他想不通。 他参加过无数次夜间行动,在敌人的营地外潜伏过十几个小时,连呼吸都能控制在最低限度。 他确信自己没有睡着,确信自己的耳朵在工作,确信没有任何东西能从这间屋子里走出去而不被他发现。 但杰克走了,像水渗进沙子里一样的悄无声息。 罗杰站在窗边,脸色比昨天更白了,嘴唇上起了一层干皮。 他不敢看杰克空荡荡的担架,只是盯着窗外那片灰蓝色的海面,盯着那些低空盘旋的海鸥。 陈医生蹲在戈登旁边,假装检查他的脉搏,但他的眼睛的余光一直在看凯恩,一直在看那艘冲锋艇,一直在看那片连接着这座地狱与外部世界的、波光粼粼的海面。 “凯恩先生。”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想我们必须走。带着针管,带着样本,带着还能动的人。去找倭国政府,去找任何一个有实验室、有资金、有权力的人。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凯恩转过身,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又暗了一些,像阴天时被云层遮住的湖面。 “走?去哪里?” “哪里都行。” 陈医生的声音急迫, “离开这座岛。回基地,回本土,哪怕是九州岛。我们可以带着这些样本,去找倭国政府谈谈,他们会给我们一个好价钱的,这就是我们后半生的希望……” 第716章 戈登发难 “希望?” 凯恩重复这个词,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笑意, “你把那支针管里的东西叫作希望?” “那你告诉我,留下来还有什么希望?” 陈医生几乎是嘶吼, “布莱恩走了,杰克也走了。下一个是谁?戈登?罗杰?你?我?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这东西怎么传播,怎么变异,怎么把人无声无息地带走。 我们只能在这里等……等死,等变成一滩肉。这不是军人的职责,这是毫无意义的自杀!” 罗杰从窗边转过身来,眼睛里有一丝几乎要被压灭的光。 “他说得对,队长。我们应该走。哪怕在海上漂着,也比在这里等死强。” 凯恩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摇了摇头。 “我不走。” “为什么?” “因为戈登还在。” 凯恩看向那个靠着墙壁、闭着眼睛、右手肿得像球的小个子, “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我的队员。我把他带进来的,就要把他带出去。这是军人的规矩。” “他就快变成怪物了!” 陈医生的声音尖锐, “你看不到吗?他的手、他的皮肤、他的眼睛,他在变成杰克一样的东西!你救不了他!” “那你呢?”凯恩看着他, “你能救你自己吗?带着那支针管,逃到天涯海角,把它卖给最高出价的人。然后呢? 你会被买它的势力一直关着,天天追问你各种问题,甚至把你切片!!” 陈医生的嘴唇在发抖。 他想反驳,但找不到措辞。 凯恩说的每一句话都像钉子,钉在他那些精心编织的、用“希望”和“责任”粉饰的借口上。 他不是回去求救的,他是去卖命的……以另一种方式。 “那难道我们就这样等死?” 陈医生的声音几乎是在嘶吼。 凯恩没有回答。他走到戈登身边,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微弱,但还在。他拿起戈登左手握着的那把生锈的刀,把它从无力的手指中抽出来,放在一边。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陈医生和罗杰。 “你们想走,我不拦。但这艘艇是我的。要走,你们自己想办法。” 罗杰的脸色变了,他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陈军医。 陈医生的眼睛里,那道光在剧烈地闪烁: 愤怒、恐惧、绝望,还有那种被逼到绝境时才会出现的、拼死一搏的狠劲。 他张了张嘴,还要说什么,然后……异变突生。 戈登突然“弹”了起来。 他瘫软的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从地上拎起,悬浮在空中一瞬,也许不到一瞬。 然后那些肿胀的、溃烂的、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肢体,以一种不可能的速度向三个人甩去。 右手那颗肿得像球的肉瘤,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灰白色的弧线,精准地砸在罗杰的胸口。 罗杰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飞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步枪脱手,在地上弹了两下。 他的脸上,胸口上,还有防弹背心上,沾上了一片暗红色的、正在扩散的湿痕。 是那种黏稠的、灰白色的液体。 和喷在布莱恩脸上的差不多。 它在渗进他的皮肤,渗进他的肌肉,渗进他的骨骼。 罗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看着那片正在扩散的湿痕,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他的眼睛里,那点压灭的光,彻底熄灭了。 陈医生转身想跑。 他的脚已经跨出了门槛,戈登的那条肿得变形的手臂像一滩被甩出去的泥浆,准确无误地糊在他的后背上。 啪的一声,潮湿的、沉闷的,像一块湿透的抹布拍在墙上。 陈医生的身体向前踉跄了几步,栽倒在地上,白大褂上那摊灰白色的、黏稠的液体正在缓慢地渗进布料,渗进皮肤。 他趴在地上,浑身发抖,那只手还插在口袋里,死死握着那支针管。 凯恩是最后一个被击中的。他看到了戈登的动作,看到了那条在空中划出灰白色弧线的肢体,他本能地侧身,躲过了第一击。 但戈登……或者说那滩曾经是戈登的东西不是一个人在攻击。 它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分裂出三根触手般的突起,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袭来。 凯恩避开了两根,第三根擦过他的左臂,袖子的布料在接触的瞬间就被腐蚀出一个洞,下面的皮肤传来一阵剧烈的、像火烧一样的灼痛感。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上出现了一道暗红色的、边缘不规则的伤痕,那不是割伤,是“渗”进去的。 那灰白色的液体正在透过毛孔,一点一点地却无可阻挡地渗进他的皮肤。 戈登的攻击只持续了几秒。 然后他的身体像一滩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泥浆,重重地拍在小屋中央的地面上。 那声音就是肉体撞击水泥地的声音。 沉闷、潮湿、让人牙酸。 他的四肢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右手肿得像球,五指张开,像一只海星,左手无力地摊在一边。 他的身体在瘫软,在融化,在向四周流淌,像一块被太阳晒软的沥青,缓慢地、不可阻挡地失去形状。 但眼睛还在。 从他那坨已经无法辨认各个器官的肉堆中。长出了两只浑浊的、暗黄色的、正在缓慢转动的眼睛。 当中有竖瞳,很像蟒蛇的眼睛。 它们在看着他们,从每一个角度,像两盏挂在黑暗中、忽明忽暗的灯。 然后,那坨烂肉裂开了。 自己裂开了,像一只正在孵化的蛋,从里面被什么东西顶开。 裂缝中流出灰白色的、黏稠的液体,液体中包裹着一张嘴。 一张从肉里长出来的、没有嘴唇、没有牙齿、只有一条黑黢黢的缝隙的嘴。 它在动,在张合,在发出声音。 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是从那张裂开的嘴直接“震”出来的,像某种低频的、不需要声带的振动。 它含混、沙哑、像砂纸在玻璃上摩擦,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让人后背发凉。 “主人不让你们走……” 罗杰靠在墙角,按着自己的胸口的手指缝中渗出的灰白色液体正在滴落,他浑身如同筛糠一般的抖动。 眼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自己完了。 听到这句话,浑身一僵,抬起那双已经失去焦距的眼睛,看着那滩正在缓慢流淌的肉。 口中呼应着说道: “……你们一个也走不掉。” 随后就悄无声息了。 陈医生趴在地上,白大褂后面的那摊灰白色液体已经渗进了一半。 他的手还在口袋里,紧紧握着那支针管,但已经不知道是要护住它,还是想把它扔掉。 他的身体也在发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即将腐烂的叶子。 第717章 川崎健二根本就没存在过? 凯恩站在门口,左臂上的灼痛越来越剧烈,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皮下缓慢地、不可阻挡地蔓延。 他知道自己也被感染了。 看着那滩曾经是戈登的、正在向四周流淌的灰白色肉泥,看着那盯着他的暗黄色竖瞳,看着那张从裂缝中长出来的、正在一张一合的嘴。 他没有拔枪,他确信那没有用。 他确信子弹打不死这东西,甚至都能想象得到子弹毫无阻碍地穿过这堆烂肉,却令它毫发无伤的情景。 但他也没有退。 “戈登。”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在玻璃上摩擦。 他知道那滩肉已经不一定记得这个名字了,但他还是要叫。 没有回应。只有那张嘴还在动,还在一遍遍不停的发出那种低频的、让人心脏发紧的振动。 “小主人……不让……你们……走。” 凯恩闭上眼睛,深深地、缓慢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转过身,踉跄着到罗杰身边,蹲下来,看着他胸口那片正在扩散的湿痕。 他快速解开罗杰的防弹背心,露出下面的皮肤。 那里已经看不出皮肤的颜色了,灰白色的、半透明的薄膜正在缓慢地生长,像一层苔藓,像一层霉菌,像一层从骨头深处渗出来的、无法擦掉的叹息。 罗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像认命般的空茫。 仿佛在说: “队长,我不想变成那样。” 凯恩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又走到陈医生身边。 陈医生还趴在地上,白大褂后面的那摊灰白色液体已经渗到了他的腰部。 他的身体在发抖,但已经不知道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那种从皮肤下面涌上来的、正在改变他的力量。 凯恩蹲下来,从他口袋里抽出那支针管。 灰白色的液体在针管中缓缓流动,像某种活物在微弱地、不知疲倦地呼吸。 凯恩看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门口。 他没有回头,那滩正在缓慢流淌的肉,那些暗黄色的眼睛,那张一张一合的嘴,那个不断重复的声音。 “主人不让你们走……。” 这一刻,凯恩居然有一种全身心都无比放松的感觉。 自从接到这个任务以来,从来没有过的放松。 那种……反正刀已经落下来了,没什么好怕的感觉此刻充斥着心头。 凯恩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从那间小屋里跑出来的。 他只知道跑,不停跑,跑过碎石路,跑过礁石滩,跑过那些被海风侵蚀得面目全非的荒草和灌木。 左臂的灼痛已经从伤口蔓延到肩膀,又从肩膀爬到了胸口,像有一条烧红的铁蛇,在他皮下缓慢地、不可阻挡地游走。 但他没有停下,他怕停下来就会回头。回头就会看到那滩肉,那些眼睛,那张嘴。 它还在说那句话—— “主人不让你们走。” 声音很低,但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清晰地刻在他脑子里。 当他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下时,眼前已经是那片他上午才来过的川崎家的木屋。 院子的门虚掩着。 篱笆墙上有藤蔓缠绕,不是新爬上去的,是那种已经枯死的、发黑的、缠了好几层的藤。 凯恩推开院门,木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很久没有被打开过。 院子里的石柱还在,但柱前的野菊已经枯萎了,花瓣干缩成一团黑色的、纸一样脆的薄膜。 石柱上也爬满了青苔,那种潮湿的、暗绿色的、厚厚一层遮住了石头本色的青苔。 凯恩伸手摸了摸石柱,湿的,凉的,像一块被遗忘在阴凉处很久的、没有人碰过的石头。 “川崎先生?” 他试探喊了一声。没有回答。 木屋的门紧闭着,窗户上有裂缝,玻璃蒙着一层灰白的、怎么擦也擦不掉的雾。 凯恩推开门,门板在推开的瞬间发出一种潮湿的、黏腻的声响,像从什么胶着的东西上用力撕下来。 屋里空荡荡的。灶台上有灰尘,厚厚的,积了不知道多少年。 那锅味增汤早就不在了,锅也不在了,灶台上只剩下一块发黑的、烧裂的陶板。 榻榻米已经烂透了,草席翻卷着,露出下面发霉的、散发着一股刺鼻霉味的木板。 墙角堆着一些破烂的、看不清是什么的杂物,上面落满了灰。 凯恩站在屋子中央,环顾四周,心中涌起一种比看到戈登变成肉泥时更深的、更彻骨的寒意。 这里不是最近才空置的。 这里至少空了几年,甚至更久。 凯恩上午还来过,和川崎面对面坐在这里喝茶、说话。 他清楚地记得灶台上那锅味增汤咕嘟咕嘟冒热气的声音,记得川崎从抽屉里取出那卷竹简时竹片碰撞的声响,记得川崎把野菊放在石柱上时花瓣上的露水。 那些都是真的吗? 他的手在发抖。 开始陷入了极度的自我怀疑中。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上午到底来没来过这里,也不确定自己见过川崎健二。 甚至开始不确定,自己之前所经历的那些,是不是真实的? 唯有手臂上的伤痛,在提醒着他,这一切是真实的。 也许那个和他说话、给他倒茶、告诉他“那个涵洞里的东西是你们自己”的,从来就不是人。 凯恩退出木屋,踉跄着走到院子里,膝盖一软,跪倒在石柱前。 他撑着石柱想站起来,手指触到石头冰凉潮湿的表面。 然后,他感觉到了………那种微弱的、不正常的震动,像心跳,很慢,很沉,和他在海边礁石上感觉到的一模一样。 石柱在跳动。 不,不是石柱,是地下的什么东西,那个涵洞延伸到这里了。 凯恩的意识在那一刻像被人猛地拔掉了插头。 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灰白色的天、灰白色的地、灰白色的海、灰白色的石柱,所有的颜色都在褪去,所有的声音都在远去。 他听到的最后一样东西,是远处风机的嗡鸣,低沉的、有节奏的、像某种巨大的、沉睡的动物在呼吸。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一天,也许是更久。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正照在他脸上,刺眼,温暖,带着海风咸腥的气息。 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他下意识地去查看自己手臂上的伤。 那里已经不痛了。 他低头看,袖子上有一个洞,是昨天被戈登甩过来的黏液腐蚀的。 第718章 真经现世 胳膊的皮肤上,没有红肿,没有溃烂,没有那种灰白色的、正在扩散的薄膜。 只有一条细长的,蔓延至肩头的暗红色的疤痕,像被什么东西从皮肤下面胡乱划了无数刀,然后愈合了,结痂了,留下了一道永远不会褪去的印记。 他撑着地面坐起来,发现自己还在川崎家的院子里,靠在石柱旁边。 石柱还是那根石柱,但震动没有了,那种微弱的、不正常的心跳声消失了。 石柱只是一块冰冷的、沉默的、被时间和海风侵蚀的石头。 他踉跄着站起身,向那间废弃的小屋走去。 这一次,他没有喊川崎的名字,没有推门,只是站在窗口透过那块蒙着灰白雾气的玻璃往里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灶台、榻榻米、墙角的杂物,一切都和他昏迷前看到的一样。 也许川崎健二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也许之前见到的一切。只是他在绝望中幻想出来的、用来解释那些无法解释的事情的、最后的寄托。 凯恩转过身,开始往回走。 他的脚步很慢,是因为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想回到那间小屋。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想看到那些担架、那些防辐射布、那些正在变成怪物的人。但他还是走回去了。 小屋的门开着,和他跑出去时一样。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杰克的空担架不见了,戈登躺着的位置上什么都没有,连那滩灰白色的、正在流淌的肉泥都消失了。 罗杰靠着的那面墙空荡荡的,地上没有血,没有痕迹,没有他胸口渗出的液体。 陈军医趴过的位置干干净净,白大褂不在,针管不在,只有水泥地灰白色的、粗糙的表面,像从来没有人在上面趴过。一切都没有了,像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他们像布莱恩和杰克一样,消失了。 走得悄无声息,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像被这块土地消化了,吸收了,变成了地下那些缓慢心跳的一部分。 凯恩在门口站了很久。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想。 只是站着,看着这片空荡荡的安静得让人发慌的空间。 左臂上那条暗红色的疤痕在阳光下微微发热,像某种标记,像某种证明,证明他不是在做梦。 他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摸了一下自己的怀中。 呼……那卷竹简还在。 他把它掏了出来,看着上面弯弯曲曲奇形怪状的文字。 和自己胳膊上留下的伤痕一模一样,但他不认识这些字。 他用力地呼出一口气转过身,向海边走去。 冲锋艇还系在礁石上,缆绳被海浪扯得紧绷,艇身在波浪中上下起伏。 凯恩解开缆绳,跳上艇,发动引擎。 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腥的气息,吹得他睁不开眼。 他没有回头,那间小屋已经消失在礁石和海浪后面,消失在这片灰白色的、一望无际的、沉默的海岸线上。 左臂上那条暗红色的疤痕在阳光下微微发亮,像一只沉默的、永远不会闭上的眼睛。 它在提醒他——你还活着。 凯恩没有答案。他拉下油门,冲锋艇加速向前,向那片越来越近的、人声鼎沸的、灯火通明的、人类自以为自己是世界主宰的陆地驶去。 凯恩把冲锋艇推进九州岛南端一处无人的礁石滩,缆绳系在石缝里,钥匙插在仪表盘上。 谁想要谁拿去,他不准备再回来了。 他带上了自己的随身包裹和那个装满美金的小皮箱。 辗转换了三次车,用假名住过三家旅馆,买了几套不同风格的衣服来回换着穿。 左臂上的疤痕用长袖遮住,那卷竹简用防水布裹着,贴身绑在肋下,像另一层皮肤。 他花了三个月学会了如何伪装成一名考古学者。 不是真的学者,是披着学者外衣的、没有执照、没有学位、没有任何官方认可的民间研究者。 这种人在倭国很多,大学里教书的大多看不起他们,但他们有自己的圈子、自己的期刊、自己的学术语言。 凯恩不需要混进那个圈子,他只需要找到圈子里那些真正懂东方古文字的人。 他开始在九州岛各处游走,从鹿儿岛到熊本,从福冈到长崎,随身带着那卷竹简的拓印件。 不是完整的拓印件,是切成碎片的、看不出上下文的、单独拿出来没有任何意义的碎片。 他把每个碎片单独交给一位学者,说是“私人收藏的古代器物上的铭文”,付一笔不菲的咨询费,请对方解读上面的文字。 学者们看到拓片上那些弯弯曲曲、奇形怪状的符号,有的皱眉,有的摇头,有的兴奋得眼睛发光。 “这是甲骨文。” 福冈的一位老教授说, “但比殷墟出土的更古老。你看这个字形,它是‘天’字的前身,但多了两笔……这指向的不是神灵,而是……某种状态。” 凯恩听不懂,但他记下了每一个字。 他把那些碎片分给不同城市的学者,鹿儿岛的、熊本的、长崎的、佐贺的,每处只问一小段。 没有人看到全貌,没有人知道这些碎片来自同一卷竹简。 他们只是各自翻译自己手中那段文字,然后写一份长长的、布满术语的、普通人看不懂的解读报告。 凯恩付了最后一笔尾款,在一家旅馆的房间里,把四份报告拼在一起。 那些被拆散的、零碎的、没有上下文的句子,在拼接的刹那,突然像活过来了一样。 凯恩不认识汉字,不认识甲骨文,但那些翻译过来的句子,每个字都像量身定做一样扣进他心脏的裂缝里: 上士不争,下士好争。上德不德,下德执德。心若枯井,神若虚舟。不将不迎,应而不藏。万物并作,吾以观复。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搏之不得。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谓道纪。绝地天通,颛顼之斩。吾非颛顼,亦不续断。惟虚惟静,复通于天。天门开阖,能为雌乎?明白四达,能无知乎?生之畜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 凯恩不认识“颛顼”,不认识“玄德”,不认识“道纪”。 但他读懂了那几个词,不争,不执,不迎不送,不应不藏。 他想起川崎健二说过的“那个涵洞里的东西,不是怪物,是你们自己。” 也许那不是安慰,不是哲学,是方法。他们拼命想抓住、想带走、想卖掉的东西,正是他们自己放不下的贪婪和执念。 而放下本身,就是唯一的出路。 他直到现在也不知道如何放下。 但他此刻明白,他已经开始放下了。 第719章 无意发现的平行真相。 凯恩在福冈住了下来。 他租了一间老旧公寓,在博多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楼下是拉面馆,隔壁是弹子房,街对面是一家生意冷清的二手书店。 他用假名签了租约,预付了半年租金,没有再换过住处。他开始频繁出入那家二手书店。 店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姓吉田,戴着一副厚得像啤酒瓶底的眼镜,据说年轻时在东京的大学教过历史,因故辞职,回到老家开了这家店。 店里全是旧书,从地板堆到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纸页和樟脑丸混合的气味。 凯恩第一次走进来,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吉田看了他一眼,用英语问: “你是美洲人?”凯恩愣了一下。他的英语口音没有那么重,但老人还是听出来了。 “曾经是。” 吉田没有再问,拿着掸子继续收拾着柜台的灰尘,任由凯恩在书店里挑选。 凯恩在旧书架中信步游览,你打算找一些古早的书籍,印证对照试图找出种子岛的秘密。 这是他最近几个月一直在做的事情。 最里面的书架,不起眼的角落里,显然是因为店主收拾的不到位而略微突出其他书籍的一本小册子映入了他的眼帘。 册子很薄,封面已经褪色,依稀可辨的鹰文标题——《地球不是圆的:一百个证据》。 作者是个十九世纪的鹰国人,凯恩没有听说过。 他拿起来翻了翻,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学计算和航海日志摘抄。 引起他注意的是书中的一幅世界地图,那不是他常见并熟知的地图。 身为特种作战人员的他,对各种形制的地图都有所了解,但这幅地图显然描述的是一个平面世界。 当然,这时代的地图,即使是全球地图也是平面的,但很显然这幅不同。 这里描述的世界是一张圆盘,北极在中心,南极是环绕边缘的冰墙。 海洋、陆地如同心圆般铺展,日月星辰悬挂在穹顶之上,像一盏盏被无形之手推动的灯。 没有球体,没有引力,一切都在一个巨大的、密闭的平面上。 世界的四周被一群连绵的群山围绕,形成了一道没有人能翻越的、沉默的屏障。 群山的外面是无尽之海。 最让凯恩震惊的是,这地图上有一个人为标注的中心岛,该岛的位置赫然就是他逃出来的………种子岛。 “那本送你。”吉田说, “不要钱。” 凯恩被书店老板吉田的一句话,将思绪拉回到现实中。 他把小册子塞进口袋,躬身道谢后立刻转身离开,他迫不及待地要从这本小册子中寻找到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书店老板吉田,看着凯恩匆匆离去的背影,面无表情地拿起了电话……。 回到公寓,带着对解开自己过往诡异经历的急迫感,他如饥似渴地读了起来。 那些数学公式他看不懂,但那些航海日志他能看懂。 桅顶了望员的记录,说在特定天气条件下,原本应该消失在地平线以下的船只,竟然还能看到完整的船身。 还有一些老渔民的证词,说在近海区域,海平面是平的,不是弯的。 这些都完全颠覆了凯恩的常规认知,火炮射击、洲际弹道、雷达覆盖、通讯距离,这些全按球面曲率几何运算的学科就得全部推翻。 这太疯狂了,虽然他只是一个底层的军事人员,没有参加过国家层面的NASA航天计划,但自己国家这些年花费巨资所研究的近地空间科技他多少还是有所耳闻的。 可这本古书,言之凿凿的描述了一个完全平面漂浮在无尽大海上的世界。 凯恩被这颠覆认知的一切震惊的在公寓里呆坐了一小天。 随后他开始主动寻找这方面的信息。 吉田的店里还有更多类似的旧书,有的用英文写的,有的是翻译成日文的,有的甚至是手抄本。 凯恩一本一本地借回去看,看到深夜,看到天亮,看到那些数字、图表、证词在他脑子里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他不是学者,不懂数学,不懂物理,但他懂逻辑。 那些反对“地平说”的论证,每一个都能在这本书里找到反驳。 那些支持“地球是圆的”的证据,每一个都有例外。 “你看得很多了。” 吉田有一天忽然说。 凯恩抬起头,透过那副厚得像啤酒瓶底的眼镜,看到老人的眼睛里有光。 从里面透出来的、微弱的、像煤油灯芯一样的光。 “你是否发现自己所熟知的一切都被颠了?你对这个世界,是否失望了?” 凯恩沉默了很久。 “我所效忠的国家抛弃了我。我的队员都死了。我带回了一卷竹简,上面写着我读不懂的文字。 有人说,那些文字告诉我要‘不争不抢,不问不辩’。然后我遇到了你,遇到了这些书。”他顿了顿, “这是巧合吗?” 吉田没有回答。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有人让我转交给你。他说,看完之后,你想留就留,想走就走。” 凯恩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在一个鸟瞰视角中拍摄的平面大陆。 画面中,地球是一个完美的圆盘,蓝色的海洋,白色的云层,棕色的陆地。 和他在那本古册上看到的地图一模一样。很美,很震撼,像一个精心制作的、放在博物馆橱窗里的模型。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是用英文写的:“You are not alone. but you are free.”(你不是一个人。但你是自由的。) 凯恩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 然后他把照片翻过来,看着那个完美的、蓝色的、平面的地球。 他想起那些在涵洞里变成肉泥的队员,想起那些灰白色的、正在扩散的薄膜,想起那张从裂缝中长出来的、不停张合的嘴。 它说:“主人不让你们走。” 哪个主人?是涵洞里那个怪物?,还是那个在照片背后写着“你是自由的”的主人?他不知道。 “他还说了什么?”凯恩问。 吉田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 “他说,这个世界,是被封锁的。不是自然的封锁,是人为的。有人不想让人类离开这颗星球,因为一旦离开,就会发现真相。” “什么真相?” 吉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更明亮了。 第720章 冥冥中自有指引 “地球是平的。不是球体,不是椭球体,是一个被巨大的、透明的、无法穿透的穹顶覆盖的平面。 那些所谓的地球曲率,环球航海旅行都是假的。 存在的,只有这个穹顶,和穹顶之外的真空世界。” 凯恩的脑海中轰轰作响。 那些能量波动……它们不是来自地下,是来自“穹顶之外”?它们是这个世界的“锚”,是封锁这个平面的“锁”。 那个“主人”,不是神,不是鬼,是那个设置这一切的存在。 它不让人类离开,这到底是为什么? “那个人,他还说了什么?” 凯恩声音干涩的问。 “他说,这颗星球上的人们,连温饱都没有解决,连战争都没有停止,连自己的同类都能互相屠杀。他们不配离开。不配看到穹顶之外的、真正的、无限的宇宙。” 吉田顿了顿, “他还说,那些被剥削的、被压迫的、活不下去的人,有一条路可以走。 不是向上,是向内。 那里没有国界,没有战争,没有饥饿。那里是平的,像一面湖,像一张纸,像一个可以承载所有人的、没有尽头的平面。” 凯恩想起那卷竹简上的文字。不争不抢,不问不辩。 也许那不是修炼功法,是地图。 是指引他进入那个“平面”的地图。 而他,是那个被选中传递地图的人。 是因为他经历了一切,失去了一切,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除了那卷竹简和左臂上那条永远不会褪去的疤痕。 他站起身,把那张照片和那张纸收进口袋。 “替我谢谢他。不用告诉我他是谁,我不想知道。” 吉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凯恩走出书店,站在福冈灰蒙蒙的、霓虹灯闪烁的街道上。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今夜没有星星,只有厚得像棉絮一样的云层,遮住了穹顶。 他看不到平面之外的东西,但他开始相信,它在那里。 那个沉默的、巨大的、不可逾越的、封锁着所有人的穹顶。 左臂上的疤痕在夜风中微微发热,像一盏灯,像一只眼睛,像一个问号。 他低下头,向公寓走去。 太平山顶,武振邦和秦若雪站在一块桌面的屏幕面前俯瞰着一切。 秦若雪轻声问: “他会相信吗?” 武振邦没有回答。他不需要答案。 无论凯恩信不信,那卷竹简都会流传下去。 那些文字,那些弯弯曲曲的、奇形怪状的、从远古传来的叹息,会像种子一样,在那些对世界失望的、被抛弃的、活不下去的人心中生根发芽。然后,他们会来找他。 来找这个没有国界、没有战争、没有饥饿的、平的、永远在扩张的、可以承载下所有人的空间。 那是他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的、唯一的出路。不是向上,是向内。不是征服,是接纳。不是竞争,是共存。 **************** 凯恩回到公寓,没有开灯。 福冈的夜色透过窗帘的缝隙渗进来,灰蒙蒙的,像稀释过的墨汁。 他坐在床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和那张纸。照片背面那行字: “You are not alone. but you are free.”——在暗光中看不清了,但他记得每一个字母。 那张纸上写着中文,他看不懂,但他知道那不是什么善意的祝福。 那是一个路标,指向他不知道要不要去寻找的方向。 他把竹简从防水布里取出来。 那卷竹简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暗绿色的光,像腐朽又像新生的光。 他摊开竹简,那些弯弯曲曲的、奇形怪状的文字在光下微微扭动,像活物,像要从竹片上挣脱出来。 左臂上那条疤痕在发热,在跳动,在以一种他无法言说的方式,把那些文字的含义直接灌进他的意识里。 不争。不抢。不问。不辩。向内。不是向上。 他把竹简卷起来,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的不是福冈的街道,不是那些变成肉泥的队员。是一个他不曾见过的、没有边际的平面。 上面有城市、有森林、有河流,但没有国界,没有铁丝网,没有写着“禁止入内”的警示牌。 人们在上面行走,没有护照,没有签证,没有海关。 他们只是走着,从一片土地走到另一片土地,从一座城市走到另一座城市,没有人拦他们,没有人问他们从哪里来。 他知道那是假的。是他渴望得太久了,所以大脑替他编织出来的幻觉。 但他不想醒来。 凯恩在公寓里待了七天,没有出门,没有打电话,没有见任何人。 饿了就吃泡面,渴了就喝自来水,困了就靠着墙壁睡一会儿。 他一直在看那卷竹简,那些弯弯曲曲的、奇形怪状的甲骨文,每一天都在变,字形没变,是他理解的方式在变。 不争,不是放弃,是不争夺不属于自己的。 你的身体不属于你,你的财富不属于你,你的名字不属于你。你只是暂时保管它们。”……… 第八天清晨,有人敲门。 凯恩睁开眼,发现自己靠着墙壁睡着了,手里还握着那卷竹简。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 走廊里没有人,只有一份叠好的报纸放在地上。 他打开门,弯腰捡起报纸,展开。报纸里裹着一张地图。 没有比例尺,没有图例,没有坐标。 只有一片灰白色的、无边无际的平面,上面画着几条弯曲的线。线的起点是一个点,标注着:“福冈”。线的终点是一个空白,什么都没有标注。 地图背面,有一行字,和上次一样手写:“the entrance is where you stopped looking.”——入口在你停止寻找的地方。 凯恩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然后他放下地图,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福冈的清晨灰蒙蒙的,街道上已经有了行人和车辆,每一个人都在赶路,为了什么奔波着。 他们都有自己的入口。而他,他不知道自己的入口在哪里。 他转身,把那卷竹简贴在心口,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想象那个没有边际的平面,没有想象那些行走的人。 他只是感受。感受那只疤痕的跳动,感受那些文字在意识中的回响,感受那个沉默的、巨大的、不可逾越的穹顶之上。 不,是穹顶之内! 那个安静的、空的、什么都不是的空间。 它不是在外面。它在里面。在每一个放下执念、停止寻找、不再向外求的人的身体里。不是向上,是向内。 凯恩睁开眼睛,拿起地图和竹简,走出公寓。 他没有带任何行李,没有退租,没有和吉田告别。他只是走了,像一滴水渗进沙土,像雾消散在阳光里。 太平山顶,武振邦放下望远镜。秦若雪站在他身后,问: “他能找到吗?” 武振邦依旧没有回答。 在众位妻子的眼中,武振邦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 他转过身,看着书房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 地图上,每一个国家都有边界,每一条河流都有名字,每一座山峰都有高度。 但自己空间里,没有这些。那里只有平面,没有尽头的、可以承载所有人的、平的平面。 第721章 顿悟就在一朝 凯恩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他感觉自己漂浮在一片灰白色的、没有边际的空间里,没有上下左右。 但他不害怕,因为他感觉到了自己左臂上的那条疤痕。 它在发热,在跳动,在牵引着他,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把他拉向某个方向。 他的视角“降临”到那里。 他看到脚下有城市,白色的建筑,蓝色的屋顶,街道干净整洁,种着他认识和不认识的树。 树开着花,花瓣是淡紫色的,在风中轻轻飘落,像一场不会停的雪。 城市外面是大片的农田,作物在快速生长,不是一天一季,是一刻一茬。 他亲眼看到那些幼苗破土而出,抽穗,成熟,收割,被自动传送带送走。 然后新的幼苗又从地里冒出来。牛羊在草地上吃草,悠闲地,不紧不慢地,仿佛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远处有山,不高,线条柔和,山脚下有一个湖。 湖面平静得像一面墨绿色的镜子,倒映着天空。 这里没有太阳,却有光,均匀的、温暖的、像晨曦又像晚霞的光。 有人在湖边散步,有老人,有孩子,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夫妇。 他们说着不同的语言,穿着不同的衣服,但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情。 不是狂喜,不是兴奋,是一种平静的、满足的、像湖水一样没有波澜的幸福。 凯恩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然后,他的目光焦点定格了: 他看到了山猫。山猫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翻看。 他的脸上没有那种冷酷的、随时准备作战的表情,而是温和的、专注的、像在享受一个慵懒的午后。 凯恩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山猫不是死了吗?他亲眼看到他变成了一滩肉泥,消失在涵洞里。 但他现在就坐在那里,活着,完整,像从来没有受过伤。 接着他在城市里看到了布莱恩、杰克、戈登、罗杰,甚至陈医生。 他们都在。 有的在田里劳作,有的在树下聊天,有的在教孩子们踢球。 戈登的右手完好无损,五指灵活,正在给一个足球打气。 杰克的脸干净清爽,没有那些灰白色的龟裂纹,笑起来像个大男孩。 凯恩想喊他们,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他想冲过去,身体却动不了。他只是漂浮在那里,看着他们,看着那些他已经失去的、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活着。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从耳边传来的,是自己心里里“长”出来的声音,像心跳,像呼吸,像他在种子岛地下空洞里感受到的那种低频的、让人心脏发紧的振动。 是另一种平静的、沉稳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像石头在说话,像水在流动。 “他们在这里。” 那个声音说, “不是复活,是被接纳。他们的身体化为养分,供养了这片土地。 他们的意识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形式,成为这片土地的一部分。 他们在这里,是因为他们放下了。你也会在这里,当你放下的时候。” 凯恩想说话,想问“你是谁”,想吼“为什么让我经历那些”。但他发不出声音。那个声音没有等他。 “你不是被选中的人。你是走过那条路的人。 你失去了一切,所以你不会再被失去牵绊。 你看到了一切,所以你不会再被谎言蒙蔽。 在现实世界里,有很多人都像你一样的、被抛弃的、活不下去的、不知道明天在哪里的人。 他们需要一条路。告诉他们,这里有地方。不要钱,不要命,不要任何他们拿不出的东西。只要他们愿意来。” 声音消失了。凯恩的意识开始模糊,那片平原、那些城市、那些人,都像被潮水淹没一样,一层一层地退去。 最后消失的,是山猫的脸。 他抬起头,看着凯恩漂浮的方向。有些莫名其妙的笑了,嘴角微微上扬,像想通了什么问题一样,然后,低下头,继续翻书。 凯恩猛地睁开眼睛。 他还在福冈的公寓里,靠着墙壁坐着,手里还握着那卷竹简。 灰蒙蒙的光从缝隙里渗进来。他浑身是汗,心脏跳得飞快,像刚跑完一个五公里越野。但左臂上的疤痕是凉的,安静得像是从来没有跳动过。 他站起身,不确定的走到窗前,福冈的街道还是那样,行人匆匆,车辆穿梭。 他看着一个推着推车的老妇人,车里面堆满了捡来的空瓶子。 她的背很驼,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力量对抗。 凯恩不知道她叫什么,不知道她住哪里,但他知道,她就需要那个入口。 他转过身,把竹简卷好,贴身绑在肋下。 然后他拿起那张地图,地图背面的字还在:“the entrance is where you stopped looking.”(入口在你停止寻找的地方。) 他现在知道了,那个入口不在外面,它在心里。……… 凯恩开始游走。他不买票,不订酒店,不计划路线,只是走。 从福冈到北九州,到下关,到广岛,到大阪。 他睡过网吧,睡过公园,睡过24小时营业的麦当劳。 他吃最便宜的饭团,喝免费的白水,把钱省下来复印那卷竹简的拓片,装订成书,他无偿的把书分发给遇到的、那些和他一样被抛弃的、活不下去的、不知道明天在哪里的人。 那些眼睛里还有光的人。那光很弱,很暗,像快要熄灭的蜡烛,但它还在。 凯恩把书递过去,不说“这是进入另一个世界的地图”,只说“这是一个人写的诗。他说,不争不抢,不问不辩,就能找到出路。” 有人扔掉,有人收下,有人当场读起来,有人骂他是骗子。 他只是递,然后走,继续走。 太平山顶,武振邦放下望远镜。秦若雪站在他身后,问: “他做得对吗?” 武振邦没有回答。 窗外那些灯火下,有无数个凯恩,无数个活不下去的、被抛弃的、不知道明天在哪里的人。 他们不需要一个救世主,他们只需要一条路。 而凯恩,正在成为那条路。 他不是天选之人。只是一个走过那条路、回来愿意告诉别人路口在哪里的普通人。 “他会成功的。”武振邦轻声说, 第722章 美丽新世界 第一个追随凯恩的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 她原本在广岛的一个公园里长椅上坐着,从清晨坐到黄昏,一动不动。 凯恩每次在公园广场演讲时,她都低着头默不作声的听着,她的眼睛浑浊,但里面有一种空洞的光,是绝望到了尽头之后反而腾出来的空荡荡的光。 “你发的那个小册子里面说的是……是真的吗?”今天她终于鼓起勇气趁凯恩演讲结束凑过来问。 凯恩在她旁边坐下,没有回答,从口袋里掏出一本装订好的小册子,递给她。 老妇人接过,翻了几页,又合上。 “我也有一本,看过了很多遍,但我不相信有那样的世界” 凯恩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我详细说给你听。” 他没有讲竹简上的文字,没有讲那个没有边际的平面。 他只是说了一个故事。 关于一群人去到一个地方,那里没有战争,没有饥饿,没有人在深夜被敲门声惊醒。 他们不需要钱,不需要身份,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自己配活着。 他们只是活着,像青草想绿树一样自由自在的活着。 老妇人听完,问:“那里收老人吗?” 凯恩说:“收。” 她又问:“那里收没手艺的人吗?” 凯恩说:“收。” 她站起身,把那张皱巴巴的报纸折好,塞进口袋,说: “我跟你走。” 凯恩没有说任何话。他只是站起身,向前走去。 老妇人跟在他身后。 他们全程没有交流,只是走,穿过广岛灰蒙蒙的、霓虹灯闪烁的街道向前走着。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没有人在乎他们。 一个没有人知道名字的外国人,一个没有人在意名字的倭国老妇人,在暮色中走着,像两片被风吹到一起的落叶。 凯恩遇到的第二个人是个中年男人。 他在大阪的一家弹子房门口蹲着,面前摆着一个纸板,上面写着“找工作,管饭就行”。 他穿着皱巴巴的西装,领带歪在一边,皮鞋已经磨破了底。 凯恩经过他面前,他抬起头,说: “你是那个在广场演讲的人?” 凯恩停下脚步。 “我读过你的书。” 男人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在玻璃上摩擦, “我破产了。公司倒了,房子没了,老婆带着孩子走了。 我欠了一屁股债,还不上。 我想死,但不敢。”他顿了顿, “你那书里说的,不争不抢,不问不辩。我没太看懂,但我读了好多遍,每次读完都觉得……心里没那么堵了。” 凯恩看着他,没有说“跟我走”,没有说“你会找到出路”。 他只是把那本小册子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男人面前的纸板上,然后继续走。男人看着那本小册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把纸板折好,夹在腋下,跟了上去。 第三个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在京都的一条巷子里靠墙站着,手里拿着一罐啤酒,眼神涣散。 凯恩经过他身边,他忽然开口,英语很流利:“你是美国人?” 凯恩停下。“曾经是。” “我在加州留学过。后来签证过期,回来了。找不到工作,不想回家,不知道干什么。” 他把啤酒罐捏扁,扔进路边的垃圾桶,“你那书里写的,是真的吗?” 没等凯恩回答,年轻人笑了一下,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看透了、无所谓了、什么都不在乎的笑。 “算了,真假不重要。反正我也没别的地方去。” 他跟了上来,这样的情景,每一天都在上演。 有些人跟了几条街就消失了,有些人跟了一天、两天、一周。 他们不说话,不唱歌,不喊口号。只是跟着凯恩的脚步。 从广岛到大阪,从大阪到京都,从京都到名古屋。 他们走过那些灯火通明的商业街,走过那些阴暗潮湿的小巷,走过那些被遗忘的、无人问津的角落。 没有人注意他们,没有人在乎他们。 但那些同类的、同样被抛弃的、活不下去的人,开始注意了。 他们在街头、在公园、在24小时营业的麦当劳里,看到那些手里拿着同样小册子的人。 然后他们也开始找凯恩。 第三十七天,队伍已经有两百多人。 凯恩没有数过,他只是按着自己的固有频率做着。 每天到一个新地方演讲。 追随着没有人问“去哪里”,因为去哪里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在一起。没有战争,没有饥饿,没有人在深夜被敲门声惊醒。 他们心里那根绷了一辈子的弦,终于松了。 太平山顶。 秦若雪感慨的说: “凯恩已经不是在播种子了。他是在身体力行的引导大家。” 武振邦微笑点头: “这就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底层的力量才是这个世界最强的,那些自以为统治一切的人,只不过是在虚假的自我陶醉中等待死亡而已。” 他转过身,指着书房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 地图上,每一个国家都有边界,每一条河流都有名字。 “若雪你看着吧,不久的将来,这个世界的底层民众就会觉醒,到那时,那些高高在上的资本老爷们就会哀殍遍野,再没有底层牛马供他们驱使。 你猜到那时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秦若雪也是两世为人,虽然是个技术宅出身,但也曾耳濡目染。 “世界现有的财富分配格局将会被彻底打乱重组?” 她抬头看了一眼武振邦赞许鼓励的目光,心中信心倍增,继续说道: “原有的金字塔格局会从底部开始崩溃,原来的中层沦落为底层,而金字塔尖上的人,会在这次山崩地裂般的重组中跌落神坛!世界彻底因此而改变。” 武振邦仰天大笑。 “不止,一些不甘就此沦为底层建筑的炮灰的中层们,会揭竿而起掀翻那高高在上的老爷们。 然后……” 秦若雪俏脸满含期待地看着自己的男人挥斥方遒。 “………然后自己去做老爷,进入下一道轮回。” 秦若雪目瞪口呆。 她被武振邦这最后的反转彻底弄懵了。 让她一个一生醉心于技术的宅女理解这些的确有些为难。 她开始像找到了新科研课题一样,拉着武振邦不停的索取。 二人喋喋不休的声音穿过敞开的玻璃窗,传到别墅之外……。 空间里,没有这些纷争。 这里只有平面,没有尽头的、可以承载所有人的的平面世界。 而凯恩,正在把那些活不下去的人,一个一个地带到这个美丽新世界。 第723章 凯恩被捕 凯恩被捕那天,名古屋下着雨。 他刚结束一场演讲,地点是站前公园的一棵大银杏树下。 听众不多,三十来个,大多是流浪汉和破产的商贩,打着伞,披着塑料布,沉默地听他说话。 他没有讲竹简上的古文,没有讲那个平面世界,只讲一些很平、很慢、像河水一样的东西。 “人活着,不需要向谁证明什么。树活着,不证明自己是树。草活着,也不用证明自己是草。它们都是大自然优胜劣汰留下的必然结果。 同理:你们活着,也不需要像任何人证明自己配活,老老实实做工拿薪水,传宗接代………” 雨落在银杏叶上,发出细密的、沙沙的声响。没有人鼓掌,没有人提问,没有人欢呼。 大家只是围着凯恩,静静地在那里听着。 然后警车来了。 不是一辆,是五辆。 蓝白色的车身上贴着“警视厅”的黑字,顶灯在雨中旋转,发出刺目的、间歇性的红光。 十几个警察从车上跳下来,黒制服,白手套,防暴盾牌。 他们没有冲散人群,没有喊话,只是围住了那棵银杏树,围住了凯恩。 人群开始骚动,但没有人跑远。 他们站在警戒线外,远远地看着,看着那个穿深色夹克的北美人人被反剪双手,戴上手铐,推进警车。 全程,他一声不吭,没有挣扎,没有辩解。 只有一脸淡然的微笑。 人群也没有人喊“冤枉”,没有人喊“放了我们的朋友”,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这就是人性) 只有雨,只有那些沙沙的、细密的、覆盖一切的声响。 警车开走了。银杏树下留下一张被踩湿的小册子。 封面已经被踩的稀烂,露出开篇第一页,依稀可以辨认出那几个字——不争,不抢,不问,不辩。 东京,霞关,法务省。 负责此案的是公安调查厅的一名年轻检察官,姓高桥。 他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厚厚一叠卷宗,证人口供、现场照片、那本小册子的鉴定报告、以及过去三个月全国三十八个都道府县提交的“流浪人员异常减少”统计表。 数字不大,每个县几十到几百人不等,但加起来,超过四千人。 四千个活生生的人,从街头、公园、桥洞底下、廉价公寓里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没有退租,没有留言,没有自杀遗书。他们只是像蒸发一样毫无痕迹地消失了。 高桥翻完了所有材料,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揉着太阳穴。 他心里如同明镜一般知道那不是凯恩干的。 一个人不可能让四千人凭空消失,没有运输,没有转移,没有任何物理意义上的移动。 但那些人确实是在接触凯恩之后消失的。 他们的消失与凯恩的演讲之间存在某种无法用法律语言描述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因果关系。 那不叫证据,那叫直觉。而直觉不能定罪。 审讯室在一栋没有窗户的建筑里。 灯光惨白,墙壁是浅灰色的,油漆剥落,露出下面更深一层的灰。 凯恩坐在椅子上,手铐已经解除了。 他没有律师,没有请求领事保护,没有说话。他只是坐着,看着对面那面光秃秃的、没有任何装饰的墙。 高桥坐在他对面,翻开笔录。“姓名。” “詹姆斯·凯恩。” “国籍。” “北美。” “职业。” “无。” 高桥合上笔录。“凯恩先生,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凯恩看着他。“不知道。” 高桥把一份名单推到他面前。 “这些人,你认识吗?” 凯恩低头看着那份名单,密密麻麻的日文名字。 他一个都不认识。但他知道,他们都是那些在银杏树下听他讲过话、接过他递出的小册子、然后消失在人海中的普通人。 “不认识。” 高桥沉默了良久。 审讯室里的灯管镇流器嗡嗡作响,像某种不耐烦的、催促的昆虫。 一个月过去了,凯恩被转移了多处羁押场所,接受了无数次审讯,换了四拨检察官。 问的都是同样的问题。那些人去了哪里?你们是怎么把他们送出去的?背后的组织叫什么?经费从哪里来? 凯恩的回答始终如一。他没有送任何人,没有组织,没有经费。他只是走路、说话、发书。 那些人去哪里,他不知道。也许他们只是去了另一个城市,换了一种活法。 检察官们不信。他们的直觉告诉他们,这个人与那些消失的人之间有联系。 但直觉不是证据,而所有的证据:监控录像、通讯记录、银行流水、出入境记录都是空白。 凯恩没有电话,没有电脑,没有银行账户。 他的钱是现金,从哪来不知道。 他的行动路线随机,没有规律。 他接触的人都是陌生人,见过一次就再也不见。 他像一滴水,渗进了这座城市的裂缝里,你抓不住他,只能看着他流走。 案件的舆论开始发酵。 报纸上出现了各种耸人听闻的标题: 《四千人神秘失踪背后的外国传教士》 《“不争不抢”教主的真面目》 《斜教还是救赎?底层民众为何纷纷出走》。 有记者在报纸上把凯恩描绘成“新型宗教的创始人”,说他用花言巧语骗取底层民众的信任,然后把他们卖到海外当劳工。 也有人为他辩护,说他只是一个传播和平理念的流浪哲人,失踪与他无关。 名古屋拘留所,会见室。 吉田来了。 那个福冈二手书店的老人,隔着玻璃坐在凯恩对面,把话筒贴在耳边。 他看着凯恩,凯恩看着他。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吉田说, “安心的等待。他让我转告你:你会出去的。他们没有任何证据。你干净的像一张白纸。” 凯恩没有说话。 “他还说,你做的事,不需要被理解。不需要被相信。只需要被需要。” 凯恩低下头,看着自己左臂上那条暗红色的疤痕,在荧光灯下泛着幽幽的光。 吉田站起身,把话筒挂回墙上,隔着玻璃看了凯恩一眼,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高桥检察官最后一次提审凯恩,是在一个雨天的下午。同样的房间,同样的灯光,同样的沉默。 “凯恩先生,我最后问你一次。那些人,到底去了哪里?” 凯恩看着他。那双曾经浑浊的、暗沉的、失去焦距的眼睛,此刻有一种奇怪的、像湖水一样的平静。 “他们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他说。 “什么地方?” 第724章 凯恩被杀 凯恩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左臂上那条疤痕。疤痕是凉的,安静的,仿佛从来没有跳动过。 但他知道,它在等。等那些活不下去的人,找到那个不需要寻找的入口。 高桥合上笔录,站起身。 “我没有证据起诉你。但我会盯着你。” 他走了。 凯恩被释放的那天,阳光很好。 拘留所的大门在身后关闭,发出沉重的、金属的声响。 他没有回头。门口没有人等他。没有记者,没有支持者。 只有阳光,灰白色的、温暖的、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的阳光。 他走到路边,向东望了一眼。那里有城市,有霓虹灯,有无数个活不下去的、被抛弃的、不知道明天在哪里的人。 他只是一个人,在暮色中走着,像一片被风吹起的、不知道该落在哪里的落叶。 那些穿便衣的、开民用车的、戴着耳机的人,会像影子一样跟在凯恩身后。 但没关系。凯恩从来不是那个“把人送走”的人。 他只是那个“说话”的人。 那些消失的人,不是他送走的,是他们自己想走的。 入口不在他的口袋里,在他们的心里。 而跟踪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流浪汉,跟踪再久,也只能看到他走路、说话、发书。看不到任何犯罪。 “他们盯不了多久。” 武振邦收回目光轻声说, “因为他们会发现,凯恩不是钉在木板上的钉子,是钉进木板后消失的钉子头。你找不到他,他已经钉人们的心里了。” 窗外,名古屋的天空泛着灰白色的光。海面上没有船,街道上车流稀疏。 凯恩走在暮色中,身后远远地跟着几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他不知道,也不在乎。他只是在走。向着他该去的方向。 凯恩被释放的消息,像一阵没有来源的风,吹遍了每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不是报纸电视,不是任何公共媒体。 是口口相传。 有人自发的开始发传单, “他出来了。他没有罪。他还在前进。”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没有地址。 只是在那些潮湿的、阴暗的、阳光照不到的地方,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名古屋中村区,一间廉价公寓。 一个失业的工人读完纸条烧掉,开始收拾行李。 他没有什么行李。几件衣服,一个水壶,一本翻烂的小册子。 他把小册子塞进内衣口袋,锁上门,把钥匙放在门口的信箱里,然后走向车站。 他不知道凯恩在哪里,也不需要知道。他只要按照小册子上的指引往南走,往人少的地方走,就会奔向新世界。 大阪西成区,三角公园。日雇劳工聚集的长椅旁,多了一叠手抄的路线图。 不是地图,是没有标记的、只有方向和距离的、像盲文一样凹凸不平的纸。 这些路线图是离开的人留下的,它们被一张一张拿走了,像冬天的面包。 福冈,博多,那家二手书店。 吉田坐在柜台后面,把一本一本的小册子递给不断走进来的人。不收钱,不问姓名,不记数量。 人来了,拿了,走了。有人低头鞠了一躬,有人什么都没说,有人哭了。 吉田不劝也不问。他只是递,然后看着那些背影消失在灰蒙蒙的街道尽头。 消失的人数,从每天几十人,涨到几百人,涨到上千人。 他们退租,辞职,注销保险,把最后一点积蓄寄给自己认为亲近的有需要的人。 然后,消失了。 警视厅注意到这个趋势是在第七天。 统计数字摆在案头,能遮挡住坐在桌子后面的人。 负责统计的官员换了一种算法,把“自然减员”、“正常流动”、“经济迁移”都排除,只留下那些“无理由、无目的、无踪迹”的消失。然后数字开始以指数级增长。 第十天,东京,警视厅。 安全部长把一叠报告摔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这不是人口流动。这是……人间蒸发。” 没有人接话。他们都知道。但没有人敢说。 说了,就要面对那个他们无法回答的问题: 他们去了哪里? 第十八天,法务省。 一份绝密报告被送到大臣的办公桌上。 报告没有结论,只有数据。最后一页是一行手写的批注: “若不采取有效行动,预计三个月内将再流失五万人。” 大臣看完,把报告锁进抽屉,没有批阅,没有批示。他怕白纸黑字落下去,就成了自己的责任。 但有人不怕。一个穿深色西装、没有名牌、没有职务的男人,在某个深夜走进了大臣的官邸。 两人谈了不到十分钟。大臣没有送客,客人没有留名。 第二天,一份没有编号的文件从法务省发出,收件人是“有关方面”。内容只有一个字:可。 暗杀不是新闻。 在这个国家,那些让高层睡不着觉的人,总会有人替他们拔掉钉子。 区别只在于钉子的大小。 凯恩属于不大不小,正好是那种“死了也不会有人追究”的尺寸。 他是一个流浪汉,没有国籍,没有职业,没有家庭,没有朋友,没有律师。 他没有被报道的价值,没有被哀悼的资格。他的消失,会像一滴水落入大海,无声无息。 计划很专业。执行者是“有关方面”从外部聘请的,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可能追溯到官方的背景。 他们只需要一个地点,一个时间,一个确认。 地点:名古屋站前公园,那棵大银杏树下。 时间:夜幕降临后。凯恩每周三晚上会去那里站一会儿,不说话,只是站着。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弯了、但还没有折断的树。 有人在等他,他不在,他们会走。 他在,他们会停下来,站在那等着他演讲。 枪声被消音器削得很短,像一声叹息,像一片叶子被风从树上撕下来时发出的脆响。 凯恩的身体晃了一下,没有立刻倒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渗出一片暗红色的、正在扩散的湿痕。 然后他跪了下来,双手撑地,像在祷告,又像在休息。银杏树的叶子在黑暗中飘落,无声地落在他背上,像一床薄薄的、褐色的被子。 那些等着他的人,只是站着,看着,像在看一场他们早就知道结局的戏。 然后,他们开始向南方,向那些没有人会问“你去哪里”的方向。 他们低着头,脚步很快,但没有慌乱。 凯恩的尸体在公园里躺了四个小时后。 一个环卫工人发现了他。 警察来了,拍了照,叫了法医,运走了尸体。 没有记者,没有报道,没有目击者。一切按“流浪汉猝死”处理。 三天后,九州,鹿儿岛。 第725章 神明的报复 一个穿着深色夹克、左臂上有一条暗红色疤痕的男人,在一棵大榕树下站着。 路过的人有的看他一眼,默不作声地离开。 有的人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小册子,看了看封面,又看了看他的脸。 然后那人把小册子塞回口袋,低头鞠了一躬,也走了。 消息像野火一样烧过田野、烧过山丘、烧过每一座城市的每一条阴暗的巷子。 “他看到他了。他在鹿儿岛。他还活着。” “他不是死了吗”, “他是怎么活过来的”。 他们只是传,像传递一个不需要验证的、已经刻进骨子里的信念。 一周后,福冈,博多。 凯恩站在吉田的书店门口,没有进去。 吉田从柜台后面走出来,隔着玻璃门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吉田拉开玻璃门,把一本新印的小册子递给他。 凯恩接过,塞进口袋,转身走了。 吉田站在门口,默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然后他回到柜台后面,继续递书。 第十一天,大阪,西成区。 凯恩在三角公园的亭子里坐着。 他的左手边坐着一个刚刚破产的商人,右手边坐着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孩子。 三个人坐在那里,像三块被潮水冲上沙滩的、等待下一次潮汐的石头。 在凯恩的谆谆讲述下,商人的肩膀不再颤抖了,孩子的哭声停了,夜晚还是很冷,但他们不发抖了。 凯恩第一次被暗杀,是在名古屋站前公园的大银杏树下。 现在他又迎来了第二次,在大阪西成区的三角公园。 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从背后靠近,刀片划过凯恩的喉咙,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凯恩捂着脖子倒下去,血从指缝间涌出,溅在破产商人的皮鞋上,溅在被赶出家门的孩子的手背上。 三天后,他在福冈博多的车站前站着,手里拿着一本小册子,正在递给一个流浪汉。 他的脖子上有一条淡淡的、粉红色的新疤痕,与左臂上那条暗红色的旧疤遥相呼应。 第三次,在东京浅草的一座天桥下。 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突然冲上人行道,撞向凯恩。 他的身体被抛出去,撞在桥墩上,像一袋被扔掉的垃圾。 面包车倒车,又碾过一次,然后扬长而去。 这一次,他消失得更久了些。 一周,两周,没有人再谈论他,报纸上连“流浪汉遭车祸”的豆腐块都没有了。 但第三周,有人在札幌的雪地里又看到了他。 他穿着那件深色夹克,左臂上那条疤痕在雪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幽幽的光。 他站在一座废弃的教堂门口,哈着白气,看着天空。 消息传遍了每一个角落。那些活不下去的人,那些被抛弃的、被遗忘的、不知道明天在哪里的人,不再讨论“他怎么又活了”。 他们只是从东京,从大阪,从名古屋,从每一个有人烟的地方,向那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人走去。 他们只需要知道他在。那个美丽新世界就在。 太平山顶,武振邦的书房里,气氛冷得像冰窖。 秦若雪从未见过武振邦这副模样。 不是愤怒的摔东西,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无声的、压倒一切的寒意。 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三份报告,每一份都是关于凯恩的“死亡”与“复活”。他看完最后一份,合上文件夹,闭上眼睛。 “第三次了。”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从地下传来的震动, “他们杀了他三次。用子弹,用刀,用车。没有审判,没有定罪,没有任何法律程序。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只是在街头站着、走着、说话、发书。他们就要他死。” 秦若雪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她知道自己的男人愤怒了。 凯恩不是他的部下,不是他的朋友,但凯恩算是他看着走过来的人。 从种子岛的涵洞,到福冈的书店,到那些灰蒙蒙的、霓虹灯闪烁的街道。 他看着他失去一切,看着他被抛弃,看着他站起来,看着他被传唤、囚禁、释放,看着他死,救活他。 “他们以为自己是神。” 武振邦睁开眼睛,那双眼里没有泪,只有一种冷到极致的、像刀锋一样的寒光, “他们可以决定谁活,谁死,谁消失。连最底层的、什么都没有的人,都不放过。”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现实世界的灯火在夜色中璀璨如星河。 那些灯火下,有无数个凯恩,无数个活不下去的、被抛弃的、不知道明天在哪里的人。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人,那些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人,正在用子弹和刀和车轮,一个一个地拔掉他们看不顺眼的钉子。 “阿邦,你想怎么做?”秦若雪担心地问着。 武振邦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 空间中,那片没有边际的平面正在缓慢扩张。 城市的灯火在平原上星星点点,农田里的作物正在快速生长,牛羊在草地上悠闲地吃草。 那些已经进入空间的人,那些曾经活不下去的、被抛弃的、不知道明天在哪里的人,正在这里安静地、自由地活着。 山猫在湖边看书,戈登在草地上教孩子们踢球,老妇人在树下乘凉,破产的商人在田里干活。 他们不需要钱,不需要身份,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自己配活着。 但外面还有更多的人。 那些在黑暗中等待的、在恐惧中颤抖的、在绝望中挣扎的人。 武振邦的意识从空间中收回,睁开眼睛。 “武藏!”他轻声说。 秦若雪愣了一下。“什么?” 武振邦转过身,看着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目光落在倭国列岛的位置上, “不让他们一次疼够吧。” 秦若雪明白了。 他不是要用空间接纳那些活不下去的底层,他要用空间向那个肆无忌惮的系统宣战。 不是通过谈判和抗议,是通过“消失”大规模、不可解释、不可阻挡的消失。 和几年前他几近黑化那次一样。 那一夜,倭国本州岛从北到南,从青森到山口,同时出现了大规模的、无法解释的人口失踪。 不光是流浪汉,也不光是破产商贩,是普通人。 工厂工人、超市收银员、出租车司机、写字楼文员、小学教师、护士、邮递员。 他们正在上班、回家、做饭、哄孩子睡觉,然后他们就不见了。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征兆。 只是从某一个瞬间开始,他们不在原地了。 幸存的家人报了警,警察来做了笔录,然后走了。 第二天,更多家庭报了警。第三天,警察局的门被挤破了。 第四天,政府统计出的失踪人数,已经核实的数据超过了一千万人。 整个社会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集体性的恐慌。 第726章 权力失去监管,就会变成恶魔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那些曾经对“流浪汉消失”漠不关心的人,开始关心了。因为消失的不再只是“他们”,还有可能是“我们”。 东京,霞关,首相官邸。 紧急内阁会议在凌晨召开,所有的灯光都亮着,所有的人脸色都苍白。 公共安全委员会的委员长念着那份不断更新的失踪统计表,声音在发抖。 没有人打断他,因为没有人有话说。 法务大臣的嘴唇在哆嗦,他想说“这是不可能的”,但他不敢。 因为数据就摆在眼前,像一堵无法翻越的墙。 “谁干的?”首相问。 没有人回答。 “谁干的?!” 还是没有人回答。 外务大臣举起了手,声音沙哑。“也许……不是人干的。”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他们想到了种子岛,想到了那个涵洞,想到了那些被水泥封死的、永远无法进入的地下空间。 那个“主人”,那个不让任何人离开的存在……它来了。不是来警告,是来收割。 第二天,失踪人数还在增加。第三天,还在增加。 第四天,首相和全体内阁成员在电视上发表紧急讲话,声音沙哑,眼眶发红。 “请国民保持冷静。政府正在全力调查,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 话音未落,首相也消失了,就在全国人的注视下,凭空消失了。 和他一同消失的还有整个当局高层,法务大臣,内务大臣所有的高层。 一同毫无征兆的消失在主席台上。 直播现场乱作一团…… 然后失踪就突然停止了。 就像它开始时一样,没有征兆,没有原因。 统计数字定格在一个让所有人都不敢直视的数字,一千三百四十七万。 接近全国人口的十分之一。 太平山顶,武振邦的书房。他看着那份最终统计报告,脸上没有表情。 秦若雪站在他身后,轻声问: “够了吗?” 武振邦把报告放在桌上,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一切依旧,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他知道,有什么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他们不会再追杀凯恩了。” 他轻声说,“不是因为他们良心发现,是因为他们怕了。他们不怕一个人死,他们怕千百万人消失。 但他们不会承认这是自己造成的。他们会把它归咎于‘自然灾害’、‘恐怖袭击’、‘外星人’。什么都行,就是不承认自己种下的因。” 他转过身,看着秦若雪。“若雪,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秦若雪摇头。 “不是因为他们杀凯恩。是因为他们杀人不需要理由,不需要程序,不需要承担任何后果。 他们坐在空调房里,签一个字,说一句话,一个人的命就没了。没有审判,没有辩护,没有上诉。这不是权力,这是暴力。”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我也一样。我今天做的事,和他们做的一样。 没有审判,没有程序,没有上诉。 我让一千多万人‘消失’了。虽然他们来了空间,他们在那里活的很好。 但外面的世界不知道,在他们眼里,失踪的人就是被杀掉了,这没有什么区别。” 秦若雪没有说话。 她知道武振邦在忏悔,在自责,在和自己搏斗。 她知道他做这些事,是因为愤怒,因为无法忍受,因为他有能力改变。 但她也知道,他说的对。任何失去监管的权力,都是恶魔。包括他自己。 武振邦站在太平山顶的书房里,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窗外的维多利亚港在夜色中璀璨如星河,那些灯火下,有他一手建立的商业帝国,有他精心编织的全球网络,有他挥挥手就能让千百万人“消失”的绝对权力。 秦若雪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她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来了。 “阿邦,夏梦姐让我来问你,今晚回不回去吃饭。” 武振邦没有回头。“待会儿。” 秦若雪没有离开。她走到他身边,并肩站着,看着窗外那片永不入睡的城市。 沉默了很久,她轻声问:“阿邦,我有个问题。” “嗯?” “你说过,任何失去监管的权力都是恶魔。”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那现实世界的不公,有你来监管和惩罚。可你呢?谁来监管你?” 武振邦沉默了。 “是靠我们吗?” 秦若雪继续说,“靠梦梦姐的温柔,靠美娜的直率,靠静怡的理性,靠赫本的善良,靠蜜雪儿的敏锐,你觉得,这些够吗?” 武振邦没有回答。他知道不够。 不是妻子们不够好,是权力这种东西,从来就不是靠“温情”能够约束的。 温情可以让他心软,可以让他犹豫,可以让他偶尔停下脚步。 但心软不是制度,犹豫不是规则,停下不是放弃。 当有一天,他真的需要做一个让所有妻子都会反对的决定时,他会在乎她们的反对吗?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历史上每一个拥有绝对权力的人,都以为自己不会变成那个样子。 “若雪,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她们任何一个参与空间的核心管理吗?” 秦若雪摇头。 “不是因为不信任,是因为不能让她们成为我的‘刹车’。刹车必须装在车上,不能装在乘客手里。乘客睡着了,刹车就没了。” “那你的刹车在哪里?” 武振邦转过身,看着她。“在我自己心里。” 秦若雪没有笑,她知道武振邦不是在说漂亮话。他是认真的。 “我心里有一道疤,长在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每一次我用超能决定别人的命运,那道疤就会跳一下。 提醒我,我不是神,我是人。是人就会犯错,是人的权力就必须被关在笼子里。” “可你的笼子在哪里?” 武振邦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份关于倭国失踪人数的最终统计报告。 一千三百四十七万。他把报告放下,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没有标题,只有四个字:不争不抢。 “这就是我的笼子。” 秦若雪接过小册子,翻了几页。里面没有法律条文,没有规章制度,没有监督机制。只有那些弯弯曲曲的、奇形怪状的、从远古传来的叹息。 “不争,不抢,不问,不辩。” “这不是笼子。”她说。 “或许可以叫种子。” 武振邦纠正, “它长在每一个读过它的人心里。凯恩是第一个,你、梦梦、静怡、美娜、赫本、蜜雪儿、Angela……还有那些活着离开的、正在空间里生活的人,都是。 他们不需要监督我,他们只需要记住这些字。当他们忘了,我会提醒他们。当我忘了,他们会提醒我。” 秦若雪看着那本小册子,沉默了很久。 她没有问“如果大家都忘了呢”这类愚蠢的问题,因为她知道答案。 如果大家都忘了,武振邦就会变成他自己曾经最厌恶的那种人: 高高在上的、不受约束的、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神。 而到那时,会有新的“武振邦”出现,用新的空间,新的权力,收走他的棋子,惩罚他的傲慢。历史从来就是这样循环的。 窗外,夜色更深了。海面上没有船,街道上车流稀疏。武振邦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走吧,回去吃饭。” 秦若雪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阿邦。” “嗯?”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忘了,我会提醒你。” 武振邦没有回头,但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好。”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秦若雪不知道他是在回答,还是在叹息。但她知道,那道疤,会一直跳下去。 第727章 海上浮岛圈 太平山顶,书房里。武振邦站在那张巨大的海图前,已经站了半个钟头。 海图精度很高,标注着鄂霍次克海、日本海、太平洋交汇处的那片水域。 那片水域的中心有一个小点,标着两个字:磐石。 苏定国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茶。 他把一杯放在桌上,另一杯端在手里,站在武振邦身后,没有说话。 他跟了武振邦这么多年,早学会了什么时候该开口,什么时候该闭嘴。 “定国,你看这里。” 武振邦用手指在海图上画了一个圈, “磐石岛,俄、日、韩三国交界处,公海。 方圆几百海里内,没有归属,没有驻军,没有老百姓。只有海,只有风,只有浪。” 苏定国凑过来看了看。 “老板,这地方我们不是已经有了中转基地吗?” 武振邦点点头。 “有。但不够。我要的,不是一个小基地,是一座城。一座浮在海上的城。” 他转过身,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卷图纸,摊开。 图纸很大,铺满了整张桌面。上面画着一个巨大的环形结构,中心是磐石岛,向外辐射出密密麻麻的线条,最外围是一道宽度标注为“一公里”的环形浮岛。 苏定国盯着那张图,眼睛越睁越大。“老板,这是……” “浮岛。是一座巨大的浮城。用混凝土浮箱拼接而成,宽一公里,周长你自己算。” 武振邦的手指在图纸上划过, “以磐石岛为中心,在周边两百海里半径的圆周上,建一道宽一公里的环形浮岛。把这片直径三百五十海里的海域,整个圈起来。” 苏定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在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下。 三百五十海里直径,圆周率乘以直径,再乘以一公里宽——那是一个面积相当于好几个香港的巨型人工结构。 “老板,这……这得花多少钱?” 武振邦笑了。“钱不是问题。问题是,能不能建起来。” 苏定国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为什么要建?” 武振邦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远处那片海。 “定国,你知道这个世界最值钱的是什么吗?不是黄金,不是石油,不是芯片。是安全。谁能提供安全,谁就是世界的主人。” 他转过身。“我们现在有黄金,有澳元,有西伯利亚的油气。 但这些东西,都是虚的。我们需要一个实体的、不可动摇的、让全世界都看得见摸得着的堡垒。” 他走回海图前,指着磐石岛的位置。 “这里,三不管。没有法律,没有军队,没有政府。 我们在这里建一座浮岛,就是我们自己的国土,我们可以自己驻军,立法。 谁敢来挑衅,就是挑衅我们的领土,揍他丫的。” 苏定国看着那张图纸,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工程,这是宣示。 宣示南盟的存在,宣示武振邦的意志,用混凝土宣示一种新的秩序。 “老板,什么时候开工?” 武振邦转过身。“立刻!” 三天后,太平山顶会议室。戴维·陈从珀斯飞过来,秦若雪从实验室赶过来,向东从阿拉斯加发来视频连线,格瓦拉和汤普森也通过加密频道在场。所有人都在等武振邦说话。 武振邦站在投影幕前,上面显示着磐石岛浮岛的三维模型。 “各位,这个计划,叫‘磐石’。目标: 在磐石岛周边二百海里半径的圆周上,建造一条宽一公里的环形浮岛。 浮岛采用混凝土浮箱结构,模块化生产,海上拼接。 整个计划分三期,两年之内完成。” 戴维·陈第一个开口。 “老板,混凝土浮箱技术,我们有。在西澳造船厂试验过,没问题。 但问题是,一百公里,需要多少浮箱?一个浮箱十米长,十米宽,一百公里就是一万个。一万个浮箱,要建多久?” 秦若雪接话。 “浮箱生产不是问题。我们的自动化生产线,一天能生产二十个。 一万个,五百天。但海上拼接更耗时,需要大型浮吊船和潜水员团队。” 武振邦点点头。“时间和产量都不是问题。问题是,不能让任何人干扰我们。” 格瓦拉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滋滋声。“老板,需要我做什么?” 武振邦看着屏幕。 “格瓦拉,你在非洲尽量引起事端吸引各国的目光。让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非洲。别让他们有空给我们添乱。” 格瓦拉笑了。“没问题。正好刚果这边刚打完,闲得慌。” 汤普森的声音接着响起。“那我呢?还在中东炸油管?” 武振邦摇摇头。“汤普森,我记得你在北美海军舰队服务过。 你去磐石岛。带上你的人,在磐石岛周边巡逻。任何势力未经许可靠近浮岛施工区,驱逐。不听警告的,扣船。敢开枪的,打回去。” 汤普森沉默了两秒。“老板,我们只有三十个人。” “不是三十个。是三千个。我已经让苏定国从各地里调人。哥萨克人、古巴人、刚果人,都行。你负责训练。三个月后,我要看到一支能上天入海的海军陆战队。” 戴维·陈又问:“老板,浮岛建成了,用来干什么?” 武振邦转过身,看着海图上那个巨大的环形。 “那用处可多了! 用来做港口、做机场、做工业区、做生活区,接纳移民成为一个以渔业为主的经济圈。 用来停船、停飞机、停导弹,那就是一个永不沉没的超级航母。” 他顿了顿。 “还有,用来收钱。停泊费、过路费、贸易费、居住费。 谁想在这片海上做生意,就得交钱。” 秦若雪有些不服气: “谁会大老远的跑到你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来做生意?” “嘿嘿,福岛圈里的居民的生活排污经过无害化处理后,直接排放到福岛圈内的海域,不出半年,这里就会成为富养分水域。 再加上日本海的洋流恰好经过这片海域。 你们说周边海域的经济鱼类会不会迁徙到这里? 到那时四处都没有鱼了,那些以打鱼为生的人们会不会来找我们申请开放海域?让他们有偿捕捞?甚至直接跟我们交易?” 向东的声音从喇叭里传来,带着笑声。“老板,你这是要当海上的霸主啊。” 武振邦也笑了。 第728章 浮岛的建设 “不可以吗?这里如果成功了,我们就去全球各大洲的渔业海域复制这套办法,到那时……你们懂得!” 众人的嘶嘶倒抽凉气之声纷纷从听筒中传来。 ************************ 一个月后,磐石岛。 汤普森站在岛上最高处的了望塔上,用望远镜看着远处的海面。 海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浪,只有风,只有几只海鸟。 但他知道,很快就会有奇迹出现。 一个一个用巨大的混凝土浮箱, 像积木一样,在这片空旷的海面上拼出一座城来。 卡巴尔蹲在塔下面,嘴里又开始念叨了。 “头儿,你说这玩意儿真的能浮起来吗? 混凝土那么重,沉下去怎么办?” 汤普森没有理他。 “头儿,你见过浮岛吗? 我没见过。我见过最大的船是航母, 航母也是铁的,没听说过混凝土也能浮起来的。” 汤普森还是没有理他。 “头儿,你就跟我说说呗。 我保证听完就不问了。” 汤普森低下头,看着他。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卡巴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 汤普森放下望远镜,走下了望塔。 卡巴尔跟在后面,嘴巴又张开了, 但看见汤普森的眼神,又闭上了。 闭上不到三秒,又张开了。“头儿,我就是好奇——” “闭嘴。” 卡巴尔闭上嘴,嘴巴无声地蠕动着。 西澳,弗里曼特尔港。 造船厂的码头上,堆满了混凝土浮箱。 灰色的,方方正正,像巨大的积木。 每个浮箱长二十米,宽二十米,高五米,重几百吨。 浮箱内部被分隔成许多密闭的空腔,即使外壳破损,也不会轻易沉没。 自动化生产线昼夜不停地运转,每二十分钟就有一个浮箱从模具中脱出。 戴维·陈站在堆场边上,看着那些浮箱, 对身边的技术总监说。“质量怎么样?” 总监翻开本子。 “抗压强度、抗渗等级、拉筋保护层厚度,全部达标。浮箱设计寿命,一百年。 最绝的是……开发团队居然用华国的竹子代替了钢筋,使成本降低到钢筋混凝土的1/50。” 戴维·陈点点头。 “一百年够了。一百年后,说不定我们都移民火星了。” 总监没听懂,但也没问。 太平洋,磐石岛施工区。第一艘拖船到了。 船不大,吃水也不深。 拖船慢慢靠近施工位置,身后是长达数百米的浮箱队列。 没错,这些浮箱不是用集装箱船运来的, 而是浮在海里,用拖船像火车一样在海上拖拽来的。 拖船抛锚,定位。接着就是施工船靠近, 开始把拖船后面拖拽的混凝土浮箱,一个个的解绑, 挂在自己船身上。又拖向预定的位置开始装配。 汤普森站在巡逻艇上,看着一艘艘小型施工船来回地穿梭,把运来的混凝土浮箱一个个的连接起来。 卡巴尔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又开口了。 “头儿,这东西真的能浮起来!” 汤普森没理他。 卡巴尔又说:“头儿,你说它会不会沉?” 汤普森看了他一眼。 卡巴尔自觉地闭上了嘴。 浮箱一个接一个地被拖拽到位,工人们在水面上把它们连接起来。 连接处用特殊的橡胶密封条,再用高强螺栓紧固。 几个浮箱连成一片,像一块巨大的拼图的一部分。 天黑的时候,第一段浮岛已经初具雏形。 二百米长,十米宽,稳稳地浮在海面上。 海浪打来,纹丝不动。 海鸟落在上面,好奇地啄了啄混凝土表面,又飞走了。 太平山顶,书房里。 武振邦站在巨大的屏幕面前,屏幕上是磐石岛传回的第一张照片: 夕阳下,第一段浮岛静静地躺在海面上,像一道灰色的飘带。 夏梦在一旁看着,笑了。 “看起来不像岛,像路。” 武振邦也笑了。 “一条条的环形浮岛带,就会组成这巨大的浮城。” 第二天,全球媒体都在报道这条消息。 标题五花八门,但意思差不多: 南盟在太平洋兴建巨型浮岛,规模空前,用途不明。 倭国政府第一个跳出来抗议,说浮岛影响本国的渔业。 棒子国政府也抗议,说浮岛威胁本国海上安全。 阿美政府表示关注,说希望各方保持克制,通过对话解决分歧。 北苏政府沉默了一天,然后也抗议了,说浮岛靠近北苏领海。 武振邦看着那些抗议电报,放在桌上。 “告诉他们,浮岛建在公海,不侵犯任何国家领海。 谁有意见,可以去国际法庭告我们。 输了就闭嘴,若是一不小心告赢了,那不好意思,我们也不改。” 戴维·陈站在对面,犹豫了一下。 “老板,真要上法庭?” 武振邦看着他。 “上法庭怎么了?法庭是讲理的地方。 我们有理,怕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让他们闹。闹得越欢,越没人敢动手。 等我们的岛建起来就是我们的海上国土,咱们就是要造成既定事实。 国际法不是规定谁先占领就归谁吗? 况且我们还不是占领,而是从无到有的建设。” 太平洋,磐石岛施工区。 三个月后,这里已经不再是空旷的海面。 混凝土浮箱像灰色的鱼群,密密麻麻地铺满了视野。 从磐石岛向外辐射,一道宽一公里的环形浮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每天都有新的浮箱从西澳运来, 每天都有新的段落合龙, 每天都有新的建筑在这片人造土地上拔地而起。 汤普森站在了望塔上,用望远镜看着远处那片繁忙的海域。 卡巴尔蹲在下面,嘴里叼着一根草, 眯着眼睛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拖船和施工驳船。 “头儿,今天又多了两百米。” 汤普森没有理他。 卡巴尔把草从嘴里拿出来,接着说: “昨天多了两百米,前天也多了两百米。照这个速度,下个月就能合龙了。” 汤普森放下望远镜,走下了望塔。 卡巴尔跟在他后面,嘴巴又张开了。 “头儿,你说这玩意儿建好了,能住多少人?” 汤普森没有回头。 “头儿,你说这玩意儿建好了,会不会有蚊子?” 汤普森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 卡巴尔赶紧闭上嘴,但眼睛里的好奇藏都藏不住。 汤普森看了他两秒,转身继续走。 卡巴尔跟上去,这次没再说话,但嘴巴一直在无声地蠕动。 弗里曼特尔港,造船厂。 码头上堆着的浮箱已经不像积木了,像一座灰色的山。 自动化生产线昼夜不停地运转,二十四个小时,连轴转。 工人们三班倒,每班八百人,码头上永远有人在干活, 永远有吊车在轰鸣,永远有新的浮箱从模具里出来。 戴维·陈站在堆场边上,手里拿着记录本,记录着着整个生产线的实时数据。 技术总监站在他旁边,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第729章 周边的各国坐不住了 “戴维先生,生产线已经快到极限了。 每天一百二十个浮箱,不能再多了。” 戴维·陈看着屏幕。 “一百二十个,一个浮箱二十米长,一百二十个就是两千四百米。 工地那边每天能铺多少?” 技术总监翻了翻本子。 “两千八百米。已经比我们快了。” 戴维·陈笑了。 “那就再开一条生产线。” 技术总监愣了一下。“再开一条?资金……” “资金不是问题。” 戴维·陈打断他, “老板说了,钱的事不用操心。你只管建。” 太平洋,磐石岛施工区。 海面上的船越来越多了。 拖船、施工驳船、浮吊船、运输船,密密麻麻,像一群忙碌的蚂蚁。 浮箱从西澳拖过来,几百海里,一路漂洋过海。 拖船拖着它们像火车一样在海面上行驶,远远看去,像一条灰色的长龙在天水相接处蠕动。 到了施工区,解绑,重新拖拽到指定位置, 连接,固定,然后下一批。周而复始,昼夜不停。 苏定国站在磐石岛上,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施工图。 图上的每一条线都标注着进度,每一天都在往前推进。 “定国哥,”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跑过来,手里攥着一份报告, “A7段合龙了。比计划提前了两天。” 苏定国接过报告,看了一遍。 “b3段呢?” 技术员咽了口唾沫。 “b3段遇到点麻烦。海底地形比勘测的复杂,有几个浮箱的锚固点需要调整。” 苏定国皱起眉头。 “要多久?” 技术员想了想。 “三天。” 苏定国点点头。 “三天就三天。但合龙日期不能变。 其他段要抢回来。” 技术员转身小跑着落实去了了。 苏定国站在那里,看着海面上那些忙碌的船只。 远处的浮岛形成一个一公里宽的圆弧,在海浪的推动下,微不可察地飘动着。 工地上开始有建筑,不是临时工棚,是永久性的建筑。 混凝土搅拌站、预制构件厂、材料仓库、工人宿舍,一排排地出现在浮岛上,像雨后春笋。 东京,永田町。 首相官邸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 这场会开了整整四个小时,还没开完。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首相问。 外务大臣翻了翻本子。 “目前能确认的是,他们正在建设一个大型的混凝土结构。 根据咱爸提供的卫星照片判断,已经完成了大约百分之三十。” 防卫厅长官接口说: “我们的侦察机在公海上空拍到了照片。 规模比我们预想的要大得多。 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平台,那是一座岛。 一座浮在海上的岛。” 首相沉默了。 “国际法上,这算什么?” 外务大臣苦笑。 “公海。根据国际法,任何国家都有权在公海建造人工设施。 只要不影响航行安全,不威胁周边国家安全。” 首相抬起头。 “他们不影响航行安全吗? 那么大的东西,把整片海都圈起来了。我们的渔船怎么过去?” 没有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些渔船根本过不去。 南盟的巡逻艇把施工区围得水泄不通,任何未经许可的船只都别想靠近。 抗议过了,照会过了,连美国人都出面了。 但南盟不理,不听,不让步。 但他们毫无办法,因为那片海域里并没有约定俗成的国际航运航线。 首相站起来,走到窗前。 “给华盛顿发电报。告诉他们,再不制止,整个太平洋都要变成他们的了。” 首尔,青瓦台。 朴正熙看完情报,把文件摔在桌上。 “倭国人急了,南盟他们在大洋中间建了座岛,以后这片海还有我们说话的份吗?” 外务部长官站在对面,小心翼翼地说: “总统阁下,南盟的浮岛建在公海,根据国际法……” “国际法?” 朴正熙打断他, “国际法是谁定的?是强者定的。 他们建了岛,就是强者。我们只能看着,不就成了弱者吗?”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给南盟发消息。就说,韩国政府愿意参与浮岛建设。 可以提供钢材、水泥、劳动力。什么都行。 只要让我们上船。” 华盛顿,白宫。 约翰逊看完情报,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眉心。 舒克站在对面。 “总统先生,倭国人和棒子国人都急了。 他们想阻止,但阻止不了。 想参与,人家还不带他们玩。” 约翰逊没有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不是不带,是故意绕开。让他们只能看着。 等他们眼红的忍不住的时候,就会来找我们。 到那时,我们就有筹码。” 他转过身, “等他来找我们的时候,告诉他们,南盟不带他们玩,我们带。 阿拉斯加的油,够他们烧的。但要拿东西来换。”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勃列日涅夫看完情报,把文件放在桌上。柯西金站在对面。 “总书记,南盟的人在太平洋上建了座浮岛。 规模很大,比我们任何一个海军基地都大。 现在,整个施工区已经被他们封锁了,连我们的侦察船都靠不近。” 勃列日涅夫靠在椅背上。 “倭国人呢?棒子国人呢?” 柯西金苦笑。 “他们想上船,但南盟不带他们玩,连看都不让看。” 勃列日涅夫沉默了一会儿。 “告诉南盟的人,浮岛建在公海,我们不反对。 但有一条:不能靠近我们的领海。靠近了,就是入侵。” 太平洋,磐石岛施工区。 夜里的工地比白天更热闹。 灯光把海面照得亮如白昼,拖船和施工驳船来来往往, 工人们穿着反光背心,在浮岛上忙碌。 远处传来机器的轰鸣声,还有工人们的喊叫声。 海浪拍打着浮箱,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 卡巴尔蹲在了望塔下面,看着那片灯火通明的海面。 他今天难得安静,没有念叨。汤普森站在他旁边,也在看那片海。 “头儿,” 卡巴尔忽然开口, “你说这玩意儿建好了,会叫什么名字?” 汤普森没有回答。 卡巴尔又问:“叫磐石城?还是叫浮岛市?” 汤普森看了他一眼。卡巴尔自觉地闭上了嘴。但这次只闭了三秒。 “头儿,我觉得叫汤普森城也挺好听的。” 汤普森没理他。 他转身,走下了望塔。 卡巴尔跟在他后面,嘴巴又张开了,但这次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看着汤普森的背影,忽然觉得,头儿好像笑了。 太平山顶,书房里。 武振邦站在窗前,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上是磐石岛传回的最新照片。 浮岛已经初具规模,远远看去,像一道灰色的堤坝,静静地躺在海面上。 夏梦端着茶走进来,把茶杯放在桌上,走到他身边。 “又长了一截?” 武振邦点点头。 “快了。再有三四个月,一期工程就能合龙。” 夏梦看着那张照片。 “合龙之后呢?” 武振邦转过身。 “合龙之后,就是建筑。 港口、机场、工业区、生活区。一步一步来,急不得。”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 “建好了,就是我们的。谁也拿不走。” 夏梦没有说话。她把茶杯往他面前推了推。 “茶凉了。” 武振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还是温的。 第730章 大家比赛递橄榄枝 磐石岛工地的噪音从未停止过, 四百二十个日夜,混凝土搅拌机的轰鸣、拖船的马达声、工人的号子, 混成一首没有休止符的交响乐。 浮岛已经不再是“飘带”了。 它变宽了,变厚了,像一条灰色的巨蟒,静静地盘踞在海面上。 从空中俯瞰,那道环形结构已经完成了大半, 缺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窄。 苏定国站在新建的码头上,看着远处那艘正在卸货的华国货船。 甲板上的毛竹捆得整整齐齐,被起重机一吊一吊地卸下来, 码放成一排排绿色的城墙,在灰色的混凝土世界中格外扎眼。 技术总监从后面跑过来,把平板电脑递给他。 “定国哥,华国的竹子又到了。这个月第三船。” 他点点头。 “华国那边,有没有提什么条件?” 技术总监摇摇头。 “没有。正常贸易,正常价格。 连运输都是他们的船自己负责,我们只付岸上装卸费和材料费。” 苏定国沉默了一会儿。 “让仓库那边盯紧点,别受潮,别起火。这批竹子,金贵着呢。” 东京,永田町。 首相官邸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得比以往更浓了。 桌上摊着卫星照片,照片上那道灰色的环形结构像一只正在合拢的巨手,把整片海域攥在掌心。 外务大臣把一叠电报推过去。 “首相,我们抗议了四百二十天了。 四百二十天呀,发了上千份电报。有用吗?他们该建建,该运运,连回都不回。” 防卫厅长官接口说: “更气人的是华国。 他们不抗议,不出声,就闷头卖竹子。 一船一船地往磐石岛运,码头都快堆不下了。” 首相盯着桌上那些照片,沉默了许久。 “竹子?他们用竹子建岛?” 外务大臣点点头。 “根据情报,混凝土浮箱的拉筋用的是毛竹。 不是钢筋。竹子代替钢筋,成本只有原来的五十分之一。 华国是全世界最大的毛竹产地, 他们有的是漫山遍野的毛竹,我们也有毛竹呀,不然……” 防卫厅长官苦笑。“我们没有。 我国的竹林这些年一直在萎缩,根本没有那么大产量。 就算有,价格也比华国贵得多。” 首相站起来,走到窗前。 “所以他们不抗议。他们把竹子卖给他们,闷头发财。 我们只能看着……” 他转过身, “给南盟发消息。就说,我们愿意提供钢材、水泥、电子设备。只要让我们参与。” 外务大臣愣了一下。 “钢材?水泥?这些他们不缺。” 首相看着他。 “不缺也要提供。缺的是态度。 我们需要让他们看见,我们不只会抗议。” 首尔,青瓦台。 朴正熙看完情报,把文件摔在桌上。 “倭国人坐不住了。” 他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华国卖竹子,日本卖钢材,我们卖点什么?” 外务部长官小心翼翼地说: “总统阁下,我们可以提供劳动力。 我们的建筑工人,技术好,吃苦耐劳。” 朴正熙停下来。 “劳动力?他们缺劳动力吗?他们有哥萨克人,有古巴人,有刚果人。 工钱便宜的令人发指。” 他回到桌前,坐下。 “给南盟发消息。 就说,韩国愿意提供电子设备、通信器材、造船技术。 只要让我们上车。” 外务部长没敢吭声,内心却在腹诽:“你说的这些南盟只会更强!” 华盛顿,白宫。约翰逊看完情报,把眼镜摘下来。 舒克站在对面。 “总统先生,倭国、棒子国,都在忙着跟南盟套近乎。 连菲绿宾都在试探,想提供香蕉给磐石岛工地加餐。” 约翰逊没有笑。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华国卖竹子,倭国卖钢材,韩国卖电子产品。 全世界都在给南盟送东西。我们呢?我们有什么可以卖的?” 舒克愣了。“总统先生,我们不需要卖东西。我们是阿美利卡。” 约翰逊转过身。 “阿美利卡怎么了?阿美利卡就不能做生意了?” 他走回桌前,坐下,“我们阿美利卡可以提供技术支持。 浮岛建设需要什么技术,我们就提供什么技术。 不用回报,就当是……友好表示。” 舒克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他转身出去。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勃列日涅夫看完情报,把文件放在桌上。柯西金站在对面。 “总书记,全世界都在给南盟送东西,我们是不是也要插一手?” 勃列日涅夫靠在椅背上。 “他们送,我们也送,这件事上我们不能落后。” 柯西金愣了一下。“我们送什么?” 勃列日涅夫想了想。 “天然气。西伯利亚的天然气。 他们建那么大的浮岛,需要能源。 天然气,比石油便宜,比煤干净。半价给他们,总能显示出我们的诚意了吧?” 柯西金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 勃列日涅夫叫住他, “告诉南盟的人,天然气可以便宜点。 但有一条: 管道要从我们的地盘上过。过了,就要交过路费。” 磐石岛。 苏定国站在了望塔上,手里攥着一摞电报。 汤普森站在他旁边,两人看着远处那片繁忙的海面。 “苏,你说这些人,之前还天天抗议,现在怎么都跑来送东西了?” 苏定国笑了。 “他们哪里是送东西,是送诚意。 而且,他们怕被落下。 怕华国一家独大,怕倭国抢了先机。怕他们自己什么都没捞着。” 汤普森想了想,问: “那我们的竹子还够用吗?” 苏定国点点头。 “够得很。华国的竹子,够用四个月。 四个月后,浮岛就合龙了。” 他顿了顿, “合龙之后,就不需要那么多了。 但到时候,需要的其他东西会更多。 钢材、水泥、设备、技术……他们送来的,我们都用得着。” 汤普森望着那片海面,忽然说: “你说,他们到底图什么?” 苏定国看着他。 “图什么?图以后浮岛建成了,就是这片海的主人。 谁跟主人关系好,谁就能在这片海上多捞点。 捞不着,也能少交点保护费。” 汤普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我明白了。” 苏定国笑了。 “你明白什么了?” 汤普森说: “明白老板为什么要建这座岛了。 不是为了住,是为了像一根钉子一样楔在这里。”他转过身,走下了望塔。 苏定国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夕阳的光把他拉成一道长长的影子,在灰色的混凝土桥面上慢慢移动。 卡巴尔蹲在塔下面,看见汤普森下来,赶紧站起来。 “头儿,听说今天又来了好几份电报。倭国人、棒子国人、连阿美人都来了。” 汤普森没有理他,继续往前走。 卡巴尔跟在他后面,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头儿,你说阿美人想提供技术支持。他们是不是怕了?” 汤普森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们想上船,虽然截止到目前为止,他们也不知道船上有什么。”他转身继续走。 卡巴尔挠了挠头,跟上去。 “上船?上什么船?” 汤普森没有回答。 卡巴尔不敢再问了。 他跟在后头,嘴巴无声地蠕动着。 太平山顶,书房里。 武振邦站在窗前,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上是苏定国发来的电报,内容只有一句话: 全世界都在送东西,问老板要不要收。 夏梦端着茶走进来,把茶杯放在桌上。 她走到他身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收吗?”她问。 武振邦没有回头。 “收。为什么不收? 送来的,都是诚意。不收多撅人家面子。。” 他转过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在电报下面写了一行字: “收下,价格砍一半!” 夏梦看了一眼,笑了。 这很武振邦! 第731章 北苏人又开始动歪脑筋。 磐石岛。 第五百天。 浮岛的缺口终于合龙了。 最后一个浮箱被拖船推到指定位置,吊臂把它稳稳放下, 工人们围上去,拧紧螺栓,封好密封条。 海面上一片安静,只有海浪拍打混凝土的声音,像一声声叹息。 苏定国站在新建的指挥塔上,看着那道完整的灰色环形。 五百天没日没夜的施工,变成了一座宽一公里、周长一千多公里的浮岛。 它静静地躺在海面上,像一条沉睡的巨龙。 技术总监从身后走过来,把施工图纸递给他。 “定国哥,合龙段的数据出来了。偏差在允许范围内,整体结构稳定。” 苏定国接过图纸,看了一眼。 “工期呢?” 技术总监翻了翻本子。 “比原计划提前了十二天。主要是竹子的拉筋工艺成熟得比我们预想的快,华国那边的供应也一直没断过。” 苏定国点点头。 “提前了就好。接下来就是上面的建筑了。 港口、机场、仓库、住宅区。这些才是真正的硬骨头。” 他转身要走,卡巴尔从楼梯口探出头来。 “苏哥,头儿让我来问你,今晚有没有加餐?” 苏定国愣了一下。 “加餐?加什么餐?” 卡巴尔挠挠头。 “合龙了嘛,这么大的事,不得庆祝庆祝? 兄弟们干了五百天了,天天吃压缩饼干和罐头,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苏定国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你跟汤普森说,今晚加餐。龙虾、鲍鱼、牛排,想吃什么有什么。不过—……” “不过什么?” “你告诉他,这是合龙宴。 吃完这顿,明天开始更忙。 港口、机场、住宅区,一样都不能少。” 卡巴尔咧开嘴笑了。 “那没事,兄弟们不怕忙,就怕饿。” 汤普森的声音从楼梯下面传上来,冷冷的。 “卡巴尔,你再不下来说完,加餐就没你的份了。” 卡巴尔脸色一变,转身就往楼下跑。 苏定国站在楼上,听见下面传来卡巴尔的念叨: “头儿,龙虾我的,你吃鲍鱼吧……” 然后是一声闷响,像是被拍了一下脑袋,接着是闭嘴的声音。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浮岛合龙的消息传到勃列日涅夫耳朵里时,他正在吃晚饭。 柯西金亲自送来的情报,纸还是热的。 “总书记,南盟的浮岛合龙了。就在今天。” 勃列日涅夫放下叉子。“合龙了?这么快?” 柯西金把情报放在桌上。 “比原计划提前了十二天。 他们的进度比我们预想的快得多。 现在,整个磐石岛周边三百五十海里直径的海域,全被那道环形浮岛圈起来了。 里面是他们的内海,外面是公海。” 勃列日涅夫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 他的手指从西伯利亚一路划到鄂霍次克海, 再从鄂霍次克海划到日本海,最后停在磐石岛的位置。 那片海域紧挨着南千岛群岛,苏联的领土。 “他们离我们多远?” 柯西金走上前,在地图上量了一下。 “最近的地方,38海里。 按照国际法,他们所处位置的38海里以外就是我们的领海。 他们虽然建了浮岛,但是根据第三次联大海洋法会议精神, 人工岛屿、设施不具有岛屿地位,没有自己的领海、专属经济区。 因此他们圈起来的内海才是他们的专属经济区。而外海没他们的份。” 勃列日涅夫沉默了很久。 “给南盟发消息。 就说,北苏政府对浮岛靠近我方领海表示关切。 要求南盟方面提供详细的浮岛建设数据, 特别是水文、地质、环境影响评估报告。 这是国际社会的普遍做法,不是针对谁。” 柯西金愣了一下。“总书记,他们不会给的。” 勃列日涅夫转过身。 “给不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表明态度” 他走回桌前坐下, “我们的目的不是要那些报告,是要让他们知道, 这块地方,我们也在看着。 他们想在这里当家做主,就得问问邻居同不同意。” 太平洋,磐石岛。 合龙后的第二天,工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热闹。 港口区的桩机在打桩,机场区的跑道在摊铺沥青路面,住宅区的塔吊在吊装预制板。 到处是机器的轰鸣,到处是工人在奔跑。 汤普森站在指挥塔上,用望远镜看着远处那片海面。 卡巴尔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根刚啃完的龙虾钳子。 那是昨晚的加餐剩下的,他舍不得扔,攥在手里当纪念品。 “头儿,你说这岛建好了,会不会有蚊子?”卡巴尔又开始了。 汤普森没理他。 “头儿,你说岛上种不种树? 要是种树,能不能种点果树?橘子、苹果、芒果,什么都行。 天天吃罐头,胃都酸了。” 汤普森放下望远镜,低着头看他。 “你再念叨,我把你种到地基里去当肥料。” 卡巴尔赶紧闭上嘴,手里攥着龙虾钳子,嘴巴无声地蠕动着。 过了几秒,他又忍不住了。 “头儿,北苏那边又抗议了。说我们的岛离他们太近,要我们交报告。” 汤普森转过身。 “报告?什么报告?” 卡巴尔挠挠头。 “水文报告、地质报告、环境影响报告。一大堆,苏都看不过来。” 汤普森没再说话。 他拿起望远镜,往北边看去。海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海风。 但他知道,在那片海面以下,在那些看不见的频道里,北苏的潜艇和侦察船正在游荡。 太平山顶,书房里。 武振邦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北苏的外交照会。 措辞很客气,但意思很硬:要求南盟提供浮岛建设的详细数据。 苏定国站在对面,等着他说话。 武振邦看完,放在桌上。 “他们要,就给他们。” 苏定国愣了一下。“老板,那些数据……” “给他们。” 武振邦打断他, “数据是真的,但没用。 他们要的,不是数据,是面子。 给了面子,他们才好跟国内交代,才好和我们谈更多的要求。” 苏定国沉默了几秒。 “谈什么?” 武振邦站起来,走到窗前。 “谈过路费。捕鱼权。 天然气管道。所有他们想要、我们也想要的东西。 浮岛建好了,这片海就是我们的。 但我们的邻居不高兴,要让邻居高兴,就得给好处。” 他转过身。 “告诉戴维,准备一份协议草案。 关于浮岛周边海域的通行规则、渔业管理、资源开发。 按照国际惯例,给北苏留点甜头。 不能太大,太大他们贪心。 也不能太小,太小他们嫌少。刚刚好,让他们觉得不亏,我们也不亏。” 苏定国点点头,转身要走。 第732章 有人放炸弹 “还有。告诉汤普森,巡逻不要松懈。 北苏的人喜欢窥探,就让他们窥探好了。 等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自然就会坐下来谈。” 三天后,北苏的侦察船又来了。 这次一起来了三艘。 它们停在浮岛的外围,用声呐探测海底,用雷达扫描建筑,用照相机拍摄每一处细节。 汤普森站在巡逻艇上,用望远镜看着那三艘船。 卡巴尔蹲在船舱里,手里还攥着那根龙虾钳子,已经风干了,变得硬邦邦的。 “头儿,他们又来了。这回是三艘。” 汤普森没有理他。 “头儿,要不要上去撵?” 汤普森放下望远镜。“不用。让他们探。探完了,自然就会走。” 卡巴尔凑过来。“要是他们不走呢?” 汤普森转过身。 “那就让他们待着。待够了,没油了,自己就走了。,我们是不会管饭的。” 巡逻艇在海面上摇晃着,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 远处,北苏的侦察船像三只灰色的海豚,静静地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天色渐渐暗了。海面上亮起了灯。 浮岛的灯、巡逻艇的灯、北苏侦察船的灯,三处灯火互不相干,又互相对峙。 卡巴尔蹲在船舱里,把那根干硬的龙虾钳子塞进口袋,抬头看着汤普森。 “头儿,你说北苏人想要什么?” 汤普森没有回头。 “想要好处,想要面子,想要在这片海上分一杯羹。” 卡巴尔挠挠头。 “那老板会给他们吗?” 汤普森转过身。 “会给。但不是现在。 现在给了,他们以为我们怕了。 等他们探够了,吵够了,没力气了,再给。 那时候给,他们就会说谢谢。 好了,别在这里跟我磨牙了,让夜巡的兄弟们打起精神来。” 卡巴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闭上嘴,嘴巴无声地蠕动着。 汤普森站在那里,看着远处那片灯火。 海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但他没有动,像一根钉在船头的铁柱。 身后的浮岛在夜色中沉默着,混凝土的表面泛着冷光,像一座沉睡的堡垒。 凌晨两点,海面上没有月光。风不大,浪也不大,只有防爆灯嗡嗡响着,把检修通道照成一条绿色的长线。 卡巴尔沿着浮岛内侧的检修通道走着, 这一段是由他负责的。 军靴踩在防滑格栅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嘎吱声。 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手里攥着手电筒,光柱在混凝土墙壁上晃来晃去。 他也是老兵了,不该这么紧张,但这地方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停下来,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头儿,你说这地方会不会有魔鬼?” 对讲机里传来汤普森的声音,冷冷地。 “你再废话,我把你扔下去喂鱼。” 卡巴尔赶紧把烟叼回去,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二百米,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海浪,不是风声,是一种细微的、有节奏的嘀嗒声。 他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一会儿。 嘀嗒声混在海水拍打混凝土的声音里,微弱的几乎不可闻。 他蹲下来,把耳朵贴在地面上,闭着眼睛听了十几秒。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攥着对讲机的手在发抖。 “头儿!水下有东西!” 三分钟后,汤普森带着人赶到了。 苏定国也随后跟来。 拆弹组用便携式x光机扫描,确认了防水袋内的结构: c4塑胶炸药,电子定时器,一个简单的触发引信。 不算精密,但足够致命。 定时器被拆下来的那一刻,上面的数字显示: 00:23:17。二十三分十七秒后,这块混凝土壁板就会被炸开一个洞, 海水会涌进浮岛内部的空腔。整个剖面虽不会立刻垮塌,但足够引起恐慌。 苏定国蹲下来,用密封袋把防水标签装好,站起来。 “这不是北苏的东西。 军械编号格式不对, 我见过美国海军的物资编码,这是他们的格式。” 汤普森转过身。 “你是说阿美人干的?” 苏定国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墙边,看着海面上那些若有若无的灯光。 “如果真是美国人,他们不会用自己的炸弹,还标着自己的编号。 这是栽赃,生怕我们不知道是谁干的。” 汤普森沉默了一会儿。 “有人用了美军的制式炸弹,想让我们以为美国人是凶手。然后呢?” 苏定国看着他。 “然后我们就会找美国人算账。 美国人不会承认,双方越闹越僵。 谁最想看到南盟和美国闹僵?谁最想看到这片海乱起来?” 汤普森的眼皮跳了一下。 卡巴尔蹲在角落里,小声插嘴。 “头儿,会不会是鹰国佬?他们最喜欢干这种事,搅屎棍嘛。” 苏定国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他说得有些道理。 鹰国人的势力在远东还有存在,他们在这片海域有利益。 如果我们和美国人对上,或者和北苏打起来,英国就是两边拉拢的对象。谁赢了他都不亏。” 汤普森站起来。 “没有证据,不能乱猜。先查。” 苏定国把密封袋递给身边的人。 “把这个发给戴维,让他查。 防水袋、定时器、c4炸药,所有能查的线索,一个都不要放过。” 几天后,戴维·陈的回电到了。内容不长: 防水袋是法国军需品,市面上能买到。 定时器是瑞士产品,民用型号,销量很大,查不到买家。 c4炸药没有序列号,无法溯源。 唯有防水标签上的物资编号确实存在, 对应的那批爆破器材已销毁,相关记录在五角大楼的档案室里封着。 最后戴维·陈加了一句: 问过阿美人了,他们说不知道。态度很强硬,但眼神在躲闪。 苏定国看完电报,递给了汤普森。 “阿美人说不知道? 不管他们真不知道假不知道,这盆水已经泼到他们身上了。” 汤普森接过电报,看了一遍。 “泼了就泼了。不是他们干的,也是他们惹的祸。 谁让他们把编号印上去的?谁让他们把东西弄丢的。” 苏定国看着他。 “你要把账算到美国人头上?” 汤普森摇摇头。 “不算。但也不替他们洗。 让他们自己洗,洗不干净就脏着。脏着才好谈。” 太平山顶,书房里。 武振邦看完苏定国发来的报告,放在桌上。夏梦坐在对面,手里捧着一杯茶。 “定时炸弹?” 夏梦轻声问。武振邦点点头。 “拆了。没事。” “谁干的?” 武振邦站起来,走到窗前。 “不知道。不是北苏,不是倭国,不是棒子国。 能绕过巡逻艇、躲过声呐、把炸弹放在水下检修口里的,不是一般人。” 第733章 不用查了,看谁不顺眼就扣在谁头上 夏梦没有说话,等他说下去。 “也不是阿美人。” 武振邦继续说。 “他们不会用自己家的炸弹,标自己家的编号,放在我们的浮岛下面。 那不是挑衅,那是请我们去找他们算账。他们没那么蠢。” 夏梦放下茶杯。 “那会是谁?” 武振邦转过身。 “谁最不希望看到这片海被我们掌控? 谁最想让我们和美国、和北苏同时交恶?谁有这个能力就是谁。” 夏梦沉默了一会儿。“鹰国人?” 武振邦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走回桌前,坐下。 “没有证据,不能乱猜。但可以防。” 他拿起笔,在报告下面写了一行字: 巡逻加密,检修口全部加锁,水下声呐二十四小时开机。 查,查不到就等。等他们自己露马脚。 太平洋,磐石岛。夜色深沉,海面上的风浪大了些, 浮岛边缘的检修通道空无一人,防爆灯的光在水面上晃来晃去。 卡巴尔蹲在指挥塔的了望平台上,手里攥着那根干硬的龙虾钳子,已经彻底风化成了一截细棍。 他把钳子塞进口袋,抬头看着汤普森。 “头儿,你觉得还能查到吗?” 汤普森没有回答。 卡巴尔又问:“要是查不到呢?” 汤普森转过身。 “查不到就等。那些人不会只干一次。 干了一次没响,很大几率会干第二次。总有一天,会露出马脚。” 卡巴尔点点头,没有再问。他蹲在那里,嘴巴无声地蠕动着。 远处,海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浪,只有风。 距离那次炸弹事件过去了小半年。 海面依然平静,风依然吹,浪依然打,巡逻艇依然日夜不停地转。 水下声呐开着,机械章鱼也来了,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浮岛外围的海底,像一群沉默的钢铁水母。 它们什么都能听见,什么都能看见,就是什么都没抓到。 苏定国站在指挥塔里,面前是一排监控屏幕。 声呐图像上没有异常,水下摄像机传来的画面里只有鱼和海草, 红外扫描显示海水温度正常。一切都正常得不像话。 汤普森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递了一杯给苏定国。 “还是没有?” 苏定国摇摇头,接过咖啡。 “没有。那人像人间蒸发一样。” 汤普森喝了一口,靠在墙上。 “也许早就跑了。也许躲在某个角落里等我们松懈。” 他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海面, “也许是我们有内鬼。” 苏定国看了他一眼。 “自己人?” 汤普森没有解释。他放下咖啡杯,走到窗前。 “千日防贼,不是办法。我们总不能一辈子开着声呐,一辈子让章鱼趴在水底下。” 苏定国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汤普森说的是对的,那些巡逻艇、声呐、机械章鱼,每天都在消耗资源。 虽然南盟不缺这点钱,但总觉得被人牵着鼻子走,很不舒服。 卡巴尔从门口探进头来,手里还攥着那根已经不成样子的龙虾钳子。 “头儿,巡逻艇该加油了。还出去转吗?” 汤普森看了他一眼。 “转。不转,贼以为我们怕了。” 卡巴尔缩回头,又探进来。 “要我说就是北苏人干的,那群赤色分子,没一个好东西。” 汤普森没理他。卡巴尔把脑袋缩回去,脚步声远了。 苏定国看着汤普森。 “你要是不想巡逻了,可以撤回几条艇。” 汤普森摇摇头。 “不是撤的问题。是想不想抓的问题。” 他转过身。 “查不出来,干脆就不查了。找机会随便安在谁头上就好了。” 苏定国愣了一下。“随便安?” 汤普森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北苏的领海边界上划了一下。 “我们怀疑北苏,但他们最近在谈天然气,不好翻脸。” 他的手指又移到日本方向。 “怀疑倭国,但他们正在供钢材,翻脸了钢材谁出?” 手指移到韩国。 “怀疑棒子国,电子产品还要不要了?” 他转过身。 “所以,谁都不能安。 但又谁都可以安。 看我们什么时候需要跟谁翻脸。 到时候,这笔账就是翻脸的借口。” 苏定国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老板说过的话: 有好处时,朋友越多越好。 有麻烦时,敌人越少越好。 现在既没有好处也没有麻烦,那就谁都不惹,先把账给他记上。。 苏定国点点头。 “我问问老板的意思。” 太武振邦听完汇报,沉默了几息。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汤普森说得对。查不出来,就不查了。 这个罪名别浪费,给他们记上一笔,等找个最合适的脑袋再给他扣上。” 夏梦端着茶走进来,把茶杯放在桌上,没有问。 她知道武振邦在想事情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 “让汤普森把巡逻撤了吧,改为日常巡逻即可,有章鱼盯着出不了事。 让他们在环岛上每50公里设一个哨所,然后让各个哨所各负其责。自己管理自己所处的那一段。” 苏定国愣了一下。“老板,这不是引贼再来?” 武振邦笑了。 “来了才好。不来,我们永远不知道是谁。来了,章鱼就能拍到证据了。” 汤普森接到命令后,开始分配人手,各司其职。 声呐也从全天候改成了间歇扫描。 卡巴尔站在码头上,看着那些被撤回的巡逻艇,心里有点发毛。 他找到汤普森,跟在后面走了好一阵,终于开口。 “头儿,咱们这么干,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快来搞破坏吗?” 汤普森没有理他。 卡巴尔又说: “头儿,万一那人又来了,又放炸弹,炸了怎么办?” 汤普森停下来,看着他。 “浮岛的结构不怕爆破,每个浮箱都是单独存在的,炸了几个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卡巴尔张了张嘴,又闭上。嘴巴无声地蠕动了几下,还是没忍住。 “头儿,要是炸死了人呢?” 汤普森转过身。 “他们不敢,真出了人命就不好收场了,南盟成立以来,还没有哪个国家敢捋虎须” 他往指挥塔走去。 卡巴尔站在原地,怔怔地想了很久。那根龙虾钳子还攥在手里,已经黑了,干了,像一根枯树枝。 他把钳子塞进口袋,小跑跟上去。 第734章 五万拓荒大军入场 磐石岛的合龙工程一旦完成,剩下的活就像推倒了一张多米诺骨牌。 浮箱之间的缝隙被填平,混凝土表面铺上了沥青,路灯一根根竖起来,电线一截截拉过去。 建筑队分成几十个小组,沿着那道一千公里长的环形浮岛同时开工。 港口区先完工,然后是仓储区,再然后是一排排整齐的住宅楼。 灰白色的外墙,蓝色的窗框,远远看去像海面上浮起的一座小镇。 苏定国站在指挥塔上,盯着墙上的巨大屏幕,屏幕上显示着整个浮岛的三维模型。 红色的区域代表未完工,绿色的区域代表已完工。红色越来越少,绿色越来越多,像春天里融化的冰。 技术总监站在他旁边,头发乱得像个鸟窝,但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定国哥,住宅区已经完工百分之七十。水电管网全部贯通,就等住户进来了。” 苏定国点点头。“第一批渔民什么时候到?” 技术总监翻了翻本子。 “五天后。从西澳调两万,从南亚调三万。都是老渔民,拖家带口的。” 苏定国把平板递给他。 “让后勤那边准备好。五万人,不是小数目。 房子够不够?淡水够不够?粮食够不够?” 技术总监笑了。 “房子足够用。一栋楼住两百户,一千栋楼就是二十万户。 五万人,也就五百栋楼的事。 淡水有海水淡化厂,一天能产五千吨。 粮食嘛……”他挠挠头, “暂时得从外面运。岛上还没开始种地。” 苏定国转身,看着远处那片灰蓝色的海面。 “不急。渔民来了,先安家再想别的。” 五天后,第一批渔民驾驶着自家渔船到了。 不是那种远洋捕捞的大船,都是几十吨的小渔船, 木壳的,铁壳的,白色蓝色灰色,大大小小,浩浩荡荡, 从西边海天相接的地方开过来,像一群迁徙的鱼。 船队在最前面是一艘大型引水船,一路负责牵引、带路和供给其他渔船生活物资的用的。 船上挂着南盟的旗帜,蓝色的底,一颗银色的星球。 卡巴尔蹲在码头上,手里还攥着那根龙虾钳子,已经被他盘的铮明瓦亮。 “头儿,你看,来了好多船。” 汤普森站在他旁边,没说话。 “头儿,你说这些人来了以后干什么?捕鱼吗?” “头儿,咱们这地方有鱼吗?” 汤普森低下头,没好气的看着他。 “没有鱼,叫他们来干什么?” 卡巴尔愣了一下,又蹲下去开始仔细观察脚下的海水。 渔船靠岸了。 男人们穿着胶皮裤,女人们包着头巾,孩子们光着脚在甲板上跑来跑去。 他们带着渔网、鱼钩、浮漂、绳子,还有一箱箱的行李,大包小包堆满了码头。 苏定国站在码头上迎接他们。 他示意身边的工作人员拿着花名册,一个一个地核对姓名、年龄、家庭人数,分配住房。 一个老渔民走到他面前,脸上被海风吹得黝黑,手上的老茧厚得像一层壳。 “长官,俺们来了,啥时候能下海?” 苏定国看着他。 “不急。先安顿好,熟悉熟悉环境。过几天,会统一安排。” 老渔民挠挠头。 “俺们是渔民,不下海,心里慌。” 苏定国笑了。 “慌什么?海又跑不了。先住下,把家安好,再说下海的事。” 渔民们被分配到不同的居住区。 这些居住区沿着环形浮岛均匀分布,每隔五十公里一个,每个区住几百户人。 房子是新的,床是新的,灶台是新的,连碗筷都是新的。 女人们打开水龙头,看见清水哗哗地流出来,高兴得直叫。 孩子们跑出家门口,趴在护栏上往下看。 海水就在脚下几米处,蓝得发黑。 海鸟在水面上盘旋,不时扎下去叼起一条小鱼。 大人们却不太高兴。 他们是渔民,不是居民。 他们来这里是为了打鱼,不是为了住新房。 每天有人跑到管理办公室问: “什么时候下海?”得到的回答都是: “再等等。” 卡巴尔蹲在码头上,看着那些无所事事的渔民,嘴里又开始念叨了。 “头儿,你说老板叫这么多人来,又不让下海,图啥?” 汤普森站在他旁边,没说话。 “头儿,你看他们天天闲着,都闲出屁来了。” 汤普森转过身。“闲了,就找点事做。” 卡巴尔站起来。“什么事?” 汤普森没回答。 他走向不远处的工地, 那里正在建设一个巨大的厂房,钢结构的骨架已经立起来了, 工人们正在焊接屋顶。 卡巴尔跟在他后面,手里攥着那根龙虾钳子。 “头儿,这是啥厂?” “海产加工厂。” 卡巴尔愣了一下。“海产加工厂?还没开始捕鱼呢?” 汤普森停下脚步,看着他。 “鱼在海里。等厂房建好了,鱼就会来了。” 卡巴尔挠挠头,又跟上去。 “鱼还有鱼,也不是人,听不懂人话。厂房建好了,它们就来?” 汤普森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沿着环岛走一圈,类似的工厂不止一处。 每隔几十公里,就有一片工业区。鱼粉厂、罐头厂、冷库、修船厂,一座接一座, 有的已经封顶,有的还在打地基。 远远看去,烟囱林立,塔吊如林,像一座正在崛起的工业城市。 消息传到了东京。 永田町的首相官邸里,外务大臣把一叠卫星照片摊在桌上。 照片上清晰地显示着磐石岛上的建筑群,住宅区、工业区、港口、仓库,布局规整,规模惊人。 “首相,他们的渔民已经到了快一个月了。 说是渔民,却不捕鱼。 每天就是修房子、修路、修工厂。” 外务大臣指着照片上的厂房,“这些是鱼加工厂。 他们建了这么多厂,但渔船很少出海。零星的几艘,打的鱼还不够当地人吃的。” 首相盯着那些照片,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们想干什么?” 防卫厅长官接口说: “会不会是在等鱼讯?等鱼群来了,再大规模捕捞?” 外务大臣摇摇头。 “鱼群不会等人。这个季节,正是捕鱼的好时候。他们不动,鱼就跑了。” 首相站起来,走到窗前。 “那他们为什么不行动?” “有没有可能是,他们根本不在乎鱼?” 首尔,青瓦台。朴正熙看完情报,把文件摔在桌上。 “渔民不捕鱼,建工厂。这是什么逻辑?” 外务部长官小心翼翼地说: “总统阁下,也许他们的目标不是鱼。” 朴正熙看着他。“那是什么?” 外务部长官咽了口唾沫。 第735章 净海计划 “是海。他们建了浮岛,圈了海。 渔民来了,占了岛。工厂建了,占了岸。 一步一步,把这片海变成他们的了。鱼不鱼的,不重要。” 朴正熙沉默了很久。 “他们在下一盘大棋。我们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华盛顿,白宫。 约翰逊看完情报,把眼镜摘下来。舒克站在对面。 “总统先生,磐石岛的渔民已经到位了。 五万人,居住区都建好了。 但奇怪的是,他们不捕鱼。 每天就是修房子、修路、修工厂。 渔船很少出海,打的鱼连自己都不够吃。” 约翰逊靠在椅背上。 “他们是在等大鱼。” 舒克愣住了。“什么大鱼?” 约翰逊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通知太平洋舰队,加强关岛一带的巡逻。 不要靠近浮岛,但也不要离太远。盯着。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柯西金把卫星照片一张一张铺在桌上。 北苏的侦察卫星分辨率不高,但足够看清浮岛上的轮廓。 住宅区、工业区、港口、仓库,密密麻麻,像一座海上的城市。 “总书记,他们的渔民已经到了。 五万人,住下了,但不出海。反倒是工厂建得飞快。 鱼粉厂、罐头厂、冷库、修船厂,已经建了十几座了。” 勃列日涅夫盯着那些照片,沉默了很久。 “他们不是在捕鱼。是在建城。鱼是幌子,城才是目的。” 他转过身。 “告诉咱们的舰队,留几艘船,在远处看着。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太平洋,磐石岛。 苏定国站在新建的冷库前,看着工人们把最后一块顶板吊装到位。 技术总监从后面走过来。 “定国哥,冷库完工了。容量够存五千吨鱼。” 苏定国点点头。 “罐头厂呢?” “下个月完工。设备已经从西澳发货了,半个月后到。” 苏定国看着远处那片海面。 夕阳把海水染成金红色,内海海面上有几艘小渔船正在收网,船很小,网也很小,打上来的鱼不多,但足够岛上的人吃。 “鱼呢?”技术总监问。 苏定国笑了。 “不急。先把厂建好。建好了,鱼自然会来。” 远处,卡巴尔蹲在码头上,手里把玩着那根龙虾钳子。 他看着那些空荡荡的渔船,看着那些忙碌的工人,看着那些正在拔地而起的厂房, 心里又开始念叨了。“头儿,你说鱼什么时候来?” 汤普森站在他旁边。“不知道。” 卡巴尔挠挠头。“头儿,你说老板是不是在下一盘大棋?” 汤普森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是大棋?” 卡巴尔摇摇头。“不知道。但大家都在这么说。” 汤普森转过身,往指挥塔走去。 “那就别问了。下棋的人,不会告诉棋子怎么走。” 卡巴尔蹲在原地,用那根龙虾钳子瘙着头皮,好痒,难道是要长脑子了? 远处的海面上,最后一抹夕阳消失了。 浮岛上的路灯次第亮起,沿着那条一千公里长的环形,连成一条光带,像是镶嵌在太平洋上的一条项链。 渔民们安顿下来半个月了,每天除了修修补补还是修修补补。 汤普森也不太理解这种事,叫了卡巴尔一起去找苏定国。 路上卡巴尔又念叨起来。 “头儿,你说苏天天忙活工厂,鱼也不让打,到底图啥?” 汤普森没理他。 “头儿,你说那些人天天闲着,闲得都开始钓鱼了。 一人一根竿,蹲在码头边上,钓上来还不够喂猫的。” 汤普森还是没理他。 卡巴尔张了张嘴,又闭上。 闭上不到三秒,又张开了。 “头儿,我觉得这里面有事。” 汤普森停下脚步。“你什么时候觉得没事过?” 卡巴尔挠挠头,不说话了。 苏定国的办公室在指挥塔的顶层,窗户正对着内海。 汤普森推门进去的时候,苏定国正站在窗前,手里端着杯茶,看着下面那片平静的水面。 “苏!” 苏定国转过身,看见汤普森,又看见卡巴尔跟在后面探着个头,笑了。 “坐。” 汤普森没坐。他走到窗前,和苏定国并肩站着,看着外面。 “苏,我有个事想不明白。” 苏定国看着他。“你说。” 汤普森指着海面上那几艘小渔船。 “五万人来了,渔船也来了,为什么还不让打鱼?” 苏定国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还没到打鱼的时候。” 汤普森皱眉。 “时候?打鱼还要看时候?” 苏定国笑了。 他转身走到桌前,把一张海图摊开。 海图上标注着洋流的走向,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区域。 “你看这里。” 他指着图上几条曲线, “每年春夏之交,日本海有一股暖流,从南往北,经过磐石岛海域。 这股洋流带来了丰富的浮游生物,鱼群是跟着浮游生物走的。现在是什么季节?” 汤普森想了想。“春天了。” 苏定国点点头。“春天。洋流还没到。 鱼群也还没到。现在出海,打不到什么鱼,白白浪费时间和精力。” 卡巴尔在后面小声插嘴。 “那你们建那么多工厂干嘛?冷库、罐头厂、鱼粉厂,都建好了,就这么等着鱼呀?” 苏定国转过身,看着他。 “工厂建好了,鱼就会来。” 卡巴尔愣住了。 “鱼又不是人,也不是猪,还能知道工厂建好了,自己游过来?” 苏定国笑了。 “鱼不知道。但洋流知道。 洋流把鱼带来了,我们就有鱼了。 工厂等着,鱼来了就能加工。鱼粉、鱼罐头、冷冻鱼片,一波带走。” 汤普森没说话。他看着海图上那些红圈,忽然开口。 “那些工厂除了加工鱼,还干什么?” 苏定国的目光闪了一下。“你问到了点子上。” 他走回窗前,指着下面的内海。 “这片海,现在是清的。清,意味着什么? 没浮游生物,没藻类,没鱼。鱼来了也不会待,因为没有吃的。” 汤普森没接话,等着他继续。 苏定国笑了笑。 “五万人住在这里,每天产生的粪便、污水、生活垃圾,怎么处理?” 汤普森想了想。 “运走?” 苏定国摇摇头。 “运走成本太高。西澳那么远,南亚也远。来回一趟,消耗大的你无法想象。。” 汤普森看着他。 “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定国转过身,指着窗外那一排正在建设的厂房。 “那边,是污水处理厂。 那边,是垃圾处理厂。 还有那边,是生物发酵车间。 五万人生活产生的所有废物,全都会经过无害化处理,变成营养盐。” 汤普森的眼皮跳了一下。 第736章 人口漏斗 “排到海里?” 苏定国点点头。 “排到内海。经过处理的水,富含氮、磷、钾,是无害的,但浮游生物喜欢。 浮游生物多了,鱼群不就来了吗?而且它们来了就不会再走,因为我们这里的海域最有营养。” 汤普森沉默了很久。“你这是……养海。” 苏定国笑了。 “算是养海吧。但更重要的是是净海。 先把内海养肥,鱼群来了就不会走了。那周边海域不就没有鱼了吗?” 卡巴尔在后面听得眼睛都直了。 “苏,这不是跟种地一样吗?先施肥,再种庄稼。” 苏定国看着他。“你说对了。这就是在海里种地。 只不过,我们种的不是庄稼,是鱼。” 卡巴尔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根干硬的龙虾钳子,攥了攥。 “那倭国、棒子国、北苏,的领海里没有鱼了他们不就完了吗?。” 苏定国转过身,看着海图上那些虚线。 “他们来正常申请允许他们进入我们的内海捕鱼,但要收费。 若是不肯交费硬来,那就是挑衅了,我们就有理由了。” 汤普森忽然说了一句:“是有借口了。” 苏定国看着他,两个人都笑了。 卡巴尔挠挠头,没听懂。 他跟着笑了一声,又觉得不对,把嘴巴闭上了。 太平山顶,书房里。 武振邦听完苏定国的汇报,沉默了一会儿,走到窗前。 “净海计划。谁起的名字?” 苏定国站在对面。“技术总监。 他说养海不好听,像养鱼塘。净海大气,像环保。” 武振邦笑了。“大气。那就叫净海。” 他转过身。 “污水处理厂要抓紧。 五万人的排泄物,不是小数目。 处理不好,内海就臭了。别到时候鱼没引来,人也要跑。” 苏定国点点头。 “设备下个月到位。三个月后,能正式运行。” 武振邦走到海图前,看着那片被红线圈起来的海域。 “日本海。北苏、倭国、棒子国,都盯着这片海。 我们在这里建了浮岛,圈了内海,又搞什么净海计划。他们不会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 苏定国说: “知道了也没办法。内海是我们的,里面的鱼当然也是我们的。 不犯法,不违规,谁也说不出什么。” 武振邦转过身。 坐回桌前。“让汤普森的巡逻艇加强警戒。 内海是我们的,外海是公家的。 鱼在外海,谁都可以捞。 但进了内海,就是我们的。 交费就可以进来捕捞,也可以直接卖给他们现成的海产品。” 苏定国点点头。 “等到试运行一段时间,所有的部门都磨合好之后,让老戴维代表南盟向全球所有国家表态, 我们磐石岛欢迎全世界的贫困人口来磐石岛定居,记住只要贫困人口,流浪汉,破产中产,一切被社会淘汰的最底层人口。” 苏定国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板,你要干嘛?如此大张旗鼓的吸纳别国人口,会引起他们的反弹的。” 武振邦笑着摇摇头道: “不会的,措辞弄得婉转一些,就说我们愿意帮助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安置难民。 这是在做好事,他们即使心中有所怀疑,也很愿意把自己不想要的人口剔除出来。” “老板,你想过没有? 全世界四十多亿人口,贫困线以下的人口,最少得1亿人。 我们所建设的浮岛圈,虽然占地面积十多万平方公里,但全部容纳这些难民,恐怕也装不下吧?” 武振邦斜了一眼苏定国。 “你当我是玉皇大帝?发条信息,这1亿人就全部到位吗? 它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足够我们一边收纳一边接着建设。 浮岛外圈不能向外扩,我们圈的这广大的内海,留着干嘛? 装不下就在内海再建一圈,想想一个半径200海里的广袤海域,多少人装不下?” 苏定国眼睛一眯,都难掩里面射出的精光。 “老板,你要这么说的话,别说1亿人,就再多几倍也没问题。 但这世界上的穷人太多了,即使我们把他们全部救助过来,还会有新的贫民诞生的。 这是个永远无法结束的死循环。” 武振邦嘿嘿冷笑。 “难民来到我们这里,不就我们说了算了吗? 人口太多了,我自有地方安排,反倒是那些失去贫困人口的国家才需要担心。 当有一天,他们突然发现自己国家的人口不增反减,到那时他们就该慌了手脚了。” 说完看着窗外,意识中不断扩大的空间土地不再说话。 别说只有几亿人,即使把这个星球掏空。 空间也容纳得下。 ******************** 一个月后,南盟现任秘书长,原西澳共和国总统老戴维的一则简短声明在世界各大媒体被披露。 声明中指出:南方联盟建成了人类迄今为止最伟大的海上人类居住工程, 现面向全世界接受拓荒移民。 要求必须是无房产,无工作,无收入的三无人员。 人员数量不设上限,多多益善,也号召各国积极帮助输送此类人员。 消息一经发出,整个世界舆论沸腾了。 纽约时报:没想到有生之年,能看到人性光辉大爆发的时刻,南盟此举绝对是全人类之光。 泰晤士时报:“自由民主不仅西方世界有,南方一样有,这是上帝的声音在召唤。 柏林之声:“号召自由世界国家积极响应,帮助南方兄弟国家的拓荒事业,早日为全人类寻找到新的宜居家园而共同努力奋斗。 有赞美的,自然就有唱衰的。 国际社会迅速分裂成两派: “救世主”派:联大难民署、部分欧洲国家和非洲国家盛赞这是“海上乌托邦”,称南盟扛起了被西方抛弃的道义。 -“阴谋论”派:以倭国、棒子国和部分西方智库为首,直指这是“海上流放地”,质疑磐石岛要组建“难民军团”颠覆现有和谐的国际秩序。 但各国政府的反应出奇一致:热烈欢迎。 对他们而言,贫民窟里的失业者、街头的流浪汉是治安的定时炸弹。 现在有人愿意免费接手这些“社会废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短短几周,数十个国家就发来了“合作备忘录”,甚至主动提出包船运送。 就在外界争论不休时,“净海计划”悄然显效。 磐石岛污水处理厂全功率运行,富含营养的尾水排入内海,海水肉眼可见地“肥”了起来。 浮游生物疯狂繁殖,形成绵延数海里的“牧草带”,鱼群像听到集结号一样从外海涌入。 汤普森的巡逻日志记录了这一巨变: 第737章 想来打鱼,交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岛六0野蛮年代适合穿越重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38章 高价10倍卖技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岛六0野蛮年代适合穿越重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39章 执拗进击的“优秀民族” 不买,就建不起来,就只能看着那片海里肥美的鱼群自己捞不到半点好处干瞪眼。 谈判进行了好几轮。 南盟的代表态度客气,笑容标准,措辞礼貌,但价格一分不降。 倭国代表团换了三拨人,从水产厅换到外务省, 从外务省换到通产省,又从通产省换到首相官邸,谁去谈都一样。 最后一次谈判结束的时候,南盟的代表收起桌上的文件,站起来,伸出手。 “谢谢贵方的诚意。如果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们。价格,还可以再商量。” 倭国代表愣了一下。“可以商量?” 南盟代表笑了。“可以商量,往上商量。” 会议室里安静了。 倭国代表站在那里,手藏在桌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最终还是没伸出去。 消息传回首相官邸时,海风吹着庭院里的树叶,沙沙响。 首相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棵栽了好多年的松树,心里盘算着剩下的路已不多。 “自己建。” 他转过身。 “不用他们的技术。让建设省牵头, 联合造船、土木、建材,所有能动员的力量一起上。 我就不信,我们大和民族,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种群,会建不出来一个小小的人工浮岛。” 几个月后,冲之鸟礁。 说是礁,其实就是几块露出水面的石头,涨潮的时候更只剩巴掌大。 但它的位置好,在太平洋中间,离谁都不近,也离谁都近。 自古以来就是倭国的领海基点,但国际上有很大争议, 国际社会普遍不支持倭国主张该地区为他们的领海。 实在是因为那里只是礁,而不是岛。 根据国际海洋法惯例,只有国家领土内的岛屿,才有资格以此为基点向外延伸200海里的经济区。 这条款已约定俗成的执行多年,虽然这几年才拿到桌面上讨论。 试图形成板上钉钉的国际法条,但早已实行多年。 把这些争议放在一边,单从工程角度看, 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水深适宜,风浪适中,距离本土也不算太远。 建设省派出的第一批工程师乘坐小艇登上岩石,勘察完地形,脸色都不太好看。 领队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地基松软,潮差大,运输距离远。 建议采用混凝土沉箱结构作为基础。 东京的会议上,这套方案被拿了出来,同时摆上桌的还有厚厚一叠资料。 混凝土沉箱技术倭国有,不是最先进的,但能用; 问题是,他们的混凝土比磐石岛用的那种重得多。 同样的体积,南盟的浮箱能浮起来,倭国的沉箱浮不起来。 不是完全不能浮,是浮力差一倍以上。 要浮起来,就要把壁做薄。 壁做太薄了,强度就不够。 寿命也就短,维护成本高到吓人。 算来算去,建造成本将是一个天文数字,跟南盟的那种轻质混凝土一比,就差远了。 而且建成的成本,靠打鱼100年都回不来。 建设省的长官把报告合上,看着在座的人。 “现在的问题是:要不要建?” 农林水产省的代表说: “建。必须建,抛出第二赛季投降不谈,我们优秀的大和民族什么时候向别的种群低过头?建成了,这片海就全是我们的了。” 大藏省的代表问:“预算呢?” 建设省的长官报了一个数字。大藏省的代表沉默了好一阵,然后点了点头。 首相最后拍板。 “建。先建小的,试验。 成功了,再扩大。” 冲之鸟礁的工地在质疑声中开工了。 第一批赶制浮箱从横须贺港拖出来,用拖船拉着,晃晃悠悠地往南边开。 几百海里的路程,要走好几天。卡 巴尔蹲在磐石岛的码头上,听着收音机里的新闻,看着海面上忙碌自家渔船,嘴里又开始念叨了。 “头儿,你说倭国人能建起来吗?” 汤普森站在他旁边,没说话。 “头儿,他们那个混凝土比咱们的重一倍。浮得起来吗?” 汤普森转过身。“浮不浮得起来,是他们的事。浮不浮得久,才是我们的事。” 卡巴尔挠挠头。“啥意思?” 汤普森看着他。“意思就是,就算建起来了,也用不了太久。 用不了多久,还得来找我们。” 他转身往指挥塔走去。 卡巴尔蹲在原地,把那根断成两截的龙虾钳子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看,又塞回去。 远处的海面上,倭国拖船的影子消失在天水相接的地方。 海浪拍打着浮岛的混凝土壁,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像在数日子。 太平山顶。 武振邦站在窗前,手里拿着苏定国刚发来的电报。 “倭国正式启动冲之鸟礁人工岛工程。 预计工期三年,采用混凝土沉箱结构,规模为我方浮岛的百分之一。” 他把电报放在桌上,夏梦端着茶走进来,问: “真让他们建?” 武振邦摇晃着手中的果汁,玩味地晒道: “建呗。建了才知道,什么叫差距。” 夏梦笑了。“你这又在想什么点子坑人?每次你露出这种笑,就是要坑人。” 武振邦也笑了。“优秀的大和民族是不甘心久居人下的,让他们建去好了。 最后劳民伤财,发现得不偿失,也怪不到我们头上。 况且即使建成了……嘿嘿” 夏梦一捂额头,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丢下了一句: “按时回家吃饭,今天阮梅做了清蒸石斑,小平安也吵闹着,好几天没看到你了。” 就转身离开了。 武振邦嘴角噙着笑,看着妻子摇曳生姿远去的背影消失。 立刻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 “不但要让他们建,我们还要主动的给予一些帮助,当然不是免费的。去做吧,怎么开心怎么来……” 苏定国再次苦笑着放下电话。 自家这个老板,时而冷酷的像一个暴君,时而又跳脱的像孩子。 但在坑倭国人和老美的时候,他永远是乐此不疲的一副开心的样子。 思索了片刻,苏定国拿起对讲机: “汤普森,我们的邻居在冲之鸟礁大兴土木建设, 作为好邻居,我们要去帮点忙,你派那个碎嘴子去看看他们需要什么帮助。 我们会不遗余力地协助他们建设这伟大的世纪工程,当然不是免费的哦。 各种价格就按市价的1.5至两倍算好了。 兄弟友邦要进步,我们当大哥的,要给予一定的协助。 告诉卡巴尔,务必把我们的善意带到。” 汤普森在对讲机那边听得嘴角直抽抽。 神特么友好援助,这分明是给人家添堵去了。 不然怎么会让唐·卡巴尔·僧去呢? 第740章 卡巴尔前去撩闲 冲之鸟礁。 卡巴尔站在一艘堪比轻型航母的大型施工船的船头,看着远处那几块灰扑扑的礁石。 海水拍打着礁石边缘,激起白色的浪花。 几艘倭国作业船正在附近忙碌,吊臂来回转动, 工人们在甲板上跑来跑去。没有人往他这边看一眼。 旁边的船员小声问: “队长,我们要不要靠过去?” 卡巴尔摇摇头。 “不急。先让他们看看我们的设备。” 施工船就停在那里,不近不远。 庞然大物在海面上投下一片阴影,南盟的旗帜在桅杆上猎猎作响。 船上什么都有,吊车、钢板、水泥、管线,还有几百号工人。 远远看去,像一座浮动的小镇。 倭国人早早就看见了这艘船,但没有过来。 他们继续干活,吊他们的沉箱,焊他们的钢筋。 有几个工人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忙。 领队工程师站在指挥舱里,拿着望远镜往这边看了看,脸色有些阴沉。 他放下望远镜,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然后船上的吊臂转得更快了。 整整一个上午,没有人过来。 卡巴尔蹲在船舷边,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 “不理我?行,算你们酷。” 中午的时候,倭国船上的工人开始吃盒饭。 卡巴尔让厨房煮了一大锅鱼丸汤,用保温桶装着,亲自提着下了船, 走到最近的那艘作业船旁边,仰头喊: “倭国的兄弟们!吃饭呢?来,尝尝我们的鱼丸汤!磐石岛特产,鲜得很哩!” 甲板上的工人愣了一下,有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盒饭,又看了看卡巴尔提着的保温桶,咽了口唾沫。 但没有人敢接。一个工头模样的人走过来,挡在卡巴尔面前,用生硬的英语说: “不需要。请回。” 卡巴尔也不恼,打开保温桶开始大吃了起来。 香味飘得满船都是。 吃饱喝足,剩下的也没收拾转身回去了。 下午,倭国工人干活的时候,总有人忍不住往那个保温桶瞟一眼。 桶盖没盖严,热气冒出来,鱼丸的香味在海风里飘。 有人小声嘀咕了几句,工头瞪了他们一眼,嘀咕声没了。 傍晚收工的时候,保温桶空了。 不是卡巴尔拿走的,是倭国人自己吃的。 卡巴尔蹲在自己的船头,看着远处那几个正在擦嘴的工人,笑了。 第二天一早,他带着那艘施工船往前挪了挪,离得更近了。 他又提着保温桶下了船,这次带的是海鲜粥, 粥里放了干贝、虾仁、鱿鱼,稠得能立住筷子。 倭国领队工程师站在指挥舱门口,看着他。 卡巴尔把保温桶放下,抬头朝领队笑了笑。“尝尝,不要钱。” 领队没说话,转身进舱了。但过了一会儿, 几个工人跑过来,端走了保温桶。 第三天,卡巴尔开始谈正事。 他站在倭国作业船的甲板上,对着领队工程师算账。 “你们从本土运材料过来,一艘船多少钱? 油费多少?人工多少?路上要跑几天? 遇到风浪还要耽误。” 他掰着手指头,一笔一笔地算, “我们的船就在这里,材料现成的,人工现成的。 你们要什么,我们给什么。价格嘛,比你们自己运便宜不少。 你们自己算算。” 领队工程师沉着脸,也不说话。 旁边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忍不住小声说: “他算得对……” 领队瞪了他一眼,技术员闭嘴了。 卡巴尔不急,又报了一个数字。 “这是运费的报价。 吊装费另算,但也不会贵。 加起来,总比你们从本土运划算。” 领队转身走了,去找地方打电话。 电话打到东京,建设省的长官在办公室里听完了汇报。 沉默了很久。“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领队在电话那头说: “不知道。但那个卡巴尔说,只是出力气、出设备、出材料赚点劳务费。 价格比本土运便宜。我们算过了,确实便宜。” 长官又沉默了一会儿。 “做份详细的成本对比报告。” 报告连夜送到了东京。 第二天一早,长官带着报告去了首相官邸。首相翻了翻,放下。 “便宜多少?” 长官报了一个数字。首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 “他们有什么条件?技术授权呢?” 长官摇摇头。“没有技术授权。不要专利。他们就是单纯提供物资和劳力赚劳务费。” 首相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那棵松树被风吹得沙沙响。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 “签。先签小合同,试一试。” 消息回到冲之鸟礁已经是两天后。卡巴尔正在自己的船舱里擦那两根断成两截的龙虾钳子,擦得很仔细,像在擦什么宝贝。 船员跑进来。 “卡巴尔,倭国人请你去谈合同。” 卡巴尔把那两截钳子塞进口袋,站起来。 “走。” 谈判在倭国作业船的会议室里进行。 桌子的这一边是卡巴尔,那一边是领队工程师和几个随员。 卡巴尔就自己一个人,对方好几个人。 但卡巴尔的气势,像带了千军万马。 “合同可以签。 但有一条…… 你们不能干涉我们怎么干活。需要什么,给我们清单。 什么时候要,给时间节点。我们按清单和时间节点干,干完了你们验收。 验收合格付钱。不合格不收钱。不扯皮。” 领队工程师想了想,觉得这个条件也挺合理的。 不过怎么看着对方仿佛比自己还急呢,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他点了点头。 卡巴尔继续说: “价格嘛,按我们之前报的,上浮百分之五十。 这是临时的。长签可以谈。” 领队愣了一下。 “上浮百分之五十?之前不是比本土便宜吗?” 卡巴尔笑了。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之前是帮忙价,现在是合同价。 帮忙价不能长期,合同价才能长期。 你们自己算算,合同价也比你们从本土运便宜。而且稳定,不耽误工期。” 领队工程师心里拨拉着算盘珠,发现还真像他说的那样, 合同价比本土运便宜,虽然便宜得没那么多了,但还是便宜。 他咬了咬牙,拿起电话,向东京请示。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个字:签。 签字的时候,卡巴尔握着笔,手很稳。 旁边的倭国领队签完字把笔放下,忍不住问了一句: “卡巴尔先生,你们为什么要帮我们?” 卡巴尔把合同收起来,看着他。 “帮?不是帮。是做生意。你们付钱,我们干活。公平交易。” 领队工程师总觉得这个逻辑有什么地方不对,但一时又想不出哪里不对。 卡巴尔已经站起来,伸出手。 “合作愉快。” 领队握住那只手,那只手握得很紧,像钳子一样。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卡巴尔感觉口袋里的那两根断钳子硌着他的大腿。 他伸手挠了挠,咧开嘴笑了。 当天下午,南盟的施工船开始吊运材料。 吊臂轰隆隆地转,工人们喊着号子, 倭国的工程师站在甲板上看着,眼里有不服、有无奈,也有那么一点点庆幸。 卡巴尔蹲在船头,嘴里又叼了一根没点的烟。 旁边的船员问: “卡巴尔,你说苏要是知道咱们主动涨价,会不会生气?” 卡巴尔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生气?苏还有头儿都说了,让我怎么开心怎么来。我现在很开心。” 他把烟又叼回去,望着远处那片海面。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像在打着拍子,给他一个人的碎碎念伴奏。 第741章 令倭国眼馋的大型工程船 冲之鸟礁。 合同签了之后,倭国人开始认真打量那艘庞大的施工船。 不是看热闹,是看门道。 最初几天,他们只当这是一艘普通的大型工程船,南盟派来帮忙运货吊东西的。 但他们很快发现,这艘船从来不补给建筑材料。 它自己就是工厂。 船尾的甲板上,一台巨大的矿石破碎机昼夜不停地运转,将成吨的矿石吞进去,吐出细碎的粉末。 粉末通过传送带送进旁边的筛分车间,筛出粗细不同的颗粒。 再往前,是一座小型的回转窑,炉膛里的温度把矿石粉末烧成滚烫的水泥熟料。 熟料冷却后,被输送到搅拌站,和沙子、石子、水搅拌在一起,变成灰绿色的混凝土。 然后,这些混凝土通过粗大的管线,直接注入己方建好的钢筋混凝土笼箱内完成浇筑。 倭国领队工程师站在船舷边,手里的望远镜举了整整一个上午,胳膊酸了也没放下。 他看见那台矿石破碎机,看见那座回转窑,看见那个全自动的搅拌站。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旁边一个年轻技术员小声说: “他们这是在海上建了一座水泥厂。” 领队放下望远镜,沉默了很久,还是没忍住。 下午,他找到卡巴尔。 卡巴尔正蹲在船舱里擦那两根断了的龙虾钳子,擦得锃亮。 “卡巴尔先生,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领队的英语很标准,态度也客气。 卡巴尔头也没抬地继续盘着自己的龙虾钳子开口: “问。” 领队指着船尾那台破碎机。 “你们的这一整套设备……是从哪里采购的?” 卡巴尔笑了。“采购?不。这是我们南盟引以为傲的核心技术。” 领队愣了一下。“自己造的?” 卡巴尔点点头。 “我们老板说了,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问题是,有些问题钱解决不了,就只能自己造咯。” 领队站在那里,脑子转得飞快。 自己造?他们连采矿、破碎、烧制、搅拌、成型,一整条生产线全部集成在一艘船上。 这种技术,倭国没有。 领队咽了口唾沫。 “卡巴尔先生,你们……能提供成品混凝土浮箱吗?” 卡巴尔抬头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摇摇头。 “不能。” “为什么?” 领队的声音有点急了, “我们可以加钱。” 卡巴尔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不是钱的问题。是技术授权的问题。 混凝土浮箱是我们的核心技术,没有老板点头,谁也不敢卖。” 领队还想说什么,卡巴尔已经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除非你加钱,但那是高层的事,你恐怕做不了主。” 领队站在那里,看着卡巴尔的背影,咬了咬牙。 消息传回东京。建设省的长官听完汇报,沉默了很久。 “自己造?整条生产线都在船上?” 领队在电话那头说: “是。他们采矿到成品,一步到位。我们做不到。” 长官站起来,有些小激动。 “那个卡巴尔,能收买吗?” 领队愣了一下。“收买?” 长官转过身。 “他不是浑人一个吗?浑人就有弱点。派人去试试。” 两天后,一支专门的团队从东京飞到了冲之鸟礁。 一共五个人,领头的是个中年人,姓山本,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起来像弥勒佛。 他是建设省专门负责对外合作的参事官,谈判经验多到数不清。 山本带着人登上了卡巴尔的施工船。 卡巴尔在甲板上迎接,手里还提着一袋鱼干,说是见面礼。 山本接过鱼干,笑得很真诚。 “卡巴尔先生,久仰久仰。” 卡巴尔也笑了。 “久仰什么?你又不认识我。我认识你吗?” 山本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 “卡巴尔先生真是快人快语。我们这次来,是想和贵方探讨更深层次的合作。” 卡巴尔看着他。 “什么合作?” 山本指了指船尾的生产线。 “我们想采购贵方的混凝土浮箱。不搞技术授权,不涉及专利转让,单纯购买成品。价格,好商量。” 卡巴尔摇摇头。“不卖。” 山本的笑容没变。 “卡巴尔先生,别急着拒绝。我们可以出双倍的价格。三倍。五倍。” 卡巴尔还是摇头。 “不卖。老板说了,核心技术,不卖。高低不卖,给多少钱都不卖。” 山本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 “卡巴尔先生,我们可以单独给您个人一笔……一笔感谢费。您懂的。” 卡巴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灿烂,灿烂得让人心里发毛。 “你是说……你想贿赂我?” 山本的脸色微变。 “不是贿赂,是感谢。” 卡巴尔把鱼干放在甲板上,站起来,看着山本。 “山本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活到今天吗?”山本摇摇头。 卡巴尔说: “因为我从来不拿不该拿的钱。拿了,苏会知道,头儿会知道。他们知道了——我就没有以后了。” 他凑近山本,声音压得很低。 “山本先生,你猜我以前是干什么的?” 山本咽了口唾沫。 “不知道。” 卡巴尔笑了。 “我以前在西伯利亚在非洲当雇佣兵的。杀人放火抢矿,什么坏事都干过。 但有一件事从来不干……背叛。 背叛过一次,就没人信了,也就就活不长了。” 他直起身,拍拍山本的肩膀。 “你的感谢费,留着给自己养老吧。” 山本的团队灰溜溜地下了船。 山本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船舷边的卡巴尔,那人正蹲下去捡起那袋鱼干,拍了拍上面的灰,转身进舱了。 山本叹了口气。“走。回去告诉长官,这条线,行不通。” 消息传回东京。建设省的长官听完汇报,沉默了很久。 “没成?” 山本在电话那头说: “没成。那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他不是浑,是通透。” 长官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很好。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说: “那就按合同走。不指望别的了。” 冲之鸟礁。 连续几天,卡巴尔那艘施工船上的生产线就没停过。 矿石一船一船地运来,浮箱一个一个地造出来。 效率惊人,质量稳定。 倭国的工程师站在旁边看着,记数据、拍照片、画图纸,忙得不亦乐乎。 卡巴尔蹲在船舷边,手里拿着那两根断了的龙虾钳子,用绒布盘磨断面,磨得又光又亮。 旁边的船员问: “你说倭国人会不会偷学咱们的技术?” 卡巴尔头也不抬。 “肯定会呀,关键是他们能不能学会的问题。” 船员愣了一下。“啥意思?” 卡巴尔把那两根钳子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断面。 “意思就是……秘密核心技术岂是那么好学的?” 他把钳子塞进口袋,站起来。 “走,吃饭去。我跟你说……今天食堂做红烧鱼,那味道……” 船员的脸抽抽了,连忙加快了脚步。 夕阳西下,海面上金光闪闪。倭国的作业船还在忙碌,南盟的施工船已经收工了。 卡巴尔端着饭碗蹲在船头,吃得满嘴流油。 远处,倭国领队工程师站在自己的船舱里,看着卡巴尔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无法突破。只能按合同执行。然后合上本子,关了灯。海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咸腥的味道。 第742章 转身就把倭国告了 冲之鸟礁的工程干了一个月。 卡巴尔那艘施工船上的生产线没日没夜地转,进度比倭国人自己预想的快了一打截。 领队工程师看着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浮箱,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既高兴,又别扭。 一个月后,卡巴尔找到领队,说船员们该回去轮换了,长期在海上飘着受不了。 领队愣了一下,问什么时候回来。 卡巴尔说不一定,看安排。然后递过来一沓账单, 上面列着这一个月的人工费、材料费、设备折旧费,数字不小, 但比倭国从本土运来又便宜一些。领队咬着牙签了支票。 卡巴尔把支票叠好,塞进口袋。 走出船舱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几块灰扑扑的礁石, 还有礁石周围那些还在施工的浮箱,嘴角翘了一下。 回到自己的施工船上,他招呼工人们收拾东西。 吊臂收起来,管线盘好,破碎机停转,回转窑熄火。 庞然大物缓缓调头,往北边开去。 卡巴尔蹲在船尾,看着冲之鸟礁一点点变小,最后消失在天水相接的地方。 他摸出那两根断成两截的龙虾钳子,用大拇指摩挲着断面。 “该。” 他自言自语。 消息传回东京是几天后的事。 建设省的长官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份工程结算报告,沉默很久。 旁边的山本说: “他们走了。说是船员轮换。” 长官抬起头。 “什么时候回来?” 山本摇摇头。 “没说。” 长官站起来,走到窗前,总觉得哪里不对。 又过了几天,一封厚厚的投诉信摆在了联合国大会的桌上。 投诉方是南盟,被投诉方是倭国。 理由两条: 第一,倭国在冲之鸟礁建设人工浮岛, 该礁石依据国际海洋法不属于岛屿, 不能作为领海基点,倭国更无权进行大规模人工建设。 第二,倭国的施工工艺严重不达标, 水泥浆、废油、生活垃圾直接排放入海, 对当地海洋生态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 投诉信后面附了几十张照片,有浑浊的海水,有死去的珊瑚,有浮在水面上的油膜。 照片拍得很清晰,清晰得让人没法反驳。 联大开会的时候,倭国代表的脸白一阵青一阵。 他一再重申冲之鸟礁是倭国领土,在自己的领土上搞建设是天经地义。 南盟代表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说,是不是领土,国际社会自有公论。 但在公论出来之前,请先解释照片上那些东西。 他把照片一张一张举起来,像在展示罪证。 会场上嗡嗡声响成一片。 联合国海洋环保部门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很多, 很快就派了一个调查组,一艘船,几个专家,带着仪器直奔冲之鸟礁。 倭国拦不住,也不敢拦。 调查组在冲之鸟礁待了三天,取水样、采泥样、拍照片、测数据。 报告出来的时候,结论和南盟投诉信里写的一模一样: 水泥浆污染,废油污染,垃圾污染。 珊瑚大面积死亡,浮游生物种群数量锐减。 调查报告措辞客气,结论却不客气: 倭国严重违反海洋环保国际公约,必须立即停工整改,同时缴纳巨额罚款。 联大表决的时候,倭国代表的嘴唇一直在抖。 他举了手,投了反对票。 但赞成票压倒多数,决议通过了。 消息传回东京,首相官邸的会议室里,空气几乎凝固了。 建设省的长官低着头,不敢说话。 外务大臣的声音沙哑: “这是圈套。” 首相看着他久久无语 外务大臣把南盟的投诉信、联合国的调查报告、联大决议摊在桌上。 “他们来帮忙,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取证。” 他的手指点着那些照片, “他们拍这些照片的时,就在我们眼皮底下,我们没有发现。” 首相的手抖了一下。 他内心十分想说那些照片可以抵赖顺是南盟自己伪造的, 但他看见照片上带有倭国标识的吊臂; 看见照片上那些正在排放水泥浆的管道。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坐在末席的一个年轻秘书小声说了一句: “合同条款里有没有关于环保责任的约定?”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想这件事。 建设省的长官翻遍合同,逐字逐句地看,从头看到尾,从尾看到头,然后合上。 “没有。” 他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首相闭上眼睛,然后睁开。 “罚款交了。停工。” 建设省的长官愣住。“那工程……” “无限期搁置!” 首相的声音忽然大起来, “再干下去,我们会被罚死。这个坑,我们已经跳进去了,就不要再往下挖了。” 建设省的长官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话。 冲之鸟礁的工地停了。 浮箱不再吊装了,吊臂收了,工人撤了。 那些还没有下水的浮箱孤零零地码在驳船上,风吹日晒,等着不知道哪一天的复工。 海鸟落在上面,拉了几滩白色的屎。 海浪拍打着礁石,声音和从前一样,只是少了机器的轰鸣。 磐石岛,码头。 卡巴尔的施工船靠岸了。 汤普森站在码头上,看着那艘庞然大物缓缓靠近,缆绳抛过来,系在缆桩上。 跳板放下,卡巴尔第一个跑下来,跑到汤普森面前站定,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头儿!我回来了!” 汤普森没有说话,一脸的我才消停了几天的不甘。 卡巴尔自顾自地说: “头儿,你不知道,那帮倭国人,笑死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两根断了的龙虾钳子,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他们那个领队,天天盯着我们的生产线看,眼睛都快掉进去了。 还问我设备从哪里买的,我说自己造的,他那个表情,哈哈哈……” 汤普森还是没说话。 卡巴尔笑够了,把钳子塞回口袋。 “还有那个山本,西装革履的,居然要贿赂我。 说给我个人一笔感谢费。我告诉他,门也没有哇,他的脸都绿了。” 他模仿山本的样子,缩着脖子,瞪着眼睛,嘴巴一张一合。汤普森终于开口了。 “后来呢?” 卡巴尔笑得更厉害了。 “后来?后来他们就上了咱们的套啊。 我们走了没几天,联大调查团就去了。 罚款,停工,整改。上亿美金打水漂了。” 他捂着肚子蹲下去, “头儿,你是没看见他们那个表情。” 汤普森看着他。 “你拍的照?” 卡巴尔摇摇头。 “船上有人专门负责拍照。我就是负责干活,让他们放松警惕。” 他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 “头儿,你说我这算不算一将功成万骨枯?” 汤普森转身往指挥塔走,丢下一句: “不会用词就不要瞎拽,你先把那两根破钳子扔了。” 卡巴尔跟在后面,把钳子攥得更紧了。 “不扔。留个纪念。以后老了,给孙子讲故事。” 他回头看了一眼停泊在码头的施工船,笑了。 “你特么连个老婆都没有,哪来的孙子?……” 汤普森捂着额头快步走远。 夕阳西下,磐石岛的路灯亮起来了。 远处海面上,倭国的运输船正在驶离冲之鸟礁的方向,灰蒙蒙的,像一群被赶走的鸭子。 卡巴尔蹲在指挥塔下面的台阶上, 把那两根黑乎乎的龙虾钳子举过头顶,对着最后一点晚霞,眯着眼睛看断面。 嘴里又开始碎碎念:“虽然断了,但还挺好看。” 第743章 与妻子夏梦关于家庭的对话 太平山顶。 武振邦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两封信。 一封是苏定国从磐石岛发来的工程简报,另一封是秦若雪从日内瓦转来的联大决议副本。 夏梦端着茶进来,看了一眼桌上那份决议,没有问。 武振邦把决议推到一边,端起茶杯。 “倭国人想不通。”他有些幸灾乐祸的说。 夏梦在他对面坐下。 “想不通什么?” 武振邦喝了一口茶。 “想不通为什么我们在公海建浮岛,联大不调查不罚款。 他们在冲之鸟礁建,就被罚了。” 夏梦没有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武振邦放下茶杯。 “因为我们是在公海上。 公海不是任何国家的领土。 我们在公海上建人工设施,国际法没有明确条文禁止。 只要不影响航行安全,不威胁周边国家,谁也无权干涉。”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而且,我们也从来没有主张宣称所占的公海是我们的领土。 它就是一个工程设施,功能平台。我们不宣示主权,只事实占有。” 他转过身。 “倭国人不一样。 冲之鸟礁,他们一直说是自己的领土。 但根据国际海洋法,那是礁,不是岛。 不能作为领海基点,更不能在上面搞大规模建设。 他们非要建,别人就有话说。被告了,联大就要管。就要罚。 况且他们的建筑技术并不过关,搞得那片海域乌烟瘴气。不罚他们罚谁?” 夏梦想了想。“那我们建磐石岛,别人也可以有话说呀。” 武振邦笑了。 “说呗!倭国说了,韩国说了,北苏说了,老美也说了。 说了也白说,我们根本不理睬,他们就没辙。 因为我们够强。强到他们不敢动。” 夏梦也笑了。 “你这是强盗逻辑。” 武振邦摇摇头。 “不是强盗。这是实力。有实力,公海就是公海。没实力的,就连自己的领土都守不住。” 屏幕的海面上,浮岛的灯光连成一条细细的光带。 武振邦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忽然说: “倭国人想不通,是因为他们总以为道理在自己这边。 其实,理在谁那边不重要。重要的是,拳头在谁那边。”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拿起那份决议。 “这不是道理的胜利,是拳头的胜利。” 书房里安静了。 “我警告你,你愿意做就去做,不许这么教育小平安。” 夏梦用警告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男人。 武振邦忍不住笑了: “强者为尊,是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不这么教他?他长大后怎么看透这个世界?” 夏梦幽幽地叹口气: “阿邦,我们其实拥有的已经够多了,没有必要再去跟别人争什么。 这次的磐石岛计划,我觉得你是在挑衅,故意去引发没有必要的争执。 这样做真的有意义吗?你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武振邦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半晌叹了口气说道: “说实话,我也说不清,之前总想着改变这世界的格局,让我心中向往的社会制度遍布这个星球。 但后来看到的多了,觉得这么做毫无意义。 可我心中的那股愤懑,一直挥之不去。 你说都老老实实的在家过自己的小日子不好吗? 为什么总要把手伸那么长,管别人家的事? 把那么多的财富放到研发杀人武器上? 那些造武器的钱如果都投入到民生建设中。 这个世界还会有饥饿的穷人吗? 我就是不服气,但还改变不了现状。 所以需要一些发泄吧。” 夏梦歪着头思索了片刻: “那你投入了这么多,得到了什么?” “呃……说实话,我得到了痛快。 看着列强们不爽,我就开心。 这算不算收获?” 夏梦彻底绷不住了,笑得花枝乱颤。 芊芊玉指点着武振邦的额头。 “你呀你呀,很多时候你的想法和一个小孩子没有区别。” 武振邦不服气地一梗脖子。 “什么大人小孩的?人类这个容器容量是有限的,快乐也罢,愤怒也罢。 多了就得释放出来,不然不憋坏了? 梦梦,你仔细想想。 换做是你拥有了挥手能够毁灭这个世界的能力时, 你能做到我这样心境平和,没有彻底爆发吗?” 夏梦很认真地思考了半晌。 “我能!我会不管别人的事。把自己的小家建设得好好的, 一家人都幸幸福福,快快乐乐地在一起生活。 远离疾病战火,不受任何伤害。 再说,你的不满和你的能力是成正比的。 刚认识你那时候,你没有这么多的不满。 你很积极阳光,天天除了搞事业,没有这么多烦恼。” 武振邦沉默了。 是呀,自己不就是随着能力的水涨船高而开始觉得这也看不顺眼,那也看不顺眼。 开始到处伸手了吗? 他好像有些理解那些列强为什么发展到一定阶段,就开始跳出去到处指手画脚了。 看来这是人性使然,无关什么道理上的对错。 武振邦自嘲地耸了耸肩。 “管他呢,我又不是大学教授,老学究打算写一篇什么人类道德标准指导意见, 既然能力到了,自然是怎么开心怎么活了。 我现在就觉得四处撩闲最开心,怎么着吧?” 夏梦有些宠溺的看着摆着一副吊儿郎当,天不怕地不怕样子的武振邦。 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 像哄孩子一样地抚摸着他的头顶说: “嗯,好好好,你喜欢就好,但是答应我……” 夏梦停顿了一下,表情变得严肃。 “做什么都不能以自己和家人的安危当筹码” 武振邦扬起脸,用信服的目光看着夏梦完美的下颌线。 像小狗一样动了动脑袋,拱了拱夏梦的手。 脸上露出一脸享受的微笑。 “放心吧,我不会的,我尽量用润物无声的方式,把我的想法强加出去。” 夏梦听着这无赖的话,娇嗔地拍了一下自己男人的头。 “你就贫吧,家里那几个都要造反了,尤其Angela,整天吵着在家里待着很无聊。 你自己好好想想怎么哄她们吧。 还有阿梅,你忙得整天见不着人。 她就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了,天天废寝忘食的在学校和孩子们在一起。 娶回家来就得疼,别老天天忙着你自己的事情而忽略了她们。” 茶凉了,武振邦没有再喝。 夏梦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拿起茶杯,轻轻合上门,出去了。 第744章 带家人们出去探险 太平山顶。 武振邦一个人坐了很久。 他拿起那份联大决议,又放下。 他想起刚才夏梦说的话 “你呀你呀,很多时候你的想法和一个小孩子没有区别。” 他想起自己梗着脖子说的那句 “我就觉得四处撩闲最开心”。 他忽然笑了,笑着笑着,又收住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远处,港岛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北海的水面泛着银白色的光。 他看了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的不是浮岛,而是夏梦的另一句话。 “阿梅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Angela闹着无聊,娶回家来就得疼,别老忙自己的事忽略了她们。……” 他承认,夏梦说得对。 这段时间他忙着恶心倭国人,忙着看列强的笑话, 确实把她们晾在了一边。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拿起电话,又放下。 想了想,还是推开门,走了出去。 楼下客厅里,Angela正窝在沙发上翻一本旅游杂志,高美娜靠在旁边看手机。 蜜雪儿在熨衣服,乐静怡在厨房收拾。 阮梅坐在角落里看书,秦若雪对着电脑不知道在算什么。 霍思华在书房里翻文件。 奥黛丽从楼上下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夏梦坐在餐桌边,手里捧着一杯茶,看见他下来,笑了。 “想通了?” 武振邦走到客厅中间,站着,看着她们。 Angela抬起头。 “邦哥哥,你站那儿干嘛?挡着电视了。” 武振邦没让开。 “下周,我决定带你们出去玩。” Angela手里的杂志掉在沙发上。 “什么?” “出去玩。不办公事。不谈判。不见任何人。就玩。” 高美娜把手机一扔,坐直了。 “去哪儿?” 武振邦想了想。 他想起在书上读到过,西澳纳拉伯平原,石灰岩溶洞区,有个竖井,深不见底。 当地人叫它“无底洞”。 六十年代有探洞爱好者下过一百多米,没到底,因为装备不足撤了上来。 洞口只有井口那么大,藏在草丛里,不注意根本看不见。 “西澳,有个洞,很深,一直没人探到底。” Angela眼睛亮了。“你是说……我们去钻洞?” “怕了?” 武振邦看着她。Angela脖子一梗。 “谁怕了。我就是问问,那洞里有啥?” 武振邦摇摇头。 “不知道。所以才要去。” 蜜雪儿放下熨斗,看着他。 “你认真的?”武振邦点点头。 蜜雪儿想了想。“行。我去。” 高美娜举起手。 “我也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乐静怡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 “要带什么?我提前准备。” 阮梅从书后面抬起头,轻声说: “我也去。” 武振邦看着她,点了点头。 秦若雪把电脑屏幕转向大家。 “我刚查了资料。纳拉伯平原那片溶洞区,有几个竖井已经标注了。 我们说的那个,坐标大概在这里”她在地图上点了一下, “离珀斯开车七百多公里。 路况还行,但最后几十公里是土路,雨季不好走。” 武振邦说: “下周去。赶在雨季之前。” 霍思华从书房走出来。 “我留下看家。你们去吧。 总得有人盯着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武振邦看着她,她笑了笑, “再说我对钻洞没兴趣。” 奥黛丽把牛奶杯放在桌上。 “我也去。反正最近没有通告,基金会也没什么事,闲着也是闲着。”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不要狗仔队跟着就行。” Angela一拍沙发扶手。 “好!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去收拾行李!” 蜜雪儿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 “你急什么,还有好几天呢。” Angela捂着后脑勺,兴奋劲儿一点没减。“先预备着嘛。” 客厅里热闹起来。 Angela拉着高美娜讨论要带什么衣服, 蜜雪儿去帮乐静怡列购物清单, 秦若雪对着电脑查探洞装备,奥黛丽给经纪人打电话推通告, 阮梅默默上楼收拾自己的东西。 霍思华回了书房,夏梦站起来,走到武振邦身边。 “想通了?”她轻声问。 武振邦看着一屋子忙忙碌碌的人,笑了。 “想通了。世界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夏梦也笑了。 “这就对了。”她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跟她们商量商量。我去看看小平安。” 她往楼上走。武振邦叫住她:“平安……” “留在家里。爷爷奶奶正好想他。” 夏梦头也没回答道 “你跟爸妈说好了?”武振邦问。 夏梦停下来,回过头。 “说了。他们没意见,让我们注意安全。 妈还特意嘱咐了,让你别逞能,安全第一。” 武振邦笑了。知子莫若母。 那几天,家里比过年还忙。 秦若雪把装备清单列了整整三页纸, 从绳索头盔到便携式声呐探测仪,一样一样从空间里调出来,堆在车库里检查。 Angela跟着乐静怡去超市采购食物,高美娜收拾行李,蜜雪儿检查车辆的油水电。 奥黛丽推掉了两个广告,阮梅把学校的课提前布置好。 出发那天,天气很好。 天刚亮,武振邦站在车库里,看着那两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后备箱堆得满满当当。 Angela在后座摆弄着手机,高美娜和乐静怡靠着车窗打哈欠。 蜜雪儿坐在第二辆的驾驶位,手里拿着地图。 阮梅,秦若雪和奥黛丽坐在第一辆车内。 出去探险,最少需要两辆,防止一辆出故障,另一辆可以救援。 这是武振邦多年探险经历的经验之谈。 武振邦打开了车门,坐第一辆的驾驶位。 天还没亮透。 两辆越野车奔驰在西澳的城际公路上。 武振邦握着方向盘,看了一眼后视镜。 秦若雪和奥黛丽在后座叽叽喳喳的聊天, 阮梅坐在副驾驶拉着他的右手。 他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比任何浮岛计划、比任何协议都让他觉得踏实。 或许这才是生活的最根本的意义? 驱车700公里前往目的地,也是武振邦的想法。 他本可以直接带着家人出现在那洞穴旁边。 可那就失去了探险的意义,探险的乐趣不只在目的地本身,去往的途中也是一种享受。 那是一种充满期待和好奇的仪式感。 对讲机里时不时传来后面车辆里Angela的大呼小叫。 “邦哥快看,有袋鼠在追我们的车。…… 哇哦……几年没来西澳,感觉这边的基础建设好了很多啊。 当年我做巡警的时候,这条路可没有现在这么好……” 第745章 西澳绿洲故地重游 通往纳拉伯平原的国道。 路两边不再是整齐的街区和修剪过的草坪,而是渐渐开阔起来。 桉树的树冠在晨风中轻轻摇动,树影斑驳地落在柏油路面上,像一幅流动的抽象画。 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很稳,车里的空调吹着凉风,外面的阳光透过车窗晒进来,暖洋洋的。 阮梅靠在副驾驶座上,头歪着,眼睛半睁半闭,右手还搭在武振邦的胳膊上。 她没睡,只是不想动,恬静的性格,让她永远是家里话最少的那个 后座的秦若雪和奥黛丽聊得正欢, 从探洞装备聊到西澳的葡萄酒, 又聊到巴黎时装周,话题跳得快得像在翻杂志。 武振邦握着方向盘,嘴角带着一丝笑,听着她们聊天,时不时看一眼后视镜。 对讲机里又传来Angela的声音,比刚才更兴奋了。 “邦哥邦哥,前面那个加油站,停一下停一下!我要上厕所!” 武振邦拿起对讲机。 “刚才不是停过吗?” “刚才那是路边,现在是加油站,有厕所的那种!” 蜜雪儿的声音冷冷地从对讲机里插进来。 “你少喝点饮料,一路上就你事儿最多。” “姐!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武振邦笑了,打了右转向灯,拐进了加油站。 加油站不大,两排加油机,一个小超市, 后面一排矮房子,厕所就在那里。 Angela第一个跳下车,小跑着往厕所冲。 高美娜慢悠悠地从副驾驶下来,伸了个懒腰。 乐静怡从后座下来,去超市买水。 蜜雪儿查轮胎气压,秦若雪和奥黛丽站在阴凉处喝水, 阮梅站在武振邦旁边,看着远处那片一望无际的平原。 武振邦也下了车,舒展了一下腰。 加油站的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戴着一顶鸭舌帽。 他看见武振邦,愣了一下,又看了看车牌,然后笑了。 “武先生?” 武振邦看着他。 “你认识我?” 老头放下手里的油枪,走过来,伸出手。 “我是老汤姆。 以前在珀斯北边的农场干活。 您搞沙漠改造那会儿,我见过您一次。 那几年要不是您那片绿洲,我那边的农场早就旱没了。” 武振邦握住他的手,笑了。 “农场现在还好吗?” 老汤姆笑得满脸褶子。 “好!好得很!现在不光有草,还能种麦子了。 我儿子去年买了新设备,产量翻了一倍。 他孙子今年考上了珀斯的大学,学农业。 说要回来帮我们。”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感激, “武先生,谢谢您。” 武振邦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 Angela从厕所回来,看见武振邦在跟人说话,凑过来。 “邦哥,熟人?” 武振邦摇了摇头。 “不是。是当年沙漠改造时见过的人。” Angela哦了一声,转身去买冰淇淋了。 车加满了油,Angela举着两个冰淇淋跑回来。 “邦哥你要不要?” 武振邦摆摆手。Angela自己吃了一个,另一个递给高美娜。 高美娜接过来,咬了一口,皱了皱眉。 “太甜了。”Angela白了她一眼。 “甜还给我。”高美娜没给。 车队继续上路。 出了加油站,路两边的景色变得更加粗犷。 平原上长满了矮灌木和野草,偶尔有几棵孤零零的桉树,像哨兵一样站在路边。 天空很蓝,云很低,像一床厚厚的棉被压在头顶上。 远处有零星的农舍,红色的铁皮屋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武振邦看了看导航。 “前面不远就是那片绿洲了。” 秦若雪从后座探过头来。 “就是当年您搞沙漠改造的其中一个?” 武振邦点点头。 “顺路,去看看。” 对讲机里传来Angela的声音。 “什么绿洲?有商场吗?” 武振邦没理她。 拐下国道,开上一段砂石路。 路况不太好,但两辆越野车跑得很稳。 武振邦他们开的是1971产的经典Series III,纯血的越野血统让它的驾驭虽然不是最舒服的。 但在荒野中却是最可靠的。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抹浓绿。 不是那种稀稀拉拉的灌木绿,是成片的树,高高低低的,连成一片。 树的间隙里,隐约能看见房屋的屋顶。 车子减速,慢慢开进去。 路两边是整齐的农田,种着麦子, 麦穗已经黄了,沉甸甸地弯着腰。 农田边上是一排排的桉树,长得笔直,像一排士兵。 再往里走,是一个小村庄,几十户人家,房子不大,但都很新,院子里的花开得正艳。 武振邦把车停在村口,下了车。 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混着麦子的香气。 几个孩子在路边玩耍,看见有车来,围了过来。 一个年纪大些的男孩看着车牌,又看着武振邦,忽然叫了起来。 “是武先生!武先生来了!”他转身就跑,边跑边喊。 Angela从车上跳下来,嘴里还嚼着口香糖。 “邦哥,你在这儿这么出名?” 武振邦没回答。 他站在村口,看着这片他当年亲手改造过的土地。 那时候这里是一片黄沙,风一吹,满天都是沙子。 现在这里是一片绿洲,有田,有树,有人家。 风吹过来,不再是沙子的味道,是青草和麦子的味道。 不一会儿,村口聚集了不少人。 老村长拄着拐杖走过来,看见武振邦,眼眶就红了。 “武先生,您怎么有空来了?”他握着武振邦的手,不松开。 “快,快进屋坐。我让儿媳妇煮茶。” 武振邦摆摆手。 “不坐了。路过,来看看。你们过得还好吗?” 老村长抹了抹眼睛。“好。好得很。 这片绿洲,养活了我们好几百口子人。 孩子们能上学了,老人能看病了。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他指了指远处那排新房子。 “那是去年新盖的,政府给的补贴。 家家户户都有自来水,有电,有网。” 他顿了顿,又握住武振邦的手。 “武先生,这都是您给的。” 武振邦拍了拍他的手。 “是你们自己干出来的。” Angela在边上站着,看着这一幕,忽然不说话了。 高美娜站在她旁边,也没说话。 蜜雪儿靠在车门上,看着那片绿油油的麦田,眼里有些什么东西在闪。 乐静怡走过来,轻轻拉了拉武振邦的袖子。 “要不要给他们留点东西?”武振邦摇摇头。 “不用。他们靠自己的双手拥有了一切。” 老村长执意要留他们吃饭,武振邦推辞了。 临走的时候,几个年轻人抬着几箱水果和蔬菜,非要塞进车里。 Angela想推辞,看见那些水果上还带着露水, 菜叶子上还有虫眼,就没好意思拒绝。 武振邦点了点头,让他们把东西装上车。 车队缓缓驶出村庄。 后视镜里,村民们站在村口,一直挥手。 Angela坐在后座,抱着一个西瓜,忽然说了一句: “邦哥,我现在知道你以前都干过什么了。” 武振邦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你才知道?” Angela撇撇嘴,不说话了。 第746章 开始钻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岛六0野蛮年代适合穿越重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47章 深不见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岛六0野蛮年代适合穿越重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48章 有些秘密不是人类能窥探的 井壁在这里突然向外扩开,形成一个穹顶状的空腔,宽度至少三四十米。 头灯的光柱照不到对面的岩壁。 秦若雪悬在半空中,手里拿着声呐探测仪,正在扫描。 “空腔向下延伸,没有明显的底部。” 武振邦解开绳索,用辅助绳把自己固定在岩壁上的一处凸起处。 他往下看了看。 头灯的光柱直直地射下去,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秦若雪收好探测仪,看了他一眼。 “继续下?” 武振邦点点头。 “继续。” 他们继续往下。 一百五十米,岩壁上开始出现钟乳石,细长的,像一根根倒挂的针。 水流顺着钟乳石滴下来,滴在头盔上,滴答滴答。 秦若雪停下来,用手摸了摸一根钟乳石的断面,放在鼻尖闻了闻。 “是活水。” 她说, “说明地下水系仍然活跃。” 两百米。 头灯的光柱变暗了,不是因为没电,是因为空间太大了。 光射出去,被黑暗吞没,像扔进大海里的一颗石子。 秦若雪看着手里的深度计,沉默了几秒。 “两百一十米。信号不稳定了,跟上面的通讯可能要断。” 武振邦试了试对讲机,里面传来一阵沙沙声,夹杂着一句断断续续的 “邦哥……听到吗?” 是Angela,声音很远,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能听到。信号不好。我们继续下,若是信号中断不必惊慌,我会带若雪上去的。” 结束通话。 他扣好下降器,接着往下落。 让秦若雪跟在后面,头灯的光在他上方晃动着。 绳索在无声地往下放。深度计的数字跳动着,像心跳。 在绝对静谧的空间里,任何的声音都好像被无限放大。 二人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两百三十米,两百五十米,两百八十米。 岩壁彻底消失了,头灯的光柱射出去,已经看不到井壁了。 秦若雪悬在武振邦上方,安全带上的锁扣在岩壁上蹭出细微的声响。 “三百米。”她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 武振邦往下看。 还是看不见底,向上看只看见她头灯的光。 一团模糊的光晕,像雪天里的路灯。 他让秦若雪继续放绳。 三百五十米,四百米,四百五十米。绳索的尾端打了个结,在头灯的光柱里晃荡。 武振邦停下来。“没绳了。” 秦若雪也停下来。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头灯的光晃过她的面罩。 他往下看了一眼。头灯的光柱直直地射下去,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空间太大了,大到光被吞掉,声音被吞掉,连自己的心跳都觉得遥远。 武振邦解开安全带上的锁扣,把绳索用岩石塞系在岩壁的凸起上,固定好。 然后他伸出手,揽住秦若雪的腰。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挣扎,只是把设备关掉,收好,紧紧抱住他的腰。 武振邦一挥手 空间在他意念中裂开一道缝隙,穿过缝隙,是无尽的虚空。 他抱着秦若雪从岩壁上脱落,进入空间气旋。 操控着气旋继续向下探去。 一路只有黑暗。无穷无尽的、像深海一样的黑暗。 武振邦不知道下降了多久。 也许是几十秒,也许是几分钟。黑暗里时间感很模糊。 他没有看深度计,只是凭感觉。 感觉到脚下的风越来越强。 那风声像是哭,又像是笑,从亘古传来,在耳畔回荡。 终于,他感觉到了地面。 不是触到了,是听见了。 脚下传来回声,嗡嗡的,像寺庙大钟被猛击后的余震。 他减速,下降,再减速,再下降。 头灯的光柱终于照到了东西。 石头。灰色的、平坦的、一望无际的石头。不是岩壁,是地面。洞底。 他落下去,站稳,松开秦若雪的腰。 她也站稳了,松开手,退开一步,打开头上的灯。 两盏头灯的光柱在黑暗中扫过。 什么都看不见。光柱射出去,射不到边。地面是平的,像一面巨大的石板,向前延伸,向后也延伸。秦若雪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面。干燥的,温热的,不像是岩层,更像是某种陶瓷。 “这……”她说不下去。 武振邦站在她旁边,头灯的光柱四下扫了一圈,停在一个方向。 那片黑暗里有光。不是反射,不是折射,是光。暗红色的,像快熄灭的炭火。 他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秦若雪跟在后面,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咚咚咚,像是心跳。 走了很久。也许几百米,也许几千米。 黑暗里也没有距离感,只有脚步声和心跳。 暗红色的光越来越近了,开始亮起来,从暗红变成橘红,从橘红变成橘黄,从橘黄变成金黄。 武振邦停下脚步。 秦若雪也停下来,张开嘴,合不上了。 那是一块巨大的、棱柱状的结晶体。 高耸入黑暗的穹顶,宽得头灯照不到边际。 表面布满了裂纹,裂纹里渗出金色的光,像流淌的岩浆。 又不太像——它不流动,就静静地渗着,渗进空气里,渗进黑暗里,渗进每一个缝隙里。 秦若雪伸出手,想摸,又缩了回去。 “这到底是什么?” 武振邦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块巨大的结晶体前面,头灯的光映在金色的裂纹上,折射出刺目的光。 他伸出手,按在结晶体的表面。不烫。 也不凉。是温的。 像活物的体温。 结晶体微微颤动,像心跳。他闭上眼睛,感知顺着结晶体向下延伸,向下,向下,越过了岩石层,越过了地下水系,越过了地幔的边界。 他的心猛地一跳。 手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他退后了一步。 秦若雪看着他。“怎么了?” 武振邦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走。回去。” 秦若雪愣了一下。“回去?我们刚下来……” “回去。” 武振邦打断她。 他揽住她的腰,遁入空间气旋。 开始快速地上升。 升过头顶那片无尽的黑暗,升过那面灰色的岩石穹顶,升过那条湿漉漉的竖井。 洞口的光越来越近了。 那圈天光从一枚硬币变成一扇窗户,从一扇窗户变成一片天。 武振邦抱着秦若雪冲出洞口,落地,松开手。 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Angela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在很近的地方炸开。 “邦哥!你终于上来了!我们担心死了!通讯断了! 信号全没了!你们在下面待了两个小时!” 武振邦站在那里,闭着眼睛,感受阳光晒在脸上的温度。 风吹过来,带着野草和泥土的味道,带着活人世界的味道。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妻子们都围过来了,站在洞口边上,看着他。 第749章 只身探险 夏梦在他面前,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他脸上的灰。 “下面有什么?”她的声音很轻。 武振邦看着她。 “回去再说。”他顿了顿, “今晚加餐。烤全羊。我亲手做。” Angela愣了一下,然后跳起来。 “烤全羊!我就知道邦哥你说话算话!” 武振邦没理她。他回头看了一眼洞口。 那个圆圆的、黑黑的洞,躺在草丛里,像一个闭不上的眼睛。 风吹过来,带着地底的气息。他转过身,背对着洞口,朝车子走去。脚步很稳。 秦若雪站在洞口边上,往下看了一眼。 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黑暗,和从下面涌上来的、带着远古气息的冷风。她转过身,跟上去。 Angela在后面喊: “邦哥!羊呢?烤全羊!你答应的!” 武振邦没回头,抬起手,朝身后比了个oK的手势。 夕阳西下。 营地里,篝火烧得噼啪响。 一只整羊架在火上,武振邦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刷子,往羊身上刷调料。油滴在火里,溅起一片火星。 Angela蹲在另一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只羊,嘴角有口水。 高美娜站在她后面,也在看。 蜜雪儿在铺防潮垫,乐静怡在煮汤。 阮梅和夏梦在整理睡袋,奥黛丽端着咖啡靠在车门上。 秦若雪坐在远处的一块石头上,低头看着手里的笔记本,眉头紧锁。 她没在写,笔悬在本子上方,一直没落下去。 武振邦站起来,翻了个面,继续刷。 香味在营地里飘散开来,混着木柴燃烧的烟气,飘得很远。 夏梦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真不打算说?” 她轻声问。 武振邦刷羊的动作没停。 “说什么?” 夏梦没有说话。 武振邦沉默了一会儿,把刷子放下,转过身,看着她。 “底下太大了。大到我不确定,能不能掌控。” 夏梦没有说话,看着他。 武振邦又转回去,继续刷羊,看着那只在火上滋滋作响的全羊,忽然说了一句: “先吃饭。” 夏梦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 武振邦一个人蹲在篝火前,沉默地刷着油,看着火光映在羊身上,映在自己的手背上。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在那块结晶体里感觉到的,是什么。 因为说出来只会让她们担心。 那是一种熟悉的感觉,一种血脉相连的熟悉感。 武振邦敢确定,那地底下的存在,和他本人还有自家的祖传玉佩有着必定的联系。 篝火暗了下去,余烬在风里明灭。 妻子们享受了一顿美味的烤全羊后都去睡了。 武振邦一个人坐在洞口边上,风从下面涌上来,带着那股潮湿的、古老的气息。 夏梦从帐篷里出来,走到他身边,没说话,只是站着。 “我要再下去一趟。” 武振邦说,声音很轻, “就我自己。” 夏梦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什么时候?” “现在。” 她没问为什么。她只是蹲下来,帮他整了整衣领, 手指碰到他颈侧的皮肤,停顿了一下,收了回去,站起来。 “去吧,我等你。” 武振邦点了点头。 他转身,面对洞口,闭上眼睛。 身周的空间微微颤了一下,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颤动。 他整个人从洞口消失了。 夏梦站在原地,看着那圈圆圆的、黑黑的口子。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男人在自己的面前显示空间能力。 风还在往上涌,带着地底的气息。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帐篷拎了一个睡袋。 铺在洞口附近,钻了进去。 执拗地等着自己男人的回归。 武振邦再次出现在那巨大的地底洞穴的时候,脚下踩着的是坚硬的、平坦的石头。 黑暗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浓稠得像墨。他不需要灯,精神力四下散开,清晰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他往前走了几步,地面是平的,平得像一面镜子。 没有边际,脚步声在黑暗中回荡,咚,咚,咚,像心跳。 走了很久,面前再次出现那块巨大的结晶体。 它耸立在黑暗中,顶端隐没在穹顶之上,表面布满了裂纹,裂纹里渗着金色的光一明一暗,像呼吸,像心跳。 它太大了,在武振邦的感知中,自己就像一个摆在摩天大楼脚下的一粒米。 武振邦走到它面前,伸出手,按在晶体表面。 冰冷的,光滑的。 但他能感觉到冰冷之下有温度在流动, 从晶体深处传上来,穿过他的手掌,顺着他的手臂,一直传到胸口。 那里的温热被勾了起来,和晶体的脉动撞在一起,同频共振。 他闭上眼睛,感知顺着晶体向下延伸。 越过了岩石层,越过了地下水系,越过了地幔边界。 然后,他用意识看见了那片无尽的黑暗,仿佛在他脑海中裂开一道缝隙,缝隙那边,是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平面世界。 是的,不是平行世界,是纯粹的二维的平面世界。 那里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平面,上面散发着一层均匀的、死寂的光,像一张永远洗不白的旧纸。 大地不是土壤,也不是岩石,而是一种灰黑色的、像磨砂玻璃一样的平面。 没有起伏,没有纹理,平坦巨大得让人头皮发紧。 然后他看见了那些东西。 它们也是平面的。 没有厚度,没有体积,像用极细的黑色线条勾勒出来的速写。 头和躯干连成不规则的椭圆,四肢像随意撇出的笔画, 关节处是锐利的折角,手指和脚趾是几根没画完的短线。 它们有的站着,有的拼命地相互争斗,还有的把自己折叠成奇怪的角度,在灰黑色的平面上自顾自地四处滑行。 (脑补不出来那个情景,就回想一下着名的qq表情里,一个线条人手持大枪不停的杀戮那个画面) 它们没有眼睛。 也没有脸,没有五官,没有表情。 在武振邦意识触碰到那个世界的一瞬,那群线条猛然一震,动作整齐划一地看向他。 这么描述不准确,因为它们没有眼睛。 但武振邦能感觉到它们在看他。不是用眼睛看,是用一种更深层的、更原始的方式。 像被蛇盯上的青蛙,像被黑暗深渊注视的行人。 那种注视没有温度,没有情感,只有纯粹的、赤裸裸的渴望。 它们想过来。它们一直在想。 武振邦的意识刚触到那道缝隙的边缘,那些东西就动了。 不是朝他涌来,而是互相靠拢,像无数根炭笔线条在画纸上迅速聚拢。 它们排列组合,拼成一幅巨大的素描画。 第750章 二维世界 最先成形的是一个侧脸。 头发从额头右侧整齐地梳向左侧,鼻梁挺拔,下巴微微上翘,嘴角紧抿,没有一丝弧度。 那种冷漠不是愤怒,不是疯狂,是纯粹的、不带任何人类温度的冷酷。 他的右臂微微抬起,手掌朝下,像是在对谁打招呼,又像是在接受某种膜拜。 武振邦的太阳穴猛地跳了一下。 他见过这张脸,在无数黑白纪录片里,在各种描写S2赛季历史课本的黑白照片里。 线条散开,又聚拢。 形成了第二幅画。 是一个身材矮壮的男人,穿着宽大的蒙古袍,腰间别着弯刀,眉骨的阴影压得很低,眼窝深陷,像两个永远填不满的洞。 他的嘴唇很薄,微微张开,像在发号施令,在告诉他的骑兵往西再推一千公里。 第三幅画是一个穿黑色长袍的老人,手里攥着一卷烧焦的羊皮纸,眼珠凸出,嘴唇干裂,像在念诵什么诅咒。 他的额头上有一个暗红色的印记,像一把钥匙,又像一柄祭祀用的小刀。 线条还在不断地聚拢、散开,一幅接一幅地切换。 短头发、窄额头、嘴角习惯性上翘的男人,站在一群穿军装的士兵面前,手里举着一根短棍。 长胡子的东方人,穿着旧式军装,腰间的军刀鞘上刻着菊花纹章。 光头、穿皮夹克、演讲时喜欢把手臂举得很高的男人。 留着八字胡、喜欢用手帕擦嘴角的西班牙人。 还有几个他认不出来的面孔,古代的,近代的,穿着不同时代、不同国度服装的人,有的戴着王冠,有的穿着囚服,有的浑身是血。 最后一幅素描是一个穿黑色制服的年轻人,站在一面巨大的红色旗帜前, 手臂伸得很直,眼睛里有那种只有狂热信徒才有的光。 他的脸很年轻,不超过三十岁,但那双眼睛已经老得像沙漠里的枯井。 武振邦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迸出来。 他不是害怕,是愤怒。 那些线条拼出的每一张脸,都是人类历史上抹不去的污点。 那些发动战争的人,制造屠杀的人,策划饥荒的人,他们的脸被这些二维生物吃掉,消化,变成画册,变成收藏品,变成随时可以调取的档案。 它们不是随便挑的,是精心挑选的,每一个都造成了足够多的死亡,每一个都撕裂了足够大的裂缝,每一个都为它们打开了一道门。 所有线条从素描状态轰然散开,重新变回无数根细线,在灰黑色的平面上疯狂扭动。 它们没有眼睛,但武振邦能感觉到它们在凝视他。 那种阴毒的、贪婪的、恨不得撕开他皮肉的注视, 也不是从某个方向来的,是从每一个角度来的,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像一块浸透了毒汁的湿布捂住了他的口鼻。 它们的身体在颤抖。 是因为兴奋。它们闻到了活人的气息,闻到了新鲜的血肉,闻到了亿万年来最渴望的东西。 一个活着的人类灵魂。 武振邦的意识猛地从裂缝边缘弹回来,手从晶体上脱落,后退了两步, 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后背的衬衫湿透了,贴在脊椎上,冰凉的。 那些注视还残留在他的意识里,像被无数只蚂蚁爬过的皮肤,挥之不去。 他闭上眼睛,用力摇了摇头,让那些阴冷的感觉从毛孔里甩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直起身,重新走回晶体前面。 这一次他没有伸手去摸。他站在那里,观察着晶体表面那些金色的裂纹缓缓脉动,像一颗沉睡了亿万年的心脏,还在跳,还在等。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晶体的光脉动了一下,没有回答。 晶体间流动的光芒,是微不可查的。 但在武振邦的神识注视下,它们却无所遁形。 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走了几步,停下来,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块巨大的结晶体静立在黑暗中,金色的光在裂纹里流淌着,安静了,像一个闭上眼睛的人,不再看他。 但武振邦知道,那些线条还在看。隔着那道缝隙,隔着亿万年的结界,它们一直在看,一直在等。 他仔细地摸索着晶体的边缘,有心想切割下一块带回去研究。 但他担心会把那些线条人释放出来。 最终他闭上眼睛。 身体从洞底消失了。 洞口边上,天空已经开始泛白。 东边的天际线从深蓝变成灰蓝,又从灰蓝慢慢爬出月白色的光。 篝火已经烧尽了,余烬在晨风里明灭着,像最后几颗不肯熄灭的星。 武振邦站在那里,看着那圈圆圆的、黑黑的口子。 风从下面涌上来,带着地底的气息,潮湿的,微凉的,像某种古老的叹息。风吹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睡在洞口附近的夏梦被惊醒了,连忙起身走到他身边, 没有开口,只是看着他的脸色,然后握住他的手。 十指交叉,掌心贴着掌心。武振邦的手很凉,但慢慢的,暖回来了。 “封了这洞。” 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沉。 夏梦点了点头。她没问为什么。有些东西,不需要问。 远处,帐篷里传来Angela不情愿醒来的嘟囔声,然后是蜜雪儿训她小声点别吵醒别人,还有高美娜迷迷糊糊问几点了的含混鼻音。 乐静怡已经在张罗早饭,锅碗瓢盆轻响着,像某种古老的、属于活人世界的打击乐。 武振邦站在那里,听着那些声音。 他没有回头。风从他身后的洞口涌上来,带着地底的气息,越来越淡,越来越远, 像什么东西正缩回黑暗深处,缩回那道缝隙后面,缩回亿万年的沉睡里。 他转身向吉普车走去,拿起车上的卫星电话,打给了戴维陈。 “命令附近的西澳驻军,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我所在的地点。把这里方圆十公里设为军事禁区。” 戴维陈虽然刚刚醒来,并不理解自己老板此条命令的用意。 但也不耽误他立刻执行。 半个小时后,远处天空传来了大型旋翼式无人机的嗡鸣声。 一台能够装载200人的大黄蜂式运兵飞行器,快速地从远处天空赶来。 在距离武振邦一家人驻地几十米的地方迅速降落。 紧接着,无人机尾部的舱门打开。 一排荷枪实弹的士兵在一个军官的带领下,快步向驻地跑来。 第751章 梅森修道院的传说 舱门打开,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在一个军官的带领下快步向驻地跑来。 脚步声整齐而有节奏,在清晨的旷野上回荡。 Angela刚从帐篷里探出头,看见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愣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领头的白人军官跑到武振邦面前,立正,敬礼。 “长官,西澳守备旅第一快速反应营奉命抵达。请指示。” 武振邦没有还礼,只是抬手朝洞口的方向指了指。 “以那个洞口为中心,构筑野战防御工事。 方圆十公里划为军事禁区。任何人不经批准,不得进入。 军官,我重申我的命令。 是任何人!” 军官看了一眼那个藏在草丛里的黑洞,没有问为什么。 “是。”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士兵打了一串手势。 士兵们迅速散开,呈扇形朝洞口方向包抄过去, 每隔一段距离就留下一个人,手中的步枪斜挎胸前,面朝外,背朝洞。 还有专门的通讯兵,手持通讯器,呼叫着支援。 武振邦补充道: “后续工程部队什么时候到?” 军官回答: “工程营已经在路上了。一个小时后到达。 他们会带来钢筋混凝土预制件和野战防御工事模块。” 武振邦点点头。 “到了之后,先把洞口封起来。用预制板盖住,构建永久性混凝土掩体。” 军官犹豫了一下。“长官,需要报备国防部吗?” 武振邦看了他一眼。 “不需要。这是南盟最高安全级别的特别工程。直接对我负责。” 军官挺直腰板。 “明白。” 远处,又有几架无人机出现在天际线上。 这次不是运兵机,是武装无人机,机腹下挂着导弹,在天空悬停着,构筑了一道空中防护网。 夏梦走到武振邦身边,看着那些正在布防的士兵,轻声问: “要在这里待多久?” 武振邦摇摇头。 “不待了。他们会处理。我们回去。” 他转过身,对着妻子们喊了一声: “收拾东西。这里的探险结束了,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Angela从帐篷里探出头,头发还没梳。 “邦哥,这就走了?不是说要封洞吗?” 武振邦说: “他们封。我们回去。这里没什么可看的了。” 高美娜从车里钻出来,伸了个懒腰。 “也好,走吧。这地方睡了一晚上,腰疼。” 蜜雪儿已经在整理睡袋了,动作利索,没有废话。 乐静怡把锅碗瓢盆收好,装进后备箱。 阮梅把自己帐篷的支架拆下来,一节一节地套进袋子里,低着头,也不说话。 奥黛丽站在车旁边,看着那些士兵拉起的警戒线,黄黑相间的塑料带在晨风里飘着,把那个洞和整个世界隔开了。 秦若雪站在武振邦旁边,看了他一会儿。 她注意到他脸色不太好,但没问。她知道,有些事,问了也帮不上忙。 所有人上了车,两辆越野车发动引擎。 武振邦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那个洞口。 洞口已经被一块巨大的预制板盖住了,外面堆着沙袋。 士兵们还在忙碌,拉铁丝网,架探照灯,挖壕沟。 他转过头,踩下油门。 车子驶上土路,扬起一片尘土。 后视镜里,那个洞口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尘土和晨光里。 回到珀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武振邦没有在珀斯停留,直接去了机场。 一架南盟的行政专机已经等在跑道上,引擎预热着。一行人上了飞机,关舱门,起飞。 飞机爬升到巡航高度时,夏梦坐在武振邦旁边,看着他。 “你打算怎么办?” 武振邦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建一个地下堡垒。能扛住钻地弹的那种。 钢筋混凝土,多层防护,密闭系统。再配上生命维持和远程监控。” 夏梦问:“需要多久?” “半年。” 武振邦睁开眼睛, “半年后,那个洞会被封在几十米厚的混凝土下面。就算有人知道它在哪,也进不去。” 秦若雪从后排探过头来。 “那我呢?我能带团队进去研究吗?” 武振邦看了她一眼。“不需要进去,堡垒建好了,我会安排。 第一批进去的人,只能是你和你的核心团队。我会亲自护送。” 秦若雪点了点头,缩回去,继续看她的笔记本。 飞机在平流层上平稳地飞着。窗外是深蓝色的天穹,地平线处有一道金色的弧线,那是落日。 武振邦看着那道弧线,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那片灰黑色的平面,那些扭动的线条,那些拼凑出来的素描面孔。 他闭上眼睛,把那幅画面从脑子里暂时的赶了出去。 机舱里并没有安静下来。 Angela在那里碎碎念的发泄着不满。 “邦哥,你说好的带我们探险,结果虎头蛇尾,草草了事,我很失望!” 蜜雪儿试图上前教训自己的妹妹。 被武振邦微笑着摆手制止了。 “好啦,不用埋怨,我们换个地方去玩就是了。” Angela这才转怒为喜,跳到武振邦身旁,挎着他的胳膊满怀希冀地问着。 “这次我们去哪里?” 武振邦挠挠头,试探着说道: “要不……?我们去梵蒂冈。正好我打算找那里的教廷查一些资料。” 还没等Angela撅嘴。 一旁很少发表意见的阮梅,突然开口: “梵蒂冈好,我还从来没见过教皇呢。” 女人们对阮梅这个性格内向的妹妹都很关照。 就连性格最跳脱的Angela也闭上了嘴,点头表示同意。 武振邦向阮梅摆了摆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然后搂着她削瘦的香肩,温柔地说道: “你不出声,我都忘了你信教的,也好,那我们就去梵蒂冈。 正好我也打算去一趟巴黎的梅森修道院,去探索揭开一段一直萦绕在我脑海中的谜团。” 众女纷纷瞪大眼睛,被武振邦的话语吸引了过来。 包括秦若雪,也没听说过梅森修道院。 毕竟她前世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科学研究上了,对于网络盛传的很多典故都不堪了了。 机舱内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牢牢落在武振邦身上。 原本喧闹的机舱瞬间安静下来,秦若雪放下笔记本,夏梦神色凝重,Angela收起所有娇憨,连一向寡言安静的阮梅,都微微抬头凝视着他。 武振邦搂着阮梅纤细的肩头,眼神深沉冰冷,带着刻在骨子里的傲骨,缓缓开口,一字一句,低沉而压抑。 第752章 历史的真相往往令人作呕 “外界流传的梅森修道院传说,所有的论点都指向了一个方向, 西方所谓的近代科学全都是粉饰过后的谎言。 真正尘封在这里的秘密,肮脏到颠覆整个世界认知。 你们都听过,大明永乐年间,万国来朝, 天文、算术、音律、机械、水利、军工、历法、空间数理, 我们华夏文明早已走到人类巅峰。 《永乐大典》囊括华夏数千年所有智慧,包罗万象, 不只是经史子集,更是完整的古代科学体系、宇宙规律、维度算法。 可近代乱世,大量典籍流失海外, 无数珍贵孤本、秘册、匠人秘术、天文秘算,被掠夺走私,辗转流入欧洲。 而巴黎梅森修道院,就是当年那群西方人,秘密翻译、拆解、窃取大明文明的总据点。 所谓梅森神父,所谓欧洲近代科学鼻祖,笛卡尔、帕斯卡、费马一众名流,或许根本不是什么天生天才。 他们聚集在修道院,日复一日,翻译、参悟、照搬、改写我们明朝传承千年的科学技术、数理公式、天文历法。 他们偷走永乐大典散落的残卷,偷走大明军工秘术、算学精髓、格物原理,把属于华夏原生的知识,拆分包装,改头换面。 随后西方开启了一场延续百年的造神计划。 把我们老祖宗千年沉淀的智慧,安在一个个欧洲学者头上,将明朝格物之学,包装成西方近代科学,把华夏文明成果,硬生生说成是西方的原创发明。 虚构出达芬奇,伽利略,亚里士多德这些子虚乌有的人物,来个自认领我们的研究成果。 从此世人皆知西方巨匠震惊世界,无人知晓一切根源,全都源自大明王朝。 几百年来,教廷刻意掩盖,西方刻意篡改历史,把偷窃来的文明,当成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编造出科学启蒙神话,让全世界都以为现代科学,诞生于西方。 据说只有梅森修道院地下密室,还封存着当年翻译底稿、对照原本、残缺古籍、隐秘符号。” 武振邦语气愈发凛冽,提起这段被掩埋的真相,难掩满腔愤懑。 “我追查这件事很多年,一直想证实一个真相!那就是…… 如今全世界所有现代科学、物理天文、数学几何、维度空间,根源根本不在西方,全部都来自我们大明。 而梅森修道院,里面可能就隐藏着铁证。 他们靠着偷窃我们民族的智慧崛起,靠着篡改历史称霸世界,把华夏瑰宝据为己有,编造世代神话。 当然,这里也少不了我们民族内部的败类,里通卖国。 这一次去梵蒂冈,顺路去深入一次梅森修道院,我就是要挖开尘封百年的真相,撕破他们虚伪的面具。 看看这个世界引以为傲的现代科学, 到底是谁的故土,谁的根源,谁才是真正的文明始祖。” 一番话说完,机舱死寂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秘闻震撼,三观剧烈冲击。 秦若雪满脸震惊,她钻研一生科学,从未想过科学源头另有乾坤。 Angela瞪大双眼,满脸都是颠覆认知的震惊。 阮梅轻轻靠在他怀里,安静又心疼。 武振邦看向窗外云海,目光坚定冰冷。 “属于我们华夏的东西,无论尘封多久,被窃取多久,我都要一一拿回来,昭告全世界。” 武振邦的话音落下许久,机舱内的沉寂才被Angela急促的声音打破。 她从小在港岛接受西方精英教育, 课本里、学术讲堂上,全是西方科学起源、 欧洲学术巨匠开创文明的定论,此刻听闻这番完全颠覆认知的言论,第一反应便是难以置信, 当即坐直身子,抬手捋了捋略微凌乱的发丝,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反驳。 “邦哥,你说的这些也太匪夷所思了! 我在国外读预科、学历史的时候, 课本上明确写着,近代科学体系是欧洲文艺复兴后, 由古希腊古罗马文明一脉相承发展而来, 笛卡尔的解析几何、帕斯卡的压强理论、牛顿的经典力学, 全都是有完整学术传承、有文献记载、有学界公认的,怎么可能是偷窃明朝的知识? 而且永乐大典是华夏古籍,就算流失海外,那些晦涩的古文,西方人怎么可能轻易翻译破解? 西方科学的逻辑体系、论证方法,和东方传统格物之学完全是两个体系,根本对不上啊!” 她条理清晰地抛出自己的论点,字字句句都是多年西方教育刻下的认知, 满是不解与质疑,显然无法接受自己深信多年的科学史观,被彻底推翻。 蜜雪儿轻轻拉了拉Angela的衣袖,想让她稍安勿躁, 可Angela满心疑惑,依旧直直看着武振邦,等着他给出解释。 一旁的夏梦则是截然不同的神色, 她自幼在国内接受老派国学教育,熟读华夏古籍典故,深知大明王朝的鼎盛与华夏古文明的博大精深, 心中本就藏着对民族文化的笃定。此刻听武振邦道出这段被掩埋的真相, 看着武振邦眼中的民族傲骨,胸腔里瞬间涌起一股滚烫的民族自豪感,眼底发亮, 看向武振邦的眼神满是认同,轻声开口: “振邦,我信你。咱们老祖宗的智慧,本就是世间顶尖, 大明的天文算学、工匠技艺、历法数理,早已远超同期世界, 那些所谓的西方巨匠,凭空拿出如此完备的学术成果,本就不合常理, 若是真的取自咱们华夏典籍,倒也说得通,只是这群人,实在太过卑劣!”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慨,又有几分扬眉吐气, 多年国学熏陶让她本能地相信华夏文明的底蕴, 对武振邦的说法毫无抵触,反倒觉得本该如此。 而全程沉默思索的秦若雪,此时终于推了推眼镜, 以纯粹的科学家理性思维开口,她没有情绪偏向, 只以逻辑和实证分析,话语冷静却字字笃定。 “阿邦,Angela的质疑,恰恰是西方科学史最明显的漏洞。 抛开民族立场,单从科学发展逻辑和考古实证来看, 西方所谓的近代科学突然崛起,本就存在无数无法自圆其说的硬伤。” “首先,文献传承断层漏洞。 西方宣称的那些科学巨匠的原着,几乎没有同时期的原始手稿留存, 全是后世几百年辗转抄录、修订的版本,甚至连文字载体都不符合时代背景。 17世纪前欧洲根本没有批量成熟的造纸术和印刷术, 根本无法承载海量的学术着作传承, 短短百年间,突然涌现出海量成体系、逻辑严密的科学理论, 完全违背科学知识循序渐进、慢慢积累的发展规律。” “其次,文明发展逻辑漏洞。 一个完整的科学体系诞生,必然需要漫长的技术铺垫、理论积累、工匠实践支撑, 可欧洲在所谓文艺复兴前,依旧是中世纪黑暗时代,甚至连文字都没健全。 农业、手工业、基础数理都极度落后, 没有任何前置的技术积累,突然就诞生了解析几何、流体力学、天文历法这些满级学术成果, 就像一个没有学过加减乘除的人,直接解开了高等数学难题,完全不符合文明演进逻辑。” 第753章 没有主观臆断的科学逻辑思维 “再者,文字破译与知识传播漏洞。 西方古文字比如古希腊文、拉丁文,所谓的破译全靠孤证, 根本没有完整的文字演变脉络、没有批量旁证文书, 却能精准解读海量学术典籍; 反观华夏文字,从甲骨文到小篆再到楷书,有着完整的传承链条,史料、文物、文献层层印证。 而大明永乐大典包含的算学、天文、机械原理,更是有一整套完整的数理逻辑和实践体系, 一旦被西方人掌握,完全可以直接套用、改头换面,形成他们所谓的原创科学。” 秦若雪顿了顿,看向众人,语气愈发坚定 :“结合武哥说的梅森修道院秘闻,再对照这些西方科学史的漏洞,逻辑链完全闭合。 那些所谓的欧洲学术大能,所谓的原创发明,更像是对大明典籍知识的翻译、拆解和包装,而非自主开创。 我之前工作时,就发现很多西方基础科学理论,和大明《天工开物》《算法统宗》里的原理高度契合,只是表达方式不同,如今想来,这些根本不是巧合。” 这番理性至极的分析,让Angela瞬间哑口无言, 她所学的知识里,从未有人提及这些致命漏洞,此刻被秦若雪一一摆出,原本坚定的认知开始动摇了。 一直靠坐在在窗边座位,静静听着众人争论的奥黛丽,这时终于轻笑一声, 用带着几分欧式腔调的中文开口,瞬间打破了略显凝重的争论氛围。 作为土生土长的西方人,她从小耳濡目染的就是西方主流历史观, 可跟着武振邦多年,见多了被掩盖的真相,反倒看得比Angela更通透。 “亲爱的,说实话,我刚听你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也觉得不可思议。 但我在老家的时候,曾听家族里的老人讲过, 中世纪的欧洲,连一本像样的书都很难见到,贵族大多目不识丁,更别说研究什么高深的数理、天文了。” 她摊了摊手,语气直白又坦诚,带着西方人特有的直率: “我们西方的历史课本,从来只会讲光鲜的一面,那些黑暗、空白的过往,全都被刻意删掉了。 就像雪说的,没有纸、没有文字传承、没有基础手艺,突然就冒出一群天才,写出一堆惊世骇俗的学问,这在我看来,反倒是最不合理的事。” “而且我去过欧洲很多古老修道院,很多密室里确实藏着看不懂的东方文字古籍, 教廷一直严禁外人触碰,以前我只当是普通的宗教经文,现在想来, 说不定就是你说的永乐大典残卷。Angela,你被课本里的‘标准答案’骗啦,真正的历史,从来都不是写在纸上那么简单。” 奥黛丽这番旁观者清的发言,既带着西方人的直白坦诚,又以自身见闻佐证了武振邦的说法, 瞬间让Angela脸颊微红,彻底没了反驳的底气,机舱里的氛围也轻松了不少。 武振邦看着众人,神色沉稳,眼中的坚定丝毫未减: “西方用几百年的时间,打造了一套完美的科学起源谎言, 压制华夏文明的话语权,就是为了掩盖他们偷窃文明的事实。 我要做的,就是在梅森修道院找到铁证,让全世界都知道,现代科学的根,在华夏,在大明。” 乐静怡、高美娜、奥黛丽几人也纷纷点头, 原本对这段秘闻毫无概念,此刻听完各方争论,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看向武振邦的目光,多了几分敬佩与追随。 阮梅依偎在他身旁,轻声道:“不管怎样,我们都陪着你,找到真相。” 机舱内的议论渐渐平息,众人都在心底消化着这段惊天秘闻, 飞机早已穿过平流层,朝着罗马方向平稳航行, 舷窗外的天光慢慢柔和下来,落日余晖铺满机翼,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乐静怡自始至终没多插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帮众人收拾着零散的随身物品,把散落的毛毯、水杯一一归置整齐。 作为武振邦最贴心靠谱的大管家,她向来心思缜密, 早在飞机进入巡航阶段、众人争论不休时,就已经悄无声息地办妥了落地后的所有安排。 通加密通讯,敲定了罗马机场的接机事宜,全程利落妥当,半分没惊扰到身边的人。 飞机缓缓降低高度,罗马机场的跑道渐渐清晰,机身轻微颠簸后,平稳降落在停机坪上, 舱门缓缓打开,一股带着地中海风情的温热晚风扑面而来。 众女刚随武振邦走下舷梯,便被眼前的阵仗惊得微微挑眉。 停机坪一侧,早已清出专属通道,数辆低调却极尽奢华的玛莎拉蒂定制款轿车整齐列队,车身锃亮,安保人员身姿挺拔、分立两侧,秩序井然却气场十足。 人群前方,一个身着高定西装、气质儒雅又带着商界精英干练的中年男人,正带着随行人员躬身等候, 神情满是恭敬与热切,正是如今执掌玛莎拉蒂家族、同时身兼泛地中海商贸协会会长的赫斯。 当年武振邦与诸位妻子来罗马梵蒂冈度蜜月时,便是赫斯负责接待, 彼时他还未完全掌控家族产业,如今靠着与武振邦全球商业版图的深度绑定,早已跻身欧洲顶尖商界名流,手握庞大商贸资源,地位今非昔比。 这份泼天的富贵与地位,全都得益于武振邦的提携,他对武振邦的恭敬与感激,从来都是发自肺腑,半点不作伪。 见到武振邦的身影,赫斯立刻快步上前,隔着数米就停下脚步,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极尽热忱: “武先生,多年未见,您风采依旧!我已在罗马备好下榻之处,全程恭候您与各位夫人的吩咐!” 他目光扫过武振邦身侧的众女,礼数周全,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既不敢有半分怠慢,也不会过多直视,尽显对武振邦的敬重。 武振邦微微颔首,神色淡然,没有过多客套,语气平和却自带威严: “辛苦你了,不必太过铺张。” “应该的,应该的!” 赫斯连忙笑着应声,伸手做出引路的姿势,亲自为武振邦拉开主车车门,伺候得无微不至, “您难得故地重游,罗马这边我全都安排妥当,梵蒂冈那边我也提前打过招呼,红衣主教伊凡大人听闻您要来,早已等候多时,一直盼着与您叙旧!” 提及伊凡红衣主教,武振邦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当年还是赫斯引荐,他才与这位梵蒂冈的实权人物相识, 彼时星光互助慈善基金刚成立,赫本还是第一任轮值主席,基金与梵蒂冈合作开展跨国慈善项目, 全靠伊凡从中周旋、多方助力,才有了诸多便利。一晃多年未见,此番再来,也算真正的故地重游。 第754章 奥斯准备的奢华晚宴 夏梦、奥黛丽等人看着眼前妥帖隆重的安排,神色从容,早已习惯了武振邦的地位与影响力。 Angela满眼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欧式排场,全然没了方才争论时的疑惑; 秦若雪则淡淡垂眸,心里已然开始盘算后续前往梅森修道院的调研计划; 阮梅安静地跟在人群中,眼神柔和,看着身边的武振邦,满是安心。 乐静怡走在最后,不动声色地核对了随行人员与行李,确认所有事宜无一疏漏,才缓步跟上。 全程都无需武振邦费心,这位大管家早已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武振邦携众女分批次上车,车队缓缓驶离机场,朝着罗马城区进发,朝着梵蒂冈的方向前行。 他望着车窗外掠过的欧式街景,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 车队驶离罗马达芬奇机场,沿着铺满碎石的古老大道一路前行, 褪去了城市的喧嚣,周遭渐渐被地中海畔独有的静谧与古朴包裹。 赫斯安排的落脚之处,并不是寻常酒店宅邸,而是玛莎拉蒂家族传承近三百年的私人古堡庄园, 隐匿在罗马近郊的丘陵之上,背靠郁郁葱葱的橄榄林,面朝波光粼粼的私人湖泊,是欧洲老牌贵族才拥有的隐秘私产。 高达数米的青石院墙爬满墨绿色藤蔓, 庄园大门由整块橡木打造,雕花繁复精美,镶嵌着鎏金家族纹章,两名身着黑色礼服、身姿挺拔的管家垂首而立, 见到车队驶来,齐齐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尽显贵族礼仪的严苛。 车子驶入庄园,眼前的景致更是极尽奢华。 修剪得一丝不苟的法式花园绵延不绝,各色珍稀花卉在夜色中肆意绽放, 中央喷泉以纯白大理石雕琢而成,当中的神话人物雕塑栩栩如生,泉水潺潺流淌,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银光。 蜿蜒的青石小径旁,复古煤气路灯依次亮起,暖黄的灯光洒落,将整座庄园衬得宛如中世纪贵族的梦幻领地。 众人随武振邦步入古堡主楼,挑高近二十米的大厅恢弘大气, 穹顶之上是百年前欧洲顶级画师手绘的宗教壁画,色彩艳丽依旧,笔触细腻传神, 描绘着圣经中的经典场景。 巨型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上万颗切割水晶流光溢彩,将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地面铺着来自波斯的手工真丝地毯,脚感柔软厚重, 四周墙壁上挂着数幅文艺复兴时期的真迹画作,墙角摆放着中世纪鎏金座钟、象牙雕刻、银质烛台等稀世古董,每一件都堪称价值连城,无声诉说着这座家族古堡的底蕴与排场。 早已等候在厅内的侍者与管家尽数躬身,齐声问好。 长形晚宴桌横贯大厅中央,桌面铺着雪白的刺绣丝绒桌布,摆放着全套鎏金雕花餐具、水晶酒杯,每一处摆放都精准到分毫,尽显欧洲顶级晚宴的严苛礼仪。(懂得都懂) 赫斯亲自引着众人入座,全程姿态恭敬,亲自为武振邦拉开主位座椅, 待众人落座后,才在主位旁的客席坐下,丝毫没有商会会长的傲气。 晚宴正式开始,一道道珍馐美味被身着白色制服的厨师与侍者恭敬呈上,极尽奢靡。 现切的地中海深海蓝鳍金枪鱼大腹,肉质粉嫩,搭配秘制鱼子酱,入口即化; 阿尔卑斯山陈年黑松露被细细刨碎,撒在现煎的A级鹅肝之上,香气浓郁,弥漫整个大厅; 澳洲和牛眼肉以文火慢煎,外焦里嫩,汁水丰盈; 还有西西里岛鲜活龙虾、法国生蚝、松露奶油浓汤、手工芝士甜点…… 每一道菜品都选用全球顶级食材,由米其林三星主厨亲自操刀,摆盘精致如艺术品, 搭配着赫斯特意取出的、窖藏超过百年的罗曼尼康帝红酒,酒液醇厚,香气悠长。 席间,古典弦乐四重奏乐团在大厅一侧轻声演奏, 悠扬的小提琴与大提琴声婉转萦绕,曲调舒缓高雅,丝毫不打扰众人交谈。 侍者们垂手侍立在侧,无需开口便会及时添酒、换盘,服务细致到极致。 整场晚宴,没有丝毫喧闹,只有刀叉轻碰的清脆声响、舒缓的乐声与低声交谈, 每一个细节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将欧洲老牌贵族的奢靡、精致与体面,展现得淋漓尽致。 Angela自幼在港岛见惯了奢华场面,可面对这般堪比王室规格的晚宴,也忍不住满眼新奇,时不时悄悄打量着四周的古董与布置; 奥黛丽本就是名门之后,却也惊叹于赫斯此次的大手笔,毕竟这般阵仗,即便是欧洲王室宴会,也不过如此; 夏梦、乐静怡见惯了武振邦的顶级排场,神色始终淡然从容,举止优雅得体; 阮梅安静地坐在一旁,小口品尝着美食,眉眼温顺; 秦若雪则无心佳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依旧在梳理梅森修道院与西方伪史的线索,眼神沉静。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晚宴的喧闹渐渐散去。 赫斯早已安排好侍者,将一众女眷引至古堡内的专属休息区,备好茶水、甜点与休憩房间,全程妥帖周到。 待大家尽数退去,偌大的宴会厅只剩下武振邦与赫斯两人,氛围瞬间从奢华的应酬,转为凝重的私下密谈。 赫斯起身,先是恭敬地给武振邦添上半杯红酒,随后才在原位坐下, 脸上的客套笑意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十足的郑重与谦卑,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开口。 “武先生,您此次大驾光临罗马,想必不是单纯故地重游。 当年您度蜜月时,我便知晓,从无小事,但凡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您尽管吩咐。” 他语气诚恳,眼底满是感激: “这些年,若是没有您的提携,没有您的全球产业资源与我对接,我不可能坐稳玛莎拉蒂家族掌权人的位置, 更不可能成为泛地中海商贸协会会长。我的一切,都是您给的,关于这些,我感激不尽。” 武振邦指尖轻轻摩挲着水晶酒杯的杯沿,神色平静,眼神深邃,抬眸看向赫斯,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铺张的排场,不必再有,我此次前来,目的很明确。 梵蒂冈的红衣主教伊凡,你帮我安排一次私下会面。” 赫斯连忙点头应下,没有丝毫迟疑: “您放心,我今晚就与伊凡主教联络,他与您也是旧识,当年星光慈善基金的合作,他一直感念您的情谊,定会给足面子。” 第755章 赤裸裸的政治交易 偌大的宴会厅灯火渐暗,只剩桌角两盏水晶壁灯洒下柔和光晕, 只剩两人低沉的交谈声。 奥斯身子微微前倾,姿态谦卑恭谨,全然没了晚宴上应酬的客套,只剩对武振邦的绝对顺从。 武振邦神色平淡地开启话题,语气沉稳而极具掌控力: “欧洲这边的商业布局,近些年还有不少可深耕的空间,泛地中海商贸协会的渠道,接下来要和我旗下的能源、奢侈品、跨境物流板块全面对接。” 他语气平缓,却字字句句划定着商业版图: “北欧的能源供应链、南欧的高端农产品渠道、东欧的基建市场,你以协会的名义牵头整合,我会调动全球资金与资源配合。 一来,巩固你在商界的话语权,二来,打通我方产业在欧洲的全链路,避开当地贸易壁垒。” 奥斯眼中瞬间泛起光亮,连忙应声,语气满是感激: “全凭武先生安排!这些年我一直等着您的指示,协会旗下的港口、商会、政界人脉,随时听候调遣。 欧洲各国的商贸审批、本地资源对接,我都能一手办妥,绝不会给您的产业带来任何阻碍。” 武振邦微微颔首,继续部署: “另外,星光互助慈善基金在欧洲的公益项目,要进一步扩大覆盖面,重点对接教廷管控下的慈善教区,一来稳固过往的人脉根基,二来打造正面声望,为后续商业布局铺路。” 他只字未提梅森修道院,心中了然,奥斯身为欧洲既得利益者,扎根西方上层圈层, 与教廷、欧洲老牌势力牵绊极深,这类颠覆西方文明话语权的秘事,绝不能假借他人之手, 唯有自己亲自潜入探查,才最为稳妥。此番与奥斯商谈商业版图,既是巩固自身在欧洲的实力,也是为后续暗中行动,搭建最隐蔽的掩护。 奥斯全然不知武振邦的深层盘算,只当是正常的商业布局,当即一一应下,事无巨细地汇报着欧洲当下的商贸局势、各地资源情况, 两人就欧洲商业版图的扩张、资源整合、风险规避,深入商谈至深夜,所有事宜尽数敲定。 直至夜色深沉,武振邦才起身结束谈话,奥斯亲自将他送至卧房门口,再三叮嘱侍从妥善伺候,才满心恭敬地退去。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阳光穿透古堡的彩绘玻璃,昭示着新的一天到来了。 众人用过精致的欧式早餐,便在奥斯的亲自陪同下,乘车前往梵蒂冈。 车队一路畅行,径直驶入梵蒂冈城内,沿途安保森严,却因奥斯提前打点,全程没有丝毫阻拦。 抵达教廷核心会客殿时,红衣主教伊凡早已在此等候。 年近七十的伊凡,身形略显佝偻,满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一身鲜红的主教长袍衬得他面容愈发苍老,却依旧眼神深邃,透着神职人员的肃穆与政界人物的城府。 多年未见,岁月在他脸上刻满皱纹,可看向武振邦的目光,依旧带着故人重逢的热络。 当年星光互助慈善基金与梵蒂冈合作开展慈善项目,全靠伊凡从中斡旋,大量慈善项目落地, 不仅帮教廷收拢了民心,更为伊凡积攒了丰厚的政治资本,这些年他在教廷内地位一路攀升,早已成为红衣主教中最具竞争力的核心人物。 而此刻的梵蒂冈,暗流涌动,老教皇病危,新一任教皇选举在即,伊凡正是第一梯队的热门人选,各方势力博弈激烈,他正处于关键的攻坚阶段。 见到武振邦,伊凡主动上前,抛开主教的威严,伸手与他轻轻相握,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武先生,多年未见,没想到你会在此时前来。” 武振邦握住他的手,神色从容,开门见山,语气笃定有力: “伊凡主教,故人重逢,我便直话直说。我知晓如今梵蒂冈局势,也清楚你目前的处境,我愿意助你一臂之力,在此次选举中稳稳胜出。” 此言一出,伊凡眼中骤然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作浓烈的动容与期许。 他深知武振邦的实力。 全球顶尖的资本、人脉、影响力,还有当年慈善合作打下的民众基础,若是能得到武振邦的全力支持,自己在选举中将会占据绝对优势,击败其他对手毫无悬念。 伊凡攥紧武振邦的手,声音微微发颤,极力掩饰着内心的激动: “武先生,你若肯助我,日后但凡我伊凡在梵蒂冈一日,你与你的人、你的产业,在梵蒂冈、在整个欧洲教廷势力范围,都将拥有无上便利,我必兑现所有承诺,不负你的相助!” 一旁的奥斯也满脸欣喜,伊凡若是登顶教皇之位,对他、对玛莎拉蒂家族、对泛地中海商贸协会而言,都是天大的利好,不由得看向武振邦的目光,愈发恭敬。 梵蒂冈教廷会客大殿肃穆庄严,彩绘玻璃窗滤进柔和天光, 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熏香与古老宗教特有的沉静气息。 伊凡红衣主教站在厅堂中央,年近七旬的他虽鬓发全白,脊背微显苍老,可一双眼眸依旧深邃锐利,自带教廷高层经年沉淀的威严。 老教皇已是弥留之际,神志时昏时醒,教廷大政早已悬空,整个枢机团暗流涌动,教皇选举的风声一日紧过一日。 他身为红衣主教中稳居第一梯队的热门人选,此刻心中既有前路博弈的凝重,更有见到武振邦这位关键外援的恳切。 武振邦从容而立,身后跟着夏梦、秦若雪、Angela、奥黛丽一众女眷,奥斯恭敬站在侧后方,全程屏息,不敢随意插话。 伊凡缓缓开口,语气庄重,带着教廷高层独有的正式感: “武先生,你我相交多年,自星光互助慈善基金与教廷联手深耕跨国慈善伊始, 你便以财力、人脉与格局,为教廷教区救济、贫民安置、疫病帮扶立下莫大功德。这份情分,教廷上下始终记在心里。” 他话锋微顿,目光郑重锁定武振邦: “如今圣座病危,已无力理事,教廷日常政务、人事安排,皆由枢机团集体共摄。 恰逢新一任教皇选举在即,承蒙你愿意在此关键节点出手相助,助。”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教廷都该给予你应有的尊崇与荣誉。” 第756章 投桃报李 话音落下,他抬手示意候在殿外的教廷典礼官上前。 两名身着传统礼服、头戴高帽的教廷典礼官,捧着两只暗红色丝绒锦盒,步履沉稳走入大殿,躬身立在一旁。 伊凡神色愈发肃穆,以枢机团核心代表、准教皇候选人的身份,缓缓宣告: “眼下圣座无法亲署敕令,我以枢机团首席代行权,奉圣座生前口谕,破格先行册封…… 授予武振邦先生教廷荣誉罗马伯爵头衔,永享贵族阁下尊称; 同时纳为圣格列高利大帝骑士团大十字特邀骑士,跻身教廷世俗最高荣誉圈层。” 这番话一出,一旁的奥斯和赫本心头猛地一震。 他久混欧洲上层,深知这两个名头分量何等沉重。 罗马伯爵本就需教皇亲封,寻常富商、政界权贵穷尽一生也难以触及; 圣格列高利大十字骑士,更是只授予对教会有盖世功勋的国家元首、顶级巨擘。 如今伊凡借着枢机团代管大权,提前破格预授,已是给了武振邦前所未有的无上体面。 众女也微微动容,安静立在一旁,静静看着这场特殊的教廷册封仪式。 典礼官上前,打开第一只锦盒。 内里静静躺着一枚八角金质十字勋章,雕琢繁复精细, 中心镌刻圣彼得与圣保罗圣像,环身镂刻拉丁文: pro Ecclesia et pontifice——为教会与教宗。 勋章旁叠放着一条蓝红相间的骑士专属绶带,质感华贵,透着百年教廷礼仪的厚重。 伊凡亲自上前,神情虔诚而郑重,亲手将这枚金十字勋章别在武振邦左胸衣襟, 再缓步为他披挂骑士绶带,动作一丝不苟,完全是以对待贵族与骑士的最高礼仪相待。 “自此册封生效,” 伊凡声音沉稳有力, “你享有罗马伯爵一切礼遇,可自由出入梵蒂冈内廷禁地,列席教廷所有公开大典与弥撒仪式; 教廷非绝密级古籍、教区档案、修道院旧录,皆对你开放查阅权限。” 说完,他伸手接过第二只更为精致的锦盒,轻轻掀开盒盖。 一朵纯金打造、瓣边镶嵌细碎红宝石的金玫瑰静静卧在丝绒衬底之上,工艺极尽精巧,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透着温润华贵的光泽。 这是梵蒂冈千年以来极负盛名的圣座信物——圣座金玫瑰。 寻常就连欧洲王室、各国元首,都未必能获赠一件,象征着教廷至高的祝福与神圣庇护。 伊凡捧着锦盒,递到武振邦面前,语气沉凝: “此金玫瑰,是圣座早年便预备下的祝福信物。 今日我代圣座赠予你,它代表梵蒂冈对你的永久庇护。 往后你无论在欧洲何地行事,但凡持此信物,教廷教区、修道院、教廷驻外机构,皆要视你为最尊贵的盟友,一路绿灯,无人敢阻拦刁难。” “待选举结束,一切尘埃落定。便即刻颁布正式教廷敕书,将你的罗马伯爵爵位录入教廷贵族史册,世袭罔替,永不撤销。” 武振邦低头看了看胸前的金十字勋章,又望向锦盒中那朵鎏金映红的金玫瑰,神色平静无波,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 他要的从来不是虚名头衔,不是贵族排场。 他真正看中的,是这份荣誉背后的特权、通行权、档案查阅权,以及教廷的暗中庇护。 有了教廷荣誉伯爵与大十字骑士的身份,再有这枚金玫瑰作为信物傍身,日后他想要悄然前往巴黎,潜入梅森修道院探查密室秘档、寻找永乐大典被窃的蛛丝马迹,便有了最坚实的掩护。 即便中途被教廷地方教区、修道院神职人员察觉异样,凭着这份身份与信物,也能从容脱身,不会惹来官方层面的追查与阻挠。 武振邦抬手,微微颔首,语气淡然却透着分量: “多谢主教厚爱。今日承诺,我自然算数。选举教皇一事,我会动用我所有人脉、资本与全球舆论资源,助你稳坐圣座,毫无悬念。” 伊凡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伸出手,与武振邦重重相握。 “有武先生这句话,我便再无后顾之忧。从今往后,你我便是跨越世俗与教廷的莫逆盟友,你的事,就是梵蒂冈的事。” 一旁的奥斯见状,心中越发笃定自己站队无误。 武振邦手握全球资本,如今又绑定了即将登顶教皇的伊凡,等于一手攥住欧洲商界,一手牵起教廷最高权力,往后整个地中海乃至欧洲的商业版图,都将任由对方纵横驰骋。 夏梦目光沉静,看着武振邦胸前的勋章,心底民族自豪感更浓。 秦若雪眼神微亮,下意识思索着这份教廷特权,未来能为自己探查西方科学源流、考证大明典籍外传之谜,带来多少便利。 奥黛丽身为欧洲名门之后,最清楚这份册封的含金量,看向武振邦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由衷的敬佩与安心。 Angela、阮梅、乐静怡几人也各自神色从容,已然习惯了身边男人随手便可搅动欧洲顶层格局的能耐。 伊凡看着武振邦身后一众气质各异、容貌出众的女眷,目光温和,带着教廷老者的儒雅与通透,缓缓开口补上了方才未尽的礼数。 “武先生既受教廷册封,荣加伯爵、授骑士最高荣衔,按梵蒂冈古老惯例,世俗贵族的荣誉与庇护,本就可一体福泽配偶与家眷。”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怔。 赫斯心里更是了然,这可不是普通客套,是教廷实打实的规矩: 教廷册封的罗马荣誉伯爵,本身就附带伯爵夫人眷属荣衔,连带家眷都享有教廷礼遇、通行资格与宗教庇护。 伊凡抬手再度示意典礼官,又取来三只小巧的雕花丝绒随身锦盒,语气郑重补充: “我便循教廷古例,破格施恩,惠及你的诸位夫人。” “首先,随你册封之例,诸位夫人皆自动享有教廷荣誉伯爵夫人尊称, 在梵蒂冈全境、教廷辖下所有教区、修道院领地,享有贵族女眷同等礼遇, 出入不受盘查,列席宗教大典可享专属贵宾席位。” 典礼官依次打开锦盒,里面是制式小巧、精致玲珑的良善服务金质女勋,纹饰温婉,缩小版教廷十字徽,专为贵族女眷定制。 伊凡接着说道: “我再以枢机团代行权,破例授予诸位夫人圣西尔维斯特骑士团女爵士荣誉身份,每人赠予一枚教廷良善服务金勋作为信物。” 第757章 全家获封 “有这枚勋章在身,便等同于教廷认可的善意友人,受到教会律法与圣座祝福庇护。 日后你们游历欧洲各地教廷属地、走访大小修道院,皆可受到礼遇照料,地方神职人员不得无故阻拦、盘问惊扰。” 说着,典礼官捧着勋章,依次走到夏梦、奥黛丽、Angela、秦若雪、乐静怡、阮梅几人面前。 Angela原本还带着几分港岛精英式的矜持,此刻听得能获得教廷正式授予的女爵士身份与专属信物,眼底顿时泛起新奇与欢喜。 秦若雪心思缜密,瞬间嗅到了其中的便利,有了这层教廷女眷荣衔和勋章信物, 日后以学术考察名义走访欧洲各地古修道院、查阅古籍文献,身份名正言顺,再也不会受到无端阻拦。 武振邦淡然的神色下,隐藏着一丝惊讶。 伊凡这人情可送大了。 要知道教廷正统律法严格一夫一妻,只承认唯一合法法定配偶,荣誉、头衔、勋位、荫蔽,只给正妻一人。 结果伊凡为了感谢自己的助选承诺,居然一口气送出了这么多个荣誉头衔。 看来他面临的竞争也很强大呀? 武振邦眯起了眼睛,内心快速地盘算着。 他本就想问能否惠及身边人,没想到伊凡深谙教廷规矩,主动循古例成全。 伊凡这一手,既给足了他颜面,又让所有妻子都拥有了教廷官方认可的名誉身份+专属信物, 往后无论是在梵蒂冈活动,还是日后前往全世界任何有教廷势力的地方,一众女眷随行都名正言顺,自带贵族礼遇与宗教庇护,行事更加方便隐秘。 伊凡看着众人一一收下小巧精致的金质女勋,语气愈发诚恳: “这份荣衔与信物,终身有效,不受时局更迭影响。待教宗选举后,我会一并下旨, 将你阖家荣衔录入教廷贵族名册,永久留存,世代享受教廷友谊与庇护。” 武振邦微微颔首: “主教有心了。” 一场册封,不止成就他一人的教廷高位身份,更是阖家沾荣,妻眷同受福泽。 一场名誉册封,一桩政治交易,就此尘埃落定。 册封仪式落定,熏香依旧萦绕大殿,教廷典礼官躬身收好剩余礼器,悄然退至殿外,将安静留给殿内几人。 伊凡目送典礼官离去,目光再度落向武振邦,神色已然从神职人员的肃穆,化作政治盟友间的坦诚与亲近。 武振邦微微抬手,侧身示意身旁的奥黛丽上前一步。 此刻的奥黛丽,褪去了平日随行的温婉,眉宇间自带名门之后的端庄与从容,气质优雅得体,周身透着一股久经上流圈层历练的沉稳气场。 武振邦缓缓开口,语气不疾不徐: “伊凡主教,往后关于教皇选举的全程统筹、舆论造势、慈善人脉联动,我便交由奥黛丽全权对接。 她如今仍是星光互助慈善基金轮值主席,当年你们之间诸多慈善合作,本就由她一手牵头,流程、人脉、教廷规矩,她都了然于心。” “后续所有暗线布局、教区票仓拉拢、民间声望铺垫,皆由她代表基金与你单线联络,无需再经旁人转手。” 伊凡闻言连连点头,眼底满是赞许。 他本就记得奥黛丽,当年星光基金与教廷深度合作,正是这位气质出众的女士居中协调,处事周全、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有贵族涵养,又有慈善事业的格局。 “甚好,甚好。” 伊凡笑着颔首, “有奥黛丽女士亲自对接,我再放心不过。 昔日合作便十分默契,如今再续前缘,诸多事宜自然水到渠成。” 当下,两人便避开旁人,就教皇选举的关键细节低声商谈起来。 从红衣主教圈层的人脉游说,到各教区神父的民意铺垫; 从借助星光基金的全球慈善口碑制造舆论声势,再到暗中稳住中立派系、瓦解竞争对手的拉拢手段,一一敲定细节。 奥黛丽深谙欧洲教廷规则,又熟稔资本舆论的运作方式; 伊凡深耕教廷内部数十年,看透枢机团各方势力的利害纠葛。 两人思路契合,诉求一致,你一言我一语,互补短板,诸多棘手难题三两句话便敲定方案,当真一拍即合,大殿内气氛融洽无比,全然没有初次正式合作的生疏隔阂。 夏梦、秦若雪等人安静立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心中已然通透。 自今日教廷破格授勋、全员荣封荣誉伯爵夫人与女爵士之刻起, 武振邦与武家一众女眷,便不再只是手握全球资本的商界巨擘。 借着教廷的册封背书、圣座金玫瑰的庇护信物、荣誉贵族的正式名分,武家已然拥有了和欧洲各国王室平起平坐、平等交流的正统地位。 要知道,整个欧洲所有皇室、王室,法理上皆归教廷精神统领, 受教廷教义与圣座权威约束,贵族头衔、王室正统性,某种程度上都需要教廷的认可与加持。 如今武家得梵蒂冈教廷亲自册封、授予贵族荣衔、赐予圣座专属庇护信物,等于从法理、身份、圈层上,直接踏入了欧洲最顶层的权贵圈层。 往后无论走访欧洲哪个国家,拜见王室贵族、出入宫廷宴会、落脚教廷属地, 武家一行人都有实打实的正统身份傍身,受人礼遇,被人敬重,再无人敢以普通富商视之。 赫斯站在一旁,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他混迹欧洲上流半生,太清楚这份教廷册封的含金量。 多少王室旁支、老牌豪门穷尽世代,都求不来教廷一纸荣誉头衔, 而武振邦一日之间,便阖家受封,荣宠加身,真正站稳了欧洲顶层格局的最核心位置。 武振邦神色淡然,静静看着奥黛丽与伊凡敲定所有对接事宜,眼底掠过一丝深意。 扶持伊凡登顶教皇,绑定教廷最高权力; 阖家获得教廷贵族荣衔,跻身欧洲王室同等圈层; 再借着这层身份作掩护,日后无论商业布局,还是情报搜集,都将事半功倍。 一场授勋,一次结盟,不仅敲定了教廷未来的权力格局,更让武家从此跻身上流, 与欧洲王室并肩,为接下来探寻尘封数百年的文明真相,铺下了无可撼动的身份基石。 第758章 伊凡主教居然送房子? 翌日清晨,梵蒂冈的晨雾还未散尽,武振邦便已做好行程安排。 奥黛丽·赫本身着简约干练的套装,褪去往日温婉,周身透着慈善家的专业气场。 她主动上前,替武振邦打理着衣领,语气沉稳: “我留在梵蒂冈,与伊凡主教对接选举所有细节,教区游说、慈善资源落地、舆论铺垫,我都会一一盯紧,有进展第一时间联系你。” 武振邦轻轻颔首,指尖拂过她肩头的女爵士勋章: “万事小心,不必急于求成,稳住节奏即可,有任何难处,随时让奥斯调动资源。” 此番安排,既是为了让伊凡彻底放心,也是为了避嫌。 他带着众妻高调出游,将选举事宜全然交由赫本打理,尽显对伊凡、对教廷的信任,也让外界看不出丝毫刻意布局的痕迹。 待赫本转身步入教廷内廷,武振邦携夏梦、秦若雪、Angela、乐静怡、阮梅一众妻子,在奥斯的全程陪同下,登上早已备好的车队,驶离梵蒂冈,开启欧洲古迹游历之行。 车队第一站,直奔罗马城内的古罗马斗兽场遗址。 奥斯亲自驾车兼任向导,沿途不厌其烦地讲解着斗兽场的“历史”,言辞间满是西方学界的主流说辞: “这是古罗马帝国时期修建的经典建筑,距今已有近两千年历史,是古罗马文明最巅峰的象征……” 武振邦漫步在斑驳的石质遗迹间,目光看似随意扫过,实则细细探查着每一处细节。 夏梦陪在身侧,温婉而立,偶尔轻声询问古迹典故; Angela兴致勃勃地四处观望,时不时拿出相机拍照; 阮梅安静跟在人群末尾,眼神柔和; 乐静怡不动声色地留意着众人起居,全程周全;秦若雪则始终眉头微蹙,时不时蹲下身,仔细查看遗迹的砖石结构。 “武先生,您看这处墙体,是不是极为壮观?千年风雨都未曾将其损毁。” 奥斯指着厚重的石墙,满脸自豪。 武振邦轻笑一声,抬手指向石墙隐蔽处的缝隙,语气平淡: “奥斯,你仔细看,这里的砖石缝隙里,夹杂着现代水泥的痕迹,还有这处承重结构,边缘切割太过规整,是近代机械切割的工艺,两千年前的古罗马,何来这般工艺与建材?” 秦若雪站起身,推了推眼镜,理性补充: “不止如此,斗兽场号称历经千年战乱、地震、风化,留存至今,可其建筑结构的承重比例、石材风化程度,完全不符合千年自然损耗规律,反倒像是数百年前,用现代工艺伪造修缮,刻意做旧而成的。” Angela闻言,连忙凑上前查看,原本深信不疑的历史认知,再次出现裂痕: “难道真的有问题……我之前在课本上学的,全是说它是货真价实的古罗马遗迹。” 夏梦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轻声道: “西方为了塑造久远的文明历史,向来擅长这般手段,比起咱们华夏有文字、文物、遗址三重印证,这些所谓古迹,破绽实在太过明显。” 奥斯脸色微微一僵,他混迹欧洲多年,并非毫无察觉,只是从未有人这般直白点破,连忙打圆场: “许是后世修缮时留下的痕迹,是我考虑不周,未曾留意这些细节。” 武振邦没有再多言,带着众人继续前行,一路将诸多伪造痕迹默默记在心底, 全程看似闲适游玩,实则将西方伪史的铁证一一搜集。 离开斗兽场,车队随即前往下一处古迹——古罗马广场遗址。 奥斯依旧全程陪同,小心翼翼地讲解,生怕再露出破绽。 众人漫步在残垣断壁之间,武振邦又指着所谓“千年石刻”上的纹路,与妻子们轻声探讨: “这些石刻的风化痕迹过于均匀,且文字笔画深浅一致,绝非千年自然风化而成,分明是近代机器雕琢后,人工做旧的产物。” 秦若雪一路对照着自己的科研笔记,不断记录着建筑工艺、材质、年代的矛盾点,越探究,越认定西方古文明的虚假性。 一行人走走停停,接连探访数处知名古迹,每到一处,都能轻易找出建筑工艺、材质、文物留存上的致命漏洞, Angela原本根深蒂固的西方教育认知,在一次次实证面前,彻底动摇,再也没有了当初反驳的底气。 正当众人在庞贝古城遗址驻足时,武振邦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正是赫本。 他走到一旁接通电话,赫本略带欣喜的声音传来: “振邦,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在星光基金全球慈善网络的助力下,我们拉拢了教廷半数中立红衣主教, 伊凡主教在选举筹备中,占据了绝对优势,拿下教皇之位,已是十拿九稳,这是阶段性的大胜!” 武振邦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语气平静:“辛苦了,后续按计划推进即可。” “还有一件事!” 赫本的声音满是意外惊喜, “伊凡主教得知喜讯,心情大好,加上感念你的鼎力支持,加上你此前对教廷慈善的巨额贡献, 他以枢机团代行权,破例为我们武家,在梵蒂冈城内批了一处私人宅邸! 是教廷名下的复古独栋别墅,享有永久居住权,还附带梵蒂冈全境自由通行特权,这可是教廷破天荒头一遭,给世俗人士这般恩典!” 电话那头的赫本难掩惊讶,要知道,梵蒂冈寸土寸金,所有地产皆归教廷所有,从不对外授予私人居住权,此番特批,足以看出伊凡对武振邦的重视,以及此次竞选胜利带来的狂喜。 武振邦闻言,眼神微亮。 梵蒂冈的私人宅邸,不仅仅是一处居所,更是身份的象征, 是教廷彻底将武家视作核心盟友的标志。 挂断电话,武振邦转身走向众人,将消息告知众人。 奥斯瞬间满脸震惊,随即躬身向武振邦道贺: “恭喜武先生!这可是教廷前所未有的恩典,整个欧洲,即便是各国王室,都未曾有过这般待遇,您此番,真正是让武家跻身欧洲顶层核心圈层了!” 众女也纷纷面露喜色,夏梦温婉一笑,满是自豪; 秦若雪知晓这处宅邸意味着更多便利,眼神沉静; Angela惊呼出声,满心震撼;阮梅眉眼柔和,满是安心;乐静怡则立刻开始盘算,后续如何打理这处梵蒂冈宅邸。 武振邦望着眼前满是破绽的庞贝古城遗址,又想起梵蒂冈的那处宅邸,心中如明镜。 第759章 一路一眼假,奥斯受刺激。 挂断赫本的电话,武振邦沉吟片刻。 眼下游历探查、搜集西方伪史证据的行程,远比一处居所更重要, 回头只需交由乐静怡后续派人打理即可,不必为此耽搁既定计划。 他抬眸看向围在身旁的众女,语气平和地敲定行程: “下一站,巴黎。” 听闻要前往巴黎,Angela瞬间来了兴致,眼睛一亮: “太好了!巴黎可是好地方,据说有好多古老建筑,终于能好好逛一逛了!” 夏梦眉眼温婉,轻声应和: “巴黎多的是百年古迹与老建筑,正好一路走,一路看看。” 她心中清楚,武振邦所谓的看看,实则是继续探查那些西方古迹的破绽,搜集更多伪史铁证。 秦若雪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丝期待,巴黎有诸多古老修道院、馆藏古籍,正是她印证文明源流、查找文献漏洞的绝佳去处, 更何况,梅森修道院本就在巴黎近郊,此行本就是直奔核心目标而去。 阮梅、乐静怡也无异议,众人简单收拾一番,便重新登车。 武振邦摒弃了繁琐的随行队伍,只留了贴身安保车辆,一行人轻车简从,沿着欧洲大陆的公路,一路朝着巴黎进发。 沿途避开喧闹的高速,专走能途经乡间古迹、小镇遗址的老路,每路过一处标注着“千年古迹”的景点,便停车驻足,看似随性游玩,实则步步探查。 途经法国北部的一座中世纪古堡遗址,奥斯早已提前安排好通行权限,众人得以近距离观摩。 古堡外墙号称历经八百年风雨,砖石上布满“岁月痕迹”,可武振邦只是抬手拂过墙面,便一眼看穿了端倪。 “你们看这砖石的质地,还有缝隙间的粘合材料。” 他指尖点了点墙面不起眼的角落, “所谓的中世纪古堡,砖石密度、风化程度根本不达标,粘合料里有现代硅酸盐成分, 是近几十年用仿古工艺搭建的,所谓的千年历史,不过是刻意编造的谎言。” 秦若雪蹲下身,捡起一块散落的碎石,仔细端详后点头: “没错,石材内部结构太过完整,没有千年埋藏的风化酥松感,完全是近代开采锻造的,和中世纪的建材工艺完全不符。” Angela凑在一旁,看着眼前看似古朴的古堡,再对照两人指出的破绽,彻底没了往日对西方古迹的盲目推崇, 忍不住嘀咕:“原来到处都是假的,以前在学校学的历史,全都是骗人的。” 夏梦望着这座刻意做旧的古堡,轻声叹道: “华夏古迹,一砖一瓦都有史料可循、有年代可考,哪怕是残砖断瓦,都藏着真实的岁月痕迹,远不像这般,通篇都是伪造与粉饰。” 奥斯站在一旁,面色有些尴尬,却无从反驳。 他身为欧洲本土人,自幼被灌输这些古迹的“历史意义”,可如今破绽被一一戳破,也只能沉默以对,全程恭敬陪同,不敢再多言吹嘘所谓的西方古文明。 一路走走停停,武振邦带着众女不急不缓,途经的每一处所谓“千年遗址”“古老遗迹”,都被他和秦若雪从建筑工艺、材质、文物留存等角度,找出无数违背常理、违背历史规律的漏洞,一一记录下来。 那些号称历经千年不腐的羊皮卷、石刻经文,要么文字脉络过于连贯毫无断层,要么材质根本无法承受千年岁月侵蚀; 那些号称古希腊、古罗马传承下来的雕塑,底座、缝隙里总能找到现代工艺的痕迹,所谓的千年岁月,全是人工做旧的假象。 阮梅一路安静跟随,看着身边从容笃定的武振邦,看着那些被戳破的虚假古迹,心中对华夏文明的认同感愈发强烈。 乐静怡则全程将众人的起居饮食打理得井井有条,从不让琐事打扰武振邦探查,尽显大管家的稳妥。 车队渐渐驶入巴黎近郊,远处巴黎城区的轮廓依稀可见,埃菲尔铁塔的塔尖在天际线若隐若现。 武振邦靠在车座上,望着窗外掠过的法式乡村景致,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一路行来,搜集到的西方伪史证据越来越多,所有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真相。 西方为了掩盖窃取大明《永乐大典》、篡改文明起源的事实,不惜耗费巨资,伪造了一整套古文明遗迹与历史叙事。 而近在眼前的巴黎,藏着这场骗局的核心枢纽——梅森修道院。 他轻轻摩挲着指尖,心中暗自盘算,眼下先以游玩之名,在巴黎市区各处古迹探查,稳住阵脚, 待时机成熟,自己再悄然潜入梅森修道院,倒要看看这里隐藏着什么样的阴谋。 身旁的众女各自望着窗外景致,神色从容,她们都清楚,这场看似闲适的欧洲之行,早已在不知不觉间,逼近了最核心的秘密。 车子平稳行驶,朝着巴黎城区缓缓驶去。 第760章 看欧冠见识足球流氓。 车子平稳行驶,朝着巴黎城区缓缓驶去,车流汇入巴黎的城市道路, 两旁欧式古典建筑鳞次栉比,浪漫与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 奥斯早已提前备好一切,径直将车队送往巴黎市中心的丽思酒店。 这座坐落于旺多姆广场的百年奢华酒店,是欧洲顶级名流的下榻首选, 处处透着法式贵族的精致与考究,也是巴黎公认的最高规格酒店。 车队停稳,酒店总经理亲自带着一众侍者在门口等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至极: “武先生,各位夫人,欢迎莅临巴黎丽思,所有套房与专属服务均已备好。” 武振邦满意的向奥斯点点头。 携众女缓步走入酒店,鎏金雕花的回廊、复古水晶吊灯、波斯手工地毯、 随处可见的艺术真迹,将法式奢华展现得淋漓尽致。 奥斯早已定下顶层整层专属套房,视野开阔,可俯瞰巴黎全城景致, 套房内家私极尽考究,兼具古典韵味与现代舒适,贴身安保、专属管家一应俱全,全程隐秘又妥帖。 众人稍作休整,褪去一路车程的疲惫,便被专属侍者引至酒店的米其林三星餐厅。 餐厅内氛围静谧雅致,靠窗的位置被单独包下, 窗外便是旺多姆广场的夜景,灯光璀璨。 身着白色高定制服的主厨亲自到场,身姿恭敬地向武振邦一行人致意, 随后便在专属的开放式餐台旁,现场烹制正宗法式大餐。 蓝鳍金枪鱼塔塔搭配鱼子酱、 法式煎鹅肝配无花果、 慢煮勃艮第牛肉、 海盐烤海鲈鱼,一道道菜品在主厨精湛的手艺下呈现,摆盘精致如同艺术品。 餐间搭配酒庄直供的年份拉菲、香槟,侍者全程轻声服务,斟酒、换盘分寸恰到好处,尽显法式正餐的仪式感与尊贵。 主厨现场煎制和牛时,黄油与香料的香气弥漫整个餐厅,火候拿捏精准至极,切开口感鲜嫩多汁; 法式甜点马卡龙、可丽露、歌剧院蛋糕依次呈上,甜度适中,口感层次丰富,尽显法式甜品的精髓。 席间,奥斯一边细心为众人介绍菜品,一边闲聊起巴黎近期的盛事,忽然想起一事,开口说道: “武先生,各位夫人,说来凑巧,欧洲杯总决赛恰好定在三天后,就在巴黎法兰西大球场举行,这可是全欧洲最盛大的体育赛事,届时整个巴黎都会陷入狂欢。” Angela闻言,瞬间来了兴致,双眼发亮: “欧洲杯?我早就听说过欧洲足球的氛围,正好可以见识一下!” 夏梦、阮梅也面露好奇,平日里少有这般体验,倒也愿意感受一番现场氛围。 武振邦两世为人,还真没见识过感兴趣的开口道: “既然碰上了,那就去看看。” 奥斯立刻应声 “我马上安排法兰西大球场最顶级的VIp包厢,全程安保、通行、食宿全部对接妥当,绝不会让各位受到丝毫打扰。” 伊夫大包大揽的模样,仿佛要把一路自家古迹被批判的郁闷给找回场子一般。 话音刚落,餐厅内便能看到不少球迷模样的客人, 或是对着餐厅内的电视屏幕紧盯赔率,或是三两成群激烈讨论,手中攥着博彩票据, 神情或是亢奋、或是紧张,言语间全是赛事投注、赔率涨跌的话题,随处可见一掷千金的疯狂。 邻桌几名球迷更是高声喧哗,动辄便是数万法郎的投注,眼神里满是赌徒般的狂热,就连侍者都见怪不怪。 武振邦抬眸扫过,淡淡开口: “欧洲的足球博彩,倒是比赛事本身更热闹。” 奥斯连忙解释: “欧洲杯期间,全欧洲甚至全世界的博彩行业都会彻底沸腾,无数球迷倾其所有投注,赌徒更是蜂拥而至, 往往一场球赛,就能牵扯出上亿甚至数十亿的资金往来,疯狂程度远超常人想象,每年赛事期间,因投注引发的争执、冲突更是数不胜数。” 秦若雪微微蹙眉,显然对这般失控的狂热颇为不喜; 乐静怡则默默记在心里,已然开始盘算后续观赛的安保预案; 阮梅性格柔弱,下意识往武振邦身边靠了靠。 只有Angela和蜜雪儿不在乎的相互对视了一眼。 姐妹俩出身警察世家,在港岛任职时,非法赌球也是港岛警方重点打击的对象。 一顿法式正餐落幕,众人返回酒店套房,巴黎街头依旧能感受到赛事临近的狂热氛围, 随处可见身披球队球衣的球迷,街边投注点排起长队,疯狂气息弥漫整座城市。 三天转瞬即逝,奥斯早已将一切安排妥当。 赛事当日,武振邦携众女乘坐专属车辆,在贴身安保的护送下,前往法兰西大球场。 还未抵达球场,沿途便挤满了身披各色球衣的球迷,呐喊声、欢呼声、歌声震耳欲聋, 人群摩肩接踵,不少球迷手持博彩票据,神情亢奋,不停念叨着投注的球队与赔率,空气中弥漫着躁动与狂热。 VIp包厢通道全程畅通,众人落座后,俯瞰整个球场,座无虚席, 近十万球迷的呐喊声几乎要掀翻球场顶棚。 看台上,球迷们挥舞着旗帜、队徽,疯狂嘶吼,不少人盯着手中的博彩票据, 神情随着赛事的临近充满了期待,赌红了眼的模样比比皆是。 随着主裁判一声哨响,决赛正式打响。 开场之后,利兹联便凭借凶悍的逼抢占据主动, 英格兰球员的身体对抗与跑动强度,一度让拜仁防线陷入被动。 场上拼抢极为激烈,铲球、对抗接连不断,皮球在半场来回穿梭,双方攻防转换极快,看得人肾上腺素飙升。 下半场刚一开场,利兹联边路突破后传中, 前锋彼得·洛里默门前抢点破门,全场利兹联球迷瞬间沸腾,疯狂呐喊庆祝, 可裁判却示意进球无效,判罚前场犯规,这一争议判罚瞬间引爆利兹联球迷的不满,看台上嘘声震天,无数杂物被扔向赛场。 这一判罚彻底打乱了利兹联的节奏,球员情绪受到极大影响。 第71分钟,拜仁抓住机会,中场弗朗茨·罗特禁区外一脚势大力沉的远射,皮球直挂球门死角,冲破利兹联门将十指关!拜仁1-0领先! 第761章 欧冠赛场上演足球流氓火拼 VIp包厢内,Angela紧紧盯着赛场,忍不住惊呼; 武振邦神色淡然,静静看着场上局势,目光扫过看台上愈发躁动的利兹联球迷。 他感受到了利兹联球迷看台上空充满了戾气。 比分落后的利兹联全力反扑,可后防线漏洞尽显。 第83分钟,足坛传奇射手盖德·穆勒禁区内接球,转身抽射一气呵成,皮球精准钻入球门死角,拜仁2-0锁定胜局! 终场哨响,拜仁球员相拥庆祝,队长贝肯鲍尔高举冠军杯奖杯,全场拜仁球迷欢呼雀跃。 而看台上的利兹联球迷彻底爆发,争议判罚的不满、输球的愤怒、博彩输钱的癫狂,三重情绪彻底引爆。 先是漫天的嘘声与谩骂,随即演变成大规模的骚乱,酒瓶、杂物漫天飞舞, 情绪失控的球迷开始相互推搡、斗殴,疯狂冲撞赛场围栏,袭击现场安保与警察。 刺耳的警笛声瞬间响起,防暴警察手持盾牌全力阻拦,可失控的球迷依旧在看台上、球场外打砸烧抢,原本盛大的欧冠决赛现场,瞬间沦为混乱之地。 阮梅微微攥着武振邦的衣袖,脸色稍显苍白,显然还未从方才失控的场面中平复: “没想到一场球赛,竟然会乱成这个样子,实在太吓人了。” 奥斯坐在副驾驶,回头看向众人,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开口解释起这场骚乱的根源,也道出了欧洲足坛最不堪的一面: “二位有所不知,欧洲足球暴力由来已久,鹰国和法国的足球流氓,皆是臭名昭着,只是各有各的暴戾,在整个欧洲都算得上是顽疾。” “要说根源与狠辣,英国足球流氓才是欧洲足球暴力的鼻祖,有着上百年的恶名。 他们大多形成严密的帮派组织,早早就预谋斗殴,专挑敌对球迷械斗,下手狠辣不计后果, 历史上更是闹出过多起死伤惨重的惨案,是欧洲足坛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疫,行事充满攻击性和报复性,早已脱离了看球本身。” “而法国足球流氓,虽成名晚于英国,却同样破坏力惊人,甚至更影响民生。 尤其是巴黎、马赛两地的极端球迷,往往不只是针对敌对球队球迷, 一旦博彩输钱、支持的球队落败,就会把赛场情绪发泄到街头, 无差别打砸商铺、焚烧车辆、袭击警察与无辜路人,骚乱很容易蔓延至全城。 再加上此次冠军杯牵扯巨额博彩资金,无数人赌红了眼,情绪本就极度躁动, 争议判罚+终场输球,彻底成了导火索,才会瞬间失控成这般模样。” “简单来说,鹰国足球流氓是有组织的血腥斗殴,招招致命; 法国足球流氓则是情绪化的全城滋事,殃及无辜, 两者都是欧洲足坛挥之不去的阴影,此番在巴黎主场,算是彻底见识到了法国流氓的疯狂。” 乐静怡闻言,微微蹙眉: “这般失控的场面,早已违背了观赛的初衷,沦为极端分子的泄愤场,往后这类赛事,倒是不必再涉足。” 阮梅也心有余悸地点头,方才窗外乱飞的杂物、扭打在一起的人群,彻底打破了她对欧洲体育赛事的美好想象,再也没了起初的兴致。 武振邦抬手轻轻拍了拍阮梅的手背,安抚着身边人,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冽的思量。 这场突如其来的球迷骚乱,看似是意外的混乱,却恰恰给了他绝佳的契机。 巴黎眼下全城躁动,警力尽数被抽调去平息球迷闹事,各大场所戒备松懈、注意力分散, 正是他避开所有耳目,悄然前往梅森修道院,探寻核心秘辛的最好时机。 他看向奥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既然骚乱未平,这几日我们便减少外出,暂时躲在酒店内享受美食吧。” 奥斯立刻会意,连忙应声: “我明白,马上安排,对外封锁我们的行程,酒店内外加强安保,保证各位的安全。” 车子平稳地穿行在巴黎夜色中,身后的骚乱还在延续,而武振邦心中已经悄悄决定,今晚就行动。 **************** 巴黎的夜,彻底沉入死寂。 白日里因足球骚乱躁动的城市,终于在凌晨时分褪去喧嚣, 只剩零星的警笛声,从遥远的街头巷尾断断续续传来,很快又被浓稠的夜色吞没。 丽思酒店顶层的专属套房内,静谧得能听见彼此均匀绵长的呼吸,众女皆是带着连日游历的疲惫与昨日球场骚乱的余悸,沉沉入眠。 武振邦静卧在床榻内侧,黑暗之中,那双原本闭着的双眸骤然睁开。 没有丝毫睡意,眸底只剩一片冷冽的澄澈与笃定,周身气息敛至极致,如同与黑暗融为一体,没有发出分毫声响,就连身下的床榻,都未曾有一丝一毫的晃动。 他静静躺着,意念在脑海中飞速凝聚,指尖轻轻捻动, 一缕无形无质的空间之力,顺着他的意念缓缓漫延开来, 如同最轻柔的水流,将他的身躯从头到脚轻柔包裹。 这股力量无声无息,没有牵动周遭半分空气流动,没有掀起一丝微风。 武振邦的身躯渐渐虚化,进入空间气旋,彻底脱离了物质层面的束缚。 气旋径直穿透身下的床榻、身旁的墙体、悄无声息地悬浮在了巴黎夜空之上。 脚下是巴黎城璀璨却沉寂的夜景,旺多姆广场的灯光、塞纳河的波光,在夜色中交织成一片静谧的画卷。 武振邦心念一动,空间气旋没有发出半点破空之声, 化作一道近乎透明的流光,朝着巴黎近郊的密林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如墨,密林幽深。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武振邦便抵达了目的地。 密林深处,梅森修道院的轮廓静静矗立,青灰色的石墙爬满了百年藤蔓, 在夜色中显得古朴而肃穆,尖顶塔楼直刺夜空,带着中世纪宗教建筑独有的森严。 这座修道院看似与世无争,实则戒备森严到极致。 外围布满着隐秘的红外报警装置,但凡有外人靠近,便会瞬间触发警报; 院内每隔百米,便有身着黑色教袍的武装值守人员,沿着回廊定时巡逻, 脚步轻缓,眼神警惕,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修道院的正门、侧门,皆是厚重的石门,锁死密封,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飞入。 第762章 梅森修道院地下的宝藏 寻常人想要潜入此地,绝对是难如登天,稍有不慎便会惊动值守人员,引来层层围堵。 可在武振邦绝对的空间法则面前,所有的戒备、所有的阻碍,都形同虚设。 他没有靠近院门,没有触碰任何建筑,甚至没有踏入密林的地面。 空间气旋裹挟着他的身躯,直接穿透厚重的修道院外墙石墙, 穿透内层的警戒装置,一路向下,直奔那处被刻意隐藏在祭坛之下的地下秘室。 岩石、泥土、木质隔板、重达千斤的封闭石门、 层层设防的机关暗道……所有物质层面的阻碍,在空间之力面前都如同空气, 他如同穿行在虚空之中,全程没有惊动任何一名守卫,没有触发半点警戒机关,身形稳稳落在了一片幽暗深邃的地下空间之中。 鼻尖,瞬间涌入一股极其浓烈的气息。 混杂着千年墨香、陈旧宣纸、竹简木牍的沧桑味, 还有一丝淡淡的檀香,显然这里常年有专人打理养护, 却又被严令禁止外人踏入,是教廷埋藏至深的绝密之地。 武振邦缓缓抬眼,目光扫过整座地下空间,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气愤,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这是一座规模极其庞大的地下秘室,穹顶极高, 由整块岩石开凿而成,四周整齐排列着数十排巨型实木书架, 皆是用上等千年古木打造,木纹细腻,做工考究,书架的每格上都有散发着麝香气息的防腐物。 显然是为珍藏最贵重的典籍,特意定制而成。 墙壁隐蔽的角落暗藏着监控温度的感应探头。 特制的冷光源洒满整座密室,将满室藏书照得清晰可见。 而那一排排、一列列、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书架上, 满满当当陈列着的,不是西方的宗教典籍,也不是拉丁文着作,全都是华夏历代传承的古籍瑰宝。 不是零星几本,不是残缺不全的残篇断简,而是成架、成排、成室的完整珍藏,涵盖了华夏上下五千年的文明脉络。 最外侧的书架上,整齐摆放着秦汉时期的绢帛书, 泛黄的绢帛虽历经岁月侵蚀,却依旧完好无损, 上面用工整的小篆、隶书,书写着上古天文历法、农耕桑织、水利营建的核心技艺; 往里深入,是唐宋年间的线装典籍,从《千金方》《本草纲目》这类医药药典, 到《九章算术》《周髀算经》这类算术专着,还有《甘石星经》这样的天文着作。 再到诗词文论、地理方志、匠人造艺,一应俱全,书页装订考究,字迹清晰隽永,墨香浓郁。 再往密室深处,明代的典籍占据了大半区域。 以《天工开物》为代表的各类机械制造、化工工艺, 《营造法式》类的精准的建筑营造图谱, 《算法统宗》的算术精髓,甚至还有数卷弥足珍贵的《永乐大典》孤本残卷, 每一卷、每一本,都是堪称国宝级的稀世珍品,是华夏民族传承千年的文明根脉。 更有先秦竹简、汉代木牍、魏晋时期的手写经卷、 隋唐的雕版印刷古籍,从皇家内府的绝密藏书,到民间匠人代代相传的技艺秘册, 但凡华夏民族千年积淀的智慧结晶、劳动成果,这里几乎应有尽有,无一缺失。 武振邦缓步走在书架之间,脚步沉重得如同灌了铅,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口之上。 他缓缓伸出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宋代刊印的《冶铁精要》, 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宣纸,触感温润厚重,书页上的图文清晰无比, 详细记载着高炉冶铁、灌钢之法、兵器锻造的完整工艺流程,一笔一画,皆是华夏先贤的心血。 而在这本《冶铁精要》的旁边,赫然摆放着一本装帧精美的拉丁文书籍, 封面标注着所谓“古罗马冶金专着”。 武振邦随手翻开,瞳孔骤然收缩,里面的文字、图谱、工艺步骤,与这本华夏古籍完全一致,分毫不差。 只是将汉字尽数替换成了拉丁文,抹去了所有华夏印记,将华夏先贤的研究成果,堂而皇之地据为己有。 他不死心,又抽出一本明代的《航海秘录》, 书中详细记录着洋流观测、罗盘校准、海图绘制、远洋航行的核心技术,是华夏航海文明的巅峰成果。 而旁边的西方“大航海时代原创专着”,竟是一字不差地照搬了书中内容, 篡改了成书时间,宣称是西方人的原创发现,以此鼓吹西方航海文明的领先。 一本,两本,十本,…… 他接连翻开数十本古籍,每一本华夏古籍的身侧,都对应着一本西方伪造的“原创典籍”。 西方世界千百年来极力鼓吹的古希腊科学理论、古罗马工艺成就、欧洲近代科技发明, 那些被他们奉为人类文明巅峰、用来标榜西方文明优越的成果,桩桩件件,全都能在这些被偷盗而来的华夏古籍中,找到最原始、最完整的源头。 他们用卑劣的手段,偷盗华夏民族千年传承的智慧结晶,斩断华夏文明的传承脉络,抹去华夏先贤的所有贡献。 再将这些偷来的成果精心包装,篡改历史时间线,编造出一套虚假的西方古文明体系,欺瞒了整个世界数百年。 这些古籍,是华夏民族的魂,是无数先辈穷尽一生心血铸就的文明瑰宝,是整个民族世世代代的劳动成果。 此刻,却被悉数偷盗至此,藏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秘室里,成为西方伪造历史、掠夺华夏文明的罪证。 武振邦伫立在满室古籍中央,周身的空间之力,因他心底极致的愤怒,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 墙壁上光源的微光,落在他冷峻紧绷的脸上,映出眼底翻涌的滔天怒火,还有对这些流落异乡文脉的心疼与悲悯。 他死死攥紧双拳,指节泛白,骨节泛出阵阵青白,胸腔里的怒意几乎要冲破胸膛,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这是对华夏文明最卑劣、最无耻的掠夺,是对华夏先贤最肆无忌惮的亵渎,是西方文明光鲜亮丽外衣之下,隐藏的最肮脏、最不堪的原罪! 第763章 火烧修道院 满室华夏古籍,静静陈列在梅森修道院的地下秘室, 每一卷都承载着华夏千年文脉,每一页都镌刻着被窃取的民族智慧,在微光下,诉说着百年前被掠夺的屈辱与悲凉。 武振邦伫立在书架之间,良久良久,才缓缓压下心底翻涌的滔天怒火。 愤怒过后,是无比坚定的决绝。 这些流落异乡百年、蒙尘受辱的华夏文明瑰宝,绝不能再留在此地, 任由西方贼人利用、玷污、篡改。今日他既然寻到此处,便要将这些属于华夏的文脉,尽数带回,让它们重归正统,不再受异乡之苦。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将所有情绪尽数收敛,只留下纯粹的意念,催动体内的空间之力。 刹那间,浩瀚无垠、精纯无比的空间之力,以他为中心,瞬间弥漫至整座地下秘室。 这股力量温柔却有力,如同华夏大地最宽厚的臂膀,将每一卷、每一本、每一片竹简、每一寸帛书,都轻轻托起,稳稳包裹在空间气流之中。 没有丝毫碰撞,没有半点损毁,哪怕是最脆弱的竹简、最易破损的绢帛,都被空间之力妥帖呵护,悬浮在半空之中, 排列得整整齐齐,有条不紊。无论是厚重的线装书,还是轻薄的手写页,全都安然无恙,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 武振邦像捧着刚出生的婴儿一般,小心地将这些瑰宝收入空间。 这个过程,没有声响,没有波澜,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却如同一场跨越千年、跨越山海的文明归家之旅。 每一本古籍,都像是漂泊百年的游子,终于回到了母亲的怀抱,安稳栖息,不再流离。 武振邦站在密室中央,目光灼灼,静静看着这些被掠夺百年的华夏瑰宝,一点点重回自己的掌控之中。 心底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释然,是对民族文脉的坚守,更是对西方无耻行径的鄙视。 看着这空空如也的地下暗室,武振邦内心不仅涌起一股快感。 他清楚,梅森修道院,只是西方掠夺华夏文明的其中一个据点。 这座修道院,自建成之日起,便是用来藏匿偷盗而来的华夏古籍。 是西方伪造伪史、掩盖掠夺罪行的核心巢穴。 留着这座修道院,就等于留着西方继续欺瞒世界、亵渎华夏文明的凭证,留着这份百年屈辱的印记。 数十排巨型实木书架,只剩下冰冷的木质框架,再无半分文明的气息, 曾经满室的墨香与沧桑,已然尽数归于武振邦的空间秘境,只留下空旷与死寂,诉说着曾经的罪恶。 武振邦最后扫视了一眼这座空旷的地下秘室,眼神冷冽如冰,没有丝毫留恋。 他缓缓抬起右手,扔出两大桶汽油。 在阴沉的目光注视下点燃。 一簇无声烈焰,凭空在空旷的书架上燃起,火焰在地下室疯狂的蔓延。 火焰顺着木质书架、回廊梁柱、建筑根基,一路向上席卷。 炽热的温度,瞬间引发温度传感器报警。 刺耳的警笛,响彻整个修道院的上空。 武振邦藏在空间气旋中,看着这一切,阴冷的一笑,又从空间放出十桶没开封的汽油桶。 转身操控着空间气旋,消失在原地。 院内值守的神职人员,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声惊得手忙脚乱。 纷纷向密室处赶来。 就当警卫们慌手慌脚地打开密室大门的一瞬间。 留下的10个汽油桶发生了爆炸。 整座梅森修道院,顿时在夜色中化作一片熊熊火海,火光冲天,照亮了整片密林。 武振邦伫立在半空之中,静静看着这座藏匿着西方百年罪恶的修道院,在烈焰中一点点坍塌、化为焦土。 做完这一切,武振邦转身离去。 没有留下半点痕迹,就像从未出现在这里一般,彻底消失在夜空之中。 空间气旋迅疾穿梭在巴黎的夜色里,不过片刻功夫,便重新回到丽思酒店顶层套房。 他的身躯重新凝为实体,悄无声息地躺回床榻之上,周身气息归于平稳,仿佛从未离开过。 窗外,天边渐渐泛起一丝鱼肚白,黎明即将到来, 巴黎城依旧在沉睡,无人知晓,在刚刚过去的这个深夜, 在巴黎近郊的密林里,那个承载着偷来的文明的梅森修道院,彻底消失在了历史的尘埃中。 套房内,众女依旧睡得安稳,呼吸绵长,一切都如同昨夜一般平静,没有任何异样。 唯有武振邦自己清楚,他的空间秘境之中,满满当当珍藏着华夏千年古籍, 那些流落异乡、被窃取百年的民族瑰宝,终于尽数回归。 归还给国家? 不! 现在的华国还没能力保护住它们,因为这引起不必要的战争,只会给华国带来麻烦。 况且有着清晰后世记忆的武振邦,也不信任那些什么博物馆。 还是找时间复制一套赝品,在适当的时机交还回去吧。 至于真品? 就和他从大鹰博物馆等地偷换回来的无数文物古董一样。 留在空间里保存着吧。 武振邦相信,只要自己不被一拳打爆,这些文化瑰宝在自己的空间里才是最安全的。 思绪万千,直到天朦朦亮,武振邦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日上三竿。 武振邦才从沉睡中醒来。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的平静自然。 乐静怡已经准备好丰盛的早餐,招呼大家伙落座。 武振邦习惯性地拿起客房服务送来的报纸,开始翻找自己想看的新闻。 结果全都翻了一遍,也没有找到有关梅森修道院的任何报道。 略一思忖,武振邦心中便明了。 梅森修道院这样的事情他们怎么会报道? 万一被有心之人深挖,再把自己守护了几百年的秘密暴露出来。 那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里,武振邦心中还略有一些小小的遗憾。 干坏事不留名,如锦衣夜行。 尽管自己只是完璧归赵,并不是做坏事。 可看不到洋鬼子捶胸顿足的样子总是觉得不够完美。 心中咬牙切齿地下定决心,回去就在西澳选一块风水宝地,建造一座气势恢宏的世界博物馆。 堂而皇之的把这些华夏的瑰宝摆在里面,面向全世界展览。 他非常的期待,当西方媒体报道这些的时候,那种吞了只苍蝇一样难受的表情。 他也同样期待,想看看到底谁敢厚着大逼脸提出异议? 第764章 回梵蒂冈接手古堡 巴黎街头的骚乱彻底平息,法兰西大球场周边的狼藉也被清理干净, 那场牵动全城的欧冠风波,终究只是成了巴黎市民茶余饭后的谈资。 武振邦眼见巴黎一行的目的已然达成,不愿再多做停留, 带着一众妻眷,踏上了返回梵蒂冈的路途。 车队平稳行驶在欧洲大陆的公路上,窗外的景致从巴黎的浪漫都市风光, 渐渐换成梵蒂冈近郊的田园景致,道路两旁绿树成荫,微风裹挟着草木的清香,透着闲适与安宁。 一路之上,车厢内气氛和缓, 众人聊着沿途风光,说着巴黎的见闻,却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提及巴黎近郊那座化为焦土的梅森修道院。 众女皆是心思通透之人,从巴黎返程时,武振邦便对此事绝口不提,眉眼平淡,仿佛从未有过有关梅森修道院的任何谈论一样。 她们心照不宣地选择闭口,彼此眼神交汇间,皆是了然。 丈夫不愿言说的事,必有他的考量,这份无需言说的默契,早已融入一家人的相处之中,不必追问,不必探寻,全然信任。 相较于那场无人知晓的隐秘,众人心里,反倒更惦记着另一桩大事。 此前赫本从梵蒂冈打来电话,带来伊凡主教竞选大胜、特批赐予武家私人宅邸的喜讯,众人便一直心痒难耐,满心都是好奇。 那可是梵蒂冈教廷破例赐予的宅邸,冈道尔夫堡呀,历代教皇避暑静养的圣地。 究竟是何等模样,她们早已迫不及待想要亲眼一见,连日来的旅途,都让这份期待愈发浓烈。 车队缓缓驶入梵蒂冈近郊,远远便能看见冈道尔夫堡的轮廓, 坐落在阿尔巴诺山峦脚下,背靠青山,面朝一汪澄澈碧蓝的阿尔巴诺湖, 在暖阳的照耀下,透着独有的庄严与华贵,远远望去,便知是地位尊崇之地,寻常人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早已得知众人行程的奥黛丽·赫本,早早便在冈道尔夫堡古堡的入口处等候。 她身着一身简约优雅的米色长裙,褪去了对接教皇选举时的干练凌厉,周身透着温婉从容的气质, 见车队缓缓停下,立刻迈步上前,脸上带着真切的笑意。 “一路辛苦,我已经把古堡里里外外全部收拾妥当,每一处房间都打扫干净,陈设也都重新布置,就等着各位夫人过来,挑选自己心仪的居所。” 赫本的话音落下,众女脸上瞬间漾起欣喜的笑意,连日旅途的疲惫一扫而空。 夏梦眉眼笑意盈盈,上前挎住奥黛丽的胳膊笑道: “那就多谢武夫人的辛苦啦” 赫本俏脸微微一红,嗔怪地拍了下夏梦。 秦若雪虽依旧沉静,却也忍不住抬眼望向古堡大门; Angela本就活泼,此刻更是难掩雀跃。 武振邦率先下车,众女依次,一行人在赫本的引领下,正式踏入这座教廷专属的冈道尔夫堡古堡。 迈入古堡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恢弘大气的前庭庭院, 大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如同碧绿的绒毯,两侧种植着百年古木,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庭院中央矗立着精美的文艺复兴时期大理石喷泉,水流潺潺,水珠飞溅,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两侧还点缀着各式古典雕塑,每一件都堪称艺术珍品,尽显教廷宅邸的考究与奢华。 沿着铺满大理石的步道前行,便抵达古堡主体建筑。 整座古堡承袭纯正的文艺复兴建筑风格, 米白色的石材外墙历经数百年岁月洗礼,没有斑驳破旧,反倒沉淀出温润厚重的质感, 墙面雕刻着精致繁复的宗教纹样与古典花纹,檐角鎏金装饰虽历经岁月,依旧熠熠生辉, 错落有致的圆形穹顶高耸挺立,线条流畅,透着独有的庄严与大气,每一处细节,都尽显千年教廷的底蕴与尊贵。 踏入古堡内部,更是让人惊叹不已。 挑高的大厅极尽恢弘,头顶是绘制着精美宗教壁画的穹顶, 色彩艳丽,笔触细腻,堪称艺术瑰宝;地面铺设着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地砖,光滑洁净,倒映着四周的光影; 两侧摆放着复古雕花实木家具,皆是欧洲百年古董,搭配着精致的水晶吊灯,灯光洒落,满室华贵。 赫本走在前方,耐心带着众人逐一参观,从一楼的会客大厅、宴会厅、藏书阁,到二楼、三楼的休憩卧房、观景露台、私密别院,再到后院的独立花园、临湖栈道,一一细细讲解。 古堡内房间众多,格局各异,每一间都独具特色。 有直面阿尔巴诺湖的全景观景房,推开窗便能看见一汪湖水与连绵青山,视野绝佳; 有闹中取静的独立别院,自带小花园,静谧清幽,适合静心休养; 有附带宽敞书房的套房,藏书丰富,光线充足,契合夏梦、秦若雪的喜好; 还有装修精致、温馨雅致的闺房,深得Angela、阮梅的青睐。 “各位夫人可以慢慢挑选,看上哪一间,直接定下便是。 不过………唯一一点遗憾的是,我们武家只拥有这古堡庄园的终身使用权,无法传世!” 赫本笑着说道,语气里还有一丝遗憾。 武振邦与秦若雪相互对视一眼,心中不禁暗暗好笑。 终身使用权就相当于永久所有权,武振邦能活多少年自己都不知道。 众女漫步在古堡之中,欢声笑语不断,平日里难得展露这般雀跃的模样。 她们细细打量着每一处房间,感受着古堡的华贵与静谧,各自心中都有了心仪的选择。 夏梦选了一间二楼带书房的临湖房间,雅致清幽,推开窗便能听见喷泉声响,契合她温婉沉静的性子; 秦若雪选了隔壁一间采光极佳的套房,; Angela选了三楼带观景露台的房间,视野开阔,能俯瞰整座庭院; 阮梅选了一处靠近后院花园的小别院,安静温馨,让人心安; 乐静怡则选了一间靠近楼梯的房间,方便她随时打理众人的起居饮食,将一切安排妥当。 众人各自选定专属房间,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意, 这座古堡,不再是冰冷的教廷建筑,而是成为了武家在欧洲的家,有了温暖的归属。 第765章 西方高层暗流涌动。 而全程,奥斯始终寸步不离地跟在众人身后,态度恭敬又殷勤,事事想得周全细致。 见众人选定房间,他立刻上前,对着武振邦躬身行礼,语气恳切: “武先生,各位夫人,古堡既已选定,后续的打理事宜便交由我来安排。 我已经从欧洲顶级的家政机构,调来了一支经验丰富、口碑绝佳的管家团队, 包含管家、佣人、园丁、安保在内,共计二十余人,随时可以入驻古堡,打理所有日常事务。” 不等武振邦开口,奥斯又连忙补充道: “后续古堡的所有开支,包括园林维护、宅邸修缮、水电耗材、所有工作人员的薪酬福利,一切费用都由我承担,也让我沾一沾这圣地的福气” 奥斯心中清楚,能搭上武家这棵大树,能为武家效力,是他求之不得的机缘。 这座冈道尔夫堡古堡,是欧洲无数权贵挤破头都无法靠近的地方。 能参与打理,本身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更何况,他此番倾尽心力,只为换得武振邦的信任,为自己谋求更长远的发展。 武振邦看着奥斯这般殷勤恳切的模样,自然明白他的心意。 随即豪气开口: “既然你有心,此事便交由你打理。 我与家眷不可能常年在此居住,古堡空置之时,西侧那间临湖观景会客厅,便交由你支配。 日后你有应酬待客、彰显身份之事,尽可使用那间会客厅,无需向我报备,也无需顾忌。” 那间临湖会客厅,是整座古堡最体面、最奢华的场所,装修极尽考究,视野绝佳,是欧洲所有权贵都梦寐以求的待客之地。 奥斯闻言,瞬间喜出望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连忙深深躬身,语气激动: “多谢武先生!我必定尽心竭力,将古堡打理得妥妥当当,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万万没想到,武振邦竟会如此豪气,将这般珍贵的场所交由他使用,这无疑是给了他在欧洲圈层撑足场面、彰显地位的资本,这份恩情,让他满心感激。 至此,这座梵蒂冈教廷破例赐予的冈道尔夫堡古堡,彻底成为武家在欧洲的专属居所。 众女在自己的房间里精心布置,古堡内处处充满欢声笑语,暖意融融。 阳光洒在古堡之上,映照出熠熠光辉,阿尔巴诺湖湖水澄澈,一切都显得安宁而美好。 巴黎那场惊心动魄的隐秘,依旧被深深埋藏在时光深处,无人提及。 只是这份表面的平静,终究只是浮于表面的假象,一场席卷欧洲顶层的暗潮,早已悄然席卷。 巴黎近郊的梅森修道院被一场大火彻底焚毁,化为一片焦土废墟。 当地官方仅以“夜间意外自燃”草草通报,对修道院内部秘辛只字未提。 对外则封锁所有消息,看似波澜不惊,从未引发民间丝毫关注,却在欧洲各国顶层圈层,引发了轩然大波。 梅森修道院从来不是一座普通的宗教场所。 它是西方世界顶层势力,守护了数百年的核心秘地。 是藏匿华夏古籍、伪造西方伪史、串联各方势力的隐秘枢纽。 更是全体西方顶层利益共同体,心照不宣的共同秘密。 这座修道院的存在,关乎西方文明叙事的根基,关乎顶层势力操控历史、掌控舆论的核心筹码。 知晓其真正秘密的,唯有各国王室、世袭贵族、情报首脑、教廷高层,以及站在欧洲权力金字塔尖的极少数人。 如今,这座固若金汤、戒备森严的秘地,竟在一夜之间被付之一炬。 却没有任何破门闯入痕迹,没有留下任何活口线索,精准焚毁核心地下室,不留一丝罪证。 这般干净利落、直击要害的手段,绝非意外,更非普通纵火。 欧洲所有顶层势力第一时间警觉, 这是一次针对西方核心利益阵营的精准打击, 是有人摸清了他们最深的隐秘,专门冲着梅森修道院的秘密而来。 表面上,欧洲各国政府、教廷均保持沉默,仿佛这场大火从未发生。 就连刚刚上任的伊凡教宗,都参与进了这场关乎整个西方阵营安危的秘密讨论。 街头市井依旧歌舞升平,社交场合依旧觥筹交错,没人敢公开提及半个字,生怕泄露半分隐秘,引发不可控的轩然大波。 可暗地里,一张覆盖全欧洲的秘密调查大网,已然极速铺开。 法国dGSE、英国的mI6、德国的bNd、意呆利SISmI,乃至梵蒂冈教廷专属的宗座秘密情报机构SSI,全数出动。 所有顶尖特工、情报分析专家连夜待命,展开了无孔不入的秘密排查,调查力度史无前例,却又全程隐秘,不留半点官方痕迹。 他们第一时间封锁梅森修道院废墟,派出专业人员一寸寸勘察现场,得出的结论让所有势力心头一沉: 起火点精准对准地下秘室,火势受控极强,只焚毁核心区域,无蔓延扩散痕迹。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人为纵火的物证、没有指纹、没有足迹、没有外部闯入痕迹,仿佛大火是凭空燃起,执行者如同鬼魅一般,来去无踪。 当然,修道院地下室里藏着的来自东方的文化瑰宝,也都消失无踪。 不要小看这个时代的情报部门的调查能力,东西被烧毁残骸还在,而作为起火中心的地下室,却只有实木架子的残骸。 这意味着,执行者拥有超乎常理的手段,能轻松突破修道院的层层结界与戒备,精准找到核心秘室。 取走东西后放火,完成行动后全身而退,不留任何线索。 紧接着,所有调查矛头,开始指向近期出入欧洲的外来核心人员,尤其是行踪覆盖巴黎、梵蒂冈一带的陌生势力。 一份份情报卷宗,被连夜送到各国情报首脑的办公桌上。 而此时武振邦东方人的身份以及携一众家眷的欧洲之行,毫无悬念地被列为头号重点调查目标。 武振邦一行人入境欧洲的时间、路线、行踪,被完整复盘: 从梵蒂冈启程,游历罗马古迹,辗转巴黎,恰逢梅森修道院焚毁于巴黎之行期间。 且他们曾多次探访巴黎近郊古迹,距离修道院所在区域极近; 加之武振邦身份神秘,背景深不可测,随行安保规格极高,行事低调却处处透着不凡,绝非普通富商权贵。 更让情报机构起疑的是,一行人在巴黎期间,恰逢欧冠决赛球迷骚乱,全城警力混乱、监控松懈,正是绝佳的行动窗口期。 而武振邦一行人彼时身处巴黎,却全程深居简出,看似受骚乱惊扰静养,实则行踪存在无法完全核实的空白时段。 各国情报机构暗中交叉比对,层层筛查,将武家人的行程、接触人员、一举一动反复推演。 愈发认定,这场精准焚毁梅森修道院的行动,与武振邦一行人脱不开干系。 第766章 来自伊凡教宗的试探 只是他们穷尽手段,始终找不到任何直接证据。 没有监控拍到武振邦出入修道院区域,没有证人、没有物证,所有线索都指向一片空白。 仿佛这支来自东方的一家人,真的只是单纯前来欧洲游历的普通家族。 可越是如此,欧洲顶层势力越是忌惮。 不留任何痕迹,恰恰印证了执行者的恐怖实力,也坐实了这是一次有预谋、有准备的精准打击。 暗潮在看不见的角落汹涌,各国情报机构彼此戒备又暗中联动。 一边死死锁定武振邦一行人,全天候隐秘监控其在梵蒂冈、冈道尔夫堡的一举一动。 一边深挖武振邦的背景来历,试图找出其真实目的与核心底牌。 冈道尔夫堡古堡内依旧欢声笑语,暖意融融,武振邦闲庭信步,神色淡然,仿佛全然不知自己已然成为欧洲所有顶层情报机构的核心调查目标。 他站在临湖露台上,望着澄澈的阿尔巴诺湖,指尖轻轻摩挲,眼底掠过一丝冷冽。 他所掌控的遍布全球的迷雾情报系统,早就已经将欧洲高层的这些举动做成了详细的报告,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欧洲暗地里的风起云涌,尽在他的掌控之中,西方顶层的警觉与调查,早在他的预料之内。 这场文明隐秘的博弈,从他焚毁梅森修道院的那一刻起,才真正拉开序幕。 **************** 各国情报机构的暗查,如同潜藏在夜色中的蛛网,悄无声息地笼罩着梵蒂冈与冈道尔夫堡,却始终不敢越雷池半步。 武家入驻的古堡依旧安宁祥和,阳光终日洒在庭院的喷泉之上。 阿尔巴诺湖湖面波光粼粼,众女每日或是在古堡中打理起居,或是漫步园林、临湖观景,欢声笑语从未间断。 全然不知外界的暗潮汹涌。 武振邦始终神色淡然,或是静坐书房翻阅典籍,或是陪着众女闲话家常,对周遭无处不在的隐秘监控,视若无睹,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这份看似平和的对峙,终究被一道尊贵的身影打破。 这日午后,古堡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教廷专属的仪仗队缓缓列队。 一袭纯白教宗礼服、头戴白色瓜棱小帽、手持权杖的伊凡,携着数位随行枢机主教,缓步来到古堡门前。 他如今已是梵蒂冈教廷之主,权掌欧洲宗教核心,周身透着至高无上的威严与神圣。 神色庄重,眉眼间带着亲和的笑意,却又藏着难以掩饰的深邃。 得知伊凡亲临,奥斯早已提前备好迎接礼仪,武振邦携众女缓步走出古堡门厅,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教宗陛下亲临,有失远迎。” 武振邦淡淡开口,语气平和,没有丝毫谄媚,亦没有丝毫怯意,全然是平等相待的姿态。 伊凡上前一步,主动伸出手,与武振邦轻轻相握,笑容愈发亲和: “武先生不必多礼,若非武先生倾力相助,我也难坐今日之位,此番前来,不过是略尽地主之谊,专程致谢,往后我们便是至交,不必拘泥这些世俗礼数。” 言语间,他目光扫过古堡,眼底闪过一丝艳羡与凝重。 这座冈道尔夫堡古堡,是教廷至高权柄的象征,他如今将其赐予武家,虽是感恩,却也因为武振邦很可能是他们的最大敌人而成为了心中的一根刺。 更何况,梅森修道院焚毁一案,早已传遍欧洲顶层。 他身为梵蒂冈教宗,是西方利益共同体的核心之人,又怎会不知其中利害。 他心里清楚,能悄无声息焚毁梅森修道院、来去不留痕迹的,放眼整个欧洲,唯有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武先生,有此实力与胆量。 他感激武振邦助他登上教宗之位,这份恩情,他铭记于心; 可梅森修道院关乎西方文明的核心秘密,关乎整个西方顶层势力的共同利益,武振邦的举动,已然成为他们整个阵营的共同敌人。 公私分明,是他立足教廷的根本。 于私,武振邦是他的恩人; 于公,武振邦是西方世界的威胁,即便心中存有感激,涉及阵营利益,他也绝不会手软,必须查清真相,掌控对方的底牌。 此番前来,所谓的登门致谢,不过是幌子,真正的目的,便是近距离试探武振邦。 从言语间、从细节里,找寻梅森修道院焚毁的真相,摸清武振邦的真实目的与实力。 武振邦一眼便看穿了伊凡的心思,脸上不动声色,侧身做出请的手势: “教宗陛下既然是前来做客,里面请。” 一行人步入古堡会客大厅,赫本亲自奉上珍藏的香茗。 众女安静立于一旁,神色温婉,却也察觉到气氛的微妙,没人多言,只是静静侍奉。 伊凡端坐于主宾位,目光缓缓扫过大厅,看着极尽奢华的陈设,看着武振邦从容不迫的神态,率先开口,语气看似随意: “武先生入驻这冈道尔夫堡,可还习惯?此地历经数百年风雨,是教廷的祥瑞之地,赠予武先生这般当世英杰,也算相得益彰。” “承蒙陛下厚爱,此处清幽雅致,甚是合心意。” 武振邦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 “陛下日理万机,执掌欧洲宗教大事,不必为我等俗事,亲自奔波前来。” 伊凡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看似闲聊般话锋一转: “近日巴黎近郊,倒是出了一桩怪事,一座老旧修道院意外失火,化为废墟,武先生此前在巴黎游历,可曾听闻此事?” 终于,还是直奔主题而来。 武振邦抬眸,目光与伊凡对视,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闪躲,也没有丝毫异样,淡淡开口: “彼时恰逢巴黎球迷骚乱,全城动荡,我与家眷受惊,一直深居酒店静养,对外界之事,未曾留意。 还是返回梵蒂冈后,才略有耳闻,不过是一场寻常火灾,陛下也会关注这般小事?” 他语气淡然,将此事轻描淡写地带过,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仿佛真的对此一无所知,眼神坦荡,毫无破绽。 伊凡心中暗自凝重,眼前这人,心思深沉到了极致,情绪不露分毫,根本无从窥探。 他放下茶杯,笑容收敛几分,语气带着一丝深意: “武先生有所不知,那座梅森修道院,并非寻常院落,乃是教廷传承数百年的古院。 内里藏有不少宗教圣物,如今一夜焚毁,实在令人惋惜,欧洲各国诸多同仁,也都为此深感痛心,纷纷派人追查,想要查明火灾真相。” 此话一出,已然是赤裸裸的试探。 既点明了修道院的特殊性,也暗示了欧洲顶层势力的关注,更是在试探武振邦的反应,看他是否会露出马脚。 武振邦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从容,微微颔首: “原来如此,倒是可惜了。只是火灾之事,自有当地官府查办,陛下身为教宗,执掌宗教教务,不必为此劳心费神。 我等不过是前来欧洲游历的外人,这般官方查办之事,更是无从知晓,也不便参与。” 第767章 武振邦对伊凡下手 他直接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以“外人”自居,摆明了对此事毫不知情,也无意掺和其中,言语间滴水不漏,没有给伊凡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伊凡见状,心中愈发确定,此事必定与武振邦有关,可对方毫无破绽,他也无从发难。 他沉吟片刻,再次开口,语气愈发深沉: “武先生太过谦逊,以先生的实力,又岂是寻常外人。 我听闻,先生身边能人辈出,实力深不可测,此番欧洲之行,想必也见识了不少欧洲的风土人情。 只是欧洲局势复杂,暗流涌动,先生携家眷在此,凡事还需多加小心,免得被无端卷入不必要的纷争之中。” 这话,看似是关心提醒,实则是暗中敲打,亦是在试探武振邦的真实实力。 更是在暗示,欧洲顶层势力已然对他有所戒备,若他真的是梅森修道院一案的主事者,即便有恩情在前,教廷也不会姑息。 武振邦怎会听不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抬眸看向伊凡,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语气淡淡: “多谢陛下提醒,我向来不爱掺和纷争,带着家眷游历,只求安稳度日,从不主动招惹是非。 但我们东方人也绝非任人拿捏之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若是有人执意要将纷争强加到我头上,我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言语间,气场全开,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即便面对权倾欧洲的教宗,他也丝毫不落下风,话语里的强硬与底气,尽显无遗。 他亦是在明确告诉伊凡,恩情归恩情,若是西方势力执意追查、步步紧逼,他也不会任人摆布,大不了鱼死网破。 伊凡心中一凛,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深不可测的男人,一时语塞。 他清楚,武振邦这番话,绝非虚言。 对方能悄无声息毁掉梅森修道院,能轻松在欧洲立足,能让他顺利登上教宗之位。 背后的实力,绝对超乎想象,若是真的逼急了,对教廷、对整个西方势力,都没有任何好处。 可阵营利益在前,他又不能轻易放弃。 他收敛心中的威压,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放缓: “武先生言重了,我不过是一番好心提醒,并无他意。 今日前来,主要还是为了致谢,武先生于我有大恩,于教廷亦有相助之情,教廷永远铭记。 往后在欧洲,但凡有需要教廷相助之处,武先生尽管开口。” 话锋再次转回恩情之上,既是缓和气氛,也是为后续的试探与博弈留下余地。 武振邦顺势接下话头,语气平和: “陛下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两人相视一笑,看似宾主尽欢,言语间尽是客气与感恩,可只有彼此心里清楚,方才的对话,早已是刀光剑影,暗流涌动。 伊凡心中明白,今日此番试探,已然无果,武振邦的城府与实力,远超他的预料,想要从他口中得到真相,绝非易事。 可他也不会就此放弃,梅森修道院的秘密,关乎整个西方阵营的根基,他必须查清楚,即便对方是自己的恩人,在阵营利益面前,他也绝不会手软。 随后,伊凡不再提及梅森修道院之事,转而与武振邦闲聊欧洲宗教文化、风土人情,言语间尽显亲和。 “冒昧的问一下,陛下今年有七十岁吗?” 武振邦突然话锋一转,打听起伊凡的岁数来。 伊凡先是一怔,随即笑着答道: “我已七十有三,用你们东方的话来说,已到了古稀之年。” 武振邦仰头打着哈哈: “想不到陛下还是个华夏通,居然连古稀之词都懂。” 二人各自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温热的茶水,恰到好处地掩饰着这看似没营养的闲聊背后,各自的心思流转,尴尬在不动声色间消散无踪。 就在伊凡放下茶盏,准备再次开口,找寻新的试探话题时。 武振邦指尖在桌下轻轻一动,周身没有丝毫气息波动,一丝极淡、极隐秘的意识之力。 如同无形的丝线,悄无声息地探出,径直穿透两人之间的距离,依附到伊凡的身躯之上。 这股意识之力,全然避开了所有感知,即便是身为教宗的伊凡,也丝毫没有察觉。 武振邦面色依旧平和,眼神淡然,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可暗中,那缕意识之力已然精准找到伊凡心脏处的冠状动脉,轻轻一掐,瞬间阻断了片刻的心脏供血。 仅仅短短几秒钟。 伊凡正欲扬起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原本红润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额头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猛地捂住胸口,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一倾,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痛苦的闷哼。 剧烈的绞痛如同无数把尖刀,瞬间绞碎了他的心脏。 前胸后背泛起撕裂般的疼痛,四肢百骸涌上一股冰冷的无力感,眼前阵阵发黑,呼吸骤然变得急促困难,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失去意识。 “教宗陛下!” 一旁随行的枢机主教见状,瞬间大惊失色,连忙起身想要上前搀扶,神色慌乱无比。 伊凡教宗身为新晋教廷之主,若是在冈道尔夫堡古堡突发急症,甚至出了半点差错,整个教廷乃至欧洲都会引发轩然大波。 武振邦比他们更快一步,身形一闪,已然来到伊凡身侧。 神色看似焦急担忧,动作沉稳利落,一把扶住伊凡摇摇欲坠的身体,语气急切却沉稳: “切勿乱动,是心绞痛急性发作!” 他一边沉声开口,稳住众人的情绪,一边单手快速探入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锦盒。 里面整齐摆放着数枚寸许长的银针,针身莹润,是上等的中医针灸金针。 不等旁人反应,武振邦手腕翻飞,指尖捏着银针,精准无误地刺向伊凡胸口、掌心、脖颈处的几处救命穴位。 手法快如闪电,落针精准至极,每一针都恰到好处,刺激着心脏供血,缓解血管痉挛。 他施针的动作行云流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周身散发着让人安心的气场。 原本慌乱的枢机主教们,竟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听从武振邦的安排,不敢上前打扰。 第768章 武振邦对伊凡的救命之恩 不过片刻功夫,伊凡胸口的剧烈绞痛便缓缓消退,堵塞的供血瞬间通畅,窒息感消失无踪。 苍白的面色也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眼前的发黑感褪去,整个人缓缓缓过神来。 武振邦见他症状缓解,才轻轻将银针逐一取下,扶着他慢慢坐回座椅上,递过一杯温水。 语气带着真切的担忧: “陛下感觉如何?方才情况凶险,好在我在身旁,暂无大碍。” 伊凡靠在椅背上,大口喘着气,心有余悸,方才那几秒钟的心绞痛,让他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那种濒临窒息、心脏骤停的恐惧,深深烙印在心底。 他清楚地知道,若不是武振邦反应迅速,出手救治及时。 自己今日极有可能直接猝死在这古堡之中,连半点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要是那样的话,自己恐怕就是在位时间最短的教宗了。 他缓了许久,才抬起头,看向武振邦的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浓浓的感激。 声音依旧带着些许虚弱,却无比诚恳: “武先生,多谢你……方才若非你出手相救,我怕是已经性命不保,这份救命之恩,我铭记于心。” 方才那一瞬间的痛苦,是真实的; 武振邦的及时救治,也是真实的,这份实打实的活命恩情,远比此前的竞选助力,更让他动容。 只不过他不知道,他犯病也是武振邦暗底下的黑手。 武振邦摆了摆手,神色温和,语气关切: “陛下不必客气,举手之劳罢了。 陛下年事已高,方才突发心绞痛,绝非偶然,是心脏经脉瘀堵、常年积劳所致。 西方医术或许只能靠药物缓解,难以根治,日后若是再次急性发作,我若不在身边,后果不堪设想。” 他顺势接过话头,语气郑重,继续说道: “方才我便想说,我武家乃是传承数百年的中医世家。 对于心脉瘀堵、心绞痛这类心疾,研究极深。 有着整套的调理、根治之法,绝非西方缓解之术可比。 方才我施针只是暂时缓解,若想彻底根除隐患,安享晚年,不再受心疾困扰,还需长期中药调理、配合针灸养生。” 伊凡闻言,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心底涌起浓浓的希冀。 身居他这般高位,权倾欧洲,执掌整个天主教世界,拥有无上的权力与荣耀,唯独惧怕死亡。 七十三岁的年纪,本就垂垂老矣,身体机能日渐衰退。 此番突发心绞痛,更让他直面死亡的恐惧,他比任何人都渴望健康长寿,渴望多执掌这份权柄几年。 此前他对东方中医,只是略有耳闻,并未深信。 可方才武振邦一手针灸之术,当场救了他的性命,实打实的疗效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他连忙坐直身体,也顾不上教宗的威严,语气带着急切与期许: “武先生,你当真能彻底根治我这心疾?” “彻底治愈不敢说,毕竟陛下的年岁已大……”武振邦语气迟疑,眼神带着思索 “不过我武家祖传的中医养生方、针灸术,专治各类老年心疾。 陛下如果信得过我,我便为你定制专属调理方案,按时服药、施针,不出三月,心疾便可以得到控制, 以后每半年针灸一次,可保陛下身体如同中年一般,精力充沛,安享长寿绝非难事。” 这话,精准戳中了伊凡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他不怕放权,不怕妥协,唯独怕死,怕失去眼下的一切。 梅森修道院的追查、西方阵营的利益,在自己的性命面前,瞬间变得不再重要。 连性命都没了,再大的权力、再重要的阵营利益,都不过是一场空。 看着武振邦笃定的眼神,想起方才救命之恩,伊凡心中最后一丝戒备与敌意,彻底烟消云散。 别说,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指向武振邦,即使真的确定是他做的,恐怕伊凡教宗也会替他掩饰。 他看着武振邦,语气诚恳,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的恳求: “武先生,我信!我自然信你!此前多有冒犯,试探猜忌,还望先生海涵。 日后我这身体,便全托付给先生了,还请先生务必出手相助!” 至此,武振邦抛出的养生诱饵,加上这一场精准把控、有惊无险的“急症”,彻底拿捏住了伊凡。 武振邦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笑,面上依旧是一派医者仁心的温和,缓缓开口: “陛下好说,既然你信我,我必定竭尽全力,为陛下调理好身体。 只是这调理之法,需全程听我安排,不可擅自中断,不可轻信西方医术胡乱用药,方能确保根治。” “全听先生吩咐!”伊凡毫不犹豫地应下,眼神坚定。 此刻的他,早已将梅森修道院的秘密、对武振邦的猜忌、西方阵营的利益抛诸脑后,满心都是活命养生。 两人再次相视一笑,这一次,再也没有此前的刀光剑影、暗流涌动。 武振邦端坐椅上,从容淡定,不动声色间,便将这位权倾欧洲的教宗,彻底掌控在手中。 往后,伊凡为了自身性命,再也不会对他进行试探、追查,反而会处处维护,成为他在欧洲教廷最坚实的保护伞。 一旁的枢机主教们,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看着教宗对武振邦言听计从,也纷纷明白了其中的利害,看向武振邦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随后,两人围绕着中医养生、心疾调理、老年进补等话题,相谈甚欢,气氛融洽至极。 武振邦耐心讲解着养生之道,伊凡听得认真,频频点头,满心都是对长寿健康的期许。 这场看似寻常的登门拜访,最终以伊凡彻底被武振邦拿捏落下帷幕。 欧洲各国情报机构依旧在暗中疯狂调查,西方顶层势力依旧在暗中戒备。 可他们万万不会想到,他们最核心的领头人伊凡教宗,已然被武振邦用一手养生之术,牢牢掌控,再也不会成为他的对手。 夕阳透过古堡的落地窗,洒下温暖的余晖,映照在两人身上,一派祥和。 第769章 稳稳拿捏 眼见伊凡教宗满心恳切,武振邦眼底笑意温和,全然一副医者仁心的笃定模样。 当即让人取来纸笔,端坐于案前,行云流水般写下专属的养生调理方。 整张药方配伍精妙,全然是武家传承千年的中医古方。 专为老年心脉瘀堵、心绞痛顽疾量身定制,兼顾通脉养心、活血化瘀、益气固本、安神延寿。 药性温和绵长,不伤年迈脏腑,既能快速控制心疾发作,又能长期调理强健身骨。 宣纸上,不仅清晰罗列每一味药材的名称: 长白山老参、云南三七、藏红花、丹参、黄芪、当归等十余味名贵药材, 更精准标注每一味药的用量,精确到钱、分,甚至对药材的年份、产地、炮制之法都做了严苛要求,分毫不得马虎。 一旁更用小字细细注明熬制之法: 需用紫砂药罐,泉水慢煎三炷香,头煎、二煎混合。 每日晨起空腹温服,服药期间忌生冷、忌辛辣、忌教廷常用的烈性补剂。 每一项禁忌都交代得详尽细致,尽显专业与严谨。 写完药方,武振邦双手将药方递到伊凡面前,语气郑重叮嘱: “陛下,此方需严格照办,不可擅自改动药量、替换药材,熬制服用的时辰也不可错乱。 我每周亲自前往梵蒂冈宗座宫殿,为你施针一次,疏通心脉、巩固药效,连续调理三个月,你的心疾便能彻底稳住,不再有发作之虞。 后续只需每半年施针一次,日常辅以汤药养护,便可保你精力堪比中年,延年益寿,安享权柄。” 伊凡双手颤抖着接过药方,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圣物,小心翼翼地折叠好,贴身藏在教宗礼服的内袋里。 眼神里满是感激与敬畏,对着武振邦连连躬身: “多谢武先生!多谢先生再造之恩!我必定谨遵先生吩咐,一丝一毫都不敢懈怠,往后我这条性命,便全权托付给先生了!” 此刻的他,早已将此前的试探、猜忌、西方阵营的利益诉求抛诸脑后,满心满眼都是活下去、健康长寿、继续执掌教廷权柄的执念。 在生死面前,所谓的梅森修道院秘密、欧洲顶层势力的诉求,全都不值一提,武振邦不仅是他的恩人,更是他的续命之人,这份羁绊,早已超越一切利益纷争。 又稍坐片刻,伊凡确认自己身体已然无碍,再无绞痛之感,便不敢过多打扰武振邦。 带着一众神色忐忑的枢机主教,再次千恩万谢告辞后,方才缓步离开古堡。 教廷的仪仗队整齐列队,护着教宗的车驾,一路疾驰返回梵蒂冈宗座宫殿,车速飞快,尽显伊凡急切之心。 刚一踏入宗座宫殿,伊凡立刻摒退左右,只留下两位最心腹的教廷内务总管。 将贴身珍藏的药方取出,郑重交付到二人手中,语气严厉又带着急切: “立刻动用教廷所有渠道,不惜一切代价,按照此方搜罗药材,务必保证产地、年份、炮制手法分毫不差,但凡有一味药材不合要求,唯你们是问!” 内务总管深知这药方关乎教宗的性命,不敢有半分疏漏,当即下令,调动教廷珍藏的珍稀药库。 同时派人奔赴欧洲各国、甚至远赴东方,搜罗方中所需的名贵药材,不计成本,只求精准。 属下们不敢怠慢,连夜安排人手,分赴各地,四处搜罗。 同时取来顶级紫砂药罐,备好纯净山泉,待药材一到,便严格按照武振邦交代的古法,全程专人值守,慢火煎药,全程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马虎。 安排完毕,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又下令启动梵蒂冈教宗最高机密通讯渠道。 以圣座最高名义,向欧洲所有国家的王室、政府首脑、各国情报机构最高负责人,发出绝密电文。 电文措辞强硬,立场明确,毫无转圜余地: “巴黎梅森修道院失火一案,经本座亲自与武振邦先生深谈、多方核实,已彻底排除武先生嫌疑。 此前各国针对武先生及其家眷的所有调查、监控、揣测,均为不实之举,实属无端冒犯。 武振邦先生乃本座此生至交,是梵蒂冈教廷最尊贵的东方贵宾,享有教廷至高礼遇。 现本座以天主教宗之名,下令欧洲所有势力,即刻起无条件终止一切针对武氏家族、冈道尔夫堡古堡的秘密调查、暗中监控、行踪窥探。 立即撤回所有暗探,销毁全部调查卷宗,永久不得再提及此事、针对此人。 欧洲各国需给予武先生及其家眷绝对的尊重与周全庇护,不得有任何刁难、冒犯、算计之举。 违者,便是与天主为敌,与整个梵蒂冈教廷为敌,教廷将不惜一切代价,施以惩戒!” 这份教宗密令一出,瞬间在欧洲顶层权力圈掀起轩然大波。 要知道,欧洲大陆历来是天主教的核心领地。 绝大多数国家的王室成员、政府首脑、顶层权贵,皆是虔诚的天主教徒。 教宗在信徒心中,是天主在人间的使者,教宗的旨意,便是神的旨意,凌驾于世俗法律、国家利益之上,远比本国政府的命令更具约束力。 指令下达不过半天,英国mI6、法国dGSE、德国bNd、意大利SISmI等各国顶尖情报机构,便纷纷接到本国首脑的死命令: 立刻封存所有与梅森修道院失火案、武家欧洲行相关的调查卷宗,撤回所有潜伏在冈道尔夫堡周边的监控人员、暗探。 删除所有监控记录、行踪数据,彻底抹除一切调查痕迹,对此案永久封口,不再过问。 绝大多数国家的顶层势力,不敢有半分违抗,第一时间执行教宗旨意。 原本铺天盖地、密不透风的调查网络,一夜之间土崩瓦解,消散得无影无踪。 唯有极少数欧洲极端势力的核心人物,心有不甘。 他们深知梅森修道院背后的秘密,大概率与武振邦脱不了干系。 可面对教宗的至高威严,面对整个教廷的压力,他们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强行压下心底的疑虑与不甘,乖乖收敛所有动作,不敢再有任何轻举妄动,生怕触怒教宗,引来群起而攻之。 短短一日之内,一场席卷全欧洲、针对武振邦的秘密调查,便彻底消弭于无形。 所有暗流涌动尽数平息,欧洲各国表面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这场针对武家的暗中博弈,从未发生过一样。 第770章 清洁能源商业版图扩张到欧洲 又过半日,武振邦安插在欧洲各地的迷雾情报组织,便将完整的情报整理成册。 连同各国执行教宗命令、撤销调查的详细情况,一并送到了冈道尔夫堡古堡武振邦的书桌之上。 情报之上,详细记录了伊凡教宗下达密令的全文、欧洲各国情报机构的撤查动作、极少数势力的不甘隐忍,一字一句,清晰明了。 武振邦单手拿起情报卷宗,随意翻阅着,神色淡漠,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不屑的冷笑。 在他看来,欧洲各国所谓的停止调查、收回暗探,从来不是他们心存善意,更不是他们理亏认输,而是他们自己捡回了自己一条性命。 若不是顾及身边众女的安稳,不想轻易打破眼下的平静,不想让世俗战火波及身边家人。 就凭欧洲各国胆敢暗中窥探他的行踪、算计华夏文明秘辛、无端猜忌针对他的行径,他根本不会有丝毫手软。 他早已不是任人拿捏的普通人,抬手之间,便可翻云覆雨,掌控生死。 西方这些顶层权贵、各国首脑,若是依旧不知进退,执意与他为敌,暗中算计的话。 他不介意出手,彻底洗牌整个西方世界,给欧洲各国换一批掌权者。 他的空间之中,历经多年孕育发展,人口早已破亿,空间内秩序井然,各行各业人才济济。 恰恰缺少一批能够接管世俗政权、掌控各国政局的管理者。 西方这些不知好歹的权贵,若是继续执迷不悟,正好可以发配进去当牛马。 武振邦冷哼一声,鼻腔里溢出一股彻骨的冷意,指尖微微用力,手中的情报卷宗瞬间被无形的力量碾碎,化作漫天碎屑,散落一地。 窗外,阿尔巴诺湖湖面波光粼粼,古堡之内阳光和煦,众女的欢声笑语从庭院中传来,一片安宁祥和。 欧洲各方的暗中忌惮、极少数人的不甘隐忍,在他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无谓挣扎。 彻底将伊凡教宗拿捏于掌心后,欧洲各国针对武家的秘密调查一夜消弭。 冈道尔夫堡古堡依旧安宁,武振邦并未因这份掌控权而半分张扬,始终保持着一贯低调却绝不隐忍的行事作风。 他从不会主动挑起纷争,可但凡触及自身底线、关乎自身利益、关乎布局大计,也从不会有半分退让,不动声色间,便将前路铺就,把机遇牢牢握在手中。 欧洲大陆的暗流渐渐平息,另一股属于东方的力量,正以势不可挡之姿,在欧洲能源领域悄然崛起。 南盟的清洁能源商业化版图,正全速扩张。 南盟作为武振邦暗中掌控的核心势力之一,手握全球顶尖的能源核心技术。 早已将目光投向传统能源盘踞、却极具清洁能源发展潜力的欧洲市场。 此前碍于欧洲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传统能源集团层层阻挠,推广之路步履维艰。 而如今,有伊凡教宗的绝对背书、欧洲顶层势力的默许,加之武振邦在幕后全盘统筹,一切阻碍都迎刃而解。 武振邦率先将南盟核心技术光驱素,落地应用于自己所在的冈道尔夫堡古堡。 光驱素是南盟研发的新一代光能转化介质,无需笨重的传统光伏板。 只需涂抹于建筑外墙、玻璃、屋顶等表面,便能全天候吸收自然光、散射光。 甚至月光与微弱灯光,转化效率远超市面上所有光伏产品,清洁、高效、无声无息,完全契合古堡的庄严格调,不会破坏分毫建筑风貌。 旁人皆以为,他此举不过是为了节省古堡的日常用电开支。 唯有身边心腹知晓,武振邦从来不在意这点微末电费。 他是要以自身为表率,以这座教廷赐予、全欧洲瞩目的顶级宅邸为样板,为南盟清洁能源打响第一枪,拉开席卷全欧的绿色能源变革序幕。 短短三日,古堡的外墙、穹顶、观景玻璃便完成光驱素铺设。 整座古堡的照明、温控、设备运转,尽数实现自主清洁能源供电。 彻底脱离市政电网,零污染、零排放、能耗自给自足,且能源供给源源不断,稳定性远超传统电力。 消息一经传出,瞬间在欧洲上层圈层引发轰动。 这座象征着教廷荣耀、欧洲顶级地位的冈道尔夫堡古堡,率先弃用传统化石能源电力。 全面采用东方南盟的新型清洁技术,本身就是最具说服力的活广告。 武振邦深知,欧洲大陆拥有得天独厚的清洁能源禀赋。 漫长曲折的海岸线横跨大西洋、地中海、北海。 海风资源充沛,近海潮汐能储量巨大,平原与丘陵地带光照条件优越,发展风光发电、潮汐发电,有着其他大陆无法比拟的天然优势。 只是过往受制于技术瓶颈、储能难题、传统能源集团打压,始终无法规模化落地。 而南盟,恰好补齐了所有短板。 除了颠覆性的光驱素光能技术,南盟独家研发的三角电池,更是清洁能源的最佳搭档。 这款异形高效储能电池,体积小巧、能量密度远超普通锂电池,安全性拉满。 能将风能、光能、潮汐能转化的电力,高效储存、平稳输出,彻底解决清洁能源间歇性、不稳定的行业痛点,实现发电、储能、供电一体化闭环。 武振邦坐镇古堡,远程统筹南盟欧洲分部,联合伊凡教宗,开启全欧清洁能源布局。 伊凡教宗以梵蒂冈教廷名义,向全欧洲天主教教区、信徒圈层发声。 倡导绿色环保、守护天主创造的自然家园。 大力推崇南盟的清洁无污染能源技术,将清洁能源推广上升到宗教道义层面。 教宗的背书,在这片土地上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号召力。 欧洲各国政府、王室、大型财团、宗教教区纷纷响应。 主动放开能源市场准入,为南盟风光发电、潮汐发电项目一路绿灯,免去层层审批壁垒。 南盟抓住契机,全速推进项目落地: 在北欧北海沿岸,搭建大型海上风力发电场。 巨型风机矗立海面,源源不断将风能转化为电力; 在南欧地中海沿岸,部署光驱素大型光伏基地,依托充足光照实现大规模光能发电; 在西欧大西洋沿岸,落地潮汐发电站,利用海浪潮汐的自然力量,全天候产出清洁能源; 所有发电站点,均配套南盟三角电池储能基地,实现电力高效储存、灵活调配。 从教廷所属建筑、王室宫殿、政府办公大楼,到大型企业园区、高端社区、公共设施,纷纷接入南盟清洁能源供电网络。 光驱素、风光潮汐发电、三角电池储能,形成一套完整的清洁能源体系,快速覆盖欧洲各国。 传统能源集团虽有心阻挠,可面对教宗的权威、各国政府的支持、以及南盟无可匹敌的技术优势,根本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市场被一步步蚕食。 第771章 高举教宗大旗,巡视南美 南盟的清洁能源推广之路一路长虹,商业化版图极速扩张,短短三个月内。 便占据欧洲清洁能源市场半壁江山,成为欧洲能源领域不可撼动的巨头。 武振邦始终隐身幕后,未曾公开露面,未曾高调宣扬功绩。 依旧是那个闲居古堡、陪伴家眷的东方来客,低调得让欧洲民众几乎不知这位幕后掌舵人的存在。 可欧洲所有顶层势力、各国首脑、能源巨头,都清楚知晓,这场席卷欧洲的能源变革,真正的主导者正是这位深不可测的武先生。 他不张扬、不冒进,却步步为营,以清洁能源为利刃,悄无声息切入欧洲核心产业。 既推动了绿色环保的全球大势,又牢牢掌控了欧洲能源命脉,进一步夯实自身在欧洲的话语权。 低调是他的行事底色,隐忍却从来与他无关。 但凡他想布局的领域、想达成的目标,从不靠声势造势。 只凭绝对的实力与精准的谋划,不动声色间,便撬动整个欧洲格局,让南盟的清洁能源旗帜,插遍欧洲大陆的每一寸土地。 阳光洒在冈道尔夫堡古堡的光驱素外墙之上,折射出柔和的光芒。 这是秦若雪领导的空间科技团队最新一代产品,光驱素涂料接近透明。 涂装上去丝毫不改变原建筑物的本色,却依旧能够高效地为整个古堡提供稳定清洁的电力。 只是在进行光合作用发电的时候,墙体会散发着微微的绿色。 阿尔巴诺湖湖水澄澈,古堡内欢声笑语依旧,而一场改变欧洲能源格局、影响世界能源走向的变革,已然在这份低调与平静中,圆满落地。 南盟清洁能源的版图,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全球,整片亚欧大陆尽数被覆盖。 从欧洲的海岸线到亚洲的平原腹地,从教廷宫殿到寻常民居,光驱素供电、风光潮汐发电搭配三角电池储能的清洁体系,已然成为全球能源主流。 唯独外盟,成了全球清洁能源浪潮中,被彻底孤立的角落。 这并非武振邦遗忘,而是他刻意为之。 尽管他人生的第一桶金,正是从这片土地上挖掘而来。 可长久以来,这片土地的愚昧、短视与贪婪,早已让他提不起半分好感。 既然冥顽不灵,那就彻底搁置,如同对待一摊无人理睬的臭狗屎,任由其在原地自我消耗,南盟的所有技术、资源、机遇,都绝不会再惠及分毫。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远在南半球的南美地区,早已以海蒂为核心锚点,将南盟清洁能源体系向四周国家全面辐射。 全球清洁能源一体化的浪潮势不可挡,早已不是任何单一国家、小众组织能够阻拦。 世间道理向来直白,就像那句老话所说:有最好的选择,谁又会心甘情愿去接受更差的。 高效、清洁、低成本、稳定供给的南盟能源,彻底颠覆了全球能源格局,拒绝接纳的,只会被时代彻底抛弃。 转眼之间,三个月的调理期限已满。 梵蒂冈宗座宫殿内,伊凡教宗站在镜前,看着自己容光焕发的模样,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三个月前,他古稀之年,体弱多病,稍一劳累便心悸气短,随时可能因心疾撒手人寰; 而此刻,他步履稳健、精神矍铄,面色红润有光泽,周身精力充沛,就连说话的嗓音都铿锵有力,全然没有了古稀老人的迟暮,真切感受到自己仿佛回到了四十多岁的壮年状态。 这份由内而外的健康,是武振邦一手赐予的。 得知武振邦即将结束欧洲之行,前往南美海蒂,开启下一阶段旅程,伊凡教宗心中满是不舍。 他早已对武振邦心悦诚服,不仅是救命之恩、养生之德,更是对其通天手段的彻底敬畏,不愿轻易让武振邦离自己太远。 思虑再三,这位权倾欧洲的教宗,主动开口,语气带着恳切: “武先生,我可否随你一同前往海蒂? 那片土地,在世人眼中一直是被上帝遗忘的角落,我想去看一看,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主的光辉也洒落在那片土地上。” 武振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当即欣然应允。 伊凡教宗的身份,是天主教世界的至高旗帜,带着这面活旗帜一同前往南美,无异于为他的海蒂之行,加上了最权威的光环。 对后续掌控南美局势、推进清洁能源落地、整合各方势力,只有天大的好处,没有半分弊端。 二人当即敲定,一周之后,正式启程前往海蒂。 这一周的时间,整个南盟旗下的神盾安防团队,进入了史无前例的最高级别战备状态,对此次出行的安保工作,做到了极致严苛、万无一失。 武振邦此次携家眷出行,同行的还有天主教教宗伊凡,堪称他出道以来,规格最高、最为高调的一次行程,容不得半点差错。 神盾安防第一时间调动全球顶级安保资源,核心安保人员全数出动。 全员配备最先进的隐形安保装备、反侦察设备、防御武器,层层筛选、严苛特训,构建起内中外三层安保圈层。 同时,南盟专属的大力神号重型旋翼航空器倾巢出动,分批次将武振邦的专属防弹车驾、定制出行物资、安保后勤装备,提前秘密运送至海蒂太子港专用机场,全程全程护航,全程屏蔽信号、隐秘航行,杜绝任何消息泄露。 远在海蒂坐镇的杨洛夫,接到指令后,更是不敢有半分怠慢,第一时间启动海蒂最高级别的安保预案。 调动海蒂全境安保力量,封锁太子港核心区域,清理沿途所有安全隐患。 在机场、行宫、沿途路线布下天罗地网,配合神盾安防团队,构建起无缝衔接的安保防线,确保万无一失。 整整七天,全球目光悄然聚焦,所有筹备工作有条不紊,尽数就绪。 启程之日,冈道尔夫堡古堡外,仪仗林立,南盟专属专机静候在罗马专属机场。 机身镌刻着南章,机身宽敞奢华,内部配备专属休息室、医疗室、安保指挥中心,堪称空中行宫。 武振邦携夏梦、秦若雪等一众家眷缓步走出,衣着得体,气度从容; 伊凡教宗身着纯白教宗礼服,周身神圣威严,紧随武振邦身侧,二人并肩而行,气场十足。 随行安保人员身姿挺拔,气场凌厉,全程严密戒备,沿途通道被彻底封锁,安保层级拉满,尽显此次出行的隆重与特殊。 第772章 令人叹为观止的安保措施 一行人稳步登上专机,专机腾空而起,朝着南美海蒂的方向,疾驰而去。 专机每经过一国领空,都有该国的空军战斗机接管护航 “武先生,您的安保团队规格堪比一国首脑。真的令人叹为观止。” 伊凡教宗身着教宗长袍,端坐在客舱的真皮座椅上,微笑地说道。 “哪里,这都因为有教宗陛下您在的原因呀,哈哈!” 一记不轻不重的恭维,拍的伊凡教宗满是褶子的老脸笑成了菊花。 “对了,陛下,经过此行,你会发现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地方需要主的光辉照耀。 那么未来您的出行将会非常频繁。 我建议由我出资,在教廷内建造一个小型机场,以方便未来陛下出巡使用。 也方便我随时回来,为陛下调理身体。” “哎~,你这个建议非常好。但怎么能由你出钱,我教廷统领天下教徒,别的不敢说,这钱却是不缺。 回去我就下令让他们选址建造。” 伊凡教宗大手一挥,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哈哈,这个我自然知晓,我之所以提议由我出资建造这座机场,也是为教廷尽一番自己的心意。 同时这座机场也见证了我与伊凡陛下的友谊。” “哈哈哈,武先生太客气了,那我就代表教廷谢过先生的慷慨啦。” 二人相视大笑,不知道的以为是挚爱亲朋在促膝交谈呢。 数小时后,专机平稳降落在海蒂太子港专用机场。 机场之上,场面盛大至极,堪称空前隆重。 杨洛夫和总统雷纳德亲自率领海蒂所有高层官员、军方将领、南盟驻海蒂核心负责人,全员在机场列队等候。 红毯从停机坪一路铺至机场大厅,两侧仪仗队整齐划一,手持鲜花与旗帜,场面庄严又热烈。 杨洛夫身着笔挺正装,身姿挺拔、步履矫健,面容红润、精神抖擞,周身气场十足,全然看不出已是年过古稀的老人。 反倒像正值壮年、精力旺盛的三十多岁小伙,步履铿锵,眼神锐利,浑身透着久施铁腕整治的威严。 他早已在武振邦隔三差五的中医调理、针灸养护、药膳进补之下,身体机能彻底逆转,旧疾全无,体力、精力远超同龄人,甚至比年轻小伙还要充沛。 眼见专机降落,武振邦与伊凡教宗缓步走下舷梯,杨洛夫立刻快步上前,对着武振邦深深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郑重: “属下杨洛夫,携海蒂全体同仁,恭迎武先生!恭迎教宗陛下!” 雷纳德带领全场所有人员,同步躬身行礼,声音整齐洪亮,响彻整个机场,声势浩大,气场震撼。 伊凡教宗看着眼前场面,又看向身姿矫健、精气神十足的杨洛夫,眼中满是惊讶与啧啧称奇,忍不住开口赞叹: “杨先生这般状态,实在令人惊叹,全然不像古稀之年,堪比壮年小伙!” 武振邦站在一旁,淡淡一笑,不失时机地开口: “教宗陛下,杨老的身体,皆是经我长期调理针灸所得。 陛下只需坚持我制定的养生方案,定期针灸,假以时日,身体状态定会与杨老一般,甚至更胜一筹。” 这话,彻底坚定了伊凡教宗与武振邦深度绑定、全力合作的决心,看向武振邦的眼神,愈发恭敬与信服。 杨洛夫早已备好极致奢华的专属居所,迎接武振邦与伊凡教宗。 为武振邦打造的行宫,坐落于海蒂太子港最佳地段。 依山傍海,恢弘大气,兼具中式典雅与南美风情。 内部设施一应俱全,安保严密,环境清幽,是专属的私密行宫; 为伊凡教宗准备的居所,则按照天主教教廷风格修缮,庄严神圣,配套齐全,极尽尊崇,完全匹配教宗的至高身份。 稍作休整之后,杨洛夫亲自陪同,陪同伊凡教宗视察海蒂全境,以及周边多个友好国家。 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彻底颠覆了伊凡教宗对海蒂的刻板印象。 在他过往的认知里,海蒂常年混乱不堪,黑帮火拼频发、d品泛滥成灾、民不聊生,是名副其实的混乱之地、被上帝遗忘的角落。 可眼前的海蒂,在杨洛夫多年的铁腕整治之下,早已焕然一新。 昔日街头横行的黑帮销声匿迹,泛滥的d品被彻底清剿。 破旧混乱的街区被规整整洁的建筑取代,道路平坦宽阔,基础设施完善。 田间地头、市井街巷,到处都是民众安居乐业、辛勤劳作的身影,商铺林立,人流往来,一片生机勃勃、繁荣安定的美好景象。 孩子们在街头嬉笑玩耍,民众脸上洋溢着安稳幸福的笑容,社会治安井然有序,民生发展蒸蒸日上,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破败与混乱,处处透着欣欣向荣的生机。 伊凡教宗一路行走,一路惊叹,看向武振邦、看向杨洛夫的眼神,满是敬佩。 一路视察几人也在频繁的交谈中。 伊凡教宗表示,教廷也有义务对这片土地伸出手。 他愿意在五年之内,在这里修建200座教堂,并派出相应数量的神职人员过来进行管理。 让主的光辉快速地笼罩着这片土地。 杨洛夫点头同意。 教廷的号召力,在这个星球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是非常强大的。 即使有些地方并没有天主教堂,但也不耽误他们对天主教的如雷贯耳。 有了教廷的加入,对这片刚从混乱中挣扎出来的土地上的人们,绝对是利好的。 征服一片土地容易,但统一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思想,却是难上加难。 武杨二人不是没想过在这片土地上推行华夏古老的宗教。 但那一定是一个漫长而艰巨的过程。 没有办法,文化的底色相差太远。 让一个刚从战乱中恢复过来的土地上的人们去理解华夏宗教那深刻的奥义,没有个几代人很难实现。 而天主教义就不同了。 简单粗暴有效。 只要你信奉主,愿意把自己的一切献给主。 那么主就会接纳你,并把你视如己出。 虽然身为华夏人的武振邦爷孙俩对这种肤浅直白的教义嗤之以鼻。 但并不影响他们承认,这种简单粗暴的教义传播,对一片土地上懵懂的民众是最有效的。 第773章 给教廷站场子。 结束海蒂境内的首轮视察,伊凡教宗心中的震撼尚未平息。 武振邦与杨洛夫便早已安排好后续行程。 接下来整整一周,三人一同启程,深入走访南美洲各个国家。 一场由教廷至高旗帜开路、海蒂势力暗中渗透、南盟与星光慈善全面兜底的南美整合布局,悄然全速铺开。 武振邦此行路线,经过了精心盘算,半点没有浪费伊凡教宗的无上号召力。 他专挑南美最落后、最贫困、常年深陷战乱动荡、民生凋敝的地区走。 哪里秩序最混乱、哪里民心最涣散、哪里势力最割裂,便带着教宗去往哪里。 他从不是单纯带伊凡游历观景,而是要借着这位天主教世界最高领袖的目光。 把南美底层最真实的破败与苦难尽数展露; 更是要借着教宗的宗教影响力、道义旗帜,彻底扫清杨洛夫以海蒂为中心整合南美各国的所有阻碍。 海蒂如今政局稳定、民生复苏,已然成为南美地区为数不多的安定标杆。 杨洛夫的铁腕统治与武家集团的实力背书,早已让海蒂成为南美暗流中的核心掌舵者。 可南美大陆诸国林立,长年战乱割据、帮派横行、外部势力插手、民心四分五裂,单凭武力与经济渗透,想要完成全域整合,势必耗时良久、阻力重重。 而伊凡教宗的到来,恰好补上了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天主教本就是南美大陆流传最广、根基最深、民众基础最雄厚的信仰。 数百年的文化浸润,让“主的光辉”在这片土地上拥有远超世俗政权的号召力。 底层民众颠沛流离、饱受苦难,对生存的希望、对心灵的寄托,全部寄托在信仰之上,教宗的一句话,远比一国总统的法令更有分量。 武振邦要的,就是让伊凡亲眼看见这片土地的沉沦,激发他身为教宗的使命感。 再顺势借教廷之手,收拢民心、稳定秩序、树立道义旗帜,为杨洛夫的海蒂势力铺路。 让南美整合从“武力征服、经济控制”,再加上“信仰收拢、民心归顺、道义加持”的顺水推舟之事。 专机与数百架蜂鸟旋翼无人机交替护航,一行人穿梭在南美各国之间。 每到一地,满目皆是疮痍。 有的国家常年军阀混战,村庄城镇断壁残垣,百姓流离失所,饥寒交迫; 有的国家帮派毒枭横行,街头人人自危,孩童从小在枪炮与恐惧中长大; 有的国家资源被外部势力掏空,民生凋敝、基建荒废,连最基本的饮水、医疗、温饱都无法保障。 当地百姓与底层官员,得知梵蒂冈教宗亲临,全都倾巢而出,跪倒在道路两旁, 虔诚跪拜,泪流满面,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位“天主在人间的使者”身上。 在哥伦比亚的街头,伊凡教宗弯下腰摸着一个瘦弱的小女孩的额头温和的问: “小朋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得好好想一想,长大了以后你要做什么?” 那个8岁的小女孩,瘦弱的看起来像四五岁。 一脸迷茫地用本地话回答: “我恐怕等不到长大了,我的哥哥姐姐都没等长大就被炸死了。” 陪同的赫本,实在控制不住悲伤的情绪。 捂着嘴跑到一旁,失声痛哭起来。 沿途的惨状比比皆是,这让伊凡教宗一路看来愈发的感慨。 他终于彻底明白,武振邦此前在专机上所说的“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主的光辉照耀”,从不是一句客套说辞,而是这片土地最真切的现状。 而在这场横跨多国的巡访途中,一则来自北美的致电,更是将伊凡教宗的底气与地位,展现得淋漓尽致。 阿美现任总统,在得知新任伊凡教宗亲临南美之后,接连数次通过最高外交渠道致电。 语气极尽殷勤谦卑,再三发出正式邀请,恳请伊凡教宗移步北美访问,想要借着接见教宗的功绩,稳固国内教徒选票、提升自身政治声望。 要知道,阿美向来以世界超级大国自居,惯于对全球各国指手画脚、颐指气使。 寻常国家元首,能接到阿美的邀请都算是殊荣,更别说阿美总统亲自数次致电、放低姿态盛情邀约了。 可伊凡教宗听完下属汇报,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连听筒都没有接过,语气淡漠,满是不屑: “告诉他们,要耐心的等候。本座眼下正在南美巡视,无暇顾及其他。” 一句话,直接将阿美总统的邀请搁置一旁,全然没有放在眼里。 随行众人心中皆是一震,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这就是执掌全球天主教、号令亿万教徒的伊凡教宗,独有的底气。 所谓超级大国、所谓世界霸主,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主的迷途羔羊。 世俗政权的权势再盛,也凌驾不了宗教信仰的至高威严,阿美纵然强横,也不敢轻易触怒执掌全球亿万信徒的梵蒂冈教宗。 消息传回北美,阿美总统脸色铁青,却偏偏敢怒不敢言,只能强忍不满,乖乖等候教宗的传唤,不敢有半句指责。 整整一周的南美巡访,伊凡教宗看尽人间疾苦,也彻底看清了这片土地的信仰渴求。 返回海蒂太子港行宫之后,他没有丝毫迟疑,当即召集随行教廷高层、杨洛夫、武振邦,召开闭门议事,当场拍板定下重磅决策。 “这片土地,沉沦太久、苦难太深,百姓流离失所、心灵无所寄托,正是需要主的光辉普照、救赎万民之时。” 伊凡教宗端坐主位,神色庄重,语气坚定,周身散发着宗教领袖的威严, “我以梵蒂冈教宗名义下令,教廷将启动南美救赎计划。 五年之内,斥资过亿,在整个南美大陆,兴建一百座标准天主教堂,优先覆盖战乱区、贫困区、偏远村落!”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一宏大决策震撼。 伊凡教宗目光扫过众人,继续沉声宣布: “除此之外,教廷即刻启动宗教人道援助,向所有深陷贫困、战乱、饥荒的南美国家,无条件输送粮食、药品、生活物资。 派驻神职人员、医疗团队进驻,安抚民心、救治苦难、传播教义,让主的光辉,彻底洒满这片被遗忘的土地!” 武振邦在一旁补充道:“教廷神职人员的人身安全,全部由神盾安防全程负责,南亚军事联盟全程兜底, 任何试图或已经攻击教廷神职人员以及机构的行为,任何试图进入教廷机构暴力搜查的行为,都将被视作向南盟宣战! 南亚军事联盟将不遗余力地对敢于伸手的国家或组织施以人道主义毁灭,不死不休!” 第774章 伊凡教宗进入彀中 百年教廷,底蕴何其深厚,亿万教徒供奉,财力与号召力本就举世无双,这一决定,无疑是给动荡的南美,注入了一剂最强定心针。 杨洛夫当即起身,郑重躬身: “属下代表海蒂,代表南美全体受难民众,谢教宗陛下慈悲!海蒂全境,必定全力配合教廷援建、援助事宜,保驾护航,扫清一切阻碍!” 武振邦端坐一旁,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等的就是这一刻。 眼见伊凡教宗定下基调,他适时再次起身,语气沉稳,掷地有声,彻底将这场布局推向圆满: “教宗陛下慈悲为怀,救赎万民,令人敬佩。 我旗下星光互助慈善基金,即日起全程跟进、全力配合教廷南美计划,基金所有资源全面倾斜。 负责教堂援建落地、援助物资运输、基层民生保障、基建配套修缮所有事宜。 不差一分钱、不拖一天进度,与教廷一同,在这片被上帝遗忘的土地上,重新洒下圣父之光辉!” 他这番表态,堪称锦上添花,更是彻底打消了所有顾虑。 教廷出名义、出信仰号召力、出核心资金; 星光慈善出执行、出物资、出落地能力; 南盟所属成员国海蒂出武力安保、出本土权限、出全域配合。 三方强强联手,道义、信仰、财力、武力、执行力全部拉满,南美大陆的民心收拢、秩序重建、势力整合,已然是板上钉钉。 伊凡教宗闻言,眼中满是赞许,看向武振邦的眼神愈发亲近信赖。 他心中清楚,若不是武振邦带他走遍南美苦难之地,他绝不会如此快下定决心; 若没有武振邦的实力兜底,教廷的计划也难以如此顺利落地。 两人早已不是单纯的恩情羁绊,而是深度绑定、利益共生、缺一不可的盟友。 “有武先生这句话,本座便再无后顾之忧。”伊凡教宗朗声笑道,神色满是欣慰。 议事结束,整个南美大陆迅速风起云涌。 教廷五年百座教堂、全域人道援助的消息,如同惊雷一般,传遍南美每一个角落。 亿万底层民众奔走相告、虔诚跪拜,对教宗、对教廷感恩戴德,原本涣散的民心,瞬间有了共同的精神寄托。 各地战乱割据势力,碍于教廷至高威望,纷纷收敛锋芒,不敢再肆意作乱; 原本观望摇摆的南美中小国家,接连向海蒂、向教廷靠拢,主动寻求庇护与援助; 杨洛夫的海蒂势力,借着教廷与星光慈善的东风,不费一兵一卒,快速渗透南美各国核心圈层,整合进程一日千里。 武振邦依旧身居幕后,神色淡然。 他从不在乎天主教教义的深浅直白,更不在乎南美民众信奉何种信仰,他只看结果。 征服一片土地,易;收服万民之心,难。 华夏传统宗教文化底蕴深厚、奥义精深,却不适用于刚脱离战乱的南美底层,强行推行,只会事倍功半。 而天主教简单直白、救赎感强,最能收拢苦难民心,恰好是最适合的过渡工具。 借教廷之旗,收南美之心;借慈善之名,铺扩张之路;借海蒂之手,掌南美之局。 一场不见硝烟的全球布局,就此展开。 伊凡教宗站在海蒂行宫的临海露台上,望着远处安居乐业的民众,心中满是救世的成就感。 他满心笃定,与武振邦深度合作,不仅能换来健康长寿,更能让自己的宗教功业,抵达前所未有的巅峰。 而武振邦目视整片南美大陆,眼底深邃无波。 这一切,不过是他问鼎全球格局的,又一步棋而已。 南亚赶来的顶尖土建施工团队火速就位,以恐怖到举世震惊的基建速度,全面铺开南美教堂援建工程。 短短数周之内,海蒂周边多米尼加、波多黎各、牙买加、委内瑞拉、哥伦比亚等一众国家, 凡是曾经战乱频发、秩序混乱的区域,全部同步上马天主教堂基建项目。 重型工程机械昼夜不停运转,规划、动工、浇筑、搭建一气呵成, 施工效率远超全球任何基建团队,日新月异的变化,让所有南美国家看得瞠目结舌。 为保障工地安全,每一处施工现场,都有神盾安防海蒂分部精锐武装人员全程贴身护卫。 整齐干练、装备精良、纪律森严的安保队伍遍布工地四周,强势震慑盘踞在山区、边境的各类非法武装、割据匪徒。 绝大多数地下势力见状,都不敢轻易招惹,乖乖缩在自己的地盘,不敢有任何异动。 可这世间永远不乏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的亡命之徒。 总心存侥幸,想要试一试武振邦手中利刃究竟有多锋利。 意外,很快在哥伦比亚境内的教堂施工工地爆发。 一伙盘踞深山、常年烧杀劫掠的本地武装悍匪,无视神盾安防的威慑。趁着黄昏夜色突袭施工营地。 密集枪声骤然响起,歹徒手持枪械疯狂扫射,毫无顾忌地攻击毫无防备的施工工人与现场安保人员。 混乱爆发不过片刻,多名远道而来的南亚施工人员、尽职尽责护卫现场的神盾安保队员,当场伤亡。 行凶得手之后,这群匪徒不敢久留,不敢与正规安保硬碰硬,迅速四散逃窜。 钻入连绵险峻、地形复杂的哥伦比亚深山腹地,妄图依靠复杂山势躲避追责,逍遥法外。 血腥惨案的消息,以最快速度传回海蒂太子港行宫。 原本气氛平和融洽,众人商议着后续信仰布局与民生建设,噩耗降临的一瞬间,全场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武振邦周身气息瞬间冰冷刺骨,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滔天怒意,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无形威压扩散开来,在场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喘一口。 他向来低调隐忍,不主动挑事,不肆意张扬武力,可绝不代表旁人可以肆意践踏他的底线、残害他的手下、挑衅他定下的南美秩序。 南亚工匠不远万里前来援建,教廷教堂造福当地百姓,神盾安保尽职尽责守护安宁。 这群恶徒不分青红皂白开枪杀人,无疑是往武振邦脸上狠狠抽打,更是公然践踏海蒂与教廷共同定下的规则。 怒火攻心之下,武振邦当即就要下令雷霆清算。 第775章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一旁久经风浪、老成持重的杨洛夫立刻伸手按住他,眼神沉稳凝重,轻轻摇头示意。 这种脏事、杀伐之事,不必武振邦亲自出手。 话音未落,杨洛夫不带一丝迟疑,当场下令: “海蒂空军战略轰炸机编队,即刻从太子港空军基地升空。 全速奔赴哥伦比亚山区,锁定暴徒逃窜区域,全域覆盖打击,不留活口,不留后患! 海蒂第一空降师,待轰炸完毕后,立刻空降搜索该区域,所有疑似武装人员全部就地击毙,不留活口,我们不需要活口。” 命令雷厉风行,没有半分犹豫。 刚刚完成列装、战力强悍的海蒂空军轰炸机群,转瞬升空,庞大机群划破天际,带着冰冷的杀意,直奔哥伦比亚深山而去。 战机轰鸣,杀气蔽日。 几乎同一时间,海蒂军方外交部门强势无比,直接向哥伦比亚政府递交正式外交照会。 通篇内容简洁直白,态度强硬霸道,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清晰告知对方:本国武装护卫人员与援建工人无故遭遇武装匪徒屠杀,海蒂即将出兵清缴凶徒。 此次军事行动,只是单纯报复行凶恶徒,知会哥伦比亚政府一声,绝非征求许可,更不是请求同意。 你们本国政府无力管控境内武装,治理不好战乱山区。 护不住本国百姓,护不住外来援建人员,管不住境内暴徒作恶。 既然你们管不了,那海蒂便替你们来管。 软弱无能的政府守不住国土安宁,那就由手握强权、杀伐果断的力量,来肃清一切罪恶。 这份照会没有委婉措辞,没有外交客套,赤裸裸彰显绝对实力:我想打,便打,通知你,已是最大礼貌。 哥伦比亚政府收到照会后,举国震动,上下一片惶恐。 他们十分清楚海蒂如今的军事实力、背后武振邦的恐怖底蕴、以及教廷在全球的无上威望。 自身国力弱小,常年受制于混乱武装,连国内治安都无法维持,根本没有任何资格反抗,更不敢阻拦海蒂的报复行动。 万般无奈之下,哥伦比亚只能屈辱回复,默许海蒂跨境军事打击,不敢有半句反对,更不敢派兵阻拦。 深山之中,还以为躲进群山就能安然无恙的武装匪徒,依旧嚣张肆意,丝毫不知道死亡已经铺天盖地降临。 轰炸机编队精准抵达目标空域,没有警告,没有劝降,一轮轮精准重磅轰炸从天而降。 剧烈爆炸声连绵不断,火光冲天而起,整片匪徒盘踞的山区瞬间沦为火海。 险峻山峦被炸得碎石纷飞,山洞营地、藏匿据点、武装巢穴尽数被夷为平地。 肆虐当地多年、作恶无数、嚣张跋扈的武装团伙,在绝对空中力量碾压之下,顷刻间灰飞烟灭,全员覆灭,没有几人能够侥幸存活。 短短一轮空袭,轰炸仅持续了半个小时便彻底肃清所有凶手,以最血腥、最震撼的方式,向整个南美所有非法势力宣告底线。 挑衅海蒂,伤害武家手下,代价便是灭族灭种。 轰炸结束消息传回太子港,杨洛夫神色平静,对着怒火稍缓的武振邦缓缓开口: “振邦,在南美这片混乱土地上,仁慈换不来安宁,善良只会被当成软弱。 唯有鲜血与雷霆,才能镇住所有魑魅魍魉,才能让这片土地真正长久太平。” 武振邦望着窗外辽阔山海,缓缓点头。 他一向不喜滥杀,可面对残害无辜、不知敬畏的恶徒,从不会心慈手软。 这场跨境雷霆报复,瞬间震慑整个南美洲所有地下势力、割据武装、边境匪徒。 再也没有任何不长眼的势力,敢袭击教堂工地、招惹南亚施工队、挑衅神盾安保。 原本艰难推进的教堂援建、南美秩序整合,反而因为这一场铁血清算,变得一路畅通无阻。 所有人都明白,海蒂背后站着不能招惹的存在,这片被上帝遗忘许久的土地,从今往后,规矩,由武振邦来定。 海蒂空军一轮雷霆轰炸,将哥伦比亚深山里的武装匪徒连窝端尽。 漫天火光与震耳爆炸声,不仅覆灭了作恶多端的悍匪。 更彻底炸碎了哥伦比亚政府最后一丝尊严。 让其里子面子丢得一干二净,沦为整个南美乃至全球的笑柄。 消息传回哥伦比亚国内,朝野上下一片哗然,举国上下陷入前所未有的屈辱与惶恐之中。 政府高层闭门会议上,一众官员面色铁青,相互指责谩骂,会场内吵作一团。 所有人都将满腔愤恨,尽数倾泻在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非法武装势力身上。 若不是这群亡命之徒肆意妄为、公然袭击援建工地与安保人员,根本不会引来海蒂的跨境雷霆打击。 海蒂军方那份强硬到极致的照会,轰炸机肆无忌惮飞入本国领空、狂轰滥炸后全身而退。 全程没有给哥伦比亚政府半分话语权,甚至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未曾给予。 本国领土主权被肆意践踏,政府无力管控境内武装,更无力抵御外来军事力量。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国战机在自家国土上横行,毫无反抗之力,连一句质问都不敢说出。 所谓的国家主权、政府威严,在这一刻被彻底踩在脚下,碎得淋漓尽致。 民间更是怨声载道,民众本就对常年肆虐的反政府武装、非法匪徒深恶痛绝,对政府的软弱无能失望透顶。 此番海蒂强势出手,瞬间肃清了当地多年的祸患,反而让民众对哥伦比亚政府愈发不满。 反倒对海蒂、对武振邦麾下势力心生敬畏,纷纷指责政府无能,守不住国土安宁,护不住黎民百姓。 内有民众不满、朝野动荡,外有海蒂的绝对实力震慑,更有南美各国暗自冷眼旁观,哥伦比亚政府彻底陷入进退维谷的绝境。 他们清楚,以自身的军事实力与执政能力,非但镇压不了根深蒂固、盘踞各地的反政府武装,若是再出现一次类似的武装挑衅事件,海蒂势必会再次出手。 到那时,哥伦比亚恐怕连最后的遮羞布都将不复存在,甚至会面临亡国灭顶的危机。 与其继续苟延残喘、受尽屈辱,不如彻底低头,寻求靠山庇护。 万般无奈之下,哥伦比亚政府不再有半分迟疑,当即通过外交渠道。 向海蒂、向南亚军事联盟发出最正式的归附申请,姿态放得极低,全然放下了所有国家尊严,彻底选择低头臣服。 第776章 歌伦比亚俯首称臣 一方面,歌伦比亚正式递交申请,请求加入南亚军事联盟,自愿成为联盟成员国。 接受联盟的军事援助与制度约束,主动让出部分军事主权,以此换取联盟的全面庇护。 另一方面,还正式发出求援文书,言辞恳切的恳请南亚军事联盟、恳请海蒂出兵。 协助本国镇压境内所有反政府武装、非法割据势力,彻底肃清国内战乱隐患,稳定国内政局与社会秩序。 文书中字字句句,都透着走投无路的妥协,直白承认本国政府无力治理国内乱象,只能寻求外力庇护。 这份申请与求援,一经公布,再次震惊整个南美大陆。 谁也没能想到,一场武装袭击、一轮空中轰炸,竟让一个主权国家彻底放弃抵抗,心甘情愿加入南亚军事联盟。 可细细想来,又在情理之中。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国家尊严、主权独立,都成了虚无缥缈的东西。 他们早已认清现实,如今的南亚军事联盟,在武振邦的统筹下,有海蒂的强悍军力、神盾安防的全域安保。 南盟的雄厚财力与基建实力,更有梵蒂冈教宗的无上威望加持,已然成为南美大陆无人能抗衡的庞然大物。 与其负隅顽抗、最终落得覆灭下场,不如主动归附,既能保住政权、稳住国内局势。 又能借助联盟的力量,肃清内乱、发展民生,反倒能换来一线生机。 对于歌伦比亚的主动低头,杨洛夫与武振邦早已料到,并未有半分意外。 武振邦端坐于海蒂行宫书房之中,神色淡然,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略作思索便点头应允。 接纳歌伦比亚加入南亚军事联盟,出兵协助其镇压内乱,本就在他的南美布局之中。 歌伦比亚地处南美核心地带,地理位置至关重要,拿下歌伦比亚,就相当于在南美大陆中心扎下一颗钉子。 能进一步加快整合南美各国的步伐,让南亚军事联盟的势力,彻底覆盖整个南美北部区域。 更重要的是,歌伦比亚的主动归附,无疑是给所有南美各国树立了一个标杆。 顺之者昌,逆之者亡,但凡愿意遵守规则者,便能获得庇护、获得发展机遇; 但凡胆敢挑衅、负隅顽抗者,便是下一个被雷霆清算的对象。 当即,武振邦授意南亚军事联盟现任秘书长,西澳共和国前总统老戴维正式批复: 同意歌伦比亚加入申请,接纳其为联盟成员国; 同时下令,由海蒂空军、神盾安防精锐部队组成联合平叛大军。 即刻进驻,全面清剿境内所有反政府武装与非法势力。 命令下达,海蒂大军迅速开拔,全副武装开进歌伦比亚境内, 配合南亚军事联盟后勤部队,展开大规模清剿行动。 比清剿先到达的是无数安装着高音扬声器的无人机,飞往各个区域。 用本地语言加英语双语播报警告,大军到来之前,自己缴械,等候收编的可免一死。 仍然不肯放下武器负隅顽抗的,就地格杀,到那时再投降就来不及了。 有了南盟的强悍军力加持,加之此前雷霆轰炸的震慑余威 境内的反政府武装根本不堪一击,毫无抵抗之力。 短短数日之内,盘踞各地的反政府武装据点被逐一拔除,常年作乱的匪徒被尽数清剿。 一些有自知之明的武装组织,成建制的自动收缴武器,手无寸铁的列队站在大军到来的路边接受受编。 国内战乱迅速平息,混乱多年的社会秩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稳定。 歌伦比亚总统亲自出面,对南亚军事联盟、对武振邦、对海蒂感恩戴德,姿态极尽恭敬,彻底沦为依附者。 经此一事,歌伦比亚政府里子面子虽尽数丢光,却也换来了国家的安宁与新生,而南亚军事联盟的威名,彻底响彻整个南美大陆。 而南盟他出乎所有国家意料地宣布,南亚军事联盟只是一群弱小国家自发组织在一起的军事互助同盟。 并不会干涉任何成员国的内政,歌伦比亚政府仍然是本国境内的唯一合法政府。 南盟丝毫不会干涉其内部主权。 只有当成员国遭受到非成员国的攻击时,南亚军事联盟才会派出快速反应部队。 进行军事方面的策应和援助。 周边各国见状,再也不敢有半分观望与迟疑,纷纷主动向海蒂、向南亚军事联盟示好。 递交友好合作文书,寻求合作与庇护,生怕步了歌伦比亚的后尘,沦为被清算的对象。 武振邦端坐幕后,不动声色间,便借着一场雷霆杀伐,彻底打开了南美大陆的局面。 联合平叛大军的铁蹄,以势不可挡之势踏入哥伦比亚境内。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一场针对境内非法武装的雷霆清剿,正式拉开帷幕。 率先铺开的上百架搭载高音扬声器的无人机,成群结队掠过哥伦比亚的山林、城镇、边境据点,低沉的嗡鸣覆盖每一处非法武装盘踞之地。 本地语言与英语交替的警告声,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语气冰冷,没有半分回旋余地: “南亚军事联盟平叛部队已进驻全境,限所有非法武装、反政府割据势力,24小时内放下所有武器,前往指定地点集结等候收编,可保性命无虞; 若执迷不悟、负隅顽抗,大军所到之处,就地清缴,绝不姑息!” 冰冷的警告在空旷的山野、破败的据点里一遍遍的回荡,彻底击穿了反政府武装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 这些盘踞哥伦比亚多年的武装势力,早已被此前海蒂空军的雷霆轰炸吓破了胆。 彼时深山里漫天火光、地动山摇,同伙顷刻间灰飞烟灭的惨状,依旧历历在目,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匪徒心底。 他们深知,面对拥有先进装备、强悍战力的平叛联合部队。 自己手中老旧的阿卡47、简陋的工事,根本不堪一击,所谓的抵抗,不过是自取灭亡。 恐惧如同瘟疫,在各股反政府武装内部快速蔓延。 那些小规模的匪帮、零散的武装分子,听完无人机警告,当场乱作一团。 再也没有了往日烧杀抢掠的嚣张气焰,一个个面如死灰,双手颤抖着扔掉手中的武器,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之心。 即便是那些盘踞多年、势力稍强的反政府武装团伙,内部也瞬间分崩离析。 底层匪徒纷纷哗变,不愿为了所谓的割据野心,沦为钢铁洪流之下的炮灰; 第777章 雷霆扫穴 头目们面如土色,看着窗外黑压压的无人机群,感受着远处传来的大军行进威压,心底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恐慌。 他们早已见识过海蒂空军的轰炸威力、神盾安防的狠辣果决,一旦大军合围,等待他们的只有覆灭一途。 没有丝毫悬念,在绝对的实力震慑与生死抉择面前,绝大部分武装组织彻底放弃抵抗。 各据点的匪徒纷纷自行缴械,卸下所有武器装备,徒手列队站在道路两旁,低垂着头,满脸惶恐与颓然,静静等候南盟大军的收编,往日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苟且偷生的卑微。 而极少数顽固不化、妄图凭借山地工事负隅顽抗的武装头目,依旧不肯死心,收拢死忠分子,躲进深山堡垒与丛林掩体之中,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面对这些冥顽不灵之辈,南盟平叛大军没有半分手软,雷霆打击瞬间降临。 神盾安防精锐小队凭借先进的侦察设备,精准锁定顽固分子藏匿据点,引导地面精准打击。 没有漫天无差别轰炸,却每一击都直戳要害。 堡垒工事被瞬间摧毁,丛林掩体被彻底攻破,顽抗分子还没来得及开枪反击,便被彻底制服,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用一句耳熟能详的话来讲,这就是一场场精准的如同外科手术一样的军事打击。 整个清剿过程,没有惨烈的拉锯战,没有无休止的混战,完全是一边倒的雷霆碾压。 南盟大军纪律严明、推进迅速,装备精良、配合默契,所到之处所有非法武装势力顷刻土崩瓦解。 曾经在歌伦比亚境内横行无忌、让政府束手无策的战乱毒瘤,短短数日之内,就被打的销声匿迹。。 山林间、城镇里,再也听不到刺耳的枪声,再也看不到肆意横行的武装匪徒,弥漫多年的硝烟与血腥气,渐渐被清风吹散。 南盟大军以狠辣果决的手段、雷霆万钧的态势,用最短的时间、最小的代价,平定了歌伦比亚数十年的内乱,用绝对实力,在这片混乱土地上,立下了不容侵犯的铁律。 战乱平息之后,南盟并未如外界猜测那般,借机掌控歌伦比亚政权,反而再次对外重申。 明确宣告:联盟由各弱小国家自发组建,核心宗旨为军事互助、共御外侮,绝不干涉任何成员国内政; 歌伦比亚依旧拥有完整的国家主权,现任政府依旧是本国唯一合法政府。 联盟仅在成员国遭遇外部势力入侵时,启动军事互助机制,派遣快速反应部队进行策应援助。 这份公告一出,瞬间打消了南美各国最后的顾虑。 原本还心存忌惮、观望徘徊的周边国家,彻底放下心防,再也没有半分迟疑。 尾内瑞拉、恶瓜多尔、玻力维亚等一众南美国家,纷纷通过外交渠道。 主动向南亚军事联盟、向海蒂递交友好合作文书与入盟申请,争相表达友好合作之意,争先恐后寻求联盟的帮助与扶持。 他们彻底看清,依附南亚军事联盟,既能摆脱内乱战乱、获得安全保障,又能保留国家主权、发展民生。 这远比在混乱中自生自灭、被外部势力蚕食要好上千倍万倍。 武振邦依旧身居海蒂行宫幕后,不发表任何言论,如同置身事外的陌生人。 三周雷霆清剿,当歌伦比亚境内最后一支非政府武装放下武器。 自此,这片被战乱撕裂数十年的土地,彻底告别割据与动荡,全境主权尽归合法政府掌控, 南亚军事联盟的铁腕威名,深深烙印在南美每一寸土地。 与此同时,远在北美大陆的阿美总统伍德,终于等来了期盼已久的消息。 伊凡教宗行程敲定,将在十天后启程访问阿美利卡。 消息从梵蒂冈与海蒂同步发出,瞬间引爆全球舆论,北美大地更是率先陷入狂热的狂欢前夜。 这个建国近两百年的资本帝国,天主教徒基数庞大,近乎半数国民信奉天主教,。 对他们而言,教宗是上帝在人间的代言人,是精神世界的至高领袖,此番到访,无异于神圣降临。 消息传开不过半日,全美各地已然陷入狂欢式的迎接热潮。 各大城市主干道早早悬挂起梵蒂冈教廷旗帜与教宗肖像。 街边商铺、居民区、教堂全都张灯结彩,天主教教区牵头组织游行彩排,信徒们身着盛装,手持鲜花与圣牌。 街头随处可见祈祷、欢呼的人群,媒体全天候滚动报道教宗访美行程,相关话题霸占所有舆论头条,全民狂热的氛围,堪比举国盛典。 联邦政府上下更是一片欢欣鼓舞,伍德总统亲自牵头,统筹所有接待事宜。 内阁成员、国会两党高层罕见放下分歧,全力配合筹备。 他们心里打得一手精明算盘,如今国内社会矛盾凸显、民心浮动,而伊凡教宗手握亿万信徒的强大号召力。 借此次访问,既能凝聚民心、缓和国内纷争,更能借助宗教威望,稳固自身执政地位,收割海量选民支持,这是送上门的政治资本,没人愿意错过。 商界巨头、社会名流也纷纷奔走,争相参与接待筹备,都想借教宗的影响力,为自己博取声望、谋求利益, 整个北美高层,全都沉浸在这场即将到来的宗教盛事带来的红利期许中。 海蒂行宫之中,伊凡教宗临行前,再三邀请武振邦一同前往北美。 可武振邦略作思索,还是婉言谢绝。 无奈之下,最终敲定由身体硬朗、处事沉稳的杨洛夫,陪同教宗前往北美大陆。 武振邦拒绝同行,有着更深的格局考量。 他这些年游走于各方势力之间,玩的本就是扶一压一、制衡平衡的手段。 而他自始至终,都从未想过要彻底摧毁这个建国两百年的庞大资本帝国。 在他看来,三极鼎立,才是这个世界最稳妥的格局。 北美资本帝国、北苏核心势力、南盟新兴力量,三方看似水火不容,私下冷战博弈、暗流涌动,实则缺一不可。 三足鼎立,三方相互牵制、彼此制衡,各方都有所顾忌,天下便能维持大体和平; 可一旦只剩两极,双方再无缓冲,势必会拼到你死我活、分出大小王,到那时,战火蔓延,必然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 至于一极独尊,更是武振邦绝不容许出现的局面。 一旦某一方独霸天下,失去了所有制衡与监管,统治者只会变得更加肆无忌惮、贪婪残暴,底层百姓将彻底失去活路,沦为任人宰割的蝼蚁。 他要的从不是独霸天下,而是三方牵制、天下安定,让这乱世格局,始终处于可控的平衡之中。 杨洛夫收拾行装,准备陪同伊凡教宗启程,北美大陆的欢迎狂欢愈演愈烈。 第778章 伊凡教宗抵美 十日转瞬即逝,北美大陆的狂欢氛围早已推向顶峰,全民等候的神圣时刻,终于来临。 伊凡教宗搭乘梵蒂冈专属专机,在杨洛夫与教廷护卫团队、神盾安防贴身安保的陪同下,平稳降落在华盛顿安德鲁空军基地。 专机机身镌刻着教廷徽章,缓缓滑入停机坪的那一刻,基地内奏响庄严的教廷圣乐与美利坚国歌,声浪响彻云霄。 机场欢迎场面,堪称美利坚近年少有的举国盛景。 总统伍德亲率内阁全体成员、国会参众两院议长、军方高层、各州州长,以及全美最具声望的天主教大主教,悉数在停机坪列队等候,。 所有人身着正装,神情庄重肃穆,尽显对教宗的至高礼遇。 机场跑道两侧,上万名民众提前数小时便在此等候。 手中挥舞着教廷旗帜与星条旗,手持鲜花与圣像,目光虔诚又狂热。 当教宗的身影出现在机舱门口,全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与掌声。 信徒们纷纷跪倒在地,低头祈祷,口中默念圣言,泪水浸湿眼眶,无数人高举相机,记录下这神圣一刻。 媒体转播车将基地团团围住,全球各大媒体同步直播,镜头对准机舱口的身影。 伊凡教宗身着纯白教宗长袍,头戴教宗冠,神情慈悲肃穆,缓步走下舷梯,步伐沉稳,周身散发着令人折服的神圣气场。 陪同在侧的杨洛夫,一身深色正装,身姿挺拔,虽无过多言语,却自带威严,代表南盟与海蒂,全程陪同左右,尽显分量。 伍德率先快步上前,主动伸出双手,脸上堆满真挚又热切的笑容,语气满是恭敬: “教宗陛下,我代表美利坚全体国民,热烈欢迎您的到来,您的到访,是这片土地的无上荣光!” 作为全球亿万教徒的精神领袖,伊凡教宗微微颔首,伸手轻扶伍德的手臂,语气平和慈悲: “总统先生,愿主的庇佑,降临在美利坚的每一寸土地,降临在每一位民众身上。” 简单的寒暄,却让伍德受宠若惊,在场所有美方高层,也尽数躬身行礼,不敢有半分怠慢。 教宗沿途向两侧民众挥手致意,所到之处,欢呼声此起彼伏,信徒们争相上前,只为触碰教宗的衣摆,祈求祝福。 安保人员组成人墙,小心翼翼维持秩序,却依旧挡不住民众的狂热,整个空军基地,沉浸在一片虔诚而热烈的海洋之中。 从机场前往白宫的沿途,更是万人空巷。 华盛顿主干道两侧,挤满了夹道欢迎的民众,从白发苍苍的老人,到稚嫩懵懂的孩童,人人手持鲜花与旗帜,欢呼声、祈祷声绵延数十里。 街道被装点得焕然一新,路灯上挂满教廷与美利坚旗帜,教堂钟声全城敲响,与民众的欢呼交织在一起,声势浩大,震撼人心。 车队抵达国府后,首轮正式闭门会晤,在椭圆办公室正式举行。 除双方核心幕僚外,仅有杨洛夫作为陪同人员在场,会晤氛围庄重而融洽。 伍德端坐主位一侧,姿态放得极低,全程面带笑意,率先开口,一顿毫无营养的商业互吹之后。言辞极尽恳切却直奔主题: “教宗陛下,美利坚当下国内族群分歧、民生焦虑,社会民心浮动。 陛下此番到访,如同圣光普照,定能缓和矛盾,凝聚民心,我代表政府,由衷期盼能与教廷达成深度合作,共同庇佑国民。” 他话语间毫不掩饰自身诉求,当下他执政根基尚未稳固,国内矛盾频发,民意支持率持续走低,伊凡教宗的到访,是他扭转局面的最佳契机。 他既想借助教廷的宗教号召力,安抚国内民众,稳定执政大局,又希望借着教廷的全球影响力,提升美利坚在国际上的道义形象,一举两得。 伊凡教宗端坐于沙发之上,神情慈悲,缓缓开口: “总统先生,主心怀众生,无论国别、种族,皆为主的羔羊。 教廷愿在美利坚兴建教堂、开展慈善救助、安抚苦难民众,传递主的慈爱,也愿见证美利坚政府,守护国民安宁,践行道义与责任。” 他并未直接涉足美方政治,却句句紧扣宗教救赎与民生安定,既契合教廷立场,又暗合伍德的政治诉求,同时也不忘提及南盟与海蒂在南美所做的慈善与安定之举,不动声色间,彰显武振邦麾下势力与教廷的紧密联结。 一旁的杨洛夫,始终沉默端坐,眼神沉稳,全程不发一言,却自带威慑力。 美方高层皆知,这位海蒂的实际掌权者、南亚军事联盟的核心人物,背后站着的是深不可测的武氏集团,他的在场,便是南盟实力的最好证明,也让这场会晤,多了一层制衡的深意。 伍德见状,顺势抛出橄榄枝,主动提及愿与教廷、与南盟展开民生、慈善、能源领域的合作,言语间满是亲近之意。 他既想拉拢教廷,也不愿得罪如今势头正盛的南盟,试图在这场宗教会晤中,谋求更多政治与利益层面的收获。 伊凡教宗淡然应允,既不刻意亲近,也不疏离拒绝,始终保持着宗教领袖的中立与慈悲。 同时隐晦表明,后续相关合作,可与南盟方面对接,变相认可了武振邦势力的话语权。 首轮闭门会晤,持续近两个小时,双方相谈甚欢,伍德满心欢喜,达成了初步的政治与宗教合作意向。 他坚信,有教宗的背书,自己的执政之路,将迎来巨大转机,美利坚的国内民心,也将得到极大凝聚。 会晤结束后,伊凡教宗在伍德的陪同下,出席白宫举行的盛大欢迎晚宴。 全美各界名流、商界巨头、宗教领袖齐聚一堂,争相拜见教宗,晚宴现场冠盖云集,极尽隆重。 很多各地商业巨头,甚至政府高管,都慷慨的一掷千金,只为获取一张门票。 得到近距离接近教宗的机会。 而此时的海蒂行宫,武振邦静坐书房,听着下属传回的会晤消息,神色淡然无波。 他依旧是那个置身事外的执棋者,看着北美、教廷、南盟三方势力交织博弈,看着三足鼎立的格局愈发稳固。 北美这场盛大的宗教与政治盛宴,看似与他无关,却每一步,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而这场横跨南北美、牵连全球三极的棋局,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对弈阶段。 第779章 利益交换的晚宴 夜幕落下,华盛顿白宫国宴厅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流光溢彩,长桌之上银器璀璨、全美最顶尖的权势人物悉数到场。 这场专为迎接伊凡教宗举办的国宴,早已不只是一场宗教外交盛宴, 更是成了北美顶层势力攀关系、谋布局、抢先机的名利场。 总统伍德携第一夫人亲自坐镇主桌,左侧是慈悲威严、被众人众星捧月的伊凡教宗。 右侧位置却没有留给美方高官,反而留给了全程陪同教宗到访的杨洛夫。 单这一个座次安排,就把所有人的心思照得通明透亮。 如今的杨洛夫,早已不是当年偏居海蒂一隅的地方实权人物。 他现在是武振邦在南美最核心的代言人,是海蒂真正的掌舵人。 是南亚军事联盟说一不二的元老柱石。 短短数月,南盟以海蒂为锚点,横扫南美乱局。 歌伦比亚彻底归附,尾内瑞拉、恶瓜多尔、玻力维亚等一众国家接连入盟。 此时的南美大半区域都被纳入南盟势力范围。 这么大的国际事件,不可能瞒得住近在咫尺的北美政府。 这片广袤土地、海量资源、庞大市场,已然成为全球势力版图中不容忽视的新增量。 反观北美政府,常年对南美推行强权干预,软硬兼施数十年,却始终没能真正收服这片混乱大陆,反倒处处树敌,只落下霸权骂名。 可武振邦不动声色,借平叛、援建、宗教、安保四面发力,短短时间就把南美大半攥在手中,这份手段和成果,让整个北美高层既忌惮,又眼热。 在场哪一个不是宦海沉浮、看透局势的人精? 谁都明白,今天能攀上伊凡教宗,收获的是宗教声望、民心选票; 可若是能拉拢、交好甚至笼络住杨洛夫,就等于打通了通往整个南盟、通往半个南美大陆的通道。 伍德政府更是藏着最深的算计: 南盟是武振邦硬生生插进南美腹地的硬实力版图,对北美而言,如鲠在喉,却又无力强行拔除。 他们不敢直接招惹武振邦,更不敢得罪手握教廷背书的南盟,只能退而求其次。 只要能和杨洛夫建立私交,稳住南盟在南美的态势,哪怕不能将其拉拢到北美阵营,至少也能缓和对立、争取利益缓冲,避免南美彻底变成北美完全无法插手的禁地。 于是,晚宴正式开始后,场面远比白天机场欢迎时更耐人寻味。 围绕在伊凡教宗身边的人群,始终虔诚恭敬,言辞间满是对主的赞颂、对教宗到访的荣幸。 平时高高在上的资本大亨、议员名流、军方将领此时的化身追星小迷弟,轮番上前致意。 奉上珍稀礼物、慈善捐赠承诺、教区援建意向,极尽巴结之能事,只求换得教宗一句赞许,为自己添上些许宗教道义的光环。 而另一股更汹涌、更务实的人脉潮,则齐齐涌向了杨洛夫。 不再是客套寒暄,全是带着十足诚意的主动示好。 参议院外交委员会主席摩根最先举杯走近,语气热情得近乎亲近,全然没有平日对小国代表的居高临下: “杨先生,久仰大名。海蒂在短短数年里改天换地,南盟更是安定南美、造福万民,这份功绩,全世界有目共睹。今后美南两国、两方势力,理应多多亲近,多多互助。” 财政部高官紧随其后,话语直接戳中利益核心: “杨先生,南盟当下基建、能源、农业、港口贸易全面起步,我方金融体系、设备出口、海运渠道都可全面优先对接。只要有需要,我方随时开绿灯,一切都好谈。” 军工集团、基建财团、石油巨头、航运大亨更是鱼贯而上。 珠宝、古董、限量艺术品、海外信托份额、私人庄园使用权、子女名校准入名额……各种不露痕迹、却份量惊人的厚礼,轮番送到杨洛夫面前。 没有直白的收买,全是“朋友间的馈赠”; 没有强硬的施压,全是“长期合作的诚意”。 人人都在赌:杨洛夫年事已高,就算忠于武振邦,也未必没有自己的私心喜好。 只要好处给够、情面给足、利益绑牢,总能撬开一道缝隙。 杨洛夫端坐席间,脸上始终带着温和沉稳的笑意,眼神平静,却把在场所有人的算计和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他混迹官场、执掌一方数十年,从底层一路走到海蒂权力顶峰,见过的阴谋、拉拢、算计、捧杀数不胜数,这些北美权贵的那点心思,在他面前如同孩童把戏,一眼见底。 他们想要他的态度,想要南盟的松动,想要南美市场的准入,想要抵消武系势力在南美扩张的威胁。 换做旁人,或许会左右为难,或许会故作清高拒绝拉拢,反倒落人口实。 可杨洛夫与武振邦相处,深浸武系行事风格。 武系人马向来有一个铁律: 送上门的好处,绝不拒绝;摆明的算计,心里有数;表面情面给足,自身利益吃满,顺便把大局的事办了。 既不故作清高,也不被人绑定,更不背叛幕后掌舵人。 你们想拉拢我,我全盘接下;你们想送好处,我照单全收;但想让我背叛武先生、出卖南盟利益,那是痴心妄想。 面对轮番上前的巴结与拉拢,杨洛夫来者不拒。 举杯示意,笑意谦和,对所有人的恭维坦然受之,对方送上的厚礼、承诺、便利、资源,他悉数收下,让人一一登记备案,半分不推辞。 全场北美权贵见状,心中皆是一喜,越发认定杨洛夫有利可图、有机可乘。 拉拢的热情愈发高涨。主桌之上的伍德,看在眼里,也暗自松了口气,脸上笑容越发真切。 就在所有人以为,杨洛夫收了好处,必会做出妥协让步之时,杨洛夫放下酒杯,语气依旧谦和,却不动声色地掌握了全场话语权,顺势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合作清单。 “诸位的厚爱与抬举,杨某心领了。”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沉稳,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凝神倾听。 “南盟如今掌控南美大半疆域,百废待兴。 公路铁路、港口机场、电站水厂、通信管网、医疗校舍、农业灌溉、仓储物流……全方面都有海量基建缺口,急需成熟的技术、设备、资金和团队入局。” “诸位既然有心和美南、和海蒂、和南盟交好,空泛的客套没有意义,不如拿出真金白银、实在项目,落地合作。” 第780章 不搞意识形态输出,专心赚钱。 “南盟这边,开放市场、给予税收减免、保障资本安全、配合落地审批;诸位出资出技术,承接基建项目,共享开发红利。” “至于教宗陛下倡导的慈善传教、民生救助,南盟也愿意全力配合,欢迎北美资本和教廷联手,在南美各国落地教堂、医院、救济站,既传道义,也安民生。”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体面至极。 你们不是想拉拢我吗? 可以,拿合作来换。 你们不是愿意给好处吗? 很好,全都变成南盟的发展红利。 你们不是想渗透南美、消解威胁吗? 可以进,但必须按照南盟的规则来,必须服务于武振邦的南美大局。 杨洛夫收了所有馈赠,却半点没被拿捏。 他把北美权贵的拉拢之心、投机之意、渗透企图,全部转化成了南盟扩张急需的外部资源、资金注入、基建订单和国际承认。 吃尽好处,站稳立场,扩大布局,一举三得。 在场权贵皆是人精,瞬间就品出了杨洛夫的深意。 可就算看穿了,他们也没有半点办法拒绝。 杨洛夫把路铺得明明白白:想交好、想进南美、想分一杯羹,就签项目、投钱落地、合作共赢;要么就空手退场,彻底失去接触南盟的机会。 更何况,有伊凡教宗在旁默许,有杨洛夫代表南盟拍板,有南美庞大的市场利益摆在眼前,根本无人愿意退场。 伍德坐在主位,心中五味杂陈,却也只能点头认可。 他原本想笼络杨洛夫、软化南盟,结果反倒被杨洛夫借力打力,促成了北美对南盟的大规模资本与基建输出。 可即便如此,他也只能接受。 能和南盟建立深度合作,总比彻底交恶、彻底失去南美要好受得多。 整场晚宴,彻底变成了杨洛夫的主场。 伊凡教宗安享宗教荣光,伍德政府稳住了外交局面,北美权贵拿到了南美市场准入的希望,而杨洛夫,则代表南盟,满载而归。 礼物照收,情面全给,好处吃满,订单揽尽。 既没给人留下清高傲慢的话柄,也没出卖半分武系和南盟的立场,更顺势把南盟的对外合作版图,狠狠向前推进了一大步。 整场晚宴,都是赢家。 晚宴落幕,杨洛夫回到美方安排的私密官邸,将所有馈赠清单、合作意向、项目清单,一字不差加密传回海蒂行宫,呈给武振邦。 他自始至终都清楚,自己可以收尽眼前好处,可以长袖善舞周旋群雄,但他的根基、他的底气、关键是他的健康…都来自武振邦。 武系人马,可以贪利,可以务实,可以世故,但绝不能背叛。 远在海蒂的武振邦,看完传回的密件,只是淡淡颔首,眼中没有丝毫意外。 杨洛夫没有让他失望。 这场白宫晚宴的博弈,看似北美极尽风光、教宗万众敬仰,实则真正的赢家,依旧是他武振邦。 北美越是拉拢杨洛夫,就越是承认南盟在南美的合法地位; 越是愿意投放资本合作,就越是帮南盟夯实根基、扩张实力; 所谓的拉拢制衡,到最后,不过是给南盟在南美的发展添砖加瓦而已。 三极鼎立的平衡,依旧稳固。 而南盟的全球话语权,又在这场觥筹交错的盛宴中,迈上了新的台阶。 白宫盛大晚宴落下帷幕,表面上宾主尽欢,一派和睦融洽。 晚宴结束后的次日,伍德政府便按照昨夜席间达成的意向。 迅速组建了专门的美南合作谈判代表团,准备与杨洛夫展开正式的经贸与基建合作磋商。 北美高层心中依旧怀揣着最初的算计。 他们笃定,只要持续以利益捆绑杨洛夫,不断加大合作筹码。 长期下来总能潜移默化地割裂他与武振邦之间的联系。 在他们看来,身居高位的实权人物,终究逃不开权力、财富与名望的诱惑,只要筹码足够,便有撬动的可能。 即便无法彻底策反杨洛夫,也能通过深度的经贸绑定,让南盟在南美地区的发展离不开北美资本与技术的支撑。 以此牵制武振邦的扩张步伐,打破南盟独霸南美、游离于北美掌控之外的局面,重新将南美拉回北美主导的秩序框架之内。 怀揣着这样的心思,美方在谈判桌上姿态十足诚恳,开出的合作条件格外优厚。 北美方面承诺,将开放本土的工业设备、精密机械、高端建材的出口渠道。 以优惠利率提供大额长期贷款,派遣顶尖的基建工程团队参与南美建设。 同时全面放开海上航运贸易限制,打通北美与南美之间的商贸航线。 除此之外,还私下向杨洛夫许诺,可为海蒂提供先进的军工配套技术,提升海蒂本土的国防实力。 甚至愿意为其铺设专属的海外人脉网络,拔高杨洛夫个人的国际政治地位。 种种优厚条件接踵而至,可谓诚意满满,暗藏的拉拢之心昭然若揭。 面对美方接连抛出的诱饵,杨洛夫依旧保持着官场老臣的沉稳与圆滑,神色从容不迫,既没有断然拒绝,也没有轻易全盘应允。 他深谙谈判之道,更牢记着自身的立场归属。 他清楚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整个南盟与武系布局的大局。 昨夜席间收下各方馈赠,是顺势而为,为南盟博取现实利益; 今日谈判桌上周旋拉锯,则是为了最大限度榨取北美资源,充实南盟的发展根基。 杨洛夫从容应对谈判,借着美方急于达成合作、想要拉拢自己的心理,不断抬高合作门槛,将合作的条款一一细化。 他明确提出,北美提供的贷款必须无附加政治条件,不得干涉南盟各成员国的内部事务; 所有投入南美的基建项目,施工主导权必须掌握在南盟手中,北美技术团队只可作为辅助配合; 军工技术合作仅限常规防御装备,严禁涉及战略武器相关技术; 商贸航线的开通,也必须保障南盟商船的通行自主权,不受北美海军的无端拦截与管控。 除此之外,杨洛夫顺势扩大了合作范围,将原本局限于海蒂一地的合作,拓展至整个南亚军事联盟的所有成员国。 把北美原本只想笼络他个人的私心,彻底转化为惠及整个南盟阵营的公开合作。 美方谈判人员心中暗自懊恼,他们本想私下绑定杨洛夫个人,没想到对方老谋深算,直接将个人拉拢上升为阵营合作,让他们的暗中算计落了空。 第781章 我是东方人,不归上帝管。 可事已至此,伍德政府骑虎难下,若是就此终止合作,不仅会前功尽弃,还会彻底激化与南盟的矛盾,得不偿失。 好在这种援建合作并不是单方面的付出,合理甚至堪称丰厚的商业投资回报也是真金白银的到手。 权衡利弊之后,美方只能咬牙答应杨洛夫提出的条款。 谈判间隙,伍德曾单独私下会晤杨洛夫,试图用私下的利益许诺,进一步拉拢人心。 “杨先生,以你的能力与威望,足以执掌一方宏图。 如今南美局势安定,若是你我双方深度交好,美利坚愿意成为你最坚实的后盾,未来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伍德语气恳切,试图挑拨杨洛夫与武振邦之间的关系。 杨洛夫闻言,脸上露出谦和的笑容,不卑不亢,滴水不漏: “总统先生厚爱,杨某铭记于心。只是我今日的一切,皆得益于武先生的扶持,得益于南盟诸位同仁的信任。 杨某半生沉浮官场,深知立身之本在于初心与信义,断不会为了一己私利,背弃同道之人。 不过,伍德总统尽管放心,所有有利于地区发展的合作,不管是国与国之间,还是伍德总统个人, 我杨洛夫再次明确的向您表态,只要是在合作共赢这个大前提下,绝对没有问题。” 一番话语,既委婉拒绝了伍德的私下拉拢,又保全了双方的颜面,没有彻底撕破脸皮,同时清晰划清了自身的立场底线。 伍德见状,心中明白想要策反杨洛夫已然无望,心中颇为遗憾,却也不敢过多逼迫。 南盟经过这十几年的飞速发展,早已不是这个星球任何一个势力可以任意拿捏的世界第三极了。 一旦逼得太紧,只会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与此同时,伊凡教宗在北美境内的宗教访问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他先后走访北美各大核心城市的天主教堂,主持弥撒仪式,为信众祈福布道,凭借自身无上的宗教威望,收获了北美民众愈发狂热的拥戴。 伊凡教宗也适时在公开场合发声,高度赞扬南盟在南美地区平定战乱、安抚民生、推广慈善与信仰的举措,公开认可南亚军事联盟维护地区和平稳定的功绩。 这番公开表态,无疑是给南盟送上了最坚实的道义背书。 让北美彻底收回想要暗中打压南盟的心思。 有教廷的宗教光环加持,南盟在国际上的地位愈发稳固,再也不是可以被随意轻视的新兴势力。 远在海蒂行宫的武振邦,时刻接收着来自北美谈判现场、教宗访问行程的所有密报,将整场博弈尽收眼底。 对于杨洛夫在谈判桌上的周旋与布局,武振邦心中颇为满意。 杨洛夫完美践行了武系人马的行事准则,利字当头却坚守底线,长袖善舞却不忘初心,将北美想要拉拢制衡的算计,反过来变成了滋养南盟成长的养分。 北美想要通过拉拢杨洛夫牵制南盟,最终却不得不投入大量资金、技术、资源助力南美基建发展,变相为南盟的壮大添砖加瓦; 想要借助教宗访问稳固自身国际地位,却无形中抬高了教廷与南盟绑定的影响力。 武振邦始终恪守着三极鼎立的核心布局,冷眼旁观着北美这番徒劳的算计。 他从不刻意打压北美,也不会任由北美肆意扩张。 如今借着这场教宗访美之行,借着杨洛夫与北美之间的经贸合作,进一步稳固了三方制衡的格局。 北美获得了宗教层面的民心凝聚与表面的外交和睦,暂时缓解了国内的社会矛盾; 教廷扩大了全球宗教影响力,将信仰的版图进一步拓展至北美与南美; 而南盟则是这场博弈中最大的赢家,不仅获得了北美源源不断的资本与技术支持,完善了南美大陆的基建布局,还借助教廷的背书,彻底站稳了国际舞台的脚跟。 三方各取所需,表面和气共生,私下依旧暗流涌动,彼此制衡牵制,完美契合了武振邦心中最稳妥的世界格局。 数日后,美南合作协议正式对外签署公布,瞬间震动全球舆论。 原本外界都以为,伊凡教宗访美只会是一场单纯的宗教盛典,却没人料到,这场访问最终促成了北美与南盟之间规模空前的基建与经贸合作。 南美各国看到协议签署,更是愈发安心依附于南亚军事联盟。 他们清晰地看到,背靠南盟,不仅能够获得安全庇护,还能对接北美顶尖的资本与技术,迎来国家发展的全新机遇,再也无需担心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而北美国内,虽然高层心知此番合作变相壮大了南盟,心中颇有不甘,却也只能接受既定事实。 他们清楚,在三极鼎立的大势之下,这已经是能够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北美访问行程仍在继续,伊凡教宗还将在北美停留多日,进行更多的宗教活动与高层会晤。 杨洛夫则留在北美,继续跟进后续合作项目的落地细节,周旋于北美各大势力之间,为南盟争取更多潜在的利益。 棋局已然稳步推进,南美彻底纳入掌控,北美形成有效制衡,三极鼎立的世界格局愈发牢不可破。 这才是真正的大国博弈,没有非黑即白,没有你死我活。 也没有意识形态的势不两立。 合作共赢,各取所需,站着不同的立场,却能够都赚得盆满钵满。 这个世界所有的纷争,如果都以这种形式收尾的话。 哪里还会有那么多的战乱和饥荒? 武振邦在太子港的行宫内,洞若观火地看着发生的这一切。 身旁陪伴的赫本,信服而崇拜的挽着自己男人的胳膊。 深灰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这个比自己小很多男人,总是给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惊喜。 权谋、手腕果断的执行力。 偏偏还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善良之心。 “邦!你又一次刷新了我的认知,带给我无尽的惊喜。 你是上帝派到人间的天使吗?” 武振邦打着哈哈,带着调侃意味地为自己正名。 “不好意思,亲爱的,我无意在这么和谐的时刻破坏美好的气氛,但我是东方人,不归上帝管, 我们有自己的老天爷,这在你们西方语境中有一个专门的词。 heaven!” 第782章 天道轮回,从无休止。 赫本闻言,微微一怔。 她从小生长在西方教廷文化体系里,一生信奉天父,信奉唯一的人格化造物主,早已根深蒂固。 在她的认知中,世间万物、命运祸福,皆由上帝裁决,人间所有奇迹、所有秩序,都源自祂的恩赐。 可今天,武振邦轻飘飘一句话,彻底打破了她数十年的固有认知。 “heaven……” 她轻声重复这个单词,瞳孔微微收缩,眼神里满是疑惑与新奇。 在西方普通人的语境里,heaven只是死后往生的天堂、是信徒向往的净土。 是上帝管辖下的神域,从来不是独立于上帝之外的至高存在。 她从未听过,有人能将heaven单独剥离出来,凌驾于一众神明之上。 武振邦看着她懵懂疑惑的模样,嘴角挂着淡然笑意,目光望向海蒂窗外广袤无垠的碧海长空,声音平缓而厚重,带着东方独有的天地格局。 “在你们西方,God是神,是人格化的主宰,有喜怒、有偏好、有阵营、有信徒之分。” “但在我们东方的世界里,heaven,苍天老天爷,是道,是秩序,是万古不变的天地大势。” “祂不分国籍、不分教派、不分种族、不偏袒任何人。” “上帝管人心、管信仰、管善恶审判;但heaven管轮回、管兴衰、管天地平衡、管世间万物的制衡。” “你们西方崇拜的是神。” “我们东方敬畏的,是天。” 一番简单直白的解释,字字通透,瞬间在赫本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她终于听懂了其中最核心的差别。 原来,武振邦不信西方的上帝,不是不敬神明。 而是他信奉、敬畏的维度,远比西方宗教更加宏大、更加苍茫、更加包容。 上帝是救世之神,只护佑信徒; 而苍天heaven,是制衡天道,容纳世间所有生灵、所有势力、所有对错兴衰。 赫本怔怔靠在他肩头,深灰色的眼眸里,崇拜愈发浓烈,整个人彻底恍然通透。 难怪他布局天下,从不赶尽杀绝; 难怪他手握碾压全球的恐怖实力,却执意维持三极鼎立; 难怪他能跳出意识形态的厮杀、跳出大国仇恨、跳出宗教对立,始终以平衡为道。 因为他心中守的,从来不是一派之利、一神之教、一国之私,而是苍天天道的制衡规则。 “我终于明白了……” 赫本轻声呢喃,语气震撼无比。 “别人争霸,是为了独霸天下、唯我独尊。” “而你执掌棋局,是为了替heaven守平衡。” 武振邦低头,看着怀中通透聪慧的女人,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世间绝大多数强者,登顶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打破所有束缚、灭掉所有对手、独尊一己之意志。 可他一路走来,看得太透。 乱世纷争、王朝更迭、列强厮杀,归根结底,都是失衡带来的灾难。 一极独大,则霸权横行,底层无路; 两极争霸,则不死不休,生灵涂炭; 唯有三极鼎立、彼此制衡、相互牵制,才是苍天天道默许的、最稳固的人间秩序。 武振邦轻声开口,似自语,似解惑: “上帝讲救赎,所以西方世界习惯站队、习惯审判异己、习惯非黑即白。” “heaven讲平衡,所以东方之道,包容万象、相克相生、有余则损、不足则补。” “我做的所有事,不是为了称霸,只是顺天而行。” 此时此刻,远在大洋彼岸的华盛顿,依旧灯火璀璨、喧嚣不息。 伊凡教宗的北美访问依旧热度不减。 他在全美各地布道,每一场公开演讲,都会刻意提及南美巨变、海蒂新生、南盟的慈善救赎,一次次公开肯定武振邦主导的安定格局。 在西方亿万信徒眼中,伊凡教宗就是上帝在人间的代言人,他的认可,等同于道义的最高盖章。 这让原本在西方舆论中略显陌生的南亚军事联盟,慢慢褪去了“新兴势力、区域割据”的标签,升级成为拥有全球宗教道义背书、合法、正义、维护和平的世界级力量。 杨洛夫在美方官场、资本圈、财团之间游刃有余。 他牢牢守住武系底线,绝不私通、绝不背叛、绝不接受任何离间筹码。 但只要是合作共赢、利于南盟发展、利于南美民生基建的项目,他全部照单全收、全力推进。 美方无数资本巨头、政界大佬费尽心思拉拢、示好、让利。 他们依旧不死心,依旧妄图用利益捆绑南盟,软化武振邦的对外姿态,削弱南盟未来的扩张锋芒。 可他们永远看不懂武系的底层逻辑。 他们以为:收好处,就是被拿捏。 殊不知武振邦一脉的行事准则从来都是利尽归我,局由我掌,势由我控,心永不移。 你想利用我制衡? 我便借你的资源壮大。 你想花钱收买人心? 我便用你的资本建设苍生。 你想借宗教舆论锁死我的格局? 我便借你的道义站稳国际脚跟。 整场北美之行,美方忙活数月、耗资巨大、耗尽人脉、倾尽诚意。 最终的结果,全部是为南盟做嫁衣。 白宫内部高层复盘会议上,伍德坐在主位,面色复杂,难言苦涩。 内阁全员沉默,无人敢说话。 所有人都清楚,这场轰动全球的教宗访美盛宴,最大赢家从头到尾,都不是美利坚。 美利坚收获了短暂的民心稳定、短暂的舆论光鲜、短暂的国内和解; 教廷收获了更广的信仰版图、更深的东西方绑定、更高的全球威望; 唯独南盟…… 凭空收获千亿级基建投资、全套北美先进技术、开放的贸易航道、国际正统地位、教廷道义背书、整个南美彻底稳固的统治根基。 一夜之间,三级格局彻底固化,再也无人能够撼动。 伍德沉默良久,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无力的通透: “我们以为我们是在博弈。” “到头来才发现,我们从头到尾,都是别人棋局里的顺势而为的筹码。” 无人反驳。 与此同时,海蒂行宫。 晚风穿窗,拂动帘幔。 赫本抬头望着武振邦线条硬朗的侧脸,轻声问道: “邦,未来稳固之后,你会停下吗?” 武振邦抬眸,望向遥远的北方冻土、望向东方辽阔山河、望向整片深蓝大洋,眼神深邃无边。 他淡淡出声: “天道轮转,从无停止。” “三极只是现阶段最稳的平衡。” “制衡永恒,棋局不止。” “heaven的大道,永远在动态平衡之中,生生不息,循环不止。” 这一刻的他,不似枭雄,不似霸主。 倒更像是一个执天道为棋、以世间三极为子、守人间万世安宁的掌局者。 大洋彼岸的喧嚣依旧,名利追逐从未停歇。 可世人谁也不知。 在这座南海之滨的行宫内,有一个东方人,早已看透了上帝的教义、看透了资本的贪婪、看透了大国的纷争。 独自以苍天之道,坐镇全局,稳住了整个星球的万世天平。 第783章 能当上一国首脑,没有蠢货 白宫的高层复盘会议气氛沉闷压抑,久久无人言语。 内阁众人脸上皆带着难以掩饰的挫败与不甘。 他们心中都清楚,这场耗费巨大心力筹备的教宗访问,到头来却是为远在南美的南盟做了嫁衣。 美利坚空耗人力物力,只换来了短暂的民心安稳,于长远的全球格局而言,实质上是落了下风。 不少幕僚心底暗藏愤懑,言语间隐隐流露着不甘,甚至有人提议应当暗中掣肘后续的美南合作,以此挽回局面。 但端坐主位的伍德,面色沉静,眼底没有半分气急败坏的妒火,更没有寻常政客那般短视的怨怼。 能够坐上北美超级大国总统的位置,他绝非头脑发热、只会意气用事的庸碌之辈。 历经政坛沉浮,见过国际风云变幻,他心中有着清晰且冷静的大局认知。 换句话说,世间任何的事,一旦上升到国家的层面。 就没有什么是意气用事,倒行逆施之说。 每一个看似荒唐的决定和举动,都暗藏着改变格局,向着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向发展的暗招。 事已至此,再纠结于输赢高下已然毫无意义。 南盟崛起已成定局,三极鼎立的格局牢牢固化。 武氏集团这位掌门人、隐藏在幕后的掌局者,手段高深莫测,实力深不见底,绝非美利坚可以轻易撼动。 若是此刻强行撕破脸面,中断合作、暗中发难,只会彻底激化双方矛盾,打破眼下来之不易的平衡局面。 最终引发两极对立,卷入无休止的博弈纷争,到那时,只会让整个世界再度滑向动荡的边缘,于美利坚本身,更是弊远大于利。 压下心中的失落之后,伍德缓缓抬手,制止了下方幕僚愈发偏激的议论。 “都安静下来。”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打破了会议室里凝滞的氛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内阁官员与军方高层: “不必再纠结于这场博弈的得失胜负。 我们必须认清现实,南盟的崛起已经无可阻挡,这个武所掌控的东方力量,已然具备与我们分庭抗礼的实力。” “之前我们试图拉拢杨洛夫,想要借此牵制南盟,如今看来,这条路已然行不通。 杨洛夫立场坚定,心系武振邦与南盟,绝非可以轻易离间之人。” 外交部长皱眉开口: “总统先生,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处置?任由南盟不断壮大,挤占我们的国际空间吗?” 伍德微微摇头,眼中闪过深思熟虑的光芒: “硬碰硬绝非上策,既然无法制衡,那便尝试交好吧,打不过就加入,这并不丢人。” “武振邦此人,行事布局远超常人,他手握足以横扫一方的力量,却始终坚持三极鼎立,不肯独霸天下,足以见得,他并非嗜战好杀之人,心中有着维系世界平衡的考量。” “与其暗中较劲、相互提防,不如主动释放善意,放下过往的对峙姿态。”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面露诧异,纷纷抬头看向伍德。 伍德继续从容说道: “我们此前一直试图接触杨洛夫,却始终隔着一层,无法触及真正的核心。 杨洛夫只是台前执行者,真正掌控整个南盟格局、执掌南美大局的………远在海蒂行宫的武振邦,才是我们真正需要对话的对象。” “我的想法是,借着伊凡教宗结束北美巡视、启程返回海蒂的契机,主动提出随行一同前往南美。” “我希望能够亲自抵达海蒂,当面拜见武振邦,抛开过往的对立与猜忌,坦诚释放我们的善意。” “双方坐下来好好商议,定下未来世界各大势力和平相处、互利共存的规则,以平衡代替纷争,以合作代替对抗,这才是长久安稳之道。” 会议室里瞬间一片哗然,不少官员面露迟疑。 “总统先生,亲自前往海蒂,未免太过冒险!对方来历神秘,局势未知,这样的举动太过于欠妥!” “是啊,如此放低姿态,怕是会折损美利坚的大国威严,让外界以为我们主动示弱!” 面对众人的劝阻,伍德心中早有定数,神色不曾动摇分毫: “所谓大国威严,从不是靠针锋相对、固执对峙换来的。 真正的强大,是能够审时度势,为国家谋求长远安稳。” “如今三极格局已成,继续相互敌视,只会消耗彼此实力,最终让整个世界陷入内耗。 主动放下身段,前去坦诚沟通,并非示弱,而是着眼于未来的长远布局。” “只要能够和武振邦达成共识,确立全球势力相处的底线与规则,避免未来爆发大规模冲突,这点姿态,完全值得。” 他目光坚定,已然下定最终决心: “这件事,不必再多争论。眼下最合适的中间人,依旧是杨洛夫。 他身在华盛顿,身处双方之间,是最合适的牵线之人。” “接下来,我将正式拜访杨洛夫,坦诚表达我方的意愿,请他从中代为穿线搭桥。 希望能够获得武振邦的接见许可,让我得以跟随教宗的返程队伍,一同前往海蒂。” 一众内阁官员见总统心意已决,再三思索之后,也渐渐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与其继续在暗处相互算计、彼此消耗,不如开启正面对话,摸清对方底线,达成和平共处的默契,这确实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商议既定,白宫方面不再有丝毫拖延,当即安排专人联络杨洛夫,发出伍德总统正式的私下会晤邀请。 很快,身在华盛顿负责跟进合作事宜的杨洛夫,便接到了伍德的会面申请通知。 接到消息的杨洛夫思忖片刻,瞬间便猜出了北美总统的心思。 经过此前多轮谈判交锋,伍德已然看清了南盟的实力,也看透了武振邦深藏幕后的格局。 看来是放弃了暗中制衡、挑拨离间的心思,转而想要主动缓和关系,谋求正面接触。 杨洛夫从容应允了会晤邀请,如期前往白宫。 再次相见,伍德不复此前试图拉拢离间时的迂回试探,开门见山,态度坦诚而端正,没有了往日大国元首的高高在上。 第784章 兄弟阋于墙,而外御其侮。 “杨先生,今日请你前来,是有一事想要拜托。” 伍德目光诚恳,直言不讳: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和思考,我已然明了当下的世界格局,也由衷敬佩武先生布局的深远眼光。” “此前我方诸多算计,皆是出于大国博弈的本能,如今想来,实在算不上明智。” “如今伊凡教宗的北美巡视行程即将结束,不久之后便会启程返回海蒂。 我希望能够借这个机会,跟随返程队伍一同前往南美。” “我想要亲自面见武振邦先生,放下所有对峙与猜忌,当面释放美利坚的善意。 与他共同商议未来全球各大势力和平共存、互利发展的相处之道。” “还希望杨先生能够从中代为引荐,代为转达我的心意,争取让我能够得到武先生的接见。” 这番话语坦荡真诚,没有任何阴谋算计,全然是大国掌权者审时度势之后,做出的务实选择。 杨洛夫端坐席间,神色沉稳,听完伍德的诉求之后,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心中暗自赞许。 能身居超级大国总统之位,果然绝非等闲之辈。 懂得审时度势,懂得顺势而为,懂得在格局已定之时放下执念谋求和平,这份眼界与城府,远非那些只会逞一时意气的政客可比。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当场拒绝,只是神色平和地开口: “伍德总统的心意,我已然清楚。你能有这份放眼全局、谋求和平共处的心思,实属难得。” “不过武先生向来行事低调,身居幕后,极少直面外界权贵,是否愿意接见,我无法代为许诺。” “我可以将你的这份诉求与诚意,一字不差地加密传回海蒂,如实转达给武先生。至于最终是否应允你的拜访请求,便要看武先生的决断了。” 伍德闻言心中一松,连忙点头: “有劳杨先生代为转达,无论结果如何,我都静待答复。 只要能够开启双方的正面对话,便是最好的开端。” 此次会晤结束之后,杨洛夫第一时间回到驻地,将伍德想要亲赴海蒂、当面拜见武振邦、谋求全球和平共处的完整诉求,连同伍德展现出的坦诚姿态,一同加密传回海蒂行宫。 远在海蒂的武振邦,收到这份来自北美的密报时,正凭栏望着窗外碧海长空。 看完讯息,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深处带着几分赞许。 伍德能够看清大势,摒弃短视的对立算计,主动谋求对话与平衡,恰恰印证了三极鼎立格局的稳固意义。 争斗只会带来损耗,对话方能维系平衡。 他沉默片刻,心中已然有了决断,缓缓提笔,传回一则简短的回复。 大洋彼岸的杨洛夫收到回信,看清内容之后,随即起身,准备前往白宫,向伍德传递来自海蒂的答复。 一场横跨美洲大陆的元首会面,即将提上日程,原本暗流涌动的全球三极格局,也将迎来一次正面的坦诚碰撞。 杨洛夫收到武振邦传回的密令,只短短一句:允其随行,海蒂相见,开诚布公。 短短八字,尘埃落定。 杨洛夫没有耽搁,当即动身前往白宫,亲自将海蒂方面的答复告知伍德。 正在白宫等候的伍德,接到准信的那一刻,一直紧绷的肩头彻底放松,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真切笑意。 他赌对了。 没有气急败坏的打压,没有居高临下的羞辱,更没有拒绝会面的刻意冷落。 武振邦的爽快应允,恰恰印证了此人心中,装的从来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一派一系的恩怨,而是真正放眼全人类、放眼整个世界格局的长远之道。 伍德立刻着手准备,摒弃所有大国元首的繁文缛节与排场架子,不带庞大炫耀式的护卫队伍。 只率领外交、国防、财政核心幕僚,轻车简从,以“和平对话者”的身份,等候伊凡教宗的返程。 数日之后,伊凡教宗圆满结束北美全境巡视布道。 专机腾空而起,离开华盛顿安德鲁空军基地,一路向南,飞往海蒂太子港。 伍德端坐机舱之内,望着舷窗外飞速掠过的云层,心绪久久无法平静。 他这一生,混迹政坛、登顶大位,见过太多野心勃勃的掌权者。 但凡手握滔天权势,无一不是穷兵黩武、吞并扩张,恨不得将整个世界踩在脚下。 可武振邦不一样。 此人蛰伏海蒂,遥控南美,横扫乱局,铸就世界第三极,却始终低调内敛,不图虚名,不恋霸权,一心维系三极平衡。 这份胸襟、格局、定力,远超他此生见过的所有政治人物。 专机飞行平稳,一路无话。 伊凡教宗闭目养神,周身慈悲肃穆,仿佛早已看透这场即将到来的历史性会面; 伍德则心绪翻涌,反复思量着会面时的每一句措辞;唯有随行的美方幕僚,满心都是忐忑与敬畏。 数个小时后,专机平稳降落在太子港空军基地。 没有铺天盖地的欢迎仪仗,没有喧嚣狂热的民众簇拥。 停机坪上,只有寥寥数人静立等候。 武振邦一身简约深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沉静,眉眼间没有半分上位者的凌厉压迫,却自带一股温润如玉、举重若轻的平和气场。 杨洛夫早已提前返回在此等候,一旁是教廷驻海蒂的神职人员,以及神盾安防最精锐的贴身护卫,秩序井然,气场沉稳。 伍德走下舷梯的第一时间,便主动快步上前,没有丝毫总统架子,率先伸出手,语气坦诚而恭敬: “武先生,久仰大名,今日终于得见。” 武振邦伸手轻握,力道沉稳,语气平淡平和: “伍德总统,远道而来,不必多礼。” 没有客套寒暄,没有外交辞令,简单一句问候,便奠定了整场会面的基调,不谈尊卑,不论强弱,只谈格局,只谋共存。 一行人驱车离开机场,直奔海蒂行宫。 行宫会客大厅布置简约庄重,没有奢华铺张的装饰,只有一张长桌,三杯热茶,三方落座。 主位一侧,武振邦端坐;左侧,伊凡教宗静候;右侧,伍德携美方核心幕僚列席。 没有记者,没有旁听,没有录音录像,一场真正意义上、闭门推心置腹的三方会谈,正式开始。 伍德率先开口,放下所有身段,直面过往得失,没有丝毫遮掩: “武先生,教宗陛下,今日我坐在这里,代表美利坚,开诚布公的说些心里话。 我们忌惮南盟崛起,试图拉拢、制衡、暗中牵制,一心维护自身霸权,却忽略了广大民众。 这与天父的宗旨背道而驰。 如今三极格局已定,我彻底明白,对抗没有未来,厮杀只会毁灭一切。 我此行,不为施压,不为谋利,只为求得一个答案。 未来世界,各大势力、各个种族、各个国家,到底该如何相处,才能让百姓远离战乱,让天下重归安宁。” 第785章 搁置争议共同发展不好吗? 他问得恳切,问得坦诚,将北美高层最真实的迷茫与反思,全盘托出。 伊凡教宗缓缓开口,声音慈悲温和: “教廷行走天下,只播慈爱,不涉霸权。 我始终认同,万民安乐,无饥无寒,无战无杀,才是信仰的终极意义。” 话音落下,全场目光,尽数聚焦在武振邦身上。 所有人都在等待,这位执掌天下平衡的东方掌局者,给出最终的答案。 武振邦端起热茶,轻抿一口,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语气沉稳厚重,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这个问题,我们东方人,早在数千年前,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有一句古话,出自华夏先祖典籍,叫做兄弟阋于墙,而外御其侮。” 他稍稍停顿,怕西方出身的伍德与教宗无法透彻理解,当即直白释义: “这句话的意思是,同族兄弟,关起门来在自家院墙内,可以有争执,可以有分歧,可以有不满,甚至可以争吵对骂。 但即便内部再有矛盾,一旦遇到共同的危机、共同的敌人、共同的苦难,就必须放下所有恩怨,联手互助,共渡难关。” 伍德微微颔首,眼神专注,一字不落,尽数记在心底。 武振邦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愈发凝重,直击核心本质: “放到如今这个世界,道理一模一样。 全人类,本就是生存于一颗星球上的同胞兄弟。 北美、北苏、南盟,东方、西方、南美,不同国家,不同种族,不同信仰,从来都不是天生的死敌。 我们之间,可以有竞争。 贸易竞争、科技竞争、民生发展竞争、制度优劣竞争,这都是好事。 有竞争,才有进步,才有发展,才能倒逼各自把自己的国家治理得更好。 我们之间,也可以有龌龊。 利益分歧、外交摩擦、理念冲突、地盘博弈,这些都不可避免。 没有任何一种关系,能永远一团和气,兄弟之间尚且有争执,更何况国与国、势力与势力。 有分歧,可以谈。 有不满,可以争。 有利益冲突,可以坐下来讨价还价。 哪怕拍桌子、吵红脸,都无妨。 但唯独,绝不能轻易动武,绝不能轻易掀起战火,绝不能把百姓拖入战乱,绝不能把海量的民脂民膏,白白挥霍在穷兵黩武之上。” 说到此处,武振邦语气陡然加重,目光如炬,直击人心。 “你们一定也算过一笔账 一场局部战争,消耗的军费、军备、物资,足以让千万饥民吃饱穿暖; 一年的军备竞赛,投入的钢铁、燃油、人力、财力,足以在全球战乱国,建起上万所学校、医院、农田、水厂、公路; 一次大国对峙,浪费的社会资源、发展机遇、民心安定,足以让无数底层百姓,摆脱贫困,过上安稳日子。 兄弟阋墙,内斗不休,最终糟蹋的是什么? 是全人类的生存资源,是无辜百姓的鲜活性命,是子孙后代的未来活路。 我们这些坐在权力顶端的人,执掌一国命运,决定一方生死,最该做的,不是比谁的拳头更硬,不是比谁的霸权更强。 而是守好自己的疆土,养好自己的百姓,让治下万民,有饭吃、有衣穿、有安稳日子过、有活下去的希望。 内部的矛盾,关起门来解决。 全人类共同的敌人是什么? 是饥荒、瘟疫、战乱、贫困、流离失所,这些才是我们所有人,必须联手抵御的外侮。 否则,空有超级大国的光华外表,治下之民却有吃不饱穿不暖,甚至流浪街头、无家可归的。 这难道不是光鲜的外表下,隐藏的废墟吗? 这难道不让我们觉得面上无光吗? 因此,我建议我们两方,放下所有的争议,以发展为最大前提。 以消灭治下贫穷、饥饿、疾病为最大己任。 作为一个大国领袖,最大的体面不是有多少航母战斗群,也不是有多少俯首称臣的拥趸。 而是一提起来,我们可以自豪地拍着胸膛说: 我们的国家没有饥荒,没有战乱,百姓没有流离失所,是真正的乐土。 这,就是我心中,全世界所有国家、所有种族、所有势力,最该恪守的相处之道。” 一席话,没有激昂的口号,没有虚伪的道德绑架,没有强权的压迫胁迫。 全是最直白、最通透、最戳人心的大实话。 会客大厅之内,一片死寂。 伍德怔怔坐在原地,浑身如遭雷击,心底翻江倒海,彻底被震撼。 他执掌北美这个超级大国,终日周旋于利益、霸权、选票、博弈之中。 早已习惯了用武力、制裁、对抗解决问题,却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平和宁静的思考问题。 是啊。 争来斗去,称霸全球,最终意义何在? 不过是徒增生灵涂炭,白白耗尽人类生机。 与其把万亿财富丢进战场,不如砸进民生; 与其把精力放在相互攻伐,不如联手消除贫困饥饿。 伊凡教宗闭目轻叹,双手合掌,眼中满是认同与悲悯。 武振邦所言,恰恰与教廷慈爱救世、护佑万民的教义,殊途同归。 这不是某一种信仰的胜利,不是某一方势力的霸权,而是全人类最朴素、最根本的生存大道。 良久,伍德缓缓站起身,对着武振邦,深深躬身致意。 这一躬身,敬的不是权势,不是武力,而是这份兼济天下、心系苍生的格局。 “武先生,我彻底明白了。 从今往后,我代表美利坚承诺,恪守三极平衡,不主动挑动战乱,不肆意穷兵黩武,认可南盟的国际地位,尊重各方势力的生存空间,全力推动民生发展,停止无意义的内耗对抗。 兄弟阋于墙,不外御其侮,反自相残杀,是最愚蠢的自取灭亡。 我们关起门各竞高下,放开手共护苍生。” 武振邦缓缓起身,神色淡然,微微颔首。 没有歃血为盟,没有一纸严苛契约,没有附加任何霸王条款。 三位执掌当今世界格局走向的核心人物,在这间静谧的海蒂行宫内,仅凭一番推心置腹的坦诚对话,便定下了未来世界的共存铁律。 窗外,碧海潮生,晚风宁静。 一场足以改写人类命运、终结乱世对抗的顶级盟约,就此落地生根。 三极鼎立,不再是冷战对峙、暗流厮杀的冰冷格局。 而是各安其土,各治其民,内有竞争,外共患难的天下大道。 第786章 北苏彻底坐不住了 海蒂行宫的三方会谈,最终在极致的坦诚、务实与平和中圆满落幕。 没有剑拔弩张的博弈,没有尔虞我诈的算计,更没有不平等的胁迫与交易。 仅仅依靠顶层格局的相互谅解、苍生大道的共同认同,当今世界三大极核,彻底敲碎了长久以来冰冷的冷战对峙壁垒。 伍德返程归国之后,第一时间兑现承诺。 美利坚自上而下,释放出前所未有的超大诚意。 白宫内阁全面放行此前所有的技术封锁、贸易壁垒、航运限制; 财政部放开千亿级低息投资通道;工业财团、基建巨头、能源企业争先恐后南下布局。 以南亚军事联盟为核心,整个南美大陆瞬间迎来史诗级的合作红利窗口期。 歌伦比亚、尾内瑞拉、恶瓜多尔、玻力维亚等一众南盟成员国,全部敞开国门。 公路路网、跨海大桥、深水港口、发电基站、城市管网、农田水利、医疗教育体系……无数搁置多年的基建工程全面开工。 北美出资金、出技术、出设备、出成熟管理体系; 南美出土地、出人力、出市场、出安全稳定的发展环境。 官方层面,国与国的战略合作协议一叠接着一叠签署,合作领域覆盖能源、贸易、科技、民生、基建、医疗六大核心板块。 民间层面,商贸通航、人员互通、学术交流、文旅往来彻底解封。 短短半月时间,南北美之间人流涌动、货轮不绝、资本奔流、项目遍地开花。 曾经被北美视作后院、战乱不止、贫瘠混乱的南美大陆, 一夜之间成为全球最火热的投资热土、最稳定的发展新区。 南盟稳稳吃下北美外溢的资本与技术红利,国力底蕴一日千里,肉眼可见地飞速暴涨。 整个西方舆论一片哗然,却再也无人敢唱衰南盟。 谁都看得出来,三极制衡、共存发展,已经从武振邦口中的大道理念,彻底变成了落地成型的世界新秩序。 而这场惊天变局,隔着广袤的大洋,完整传入了北苏高层耳中。 克里姆林宫紧急召开最高国务会议,全程氛围凝重,压抑到了极致。 北苏高层端坐会议大厅,人人面色紧绷,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惶恐与急躁。 他们怕了。 他们最怕的局面,终究还是出现了。 在过去数十年的世界博弈里,全球格局一直维持着北美资本帝国与北苏两极对立的死局。 双方意识形态割裂、体制完全对立、阵营壁垒森严、常年相互制裁、相互针对、相互遏制。 北苏之所以能够屹立至今,靠的就是北美树敌、两极拉扯、互相消耗的生存空间。 可如今,横空出世的南盟彻底打破了旧时代的游戏规则。 更让北苏肝胆俱裂的是,原本死敌对立的北美与南盟,竟然完成了历史性和解,达成了全面深度绑定合作。 一旦北美、南盟形成事实上的南北联动、经济互通、战略默契。 那孤立在外的北苏,将彻底沦为全球格局的边缘人,甚至有可能被两大极核联手合围、孤立、封锁、挤压生存空间。 这是北苏绝对无法接受的灭顶危机。 恐慌情绪,瞬间席卷整个北苏顶层。 不同于北美成熟完备、运行两百年的资本体制, 北苏的体制,本就是人类历史上独一无二的畸形四不像实验体。 顶层是绝对集权的资本寡头格局,少数高层垄断所有资源与权力; 底层又是奉行平均、集体、统筹的社会架构。 半生试错,半生摇摆。 它诞生于时代的夹缝,崛起于乱世的探索,天生带着“实验属性”。 它没有成熟的历史积淀,没有定型的发展逻辑,没有稳固的体制根基。 从诞生之初,它的历史使命就早已注定试错、探索、铺路最后倒下。 它的崛起是偶然,它的波折是常态,它的结局,早已写在体制基因之中。 它天生就不具备长期独霸、长期稳态、长期对抗全世界的底气。 正因看透了自身的先天缺陷,北苏高层比谁都清楚: 他们耗不起,赌不起,更孤立不起。 两极对立,他们尚能挣扎博弈; 三极联动,他们必将彻底出局。 没有丝毫犹豫,北苏高层火速拍板,放下所有老牌大国的身段与骄傲, 紧急拟定最高层级的合作提案,第一时间通过秘密外交渠道,传海蒂、传南盟。 内容直白、急切、姿态卑微…… 北苏愿意全面缓和与南盟的关系,愿意无条件加强双边战略合作, 愿意深度绑定南盟发展大局,杜绝一切对立摩擦,寻求抱团共存。 说白了,他们慌不择路,想要火速站队、抱紧南盟大腿,避免自己被双极合围。 海蒂行宫,武振邦收到北苏的合作请愿时,正看着窗外南美遍地火热的建设图景,神色平淡无波。 一旁的杨洛夫低声汇报: “阿邦,北苏方面姿态极低,几乎全盘应允合作,只求我方敞开大门,建立互信,避免阵营对立。” 武振邦淡淡一笑,眼底通透清明。 他从不拒绝对外合作,更不会放着上门的生意不做。 三极制衡的核心,从来不是孤立谁、打压谁、消灭谁,而是谁守规矩,谁就有饭吃;谁谋发展,谁就有出路。 北美愿意放下霸权,拥抱民生发展,所以南盟接下所有红利,互利共赢。 如今北苏主动低头、主动示好、主动寻求绑定,生意自然可以做。 但,合作可以,亲近不行。 通商可以,无间不行。 武振邦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底线: “告诉北苏,南盟开门做生意,向来海纳百川、不分阵营、不问过往。” “想要合作,我们欢迎。贸易互通、技术互换、资源互补、基建合作,全都可以谈。” “但想要真正的深度互信、亲密无间、战略绑定,还差最关键的一步。” 杨洛夫凝神倾听。 武振邦目光悠远,语气淡然落点: “行路先正心,交友先清债。” “一个国家也好,一个势力也罢,想要开启新的合作篇章,必先厘清过往。” “百年博弈,疆域交错,时局动荡,诸多风物、文脉、属地、旧益,辗转流离,寄存他乡。” “如今新时代开局,大道归正,万物归位。” “想要入席新棋局,共享新时代红利,就得先遵新时代的规矩。” “散落遗失的,该溯源归本;错位流离的,该完璧归原。” “历史旧账不清,过往羁绊不除,那所有的合作,都是浮于表面的虚与委蛇,永远做不到真正的坦诚相待。” 话语温和,却字字利刃。 全程没有一句强硬施压,没有一句武力胁迫,用词文雅隐晦、格局宏大。 可其中的深意,所有人都听得通透。 北苏想要上车、想要抱团、想要进入南盟的核心合作圈, 就必须清算当年的历史遗留问题, 就必须把那些曾经巧取、强占、吞并、割据的旧有权益,逐一吐出来、还回去、归位本源。 这不是交易,这是规矩。 第787章 想上桌,先把旧账清喽 这不是勒索,这是正本清源。 武振邦从不赶尽杀绝,也从不记仇嗜杀。 但他执掌天道平衡,最讲究因果闭环、世道公允、盈亏平衡。 你可以弱,可以穷,可以落后,可以试错。 但你不能占尽便宜、留尽烂账、一身原罪,还想无缝入局新时代,坐享太平红利。 杨洛夫瞬间领会深意,点头应道: “我即刻复函北苏,委婉传递我方底线与前置条件。” 武振邦微微颔首。 北美入局,换民生盛世; 北苏入局,需正本清源。 一柔一刚,一宽一严。 他依旧端坐幕后,手握天下棋局。 既给所有大国留足活路,又给所有过往恩怨定好结局。 三极鼎立的大势,至此,彻底圆满闭环。 北苏高层加急收到海蒂传回的回复密函,短短几行字句,没有半句威胁,没有一句强硬斥责,却让整个克里姆林宫从上到下,瞬间陷入极致的恐慌与两难。 所有人都读懂了武振邦隐晦却毫不含糊的条件。 厘清厘清历史旧账,流离属地归复原位,百年纠葛完璧归赵。 说白了,就是要他们把漫长岁月里,趁乱世割据、强占吞并、巧取豪夺得来的疆域、权益、文物、战略属地,一一归还本源。 一时之间,整个北苏决策层乱作一团。 他们原本以为,只要低头示弱、主动求和、敞开贸易、加大合作让利,就能顺利抱紧南盟大腿,避免被北美与南盟联手孤立围剿。 他们早已做好让利赔钱、放宽技术、降低关税、资源低价供应的全部准备。 却万万没有料到,武振邦要的根本不是眼前的短期利益,而是清算百年历史原罪,重塑世界正统格局。 归还旧土、归还侵占属地、归还流失文脉资产,这对于依靠扩张掠夺才崛起的北苏而言,无异于自断筋骨、自毁根基。 可若是不答应,就无法获得南盟真正的信任,无法进入全球新秩序核心圈层。 北美与南盟深度绑定、经贸互通、战略默契日益加深,长久下去,北苏只会彻底被边缘化, 在外孤立无援,在内体制弊病不断爆发,本就畸形脆弱的国家架构,迟早会自行崩塌瓦解。 答应,伤国本、失霸权、丢百年积累的既得利益,顶层寡头权力大幅缩水; 不答应,被两极合围封锁,内外交困,等待整个国家的只有慢性消亡。 恐慌、焦虑、纠结、挣扎,层层情绪笼罩在最高会议大厅。 勃列日涅夫面色阴沉,指尖死死敲击桌面,久久沉默不语。 一旁军方元帅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强烈的抵触与不甘: “绝对不能归还!那些属地、资源、战略缓冲地带,是几代军人浴血奋战换来的国土,是北苏屹立世界的屏障。 一旦退还,我们战略纵深大幅缩水,北方腹地直接暴露在外,国家安全将形同虚设。” 内务高官紧接着附和: “还有大量珍贵文脉、历史遗存、海外属地利益,牵扯无数家族、寡头、高层切身利益。” 百年以来,这些早已被视作北苏固有版图与资产,一旦归还,国内利益集团必然动荡,体制内部直接分裂,我们本就畸形摇摆的特殊体制,根本承受不住这般震荡。” 北苏体制本就是顶层寡头资本主义捆绑底层特殊架构的畸形产物,天生脆弱,全靠外部扩张红利、掠夺侵占利益维系平衡。 一旦向外吐出血肉利益,内部贫富差距、阶层矛盾、派系对立会瞬间爆发, 原本勉强维持的平衡会直接崩塌,百年实验格局,随时可能崩盘解体。 保守派、军方派系强硬表态:宁可继续孤立对抗,宁可承受长期封锁,也绝不吐出既得利益。 可温和务实派、外交与经济官员,却无比清醒地认清现实。 外交总长面色凝重地发言: “诸位,现在早已不是两极冷战时代。 北美已经彻底倒向南盟,三极格局南北互通,我们已经没有周旋余地。 武振邦心思深不可测,手段雷霆万钧,南美一战横扫所有武装,教廷鼎力背书,北美全面合作,如今全世界都认可南盟的正统地位。 我们不配合清还旧账,就永远无法真正融入新世界秩序。 北美与南盟或许不会联手攻打我们,但他们会全方位封锁、隔离、边缘化我们。 贸易隔绝、技术封锁、金融孤立、国际排挤,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自己走向衰败瓦解。” 有人悲愤反驳: “那难道就要平白无故,把先辈打下、占据百年的东西拱手让人?颜面何在?大国尊严何在?” 有人冷静直言: “尊严不能当饭吃,格局才能活下去。北美都放下霸权讨好南盟,我们凭什么硬扛? 不归还旧账,就没有互信;没有互信,就没有合作;没有合作,我们必死无疑。” 会场争论不休,派系互相争执,吵得面红耳赤,久久无法达成统一意见。 强硬派坚持寸土不让,认为退让就是亡国之兆; 务实派坚持顺势低头,认为抗拒只会加速覆灭; 中间派系左右摇摆,既舍不得百年利益,又害怕被全世界孤立。 他们无比清楚,武振邦从不开空头条件。 今日好言清算旧账,是体面归还; 若是拖延抗拒、装聋作哑、阳奉阴违,来日对方不再好言相劝, 只用格局封锁、阵营挤压、大势孤立,就能不战而亡整个北苏。 一边是百年侵占得来的丰厚家底、顶层权贵万世不变的利益; 一边是国家存续、民族未来、不被时代抛弃的唯一出路。 短短数日,北苏高层反复闭门商议,彻夜争吵博弈,内部撕裂越来越严重。 他们既恐惧武振邦掌控的全球大势,又舍不得吐出到手百年的肥肉; 既害怕被北美南盟联手围堵,又不愿损伤自身寡头利益,动摇本就脆弱畸形的国家根基。 纠结、煎熬、进退两难,举棋不定。 他们终于明白,这场没有硝烟的规矩之战,远比战场厮杀更加残酷。 不顺应世界格局,不清算历史旧债,哪怕拥有再强大的军力,也终究无法在全新的三极世界里,安稳活下去。 而远在海蒂行宫的武振邦,对于北苏内部的争吵撕裂,早已了然于心。 他不急不催,不施压、不催促、不警告。 只静静等待。 时间,本就是最好的审判。 历史旧账,因果循环,从来不会因为谁的纠结、谁的不舍、谁的恐慌,就轻易抹去。 想要坐上新时代的餐桌,就必须先结清旧时代的欠账。 第788章 可以谈其他合作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岛六0野蛮年代适合穿越重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89章 星球大战计划提前启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岛六0野蛮年代适合穿越重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90章 克里姆林宫陷入两难 “第三,全面提速卫星迭代、轨道探测、外太空拦截技术攻坚,放弃部分传统陆基军备迭代,资源全面向太空倾斜。” “第四,对外放出风声,美利坚开启太空时代国防新体系,未来战争,始于星空、定于星空。” 一条条指令,雷霆落地,没有丝毫拖沓。 在场所有高官、将领、科研大佬,看完这份超前十年的完整计划,全员心神巨震。 所有人瞬间看清,旧时代的陆地冷战,结束了。 顾虑不是没有,主管航空航天的国务卿贝克不无疑虑地提出。 “我们的卫星发展一直滞后,远程通讯技术一直没有攻克难关,发射出去的卫星,要不了多久就会失联。这可是横在我们航天事业多年的一个难题了。” 伍德大手一挥: “放心,此次南盟承诺,他们将最大限度地支援我们的卫星通讯技术,要知道,我们这颗星球的外太空已经有了成百上千颗南盟的卫星了,也不差多我们一家。” 众人再无疑虑! 全新的太空维度冷战,由美利坚正式开启! 伍德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华盛顿沉沉夜色,胸中激荡无尽雄心。 他彻底服了。 那位身居南海行宫的东方人,不掌一兵一卒、不霸一寸土地、不贪一丝霸权。 却随手一纸方案,便撬动全球格局,改写大国国运,定调百年未来。 他给北美活路,给世界平衡,给人类民生前路。 同时,也给执念贪婪、死守旧账的北苏,铺好了一条被迫透支、奋力追赶、越追越崩、慢性落幕的宿命之路。 此刻的华盛顿,已然连夜全速开动机器。 一场跨越星辰的顶级战略博弈,提前数年,轰然开幕。 而远在克里姆林宫的勃列日涅夫,尚且一无所知。 浑然不知,一张锁定北苏国运、精准针对其所有体制短板的天罗地网,已然在遥远的美洲上空,悄然铺开。 大洋彼岸的美利坚连夜开动国家机器,举国资源倾泄向太空战略的消息,没有丝毫隐瞒。 仅仅十二个小时,潜伏在北美的所有北苏驻外情报网、军工眼线、外交密探,疯狂将碎片化情报拼接、汇总、加密传回莫斯科。 当厚厚一叠**《美利坚正式启动SdI星球大战太空防御体系》**的最高密报,摆上克里姆林宫办公桌时,整个北苏顶层权力核心,瞬间坠入刺骨的冰寒。 勃列日涅夫原本还沉浸在“死守领土底线、保住大国根基”的自我安稳之中。 在前一轮苏南博弈里,他认为自己是以经济让步换国土保全,虽然贸易永久溢价、永久无缘最惠国待遇,长期吃亏失血,但至少守住了冻土帝国百年扩张下来的每一寸山河。 在他眼里,领土在,国本就在。经济慢一点、亏一点,无伤大雅。 可当看完整套星球大战计划的核心逻辑、战略目标、未来作战模型之后, 勃列日涅夫握着文件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眼底仅剩难以置信的惊惧。 他看懂了。 彻彻底底看懂了。 这根本不是北美临时起意的军备升级。 这是一套精准针对北苏所有体制短板、量身定制的降维绞杀局。 原本自己和世界各大洲其他国家,都被那游弋在深海中的机械章鱼,搞得龟缩本土不敢对外派遣军事舰只。 这回北美又来了一个星球大战计划,这不是彻底把自己的国家锁死,笼罩在他国的射程范围内吗? 北苏立国之本是什么? 是世界第一的钢铁洪流、海量陆基导弹库存、饱和核打击能力、重型军工碾压优势。 北苏最大的死穴是什么? 微电子落后、卫星技术孱弱、深空通讯瘫痪、精密工业残缺、计算机算力代差。 而这份提前现世的星球大战计划… 直接废掉陆地核威慑,直接拉高战争维度,直接把博弈战场搬到北苏完全不擅长、永远追不上的太空领域。 克里姆林宫紧急召开全员主席团深夜御前会议。 灯火惨白,全场死寂,压抑得令人窒息。 国防部长脸色铁青,声音沙哑: “总书记,我们彻底被动了。” “对方放弃陆基军备迭代,全面部署太空。未来一旦天基拦截网、卫星预警网、太空激光防御网成型,我们数十年积攒的路基核导弹、远程重弹、战略威慑,全部作废!” “我们引以为傲的立国根基,一夜之间变成废铜烂铁!” 经济主席满头冷汗,站起身,语气带着绝望: “可是我们追不起!” “体制先天畸形,我们重工过重、民生过弱、精密科技断层。 北美拥有南盟支援的全套卫星技术、深空通讯、轨道组网兜底扶持,他们是站在巨人肩膀上跨越式发展。” “我们从零硬追!同等进度,我们要付出三倍财力、五倍人力、十倍资源透支!” “再加上我们与南盟贸易永久溢价,进口技术、进口设备、进口资源全部高价结算,国民经济早已持续失血。” “再开启太空无底洞式军备竞赛……国家财政撑不住,民生体系会直接崩裂!” 会场之内,第一次出现了无一人敢反驳的绝望共识。 追,必死无疑,国力透支、民生崩盘、内部裂解,慢性亡国。 不追,也是死路一条,核威慑清零、战略优势尽丧、彻底沦为三流地缘大国,任人宰割。 这时,外事老臣低声颤抖,道出了最刺骨的真相: “总书记……这根本不是北美布局。” “是海蒂。” “是那位一直隐在幕后的东方掌局者。” 所有人身躯一震。 此刻所有碎片全部串联,所有前因后果豁然开朗。 先设贸易差异化规则: 你不肯还历史旧账,就永久高价合作,持续放血、持续锁死经济活力。 再放星球大战顶级蓝图: 利用北美完整工业体系+南盟太空技术兜底,拉高战争维度,精准打击北苏科技短板。 一套经济锁喉,一套战略锁命。 两步棋,环环相扣、步步杀招、无处可逃。 勃列日涅夫胸口剧烈起伏,终于彻底醒悟。 他自以为的“强硬底线、大国胜利”, 在对方眼里,只是诱你入局的最优弱点。 对方太懂北苏了。 太懂这片冻土民族刻在骨子里的领土执念、扩张贪婪、寸土不让的偏执。 所以故意留出让你保领土的选择。 故意让你以为自己守住了国本、赢了尊严。 实则……… 你舍不得吐出土地,就永久经济失血; 你舍不得认输,就强行透支国运。 你每一次坚守底线,都是在给自己的坟墓多添一抔土。 第791章 助力重启达连隘口公路 勃列日涅夫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无尽不甘与悲凉: “他算准了……全部算准了。” “算准我们不肯还旧账,甘愿吃经济亏。 算准我们靠核武立国,绝不敢放弃战略威慑。 算准我们体制畸形、高精科技天生残缺。 算准我们明知是陷阱,也必须纵身跳进去。” 全场死寂无声。 没错。 北苏没得选。 大国博弈,最可悲的从不是战败。 而是明知道是陷阱、明知道是绞索、明知道追上去就是慢性灭亡,却不得不咬牙跟进。 因为大国,没有认输的资格。 良久,勃列日涅夫闭上双眼,再度睁开时,眼底只剩疲惫与决绝。 “立项。” “即刻启动北苏《全域太空战略制衡计划》。” “集中全国所有剩余财力、军工产能、顶尖科研人力。 暂停一切非必要民生建设、放缓轻工业投入、压缩农业补贴。 所有资源,全部向航天、卫星、反导、太空武器倾斜。” 哪怕透支国运,也要硬追。 哪怕前路是深渊,也要硬闯。 这是北苏最后的尊严,最后的挣扎,最后的国运搏命。 指令落下的一刻。 总顾问柯西金: “总书记且慢!难道我们不考虑一下?把那个牵扯我们后腿多年的远东地区归还吗? 起码这样付出的代价还小一些。” 此言一出,如同冰冷的西伯利亚寒风,瞬间吹透了整个克里姆林宫,冻结住了所有人。 勃列日涅夫陷入了长久的深思中。 务实派官员见状,也连忙纷纷进言。 主管经济的官员波波夫,左手手指捻着右手上戴着硕大的猫眼宝石戒指,义正言辞地说道: “总书记,柯西金同志说的对,原本那片领土就是我们抢来的,它不但不能反哺我们的经济,反而成为了拖累我们的后腿。 即使吐出来,也只不过是物归原主而已,谈不上对国家的颜面有什么重大损失。 况且那是沙俄时期的老账,我们作为更先进的政府,改正过去的错误,只能让世界各国更加的赞赏和钦佩。 就像华沙之跪那样,况且我们还没有卑微到那个地步。” “是呀,总书记同志。而且我们建国初期,列宁同志就曾提过归还外东北的事情,我们现在这么做只不过是继承革命先辈的光荣意志而已。” 勃列日涅夫继续在沉默。 世界三极格局,彻底进入最残酷、最无声、最消耗的太空冷战绞杀时代。 北美有外挂加持,高歌猛进、步步领先。 南盟居中稳坐、坐收全局红利、静看两强互耗。 唯独北苏,背负历史旧债、背负贸易枷锁、背负体制缺陷,孤身一头扎进永无止境、越追越远的军备泥潭。 命运的天平,从这一刻起,彻底不可逆的倾斜。 北苏迟迟拿不出决定,而南盟却不会在原地等他们。 美南双方的合作,在两家积极推动下,有条不紊的快速进行着。 1975年的秋天,北美境内关于泛美公路贯通计划的议论早已沉寂多时。 数年前由美方牵头,联合巴拿马、哥伦比亚两国合力动工, 立志打通达连隘口这处南北美洲陆路最后的断点, 让纵贯整片美洲大陆的大动脉彻底连成一体。 起初工程声势浩大,大批工程机械开进原始雨林, 伐木清障、开挖路基,一时间人人都认定百年夙愿即将达成。 可现实很快泼下一盆冷水。 达连隘口腹地遍地皆是经年淤积而成的连片沼泽, 地底全是腐殖软泥,土层松软得如同烂棉絮,根本承载不住重型路基的重量。 施工队拼命往地底填充石料、夯实土层,耗费海量物资与人力,到头来却是填多少沉多少, 刚垫高的路面不出几日便缓缓下陷,几番反复下来,路基始终无法稳固。 雨林之中毒虫肆虐、瘴气弥漫,雨季一来山洪漫灌,已修好的小段道路屡屡被冲毁损毁, 施工进度寸步难行,投入的资金如同石沉大海,看不到半分回报。 接连数年的艰难攻坚,耗尽了各方耐心与财力, 原本热火朝天的工地渐渐荒芜,机械设备闲置生锈,施工人员陆续撤离, 这项万众期待的工程彻底陷入烂尾僵局,泛美公路全线贯通的美梦,就此搁浅在这片蛮荒沼泽之间。 北美高层对此一筹莫展,深知此地地质乃是天然死局, 以当下主流的陆地修路手法,根本没有彻底攻克的办法,几番商议之后,也只能无奈搁置计划,任由这道陆路鸿沟继续横亘在南北美洲之间。 就在北美政府为此束手无策之际,南盟方面主动递出合作意向,愿意出面接手达连隘口路段的修建工程,助力重启停滞许久的泛美公路项目。 这个消息传到白宫与北美交通部,一众官员顿时喜出望外,如同久旱逢甘霖。 他们早已见识过南盟强悍至极的基建实力,尤其是磐石岛一系列海上超级工程落地建成,更是让全世界都为之惊叹,有南盟出手,此事似乎真的有了转机。 欣喜之余,北美众人依旧心存顾虑,会谈之上,众人直言不讳道出其中难处。 “并非我方不愿继续推进工程,实在是达连隘口的地质条件太过恶劣, 整片腹地皆是松软沼泽,地底软基根本无法承重,传统修路方式已然走到绝路,再多投入也只是徒劳无功。” 负责美洲交通基建的官员满脸无奈,将过往施工遭遇的种种困境一一细数,言语之间满是无力, 在他们看来,这片天然绝地几乎没有修建贯通公路的可能。 在场众人纷纷点头附和,多年的失败经验摆在眼前,没人再敢轻易抱有奢望。 面对众人的忧虑与迟疑,南盟代表神色从容,早已备好万全之策,缓缓道出一套颠覆世人固有认知的全新修建方案。 “诸位不必执着于强行横穿达连隘口内陆沼泽,既然陆地修路行不通,那我们便换一条路走。”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面露诧异,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南盟代表继续从容讲解,语气笃定无比: “我们放弃深入雨林腹地开凿路基,转而将修建地点,选在达连隘口濒临大西洋一侧的近海海域。” “整条连通道路,不再依托陆地土层奠基,而是采用大批量预制钢筋混凝土密封浮箱作为整体地基, 将浮箱依次拼接排布于近海海面之上,依托浮箱自身浮力稳稳托举路面,打造出一条横跨近海的海上悬浮公路。” 第792章 烂尾的泛美公路中段 此话落下,全场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一时间难以消化这般大胆新颖的构想。 世人修路,向来皆是依山傍地、扎根土层,从古至今从未有人想过,能将贯通大洲的主干公路,直接修建在海面之上,以巨型浮箱为根基凌空架起。 南盟代表见状,再度细细讲解其中优势: 这片大西洋近海海域海况平稳,风浪平缓,水深适宜,极其适合布设浮箱结构, 只需以重型锚锭搭配坚固钢缆,将成片混凝土浮箱牢牢固定在海床之上,便能抵御海潮起伏与热带季风侵袭。 整条海面悬浮公路顺着海岸线顺势延伸,一端衔接巴拿马境内现存公路终点, 另一端直通哥伦比亚北岸陆路节点,完美绕开了内陆凶险泥泞的沼泽死地。 既不用砍伐大片原始雨林,也无需耗费巨资加固无底软基,更不必直面雨林之中疫病、匪患等诸多隐患。 施工全程依托海面开展,借助我们成熟的海上施工船队作业,物资运输便捷,施工效率远超内陆作业。 上层铺设双向通行主干公路,预留出大型货运车辆通行空间, 下方还可同步铺设重载铁路线路,一举两得,兼顾客运、货运与军备运输多重用途。 而且这片近海并无大型远洋主航线穿行,整条海面悬浮公路一体成型连贯铺设, 无需额外修建可开合通航桥段,结构简洁稳固,建成之后日常养护也极为便捷。 一套方案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完美解决了困扰众人多年的地质难题,将达连隘口修路的死局彻底盘活。 北美一众官员听得心神震动,从最初的难以置信,渐渐转为满心振奋。 他们不得不承认,南盟这般创造性的修建思路,彻底打破了传统基建思维的桎梏, 避开所有无解难题,用最简单高效的方式,撬开了南北美洲陆路贯通的大门。 原本近乎彻底烂尾的泛美公路断点,如今在南盟全新的海面浮箱修路构想之下,重新燃起了全线贯通的希望。 落笔签章,墨痕落定,横跨南北美洲的交通合作协议正式生效。 会谈室内的气氛彻底尘埃落定,条文字字清晰,权责划分得毫无模糊空间。 协议明文规定,此次达连隘口海面悬浮公铁通道的全部设计、建造、施工、调试工作,一概由南盟全权独立负责。 北美政府不参与任何技术干预与工程管控,只全程兜底承担所有工程造价、物资开销、人工费用,全额出资买单。 作为对价回报,合约锁定了一套极为苛刻且对等的收益权限: 通道正式通车之日起,连续五年时间,南盟永久持有整条公路、铁路百分之三十的通行收费分成权益, 覆盖所有民用车流、跨境货运、商用列车的计费收益,不受任何地域、时段、车型限制。 五年期满一刻,无需磋商、无需谈判、无需补偿,整条海面悬浮公路的全部产权、运营权、收费权、养护权一次性无偿移交北美政府。 自此之后,南盟彻底撤出该项目所有利益链条,再无半点纠葛。 北美一众官员长舒一口气,心底悬着的石头彻底落地。 在他们眼里,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世纪买卖。 过去数年,美方砸钱、砸人、砸设备,硬啃达连隘口的陆地工程,最终被无尽软沼泽活活困死,填路即沉降、修路即烂尾,投入全部打了水漂。 如今不用承担任何失败风险,不用攻克无解地质难题,只需出资,便可坐等一条洲际双通道落成。 哪怕让出五年三成收益,相较贯通南北美带来的贸易红利、地缘价值,也只是九牛一毛。 可只有南盟高层心知肚明,这份合约真正的赢家,从来都是自己。 此时的全球基建界,思维仍死死锁在“开山、填土、筑基、固土”的陆地逻辑里, 所有人都被达连沼泽的软基魔咒吓破了胆,认定此地是绝对基建禁区。 唯独南盟手握成熟的深海浮箱模块化施工体系,早已吃透潮汐平衡、浮体联动、海床锚固的全套技术。 别人做不了的工程,是绝境; 南盟能做的工程,是垄断。 敲定协议的消息对外官宣瞬间,整个美洲政坛、工程界、舆论场彻底沸腾。 北美民间尚且是一片期待之声,无数民众憧憬着南北美陆路彻底贯通、洲际物流彻底盘活的未来。 但在欧美老牌工程学界,质疑与嘲讽几乎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一众资深土木专家、老牌基建院士公开表态,直言这是一场荒唐的赌局。 “人类修路千年,扎根大地才是根本,海面浮体本就随波起伏,怎么可能承载重载列车与重型货车?” “达连海域看似平缓,每逢热带风暴过境,海浪翻涌剧烈,拼接式浮桥必然错位崩裂!” “五年收费权?怕是五年都撑不到,不出三年,整条海上通路必然彻底报废!” 唱衰、看空、质疑、讥讽,成为西方主流舆论的基调。 在他们固有认知中,土地稳固、海水无常,南盟此举不是基建创新,是急功近利的哗众取宠。 任凭外界舆论喧嚣滔天,南盟自始至终沉默淡然,不辩解、不回应、不造势。 舆论赢不了技术,嘴炮胜不了工程。 协议生效第二日,达连隘口加勒比海近海海域,全面戒空戒海。 远渡重洋而来的南盟巨型工程船队依次列阵,数十艘重载预制运输船、拼装作业船、深海锚定船稳稳泊驻浅海区域。 海面之上,看不到半分内陆施工的狼狈,没有漫天尘土、没有泥泞沼泽、没有蚊虫瘴气。 无数标准化巨型中空混凝土浮箱,从南盟大型工程船上的预制车间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 每一只浮箱都经过高强度密封浇筑,内部中空稳压、配重精准校准,外壁抗腐蚀、抗海浪、抗老化,专为热带海域长期作业量身打造。 海面之下,重型铸铁锚锭由工程机械缓缓沉入海床,死死嵌固岩层,粗壮的特种军工钢缆绷紧拉直, 将未来整条通道的根基,牢牢锁死在加勒比海的海面之上。 模块化拼装有条不紊展开,浮箱与浮箱之间采用柔性锁扣+刚性榫卯双重结构, 既能抵御潮汐起伏的微小位移,又能保证整体通道的绝对整体性。 岸上,曾经荒废数年的烂尾陆地工地死寂依旧。 锈蚀的机械深陷黑泥,坍塌的路基隐于沼泽,雨林依旧吞噬一切人工痕迹,诉说着北美工程惨败的过往。 海面之上,却是一派热火朝天、井然有序的盛世图景。 一废一兴,一陆一海,新旧时代的基建差距,在这片短短百公里的海域之间,展现得淋漓尽致。 湿热的海风吹过达连海岸,带走雨林的腐闷气息。 一条注定震惊世界的海上通途,正在无人看好的质疑声中,于沧海之上,步步成型。 第793章 基建狂魔的真正实力 加勒比海达连近海海域,碧波平缓,海风温煦。 自协议落地之后,南盟施工船队日夜作业,从未停歇。 外界还沉浸在嘲讽、质疑、看衰的舆论浪潮中, 谁也没有料到,南盟的海上基建效率,早已超出了这个时代所有人的认知。 不同于当年北美团队深陷雨林沼泽、寸步难行的煎熬施工, 南盟全程海面模块化作业,不受淤泥拖累、不受暴雨瘫痪、不受地形桎梏。 一只只巨型密封钢筋混凝土浮箱平稳下水,精准对位,像拼乐高积木一样。 每只箱体长宽高规格统一,内部中空稳压、配重均衡、全舱密封,杜绝渗水变形。 日后个别箱体如果出现锈蚀、漏水等故障,只要送过来一个新的浮箱替换即可。 各个浮箱单独提供浮力,即使同时坏个三五个,也不会影响整体浮桥的通车性能。 箱体之间采用刚性榫卯锁死、柔性胶缝缓冲,刚柔并济,连成一条整体联动的巨型海上平台带。 海床之下,上百吨重的铸铁锚锭深深嵌入岩层,数以千计的超高强度军工钢缆斜拉锁定,纵横交错,将整条浮桥牢牢拴固在海面。 潮汐涨,浮桥整体微升;潮汐落,浮桥整体微降。 全程整体联动,无局部错位、无板块高差、无受力裂痕。 仅仅一个月时间。 横跨达连近海、衔接巴拿马与哥伦比亚陆路端口的海上悬浮公铁双通道雏形,已然全线贯通。 平直、宽阔、规整。 灰白色的沥青土桥面顺着海岸线蜿蜒铺开,如同一柄横亘碧海的黑色长桥,将原本隔绝南北美洲的百年天堑,硬生生抹平。 岸上那片荒废数年的烂尾陆地工地与之对比,恍如两个时代、两个文明。 消息悄然传回北美,传回欧美工程学界。 原本喧嚣的嘲讽声,瞬间出现短暂的断层。 所有人都以为,南盟至少需要数年工期,甚至大概率中途崩盘烂尾,重演美方当年的悲剧。 谁也想不到,仅仅一个月,海上通路主体成型。 北美交通部紧急派遣专家组赶赴现场核验,当一众欧美工程师站在海岸边, 亲眼看见那一条平稳蜿蜒、横卧碧海的超长浮桥时,所有人神色僵硬,满脸难以置信。 “不可能……纯浮体拼接,怎么能做到如此平整?” “没有陆地路基,没有岩层支撑,海面风浪之下,怎么可能毫无起伏颠簸?” “热带海域洋流复杂,它怎么能保持整体稳定?” 一众专家喃喃自语,彻底颠覆了毕生所学的对土木工程的认知。 为彻底打消所有疑虑、回应全球舆论质疑,南盟工程指挥部直接宣布全段通载实测,公开对外直播。 消息一出,全球目光瞬间聚焦达连近海。 此前大肆唱衰的西方媒体立刻调转镜头,无数工程院校、基建机构、交通部门全程观摩这场史无前例的海上实测。 第一场测试:潮汐极限波动测试。 恰逢当日大潮,加勒比海潮位剧烈起落,海面浪涌层层叠叠拍向桥体。 镜头之下,整条悬浮公路随海潮整体升降,浮动幅度均匀统一,桥面水平误差不超过两厘米。 车辆标线笔直如初,接缝纹丝不动,无扭曲、无拉扯、无渗水、无变形。 第二场测试:重载静力承压测试。 数十台满载石料的百吨重卡整齐列队,依次驶上浮桥,密集排布、集中施压。 按照西方传统基建理论,漂浮结构根本无法承受集中重载,必然塌陷、侧翻、断裂。 可现实截然相反。 浮桥整体受力均匀,下沉量极其微弱,重心稳如磐石,桥面平整依旧,没有任何倾斜晃动。 第三场测试:重载列车动态通行测试。 一节节重载货运车厢编组上线,全速行驶。 车轮滚滚,铁轨平稳咬合,列车匀速穿梭整条海上通道,速度稳定、行驶平顺,无颠簸、无跳轨、无偏移。 海陆双重重载测试,全数圆满通过。 现场所有欧美专家彻底失语。 他们过去嘲笑的“海上儿戏工程”,硬生生打出了碾压陆地路基的稳定性。 他们坚守一辈子的“修路必依大地”的铁律,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直播间里,此前嘲讽、看衰、讥讽的弹幕彻底清零,取而代之的是满屏震撼。 “人类真的能在海上修洲际公路铁路?” “这已经不是基建,这是颠覆时代!” “北美砸百亿烂尾十年,南盟十天成型通车!差距恐怖如斯!” 西方工程界彻底沉默。 曾经断言“三年必崩、风浪必毁、承重必塌”的权威学者,无人再敢发声。 事实摆在眼前,所有质疑尽数不攻自破。 岸上,北美随行官员望着眼前这条横卧碧海的奇迹通道,心底无比复杂。 他们出钱、他们受益、他们坐享成果,可从头到尾,他们连看懂其中原理的资格都没有。 这片被全世界判定为陆地基建绝地的达连隘口。 人类无法征服的沼泽烂地,终究被人类的智慧绕开、超越、碾压。 南盟工程负责人立于海边,望着全线成型的海上悬浮大道,语气平静宣告。 “主体工程完工,进入后期铺装、管线布设与通车调试阶段。” “按合约,五年三成收益权,自此正式进入倒计时。” 八十公里长的海面悬浮双通道全线落成,实测数据尽数达标, 南北美洲陆路阻隔彻底消融,现场观摩的各方人士依旧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之中。 海风掠过平整的混凝土桥面,卷起淡淡的海腥气息,南盟工程负责人站在海岸高地,目光望向无垠大海,语气从容笃定,当着北美一众官员与各国随行人员的面,当众放出一番惊世豪言。 “达连隘口这片连超级大国都束手无策的基建绝境,我们仅凭近海浮箱架构便轻松打通,足以证明这套施工体系的实用性与通用性。” 他抬手望向远方海域,语气愈发铿锵。 “今日能在加勒比海筑起八十公里通途,往后只要有国家愿意出资买单, 凭借我们这套成熟的海上浮桥建造技术,别说贯通一片美洲大陆,就算是将亚欧非美洲尽数串联,搭建起连通全球各大洲的陆运通路网络,也不是难事。”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瞬间哗然,不少人只当这是意气风发之下的狂妄吹嘘。 五洲相隔万里,海峡天堑遍布世间,白令海峡最窄处尚且达到八十二公里, 还有直布罗陀海峡、马六甲海峡等诸多宽阔海域横亘大洲之间,想要以浮桥尽数连通,在旁人看来无疑是天方夜谭。 不少欧美工程师暗自摇头,只觉得此人太过狂妄,达连近海海域水浅浪平,施工条件得天独厚,自然容易建造,可那些风大浪急、水深莫测的辽阔海峡,岂能一概而论? 第794章 白令海峡不能修跨海大桥原因多了去了。 面对众人眼中的不以为然与暗自质疑,南盟负责人并未动怒,只是缓缓道出其中底气。 “众人只看到达连近海施工简易,却忽略了这套浮箱架构真正的核心优势。” “整套悬浮通路不受陆地地形、地质软基、雨林沼泽、冻土荒漠任何限制, 无论沿岸是泥泞滩涂还是陡峭崖壁,皆可顺着海岸线顺势铺设。 浅海区域直接拼接浮箱成型,深海地带可加大浮箱规格、加重锚锭配重,强化抗浪抗压能力, 哪怕是八十二公里宽的白令海峡,依旧能够分段拼接,稳稳搭建跨海通途。” “这套架构不惧热带湿热,亦能抵御高纬度严寒低温,做好防寒抗冻防腐处理, 就算是寒带冰封海域,也能正常施工通车,一年四季皆无施工禁区。” “我们无需开山凿石,无需深挖地基,无需改造原有地貌,诸位也看到我们的堪比超级航母的大型工程船了, 此船开到指定海域,只需要预制标准化混凝土浮箱,直接拼接组装即可,施工速度快,适配范围广,世间但凡有海域相隔的大洲板块,全都能用此法连通。” 一番话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将这套浮桥技术的通用性尽数点明。 细细思索之下,众人方才猛然惊觉,这番言论绝非随口吹嘘,而是有着实打实的技术作为支撑。 达连隘口的成功绝非偶然,而是整套成熟基建体系实力的直观展现, 既然浅海近海能够稳稳建成八十公里洲际双通道,那么只要资金到位、统筹得当,逐步攻克各大洲之间的海峡天堑, 一步步搭建起贯穿全球的海上交通路网,长远来看,确实拥有十足的可行性。 北美官员面色凝重,心中已然认清现实,南盟手握的早已不只是一项修路技术,而是能够改变全球地缘交通格局的顶尖底牌。 昔日世人眼中遥不可及的五洲连通之梦,此刻在南盟的这番豪言之下,第一次变得触手可及。 南盟负责人当众放言,凭这套海上浮桥建造工艺,只要资金到位,便能修筑连接任何大洲的跨海通途。 这番豪情万丈的话语,引得众人连连惊叹,不少人已然开始畅想五洲陆路互通的壮阔景象。 可内行之人皆心知肚明,技术之上,还有地缘政治和经济的层层束缚,并非所有天堑,都能单凭工程技术手段轻易打通。 就拿白令海峡来说,此处最窄处不过八十二公里,距离算不上遥不可及,以南盟如今成熟的浮箱搭建技术,真要动工修建,绝非难事。 但距离可行,不代表世事可行。 现实总是比理想要苗条很多。 先谈经济利弊,达连隘口浮桥连通南北美洲,是顺应区域发展大势。 美洲大陆商贸往来密切,路网贯通之后,人流物流畅通无阻,能极大拉动整片大陆的经济流通, 投入的建设成本,日后皆能逐步收回,是利在长远的务实工程。 反观白令海峡两岸,皆是苦寒荒芜之地。 人烟稀少,产业匮乏,日常通行与货运需求寥寥无几。 在此耗费巨资修筑跨海通道,建成之后车流稀疏,收益微薄,真要贸然修建,恐怕100年都回不了本。 连常年的防冻修护、海域养护费用都难以维系,纯粹是一桩赔本买卖,没有任何一方势力愿意倾力投入。 俗话说杀头的生意有人做,赔本的买卖无人干就是这个道理。 更深层的阻碍,还在于错综复杂的全球地缘格局。 白令海峡本就是亚欧大陆与美洲大陆之间一道天然的战略屏障。 长久以来以此为界,各方势力划定辐射范围,维持着微妙的战略平衡。 一旦陆路彻底打通,两大板块再无海域阻隔,兵力、物资、势力皆可快速互通往来,原本稳固的地缘格局必将彻底失衡。 各方势力彼此心存戒备,都不愿拆掉这道天然缓冲防线,任由外部力量轻易踏入自家战略腹地? 光是各方暗中阻挠与立场对立,便足以让跨海通道的构想彻底搁浅。 除此之外,白令海峡酷寒凛冽,寒冬海面冰封,浮冰横冲直撞,恶劣的极地气候,也让通道日常通行与长久留存都充满重重隐患。 种种现实因素交织在一起,便注定白令海峡难以修筑连通大洲的陆路要道。 众人渐渐回过神来,也都明白,南盟拥有顶尖造桥本领,却终究难以扭转世间大局走向。 海蒂行宫,武振邦静静伫立在显示屏面前,观看着实况报道。 众人的议论与局势利弊尽数听在耳中,眼底神色沉静淡然。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家这套浮桥技术的强悍之处,也同样洞悉世间各方势力的心思算计。 连通五洲的宏伟蓝图固然诱人,可眼下南盟最稳妥的布局,从来都不是贸然涉足各大洲敏感地界。 而是稳稳扎根美洲,依托这条八十公里的跨海浮桥,牢牢把控南北美洲交通命脉。 手握五年三成通行收益权,借着这条大动脉慢慢积攒财力、扩充影响力,一步步稳固南盟在美洲的话语权,这远比空谈横跨白令海峡的空想来得实在。 技术是破开阻碍的利刃,可时局与人心,才是真正划定前路方向的标尺。 白令海峡两端,对望着这个世界最不可能成为盟友的两个超级大国。 但其他各大洲之间却没有此问题,武振邦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欧洲连接非洲的直布罗陀海峡。 还有欧洲连接亚洲的博斯普鲁斯海峡。 甚至是亚洲连接非洲的曼德海峡。 这些都是当今时代经济物流建设的刚需。 可受困于此时的技术条件,和上述几个海峡的水文情况。 都是以目前这科学技术难以实现的。 但这并不包括自己手中的混凝土浮箱建桥技术。 自己的技术完美地绕过了洋流、水深、地质与风浪等阻碍因素。 不过上赶着不是买卖,还是要稳扎稳打的等着这些诉求相关方主动来求自己。 而这一天不出意料的在一个月之后就到来了。 第795章 地缘政治归根结底是人心向背 白令海峡两端,对峙着当世两大超级强国,立场相悖,利益相冲, 天然的地缘鸿沟早已注定此处通路永无建成之日,再多顶尖技术也无法打破这份根深蒂固的政治僵局。 可放眼全球其余海域天堑,局势便截然不同。 欧非之间的直布罗陀海峡最窄处仅有十四公里,是欧洲工业品南下输送、非洲矿产资源北上流通的黄金要道; 横贯欧亚的博斯普鲁斯海峡最窄地段不足千米,长久以来仅靠轮渡往来,严重桎梏了整片欧亚大陆的陆路联通; 连通红海与印度洋的曼德海峡,最窄跨度二十六公里,更是中东能源外运、亚非商贸往来的必经咽喉。 这几处海峡,无一不是举世公认的经济刚需要道,沿线各国数十年来心心念念,日夜期盼能建起稳固的跨海通道,彻底摆脱海运绕行、轮渡耗时的窘迫局面。 奈何当下主流跨海建造工艺存在极大短板,深海地基难以夯实,湍急洋流无法抗衡,巨浪风暴更是时刻威胁大型跨海建筑的安全。 再加上复杂多变的海底地质条件,任凭各国投入财力物力反复研讨,最终都只能无奈作罢,连通大洲的构想始终停留在纸面之上。 但这些令全世界基建行业束手无策的难题,在南盟成熟的混凝土浮箱建造体系面前,尽数迎刃而解。 无需深挖海床奠基,不用考量海底岩层结构,巨型密封浮箱依靠自身浮力稳固海面,搭配重型锚锭与高强度钢缆牢牢锁定位置。 无惧洋流冲击,不惧风浪侵袭,无论是温暖海域还是温带海域,都能快速完成拼装搭建,完美规避了当下时代所有的基建技术痛点。 武振邦身居后方行宫,将外界一切动向尽收眼底,心中早已谋划周全。 他知道自家浮桥技术已然领先当世数十年,手握这般独步天下的王牌,万万不可主动奔走招揽合作,主动示好只会压低自身格局,丧失谈判桌上的绝对主动权。 他选择沉住气稳守美洲,专心运营达连隘口这条八十公里海上公铁双通道,静静等待成效发酵。 短短一月时间,南北美洲因这条悬浮通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原本隔绝两地的交通壁垒彻底消散,跨境货运线路直线缩短大半,物流运输成本断崖式下跌。 南北美洲各类农副产品、工业制品自由流通,沿线商贸城镇飞速兴起,区域产业链快速融合成型。 除却肉眼可见的道路通行收费收益。 这条海上大动脉所催生的产业联动、贸易繁荣、人员互通等集约化红利,更是席卷整片美洲大陆。 带来的经济增幅肉眼可见,实实在在的发展成果,狠狠震撼了全世界所有隔着海峡相望的国家。 亲眼目睹美洲凭借一条海上浮桥实现经济腾飞,此前一直观望的各国彻底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再也无法淡然坐视。 一时间,欧洲、北非、西亚一众沿海国家纷纷放下身段,接连派遣高级别的外交使团与商务团队, 不远万里奔赴南盟辖区,主动登门拜访,言辞恳切地寻求跨海悬浮通道的修建合作。 一时间南盟宾客络绎不绝,各大使团接踵而至,原本清静的议事区域瞬间变得热闹非凡。 多方合作谈判同步拉开帷幕,谈判桌上各方你来我往,唇枪舌剑互不相让。 各国纷纷据理力争,极力压低出资份额,争取更长年限的自主运营权限,想方设法缩减自身付出的成本; 而南盟谈判团队寸步不让,坚守技术主导权、施工主导权,明确划分工程出资比例、海上施工管控范围、建成之后通行费用分成比例、后期道路养护权责划分、跨境通行管理规则等等一系列核心条款。 每一项细则都经过反复拉锯商议,从工期规划到物资供给,从海域使用权限到应急处置方案,方方面面都敲定得明明白白。 海量的跨海基建合作订单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南盟,从短途海峡连通工程,到洲际长线海上通道项目。 大大小小的合作方案堆满办公案头,一度让南盟的工程规划部门忙得不可开交。 此时的武振邦始终从容淡定,从不亲自出面参与琐碎谈判,只需要把控整体大方向,敲定合作底线与利益分配核心原则即可。 他借着这一桩桩遍及世界各地的跨海基建项目,以海上通路为无形纽带。 以工程合作为沟通桥梁,不动声色地将南盟的势力范围与影响力,顺着一条条规划中的跨海大道,悄然渗透进欧洲腹地、北非沿岸、西亚要塞等全球各大战略要地。 无需出兵征伐,无需外交施压,仅凭独一份的顶尖海上基建技术,便能撬动全球地缘格局。 一条条横跨碧海的通途即将动工修建,南盟的势力触角就会顺着蔚蓝海域不断向外延伸。 凭着这全球独步的技术,未来武振邦就能够轻松拿捏各大洲国家的经济命脉。 混凝土负向技术或许不是什么高深的黑科技。 一两年后,世界各国也会仿制出差不多质量的产品。 可跨海大桥上的光驱素涂层,是所有人都无法绕过的最大难题。 它能够与浮桥同步施工,替代老旧技术的电缆连接。 桥面照明,信号灯以及摄像监控系统的供电,这些要按照老旧技术来解决的话,就需要一整套的强弱电供电系统。 而对于南盟来说,只要在桥身喷涂上光驱素,一切麻烦和困难就迎刃而解。 后期个别混凝土气密风箱损坏更换的维修工作。 也绕不开南盟的技术支持。 你可以去仿造出差不多的混凝土气密风箱并换上去,但你仿造不出相配套的光驱塑涂层。 简单却无解的死局。 确实任何一个国家10年甚至20年内都无法攻克的技术难关。 因此从这个层面上来说,南盟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稳坐钓鱼台,等待世界各国前来洽谈。 条件符合南盟的期待就给你干,不符合就玩去。 而除了达连海峡的样板工程示范外,南盟自己也开始了周边群岛之间跨海大桥的建设施工。 当初从爪哇打下来的7000多个岛屿,是时候开始有选择有重点的规划设计跨海大桥的建设了。 第796章 真正的技术霸权从来不是单一层面的 世人依旧沉浸在对南盟浮箱技术的浅层认知之中,多数欧美工程师、各国基建专家普遍认为, 这套海上悬浮通路,无非是施工思路新颖、拼装效率极高,并无真正不可逾越的代差壁垒。 在他们的预判里,只要给予一到两年的逆向研究、材料对标、结构拆解, 各国工业体系完全可以仿制出同款混凝土浮箱,届时人人皆可造跨海浮桥, 南盟如今的垄断优势,终将随着技术扩散荡然无存。 外界的轻视与盲目自信,武振邦尽数看在眼里,却从未有过半分辩解。 他比谁都清楚,真正的技术霸权,从来不在单一构件的外观复刻, 抛开光驱素这个无法逾越的技术难题不谈。 一整套完整、成熟、经过极限海况验证的深海浮体联动体系也不是哪个国家一朝一夕能够完全吃透的。 普通国家或许能模仿出一只浮箱的外形,却模仿不了南盟精密的浮力配平公式、多级锚锭固定结构、柔性整体联动榫卯、热带海域抗腐蚀配比、潮汐动态平衡算法。 他们能仿造零件,却复刻不了整套工程体系。 也正因手握这份绝对底气,武振邦根本无需急于向世界证明什么。 对外谈判之中,南盟始终姿态从容、进退自如。 各国使团为出资比例、分成年限、运维权限反复拉扯、寸土必争,南盟团队却始终坚守底线。 条件达标即刻签约,诚意不足直接拒签,任凭各国如何游说、施压、斡旋,自岿然不动。 在全球各国扎堆争夺洲际通路名额、在国际外交舞台吵得沸沸扬扬之时,南盟真正的核心重心,始终放在自家腹地的深耕沉淀之上。 那一片当年罗宾和苏俊国从爪哇手中一座一座打下来的、坐拥七千余座大小岛屿的南洋海域,终于迎来了脱胎换骨的历史性重塑。 在此之前,这七千余座海岛,已经是国际法理框架下属于南盟无可争议的固有疆域。 但南洋群岛却始终存在一个致命短板——海域割裂、岛链破碎、交通不便。 整片南洋群岛跨度数千公里,大岛自成一隅,小岛孤立汪洋,星罗棋布的陆地碎块被无数海峡、浅滩、暗流切割得支离破碎。 百年以来,这片广袤海疆的通行模式极度落后,所有物资运输、人员往来、产业流通,完全依赖传统木质轮渡、小型货船周转。 风浪稍大,海路即断;雨季来临,全域停航。 虽然有蜂巢、空天物流作为补充。 但空运的弊端也显而易见,货物审批检验,装箱登机。 然后是一套冗长的空中调度系统排期,哪有直连的陆路交通随时抬脚就走来的方便。 大型工业设备无法登岛、海岛矿产运不出去、沿海产业无法联动、偏远小岛驻军补给艰难。 坐拥万里蓝海、无尽资源,却因为交通桎梏,长期处于资源闲置、产业零散、管控薄弱的状态,空有广袤疆域,无法转化为实打实的国力与战略优势。 这是南洋海域千百年的天然顽疾,也是历届区域势力都无法根治的死局。 但此刻,南盟的近海浮桥技术,彻底终结了这片海域的地理宿命。 南盟工程总部敲定全域开发总案,一声令下,整个南洋海域瞬间机器轰鸣、千帆并进。 近距离的浮桥基建依托本土临海超级预制工厂,标准化巨型混凝土浮箱开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量产。 钢模浇筑、高压振捣、气密密封、防腐喷涂、配重校准,全套流程高度工业化、标准化,日夜不停下线,源源不断放入大海,有专门的拖船,像火车一样的拖着浮块奔赴南洋各个施工海域。 距离远的,则直接把航空母舰大小的海洋工程船直接开到就近海域。 就地生产混凝土浮块,就地拼接安装。 数十支专业化海上工程编队分区进驻,将整片南洋群岛划分为七大施工片区,同步开工、全域推进。 和达连隘口单一长线通道不同,南洋连岛工程,是网状全域连通体系。 施工队优先打通核心主岛群之间的主干大动脉,以数十公里长的跨海峡公铁双通道作为骨架, 串联几座人口密集、资源富集、工业基础完善的核心主岛。 主干道一律沿用达连同款规格,上层八车道洲际公路,下层双线重载铁路,足以承载重型货运、跨境车流、军用列车全天候通行。 主干路网成型之后,再以支线浮桥、短距连岛廊道作为脉络,向周边辐射延伸。 那些跨度数百米、数公里的小型岛间沟壑,直接铺设轻量化连体浮箱通道。 不求超大荷载,但求全线贯通、无阻通行,将散落周边的微型小岛、礁盘、补给据点,尽数纳入整体路网体系。 甚至通过建设连岛浮桥,直接把应该配套的客运路网直接落地。 让世世代代生活在各个单独岛屿的各个民族人们。 可以向大型陆路上的人们一样方便快捷的外出务工、探亲、做生意。 针对南洋海域复杂的水文环境,南盟工程团队针对性优化施工方案。 部分海域暗流紊乱、潮汐落差大,施工船便加重双侧锚锭,采用多层交叉钢缆斜拉锁定,强化整体抗偏移能力; 部分海域浅滩淤泥密布、暗沙丛生,便放弃传统定点筑基,利用浮箱全域悬浮特性,避开海底烂泥层,以整体悬浮结构跨越危险海域; 部分季风带风浪频繁,便加大浮箱箱体厚度,强化整体刚性连接,搭配柔性缓冲接缝,抵御季风巨浪的反复冲击。 全程无需破坏海岛原生地貌,无需炸山填海,无需疏浚海量航道,完全依托海面搭建,施工速度碾压传统基建百倍不止。 日复一日,万顷碧波之上,一条条灰白色的海上坦途不断延伸、衔接、交织。 原本老死不相往来的孤岛,被路桥紧紧串联; 原本阻隔千里的海域,被通途彻底联通。 随着路网逐步成型,南洋海域的蜕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席卷全域。 此前只能靠小船零星外运的锡矿、橡胶、热带农林产品, 如今通过跨海铁路直达主岛港口,批量装船外销,运输成本暴跌七成以上,开采效率、产出规模成倍暴涨。 原本孤立偏远的无人小岛,随着通路打通,迅速成为仓储中转站、近海补给点、渔业加工基地、海防监控哨点,荒地盘活、资源激活、价值飙升。 跨岛物流日夜穿梭,客运车流络绎不绝,岛内居民往来自由,商贸集市沿着海上路网快速兴起,原本萧条的滨海渔村,短短数月便演化成连片的产业小镇。 第797章 各国疯求跨海大桥。 更重要的是,疆域管控与海防战略的彻底重塑。 在此之前,七千岛屿散落汪洋,防线分散、补给困难、调度滞后,极易出现管控盲区、防御漏洞。 如果全域路网贯通,那整片南洋彻底连岛成陆,将形成一张无死角、全覆盖、可快速机动、可全域联动的超级海防体系。 陆军机械化部队、海防守备力量、物资弹药储备,可依托跨海铁路、公路,在整片岛链之内极速调防、全域驰援。 任何一处海域、任何一座岛屿出现异动,支援力量均可瞬息抵达,彻底终结了南洋海疆防御零散、被动、滞后的千年短板。 碎片化的海域疆域,就此彻底凝练成一块铁板。 经济、产业、交通、民生、军事、海防,六大维度同步质变。 外界各国还在为一条海峡的合作权限争得头破血流,为几年的收费分成、出资比例反复博弈。 南盟早已悄无声息,完成了自家万里海疆的史诗级整合。 武振邦立于中枢行宫,俯瞰屏幕上密密麻麻、纵横交织的南洋全域路网总图,眼底一片沉静辽阔。 对外,他以技术为筹码,坐看万国来朝,拿捏全球洲际咽喉,徐徐收割世界格局红利。 对内,他以基建为筋骨,重塑南洋地理格局,夯实南盟世代基业。 当南洋完整岛链彻底成型,这片横跨万里蓝海的疆域,将不再是散落的海岛群。 它会成为南盟扎根太平洋与印度洋之间,最稳固、最富饶、最无解的超级战略腹地。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南洋群岛全域连岛工程热火朝天、稳步成型之际,南盟对外的多边谈判,终于彻底尘埃落定。 历时整整三个的反复拉锯、层层博弈、底线交锋。 欧洲、北非、西亚一众核心国家,终于全部放下身段、打消侥幸、妥协让步,陆续敲定最终合作细则,准备正式与南盟签署洲际跨海通道建设合约。 此前谈判桌上的争议无数、分歧重重。 欧洲诸国企图以技术置换、贸易抵扣的方式压低现金出资额度, 想要少掏钱、多分利,长久占据通道运营主导权; 北非各国希望南盟全额承担后期十年养护责任,自己只负责坐享经济红利; 西亚沿岸诸国更是试图模糊权责边界,想要借外资技术修路,却死死攥紧本土海域主权、通行管辖权,不愿向南盟开放任何权限。 各方心思各异,算盘打得噼啪作响,无一例外都想以最小的代价,拿下这条足以改变国家国运的洲际大动脉。 可数月的漫长拉扯,让所有国家彻底认清了现实。 当今世界,除南盟之外,没有任何势力、任何技术、任何工程体系,能够攻克直布罗陀、博斯普鲁斯、曼德三大海峡的跨海建造难题。 七十年代的传统基建逻辑,早已锁死了所有常规路径。 深水无法筑基、急流无法抗衡、巨浪无法抵御、复杂海底地质无法适配。 全世界顶尖设计院、工程团队研究数十年,最终全部束手无策、原地止步。 唯独南盟的悬浮浮桥体系,跳出地基桎梏、突破时代局限, 以一套全新的海上建造规则,硬生生打通了所有洲际天堑的可行路径。 没得选,也没得谈。 不愿接受南盟的权责分配、利益规则,就意味着永久放弃大洲互通的时代红利, 永久忍受轮渡低效、海运绕行、商贸割裂的落后格局, 眼睁睁看着周边国家借通路崛起、借流通腾飞,自己固守旧局、步步落后、被时代彻底甩开。 在国运大势面前,所有的矜持、侥幸、算计,都显得微不足道。 率先妥协落笔的,是土耳其。 作为扼守博斯普鲁斯海峡、掌控欧亚陆路咽喉的核心国家,土耳其深受海峡阻隔之苦百年有余。 最窄不足千米的海峡,硬生生割裂亚欧陆路主干,所有欧亚跨境货运、人流、商贸全部依赖轮渡接驳,拥堵耗时、成本高昂、效率低下,严重桎梏国家发展上限。 亲眼见证达连浮桥盘活整片美洲经济,土耳其高层彻底坐不住了,主动率先让步,全盘接受南盟核心条款。 工程由南盟全权设计、全权施工、全程管控,土方全额出资买单; 通道通车后,南盟享有五年三成通行收益权,五年后完整产权、运营权无偿移交土方; 施工期间土耳其无条件开放海域施工权限、空域安全权限、海岸后勤权限,不干预技术、不插手施工、不刁难工期。 合约条款白纸黑字、权责分明、毫无模糊空间。 土耳其官方使团率先在南盟议事大厅落笔签章,博斯普鲁斯欧亚跨海悬浮公铁通道项目,正式落地立项。 紧随其后,西班牙与摩洛哥紧随而至,双双完成签约。 横亘欧非的直布罗陀海峡,十四公里海域隔绝,隔开了欧洲工业腹地与非洲资源大陆,是整个地中海贸易圈最大的痛点与短板。 欧洲急需非洲矿产、能源、农产品兜底工业体系,非洲急需欧洲工业品、技术、市场完成经济升级,却被短短一片海域死死锁死流通效率。 过往数十年,两地无数次提出架桥构想,次次止步于技术短板。 如今南盟技术现世,欧非连通不再是幻想。 西、摩两国放下地缘分歧、放下海域争端,统一口径对接南盟,顺利签署合作协议。 十四公里直布罗陀欧非跨海悬浮通道,正式敲定开工日程。 最后落地的,是红海沿岸多国联合组团的曼德海峡跨海项目。 作为连通红海与印度洋、衔接亚非大陆的能源命脉,曼德海峡承载着中东石油外运、亚非商贸互通的核心功能,战略价值冠绝全球。 二十六公里的海峡天堑,常年洋流湍急、风浪狂暴、海况复杂,传统桥梁方案连论证都无法通过。 一众西亚、北非沿岸国家抱团联手,共同出资、共分权益、共担风险,集体与南盟完成签约,敲定曼德海峡洲际跨海通道工程。 短短数日之内,三大世界级洲际工程、五条跨大洲海上大动脉,全部官宣落地。 消息一经正式对外公布,瞬间引爆全球舆论,震动整个国际社会。 欧美主流媒体连夜加急刊发头条,整版篇幅报道这场颠覆世界格局的基建革命。 “百年天堑,一朝破除!” “南盟凭一己技术,改写五洲地缘!” “传统基建时代落幕,海上悬浮通路时代正式到来!” 曾经嘲讽、质疑、看衰南盟技术的欧美工程学界彻底失声。 那些坚守数十年“跨海必筑基、通路必落地”的老牌土木院士、基建权威,再也无人敢发声辩驳。 事实摆在眼前,美洲的经济腾飞肉眼可见,三大洲际工程签约落地已成定局,南盟用实打实的成果、落地的项目,彻底碾碎了旧时代的基建认知。 第798章 找到了新玩法 西方工业强国们心中五味杂陈,复杂到极致。 他们拥有强大的重工业体系、完善的工业链条、雄厚的科研底蕴, 可在跨时代的创新基建领域,却被新兴的南盟彻底弯道超车、全面碾压。 他们能造航母、造战机、造巨轮,却造不出一座能够横跨海峡、连通大洲的海上通途。 无数工程院校、科研机构、建筑巨头陷入沉默,既不甘落后,又无可奈何。 技术代差,从来不是产能堆砌、资金堆叠就能轻易抹平的。 相较于西方的凝重与酸涩,欧亚非沿线民众与商界彻底沸腾。 欧洲商人奔走相告,欧非直通一旦落成,地中海贸易成本将腰斩大半,跨境商贸迎来百年未有之大变局; 非洲资源产区满心期盼,矿产、农林特产能够快速输往欧洲市场,彻底摆脱海运绕行的被动局面; 西亚能源行业信心暴涨,能源外运通路多元化、陆路化,地缘风险大幅降低,贸易效率全面升级。 全世界所有人都清晰意识到,世界流通的规则,变了。 而坐镇后方的武振邦,自始至终未曾露面,不曾出席签约仪式,不曾发表任何公开讲话。 他只是在行宫之中,和自己的妻子们静静看着屏幕里全球沸腾的舆论、各国恭谨的使团、源源不断落地的超级订单,神色平淡,心绪不惊。 世人看到的,是一条条跨海大桥、一个个超级工程、一桩桩贸易利好。 他看到的,是一根根捆缚世界的锁链、一张张覆盖五洲的网络、一个个被牢牢拿捏的地缘命脉。 地处要道的国度渴求欧亚互通、国运升级,却从此将欧亚咽喉的建造权、运维命脉拱手交到南盟手中; 滨海诸国谋求欧非商贸繁荣,却让南盟稳稳扎根地中海核心; 西亚诸国盼着能源通路畅通,却让南盟顺势掌控近海交界的战略节点。 所有国家都是为了眼前的经济红利主动入局,却无人察觉,从签约落笔的那一刻起, 他们的国家交通命脉、跨境经济命脉、区域发展命脉,就已经悄然绑定在了南盟的体系之上。 短期的合作收益只是蝇头小利,表层的工程利润更是不值一提。 武振邦真正布局的,是长久的技术绑定、运维绑定、体系绑定、地缘绑定。 未来五洲流通、四海通商,皆绕不开南盟搭建的路网; 全球跨境经济、洲际贸易、资源流转,皆受制于南盟的工程体系。 对内,南洋万岛连片成陆,根基固若金汤; 对外,五洲通道逐段落地,势力辐射全球。 总有一天,会有绝顶聪明人看透真相。 南盟从不只是一个区域势力。 手握独步时代的海上基建技术,拿捏全球所有洲际天堑命脉,它早已是悄然掌控世界格局的真正幕后棋手。 万国求桥渡海,实则是自投棋局,俯首入局。 武振邦指尖点在世界地图上,目光扫过地中海、红海、狭长地峡地带,眉头微蹙。 正思索着还有哪片狭窄地界值得开辟跨海通道、重塑全球航运格局。 忽然,他的手指猛地一顿,瞳孔猛烈收缩。 如醍醐灌顶般死死盯住东北亚统门之水边上那一小块突兀的狭长地带。 此地自古便是东方边境故土,长久以来被域外势力长久占据,如同一道天然屏障,死死阻断东方腹地直通近海的便捷通路。 腹地之内良田千里,实业根基雄厚,各类物产富足,却受地理形势所困,对外海运往来处处受限,多年以来始终留有太大的遗憾。 武振邦眼神锐利如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没必要再长久周旋僵持,也不必谈判、不必妥协、更不必交换利益。 这道阻隔前路的屏障,他亲手破除。 北海都被他切割走了,这块小小的狭长地带又算什么。 没有通知任何人,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未曾提及。武振邦心念一动,周身空间涟漪微漾,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悄然立于这片边境狭长地域之上。 此处紧邻近海沿岸,地势狭长逼仄,恰好横断内外连通的近海水路,正是他锁定的目标。 夜色如墨,边境一片死寂,只有零星的边防哨所灯火昏黄,值守人员裹着厚大衣缩在岗楼里,昏昏欲睡。 武振邦操控空间气旋悄然沉入地底,无形力量无声铺开,笼罩住那片长宽各十公里的狭长地块。 这里正是阻断内外近海往来最关键的一处阻碍之地。 他要的不是表层挪移改动,而是釜底抽薪,从根基之上改写地势。 心念沉下,空间之力顺着地表缝隙渗入地下,精准潜入海底以下五十米深处。 这个深度足够稳固,地表留有五十米厚的岩层,既能支撑地面短期稳定,又能在海水渗透后逐步崩解,自然合理,毫无突兀。 十公里长、十公里宽、五十米高的巨大空洞,在地下悄然成型。 岩土、砂石、坚硬的岩层,在空间之力下被缓缓无声剥离,尽数收入随身空间之内。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没有震动,没有异响,连附近的草木都未晃动分毫,地面值守之人对此一无所知,依旧在寒夜中沉寂值守。 武振邦做完这一切,目光最后扫过下方漆黑的土地,又望向东方腹地方向,眼底翻涌着沉厚心绪,与即将破局的凌厉锋芒。 他没停留,身影再次淡化,悄无声息离去,如同从未出现过。 接下来,只需静静等待。 海水顺着武振邦预留的狭窄缝隙,缓缓渗入地下空洞,一点一滴,侵蚀、软化、浸泡着五十米厚的地表岩层。 第一天,风平浪静,边境值守一切如常,毫无异常。 第五天,地面出现细微裂痕,几处小泉眼冒出海水,当地之人只当是寻常地质渗水,并未放在心上。 第七天,裂痕蔓延扩大,地面开始轻微沉降,房屋墙体开裂,家畜生灵焦躁不安,驻守人员终于察觉到不对,连忙向上呈报。 但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一周后的清晨,天刚蒙蒙亮。 “轰隆——!!!”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来自地底深处,震得大地剧烈摇晃。 这片被域外势力长久占据、横亘多年的狭长地域,在海水的持续侵蚀与地下空洞的拉扯下,终于再也支撑不住。 五十米厚的地表岩层轰然塌陷! 十公里见方的地面陆续下沉、崩裂、陷落,巨大的水域漩涡瞬间形成, 近海海水如万马奔腾,顺着地层塌陷让出的位置疯狂倒灌,汹涌涌入地势下陷形成的新水域。 泥沙、岩石、哨所、沿路通路尽数被汹涌海水吞噬、碾碎、淹没。 烟尘与水雾冲天而起,遮蔽了半边天空。 短短半个时辰,尘埃落定。 昔日阻断水路的狭长陆地彻底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宽达十公里、直通外海的辽阔平稳水域。 海水清澈,波光粼粼,远处近海浪潮缓缓涌来,拍打着新形成的海岸沿线。 地势变动恰到好处,仅局限于此片区域,再无向外蔓延之势。 多年阻隔一朝消散,一处全新的近海通商良港就此应运而生,定名统门港。 东方腹地,自此直通外海,海路畅通无阻。 第799章 东北亚彻底乱套 事态发酵的速度远超所有人预料, 仅仅一日光景,这场惊天地质异变便不再只是单纯的自然灾情, 彻底演变成牵动整个东北亚局势走向的头等大事。 各大势力纷纷放下手头诸多事务,紧急召集智囊团、军政高层与外交官员,接连开启一场又一场闭门密会, 围绕这片凭空诞生的宽阔水域,以及彻底改写的边境地形,激烈争论不休, 人人都想趁着格局动荡未定之际,重新划分利益版图,试图依照自身诉求,重新定义东北亚全新的地缘政治态势。 克里姆林宫,气氛压抑得近乎凝滞, 一众实权大员眉头紧锁,面色阴沉到了极点。 众人对着最新绘制完成的实地舆图反复观摩,看着昔日牢牢把控的狭长沿岸地带彻底化为汪洋大海, 原本顺畅无阻的内陆边境陆路被生生截断,往来通行不得不通过海运中转,心中满是憋屈与不甘。 不少将领直言,此番地形巨变,直接让自家东部边境的战略防御布局出现巨大空缺, 原本得天独厚的地缘优势荡然无存,近海海域的活动空间被大幅挤压,往后在这片区域的话语权势必持续走低。 也有老成持重的谋臣冷静分析局势,直言天灾已成既定事实,再纠结过往疆界得失已然毫无意义, 如今最要紧的便是尽快调整边境驻防兵力,重新规划内陆通商路线, 同时抓紧与周边各方展开外交磋商,定下全新的边境行事准则。 会议之上意见分化严重,主战者忧心边境安防漏洞,主张加强兵力部署稳固防线; 务实派则更看重商贸往来与区域利益,希望放下芥蒂尽快达成共识, 避免局势持续僵持影响各方民生贸易,激烈的争辩声此起彼伏,久久难以定下统一决策。 狭长半岛之上,朝堂之中同样陷入一片纷乱。 这片新生海域骤然出现,彻底打破了当地维系多年的边境安稳格局,原本依托相邻陆地形成的缓冲地带不复存在, 直面开阔近海之后,举国上下都生出浓浓的不安。 朝堂文官忧心跨境贸易路线更改,本土特产外运路径被迫调整,经济发展势必受到不小冲击; 军方将领则满心顾虑海域安防,担忧全新水域开通之后,各方势力往来愈发频繁,边境管控难度直线飙升,潜在的安全隐患急剧增加。 一时间,从上至下人心浮动,文武百官各持己见,一边惶恐不安,一边紧锣密鼓商议应对之策,急于在全新格局之中寻找到安稳立足的位置,稳固自身区域地位。 大洋彼岸的一众西方强国,更是第一时间嗅到了局势变动背后蕴藏的巨大利益与潜在危机,迅速联合一众附庸势力召开联合磋商会议。 一众高层围坐一堂,借助高清卫星影像仔细剖析东北亚全新地形走势,眼神之中满是忌惮与算计。 他们十分清楚,这条天然形成的大型入海航道一旦彻底投入使用,腹地辽阔的东方区域便能凭借此道直通近海, 海陆贸易往来效率暴涨,经济发展与海域影响力都会迎来飞速提升,区域之间原本均衡的发展差距将会进一步拉大。 一众西方政客与战略智囊轮番发言,纷纷提出各自的制衡策略, 有人提议联合周边势力,一同出台全新的区域贸易规则,试图以此限制新航道带来的发展红利; 有人则主张加大近海军事力量部署,牢牢把控外围海域关键航线,以此牵制各方势力的近海活动范围; 还有人打算借着格局重塑的契机,极力拉拢区域内中小势力,抱团抱团划分势力范围,试图将东北亚全新的地缘格局,朝着有利于自身霸权发展的方向引导。 各方心思各异,算计层层叠叠,每一项提议都牵扯着巨大的利益纠葛,会议之上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争论不休,谁都不愿在这场格局重塑之中落入下风。 除此之外,东北亚周边诸多中小型势力也纷纷紧跟局势动向,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些势力体量有限,没有足够的实力主动搅动局势风云, 却也深知地缘格局变动关乎自身未来数十年的发展走向, 纷纷派遣外交使臣四处奔走游走,辗转周旋于各大强势势力之间, 一边小心翼翼观望局势走向,一边暗中打探各方底线,力求在多方博弈的夹缝之中寻得生存空间, 既不愿得罪实力雄厚的本土腹地势力,也不敢公然忤逆海外强国的意愿,只能左右权衡,见机行事,努力为自身谋求一份安稳的发展处境。 一时间,整个东北亚地界风声鹤唳,暗流汹涌,往日平静的区域氛围彻底消散殆尽。 各方势力怀揣着不同的心思与诉求,纷纷投身于这场声势浩大的地缘格局重新定义之中, 利益的碰撞、立场的对立、野心的角逐交织在一起,让整片区域的局势变得愈发错综复杂。 所有人都清楚,旧有的秩序已然随着那场地层塌陷彻底崩塌, 一套全新的行事规则、利益划分模式、边境相处准则,正在无数次争论与博弈之中缓缓酝酿成型。 外界诸国吵得沸沸扬扬,各方势力忙得焦头烂额, 全都深陷在地缘格局重塑的纷争之中无法自拔,满心焦虑地谋划着应对之策,盘算着未来的利益得失。 而这一切纷争的源头武振邦,依旧安稳居于行宫之内,两耳不闻外界繁杂争论,每日悠闲自在陪伴家人,将外界所有风起云涌尽数置之度外。 手下源源不断将外界各方势力的会议内容、争论言论、外交动向一一整理呈上, 武振邦闲来无事便随手翻看阅览,看着一众势力慌乱谋划、彼此制衡、互相猜忌的模样,心中只觉趣味十足,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悠然自得的笑意。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打算插手这场声势浩大的局势争论,也无意提前出面定下任何相关规则。 既然是以天地自然异变作为遮掩,那便索性将这场大戏尽情演下去, 任由外界诸国自行争吵博弈,自行纠结权衡,慢慢摸索着适应全新的地缘态势。 日后统门港的开发建设、航道的通行权限、沿岸商贸的发展规划, 乃至整片新生海域周边的诸多隐性规则,最终的话语权与主导权,在不在武振邦手中,他都不在乎。 东北有了出海口,这是自然地质层面运动造成的。 至于最终会发展到哪个方向? 他只要观望就可以了。 与其说他在悲天悯人,圣母心大作。 不如说整个蓝星在他的眼中,就像一个心爱的鱼缸。 他在微操,摆弄着缸里的鱼。 第800章 南冰北调 武振邦坐镇幕后布局天下格局已久,惯于运筹帷幄、谋定全局, 久而久之,开始觉得平日筹谋太过繁琐规整,少了几分随性肆意。 这是人类这个物种逃不掉的静则思动的底层本能。 这日闲坐静思,他脑中忽然蹦出一个极为简单、却又极度粗暴的想法。 世人治理西北旱情,年年修渠、岁岁造林,耗人力、耗物力、耗数十年光阴, 却始终抵不过先天缺水的死局。甘肃全境、河西走廊、毛乌素沙地、广袤无垠的塔克拉玛干大漠, 千百年来困于干旱贫瘠,风沙肆虐、水土稀缺,民生农耕尽数被缺水扼住咽喉。 既然西北万般贫瘠皆因无水而起,那自己为何要循规蹈矩,看着人们劳尔无功的瞎忙活呢? 最简单的法子,当然就是缺水浇水水,缺啥补啥嘛。 整个华夏西北的水文命脉,根源尽数系于绵延千里的祁连山脉。 祁连山积雪冰川,是整个西北天然的水塔, 融水四向分流,东润黄土高原、北灌内蒙沙地、西输塔里木盆地、南济青海流域,掌控着大半北方疆域的水土生机。 那自己干脆直接给这座“天然水塔”,加一座史无前例的巨型冰库。 一念至此,武振邦思路彻底通透。 他琢磨着去趟南极,寻一座体量适中的巨型冰山, 挪移至祁连山深处高寒谷地,就地封存、缓慢消融。 不搞工程、不兴土木、不惊动任何人,只需静静一座冰山伫立深山,年年融化、年年润地,那不就能给整个西北续上缺失的淡水了吗?。 这念头粗狂又直白,简单粗暴到不讲理, 就如同主人拎着水壶,闲来无事,给自己家院子里干枯的花草浇水一般轻松。 自家疆域缺水,便从天地之间调取水源,随性挥洒、从容滋养呗。 想到这里,武振邦唇角勾起一抹孩童找到玩具的笑意,他起身遁入空间找到了正在科研基地工作的秦若雪。 做这件事之前,必须要她帮忙用超级计算机推演一遍,别回头把花浇涝了,那它可哭都来不及了。 秦若雪正盯着计算机模拟分析那块来自深海沉睡者的原版三角电池。 见武振邦一副悠闲的走进来,没好气地轻瞥一眼: “你又闲得没事干,琢磨出什么天马行空的荒唐想法?” 武振邦也不绕弯,直白将心中构思道出: “雪儿,我打算从南极搬一座巨型冰山,丢进祁连山深山里。 让它逐年自然融化,补足整个西北所有缺水缺口,一次性管它七八年。 你帮我算算,有没有隐患,会不会引发水文、气候方面的灾难。” 秦若雪闻言微微一怔,瞬间理解了他的大胆构想,当即放下手中工作,打开了最高权限的全球气候与水文模拟系统。 屏幕数据流飞速滚动,全球大气模型、西北流域水系、极地冰川参数、内陆蒸发循环,亿万组数据瞬息交织推演。 从极地浮冰挪移对大洋盐度的影响,到祁连山新增淡水的年消融量、流域分配、地下水补给、区域降水变化,尽数被系统精密测算。 数分钟后,模拟推演结束。 秦若雪看着最终成型的结论报告,神色认真地点头: “模型测算完毕,完全可行,无任何恶性隐患。” “你选取南极海面漂浮冰山,不要去触碰南极主体冰盖,这样就不会改变极地淡水储量, 北大西洋温盐环流也不会受到干扰,全球大气候稳定。 冰山放置祁连山四千余米高寒无人谷地,低温锁温、四季缓释,年均融水量刚好对冲西北五十亿立方的常年缺水缺口,不会集中消融引发洪灾,也不会造成局部盐碱化。” “唯一的结果,就是未来整整八年,河西走廊、甘肃全境、内蒙西部、塔克拉玛干、毛乌素所有干旱区域,淡水彻底够用,生态会自发性稳步修复。” 话音刚落,一回头,武振邦已经消失在了实验室当中。 秦若雪气得跺脚: “都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得到最专业的肯定答复,武振邦再无半点顾虑。 他瞬息跨越万里山海,降临在南极海域上空。 凛冽刺骨的极地寒风呼啸翻涌,纯白冰雪一望无际,冰冷湛蓝的大洋之上,一座座巨型浮冰山静静漂浮在海面,千姿百态、雄浑壮阔。 武振邦悬立高空,如同蛰伏捕猎的老猎人,目光锐利沉静,缓缓扫视整片海域,精准筛选着体量合适的冰山。 太大则水量过剩、滋生隐患,太小则续航不足、白费功夫,他要的是不多不少、刚刚好能稳压西北八年旱情的体量。 片刻之后,他目光骤然定格。 远处海面之上,一座巨型独立浮冰山静静伫立,整体近乎规整的立方体形态, 横向直径约四公里,体量饱满厚实。 世人所见的冰山素来只有海面一角,可他透过海水清晰看见,这座冰山绝大部分身躯沉于水下, 整体容积恰好贴合五十立方公里的预设标准。 海面之上仅露出数百米高的洁白冰峰,低调内敛,水下却是庞然巨物,完美契合所有需求。 “就是它了。” 武振邦低喃一声,心念催动空间本源之力。 无形无光的空间领域瞬间铺开,精准笼罩整座巨型冰山, 不论海面之上的皑皑冰峰,还是深海之下的厚重冰体,尽数被稳稳禁锢、收纳。 全程寂静无声,无浪涌、无轰鸣,这座足以滋养万里山河的极地巨冰,瞬息归入他的随身空间之中。 收完冰山,他身形再闪,抵达千里绵延的祁连山脉上空。 凭借对华夏山河地脉的极致熟悉,他精准锁定了最合适的落脚之地祁连山核心腹地的团结冰谷。 此地位于青海北部、甘肃衔接的纵深无人区, 海拔四千二百米以上,是一处群山环抱、四面几乎封闭的天然口袋型谷地。 四周峻岭冰封、裸岩林立,远离所有村镇、牧道、公路与人居区域,方圆三十公里彻底无人,终年高寒酷冷、人迹绝迹。 既不会有任何人闯入发现异象,又能依靠封闭地形囤积巨量冰雪,依托高海拔低温环境,完美锁住消融节奏,是整个祁连山最适配、最安全的储冰秘境。 武振邦悬停在冰谷上空,无需多余操作,直接释放空间之内那座四公里级的巨型冰山。 轰然一瞬,莹白厚重的极地巨冰凭空现世,稳稳坐落于团结冰谷的谷底中央,填满大半空旷谷地,与四周常年不化的山体冰雪浑然一体。 整块巨冰安稳封存于高寒深谷,得天独厚的高海拔低温环境,成了最天然的恒温冰库。 谷内背阴避光、寒气淤积,夏日仅有短暂数月的消融期,秋冬彻底封冻结冰,天然形成逐年缓释、匀速出水的完美节奏。 武振邦立在高空俯视下方,眼底带着几分期待。 第801章 都是自家地头,不能厚此薄彼。 从今往后,这座扎根祁连深山的极地巨冰,便是属于大西北的专属淡水仓。 每逢春暖雪融,冰山表层缓缓化出的清澈淡水,顺着祁连山天然沟壑四向分流。 向东滋养甘肃全境、补齐黄河支流缺水短板; 向北渗入毛乌素、库布其沙地,逐年抬升地下水位,让荒漠自发长草成洲; 向西汇入塔里木河,绵延千里浸润塔克拉玛干戈壁; 向南补给青海湖水系,温润整片青北大地。 没有山洪暴涨的凶险,没有水土泛滥的弊端,只有岁岁年年源源不断的稳定活水。 西北困扰千年的干旱绝境,就这样被他如此简单粗暴的一招彻底破解。 无需百万人力治沙治水,无需数十年艰苦攻坚, 只需从天地之间调取一方寒冰,静静卧于深山,便足以兜底整个西北八年的生机。 武振邦看着山谷中巍峨静立的冰山,悠然一笑,拍拍屁股转身拂袖离去。 搞定收工,万事了结。 做完这一切,武振邦身形一闪,悄然折返空间科研基地。 搞定了祁连山这座天然大水塔,他心里踏实得一塌糊涂。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既然已经动手“给自家院子浇水”,索性一次性问透彻。 免得日后哪里干旱、哪里缺雨,又要一次次临时补救。 他径直走到操作台旁,又开始缠着正在整理数据的秦若雪。 “再帮我算一算。” 武振邦语气带着几分懒人图省心的狡黠, “国内还有哪块土地缺水、缺生态?一次性给我列出来,看看还有哪里需要我顺手浇点水。” 秦若雪闻言长长叹了一口气,满脸无奈地放下手头的工作。 对于武振邦这种“粗暴改变天地格局、事后还要懒人兜底”的习惯,她早已见怪不怪。 她白了他一眼,指尖轻点,巨型全息屏幕瞬间亮起,铺展出覆盖整个亚欧大陆的气候模拟沙盘, 海量绿色、蓝色生态数据流飞速跳动,密密麻麻铺满整个界面。 “真够折腾的。” 秦若雪无奈归无奈,却依旧一丝不苟,调出刚刚祁连山投冰后的长期全域推演模型,认认真真给他逐条讲解。 “你这次在祁连山放置的五十立方公里极地冰山,不是简单补几年淡水那么简单。” “它是撬动整个大西北生态闭环的钥匙。” 秦若雪指尖划过沙盘上的西北疆域,甘肃全境、河西走廊、阿拉善高原、毛乌素沙地、塔克拉玛干戈壁, 一片片灰暗荒漠模型开始因为她输入数据开始了模拟推演而缓慢变色,逐步透出淡绿微光。 “根据系统最高精度推演:三到五年之内,整个华夏大西北会出现大规模生态逆转。” “第一阶段,一到两年:祁连山融水稳定增量,所有内陆河径流持续充沛, 西北地下水位整体抬升,戈壁滩浅层沙土彻底锁水,流沙固定、沙尘起沙量断崖式下跌。” “第二阶段,三到五年:大面积荒漠自发滋生耐旱植被, 原本的死亡戈壁,会成片转化为半固定草场、湿地、次生草原。 水源持续浸润的河谷与平缓滩地,会直接具备大规模开垦农田的水土条件。” “也就是说,你这一座冰山沉下去,未来五年,西北凭空多出数万平方公里的绿洲、草原与可耕良田。” 武振邦听得微微点头,果然是最简单粗暴最管用。 这等于他拎着水壶浇一次水,别人几十年治沙造林的苦功,直接被自然生态碾压超越。 秦若雪继续推演更深层的连锁反应,眼神逐渐变得严肃、专业、缜密。 “而这只是地表生态变化。” “更大的影响,是亚欧大陆腹地的固碳量暴涨。” 她调出全球碳循环模型,原本薄弱的亚欧内陆碳汇区域,数值开始疯狂飙升。 “荒漠是零碳汇、甚至碳释放区域。而草原、湿地、农田、森林按升幂排列都是顶级固碳系统。” “西北大规模绿洲成型后,亚欧大陆腹地将新增海量植被碳库,每年固化的二氧化碳体量,是原来荒漠时期的数十倍级别。” “这会直接产生全球性连锁气候修正。” 秦若雪一条条清晰拆解推演结论,字字精准,没有半点模糊推测。 “第一:内陆温室效应被局部压制,西北极端高温、极端干旱年份大幅减少,大陆性气候趋于温润、平稳。” “第二:大面积绿洲蒸发水汽,重塑西北局地水汽循环,形成自给自足的内陆小气候,年均降水量逐年稳步上涨,彻底走出‘越旱越荒、越荒越旱’的死循环。” “第三:亚欧大陆整体温差放缓,南北气流、东西季风交换更平稳,华夏北方全境的寒潮、沙尘暴、极端干热风灾害,未来数年近乎绝迹。” 最后,她将画面切到全球洋流与大气环流总图,总结出最核心的全局利好。 “最关键的一点:” “你只取用南极漂浮碎冰,不触动极地主体冰盖,全球海水盐度、北大西洋温盐环流完全稳定,杜绝了全球变冷、洋流崩溃的末日隐患。” “同时依靠西北人工催生的超级碳汇区,反向对冲全球变暖,形成无副作用、正向修正的全球气候稳压效果。” 秦若雪转头看向武振邦,给出最终定论。 “结论很简单:你不用再到处浇水了。” “单单一个祁连山补水工程,三到五年逆转西北生态,十年重塑北方水土气候,顺带稳压全球变暖。” “整个华夏境内,已经不存在需要你手动补救的干旱短板。” 武振邦听完,彻底心安。 省事。 太省事了。 一次出手,冰山落谷,数年润地,稳生态、稳气候、稳全局。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完美诠释什么叫懒人最高级的布局: 一次出手,天下无忧。 既然全世界最麻烦的西北干旱死局,已经被彻底锁死, 那他接下来,只需要静静看着这片大地,自行郁郁葱葱、改天换地。 武振邦皱眉想了想,又问道: “那其他地方呢?比如我们的西澳?要不也这么来一下?你帮我看看,在哪里浇水最好?” 第802章 问题越来越超纲。 武振邦皱眉想了想,又问道: “那其他地方呢?比如我们的西澳?要不也这么来一发?你帮我看看,在哪里浇水最好?” 秦若雪闻言太阳穴微微一跳,简直被他这随时随地“看地干就泼水”的极简改造逻辑整得彻底没脾气了。 别人改造大陆气候是百年水土治理、千万项生态工程。 到自己男人这里,千句话汇做一句话:哪里干,就丢块冰山。 她无奈摇了摇头,只能依从他的思路,指尖飞快切换全球沙盘模型。 全息画面瞬间从亚欧大陆跳转至南半球,整块澳洲大陆的气象拓扑图、荒漠分布图、季风洋流数据层层铺开。 赤红干旱的大片区域几乎覆盖澳洲中西部,尤其西澳腹地,满目荒芜,是南半球最大的干旱戈壁带。 秦若雪: “我记得多年前你已经在大沙沙漠中见识了很多绿洲啊?难道出问题了?” “问题倒没出,只是每年都需要过去加固一下沙洲的护盾,这也太麻烦了。 我需要一劳永逸的办法。” 秦若雪: “西澳缺水,和华夏西北完全不是一个体系。” “华夏西北是内陆封闭干旱,靠高山储冰、内源循环就能救活。” “西澳是海风带沙、副高压常年压制导致的全域荒漠,干旱根源是大气环流,不是单纯少地表水。” 武振邦猴急的摆摆手: “我才不管根源是什么呢,我只问你,丢冰山丢在哪,最稳、收益最大、不出气候灾难?” 秦若雪早已习惯他这种结果论的霸道思维,不再废话,直接载入高精度模拟推演。 屏幕数据疯狂滚动,数十套落冰方案、消融节奏、洋流干扰、局部气象反噬模型逐一排除。 数秒后,推演定格,画面锁定西澳中部——吉布森沙漠腹地,麦克唐纳山脉北侧封闭山谷群。 秦若雪指着沙盘定点,缓缓解释: “最优点位只有这一处。” “第一,这里是西澳荒漠的几何中心,地势高、四面环山,属于天然封闭式高寒干谷,无人无牧场、无生态聚落,绝对安全。” “第二,此地是西澳内陆水汽扩散原点。在此储冰消融,淡水顺着内陆干谷水系四散渗透,能同时覆盖吉布森、大沙、维多利亚三大沙漠的地下水脉。” “第三,不会临海、不会影响澳洲近海盐度,不干扰南半球西风漂流,完全不会触发海洋气候反噬。” 武振邦听得眼睛发亮: “简单说,就是丢这里,一次管多年,不闹事、只补水?” “对。” 秦若雪点头,继续细致给出全套参数: “推荐投放体量,依旧五十立方公里极地浮冰,和祁连山规格一致。” “我模拟过消融节奏:西澳纬度更低、气温更高,融化速度比祁连山快三成。” “一次投放,稳定管五到六年全域生态补水。” “前期缓慢抬升西澳地下含水层,中期催生内陆绿洲带,后期彻底改变西澳局部高压干热环境。” 她指尖一点,沙盘上整片赤红的西澳荒漠,由中心点向外,层层泛出青绿。 “推演结果:” “两年内,西澳内陆干盐湖复水、季节性河湖重新成型。” “三到五年,澳洲中西部荒漠大面积消退,自发形成连片草原、灌丛与可耕作土地。” “最关键的连锁收益:西澳内陆绿洲成型,会打破常年盘踞澳洲大陆的副热带高压僵局,南半球中低纬水汽环流被小幅修正。” “原本常年干旱少雨的澳洲内陆,会形成稳定局地降水循环。” 武振邦听得舒坦至极。 说白了,就是复制祁连山奇迹,直接给西澳换一片天地。 他嘿嘿一笑,典型懒人福音: “还是这法子省事。” “不用修路、不用修渠、不用植树造林,丢块冰山睡觉,几年之后荒漠变良田。” 秦若雪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摆烂大佬姿态,忍不住补了一句: “你这属于超维度地缘改造。别人百年开荒,你一次投放完成。” “但我再次提醒你。” 她神色郑重: “仅限内陆封闭山谷、只投漂浮冰山。不能动极地主体、不要改海洋盐度、不碰大气环流根基。” “只要遵守这两条,就是纯正向生态增益,无任何全球气候隐患。” 武振邦根本没听后半段,脑子里已经想好操作流程。 南极收冰、西澳定点投放。 一套流程熟练得不能再熟练。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行,就这位置。” “既然西北搞定,接下来,给咱们西澳也浇一波水。” “都是自家的土地,一块不留死角。” 秦若雪懒得再理他,低头又开始自己原来的工作。 忽觉得异样,抬头一看,武振邦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我警告你,这是我工作的地方,你不要乱来。” 武振邦喉结蠕动了几下: “雪儿,我问你,美洲和欧洲还有非洲,如果想给他们制造恶劣气候,应该怎么做?” 秦若雪瞬间警惕起来。 “我警告你,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千万不要乱来。有些事情破坏起来容易,恢复起来就难了。 一旦造成气候和地质灾害,那是对环境不可逆的伤害。 “咳!你想到哪去了?我又不是心理变态,想毁灭世界。” 武振邦干咳了两声,一本正经地接着说道: “咱们只是纯学术上的探讨,我这不是好奇嘛。” 秦若雪将信将疑: “真哒?不行,我信你不过,你快出去,不要耽误我工作。” 武振邦急了: “真的!老婆,我就是纯粹的好奇,绝对不会去做什么疯狂的举动。 你告诉我,让我长长见识。不然我总想这件事情,万一忍不住去做实验,那你担心的事情不就真的发生了吗?” “你……!我真是怕了你了,这是最后一个问题,回答完你赶紧滚。答应我就给你讲。不答应你就自便吧。” “答应!答应,老婆,你快说!” 第803章 正反向操控全球气候。 秦若雪被他缠得没辙,深知这人看着随性懒散, 骨子里好奇心重得离谱,越是拦着,他越容易暗地里瞎试探。 与其让他私自瞎搞闹出不可逆的大乱子,不如一次性讲透彻,让他知道轻重。 她无奈叹了口气,重新调出全球大气环流总图,指尖落在美洲、欧洲、非洲三大板块,语气严肃又克制: “我只讲原理,你听归听,绝对不许实操。” 武振邦立刻端正姿态,连连点头,一副乖乖听讲的模样,眼底却藏着一丝了然的深意。 秦若雪眸光凝在全息沙盘上,逐条冷静拆解,全是最顶层的地缘气候逻辑: “首先你要明白:华夏、西澳是补淡水、固生态,属于顺势增益,不破坏全球平衡。” “但美洲、欧洲、非洲的气候命脉,绑定的是北大西洋暖流、非洲副高带、美洲西风槽三大全球核心环流节点。” “想制造区域性恶劣气候,根本不用地震、洪水这种低级手段,只需要轻微撬动环流支点,就能形成长期、数年乃至数十年的全域天灾。” 她先指向欧洲板块: “欧洲全境温带海洋气候,全靠北大西洋暖流续命。” “这片区域维度原本和西伯利亚一致,本该是苦寒冻土,是暖流常年输送暖湿水汽,才造就了温润宜居的环境。” “最简单的制衡方式:在北大西洋关键暖流通道,定点投放海量淡水浮冰。” “海水盐度、密度一旦被稀释,暖流流速锐减、甚至局部断流。” “后果就是整个西欧、南欧气温断崖式下跌,暖湿水汽无法登陆。” “欧洲会直接从温带气候,倒退为冷凉干旱气候,常年阴冷、暴雪频发、农作物绝收, 全域经济农业崩盘,而且这种环流惯性,至少持续五到十年才能缓慢自我修复。” 紧接着,她光标跳转,落在非洲大陆: “非洲的核心死穴,是撒哈拉副热带高压带与几内亚湾水汽通道。” “非洲干旱、荒漠扩张、草原退化,其根源是南北水汽交换失衡。” “反向操作的方式,是在撒哈拉北缘山间盆地囤积巨量高反照率寒冰。” “常年反射日照、局部降温,直接锁死几内亚湾北上的暖湿气流。” “一旦水汽输送被截断,北非、中非全境降水暴跌,草场快速沙化,持续性极端干旱、热浪肆虐,荒漠逐年向外扩张,形成闭环式生态死亡循环。” 最后,她锁定美洲大陆,语气更为凝重: “美洲是全球气候最脆弱的板块,没有之一。” “北美依靠西风波动槽维持降水,南美依靠亚马逊水汽内循环。” “想打击美洲,有两个无解支点。” “第一,北美落基山脉腹地封闭谷地过量的储冰,就会直接长期压制大陆低压生成。” “而这样做的结果是,直接导致北美冷暖气流无法交汇,全境要么持续干旱、要么极端暴雪寒潮交替肆虐,中部大粮仓逐年减产。” “第二,南美亚马逊上游水汽节点扰动,轻微破坏雨林局地蒸腾循环。” “看似微小的改动,会连锁引发雨林干季延长、火情频发,逐步削弱全球最大碳汇基地,反向加剧美洲全域升温、极端天气泛滥。” 讲完所有反向原理,秦若雪立刻关掉推演模型,严肃盯着武振邦: “我再重申一遍重点。” “华夏和西澳正向补水改造,是修复生态、稳定全球气候,无任何后遗症。” “反向环流扰动,属于地缘气候武器,破坏短期不可逆、恢复成本极高。” “这些机制,是地球大气平衡的底层保护锁,一旦人为随意打破,局部极端气候会通过西风带、洋流扩散,产生不可控的蝴蝶效应, 哪怕以你的能力,后期收拾烂摊子也会极其麻烦。” 武振邦忙不迭地点头。 他根本没想过毁灭世界,只是心里要一盘完整的全球制衡底牌。 别人拿捏地缘靠核弹、靠军队,他拿捏世界,只需要一座冰山、一处山谷、一次悄然投放。 顺我者,补水润地、绿洲重生;逆我者,环流失衡、天灾绵延。 这才是最顶级、无声、无解的全局掌控力。 武振邦心中了然,脸上却依旧装出一副单纯好奇的模样,连连摆手: “放心放心!我就是纯学术了解,绝对不乱动。” “我这人最讲道理,从不主动搞破坏,我只学原理,用来兜底防身。” 秦若雪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精明,压根半点不信,狠狠瞪了他一眼: “最好是这样。听完就忘,赶紧出去,别在我机房捣乱,再胡思乱想,以后任何推演我都不再给你看。” 武振邦嘿嘿一笑,心满意足。 目的已经达到。 他彻底摸清了全球正向改造、反向制衡的全部底层逻辑。 从今往后, 北半球华夏沃土常青,南半球西澳荒漠新生, 而其余四方列国的气候命门,尽数攥于他一念之间。 “啊对了,若雪……” 转身要走的武振邦突然回头又要问。 “滚………!” 一声拉长音的娇吼,骇得武振邦慌忙抬腿就跑。 边跑心里边嘀咕:脾气越来越大了,这才多大呀,就更年期临界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用你回答我也知道。 想让西伯利亚彻底成为无人区,我只要把足量的冰山磨成细粉,从西伯利亚万米高空抛洒下去。 就能形成持续数个小时的超级冰雪。 覆盖厚度能高达10米。 到那时,整个广袤的西伯利亚平原将会被埋在十数米的冰雪之下。 人畜虾蟹将全部化为冰尸。 到那时,整块区域就会成为万里无鸡鸣的死地。 不用一兵一卒,就能把北苏人全都从西伯利亚赶出去。 还搞什么地缘封锁,经济制裁。 挥手而为之的事。 嘿嘿,大毛砸,最好不要惹小爷生气。 否则,大不了我麻烦点,每天去给你们降几个小时的小雪。 不用多,连续一个礼拜,就能让你们举国放弃整个西伯利亚平原。 想到这里,武振邦觉得道心无比的通透。 哼着小曲回海蒂行宫了。 刚一进客厅,看到夏梦正矗立在窗前凝视着远处热闹的太子港。 高挑的背影显示出一股淡淡的愁绪。 武振邦一惊,连忙快步走上前去在身后抚住她的双肩。 下颌放在她的香肩上,柔声问道: “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夏梦微微侧头: “想孩子了。“ “想就回去看看呀,干嘛独自站在这黯然神伤,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夏梦嗔笑着打了自己丈夫一巴掌。 第804章 气候问题牵一发而动全身。 海蒂行宫之内晚风静谧,一室温存,岁月安然。 可谁也不知道,在这片惬意平和的夜色之外, 整颗蔚蓝星球的大气环流与水土生态,已然在无形之中,开启了潜移默化的缓慢更迭。 气候的演化本就循序渐进,最忌骤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剧变。 武振邦安置在两处的极地冰山,并不会在短短数日之内强行颠覆自然法则。 所有山河冷暖的改动,都会依照各大洲纬度差异、季风环流的不同节奏,有条不紊慢慢发酵。 一南一北,两处远隔万里的人工冰库,各自拥有截然不同的起效周期。 坐落于北半球祁连山深山幽谷之中的巨型寒冰,深埋亚欧大陆腹地。 这里中纬度气流错综复杂,群山连绵阻隔气流流动,整体环境格局更为繁杂,因此蜕变的节奏愈发平缓内敛。 想要完整显现出寒潮缓冲、季风调和的全部成效,约莫四十余天才会逐步显露端倪。 待到时日缓缓推移,北方大地便能真切感受到气候产生的细微改观。 每年秋冬肆意南下的西伯利亚寒流,会被大面积冰层的高比热容特质,加之山地地形形成的气流屏障双重削弱。 往日凛冽狂暴的冬季西北季风,风力持续走低。 长久以来干燥荒芜的西北内陆,空气湿度缓缓回升,冷空气锋面的活跃程度逐年下降。 往后每一个寒冬里的狂风肆虐、气温断崖暴跌、北方黄土扬尘漫天的种种弊病,都会一点点被消解。 而地处南半球的西澳内陆冰原,见效速度则要更快一筹。 澳洲大陆整体地势开阔平坦,没有繁复山峦层层阻隔大气流转,大陆副热带高压本身敏感度极高,极易受到地表环境影响。 仅仅只需要二十余天,澳洲中西部整片荒漠,便会率先产生气候异变。 深藏荒漠腹地的巨冰日夜缓慢升华水汽,潜移默化固化松散流沙。 常年笼罩整片澳洲大陆的燥热高压不断衰弱,荒漠昼夜温差悬殊过大的问题慢慢收敛,长久盛行的干热风与持续性内陆干旱,早早得到制衡。 数日时光悄然流逝。 现阶段仅仅只是格局铺垫的初期,一切变化尚且处在蛰伏萌芽的状态。 不用武振邦刻意把控自然演变的分寸。 大自然自会按照固有的节奏,杜绝瞬息之间天地大变的违和感,因此全球各大气象监测机构,并不会出现数据崩盘、集体慌乱的荒唐场面。 只是许多细微且隐晦的异常波动,已经悄悄流淌在全球大气脉络当中。 但就这小小的变化,也引起了各国气象监测部门的注意。 华夏北京,国家气象总局监测大厅灯火长明。 一块块全息气象大屏实时更新亚欧大陆水汽含量、高压走势、沙尘动态各项数据。 宏观来看,整体天气节律依旧遵循历年常态,没有反常极端天气凭空出现。 但精度极高的专业监测仪器,已然捕捉到了不易察觉的细微偏差。 盘踞西北千百年的干旱高压带,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持续衰减。 祁连山整体储能能力平稳上涨,各大内陆河的径流量悄然增加, 戈壁荒漠表层沙土,在无降雨补给的情况之下,土质锁水能力稳步变强。 这般微弱的变化普通工作人员难以察觉, 唯有从业多年,深耕大气研究的顶尖专家,能够敏锐发觉其中的异样。 几名气象高层反复比对历年同期数据,眉宇之间尽数萦绕着困惑。 “整体冷暖气流活动一切正常,没有异常冷暖交汇。” “唯独西北近地面水土与水汽,一直在无声无息缓慢增长,完全不符合当下时令规律。” 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这种润物无声的环境改变,根本找不到合理的自然成因。 同一时刻,遥远的南半球澳洲气象总局,也记录下了相似的微妙异动。 吉布森沙漠核心干旱地带,区域平均气温缓慢回落, 大气湿度稳步抬升,常年居高不下的荒漠热风指数持续走低。 变化幅度微弱克制如涓涓细流,不足以引发外界恐慌,却让澳洲沿用多年的气候推演模型,第一次出现了误差。 北美大气监测总署、欧洲气象联合中心、北苏水文研究院。 全世界每一处顶尖气象研究重地,近期都陆续侦测到全球环流零碎的偏移迹象。 北大西洋暖流流速轻微浮动,非洲副热带高压气压缓慢变化,美洲西风槽气流悄然偏移。 所有异动全部有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平缓、微弱、循序渐进。 没有骇人听闻的天灾异象,没有颠覆常识的短期巨变。 可正是这种不动声色的缓慢重塑,让各国一众气候学者心底渐渐生出深深的不安。 大自然的气候循环向来牵一发而动全身,绝不会毫无缘由,分别在南北两大洲独自产生良性变化。 气象监测工作,是一套严谨而科学的规律性学科。 用书面语讲叫事出反常必有因, 用老百姓的话来说,没病不死人。 天然气候周期做不到,现如今人类掌握的所有科学技术,更加无从做到。 诸多科研人员暗自开启长期数据复盘推演,隐隐恍然察觉, 有一股游离在世间规则之外的神秘力量,正在从容不迫,一点点雕琢这颗星球的生态根基。 对方掌控着完美的时间节奏,二十天温润澳洲大地,四十天改良亚欧北国。 始终低调蛰伏,不留任何破绽,默默改写着山河枯荣。 海蒂行宫之中。 武振邦慵懒倚靠窗边,温柔揽住身姿清雅的夏梦, 空间科技园区的气候监测系统将把所有遍布全球的细微气象暗流,尽数通清晰映照在他的感知之中。 他本就清楚两大冰库的生效规律,刻意顺应大自然的演变节奏,循序渐进改造天地,并不会留下生硬的漏洞。 望着窗外悠悠飘荡的碧海流云,武振邦唇角扬起一抹从容淡然的浅笑。 不急不缓,静待时光沉淀。 二十日重塑南疆荒漠,四十日温养北国山河。 现在北半球是初冬季节,效果尤为明显。 往年的气象周期中,此时西伯利亚的寒流,是纯粹干冷气团。 经过祁连山冰域之后,空气含水量提升。 干冷风会变得温润,刺骨严寒大幅减弱 空气含尘量沉降,冬天会大幅度减少扬尘、浮尘天气 干燥气团不容易催生强冷空气锋面,减少暴雪、断崖降温极端天气 自此往后,人间冷暖可控,四时风雨有度,整片大地的山河兴衰,寒暑流转,皆尽数握于他一念之间。 第805章 气候良性改变,惊动世界各国。 时间悄然流转,一晃便是整整两个月过去。 当初武振邦安放于南北两地的两座巨型冰山,历经二十余天的萌芽蛰伏,再到四十余天的缓慢渗透, 所有潜移默化的气候改动,时至今日已经彻底发酵成型。 原本隐晦微弱、难以捕捉的细微异动,再也无法掩藏,全方位展露在全球大气格局之中。 一南一北,两大板块的生态与季风,都发生了肉眼能够清晰察觉的实质性转变,再也不是从前微不足道的数据偏差。 最先彻底蜕变完成的,是南半球的西澳腹地。 历时两月之久,吉布森沙漠深处封存的极地寒冰,长久不断升华水汽,浸润整片广袤荒芜的内陆戈壁。 往日终年滚烫燥热的荒漠腹地,整体平均气温永久性回落,酷烈难耐的荒漠热风几乎彻底绝迹。 澳洲大陆盘踞数万年的副热带高压,力量大幅度衰减,原本极度干燥的大气环境愈发温润。 内陆干涸百年的洼地、古河道陆续渗出地下水,荒漠表层流沙牢牢固结,风沙肆虐的顽疾大幅减少。 原本寸草不生的赤红荒原,泥土含水量稳步充盈,土地渐渐褪去荒芜死寂。 南北气流交换变得平稳温和,澳洲一年四季极端高温、突发性干热风暴的发生概率,直接断崖式下跌。 紧随其后,北半球亚欧大陆,也迎来了翻天覆地的气候改变。 祁连山幽谷之内的巨冰历经四十余天的持续作用,完整发挥出缓冲寒潮、平衡大气温差的全部能力。 正值深冬时节,本该一路横冲直撞、凌厉刺骨的西伯利亚寒潮,每一次南下都会在北疆与河西走廊一带遭到无形消解。 高空西风急流的行进轨迹悄然偏移,冬季强势凛冽的西北季风风力整体削弱大半。 整个华夏大西北焕然一新,空气摆脱了往年刺骨的干涩寒冷,冬日扬尘、浮尘雾霾大批量减少。 黄土高原、华北北部,往年层出不穷的大风降温、断崖式极寒天气,变得愈发稀少。 蒙古高原南下的干冷气团被层层中和,亚欧大陆腹地巨大的冷暖气压差值不断缩小。 整片北方疆域,冬季严寒被温柔抚平,昼夜温差愈发均衡,大地之间,都能够真切感受到这份截然不同的冬日气象。 大范围肉眼可见的气候变化,再也隐瞒不住。 这一刻,全世界所有国家,全部的气象监测总部,同一时间被彻底惊动。 各大洲气象机构全部进入最高戒备状态,连夜召开跨国紧急研讨会议, 无数顶尖气候学家全员在岗,紧绷心神,逐条对照两个月以来全部的环流数据、地表温度、水汽图谱。 首先是华夏国内。 国家气象总局会议室内气氛凝重,一众专家轮番翻阅层层叠叠的观测报表,所有人神色震撼,内心满是难以置信。 西北地区各项生态数据创造数十年以来最优纪录,沙尘溯源彻底断裂, 内陆水系径流稳步上涨,冬季季风规律性凭空改变。 所有变化全部是正向良性演化,国土北方整体气候愈发宜居,弊端不断消亡。 国内研究员大多偏向乐观,认为是长年植树造林、水土治理日积月累,最终达成了厚积薄发的成果。 不少学者纷纷表态,将此番山河气候向好,归结为长久以来国土生态治理的福报,整体心态平和,偏向利好猜测,并无过多恐慌。 其次便是北苏。 这里全境紧邻西伯利亚苦寒地带,对于冬季冷空气强弱变化,感知最为敏锐。 他们清清楚楚发现,自家西伯利亚高压的扩散能力遭到莫名压制, 原本可以席卷大半亚欧大陆的凛冽寒流,如今向南延伸的范围被硬生生截断。 广袤的西伯利亚平原冬季气温莫名回暖,冻土冻结程度减缓。 俄罗斯气候科研团队内心充满疑惑与忌惮。 一方面能够明白冬季严寒有所缓和,对于本国苦寒国土是一件好事。 可另一方面,作为常年研究极地大气的国家,他们无比清楚,全球性大气环流从来不会无故自行更改走向。 无形之中有外力阻拦寒流扩散,来路不明,无法探查,让他们隐隐生出一丝戒备, 心里始终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猜不透暗中到底是什么力量在左右大陆寒气。 欧洲各国的反应,则是焦虑与不安占据主导。 欧盟联合气象中心汇总完所有洋流数据之后,所有人面色沉沉,满心惶恐。 监测明确捕捉到北大西洋暖流的流动节奏出现稳定变化,中纬度西风环流整体重新排布。 欧洲赖以生存的温带海洋气候,正在缓慢发生偏移,冬日阴冷潮湿的环境开始逐步改变。 他们没有华夏这般生态治理的理由可以解释,也没有俄罗斯得天独厚的地缘条件作为铺垫。 在欧洲一众专家眼中,大气环流无故异动绝非好事, 自古以来全球风气大变,往往都会衍生连锁天灾。 一时间流言四起,各方学者纷纷做出悲观推测,担忧后续会爆发大范围极端降雪、洋流异变,内心惶恐不安,草木皆兵。 远在美洲的美利坚,反应最为多疑,猜忌心最重。 北美整片大陆的西风槽气流持续波动,横跨美洲大陆的冷暖气流交汇规律彻底打乱。 中部大平原原本固定的冷空气活动周期全部紊乱,本土气候变数激增。 美方所有气象分析师,第一时间排除自然演变的可能性。 他们并不相信大自然会自主出现大范围良性调整,主观意识极强, 不断揣测是否有他国掌握了未知的气象武器,能够人为远距离操控大气季风,暗中改动全球气候格局。 各种阴谋论层出不穷,层层猜测漫天发酵,却始终拿不出半点实质证据。 非洲大陆气象部门最为茫然懵懂。 北非撒哈拉高压带受到环球气流联动影响,干旱程度轻微放缓, 局部区域水汽微量增加,算是得到了一丝微弱的气候改善。 非洲科研水平有限,看不懂深层的环流逻辑,既没办法分析利弊,也无从推演源头, 只能被动观察天地之间的细微变化,一头雾水,无从思索缘由。 一时间,整个世界,全都因为这两个月悄然成型的气候大变陷入热议。 各国立场不同,处境不同,得出的看法便截然不同。 有人欣喜气候转好,有人畏惧环流异动,有人暗自猜忌人为干预,有人惶恐天灾即将降临。 万千猜测、无数推论遍布各个国家的高层研讨室之中。 可任凭全球顶尖学者用尽一切推演手段,调取百年气象史料,剖析洋流、气压、季风、反照率每一项数据。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查到这一切变故的真正根源。 没有人知晓,改写整片星球寒暑命脉的源头,仅仅只是遥远大洋之上,武振邦随手放置的两座冰山。 第806章 国际联席大会上的闹剧 半年光阴倏忽而过。 东北亚那场惊天动地的地质地貌剧变,早已从最初的全球热议奇观,沉淀为区域地缘格局深处汹涌的暗流。 长白山外绵延数百里的陆地沉陷成海,硬生生为华国东北腹地撞出一道梦寐以求的日本海出海口, 彻底打破了东北亚百年不变的海域版图与地缘制衡。 地表山河的重塑,从来不止带来地理格局的更迭,更会撬动盘踞百年的利益蛋糕。 半年来,周边诸国皆屏息蛰伏,暗中观望、推演布局、囤积舆论,无人敢率先挑破这层脆弱的平衡。 所有人都清楚,这片新生海域是东北亚全新的利益焦点,任何贸然出手的举动,都可能引爆一场牵动多国的地缘冲突。 可这份小心翼翼维系的平静,终究还是被急功近利的北苏率先撕碎。 联合国大会常规议事现场,庄严肃穆的国际议事殿堂, 今日被北苏代表一场荒诞绝伦的发言,彻底搅得乌烟瘴气。 北苏代表昂首挺立在发言台前,神情傲慢、姿态张狂,眼底满是沉湎于旧日帝国荣光的虚妄自负,全然无视台下各国代表漠然或讥讽的目光。 他手持提前拟定好的正式发言文稿,以极其强硬、蛮不讲理的姿态,抛出了一套震惊全场的强盗逻辑。 “东北亚新生海域所辖全域,溯源历史疆域,自古便是北苏固有领土。” “此次区域地质变迁、陆地沉陷成海,属于自然不可抗力形成的地貌改动, 但并未改变土地主权的根本属性。 沉陷的陆地、新生的海域,主权归属依旧全然属于北苏。” “基于百年既定地缘格局与领土主权原则,我方有权对该海域实施全域管控、武装封锁, 禁止一切外籍船只擅自通行、停靠、作业,以此维系东北亚百年来的地缘平衡与区域安全稳定。” 一番言论落下,整个联大议事大厅瞬间陷入短暂的死寂。 无人不错愕,无人不哗然。 国际疆域法理、海洋通行准则历经数百年迭代完善,从未有过如此荒诞离谱的定论。 自然地质运动造成的地貌变迁,沧海桑田的自然更迭,是全人类共同认可的不可抗力。 各国默认土地主权随地貌存续,已是最大包容底线,可以百年前旧疆域为由,武装封锁自然形成的新生公海海域,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若这套歪理成立,全球所有因地壳运动、海平面变化改变的海域陆地, 都可以被各国肆意回溯历史、抢占管控,全球海洋秩序、领土法理将瞬间崩塌。 在场所有主权国家,心底瞬间生出一致的抵触与警惕。 这种毫无底线的霸权诡辩,触碰了所有国家的利益底线,没有任何一国能够容忍、认同。 北苏代表却丝毫没有察觉全场的暗流涌动,依旧沉浸在自我编织的帝国幻梦之中。 时至今日,他们依旧没能走出百年前横扫亚欧大陆、威慑远东的旧日荣光, 早已习惯了以强权替代法理,以霸权践踏规则。 明明国力日渐疲态、远东管控力持续衰退, 却依旧妄图靠着陈旧的历史版图执念,强行拿捏新时代的东北亚格局, 妄图用一套过时百年的逻辑,霸占天赐的新生海域利益。 沉寂过后,全场质疑与不满的声浪此起彼伏。 而谁也没有料到,第一个跳出来激烈反对、同样上蹿下跳丑态尽出的,并非手握新生出海口、利益最直接相关的华国,而是倭国。 倭国代表团几乎是第一时间猛然起身,一改往日在国际舞台上的恭顺内敛, 如同被踩中核心利益命脉的跳梁小丑,在议事大厅内极尽躁动癫狂。 倭国代表面色涨红,语调尖锐刻薄,语速极快,近乎歇斯底里地驳斥北苏的言论,姿态荒诞又可笑。 “北苏言论完全违背国际公理,纯属霸权强盗行径! 自然地貌变迁形成的新生海域,属于国际公共海域范畴,绝无单一国家独占封锁的道理!” “百年地缘格局早已随地质灾难彻底破碎,北苏妄图固守旧制、垄断海域通行权, 是公然破坏东北亚区域和平,严重损害周边所有国家的合法海洋权益!” 倭国此番激烈发难,从来不是为了维护国际法理,更不是为了伸张正义,全然是出于极致的私心与恐慌。 在此之前,日本海的格局早已固化, 倭国海域安危只需直面北苏与高丽两方势力,格局稳定、可控性极强。 可东北地质剧变之后,华国东北直接打通日本海出海口,一跃成为日本海新晋沿岸国家。 哪怕当下华国海军底蕴薄弱,远洋力量尚且不值一提,暂时无法对海域格局形成强势冲击。 但仅仅是多出来的这一个区域大国,就彻底打破了倭国早已习惯的安全平衡。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 相较于日渐衰败、格局固化的北苏,一个拥有了日本海出海口、潜力无限的华国,才是倭国心中最深的忌惮与忌惮。 他们恐惧这片新生海域,会成为华国东北振兴的突破口, 恐惧华国借此冲出内海、走向远洋,彻底打破岛国的海域封锁桎梏。 因此,倭国开启了近乎疯魔的双面投机操作,在联大舞台上反复横跳、丑态毕露,将小国的投机算计与狭隘格局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方面,他们死咬北苏不放,极尽所能抨击北苏的霸权封锁提案, 联合一众小国造势,坚决反对北苏独占新生海域、封锁国际航道的强盗行为,试图彻底打碎北苏的旧疆域幻想。 另一方面,他们调转枪头,对着刚刚获得出海口的华国,展开无底线的舆论围堵与法理打压。 倭国代表话锋一转,嘴脸切换毫无痕迹,方才抨击霸权的正义凛然荡然无存,只剩下狭隘的排他与贪婪: “同时我方郑重声明,该新生海域属于东北亚公共海域,任何国家不得借此提出专属势力范围诉求!” “华国新晋衔接海域海岸线,不得以此为依据扩张海洋权益、涉足日本海格局,不得破坏东北亚全新的海域平衡!” 荒唐的双重标准,赤裸裸的利己主义,瞬间让全场各国看清了倭国的真实嘴脸。 他们既不允许北苏独占海域霸权,更不允许华国抓住时代红利崛起, 妄图将这片天赐新生海域彻底锁死为无主公共区域,任由自己依托岛国海洋优势,悄悄蚕食掌控,坐收渔翁之利。 一时间,联大议事大厅彻底沦为闹剧现场。 北苏倚老卖老,抱着百年前的帝国版图痴人说梦,妄图以过时的强权逻辑垄断新生海域; 倭国投机跳脱,双面双标、反复横跳,一边反霸权、一边霸别人,处处算计、步步投机。 两大区域强国轮番登场,你方唱罢我登场,全然不顾国际规则与区域稳定,将自私、贪婪、傲慢与狭隘展现得淋漓尽致。 两国荒诞的表演,看似针锋相对、相互制衡,实则都是阻碍东北亚格局新生、妄图瓜分利益的跳梁小丑。 全场各国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这场荒诞大戏,没人站队,各国代表只是低头默默记录。 第807章 深海一直的封锁你们忘了吗? 偌大的联合国议事大厅里,唇枪舌剑的对峙持续发酵。 北苏代表寸步不让,死守着那套陈旧迂腐的历史疆域说辞, 字字句句都带着老牌陆权帝国刻进骨髓的霸道蛮横, 一口咬定新生海域主权归属不容置喙,态度强硬得近乎蛮横。 倭国代表则紧随其后,抓住每一个发言间隙疯狂输出, 语速急促尖锐,姿态极尽亢奋。他一边持续痛斥北苏的霸权思维, 将国际法理、海域公共准则挂在嘴边装点门面, 一边反复强调华国不得介入、不得扩张、不得触碰日本海原有格局,双标嘴脸暴露无遗。 两国各执一词,互不相让,针尖对麦芒般死死纠缠,你来我往激烈争辩, 硬生生在庄严庄重的联大议事场合,吵出了街头市井争执拉扯的荒唐观感。 整整两个多小时的对峙拉扯,没有任何一方愿意退让半分。 北苏沉溺旧日霸权,妄图用百年前的版图桎梏新时代的地缘变化,活在早已落幕的帝国余晖里自欺欺人; 倭国精于投机算计,满心想着驱虎吞狼,既想瓦解北苏的海域诉求, 又想彻底锁死华国东北出海的崛起契机,妄图独占东北亚海域博弈的主动权。 一个守着过往不肯醒,一个算计未来不肯停。 两国代表在台前唾沫横飞、面红耳赤,吵得忘我又偏执,全然沉浸在自己的利益博弈之中, 彻底忽略了萦绕在全球海域上空,早已人尽皆知的巨大桎梏。 全场各国代表静静端坐,无人插话调停,无人站队附和。 众人只是目光平淡地注视着这场荒诞的对峙,眼底藏满戏谑与漠然, 静静看着两个区域大国,在国际最高议事舞台上,上演一出贻笑大方的闹剧。 就在这场无意义的争辩愈演愈烈、即将陷入无休止拉扯的时刻, 一道清冷淡然的声音,骤然穿透嘈杂的会场。 海蒂公国代表从容抬手,申请临时打断议事,身姿端正,语气平静无波,却自带一种洞悉全局的从容气场。 “各位,恕我冒昧打断。” 一句平缓的开场白,让喧闹的会场瞬间安静几分,争执的两国代表下意识停住口舌,转头看向这位中立小国的代表。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海蒂代表目光戏谑的扫过依旧面色紧绷、怒气未消的北苏与倭国代表,一字一句,清晰传遍整个议事大厅: “我善意提醒两位代表,也提醒在场诸位各国。” “难道大家都忘了?近几年以来,全球所有近海海域,早已被未知深海存在全面封锁, 所有军用舰船、武装舰艇,尽数无法正常通航,但凡带有武装属性的船只驶入公共海域,尽数莫名失联、沉没、逼退。” “时至今日,军事舰船通行海域,已然成为全球无解禁区。” 短短一番话,没有激烈措辞,没有刻意嘲讽,只是平铺直叙的陈述一个人人皆知的既定事实。 可落在此刻正为“海域武装封锁、势力范围独占”吵得不可开交的两国耳中,却如同滚烫滚油浇入冰水之中,瞬间引爆全场。 轰——! 沉寂一瞬的联大议事大厅,骤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哄堂大笑。 此起彼伏的笑声席卷全场,穿透穹顶,驱散了方才紧绷对峙的压抑氛围,化作赤裸裸的戏谑与嘲讽,狠狠砸在北苏与倭国代表身上。 全场所有国家的外交官、议事官员,再也维持不住端庄体面, 有人扶额失笑,有人低头摇头轻笑,有人眉眼间满是戏谑玩味。 所有人都清清楚楚记得,半年来全球海域频发异象, 深海未知存在镇守四海,封禁一切武力船舶,这是传遍全球、人人熟知的铁律。 北苏吵着要武装封锁整片新生海域,扬言管控全域、禁止他国通行; 倭国吵着要限制所有国家海域诉求、维持原有势力平衡,严防各方势力入局。 两人争得口干舌燥、面红耳赤,扯法理、谈霸权、论格局、争权益,吵了整整两个多小时。 结果到头来,两人争的所有前提、所有底牌、所有博弈资本,从一开始就根本不存在。 所谓的军事海域管控、所谓的势力范围武力划分, 在深海未知存在的绝对力量面前,纯属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是彻头彻尾的笑话。 此刻再看方才两人慷慨激昂、义正辞严的模样,只显得无比滑稽、荒诞、愚蠢。 满堂哄笑之中,方才还气势汹汹、气焰滔天的北苏代表与倭国代表,身体瞬间僵在原地。 两人脸上的怒色、强硬、傲慢,瞬间凝固,继而飞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尴尬、窘迫与难堪。 脸颊飞速涨红,神色僵硬扭曲,手足瞬间无处安放, 整个人如同被当众扒去外衣,暴露了所有无知与偏执,窘迫到极致。 喧闹的笑声持续良久,才缓缓平息下去。 笑声落幕,会场瞬间落入一片死寂的诡异沉默之中。 针落可闻的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依旧戏谑戏谑地定格在两国代表身上,静静看着他们失态窘迫的模样。 北苏代表僵立在发言台前,浑身僵硬,眼底满是慌乱与无措。 倭国代表更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方才投机算计的精明姿态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狼狈。 两人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强势姿态,纷纷侧过身去,低头俯身,飞快与身旁随行助手低声磋商、急促耳语,慌乱整理着心态与措辞,试图挽回一丝颜面。 原本志在必得的地缘博弈,原本精心谋划的舆论攻势,在一句简单的事实面前,碎得彻彻底底。 几番仓促的低声交涉过后,终究是混迹国际政坛多年, 深谙圆滑之道的北苏代表,最先强行稳住心神,从极致的尴尬窘迫中挣扎出来。 他刻意清了清嗓子,强行摆出庄重严肃的姿态,试图淡化方才的荒诞闹剧,挽回大国体面,语气生硬地开口补救: “咳咳。” “我方需要澄清,刚才所阐述的一切主张,均是立足于国际法理、历史疆域、主权归属层面的法理定性讨论,并非即刻落地的军事行动。” “即便当下海域存在未知阻碍,军事舰船暂时无法通航作业,但这片海域的主权归属、领土属性, 第808章 跟谁俩自古以来固有呢? 不会因为自然异象产生任何更改,依旧是我方无可争议的固有疆域。” “因此,我方维持原有立场。在海域封禁解除、秩序恢复之前, 虽暂不实施武装封锁,但依旧严正要求,所有新晋沿岸国家的民用船只、商贸船舶,不得未经我方许可,擅自通行我方传统领海疆域。” 这番强行圆场的说辞,看似端庄严谨,实则漏洞百出,掩耳盗铃的意味浓烈到极致。 全场众人眼底戏谑更甚,人人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北苏落败后的强行嘴硬、死要面子。 僵持的氛围中,一直沉默端坐、冷眼旁观全程闹剧的华国代表,终于缓缓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嗤笑,缓缓开口发声。 声音温和,却字字铿锵,条理清晰,句句诛心。 “我不得不佩服北苏代表深厚的传统思维,这般固守古礼、拘泥旧制的行事逻辑,倒是颇有几分我国上古周朝画地为牢的复古风范。” 一句淡淡的调侃,瞬间让会场气氛再次微妙起来。 华国代表目光坦荡,不卑不亢,继续从容发声,句句直击要害,撕开所有虚伪的法理包装: “我们暂且不去追溯百年前的疆域勘分纠葛,也不讨论陈旧的历史争端。” “就说世人皆知的既定事实。 当年三国勘分边界,统门江本是三方共通的天然出海口,法理上本就共享通行权益。 可贵方硬生生在江面修建一座全球最低的铁路桥,人为截断航道,锁死我方东北出海口,一堵就是数十年。” “数十年间,我方民间船只、商贸船舶,被这座人工桥梁彻底困死内陆,寸海难出,这份人为制造的地缘封锁,贵方彼时只字不提公理、不谈规则、不说邻里道义。” “如今地貌变迁、沧海桑田,自然伟力破开桎梏,我方重获出海通道,贵方反倒拿起法理大义、主权规则,大谈领海通行权限,何其讽刺。” 话音稍顿,华国代表目光直视神色僵硬的北苏代表,语气带着淡淡的嘲弄: “再谈当下,慢不说如今国际惯例领海的范围是3海里,即使按照58年我国提出的12海里领海诉求。 新生的海洋权益也早以大大的超出了这个范围,你们是依据哪一条哪一款来界定这片海域他国船只不得随意通行的呢? 如今全球海域未知威慑高悬,各方皆摸不清深海存在的意志与底线,所有人都在谨慎观望、克制行事。” “贵方在连局面都看不透的前提下,贸然抛出这般霸道荒诞的主权诉求,空谈领海通行禁令。” “我倒想当众请教一句。” “若是我方民用货运商船,正常通航新生海域、穿行传统航道…… 贵方又能如何?” 简简单单四个字,直击痛点,彻底戳穿了北苏所有的虚张声势。 这一刻,北苏代表脸色骤然铁青,胸口剧烈起伏,被怼得哑口无言、颜面尽失。 他仓促张唇,试图辩驳,语气仓促又慌乱,甚至带上了几分气急败坏的失态: “你!你这是蓄意挑动两国争端!是极其不友好、不理智的挑衅行为!” “上帝作证!我从未见过如此野蛮的处事方式! 未经主权国家许可,擅自通行他国自古以来固有的领海,是赤裸裸的强盗行径,是违背国际道义、违背天理人伦的恶劣举动!绝不被国际社会容忍!绝不被上帝允许!” 仓促慌乱的辩驳,语无伦次的控诉,不仅没有挽回半分颜面,反倒显得愈发狭隘、偏执、可笑。 话音落下的瞬间,新一轮的哄堂大笑,再次轰然席卷整个联大议事大厅。 这一次的笑声,比方才更加肆意、更加直白、毫不掩饰。 全场笑势分明分层,极具深意。 北苏代表不止一次提到自古以来固有,跟谁俩自古以来呢? 近代那点破事,谁不知道呀? 南盟诸国、美洲诸国代表笑得最为坦荡肆意,毫无顾忌,直言不讳,眼底满是讥讽。 而曾经长期受制于北苏威慑、常年依附其格局、被其强权压制的东欧、中亚一众小国,状态则十分克制。 所有人都死死低着头,咬紧牙关,拼命收敛笑意,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忌惮昔日强权余威,不敢公然嘲讽。 可一个个耸动不止的肩膀、憋得通红的耳根、强忍颤抖的呼吸,早已彻底出卖了他们。 所有人都在拼命憋笑,憋得浑身紧绷,极为辛苦。 方才第一次全员哄笑,是因为突如其来的荒诞反差,所有人猝不及防,本能失笑。 而这第二次的笑声,却是所有人清醒看透真相后,发自内心的戏谑与嘲讽。 能端坐联合国议事席位的外交官,无一不是久经政坛、心思缜密、城府极深的专业精英,受过顶级礼仪与情绪管控训练。 寻常场合,即便心中百般鄙夷,也能维持体面端庄,绝不会当众失态哄笑他国代表。 可今日北苏一番番掩耳盗铃的诡辩、色厉内荏的叫嚣、脱离现实的偏执,一次次突破认知底线。 荒诞至极,可笑至极,离谱至极。 让所有精于规则、深谙格局的各国精英,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戏谑。 满堂喧嚣戏谑之中,北苏代表伫立在发言台前,孤立无援、颜面尽失。 短短片刻,他在全球所有国家的注视下,亲手将老牌大国的体面、尊严、格局,撕得粉碎。 而一旁全程投机跳反、双标算计的倭国代表,此刻早已彻底噤声,低垂头颅,不敢再多说一言。 他比谁都清醒,今日这场闹剧,看似北苏独丑,实则两国皆是贻笑天下。 在绝对的深海桎梏面前,所有的海域博弈、霸权算计、势力争夺,统统沦为一场荒唐的笑话。 第809章 伏笔启动 满堂戏谑的哄笑渐渐平息,联合国议事大厅重归沉寂。 北苏代表僵在发言台前,青红交错的脸色写满狼狈, 强撑出来的霸道傲慢早已碎得一干二净,只剩色厉内荏的空洞执拗。 一旁的倭国代表彻底缄默,垂首不语,方才双标算计、跳梁造势的姿态荡然无存,再不敢轻易置喙半句。 明面上是两大国家在国际舞台丑态尽出、无理博弈的荒唐闹剧。 可真正看透局势的少数大国智囊、资深政要,却透过北苏此刻近乎癫狂的蛮横与贪婪,窥见了其底层深处无法遮掩的衰败颓势。 这场不顾常理、脱离现实的海域主权叫嚣,这场明知深海封禁、依旧死咬法理不放的偏执闹剧, 从来不是老牌帝国的强势彰显,而是国力下行、底气不足之后,近乎疯狂的最后挣扎。 数年前,那场无声无息、无人追责的天地剧变,早已在北苏腹地悄然发酵,一点点掏空这个庞然大物的百年根基。 曾经承载亚欧大陆最大淡水储量的贝加尔湖,早已凭空消失,亿万立方吨的纯净湖水尽数被武振邦吸进空间,成为自己的空间内海,彻底脱离了西伯利亚的水土循环。 原地只余下一座旷世绝伦、死寂荒芜的巨型碟形洼地。 依托真实地质基底重塑的地貌,这座残留的巨坑极深极阔,盆底海拔直达负一千二百余米, 方圆数万平方公里的空旷谷地,深陷大陆腹地,裸露着干燥贫瘠的岩层冻土,不见丝毫活水,不见半点湿润。 这是人类难以想象的巨大空洞。空旷、深邃横亘在中西伯利亚核心地带,成为了这片土地永恒的伤疤。 仅凭西伯利亚每年有限的降雪降雨,自然积水填充,哪怕历经千年风雪沉积、万年水土淤积, 也永远无法填满这座亘古巨坑。这片土地失去的水资源、水土循环、气候调节能力,是永久性、不可逆的彻底丧失。 从贝加尔湖消失的那一刻起,整个西伯利亚的气候平衡,便被彻底、永久地打破。 此前的贝加尔湖,是整片苦寒大陆唯一的恒温核心、水汽心脏。 巨量湖水夏储凉、冬释温,以庞大的水体比热容,温柔中和着极地寒流的凛冽, 缓冲着西伯利亚高压的酷寒干燥,滋养着绵延万里的原始针叶林海,平衡着整片远东的水土与气温。 可如今,心脏骤停,水体尽失,所有天然调节机制彻底崩塌。 恶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年蔓延、层层加剧,狠狠反噬着北苏的广袤疆土。 没有了湖水冬季释温的加持,整个西伯利亚的寒冬愈发的漫长刺骨。 极地北冰洋南下的寒流再无任何天然阻隔与热源中和, 肆无忌惮地堆积、盘踞在大陆腹地。 这几年西伯利亚全境冬季平均气温连年走低,极寒天气常态化,暴雪、白毛风、 极端寒潮席卷整片荒原,入冬时间逐年提前,开春回暖周期不断延后,无霜期大幅压缩。 酷寒加剧的同时,全域干旱同步降临。 曾经贝加尔湖日夜蒸腾的水汽,是西伯利亚内陆最核心的降水来源,维系着林海植被、内陆湿地与浅层水土涵养。 水汽循环彻底断裂后,远东内陆空气愈发干燥匮乏,年降水量断崖式下跌,加剧的干冷苦寒成为西伯利亚目前全新的气候底色。 得天独厚的西伯利亚原始针叶林,是北苏第二大外汇支柱产业,此刻正逐年枯萎衰败。 失去了温润水汽的滋养,叠加逐年加剧的极端低温,大片林木根系冻僵坏死,林海枯槁、植被退化,森林覆盖率持续走低。 木材产量一年不如一年,优质原木出口量连年锐减,曾经源源不断的外贸收益,如今正在飞速缩水。 比林业衰败更致命的,是国家命脉能源产业的持续崩塌。 西伯利亚深埋地下的石油、天然气、稀有金属、战略矿产,是北苏立足世界、威慑全球的核心底牌,是其维系超级大国体量、支撑军备竞赛、拿捏全球能源格局的根本依仗。 但随着全域气候恶化,永久冻土层进入疯狂扩张、深层固化的阶段。 一年更比一年厚的永冻层,死死封死了整片远东的地层结构。冻土坚硬如铁、层层叠加,地底矿脉、油气层被彻底禁锢封锁。 浅层露天矿场率先彻底报废,中层开采工程难度成倍暴涨,深层油气钻探、管道铺设正在逐年丧失施工条件。 短短数年时间,西伯利亚能源矿产的开采难度逐年递增,开采成本疯狂飙升,开采量持续下滑。 曾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聚宝盆,正在一步步变成无法触碰、无法开发的冻土禁区。 林业减产、能源萎缩、矿产停采、水土崩坏、气候恶化,一连串的负面连锁反应层层叠加、持续发酵。 外界尚且记得北苏昔日横扫亚欧的赫赫荣光,记得它庞大的版图、强悍的军备、霸道的国际姿态。 但内行之人早已清晰预判出未来的走向: 按照眼下的恶化速度,无需漫长等待,短短数年之内,北苏的综合国力必将迎来断崖式腰斩。 广袤万里的西伯利亚,不再是帝国的战略纵深、资源宝库、国运基石。 这片曾经滋养北苏崛起的沃土,如今彻底沦为一片只会吞噬财力、物力、人力的死寂永冻荒原。 辽阔的疆域不再是优势,反倒成为压在帝国肩头、越收越紧的沉重枷锁。 国库收益持续缩水,边防开支无限增加,民生物资持续紧缺,军备发展后继无力。 也正因如此,已然隐隐感知到国运衰退、根基松动的北苏高层,才会如此急躁、如此偏执、如此不顾体面地在联大跳梁叫嚣。 他们深知自己的优势正在逐年流失,昔日的霸权底气正在一点点被冻土吞噬。 所以才要抓住最后的时间,妄图用陈旧的法理、霸道的姿态、过时的帝国逻辑,强行抢占新生海域的话语权,妄图为衰败的国运强行续命,为日渐孱弱的帝国抢夺最后一丝地缘红利。 看似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霸权叫嚣,剥开表层的强硬伪装,内里尽是穷途末路的焦虑。 第810章 要不?我再推你一把? 没有人能够察觉到,全场所有暗流博弈的最深处,让远在行宫实况观看这一切的武振邦,内心生出了别样的算计。 他坐在巨大的显示屏前观看着这场闹剧。 内心却在急速地盘算着。 整片西伯利亚一步步走向荒芜冰封,国力逐年透支衰败,全部源头,皆是出自他当年悄无声息拿走贝加尔湖的手笔。 所有人都认定,如今西伯利亚水土枯竭、大气环流破损、冻土疯狂蔓延,一切地质创伤都是天地自然演变,属于无可逆转的自然宿命。 世间没有任何人拥有改写这片大陆生态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北苏慢慢被苦寒荒原消磨国力,缓慢走向衰败。 包括北苏国内所有气象学者,欧美一众顶尖地缘专家,全部都笃定这场恶化不可逆。 但只有武振邦心知肚明,整件事从头到尾,全部掌控在自己一念之间。 贝加尔湖数以亿万吨的纯净淡水,现如今安稳储藏在自己的空间之内,完好无损,分毫未损。 只要自己愿意,随时都可以将整片湖水重新归还给那一处碟形洼地。 一旦湖水归位,内陆腹地恒温水体重新成型,水汽循环慢慢复原,气流冷暖调节回归原本状态。 再历经十余年的缓冲调养,西伯利亚日益恶劣的气候完全可以缓缓回暖, 冻土收缩,土地土质复原,枯萎的林海重新繁茂,深埋地下的油气矿脉也能够慢慢解封。 也就是说,北苏未来的国运走向,资源能否重见天日,全部攥在了他的手中。 他可以放任这片土地逐年冰封破败,慢慢消磨超级大国的底蕴,耗费数十年光阴, 逼迫北苏舍弃整片亚洲广袤领土,龟缩退守东欧平原,最终沦落为毫无威慑力的欧洲三流国家。 同样,他日若是有心,随手便可赐予对方复苏一切的生机。 一边握着随时能够救人的底牌,一边亲手埋下层层衰败的祸根。 此刻看着北苏高层越是焦躁急切,愈发病态偏执,不顾一切在国际舞台四处争利、狼狈挣扎的模样,武振邦的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冷意。 仅仅依靠贝加尔湖消失带来的自然气候反噬,衰败节奏终究还是太过平缓。 逐年变冷、矿产封锁、经济缩水,循序渐进的损耗,拖沓的时间太过漫长。 北苏底子也太过雄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凭着积攒百年的底蕴,依旧可以慢悠悠苟延残喘很久, 依旧能够长久维持强悍的军事威慑,在亚欧大陆持续保持压迫性。 既然本身就已经结下了无形的地缘隔阂,自己已然亲手埋下了对方衰败的根源。 那又何必温温吞吞,任由对方缓慢落幕。 “如果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应该顺手再推一把呢?” 武振邦在心下暗自沉吟思索。 大自然的风化侵蚀、气候恶化,是温水煮青蛙,慢慢掏空北苏根基。 那自己完全可以借着如今全球各处地壳频繁异动、地质灾害频发的大时代幌子,顺势暗中再增添几道无形的地质枷锁。 不需要制造毁灭性的大地震,也不需要爆发惨烈的天灾浩劫。 只需要暗中微调几处关键地缘地貌,加固乌拉尔山脉整体高度,彻底封死大西洋仅剩的暖流通道。 再暗中拓宽白令海峡洋流裂口,让北冰洋凛冽寒流南下的通路更加通畅。 两相叠加之下,西伯利亚酷寒程度再度加码,永久冻土的扩张速度直接翻倍。 原本六年到八年才会出现的国力腰斩,能够直接压缩至短短三四年之内。 原本缓慢退化的林业资源、内陆河流水系,衰败速度成倍加快。 远东无尽荒原带来的财政负担,瞬间会压垮北苏本就捉襟见肘的经济体系。 而且所有地貌变动,都会混杂在现阶段全世界此起彼伏的大陆地质板块运动之中。 完完全全会被世人归类为全球性地壳周期变化,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查到人为痕迹,更不会有人怀疑到自己身上。 不动声色,无痕无迹,暗中再加一层枷锁,层层锁死北苏所有翻盘的可能性。 让这个往日横行亚欧,长久以来处处觊觎东北亚土地,野心勃勃胃口永不满足的老牌帝国,跌落神坛的速度再度加速。 看着北苏代表依旧不死心,准备再度开口辩驳固执己见的模样,武振邦唇角勾起一抹浅淡且淡漠的弧度。 既然命运的天平早已偏向衰败,那自己不介意,亲手再推他一把。 打定主意,武振邦来到空间当中。 这片广袤无垠的独立空间之内,如今容纳着整片原贝加尔湖浩瀚无垠的淡水湖面, 化作一方澄澈静谧的内陆北海,水波平缓,湖水澄澈完好无损,分毫未曾损耗。 此刻恰好秦若雪不在实验室。 武振邦偷偷走入实验室当中,抬手轻点操控面板,调出亚欧大陆完整气象模拟模型, 重点锁定广袤辽阔的西伯利亚全境,开始启动推演程序。 他要确保自己的手笔只影响北苏,而不会造成大范围的气候灾难。 屏幕之上不断流转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曲线,清晰复盘这几年以来,贝加尔湖凭空消失之后带来的一连串负面影响。 内陆水汽枯竭,大气恒温机制缺失,永久冻土逐年扩张,林区植被枯萎,河流水系萎缩,每一项隐患都在循序渐进不断恶化。 仅仅依靠自然演变,只能温水煮青蛙,长年累月缓慢消耗北苏国力。 武振邦指尖滑动屏幕,开始模拟最优的地质改动方案。 掏出了几个需要移山填海的大规模改动方案。 武振邦目光落在了最后一条: 只需要针对性拓宽的白令海峡,让海峡两侧边缘陆地发生大规模地质坍塌,海岸线向内消融。 一旦这道南北互通的天然关口彻底敞开,北冰洋囤积无尽的极地寒流,冰冷洋流便会毫无阻拦,一年四季源源不断向南俯冲灌入东西伯利亚腹地。 原本就愈发酷寒的远东大地,严寒程度将会再度翻倍,冷空气常年盘踞不散,冻土蔓延速度直接加快。 能源矿脉层层冰封,开采难度暴涨,整个北苏的经济颓势会被进一步放大,衰败周期直接缩短将近一半。 虽然也会给库页岛外东北这些东北亚地区带来一定的降温,但总体最大的影响还在西伯利亚平原上。 一切推演数据不断在荧幕之中演算成型,利弊、连锁反应、 后续数十年气候变化全部测算完毕,方案干净利落,隐蔽性极高。 第811章 被秦若雪当场抓包。 放眼全世界所有地质异动,现如今普遍都是陆地沉降、局部海侵, 此白令海峡陆地下沉方案,只会被归类为正常板块运动,永远查不出人为操控的破绽。 正当武振邦凝神思索,敲定所有改动计划,心中已然做好决断之时。 一阵轻盈细碎的脚步声从实验室门口缓缓响起。 一道清丽窈窕的身影伫立在门口,清冷的眸光直直落在他的身上。 秦若雪的到来恰好将他暗自推演气象模型,谋划改动域外地质格局的一幕尽收眼底。 少女绝美清秀的面庞瞬间覆上一层淡淡的寒霜,眉眼清冷,眉宇间裹挟着几分无奈又愠怒的情绪,安静伫立在原地,一言不发静静注视着自己的丈夫。 空气一瞬间安静下来。 武振邦闻声收回目光,脖颈僵直的一帧一帧的转过头来。 他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好,只好讪讪地陪着傻笑。 良久,秦若雪才缓步迈步走入室内,清脆的嗓音带着一丝淡淡的不悦,幽幽开口质问。 “你又在暗中盘算什么?这一次,又打算坑谁?” 她素来心思通透聪慧,长久陪伴在武振邦身边,最清楚他所有的行事手段。 每一次悄悄调取全球气象模拟,推演地壳变化,便意味着他准备暗中动手,利用自己的空间能力,潜移默化改写世间地缘格局。 面对妻子直白的质问,武振邦没有刻意隐瞒,只好将自己心中所有的想法全盘托出。 他缓缓道出白令海峡的改造计划,还有现如今北苏潜藏的内里颓势,以及西伯利亚因为丢失巨型淡水湖,逐年荒芜冰封的现状。 听完一番完整的叙述之后,秦若雪秀眉紧紧蹙起,当即出言强烈反对他的想法。 “我明白你想要压制对方日渐膨胀的野心和长久以来的地缘扩张欲望。 但是这种人为强行篡改地壳地貌,主动导向恶劣气候的做法万万不可取。” “气候生态是一环扣一环的整体链条,你人为刻意加剧一片大陆的酷寒与荒芜,破坏大气冷暖流通平衡。 哪怕你日后有心弥补,整体生态创伤也会遗留诸多后遗症,很多自然损耗,往后很难彻底复原。” 秦若雪理性冷静,清楚自然生态的脆弱性。 人为刻意恶化一方水土,造成的隐性伤害远比表面看见的更加深重,绝非简单归还湖水就能够完美抹平。 武振邦微微颔首,能够理解她的顾虑,随即据理力争,缓缓诉说自己长远的考量。 “老婆,我自然清楚其中的隐患,也不是只顾眼前一时的利弊。” “现如今贝加尔湖完整储存在我的空间之中,分毫未有损耗。 我所有埋下的后手,全部都留有退路。 等到数年过后,漫长苦寒慢慢拖垮远东根基,北苏被迫放弃整片亚洲广袤疆土,彻底收缩版图退守东欧平原之后。” “我随时可以将整片湖水重新放回原始洼地,水汽循环重新复苏,气流温度缓缓回调,冻土逐步退化,整片西伯利亚的生态气候,我有十足把握一步步原样复原。” 他从来都只打算压制对方的扩张锋芒,掏空对方赖以称霸的资源底蕴,从来没有打算做到赶尽杀绝。 “世间长久的和平,永远依托于多方势力相互制衡的多极格局。” “若是其中任何一极势力被彻底打垮、彻底消亡,世界力量配比就会出现巨大空缺。单一势力一家独大,反而会滋生出新的战乱与霸权。” “我只是想磨去它锋利的獠牙,削弱它向外侵略扩张的能力,保留它本身的国力根基,用来维系整个世界的力量平衡。” “目前北美与我们南盟相处还算融洽,可北苏偏安亚欧大陆一隅,他的存在是必不可少的。 我暗地偷偷削减他的实力,当他走投无路的时候,咱们南盟再适当的伸出援助之手。 到那时你想,他们会不会放下老牌帝国的面子,紧紧地抱住我们的大腿?” “西伯利亚成为永久冻土荒原后,我们可以借口油气开发难度太大,成本高昂入不敷出而声称考虑退出与他们合作的西伯利亚能源开发项目。 这一招釜底抽薪之计,会不会让他们方寸大乱,为了保住能源输出的经济支柱,而降低合作条件? 等我们低价拿下更多的西伯利亚的能源开发权利时,我再适当的恢复恶劣的气候。 这一松一放之间,北苏元气大伤,而我们却赚得盆满钵满。 你那么绝顶聪明,居然看不出为夫的一番苦心?” 秦若雪没好气的打了他一巴掌。 “你们男人的这些勾心斗角,我才懒得理会,你就时刻心里记着,不能做太多有违天和的事情。 要给我们的儿女后代留一份福祉,平安和永喜已经快十岁了。 蜜雪儿和Angela还有雨烟也有了身孕,你不能做任何事只想着自己痛快。” 武振邦连连点头: “知道了老婆,话说,你的肚子怎么还没动静?我已经很努力了” 武振邦涎着笑脸从身后环住秦若雪的纤腰,大手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摩挲着。 秦若雪一声叹息。 “不知道,检查了几次身体都没问题,可就是……” “别急,老婆,做完这件事,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有宝宝为止。” 秦若雪俏脸一红,挣开他的怀抱正色道: “什么一直陪我,阮梅,美娜她们难道就不想要孩子吗? 你没看到她们对两个孩子多宠爱,美娜性子刚硬倒还罢了,阮梅一直柔柔弱弱的,心思极重。 她不说不等于不想,你身为丈夫,这些难道不是你的责任吗? 我看你要把更多的心思放在她身上才行。” “好好好,都听你的还不行嘛?” 武振邦没脸没皮的又凑上前去,伸出大手不停的在秦若雪周身游走。 “你……,这里是实验室……讨厌……,好了,怕了你了,去里间卧室……啊……” 武振邦嘿嘿一笑,扛起自己的老婆就往实验室的休息间大步而去。 (省略……省略……我看你怎么和谐我) 第812章 操控沉睡者,拓宽白令海峡 深夜,武振邦抬眸望向窗外无垠虚空,心神悄然延伸,跨越山海阻隔, 径直接驳向万里之外辽阔幽深的太平洋深海。 无尽深蓝的幽暗海域之下,悠闲游曳的深海机甲巨眼流露出一丝智慧。 沉睡者五号,游曳于北太平洋深海的终极水下作业单位之一。 通体哑光暗黑特种合金,完全贴合深海幽暗环境,自带全域光学隐匿涂层, 静默潜航之时,能够完美消融光影、屏蔽声呐、隐匿热源,与深海黑暗融为一体,人类现有任何探测设备都无法捕捉其踪迹。 数十条粗细错落、单条长度超百米的仿生机械腕足如同花朵舒展开来。 常年游弋在于深海各个区域,随机袭击各国的军事船只。 是武振邦隐藏在深蓝之下,最隐秘的深海幽灵。 这一刻,远在异空间实验室的武振邦,精神力尽数倾泻而出,完美对接沉睡者五号。 一瞬之间,人机合一。 机甲的视野化作武振邦的视野,机甲的感知化作武振邦的感知, 他如同真身亲临万里深海,每一寸水流波动、每一寸海底岩层结构,都清晰映照在心神之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启动轰鸣,没有能量爆发的波澜异动。 沉睡者五号无声的开始加速,腕足因躯体加速而并拢在身后、不多时便加速至100节时速朝着北方极地方向悄然潜航而去。 一路北上,横穿北太平洋辽阔海域。 沿途避开所有商船航线、各国声呐监测带、海洋勘探作业区, 如同一道无声无息的深海暗影,穿梭在千米幽暗深海之中。 洋流翻涌,幽暗沉沉,没有任何人、任何设备察觉,奔赴白令海峡。 数个时辰后。 抵达白令海峡深海区域。 此处连接北冰洋与北太平洋,是极地寒流南下的唯一咽喉闸门, 海峡狭窄、水深偏浅,两岸冻土陆地基底坚固,死死束缚着极地洋流的通行规模,长久以来就是它锁住了西伯利亚的极寒上限。 武振邦透过机甲视野,冷静扫视整片海底地质结构, 脑海中瞬间匹配此前所有模拟数据,精准锁定作业核心区域。 他这一次,不再沿用以往直接空间抽空、地表塌陷的粗暴手段。 相比于直接掏空地壳造成直观地貌剧变,深海基底逐层凿空、底层地质剥离,更加隐蔽、更加自然、毫无破绽。 人类常规仪器只会监测到板块微震、海底沉降、岩层松动,只会判定为全球性地壳活跃周期下,正常的海底地质重构。 心神微动,挥动腕足伸向。 沉寂的深海之中,沉睡者五号舒展数十条百米机械腕足,悄然伸向西侧两岸陆地的海底基底。 这里是西岸冻土陆地的根基所在,也是束缚海峡宽度、阻隔寒流通道的核心地质屏障。 无声的空间切割作业在深海幽暗之中悄然开展。 剥离的深层基岩不断的送入空间。 高压超临界水流渗透岩层缝隙,崩解冻土与沉积层的粘连结构, 将坚硬的海底冻土、玄武岩层逐层破碎、瓦解、剥离。 武振邦操控细致入微,分寸拿捏极致精准。 他不破坏地表轮廓,不引发地震海啸,不造成任何肉眼可见的海面异象。 只针对性掏空海峡两岸陆地的地下底层地质空间。 从海底向下百米、向陆地横向纵深数公里,大面积的清空基底岩层、 松散冻土、沉积夹层,在两岸陆地底部造出大片隐秘的中空缓冲带。 原本扎根深海基岩、牢牢锁死海岸线的陆地根基,被逐层剥离、逐步清空。 随着底层岩层不断被拆解、搬运收纳进空间。 海峡西侧陆地底部越来越空。 没有轰然崩塌,只有极其缓慢、极其细微的地层沉降。 整片白令海峡,从原本狭窄局促的八十余公里宽度,在无声的深海重构中,一点点拓宽、拉伸、舒展。 海底基底空洞在不断扩大、下陷、加深,原本阻碍洋流通行的海底浅滩、暗礁、岩坝尽数被彻底铲平清空。 狭窄浅短、如同瓶颈一般束缚寒流的闸门,被彻底拓展开来。 数个小时的不间断深海作业,悄无声息落幕。 此刻的白令海峡,地貌已然悄然重塑。 宽度近乎翻倍,水深暴涨数倍,海底地势平整开阔,南北通透,再无任何地质阻碍。 曾经被死死束缚、限量流通亿万年的北冰洋极地冷水洋流,终于拥有了一条畅通无阻、无遮无挡的超级南下通道。 北冰洋积攒一整年的极致酷寒,再也不用被狭窄海峡桎梏压抑。 无数冰冷洋流、极地寒气,如同打开闸门的洪水, 肆无忌惮、昼夜不息地从北冰洋倾泻南下,直接冲向东西伯利亚全境,横扫远东万里荒原。 武振邦透过机甲视野,清晰感知到海域气流、洋流的即时变化。 仅仅片刻,海峡周边海域水温骤降,海面寒气翻涌, 高空大气冷高压快速成型,一股凛冽的极地气场已然牢牢锁定整片远东空域。 原本逐年恶化的西伯利亚酷寒气候,在此刻彻底提速。 永冻层扩张、土地冰封、水系萎缩、林区衰败的速度,将直接成倍暴涨。 数年之内,这片广袤万里的远东疆土,将彻底沦为万古不化、毫无开发价值的死寂永冻荒原, 它会无声无息地增加北苏的开发成本,拖垮的国库财政。 逼迫其一步步放弃远东、龟缩欧洲。 全程隐秘无声无息。 沉睡者五号完成所有地质改造任务后,缓缓收回所有机械腕足。 庞大的机械机甲转身重新融入深海黑暗,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空间实验室中。 武振邦收回精神力,眸光平静地望向光屏上实时刷新的亚欧气候数据。 屏幕之上,西伯利亚全域低温曲线开始微不可察的走低,极地冷气团覆盖范围极速扩张,一切都在按照他预想的轨迹,稳步下降。 他轻声开口,语气阴森: “接下来,就静静等着北苏的国运,一步步沉入冻土深渊吧。” 秦若雪站在他身侧,望着屏幕上愈发恶劣的气象推演,轻轻抿起红唇,终究只是无奈轻叹。 她清楚,从这一刻起,西伯利亚的衰败,已然悄然然开启。 只会一年更比一年寒,一年更比一年荒。 第813章 帝国冻土时代开启倒计时 无人知晓深海之中那场悄无声息的地质重塑,更无人将白令海峡的地貌变动与人为干预挂钩。 全球地壳异动频发、各地地形持续微调早已成为国际共识, 所有人都默认当下一切山海变迁,皆是漫长地质周期的自然律动。 唯有北苏境内的气象监测基站,最先捕捉到了那一缕诡异且致命的寒流异动。 近段时间,横跨整个东西伯利亚的气温数据,开始出现一种极不寻常的持续性下行。 不是秋冬换季的常规降温,也不是短时寒潮过境的波动起伏, 而是日均温、夜间低温、基线气温全方位、不可逆的稳步走低。 同一纬度、同一季节的历史数据全部被持续打破, 原本逐年恶化的苦寒气候,在近期陡然加剧,降温曲线陡峭得让所有气象研究员心底发寒。 空气湿度进一步暴跌,内陆干冷态势彻底固化, 原本还算规律的季度风雪天气彻底紊乱,大范围的强对流极寒天气开始无规律穿插爆发。 异常数据层层上报,迅速直达北苏国家气象总局。 专业团队第一时间锁定寒源追踪方向,顺着大气环流、洋流扰动、极地气团移动轨迹层层溯源, 最终所有异常源头,全部指向遥远的东北方——白令海峡。 当最新一组卫星测绘、海洋监测数据彻底更新完毕, 整个气象总局的研究团队瞬间陷入死寂,一股彻骨寒意顺着所有人脊背疯狂攀爬。 白令海峡,这片亿万年未曾大变、宽窄恒定的极地咽喉水道,地貌已然发生天翻地覆的剧变。 原本最窄处仅八十二公里的狭窄瓶颈,如今赫然拓宽至一百七十余公里,宽度近乎翻倍。 不仅仅是海面可视宽度扩大,海底地形、水深结构、洋流通道尽数彻底重塑。 原本浅滩林立、岩坝横亘、死死锁住北冰洋寒冷洋流冷水南下的海底屏障尽数消失,整条海峡南北通透、水深倍增、洋流畅通无阻。 西侧毗邻的阿拉斯加近海大陆架出现大面积隐性坍塌, 大片海底陆地缓慢沉降消融,以一种极其自然的地壳塌陷姿态,被动撑开了这条贯通冰洋与太平洋的超级通道。 真相摆在眼前,再无任何侥幸可言。 困扰、桎梏、束缚了北冰洋寒流亿万年的天然闸门,彻底崩碎敞开。 海量极地冷水、高密度极寒气团从此不再受瓶颈压制,不再被浅滩阻隔。 每一日、每一夜,源源不断的酷寒洋流从北冰洋倾泻南下,毫无阻拦地直冲东西伯利亚腹地。 这不再是阶段性寒潮,而是永久性、结构性、不可逆的极地气候重塑。 恐慌的气息瞬间席卷整个北苏气象体系。 事态远超此前贝加尔湖消失带来的气候反噬, 属于外部极地环流的致命破防,对整片远东冻土格局的打击堪称毁灭性。 深知事态一旦外泄,必将引发全国恐慌、国际哗然, 甚至动摇本就不稳的国内经济与边疆军心。 北苏高层第一时间下达最高密级封锁令, 全面封存监测数据,对外严密封锁一切异常消息,彻底掐断所有信息外泄渠道。 全国所有气象站点、海洋观测机构、遥感卫星中心,全部进入秘密战备调查状态。 一队队满载深海探测设备、海底地质扫描仪、洋流监测仪的北苏绝密科考船, 悄无声息驶出远东港口,全速奔赴白令海峡核心海域,展开全域深度摸底探测。 数天不间断的深海扫描、岩层取样、地形复盘、洋流追踪之后, 一份详尽且冰冷的绝密报告摆在了克里姆林宫的议事桌前。 最终勘测结论无比扎心: 无外力爆破痕迹、无人工施工迹象、无突发性剧烈地质灾害残留。 一切变化,全部源自阿拉斯加西侧大陆架自然沉降、海底地壳缓慢塌陷、极地板块边缘正常异动。 从科学层面、地质层面、监测层面完美闭环,彻头彻尾的“自然天灾”。 可正是这份自然天灾,给本就逐年衰败的西伯利亚,钉上了最后一颗致命钉子。 绝密紧急最高会议连夜召开,北苏所有军政高层、气象泰斗、地质专家、经济智囊尽数到场。 厚重的会议厅内灯火惨白,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所有人面色凝重,指尖冰冷,死死盯着桌面不断滚动的远东气候推演模型。 良久,首席气象长官嗓音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宣读出了那份注定重创帝国国运的预判数据。 “根据最新海峡地貌、洋流通量、气团运动模型推演判定。” “自此轮白令海峡彻底拓宽贯通后,东西伯利亚、中西伯利亚全域,年均气温将以每年1.8至2.2摄氏度的速度持续暴跌。” 稳定、持续、不可逆、逐年叠加。 看似每年只有两度左右的降温,放在巨型大陆尺度上,是足以颠覆生态、改写地貌、锁死资源的致命降幅。 一年微寒、三年酷寒、五年极寒。 伴随持续性降温而来的,是全域无规律超强度暴风雪、白毛风、极地风暴常态化爆发。 原本秋冬季节集中的风雪灾害,将蔓延至全年任意时段, 暴雪封城、冰封荒原、低温冻灾成为西伯利亚全新常态。 首席长官深吸一口冷气,吐出了最残酷、最让全场高层脊背发凉的最终预判。 “综合所有数据推演,三年之后,整片西伯利亚平原将彻底丧失人类常态化居住、生产、驻防条件。” “全域进入深度永久冻土爆发期,土地彻底板结固化,地表植被全面枯死,内河全年冰封。” “届时,即便是我方机械化边防哨所、无人值守监测站、远东驻军据点,都将陷入极高成本、极难维系的绝境。” 寻常风雪、常规低温,尚且可以依靠设备、物资、人力勉强抵御。 可常态化、无休止、无规律的超级暴雪狂潮,会持续堆积厚重冰雪,日夜掩埋哨所、覆盖道路、封堵补给线。 往后驻守远东,不再是简单的防寒执勤。 需要全天候、不间断投入重型工程机械清雪除冰, 消耗海量燃油、设备损耗、人力物力,只为勉强保住据点不被彻底埋进冻土雪原。 军费、物资、人力、后勤成本将呈几何倍数暴涨。 而与之相对的,是这片广袤大地彻底归零的产出价值。 矿产彻底封死、油气彻底冻结、林业彻底枯死、耕地彻底消亡。 整片西伯利亚,从今往后,只吞钱、不产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成为拖垮帝国财政的无底黑洞。 会议厅内死寂一片。 一众身居高位的帝国掌权者,看着屏幕上逐年下沉的气温曲线、 逐年扩张的冻土范围、逐年荒芜的远东大地,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源自心底的绝望。 此前贝加尔湖消失带来的内伤,尚且是缓慢蚕食、温水煮青蛙。 而此刻白令海峡敞开带来的极地寒潮,是赤裸裸、不可逆、倒计时式的国运死刑宣判。 曾经支撑超级大国屹立亚欧百年不倒的资源腹地、战略基石、国运宝库。 三年之后,将彻底化作一片死寂冰封、无地可居、无利可图、只能无尽消耗国力的万古荒原。 庞大帝国的身躯依旧雄踞亚欧,可所有人都清楚…… 属于北苏的远东时代,彻底结束了。 第814章 无解的死局 死寂的会议厅里,压抑的绝望终于撕开一道裂口,焦躁与猜忌顺着缝隙疯狂蔓延。 长久的沉默过后,一名军方高层猛地拍案而起,语气裹挟着浓烈的怒意与不甘,打破了满室沉寂。 “凭什么偏偏是我们?” “全球地壳异动年年都有,板块沉降无处不在,可唯独我们的核心腹地接连遭遇灭顶级气候灾变! 贝加尔湖凭空消逝,如今白令海峡又莫名拓宽,毁掉整片远东根基!” 他目光凌厉,死死盯着屏幕上塌陷的阿拉斯加大陆架地形图,语气充满愤懑且阴冷。 “海峡西侧坍塌沉降的是美洲地层,不属于我们的疆域范围!这片海域紧邻北美腹地,常年是美方秘密实验的盲区!” “除了北美阵营暗中进行地下核爆、深部地质武器试验,人为诱发板块塌陷、地壳异动,我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 此话一出,会议厅内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附和声。 在场诸多军政大员瞬间找到了情绪宣泄的出口。 这些年东西方对峙从未停歇,北美阵营的隐秘武器实验、地质气象武器研究早有风声流传。 如今所有祸事皆从对方疆域侧的地质变动而起,一切巧合堆叠在一起,早已不再是单纯的自然意外。 所有人本能地想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想要将这场国运崩塌的浩劫,彻底归咎于西方的人为破坏。 只要敲定是北美恶意实验引发的地质灾难,北苏便能占据法理与道义制高点。 可以公开向全世界控诉,向美方追责索赔,甚至借机索取巨额赔偿、技术补偿、能源补贴,勉强填补远东崩盘带来的国力亏空。 一时间,会议厅内群情汹涌,无数人纷纷提议,立刻起草外交抗议照会, 公开曝光白令海峡地质异变的真相,向北美发起最严厉的追责与制裁。 就在群情激愤之际,最高领导人抬手压下所有声浪,脸色阴沉如水,眼底藏着极致的清醒与沉痛。 “荒唐。” 短短两个字,瞬间压灭全场所有躁动。 他目光扫过一众激动的下属,嗓音低沉冰冷,字字沉重如铁。 “现在曝光、公开抗议、全球追责,等同于亲手把我们的致命软肋,赤裸裸摊在全世界眼前。” “所有人都会瞬间知晓,我们西伯利亚全域即将彻底冰封、资源尽废。” “届时,西方会顺势舆论造势,唱衰我们的国家根基; 中立诸国将会观望动摇; 东欧附庸会心生异心; 全球资本会彻底撤离我们的所有产业。” “军心、民心、国际威信、经济体系,会在短短数月之内彻底崩盘,连锁反应无人能够兜底。” 一番话,瞬间浇灭所有人的侥幸与狂热。 众人骤然回神,后背冷汗涔涔,瞬间明白其中致命的利害关系。 现在的隐瞒,是苟延残喘、暗中蓄力、保留大国体面。 一旦公开追责,便是自曝其短,主动宣告超级大国的衰败开端,迎来全方位的崩盘。 对外追责的路,彻底堵死。 可短暂的沉静过后,新的焦虑再度席卷全场,所有人面色愈发难看。 隐瞒,同样是死路一条。 当下北苏正与南盟深度绑定油气能源合作, 双方斥巨资、投人力、调设备,在西伯利亚南部布局了数十座现代化油气开发基地、输油管线与能源加工厂,所有项目都在紧锣密鼓的建设投产阶段。 这是北苏近几年最大的对外经济合作项目,是国库回血、缓解财政压力、维系工业运转的最后希望。 一旦高层继续隐瞒气候剧变、冻土疯长、资源封禁的真相,任由南盟持续投入海量资本深耕开发。 用不了多久,整片矿区彻底冰封、钻井报废、管线冻裂、所有投资项目彻底烂尾作废。 届时,数十亿、上百亿的投资亏损,会全部算在北苏头上。 南盟势必将发起全面追责、巨额索赔,彻底终止所有能源合作,断绝北苏最后一条稳定的外贸收入渠道。 不仅赚不到半分利润,反而要倾尽国库赔付天价违约金,本就赤字高涨的财政,会直接被彻底拖垮。 隐瞒,难逃巨额索赔、合作崩盘、经济窒息。 曝光,难逃国运外露、威信崩塌、四方解体。 两条大路,尽数是绝路。 有人不死心,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试探着提出最后的解决方案。 “既然缺口是板块塌陷造成的,那我们能不能主动人工干预,填海造陆、重构海底地基,把拓宽的海峡缺口重新堵上,复原原本的洋流通道?” 这个提议瞬间让不少人眼中亮起微光,感觉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可下一秒,地质专家便面色苦涩地摇了摇头,彻底粉碎了最后一丝幻想。 “不可能,完全没有任何操作空间。” “此次塌陷、沉降、拓宽的地质区域,全部位于美洲阿拉斯加一侧大陆架,不属于我方领海、领土范围。” “我方一旦贸然出动工程船、工程机械,跨海域填海造陆、主动延伸陆地底盘、修补对方疆域侧的海底地层。” “在国际法层面、地缘政治层面,会被直接定性为武力拓土、海域侵占、主动扩张疆域。” “等同于我们主动向北美腹地伸手蚕食领土,会直接引爆东西方最激烈的地缘冲突,甚至诱发全面对峙、局部热战。” 本就国力持续衰败、底牌尽失的北苏,根本没有资格、没有底气,在此时挑起世界级冲突。 填海补缺口的唯一解法,彻底作废。 这一刻,整个克里姆林宫会议厅彻底陷入死寂的死局。 甩锅追责不行、公开真相不行、隐忍隐瞒不行、人工修补不行。 曝光崩盘、隐瞒索赔、修补引战、坐以待毙。 四条路,无路可走。 曾经纵横亚欧、睥睨天下、强势霸道的超级大国, 手握千万里疆域、百万铁甲雄兵,此刻面对一场无声的自然地质剧变,彻底陷入了全方位、无死角、无解的进退两难。 所有人端坐原位,面色惨白,心力交瘁。 他们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所谓的庞大版图、超级体量、铁血军力,在天地大势的反噬面前,是如此的脆弱不堪。 贝加尔湖断水聚冷,白令海峡开放极寒。 两大无解天祸层层叠加,步步锁死国运。 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三年倒计时缓缓跳动,看着自己赖以立国的西伯利亚万里沃土, 一步步化作万古冰封的无人废土,看着雄霸亚欧数十年的超级帝国,一点点耗尽最后一丝国运,缓缓跌落神坛。 压抑、无力、绝望的氛围,彻底笼罩了这座象征北苏最高权力的殿堂。 第815章 漫长的拉锯谈判 时光一晃便是一个月后。 随着白令海峡寒流源源不断向南持续浸润扩散,不仅仅只有西伯利亚一隅气温持续走低, 整片亚欧大陆北方的气候格局,都开始发生细微且直观的异变。 最先敏锐察觉到整体气候反常波动的,便是综合气象体系更加完善,监测网络遍布全域的南盟。 北方区域冷空气活动愈发频繁,季节性气温严重偏离历年正常值, 北亚地带整体降温趋势格外醒目,种种异常迹象层层汇总, 很快引起了南盟外事与气象部门的高度重视。 起初只是例行的数据比对,可越是深究其中缘由,越能清晰察觉到所有冷空气源头全部自北苏远东地带蔓延而来。 事不宜迟,南盟第一时间拟定外事文书,正式向北苏官方发去通报, 委婉问询北亚腹地骤然气候异变的真实缘由,希望对方给出合理答复。 一纸问询公文送达克里姆林宫,本就终日深陷烦恼、一筹莫展的北苏高层,内心更是五味杂陈。 他们心中清楚,眼下的隐秘危机再也无法遮掩。 西伯利亚逐年酷寒恶化的真相早晚都会公之于众, 如今南盟率先察觉端倪,若是一味刻意隐瞒搪塞,只会埋下后续更大的外交隐患,损害双方来之不易的能源合作根基。 万般无奈之下,北苏只能主动发出外交邀约, 申请召开双边高层闭门磋商会议,私下化解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数。 这场事关双方能源利益的私密会谈如期举行, 南盟此次出席谈判的全权代表,依旧是沉稳老练,深谙外交博弈之道的南亚外交部门主管林必果。 会谈室内气氛沉闷压抑,往日谈判之中,北苏代表团一贯自带的高傲蛮横、咄咄逼人尽数荡然无存。 一贯依仗自身资源底蕴处处压人一头的他们,此刻难得垂头丧气,眉宇之间尽数化不开的疲惫与落寞。 再也没有丝毫可以隐瞒掩饰的余地,各项气候数据、海峡地貌变化、西伯利亚逐年暴跌的年均温度,全部白纸黑字摆在桌面上。 北苏代表团无可奈何,将本国腹地接连遭遇的双重天灾全盘托出。 贝加尔湖干涸形成巨型洼地,内陆水汽永久流失, 再加之上月白令海峡板块沉降拓宽,极地寒流毫无阻隔大举南下。 双重天灾叠加之下,三年之内整片西伯利亚平原便会沦为苦寒绝地, 不再具备任何资源开采与工业建设的基础条件。 听完所有原委之后,林必果神色平静,眼底掠过一抹恰到好处的无奈惋惜,表现得格外通情达理。 他缓缓开口,语气宽容大度。 “纵观所有变故,全部都是地壳周期变动催生的天然灾害, 属于人力完全无法抗衡、无法逆转的客观因素,并非贵国人为疏漏造成。” “既然天命气候大势已然改变,那么我们双方此前在西伯利亚布局的所有油气开采工程、管线铺设项目,注定只能付诸东流。 前期双方投入的物力财力,终究免不了打水漂的结局。” 林必果顺势提出现阶段最稳妥的处置方案, 建议两国立刻暂缓冻结所有远东开发工程,全部施工人员停工回撤,第一时间做好项目及时止损。 这般宽容体谅的态度,完全出乎北苏所有人的预料。 原本他们早已做好迎接南盟漫天追责、索要巨额违约金的准备,内心时时刻刻背负着沉重的赔付压力。 万万没想到南盟非但没有分毫怪罪,还主动体谅天灾的无奈,放弃追究一切经济损失。 不需要背负天价赔款,不用偿还合作亏损,对于如今财政常年赤字、国库空虚的北苏而言,无异于天降恩泽。 一时间北苏众人心中无比动容,满心感激,甚至有的人瞬间泪目。 连连点头应允下来,由衷庆幸自己拥有一位宽厚的合作盟友。 可刻在骨子里的贪婪与利己,永远不会轻易收敛。 短暂的感激过后,北苏谈判代表心思开始活络, 当即大胆提出了一个无比荒唐,近乎异想天开的诉求,贪婪本性暴露无遗。 他们主动表态,愿意彻底撤出西伯利亚全部油气开发规划,放弃本国持有的所有能源股份与后期分红收益,将己方全部投资份额无偿转让给南盟。 唯独只有一个要求,北苏此前投入进去的建设资金,希望尽数由南盟全权兜底承担。 简单来讲,自己想要全身而退,分毫不想承担任何投资亏损,所有前期本钱一分不少全部让南方买单。 赤裸裸空手套白狼的算计,当场让一旁端坐的林必果心头一震,内心大为骇然。 他从业数十年,见识过各方列国各式各样的外交算计,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提议。 就在林必果准备从容开口,委婉回绝对方过分无理的条件之时。 身旁的助手将一份加急密函送到他的手中,那是武振邦亲自下达的最高授意。 通篇内容条理清晰,布局深远。 “暂且不要撕破谈判脸面,借此北苏陷入绝境的绝佳契机,循序渐进迂回引诱,长远布局,最终一步步诱导对方,主动放弃广袤整片西伯利亚全部领地。” 林必果迅速敛去眼底的错愕,快速消化完密令之中所有谋划,瞬间了然整场大局的后手。 他清楚,想要让现如今依旧固守大国尊严,执念疆域版图的北苏直接舍弃远东沃土,当下根本无法一蹴而就。 强硬逼迫只会适得其反,唯有温水煮青蛙慢慢消磨。 久经沙场的他立刻心生对策,使用外交之中最为老练的阶段退步拉锯手法。 林必果故作沉吟片刻,面上露出为难之色,缓缓松口做出让步。 “贵方的提议,我方可以酌情考虑。” “只是眼下南盟各大产业资金周转同样紧张,根本不具备一次性结清所有垫付款项的能力。” “若是我方达成合作共识,这笔资金只能够采取长年分期付款的方式慢慢结算。” 此话落下,谈判的节奏瞬间被林必果牢牢掌控。 北苏众人听见有望能够拿回全部投资本金,已然喜出望外, 丝毫没有察觉到暗藏其中的层层圈套,迫不及待想要敲定协议。 漫长的拉锯谈判自此正式拉开序幕。 就如同百年之前,北美仅仅耗费区区七百多万美金,便轻轻松松买下整块辽阔阿拉斯加那般。 往后日复一日的交涉之中,南盟会一点点消磨北苏的耐心,不断拉扯付款周期、压低土地价值、拆分领土权益。 一点点蚕食对方对于远东疆域的掌控执念,慢慢瓦解他们固守百年的领土底线。 看似是北苏占到便宜稳稳拿回投资,实则从这一刻开始, 整片万里西伯利亚的命运,已然悄然落入武振邦的掌控棋局之中。 第816章 缩头乌龟的举国煎熬 克里姆林宫的闭门磋商密不透风,北苏高层自以为靠着最高密级封锁,便能将白令海峡地貌剧变、西伯利亚气候崩塌的惊天秘闻彻底捂住。 他们严防死守,瞒住国内民众、瞒住东欧卫星国、瞒住全球舆论,唯独漏算了横跨大洋彼岸的北美。 白令海峡西侧坍塌沉降的土地,本就隶属北美阿拉斯加版图。 自家领土大规模海底陆架塌陷、板块异动、海峡地貌翻倍拓宽, 如此夸张的地质灾难,别说是政府监测体系,哪怕是民间地质站都能瞬间捕捉到端倪。 从塌陷发生的第二天起,北美政治中枢、军事总部、能源地质局、气象监测中心,就已经全盘知晓所有真相。 但诡异的是…… 事发至今,北美全程沉默、零通报、零声明、零质询、零调查。 堂堂世界两极之一的超级大国,面对自家领土发生的巨型地质异变,硬生生装成了无事发生。 无奈呀……他们比任何人都心虚。 近段时间,北美的确在阿拉斯加极北无人区,秘密开展了数次深度地下核爆试验。 试验层级极高、埋深极大、完全隐匿在极地无人荒漠之中,本打算借极地地壳厚实、人迹罕至的优势, 彻底掩盖核爆震动与冲击波痕迹,用于新型地层武器、地质扰动武器的数据采集。 他们自以为计算精密、参数可控,绝不会引发大规模地质连锁反应。 可谁也没想到,数次叠加的地下核爆震荡,顺着阿拉斯加脆弱的古板块裂隙持续传导、扩散、掏空底层结构,最终诱发了近海大陆架的隐性崩塌。 白令海峡西侧海底大面积沉降、岩层崩解、地基塌陷,源头根因就是北美自己的秘密核试验。(他们自己以为的) 从监测数据锁定根源的那一刻开始,整个北美高层集体头皮发麻。 他们太清楚这件事的性质有多致命。 阿拉斯加,是北苏百年来最大的耻辱、最深的心结、最不能触碰的逆鳞。 当年区区七百二十万美金贱卖万里冻土疆域,是一代代北苏执政者心口永远的伤疤、永恒的遗憾、刻进国运里的屈辱执念。 百年来,他们无数次隐晦试探、无数次暗中觊觎、无数次想要寻找法理漏洞收回故土,对阿拉斯加的执念,早已深入骨髓。 如今倒好。 北美在阿拉斯加地下核爆,炸塌了大陆架、拓宽了白令海峡、打开了极地寒潮闸门,直接毁掉了整片西伯利亚。 一旦北苏查实、坐实这条因果链…… 冷战两极对峙的最后一层遮羞布,将瞬间撕碎。 若是单纯地质天灾,北苏只能认栽、自认倒霉。 可一旦敲定是北美人为核爆诱发地质灾害、恶意毁掉对方整个资源腹地、废掉对方半国国运,性质瞬间从天灾,变成国家级恶意战略打击。 天价索赔只是最轻的后果。 以北苏蛮横、偏执、睚眦必报的性格,加上百年阿拉斯加旧恨叠加新仇,绝对不惜一切代价开战。 局部热战、极地对峙、全面军备冲突、甚至核对峙,全部都有可能瞬间引爆。 事发之初,北美高层连夜召开紧急防御预案会议,试图制定应对方案、危机公关、对外说辞。 甚至都做好了被北苏人宰一刀的准备。 可当气象总局的长期气候推演报告摆上桌面的那一刻,所有预案、所有说辞、所有侥幸,全部瞬间哑火。 整片西伯利亚。 逐年两度以上的持续降温。 三年之内彻底沦为人类无法居住、无法开发、无法驻军的万古冰封无人区。 油气全封、矿产全废、林业全枯、水系全崩。 超级大国半壁国运,直接归零。 看着这份末日般的推演数据,全场北美军政大佬脸色惨白如纸,心底只剩无尽的恐慌与后悔。 赔不起。 根本赔不起。 若是普通海域异动、普通地质灾害,花钱、让利、补偿、贸易让步,总能息事宁人。 可他们亲手炸塌的,是北苏赖以立国的资源宝库、是支撑超级大国军备竞赛的经济根基、是千万平方公里的战略腹地。 以北苏人骨子里的贪婪、蛮横、有仇必报的本性。 一旦真相曝光,别说几百亿、几千亿美金赔偿。 哪怕掏空北美国库、赔到经济崩盘,对方都绝不会善罢甘休。 对方会借着这件事,把百年阿拉斯加旧账、新仇国难、国运损失全部叠加,狠狠讹诈到底,不刮走北美五分之四条命绝不收手。 那一刻起,北美高层集体统一了一个极度窝囊、极度憋屈、极度狼狈的共识……… 闭嘴,装死,当缩头乌龟。 绝不发声、绝不调查、绝不主动提及、绝不允许任何机构对外披露半个字。 哪怕全世界都察觉气候异常,哪怕北苏自己查到阿拉斯加塌陷,他们也咬死牙关,一概不认、一概不知。 可沉默,依旧无法抚平心底的无尽煎熬。 为了自我宽慰、为了寻找一丝脱罪的希望,北美紧急调集国内最顶尖的地质团队、板块专家、核爆监测专家,反复复盘试验数据、岩层结构、地震波传导路径。 他们拼命想要证明:阿拉斯加大陆架塌陷是自然板块运动,和己方的地下核爆实验毫无关联。 可越是复盘、越是勘测、越是比对岩层断裂痕迹、裂隙走向、塌陷受力结构,所有人心里越凉。 所有塌陷断面、所有底层空洞、所有板块沉降轨迹,完美对应核爆震荡传导特征。 没有任何自然地质运动,能炸出如此规整、如此精准、如此针对性的海峡拓宽结构。 无数专家最终只能给出一句无比憋屈、无比无奈的结论: 无法自证清白。 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百口莫辩,无从洗白。 如今的北美,完全陷入了一种极致荒诞、极致煎熬的诡异状态。 明明是冷战两极之一的霸主,手握全球最强武力、最强金融、最强话语权。 却因为一场自己偷偷搞的地下核试验,闯下了足以颠覆亚欧格局的滔天大祸。 人怎么能闯下这么大的滔天大祸? 看着大洋彼岸的北苏在痛苦挣扎、在进退两难、在秘密谈判、在濒临国运崩塌。 北美高层每天睁眼就是无尽的惶恐与焦虑。 他们不敢闹、不敢问、不敢澄清、不敢对峙、甚至不敢出声。 只能日复一日惶惶不可终日,死死捂住自己的尾嘴巴, 祈祷北苏永远查不出真相,祈祷对方只能把一切归咎于天灾。 一边看着死对头缓缓跌落神坛、国力腰斩、腹地报废。 一边又恐惧对方哪天突然溯源成功、找上门来,掀起一场不死不休的国运清算。 想笑,不敢笑。 辩解,不能辩。 担责,赔不起。 堂堂超级大国,只能缩在大洋彼岸,哑巴吃黄连,硬生生扛着这场自己亲手制造出来的世界级灾难,煎熬度日,坐视棋局崩塌,任由宿命缓缓发酵。 两极对峙的格局之下。 北苏困于无解天灾,进退维谷。 北美困于害怕索赔,不敢抬头。 唯独暗处执棋之人,静静看着两大超级大国,双双坠入自己布下的牢笼。 第817章 两极哑火,一方岁月静好。 两大超级大国各怀心腹事,自以为是的揣着一份不敢见光的滔天隐秘。 北苏捂着西伯利亚国运崩塌的绝境,不敢声张、不敢曝光、不敢掀起任何国际波澜,生怕局势动荡加剧自身危机。 北美捂着阿拉斯加核爆闯下的大祸,不敢质询、不敢调查、不敢主动挑事,日夜惶恐等待未知的清算。 一来一去,两大冷战霸主,硬生生被各自的心虚与枷锁,锁死在了一片诡异的和平平衡之中。 原本剑拔弩张、寸步不让、动辄全方位对峙撕扯的两极格局,在短短月余之间,变得温顺得近乎滑稽。 再度开启的联合国常规议事会议上,昔日针锋相对、唇枪舌剑的画面彻底消失不见。 曾经美方否决一切苏方提案、苏方驳斥一切美方动议的常态对峙彻底绝迹。 如今会场之内,呈现出一副世人从未见过、堪称离谱的和谐景象。 美方抛出的各项常规动议、国际秩序提案、海域治理方案, 北苏代表几乎不做任何斟酌,第一时间举手附和、表态赞同,态度温和得过分。 反过来,北苏提出的区域发展、极地治理、资源管控相关提案, 北美代表团同样全程默许、全力支持,不挑刺、不反驳、不卡流程。 双方甚至在多边议题上相互客套、相互吹捧、彼此给足台面。 那一副兄友弟恭、默契共生的和睦画面,看得全场各国代表瞠目结舌、匪夷所思,简直不忍直视。 全世界所有观察员都心生疑惑,捉摸不透这突如其来的两极和解究竟从何而来。 唯有隐匿在棋局之外的执棋者,洞悉这荒诞和谐背后,是两大超级大国各自无解的狼狈与隐忍。 外界风云诡异、大国博弈暗流涌动之际,一通越洋专线电话,悄然接入武振邦的通讯终端。 来电人,是他唯一的妹妹——武家宁。 如今的武家宁年仅二十二岁,年少成才,天资出众。自南亚大学社科系以顶尖成绩毕业后, 便被亚旭重点提拔,进入南盟常驻联合国代表团实习深耕,跟随霍思华一同深耕外交一线,年纪轻轻便站在了国际外交的前沿舞台。 电话接通,少女清脆灵动的嗓音带着几分新奇与费解,叽叽喳喳地将联大会议上两大国的反常状态尽数道来。 “哥,实在是太奇怪了!现在的美苏完全不对劲,以前开会吵得脸红脖子粗,现在居然互相让步、互相捧场,连半点争锋的戾气都没有, 整个会场和谐得离谱,所有人都猜不透他们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武家宁语气满是疑惑,身处外交一线的敏锐直觉让她确定, 两大超级大国的温顺绝非偶然,可任凭她如何推演,也摸不透深层根源。 电话那头,武振邦听着妹妹鲜活轻快的声音,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浅笑,心底澄澈通透。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两极异变的根由。 所谓的大国温顺、两极和解、诡异平衡,从来不是局势自然缓和, 而是他一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硬生生逼出来的局面。 但这些惊世布局、山海改易、国运操盘,是永远不能对外言说的绝密。 他不可能告诉自家小妹,让两大超级大国双双束手束脚、心虚蛰伏、不敢妄动的根源,全部出自他一人之手。 世人看不懂的棋局,唯有他独自通透。 武振邦没有解释半句棋局隐秘,只是放软语调,耐心听着少女的碎碎念, 轻声叮嘱她驻外注意安全、工作切莫劳累、待人处事稳重谦和,细细嘘寒问暖,尽着兄长的本分。 挂断电话,心间只剩一片柔软的感慨。 恍然回首,他穿越降临这个时代,已然整整十七年。 当年尚且懵懂稚嫩的小不点妹妹,如今已然长成亭亭玉立、独当一面的优秀青年,立足国际舞台,从容干练、前途坦荡。 十七年弹指一挥间,世间沧海桑田, 大国浮沉跌宕,唯有他亲手守护的家人岁月,始终安稳如初。 前世奔波劳碌、颠沛流离的遗憾,今生尽数弥补。 武振邦心念微动,心神沉入自己亲手复刻打造的空间港岛。 这片独立于现世之外的一方净土,是他耗费心血,一比一复刻、优化、雕琢的世外桃源。 空间之内时间流速安稳恒定,空气温润、水土宜居、四季如春, 无灾无难、无纷无扰,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大国博弈、硝烟暗流、世道沧桑。 年迈的父母安居此间,远离俗世喧嚣。 前世半生操劳,今生在他日复一日的细胞重组的梳理之下,二老身体康健、精神矍铄,每日养花遛草、日子闲适而安然。 港岛庭院雅致,草木葱茏,海风和煦,岁岁安稳。 杨家两姐妹亦是安稳居于空间之中,双双身怀身孕静心休养安胎。 避开了外界所有的忙碌奔波与人情纷扰,在这片净土之中被悉心呵护着。 没有政坛纷争,没有商界博弈。 在这里,只有温柔晚风、朝夕落日、草木清香、家人闲坐。 外界天地,两大超级大国困于心魔进退维谷。 无数人为国运兴衰、疆域存亡、经济崩盘日夜焦虑、寝食难安。 唯独这片独立小世界,静谧安然、岁月温柔、人间静好。 武振邦静立虚空,俯瞰着空间内阖家安稳的温柔光景,眼底山河从容,心间落定无尘。 他于外界翻覆风云、搅动棋局、改写国运、制衡两极。 只为护住身后这一方烟火寻常、家人安康、岁岁安宁。 乱世博弈由他执掌,岁月静好归他家人。 世间最圆满的人生,大抵便是如此。 回望这十几年的蝇营狗苟,他也曾经失去过耐心。 甚至坠入黑化的边缘。 想把整个现实世界吞噬进空间,在这个他心念一动,便可执掌一切的世界里。 什么阴谋算计,地区冲突都将不复存在。 是家庭,妻子、父母还有孩子把他从黑化的边缘拉了回来。 让他逐渐地明白,世界是可以求同存异的。 喜怒哀乐悲恐惊交织在一起,才组成了这个五彩斑斓的美丽世界。 第818章 又当又立的北苏 空间之内岁月静好,阖家安然。 空间之外,暗流依旧在无声撕扯着大国命运。 联合国会场诡异的两极和睦只是台面假象,真正决定亚欧未来格局的博弈,始终藏在密闭、无声的私密谈判室里。 南盟与北苏的西伯利亚油气项目磋商,已然进入了漫长且煎熬的拉锯阶段。 整场谈判,从最初的危机止损,彻底演变成了一方贪婪索取、一方垂钓隐忍的极致拉扯。 密闭的谈判大厅内,气氛始终凝滞沉闷。 北苏代表团此刻早已没了往日超级大国的盛气凌人,却依旧残存着刻入骨髓的贪婪侥幸。 他们深知自己如今处境被动、底牌尽失、国运悬丝。 西伯利亚三年冰封倒计时高悬头顶,整片远东资源腹地即将彻底作废,国内财政赤字暴涨、边疆负担沉重、经济回血无望。 可越是绝境,他们越想从仅剩的谈判筹码里,榨取出最后一丝利益,想尽一切办法保本、套利、无损脱身。 北苏代表团死死咬住此前提出的无理条件不肯松口。 坚持彻底放弃西伯利亚所有油气开发权益、无偿转让所有项目股份与未来分润,唯一诉求就是让南盟全额兜底赔付北苏所有前期投入资金。 他们心里打着无比精美的算盘。 领土还在自己手里,主权名义丝毫不丢。 烂掉的荒地可以彻底甩锅止损,不用承担任何亏损,还能全额回笼前期投资。 看似让步放权,实则零损失、纯套利、完美脱身。 在他们看来,这是绝境之中唯一能保住颜面、稳住财政、延缓崩盘的最优解。 为此,北苏谈判团队在后续多轮磋商之中,反复磨嘴、反复纠缠。 哪怕自知理亏、自知天灾无解、自知项目彻底烂尾,依旧死死咬住底线,寸分不让。 而坐在对面的林必果,自始至终神色从容、不急不躁。 他谨遵武振邦暗中下达的长线布局指令,全程不撕破脸、不硬回绝,稳稳拿捏着阶段性退步、长期性拉锯的谈判节奏。 面对北苏一次次的逼压索求,林必果始终维持着无奈、为难、体谅、包容的姿态。 每一次磋商,他都会适度松口,表现出极力为北苏考量、极力协调南盟资金的态度。 可每一次即将敲定节点,他都会精准抛出现实阻碍。 “贵方诉求我方完全理解,天灾所致,双方皆是受害者。” “但南盟近期全球基建铺开、能源转型落地、海外合作扎堆,现金流极度紧绷。 千亿级款项,我方根本不具备一次性结清的财政能力。” “想要履约约定,只能拆分周期,按年度分批结算、逐年兑付。” 温柔让步,却无限拉长时间。 看似体恤北苏困境,实则用时间换空间,用分期换主权。 北苏众人肉眼可见能拿到回款,心底的抵触与警惕被大幅削弱。 在他们眼里,晚拿钱只是少了点现金流周转,本金终究不会亏损。 相比于天价违约金、项目烂尾血亏、财政彻底崩盘,分期赔付已经是天上掉下来的最优结局。 他们急于落袋为安、急于止损回血、急于摆脱西伯利亚这个无底黑洞。 于是心甘情愿地坠入了这场漫长的时间拉锯。 一轮、两轮、三轮…… 谈判反反复复、来来回回、拉扯不断。 北苏为了尽快敲定分期赔付方案,不断在附加条款上让步。 先是开放远东剩余勘测数据,再是默许南盟保留项目档案永久封存权限,而后逐步放开西伯利亚边境资源普查的准入资格。 每一次微小妥协,都不触及领土主权明面,看似无伤大雅。 可日积月累之下,南盟对西伯利亚的法理参与权、数据掌控权、资源知情权、未来重启主导权,正在一点点渗透、落地、固化。 林必果的手段温和却致命。 他从不逼迫北苏割地、从不强硬索要权益、从不触碰对方敏感底线。 只是不停的用“资金紧张、只能分期”,和西伯利亚未来的环境走向堪忧。 很可能是一块烂在手里的绝地,就让濒临绝境的北苏,心甘情愿不断松口、不断让利、不断开放腹地权限。 百年前,北美以七百二十万美金、漫长分期、长期拉扯,一点点磨掉北苏的心态,轻松买下整片阿拉斯加。 今日,南盟故技重施。 同样的温水煮蛙,同样的长线垂钓,同样的耐心拉锯。 只不过这一次,目标不再是一块阿拉斯加冻土,而是整片广袤无垠、千万平方公里的西伯利亚荒原。 北苏高层自以为精明至极,靠着拉扯谈判保住了本金、规避了索赔、甩掉了烂包袱。 他们沉浸在“绝境翻盘、无损脱身”的侥幸喜悦里,丝毫没有察觉。 随着谈判周期无限拉长、分期年限不断叠加、项目永久封存档案持续生效。 他们对西伯利亚的实际掌控力,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流失、稀释、瓦解。 土地还在名下,主权还在纸面。 可未来一旦气候复苏、生态回转、冻土解封, 整片西伯利亚的开发主导权、资源归属权、重启话语权,早已不在北苏手中。 此刻的拉锯谈判,看似是南盟在迁就北苏。 实则,是北苏在一次次侥幸妥协中,亲手一点点吐出自己最后的远东国运。 密闭谈判室内的拉扯依旧继续。 北苏贪婪急切,步步求利。 南盟从容垂钓,步步渗透。 没人急着收尾,没人愿意打破僵局。 因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时间,站在南盟这边。 三年冻土倒计时,正在一点点废掉北苏的领土价值。 漫长谈判拉锯,正在一点点掏空北苏的疆域根基。 无声博弈之间,亚欧大陆未来的版图格局,早已在悄无声息之中,被彻底改写。 当然,想让北苏这个贪婪的饕餮吐出占领数百年的土地,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成功的。 这个民族对土地深深的执念和贪婪,注定了他们宁可让这里烂着,也不会拱手让人。 但南盟这边有一个最好的钓饵,那就是全面接管,资金兜底。 看似北苏大不了把这块绝地扔在那也不给别人,自己也不会有再多的损失了。 可实际上随着北冰洋的极寒气团和洋流,日夜不停的从白令海峡那宽大的口子中宣泄进来。 这块土地的价值在不断的降低。 摆在北苏政府面前的问题很简单,是趁还有点价值将其出售,还是彻底烂在自己手中。 至于说等待气候复苏的侥幸心理,不用南盟提醒他们, 自家的气象总局不断给出的数据,像一柄重锤一样,一次次打碎他们的希望。 第819章 开始内讧 漫长的谈判拉锯背后,是北苏代表团内部早已暗流汹涌的分裂与争执。 外人所见的是统一对外、寸利必争的北苏团队,唯有身处其中的所有人清楚, 代表团内部早已因为西伯利亚的处置问题,吵得面红耳赤、派系对立、僵持不下。 每日谈判结束,闭门磋商室都会上演无休止的内部博弈。 一派是铁血疆域保守派,这群出身军方、深耕地缘战略的高层,骨子里刻着对领土绝对偏执的执念。 在他们的认知里,大国疆域,寸土不让。 西伯利亚千万平方公里沃土,是先辈历经数百年征伐、扩张、驻守换来的固有版图,是帝国屹立亚欧的战略屏障,是铁血荣光的象征。 哪怕如今气候崩塌、冻土疯长、资源封死、沦为无人绝境,那也是北苏的国土。 宁可百年荒芜、世代烂土,绝不寸土与人。 保守派代表拍着桌面,语气强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固执: “土地再烂,也是我们的疆域!只要主权铭牌还在版图之上,这片土地就永远属于帝国!” “今日我们为了一点资金回款,妥协让利、开放权限、 默许外人介入开发体系,明日就是法理失守、主权松动、疆域易主的开端!” “阿拉斯加的教训还不够惨痛吗?当年一时短视卖地换钱,成了百年国耻! 今日再弃西伯利亚,我们就是葬送国运的千古罪人!” 他们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长期分期、权限开放、档案封存固化, 主张宁愿放弃所有投资回款、自认亏损,也要彻底断绝南盟渗透远东的一切可能, 宁可让整片西伯利亚永久荒芜,也要死死攥在自己手中,守住大国最后的疆域底线。 而与之针锋相对的,是务实财政务实派。 这群出身政务、经济、工业体系的高层,早已被连年赤字、产业萎缩、边防亏空的现实压得喘不过气。 他们不空谈荣光、不执念虚名,只看实打实的国运存续。 面对逐年暴跌的气温数据、三年即成无人区的铁律预判、只吞钱不产利的无底黑洞,务实派早已彻底认清现实。 “荣光不能当饭吃,执念不能救国运!” 一名经济高官面色疲惫,语气带着极致的现实与无奈。 “现在的西伯利亚,早已不是资源宝库,是拖垮整个国家的枷锁!” “每年投入海量军费驻守、无限资金维稳、持续人力设备损耗,换来的只有无尽风雪、冰封废土、零产出、零收益!” “三年之后,全域无法驻军、无法开发、无法居住, 彻底沦为万古荒原。守着一块毫无价值的冻土空壳,守的是面子,耗的是国库、拖的是国运!” 务实派的态度极其明确: 趁土地尚有一丝价值、尚有谈判筹码、尚有接盘之人, 及时套现、止损脱身、回笼资金,盘活本土经济,保全帝国核心根基。 与其死守一块注定烂死的废土,耗空国力、拖垮工业、拖崩民生, 不如待价而沽,用远东荒芜疆域的残值,换取国家喘息重生的机会。 除了两大派系的激烈对立,还有一群中间观望派,摇摆于执念与现实之间,进退两难。 他们既不敢背负弃地卖国的千古骂名,又清楚死守荒地的结局必然是国力持续透支国家基业崩塌。 三方派系日复一日争吵、对峙、拉扯,没有一方能够彻底说服对方。 整个北苏高层,陷入了比对外谈判更煎熬的内部死局。 保守派怕丢了祖宗基业、沦为历史罪人。 务实派怕耗空国库、帝国彻底解体。 观望派怕选左是国耻、选右是亡国。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一个冰冷的真相: 如今的西伯利亚,早已没有“复苏可期”的侥幸。 不需要南盟刻意提醒,北苏自家的气象监测总局, 每一周、每一月都会更新最新的气候推演报表。 逐年1.8至2.2摄氏度的硬性降温数据,没有丝毫偏差、没有任何反转、毫无容错余地。 常态化超级暴雪、全域冻土固化、水系彻底冰封、生态全线枯死。 一次次更新的监测曲线,如同一柄柄重锤,反复砸碎所有人心底最后的幻想。 不存在气候好转、不存在生态回暖、不存在冻土消融、不存在未来重启开发的可能。 至少在未来数十年、上百年的时间尺度里,这片广袤沃土,注定是一片死寂冰封的绝地。 摆在北苏面前的,从来不是“守土复兴”的选择题,而是两道残酷至极的单选题。 第一条路,死守到底,苦果自吞。 拒绝所有谈判让利、拒绝一切资金套现、彻底封锁远东权限。 代价是:未来数十年持续承担天文数字级别的边防损耗、荒地维稳成本、零收益财政透支。 眼睁睁看着国库被无底黑洞逐年掏空,工业体系失血萎缩,军备发展停滞倒退,超级大国的国力底蕴,被一片冻土慢慢耗干、彻底拖垮。 第二条路,待价而沽,折价脱身。 借着南盟愿意全额兜底投资、长期分期赔付的契机, 以极其温和、不触碰明面主权割让的方式, 逐步开放权限、固化对方法理权益、完成变相脱手。 用千万平方公里废土的残值,换回持续数十年的资金回血,稳住本土经济、保住核心疆域、延续帝国国祚。 代价是:变相放弃远东百年掌控权,埋下未来疆域法理流失的隐患,背负隐性的妥协骂名。 守,是慢性亡国。 放,是隐性割地。 贪婪与执念让他们舍不得放手,现实与绝境逼得他们不得不妥协。 这便是此刻北苏最狼狈、最荒诞的处境。 曾经纵横亚欧、睥睨四海的超级大国,手握千万里江山, 如今却被一块即将彻底报废的辽阔疆域,逼得举国两难、内外煎熬、进退无门。 对外,被南盟温水煮蛙、步步垂钓、无声渗透。 对内,派系分裂、争吵不休、国运拉扯、无人破局。 谈判依旧在日复一日拉锯。 北苏的代表团,一边被骨子里的领土贪婪死死牵绊,一边被濒临崩盘的现实国运步步逼迫。 他们依旧在贪婪地索要全款、索要保障、索要最大利益, 却不知从白令海峡寒流南下的那一刻开始,从西伯利亚注定荒芜的结局敲定的那一刻开始。 他们手里所有的筹码,早已一文不值。 所谓的待价而沽,不过是执棋者留给他们最后的体面假象。 所谓的分期赔付,不过是温水煮蛙、无声收土的顶级棋局。 他们拼命挣扎、讨价还价、内斗争执,自以为掌握取舍的主动权。 殊不知,对于掌控全球巨大电力霸权的南盟来说,西伯利亚可有可无。 即使北苏将其封闭,对南盟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等10年、20年之后。 这块巨大的黑洞彻底吞噬掉北苏的底蕴,使其成为三流东欧国家。 到那时,这块土地不还是任南盟欲取欲求。 第820章 惊坐起,武振邦闯下滔天大祸。 北苏高层所有人都没能看透一层更深的大局。 他们还在纠结当下取舍,挣扎于割地的屈辱与固守的消耗, 殊不知放眼整个当世全球,能够长久立足苦寒冰原、开发极地资源、抵御无休止暴雪严寒的势力,唯独只有南盟。 其余所有域外列强,皆是有心无力。 北美本土纬度适中,国土气候温润,从来没有深耕极寒冻土的建设经验, 严寒地带的基建工艺、防冻开采、极地后勤体系一片空白。 哪怕白白将西伯利亚整片荒原拱手相送,他们也没有能力大规模进驻开发,只能白白看着万里冰原闲置荒芜。 一众欧洲小国国力单薄,版图狭小,工业承载力有限,自保尚且勉强, 根本无力横跨大陆进驻远东,更加承担不起冰原领地高昂的常年养护成本。 放眼全世界,除却南盟之外,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具备深耕极寒荒原的完整底蕴。 常年低温封锁、暴风雪轮番肆虐、永久冻土坚硬固化、冬季漫长凛冽,种种天然恶劣条件,天然隔绝了所有列强染指的资格。 唯独武振邦执掌下的南盟,早早完备了全套极地生存、冻土施工、寒区矿产开采、严寒管线铺设的顶尖技术。 长年以来高寒地域的建设积累,特殊防冻材料、低温机械设备、完整闭环的后勤体系,早已遥遥领先全世界。 这也是为什么,南盟从头到尾都不急于一时拿下西伯利亚。 主动权自始至终牢牢握在手中,根本不需要仓促逼迫北苏立刻做出让步。 如今摆在北苏面前的隐患,远比两大派系争论的还要残酷。 倘若他们一意孤行,遵从保守派的意愿,死死攥住整片西伯利亚不肯松手。 往后漫长岁月里,便要永久维持远东大范围驻军,源源不断投放巨额军费。 漫长的边境防线、广袤无人荒原、逐年恶化的恶劣气候,每一天都在不断吸食北苏有限的财政储备。 庞大的边防兵员、防冻军备、除雪机械、物资补给、冻土哨所维护,会化作一道永不愈合的吸血伤口。 一点一点蚕食工业根基、消磨军备实力、掏空民生积蓄,完成缓慢的慢性衰败。 看似版图分毫未损,大国威严得以保全,实则会被这片冰原长年抽血,国力逐年滑坡,一点点消磨掉超级大国所有底蕴,慢慢萎缩退守。 可若是听从务实派的想法,主动舍弃整片远东疆域,全面收缩防线,彻底龟缩退守东欧本土。 同样会衍生出致命的后患。 千里远东门户大开,整片亚欧大陆北方防线彻底断裂,没有广袤西伯利亚作为战略缓冲地带。 日后一旦地缘局势动荡,域外势力便可毫无阻拦长驱直入,横穿整片北亚平原,直接兵临东欧腹地家门口。 舍弃荒原的一瞬间,便是丢掉自身所有战略纵深, 后世永远陷入被动防守,国土再无半点回旋余地。 进亦死,退亦伤。 固守是长久放血,退守是门户洞开。 两难困局死死锁死北苏未来百年的国运走向。 他们尚且还在为眼前的资金赔付、谈判分期、利益得失反复斤斤计较。 根本没有醒悟,真正的棋局从来都不在一纸合作协议之上。 武振邦从容坐镇幕后,冷眼旁观两大超级大国互相桎梏,各自深陷心魔。 北美背负核爆隐患终日惶恐不安,不敢插手远东局势。 北苏被困千万冰封荒原之内,内部分裂国力持续内耗。 岁月缓缓流逝,十年光阴转瞬就会流逝。 持续不断的极地寒流会彻底废掉北亚所有生机,西伯利亚彻底化为一片寸草不生的万古冰原。 这片不断损耗国力的庞大黑洞,会彻底磨平北苏身为超级大国的所有锋芒。 曾经威震世界的两极霸主,会一步步跌落神坛,彻底沦落为只能蜷缩东欧一隅的三流国度。 待到那时,不需要任何谈判,不需要任何资金交易,不用耗费一分一毫代价。 整片空旷荒芜、无人掌控的万里西伯利亚冰原,自然而然,尽数落入南盟囊中。 万般谋划,皆为徐徐图之。 **************** 空间港岛,晚风温软,岁月静好。 武振邦立在庭前,看着院内妻儿安然、双亲闲适,眼底本是一片安宁平和。 外界两大超级大国困于心魔、两两对峙、不敢妄动,亚欧棋局尽在他执掌之中。 北苏深陷西伯利亚冰封绝境,国力持续内耗,内外拉扯、派系分裂,一步步跌落超级神坛。 北美背负核爆祸根,终日惶恐装哑,缩在大洋彼岸不敢露头,任由国运桎梏缠身。 放眼天下,所有布局尽数落地,所有算计步步兑现。 一切都完美按照他预设的棋路,稳稳推进。 可就在这一刻,脑海中串联起的无数气候数据、洋流推演、天地变局,骤然轰然合拢。 一道冰冷刺骨的结论,毫无征兆地击穿了他的心神。 武振邦周身的温度仿佛瞬间归零,方才的安稳静好瞬间烟消云散,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终于彻底、完整地复盘了自己的所有布局。 从头到尾,两件事。 第一件,是杀招。 当初他暗中人为造成大陆架塌陷,硬生生将狭窄的白令海峡拓宽近乎一倍。 初衷纯粹只为坑杀北苏国运。 他算得无比精准。 拓宽白令海峡,打开极地屏障,北极寒潮将毫无阻隔地大举南下,冰封西伯利亚全境。 这片北苏赖以立国的千万平方公里资源腹地,会彻底沦为万古冰原、废弃绝地。 无资源、无开发、无宜居、无收益,只会日复一日吞噬国库财政、耗空边防军力,活活拖死整个超级大国。 这是本一步完美的地缘绝杀。 他当初笃定,这只是局部区域性气候改动。 顶多西伯利亚极寒加剧,远东版图报废,代价可控,范围有限, 绝对撼动不了全球洋流的根本格局,更不可能引发全球性气候灾难。 为覆灭仇敌国运,这点局部天地扰动,在他眼中,本就是理所当然的博弈代价。 第二件,是善举。 预知全球温室效应愈演愈烈,大地燥热、荒漠蔓延、酷暑肆虐、江河枯涸。 他耗费无尽心力,挪移海量极地冰山,封存扎根于祁连山之巅。 以人工铸就万古冷源,制衡全球升温、压制大陆副高压、调节亚欧大气环流、滋养内陆干涸大地。 这一招,字字句句,皆是为了济世安民、为了苍生福祉、为了山河安稳。 他想修补天地的燥热顽疾,想给人间留一个风调雨顺、寒暑均衡的人间。 一招为杀,诛敌国国运。 一招为救,护天下生民。 从前他始终以为,两者互不干涉,各行其是。 第821章 老婆,我好像闯大祸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岛六0野蛮年代适合穿越重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22章 夫妻俩商量补救方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岛六0野蛮年代适合穿越重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23章 既要又要才是大国本色。 3天后, 全球气候数据,第一次以公开、透明、无可辩驳的形式,摊在了世界所有主权国家的桌面上。 北苏地质部门复盘多次岩层活动痕迹,最终只能将这场天地异变,定性为跨年度板块自然蠕变。 沧海移位,地缘天变,非人力可及。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西伯利亚一年更比一年寒,资源腹地冰封固化、 国力持续失血,满心憋屈,却无一人可追责,只能归为国运不济。 而北美,心底藏着最深的私垢与惶恐。 他们内心依旧认为阿拉斯加地底的秘密核爆扰动,那场被严密封锁的地下试验,震松了大陆架岩层,硬生生扯裂、拓宽了极地水道。 全世界都以为是天灾,唯独北美自己心知肚明,是人祸,且是他们自家的祸。 正因心怀原罪,华盛顿从不敢公开深究海峡异变的根源,更不敢高调造势调查。 一旦彻底复盘岩层时序,核爆泄密、人为破局的罪责,会瞬间压垮整个西方体系。 两大超级大国,一家揣着一桩心事,一家背着一口黑锅。 彼此猜忌、彼此沉默、彼此回避,谁都不敢率先捅破这层窗户纸。 可气候不会沉默。 武振邦暗中授意释放的全域气候模拟报告,毫无征兆地传遍了全球学术界、各国气象总署。 白纸黑字,数据如山,推演未来清晰冰冷、毫无缓冲: 白令海峡过水面积翻倍,北太平洋低盐冷水持续海量涌入北冰洋。 北极海域逐年淡化、海冰疯长。 巨量淡水流向北大西洋,持续瓦解千万年稳定的温盐环流。 七年之内,北大西洋暖流彻底停摆。 二十年内,欧洲全域坠入小冰河时代。 温带雨带整体南移,北半球高纬粮食主产区大面积绝收。 这场祸,起于白令海峡,罪在美苏地缘异变,最终买单的,却是整个欧洲、整个人类文明。 一瞬间,整个西方世界彻底炸锅。 欧洲诸国最恐慌,也最愤怒。 他们没有参与极地试验,没有经历板块地震,却要为遥远的极地裂痕,承受未来的极寒、粮荒、动乱、文明倒退。 西欧、北欧、南欧各国紧急召开联合峰会。 会议室里,昔日勾心斗角的列强,第一次罕见达成一致。 必须堵死白令海峡的异常水道,必须终止这场即将到来的灭世寒潮。 没人敢指望北苏。 苏联自身深陷西伯利亚冰封死局,国力内耗严重,自顾不暇,无力远征极地补天。 更没人敢指望北美。 美方态度含糊、心虚避战、刻意淡化事态,明显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万般无奈之下,欧洲提出唯一可行的方案:欧洲诸国联合众筹,出资封堵海峡、修复天地裂痕。 决议很快落地,资金开始层层分摊。 可当真的请来全球顶尖工程团队、代入极地填海、洋流重塑、航道规整的成本之后,所有人又都沉默了。 白令海峡极寒、深海、冻土紊乱、洋流狂暴。 想要重塑水道、稳定环流、搭建可控通航结构,需要的是世界级超重型极地基建能力。 对应的造价,是一个碾压所有国家财政承受力的天文数字。 西方众筹的总款项,摆在完整工程预算面前,不过是九牛一毛。 钱,远远不够。 技术,更是完全空白。 欧美列强掌握不了冻土重塑技术、掌握不了洋流阈值调控、掌握不了极地大型人工岛稳基工艺。 他们能造航母、造战机,却补不上这一道天地裂开的口子。 走投无路之下,整个西方世界,只能放下百年傲慢,低下列强头颅,正式向南盟发出联合求助提案。 如今的世间,唯有南盟。 拥有全套极地施工体系、防冻建材、深海填海、冰层稳固、洋流模拟调控的顶尖技术。 也唯有南盟,有余力、有底气、有国力,承接这场补天级别的世纪工程。 南盟中枢,对外召开全球发布会,公开了最终工程预算与施工周期。 数字一出,全场死寂。 西方各国代表脸色发白,彻底确认单凭西方之力,根本扛不住这场救世代价。 就在全世界陷入绝望之际,南盟官宣了最终态度。 温和、沉稳,却带着无可撼动的大国担当。 “天地灾劫,无分国界。” “白令海峡异变,祸及全球,非一国之责。南盟不愿见亿兆苍生坠入寒荒。” “西方各国可量力出资,凑集诸国所能承担的最大额度。” “工程所有剩余天价资金缺口、全部技术成本、全部施工风险、全部极地运维代价,由南盟一力全权兜底。” 此言一出,举世动容。 慌乱的欧洲松了一口气,窘迫的北美暗自庆幸,挣扎的北苏心神复杂。 所有人都赞叹南盟胸襟,赞叹东方大国济世担责、不计得失。 可没人听见,南盟发布会最后,那句冷静、公允、无可辩驳的回报条款。 “南盟全额承揽世纪补天工程,垫付百年难偿之巨资,承担天地修复之险。” “作为对等报酬、百年工程维保抵扣,我方将在白令海峡中心,构筑稳基人工岛。” “工程落成后,海峡预留双向双窄通航航道,交由南盟永久管控、独立收费一百年。” “百年期满,航道权益自动开放,归全球共有。” 公允,合理,坦荡。 天下无人能反驳。 诸国无力补天,南盟舍财舍力救世,换取百年航道运维报酬,天经地义。 北美心虚,不敢争。北苏无力争,欧洲各国更是没有异议。 武振邦坐在幕后,静静看着全世界主动把北极咽喉、极地命脉、百年闸权,双手奉上。 内心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终于有惊无险地过关了。 亲手闯祸,又亲手操盘舆论、引动大势、兜底补天。 最后,再出手抚平天地浩劫,护住人间苍生,保留西伯利亚永久封印,葬送美苏极地霸权。 一石好几鸟。 既弥补了自己犯下的滔天大祸。又坑了西方列强们。 完美 内心也在告诫自己,以后还得要谨言慎行,不要总想着凭借凡躯去修改天地大道。 这次的大祸可以弥补。 若有一天闯下了无法弥补的大祸。 自己就成了人类的罪人。 第824章 反复无常的小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岛六0野蛮年代适合穿越重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25章 人工降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岛六0野蛮年代适合穿越重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26章 多万平方公里的巨大租界。 天上飘落白雪的速度,远远快于地面清理的速度。 这边刚刚耗费巨大代价清扫干净一片区域,转瞬之间,新一轮白雪再度缓缓覆盖。 寒风裹挟纷飞落雪,反反复复掩埋所有劳作成果。 源源不断的物资财力白白消耗,国库本就因为常年远东耗损日渐空虚,如今又要凭空承担无休止的清雪开支,每一日都在无谓失血。 一周漫长的降雪周期,缓缓走到尽头。 当漫天飞雪彻底停歇的那一刻,整片二百八十万平方公里的西伯利亚平原,彻底沦为纯白死寂的冰封国度。 全域平均积雪深度稳稳达到三米,部分低洼旷野积雪甚至更深。 厚重蓬松的冰雪死死压制整片大地,凛冽寒气浸透每一寸土层。 大面积白雪铺满地表,强烈日光反射效应彻底成型,大地吸收热能的能力断崖式下跌。 地底封存的永久冻土彻底固化锁死,土层冻得坚硬如铁,往后岁岁年年,再也没有自然升温消融的可能性。 所有潜藏在大气环流之内的寒冷变量,全部彻底定型。 远在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宫内,一众高层面面相对,全场一片死寂。 前几日刚刚膨胀起来的傲气,谈判之中刻意摆出的强硬姿态,此刻尽数化作冰冷刺骨的荒唐。 他们终于真切感受到了刺骨的绝望。 原本寄托全部希望,认定可以逆转苦寒宿命的白令海峡工程, 仅仅只能管控远洋洋流,根本改变不了如今北亚与生俱来的极致严寒。 他们天真幻想的气温回暖、冻土消融、荒原复苏,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美梦。 耗费国力固守的远东广袤领地,不会迎来一丝生机,往后只会永久沦为消耗国力的冰封黑洞。 长久沉默之后,一阵阵无力的焦灼、烦闷、落寞,席卷每一位决策者的心头。 接连不断的无谓消耗,看不到尽头的极寒困境,无力扭转的大地现状,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耗费海量物资人力的清雪行动,在绝对的天地大势面前形同儿戏。 再三权衡利弊,看着一望无际永世冰封的远东版图, 北苏高层只能万般苦涩,无可奈何地下达指令。 全面停止全境大规模清雪作业。 迁徙雪灾区域的人口。 不再白白挥霍仅剩的国库积蓄,不再做毫无意义的挣扎。 一场突如其来的七日大雪,没有狂风,没有灾害,却轻轻松松浇灭了北苏所有崛起的奢望。 万里雪原一片苍茫,偌大超级大国,只剩下满心疲惫,与无处排解的深沉绝望。 而远在空间大厅。 武振邦静静凝视大屏之中,北苏举国落寞消沉的一幕幕景象,神色平淡无波。 有些道理,费尽口舌劝说无用。 唯有亲身领教刺骨严寒,才能懂得何为天道无情。 不把老毛子彻底搞服,绝不罢休。 武振邦内心暗下决心。 数百年间,怎么吃下去的土地,就怎么给老子吐出来。 漫长寒冬笼罩的阴霾,深深压在了每一位北苏高层的心底。 七日不绝的漫天大雪,三米厚万古不化的皑皑雪原,彻底击碎了他们全部侥幸与回暖美梦。 所有人清清楚楚明白,从今往后的西伯利亚,永远沦为一片只会不断吸食国力的荒芜冻土。 数百年来,一代代先辈东征拓土,流血厮杀方才开拓下来的辽阔北亚疆域,早已烙印刻进这个民族骨子里。 骨子里对土地极致偏执的执念,根深蒂固,永世难消。 纵使这片万里荒原毫无物产产出,常年酷寒肆虐,年年损耗巨额军费与财政储备,如同永不愈合的无底黑洞持续掏空帝国根基。 可他们绝不会轻易割舍、彻底放弃这片疆土, 更加不会复刻百年之前,低价变卖阿拉斯加领土的愚蠢往事。 吃过一次领土贱卖的大亏,北苏早已学会谨慎隐忍,步步留存后路。 经过克里姆林宫内部连日连夜的闭门商议,各派层层博弈权衡,他们最终敲定了最后的退让底线。 绝不永久割让国土,绝不一次性买断售卖。 唯一能够妥协的方案,便是将整片西伯利亚大平原,以长期租借的形式外放。 由南盟全权接手苦寒冻土的一切开发、勘探、极地建设、油气矿产开采工作。 过往数年远东所有资源项目停滞、勘探荒废带来的巨额亏损,需要南盟全盘兜底承担。 在此前提之下,北苏愿意以极其低廉的代价,将整片广袤荒原租借九十九年。 这便是他们退让的极限,也是大国最后的尊严。 在北苏一众决策者的预想之中,这份条件定然会遭到南盟的否决。 既要承担前期庞大的资源亏损,还要每年背负极地养护成本, 仅仅只有九十九年的使用权限,束缚颇多,弊端明显。 他们笃定南盟势必会压价,继续步步紧逼,为此北苏早已做好誓死僵持、寸步不让的准备。 倘若最终商谈价格达不到心理底线,那便索性永久封锁整片远东, 封存冻土荒原,宁可白白荒废,也绝不屈辱妥协。 千里之外的空间中枢之内,武振邦完整看完所有谈判情报,眼底掠过一抹淡漠的笑意。 他洞悉北苏全部的小心思,明白对方仅剩的倔强与防备。 对于这片辗转数百年纷争的土地,他早已胸有成竹,根本不需要继续刻意压榨逼迫。 眼下时机恰好,恰到好处见好就收,便是最好的结局。 无需过多拉扯周旋,武振邦直接向外下达授意,准许谈判代表林必果全权敲定合约。 双边谈判会场之中,面对着北苏抛出的租借条款, 林必果从容应声,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应允所有要求。 最终双方反复敲定,五千万澳元,签下这东起白令海峡海岸。西至乌拉尔山东麓。 南抵蒙古高原北疆外兴安岭一线。北达北冰洋沿岸冻土带九十九年的全境租借契约。 一纸合约落笔,印章封存。 纵横万里,幅员辽阔的北亚冻土平原,从今往后,整整九十九年的所有掌控权、开发权、资源使用权,尽数落入南盟手中。 当协议正式生效的那一刻,北苏一众官员神色复杂,五味杂陈。 既有无可奈何的落寞,又存有一丝自我宽慰。 领土主权名义依旧归属本国,没有重演阿拉斯加永久割让的历史遗憾,暂且守住了大国最后的脸面。 他们天真以为,百年租期到期,这片土地依旧可以完好无损收回。 第827章 年?早neng死你了 却无从知晓,远在幕后运筹一切的武振邦,心中早已盘算好了往后百年的计划。 九十九年的岁月足够漫长。 他可以借着极地开发、冻土建设、资源深耕一步步蚕食整片北亚地缘根基, 不断削弱北苏本土国力,层层消磨工业底蕴、军备实力与人口根基。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缓缓压榨,硬生生把曾经傲视全球的超级大国, 慢慢消磨萎缩,彻底沦落为蜷缩东欧一隅的三流国度。 待到百年租期落幕,山河格局早已物是人非。 所谓白纸黑字的条约协定,从来都只是暂时束缚弱者的枷锁。 世间所有盟约,本就是强者随心所欲便可撕碎的东西。 对待生性反复、向来缺少信义的民族,武振邦心中没有半分愧疚与不忍。 他从来不会被世俗的仁义道德轻易绑架。 人本就存有善恶之分,道德从来不是统一通用的准则。 心存良善,当善待明理之人。 面对贪婪狡诈,野蛮薄情的对手,自己本就无需恪守半点道义。 冷漠通透,爱恨分明,便是他一贯的行事准则。 这场牵扯两大势力的领土博弈圆满落幕,所有交涉尘埃落定。 光阴缓缓流转,岁月更迭。 时光悄然推移,流年迈入1976年中旬。 伴随着西伯利亚租借合约彻底稳固,国际多方势力全部尘埃落定。 筹备已久,举世瞩目的白令海峡极地重塑封堵工程,正式全线拉开浩大序幕。 北冰洋与太平洋之间的千古天堑,即将迎来人为改写。 伴随着海量巨型空心混凝土沉箱源源不断从磐石岛预制厂区拖航就位、注水沉底,白令海峡拦海主坝的坝体骨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茫茫极海之中稳步成型。 南盟工程总院在规划主坝结构之初,便已完成全维度配套体系的前置布局,并未局限于单一拦海封堵功能。 整座大坝顶面统一预留百米平整开阔工作面,全线规整硬化、承重加固,足以承载大型工业模组、设备厂房与运维通道,为后续极地配套工程落地打下坚实基础。 依托得天独厚的坝顶高位优势,施工队同步开启模块化海水淡化工厂的全线铺装搭建。 厂房采用极地专用全封闭保温架构,适配白令海峡常年狂风、极寒、暴雪的恶劣工况, 内部恒温运维,设备全部搭载防冻防堵专项模组。南北两侧直接铺设垂直取水管道, 深入海面下稳水层,规避表层浮冰与风浪干扰,全天候稳定抽取两侧海域海水。 整套淡化系统建成后,实现了极地施工水源的彻底自给自足,彻底摆脱了对外水源运输的依赖。 工厂提纯产出的高纯度淡水,形成一套完整的闭环运维体系: 一部分储存至坝顶恒温储水舱,专供大坝冬季防护使用; 剩余富余淡水,全面供给海峡全线施工营地、海上作业平台、极地驻守人员的生产生活所需, 更为未来西伯利亚冻土开发、极地基建拓展储备了充足淡水资源。 针对白令海峡冬季南北双向浮冰撞击的核心难题,南盟敲定了最稳妥、最贴合极地环境的长效防护方案。 主坝整个坝体运用了下宽上窄的弧形迎冰面。 两侧全部修筑大倾角弧形破冰坡面,摒弃传统垂直坝壁,从结构层面直接消解大半浮冰冲击力道, 来袭冰块可沿坡面抬升、滑脱、碎裂,避免硬碰硬的结构损耗。 每至深秋寒潮降临、海冰成型之前,坝顶淡化工厂的全自动喷淋系统便会全域启动。 依托自产高纯淡水,均匀喷洒覆盖南北两侧所有迎冰坡面。 在极地天然低温环境下,淡水逐层凝固堆积,缓慢凝结出一层厚实、致密、韧性极强的人工防护冰壳。 相较于海水结冰的疏松酥脆,淡水凝结的防护冰层结构稳定、抗冲击性极强,如同给整座千米坝体披上了一层缓冲铠甲。 北侧北冰洋南下的巨型连片浮冰、南侧白令海随北风漂移的碎冰群,都会率先撞击外层防护冰壁, 在冰体互相挤压崩裂的过程中耗尽绝大部分动能,剩余微弱冲击力根本无法撼动深埋海床的混凝土主坝。 日常运维阶段,巡查船队与坝顶监测系统实时联动,一旦发现局部冰层磨损、开裂、脱落, 即刻定点补喷淡水重新凝冻加固,始终让坝体防护层维持在完整稳固的状态。 结构破冰、凝冰缓冲、水源自给三重体系相辅相成, 让这座横跨白令海峡的超级拦海大坝,彻底攻克了极地洋流紊乱、双向浮冰撞击、极寒设施运维三大世界级工程难题。 浩大的海上施工依旧日夜不息,巨型沉箱持续精准沉落、拼接锁死,配套工业设施逐步全面落成。 整个施工过程,任由各国媒体现场拍照、采访,甚至直播。 目的就是为了向全世界宣传南盟的强大基建能力。 让世界各国知道,以他们的基建科技能力无法撼动的恶劣气候地区。 南盟都可以随手解决, 希望各国来电来函,与南盟洽谈世界各地的极端天气地区的基建工程合作。 这比任何买断黄金时段的广告都管用。 从施工伊始,南盟工程总院就接到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基建合作邀请。 其中有来自丹麦有关格陵兰岛冰层融化的补救基建工程邀约。 来自非洲撒哈拉周边各国的联合基建邀请。 无一不是当今世界极端气候地区的高难度基建工程项目。 白令海峡极地重塑工程正式开工数月,横跨极海的巨型坝体日渐成型, 南盟独步全球的极地地貌改造、洋流气候调控实力,彻底展露在世界各国眼前。 这套能封堵跨洋洋流、制衡极地寒暖、逆天改写区域气候的顶尖基建能力,彻底颠覆了全球各国对工程建设、气候治理的固有认知。 一时间,世界各地饱受极端气候困扰的国家与地区,纷纷主动向南盟工程总院递出合作邀约,慕名求购专属的气候调节基建方案。 从常年干旱龟裂、荒漠化持续扩张的西亚戈壁诸国,到夏季酷热洪涝频发、季风紊乱的东南亚半岛, 再到海岸线持续侵蚀、海平面上涨危机深重的西欧沿海地区,各类合作申请如雪片般源源不断涌入南盟外事与工程总署。 第828章 孱弱北欧小国难得硬气一把 面对全球纷至沓来的合作订单,南盟始终秉持开放务实的合作姿态,来者不拒、逐项对接。 外事谈判团队全天候与各国使团磋商洽谈,敲定合作模式、工程范围、权责划分与履约细则。 与此同时,南盟工程总院抽调大批深耕极地、水文、岩土、气候调控领域的精英技术团队, 组建多支实地考察小队,分批奔赴全球各个极端气候区域,实地勘测地貌水文、采集气候数据、评估改造可行性、量身定制专属基建方案。 短短数月之间,南盟跨国气候治理基建业务遍地开花、如火如荼, 成为全球地缘合作中最瞩目、最火热的核心板块,也让南盟的工程话语权、全球影响力在无声之中层层拔高。 在所有跨国合作邀约之中,丹麦递交的格陵兰岛冰层治理工程, 无疑是最受全球瞩目、规格与战略价值最高的重磅项目。 格陵兰岛坐拥北半球最大体量的极地冰盖, 近些年来全球气温异动加剧,岛屿周边沿岸冰层进入大面积加速融化的状态。 海量极地淡水无序涌入北大西洋,持续拉低海域盐度、 扰动北大西洋暖流循环,直接引发欧洲西部季风异常、冬季极寒频发、海洋生态崩坏,是困扰整个西欧板块的世界级气候难题。 丹麦穷尽本国科研与工程力量,始终无法遏制冰层消融乱象,无力制衡洋流异变带来的连锁灾难,最终只能放下身段,全权委托南盟承接治理工程。 南盟专项科考小队进驻格陵兰岛全域勘测, 历经数十天全天候水文监测、冰层采样、洋流推演、地貌建模,最终敲定了一套稳妥高效、彻底根治隐患的围坝治理方案。 方案核心逻辑简单却极具颠覆性: 复刻白令海峡成熟的沉箱筑坝工法,在格陵兰岛所有冰层融化最严重的沿岸海域,全线修筑巨型合围式防浪拦海大坝。 以连片巨型混凝土坝体,将沿岸厚重冰盖完整圈锁在堤坝疆域之内,彻底隔绝外洋复杂洋流与高温海水的持续侵蚀。 这套工程落地后,即便受大气温度影响,圈内冰层出现季节性自然消融, 融化的淡水也无法外泄汇入北大西洋,只会尽数囤积在坝体合围的近海区域,形成连片大型极地淡水湖泊。 一举实现双向闭环利好,彻底破解两大世界级难题。 一方面,海量冰川融水被就地封存、循环储备, 彻底解决格陵兰岛本地淡水资源分布不均、开发匮乏的短板, 为岛屿极地定居、资源开发、基建落地提供稳定淡水保障。 另一方面,彻底杜绝冰川淡水无序入海稀释海水盐度的乱象, 稳住北大西洋洋流盐度平衡,修复紊乱的暖流循环体系,从根源上缓解西欧全域极端气候频发的困境。 并且工程结束交付与丹麦使用后。 该国手中便等同于握着的一个能够影响西欧气候的气象武器。 这对于小国的国际话语权有着极大的提升意义。 武振邦一向认为,如果人人手中都有真理的话。 那么这个世界会和平很多。 起码不会滋长强者的嚣张气焰,做任何事情都要考虑到后果。 一纸科考结论公示全球,再度震撼所有国家。 世人彻底看清,南盟的基建能力早已超脱普通修路筑坝的范畴,已然达到人为锁冰、控海、调盐、稳气候的逆天层级。 当全球各国还在被动承受极端气候的反噬之时,南盟已然手握主动改造地貌、制衡天地环流、修复全球生态格局的绝对实力。 作为一个国际小透明的丹麦,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后,愈发的欣喜若狂。 立刻表示,举全国的财力物力,也要请南盟帮助施工建设这围海建坝,利国利民的世纪工程。 一场席卷全球的气候基建变革,正以南盟为核心,轰轰烈烈拉开全新序幕。 有高兴的,自然就有难受的。 西欧各国对于南盟与丹麦签订的围海建坝的基建工程持反对态度。 显然,他们也看出了这项工程建成后,等同于丹麦拥有了一个可以调节西欧气候的气象武器开关。 这是让所有安全感严重不足的西欧各国所不能接受的。 消息一经公示,整个西欧政坛瞬间掀起剧烈震荡。 老牌列强们目光毒辣,第一时间看穿了这项工程背后潜藏的地缘威力。 一旦格陵兰岛沿岸合围大坝落成,冰川融水尽归岛内调控,北大西洋暖流的盐度、流速、温度尽数被间接拿捏。 谁掌控了格陵兰冰盖的水盐吞吐,谁就变相握住了整个西欧的气候开关。 冬季极寒、雨季降水、海域洋流、渔业生态,尽数受其牵制。 素来掌控欧洲秩序、把持区域话语权的西欧诸国,绝无法容忍一个长期依附列强、毫无存在感的北欧小国,手握足以制衡整片欧洲大陆的底牌。 率先跳出来激烈抗议、高调反对的,便是呆英帝国。 伦敦高层连夜发表官方声明,公然指责该工程存在极大的地缘气候风险, 声称单方面改造北大西洋水文环境,将破坏欧洲生态平衡、引发不可预估的气象灾难, 要求南盟立刻终止项目谈判,勒令丹麦放弃工程计划,交由欧洲共同体统一审议裁决。 紧随其后,法、德一众西欧强国纷纷站队附和,轮番在国际舆论场施压, 罗列出环境风险、海域安全、多边制衡等五花八门的反对理由,试图以列强的集体声势,强行压垮丹麦与南盟的合作。 数十年以来,丹麦在欧洲格局里始终是低调弱势的附属小国,向来唯欧洲列强马首是瞻,从未敢有半分忤逆。 可这一次,手握改天换地的世纪机遇,彻底看到崛起希望的丹麦,彻底褪去了往日的温顺怯懦。 联大公开会议之上,面对一众老牌列强居高临下的指责、施压与逼迫,丹麦代表前所未有地挺直脊背,语气铿锵强硬,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格陵兰岛是丹麦合法管辖领土,岛内海域治理、国土基建改造,纯属于我国内政,不容任何他国干涉、不容任何势力指手画脚!” 短短一句话,直接堵死所有西欧国家的说辞。 列强惯用的霸权干涉逻辑,在法理与主权底线面前彻底失效。 一众喋喋不休的西欧政客瞬间语塞,面面相觑,整场舆论围攻被一句主权宣言彻底击溃,哑口无言,颜面尽失。 第829章 以基建换话语权 而始终置身漩涡中心的南盟,态度更是坦荡且强势。 南盟代表团在联大表态不卑不亢、利落干脆: 国际基建合作、跨国工程履约,遵循自愿平等、商业互惠原则。 各国皆可自主寻求技术合作,南盟凭技术、凭实力承接合法工程项目, 依规谈判、依规施工,合法合规、互利共赢,轮不到任何第三方指手画脚、横加阻挠。 有钱可赚有惠于民的正经世纪工程,无端遭受列强霸权式打压,荒谬至极。 两轮强硬对线之下,西欧诸国蓄谋已久的舆论围剿、强权施压彻底熄火,再无正当立场继续纠缠阻挠。 明面上的阻挠彻底失败,深谙博弈之道的西欧列强迅速转变思路, 放弃了强行打压的蠢办法,转而选择顺势妥协、主动靠拢。 既然无法阻止丹麦掌握气候底牌,那就只能自己手握对等的制衡手段。 一时间,英法德等所有西欧核心国家,纷纷放下老牌强国的傲慢身段,主动向南盟外事总署递交合作申请。 纷纷诚挚恳请南盟工程总院派遣顶尖技术团队,奔赴本国境内实地勘测、调研考察, 希望参照格陵兰围坝工程、白令海峡调控体系,为本国量身打造专属的气候微调、洋流制衡、灾害防控基建工程。 只求手握对等的气象调节能力,抵消丹麦未来的地缘气候优势,重新稳住欧洲内部的力量平衡。 至此一刻,南盟彻底成为全球地缘博弈、气候基建领域独一无二的顶级香饽饽。 全球大小国家争相拉拢、处处示好,合作订单如雪片般源源不断堆积,各类山河改造、气候治理、极地基建项目接到手软。 全世界所有势力,此刻尽数着眼于眼前的地缘利益、气候优势、国土改良,争先恐后抢夺看得见的现实红利。 无人深思这场轰轰烈烈、遍地开花的全球基建合作大潮,正在潜移默化间彻底改写联合国的权力格局。 南盟依旧没有谋求新增常任席位,名分、头衔、席位分毫未变。 但实打实的技术垄断、气候话语权、全球基建掌控力,已然深入全球秩序的每一处脉络。 从今往后,联大议事、全球磋商、地缘谈判,但凡涉及生态、气象、海洋、极地、基建的所有议题。 南盟的态度,便是全世界无人敢于忽视、无人敢于轻慢的重要砝码。 无席位,却有实权;无虚名,却掌握规则。 属于南盟的全球时代,已然在无声之中逐渐成型。 联大的博弈风波悄然落幕,国际格局的权重悄然更迭, 而远在万里之外的白令海峡施工现场,只争朝夕的抢工大潮从未有过半分停歇。 整个大坝工程有着严苛的时序底线: 必须利用极昼夏季的窗口期,全速推进坝体拼接、沉箱沉放、主体合龙作业。 一旦步入冬季,海峡海域海量浮冰成型、双向冰体冲撞加剧,露天海面施工将彻底停滞,届时工程只能转入封闭水下作业,工期难度、施工成本将成倍暴涨。 为死死咬住工期进度,施工现场实行全天候三班倒不间断作业。 十艘十万吨级超级工程船列阵海峡之上,拖拽、沉放、浇筑、校准同步推进, 海量预制混凝土沉箱源源不断就位,百里坝体日复一日向前咬合延伸,机械轰鸣昼夜不息, 数十万施工人员三班倒轮班攻坚,以极致效率压榨着极地夏季每一寸宝贵工期。 与海上大坝工程同步落地的,还有沿岸连片铺开的极地配套基建。 依托西伯利亚、楚科奇半岛沿岸平整冻土带, 整套生活、市政、保障配套设施同步破土动工。 趁着冻土短暂消融、气候相对温和的夏季窗口期, 成片聚居点位快速规划、平整、搭建。 数十万施工人员的家属随军定居,各类商超、医疗、教育、运维配套体系同步扎根荒原, 一座座崭新的聚居点在荒芜百年的北亚冻土之上拔地而起,人烟渐盛、生机盎然。 对岸的北苏政府,全程看在眼里、妒在心头,却束手无策。 整片二百八十余万平方公里的西伯利亚冻土早已签下百年租约, 法理之内,他们没有任何干预、阻挠、插手的资格, 只能远远观望这片曾经荒芜苦寒、被他们视作财政黑洞的土地,在南盟手中日新月异、蓬勃新生。 一众高层私下唯有暗自腹诽,笃定南盟只是趁着夏季逞强冒进。 他们静待寒冬降临、极夜笼罩、暴雪封原, 想要看南盟如何应对零下数十度的极致酷寒、冰封万里的绝境荒原, 想看这片仓促建起的聚居区在极地严冬之中不堪一击、沦为废土。 可北苏所有人都未曾料到,南盟从工程立项之初,便早已针对极地四季工况,敲定了一整套成熟完备、万无一失的越冬定居方案。 整片沿岸所有新建居住聚居点,全部摒弃传统极地低矮营房、冻土板房,统一采用无支柱巨型极地玻璃天幕穹顶架构。 一座座巨型穹顶拔地而起,错落分布在楚科奇半岛冻土之上, 其中单体最大建筑面积突破四万平方米,体量恢弘、格局规整。 穹顶外壳通体喷涂南盟自研光驱素纳米发电涂层,依托极地极昼超长日照、 雪地强反光、高空微光乃至极光弱光,全天候自主产能,彻底摆脱外部电网依赖。 整套社区采用外层穹顶围护、内层市政自建的双层布局,巨型穹顶内部自成一方封闭生态, 民居楼宇、市政道路、供水系统、通风温控、排污循环、公共场馆一应俱全。 单座大型穹顶社区,便可稳定容纳四千余人长期定居生活。 各个巨大穹顶社区之间,有专门的封闭玻璃通道相连。 其中穿梭着有轨电车作为各个社区联通的公共交通工具。 除了人居主社区,南盟还针对性规划出独立的农业种植穹顶、能源储能穹顶、物资储备穹顶,实现粮食就地培育、能源就地产出、物资就地储备,完全闭环的极地生存体系。 若是搭乘高空航班俯瞰整片楚科奇荒原,所见景象早已超脱了传统地球极地的认知。 苍茫无垠的冻土雪原荒芜苍凉、银白萧瑟,大地一片死寂,唯独一座座圆润规整、通体透亮的巨型穹顶错落排布, 穹顶之间的透明交通隧道中,时不时高速掠过有轨电车,宛若降临荒原的外星部落,科技感与未来感扑面而来。 第830章 穹顶社区商售背后的真相 依托玻璃穹顶的天然温室效应,搭配光驱素全天候发电供暖、智能温控调谐系统, 无论外界狂风暴雪、极夜酷寒肆虐,穹顶内部始终恒定维持在十五至二十二摄氏度之间。 四季恒温、温润宜居、草木常青、灯火长明,在冰封万里的北极腹地, 硬生生造出了一座座与世隔绝、安稳祥和的世外桃源。 南盟充分利用夏季施工窗口,不仅快速落成了大坝工程必备的保障性居住社区, 满足数十万建设者与家属的生活所需,更提前规划打造了一批高端商用极地穹顶住宅,对外定向发售。 专门面向全球顶级有产阶级,打造独一无二的极地猎奇居所、高端度假秘境。 世人穷尽想象,也难描摹这独一份的浪漫与震撼。 每至漫长极夜,外界天地冰封、万籁俱寂,透过巨大的透明穹顶,观望深邃的北极夜空, 绚烂绮丽的极光漫天流转,绿紫交织、缥缈灵动,铺满整片苍穹。 人居恒温穹顶之内,温暖安逸、四季如春,抬眼便可透过通透天幕,尽览极地极夜的极致极光盛景。 极致苦寒的荒原外界,与温暖魔幻的穹顶内部形成逆天反差, 让这片百年荒芜的北亚冻土,自此拥有了全世界独一份的极地浪漫与稀缺价值。 原本规划打造的极地高端穹顶度假居所尚且还处在初期营建阶段,整片住宅地块都未曾正式完工落地, 可相关构想早早便流入公众视野,迅速引爆了全世界各大主流媒体的讨论热潮。 全世界的舆论目光,一边聚焦欧洲各国争相靠拢南盟求取气候基建合作, 一边纷纷好奇这片北极冻土之上诞生的全新人居形态。 借着全网高涨的讨论热度,南盟顺势敲定营销规划, 直接提前放出房源概念,开启超前概念预售。 一张张质感绝伦的人居概念效果图传遍全球各大报刊与新闻版面。 通透澄澈的巨型玻璃穹顶隔绝极地风雪,屋内装潢雅致轻奢,格局通透开阔。 独属于私人的观景露台直面整片北极天穹,漫长极夜之下,漫天极光流转,星河垂落, 足不出户便能坐拥世间顶级的自然风光,独有的清冷浪漫与极致氛围感,瞬间俘获无数上层人群的向往。 南盟官方随之公布完整售卖规则与房源制度。 所有极地穹顶私人住宅统一划定标准规制,地块占地面积、建筑限高全部统一管控,杜绝无序扩建。 但房屋整体造型外观、内饰格局、全屋装修风格,全部支持全权私人定制。 购房者可自带设计图纸,交由工程团队量身打造,完全贴合自身审美与居住喜好。 房屋售价按照建筑面积核算,起步单价直接定在一千澳元每平方米,房屋产权年限长达九十九年。 放眼1976年当下的全球物价消费水平,这般地价已经属于不折不扣的天价水准,远超欧美所有一线城市豪宅均价。 本次首批对外开放售卖的私人极地宅邸仅仅只有一千套,全部以期房楼花的形式对外放出。 想要入手的富豪,必须亲自远赴楚科奇半岛实地甄选地块位置, 再由南盟工程总院专属施工班组全权承建建造。 整体施工周期短暂,自缴纳款项敲定方案算起,仅仅只需要半年便可完整交房入住。 房源采用当下极为新颖的楼花预售模式, 先行竞拍认购购房名额,手握楼花资质,方才拥有挑选优质地段的资格。 本身极地土地、穹顶居住资源举世独有,稀缺性放眼全球无可替代, 最终全部名额统一采用价高者得的拍卖机制进行角逐。 高昂的定价、繁琐严苛的购入门槛、独一无二的极地资源,一瞬间在全球上流圈层掀起滔天波澜。 各界民众议论纷纭,褒贬不一,不少人直呼定价过于浮夸,纯粹是刻意抬高身价收割资本。 但无论任何年代,从来不缺少家底雄厚、财力滔天的顶层富豪。 寻常普通人望而却步的天价房产,对于坐拥巨额财富的权贵富商而言,是无可替代的珍藏资产,更是独一无二的身份象征。 在层层热度加持之下,一千套极地住宅楼花刚刚挂牌进入拍卖流程, 转瞬之间便被全球各地富豪轮番争抢,顷刻全部售罄。 整场预售售卖的全部规则、拍卖机制、资本营销套路,皆是武振邦在幕后一手统筹谋划。 诸多后世成熟的楼市营销、圈层溢价、资本收割的运营手段,被他完整运用在这一次极地房产发售之中。 能够有资格入局竞拍、重金拿下北极穹顶宅邸的人群,自始至终都和普通平民毫无干系。 从头到尾,这场声势浩大的楼盘预售,本身就是只属于世界顶层圈子,一场专属的资本博弈。 世人只看到南盟仅凭一千套期房,便在短短数日收割海量天价资本,赚得盆满钵满, 只当这是南盟资本深谙资本套路、借机收割全球富豪财富的一场商业盛宴。 可无人看穿,这场看似疯狂的楼市预售,从始至终都不是单纯的赚钱牟利, 而是武振邦精心布局、一箭多雕的顶级地缘战略。 首先,最直观的收益,便是低成本快速回血,反哺超级工程。 白令海峡拦海大坝、整片北亚冻土开发、极地穹顶城市群建设,每一项都是吞金巨兽般的世纪工程, 耗材、人力、机械、研发投入堪称天文数字。 这批极地豪宅对接全球顶层富豪,凭空吸纳海量境外流动资金,全程无贷款、无负债、无财政压力。 富豪们提前预缴的巨额购房资金,瞬间充盈南盟工程专项账户,完美填补部分极地基建的资金缺口。 相当于全世界的顶级富豪,自掏腰包,自费赞助南盟修建白令海峡大坝。 用资本的钱,办天下的事,这笔买卖,稳赚无赔。 其次,是不动声色完成全球顶层精英的绑定锁死。 能斥巨资拍下极地99年产权穹顶私宅的人,无一不是各国富商、权贵、名流、顶层精英。 当这些人手握楚科奇半岛的不动产,手握这片北极核心地缘的稀缺私产,性质就彻底变了。 从前,他们是旁观各国博弈的外人; 从今往后,他们是南盟北极版图的利益共同体。 他们的天价资产扎根在南盟掌控的土地上,房屋安全、土地产权、居住权益、资产保值,尽数捆绑在南盟身上。 第831章 资本运作的威力 未来任何国家、任何势力想要制裁、抹黑、打压南盟, 首先要掂量掂量,会不会触动本国顶级富豪的核心资产利益。 千人顶级圈层,横跨欧美、西亚、东南亚、全球列国, 无形之中,为南盟编织出一张遍布全球的顶级利益保护网。 各国政坛、商界,都会自发为南盟的发展保驾护航,没人会亲手砸掉自己斥巨资买下的北极豪宅。 第三,也是最深远的战略:合法完成民间资本渗透,模糊地缘主权舆论。 北亚二百八十万平方公里土地虽已百年租借,但在国际舆论场上,依旧存在诸多争议隐患。 可当全球数十国的富豪资产、私人宅邸永久扎根此地,这片冻土的性质就彻底改写。 它不再是单纯的“南盟租借开发区”, 而是变成了全球顶级资本共同持有、共同入驻、共同开发的国际化新区。 日后无论任何国家想要借主权问题挑事、想要炒作地缘争端, 面对遍布各国权贵的私人资产,所有舆论攻势都会不攻自破。 第四,彻底坐实北极高端人居圈层,完成文明占位。 从古至今,人类所有宜居热土、繁华城市群,都是靠人口、资产、圈层、定居者共同堆筑而成。 南盟用定制化、稀缺化、高端化的极地住宅,精准筛选全球顶层人群定居北极。 并且南盟承诺,高端私人居所的社区服务也将是全球顶级的。 交通方面,南盟会将蜂巢空天物流系统接入到穹顶社区。 富豪业主们出入社区都有南盟提供的电动飞行器。 无他,极地环境建造普通民用机场实在是太受限于恶劣气候的影响。 而南盟提供的电动飞行器,属于旋翼式飞机。 可悬空垂直升降,再配合自动开合式的穹顶设计。 飞行器可以直接落进穹顶社区内,不受任何恶劣天气的限制。 这是跑道式的民航飞机所不具有的优势。 当然,相关的商业教育医疗配套设,也全部配备全球顶级的资源。 尤其是医疗,南盟推出全球名医坐诊服务。 每周都会高薪聘请数位全球顶级医学专家前来社区医院坐诊。 未来成片穹顶社区成型,富商名流常年居住往来,会彻底改写北极荒原无文明、无人居的历史。 在全世界认知中,北极不再是苦寒废地,而是拥有高端人居、顶级资源、专属文明的全新热土。 南盟作为唯一开发者、建设者、规则制定者,将永久持有北极开发的绝对话语权。 最后,也是武振邦最深的一步棋:用资本贪欲,堵死西方干涉的所有借口。 西欧诸国此前还妄图联合施压、制造舆论阻碍南盟极地工程,妄图制衡气候基建权力。 但当他们本国的顶级富豪争先恐后砸钱入局、手握北极资产后,所有政客再也不敢轻易出台极端针对政策。 打压南盟=打压本国富豪资产,封杀北极开发=封杀本国顶层圈层的私有利益。 西方引以为傲的资本贪婪、利己本性,此刻尽数被武振邦反向利用,化作守护南盟北极基业的最坚固屏障。 赚钱,只是最微不足道的附属收益。 绑定全球顶层圈层、吸纳无限工程资金、锁死北极地缘格局、瓦解西方外部干涉、重塑北极文明秩序,这才是这场极地楼花预售的真正内核。 燥热的全球资本狂欢之下,武振邦不动声色,步步为营。 拍卖通道正式开启的瞬间,全球顶层资本的躁动彻底被点燃。 不同于普通商品的有价可依,楚科奇极地穹顶私宅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款独属于北极核心地缘、绑定气候规则、垄断稀缺天象资源的不动产。 第一批挂牌的一千套楼花,瞬间成为全球富豪圈层疯抢的硬通货。 西欧老牌工业寡头、英伦老牌贵族财团、德法金融世家、中东石油王室、东南亚华裔巨富、美洲资本财阀、澳洲矿产大亨,几乎全世界能排得上号的顶层势力尽数下场角逐。 对于这群早已实现财富自由的人而言,普通庄园、海景别墅、城市豪宅早已不再具备稀缺价值。 可一座能够仰望全域极光、坐拥恒温外星式社区、绑定南盟基建特权、附带空天出行权限的北极私邸,是用钱都难以复刻的身份图腾。 底价一千澳元每平的定价,在无休止的圈层竞价厮杀中疯狂冲高。 每一次举牌都是天价加码,每一轮竞价都刷新人类不动产单价纪录。 短短数天时间,极地穹顶住宅的单价一路狂飙,从一千澳元起底,一路突破三千、五千、八千,最终稳稳冲破一万澳元每平方米大关。 即便是涨到了近乎离谱的天价,市场依旧呈现彻底的有价无市、一房难求的疯狂态势。 一千套限量楼花,名额固定、地块固定、权限固定,绝无扩容增量的可能。 巨大的稀缺缺口,迅速催生了全新的灰色产业链。 一批嗅觉敏锐、游走于各国顶层圈层的职业资本掮客迅速冒头。 他们不参与原始竞拍,只专职游走在成功拿下楼花的富豪之间,重金收购原始名额, 转手溢价倒卖,低买高卖、层层套利,硬生生炒出一套成熟的北极楼花二级市场。 原始持有者手握绝对稀缺资源,心态稳健、惜售如金,哪怕溢价三成五成也未必出手。 因为所有顶层资本都清楚:楚科奇半岛的极地资产,只会越来越贵,永远不存在贬值的可能。 白令海峡大坝成型在即,全球气候调控权握于南盟之手,北极开发大势已成。 这里不再是偏僻苦寒的边陲废土,而是掌握未来气象、洋流、极地基建、空天交通的时代核心枢纽。 手握一套北极穹顶私宅,不止是拥有一处居所,更是手握一张未来百年全球地缘红利的入场券。 资本的狂热没有上限。 原本只是一场普通的期房预售,最终演变成席卷全球上流社会的超级资本盛宴。 整个1976年的冬季,全世界财经版面、政坛舆论、圈层话题,尽数被楚科奇半岛的房产狂潮包揽。 过去千百年,楚科奇半岛都是地图之上无人问津、冰封死寂的荒芜冻土, 是苦寒、贫瘠、绝境的代名词,无人愿意踏足,更无人愿意深耕。 但在这一年寒冬,随着南盟穹顶社区落地、空天配套成型、北极地缘价值彻底解锁, 这片沉寂万年的冻土荒原,彻底颠覆了全世界的共有认知。 它一跃而起,超越所有沿海豪宅、都市cbd、庄园别墅, 成为全球不动产领域最昂贵、最稀缺、最具增值潜力的璀璨明珠。 资本潮水疯狂涌入,全球权贵争相参与。 荒芜的北极冻土之上,一座全新的顶级人居中心、资本博弈中心、地缘权力中心,已然在金钱洪流与时代大势中,悄然成型。 第832章 资本后招一招接一招 北极极光穹顶私人居所一千套楼花彻底全部售罄, 席卷全球上流圈层的房产炒作热潮尚且还在不断发酵, 各路炒楼掮客依旧在各大跨国圈层之中来回游走,不断转手倒卖稀缺房源名额,漫天溢价的资本风浪久久无法平息。 就在全世界所有目光,依旧死死聚焦楚科奇半岛极地地产红利之时, 南盟再度趁热打铁,紧跟着放出重磅程度远超豪宅发售的全新概念项目,一瞬间再度牢牢霸占全球所有舆论风口。 南盟外事总署联合阿陶罗岛科研总院,正式对外官宣, 将要依托现如今稳步开发建设的楚科奇半岛冻土新区,就地筹建一座规格碾压欧美所有顶尖医疗机构的世界级极地生命医疗中心。 这一所规划落地在北极穹顶城市群之中的专属医院,并不面向普通民众开放接诊, 从立项规划的那一刻开始,服务定位就十分清晰纯粹,全程只为全球顶层权贵、年迈老牌富豪、各国商界掌权者量身打造。 机构主打核心业务只有一项,便是人体器官老化修复、 全身性肌体抗衰、寿命延缓干预的尖端生物医学研究与临床治疗。 官方对外放出的宣传标语直白且震撼,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戳中所有高龄资本掌权人内心最深的渴望。 无论身患顽疾沉疴,或是缠身久治不愈的疑难绝症,亦或是肌体老化带来的各类慢性衰竭病症, 北极极地医疗中心,最低可以为每一位就诊者稳固延续五年的生命时限。 这般近乎超脱当下时代医学认知的续命能力,瞬间在国际医学界掀起滔天震动。 南盟随后坦然公示这份逆天医疗手段的技术来源, 全部出自南盟坐落于阿陶罗岛的绝密高新科技研发园区, 是数年以来封闭式生物实验、活体临床推演不断打磨过后,方才成熟落地的最新科研结晶。 其核心关键,便是人工提纯培育而成的活性端粒酶生物制剂。 南盟也耐心向全世界科普通俗易懂的人体衰老原理,彻底揭开人类与生俱来的寿命枷锁。 在人体染色体的末端,存在一段专属的保护性dNA片段,生物学名称为端粒,也是公认掌控人类衰老生死,镌刻在肉身之中的生命计时器。 人体所有体细胞无时无刻都在不断分裂代谢,维系肉身各项器官正常运转。 而细胞每完成一次完整分裂,染色体末端的端粒便会随之损耗、缩短一截。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损耗不断累积。 等到端粒长度缩减到达临界底线之后,人体细胞便会彻底丧失再生分裂的能力。 自此肌体新陈代谢放缓,皮肉松弛退化,五脏六腑各项脏器逐步衰竭老化,免疫力断崖式下跌, 各式各样老年病症接踵而至,细胞大批量凋零坏死,这便是人类老去、患病、自然离世的根本源头。 从古至今,所有医者钻研延年益寿,历朝历代追寻长生之道,本质上全部都是想要延缓端粒损耗的速度。 而南盟研发萃取的活性端粒酶,能够直接作用人体基因本源, 可以主动修补磨损变短的端粒结构,重新延展染色体保护片段。 从根源之上弥补细胞分裂产生的先天损耗,放缓整体肌体老化节奏,压制器官衰败速度。 抛开一切药物调理、养生滋补、手术医治的浅层治疗方式,直接从基因层面延缓整体生命流逝。 按照多年反反复复的动物实验、人体临床试验的数据佐证, 该款生物药剂实际成效稳定可靠,抗衰老、延寿命的效果真实可控。 但是现阶段科研依旧存在无法规避的硬性短板,也是目前技术唯一的局限性。 受制于人体基因排斥机理与肌体耐受上限,每一个人的一生之中,仅仅只能够接受一次端粒酶原液注射,无法重复二次使用。 纵然南盟生物科研水平遥遥领先世界各国,也暂时没办法突破这一层生理壁垒。 可即便有着如此明确的限制,这条消息泄露出去之后,依旧让整个世界步入新一轮的疯狂。 相比于可以用来观赏居住、彰显身份地位的北极穹顶豪宅, 能够实实在在延续性命的顶尖医疗技术,才是所有高龄富豪毕生梦寐以求的至宝。 钱财财富、产业版图、世家权势、跨国资产,一切红尘之中的浮华利益,全部都建立在活着的基础之上。 大半把控全球经济命脉的财团创始人,老牌贵族掌舵人,跨国企业幕后掌门人,大多都已经步入垂垂老矣的暮年阶段。 半生杀伐博弈,积攒下数之不尽的金山银山,手握旁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至高财富与地位。 偏偏晚年体弱多病,百病缠身,器官持续衰老衰败,时时刻刻都要面对寿元将至、大限将至的无奈。 他们坐拥万贯家财,却没办法买来更长的余生, 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打拼一辈子的基业,即将在自己离世之后拱手旁人,内心之中的不甘与遗憾早已积攒多年。 金钱到了他们这种层级,早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寻常奢侈品,天价庄园,珍宝古玩,再也无法带给他们半点欲望满足。 唯独多出来的数年寿命,是世间任何珍宝都无法等价换算的奢侈品。 只要能够安稳再多存活五年,他们便可以继续稳固家族基业,梳理产业传承,摆平内部派系纷争,安稳安排好身后所有布局。 为此无论需要付出多么高昂的代价,花费多么恐怖的巨额资金,这群早已看透世俗利弊的老年权贵,全部都心甘情愿,毫无半点犹豫。 原本刚刚落幕的极地房产资本热潮尚且余热未消, 现如今极地续命医疗项目横空出世,直接再度将楚科奇半岛的整体价值拔高数个档次。 所有人这才猛然醒悟,南盟从头到尾的布局从来都不止局限于倒卖稀缺地皮,赚取房产暴利。 先打造独一无二的极光人居圣地,收拢全球富豪不动产资本,编织跨国利益网络。 再顺势推出基因抗衰续命医疗体系,拿捏所有顶层人物最根本的性命刚需。 一边锁住世人的财富,一边拿捏世人的寿命。 整片北亚冻土开发,白令海峡世纪大坝建设,穹顶社区批量落地,一环扣一环层层铺垫,每一步谋划全部都深远绵长。 欧美各国医学研究院全部陷入沉默,现阶段全世界主流医学,尚且只能做到治疗病痛,缓解病情。 对于人体自然衰老、基因寿命损耗这类无解难题,长久以来完全没有任何突破办法。 南盟如今率先掌握端粒修复的核心生物技术,等同于独自垄断了未来高端医疗、永生抗衰的整条产业链。 一时间,无数年迈的海外巨鳄纷纷放下手头所有事务,第一时间派遣专属幕僚与私人团队向南盟递交咨询申请。 还未等这座极地医疗中心正式动工修建,源源不断的预约名额、天价合作意向金,便已经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南盟。 1976年凛冬将至,白令海峡寒风凛冽,北冰洋冰封渐起。 这一座曾经被世界遗弃万年的苦寒极地,已然从容不迫的握住了全世界资本与权贵的命脉, 第833章 有钱人真特么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岛六0野蛮年代适合穿越重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34章 为了活命疯狂加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岛六0野蛮年代适合穿越重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35章 康复巨鳄亲自站台 “本次端粒酶修复治疗,已成功稳固你的肌体状态、延缓器官衰老,保底延续五年健康寿元。 但本药剂存在严格的使用周期与抗性机制,需要每年返院复检、补充注射一次缓释药剂,维系细胞稳定状态。 连续治疗五次之后,人体肌体将彻底产生基因抗药性,药剂效能彻底抵达极限,后续再无任何修复延寿效果。” 这套五年周期、逐年绑定、最终封顶的规则,看似是生物药剂的技术短板,实则是武振邦精心设计的捆绑枷锁。 一年一次的复诊、一年一次的续命机会,让这些手握全球顶级权势、财富、人脉的百年门阀家族,从此彻底失去退路。 从这一刻起,阿涅利以及背后的菲亚特家族,彻底与南盟牢牢捆绑,再也无法分割。 五亿澳元的天价治疗费,换来的不止是五年续命生机,更是年年受制、永久绑定的宿命羁绊。 今天是濒临离世的阿涅利,往后会是源源不断的欧洲老牌贵族、华尔街金融巨鳄、中东王室权贵、亚洲顶级财团。 所有人都将为了存续寿元,心甘情愿受规则束缚、被周期捆绑。 南盟以一场真假交织的逆天医疗,用五年为一轮的寿命枷锁, 悄无声息绑定了这个星球上最顶层的门阀势力、资本核心、权力圈层。 金钱的交易只是表象,命运的捆绑才是最终底牌。 自此,南盟不再只是独立于国际格局的新兴势力, 而是手握全球顶级权贵生死命脉、影响世界资本格局的绝对顶层存在。 术后留院观察的短短数日,阿涅利身上发生的变化,堪称脱胎换骨、逆返生机。 此前萦绕在他周身的濒死衰败气息彻底散尽, 多年的心肺窒息感、肺纤维化带来的憋闷剧痛完全消失, 浑浊的眼底重归清亮,枯槁灰白的面色渐渐红润饱满。 原本连坐立都难以支撑的孱弱躯体,短短几天便恢复气力, 不仅呼吸匀净绵长,思维、记忆、精神状态更是远超数年以来的任何时期。 这种从油尽灯枯、随时殒命到身心安泰、生机重焕的逆天转变, 发生得太过迅猛、太过神奇,让亲历者本人都倍感震撼。 死过一次的人,才最懂重生的可贵。 重获生机的阿涅利心中激荡着难以言喻的狂喜与感激, 历经生死一线的绝境,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是南盟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给了他延续家族权柄、安稳掌控万亿基业的五年黄金时光。 住院期间,面对闻讯赶来的全球各路媒体, 这位欧洲顶级工业门阀的掌舵人,毫无昔日顶级权贵的傲慢架子,言语之间满是真诚的感激。 镜头之下,阿涅利面色从容、精神矍铄,坦然讲述自己此前濒临离世的危重状态, 毫不避讳地坦言欧洲所有顶级医疗机构早已宣判他寿元无多。 他当众盛赞南盟医疗技术的不可思议,称这是跨越时代的生命神迹,是人类医学史从未出现过的伟大突破。 从端粒修复、细胞激活到肌体重生,每一项成果都颠覆了现代医学的认知边界。 他不止一次公开表态,自己付出的五亿澳元,在生命面前,轻如鸿毛、不值一提。 这番由欧洲老牌顶级豪门宗主亲自站台的公开证言,瞬间引爆了全球舆论场。 此前依旧心存迟疑、暗自观望、犹豫排期的一众富豪权贵,彻底打消了最后一丝疑虑。 亲眼见证一位已经踏入鬼门关、连欧美名医都束手无策的垂死巨鳄, 硬生生被南盟从生死边界拉回人间,所有人心中仅剩的矜持与侥幸尽数崩塌。 在生死大欲面前,一切财富、虚荣、算计、权衡,通通微不足道。 金钱堆积再多,若是无生命承载,终究是镜花水月。 唯有活着,才能守住基业、掌控权柄、延续家族荣光。 全球顶层资本圈层,彻底陷入了近乎癫狂的求活热潮。 南亚国立医院外,云集的豪门幕僚、私人医师、家族代表愈发拥挤,无数富豪纷纷主动托人对接南盟医疗工作组, 不惜主动抬价、翻倍溢价、追加捐款、附赠资源,只为争抢一个提前治疗的名额。 所有人都怕晚一步、慢一秒,就会错失这唯一的续命机缘。 监控屏幕前,武振邦静静看着画面里富豪们趋之若鹜、疯狂求活的模样,满意的笑了。 无人知晓这场轰动世界的医学神迹背后,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极限科技端粒酶。 以他如今掌控的空间粒子重组能力,别说修复衰老衰竭的脏腑细胞, 就算是除大脑以外,给他重塑一副全新的肉身躯壳,也并非难事。 可他心中无比通透,大道有度、世事有序,凡事绝不可做绝。 若是让这群盘踞世界顶层、把控全球权柄数百年的老牌门阀知晓,世间真的存在近乎长生不死的逆天手段, 这群人为了永续权柄、永掌财富,必然会不择手段疯狂觊觎,届时他将永无宁日,陷入无尽的麻烦与纠缠之中。 更何况,世界本就需要新陈代谢、更迭轮转。 人类文明的进步,本就是新旧交替、枯荣轮回的过程。 若是让这群早已年迈腐朽、思想固化、垄断资源的老牌权贵永远不死、永掌权柄,时代便无从突破,文明便无从向前。 能够愿意收下天价酬金,耗费异能为他们修补肌体、续上五年寿元, 已然是看在巨额澳元的面子上,是最恰到好处的分寸。 武振邦深谙人性:欲望一旦有了宣泄的口子,就永远不会停止。 北极楼花是如此,极地医疗亦是如此。 一旦撕开一道缺口,无数求生者便会前赴后继、蜂拥而至,疯狂抢夺这独一无二的稀缺资源。 眼见全球资本的狂热已经彻底挡不住,无数天价订单持续砸来, 南盟医疗团队顺势松口,借着已经成熟的前置体检体系,直接在南亚国立医院提前开启阶段性康复治疗。 不必再等待楚科奇极地医疗中心完全竣工,只要通过体检建档、确认病灶状态、敲定治疗金额,即可就地完成药剂注射与细胞修复流程。 同时南盟定下硬性新规: 所有接受续命治疗的权贵,术后必须留院观察整整一个月, 全程记录身体细胞修复数据、肌体恢复状态、端粒稳定指数, 待所有生命体征、脏器指标完全稳定达标,方可办理出院、返回本国。 这条规则一出,非但没有劝退任何人, 反而让一众富豪愈发笃定南盟技术的严谨可靠,求医心态愈发狂热。 自入冬以来,一笔笔天价买命钱如同滔滔洪流,源源不断汇入南盟专项账户。 从一点二亿、一点五亿、一点八亿,再到阿涅利开创的五亿天价, 第836章 楚科奇半岛穹顶康养中心 后续仍然不断有急于插队、体质濒危的富豪主动刷新成交记录。 无数豪门为求心安,甚至不等排期、不问时限, 直接全款预缴所有治疗费用,生怕稍慢半步,就错失这五年生机。 整个秋冬季节,南亚国立医院成为了全世界的资本核心场域。 时间缓缓推移至年末,楚科奇半岛极地医疗中心的内部精密工程、 无菌科室、顶尖设备、康养配套全部竣工调试完毕, 整座外星天幕般的超级医疗社区正式具备全面接诊能力。 最后一批排期靠前的顶级富豪,有幸成为了极地医疗中心正式运营后的首批体验者。 当他们踏入整片全穹顶恒温、全光驱素供电、全无菌净化。 配套空天私人飞机与顶级康养体系的巨型医疗社区,所有人都被眼前超越时代的医疗环境彻底震撼。 通透穹顶覆罩天地,室内四季恒温如春,绿化错落有致,医疗设备精密先进,康养服务细致入微, 每一处细节都透着远超当前地球文明的科技质感,宛如踏入了科幻电影中的外星基地。 对比欧美传统老旧的私立贵族医院、压抑封闭的重症病区,这里堪称人间极乐、康养圣地。 所有亲身入住、接受修复治疗的富豪,心中只剩下物超所值的感叹。 天价的治疗费、昂贵的排期费、层层叠加的溢价, 在这座超越时代的医疗圣殿与实打实的生命增益面前,显得无比值得。 以至于不少已经完成治疗、身体指标完全康复、早已达到出院标准的富豪, 纷纷选择推迟归国行程,主动长期留宿在极地医疗穹顶社区之内。 他们对外纷纷坦言,与其回到喧嚣纷杂、疾病缠身、充满污染的世俗环境, 不如常驻这片北极净土,日日享受全球最尖端的医疗监护、最完善的康养配套、最舒适的人居环境。 白天享受恒温生态社区的静谧安宁,夜晚透过巨型天幕,静看漫天极光流转、星河垂落。 一边稳固新生肌体,一边独享世间顶级风光与专属特权。 短短数月时间,楚科奇半岛彻底完成了从苦寒废土、无人荒原, 到全球资本权贵康养圣地的彻底蜕变。 入夜后的楚科奇穹顶社区,和外界冰封死寂的荒原是完全割裂的两个世界。 巨型透光天幕隔绝了冰原零下数十度的极夜寒风, 穹顶内部恒温二十二度,湿润的新风缓缓流转,人工景观林木四季常青,道路干净得一尘不染。 高空之外,深黑的北极天穹翻涌着大片的极光,绿紫交织的光幕横贯整片夜空,缓慢流淌、舒展、坠落,梦幻得不像人间。 顶层的极光观景露台,是整片医疗社区最顶级的私密区域。 这里不对外开放、不接待访客、也不允许任何媒体靠近, 只供完成续命治疗、拥有最高常驻权限的顶层权贵使用。 夜色渐深,露台的极简轻奢灯光次第亮起。 刚刚彻底摆脱肺纤维化阴影的阿涅利,披着一件轻柔的羊绒居家外套,独自倚靠在观景栏杆前。 短短数周时间,他整个人彻底脱胎换骨。 原本枯瘦凹陷的脸颊重新开始红润起来, 步履也不再虚浮,呼吸绵长沉稳,彻底褪去了濒死老者的衰败感,重新恢复了执掌欧洲工业霸权时的沉稳气场。 他抬眼望着天幕之外漫天流转的极光,指尖轻轻摩挲栏杆,眼底满是感慨。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两声轻缓的脚步声。 “阿涅利先生,许久不见了。” 声音沉稳厚重,带着特有的克制。 阿涅利回头,看见恢复得精神矍铄的老摩根,正带着随从缓步走来。 曾经深陷肾衰竭、近乎失明的华尔街元老, 此刻体态舒展气色极佳,哪里还有半分油尽灯枯的模样。 结伴而来的,是壳牌财团掌舵人德特林。 昔日常年缺氧喘息、连久坐都无法坚持的能源巨鳄, 此刻气息安稳,脸上再也看不到一丝病痛折磨的痕迹。 三位分别掌控欧洲重工、美洲金融、全球能源的顶级门阀, 从前隔着大西洋、常年相互博弈制衡、各守地盘、极少有机会私会。 如今,却在北极这片与世隔绝的穹顶净土,悠然偶遇。 老摩根走到栏杆边,抬头望着漫天极光,轻声感慨: “说实话,我这辈子住过瑞士雪山别墅、纽约顶层庄园、加勒比海私人岛。 但我从来没想过,晚年最舒服、最安心的日子,居然是在北极冻土上。” 德特林闻言轻笑一声,接过话头: “我们这群人,一辈子争权争利, 到老才发现,所有财富权势,都是虚的。 能无痛无病、能安稳睡觉,才是真正的奢侈。” 阿涅利望着窗外静谧极致的极夜风光,语气中带着一丝疑问: “你们说南盟所公布的咱们用的这药只有5年期效,能是真的吗?” 老摩根侧过头: “阿涅利,你的意思是?” “今天给我做例行检查的doctor王,在和身边的助手用中文交流的时候。 她可能以为我不懂中文,无意中透露出一些我们都感兴趣的事情!” “哦?什么事情?” 老摩根二人同时发问。 那精光四射的老眼中,散发着窥探的光芒。 “延缓衰老使我们重新散发生机的神奇物质,应该是从这片极地冰原中的一种苔藓中提炼出来的。” 这句话,瞬间戳中了三人心中最深处的共识。 “难怪南盟放弃那么多得天独厚的地方,偏偏在这人类禁区一般的苦寒之地建造康养中心呢?” 老摩根若有所悟的喃喃说道。 德特林沉吟片刻,低声开口: “看来这也是南盟一直致力于要拿下西伯利亚的最主要原因。 我最近收到很多欧洲政坛的风声,他们开始忌惮这里。 忌惮我们这群人长期聚集在这里,忌惮南盟握着我们所有人的命脉。” 老摩根忽然想到了什么了似的扭头向阿涅利问道。: “那个doctor王,后来如何?” 阿涅利眼神一沉,点点头: “摩根先生不愧是见多识广,你猜的没错,doctor王从那天以后,就没有再出现了。 听后来接替她的医生说,是调回国内去了。” 三人面面相觑。 一个共同的猜测,在三人心中不可遏制的升起。 良久… 德特林悠悠开口: “从今年开始,我们的立场,就要变一变了。 贸然的调查真相显然是不明智的,据我所知,南盟的情报机构可不是吃素的。” 老摩根在一旁点头赞同: “不要因小失大,万一让他们觉得我们对他们构成了某种威胁。 对我们未来的康复是不利的。” 阿涅利仿佛下定决心般地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 三个这世界上金字塔尖最顶层的人物,就在这简短的交谈当中,达成了某种共识。 第837章 顶级资本圈层的自发抱团 露台晚风轻柔,极光漫过整片天幕。 德特林低声道: “我打算旗下所有能源公司,以后对南盟所有极地工程、海洋工程、气候工程,全部无条件优先供应、优先合作、零壁垒对接。” 老摩根缓缓开口: “摩根全系金融资本,会放开所有离岸通道。 南盟的资金、项目、海外布局,我全程给予配合。” 阿涅利望着远方漆黑的北冰洋海岸线,淡淡落下最后一句: “我们要和南盟彻底捆绑在一起,这才符合我们的利益。” 短短三句话。 能源、金融、重工。 全球三条最核心的资本命脉,当场在北极极光之下,完成私下结盟。 从前各自为战、互相提防、互相蚕食的世界级财团。 如今因为同一份续命机会,自发形成了一个凌驾于欧美各国政府之上的超级资本同盟。 老摩根看着两人,缓缓总结: “以前的世界中心在西方。 以后,就应该在这里。 楚科奇,才是未来世界的心脏。” 三人相视一眼,无声赞同。 随着这三位顶层大佬的私下默契成型,越来越多常驻穹顶社区的富豪,开始自发靠拢、抱团、互换资源。 欧莱雅的资本、巴克莱的银行业务、中东王室的石油资源、东南亚华商的海外渠道,在这片穹顶之内疯狂互通、流转、整合。 在这里,没有国别对立,没有政体差异,没有商业厮杀。 只有一个统一的共识…… 依附南盟,守住续命资格,绑定北极新秩序。 白天,他们在顶级康养中心静养身体、接受监测、享受超越时代的医疗服务。 通过强大便利的卫星通讯系统,坐镇遥控指挥自己的产业。 夜晚,他们在极光露台私会结盟勾兑利益,商讨重组全球产业格局。 外界各国还在为地缘博弈、舆论争端、国际席位争得头破血流。 而真正掌控世界财富、权力、未来走向的那群人,已经在北极的恒温穹顶里,悄悄交换了共识。 整片楚科奇半岛,不再只是单纯的康养胜地,极地新城。 它在无数顶级权贵的私下闲谈、默契结盟、利益置换中,彻底蜕变。 成为了这个星球有史以来,规格最高、权力最重、资本最密、无人能够制衡的全球隐形权力中枢。 北极穹顶之内,顶级资本们在漫天极光下悄然结盟、重构世界格局。 而万里之外的西欧核心政坛,一场最高规格的闭门会议,正笼罩在一片沉郁凝重的死寂之中。 布鲁塞尔欧共体总部的绝密会议厅内,灯火通明却压抑无声。 落地窗外是西欧繁华的都市夜景,可厅内所有大国首脑、情报主管、经济战略顾问,脸上没有半分从容,只剩层层叠叠、挥之不去的忧心忡忡。 英法德三国核心执政者、欧共体经济委员会、地缘战略研究院、跨国安全部门的一把手尽数列席。 这不是一次常规磋商,而是西欧老牌列强,第一次直面全球权力悄然易手的深层危机。 良久,德国总理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疲惫,带着难以掩饰的后怕。 “我们之前,全都低估了南盟。” 一句话,压得全场气氛愈发沉重。 她指尖轻轻点着桌面上实时更新的楚科奇半岛舆情情报,目光复杂: “我们当初只以为,对方只是想做极地工程、卖几套豪宅、推出几项医疗服务,赚取高额利润。 我们甚至还暗自庆幸,认为这只是南盟商业化逐利的小动作,无伤国际大局。 可现在回头看,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准到可怕的地缘收割。” 英国首相端坐席位,眉宇间满是审慎的忧虑,缓缓接过话题: “我们得到的最新情报,壳牌、摩根、菲亚特,三大横跨能源、金融、重工的顶级财团,已经在北极穹顶形成私下默契同盟。 不止他们,欧莱雅、巴克莱、中东王室资本、东南亚侨商巨头,全部在快速抱团。 所有原本分散在欧美体系内、受我们规则约束的顶层资本,现在全部集中在楚科奇半岛。 他们的产业、人脉、资源、未来布局,已经彻底向北倾斜。” 法兰西总统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最致命的不是资本聚集,是立场的彻底偏移。 以往,这些豪门扎根西方、总部在西方、家族基业在西方,命脉绑定西方政体,不得不遵守我们的贸易规则、金融秩序、政治指令。 可现在,他们的命门不在我们手里了。 他们的衰老、器官修复、年度续命、长久健康,全部捏在南盟手里。 谁能给他们活下去的机会,谁就是他们未来唯一的效忠对象。” 会议厅内一片默然,所有人心底都清楚这句话的重量。 世俗的权力制裁、金融打压、贸易壁垒、舆论施压,只能约束财富与产业,却约束不了生死。 南盟掌握的,是他们不惜倾尽一切也要守护的东西——寿命。 欧共体首席战略分析师推了推眼镜,面色严肃,补充出最让人脊背发凉的细节: “根据我们的监测,近一个月以来,全球超六成的隐秘跨国产业协议、离岸资本重组、跨洲供应链置换重心全部从伦敦、纽约、苏黎世,转移到了楚科奇极地社区。 很多顶级资本不再通过西方金融中心对接业务。 他们直接在南盟的利安银行完成勾兑、达成默契、落地合作。 这意味着,西方掌控百年的全球资本仲裁权、产业定价权、金融枢纽权,正在无声失效。” “更可怕的是,我们无能为力。” 鹰国首相轻叹一声,眼底满是深沉的顾虑: “我们不敢施压、不敢制裁、不敢舆论抹黑。 但凡我们有任何过激动作,触怒南盟,极有可能导致所有驻留北极的顶级富豪集体失控。 这群人掌控着全球能源、金融、工业、奢侈品、大宗贸易的命脉。 一旦他们全面倒向南盟、全面脱离西方体系,整个西欧经济秩序,会直接出现断层式崩塌。” 这就是最无解的死局。 从前的西方,掌控规则、掌控金融、掌控舆论,对全球资本拥有绝对的压制力。 如今,南盟仅凭一项医疗康养项目,就不动声色瓦解了百年西方霸权根基。 德国总理沉声总结,语气里满是大势已去的审慎焦虑: “我们原本以为,气候基建、极地筑坝、海域调控,是南盟的极限。 现在才看清,他们真正的布局,是以基建锁地缘,以医疗锁资本,以圈层锁世界权力。 楚科奇半岛,已经不再是北极荒原新区。 它已经成为了超脱联合国体系、超脱欧美政体、超脱现有国际规则的全新资本权力核心。 从今往后,全球真正的顶层博弈、产业重组、资本流向、未来格局, 不再由西欧、不再由华尔街定义。 而是由北极穹顶定义。” 全场无人反驳。 偌大的顶级会议厅,坐满了掌控欧洲命运的掌权者,却没有一个人能拿出有效的反制方案。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片曾经被世界遗忘的冻土,一步步吞噬西方百年的霸权根基。 看着无数顶级资本、门阀世家、权贵命脉,彻底聚集在南盟的麾下。 忧心忡忡,却束手无策。 第838章 欧共体高层如释重负 布鲁塞尔欧共体总部的绝密会议厅内,沉郁的压抑依旧久久不散。 各国首脑、战略高官、经济智囊围坐一堂,所有人的心头都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巨石。 北极资本圈层抱团结盟、全球顶级财阀集体倒戈、世界资本中枢北移楚科奇, 这一系列翻天覆地的变局,让整个西欧老牌体系陷入前所未有的战略焦虑。 在所有人看来,南盟手握气候调控权、极地基建霸权、全球唯一续命医疗特权, 又绑定了全世界最顶尖的资本门阀,已然手握颠覆旧世界秩序的绝对实力。 按照百年以来弱肉强食的国际规则,手握如此滔天底牌, 下一步必然是步步蚕食、全面扩张、垄断所有资源、彻底碾压西欧旧势力, 最终独霸全球,重塑一个只属于南盟的单极世界。 所有人忧心忡忡、彻夜难眠,时刻紧绷神经,等待着南盟的雷霆扩张、强势收割。 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整个西方世界严阵以待、草木皆兵之际, 远在万里之外的南盟总部,对外抛出的一系列官方举措,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预判,上演了一场彻底的局势反转。 南盟外事总署正式面向全球,公开颁布全球气候基建合作普惠新规,规则透明、一视同仁。 第一条重磅公告,直接击碎了西方心底最深的忌惮。 南盟公开声明:所有主权国家,无论国力强弱、阵营归属、意识形态差异, 皆可平等申请气候治理、洋流调控、极地防灾、国土改良类基建合作。 南盟技术不垄断、规则不排他、合作不站队、势力不倾斜。 此言一出,瞬间震动全球政坛。 在此之前,所有人默认南盟的顶级基建、气候调控、山河改造技术, 只会优先服务绑定自身的资本圈层,只会用来壮大自身势力、打压西方列国。 可南盟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主动打破圈层壁垒、打破资本捆绑、打破阵营隔阂,向全世界敞开技术大门。 紧接着,南盟主动向欧共体全体成员国,统一发出正式官方合作邀约。 不同于对中东、东南亚诸国的普通合作协议,这一次南盟针对性为西欧老牌国家量身定制了欧洲洋流气候平衡专项合作方案。 南盟工程总院公开出具专业勘测报告,坦诚告知全世界: 白令海峡大坝、格陵兰围冰工程的落地,虽然整体利大于弊, 但依旧会对北大西洋局部支流、西欧近海季风产生轻微、长期的连锁微调。 南盟不会隐瞒工程副作用、不会单方面利己改造自然,更不会仗着技术优势无视他国利益。 为此,南盟主动提出互惠制衡方案: 愿意派遣顶级工程团队,入驻西欧沿海诸国, 免费勘测海岸线水文、校正季风数据、量身打造欧洲本土气候微调基建。 通过在西欧近海修建小型缓冲堤坝、洋流稳流设施、季风气侯平衡工程, 完美抵消白令海峡超级工程对欧洲带来的微弱负面影响。 南盟改造北极,亦为西欧兜底气候平衡。 这份坦荡、这份格局、这份主动为对手兜底利弊的举动,瞬间让布鲁塞尔会议厅内所有首脑颠覆三观。 还未等西欧各国消化这份重磅利好,南盟的第二套平衡举措再度落地。 针对全球热议的极地医疗续命特权,南盟同样公开补全新规。 明确标注:极地医疗中心的接诊权限、续命治疗资格、年度复诊名额,完全依照主权国家平等配额分配,不看资本大小、不看财团强弱、不看人脉圈层。 此前因为资本扎堆北极、豪门抢先付费插队而形成的圈层特权,被南盟一纸新规直接制衡、抹平。 南盟专门预留出三成医疗名额,定向开放给全球中小国家元首、顶尖科研人员、行业核心人才,杜绝顶级资本彻底垄断续命资源。 既不偏袒依附自己的豪门巨鳄,也不打压西方老牌势力,更不利用医疗特权无限收割资本、绑定私党。 不偏倚、不独霸、不集权。 最让欧共体各国彻底心安的,是南盟在联大公开表态的一番官方发言。 面对全球媒体与所有成员国,南盟代表团语气平和、立场通透: “世界格局的健康,在于多元制衡,不在于一家独大。 自然气候的稳定,在于全局平衡,不在于单方利己。 南盟研发技术、建设基建、改造山河、攻坚医疗,初衷是修复全球极端气候、 弥补地球生态崩坏、提升全人类生存上限,而非颠覆秩序、吞并阵营、独霸世界。 我们不寻求碾压任何老牌势力,不寻求垄断全球话语权,更不寻求建立单极霸权。 未来的国际秩序,应当是各国主权平等、技术共享互惠、风险共同分担、利益共同制衡的全新平衡体系。” 一套套举措、一次次公开表态、一条条普惠规则,层层落地。 短短数日,彻底吹散了笼罩在西欧头顶的恐慌阴霾。 布鲁塞尔绝密会议室内,原本压抑凝重的气氛彻底消融,取而代之的是震撼、恍然与彻底的松一口气。 英国首相缓缓靠在座椅上,眼神复杂,喃喃开口: “是我们狭隘了。 我们以百年霸权思维揣测南盟,以为手握逆天实力,必然走向独裁扩张。 可他们的眼界,早已跳出了争权夺利、吞并博弈的旧时代。” 德国总理神色释然,郑重感慨: “南盟完全有能力垄断技术、绑定资本、碾压我们、独掌世界规则。 可他们偏偏主动拆分特权、平衡资源、普惠各国、对冲风险、维系全球势力均衡。 他们不要独霸,只要平衡。 不求灭一方,只求稳全局。” 法国总统望着窗外的欧洲天际,彻底放下了心底所有戒备: “原来从头到尾,南盟的布局不是颠覆世界,而是重塑平衡。 资本聚集北极,是市场自发选择; 南盟开放合作,是格局主动制衡。 他们握着毁天灭地的能力,却选择维系世界安稳。” 这一刻,所有欧共体首脑彻底看透了南盟的底层逻辑。 武振邦与南盟从始至终,根本无意摧毁西欧、吞并旧秩序、独掌全球霸权。 他的所有布局:白令海峡控洋流、格陵兰岛调气候、楚科奇建穹顶城邦、医疗绑定顶层资本,全部是为了拿到制衡世界的砝码。 有了砝码,不争吞并,只争平等。 有了实力,不求独霸,只求平衡。 旧时代的强国,强大之后必然侵略、碾压、垄断、排他。 新时代的南盟,强大之后却在主动补平短板、均分权益、制衡极端、稳住格局。 他们允许西方体系存续、允许老牌势力发展、允许各国拥有对等竞争的机会。 不扼杀任何一方,不偏袒任何一方,不独占所有红利。 看着南盟接连落地的平衡政策,西欧各国彻底放下了所有敌视、戒备、恐慌与对抗心思。 他们终于明白。 未来的世界,不会是南盟一家独尊的独裁格局。 而是以南盟为核心制衡点,东西方共存、新旧秩序共生、强弱国家平等、资本与政权平衡的全新多元平衡时代。 第839章 世界局势莫过于平衡二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岛六0野蛮年代适合穿越重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40章 楚科奇地底永久城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岛六0野蛮年代适合穿越重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41章 一块苦寒之地被你玩出花来了 相较于外界舆论的滔天热浪,楚科奇半岛洛里诺地热基岩带的荒原之上,已然化作了一座不眠不休的超级工地。 南盟工程总院恪守公开承诺,通过全球各大媒体、专属圈层内刊、实时卫星航拍画面, 定时对外公示工程施工进度,每一次更新,都在不断夯实全球富豪的信心,打消所有人对“纸面规划、画饼造势”的疑虑。 此刻项目正处于第一阶段核心攻坚:零至八百米永久冻土层全域开挖工程。 原本平坦无垠、覆满终年积雪的极地荒原正中央,一方长宽足足一公里的巨型天坑缓缓向下拓展、成型, 硬生生在亘古荒凉的冻土之上,凿出了人类基建史上最为壮阔的极地工程创面。 凛冽的北极寒风呼啸肆虐,卷着细碎冰雪拍打四野,却撼动不了坑底分毫的施工节奏。 数百台南盟定制的极地重载挖掘机、防冻渣土运输车、竖井掘进机、岩土破碎设备二十四小时轮班倒转、昼夜不息。 不同于地表常规工程受极夜、低温、风雪的桎梏, 整套施工体系适配极地极端环境,液压系统自带地热辅热模块,根本无惧零下四五十度的酷寒冻凝, 没有停工、没有休整、没有四季间隔,全年恒定施工。 破碎的冻土块、风化岩层碎石源源不断被剥离、装车, 满载的渣土车沿着硬化防冻临时盘旋而上路基有序驶出天坑,统一运送至周边预制建材厂区, 就地粉碎、筛分、搅拌,化作地下农场专用混凝土种植槽、 巷道支护构件、竖井加固主材,真正做到开挖废渣百分之百就地资源化利用,零浪费、零外运、零生态破坏。 巨型天坑四壁被工程机械修整得规整笔直, 分层标注冻土深度、岩层分界线、后续竖井预埋点位、居住区开挖标线, 一条条精密的工程标线纵横交错,将整片平方公里级的大坑划分成规整的施工区块,肉眼可见工程推进的速度与精度。 坑底深处,数台巨型竖向掘进机已然就位,正对五百八十米花岗岩基岩分界线精准对位, 只待冻土层彻底贯通,即刻切入深层岩体开凿,开启地底城邦的主体建设。 这般肉眼可见、热火朝天、气势恢宏的实景工地,彻底击碎了外界所有的质疑。 从全球各地跨越重洋奔赴而来的中小型富豪、实业巨头、离岸资产持有者, 落地楚科奇专属空港后,第一时间便会由专属接驳车队送至工程观摩区。 整片观摩区域被划定为特级管控地带,对标国家级军事禁区安保规格,层层布防、全域管控。 外围是南盟专属治安巡逻队定点值守,隔离围栏、红外预警、远距离观测设备全覆盖,无关人员严禁靠近、严禁偷拍、严禁私自闯入。 杜绝一切窥探、扰乱、破坏的可能。 每一位到访看房的意向业主,都需要核验专属预约身份、登记备案、 全程由专属接待人员陪同观摩,极致的私密感与安全感,尚未购房便已深入人心。 在巨型施工天坑北侧荒原,一座通透恢弘的极地穹顶售楼中心已然提前落成, 不同于地底社区的岩质静谧,这座地表穹顶建筑采用顶级抗寒透光板材搭建, 通体明亮开阔、恒温舒适,隔绝了外界刺骨寒风,内里温暖雅致、秩序井然。 穹顶大厅正中央,矗立着一座覆盖数百平米的全域地底城邦超清沙盘, 搭配完整的纵向地质剖面模型,将整座未来地下城的架构,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从五百八十米基岩起步的低层宜居岩洞住宅区、 七百二十至八百四十米地热高端私家庭院、 九百至一千二百米巨型立体农场种植区, 再到一千五百至两千米深部地热腐熟仓、沼气能源中枢、污水处理闭环系统, 所有功能分区、巷道脉络、采光竖井排布、轨道运输线路、通风环流体系,全部一比一精准复刻、层次分明。 身着正装、专业素养顶尖的接待人员,耐心且细致地为每一位远道而来的富豪讲解整套社区的核心优势与配套细节,条理清晰、数据详实、句句落地。 “各位先生女士,楚科奇地底永恒社区,是全球唯一真正意义上的乱世世外桃源、世代庇护之地。 整片社区依托整块完整花岗岩基岩开凿成型,无危房、无坍塌、无地质隐患,岩体天然承重、天然抗爆、天然防辐射。 社区公共体系全域超前布局,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高清监控无缝覆盖所有巷道、农场、商业街、休闲区、出入口竖井,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录像值守,无监控盲区、无治安死角。 同时社区配备专属职业化安保巡逻队伍,分区轮岗、定点巡查、应急待命, 熟悉整套地底巷道脉络、通风体系、应急通道,可第一时间处置各类突发状况,守护全域业主的人身与资产安全。 社区内部配套完全对标顶级城市,自成完整闭环生态:地底商业步行街、综合商超、生鲜市集、康养理疗中心、休闲会所、公共食堂、文体活动区域一应俱全。 依托自产农场,全年无季节限制供应新鲜蔬果、谷物、禽蛋鲜肉; 依托地热沼气系统,全域居民炊事能源低价供给; 依托巨型采光竖井,户户入户自然光,告别地下阴暗潮湿。 和平年代,这里是恒温宜居、低成本康养的静谧秘境; 动荡乱世,这里是与世隔绝、自给永续、坚不可摧的终极核安全庇护所。 地表万般繁华皆可倾覆,唯有这片千尺岩下家园,可保家族世代安稳、资产永世无忧。” 直白硬核的介绍,搭配眼前如火如荼真实落地的超级工地, 再加上沙盘上完整成熟的未来城邦规划,彻底击溃了所有富豪的犹豫与观望。 外界通胀肆虐、股市崩盘、地缘紧张、核恐弥漫。 而在这里,看得见工程进度、摸得着安全底线、算得清世代收益。 无数欧美工厂主、中东中小富商、欧洲老牌中产、离岸贸易大佬站在穹顶展厅之中, 望着窗外辽阔震撼的极地工地,看着沙盘上永生不息的地底文明蓝图,眼神之中只剩笃定与狂热。 相较于缥缈的金融资产、脆弱的地表房产,这座扎根极地千尺岩层之下的城邦,才是当下乱世洪流之中,唯一可以攥在手里、代代相传的永恒底气。 看房热潮彻底引爆楚科奇荒原,预约购房的名单每日激增, 来自全球的资金,正源源不断涌入这片北极冻土, 为武振邦的地底永恒城邦,源源不断输送着无尽动力。 第842章 轰轰烈烈的地下城建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岛六0野蛮年代适合穿越重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43章 带家人参观地下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岛六0野蛮年代适合穿越重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44章 大傻子终于惊觉 武振邦没有跟家人说的是整个地下城垃圾处理系统,最大的兜底在于自己的空间黑土。 当年在西澳在各个城市,他就在城市边缘新建了一系列的城市垃圾回收站。 而那些回收站的核心,就是自己那空间内能够吞噬万物的黑土。 在地下城里,自然也有这么一块专门的区域, 武振邦在这里放置足量的空间黑土。 把城市资源化回收系统处理不了的各种生活垃圾,在这里交给黑土吞噬。 并转化成新的黑土。 其实整个地下城的建设,武振邦可以利用空间切割之力一己完成。 可那样,南盟就失去了一次绝佳的地下基建项目的锻炼机会。 武振邦也不想成为所有人的奴隶。 天天吭哧瘪肚的低头干活。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嘛。 所以尽管进度慢些,还是把这些交给了南盟工程总院的基建团队们。 只有经历过各种不同类型的大型基建项目的历练。 这支基建铁军才能成长起来,未来甚至会代替军舰大炮,成为征讨四方无往不利的另类力量。 楚科奇荒原的晚风依旧凛冽,卷起地面细碎积雪,掠过恢弘的穹顶售楼中心与连绵的超级工地。 武振邦带着一众眷属结束了地底城邦的观摩,专属通勤车队缓缓驶离特级管控施工区,朝着南盟专属空港驻地返程。 车厢之内,暖意融融。 方才初见地底城邦的震撼还萦绕在众人心头。 阮梅眉眼温柔,依旧满心眷恋地回味着巷道里的温润光线、规整的中式里坊院落、自给自足的生态体系,小声和身边姐妹说着日后定居于此的期待。 其余几女也叽叽喳喳议论着地下商超的业态、恒温宜居的居住环境, 聊起严苛的环保制度与顶级高配的物业服务,高美娜感慨定价高昂,杨家姐妹却认可一分价钱一分货的顶级配套。 这自然是跟他们自小生长的家庭环境不同有关,满车皆是家人闲谈的温柔烟火气。 这片热火朝天的极地工地之外,一张来自北方的情报大网,早已不可避免的悄然笼罩了整片楚科奇冻土。 自南盟公开敲定百年不动产产权登记规则、完美对标西伯利亚百年租借期限的那一刻起。 北苏远东军区、西伯利亚边疆政务署、国家安全情报部门,便同步进入了最高等级的密切监控状态。 近一个月来,北苏数十组伪装成买房者、边境牧民的潜伏情报人员,日夜轮巡在楚科奇租借区边缘。 他们各组或是蹲守在荒原各个隐秘角落,记录着整个区域的安保情况。 或是伪装成买房者混入参观队伍刺探情报。 全程记录工地施工进度、城邦规划布局、人流资金流向, 一点一滴,将这座地底超级城邦的核心信息,尽数汇总、传回北苏远东最高指挥部。 一份厚厚数十页的绝密研判报告,连夜摆上了北苏高层的办公桌。 报告没有堆砌华丽辞藻,只有冰冷、客观、让人背脊发凉的实测数据与现状分析。 其一,白令海峡超级封堵工程异常顺利,南盟彻底掌控白令海峡水文、洋流、风能、水利核心资源,扼守北极航道咽喉,坐拥独一份的极地能源霸权的日子不会太远了。。 其二,楚科奇洛里诺地热基岩带地下城邦,并非普通的商业地产项目。 整座城市依托千米完整花岗岩开凿,自带核防护、抗爆、防辐射的天然壁垒,通风、给排水、供暖全部依托自然地貌与古法生态闭环,不依赖外部能源、物资补给,可实现数十年、上百年与世隔绝的独立存续。 其三,南盟公开确立百年产权制度,与西伯利亚租借期限完全重合。 这一条,成为了压在北苏所有高层心头,最沉重的一块巨石。 最初,北苏高层应允百年租借协议,初衷只是盘活西伯利亚荒芜冻土,换取稳定的经济收益、基建红利, 百年之后,土地、资源、一切建设成果,终将完璧归赵。 在他们的固有认知里,所有外来开发都是暂时的赋能,绝无扎根生根的可能。 可直到这份实地情报报告出炉,所有人彻底清醒。 百年时间,足以让一片荒原蜕变成为永久居住区, 足以让一座人工城邦彻底融入冻土岩层, 足以让南盟在这片土地上建立起独立的生态、经济、安保、能源闭环体系。 再看看前来购买物业在此扎根的都是些什么人? 全球顶级资本大佬。 各个阶层的权贵。 一百年后,哪里还有归还可言? 岩层凿城、地热赋能、自给自足、资金海量涌入、全球富豪扎根置业。 届时这片土地不再是北苏的荒芜边疆,而是属于南盟、属于全球顶级资本的极地独立秘境。 土木成型,人心扎根,资本锁死,大势已成。 归还二字,终将彻底沦为一纸空文。 恐慌与忌惮,迅速在北苏高层内部蔓延,原本统一的对外态度,瞬间撕裂成泾渭分明的两大派系,争执辩论彻夜不息。 温和务实派,以北苏西伯利亚边疆政务官员为主。 他们深知南盟基建实力、技术水平、资本体量的碾压级优势,也亲眼见证白令海峡工程与地下城邦的落地速度。 这一派系的核心思路是:避免正面冲突,放弃强硬制衡,以柔性外交手段步步蚕食、提前锁权。 他们主张立刻启动双边外交磋商,主动对接南盟,重新细化租借条约细则。 在原有协议基础上,追加土地监管、扩建限制、产权约束、到期资产清算的严苛条款。 不求立刻收回权益,只求层层上锁,限制南盟无限扩张,为百年后的主权回收,提前埋下法理伏笔。 同时建议放宽部分民生权限,用边境通商、物资互通的小利维系表面和平,以时间换空间,缓慢消解南盟在西伯利亚的扎根之势。 而远东强硬主战派,则完全是另一种激进思路。 这一派系以军区主战派、国家安全部门核心将领为首,态度决绝、警惕性极强。 他们认为,温柔外交皆是自欺欺人。 南盟从封堵海峡、开发地热、凿岩建城、锁定百年产权,每一步都是层层递进、蓄谋已久的地缘布局。 对方从一开始,就从未打算百年后如约归还土地。 温水煮青蛙,假以时日,南盟彻底扎根北极冻土,北苏将永久丧失西伯利亚远东核心疆域。 强硬派提出三套隐秘布局方案,不诉诸正面战争,却招招阴狠,直指南盟命脉。 第845章 北苏又开始了小算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岛六0野蛮年代适合穿越重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46章 一纸书信破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岛六0野蛮年代适合穿越重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47章 谢尔盖委员的冤狱 北苏全境的肃反风暴,一旦开启,便再也没有停下的迹象。 自上而下的清查浪潮层层下压,从莫斯科中枢蔓延至西伯利亚沿线, 最后彻底席卷残破不稳的远东行政区。 排查标准一天比一天严苛,定罪尺度一次比一次更加疯狂。 最初只针对参会高层、机要圈层,到后来,但凡沾边极地合作、边境贸易、对外接洽、涉外人脉者,尽数划入嫌疑名单。 风声鹤唳之下,无数官员被无端牵连、株连、抓捕。 这场近乎失控的政治清洗,最终精准落到了远东地区委员会的核心高层身上。 而所有人都清楚,远东体系里,有一个人从一开始就和南盟深度绑定,是整个北苏最早、也是最坚定的对南合作派。 谢尔盖委员。 当年他是一手推开北苏与南盟合作大门的关键人物。 夜色降临远东首府办公楼,暮色压过荒原寒风。 谢尔盖坐在办公桌前,指尖捏着一份尚未批复的极地物资协调文件,神情平静,早已预感到自己的结局。 这些天,莫斯科的抓捕名单一路东扩,远东圈层人人自危,昔日同僚纷纷倒台、失联、入狱。 他太清楚自己党内的行事逻辑了,几十年前的那场暴风雨在记忆中还历历在目。 无数并肩作战的同僚,没有死在敌人的枪炮,却倒在了自己人的屠刀之下 肃反越久,人心越慌,高层越需要一个够分量、够关联、够代表性的大人物来定案立威、震慑全境。 而他谢尔盖,完美契合所有条件。 他是对南合作第一人。 他当年全程参与西伯利亚油气田开发谈判。 他无数次在朝堂争执中,主张开放、主张共赢、主张放手开发西伯利亚。 他也曾左右摇摆、顾虑家国、权衡利弊没有彻底倒向南盟。 却依旧是北苏高层里,和南盟牵扯最深的人。 最重要的一点是… 他的家人,早已被苏定国妥善带出北苏境内,长期安顿在南亚安全腹地,衣食无忧、安稳度日。 在勃列日涅夫此刻多疑到极致、草木皆兵的眼中。 仅此一条,便是铁证。 无关忠诚,无关功绩,无关半生为国戍边的血汗。 只要你有退路,你就是叛徒。 傍晚时分,黑色公务车队径直闯入远东区委大院,引擎声压过寒风,冰冷、霸道、不容置喙。 全副武装的安全特工列队涌入办公室。 没有传唤通知,没有调查问询,没有半点流程铺垫。 “谢尔盖委员,奉莫斯科最高命令,即刻收押,配合叛国泄密调查。” 冰冷的声音落下,办公室内外瞬间肃静。 身边的秘书、警卫、工作人员尽数被勒令退离,无人敢阻拦,无人敢求情。 数十年政坛深耕、远东军政元老、极地开发功臣,在肃反风暴面前,一文不值。 谢尔盖缓缓放下手中文件,没有挣扎,没有抗辩,甚至没有半分慌乱。 他抬眼看向面前荷枪实弹的特工,脊背依旧挺直,如同坚守冻土边疆数十年的老战士一般,风骨未折。 “我配合调查。” 短短三个字,平静至极。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今天的抓捕,不是调查,是定罪。 不是核查证据,是政治献祭。 车子驶离区委大院,穿过暮色沉沉的远东城区,直奔秘密审讯羁押点。 铁门关闭,灯火惨白。 专属审讯室密闭压抑,四面无窗,寒气刺骨。 高位坐着的审问官背靠座椅,身边还坐着一名身材矮小却孔武有力的年轻人。 眼神锋利如刀,开门见山,直击最致命的疑点。 “谢尔盖,你是北苏最早接触南盟的高层,全程主导当年两国关于西伯利亚油气田开发的项目合作。” “你的家人全部不知去向,按当时的情报显示是被人寻仇全都杀害了。” “本次最高绝密会议泄密,全境唯有你嫌疑最大。 你何时通敌?何时向外输送核心情报?多年合作,你收受了南盟多少利益?” 一连串的质问,层层逼命,句句诛心。 只要他承认半分,只要他松口一丝,便是坐实叛国通敌、出卖国土、出卖机密的死罪。 可端坐对面的谢尔盖,自始至终面色淡然,脊背挺直,眼神坦荡。 他这一生,生于冻土、长于边疆、戍边半生,守过贫瘠荒原。 他可以犹豫,可以摇摆,可以顾虑得失。 但他绝不会叛国。 更不会牵连自己远在海外、毫无自保能力的家人。 谢尔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第一,当年对南盟合作,是基于远东开发绝境、冻土荒废百年、国家无力深耕的现实大局,是区委集体决议,非我个人私断。” “第二,我的家人当年无故失踪,多年来国安委查无结果。” “第三,本次高层泄密,与我无关。我既没有参与密会、也没有过任何接触绝密方案、根本没有任何泄密条件。” 三句话,条理清晰,全盘否认。 审问官面色一沉,语气骤然凌厉: “谢尔盖,事到如今,你还在嘴硬!所有人都知道你与南盟私交极深、立场偏软!” 谢尔盖抬眼,目光锐利如锋,半点不让。 “立场偏软,是为国利益权衡之计,我这一生,守远东冻土数十年, 从未拿过国家一寸土地谋私,从未出卖一丝军政机密。” “你们可以定我的罪,可以撤我的职,可以关我牢笼。” “但休想污我叛国之名,我不会认。” 他太清楚如今的局势了。 一旦他松口、一旦他认罪、一旦他供出半分关联,叛国的大帽子就会立刻扣在他的头上,沦为博弈牺牲品。 头可断,叛国之罪绝不认! 北苏现在疯了。 肃反之下,株连万里,人人可罪。 他是老战士,骨头硬了一辈子。 可以受冤,可以背锅,可以牺牲自己。 但绝不能失去荣誉。 无论审问官如何威逼诱导、如何罗织罪名、如何层层逼供,谢尔盖自始至终,一口咬死底线。 合作是公心,半生坦荡,无愧家国。 哪怕审讯日夜不休、压迫层层加码。 这位在冻土边疆坚守半生的老政客、老战士,自始至终,硬骨不折。 审讯室铁门冰冷,灯火惨白。 那个做笔记的年轻人拿着笔的手开始微微颤抖,好几次写错字。 若武振邦或者秦若雪此刻有任何一人在场,定会一眼就认出这个年轻人。 他时不时地用自己鹰隼般的目光,看向这位经历过卫国战争,逃过了大清洗的老将。 一丝不忍和同情,一闪而过。 ************ 莫斯科的肃反还在疯狂蔓延。 可没人知道,远东这场针对性抓捕的背后。 针对谢尔盖的冤狱,终将成为日后北极格局彻底翻盘、北苏彻底失去远东话语权的,最大伏笔。 第848章 目光锐利的年轻特工 惨白的审讯灯光死死压在桌面,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密闭的房间里,空气凝滞得近乎窒息。 主审官瓦西里耶维奇指尖轻轻叩打桌面,节奏缓慢、沉重,像敲在人心底最后的底线上。 刚刚一轮硬碰硬的对峙过后,审讯彻底陷入死局。 谢尔盖脊背挺直、神色不改,自始至终没有半分松口,更没有一丝可供罗织罪名的破绽。 瓦西里耶维奇沉默良久,放弃了继续追问泄密、通敌、利益输送这些无从取证的指控, 转而掐住了整场案子最敏感、最暧昧、也最容易定罪的缺口。 “换个话题吧。” 他目光沉沉盯着谢尔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酷刻板。 “交代下你的家人失踪的经过。” “当年你全家离奇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国安委数年追查毫无头绪。你作为当事人,不可能一无所知吧。” “如实交代他们真正的去向。是不是早就被南盟势力秘密转移、秘密庇护?你所谓的失踪,只是你通敌自保、预留后路的障眼法?” 这是克格勃如今仅剩的突破口,也是勃列日涅夫亲自圈定的疑点。 只要谢尔盖承认家人受控于南盟、提前外迁避祸,即便没有任何泄密实据,也足以钉死“心存异心、立场不纯”的罪名,完美闭环这场政治清算。 面对逼问,谢尔盖只是缓缓抬眼,眼底带着半生风霜沉淀下来的疲惫与苍凉,却无半分怯懦。 “当年事发突然,我正在远东没日没夜的与南盟进行着拉锯谈判,一夜之间,噩耗传来,家人尽数失联。” “国安委全程介入调查,调动全境情报、边境卡口、跨境档案,数年排查一无所获。”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句句戳破这场刻意罗织的构陷。 “国安委举国之力都查不出的真相,你今日逼我交代什么?” 一句话,堵得全场无言。 瓦西里耶维奇眉头紧蹙,语塞片刻,心底一直都清楚 这一条,同样没有证据。 所有罪名、所有嫌疑、所有指控,从头到尾,都是莫须有。 一旁伏案记录的年轻特工,握着钢笔的指尖依旧微微发颤。 他全程沉默,极少抬头,看似只是机械誊写审讯笔录,实则每一句对话、每一处细节、每一次逼供与抗辩,都尽数刻入心底。 这名身材不算高大、眼神苏俄异常锐利的年轻人,始终沉静克制,眼底藏着远超同龄人的缜密与冷静,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挣扎。 他受过最严苛的情报训练,熟读律法、精通甄别、深谙办案准则。 从入职至今,他信奉证据、信奉流程、信奉黑白分明。 可今天这场审讯,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无需证据,无需罪证,仅凭高层意志,便可定一个功勋元老的生死荣辱。 趁着审讯僵持、主审官沉思间隙,年轻特工低声请示,语调恭敬却坚定。 “长官,我申请调阅一九七一年谢尔盖家属失踪案的封存档案。” 瓦西里耶维奇抬眼,沉默两秒,微微颔首。 他默许了。 他心里清楚,这场审讯早已不是查案,只是走一场必须走完的过场。 片刻后,年轻人抱着一沓泛黄、封条完好的厚重档案回到审讯室, 纸张陈旧、签章齐全,是当年远东国安局最高密级存档,封存多年从未有人启封调阅。 他逐页快速翻阅,目光扫过无数排查记录、走访证词、边境通关台账……。 档案详实、记录完整、排查周密。 最终,他合上卷宗,走到瓦西里耶维奇身侧,俯身压低声音,字字清晰禀报实情。 “长官。” “当年卷宗完整,排查覆盖全境海陆边境、口岸、交通线、涉外人员。” “无出境记录、无绑匪痕迹、无遇害尸骸、无勒索通讯、无南盟介入痕迹。” “结论最终为:查无头绪,无任何人为涉外转移证据。” 一语落地,审讯僵局彻底锁死。 所有嫌疑,全线崩塌。 瓦西里耶维奇眼底掠过一抹深深的无力与悲悯。 他从业数十年,历经数次政坛更迭、见过无数清查案件。 贪腐者、通敌者,他亲手查办无数,从不手软。 可谢尔盖,是真的太干净了。 卫国战争活下来的老兵,戍边远东数十年的忠臣,开荒冻土、盘活贫瘠、为国争取外部资源、从未私吞半分利益、从未越雷池一步。 一生磊落,半生戍疆。 却偏偏赶上了这场疯魔失控的肃反,偏偏站在了最敏感的合作位置,偏偏成了高层立威必须献祭的牺牲品。 瓦西里耶维奇心里看得透彻。 有没有证据不重要。 清白不清白,更不重要。 上头要的,是一个远东高层典型。 是一个对南合作派系的牺牲品。 是一场震慑全境、杀鸡儆猴的政治表演。 从抓捕名单敲定的那一刻起,谢尔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 无可逆转,无人能救。 良久,瓦西里耶维奇轻轻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不忍,恢复了克格勃主审官的冰冷肃穆。 他不再逼供,不再罗织罪名,不再刻意挑刺。 只是看着眼前脊背笔直、风骨凛然的老者,语气放缓了些许,带着一丝无人察觉的尊重。 “笔录属实,今日审讯结束。” 他没有继续施压,更没有升级逼供手段。 身为执行者,他无法违抗上峰铁令,无法逆转政治清算的大局,也无法救下这位蒙冤的老将。 但他和自己这名最看重的弟子一样,尚能守住最后的一丝底线。 他们做不到公正,做不到平反。 但他们可以保全一位老兵最后的体面。 往后的羁押日子里,没有刑讯、没有折辱。 有的只是偶尔上报的审讯进程。 铁门缓缓合拢,隔绝了惨白灯光,隔绝了外界风声鹤唳的肃翻狂潮。 审讯室内重归寂静。 年轻特工伫立原地,望着紧闭的铁门,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同情与无力,深深沉淀下去。 今日这场无证据的定罪、无罪名的冤狱、无底线的政治清洗。 尽数刻进了他年轻的骨血与认知里。 莫斯科的风暴仍在肆虐,北苏的内耗仍在加剧。 无人知晓,这场无端强加给一位忠臣老将的冤屈, 会在多年之后,掀起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局。 更无人知晓,此刻沉默伫立的年轻记录员, 终将在未来漫长岁月里,亲手改写这片冻土的命运。 第849章 拯救老兵谢尔盖 楚科奇地底城邦的情报中枢内,数据流无声翻涌。 当远东克格勃秘密羁押点的消息推送至终端,武振邦指尖在光屏上微微一顿。 短短数行文字,将谢尔盖蒙冤入狱、审讯无果却依旧难逃定罪的处境说得明明白白。 这位昔日力主合作、在各方势力间反复权衡, 始终想为冻土寻一条出路的老伙伴,终究没能躲过席卷全境的肃反风暴。 武振邦没有半分迟疑。 于公,谢尔盖是推进南盟与远东合作的功勋人物,;武振邦无法做到见死不救。 于私,他敬重这位坚守底线、半生戍边的老兵。任由对方沦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绝非他所愿。 救人,刻不容缓。 当夜,极地夜色浓稠如墨,凛冽寒风卷着碎雪扫过北苏国家安全委员会外围的高墙电网。 层层岗哨交错巡逻,探照灯在空地上来回扫动,戒备森严到了极致。 这里是整个北苏管控最严密的囚牢之一,但凡被送入此地之人,几乎再无重见天日的可能。 可再严密的人工布防,在武振邦面前也形同虚设。 借着夜色与风雪的掩护,他身形隐入气旋之中,借助空间能力悄无声息穿过警戒区、门禁关卡与层层隔离通道。 沿途的守卫、监控、感应装置,全都被他一一巧妙规避,全程未发出半点声响。 一路深入地下囚区,潮湿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铁栏林立,过道幽深,压抑的氛围弥漫在每一处角落。 按照情报标记,武振邦最终停在一间单独囚室门前。 牢门并未上锁,只是一道象征性的阻隔。 负责看管的人员早已被调往别处,显然上边也无意再对谢尔盖多加折磨,只等着走完流程,定下最终处置。 推门而入,昏黄的孤灯映出老者清瘦却依旧挺拔的身影。 谢尔盖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床上,双目微阖,神色平静无波。 连日的审讯与幽禁,并未磨去他一身傲骨。 他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从被抓捕的那一刻起,便打定主意,以一身清白殉道,绝不向莫须有的罪名低头。 听见推门动静,谢尔盖缓缓睁眼,看清来人时,眼中掠过一丝错愕。 “你是谁?怎么会来这里?” 他万万想不到,有谁竟能突破克格勃的重重防卫,孤身出现在这座禁地囚牢之中。 这位东方人,显然不是得到授权堂而皇之进来的。 武振邦走到石床旁,目光扫过简陋冰冷的囚室,语气沉缓: “我收到了消息。知道你蒙受不白之冤,也知道你如今的处境。” 谢尔盖老眉微皱,仍是一脸的警惕。: “你代表哪一方?” “南盟!您忠诚的合作伙伴。” 谢尔盖大惊失色,同事多年的政治斗争生涯使他立刻意识到,这个人的出现,让自己彻底失去了任何辩解的机会。 瞬间,谢尔盖的精气神仿佛被一下子彻底抽干了一样,萎靡了下来。 他苦笑摇头说道: “不必费心了。如今举国上下风声鹤唳,肃反大潮席卷四方,我是高层选定的靶子,有无证据早已无关紧要。 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战火中走到今天,守了这片冻土一辈子,问心无愧。与其苟延残喘,不如就此了断,保全最后一丝尊严。” 这便是他的选择,以身赴难,宁死不屈,绝不沦为政治棋局里随意摆弄的棋子。 “尊严从不是用死亡换来的。” 武振邦话音坚定,缓缓开口, “你守着远东数十年,推动合作,盘活荒原,不是为了最后落得个含冤而死的结局。 北苏如今陷入偏执的内耗,高层被猜忌蒙蔽双眼,任由这场风暴摧毁自身根基,这不是你想看到的,更不是这片冻土该有的命运。” 他顿了顿,看着眼前这位执拗的老兵,继续劝道: “你以为以身殉道是坚守本心,可实际上,这只会让那些构陷你的人如愿。 你一死,对南合作的声音便彻底湮灭,日后再无人敢为互利共赢发声。 你的坚持,你的抱负,都会随着你的离世烟消云散。 而接替你的人,会把你苦心多年经营的一切,弄得面目全非,完全失去它最初的初衷。 最后,南盟甩袖离场,留给你的国家的是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巨大伤疤。” 谢尔盖沉默下来,垂落的双手微微收紧。 武振邦的话语,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执念。 他不怕死,可他不甘心。 不甘心半生耕耘付诸东流,不甘心远东再度回归死寂,不甘心大好的发展机遇,被一场荒唐的内斗彻底葬送。 “那又能如何?”谢尔盖低声反问,“我身陷囹圄,已成阶下囚,还能做什么? 再说整个西伯利亚目前已经成为了你们的租借地。 对于我们来说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 “活着,等待时机。” 武振邦向前一步,道出自己的打算, “我带你离开这里,你可以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观看着这片冻土未来的发展。你并非孤身一人,你的家人尚且安好,难道你不想再与他们团聚?” 提及家人,谢尔盖紧绷的面容终于有了松动。 失踪多年的亲人,是他这些年心底最大的牵挂。 他一直知道家人平安,却从未想过还有重逢的一日。 “你能带我出去?……”谢尔盖不太相信。 “没错。” 武振邦坦然颔首, “我带你去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你的家人也在那里。 你暂且去那里与家人团聚,静观外界变局。 北苏如今乱象丛生,但根基未断,待这场肃反风暴平息,局势重新洗牌之时,便是你东山再起之日。” 一番推心置腹的交谈,层层剖析利弊,既有情理相劝,也点明了未来的前路。 谢尔盖长久静坐,心中反复权衡。 求死容易,活下去、负重前行,才是真正的考验。 最终,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挺直的脊背微微松弛,眼中的决绝换成了隐忍与期盼。 “好。我听你的。” 他放弃了以身殉道的念头。清白要守,抱负亦不能丢。 留得有用之身,才有机会洗刷冤屈,才有机会再为这片土地奔走。 武振邦不再多言,抬手一掌,谢尔盖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等他再度醒来,身处温暖和煦的庭院躺椅之上,周围草木清新,灯火温柔。 身边,几道熟悉的身影围绕。 阔别多年的家人近在眼前,四目相对,压抑多年的思念瞬间爆发。 谢尔盖快速起身,与家人们紧紧相拥,沧桑的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 武振邦立于上空,看着阖家团聚的画面,轻轻转身。 空间之内岁月安然,足以庇护这位蒙冤的老兵。 而外界,克格勃的囚牢依旧寂静,无人知晓囚徒已然悄然离去。 北苏的肃反风暴还在继续,莫斯科的猜忌与内耗未有停歇。 第850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一夜之间,克里姆林宫震荡不休。 远东绝密羁押点,核心政治犯离奇失踪的消息, 像一颗骤然引爆的惊雷,瞬间炸乱了莫斯科所有节奏。 谢尔盖的凭空消失,太过诡异。 重兵看守的克格勃秘密囚牢、全程封锁的地下监区,无懈可击的警备体系, 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没有越狱痕迹,人就这般无声无息彻底的人间蒸发了。 举国肃反的风口之上,重点监控的头号嫌疑高层离奇失踪,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失职疏漏,而是足以撼动中枢信任的超级事故。 整个北苏国安委瞬间被推上风口浪尖,罪责无可推卸。 自上而下的追责风暴再度碾压而下,矛头直指本次审讯与羁押的全套执行团队。 主审官、监区守卫、值守干部、备案文员,所有接触过谢尔盖案件的工作人员,尽数停职隔离,接受彻查。 无人例外,无人豁免。 这其中,自然包含了全程笔录、全程旁听、全程参与审讯的年轻特工沃瓦。 昔日并肩共事、笑脸相交的同僚,此刻面色冰冷、神情漠然,手持传唤令走到他面前,没有半句私语,没有半分情面。 “沃瓦,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传唤声落下,周遭皆是审视、猜忌、冷漠的目光。 所有人都在排查漏洞寻找内鬼,所有人都急于找一个替罪羊,平息克里姆林宫的滔天怒火。 年轻的沃瓦静静站在原地,没有挣扎,没有辩解,甚至没有半分诧异。 那双素来锐利、鹰隼一般沉稳冷静的眼眸深处,没有惶恐,没有不甘,却掠过出一丝释然。 旁人不知,这场突如其来的追责,于他而言,不是祸事,而是解脱。 他自小的信仰,十岁出头就冒冒失失的前来应聘, 老师瓦西里无可奈何的大笑,和闪在眼底的欣赏。 他拼尽全力考入情报体系,踏入国安委大门。 他恪守规则、信奉正义笃信黑白分明。 可短短一场审讯,彻底击碎了他从小到大坚守的一切。 他亲眼见证:无证据定罪、无罪名构陷、无过错清算。 一位卫国战争幸存的老兵、戍边半生的忠臣、坦荡无私的元老, 仅凭高层一句意志,便被硬生生扣上叛国罪名,蒙冤入狱无处申冤。 真正的叛国者安然高位,清白忠臣沦为阶下囚。 他坚守半生的信仰,在这场荒唐的政治内耗里,彻底崩塌碎裂灰飞烟灭。 信仰死去的那一刻,荣辱早已无关紧要,追责关押审查,再无半分威慑力。 被带走的日子里,沃瓦彻底变得沉默寡言。 面对所有审讯、盘问、核查,他始终言辞极简,惜字如金, 只陈述既定事实,绝不多余一个俄文字母。 神情冰冷漠然,一副万事与我无关百念皆空的模样。 曾经眼底的赤诚热血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历经幻灭后的冷硬与孤倔。 这场全员严查持续数日,层层追责、层层倒查,却始终查不出任何疏漏、任何内鬼、任何破绽。 羁押点警备完好,审讯流程合规,所有人员各司其职没有任何人具备协助越狱的条件。 案子彻底陷入死局。 眼看追责即将无限扩大、牵连更多无辜之人,一路提携沃瓦、带他踏入情报领域的引路导师,瓦西里耶维奇毅然站了出来。 他以自身全部职权、全部资历、全部政治前途为筹码,一力包揽所有罪责。 羁押监管不力,重点犯人管控疏漏,所有罪名一肩承担。 一人顶下所有风暴,护住了手下所有年轻学员,也护住了彻底心死的沃瓦。 最终处置下达:瓦西里耶维奇革职待审,从严处置。 而沃瓦,仅被定性为履职从属、不知情从属人员,免去重罚暂时关押自省,等候后续处置。 这场牵动远东、震动莫斯科的失职风波,总算勉强画上句号。 而千里之外的楚科奇穹顶别院,武振邦的迷雾情报系统,早已将莫斯科的每一处变动,尽数收录逐条归档。 光屏之上,一张年轻硬朗、眼神桀骜冷冽的黑白证件照格外醒目。 照片上的年轻人眉眼锐利、筋骨坚韧,自带一股绝不屈从的硬汉气场。 武振邦目光轻轻划过屏幕,眼底掠过一抹深沉波澜。 他太清楚这个人。 太清楚这副看似沉默隐忍的皮囊之下,藏着怎样极致的野心、理智和隐忍。 此刻信仰崩塌沉默寡言,任人拿捏的年轻人,只是暂时蛰伏的困兽。 他骨头极硬,此生只会忠于自己认定的家国与信仰,永远不可能被任何人策反掌控。 哪怕眼下局势落魄前途未卜,暂时可以顺势拉拢、短暂合作、为己所用。 可武振邦心中无比笃定。 一旦他日风云再起、此人重掌权柄登临高位, 只要触及他的底线、阻碍他的前路,他会毫不犹豫反噬一切,清算所有过往羁绊。 没有情面可讲,没有恩情可谈。 这是一头绝对养不熟的乱世雄狮。 武振邦心绪平复,暗自定性。 敬而远之保持距离,便是最好的相处之道。 就在北苏全境深陷肃反余波,整个国家被无休止的内耗牢牢捆住手脚之时。 一场覆盖全域、横扫东欧大陆的天灾,毫无征兆,骤然降临。 1976年,北极大气环流突发异常。 亘古未有的强寒气流持续南下,直接击穿西伯利亚整条温带缓冲带。 西伯利亚全境提前入冬,酷寒暴击冻土农田,晚秋作物尽数冻死彻底绝产。 广袤的粮食产区颗粒无收,本土粮食储备瞬间腰斩过半。 祸不单行。 横贯欧亚的中东铁路主干线,遭遇百年不遇的超级暴风雪。 厚达数米的积雪封死轨道,冻裂信号基站,瘫痪部分运力。 欧亚物资大动脉彻底停摆,远东物资无法西运,东欧补给无法运出,南北粮运彻底断绝。 雪灾、极寒再加交通瘫痪的连锁灾难,最终引爆了东欧核心产粮区的全面危机。 乌克兰黑土地、东欧平原核心粮仓,遭遇反常霜冻叠加阴雨,秋收大面积减产,产量不足往年三成。 天灾叠着人祸,席卷着这个红色帝国。 短短半月时间,超级粮食危机彻底爆发。 物价飞涨、粮源枯竭、储备告急、民生崩盘。 街头粮店排起长龙,基层口粮配给不足,偏远城镇开始出现断粮恐慌,饥荒的阴影笼罩在整片东欧冻土之上。 这一刻,所有的朝堂肃反、派系清洗、地缘博弈,尽数沦为次要琐事。 人命大于权斗,饥荒压倒一切。 勃列日涅夫不得不紧急叫停全境过度肃清行动,压制朝堂派系纷争, 将国家所有资源,所有调度权力全部转向自救赈灾。 第851章 教宗牵头开始赈灾 克里姆林宫连夜召开紧急救灾会议,倾尽国库储备调剂粮食, 调动军工车队破冰清雪抢通线路,下发紧急粮食配给政策,安抚动荡民心。 而墙外,整个世界皆冷眼旁观。 饥荒蔓延,人心浮动,国运飘摇。 北苏深陷泥沼、自顾不暇。 而远在楚科奇的地底城邦,灯火通明,粮储充盈,生态闭环安稳如初。 一乱一稳形成鲜明对比。 东欧的风雪,已经连绵数月未曾停歇。 整片平原被皑皑白雪彻底封盖,冻土硬如磐石, 曾经肥沃的黑土地彻底失去生机。 寒潮提前降临,晚秋作物尽数冻死,全年秋收近乎绝收。 城市街头一片萧瑟。 莫斯科、基辅、布拉格的大街小巷,随处可见排成长龙的队伍。 百姓裹着单薄破旧的冬衣,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在凛冽寒风中瑟瑟站立, 肩头落满白雪,睫毛凝着白霜。没有人喧闹,所有人只是默默缩着身子, 在粮店、官方救助站门口漫长等候,只为领到那一点点勉强糊口的粗粮配给。 粮荒已经彻底渗入民间肌理。 消息传遍全球,各大强国心思各有盘算。 西方国家心理都很干脆,乐见北苏一步步衰弱、阵营松动、权威崩塌。 但所有高层统治者都保持着绝对清醒的底线。 大国博弈可以狠,坐视对手国力耗损。 唯独不能看着对手人口大批量饿死。 人口永远是国家最大的红利,是劳动力、税源、兵源、是国家存续的根本。 一旦东欧千万级民众大规模饿死,秩序彻底崩盘, 随之而来的就是无边流民、跨国暴乱、区域战火蔓延,最终牵连整个世界经济格局。 谁都想看着红色帝国掉血。 可没人敢看着这片土地彻底死绝。 因此,各国全都默认保留了最低限度的粮食援助通道,却全都默契选择观望,不主动出头。 谁先牵头,谁就要承担巨额救灾成本,谁就要白白送给北苏人情,谁就要承担意识阵营盟友事后的孤立。 无人愿意做这个出头鸟。 全球陷入一片冷漠的僵持之中。 这场冰冷的博弈僵局,最终被梵蒂冈率先打破。 教廷扎根底层信众,遍布东欧的每一处乡村, 比任何国家政府都更早、更直观地看见了民间的惨状。 无数教区传回急报,饥寒绝望正在整片大陆蔓延。 梵蒂冈书房之内,炉火微弱。 伊凡教宗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飘飞的冷雪,指尖轻轻按压着眉心,神色疲惫却坚定。 他沉吟良久,最终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远在楚科奇地底城邦的专属专线。 跨洋通讯接通,信号穿过风雪云层,直达北极穹顶中枢。 伊凡教宗没有任何客套,开门见山,语气沉重恳切。 “武先生,你应该已经收到欧洲灾情数据。” “今年极端寒潮空前,东欧全境粮食欠产,民间配给已经撑不到开春。 各国皆持冷眼,博弈为先,利字当头,无人愿意率先牵头救灾。 可民间百姓无辜,再僵持下去,必会酿成人道浩劫。” 他停顿一瞬,语气带着唯一的恳请。 “放眼当今世界,唯有南盟拥有充足的战略粮储、全天候全域空天运力,能无视风雪天灾、不受地缘政治掣肘。 我代表教廷,恳请你出手,牵头赈济东欧。” 楚科奇,地底中枢主控大厅。 室内恒温恒润,灯火长明,与外界极寒乱世判若两个世界。 武振邦立在巨大的全球实景光屏前,目光静静扫过屏幕上调取的东欧实时画面。 风雪漫天,万民饥寒。 他看得清楚,也看得透彻。 诸国不是不救,是不愿救、不想救、不敢救。 他们想耗死北苏的国运,却不敢承担人口崩盘的代价,所以只留底线绝不主动。 这正是南盟最好的破局之机。 不趁乱世立威,何时立威? 武振邦声音平静,透过跨洋通讯传向梵蒂冈。 “教宗放心。南盟接下这场赈灾。” “南盟愿意牵头兜底,开放粮储、启动空天物流,二十四小时驰援东欧灾区。” 伊凡教宗闻言长长松了一口气,眼底终于浮出一丝光亮。 “多谢武先生。我即刻以教廷名义,向全球发布公开倡议,压下观望姿态,倡导各国入局救灾。” 通讯挂断。 短短半小时,梵蒂冈教廷公告传遍全球。 在教廷道义施压、南盟率先兜底的双重大势之下,原本个个装死冷眼旁观的世界各国,再也没有推诿余地。 迫于国际舆论和自身战略避险需求,西方诸国,滨海贸易强国,只能不情不愿地打开国家储备粮库,调拨大宗粮食物资,纷纷投入救灾体系。 全球赈灾大局,被迫启动。 而真正扛起整条跨洲运输线、顶住极端寒潮风雪、承担百分之七十以上重灾区投送任务的,唯有南盟。 楚科奇超级空港日夜轰鸣不休。 极地狂风呼啸肆虐,刮过金属停机坪,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一架架蜂巢空天运输机顶着刺骨寒流强行升空,编队穿梭在厚重云层与暴雪空域之中。 不分昼夜,无分雨雪。 二十四小时轮班轮转,不间断向东欧投送救命粮。 东欧雪原之上,每每云层低空传来引擎轰鸣,雪地里苦熬整日的饥民们都会下意识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南盟的航灯刺破风雪,粮箱稳稳落雪落地。 冰冷乱世里,这是整片欧洲大陆唯一的暖意,唯一的希望。 南盟的担当,在无声风雪中一次次雪中送粮的行动中,彻底扎根亿万欧洲民众心底。 国际影响力,悄然后发先至,碾压群雄。 外界轰轰烈烈的救灾大势如火如荼,无人知晓楚科奇中枢深处,武振邦的心情已然沉入谷底。 所有外部事务全权交由政务体系调度,他独自驻足全球气候超级模拟系统大屏前,眼神紧紧锁定密密麻麻、层层跳动的海量数据。 屏幕之上,北大西洋洋流动态、全球盐流循环、极地海冰厚度、海水盐度……亿万条数据流实时滚动刷新。 武振邦低声复盘着自己当初的所有布局,每一步都清晰无比。 当初他强行封堵白令海峡,截断太平洋低盐度暖水涌入北冰洋。 他的初衷和推演全部严丝合缝。 阻断大量淡水进入北极,就不会稀释北大西洋盐度。 海水盐度越高,下沉动力越强。 热盐环流流速本该加快、本该更稳、本该把南半球暖水更多输送北上。 理论上…… 欧洲应该逐年回暖,寒潮减弱,冬季变暖,粮食增产。 可现实摆在眼前,残酷且诡异。 屏幕中央,那条代表北大西洋热盐环流的核心曲线,持续走低放缓,一年比一年无力。 第852章 惹祸的竟是我自己 正是盐流减弱,暖气带断裂,极地寒流肆无忌惮南下, 才造成连年极端降温、东欧平原持续减产最终引爆今年超大饥荒。 “不对。” 武振邦指尖轻点屏幕,神色凝重。 “全部逻辑闭环,全部变量可控,我的干预措施没有任何失误。” “为什么现实气候,会完全反向暴走?” 他无法理解,也绝不能接受这种无解偏差。 没有迟疑,武振邦立刻内线呼叫。 “若雪,立刻来主控室,全局复盘北极气候模型,出现重大致命偏差。” 数分钟后,秦若雪快步踏入主控大厅,一身干练工装,神情专注。 她一进门便直奔光屏核心,目光扫过持续衰减的洋流曲线,眉头瞬间紧锁。 “热盐环流异常衰退?” 秦若雪一眼看穿核心问题,当即接入超级算力,双终端并行启动全局回溯。 “我调取了三年完整深层数据,海底层盐度、淡水淤积、海冰融速、地温数据、季风偏移,全部进行交叉比对。” 两人并肩伫立超级大屏前,开始逐层、逐段、逐年份、逐海域彻底推演求证。 超级主机全速运转,数据流如星河翻滚刷屏。 秦若雪语速极快,一边核对一边复盘。 “白令海峡封堵数据吻合,无漏流、无淡水入侵。” “北极表层海冰增厚数据正常,符合降温周期。” “近海盐度检测全部高于往年,符合我们干预后的预期。” “所有常规变量,全部正确、全部贴合理论。” 武振邦眼神愈发深沉,沉声接话。 “常规变量全部正确,现实结果却完全错误。” “那就说明,我们漏掉了一个不在所有教科书,也不在所有传统模型、被全世界气候学家默认忽略的隐藏变量。” 两人不再言语,全身心投入海量数据筛查。 一层层剥离正常数据,一次次剔除已知现象,一遍遍推翻固有推演逻辑。 时间缓缓流逝,主控室内只剩机械低鸣与指尖快速滑动光屏的轻响。 不知过了多久,秦若雪指尖骤然定格在一组深埋在海底最底层、极不起眼的隐性数据流上。 她瞳孔微缩,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 “振邦……你看这里。” “不是外部暖水进来稀释北极。” “是北极自身,在持续吐出巨量远古淡水。” 武振邦目光骤然沉落,死死盯住那一行从未被任何人重视过的隐秘数据。 这一刻。 两人终于同步洞悉。 这场席卷北半球、逆转所有气候理论、拖垮大西洋盐流、冻死东欧粮田、引爆跨国大饥荒的终极元凶。 终于慢慢浮出了水面。 **************** 主控大厅死寂沉沉。 秦若雪定格在北极海底淡水喷涌的三维模型上,眼底尽是震撼与不解。 “数据确认完毕,外泄源头是北冰洋底层千万年封闭冰水储层。” “封存结构稳定千万年,无地质活动、无火山异动。” “它不应该自己崩解。” 千万年恒静的极地冰基,稳过地壳板块运动。 哪怕外界寒暑更迭、冰期交替,这片深埋海底的远古淡水圈层, 始终被厚重基冰、高压海水、致密裂隙岩层死死锁死,从未参与过任何全球水循环。 它是地球最稳固的自然天平。 今日骤然崩解、巨量淡水持续倾覆外泄,必然来自一次跨半球、超大规模、非自然的人工外力扰动。 武振邦凝眸盯着翻滚的极地数据,脑中飞速回溯自己所有布局。 封堵白令海峡,只是改变洋流通路,属于地表水文干预,不具备撼动极地基底封印的能量。 他只做过唯一一次超大尺度、跨气候带、足以撬动全球大气与地质稳态的人工气候改造。 一瞬间,武振邦心神巨震。 答案,瞬间击穿所有迷雾。 “是祁连山。” 他低声吐出三个字,背在身后攥起的拳头微微颤抖。 秦若雪身躯一震,立刻同步调取工程日志: “你是说去年的祁连山储冰工程?” 无人记得、也无人会将相隔万里的两地关联。 早去年,为彻底重塑亚洲气候、压制大陆干热环流、稳定东亚季风、润泽西亚与东南亚荒漠, 武振邦曾动用超前技术,在祁连山山脉断裂带,人工封存了数十亿立方米级的巨型冰山。 那是他唯一的一次全球级气候改造手笔。 初衷极尽完美。 以巨型静态冰源锚定亚洲大气对流中心,下压副热带高压,重塑季风路径, 遏制内陆戈壁干热风,让西亚荒漠降温、东南亚雨带稳定、华夏腹地风调雨顺。 当年冰山落地之后,亚洲气候确实逐年趋稳、旱涝减少、温差柔和,整片东亚生态圈受益匪浅。 所有人都只看见利好。 谁成想地球大气环流,冰壳稳态是全域联动,牵一发而动全身的。 武振邦沉声开口,语速极慢,每一句都在复盘当年埋下的天祸。 “我以前一直以为,祁连山储冰,只影响亚洲对流圈。” “我错了。” “大气无国界,环流无分区。” 千亿级人工巨冰骤然落地、长期静态锁温、强行改变中纬度大气热平衡, 看似局限于西北群山,实则强行偏移了北半球西风急流的百年稳态轨迹。 北半球西风带,是缠绕整颗星球的巨型大气传送带,串联亚欧、联动极地、传导震荡。 当年祁连山落冰、人工冷源扎根亚洲腹地,直接导致中纬度对流下沉强度异常增强。 西风带波幅畸变,驻波偏移,跨半球向北极持续传导低频冷震荡与应力谐振。 这种震荡,不是飓风海啸这种显性天灾。 它极慢、极柔、极隐蔽,日复一日、季复一季, 顺着高空对流层、顺着冰壳应力场、顺着极地裂隙岩层,持续层层传导至北极基底。 秦若雪瞬间明白了,指尖飞速调取大气谐振回溯图谱,一年内对流数据瞬间铺开。 图谱之上,一条常人看不见的隐形震荡曲线,清晰狰狞。 “是大气谐振传导!” 秦若雪声音紧绷。 “祁连山巨型人工冷源,改变了北半球西风驻波形态!” “长期低频震荡沿对流层北极涡旋轴心持续汇聚!” “它没有引发风暴、没有改变天气,但是它在持续敲击北极千万年冰基封印!” 就像一把无形的巨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轻轻敲打一座千万年稳固的冰山堤坝。 外表看不出任何变化。 内里裂隙持续扩张、锁点持续崩松、冰基稳态持续失效。 直到今年,叠加北极冬季极端寒潮、海冰收缩应力变化, 千万年海底淡水储层,彻底被这股跨半球传导的人工谐振震裂! 真相彻底大白。 白令海峡封堵,只是表层变量。 欧洲变冷盐流衰退,北半球气候逆转的终极根源。 根本不是天灾。 源头,在万里之外的祁连山。 第853章 亡羊补牢不知道晚不晚? 祸根,是武振邦当年想一手改造亚洲气候的举动。 武振邦看着模型上持续喷涌的远古淡水,心绪沉到谷底。 他当年一念为民,想要润泽万里大陆稳定亚洲气候。 谁能想到,跨半球的大气连锁反应、人类尚未完全探明的极地冰壳谐振机制, 让一次原本好意的人工改造,变成了倾覆北半球天候的灭世诱因。 “我明白了。” 武振邦嗓音低沉沙哑。 “传统气候模型,全部默认北半球对流独立、极地稳态天然不变。 全球宜居气候的形成,也是大自然亿万年来不断试错最终定型的产物” “所以超级计算机,算不出这次剧变。” “因为这场天地大变,始于我愚蠢的打算修改大气平衡。” 秦若雪看着持续衰减的北大西洋盐流曲线,面色凝重无比: “数据核验完毕。” “北极海底远古淡水储量,是天文数字级别。” “因祁连山谐振造成的冰基破裂是结构性崩解,无法自行愈合。” “未来三至五年,巨量低温淡水会持续外泄、长期压制大西洋热盐环流。” “北半球,将不可逆进入长期变冷,无霜期缩短,粮食产区持续崩溃的大周期。 东欧饥荒,只是序幕。 紧随而来的,是整个欧洲、中亚、北美北部的持续降温,最终会导致全球进入冰河期。 阿邦,你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 秦若雪语音颤抖的伸手抓住武振邦的胳膊。 主控室内,良久无声。 武振邦久久凝视全域气候模型。 一手闯下淘天巨祸。 他想为亚洲换来风调雨顺,却无意间打碎了北极千万年平衡,未来会导致冰封整个世界。 良久,他缓缓抬眼,眼底错愕褪去,只剩沉定的冷厉。 空间主控室大厅的数据流还在不停跳动, 北极海底裂隙涌流的画面静静悬在光屏中央。 武振邦收回目光。 当初在祁连山布局,放下一座长宽高各五十公里的巨型冰山, 依靠缓慢消融持续制造局部冷源,改变区域气压分布, 进而引导季风、疏导气流,抚平亚洲大陆的旱涝灾害。 他从没想过,这座静立群山之间的巨冰,会化作季风的无形震荡,一路传导万里,震裂北极千万年的冰封基底。 既然祸根起于这座冰山,那最直接的解法,便是将它彻底移走。 “绕不开天灾,那就从就从源头动手。” 武振邦开口,语气褪去了此前反复试错的犹豫,变得果决, “祁连山那座巨型冰山,是一切异动的起点。我先把它挪走再说。” 秦若雪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直接转移?五十公里见方的庞然大物,体量惊人,一旦仓促挪动,会不会再次剧烈扰动大气?” “有风险,但这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武振邦抬手,掌心微光流转,空间的力量缓缓铺开,罩向祁连山谷。 “它长年固定在一处,冷源形态一成不变,才会持续向外传导规律的气流波动。 只要移走,这种经年不断的隐性扰动自然会中断。我逐步牵引,慢慢挪走挪移,把动静压到最低。” 群山腹地,那座巍峨如山岳般的巨型冰山静静盘踞,冰体晶莹厚实, 一年来缓慢消融的冰水顺着沟壑流淌,潜移默化地改变着整片区域的气压与风向。 空间之力轻柔地包裹住整座冰体,没有轰鸣巨响,没有地动山摇。 庞大的冰山如同被无形大手托举,被武振邦收入空间。 主控室内,监测屏幕上代表大气波动的曲线肉眼可见地趋于平缓。 原本持续向北极方向延伸的异常气流信号,一点点减弱、消散。 “波动在消退。” 秦若雪紧盯数据,神色稍缓, “持续一年的定向气流扰动基本中断了,北极那边的裂隙扩张速度,理论上也应该放缓。” 武振邦微微颔首,悬着的心放下大半。 第一步尝试,算是落地见效。 只是他也清楚,这仅仅是掐断了“诱因”,并非修补“创伤”。 北极海底崩开的裂隙还在不断涌出远古淡水,大西洋洋流被持续稀释压制盐流,北半球逐步变冷的大势,并未从根本上扭转。 “诱因已经切断,接下来,该直面真正的难题了。” 他指尖点向北冰洋深海模型,“我们再去北极,试着封堵海底的淡水泄流层。” 秦若雪面色重新凝重起来: “海底深度超过千米,冰层叠加高压海水,裂隙又是网状结构性崩裂,不是单一裂口。贸然封堵,一旦受力不均,很容易让裂隙进一步蔓延。” “我知道难度极大,也没有任何先例可循。” 武振邦站起身,周身空间能量隐隐震颤, “只能一步步摸索。先从外围细小裂隙入手,逐个封堵加固,再慢慢向核心主裂口推进。我亲自下去。” 话音落下,他操控空间气旋,瞬间抵达北冰洋上空。 此刻的北冰洋,海面寒气逼人,厚冰连片,寒风卷着碎雪掠过冰面,发出呼啸之声。 表层海水因为巨量淡水涌入,密度异于常态,颜色也显得格外浅淡。 武振邦踏在冰面上,脚下冰层坚硬刺骨,他低头看向脚下茫茫冰海, 能清晰感知到冰层之下,一股股低温淡水正顺着岩层缝隙不断上涌。 他操控空间气旋沉入海中,深入海底岩层,精准标记出每一道裂隙的位置、宽度、涌流强度,以及周边岩层的受力状态。 “先处理边缘零散裂隙。”武振邦定下方案。 秦若雪站在大屏幕前,看着武振邦在海底穿梭,不停的放置传感器。 北极地底冰基的实时数据,随着传感器数量的增加,不断地显现在屏幕上。 在秦若雪的指挥下,他从空间内提取出高密度凝冰物质与特制固化岩土。 这类材质抗压性极强,遇水便能快速凝结成型,是临时封堵的首选。 一道道凝冰物质顺着探测出的细小裂隙灌注而下,在深海高压环境中迅速凝固,将一条条分支裂口牢牢封死。 一处、两处、三处…… 外围零散裂隙接连被封堵完毕,局部海底淡水外泄的总量明显下降。 海面之上,原本大范围铺展的淡水流层,收缩了一些的范围。 主控大厅的秦若雪实时传回数据: “外围封堵完成,淡水外泄量下降一成。 但核心主裂口水压极强,周边岩层应力极不稳定, 现在强行封堵,很可能导致其他部位的裂痕加大,除非你能同时封堵所有裂痕。” 武振邦透过空间苍穹,望着眼前淡蓝色的万古冰层,眉头微蹙。 他能清晰感受到,海底核心裂口处,水流冲击力凶悍,周围的岩层本就已经松动, 外围裂隙被封死后,内部水压全部向主裂口汇聚,岩层震颤的频率越来越明显。 他停下动作,落定改变思路, “先加固主裂口周边的岩层,筑牢根基,再想办法收拢泄流呢?” 第854章 按下葫芦浮起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岛六0野蛮年代适合穿越重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55章 百年不遇的超级寒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岛六0野蛮年代适合穿越重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56章 全球气候格局彻底改变 “可这场人为催生的寒潮是既定事实,接下来数天乃至数周,北半球高、中纬度地区都会被低温笼罩,秋收作物、民生秩序,都会遭受重创。” 说话间,北极周边的气温已经开始明显走低。 西伯利亚荒原上,原本尚且有一丝温润的气候彻底消失, 气温一路下滑,地面迅速凝结出一层白霜。 白霜以极快的速度在地面向远方蔓延而去。 当地气象站的警报声第一时间拉响,红色预警信号传遍每一座城镇。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会议室内。 一众高层还在围绕粮食调配、防冻预案展开讨论,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气象主管推门而入,脸上写满了焦灼。 “总书记同志,紧急情况!西伯利亚全域气温持续走低, 寒潮正全速向西、向南推进,按照移动轨迹,不出三个小时,莫斯科就会迎来大幅降温!” 勃列日涅夫抬眼看向窗外,庭院里的草木还维持着秋日的模样, 可吹进窗的风,已经带上了彻骨的凉意。他沉声道: “降幅预估多少?” “初步测算,全境平均气温会下降七到八度,初冬气温直接逼近深冬。” 气象主管声音发紧, “郊外农田里还有大量待收割的粮食, 一旦遭遇强低温,今年最后的收成,怕是保不住了。”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骚动。 此前数年气候异常、粮食连年减产,举国上下早已紧绷到了极点。 本以为北极隐患逐步缓解,能勉强熬过难关, 谁也没料到,一场更猛烈的寒潮会接踵而至。 “立刻下达指令!” 勃列日涅夫当机立断, “调动所有人力、农机,抢收田间作物! 各地储备粮仓加强值守,城市提前开放取暖设施,安抚民众情绪!” 一道道政令飞速下发,整个北苏境内瞬间运转起来。 农机的轰鸣声、民众的呼喊声,在秋日的大地上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和南下的寒气赛跑。 时间一点点流逝,寒潮如约而至。 凛冽寒风席卷莫斯科全城。 气温稳步跌落,街头行人纷纷裹紧衣物,口鼻间呼出团团白雾。 郊外的田野里,来不及收割的谷物渐渐被寒霜覆盖,叶片快速失色枯萎。 东欧平原的基辅、华沙等地,几乎同步陷入低温之中。 救助站外排起长队的百姓,明显感觉到气温一日数变。 前一天还只是普通寒冷,如今寒风穿街过巷,冻得人手脚发麻。 有人望着田野里成片倒伏的庄稼,忍不住发出叹息,脸上写满了绝望。 “又是冷天……今年的日子,怕是更难熬了。” 人群中的低语此起彼伏,不安的情绪像潮水一般蔓延开来。 十五个小时后,寒潮抵达西欧大陆。 德法北部的气象总局彻底陷入忙碌。 工作人员盯着不断走低的气温曲线,面色凝重。 “北极方向的冷高压太强了,残存的暖流完全无法对冲!” “这不是常规的初冬寒潮,气团规模远超往年任何一次极端天气!” 此前不少西欧国家还抱着观望心态,一边看着东欧、北苏深陷困境, 一边盘算着伺机囤积粮食、坐收渔利。 可当寒意实实在在笼罩本土,所有的算计都烟消云散。 议会大厅里,争吵声不断。 “我们的北部产区也开始减产了!再不想办法,明年开春的粮食供给都会出问题!” “谁也不知道这场寒潮会持续多久,必须立刻启动国家粮食储备管控,限制粮食外流!” 原本松散的西方阵营,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寒潮,气氛变得愈发紧张。 各国纷纷收紧边境、锁定粮库,昔日的盟友,此刻也开始互相提防。 十二个小时过去,北美北部、五大湖区域也没能幸免。 白宫之内,原本轻松的氛围荡然无存。 福特总统看着各地汇总上来的气象报告与农业损失统计,脸色阴沉。 “从北极到北美,整个北半球都在降温?没有任何区域可以独善其身?” “是的,先生。” 下属躬身回话, “寒潮覆盖范围横跨欧亚、北美,目前没有减弱的迹象。 农业部门评估,北部各州秋收产量至少下降两成,物价必然会迎来一波暴涨。”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查遍了所有气象资料,分析了大气环流的每一处变化,却始终找不到寒潮爆发的根源。 只知道北极区域出现了异常的热量亏损,进而催生了这股恐怖的冷空气。 万里之外的梵蒂冈,伊凡教宗看着欧洲各地传来的灾情简报,久久沉默。 他知道,这场诡异的寒潮必然和武振邦此前的行动脱不开关系,思索片刻后,他再次拨通了专线。 通讯接通,伊凡教宗的语气满是忧虑: “武先生,现在整个北半球都被寒潮笼罩,农田受损,百姓苦不堪言。这一切,是北极的隐患引发的吗?” 北冰洋冰原之上,武振邦迎着呼啸寒风而立, 视野里的气象图谱还在不断更新,每一条曲线、每一处预警,都在诉说着人间的动荡。 他坦然开口,没有丝毫隐瞒: “我彻底封堵了海底淡水裂隙,解决了洋流持续崩坏的问题, 但也抽走了大量极地热量,造就了这场寒潮。” “根源已经根除,气候不会再无休止恶化。只是这场寒冬,需要所有人一起扛过去。” “我明白了。” 伊凡教宗轻叹一声,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教廷会继续联络各地教区,安抚民众,协助分发救济物资。 也希望武先生能多想想办法,尽可能削弱寒潮的影响。” 通讯挂断。 秦若雪的声音再度响起: “目前冷高压还在缓慢向南扩张,未来两三天,中纬度地区都会维持低温。 好消息是,气团能量稳定,不会再出现进一步的断崖式降温, 只要做好防寒、抢收工作,能把损失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武振邦望着连绵向南涌动的寒雾,脚下的冰原一望无际。 一步错,步步受制。 他终结了持续一年的气候崩解危机,却亲手为世界送上一场漫长的寒潮。 “裂隙已封,根基稳固。” 他低声自语,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接下来先尽力削弱寒气,护住人间口粮。” 他抬手催动空间之力,一道无形的巨大能量场张开大口开始吞噬北极的这股巨大寒流。 巨量的冷空气进入到武振邦的空间,被他排放到空间边缘的迷雾区。 迷雾区域一直是他空间领域中的未知地带。 自己能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他无从知晓。 但此刻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不求扭转整个寒冬,只求尽量减少南下的冷空气, 为各地抢收作物、安置民众,多争取一线生机。 北极的寒风依旧呼啸,北半球的低温还在延续。 但各国的气象监控屏上的降温曲线,开始有了微弱的减缓。 北极的冷空气团一旦成型,便再也不受原本极地洋流体系的束缚。 武振邦虽然以空间之力吞噬、截留了大量近地面寒流,减缓了北半球中高纬度的降温速度,保住了一部分来不及秋收的作物, 但他终究无法完全抵消极地整体热量亏空带来的大气环流的大势。 被抽离的极地热能是实打实的空缺。 空缺必然需要填补。 第857章 全球气候颠覆性重构 整整一周时间,一股百年未见的巨型极地冷高压,稳稳盘踞北极上空,持续不断向南推送寒气。 不同于突发性、短暂性的秋季寒潮,这一次的降温是层叠式、阶梯式、持续性下压。 西伯利亚、东欧、中欧、北美北部,首轮降温六度打底。 随后每日小幅递减补充,七天时间里,整个北纬三十度以北,彻底提前进入隆冬。 农田冻僵,河水凝霜,山林落白。 莫斯科城外,原本还在抢收的农机轰鸣声渐渐稀疏。 土层一夜冻结,表层根系彻底冻死,大片半熟麦子、玉米僵直倒伏,再无收成可能。 克里姆林宫内,连日紧绷的压抑几乎凝成实质。 气象官员站在地图前,面色灰败,声音沙哑: “总书记同志,第七天监测数据出炉。全境平均气温,较常年同期偏低六点七度。” “不是阶段性寒潮,是整体气候带北移、寒带下压。” “今年冬储粮缺口,已经超出我们往年最大灾年的三倍。” 勃列日涅夫指尖按压着眉心,疲惫压过了怒意。 朝堂肃反、权力斗争在这场铺天盖地的天地变局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各国情况如何?” “全境沦陷。” 副手苦笑摇头, “东欧全线冻损,西欧北部产区减产三成,北美五大湖农业带冻灾评级突破百年极值。” “现在没有阵营,没有敌人,所有北半球国家,全部在自救。” 以往可以趁敌虚弱落井下石、可以靠粮价制裁,如今谁也顾不上博弈了。 大家头顶,是同一片骤然变冷的天空。 西欧议会的争吵,早已从“如何制衡对手”,变成了绝望的资源内耗。 “再降温,我们冬季能源储备撑不过两个月!” “粮食、燃油、取暖物资全部紧缺!” “气象部门完全无法解释成因!北极到底发生了什么?!” 全世界所有气象机构、大气物理研究所,全部陷入同一个死局: 监测得到现象,推演不出逻辑。 北极没有火山活动、没有地磁剧变、没有异常气旋生成。 可就是硬生生多出一股亘古未见的寒源,死死压制整个北半球。 无人知晓,这是武振邦封死海底淡水裂隙、修补极地千年隐患,必然伴随的气候代价。 北半球凄风遍地、霜雪连绵之时,冷空气的南下之路,并未无限延伸。 第七日黄昏。 一路横推万里、横扫整个北温带的巨型寒流,终于在北纬十度赤道高压带面前,撞上了无法逾越的屏障。 赤道常年稳定的热高压气团,亘古不变,终年盘踞。 一边是极地下压的厚重冷重气团。 一边是赤道升腾的滚烫湿热气团。 一冷一热,一北一南。 两大行星级气团,第一次在人类气象观测史上正面硬碰、全线对峙。 天穹之上,大气环流彻底紊乱重组。 冷暖气流剧烈撞击、爬升、对冲、涡旋。 原本干燥、燥热、终年无雨的赤道荒漠带,空气湿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非洲撒哈拉边缘、阿拉伯半岛内陆、南美赤道旱区、东南亚干热谷地…… 这些千百年来被定义为终年酷暑、常年少雨、寸草不生的不毛之地。 天际云层,破天荒地开始堆积、翻涌、暗沉。 轰隆隆——! 第一声沉闷的雷响,震彻燥热荒芜的赤道大地。 常年烈日灼地、黄沙漫天的阿拉伯内陆,无数当地牧民、土着、驻守人员猛地抬头,一脸难以置信。 下一秒。 细密雨丝,破天荒地砸落滚烫的黄沙地面。 滋滋——! 雨水落热沙,蒸腾起漫天白雾。 千年旱域,终迎落雨。 雨势没有温柔铺垫,冷暖对峙的大气对流太过剧烈。 短短半小时,零星小雨转为瓢泼大瀑。 赤道旱区,暴雨倾盆! 非洲萨赫勒荒漠、阿拉伯内陆戈壁、中南美赤道干谷,一条条死寂的大地,被暴雨疯狂冲刷。 干裂千年的土层,吸水、软化、复苏。 全球气象系统,彻底迎来颠覆性重构。 北半球:极速变冷、霜雪连绵、粮田冻死、民生崩紧。 赤道带:破天降雨、荒漠复苏、湿度暴涨、绿意在枯土中滋生。 同一颗星球,两种极端天地。 楚科奇地底中枢。 秦若雪盯着横跨全球的大气对流图谱,眼神震撼。 “成型了。” “完整的行星级气候反转。” 她语速极快,逐条复盘这场由北极封冰引发的全局大变。 “你封死淡水裂隙,终结了Amoc洋流慢性死亡,保住了地球温暖洋流体系的根基。” “代价是短期极地热量亏空,制造出百年强寒潮,压垮北半球秋末气候。” “现在大势平衡出现了,北寒带下压,逼动赤道热环流外扩。” “冷暖对冲,直接激活了所有死寂赤道旱区的降水机制。” 武振邦立在光屏前,静静看着南北两极截然不同的天地景象。 北边,人间苦寒、粮荒蔓延、诸国动荡。 南边,荒漠逢雨、枯土逢春,生机初生。 他一手毁,一手生。 “北半球的寒流,不会继续南扩了?”他沉声问。 “彻底顶住了。” 秦若雪点头, “赤道热高压的屏障已经锁死,冷空气势能耗尽,未来只会缓慢衰减、逐层回撤。” “最坏的全球断崖式降温阶段,结束了。” 武振邦微微松气。 最凶险、最无解、最容易引发全球性绝收的阶段,扛过去了。 但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可是……” 秦若雪眉头微蹙,调出新的推演模型, “全新的问题来了。” “赤道大面积持续性暴雨,会彻底改变全球淡水蒸发、大气湿度、季风路径。 而且由于这股寒流的强大,这场持续性暴雨大雨恐怕要持续一个月之久。” “撒哈拉北和阿拉伯半岛的干旱地区会受益匪浅,而东南亚和南美赤道附近原本就湿润的地区。 降雨天数会大幅度增加,洪涝灾害的风险会上升。 总之,明年的全球春耕、降水带、台风季、旱涝分区等气候分布,全部作废。” “从今往后,地球旧有的气象规律,彻底失效。” 武振邦看着屏幕里黄沙变湿地、霜雪覆北原的全新地球图景。 他终于彻底明白。 从他移走祁连山巨冰、稳住大气谐振,再到强行封死北极万古裂隙的那一刻起, 旧的地球气候,已经彻底死了。 人类沿用千百年的四季、节气、农时、气象、风土。 尽数作废。 旧世界落幕。 一个冷热重分、旱涝重排、天地重置的全新地球,在这场南北对峙的狂风暴雨与千里寒霜中,悄然诞生。 而全世界各国,此刻还沉浸在各自的震惊与慌乱之中,尚未意识到: 他们熟悉的那个世界, 已经永远回不来了。 第858章 冷暖锋赤道相遇 南北气团对峙的第七日末尾,那条横贯东西的赤道准静止锋彻底锁死成型。 正如秦若雪推演的那般,北极寒流不再南下侵压,却也迟迟不肯北撤。 巨量冷空气盘踞北半球中高纬度,死死压住整片大陆与海洋;赤道湿热气流顽强顶托、持续爬升。 一冷一热,僵持一整月。 整个地球的大气环流,彻底脱离了千万年的固有节律。 最先发生质变的,是亘古荒芜的中东与北非。 阿拉伯半岛,昔日黄沙烫脚、百里无绿、终年不见滴水的戈壁大漠,彻底变了模样。 持续不停的瓢泼大雨冲刷着干裂千年的荒漠土层。 起初雨水砸在滚烫沙砾上蒸腾白雾, 后来地表彻底浸透、板结软化,干涸了数万年的地下暗河陆续被雨水补满。 往日风吹石走、漫天黄尘的无人区,如今水洼连片、沟渠纵横。 沙特内陆游牧部落的牧民,牵着茫然的骆驼,呆呆伫立在雨中。 世代相传的祖训、千年不变的地貌,在这一个月里彻底颠覆。 “老人们说,这片大地从来只有烈日,没有雨水……” “真主降下了神迹。” 愚昧的惊叹、虔诚的祷告,在荒漠各处此起彼伏。 无人知晓,这不是神迹,是北半球一场人为寒潮倒逼出来的天地代偿。 撒哈拉北缘、苏丹荒漠、阿曼戈壁,一块块不毛之地被持续雨水唤醒。 耐旱的休眠草籽遇水破土,短短二十余天,黄沙滩涂冒出连片浅绿。 枯黄死寂的大漠,第一次透出生机。 原本极度缺水、粮食完全依赖进口的中东诸国,高层看着气象卫星传回的画面,举国震动。 利雅得王宫,紧急内阁会议连夜召开。 首相死死盯着窗外连绵阴雨,声音颤抖: “气象部门确认,本次持续降雨,彻底改变了北部荒漠水土结构。” “浅层地下水充盈,荒漠具备短期开荒耕作条件!” 满堂权贵,无人言语,只剩极致的震撼。 立国以来,靠石油、靠贸易、靠外源粮食续命的沙漠国度, 国土腹地,居然凭空长出了可耕土地。 整个中东政坛的心态,在一个月之内悄然剧变。 恐慌消失,贪婪滋生。 旧的贫瘠枷锁被天地打破,新的地缘野心,开始疯狂滋长。 相比于赤道新区的新生,北半球诸国,只剩刺骨的绝望。 莫斯科。 整整一个月,寒天不退。 本该秋高气爽的九月,变成了冰封深冬。 全城冻土封层从浅层冻结,演变为半米厚的持久冻土层。 郊外一望无际的农田彻底冻实,倒伏的作物被冰霜死死封裹,再也没有一丝复苏可能。 往年此时尚有残绿的西伯利亚林区,彻底白雪皑皑。 克里姆林宫的会议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粮食部长拿着最新统计报表,双手都在发抖。 “总书记,全境秋收彻底绝收。” “本年粮食总产量,不足往年正常年份的三成。” “全国冬储缺口,已经突破建国以来最高极值。” 勃列日涅夫坐在主位,眼底布满血丝,整个人苍老了数岁。 此前朝堂肃清、权力洗牌、派系争斗,在天地浩劫面前,如同儿戏。 “外援呢?”他声音沙哑。 “无外援。” 副手摇头苦笑,眼底满是无力。 “整个北半球同步减产,欧洲、北美全部陷入粮荒。” “全世界有富余粮食的国家,仅剩南半球少数区域与南盟。” 一句话,道破当下残酷格局。 昔日超级大国,纵横欧亚,威慑四方。 如今一场改天换地的寒潮,直接掐断了立国根本。 西欧全境,同样水深火热。 德、法、英三国农业产区,持续低温冻害。 秋收作物大面积僵死,土地提前封冻,冬小麦无法下种。 布鲁塞尔欧盟议会大厅,每日争吵从未停歇,昔日制衡博弈的话术彻底绝迹,只剩赤裸裸的生存争抢。 “能源储备不足!供暖燃油、天然气库存仅剩一个半月!” “优先保障城市人口,乡村供暖全面切断!” “各国禁止粮食出口,所有跨境粮道全部封死!” 没有盟友,没有共同体。 寒潮之下,欧洲彻底回归丛林法则。 邻国互抢储备、口岸严查物资、民间走私泛滥。 百年构建的欧洲秩序,在持续一月的低温中,濒临崩塌。 北美大陆,乱象更甚。 五大湖农业带彻底冻废,北部各州提前入冬,河湖半封、土地硬冻。 芝加哥、加拿大南部粮仓彻底绝收。 白宫简报会,气氛冰冷刺骨。 农业局长当众摊牌: “本年度北美北部秋收报废,明年春耕窗口期大幅缩短。” “旧的播种周期、生长周期、农时规律,全部失效。” “我们没有任何经验,可以应对全新的气候。” 整个西方气象学界彻底失语。 一个月,无数台超级计算机日夜推演,始终找不出北极异变的根源。 只能观测、只能记录、只能被动承受。 北极热源莫名缺失、北半球持续冷高压锁定、赤道反常持久降水, 三大异象并行,彻底推翻了现代气象学所有基础理论。 学者绝望、政客茫然、民众恐慌。 人类掌控气候、利用自然的自信,被这一个月的天地剧变,彻底碾碎。 唯有南半球,成为全球唯一的避风港。 澳洲、南美南部、南非全境,不受北极寒潮波及,气候平稳、光照正常、农时不乱。 原本全球边缘化的南半球诸国,一夜之间,成了全世界仅剩的粮仓。 粮价,在国际市场彻底疯涨。 从欧洲、北美、北苏到中东东南亚,所有缺粮国疯狂砸钱、举债抵押资产抢购南半球余粮。 旧的石油霸权、金融霸权,瞬间失效。 粮食,重新成为地球唯一的硬通货。 而在这份全球两极分化、一冷一润、一亡一生的大变局中,还有一片区域,陷入了另一种极致灾难。 东南亚、巴西赤道雨林区。 原本常年湿热、降水均匀的地带,被持续叠加的锋面暴雨彻底淹没。 一个月不间断的超强降雨,打破了雨林万年降水纪录。 湄公河暴涨、亚马逊河泛滥、南洋群岛山洪频发。 原本湿润富饶的赤道雨林,如今遍地洪涝、沼泽连片、虫灾滋生。 涝灾、溃堤、滑坡、瘟疫隐患,层层叠加。 当地人看着永不停歇的雨,从最初的凉爽欣喜,变成深入骨髓的恐惧。 旱区新生,湿区覆灭。 天地平衡,残酷至极。 第859章 让教廷冲在前面 楚科奇地底中枢。 武振邦伫立在全球立体气象图谱之前,默然看着满目全新的地球格局。 三十天时间。 北半球旧农时彻底死亡,千年旱漠诞生新沃土,传统雨林沦为泽国,全球粮区南北颠倒。 秦若雪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感慨: “一个月的对峙,彻底完成了地球气候大洗牌。” “Amoc洋流彻底稳住,全球不再持续冰化。” “但人类沿用千万年的气候模板,彻底作废。” “往后没有固定四季,没有传统节气,没有恒定的农时。” “每一年的寒暑旱涝,都将是全新的未知。” 武振邦望着屏幕里纷乱的人间,背在身后的手在微微颤抖。 无人能了解他此时的心情。 他闯了一个有人类历史以来最大的祸。 北方苦寒亡国危机四起。 中东荒漠迎来新生沃土。 南半球手握全球命脉。 这一切,始于他当年祁连山一念济世,终于他的北极补天。 他亲手打碎了旧世界的平衡,也亲手止住了世界的灭亡。 有过无功,他所有的努力都是在为自己犯的错误买单。 秦若雪全程参与,自然知道自家男人现在的复杂心情。 走到她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叹了口气,却什么也没有说。 武振邦呆立在巨大的屏幕前良久。 突然回头问道: “若雪!我还能做点什么补救?” 正在喝茶的秦若雪,噗的一声剧烈地咳嗽起来。 武振邦连忙快步上前,轻拍她的后背。 “这么大个人了,喝点水也能呛到?” 秦若雪喘息了半晌: “你还玩呀? 怎么?你觉得自己惹的祸还不够大吗?” “就是……因为惹了祸,这才想弥补嘛!” 武振邦声音低低的辩解。 秦若雪叹了口气,又拿起了茶杯。 刚要喝。 想起刚才被呛得够呛。 又放下了茶杯。 “嗯……你现在唯一能做的补救就是无限量的开仓放粮。 平抑粮价,不要让无良资本和国家,借天灾敛财。 武振邦眼前一亮。 开仓放粮啊? 这个自己拿手啊。 近20年的粮食博弈,南盟已经把当年的四大粮食巨头,打的抱头鼠窜。 毫无还手之力。 目前南盟的粮食产量以及出口,占据全球半壁江山还多。 剩下的份额才归其他四大粮食巨头所有。 眼看着赤道附近产粮国家想趁机大捞一笔,这自然是撞到了自己的枪口上。 武振邦眸光微沉,瞬间压下心头那股补救的冲动,一改直白想法。 高调以南盟名头平粮价,看似救世,实则会瞬间被全世界盯上,成为所有资本、所有产粮国的共同敌人。 得不偿失。 他迅速打定主意,祸水东引。 武振邦转头看向秦若雪,声音压得极低: “不对外打出南盟的旗号,也不搞无偿捐献。” 秦若雪一愣:“那你怎么补救?” “我把粮源全部托管给梵蒂冈。” “让伊凡教宗出面,以教廷人道赈灾的名义,平价售卖,市价封顶灾前价格。” “只保本、不暴利、不炒作,卡死全球粮价上涨空间。” 秦若雪瞬间反应过来他的歹毒心思,瞳孔微微一缩: “你想让教廷站在台前扛下所有怒火?” “对。” 武振邦点头,语气冷静得可怕。 “欧美一直标榜政教分离,最忌讳教廷插手世俗经济、民生命脉。” “以前教廷只做慈善救济,无伤大雅。” “可一旦教廷掌控全球大宗粮食贸易粮食定价权,等于直接动了西方资本、南半球粮霸的根本蛋糕。” “南半球四国想囤粮涨价,教廷平价售卖断他们财路。” “西方政客想借饥荒收割民意、掌控小国,教廷平价放粮让他们无棋可下。” “最后所有人的敌意、怒火、算计,全部对准梵蒂冈。” “我躲在幕后补救天下,让西方阵营自己猜忌教廷、自己内乱。” 秦若雪哭笑不得,轻轻摇头: “你这盘算计,连教宗都被你算进去了。” “他自愿的。” 武振邦神色坦然。 “如今欧洲遍地饥荒,无数教区难民流离失所,他不出手,信仰崩塌。” “他出手平价赈灾,得民心、得威望,唯一的代价,就是得罪整个西方世俗体系。” 说话间,武振邦直接拨通伊凡教宗的私人专线。 电话接通,伊凡教宗疲惫的声音传来: “武先生,此刻全球粮价疯涨,南北气候倒置,无数贫民濒临饿死,我各教区每日收到的求助数不胜数,已是有心无力。” 武振邦直入主题: “教宗陛下,我可以给你提供充足稳定的粮源。” “由你教廷全权出面,以人道赈灾名义,面向全球所有受灾国家统一平价售卖粮食。” “价格永久锁死灾前平价,绝不坐地起价,绝不囤积居奇。 唯一的要求是……”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 几秒后,伊凡教宗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动: “平价售卖?不是捐赠?” “不是捐赠。” 武振邦语气平稳。 “平价保本交易,合法合规。既能压住全球粮荒,也不会让教廷背负无偿补贴的巨额亏空,你有合理营收维持教区运转。” 伊凡教宗瞬间彻底听懂了其中利弊。 无偿捐献,是短期慈善,不可持续,早晚掏空教廷。 平价售粮,是掌控规则。 从今往后,全球粮价、万民温饱、各国民生,全部捏在梵蒂冈一句话之间。 这是天大的道义权,也是恐怖的世俗权柄。 伊凡教宗深吸一口气,沉声郑重道: “武先生,我明白了。” “教廷愿意牵头,只是……你那要求……我恐怕回产生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呀?” 武振邦笑声爽朗: “哈哈,教宗陛下,没让你一次性做到,咱们慢慢来,一点点的把真相公之于众,用温水煮青蛙的方法,慢慢的做”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良久。 最终伊凡教宗声音沙哑而坚定地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 “好吧! 即日起,教廷启动全球气候灾变人道稳粮计划,全球统一平价售粮,无差别供给所有受灾国度,不分阵营、不分信仰。” 挂断电话,秦若雪看着武振邦。 “成了。” 秦若雪无可奈何地白了他一眼。 摇了摇头。 接着忙自己的事去了。 她对自己的丈夫已经无语了,快四十岁的人了,还总像个孩子一样的异想天开。 第860章 断掉别人的财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岛六0野蛮年代适合穿越重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61章 平衡的最高境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岛六0野蛮年代适合穿越重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62章 祸还没惹完 滋滋—— 加密通讯专线接通,冰冷、毫无情绪的迷雾电子合成音,瞬间填满整间寂静的专属办公室。 没有寒暄,没有铺垫,只有直达最高权限的绝密通报。 “绝密隐患排查结果,同步上报。” “北极万古冰盖裂隙被人工封堵前,千万年封闭封存的地下淡水承压外泄,伴随洋流循环,携带未知远古厌氧病毒,已全域渗入全球海洋水系。” 武振邦夹着雪茄的手指骤然一顿。 烟灰悬在半空,久久未落。 他脸色本就阴沉如水,此刻眼底彻底沉入无底深渊。 迷雾继续匀速播报,字字刺骨: “病毒潜伏水体活性稳定,耐寒、耐高压、耐盐度,适配全球所有海域环境。” “现阶段未出现空气传播、陆地扩散迹象,暂无人体感染、无人体现异变记录。” 听到这里,武振邦紧绷的肩线没有半分松弛。 无人感染,不代表无害。 越是安静,就越是可怕。 迷雾的声音继续响起,道出最惊悚的实测真相: “但全球海洋生态,已静逐渐出现全域级、慢性生物异变特征。” “监测覆盖北冰洋、大西洋、太平洋、印度洋全部采样点。” “浮游生物体型均值增幅12%—18%,繁殖速率异常攀升。” “甲壳类近海种群,外壳密度、躯体尺寸同步慢性增大。” “远洋大型硬骨鱼类、掠食性鱼种,肌肉纤维强度、骨密度出现未知生理性优化。” “所有变异均呈缓慢、持续性、全域同步递进状态。” “无突发死亡、无大规模暴毙,属于隐性基因改写、物种能级缓慢跃迁。” 办公室死一般寂静。 只有雪茄燃烧的微弱噼啪声。 武振邦胸腔沉沉起伏,一颗心如同被万斤铁石死死拽住,一路沉坠,落进无底深海。 他之前算尽天地气候、算尽人心博弈、算尽全球地缘平衡。 稳住了Amoc洋流。 平息了全球粮荒。 他以为,自己已经兜底扛下了所有代价。 可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白…… 北极那场补天操作,真正的滔天大祸,根本不是寒潮,不是降温,不是旱涝倒置。 是他亲手放出来的,封存千万年的深海原罪。 迷雾冷静收尾: “病毒现阶段对人类躯体亲和度极低,存在天然屏障。” “系统无法推演远期进化方向,无法预判跨物种感染阈值,无法测算最终生态剧变等级。” “隐患已脱离可控范围,属于行星级生态自发异变进程。” “汇报完毕。” 滴—— 通讯切断。 偌大办公室,死寂得令人窒息。 武振邦一动不动呆坐在原地,手中的雪茄早已燃尽大半,滚烫的烟灰落在指缝,他浑然不觉灼痛。 良久,他闭了闭眼,心底只剩一片冰凉的通透。 他以为自己在赎罪补天。 到头来才发现,自己是按下了旧世界毁灭的第二重开关。 半晌,他骤然睁眼。 心神瞬间抽离躯体,意识穿透千里云层、万顷海域,直接接入深海。 沉睡者二号,北冰洋全域巡航模式启动。 漆黑冰冷的北冰洋深海画面,瞬间铺满他的脑海。 沉睡者二号收拢所有的腕足,身体破开零度海水,以百节极速疯狂掠进深海。 千米深海、万米海沟、浮冰裂隙、洋流交汇带。 武振邦操控着沉睡者二号极速奔袭数百海里,一路扫测、一路成像、一路采样。 海面平静。 洋流平稳。 海水澄澈幽暗。 肉眼可视的范围内,没有任何异常,没有巨型怪物,没有突发畸变生物。 一切如常。 可正是这份如常,让武振邦灵魂深处的寒意愈发刺骨。 他不罢休,再度切换意识端口。 视角切换到沉睡者三号体内,北大西洋深海监测阵列全开。 极速横穿洋盆、越过海岭、扫过近海渔场。 依旧一切平静。 视角切换沉睡者四号,印度洋深海全域扫描。 碧波万顷,暗流如常,鱼群迁徙规律未变,生态表层景象毫无破绽。 三轮跨洋全域巡视,零异常、零直观异变、零爆发征兆。 可武振邦心底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非但没有消退,反而一寸寸疯狂滋长。 那是没有数据、没有画面、没有证据,却绝对真实的预判。 大灾虽然未至,但这等待未知存在的到来的感觉,给了他重生以来从来没有过的压力。 病毒在水里。 在洋流里。 在每一寸海洋生态链里。 从最渺小的浮游生物,到海洋顶级掠食者,所有生命的基因, 都在被千万年前的远古序列,悄悄改写、层层重塑、缓慢拔高。 现在只是潜伏期。 只是温柔的前奏。 武振邦缓缓回过神,意识重新落回办公室躯体。 他抬手,将燃尽的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动作缓慢、沉重、僵硬。 这一刻,他脑海一片混乱。。 旧的气候秩序死了。 旧的地缘格局崩了。 接下来——旧的生态食物链,旧的物种霸权体系,难道也要彻底作废? 远古病毒不爆发则已。 一旦完成全物种适配、完成基因迭代、完成跨域跃迁。 海洋生物集体巨型化、强体化、凶性化。 整个星球的生态层级,将彻底重启。 人类依靠科技、依靠工具、依靠文明堆积出来的食物链顶端霸权。 会被彻底撼动? 甚至——彻底跌落神坛。 武振邦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喉间微微发涩。 他刚刚在世人面前,勉强扮演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执棋者。 可转身回头,才发现自己亲手打开的,是人类文明从未面对过的、未知的深渊。 旧世界落幕。 气候重置。 格局重置。 接下来会是……万物重置? 他手指颤抖着,始终提不起勇气来去切换到太平洋海域的沉睡者1号视角。 强大的预感使他非常担心,那里有着他不想看到的真相。 如果真的发生了? 自己应该怎么办? 病毒看不见摸不着,目前看来已经渗透到了占地球2/3的整个巨大海洋水体当中。 这不是自己的空间,自己拥有无所不能的感知力量。 这是外部的现实世界呀。 一直以来,他拥有的空间世界,和外在的现实世界都处在一个相互妥协的平衡当中。 他也曾动过吞噬整个世界的念头。 是妻子们的一次次感召,让他没有付诸于行动。 可现在………。 现实世界脏了。 他没有能力把那未知的远古病毒分离出来。 难道真的要吞噬掉整个世界吗? 第863章 分离病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岛六0野蛮年代适合穿越重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64章 第一条变异大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岛六0野蛮年代适合穿越重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65章 吞噬现实世界 凌晨三点。 大地沉眠,万籁俱寂。 这是整个人间睡意最沉、警惕最低的时刻。 现实世界北苏疆域上空,无形无质的空间气旋悄然成型,无声悬浮在莫斯科夜幕之中。 没有风声、没有雷鸣、没有光影异动。 层层叠叠的空间力场铺开巨大的笼罩范围,如同一张温柔却绝对霸道的无形巨网,精准扣整座城市。 武振邦心神沉静,一念催动。 嗡—— 微不可察的空间震颤转瞬即逝。 偌大的莫斯科,数百万沉睡的民众,不分男女老幼、不分身份地位,尽数被空间之力温柔剥离现实维度。 没有惊醒一人,没有扰动一物。 房屋不动、街道不动、车辆不动唯独城中所有活着的人类, 被瞬间、干净、彻底地挪移进入空间复刻的全新莫斯科城内。 空间气旋如同无声的幽灵吸尘器,掠过红场、掠过cbd、掠过居民区、掠过郊外厂房。 一气呵成,寸土不漏。 莫斯科清空。 下一秒,气旋瞬间横跨千里疆域,落向列宁格勒。 同样的手法,同样的无痕挪移。 即使有醒着的夜班的工人、巡逻的士兵、和一些彻夜难眠的人。 也在精神一恍惚之间完成跨越世界的迁徙。 恍惚过后,该操作机器的操作机器,该巡逻的士兵接着巡逻。 紧接着: 基辅。 斯达令格勒。 明斯克。 哈尔科夫。 一座座北苏核心大城,在漆黑的深夜里接连被清空。 空间之力精准至极,只纳生灵、不动土木,保留每一户人家的陈设、每一条街道的布局、每一座城市的完整生态。 空间里有一比一复刻好的所有一切在等着他们。 武振邦不敢有丝毫停顿,心神全程高度紧绷,操控气旋纵横整片北苏大地,大小城市挨个席卷、尽数收纳。 这是一场举世无匹的惊天置换。 一国之民,一夜迁空。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缓缓褪去。 当遥远东方的天际泛起浅浅鱼肚白,第一缕微光穿透云层洒落大地时 现实世界广袤的北苏土地之上,彻底空无一人。 繁华落尽,举国寂静。 而在武振邦的独立空间之内。 一座座精准复刻、间距压缩、布局原样的北苏大城之中,数百万北苏民众,依旧沉睡不醒。 武振邦抬手一捻,空间气候即刻模拟同步现实昼夜、温度、风力、季节。 温度、湿度、晨光、气流,与他们原本生活的现实世界分毫不差。 完美复刻的天地环境,彻底抹去所有违和破绽。 清晨六点。 第一缕模拟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克里姆林宫内的寝殿。 勃列日涅夫缓缓睁开双眼。 睡意惺忪,神情如常。 身下是熟悉的大床,枕边是熟悉的陈设,窗外是熟悉的克里姆林宫庭院。 没有任何异样,没有任何违和。 一如过去无数个寻常清晨。 门外脚步声轻响,专属女仆准时推门而入。 “总书记,时间到了,可以起身洗漱了。” 勃列日涅夫微微颔首,如常起身、洗漱、更衣、用膳。 早餐菜式、温度、摆盘,甚至侍从站立的位置,全部维持原本的习惯。 用完早餐,吻过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们后,他精神抖擞的出门,专属轿车准时停靠在楼下。 车队驶出府邸,穿过熟悉的街道,朝着办公大楼平稳驶去。 街道上车流渐起,行人往来,商贩出摊,工人赶路,学生奔赴学堂。 整座莫斯科,彻底苏醒。 千家万户,千万人生。 一模一样的清晨,一模一样的生活轨迹,一模一样的人间烟火。 列宁格勒的工厂汽笛准时响彻城区,工人列队上岗,机械轰鸣如常。 基辅的街头熙熙攘攘,市民步履匆匆,市井喧嚣依旧。 斯达令格勒、明斯克、哈尔科夫…… 每一座复刻城市,都在上演着和现实世界毫无区别的日常。 有人晨起遛弯,有人开窗通风,有人匆忙上班,有人灶台生火。 孩童在院中打闹,老人在街边静坐,士兵按时换岗,官员准时到岗。 家家户户的墙壁刻痕、家具摆放、窗台盆栽、床头摆件,分毫未变。 每个人的记忆、习惯、生活、人脉,全部无缝衔接。 没有人察觉天地已换。 这一切的切换,都在深夜的那一秒钟的恍惚间。 他们脚下的土地、头顶的天空、呼吸的空气,早已不再是那颗遭遇深海毒变、濒临生态崩塌的现实星球。 从深夜到清晨,从睡梦到苏醒。 偌大北苏,举国挪移。 整整第一个白天。 数百万民众,上至最高领袖,下至市井平民,无一人发现破绽、无一人察觉异常。 人间依旧安稳,岁月看似如常。 唯有武振邦静静伫立在空间高空,俯瞰这片被他悄然隔离的完整国度。 旧世界的滔天浩劫。 从此,与这片土地、与这亿万苍生,再无瓜葛。 武振邦突然抬手重重拍了下脑门,心底自嘲般暗骂自己太过愚钝。 当初复刻港岛,只为给至亲营造一处熟悉安稳的栖身之地,才耗费心力一比一还原街巷楼宇, 可如今他要掳掠的是全人类,哪里还用得着提前耗费精力复刻一座座城市? 有了挪移北苏全境的经验,他早已摸清空间之力的边界,最简单直接的方式,便是整片区域连同建筑、生灵一同收纳。 他不再拘泥于深夜蛰伏、趁人熟睡动手,也不再提前在空白空间内搭建城池。 无形的空间气旋化作漫天游走的灰色流雾,飞速掠过亚欧大陆的每一寸土地, 随即向着非洲全速席卷而去。 每当空间力场笼罩一片区域,街道楼房、停靠的车辆、沿街路灯连同身处其中的所有人, 都会在瞬息之间被剥离现实维度,尽数收纳进独立空间。 在原地留下一片片空白之地。 身处其中的人大多只会恍惚短短一秒,下一刻周遭光景丝毫未变,生活依旧沿着原本的轨迹继续向前。 巴黎街边的法式餐厅里,一名食客刚用银叉切下一块牛排送往嘴边,意识骤然恍惚一瞬, 等回过神,肉块已经送入齿间,他毫无察觉地缓缓咀嚼, 依旧闲聊着餐桌上的琐事,全然不知脚下的土地早已换了天地。 非洲连绵起伏的丘陵之间,两支部落武装正激烈交火,枪声连绵不绝。 一名黑人士兵眼睁睁看着对面的枪口对准自己,扳机已然扣下,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他的心神, pS:你们以为现实世界中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吗? 想想你们生活中遇到的奇怪事情吧。 精神恍惚间,改换了天地。 明明确定自己从来都没做过的事情,脑海中却有着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明明这一生都没见过的人,却感觉到似曾相识。 想确认你们所生活的世界还是不是原本那个? 只有五星好评,发电三联才能够让你们得知真相。 第866章 闹了个大乌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岛六0野蛮年代适合穿越重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67章 北苏最先发现问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岛六0野蛮年代适合穿越重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68章 所有国家被关紧闭 车载所有通讯、定位、对外侦测设备全部黑屏报废。 司机目视前方,原本接壤的邻国原野凭空消失,国境尽头是一望无际的灰白浓雾,列车被迫紧急制动,再往前,便是未知的虚无。” 一名白发军方地质院士上前一步,声音颤抖: “总书记,我们反复核验,不是屏蔽、不是干扰。 是我们的国土,就是世界的尽头。 国界之外,无邻国、无世界,只有迷雾与虚空。” 勃列日涅夫瞳孔骤缩,心底的冰冷一点点蔓延至四肢百骸。 冷战数十年,对峙欧美、威慑西方,他从未惧怕过任何对手。 可现在,敌人消失了,盟友消失了,整个外部世界彻底消失了。 “全军一级戒备。” 他沉声下令,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封闭所有边境口岸,禁止一切人员、装备跨境试探。 全国科研力量即刻集结,抛开所有外事工作,全力研究这片困住我们的天地牢笼。” 偌大北苏,数千万平方公里疆域完整存续,繁华依旧,却成了一座无人可交流、无处可突围的巨大囚笼。 华盛顿,白宫地下应急指挥中心。 美国总统福特盯着铺满桌面的厚厚探测报告,指尖微微发抖。 国防部长站在一旁,语速急促而沉重: “总统先生,全部验证完毕。全美五十州内部通讯、航空、物流、气象网络完全正常。 我们出动十八架高空超音速侦察机,沿美加、美墨边境全域巡航。” “结果?”福特抬头,眼神紧绷。 “飞机在本土领空内,一切参数完美。 一旦机身试图越出国境哪怕一米,卫星定位瞬间归零,地磁导航彻底失效,机载雷达扫不到任何加拿大、墨西哥领土。 视线尽头只有恒定不散的灰色雾墙,强行巡航只会迷失方向,所有战机全部被迫返航。” 中情局局长脸色惨白补充: “我们启动了所有跨境监听、海底光缆侦听、远洋信号捕捉系统。 过去数十年,哪怕隔着大洋,我们也能截听到北苏、欧洲、亚洲的电波杂音。 可现在,域外绝对死寂,连一丝一毫的电磁波动都不存在。” 福特靠在椅背,双目失神。 曾经称霸两洋、掌控全球情报的超级大国,一夜之间,被死死困在了北美一隅之地。 没有战争预警、没有外敌袭击、没有天灾毁灭。 世界,除了他们自己以外,凭空没了。 “停止所有海外驻军调度、停止所有探索预案。” 福特颤声下令, “从这一刻起,美利坚没有海外,没有盟友,没有对手。我们只剩自己。 或许,除了我们自己以外,其他世界全都毁灭了。 全境戒严,封锁所有边境,所有人待命,探查真相。” 法国,巴黎军政核心厅。 相较于美苏的沉稳压抑,西欧小国的恐慌更加直白汹涌。 一众高层围着气象监测大屏,人人面色惊恐。 “不对!完全不对!” 气象总局局长指着紊乱的大气数据,歇斯底里地低吼, “西欧的温带环流、跨洲季风彻底消失了!以前空气是流动的、全球互通的,现在我们国家的大气,是闭环死水!” 一名陆军将军猛地拍桌: “不用看气象!我派出的边境巡逻队,就在半小时前,徒步走到德法边境石碑处! 石碑还在,国境线还在,可石碑对面的德国土地,彻底没了!” “整片欧洲,只剩法兰西!” 这句话落下,全场死寂。 欧洲诸国本就疆域狭小,往日咫尺相连、互通有无, 此刻邻国尽数凭空蒸发,只剩浓雾锁国,这种极致的孤独与恐惧,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伦敦、东京、非洲联邦、南美诸国…… 一模一样的剧情,在全世界每一个国家的权力中心轮番上演。 无一例外。 所有国家,内部山河无恙、烟火如常。 所有国家,对外寸步不通、音信全无。 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可以互通消息,没有任何势力可以联手探查。 冷战的硝烟未散,博弈的恩怨还记在心间,可所有人突然发现…… 自己再也没有博弈的对象了。 敌人消失,世界归零,天地独留己身。 无数试探,无数核验,无数推演,最终只得出一个让所有统治者绝望的结论: 他们不是被世界抛弃了。 是他们每一个国家,都被单独关进了属于自己的无边禁闭室。 而虚空之上,武振邦默然俯瞰着人间百国的慌乱试探。 他看着曾经厮杀百年、对峙数十年的人类文明,一朝全员孤岛、各自惶恐。 与此同时,他的意识同步链接着荒芜的 现实蓝星。 那片无人的世间,沧海早已异变丛生。 二十米的巨型龙虾盘踞海床,万斤巨鱿穿梭幽暗洋流,无数变异水产疯狂繁衍、极速迭代。 没有人类打扰的蔚蓝大洋,洪荒异兽的时代,正在静静崛起。 空间之内的人类困于牢笼、茫然未知。 空间之外的蓝星生态、彻底颠覆。 “这样也好,先关他们一阵。再说吧。 或许各国能够冷静思考一下,失去同类种族后,自己的生活会不会变得更好?” 武振邦嘴里喃喃地默念完。 转身回家了。 空间港岛更是一切如常。 进入庭院,十一岁的武平安抱着最小的妹妹跑了过来。 “爸,你回来啦!” 武振邦接过小女儿长乐,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父子二人向屋内走去。 “爸,这几天你都忙什么去了?也不回家,妈妈都念叨好几次了。” 武平安 来到客厅,武振邦先是经历了数道扫描的目光。 接着是无视,家里的女人们只是各自扫了他一眼,就继续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武振邦有些尴尬,看看怀中咿呀学语的女儿张着小手正在抓自己的脸。 一颗晶莹剔透的哈喇子挂在嘴边。 嘴里嘟嘟囔囔地喊着: “啪啪……” “是爸爸” 武振邦纠正着长乐的发音。 “啪啪……” 小长乐郑重的点着头一字一顿的学着。 “………” 夏梦端着一盘菜从厨房走了出来: “回来了,吃饭吧!” 终于有人理自己了。 武振邦抱着女儿刚要凑过去。 怀中的女儿就被自己的妈妈乐静怡给抱走了。 武振邦一滞,赔笑着嘟囔道: “轻一点,吓到女儿了!” 乐静怡冷哼一声没有搭话。 抱着女儿坐到餐桌旁坐下。 第869章 回家遭遇冷暴力 乐静怡抱着小长乐坐得端正,眉眼淡淡,压根不接他的话。 武振邦讪讪收回手,屁股刚挨上餐椅,左右扫了一圈客厅。 几个妻子各自坐着,有人叠着孩童的小衣裳,有人擦拭桌面摆件,有人安静翻书。 目光全都略过他,轻飘飘的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肯给。 摆明了集体冷暴力。 一连数日杳无音讯,昼夜不见人影,家里大小事全丢给她们,任谁心里都憋着一口气。 武振邦自知理亏,不敢有半点脾气。 他在外翻覆两界、定万民命运、隔天地浩劫,冷硬杀伐尽数给了天下变局,仅剩的耐心和软意,全数留给家里人。 他侧头凑向乐静怡,声音放得极轻: “孩子重,我来抱会儿。” 乐静怡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吐出两个字: “不用!” 怀里的小长乐似乎察觉到父亲被冷落,小脑袋歪了歪, 小胖手挣脱出来,朝着武振邦的方向胡乱抓晃,嘴里依旧含糊不清: “啪啪……啪啪……” 软糯的童音,是此刻客厅里唯一给他台阶的声音。 武振邦心里一暖,又有点哭笑不得。 好歹还有小女儿认他。 一旁的武平安扒着饭,低头憋笑,不敢抬头看自家老爸吃瘪的样子。 全家人里,也就夏梦性子最软、最体恤他。 她盛好一碗温热的汤,轻轻推到武振邦手边,轻声道: “先喝汤垫垫,几天没好好吃饭了。” 就这一句。 仅此一人给他搭话。 武振邦立刻顺坡下驴,顺势看向众人,态度端正得过分: “我知道,这几天我不对。走得突然,一走就是好几日,家里什么都顾不上,让你们担心、也让你们受累了。” 他坐姿端正,语气诚恳,像个乖乖认错的学生。 “外面的事忙完了,彻底收尾。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天天在家,哪儿也不去,家里的事我也搭把手,陪你们、陪孩子。” 没人理他。 气氛依旧淡淡的,带着一丝丝刻意疏离的冷清。 几女心里明白,他从不做无用之事,连日消失必然是顶着天大的事,可理解归理解,委屈归委屈。 凭什么家里柴米油盐、孩童起居日日操心的是她们,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必须晾着他,让他长长记性。 武振邦也不恼,脸皮厚得很,主动拿起公筷,挨个给众人爱吃的菜式,默默往每个人碗里夹菜。 知道乐静怡清淡口,夹的都是爽口素菜。 知道另外几人偏爱软糯鲜甜,挑的都是精致小菜。 连武平安碗里,都被他默默堆满了爱吃的肉菜。 全程不言不语,只用行动讨好。 夏梦见状,眼底悄悄噙着一点笑意,却也不点破,依旧安静吃饭, 只偶尔悄悄抬眼,享受着他这副在外举世无敌、在家温顺听话的模样。 半晌,还是乐静怡最先忍不住,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嗔怪的冷意: “忙完了?你那摊子天大的事,说收尾就收尾?以后别动不动凭空消失,孩子天天问爸爸去哪了。” 终于肯理他了。 武振邦心里一松,立刻点头应声: “真收尾了,以后再也不会了。以后出门必报备,绝不失联。” 看着他老老实实认错的样子,众女脸上的冷淡,终于悄悄化开一丝。 窗外空间港岛的天色柔和,庭院无风,室内饭菜飘香、灯火温软。 餐桌上的冷清僵持,在武振邦实打实的温顺迁就里,一点点彻底消融。 乐静怡那句带着嗔怪的开口,等于率先解开了全家人默默冷战的僵局。 武振邦听得心底微松,态度愈发温和。 他放下筷子,伸手轻轻揉了揉小女儿软糯的头顶, 看着长乐眨巴着懵懂的大眼睛、还在努力学着喊“爸爸”的模样,眉眼彻底柔和下来。 “以后不会再让你们悬着心了。” 他抬眼看向在座众人,语气踏实笃定。 “外面再大的变局,再重的担子,我心里有数、手里有分寸。往后我多顾家,尽量少忙公事。” 一众妻子看着他难得温顺认错的模样,眼底的疏离彻底散去。 她们并不是不懂他肩上扛着的东西。 别人看不见两界倾覆的浩劫、看不见全民挪移的惊天布局、看不见他一己之力锁住整个人类文明的重压。 但她们隐隐知晓,自己的男人,从来不是为了权势,只是为了给所有人留最后一条活路。 只是连日失联的担忧、日夜悬心的牵挂,总要化作一点小脾气、一点冷脸,让他记得家里有人等、有人盼。 如今他态度诚恳、软语温存,那份积攒多日的委屈,自然烟消云散。 “吃饭吧,菜都凉了。” 乐静怡语气恢复如常,不再刻意冷淡,低头温柔逗弄着怀里的小长乐。 阮梅看众姐妹都原谅武振邦了,也松了口气,主动给他夹菜。 其余几人也纷纷露出笑容,开始叽叽喳喳地聊起来。 餐桌上彻底恢复了温馨热闹的氛围。 武平安看着一家人和好如初,偷偷松了口气,埋头大口干饭。 夏梦眉眼弯弯,温柔替武振邦添满热汤,轻声笑道: “知道顾家就好,家里安稳,你在外才能安心。” 一室灯火温柔,饭菜飘香,孩童咿呀笑语。 而与此同时,空间各国已经翻天覆地。 被封锁在空间绝对领域之内的各国大地,恐慌与绝望仍在无声无息持续发酵层层加深。 武振邦心念微动,早已悄悄锁死空间所有深层规则。 身处其中的人类各国,无论动用任何设备、任何科研手段、任何推演测算, 除了自己国内一切正常,外界无法联系以外,永远查不出任何异常。 他们只能被困在数据闭环的虚假完整世界里。 北苏全境,日夜轮班的科研团队、军方专家组熬得满眼血丝。 一遍又一遍扫描疆域地貌、一遍又一遍测试电磁频谱、一遍又一遍派军队试探边境浓雾。 可得到的结论永远是 设备一切正常。 地质一切稳定。 可国境之外,那片虚无迷雾,彻底隔绝了国与国之间的联系。 勃列日涅夫站在无尽的报表堆前,面色疲惫,眼底是化不开的沉郁。 “依旧没有任何突破?” “没有,总书记。我们找不到干扰源找不到壁垒结构,也找不到能量异常。 仿佛我们的国土本就是世界全部,外界从来不曾存在过。” 整个北苏举国封闭,普通百姓一如往常的生活。 没人知道世界是不是真的毁灭了,仅剩北苏一家独活。 第870章 小国寡民 华盛顿地下指挥中心,连日高压紧绷。 福特总统日夜坐镇,看着一次次零结果的探测报告,精神濒临紧绷到极致。 全美所有侦察机、探测船、监测阵列全部轮番出动无数遍。 无迹可寻。 没有天灾痕迹,没有外力攻击。 就那么得出同一个结论: 世界只剩美利坚了。 中情局全程监控境内所有舆论异动,人心浮动、流言四起,民间的惶恐已经开始悄然蔓延。 欧洲法兰西、英伦、德意诸地。 同样的一幕幕在所有国家上演。 狭小的疆域之内,高层近乎崩溃。 往日咫尺相邻的邻国彻底蒸发,整片大洲只剩自己孤悬于世。 一切都闭环锁死。 他们活在一个完美、封闭、自洽、却彻底孤独的自我世界里。 非洲、南美、东南亚、大洋洲…… 无一例外。 所有国家,内部山河完整、城市繁华、生活如常、时间平稳流淌。 但国与国之间,彻底归零、彻底断绝、彻底永不相连。 没有任何渠道互通消息, 没有任何手段能突破那层无形的迷雾。 每个国家的高层,都在独自面对同一种极致的绝望猜疑: 是不是……全世界都死了,只有我们活下来了? 昔日的冷战对峙、阵营博弈、全球争霸,彻底沦为最大的笑话。 所有人被武振邦的绝对领域牢牢锁死。 他不允许他们窥见空间真相,不允许他们察觉维度差异, 更不允许他们挣脱牢笼。 外界真实荒芜蓝星,深海异兽依旧在疯狂繁衍迭代悄然进化。 洪荒生态步步蚕食旧世界的一切。 而港岛小院之中。 武振邦吃完晚饭,抱着已经犯困的小长乐,坐在庭院晚风里。 妻儿在身后闲谈休憩,灯火温柔,人间安稳。 他抬眼望向整片被封禁的空间万国,眼底平静无波。 “好好的都静一静吧。” “既然喜欢各自为战,那就让你们,各自独居一界,谁也别试图打扰谁。” 时间一日日平稳流淌。 空间之内日月如常、寒暑交替, 唯独那道横亘在所有国境线上的无形天堑永远死寂。 最初席卷各国顶层的,是灭世级的震怖与慌乱。 美苏冷战数十年的紧绷对峙、全球阵营的拉扯博弈、跨国贸易的流转依存、国际外交的制衡周旋,是整个时代运转的根基。 可一夜之间,外部世界彻底清零。 没有敌国,没有盟友,没有海外市场,没有国际危机,没有可以参照的任何外部文明。 所有人活在闭关锁国之中,所有国自成一界。 最初的数天里,各国近乎偏执地重复着无止境的探测与求证。 北苏一次次增派边境勘测队、升级雷达频段、推演地质异变模型,试图找出邻国消失的科学依据。 北美举国皓首穷经查阅资料库,翻遍百年气象、地质、天文所有史料,疯狂排查全球性灭世灾难的可能性。 欧洲诸国不断派出徒步巡逻队、低空侦察机,一遍遍触摸国境尽头的灰白迷雾,企图找到哪怕一丝外界尚存的痕迹。 无人甘愿接受这种荒诞的宿命。 无人愿意相信,偌大人类文明,唯独剩余自己一国独存。 可无数次试探,无数次推演,无数次全军归零的结果,日复一日砸在各国高层心头。 挣扎毫无意义,求证也全无答案。 极致的恐慌过后,是漫长、压抑、近乎麻木的冷静。 各国高层的心态,在日复一日的无解僵局里,悄然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蜕变。 最先冷静下来的是勃列日涅夫。 克里姆林宫的应急会议从一天数次,慢慢变成一日一次,最后彻底改为常态政务例会。 连续数十天零收获的探查,磨平了所有侥幸。 他站在窗前,望着莫斯科依旧繁华的街巷、照常轰鸣的工厂、安稳生活的民众,终于缓缓放下了心底最后的执念。 “没有外部了。” 一次高层会议上,勃列日涅夫声音低沉,却彻底笃定。 “无论是全球毁灭,还是天地异变,结果已经注定。 从今往后我们之外再无世界。” “停止所有跨境探测预算,解散域外研判小组。 放弃所有海外战略,收缩自保。” “从今日起,北苏开始自给自足。” 命令下达,整个北苏的国家机器,彻底调转方向。 曾经为冷战对峙、为全球扩张、为域外博弈运转的庞大体系,全数收缩回国境之内。 不再盯防西方,也不再制衡美洲,更不再争夺海洋霸权。 广袤的疆土,资源自给、工业完整、人口充足、生态闭环。 既然外界消失了,那便守好自己的山河,稳住自己的基本盘。 恐慌慢慢褪去,剩下的是大国独存的沉重、以及被迫闭关的坦然认命。 华盛顿的心态转变,同样跌宕彻底。 福特总统熬过了数日不眠不休的高压紧绷,看着国内依旧稳定的秩序、完善的工业体系、丰足的本土资源,终于也被迫接受现实。 中情局停止了无边无际的域外监听,空军终止了无谓的边境巡航,海军放弃了永远无法踏出近海的远洋任务。 曾经称霸两洋干涉全球以世界警察自居的美利坚,第一次彻底卸下了所有海外负担。 白宫发布全国稳定公告,淡化末日猜疑,安抚民间舆论。 世界已遭未知浩劫,唯美利坚国土完整存续。 自此举国安居固本守疆自给自足。 恐慌的民间舆论,在国家层面的稳定引导、以及日复一日的平安无事中,渐渐平息。 人们终于意识到,没有外敌入侵,没有天灾倾覆,生活依旧日出日落。 只不过,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别的国家了。 欧洲诸国的心态变化最为细腻。 往日夹缝求生抱团取暖、互相比拼互相制衡的欧洲小国,彻底失去了所有参照对象。 没有邻国博弈,没有欧陆纷争,没有跨国竞争。 狭小的国土闭环安稳,日常的生活、生产、劳作依然从未断绝。 最初人人惶恐的“世界覆灭”,慢慢变成了习以为常的“仅此一方”。 法国人不再纠结欧陆格局,鹰国人不再维持离岸平衡,德意诸国不再追赶国际工业差距。 所有人、所有国家,都失去了对比的坐标、奋斗的外部目标、博弈的对手。 日子一天天过,山河一日日稳。 极致的孤独之后,便是彻底的认命。 非洲、南美、东南亚一众原本依附全球贸易、靠涉外资源生存的国家, 经历短暂的经济动荡、秩序波动后,也被迫彻底切断对外念想,转头深耕本土。 涉外贸易彻底作废,国际汇率彻底消亡,跨国争端彻底绝迹。 人类文明沿用百年的国际规则、外交体系、全球格局、阵营秩序,悄无声息彻底作废。 重新回到了小国寡民的状态。 第871章 褪去獠牙的北苏 没有人宣布终结。 但所有人都默默心知肚明, 旧时代,彻底死了。 如今的新世界格局,简单到极致。 一百多个国家,一百多片独立封闭疆土。 没有任何外部纷扰,也没有任何外部机遇。 每个国家都是自己世界里的唯一主角,也是自己牢笼里的唯一囚徒。 但他们处在空间里,有一个现实世界绝对没有的好处。 那就是空间的土地会增长。 他们永远不用担心人口爆炸带来的土地危机。 各国高层不再疯狂探查,民众不再终日惶恐。 所有人慢慢接受了这荒诞却真实的新世界,渐渐习惯了这片“只有自己”的天地。 各国重新梳理内政、调整产能、安抚民生、规划本土发展。 北苏深耕重工、稳固疆域、安抚东欧加盟国土。 北美优化本土民生、整合内部资源、停止一切军备扩张。 欧洲小国安稳民生、发展本土手工业、维持市井平稳。 轰轰烈烈、拉扯百年的国际大博弈,最终以这样一种无人能够预料到的方式,无声落幕。 万国闭关,各自安生。 而港岛庭院之内,武振邦静静看着整片空间国度的心态更迭。 他眼底不起波澜,静静俯瞰着这片被自己彻底锁死的人间。 人类总是热衷于纷争、掠夺、制衡、博弈。 如今没了对手,没了外人,没了争端。 倒是清净了。 他抬手轻轻拢了拢怀里熟睡的小女儿,晚风温柔,岁月安然。 既然他们慢慢学会认命、学会自安。 岁月在闭环的空间天地里静静流淌, 没有剧烈动荡,没有突发异象,只有日复一日恒定的昼夜与四季。 对于北苏而言,最初的震惊、挣扎过后,是比任何国家都要刺骨的现实割裂。 举国上下终于彻底摸清了如今的疆域轮廓。 曾经横跨欧亚、绵延万里、雄踞北方大陆的超级红色版图,彻底不复存在。 乌拉尔山以东,广袤无垠的西伯利亚、冻土荒原、远东城市群、堪察加半岛、整片太平洋沿岸疆土尽数消失。 再也没有贝加尔坑,再也没有远东林场,再也没有西伯利亚能源产区,再也没有漫长的东部国境线。 北苏残存的国土,被无形迷雾死死锁死,仅剩东欧核心腹地。 莫斯科、列宁格勒、斯大林格勒、基辅、明斯克、哈尔科夫…… 所有欧洲核心大城完整留存,工业基底、人口主体、平原耕地尽数完好。 可只要越过乌拉尔山脉向东踏出一步,视线尽头便是亘古不散的灰白浓雾,虚无死寂,再无寸土。 昔日庞大帝国的半壁江山,一朝归零。 起初,整个北苏高层陷入了长久的失语与沉痛。 数十年立国扩张,代代人戍边建设耗费举国资源开发的远东沃土,连一句告别都没有,直接湮灭在虚无之中。 军方沙盘一次次重置,疆域版图彻底重绘。 那张挂在克里姆林宫墙壁上、横跨两洲的巨型红色地图,被悄然取下,封存入库。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崭新狭小的仅存东欧一隅的新版国土图。 看着缩水大半的疆域,无数老将元老心底五味杂陈。 超级大国的骨架,一夜被硬生生削去一大半。 最初的数月,国内依旧残留着旧时代的惯性。 军区依旧习惯性维持远东驻防编制,能源部门依旧按照西伯利亚产能制定年度计划,交通系统还保留着通往远东的铁路调度表。 所有人都在潜意识里,还是不肯承认那个横跨欧亚的红色巨人已然落幕。 可一次次边境实测、一次次资源盘点、一次次疆域核验,冰冷的现实反复碾压所有人的侥幸。 东出无路,再无远东。 迷雾永恒不动,虚空永久隔绝,消失的国土永远不会归来。 漫长的时间冲刷之下,躁动与不甘,一点点彻底沉淀。 勃列日涅夫带领整个苏共高层,完成了最艰难的一次战略自我阉割。 连续数次中央全会,彻底推翻了北苏延续数十年的国家发展大纲。 所有远东开发计划、西伯利亚资源输送工程、东部边防驻军体系、跨欧亚战略布局全数废止。 曾经支撑超级大国争霸全球的海外战略远洋扩张跨洲制衡,彻底沦为毫无意义的废纸。 如今的北苏,再无漫长的边境线需要戍守,再无苦寒冻土需要开发,再无东部战略纵深可以依仗。 国土狭小、疆域闭环、四面锁雾。 外部没有欧美对峙,没有北约围堵,也没有了国际博弈,甚至没有任何其他人类国度存在。 残存的东欧土地,成了红色文明唯一的家园。 国家机器开始彻底全面地向内收缩。 原本部署在西部边境、常年备战防欧美的重装军团,开始陆续裁撤对外战备。 数十年紧绷的战时国防体系,第一次彻底卸甲。 不需要再防备西线入侵,不需要再制衡欧洲格局,也不需要再维持全球军事存在。 海量的军备预算、军工产能、军人编制,从对外争霸,全数转向对内建设。 荒废的农田被重新规整,闲置的重工厂房转向民生生产,庞大的军工体系开始下沉服务国内基建、民生、粮食储备。 没有了国际油价波动,没有了外贸制裁封锁,没有了阵营拉扯消耗。 闭环的国土之内,资源够用、工业够用、人口够用、耕地够用。 短短一年时间,北苏完成了翻天覆地的心态与国策蜕变。 从一个时刻紧绷、时刻备战、时刻图谋全球格局的超级争霸大国,彻底蜕变成了闭关自守、自给自足、安稳存续的内陆闭环国度。 民间的变化,来得更加悄无声息,却更加彻底。 老一辈人偶尔还会翻看旧画册、老报纸,追忆曾经横跨欧亚的广袤国土,闲谈当年超级大国的荣光。 但也仅仅只是追忆而已。 年轻一代的学生,课本里早已删掉了西伯利亚版图、删掉了远东历史、删掉了冷战对峙的国际格局。 他们从入学开始学到的世界认知只有一句话: 世界即是北苏,北苏即是世界。 没有外国,没有海外,没有国际关系,没有世界大战,没有阵营对抗。 旧日纷繁复杂的国际大势、风起云涌的全球博弈,彻底从新生代的认知里被抹去。 市井之间,再也没有人谈论美苏争霸、再也没有人担忧战争、再也没有人讨论外贸与国际局势。 生活变得简单、安稳、枯燥、一成不变。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工厂轮转,农田丰收,城市安稳。 曾经刻在民族骨血里的扩张性、危机感、争霸性,在日复一日的闭环安稳中,慢慢褪色、慢慢淡化、慢慢尘封。 所有人都渐渐习惯了国境尽头的迷雾虚空,习惯了国土之外再无世界,习惯了世间唯此一国的荒诞常态。 没人再纠结消失的土地。 没人再执念覆灭的旧世界。 挣扎无用,探寻无果,岁月安稳,便是最好的归宿。 红色巨人褪去了獠牙,褪去了百年争霸的野心。 独守东欧一隅山河,在被“神明”锁死的封闭天地里,缓缓步入岁月悠长、与世无争的安稳余生。 旧的时代,彻底死了。 第872章 黑魔鬼小队 五年光阴,弹指而过。 空间闭环的东欧大地风调雨顺,岁月安稳,彻底洗去了旧日北苏的紧绷与戾气。 曾经耗费举国半数财力堆砌的军备体系、远洋舰队、边境防线、冷战战备,早已彻底裁撤消解。 海量的卢布预算、工业产能、人力物力,全数倾泻进民生基建、农田整改、城市翻新、福利普及。 没有制裁,没有对峙,没有军备竞赛拖垮经济。 短短五年,市井富庶,百业兴旺。 工人薪资逐年上涨,农户年年丰收,城市老旧街区尽数翻新,医疗教育全面普惠。 百姓从最初的惶恐茫然,变成了安居乐业、知足常乐。 所有人都发自内心觉得没有了外部世界独守一方净土的日子,其实也不错。 旧时代的硝烟、争霸的野心、世界第一的执念,彻底消融在安稳富足的烟火日常里。 整个国家,彻底躺平。 但斯拉夫民族骨血里流淌的悍勇、躁动、永不驯服的冒险天性,永远不会被岁月彻底磨平。 举国安居的盛世之下,总有一群异类,数年如一日的逆势而行。 乌拉尔山脉东段,国境尽头。 整片天地被终年不散的灰白浓雾彻底笼罩,雾墙亘古静止,无风无雨、无昼无夜, 像一道横断时空的死寂壁垒,隔绝了旧世所有山河。 群山夹缝之中,一座隐蔽、军事化标准的野外基地常年驻扎于此。 基地不大,却处处透着严谨、肃杀、久经战阵的铁血气息。 帐篷、防雾掩体、野外储能电站、精密勘测操作台、军用改装设备,层层排布。 驻守在这里的,不是现役苏军,不是官方科考队。 是一支彻底脱离军籍、解散复员的黑海舰队第55海军步兵师老兵小队。 冷战黑魔鬼。 当年纵横黑海、抢滩血战、近海渗透、绝境攻坚的北苏顶级利刃。 五年前海军远洋编制全员裁撤,黑海故土凭空湮灭, 这支功勋铁血部队一夜之间无用武之地,褪去戎装,散落民间。 如今,他们被北苏本土顶级空间科技巨头捷尔任斯基空间地质勘探联合集团秘密雇佣,挂牌民间地质勘探小队,五年扎根雾边从未停歇。 帐篷主帐内,昏暗灯光洒落。 队长尼古拉端坐于战术沙盘前。 年过四十的他,满脸浓密粗硬的络腮胡,眉眼深邃凌厉,颧骨刚毅, 一双曾经见过滩涂血战、见过远洋风浪的眼眸,此刻锐利如鹰,微微眯起,死死盯着沙盘上那条笔直、冰冷、无尽延伸的雾界。 他是纯正的契卡体系传承老兵,祖辈隶属早期肃反安保, 自身服役于克格勃协同指挥的黑海55海军步兵,根正苗红的北苏铁血精锐。 比起早已安于现状、沉溺盛世安稳的国人,他的骨子里,刻着斯拉夫民族最偏执的两样东西。 无尽的冒险野心,与对疆土近乎疯狂的执念。 五年。 整整五年。 他们用尽了当年苏军军方所有的顶级探测、渗透、试探手段,对着这片死寂迷雾,进行过无数次攻坚尝试。 最初第一年,他们复刻军方标准近海探测方案。 派出全地形小型遥控装甲车,加装防干扰重甲、自动测绘模块、深度地磁记录仪,从零度到九十度反复角度试探,全速冲入雾区。 结果无一例外。 机械载体一旦踏入雾线三米之内,所有电子元件瞬间黑屏、芯片烧损、信号彻底断绝。 遥控装甲车无声无息僵死在浓雾之中,再也传不出任何数据,如同被虚无吞噬。 机械探测,全军覆没。 第二年,他们放弃电子设备,动用最原始、最稳妥的军方生物试探法。 小队带入数条经过特种驯化、久经高危环境训练的顶级军犬。 这些军犬胆大凶悍、感知远超人类、对危险波动极度敏感, 祖辈曾经跟随黑魔鬼部队执行过海岸搜捕、高危区域排查任务。 可踏入雾界的一刻,所有军犬瞬间惊恐失控,夹尾哀嚎,浑身皮毛炸立, 极致的未知恐惧击溃所有生物本能,疯了一般疯狂后撤,再也不敢踏足雾区半步。 生物感知,也彻底失效。 之后,尼古拉不再依赖外物,开始亲自带队,单兵阶梯式肉身试探。 全员身着老式黑色魔鬼特战服、防雾密闭呼吸系统、单兵地磁罗盘、机械续航外骨骼。 以一米为单位,步步为营,缓慢深入。 每前进一米,全队就地稳固阵型、记录体感、捕捉空气波动、排查空间异常。 可无论他们前进多深,迷雾之内永远是温度恒定、气流恒定、死寂恒定。 没有地面、没有山川、没有泥土、没有风。 甚至没有任何空间触感。 人站在雾里,仿佛悬浮在虚无之中,前后左右皆是均匀灰白,没有方向,没有参照,没有边界。 深入五十米,全员单兵罗盘彻底紊乱、体感失衡、方位认知崩塌,人类的空间感知被彻底抹除。 再往前,便是彻底的迷失、彻底的虚无、彻底的湮灭。 无奈之下,只能拉着之前设好的绳索一步步退回。 小队雇主科技公司,送来了改装冷战遗留超短波穿透雷达、低频地脉震荡仪、能量频谱捕捉器。 试图以物理震荡、地脉探测、频谱分析,击穿迷雾壁垒,解析雾后世界结构。 机器全开的那一刻,整片乌拉尔雾界微微震颤。 可所有反馈回来的数据,全部是杂波。 仿佛整片雾区,是绝对的虚无真空,不存在任何物质世界。 五年时间。 机械、生物、肉身、科技、地磁、波探、震荡探测…… 当今人类已知所有探测手段,全部试遍。 全部失败。 没有一次突破,没有一丝寸进。 五年无数次冲锋试探,换来的只有两个字: 无解。 帐外山风掠过营地,卷起冰冷的雾气碎屑。 帐内气氛沉凝如水。 几名满脸风霜、身上带着旧战伤的黑魔鬼老兵,默默擦拭着手中老旧的特战匕首,指尖摩挲着黑色贝雷帽上褪色的海军徽章。 他们都是当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锐,见过战火屠城,见过大海倾覆,从未有任何一片土地、任何一处战场,能让他们如此束手无策。 只有他们这群被时代淘汰的老兵,才会守在世界尽头,死死不肯低头。 丰厚的佣金报酬是一方面,支撑他们不肯退缩的,仍然是骨子里独属于军人的执拗。 尼古拉缓缓抬手,指尖重重点在沙盘那道雾界线上,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五年未灭的狂热与执念。 “所有人都觉得,世界只有我们,仅此而已。 消失的西伯利亚、黑海、远东、世界各国,都彻底死了。” 第873章 步步蚕食 他抬眼,目光炽热而凌厉,透着老牌战斗民族骨子里永不熄灭的扩张野心。 “但我不信。” “我们试过的所有设备、所有探测、所有手段全部失效,不是外面没世界,是这片雾,在屏蔽一切真相。” 雇主的判断,五年以来始终支撑着他的信念。 世界遭遇未知维度灾难,全球覆灭,唯独东欧北苏侥幸残存。 迷雾之后,是消失的西伯利亚,是广袤的远东冻土,是无尽的大洋,是整片蓝色蓝星。 只要破开迷雾,探明真相。 那覆灭的万里河山、无边疆土,未来皆可归北苏所有。 这份足以颠覆时代的惊天宏图,足以让任何一个斯拉夫战士热血沸腾。 尼古拉深吸一口气,眼底沉寂五年的火焰,再度熊熊燃起。 “国方畏于虚无,彻底躺平。 没关系。 他们不探,我们探。” 他站起身,挺拔的身躯依旧一片肃杀,黑色特战披风在帐内微微垂落,沉寂多年的黑魔鬼血性仍然没有磨灭。 “五年试探,不是无用功。 我们排除了浅层危险,基本摸清了雾区基础规则。 它只是隔绝了所有电子设备和人类的空间感知。 但迷雾本身并没有什么危险。 队员娜塔莎,是后加入的声纳兵。 “队长,声纳显示,迷雾里是一片坦途,里面一马平川没有任何的回波障碍。 我们强行闯入,除了迷失方向,找不到回来的路以外,理论上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这一点从军犬的反应上就能看出来。 这片迷雾中不会存在任何攻击性的生物。” 娜塔莎的话音落下,帐篷里只剩器械散热的细微嗡鸣。 一众老兵同时抬头,眼底沉寂已久的凶光、悍勇、疯狂,瞬间尽数苏醒。 有人抬手拍了拍腰间固定的粗麻绳,那是船舶打捞专用的高强度尼龙缆,每股能承载三吨拉力,足足备了千米长度。 尼古拉走到摊开的地面标记图旁,指尖点向雾线边界: “方案简单,所有人首尾用绳索绑定串联,间距五米。 最前两名开路,最后一人留守雾边固定主缆锚点,每隔五十米打入钢制界桩,把缆绳卡死。 一旦有人感知方位错乱,立刻拉动绳索示警,全队随着绳索立刻折返。” 一名老兵扯过捆在背包外侧的钢钎与水泥配重块: “锚点、界桩都备齐了,就算在雾里耗上半天也撑得住。” “军犬不敢进,机械设备会失灵,唯独绳索不受雾的干扰。” 尼古拉弯腰抓起一卷主缆,甩在桌板上,金属卡扣碰撞发出脆响, “只靠物理牵引,是我们唯一的参照物。 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绳索,独自行动。” 众人没有多余议论,纷纷起身整理装备。 黑色海魂衫外套上防水作战外套,贝雷帽压低遮住眉眼,腰间卡扣牢牢扣住前后队友的绳索。 十五道黑色人影排成一条长线,顺着山间小路走向灰白雾墙。 山脚营地外,雇主派驻的科研临时实验室里,白发空间科学家瓦西里正守在观测仪器前, 玻璃培养槽内栽种着一种深绿色厚叶爬藤,藤蔓枝干坚硬,根系粗壮,叶片表面覆有一层银白色薄膜。 听到远处山间传来小队出发的车辆引擎声,瓦西里转头看向身边两名助手,抬手抚过培养槽外壁。 “‘银雾藤’,公司数年实地观测才确认的独有特性。” 瓦西里指尖轻点藤蔓探出玻璃罩、伸向窗外薄雾的枝条, “寻常草木靠近雾线就会枯萎坏死,唯独银雾藤非但不受侵蚀,根系还能缓慢消解迷雾里的虚无能量。” 助手翻看厚厚的观测记录册: “边境几处试验田已经验证,藤蔓成片蔓延后,覆盖区域的雾层会持续变薄、向后收缩。 去年山谷那片试验地,藤蔓扩张二十米,迷雾直接后退十五米。” 瓦西里拿起一份规划图纸,图纸上密密麻麻标注着乌拉尔山雾界沿线的种植分区。 “这算不上破解壁垒的手段,却是唯一能稳步蚕食雾区的路子。” 他指尖划过图纸上成片标记的种植带, “小队这次进雾标定安全范围,回来之后,我们立刻沿标定线大规模扦插银雾藤。 不需要一次性击穿整片屏障,一年拓一片,十年拓百里,一点点把迷雾笼罩的地盘抢回来。” “公司高层判断,只要持续栽种扩张,假以时日,银雾藤能在雾墙内部开出稳定通道,到时候大型勘探设备、运输车辆都能跟进深入。” 山间,十五人串联的队伍已经站在雾线边缘。 最前端两名队员握紧钢钎,绳索顺着队列向后延伸,牢牢锁在后方山体的巨型水泥锚块上。 尼古拉站在队伍最前方,转头看向身后连成一串的黑色身影。 “记住,只靠绳索辨明方位,一旦感知失衡,不要硬撑。” 话音落,他抬脚率先踏入一片纯白虚无之中。 冰凉、无风向、无起伏的浓雾瞬间包裹全身,视线范围不足两米。 前后队员借着绳索的拉力稳步跟进,每隔五十米,中间队员停下, 抡动铁锤将钢制界桩砸进山岩缝隙,把主缆绳死死锁在桩体卡槽内。 整条长绳如同一条黑色长线,一点点向无尽白雾深处延伸。 队伍安静前行,只有铁锤敲击岩石、脚步踩踏碎石的动静, 没有人交谈,所有人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笼罩四方的迷雾当中。 听起来觉得没什么,但人类骨子里对于感官以外的未知世界的恐惧。 不是任何的人都能承受得住的。 即使这群身经百战的老兵也不行。 能看到、能听到的环境,他们无所畏惧。 可这能见度只有两米,两米之外一片死寂的环境,让这群铁血老兵也心生惴惴。 瓦西里站在实验室窗口,望着山间缓缓消失在雾里的黑色长线,手中轻轻摩挲一片银雾藤叶片。 “人类不敢触碰的虚无之地,偏偏这种藤蔓能扎根存活。” 他低声自语, “人靠绳索短暂探路,它却能扎根生存。 总有一天,整片隔绝世界的雾障,会被我们一寸一寸的夺回来。” 山间迷雾之内,界桩不断落地,一道道标记,在虚无里钉出一条属于人类的临时通路。 而营地实验室中,依靠植物蚕食迷雾的长久计划,已然完整成型,只等小队返程,立刻落地推行。 第874章 拓荒新发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岛六0野蛮年代适合穿越重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75章 一念贪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岛六0野蛮年代适合穿越重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