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阳归一》
第1章 丹帝归来,血亲之殇
冰冷,蚀骨的冰冷,仿佛灵魂被浸泡在万载玄冰之中。
剧痛,钻心蚀骨的剧痛,好似每一寸经脉都被无形的巨力碾碎,又在绝望中勉强粘合。
混沌的意识在黑暗的深渊中沉浮,无数破碎的画面、纷杂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冲撞。
一个是屈辱而短暂的十六年人生:
岭南帝国,青阳城陆家嫡长子,却因天生废脉,无法凝聚真气,受尽族人白眼、外人嘲讽。父亲陆擎天早年失踪后,母亲苏婉晴从主母之位跌落,母子二人相依为命,在家族边缘挣扎求存。为了寻一丝渺茫的希望,他甘愿以仆役身份,进入无数少年天才向往的武道圣地——天枢学宫,只盼着能沾点微末灵气,强身健体,也好过在家族中彻底沉沦。
更因为他那被誉为陆家麒麟儿、早已是天枢学宫内门弟子的胞弟——陆晨,在此修行。
“哥,来学宫吧。有我在,没人敢欺你。”
“哥,这《引气诀》虽只是基础,但你持之以恒,或能蕴养出一丝气感,延年益寿。”
“哥,这瓶‘益气散’你拿着,对身子有好处……”
陆晨温煦的笑容、关切的话语,曾是他在无数冷眼中唯一感受到的温暖。他全心全意地信任着这个天赋卓绝的弟弟,视其为最后的依靠。
直到三天前。
“哥,我近日偶得一上古秘法,或能逆天改命,为你重塑根骨!只是过程有些痛苦,你且忍忍!”陆晨将他带至学宫后山一处僻静洞穴,语气兴奋而神秘。
他对弟弟毫无怀疑,满心期待地盘膝坐下。
下一刻,一根漆黑如墨、缭绕着不祥气息的骨针,带着刺骨的寒意,精准地刺入了他的丹田!
剧痛瞬间爆发!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到的却是陆晨那张依旧俊朗,却布满狰狞与贪婪的脸!
“为……为什么……”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陆晨的笑容冰冷而残酷:“为什么?我亲爱的哥哥,你这‘先天道胚’的废物躯壳,占着这世间最宝贵的‘混沌灵根’、‘至尊骨’、‘圣灵血’实在是暴殄天物!唯有与我这‘噬灵魔体’相合,方能发挥其真正效力!你放心,待我融合了你的灵根、灵骨、灵血,必将登临武道巅峰,光耀陆家门楣!你,就当是为弟弟,为家族做最后的贡献吧!”
吞噬!剥离!
他感觉自己的本源被强行抽离,灵魂如同被寸寸撕裂。意识陷入无边黑暗前,最后看到的,是陆晨那狂喜而扭曲的瞳孔。
另一方记忆,则浩瀚如星海,磅礴如宇宙:
他是北辰,横压一个时代的绝世强者,丹武双绝,登临帝境,被尊为“北辰丹帝”。于丹道,他已达至境,窥得无上丹道之秘;于武道,他帝威盖世,寰宇共尊。为超脱帝境,窥探那传说中的无上之境,他倾尽心血,搜集万界奇珍,欲炼制那逆天神丹——“九阳归一丹”。
丹成之日,天地变色,万道和鸣。然而,就在他心神俱疲,丹韵将成的刹那,最信任的亲传弟子与视若生命的红颜知己,却联手将淬满剧毒的帝兵,刺入了他的帝魂核心!
“师尊,您老了,这九阳归一丹,还是让弟子来替您享用吧!”
“北辰,对不住……他答应我,事成之后,与我共享永恒……”
背叛!彻骨铭心的背叛!
帝魂崩碎,丹炉炸裂,万载苦修,尽付东流。唯有一点不灭真灵,裹挟着毕生记忆与那“九阳归一丹”的一丝本源丹韵,撕裂虚空,坠入无尽轮回……
“啊——!”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充斥着背叛与痛苦记忆洪流,终于彻底融合。陆仁(此后以陆仁为名)猛地从床榻上坐起,发出一声压抑着无尽愤怒与沧桑的低吼。
汗水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胸口剧烈起伏,那双原本属于十六岁少年的清澈眼眸,此刻却深邃如万古星空,燃烧着熊熊烈焰与冰封杀意。
“陆晨!!!”
“我的好弟子!我的好爱人!!!”
两个时空的仇恨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毁。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让他勉强维持着清醒。
他迅速内视己身。
丹田处,死寂一片,原本那虽微弱却确实存在的灵根联系,彻底断绝!不仅如此,胸口处那本应孕育着生机与力量的灵骨位置,空空如也!体内的血液枯败沉寂,那一点先天带来的灵性精华,荡然无存!
灵根、灵骨、灵血——修行者赖以沟通天地、筑就道基的三大本源,竟被他的亲弟弟,以最残忍、最彻底的方式生生挖走!
难怪陆晨近年来修为突飞猛进,被誉为天枢学宫百年不遇的奇才!原来,是踩着他这亲哥哥的尸骨,吸干了他的本源精华!
“噬灵魔体……好一个噬灵魔体!好一个胞弟!”陆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那笑容中蕴含的杀意,让房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原主那毫无保留的信任,成了刺向自己最锋利的刀。而北辰丹帝的骄傲,更不容许如此卑劣的背叛!
就在这时——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形佝偻、鬓角早已布满刺眼白发的妇人,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她脚步虚浮,面色蜡黄,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愁苦与疲惫,看起来竟如同五十老妇。
她是苏婉晴,陆仁的母亲,今年实则不过三十五岁。
“仁儿!你……你醒了?!”苏婉晴看到坐起的陆仁,浑浊的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快步上前,眼泪瞬间决堤,“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娘就知道,老天爷不会这么狠心带走我儿的……”
她激动得手都在颤抖,药碗边缘溅出几滴漆黑的汁液,散发出苦涩难闻的气味。
看着母亲那与年龄极不相符的苍老面容,那双因常年为人浆洗、缝补而粗糙开裂、布满冻疮的手,陆仁的心脏像是被无数根钢针狠狠扎刺,痛得几乎窒息。
记忆中,母亲苏婉晴曾是岭南帝国都有名的美人,温婉如水,气质如兰。父亲陆擎天是青阳城第一高手,夫妻恩爱,家庭和睦。然而,自从父亲十年前在一次秘境探索中神秘失踪,生死不明后,一切都变了。
二房一脉迅速崛起,以陆仁“天生废脉,有辱门风”为由,不断打压排挤。苏婉晴为了护住儿子,忍气吞声,交出了大部分主母权柄,从云端跌落泥潭。这些年,她靠着为人缝补、浆洗,甚至低声下气去求告往日故交,才勉强将陆仁拉扯大,供他来到这天枢学宫,哪怕只是做个最低等的仆役,也盼着他能有一线生机。
是她,在所有人嘲笑陆仁是废物时,紧紧抱着他说:“我儿不是废物,我儿只是还没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是她,在寒冬腊月,将唯一一件厚衣裹在陆仁身上,自己却冻得双手通红,瑟瑟发抖。
是她,一次次跪在家族长老面前,只为给陆仁多争取一点微薄的修炼资源……
无尽的酸楚与澎湃的守护欲在胸腔中激荡,融合了北辰丹帝那俯瞰众生的孤傲与陆仁对母亲最深沉的眷恋。他猛地伸出手,紧紧握住母亲那双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声音因极致的情绪而沙哑颤抖:
“娘……对不起……让您受苦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一字一句,如同誓言,在这简陋的仆役房中回荡:
“从今天起,不会再有人能欺辱我们母子!那些欠我们的,我将十倍、百倍讨还!我发誓,必让您重现荣光,安享尊荣!”
苏婉晴被儿子眼中那从未有过的锐利与霸气震住了,那眼神,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更像是一位历经沧桑、执掌权柄的王者。她只当是儿子经历大难,心性蜕变,又是心疼又是欣慰,含泪点头:“好,好,娘信你,娘一直都信我儿绝非池中之物……快,先把药喝了,这是娘好不容易才求来的……”
陆仁目光落在那碗药上。
以他北辰丹帝的眼光,瞬间便分辨出这所谓的“药”,不过是些最低等的草药残渣,混合了些许凡俗的补气药材,药力微乎其微,且因处理不当,蕴含杂质,长期服用,非但无益,反而会加重身体负担。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接过碗,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划过喉咙,带来的更多是母亲那沉甸甸的爱与牺牲。
他轻轻将一丝微不可查的魂力渡入母亲体内,仔细探查。这一探,更是让他心头怒火狂燃!母亲体内元气大亏,郁结深重,五脏六腑皆有暗伤,显然是常年忧思、劳累过度所致,若不及时调理,恐寿元难永!
“必须尽快炼制‘培元固本丹’、‘生生造化丹’!”陆仁心中急转。但眼下,他身无分文,修为尽失,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如何获取那些珍贵的药材?
(回忆插入:与薛冰儿的初遇与过往)
思绪不由得飘回了一年多前,他刚入天枢学宫不久的时候。
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冬日,他因为完成杂役慢了半刻,被管事罚跪在学宫外围的冰天雪地之中。寒风如刀,冻得他四肢僵硬,意识模糊。
就在他几乎要昏死过去时,一道清冷如雪,却带着一丝关切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你还好吗?”
他勉强抬起头,漫天鹅毛大雪中,一位身着雪白裙衫的少女站在那里,容颜绝世,清丽脱俗,宛如冰雪中诞生的精灵。她气质清冷,眉眼间似乎总是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薄雾,疏离而高贵。
是薛冰儿。天枢学宫外院有名的天才弟子,身世神秘,据说连学宫长老都对其礼让三分。与他这仆役弟子,本是云泥之别。
他认得她,她却未必认得他。
“没……没事。”他牙齿打着颤,想要站起来,却因冻得太久,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薛冰儿微微蹙眉,并未伸手搀扶,只是玉指轻弹,一股温和却精纯的真气渡入他体内,瞬间驱散了部分寒意,让他缓过气来。
“学宫仆役,亦需遵守规矩,但苛待至此,有失公允。”她声音清冷,却并非指责,更像是一种陈述。她目光扫过闻讯赶来、诚惶诚恐的管事,那管事立刻噤若寒蝉,连连告罪。
从那以后,那位管事虽依旧不喜陆仁,却再不敢用如此酷烈的手段惩罚他。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薛冰儿是刚好完成宗门任务归来,路过此地。
第二次交集,是在学宫的藏书阁外。他被几个外院弟子堵住,嘲笑他一个废脉仆役,也敢来藏书阁玷污圣地,甚至要动手抢夺他刚领到的微薄例钱。
是薛冰儿再次出现。
“藏书阁乃学宫重地,禁止喧哗斗殴。”她只淡淡一句话,那几个气焰嚣张的外院弟子便如同老鼠见了猫,悻悻退走。
她看向他,目光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最初的陌生:“大道三千,各有其途。武道并非唯一,读书明理,亦可养性。”
她并未施舍更多的同情,却在那冰冷的表象下,给予了他难得的尊重和一丝鼓励。
自那以后,他们偶尔会在藏书阁外遇见,有时她会看到他正在阅读一些大陆杂记、丹药基础、或者奇闻异志,而非武道功法。她会微微颔首,有时甚至会就书中的某个冷僻知识点,与他简短交流两句。
他深知彼此差距,从不敢有非分之想,只是将那份懵懂的好感与感激深深埋藏心底。而薛冰儿,也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清冷,却并非无情。
原主并不知道,薛冰儿曾暗中观察过他几次,见他虽无法修炼,却心性坚韧,好学不倦,身处逆境却不怨天尤人,心中对他倒是存了几分不同于常人的印象。
(回忆结束)
这些短暂的过往,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虽微弱,却真实地温暖过原主那颗饱受冷眼的心。
“薛冰儿……”陆仁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北辰丹帝的记忆让他对人情世故、男女之情看得更为透彻。他能感觉到,薛冰儿那清冷外表下隐藏的善良与原则。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他记下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嚣张粗暴的喧哗,打断了他的思绪。
“里面的废物陆仁给老子听好了!赵执事有令,你无故旷工三日,严重违反学宫仆役规矩,现革除你的仆役身份,即刻逐出天枢学宫!赶紧收拾你的破烂,滚出学宫地界!”
一个穿着仆役头目服饰,满脸横肉,眼神凶狠的汉子,带着几个同样面露鄙夷的跟班,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正是负责管理这片区域的仆役头目——张彪。
张彪平日就没少克扣陆仁的例钱,刁难侮辱更是家常便饭。此刻,他更是趾高气扬,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苏婉晴脸上:
“苏大娘,你也别杵在这儿了!赶紧帮你这废物儿子收拾东西滚蛋!学宫圣地,岂是你们这等废人能久留之地?”
苏婉晴脸色煞白,强忍着屈辱,护在床前,哀声求道:“张头目,行行好,我儿重伤初愈,人事不知方才旷工,求您向赵执事美言几句,再宽限几日,他身子稍好便能上工……”
“宽限?”张彪嗤笑一声,满脸的不耐烦与鄙夷,“苏婉晴,你以为你还是陆家主母?醒醒吧!陆家现在是你二叔陆天雄当家!你儿子陆仁,就是个连灵根都被……哼,反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学宫不养闲人!别说重伤,就是死了,也得给老子滚出去死!”
他身后的跟班也跟着哄笑起来,言语污秽不堪:
“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赶紧滚,看着都晦气!”
“听说他灵根都被挖了?真是报应,废物就不该活着浪费粮食!”
苏婉晴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无力反驳,只能将哀求的目光投向张彪。
陆仁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冰寒的杀意如同实质,让房间内的温度骤降。
张彪,气感境三重修为,卡在此境五年有余,平日仗着一点微末权力,对底层仆役极尽盘剥之能事。如今,显然是受了某人的指使(极可能与陆晨有关),要来赶尽杀绝,连这最后的栖身之所也不留给他们母子!
他缓缓从床榻上站起。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丹田空空如也,但那股属于北辰丹帝的无上意志,让他挺直了脊梁。那双眼眸,锐利如天剑,洞穿人心,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冷冷地扫向张彪一行人。
“你……你看什么看?”张彪被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跳,莫名生出一股寒意,色厉内荏地喝道,“赶紧滚,否则别怪老子动手把你们扔出去!”
陆仁没有理会他的叫嚣,一步步向前,步伐沉稳,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张彪,气感境三重,卡在此境五年零七个月。”
张彪一愣:“是又怎样?老子的事轮得到你这废物操心?”
陆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继续道:“你修炼的,是学宫最低等的黄阶下品功法《莽牛劲》,急于求成,曾多次强行冲击穴窍,导致经络受损。我问你,你每晚子时,丹田是否如针扎般刺痛?运转功法至‘风池’、‘肩井’二穴时,是否感觉真气滞涩,隐隐作痛,甚至伴有头晕目眩之感?”
张彪脸上的横肉猛地一颤,瞳孔骤缩,失声道:“你……你怎么知道?!”
这是他修炼岔气留下的隐疾,极为隐秘,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就连去看医师,也只是含糊其辞,并未得到根治之法!
“我怎么知道?”陆仁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惊雷炸响在张彪耳边,“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你此隐疾,乃因《莽牛劲》行气路线与你自身经络略有偏差,加之你急功近利,已伤及根本!若无对症丹药调理,你此生修为,永无寸进!而且,照此下去,最多三年,必遭功法反噬,届时经脉尽断,丹田崩毁,沦为彻头彻尾的废人,生不如死!”
“你放屁!”张彪又惊又怒,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陆仁的话,句句如同重锤,敲打在他最恐惧的地方。他确实感觉近几年修为停滞,甚至隐隐有倒退迹象,且那些症状与陆仁所说一般无二!三年……经脉尽断……想到那可怕后果,他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是不是胡说,你心知肚明。”陆仁逼近一步,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他的灵魂,“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出去。在我改变主意之前。”
随着他的话语,一股凝练至极、虽然微弱却无比纯粹的魂力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骤然笼罩在张彪身上!
这是北辰丹帝残存帝魂的一丝气息!虽万不存一,但对于一个区区气感境的小修士而言,不啻于直面神魔!
“呃!”张彪只觉得呼吸一窒,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仿佛看到陆仁身后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大虚影,冷漠地俯瞰着他,如同俯瞰一只蝼蚁!他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这……这绝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陆仁!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鬼……有鬼!”张彪身后的一个跟班更是吓得屁滚尿流,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你……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张彪强撑着最后的勇气,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狠话,带着剩下几个同样面无人色的跟班,狼狈不堪地逃出了仆役房,仿佛慢一步就会被吞噬一般。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苏婉晴目瞪口呆地看着儿子,仿佛第一次认识他。刚才那一瞬间,儿子身上散发出的气势,让她都感到心悸和陌生,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与骄傲。
陆仁转身,所有锋芒尽数收敛,又变回了那个温和的少年,他扶着母亲坐下,轻声道:“娘,没事了。一些聒噪的野狗而已,吓跑了便好。”
苏婉晴看着儿子,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化作一声轻叹和一丝希望的光芒。她感觉,儿子真的不一样了。
(第二次回忆插入:更早的温暖)
在陆仁融合的记忆深处,关于薛冰儿,还有一段更早、更模糊,却或许更为关键的片段。
那大概是六七年前,陆仁还不到十岁,父亲刚刚失踪不久,他和母亲在家族中处境急剧下降。一次,他被二房的其他孩子欺负,推倒在雨后的泥泞里,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他独自一人跑到城外的河边哭泣。
那时,一个穿着素白衣裙、如同瓷娃娃般精致的小女孩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小女孩气质很冷,眼神却清澈。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过来,递给他一块干净洁白的、带着淡淡冷香的手帕,然后便默默地离开了。
那块手帕,他一直偷偷保存着,直到后来在一次搬家遗失了。他早已记不清那小女孩的具体模样,只记得那惊鸿一瞥的冰雪之姿,和那片刻无声的温暖。
直到在天枢学宫再次见到薛冰儿,那尘封的记忆才被触动。虽然无法确定,但他内心深处,总觉得那个小女孩就是薛冰儿。这也解释了为何薛冰儿会对他这“仆役”屡次施以援手,或许,在她清冷的内心深处,也保留着那一点点童年的记忆。
(回忆结束)
这段模糊的童年插曲,让陆仁对薛冰儿的观感更加复杂。恩情之中,似乎又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缘分。
就在这时,那个清冷动听,此刻却如同天籁般的声音,再次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陆仁,你在吗?”
话音未落,一道倩影已出现在门口。
依旧是那身雪白裙衫,容颜绝世,清冷如雪。正是薛冰儿。
她显然是听说了什么,才去而复返。目光扫过屋内,看到一片狼藉和惊魂未定的苏婉晴,最后落在虽然虚弱却站得笔直的陆仁身上,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玉手一翻,掌心出现一个质地更好的玉瓶和一个略显鼓囊的灰色布袋。
“这瓶‘固元丹’,效果比益气散好上许多,于你恢复元气或有助益。这袋中是五十块下品元石,应该够你们母子暂时安顿。”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离开学宫,未必是绝路。天地广阔,自有机缘。”
她没有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也没有探究陆仁为何突然变得不同。她只是在她认为该出手的时候,再次伸出了援手。
陆仁看着她,心中暖流涌动。他走上前,没有虚伪的推辞,郑重地接过玉瓶和元石袋。
“薛姑娘,大恩不言谢。”他目光清澈而坚定,与薛冰儿对视着,“此情,陆仁铭记于心。他日,必当厚报!”
薛冰儿迎着他的目光,微微一怔。少年的眼神,不再是往日那种带着自卑的感激,而是充满了无比的自信与一种她难以形容的深邃。仿佛脱胎换骨。
她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转身离去,白衣胜雪,留给陆仁一个清冷绝尘的背影。
握着手中带着薛冰儿淡淡体温的玉瓶和沉甸甸的元石袋,陆仁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资源,已经有了初步的启动资金!
仇恨,必须以血洗刷!
恩情,定当涌泉相报!
“陆晨,还有那些幕后黑手,你们等着吧!”
“待我重聚九阳,归一证道,归来之日,便是尔等灰飞烟灭之时!”
他意念沉入丹田那一片死寂的废墟,试图感应那随他真灵而来的“九阳归一丹”的一丝本源丹韵。
隐约间,在那无尽的黑暗与死寂的最深处,一点微不可查、却蕴含着至阳至刚、造化生机意味的金芒,顽强地亮起,如同黎明前最黑暗中的第一缕曙光。
《九阳归一》之路,自这绝望与希望交织的起点,正式开启!
第2章 初阳微光,青阳暗涌
薛冰儿离去已有一炷香的时间,简陋的仆役房内,沉寂而压抑。苏婉晴依旧有些恍惚,时而看着手中空了的药碗,时而望向坐在床沿、闭目沉思的儿子陆仁。儿子身上那股陌生而令人心悸的气势已然收敛,但那份不同于往日的沉静与锐利,却已深深烙印在她心中。
“仁儿……”苏婉晴轻声唤道,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担忧,“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陆仁睁开双眼,眸中深邃的光芒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心安的温和。“娘,不必忧心。”他站起身,动作虽因身体虚弱而略显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天枢学宫既已不容我们,此地便再无留恋。我们回家,回青阳城。”
“回家?”苏婉晴眼中闪过一丝苦涩。青阳城陆家,对如今的他们母子而言,又何尝不是另一个龙潭虎穴?二房掌权,他们回去,只怕境遇比在学宫做仆役也好不了多少。
陆仁看穿了母亲的忧虑,握住她粗糙的手,声音沉稳:“娘,此一时彼一时。以往我们势弱,只能任人拿捏。但如今,儿子已然不同。青阳城是我们的根,有些账,总要回去才能开始清算。况且,我们需要一个暂时的安身之所,城中鱼龙混杂,反而比这学宫外围更容易隐藏行迹,方便我行事。”
他拿起薛冰儿留下的那个灰色布袋,掂了掂,五十块下品元石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对于曾经的北辰丹帝而言,不过是尘埃般的数目,但对于此刻一无所有的陆仁,却是通往崛起之路的第一块基石,是黑暗中的薪柴,足以点燃第一缕复仇的火焰。
“这些元石,就是我们起步的本钱。”陆仁眼神锐利,“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您的身体,并让我这具残躯,重新拥有力量。”
他没有再多做解释,开始利落地收拾行囊。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不过几件打着补丁的旧衣,以及母亲带来的一个单薄包裹。他将元石袋贴身藏好,那瓶珍贵的“固元丹”更是谨慎收好,现在还不是服用它的时候。
母子二人走出这间承载了无数屈辱与最后转折的仆役房。外面阳光有些刺眼,学宫外围的广场上,偶尔有穿着光鲜的外院弟子路过,投来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张彪等人早已不见踪影,想必是去汇报情况,或是暂时被陆仁之前的气势所慑,不敢再来触霉头。
陆仁搀扶着母亲,步伐沉稳地朝着离开学宫驻地的方向走去。他的脊梁挺得笔直,无视所有投射过来的视线。曾经的卑微与怯懦,已随原主而去,如今行走在这具身体里的,是一个历经万劫、矢志逆天的丹帝之魂!
离开天枢学宫势力范围,陆仁雇了一辆最普通的马车,载着母子二人朝着青阳城方向行去。马车颠簸,苏婉晴因身体虚弱和心力交瘁,很快便靠在车厢壁上沉沉睡去,眉宇间依旧凝结着化不开的愁绪。
陆仁则闭目凝神,意识沉入体内。
丹田处,依旧是一片死寂的废墟,空荡荡,感受不到丝毫真气。灵根、灵骨、灵血被挖走的创伤,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不断吞噬着这具身体本就微弱的生机。
然而,在那无尽黑暗的最深处,那一点微不可查的金芒,却顽强地闪烁着。它太微弱了,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但其本质却无比高贵,蕴含着至阳至刚、造化生机的无上道韵。这正是“九阳归一丹”的一丝本源丹韵,随他真灵而来,也是他未来《九阳归一》之路的起点。
“九阳归一,并非单纯的修炼功法,更是一种生命层次的跃迁,是打破天地规则,凝聚自身宇宙烘炉的无上大道。”北辰丹帝的记忆流淌心间,“每一阳的凝聚,都需要海量资源与莫大机缘,但一旦成功,实力、天赋、生命力都将发生质的飞跃,远超同阶。”
“如今我根基尽毁,这第一阳——‘初阳’的凝聚,乃是重中之重。它如同混沌中的第一缕光,需以精纯元气与生命精华点燃,重塑修行根基。”
“固元丹虽是聚气境修士用来巩固元气的良药,药性温和,但对我这毫无根基的残躯而言,直接服用仍是猛药,需有辅药调和,循序渐进。当务之急,是先以普通药材配置‘淬体灵液’,打通淤塞萎缩的经脉,强壮气血,为承受固元丹的药力打下基础,同时也为引动初阳金芒创造契机。”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数十种最低等的药材搭配方案,最终选定了一种名为“百草淬体液”的方子。此方所需药材皆为凡俗常见,药性温和,互相搭配却能有效刺激肉身活力,疏通经络,正适合他目前的状态。
马车行了约莫两个时辰,巍峨的青阳城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作为岭南帝国一座规模中等的城市,青阳城城墙高耸,人流如织,显得颇为繁华。但陆仁知道,这繁华之下,隐藏着无数的明争暗斗。
他没有直接返回位于城东的陆家府邸,而是在城西一处相对偏僻、鱼龙混杂的街区,寻了一处小小的独门院落租下。院落十分简陋,只有两间卧房和一个小院,胜在清静,租金也便宜,每月只需五块下品元石。陆仁一次性支付了三个月的租金,又购置了一些最基本的生活用品,将身上仅有的几块碎银子也花得差不多了。
安顿好依旧忧心忡忡的母亲,陆仁没有丝毫停歇,揣上十块下品元石,便直奔城南的商业区。他需要尽快购齐配置“百草淬体液”的药材。
城南商业区,店铺林立,吆喝声不绝于耳。陆仁目标明确,走进了一家名为“百草堂”的中等规模药材铺。店内药香混杂,伙计正在招呼其他客人。
陆仁径直走到柜台,对一名闲着的中年伙计道:“劳驾,给我抓这些药。”他报出了一连串药材名称和分量:“十年份的青岚草三两,血纹藤五钱,枯叶花蕊二钱,无根水三滴……”
伙计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在听到陆仁报出的药材后,逐渐变得古怪起来。这些药材都是最普通不过的,但搭配在一起,却显得不伦不类,既不像疗伤,也不像补气,更不像已知的任何一种低阶丹方所需。
“小子,你确定要这些?”伙计上下打量着陆仁,见他衣着朴素,甚至有些寒酸,脸上不由得带上了几分轻视,“这些破烂玩意儿搭配在一起能干啥?别是哪里听来的偏方,吃坏了身子可没人负责。”
陆仁眉头微皱,但不想节外生枝,只是淡淡道:“我自有用处,你照方抓药便是。”
伙计撇撇嘴,一边慢悠悠地抓药,一边嘟囔:“穷鬼一个,还装模作样……”他将药材胡乱包好,称重时手指暗中在秤杆上做了些许手脚,然后报出一个价格:“承惠,十二块下品元石。”
陆仁眼神一冷。以他的魂力感知,如何察觉不到伙计的小动作?这些药材的实际价值,绝不超过八块下品元石。
他并未立即发作,而是目光扫过柜台角落一堆被随意丢弃、颜色枯黄、如同干柴般的根茎状药材,心中一动。那是“地枯藤”,因其蕴含的土属性灵气过于驳杂难以吸收,且带有微毒,通常被视为废料,连伙计都懒得打理。
“价格不对。”陆仁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青岚草叶缘泛黄,储存超过一年,药力已流失三成。血纹藤截面发黑,是采摘时伤了根茎,元气有损。枯叶花蕊更是受潮,香气已浊。这些药材,皆为次品,值不了这个价。依我看,最多七块下品元石。”
伙计愣住了,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眼光竟如此毒辣,一语道破所有药材的瑕疵!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百草堂的药材都是上等货色!”伙计强自争辩,脸色涨红。
“上等货色?”陆仁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伸手指向那堆地枯藤,“那请问,这‘地龙根’你们当作废料丢弃,是何道理?”
“地龙根?”伙计一愣,随即嗤笑,“什么地龙根,那是没人要的地枯藤!小子,不懂就别装懂!”
“是么?”陆仁不再看他,目光转向店内闻声走来的掌柜模样老者,朗声道,“掌柜的,地枯藤表皮呈灰褐色,触之粗糙如树皮,断面木质化。而此物表皮隐有暗金纹路,触之感温润,断面有淡金色髓心,分明是变异品种‘金纹地龙根’,虽其貌不扬,却是炼制‘土元丹’、调和某些火属性丹药狂暴药力的上佳辅药。贵店将其弃如敝履,未免有些……明珠蒙尘了。”
那掌柜的老者闻言,脸色猛地一变,快步走到那堆“废料”前,仔细拿起几根查看。越看,他脸色越是震惊!正如这少年所言,这些被他们误认为是地枯藤的药材,确实带有极其细微的暗金纹路,且髓心隐隐泛金!只是这特征太过隐晦,若非极富经验的药师,绝难分辨!
掌柜的深吸一口气,再看向陆仁时,眼神已彻底不同,充满了惊异与凝重。他狠狠瞪了那伙计一眼:“没眼力的东西!还不向这位公子道歉!”
伙计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向陆仁鞠躬道歉。
掌柜的转向陆仁,拱手道:“老朽姓陈,是这百草堂的掌柜。手下人无状,冲撞了公子,还望海涵。公子慧眼如炬,老朽佩服!这些药材,便按公子说的,七块下品元石。另外,这些……金纹地龙根,便当作赔礼,赠予公子,如何?”他心思活络,看出陆仁绝非寻常人,有意结交。
陆仁深深看了陈掌柜一眼,点了点头:“那就多谢陈掌柜了。”他支付了七块元石,将包好的药材和那捆不起眼的金纹地龙根一并收起。这地龙根对他目前无用,但其价值远超市面上那些普通药材,日后或可换取更多资源。
临走前,陈掌柜忍不住低声问道:“公子,恕老朽冒昧,您要的这些药材,似乎并非成方……”
陆仁脚步微顿,留下一句:“浴身之用。”便飘然离去。
陈掌柜看着他的背影,喃喃道:“浴身?以药浴淬体?这等搭配……闻所未闻,却似乎暗合某种疏导蕴养之理。此子,不凡!”
回到租住的小院,陆仁立刻忙碌起来。他让母亲休息,自己则在院中生起一个小火炉,找来一个干净的旧木桶。
他将购来的药材按照特定顺序和比例投入烧热的清水中,同时,指尖蕴藉着刚刚通过魂力勉强调动起的一丝微弱气血之力,小心翼翼地从那捆金纹地龙根上,刮下少许蕴含精华的金色粉末,投入水中。
药液在加热过程中,颜色逐渐变为深褐色,散发出一种混合着苦涩与奇异的草木清香。过程中,陆仁全神贯注,以魂力精确感知着药力的融合与变化,不时调整火候,或加入少许元石粉末以激发药性。
苏婉晴站在房门口,看着儿子那专注而娴熟的动作,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她从未见过儿子接触丹医之道,更别提如此熟练地配置药液。那神情,那姿态,仿佛一位浸淫此道数十年的大师。
足足一个时辰后,药液终于配置完成。木桶中的水变成了浓郁的琥珀色,热气蒸腾,药香扑鼻。
“娘,药液已成,您快进去浸泡。”陆仁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对苏婉晴道,“此药液可舒筋活络,温养元气,对您的身体大有裨益。每次浸泡需半个时辰,连泡七日,您体内的郁结之气当可化解大半。”
苏婉晴看着儿子疲惫却明亮的眼神,心中暖流涌动,不再多问,依言进入房中,掩上门开始药浴。
陆仁则守在院中,盘膝坐下。他取出那瓶固元丹,倒出一颗龙眼大小、色泽温润的丹药。丹药散发着精纯的元气波动。
他并没有直接服用,而是将其放入口中,以舌尖抵住,并不吞下。随即,他端起之前特意留下的一小碗浓缩的、未曾加入地龙根粉末的“百草淬体液”,仰头饮下。
药液入腹,化作一股温和却持续的热流,开始冲刷他那些淤塞萎缩的经脉,带来阵阵酸麻胀痛之感。陆仁谨守心神,运转起记忆中一门最基础的引导术,配合药力,全力疏导经络。
这个过程极为痛苦,如同千万根细针在体内穿刺。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但他眉头都未曾皱一下,意志如钢。
就在体内药力运行到极致,周身经络被初步刺激得活跃起来的刹那,陆仁舌下用力,将那枚固元丹碾碎!
精纯磅礴的药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他的身体!远比淬体灵液狂暴十倍的能量,在他刚刚疏通少许的经脉中横冲直撞,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就是此刻!”
陆仁心中低喝,全部意志沉入丹田,全力沟通、引动那一点沉寂的金芒!
仿佛受到了精纯元气的刺激,那微弱的金芒猛地一跳,骤然亮了一丝!一股微弱却无比纯粹的吸力自金芒中产生,开始主动吞噬固元丹散逸出的药力精华!
“嗡——”
陆仁身体微震,意识仿佛进入了一个奇妙的内视状态。他能“看”到,那点金芒如同一个饥渴的雏鸟,贪婪地吸收着能量,自身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速度,逐渐壮大,从最初的微不可查,渐渐变得有米粒大小,散发出温暖柔和、却蕴含无限生机的光芒。
这光芒所及之处,他体内那狂暴的药力仿佛受到了安抚与引导,变得温顺起来,更加高效地融入他的血肉、经脉之中。那些被撕裂的细微损伤,在金芒的照耀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强化!
固元丹的药力,百草淬体液的药力,以及那金纹地龙根粉末蕴含的一丝精纯土元精华,三者被初阳金芒巧妙地调和、炼化,共同滋养着他这具残破的躯体。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药力被吸收殆尽,陆仁猛地睁开双眼!
眸中精光一闪而逝,虽然短暂,却锐利无比!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绵长,带着一股淡淡的腥臭,那是体内部分杂质被排出的迹象。
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噼啪”声。原本虚弱无力的感觉消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力量感。虽然距离真正的聚气境还有差距,但身体强度、气血旺盛程度,至少堪比最顶尖的气感境修士!最重要的是,那淤塞的经脉,已被强行打通了十之一二,为后续修炼打开了通道!
而丹田之内,那点初阳金芒已稳定下来,约有米粒大小,静静悬浮在死寂的丹田中央,如同黑夜中的孤灯,虽光芒微弱,却坚定地燃烧着,源源不断地散发出一丝丝温暖的生命精气,反哺着他的肉身。
第一阳——“初阳”,虽未正式凝聚成型,但根基已初步奠定!
接下来的数日,陆仁的生活变得极有规律。
每日,他都会为母亲准备药浴,亲眼看着她浸泡。苏婉晴的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脸上的蜡黄褪去,多了几分红润,眉宇间的愁苦也淡了不少,眼神中重新焕发出希望的光彩。这让陆仁倍感欣慰。
他自己则白天利用剩余的材料继续配置淬体灵液,辅以魂力引导,不断打通、温养经脉,巩固初阳金芒。晚上则打坐冥想,以丹帝秘法锤炼魂力。他的魂力本就源于北辰丹帝,虽百不存一,但本质极高,恢复和增长的速度远超常人。
期间,他也曾外出几次,用剩下的元石以及偷偷刮下的一点金纹地龙根粉末,换取了更多的普通药材和一些低级的妖兽血液,进一步丰富药浴和淬体的配方。他与百草堂的陈掌柜也建立了初步的联系,陈掌柜见识过他的“眼力”,对他颇为客气,提供的药材品质也好了许多。
这一日,陆仁正在院中演练一套最基础的拳法,活动筋骨,熟悉这具初步恢复力量的身体。虽然招式简单,但在他手中施展出来,却隐隐带着一种圆融自如、洞察先机的韵味,这是武道境界极高者才有的表现。
突然,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嚣张的叫骂声。
“陆仁!给老子滚出来!”
“听说你这废物被学宫赶回来了?躲在这破烂地方当缩头乌龟吗?”
“欠我们赌坊的元石,什么时候还?!”
院门被“砰”地一声粗暴踹开,三个穿着流里流气、满脸痞气的壮汉闯了进来。为首一人,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眼神凶狠,有着聚气境二重的修为。另外两人也是气感境巅峰的样子。
苏婉晴闻声从屋内走出,看到这些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下意识地挡在陆仁身前:“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我儿何时欠过你们赌坊元石?”
刀疤脸贪婪的目光扫过小院,最后落在陆仁身上,狞笑道:“苏大娘,你儿子以前在城里的时候,可是在我们兴隆赌坊‘借’过十块下品元石,说好三个月还,这都过期多久了?连本带利,一共五十块下品元石!今天要是拿不出来,就别怪我们砸了你这破院子,拿你儿子去矿场抵债!”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敲诈!原主性格怯懦,根本不可能去赌坊,更别说借钱。毫无疑问,这是陆家二房或者某些见风使舵的小势力,打听到了他们的落脚处,故意派人来找茬,试探虚实,甚至想趁机将他们母子彻底逼入绝境!
陆仁眼神瞬间冰寒。他轻轻将母亲拉到自己身后,平静地看着刀疤脸三人,那目光,如同在看三只嗡嗡叫的苍蝇。
“兴隆赌坊?我没听说过。”陆仁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我这里没有你们要的元石。现在,滚出去。”
刀疤脸一愣,似乎没想到这个传闻中的废物敢这么跟他说话,随即勃然大怒:“小杂种,找死!”
他蒲扇般的大手带着风声,直接朝着陆仁的脸扇了过来,意图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聚气境二重的力量,在他看来,足以将这废物打得半死!
然而,他的手刚挥到一半,就猛地顿住了。
因为陆仁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如同铁钳一般,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腕!
刀疤脸心中大骇,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箍住,剧痛钻心,任凭他如何催动真气,竟无法撼动分毫!
“你……”他惊恐地看向陆仁,对上的是一双冰冷彻骨、不含丝毫感情的眼眸。
“我说了,滚。”
陆仁手腕微微一抖。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刀疤脸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已然骨折!
陆仁顺势一脚踹出,动作快如闪电,正中刀疤脸的小腹。
“嘭!”
刀疤脸壮硕的身躯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院墙上,震得尘土簌簌落下,他蜷缩在地上,口吐白沫,痛苦地呻吟着,再也爬不起来。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另外两个跟班完全看傻了,他们根本没看清陆仁是怎么出手的!等他们反应过来,老大已经像条死狗一样躺在了地上。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看着缓缓转过身,将冰冷目光投向他们的陆仁,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滚!”陆仁只吐出一个字。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扶起昏迷的刀疤脸,屁滚尿流地逃出了小院,连句狠话都不敢留。
苏婉晴捂着嘴,看着儿子,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她知道儿子变了,却没想到,变得如此……强大!那可是聚气境二重的武者啊!竟然被儿子一招就废了!
陆仁走到母亲身边,语气恢复温和:“娘,没事了。一些不开眼的蝼蚁而已。”
他目光扫向院外某个方向,眼神微冷。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打发了这些小喽啰,必然会引来背后之人更进一步的试探或报复。
“实力……还需要更快地提升!”陆仁握紧了拳头,感应着丹田内那稳定燃烧的初阳金芒,“必须尽快凝聚真正的‘初阳’,踏入聚气境!然后,开始炼丹!”
只有掌握炼丹术,才能最快地获取资源,才能彻底改善母亲的体质,才能支撑《九阳归一》这条吞噬资源的无底洞般的修炼之路!
青阳城的暗流,已然开始涌动。而陆仁这柄尘封的利剑,正在悄然磨去锈迹,准备绽放出震惊世人的寒光!
本章核心进展:
离开学宫,安顿青阳城: 在城西租下院落,获得初步立足点。
首次展现丹帝智慧: 在百草堂精准判断药材,打脸伙计,结识陈掌柜,并捡漏“金纹地龙根”。
药道初显: 成功配置“百草淬体液”,为母调理身体,初见成效。
奠定初阳根基: 巧妙利用固元丹与淬体灵液,引动并初步滋养丹田金芒,打通部分经脉,身体强度恢复至气感境巅峰,为凝聚第一阳打下坚实基础。
初次武力立威: 轻松击败上门敲诈的聚气境二重混混,展现强大实力与狠辣手段,震慑宵小。
埋下后续伏笔: 与百草堂建立联系;引来背后势力关注;明确下一步目标——凝聚初阳、学习炼丹。
第3章 丹惊公会,初阳耀世
小院一战,虽震慑了宵小,但陆仁心知,这只是风暴来临前的涟漪。他需要更快地强大起来,需要一个正式的身份作为护身符和获取资源的捷径。
“炼药师公会”,这五个字在他心中闪过。这是遍布大陆的庞然大物,超然于世俗皇权,若能在此立足,许多麻烦便可迎刃而解。
“娘,我需去一趟炼药师公会,考取一个丹徒身份。”陆仁对神色已舒缓许多的苏婉晴说道。
苏婉晴看着儿子沉稳自信的模样,心中虽仍有忐忑,却选择了无条件信任:“好,娘在家等你。一切小心。”
岭南帝国青阳城分会的炼药师公会,殿宇恢宏,药鼎雕塑威严肃穆。陆仁缴纳一块下品元石入门费,踏入大殿。
他径直走向考核接待区。柜台后,面容刻薄的赵执事正悠闲地品着茶,看到衣着朴素的陆仁走来,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何事?”
“我来进行丹徒考核。”陆仁语气平淡。
“噗——”赵执事差点一口茶喷出来,他放下茶杯,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陆仁,嗤笑道:“丹徒考核?小子,你怕是走错地方了吧?这里是炼药师公会,不是你们这些泥腿子玩过家家的地方!认得几种野菜,就敢来考丹徒?滚蛋滚蛋,别耽误老子时间!”
陆仁眼神微冷:“公会规矩,缴纳费用,皆可考核。莫非赵执事要违背公会定下的规矩?”
赵执事被顶撞,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规矩?老子就是这里的规矩!看你这穷酸样,拿得出十块下品元石的考核费吗?拿出来看看啊!”他故意将考核费说高,想让他知难而退。
陆仁二话不说,直接将十块元石拍在柜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是他仅剩的大部分财产。
赵执事一愣,没想到这穷小子真拿得出,脸上有些挂不住,恼羞成怒道:“哼!就算有元石又如何?丹徒考核岂是儿戏!就凭你,能通过笔试已是烧高香,后面的实践辨药、药性融合,你连门槛都摸不到!我劝你还是拿着元石滚回去,免得等下丢人现眼!”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嘲讽的年轻声音从旁边响起:“哟,赵执事,这是怎么回事?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我们公会撒野了?”
陆仁转头,看到一个身着锦袍、面色倨傲的少年走了过来,胸前别着一枚丹徒徽章。此人正是陆家二房子弟,陆晨的忠实追随者之一,陆明。他恰好来公会交接任务,看到了这一幕。
赵执事见到陆明,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原来是陆明少爷!没什么,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想来碰碰运气,我这就打发他走。”
陆明目光落在陆仁身上,先是一怔,随即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恶毒:“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被挖了灵根的废物陆仁!怎么,在天枢学宫混不下去,被像狗一样赶出来,就想到我们炼药师公会来找存在感?你以为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垃圾就该待在垃圾堆里!”
陆仁目光冰寒地看着他,如同在看一只狂吠的野狗:“我能不能通过考核,与你何干?莫非这炼药师公会,是你陆明家开的?”
“你!”陆明被噎得脸色涨红,眼中闪过狠色,厉声道:“好!牙尖嘴利!既然你不见棺材不掉泪,本少爷就跟你打个赌!就赌你能不能通过这丹徒考核!”
“赌什么?”陆仁语气依旧平静。
“就赌你身上所有的元石!外加……你那瓶固元丹!”陆明早就听说薛冰儿给了陆仁一瓶固元丹,心生贪婪,“你若输了,元石和固元丹归我,并且你要从这里跪着爬出公会大门!你若赢了……”他嗤笑一声,根本不信陆仁能赢,“我便给你一百块下品元石,外加这瓶我刚炼制的‘蕴气丹’!”
蕴气丹是聚气境修士常用的修炼丹药,价值不菲,一瓶价值远超一百元石。陆明这是笃定自己必胜。
“可以。”陆仁毫不犹豫地答应,随即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刀,“不过,赌注还不够。再加一条,我若通过,你陆明,除了兑现元石和丹药,还要自扇三个耳光,大声承认你有眼无珠,狗眼看人低!”
陆明被陆仁的眼神看得心中一寒,但旋即被怒火淹没:“好!赌就赌!赵执事,你来作证!我倒要看看,你这废物待会儿怎么跪地求饶!”他仿佛已经看到陆仁惨败受辱的场景,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赵执事也阴笑着应和:“陆明少爷放心,小人一定‘公正’监督!”他特意在“公正”二字上加重了语气,不怀好意地看了陆仁一眼。
这番赌约,动静不小,顿时吸引了大厅中不少人的注意,纷纷围拢过来,指指点点,大多带着看好戏的神情。没人认为这个衣着寒酸的少年能赢。
考核在三号考核室进行。主考官是公会的资深二品丹师玄云大师。他听闻了外面的赌约,微微蹙眉,但并未多言,只是多看了陆仁一眼,对他平静的神态有些讶异。
笔试开始。题目对普通少年而言极难。陆明和赵执事站在一旁,冷笑等待着陆仁出丑。
然而,陆仁接过试卷,目光一扫,便提笔疾书,没有丝毫停顿,如同抄写早已烂熟于心的文章。不到三分之一柱香的时间,他便搁笔完成。
“装模作样!”陆明低声嗤笑。
玄云大师拿起陆仁的试卷,起初随意,随即眼神凝固,越看越惊,拿着试卷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这……这答案……完美!不,是超越完美!对‘赤炎果’与‘寒霜草’的调和见解,简直闻所未闻,妙至毫巅!甲上!绝对是甲上!”
“什么?!”陆明和赵执事脸色一变,凑过去一看,虽然看不太懂深奥之处,但那工整无比、远超他们理解的答案,让他们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第二项,实践辨药。数十种药材摆在面前。
陆明为了确保万一,暗中对赵执事使了个眼色。赵执事会意,在陆仁辨识到一株干枯的紫色小花时,突然阴恻恻地开口打断:“慢着!陆仁,你确定这是‘梦罗花’?据老夫所知,梦罗花花瓣应是七片,此花只有六片,你莫不是认错了?”
这是他故意准备的陷阱,一株罕见的六瓣“迷心兰”,外形与梦罗花极其相似,但药性截然不同,带有微毒。
围观者中也有懂行的,闻言仔细看去,纷纷点头,认为陆仁肯定错了。
陆明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陆仁却看都没看赵执事,淡淡道:“赵执事,你身为丹士,难道不知‘梦罗花’变异种‘六瓣幽梦’?此花虽六瓣,但花蕊呈深紫色,且有环形纹路,香气幽远带涩,正是‘六瓣幽梦’的特征,其安神效果是普通梦罗花的三倍以上!而你所说的迷心兰,花蕊为淡黄色,香气甜腻刺鼻。连这都分不清,你这丹士身份,怕不是靠关系混来的吧?”
一席话,条理清晰,证据确凿,怼得赵执事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玄云大师仔细查验后,惊叹道:“陆小友所言丝毫不差!正是罕见的‘六瓣幽梦’!赵执事,你太让我失望了!”
赵执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仁继续辨识,后续又精准点出几种被赵执事做了手脚的药材,将其险恶用心暴露无遗。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宛若大师授课,引得围观者阵阵惊呼,看向他的目光彻底变了。
陆明的脸色已由得意转为惨白,额头渗出冷汗。
最后一项,药性融合实践。要求在不使用明火丹炉的情况下,将属性相克的赤芍粉与冰心草粉融合,并以石髓粉调和成“冰火均衡散”。
这难度极高,考验的是对药性本质的理解和一丝微弱的魂力操控。
陆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嘶声道:“这一关你绝对过不了!准备好元石和丹药,给本少爷跪下吧!”
陆仁无视他的叫嚣,走到桌前。他没有像常人那样小心翼翼,而是并指如剑,快如闪电般掠过三份药粉。
在指尖接触药粉的刹那,他心神沉入丹田,全力引动那沉寂的初阳金芒!这一次,不再是微弱的气息,而是真正调动了一丝金芒的本源力量!
一股无形却至高无上的调和道韵,伴随着他精纯的魂力,笼罩住三色药粉!
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三色药粉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自发旋转、交融,排斥与冲突在那股道韵下冰消瓦解,眨眼间便形成了一小撮色泽均匀、散发着完美平衡波动的淡金浅蓝粉末!
完美品质,十成药力融合的冰火均衡散!
“意蕴调和!真的是意蕴调和!”玄云大师激动得浑身发抖,一把抓住陆仁的手,“天才!不,是妖孽!陆小友,你通过考核了!不,是完美通过!三项甲上!”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大厅内爆发出巨大的哗然!
所有人都用震撼、崇拜、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陆仁!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陆明状若疯癫,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陆仁冰冷的目光扫向他,如同看着一只丧家之犬:“陆明,赌约,该兑现了。”
陆明脸色惨白如纸,在众人鄙夷、嘲讽的目光下,他浑身颤抖。他想赖账,但在玄云大师冰冷的目光和公会的规矩下,他不敢。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一百块下品元石和那瓶珍贵的蕴气丹,扔给陆仁。然后,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他抬起颤抖的手。
“啪!啪!啪!”
三个响亮的耳光抽在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远不及他心中的屈辱。
“我……我陆明有眼无珠……狗眼看人低……”声音细若蚊蝇。
“大声点!没吃饭吗?”围观人群中有人起哄。
陆明屈辱得几乎要晕过去,只得扯着嗓子大喊:“我陆明有眼无珠!狗眼看人低!”
喊完,他再也无颜停留,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掩面狼狈而逃。赵执事也灰溜溜地躲到了一边。
陆仁收起赌注,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在玄云大师无比热情的恭维下,领取了丹徒袍服和徽章。
经此一事,“陆仁”之名,必将迅速传遍青阳城!
夜色如墨。小院内,陆仁盘膝而坐,身前摆放着烈阳花等药材。
凝聚第一阳“初阳”,是《九阳归一》的奠基之举,至关重要,也凶险万分。即便拥有丹帝记忆,他也需根据这具身体的具体情况,小心翼翼地摸索。
他首先吞服辅助药材,护住经络。然后,拿起那株烈阳花。
“《九阳归一》记载,第一阳‘初阳’,乃生命之初火,文明之曙光,需以至阳之物为引,点燃体内潜藏的生命本源……”
他没有立刻吞服,而是先尝试以内视之法,沟通丹田内那点微弱的金芒,试图理解其运行规律。金芒静静悬浮,似有灵性,又仿佛亘古不变。他调动一丝魂力,轻轻触碰金芒。
“嗡……”金芒微微一颤,传递出一股渴望的情绪,对那株烈阳花表现出了极强的吸引力。
“它需要至阳能量,但并非粗暴吞噬,而是需要一种‘共鸣’与‘引导’。”陆仁若有所思。
他小心地撕下一小片烈阳花花瓣,含入口中。
“轰!”一股灼热气流炸开,冲向四肢百骸!他立刻运转奠基法门,引导这股药力冲向丹田金芒。
金芒如同被投入薪柴的火种,猛地亮了一瞬,贪婪地吸收着这股能量。但过程极为粗暴,灼热的药力不受控制地灼烧着他的经脉,带来剧痛。
“不对!这样吸收效率太低,且对身体损伤太大!必须找到更精妙的方式,让药力与金芒完美契合,如同钥匙插入锁孔。”
他回想起北辰丹帝炼制“九阳归一丹”时,调和万种神药的经验。“调和……非是压制,而是引导其性,归于一道。”
他停止吞食,全力以魂力模拟各种能量流转路线,在脑海中推演。一遍,两遍,十遍……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
终于,他找到了一种奇特的魂力震荡频率,模拟出“初阳”初生时那丝微弱却蕴含无限生机的道韵。
他再次撕下一片花瓣,这一次,在吞服的刹那,他同时以那独特的魂力频率,包裹住药力,并引导其以一种螺旋状的方式,缓缓注入丹田金芒。
奇迹发生了!
那狂暴的烈阳花药力,在这股特殊频率的魂力引导下,竟变得温顺了许多,不再是横冲直撞,而是如同涓涓细流,更加高效、柔和地被金芒吸收!对经脉的损伤也大大降低!
“成功了!”陆仁心中振奋。这就是摸索出的正确法门!
他不再犹豫,将剩余的烈阳花全部吞下,同时全力运转那独特的魂力引导法门!
海量的至阳药力如同江河汇海,被有序地引导向丹田。金芒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胀、闪亮!
然而,就在金芒膨胀到极限,即将凝聚成型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被吞噬的烈阳花药力中,一股隐藏极深的、更加爆裂的“火毒”被激发了出来!这是烈阳花年份不足或生长环境不佳导致的杂质,极难察觉!
这股火毒瞬间扰乱了平衡,使得原本温顺的能量再次狂暴,金芒变得极其不稳定,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炸开!
“不好!”陆仁心头一紧。若初阳凝聚失败,能量反噬,他就算不死也要修为尽废!
危急关头,他福至心灵,猛地想起那日调和冰火均衡散时,初阳金芒那调和万物的道韵!
“对了!初阳并非单纯的至阳,它蕴含的是‘生’与‘造’的力量,本身就有净化、调和之能!”
他不再强行压制那股火毒,而是改变策略,将全部魂力灌注到不稳定的金芒中,全力激发其内在的“净化”与“调和”道韵!
“嗡——”
初阳金芒感受到陆仁坚定的意志,猛地爆发出更加纯粹的金光!那金光如同温暖的熔炉,那爆裂的火毒被金光一照,竟如同雪遇骄阳,迅速被分解、净化,转化为精纯的阳性能量,反过来滋养着即将成型的初阳!
破而后立!因祸得福!
经过这番波折,那初阳的雏形变得更加凝练、纯粹!
终于,在陆仁意志的引导下,所有能量被压缩到极致,向内猛地一塌!
“轰!”
意识海中仿佛开天辟地!一颗黄豆大小、凝实无比、金光璀璨、缓缓自转的微型太阳,如同星辰般,稳稳地悬停于他丹田中央!光芒温暖而永恒,驱散了所有死寂与黑暗!
第一阳——初阳,成!
温暖磅礴的初阳之力瞬间席卷全身,洗涤经脉,强化气血,净化杂质!他的修为水到渠成般踏入聚气境一重,但其真元之精纯雄浑,远超同阶!
陆仁睁开眼,眸中金芒一闪而逝,周身气息内敛而深邃。他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和丹田那轮真实的“太阳”,心中涌起万丈豪情。
这摸索、遇险、破局、最终成功的过程,让他不仅凝聚了初阳,更深刻体会到了《九阳归一》的神秘与强大。这绝非寻常功法,每一步都需大智慧、大毅力。
他站起身,望向窗外无垠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初阳已成,潜龙出渊。青阳城的这潭水,是时候彻底搅动了!
第4章 初阳炼丹,暗流反击
初阳之光,驱散了丹田的死寂,也照亮了前路。陆仁感受着体内奔腾远超同阶的初阳真元,以及那轮温暖永恒、如同生命源泉的微型太阳,心中豪情与紧迫感并存。
《九阳归一》如同饕餮,后续修炼需要海量资源。母亲苏婉晴的身体虽有好转,但根基之损,非寻常药石能医,需更珍贵的丹药。赌赢陆明所得,不过是点燃第一缕火焰的微末薪柴。
炼药师公会的丹徒身份,此刻成了他撬动资源的最佳杠杆。
翌日,陆仁换上丹徒袍,别上徽章。袍服朴素,却难掩其挺拔身姿与深邃眼眸中透出的不凡气度。
“娘,我再去公会。”陆仁对气色日渐红润的苏婉晴道。
“万事小心。”苏婉晴叮嘱,眼中是全然信任的温暖。
再临公会,周遭目光已然不同。敬畏、探究、讨好取代了昨日的鄙夷。他以碾压之姿通过考核、打脸陆明的事迹,已如风般传开。
陆仁无视议论,径直走向任务区。
任务玉壁光芒流转。陆仁目光锁定:
【长期任务:炼制“回气丹”】
【要求:品质中品以上,成丹率需达六成。】
【报酬:每十枚中品,五块下品元石;每十枚上品,十块下品元石。药材由发布方‘林老’提供,每十份药材需至少上交六枚合格丹药。】
回气丹乃一品基础丹药,市场需求巨大。此任务报酬优厚,尤其上品,但六成中品以上的成丹率,卡住了不少丹徒甚至新手丹士。
“我接取林老的‘回气丹’任务。”陆仁对登记执事道。
执事认得他,客气提醒:“陆丹徒,林老要求严苛,若成丹率不足,需赔偿药材。”
“明白。”陆仁点头。
执事递过一个储物袋:“三十份药材,十日后需上交至少十八枚中品以上回气丹。”
恰在此时,阴冷声音响起:
“哼!狂妄无知!以为理论考得好就能炼丹?回气丹成丹率六成已是资深丹徒水准!三十份药材,能成功炼出十八枚已是万幸,还想保证中品以上?简直是痴人说梦!我看你十日后如何赔得起药材损失!”赵执事满面讥讽,刻意提高音量,引来周遭目光。他刻意忽略了陆仁理论考核的惊艳,只揪住实践经验不足进行攻击。
陆仁淡漠扫他一眼:“赵执事还是多操心自身学识,免得再闹出‘六瓣幽梦’的笑话。”
“你!”赵执事面色酱紫,气血上涌,咬牙切齿道,“逞口舌之利!十日后,看你如何收场!”
争论间,一位精神矍铄、气息内敛的灰衣老者走近,正是林老。他打量陆仁片刻,递过一块黑色木牌:“公共丹房嘈杂。地字三号丹房,暂借你用。莫负所托。”言简意赅,转身即走。
陆仁握紧令牌,感知其不凡木质与残留的温和魂力,心知林老身份超然。这份雪中送炭之情,他记下了。
赵执事眼见林老如此青睐陆仁,眼中嫉恨如毒火灼烧。
地字三号丹房,清静雅致,中央一尊黄阶中品“青炎炉”沉稳厚重。
陆仁闭门启阵。他未急于动手,先以魂力仔细探查药材。回灵草、凝露花、元参须……品质皆属上乘,处理得当,林老之严谨可见一斑。
回气丹丹方,于北辰丹帝而言,粗浅如蒙童描红。此刻,他不仅要炼丹,更要验证《九阳归一》与北辰丹道结合的全新可能,并为自己和母亲的未来,积累下第一笔坚实的资源。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一份药材成丹九枚,太过惊世骇俗。我如今实力低微,若此秘法外泄,必引来杀身之祸。上交任务,只需达标即可。真正的收获,必须隐藏!”
他盘坐凝神,沟通丹田初阳。
“凝阳为火!”
意念动处,一丝精纯初阳真元自掌心涌出,骤然腾起,化作一缕淡金色火焰——初阳真火!
此火凝练纯净,温度炽烈却含生生不息之意,火焰核心那点淡金,玄奥非凡。控火如臂使指,细腻入微。
“开始!”
屈指一弹,真火入炉,均匀加热。预热毕,投入第一份回灵草。
初阳真火包裹之下,回灵草杂质飞速气化,药力精华被更彻底地萃取而出,效率远超寻常。更奇妙的是,真火中那丝造化生机,竟温和滋养着药液,使其活性大增。
陆仁手法一变,十指翻飞,结出玄奥印诀。魂力如网,精准引导药液流转,施展出北辰丹帝记忆中的高深手法——“灵韵九转”!此法旨在极致利用药性,将一份药材的药力精华通过精妙的分割与重组,凝聚成九枚丹药!对魂力操控、火焰要求极高,非丹道大宗师难以掌握。
在初阳真火这近乎本命神火的配合下,“灵韵九转”手法展现出了惊人效果。药力被完美分割、提纯,彼此交融却互不干扰。
凝丹时刻,陆仁手印压下!
“嗡!”
炉内光华一闪,九道流光飞射而出,落入陆仁准备好的玉瓶之中!
九枚回气丹,枚枚圆润饱满,丹香扑鼻。其中三枚色泽洁白,丹晕厚重,是为上品;另外六枚,体积稍小,但光华内蕴,表面隐有淡金纹路,药力更加精纯澎湃,已臻极品!
一份药材,成丹九枚!三枚上品,六枚极品!
此等成丹率与品质,若是传出,足以让整个岭南帝国的炼丹界为之疯狂!
陆仁面色平静,心中却波澜微起。初阳真火配合丹帝手法,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这《九阳归一》功法,果然逆天!
他毫不耽搁,继续开炉。
三十份药材,他分次炼制,手法愈发纯熟。最终,所有药材消耗一空。
总收获:上品回气丹九十枚,极品回气丹一百八十枚!共计二百七十枚!
这是一笔足以让聚气境、甚至凝血境修士眼红的巨大财富!更是他未来修炼《九阳归一》的宝贵资源!
陆仁小心翼翼地将二百五十二枚丹药(除去准备上交的十八枚)分装数个玉瓶,贴身藏好。这些,是他崛起的根基,绝不能暴露。
十日后,陆仁再次来到任务区。他仅取出十八枚上品回气丹交付任务。这数量,刚好用掉了30份药材(按照外界一份药材成丹1枚的认知),成丹率百分之60%,且全是上品!
当十八枚上品回气丹放在登记执事面前时,那执事仔细查验后,脸上充满了震惊。
“十……十八枚上品?!陆丹徒,你……你是怎么做到的?”执事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第一次炼药,而且……全是上品?!这……你真的是第一次炼制回气丹?”
这表现,对于新人来说,已经是匪夷所思的奇迹了!意味着他对火候、药性、凝丹时机的把握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周围的炼丹师们也被吸引过来,看到那十八枚品相极佳的上品回气丹,顿时议论纷纷。
“30份药材,十八枚上品?这成丹率和品质……”
“他才成为丹徒几天?这天赋也太可怕了!”
“玄云大师当年初炼回气丹,也不过30份药材出18枚全上品吧?此子竟恐怖如斯!”
惊叹声此起彼伏。陆仁的表现,已经超出了“天才”的范畴,堪称“鬼才”!
赵执事挤过来,拿起丹药反复查验,脸色铁青。他无法从丹药本身找出任何毛病,这些确实是品质极佳的上品回气丹,而且药力似乎比寻常上品更加精纯一丝。这让他嫉恨交加,却又无可奈何。
林老与玄云大师再次联袂而至。林老感知着丹药,眼中精光闪烁,看向陆仁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好!纯度、药性、融合度皆属上乘,更难得的是蕴含一丝独特的活性!30份药材,十八枚上品……陆仁,你在丹道上的天赋,实乃老夫平生罕见!”他心中已然断定,此子背后定有高人,或者身负惊世传承,但他明智地没有点破。
玄云大师亦是抚须长叹:“后生可畏!看来老夫还是低估了你。假以时日,你之成就,必不可限量!”他这话,等于将陆仁捧到了一个极高的位置。
林老爽快支付了十八块下品元石报酬,并再次郑重承诺长期合作。
然而,陆仁这“过于”出色的表现,终究还是引来了不甘与质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陆明双目赤红地冲了出来,脸色因愤怒和嫉妒而扭曲,“你定是使了诈!定是林老提前给了你极品药材,或是你暗中购买了这些丹药充数!一个新人,绝无可能做到如此地步!我要与你‘丹斗’!在众目睽睽之下,拆穿你的谎言!”
赵执事也立刻跳出来,尖声道:“陆明少爷所言极是!此事太过蹊跷!为保公会清誉,必须当众验证!陆仁,你可敢接下丹斗,证明你的清白?”
丹斗之议,再起风波!
众人目光齐聚陆仁。他的表现确实惊人,引人生疑也在情理之中。
陆仁心中一片冷然。他隐藏了九成的收获,仅展现出部分天赋,依旧引来了狂吠。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借此机会,再狠狠教训一番这些聒噪的苍蝇,同时也让他的“天才”之名,更顺理成章,掩盖他真正的秘密。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状若疯狗的陆明,语气淡漠,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看来,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既然你执意自取其辱,我便成全你。如何斗法?”
陆明见陆仁应战,脸上露出狰狞与孤注一掷的疯狂:“就斗‘回气丹’!限时一炷香!用公会提供的统一标准药材,当众炼制!看谁炼出的数量多、品质高!输的人,交出身上所有财物,自废丹徒修为,滚出炼药师公会,永世不得踏入!陆仁,你这废物,敢吗?!”
赌注之狠毒,令人咋舌!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看向陆仁。
陆仁负手而立,初阳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衣袍无风自动。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寒刺骨的弧度,如同高高在上的神只,俯视着挣扎的蝼蚁。
“如你所愿。但愿到时,你不会后悔。”
(第四章 完)
第5章 丹斗扬威,初阳之怒
青阳城,炼药师公会。
今日的公会大厅,气氛灼热得仿佛要点燃空气。人头攒动,喧嚣鼎沸,不仅公会内大部分的丹徒、丹士,就连几位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丹师也被惊动,端坐于旁观席上。更有无数得到消息的城中家族代表、闲散武者蜂拥而至,将大厅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锁定在大厅中央那片被清空的区域。
那里,两座闪烁着冷冽金属光泽的青铜丹炉默然矗立,旁边案几上,两份完全相同的药材静静地摆放着——正是炼制回气丹所需的一切。每一份药材的量,都严格遵循着炼药师公会千百年来定下的标准,也是整个岭南帝国乃至更广阔地域公认的、不可逾越的铁律:一份材料,理论药力极限,便是一枚成品丹药。
这场丹斗,关乎的早已不仅仅是两个年轻丹徒的私人恩怨,更牵动着青阳城各方势力的神经,甚至隐隐挑战着在场所有人心目中那份根深蒂固的丹道常识。
对战的双方,一方是陆家二房嫡系,在公会内小有名气、根基扎实的丹徒陆明。另一方,则是昨日在考核中创下三项“甲上”奇迹,却又背负着十几年“废物”之名的长房之子,新晋丹徒陆仁。
“陆明师兄来了!”
人群一阵骚动,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只见陆明身着崭新华贵的丹徒袍服,在一众二房子弟和巴结者的簇拥下,意气风发地走入场地。他下巴高抬,眼神睥睨,享受着周围投来的或羡慕、或敬畏的目光。他今日状态极佳,志在必得,不仅要赢,更要赢得漂亮,彻底将陆仁踩入泥沼,让其永世不得翻身。
“陆明师兄定然马到功成!他钻研丹道多年,根基深厚,岂是那靠运气考核的陆仁可比?”
“不错!一份材料成丹一枚,乃是天道至理。比拼的就是谁成丹更快,品质更高!陆明师兄在此道上浸淫已久,稳操胜券!”
“赌注可是自废丹徒修为啊!这陆仁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自寻死路!”
支持陆明的声音占据了绝对上风。在这个一份材料成一丹是铁律的世界里,经验的积累、对火焰的掌控、对凝丹时机的把握,便是决定胜负的关键。而陆明,在这些方面显然拥有压倒性的优势。
赵乾赵执事早已站在场中,作为公证人之一,他脸色看似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和紧张。他既期盼陆明能干净利落地获胜,挽回自己昨日因陆仁而受损的颜面,又隐隐有一丝不安,陆仁昨日考核时那深不见底的眼神,让他心头发毛。他暗暗发誓,只要抓住丝毫破绽,定要坐实陆仁作弊之名。
“玄云大师到!林老到!”
伴随着通传,大厅内瞬间肃静。须发皆白、不怒自威的玄云大师,与那位总是眯着眼睛、看似慵懒神秘的林老,缓步从内厅走出,在主位落座。两位公会真正的巨头亲临,让这场丹斗的规格瞬间提升,空气都仿佛凝重了几分。
玄云大师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全场,最终在林老微不可查的颔首后,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丹斗,乃丹师间解决争端、验证所学之神圣仪式。既立魂誓赌约,便需以魂火为证,败者无怨。今日由老夫与林老共同见证,胜负皆凭本事,任何人不得异议。准备开始吧。”
“魂火为证”四字一出,更是让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这意味着,任何作弊行为,都可能引动魂火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陆仁到了。
他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青衫,孤身一人,从人群边缘缓步走入。与陆明的前呼后拥相比,他显得形单影只,甚至有些寒酸。然而,他那挺拔的身姿,沉稳的步伐,以及那双深邃如同古井、不起丝毫波澜的眼眸,却让他散发出一种与周遭喧嚣格格不入的沉静气质。
这份近乎冷漠的平静,让许多准备看笑话的人暗自心惊。别的不说,单是这份面对如此阵仗却依旧心静如水的定力,就已远超同龄人。
“哼,故作镇定!”陆明见到陆仁,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压低声音,言语如毒蛇般噬咬:“陆仁,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跪下来,自扇耳光,承认你昨日考核作弊,然后自废修为滚出去,我或许可以大发慈悲,让你像个乞丐一样爬出公会,而不是被人像死狗一样拖出去。”
陆仁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目光直接越过叫嚣的陆明,落在了那尊属于自己的青铜丹炉上。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比任何犀利的反驳都更让陆明感到羞辱和暴怒,他感觉自己凝聚了半天的气势,完全打在了空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你……!”陆明还想再骂,却被赵执事用眼神制止。
陆仁走到丹炉前,伸出修长而稳定的手指,轻轻拂过冰凉的炉壁,指尖在几个关键的火口和内壁衔接处稍作停留。在外人看来,这或许只是装模作样,但唯有陆仁自己知道,他是在以北辰丹帝那浩瀚如烟海的经验,瞬间解析这尊丹炉的一切特性——材质的导热性、火口的分布效率、内壁的粗糙度对药液流转的影响……尽管这丹炉在他眼中粗陋不堪,但既要用之,便需了然于胸,方能如臂使指。
另一边,陆明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检查药材,一副胜券在握、急于开始的模样。
“双方就位。”赵执事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丹斗内容,炼制回气丹。时限,一个时辰。以成丹数量、品质定胜负。鉴于常识为一份材料一丹,若双方均成功成丹一枚,则品质高者胜;若一方成丹,一方失败,则成丹者胜;若均失败,则判平局,但需追加考核判定昨日成绩真伪。” 他刻意强调了“一份材料一丹”的常识,意图给陆仁施加心理压力,也为自己后续可能发难埋下伏笔。
“现在……点燃魂火,丹斗开始!”
赵执事话音落下,陆明眼中精光爆射,低吼一声,双掌猛地按在丹炉火口之上。
“轰!”
一道深红色、如同跳荡火焰精灵般的“烈阳火”骤然升腾,瞬间将丹炉底部包裹。火焰汹涌,热浪扑面,显示着他至少聚气境四重的修为以及对《烈阳功》不俗的掌控力。
“是陆家的烈阳火!看这火势,比昨日又精纯了几分!”
“陆明师兄果然天赋异禀,这控火之术,已得烈阳精髓!”
“预热开始了,手法稳健,不愧是二房倾力培养的丹道种子!”
赞叹声此起彼伏。陆明屏息凝神,严格按照所学,操控火焰均匀地炙烤着丹炉,每一个步骤都力求标准、完美,他要以无可挑剔的过程,碾压式地获得胜利。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在短暂地被陆明吸引后,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另一边的陆仁。
他,依旧没有动。
如同老僧入定,站在丹炉前,连手指都未曾抬起。
“他在干什么?吓傻了吗?”
“我就知道!考核肯定是作弊!现在动真格的,立刻就露馅了!”
“时间宝贵啊!陆明那边都快预热完成了,他连火都没升,这不是自暴自弃了吗?”
嘲讽和质疑声再次如同潮水般涌来。就连旁观席上的一些丹师,也皱起了眉头,觉得陆仁此举太过儿戏。玄云大师面色平静,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探究。林老则依旧那副似睡非睡的模样,唯有偶尔从眼缝中透出的精光,显示着他正密切关注着一切。
赵执事嘴角的冷笑几乎抑制不住,心中狂喜:“果然是个银样镴枪头!装神弄鬼!”
陆明更是抽空瞥来一个极度轻蔑的眼神,心中大定,彻底将陆仁视作了砧板上的鱼肉。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陆仁即将不战而败,甚至连赵执事都准备上前宣布他消极比赛时,陆仁终于动了。
他的动作,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低语,缓慢得仿佛时间在他身边凝滞。
仅仅抬起了右手,食指与拇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撮。
没有声势浩大的真元波动,没有炽热逼人的高温。
下一刹那——
一缕淡金色,近乎透明,微弱得仿佛风中残烛般的火苗,自他指尖悄然跃出。
这火苗,与陆明那熊熊燃烧、声势骇人的烈阳火相比,简直渺小得可怜,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然而,就在这缕淡金色火苗出现的瞬间——
“嗡……”
玄云大师和林老几乎在同一时间,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震!两人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他们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的本命丹火,竟在此刻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战栗!那是一种源自火焰本源层次上的压制,虽然微弱,却真实无比!而那缕淡金色火苗散发出的,并非狂暴的热浪,而是一种内敛到极致、精纯到极致,仿佛能熔炼万物、焚尽虚空的恐怖意蕴!
“这……这是什么火?”玄云大师内心掀起惊涛骇浪,以他的见识,竟完全无法辨认这火焰的来历!但他可以肯定,这火焰的品阶,绝对远超陆明的烈阳火,甚至可能不逊色于某些传说中的天地灵火!
林老浑浊的双眼第一次完全睁开,死死盯着那缕淡金色火苗,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四个字:“……本源真火?”
他不敢确定,但这火焰带给他的感觉,与他年轻时在外游历,偶然从某本上古残卷中看到的只言片语描述,何其相似!
陆仁对两位大师的震惊恍若未觉,或者说,他早已预料。这“初阳真火”乃《九阳归一》功法凝聚初阳后诞生的本命真火,虽只一缕雏形,其本质却已超脱凡俗。他指尖轻弹,那缕初阳真火便如同拥有灵性般,轻盈地、精准地飘至丹炉底部最核心的位置,安静地灼烧起来。
他没有像陆明那样急于提升炉温,而是操控着初阳真火,以一种奇异的、蕴含某种天地至理的韵律,极其缓慢地、细致地温养着丹炉的每一个角落。这不是普通的预热,而是北辰丹帝记忆中的一种高阶蕴炉术,名为“星火孕炉”,能以自身本源真火激发丹炉材质活性,使其内外温度达到一种完美的动态平衡与灵性共鸣,为后续的药材萃取和融合打下不可思议的基础。只是这种技巧对火焰的控制力要求达到了变态的程度,且非本源真火难以施展,寻常丹师连听都未曾听闻。
在初阳真火那精纯无比、蕴含生机的热力蕴养下,青铜丹炉表面,竟隐隐泛起一层肉眼难见,但灵魂感知敏锐者却能察觉的温润辉光,仿佛这件死物被赋予了短暂的灵性。
时间悄然流逝,陆明那边已经完成了预热,炉温达到最佳状态。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顺序,手法迅捷而稳定地将药材投入丹炉。
“嗤——”
药材入炉,在烈阳火的灼烧下迅速蜷缩、融化,提炼出或青或绿的药液,药香开始弥漫,过程流畅,显示出他扎实的基本功。
“陆明师兄开始融药了!好快!”
“看这手法,行云流水,没有数年的苦功绝难达到!”
“那陆仁还在那里慢悠悠地‘烤火’,他到底会不会炼丹?”
质疑陆仁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其中夹杂了不少惊疑不定。因为那缕淡金色火焰带来的诡异感,以及陆仁那迥异于常的“蕴炉”方式,让许多人心中打鼓。
玄云大师和林老却看得越发专注。他们已然明白,陆仁绝非不会,而是在进行一种他们无法完全理解,但绝对高深莫测的准备。林老更是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对玄云道:“此子……所图非小。他是在‘养炉’,而非简单‘热炉’。这份掌控力……啧啧,老夫当年在他这个年纪,给他提鞋都不配。”
玄云大师默然,心中已然认同。他自问,就算自己亲自出手,也绝无可能将火焰控制到如此精微、如此富有灵性的地步。
终于,当陆明已经完成所有药材的初步提炼,炉中药液翻滚,开始进入最关键的药力融合步骤时,陆仁动了。
动如雷霆!
与之前的极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左手如穿花蝴蝶般拂过案几,那份早已准备好的药材,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顺序和节奏,精准无比地投入那已被“星火孕炉”术蕴养到完美状态的丹炉之中。
“嗤——”
药材接触到炉内那被初阳真火维持着的、均衡而充满灵性的热力环境,并未被暴力炼化,而是如同冰雪遇到暖阳般,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温和而彻底地融化为最精纯的药液精华。杂质在接触那精纯热力的瞬间,便被悄然气化湮灭,炉内甚至没有升起多少黑烟,只剩下数团颜色纯粹、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生机波动的药液,在缓缓流转。
“好……好快的提炼速度!”
“几乎看不到杂质析出!这怎么可能?”
“他的火焰明明那么微弱,怎么提炼效率比陆明的烈阳火还高?”
识货的人忍不住失声惊呼。陆仁的药材提炼过程,不仅速度快得惊人,而且萃取出的药液纯净度,远远超出了他们对回气丹药材提炼的认知极限!陆明那边散发出的药香,与之相比,竟显得有些驳杂和虚浮!
陆明也感受到了身后传来的那股精纯至极的药力波动,以及那仿佛直透灵魂的异样药香,他心中猛地一慌,手下操控的烈阳火不由得微微一颤。
“不好!”他暗叫一声,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赶紧收敛全部心神,拼命维持火焰稳定。但这一下分心,已然让他炉内正在进行融合的药液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紊乱,虽然凭借经验强行稳住,未能导致爆炉,但无疑会对最终成丹的品质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该死的陆仁!”陆明心中对陆仁的恨意,此刻达到了顶点。
陆仁对陆明的状况了然于胸,却毫不在意。他的全部心神,都已沉浸在一种精密的“表演”之中。既要赢得比赛,又不能暴露真实实力。对他而言,这远比全力炼制一炉九丹更具挑战性。
他双手虚按在丹炉两侧,十指如同弹奏无形的琴弦,以自身远超境界的灵魂力量(神识)为引,初阳真火为基,开始操控炉内药液的融合。
他施展的,自然是北辰丹帝的不传之秘——“灵韵九转”手法。但他此刻动用的,并非为了提升药力、增加成丹,而是其逆向运用——“灵韵敛藏与分割”!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炉内那过于磅礴精纯的药力,将其绝大部分强行约束、压缩,只流露出大约相当于四份标准回气丹的药力,并进行模拟自然融合。同时,他还要精确控制火焰,模拟出正常炼丹时可能出现的“意外”,以便制造出一枚“废丹”。
这个过程,需要他对药力、火候、灵魂力的掌控达到妙到毫巅的程度,任何一丝差错,要么导致药力泄露过多,炼出超过四枚丹药,要么直接炼制失败。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大厅内安静得只剩下火焰燃烧和药液翻滚的细微声响,以及人们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切换,紧张的气氛几乎凝固。
陆明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浸湿了袍服的后背,脸色微微发白,显然持续操控烈阳火进行高强度的凝丹,对他消耗巨大。他死死盯着自己的丹炉,口中念念有词,在进行最后的凝丹压缩。
而陆仁,脸上依旧看不出丝毫疲惫,只是眼神比之前更加专注。他指尖的初阳真火明灭不定,仿佛在随着炉内药力的变化而翩翩起舞。他在进行最后的“加工”——确保那三枚要成功的丹药品质足够高,同时,要让那枚计划中的“废丹”,看起来像是火力失控或融合不慎导致的自然失败。
终于——
“嗡!”
陆明的丹炉率先发出一声略显急促的清鸣,炉盖微微震动,一股颇为浓郁的药香爆发开来。
“成丹了!陆明师兄成丹了!”
陆明眼中闪过一抹如释重负的狂喜,还有一丝因为最后关头分心导致未能达到预期完美的遗憾,但他依旧坚信自己的胜利。他猛地一拍炉盖!
“锵!”
一枚龙眼大小,通体呈淡青色,表面有着较为清晰云纹的丹药,自炉中弹射而出,被他一把抓在手中。丹药圆润,灵气盎然。
“一枚!是中品回气丹!”
“厉害!在这个年纪,能稳定炼制出中品回气丹,已是百里挑一!”
“看来胜负已分!那陆仁就算也能成丹,难道还能炼制出上品不成?上品回气丹,那可是丹师才能稳定炼制的品质!”
赞叹声响起,所有人都觉得陆明胜券在握。一份材料,成功炼制出一枚中品回气丹,这个成绩,对于年轻丹徒而言,已属优秀。赵执事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然而,他们的笑容仅仅维持了一瞬。
因为陆仁的丹炉,也在此刻发出了声响。
那声音并非清鸣,而是一种低沉的、带着些许杂音的嗡鸣,仿佛炉内情况并不稳定。
炉盖未开,却已有药香弥漫而出。这药香,似乎……有些复杂?既有令人精神一振的纯净药力,又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焦糊气息?
陆仁眉头微蹙,仿佛遇到了什么难题,他双手快速变幻了几个印诀,猛地一压炉盖!
“凝!”
低喝声中,炉内那杂乱的嗡鸣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收回了初阳真火,那缕淡金色火苗无声无息地没入指尖。他的额头,也适时地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看起来比之前苍白了一丝,仿佛消耗巨大。
这一刻,所有人的好奇心被吊到了顶点。
成功了?还是失败了?那焦糊味是怎么回事?
在无数道混杂着期待、疑惑、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陆仁深吸一口气,仿佛平复了一下“消耗过度”的身体,这才抬手,轻轻一拍炉盖。
“嗒。”
炉盖滑开。
没有想象中光华四射的景象,炉底的情况,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四枚丹药!
不,准确地说,是三枚丹药,以及一小堆颜色暗沉、形状不规则、散发着淡淡焦糊气的……药渣?或者说,是一枚彻底失败的废丹?
那三枚成功的丹药,浑圆饱满,色泽是深邃的青色,表面光华内蕴,云纹虽然不算特别清晰,但那股精纯的灵气波动,却做不得假——赫然是三枚上品回气丹!
而旁边那堆废丹残骸,则与这三枚上品丹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一炉四丹?三枚上品,一枚废丹?!
这个结果,像是一道惊雷,在所有人心头炸响!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极度震惊后的死寂!
一份材料,竟然炼出了四枚丹药的雏形?!虽然其中一枚失败了,但另外三枚……竟然是上品!
这已经完全颠覆了“一份材料一丹”的常识!虽然有一枚废丹,但这意味着陆仁对药力的利用率和分割能力,达到了一个他们无法理解的高度!这已经不是技巧的问题,这是对丹道本质认知的差距!
陆明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然后如同瓷器般寸寸碎裂,化为无尽的震惊、茫然和无法置信!他死死地盯着那三枚上品回气丹和那堆刺眼的废丹残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手中的那枚中品回气丹,此刻变得无比滚烫和可笑。
“四……四枚药胚?三枚上品?!一……一枚废丹?”赵执事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眼睛瞪得几乎凸出眼眶,声音尖利得变了调,“这不可能!一份材料怎么可能炼出四枚丹药?!就算废了一枚,也……也……” 他想说“作弊”,但“魂火为证”四个字如同大山压在他心头,让他不敢轻易出口。而且,那枚真实的废丹和陆仁苍白的脸色,似乎都在说明,陆仁并非游刃有余,而是竭尽全力,甚至冒险尝试了某种极限手法,才导致了其中一枚的失败。
玄云大师和林老“霍”地站起身,两位大师的脸上,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玄云大师快步上前,目光锐利如刀,先是扫过那堆废丹残骸,确认其确实是炼制失败的产物,并非作假。然后,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三枚深青色、灵韵盎然的丹药,灵魂力量仔细感知。
“没错……确实是上品回气丹!药力精纯,几乎无杂质!”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看向陆仁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你……你竟然能将一份材料的药力分割、提纯到如此地步?!虽然未能完全成功,有一枚失败,但这份对药力的掌控力……闻所未闻!”
林老也走了过来,捡起那枚废丹残骸看了看,又看了看那三枚上品丹,浑浊的眼中精光闪烁,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强行分割药力,凝四丹之胚,成三枚上品……此等手段,已非‘天才’二字可以形容。小子,你这是在挑战丹道的常理啊!虽然冒险导致一丹尽毁,但另外三枚上品,已足以证明一切。”
两位大师的亲口定论,如同最终的审判,彻底击碎了所有的质疑!
死寂之后,是如同海啸般爆发的哗然!
“三枚上品!我的老天!他居然用一份材料,炼出了三枚上品回气丹!”
“虽然失败了一枚,但这……这简直是在颠覆我们的认知!”
“玄云大师也只能做到一料双丹吧?他居然尝试了一料四丹,还成了三枚上品!”
“难怪他刚才脸色那么差,消耗如此巨大,原来是在进行如此逆天的尝试!”
“赢了!陆仁赢了!品质、数量(有效丹药),全面碾压!”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陆仁身上,充满了震撼、敬畏、以及看待怪物般的惊惧。陆仁用一场看似“惊险”、实则完全在掌控之中的胜利,狠狠地抽打了所有质疑者的脸,并将“鬼才”之名,深深刻入了每个人的心中。
陆仁适时地咳嗽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疲惫”而又“庆幸”的笑容,对着玄云大师和林老躬身一礼:“晚辈侥幸,冒险尝试师门秘传的一种凝丹术,欲将药力效用最大化,可惜学艺不精,控制不当,导致一丹尽毁,险些酿成大错。幸不辱命,终成三丹,品质尚可。”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他为何能“一料多丹”(推给神秘的师门),又解释了为何会有一枚废丹(学艺不精,控制不当),还表现出了应有的谦逊和后怕,完美地掩盖了他真实的能力。
玄云大师和林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释然和更加深沉的好奇。师门秘传?什么样的师门,拥有如此逆天的丹术?看来此子的背景,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和深厚。
“胜负已分。”玄云大师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陆明和脸色惨白的赵执事,声音恢复了威严,“陆仁,成丹三枚,皆为上品。陆明,成丹一枚,中品。陆仁胜出。按照赌约,执行!”
陆明如梦初醒,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不!我不信!他作弊!他一定作弊了!一份材料怎么可能……”
然而,两名面无表情的执法队员已然上前,毫不理会他的挣扎和嘶吼。
其中一人并指如剑,蕴含真元,精准而冷酷地点在他的小腹丹田。
“噗!”
气海被破的真元逸散声清晰可闻。陆明身体剧震,惨叫戛然而止,如同被抽去骨头的软泥般瘫倒在地,眼神空洞绝望,修为尽废。
另一名执法队员迅速搜走了他身上的所有财物,递给陆仁。
陆仁平静地接过,看都未看地上的陆明一眼。他再次向玄云大师和林老行礼:“多谢大师主持公道。”
玄云大师看着他,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句蕴含深意的叮嘱:“陆仁,你的丹道天赋,乃老夫平生仅见。但切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些手段,还需量力而行,谨慎使用。” 他指的,自然是那“一料多丹”的秘术。
林老则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传音入密道:“小子,藏得挺深嘛。不过,藏得好,活得久。老夫很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
陆仁心中微动,知道这两位人老成精的大师恐怕看出了一些端倪,但并未点破。他再次躬身,然后转身,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握着那三枚上品回气丹和赢来的财物,从容而坚定地离开了大厅。
阳光透过高窗,映照着他离去的背影,将那旧青衫勾勒出一圈淡金色的光边。
今日之后,陆仁之名,将不再是“废物”或是“考核天才”,而是以“丹道鬼才”、“险炼三上品”的震撼战绩,彻底响彻青阳城!
而陆仁心中,一片清明。
初阳之芒已露,虽刻意遮掩,依旧惊世骇俗。前路注定风雨更疾,但他道心坚定,无所畏惧。
青阳城的舞台,对他而言,已经太小了。
第6章 资源转化,实力飙升
陆家,那处偏僻破败的小院,此刻却仿佛成了风暴过后,唯一宁静的港湾。
院门紧闭,陆仁盘膝坐在自己房间的床榻之上,神情肃穆。他的面前,摆放着几个玉瓶和一堆零散的元石、药材,这些都是从陆明那里赢来的战利品,以及他昨日通过公会任务积攒下的部分资源。然而,这些看似不少的资源,在他眼中,却仅仅是杯水车薪。
他真正的底气,来自于隐藏在林老那个长期任务之下,那二百五十二枚晶莹剔透、灵气逼人的极品回气丹!这些丹药,每一枚都蕴含着远超普通上品回气丹的精纯能量,是他目前快速提升实力的最大依仗。
“《九阳归一》,夺天地造化,凝九阳星魄,每一阳的凝聚与提升,所需能量都堪称海量。寻常武者修炼到聚气境九重所需的资源,恐怕还不够我凝聚第二阳‘烈阳星’的十分之一……”
陆仁内视着丹田内那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暖和生机的“初阳”,心中明镜似的。这功法强则强矣,但对资源的消耗也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若非他身负北辰丹帝的传承,可以最大化利用药材,炼制出远超常理的丹药,这修行之路,只怕寸步难行。
“当务之急,是先彻底治好母亲的暗疾,让她恢复健康,甚至有机会踏上武道。然后,便是我全力冲击更高境界之时。”
他没有丝毫犹豫,首先将赢来的那些药材进行分类。陆明身为二房嫡系,身家还算丰厚,其中不乏一些年份尚可、药性不错的滋补类药材,如十年份的血玉参、青木藤、地心乳等。
陆仁挑选出其中适合母亲虚不受补体质的几种,又辅以自己之前购买的一些温和辅药。他并未使用丹炉,而是取来一个干净的药罐,指尖初阳真火微微一吐,精准地控制着温度,开始熬制药液。
这并非炼丹,而是熬制药膳。以他丹帝的手段,即便只是熬制药液,其手法、火候、药力融合的把握,也远非寻常药师可比。他小心翼翼地操控着初阳真火那充满生机的热力,将药材中的精华一点点萃取出来,同时焚尽所有可能对母亲身体产生负担的燥烈之气。
房间内,弥漫开一股淡淡的、令人闻之心神宁静的药香,不同于炼丹时的浓烈,更显温润绵长。
片刻后,一碗色泽琥珀、清澈见底的药液熬制完成。陆仁端起药碗,来到母亲苏婉晴的房间。
苏婉晴正坐在窗边,就着昏暗的光线缝补着一件旧衣,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脸上露出温柔而担忧的笑容:“仁儿,你回来了?我听说你今天在公会……没事吧?”
虽然陆仁昨日就已告知她考核通过的消息,但今日丹斗之事显然也已传开,她虽在家中,却也能从过往仆役偶尔飘来的只言片语中感受到紧张的气氛。
“娘,我没事。”陆仁走到母亲身边,将药碗轻轻放在桌上,握住母亲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粗糙不堪的手,心中一阵酸楚,但语气却充满自信和力量,“不仅没事,儿子今天还赢了赌斗,得了不少好东西。您看,这是我特意为您熬制的‘生生造化液’,用了好些温补的灵药,喝了它,您身上的暗疾就能彻底根除了。”
苏婉晴看着儿子那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那碗散发着诱人药香的液体,眼中泛起泪光,不是伤心,而是欣慰。她轻轻拍着陆仁的手背:“好,好,娘喝。我的仁儿,真的长大了,有本事了。”
她没有多问儿子这身本事从何而来,她只知道,这是她的儿子,这就够了。
在陆仁的注视下,苏婉晴将一碗药液缓缓饮尽。药液入腹,初时只觉得一股暖流散开,通体舒泰,多年来积压在五脏六腑、经脉骨骼中的阴寒、郁结之气,仿佛冰雪遇到了骄阳,开始迅速消融。
“嗯……”苏婉晴忍不住发出一声舒适的呻吟,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起来,浑浊的眼睛也渐渐恢复了往昔的神采,虽然依旧带着岁月的痕迹,但那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病态,正在快速褪去。
她感觉到,自己那沉寂了多年、几乎已经感觉不到的气海,竟然有了一丝微弱的暖意,干涸的经脉也仿佛被甘霖滋润,重新焕发出生机。
“仁儿,这药……”苏婉晴感受着身体翻天覆地的变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娘,这只是开始。”陆仁微笑道,“您这些年亏损太大,需要慢慢调理。等您身体再好些,儿子便为您寻找更好的丹药,甚至为您寻来功法,让您也能修炼,延年益寿。”
让母亲踏上武道,并非不可能。只要有合适的功法和资源,以他的手段,完全可以为母亲重塑根基。只是此事需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
安顿好母亲,看着她沉沉睡去,呼吸平稳有力,脸上带着多年未有的安宁,陆仁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他回到自己房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接下来,该轮到他了。
他挥手间,数个玉瓶出现在面前,里面装着的,正是那二百五十二枚极品回气丹。如此数量的极品灵丹,若是流传出去,足以在青阳城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九阳归一》,给我转!”
陆仁没有丝毫迟疑,拿起一个玉瓶,直接将十枚极品回气丹倒入口中!
若是让其他武者看到这一幕,定会骇得魂飞魄散。一枚极品回气丹所蕴含的精纯元气,就足以让聚气境二三重的武者炼化半天,十枚同时吞服,那狂暴的药力足以瞬间撑爆聚气境后期武者的经脉!
然而,丹药入腹的瞬间,陆仁丹田内的那轮“初阳”仿佛受到了刺激,猛地加速旋转,散发出强大的吸力。那十枚极品回气丹化作的磅礴药力洪流,还未不及在体内肆虐,就被“初阳”如同长鲸吸水般,贪婪地吞噬进去!
“轰隆隆!”
陆仁体内仿佛响起了江河奔流的声音,精纯至极的元气被《九阳归一》功法迅速炼化,转化为一种带着淡淡金色光泽、无比凝练和灼热的真元,融入初阳之中,使得那轮初阳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亮、凝实了一分!
但,也仅仅是一分而已。
十枚极品回气丹的药力,对于“初阳”而言,就像是往沙漠中倒入了一瓢水,瞬间就被吸收殆尽。
“果然……远远不够!”陆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没有丝毫停顿,再次拿起玉瓶,这一次,直接倒入了二十枚极品回气丹!
更加狂暴的药力在体内炸开,但初阳旋转的速度也更快,吞噬力更强,依旧稳稳地将所有药力镇压、炼化、吸收。
三十枚!
五十枚!
一百枚!
陆仁如同一个无底洞,疯狂地吞噬着极品回气丹。若是有人在此,便会惊恐地看到,他周身毛孔都在散发着淡淡的金色毫光,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在急剧升高,空气因为浓郁元气的汇聚而微微扭曲着。
他所在的这处偏僻小院上空,原本平静的天地元气,开始不受控制地向着小院汇聚而来,形成一个无形的元气漩涡。起初这漩涡还很微弱,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陆仁吞噬丹药的速度越来越快,引发的元气波动也越来越强!
小院周围的草木,以违背常理的速度开始生长、变得青翠欲滴。甚至连院子里那棵半枯的老树,都抽出了嫩绿的新芽!
这般异象,虽然大部分被院墙和陆仁刻意收敛的气息所阻挡,但那汇聚而来的天地元气,还是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
陆家核心区域,二房所在的奢华庭院中。
陆天雄,陆明的父亲,二房的实际主事人,此刻正面色铁青地听着手下人的汇报。当他听到陆明被废,陆仁当众炼制出三枚上品回气丹(他并不知道废丹和真实数量)的消息时,手中的玉杯被他硬生生捏成了齑粉!
“废物!都是废物!”陆天雄低声咆哮,眼中充满了杀意,“陆仁这个小杂种,竟然隐藏得如此之深!他必须死!否则后患无穷!”
就在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匆匆走了进来,神色惊疑不定:“二爷,刚才下面的人来报,说家族边缘区域,靠近那对母子住处的地方,似乎有不同寻常的天地元气波动,而且……波动正在加剧!”
“天地元气波动?”陆天雄眉头一皱,猛地站起身,“难道那小子得了什么机缘,在突破?不可能!他一个刚恢复修为的废物,就算有点炼丹天赋,修炼岂能如此之快?除非……”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狠毒:“除非他得到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宝贝或者逆天功法!走,去看看!多带几个人,若是发现异常,立刻给我拿下!生死勿论!”
……
与此同时,青阳城中其他几个方向,一些感知敏锐的强者,也隐隐察觉到了城东南区域(陆家方向)传来的微弱但持续增强的元气异常。
城主府,一位正在闭关的白发老者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向陆家方向,露出一丝疑惑。
炼药师公会,高塔之上,正在品茶的林老动作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哦?这么快就开始了?这小家伙,还真是不安分啊……罢了,老夫便帮你遮掩一二。”
他屈指一弹,一道无形的灵魂波动悄然扩散开来,如同一个透明的罩子,将陆仁小院附近区域的元气异动尽可能地抚平、淡化,使其不那么引人注目。但这异动已然产生,彻底掩盖已不可能,只能尽量降低影响。
……
小院房间内,陆仁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恍若未觉,或者说,他早已料到修炼《九阳归一》必然会引动天地元气,但他别无选择,必须争分夺秒提升实力!
二百枚!
二百二十枚!
二百五十枚!
当第二百五十二枚极品回气丹被吞噬炼化后,陆仁体内积蓄的能量终于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他丹田内的那轮“初阳”,此刻已经凝实如同真正的微型太阳,金光灿灿,散发着灼热而磅礴的能量波动!
“聚气境二重,破!”
陆仁心中低喝,引导着那澎湃的真元,如同怒龙般冲向那无形的壁垒。
“咔嚓!”
仿佛瓷器碎裂的声音在体内响起,壁垒应声而破!他的气息瞬间暴涨,真元总量和精纯度都提升了一倍不止!
然而,这还未结束!
那“初阳”在突破的刺激下,吞噬力再次飙升,将突破后体内尚存的药力以及从外界汲取而来的天地元气,再次疯狂吞噬!
他的修为,在突破聚气境二重后,并未停止,而是继续势如破竹地向上攀升!
聚气境二重中期!
聚气境二重后期!
聚气境三重!
直到稳稳停留在聚气境三重巅峰,只差一个契机便能踏入四重,那狂暴的能量潮汐才渐渐平息下来。
陆仁猛地睁开双眼,眼中仿佛有两轮金色的小太阳一闪而逝,一股强横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但又被他迅速收敛。
“聚气境三重巅峰……消耗了二百五十二枚极品回气丹,加上引动的部分天地元气,才堪堪达到这个境界。《九阳归一》的消耗,果然恐怖!”陆仁感受着体内奔腾汹涌,远超同阶数倍的精纯真元,心中既有欣喜,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点修为,还远远不够!
他摊开手掌,心念一动,丹田内初阳微微震颤,一缕凝练如实质、带着灼热毁灭气息的金色真元汇聚于他的指尖,使得他指尖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起来。
“初阳之力,至阳至刚,焚尽万物……便以此为基础,创一门杀伐之术。”
他脑海中,北辰丹帝关于火焰、光阳类神通信手拈来的记忆碎片流淌而过。他结合自身初阳真元的特性,以及目前修为所能支撑的极限,开始推演。
片刻后,他眼中精光一闪。
“便叫‘曜阳指’吧!”
他并指如剑,对着房间角落一块用来垫桌脚的废弃铁锭,隔空一点!
嗤——!
一道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线,如同瞬移般,自他指尖激射而出,精准地命中那铁锭。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嗤”响。只见那巴掌厚的铁锭,被金色光线击中的地方,瞬间出现了一个手指粗细、边缘光滑、一片赤红的孔洞!孔洞周围的铁质,竟然有融化的迹象!
一击之威,恐怖如斯!这还仅仅是他初步摸索出的雏形,若是日后不断完善,威力难以想象!
陆仁满意地点点头,这“曜阳指”将初阳真元的凝聚、穿透和高温特性发挥得淋漓尽致,消耗相对较小,发动迅捷,堪称目前的杀手锏。
就在他刚刚熟悉了自身暴涨的力量和初步掌握“曜阳指”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嚣张的呵斥声。
“里面的人听着!立刻滚出来!二爷怀疑此处有异常,需立刻搜查!”
“再不开门,我们就闯进去了!”
陆仁眼神瞬间冰冷如刀。
来的好快!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恢复平静,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只见小院那本就不甚牢固的木门外,已然聚集了七八名气息彪悍的陆家护卫,为首一人,赫然是二房的一名心腹管事,拥有聚气境五重的修为!那管事眼神阴狠,正不耐烦地指挥着手下准备撞门。
而在更远处,陆天雄的身影也隐约可见,正负手而立,冷冷地注视着这边。
风雨,已然来临。
但此刻的陆仁,已非昨日之陆仁。
他深吸一口气,初阳在丹田内缓缓旋转,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力量。
他倒要看看,今日,谁能动他分毫!
第7章 风波再起,幕后黑手
清晨的阳光驱散了夜的寒意,洒在陆家那处偏僻的小院中。经过一夜的调息,陆仁不仅彻底稳固了聚气境三重巅峰的修为,对“曜阳指”的运用也更为纯熟。丹田内的初阳缓缓旋转,散发着温煦而磅礴的力量,让他有种脱胎换骨之感。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仁儿,”母亲苏婉晴端着一碗清粥走进房间,脸上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色,虽因药液调理,气色已大为好转,但眉宇间依旧锁着愁云,“方才我去取份例,听几个下人嚼舌根,说……说百草堂的薛掌柜,昨日傍晚在回铺子的路上,被人打伤了,铺子也被一伙人给砸了。”
陆仁闻言,眼神骤然一冷,接过粥碗的手稳如磐石,但指节却微微泛白。薛掌柜,那位在他母子最艰难时,仍愿意赊账给药、时常接济的老好人,竟因与他有所往来而遭此横祸?
“娘,可知是何人所为?”陆仁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风暴来临前的压抑。
苏婉晴摇了摇头,叹息道:“只听说是城西兴隆赌坊的人……仁儿,是不是二房他们……”她没有再说下去,但眼中的担忧已经说明了一切。陆仁昨日在公会大放异彩,狠狠打了二房的脸,以陆天雄睚眦必报的性格,报复是必然的,只是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手段如此下作,竟牵连无辜。
“娘,您放心,此事因我而起,我自会处理妥当。”陆仁放下粥碗,站起身,语气坚定,“您安心在家休养,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门。儿子如今,已非任人拿捏之辈。”
他安抚好母亲,眼中寒光闪烁。商业打压,伤及无辜?这不过是开胃小菜。陆天雄真正的杀招,恐怕还在后面。但他陆仁,何惧之有?
他并未立刻前往百草堂,而是先去了趟炼药师公会,用昨日丹斗赢取的部分元石,购买了一些炼制疗伤和快速恢复真元丹药的药材。他深知,接下来的日子,绝不会平静,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从公会出来,已是正午。陆仁没有选择热闹的主干道,而是拐入了一条相对僻静、通往百草堂的近路——青石巷。这条巷道狭窄悠长,两旁是高耸的院墙,平日里行人稀少。
就在他走到巷道中段时,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冰冷的危机感骤然降临!北辰丹帝那历经无数生死磨练出的灵觉,发出了尖锐的警告!
几乎在同一时间,前后巷道口,以及两侧墙头,瞬间出现了六道黑影!
这些人全身笼罩在黑衣之中,只露出一双冰冷嗜血的眼睛,手持各式兵刃,身上散发着浓烈的煞气和真元波动,竟无一低于聚气境五重!为首一人,身材魁梧,气息更是沉凝如山,赫然达到了聚气境七重!这等阵容,用来对付一个“刚刚恢复修为”的年轻子弟,堪称奢侈,也足见幕后之人的必杀之心!
“小子,有人花钱买你的命!识相的,自裁吧,还能留个全尸!”那聚气境七重的首领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令人不适的杀意。
陆仁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包围他的六人,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陆天雄就派了你们这些土鸡瓦狗?未免太看不起我陆仁了。”
那首领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陆仁如此镇定,还能一口道出幕后主使。但他并未废话,厉喝一声:“杀!速战速决!”
命令一下,六名杀手如同捕猎的恶狼,同时发动攻击!刀光剑影,带着凌厉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罩向陆仁,封死了他所有退路!尤其是那聚气境七重的首领,并未直接出手,而是气机牢牢锁定陆仁,如同毒蛇伺机而动,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面对如此围攻,若是寻常聚气境三重,哪怕是一些天才,也必然手忙脚乱,顷刻间就会被乱刃分尸。
但陆仁不是寻常人!
在北辰丹帝的记忆中,比这凶险万倍的绝境也不知经历了多少!
“来得好!”
陆仁低喝一声,体内《九阳归一》功法轰然运转,丹田初阳爆发出璀璨金光,精纯而灼热的初阳真元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充盈四肢百骸!他脚踩一种玄奥莫测的步法,身形如同鬼魅,间不容发地避开了两道劈向要害的刀锋,同时双指并拢,闪电般点出!
“曜阳指!”
嗤!嗤!
两道细微却凌厉无比的金色指风,如同破晓之芒,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两名从侧面袭来的杀手手腕上!
“啊!”“呃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响起!那两名杀手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股无法形容的灼痛和撕裂感,仿佛被烧红的烙铁贯穿,紧接着整条手臂的经脉都如同被点燃般剧痛,兵刃“哐当”落地,伤口处一片焦黑,甚至散发出皮肉烧焦的气味!
一击,废两人!
这一幕,让其余杀手攻势一滞,眼中露出骇然之色。这是什么指法?威力如此恐怖?!
那聚气境七重的首领眼中也闪过一丝惊疑,但他战斗经验丰富,知道此刻绝不能给陆仁喘息之机,厉喝道:“不要怕!他真元有限,一起上,耗死他!”说罢,他终于动了,身形如同猎豹般窜出,手中一柄淬毒的短剑,带着腥风,直刺陆仁后心!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远超其他杀手!
前后夹击,杀机凛冽!
陆仁腹背受敌,情况危急!
他眼中寒光爆射,心念急转。不能硬拼,必须逐个击破!
面对前方劈来的刀剑,他不退反进,初阳真元灌注双腿,速度陡然再增三分,险之又险地擦着刀锋掠过,同时反手一掌拍出,并非什么高深掌法,只是将磅礴的初阳真元粗暴地轰出!
“轰!”
灼热的真元气浪与侧方攻来的杀手硬撼一击,那杀手虽修为高于陆仁,但真元质量远不如初阳真元精纯凝练,竟被震得气血翻涌,踉跄后退。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身后那聚气境七重首领的毒剑已然及体!
冰冷的杀意刺痛皮肤!
千钧一发之际,陆仁仿佛背后长眼,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毒剑擦着他的肋下掠过,划破了衣衫,却未能伤及皮肉!
与此同时,陆仁借着前冲和扭身的力道,另一只手的手指再次点出!
目标,直指那首领的咽喉!
依旧是“曜阳指”!但这一指,凝聚了他此刻所能调动的绝大部分初阳真元,金光内敛,指风过处,空气发出被灼穿的细微嘶鸣!
那首领万万没想到陆仁在如此围攻下,还能做出如此精准凌厉的反击,而且目标直指自己要害!他心中骇然,仓促间回剑格挡,同时拼命扭动脖颈,试图避开这致命一指。
“叮!”
金色指风点在了短剑的剑脊之上!
一股灼热无比、带着强烈穿透性的力量瞬间透过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短剑几乎脱手!而指风残余的力道,依旧擦着他的脖颈而过!
“嗤啦!”
一道焦黑的灼痕出现在他脖颈侧面,火辣辣的疼痛传来,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若是再慢半分,或者没有短剑格挡,他的喉咙恐怕已经被洞穿!
“这小子有古怪!真元品质极高,指法凌厉!”首领又惊又怒,再不敢有丝毫大意,“结阵!困死他!”
剩下的四名杀手(包括被震退那人)闻言,立刻变换方位,形成一个简单的合击阵势,刀光剑影交织成网,不求立刻毙敌,只求限制陆仁的活动空间,消耗他的真元。
陆仁陷入苦战。
他虽功法强悍,武技精妙,但毕竟修为差距摆在那里,同时面对数名修为高于自己的敌人围攻,还要时刻提防那聚气境七重首领的偷袭,压力巨大。他的身上开始出现伤痕,虽不致命,但鲜血染红了衣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初阳真元消耗极快,若非其恢复速度也远超同阶,他早已力竭。
但他眼神依旧冰冷锐利,不见丝毫退缩。北辰丹帝的记忆中,蕴含着无数以弱胜强、于绝境中觅得生机的战斗经验。他一边战斗,一边飞速分析着敌人的阵势弱点,寻找着破局的关键。
“就是现在!”
当那聚气境七重首领再次试图从背后偷袭,而正面三名杀手的攻击恰好形成一波小高潮,略微忽视了侧翼掩护的瞬间,陆仁动了!
他无视了正面劈来的刀剑,将背后空门卖给那首领,体内初阳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所有的真元,所有的精神,所有的意志,都凝聚于右手食指指尖!
那指尖,金光璀璨到了极致,仿佛真的化作了一轮微缩的太阳!
“曜阳指——贯日!”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不再是指风,而是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合身扑向侧翼那名因为配合出现细微迟滞的聚气境五重杀手!这一指,蕴含了他一往无前的决绝和信念!
那杀手见陆仁如同疯魔般扑来,吓得魂飞魄散,想要格挡已经来不及!
“噗嗤!”
金色指尖,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轻而易举地洞穿了他的心脏!灼热的初阳真元瞬间涌入,将其心脉焚为焦炭!
一击必杀!
而几乎在得手的同一瞬间,陆仁强提一口真元,身体借助前冲之力诡异一旋,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背后首领那志在必得的一剑,但左肩依旧被剑锋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飙射!
但他也借此机会,脱离了合击阵势最核心的区域!
“他不行了!杀了他!”首领又惊又怒,没想到陆仁如此悍勇,竟以伤换命,破开了阵势。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再次合围之时,陆仁却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他并未逃跑,也未曾继续强攻,而是伸手入怀,掏出一个玉瓶,看也不看,直接将里面剩余的五六枚极品回气丹,一股脑地倒入了口中!
这一幕,让所有杀手,包括那首领,都目瞪口呆!
生吞丹药?还是在这种激烈战斗的间隙?他就不怕药力冲突、真元暴走、经脉尽碎吗?!
但他们不知道,陆仁修炼的《九阳归一》功法何其霸道,丹田初阳的炼化能力何其恐怖!这些极品回气丹入腹,几乎在几个呼吸间,就被初阳吞噬炼化,转化为精纯的初阳真元,补充着他巨大的消耗!他肩头的伤口,在初阳生机之力的滋养下,流血也迅速止住!
此消彼长!
陆仁损耗的真元瞬间恢复大半,而杀手们却因为久攻不下,阵势被破,还死了一人,士气已然受挫。
“轮到我了!”
陆仁眼中杀机大盛,身形再动!这一次,他不再保留,将刚刚恢复的真元催动到极致,曜阳指如同死神之镰,点、戳、划、抹,招式简洁狠辣,专攻要害!
“噗!”“啊!”
又一名杀手闪避不及,被指风点中眉心,当场毙命!
合击阵势彻底崩溃!
剩下的两名普通杀手肝胆俱裂,哪里还有战意,转身就想逃跑。
“想走?”陆仁冷哼一声,身法展动,如同附骨之疽,指风连点,瞬间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转眼之间,场中只剩下那聚气境七重的首领!
那首领看着如同杀神般逼近的陆仁,感受着对方那不但没有衰竭,反而更胜之前的磅礴气息,心中终于被无边的恐惧淹没!这小子就是个怪物!打不死,真元还越打越多!
他再无战意,虚晃一剑,转身就欲施展身法逃离。
“留下吧!”
陆仁岂能让他如愿?他脚步骤然加速,体内初阳之力疯狂灌注双腿,速度瞬间飙升,后发先至,拦住了对方去路,同时一指点向对方持剑的手腕!
首领被迫迎战,但此刻他心胆已寒,十成实力发挥不出七成。而陆仁则是越战越勇,曜阳指神出鬼没,配合着精妙的身法,将他逼得左支右绌。
“咔嚓!”
一声脆响,首领的短剑终究没能完全挡住一道刁钻的指风,手腕被点中,骨骼碎裂,短剑脱手飞出!
陆仁得势不饶人,身形一矮,避开对方慌乱中踢来的一脚,另一只手并指如电,精准地点在了对方的丹田气海之上!
“呃……”
首领身体剧震,眼中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他感觉到自己的气海如同漏气的皮球般迅速干瘪,多年苦修的修为,付诸东流!
陆仁并未杀他,留了他一命。他需要活口,需要口供!
他一把提起如同死狗般的废人首领,目光冰冷如万载寒冰:“说!谁派你来的?陆天雄还有什么计划?我父亲陆擎天的失踪,是否与他有关?”
那首领修为被废,意志已然崩溃,在陆仁那蕴含着灵魂压迫的目光逼视下,涕泪横流,嘶声道:“是……是二爷……陆天雄!是他通过兴隆赌坊的坊主,雇佣的我们‘影煞’……目的就是取你性命,永绝后患……”
“他还说……说只要解决了你,就能彻底掌控陆家,迎接……迎接‘上面’的人……”
“上面的人?”陆仁眼神一凝,“是谁?是不是和陆晨有关?”
“我……我不知道具体是谁……只听二爷醉酒后提过一句,说……说晨少爷如今已是天枢学宫内门弟子,深得某位大人物赏识,连……连帝国皇室都要给几分面子……只要等‘暗殿’的使者一到,青阳城乃至整个天枫帝国,都将是二爷的囊中之物……”
暗殿!天枢学宫!皇室!
这几个关键词,如同惊雷在陆仁脑海中炸响!
果然!陆晨的背后,牵扯着远比陆家二房庞大得多的势力!这“暗殿”,听起来就绝非善类,恐怕父亲当年的失踪,也与此脱不了干系!
“还有呢?”陆仁声音更冷。
“没……没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求……求你给我个痛快……”首领哀嚎道。
陆仁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不再废话。对于这种双手沾满血腥、欲致自己于死地的敌人,他不会有丝毫怜悯。指尖金光一闪,结束了对方的性命。
巷道内,血腥气弥漫,横七竖八地躺着六具尸体。
陆仁站在血泊之中,衣衫染血,身上带着多处伤痕,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
经过这场生死搏杀,他不仅修为彻底稳固,战斗经验更是飙升,对“曜阳指”和自身力量的运用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同时,他也明确了接下来的目标——陆天雄,以及其背后的“暗殿”和天枢学宫内的陆晨!
他迅速打扫了一下战场,将一些有价值的物品和能够证明杀手身份的东西收起,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他没有直接回家,也没有去百草堂,而是朝着陆家核心区域,二房所在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染血的青石板上。
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
有些账,是该当面算一算了。
对待敌人,他陆仁,从不知何为手软!
而守护亲人朋友,纵然身死道消,亦在所不惜!这或许是他的“弱点”,但更是他逆天改命、攀登武道巅峰的……无上动力!
第8章 主动出击,清算开始
青石巷的血腥气似乎还未完全散去,但陆仁的心却如同被寒冰淬炼过的利剑,更加冰冷、坚定。他并未直接莽撞地杀上二房,那是最愚蠢的行为。陆天雄经营二房多年,在家族内部势力盘根错节,更有聚气境后期甚至更强的武者作为爪牙,贸然硬拼,即便能胜,也必是惨胜,且会授人以柄,给二房动用家族规矩乃至外部势力干预的借口。
他需要的是堂堂正正之势,是能摆在明面上,让所有陆家族人乃至青阳城各方势力都看清二房丑恶嘴脸的证据和力量!
回到那处偏僻小院,陆仁先是仔细处理了身上的伤口。初阳真元蕴含的磅礴生机,配合他秘制的金疮药,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结痂愈合。母亲苏婉晴见他带伤归来,虽心疼不已,但在陆仁沉稳的目光和简短的解释下,并未过多惊慌,只是默默为他准备好热水和干净的衣物,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支持。这份无声的信任,让陆仁心中暖流涌动,更坚定了要扫清一切威胁,让母亲安享尊荣的决心。
安抚好母亲后,陆仁立刻开始了行动。
第一步,情报与证据。
他再次来到了炼药师公会,直接求见了林老。
依旧是那间堆满卷宗、弥漫着药香的书房。林老看着去而复返、身上还带着淡淡血腥气和一丝尚未完全平息的杀意的陆仁,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小子,看来麻烦上门了?”林老慢悠悠地品着茶,语气听不出喜怒。
陆仁躬身一礼,没有丝毫隐瞒,将归途遭遇“影煞”杀手伏击,以及从其首领口中拷问出的关于陆天雄勾结兴隆赌坊、意图不轨的信息,择要说出。当然,他隐去了自己吞噬丹药快速恢复以及关于“暗殿”等过于骇人的部分,只强调苦战反杀。
“林老,陆天雄为一己私利,勾结外部势力,残害同族,更是纵容其子陆明在公会内肆意妄为,败坏门风。此等行径,人神共愤。晚辈恳请林老,助我收集二房这些年来,以次充好、损害家族利益、以及与外部势力(特别是兴隆赌坊)不正当往来的确凿证据。”陆仁言辞恳切,目光灼灼。
林老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沉默了片刻。他自然知道陆仁与二房的恩怨,也更清楚陆仁展现出的恐怖丹道潜力意味着什么。投资一个未来的丹道巨擘,远比维持与一个日渐腐朽、行事猖狂的陆家二房的关系要划算得多。
“哼,陆天雄那个蠢货,利令智昏,手伸得太长了。”林老冷哼一声,“证据嘛……公会这边,倒是记录了一些他们通过兴隆赌坊洗钱、以及用劣质药材冒充好药,供给家族坊市和外部合作的账目疑点。至于更具体的……城西‘包打听’那里,或许有你想要的东西。拿着我的令牌去,他会给你行个方便。”
说着,林老抛给陆仁一枚非金非木、刻着药鼎纹路的黑色令牌。
“多谢林老!”陆仁郑重接过令牌,心中一定。有了林老的支持和指引,收集证据之事便成功了一半。
离开公会,陆仁并未停留,直接前往城西鱼龙混杂之地,找到了那位号称“包打听”的地下情报贩子。亮出林老令牌后,对方果然态度恭敬,很快便提供了一批关于二房与兴隆赌坊资金往来、暗中收购敌对家族产业、甚至与烈武侯府下人有所接触的隐秘记录。这些证据虽然无法直接扳倒陆天雄,但足以在家族内部掀起巨大波澜。
第二步,增强己方实力。
证据在手,还需有足够的力量来支撑他掀翻棋盘。陆仁深知,仅凭他一人,双拳难敌四手。他需要盟友,至少是需要能暂时抵挡二房其他爪牙的力量。而他的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的,便是石昊和庞大海那两张面孔。
想起这两人,陆仁冰冷的心湖也不禁泛起一丝暖意。
在他还是那个被称为“废物”,受尽白眼的陆仁时,在那段连家族下人都敢对他呼来喝去的灰暗岁月里,真正对他释放过善意,甚至不惜自身惹上麻烦也要站出来为他说话的,除了母亲和薛冰儿,便只有石昊和庞大海了。
他还记得,那年冬天,几个二房的旁系子弟在学宫门口故意找茬,将他推倒在冰冷的雪地里,肆意嘲笑。是路过的石昊,那个平时沉默寡言、如同石头般的少年,二话不说,直接用他那不算宽阔但却异常坚实的肩膀撞开了那几人,将他扶起,尽管因此被那几人记恨,事后没少找麻烦。
他也记得,有一次母亲病重,他身无分文,求到家族药房,却被管事以各种理由推诿。是庞大海,那个总是乐呵呵、看起来有些精明的胖子,不知从哪里听说了消息,偷偷塞给他几块省吃俭用攒下的元石,还帮他弄来了一些普通的疗伤药材,解了燃眉之急。事后胖子还拍着他的肩膀,憨笑着说:“陆兄,别灰心,总有云开见月明的时候!” 那时,他自身的家境也颇为窘迫。
这些点滴恩情,陆仁从未忘却。在他融合北辰丹帝记忆,决心逆天改命之时,便已将这两人划入了自己必须守护和回报的名单之中。如今,他有了能力,也是时候拉这两位真正的朋友一把,并邀请他们共同面对未来的风雨。
陆仁通过公会的关系,很快找到了正在一家武馆做陪练赚取资源的石昊。当他找到石昊时,这个憨直的少年正赤裸着上身,身上带着不少新旧的淤青,与一名聚气境四重的武馆学徒对练,被打得节节败退,却依旧咬着牙,一次次爬起来,眼神如同倔强的蛮牛。
“石昊。”陆仁出声喊道。
石昊听到熟悉的声音,愣了一下,停下动作,看到是陆仁,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和不易察觉的欣喜:“陆仁?你怎么来了?” 那武馆学徒见有人打扰,骂骂咧咧地还想上前,被陆仁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顿时如坠冰窖,悻悻地退开了。
“找个地方聊聊?”陆仁看着石昊身上的伤痕,心中微叹。
在一家简陋的茶摊坐下,陆仁直接说明了来意,并拿出了固元丹。
石昊看着那瓶灵气盎然的丹药,喉咙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但他却没有立刻接过,而是抬起头,目光直视陆仁,认真地说道:“陆仁,我知道你现在不一样了,有本事了。我石昊脑子笨,不会说漂亮话。以前帮你,是看不惯他们欺负人,没想过要什么回报。你现在找我,是要干大事,对付二房,很危险。我……我不怕危险,但我得知道,你是真心把我当兄弟,还是只是想找个能打的手下?”
陆仁看着石昊那清澈而执拗的眼神,心中触动。这就是石昊,憨直,却有着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陆仁拿起茶碗,给自己和石昊各倒了一碗粗茶,然后举起碗,神色无比郑重:“石昊,我陆仁在此以亡父之名立誓,今日邀你,非为主仆,只为兄弟!福祸同当,生死与共!若违此誓,天人共戮之!” 说完,他将碗中茶水一饮而尽。
石昊看着陆仁那没有丝毫作伪的真诚,听着那掷地有声的誓言,眼眶微微发红,他猛地站起身,端起茶碗,声音洪亮而坚定:“好!陆仁,不,大哥!我石昊嘴笨,但认准了你这个兄弟!从今往后,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刀山火海,我石昊陪你闯了!” 说罢,亦是仰头饮尽。
两人相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找到庞大海则要稍微费了点周折,他正在自家那间名为“客再来”的小酒楼里,对着一个故意找茬、声称菜里有虫的地痞无奈地陪着笑脸,胖胖的脸上虽然堆着笑,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疲惫和愤怒。那地痞显然是受人指使,不依不饶。
陆仁径直走过去,拍了拍庞大海的肩膀,然后看向那地痞,眼神平静无波,却自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滚。”
那地痞被陆仁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又认出是近来风头正盛的陆仁,顿时色厉内荏地骂了几句,灰溜溜地跑了。
庞大海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笑道:“陆兄,让你见笑了。” 他看向陆仁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也带着一丝复杂。他比石昊想得更多,知道陆仁此刻找来,绝非叙旧那么简单。
到了后堂,陆仁同样开门见山,说明了意图和风险,并拿出了丹药。
庞大海小眼睛看着那瓶固元丹,又看了看陆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沉吟了片刻,忽然笑道:“陆兄,不,老大!我庞大海没啥大志向,就想着能把家里这小酒楼经营好,让爹娘过上好日子。可这世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二房那帮杂碎,没少给我们家下绊子,我早就憋着一肚子火了!”
他收起笑容,胖脸上露出少有的严肃:“老大,我庞大海脑子比石头好使点,但重情义这点,不比他差!当年我帮你,就没图啥。今天你来找我,还拿出这么珍贵的丹药,是看得起我庞大海!我信你陆仁的为人!这事儿,我干了!以后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陆仁看着庞大海,心中感慨,他知道这胖子看似圆滑,内心却同样有着一份赤诚和仗义。
“好兄弟!”陆仁重重拍了拍庞大海的肩膀。
有了两人的倾心加入,陆仁心中底气更足。他再次取出几个不同的玉瓶,神色凝重地将“暴气丹”、“回元丹”、“金钟丹”的功效、副作用及用法详细告知二人。
“这些丹药,是我们搏命的资本,也是信任的象征。如何运用,视情况而定,务必谨慎!”陆仁郑重嘱咐。
石昊和庞大海接过这些他们闻所未闻的特效丹药,手都有些颤抖。他们明白,这些丹药意味着什么——是绝境中翻盘的希望,也是拼命的资本!陆仁能将如此珍贵的丹药,如此信任地交给他们,这份情谊,让他们心中热血沸腾,更加坚定了追随的决心。
“老大放心!我等必不负所托!”两人齐声应道,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第三步,雷霆一击!
时机已然成熟。
三日后,陆家季度家族会议,在陆家议事大厅召开。
大厅内,灯火通明,气氛却显得有些压抑。家主陆擎天失踪多年,家族事务一直由几位长老共同主持,而二房陆天雄凭借其强势和手段,逐渐掌握了话语权,大有一家独大之势。
陆天雄端坐在左侧上首,脸色阴沉。青石巷伏击失败,影煞小队全军覆没的消息他已经知晓,这让他又惊又怒,心中对陆仁的忌惮和杀意达到了顶点。他正盘算着如何动用更强大的力量,甚至考虑是否要请动闭关的家族长老,或者彻底倒向烈武侯府,以求尽快铲除这个心腹大患。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他没去找陆仁的麻烦,陆仁却主动打上门来了!
就在会议进行到一半,讨论家族坊市资源分配时,议事大厅那沉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轰”的一声推开!
阳光倾泻而入,映照出三道挺拔的身影。
为首者,一袭青衫,面容平静,眼神却锐利如刀,正是陆仁!他左侧是浑身肌肉虬结、煞气腾腾的石昊,右侧是面带憨笑、眼神却精光四射的庞大海。
“陆仁?!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家族议事重地!”一名依附二房的管事立刻跳起来厉声呵斥。
陆天雄眼中杀机爆闪,猛地站起身:“小畜生!这里也是你能来的地方?给我滚出去!”他身后数名气息彪悍的二房护卫立刻上前,气势汹汹。
陆仁对呵斥充耳不闻,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所有面露惊愕的长老和家族骨干,最后定格在陆天雄脸上,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二叔何必动怒?晚辈此来,并非捣乱,而是有几件关乎陆家生死存亡的大事,需当着诸位长老和族人的面,禀明清楚!”
“放肆!这里轮不到你一个黄口小儿大放厥词!”陆天雄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厉喝道,“护卫!将此扰乱会议之徒,给我拿下!”
几名护卫应声扑上,都是聚气境五、六重的好手。
然而,不等陆仁动手,他身旁的石昊和庞大海同时向前一步!
“吼!”石昊发出一声如同蛮牛般的怒吼,体内“暴气丹”药力化开,修为瞬间暂时提升至聚气境五重巅峰,同时皮肤泛起淡淡的金属光泽(金钟丹效果),他不管不顾,直接一拳轰向冲在最前面的护卫!那拳风刚猛无俦,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轰!”
那护卫举刀格挡,竟被石昊那狂暴的力量连人带刀轰得倒飞出去,撞在柱子上,口吐鲜血,眼看是失去了战斗力!
庞大海则身形看似笨拙,实则灵活异常,胖手一翻,多了一对黝黑的短锏(他也使用了暴气丹,修为暂时提升至聚气境五重),舞动起来虎虎生风,招式刁钻狠辣,将另外两名护卫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眨眼之间,三名二房精锐护卫被干脆利落地放倒!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石昊和庞大海什么实力,在场不少人都清楚,怎么可能瞬间击败修为高于他们的护卫?!
唯有陆天雄眼神一凝,死死盯住陆仁:“你给他们吃了什么?!”
“不过是些强身健体的丹药罢了。”陆仁淡然一笑,迈步向前,无视了那些惊疑不定的目光,径直走到大厅中央,“二叔,你还是先关心一下你自己吧!”
他不再给陆天雄打断的机会,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惊雷炸响:“我今日要揭发的第一件事!二房陆天雄,为谋私利,多年来指使手下,以次充好,将劣质药材、矿石混入家族产业,中饱私囊,致使家族声誉受损,利益蒙受巨大损失!这是他与兴隆赌坊资金往来,以及采购劣质药材的部分账目证据!”
说着,他挥手将一叠从“包打听”那里得来的账目副本,摔在了诸位长老面前的桌案上!
“哗——”
大厅内瞬间一片哗然!诸多家族骨干纷纷变色,看向陆天雄的目光充满了惊疑和愤怒。以次充好,这可是动摇家族根基的大罪!
陆天雄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桌子:“胡说八道!这是诬陷!是你伪造的证据!”
“伪造?”陆仁冷笑一声,“那请问二叔,三年前家族与‘百炼庄’的那批精铁矿交易,为何最终交付的矿石品质差了三个档次,导致家族兵器坊损失惨重,而事后调查却不了了之?还有去年供给城主府的‘百年血参’,为何会被换成不足五十年的普通血参,险些酿成大祸?这些,账目上可都记得清清楚楚,经手人,可都是你二房的亲信!”
陆仁每说一件事,就点出一个具体的人名和事件,这些都是林老提供的公会内部记录和“包打听”情报中提及的,细节详实,由不得人不信。
几位长老拿起账目快速翻阅,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之前并非毫无察觉,只是碍于陆天雄的势力和没有确凿证据,只能隐忍。如今证据确凿,再也无法坐视。
“陆天雄!你作何解释?!”一位素来与二房不太对付的长老厉声质问。
陆天雄额头青筋暴跳,咬牙道:“这……这都是下面的人欺上瞒下!与我无关!”
“好一个与你无关!”陆仁步步紧逼,“那我要揭发的第二件事!二房陆天雄,勾结外部杀手组织‘影煞’,于三日前在青石巷设伏,意图刺杀于我!此乃影煞杀手身份令牌以及其与兴隆赌坊往来的信物!人证(虽已死,但物证确凿)物证俱在!残害同族,按族规,当废修为,逐出家族!”
他又将几枚染血的令牌和信物扔出!
“嘶——”
残害同族!这可是比以次充好更严重的罪行!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被这个指控惊呆了。
陆天雄脸色煞白,浑身气得发抖,指着陆仁:“你……你血口喷人!你说我勾结影煞,证据呢?就凭这几块破牌子?谁能证明那是影煞的人?分明是你自己招惹了仇家,反过来诬陷于我!”
他打定主意死不认账,只要没有活口对质,就有狡辩的余地。
“看来二叔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陆仁眼神冰冷,他早就料到陆天雄会抵赖,“即便抛开刺杀之事不谈,你纵容陆明在炼药师公会屡次挑衅,损害陆家声誉;勾结兴隆赌坊,放印子钱,逼得多少家族旁系子弟家破人亡?这些,难道也是假的吗?!”
他声如洪钟,字字诛心,将二房这些年来做的龌龊事一桩桩、一件件地揭露出来,配合着部分确凿的证据,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越来越多的族人看向陆天雄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愤怒。尤其是那些曾受过二房压迫的旁系子弟,更是群情激奋。
“陆天雄!你还有何话说?!”
“滚出陆家!你不配做陆家人!”
“请长老会严惩二房!”
一时间,议事大厅内讨伐之声四起。陆天雄和他身后的二房子弟,面色惨白,如同过街老鼠。他们多年来营造的声势,在陆仁这雷霆万钧、证据确凿的揭露下,轰然倒塌!
陆天雄看着群情激愤的族人,又看了看面色铁青、显然已经倾向于陆仁的几位长老,知道大势已去。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怨毒,猛地看向大厅角落一个一直闭目养神、未曾发言的灰衣老者。
“三长老!您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此子在此污蔑于我,搅乱家族吗?!”陆天雄嘶声喊道,带着最后的期望。这位三长老,与他关系匪浅,且修为高深,早已达到真元境,是家族闭关长老之一,平日里不管俗务,但地位超然。
那灰衣老者缓缓睁开眼,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落在陆仁身上,一股强大的真元境威压弥漫开来,让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
“小子,得饶人处且饶人。天雄纵有不是,也为家族出力多年。你如此咄咄相逼,是否太过?”三长老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真元境!
在场众人无不感到呼吸一窒!这是超越了聚气境的存在,真元外放,威力无穷!
陆天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狞笑。
然而,面对真元境的威压,陆仁却只是身体微微一晃,便稳住了身形。他丹田内的初阳急速旋转,散发出灼热的气息,竟将那威压抵消了大半!他抬起头,目光毫无畏惧地与三长老对视:
“三长老明鉴!非是陆仁咄咄相逼,而是二房所作所为,已然触及家族底线!若今日因某些人的私情而纵容包庇,他日我陆家还有何颜面立于青阳城?还有何规矩可言?长此以往,家族离分崩离析不远矣!晚辈此举,非为私怨,实为陆家百年基业!”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占尽了大义名分!
三长老眼神微眯,显然没料到陆仁能抵挡他的威压,更没料到陆仁言辞如此犀利。他若强行偏袒,必失人心,甚至可能引来其他长老的联合反对。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庞大海忽然嘿嘿一笑,掏出一块留影石(这也是陆仁准备的后手之一),注入一丝真元,一段模糊但能辨认出是陆天雄与兴隆赌坊坊主密谈的影像投射出来,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其勾结之态,昭然若揭!
这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骆驼。
“够了!”主持会议的大长老终于开口,他脸色铁青,显然怒极,“陆天雄!你身为家族栋梁,竟做出如此多损害家族之事,证据确凿,令人发指!从现在起,剥夺你一切家族职务,名下所有产业,暂由家族代管!你本人,禁足思过,没有长老会命令,不得踏出庭院半步!至于最终如何处置,待详细调查后,再行定夺!”
虽然没有立刻废其修为,但剥夺职务、收缴产业、禁足思过,这已是极其严厉的惩罚!意味着二房的势力,被连根拔起!
陆天雄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指着大长老,又指着陆仁,嘴唇哆嗦,最终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仰天倒下!竟是气急攻心,昏死过去。
“爹!”
“二爷!”
二房子弟一片慌乱。
陆仁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转身,面向诸位长老和族人,朗声道:“诸位长老,既然二房产业已由家族代管,我长房一脉,作为家主嫡系,有权接管部分原本属于我父亲的产业,以便重整旗鼓,为家族效力。请长老会允准!”
他此刻携大势而来,展现出的实力、智谋和丹道天赋,都让人无法忽视。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下眼神,最终由大长老点头:“可。便将城南那三间坊市,以及城外的两处药田,暂归长房打理。望你好生经营,莫要辜负家族期望。”
这三间坊市和两处药田,虽然并非陆家最核心的产业,但也价值不菲,远比陆仁母子之前那点微薄份例强了千百倍!更重要的是,这象征着长房一脉,在沉寂多年后,正式重返陆家权力舞台!
“陆仁,定不负家族所托!”陆仁躬身领命,声音铿锵有力。
他带着石昊和庞大海,在无数道复杂目光(有敬畏、有羡慕、有嫉妒、也有恐惧)的注视下,昂首阔步地离开了议事大厅。……
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仿佛为胜利者加冕。石昊和庞大海虽然因为丹药副作用,脸色有些苍白,气息略微虚浮,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充满了激动与自豪。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他们真正和陆仁绑在了一起,踏上了一条充满荆棘却也无限光明的道路。
经此一役,陆仁不仅狠狠打击了二房,夺回了部分产业和话语权,更在家族内部树立了极高的威望。所有人都明白,陆家,要变天了!一个属于陆仁的时代,似乎正在开启。
然而,陆仁心中清楚,陆天雄虽倒,但其根基未绝,更有那神秘的三长老似乎与之有所牵连,以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烈武侯乃至“暗殿”的阴影……
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但他无所畏惧。
初阳已升,锋芒毕露。更有值得托付性命的兄弟并肩而立!
任何敢于阻挡在他前行路上的敌人,都将被他以雷霆之势,彻底碾碎!
第9章 父子线索,红颜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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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事了拂衣,深藏功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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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离城远行,黑风秘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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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出手相救,初遇浅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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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结伴同行,星云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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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入门考核,重力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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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幻境试炼,丹心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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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天赋检测,石破天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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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高层震动,破格准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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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外门风波,宿敌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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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初阳之威,一拳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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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云海重逢,沐雪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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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余波与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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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执事南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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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黑风山脉的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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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情报与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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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超额交付与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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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星辰阁的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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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大比前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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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外门大比·初露峥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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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外门大比·一战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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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奖励与新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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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灵池洗礼,凝血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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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烈阳初凝,福祸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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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幻境开启,各方云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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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冰原绝境,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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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月下危局,情愫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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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浅雪之谋,合纵连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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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星殿杀局,绝境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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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情定诸女,九阳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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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核心秘辛,父踪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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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满载而归,风波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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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灵池风波,高层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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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丹堂小试,锋芒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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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阴谋蛛丝,浅雪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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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丹比魁首,技惊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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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图穷匕见,雷霆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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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星辰初立,规矩自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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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情定星云,诸女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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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风起帝国,陆晨之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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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临行安排,星阁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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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重返天枫,暗流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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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边境狼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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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立威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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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名震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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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暗影织网
黑岩城的清晨,被昨日的喧嚣和今日的肃穆分割成两个世界。
城主府议事厅内,长条形的黑檀木桌两侧坐满了人。主位上的陆仁闭目养神,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而低沉的叩击声。桌面上摊开着一张巨大的天枫帝国边境军事舆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红色三角代表烈武侯势力控制的据点,蓝色圆圈是已被星辰阁攻占或控制的地点,黑色叉号是确认有暗殿活动的区域,绿色虚线则是苏浅雪情报网渗透的路线。
阳光从高大的雕花窗棂斜射进来,在光洁的石板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新煮的茶香和淡淡的墨汁气味,但更浓郁的是一种无形的压力——那是权力更迭后,百废待兴又危机四伏的特殊氛围。
“截至卯时三刻,黑岩城防务交接已完成八成。”
南宫月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今日换上了一身银灰色劲装,外罩轻甲,长发高高束起,显得干练而英气。此刻她正站在舆图前,手持一根细长的木棍,指着上面的标记:
“周擎将军的三百边军老卒已接管四面城墙及主要哨塔,原霍都麾下的一千二百守军中,有四百余人经甄别后愿意归顺,已打散编入各队;剩余八百人中,两百核心党羽已下狱待审,六百普通兵士解除武装后,正在城外营地接受整训。”
她的木棍移向城内几个位置:“城内治安由星辰阁战堂弟子协同周将军部下共同维持。刘家、李家等六大家族各出五十名家丁,协助巡查街道、维持秩序。四海商会组织了一支两百人的民团,负责粮仓、水井等重要设施的安全。”
“霍都及其主要党羽十七人,现关押在地牢三层,由凌云亲自带人看守。”南宫月顿了顿,“按阁主昨日当众宣布的,今日午时,将在中心广场公开处决霍都及三名罪大恶极的副手。其余党羽的审判将在三日内完成。”
木棍最后点在黑岩城的位置:“目前最大的问题是粮食。霍都这些年横征暴敛,官仓存粮本就不多,大部分还被他在溃逃前焚毁。现有的存粮,即使实行配给制,也只够全城百姓七日之用。”
“七日……”陆仁睁开眼,眸光深邃,“够了。”
他看向坐在右侧首位的苏浅雪:“浅雪,你那边情况如何?”
苏浅雪今日穿着一袭水蓝色长裙,外罩淡青色薄纱披肩,秀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绾起,几缕发丝垂在耳侧,衬得她肌肤如雪。与南宫月的英武不同,她身上透着一种书卷气与灵秀之美,但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中闪烁的光芒,却显示着她的心智绝不简单。
她面前摊开着数本厚厚的册子,手边还有几枚闪烁着微光的传讯玉符。
“回阁主。”苏浅雪声音清脆,语速平稳而清晰,“‘蛛网’已全面启动。按您的吩咐,分为三个层面推进。”
她伸出三根纤白的手指:
“第一层面,边境情报整合。”她翻开第一本册子,“过去两天,我们共接收并核实了来自边境十七个城镇、三十二个村落、八个商会据点、以及周擎将军提供的边军旧部渠道的各类情报一千四百余条。经过交叉比对和分析,已初步绘制出烈武侯在西北边境的完整势力分布图。”
她的手指在舆图上划过一道弧线:“从黑岩城往东三百里,到‘铁壁关’为止,这片区域原本有烈武侯的大小据点二十一处,驻军约五千人,控制着六处矿场、四处药田、三条商路。经过我们这三天的打击——”
她拿起一枚红色印章,在舆图上几个位置重重盖下:“灰岩矿场、黑水镇、北边关隘这三处已被拔除,驻军损失约一千二百人。剩余十八处据点中,有十一处驻军已出现恐慌性溃逃迹象,守将或逃亡或被部下控制;五处仍在观望,但内部已有分化;只有最东端靠近铁壁关的两处,因为有烈武侯嫡系‘血焰军’驻扎,目前还算稳定。”
苏浅雪抬起头,看向陆仁:“综合判断,烈武侯在西北边境的控制体系已出现结构性崩溃。如果我们现在出兵,可以在半月内横扫整个西北边境。但……”
“但那样会过早暴露我们的全部实力,也会让烈武侯有机会调集主力,与我们在这片并不算特别富庶的区域决战。”陆仁接过了她的话。
“正是。”苏浅雪点头,“所以按您的原计划,凌云和石天统领的‘破阵军’在取得初战胜利后,已转入隐蔽休整。我们放出的风声是‘星辰阁主力仍在边境扫荡’,但实际上,我们的尖刀已经收回了鞘中。”
她微微一笑:“现在烈武侯收到的情报一定是混乱的——这边说看到大军过境,那边说只有小股部队袭扰,另一处又说星辰阁的人神秘消失。他无法判断我们的真实意图和兵力部署,这种不确定性,会让他如坐针毡。”
“很好。”陆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第二层面呢?”
“第二层面,皇城情报深度挖掘。”苏浅雪神色严肃起来,翻开第二本册子。
这本册子的封面上,用朱砂写着“甲字绝密”四个小字。
“这是我们安插在皇城的十七名‘暗子’在过去七十二个时辰内,冒死传回的所有情报汇总。”她的声音压低了些,“经过我和三位资深情报参事的反复研判,有几条信息可以确认。”
议事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第一条,关于天牢。”苏浅雪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册子的一页,“守备力量在十天前突然增强,不仅增加了三队禁军轮值,更关键的是——天牢外围的防护阵法被全面升级。我们的人设法接近后确认,新阵法的核心阵眼处,有强烈的阴属性能量波动,与星云阁典籍中记载的‘九幽锁魂阵’特征有七成相似。”
“九幽锁魂阵……”陆仁眉头微皱,“那是专门用来囚禁和折磨高阶修士魂魄的邪阵。布设此阵,需要至少三名灵海境修士联手,且需以活人生魂为引。皇城天牢里关押的,大部分是政治犯和普通囚徒,何需动用如此阵法?”
“除非……”南宫月脸色一沉,“他们关押的不仅仅是普通人。”
苏浅雪点头:“我们也是这个判断。更蹊跷的是,十天前——正好是三皇子彻底掌控朝堂、对陆家动手的时间点。天牢阵法升级与陆家族人入狱,这两件事在时间上完全吻合。”
她翻开下一页:“第二条,关于陛下。太医院对外宣称陛下是‘操劳过度,邪风入体,需静养调理’。但我们买通了一名负责煎药的小太监,他透露了几个细节:陛下每日服用的药汤颜色漆黑如墨,气味腥臭刺鼻;每次送药进去时,都能听到寝宫内传出非人的低吼和锁链拖曳的声音;而负责陛下‘诊治’的,根本不是太医院的御医,而是三皇子从宫外请来的三个黑袍人——那些人从不以真面目示人,身上散发着‘像坟墓里爬出来’的阴冷气息。”
“黑袍人……”思瑶公主的声音从议事厅角落传来。她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此刻忍不住站起身,脸色苍白,“是那些人!就是控制父皇的那些妖人!”
陆仁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看向苏浅雪:“继续。”
“第三条,关于暗殿。”苏浅雪深吸一口气,“这条情报最为零碎,但也最触目惊心。”
她拿起几份单独装订的纸页:“过去三个月,帝国境内共发生二十七起‘瘟疫’事件,分布在九个郡、三十五个村庄,累计死亡超过八千人。地方官员上报的都是‘突发恶疾’、‘时疫流行’。但我们的人发现,所有发生瘟疫的村庄,都位于某些特殊的地理节点上——或是古战场遗址附近,或是地脉阴气汇聚之处,或是曾经发生过大规模血祭的古代祭祀场。”
苏浅雪将这几份纸页摊开,上面绘制着简单的地图,用红线将那些瘟疫发生地连接起来:“如果把这些点连起来,会发现它们构成了一个巨大而残缺的……阵法图案。虽然还缺少关键节点,但根据星云阁藏书阁中一部关于上古邪阵的残卷记载,这个图案与‘万魂血祭大阵’的局部结构有相似之处。”
“万魂血祭大阵?”这次连一直沉默的凌云都抬起了头。他抱着剑靠在墙边,此刻眼神锐利如刀。
“那是一种以万千生灵魂魄为祭品,强行抽取地脉龙气,凝聚‘血魂晶’的禁忌邪阵。”陆仁缓缓道,声音冰冷,“血魂晶是修炼某些至阴至邪功法的至宝,也能用来强化阴魂、炼制邪器。布设此阵,需要大量生魂,且必须在特定的地脉节点上完成血祭……”
他看向苏浅雪:“那些瘟疫,根本不是天灾。”
“我们也是这么判断。”苏浅雪脸色凝重,“那些村民的死状——皮肤青黑、七窍渗出黑血、死后尸体迅速干瘪——与我们路过时救治的那个村庄的情况高度吻合。唯一的区别是,那个村庄的毒似乎是试验性质,剂量较轻,还有救;而这些地方的瘟疫,是彻底灭杀。”
她合上册子,总结道:“综合以上,可以得出几个结论:第一,暗殿已深度渗透帝国,甚至可能已控制皇室中枢;第二,他们正在帝国境内进行某种大规模的邪恶仪式或实验;第三,陆家族人被关押在天牢,很可能与这个仪式有关——要么是作为祭品,要么是作为某种‘锚点’或‘媒介’。”
议事厅内一片死寂。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亮,但每个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第四条情报呢?”陆仁打破了沉默,“你之前说,截获了思瑶公主的求救信号。”
“是的。”苏浅雪神色稍缓,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形似贝壳的乳白色玉符,“这是三个时辰前,我们设在落鹰涧方向的‘灵犀哨’捕捉到的微弱信号。信号使用了皇室最高级别的‘凤纹密文’,内容经过破译后,只有两句话。”
她将玉符放在桌面上,注入一丝真元。
玉符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扭曲变幻,最终组成了两行娟秀的小字:
“帝国危,父受制,贼窃鼎。
落鹰涧南三十里,青萝洞,待援三日。——瑶”
字迹显现三息后,便如水波般消散。
“落鹰涧……青萝洞……”思瑶公主快步走到桌前,看着玉符,眼眶微红,“那是……那是母后生前带我去过的一处隐秘别苑。除了我和母后,只有极少数贴身侍女知道。母后去世后,那里就荒废了……她居然逃到了那里……”
陆仁看向苏浅雪:“信号可信度?”
“九成以上。”苏浅雪肯定道,“第一,凤纹密文是皇室不传之秘,只有皇帝、皇后、太子及嫡长公主有权掌握完整密本。第二,信号中蕴含着一缕极淡的皇室血脉气息,与公主殿下身上的气息同源。第三,信号发射的位置、方式、时间窗口,都符合‘仓促逃亡中动用最后底牌’的特征。第四——”
她顿了顿:“我们安排在皇城外围的‘暗子’,也传回了零碎消息:七日前深夜,皇宫确实发生过一场短暂但激烈的战斗,有一小队人马从西华门突围而出,方向正是西北边境。禁军随后派出三支追兵,但都无功而返。”
思瑶公主紧紧攥着衣袖,指节发白:“是她……一定是她……她还活着……”
陆仁沉吟片刻,看向舆图上落鹰涧的位置——那是一片险峻的山地,位于黑岩城东南方向约两百八十里处,确实是通往皇城的必经之路之一,但又偏离主要官道,地势复杂,易藏难寻。
“青萝洞的具体位置,你能找到吗?”他问思瑶公主。
“能。”思瑶公主毫不犹豫,“那里有一条密道,入口在落鹰涧主峰南侧的一处瀑布后面。我……我十岁时跟母后去过,记得路。”
陆仁点点头,目光扫过厅内众人:“那么,计划需要调整了。”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原定计划是分兵两路:一路由石天、凌云率领‘破阵军’在边境制造混乱,吸引烈武侯主力;一路由我们护送公主,秘密前往枫叶郡,争取郡守王朗支持,建立后方据点,同时获取‘静魂木’以应对老皇帝可能中的控心之术。”
“但现在——”陆仁的手指在落鹰涧位置重重一点,“思瑶公主提前出现,且身处险境。我们必须先去接应她。这不仅是因为公主是我们‘勤王’大义的名分所在,更因为她可能掌握着我们不知道的关键信息。”
他看向南宫月和凌云:“月儿,凌云,你们两个留下来。”
两人同时站直身体。
“黑岩城初定,需要强有力的人物坐镇。”陆仁沉声道,“月儿,你是星辰阁代阁主,又是南宫家嫡女,有军方背景,由你坐镇黑岩城,统筹防务、稳定民心、整合资源,最为合适。周擎将军会全力配合你。”
南宫月眉头微皱,显然更想跟随陆仁行动,但她知道这是大局所需,最终肃然抱拳:“是!阁主放心,黑岩城在,我在!”
“凌云。”陆仁看向青衣剑客,“你的剑心通明刚刚突破,需要时间稳固。石天重伤未愈,也需要你从旁护法。你们两个留在黑岩城,一边养伤修炼,一边协助月儿。如果烈武侯派兵来攻——”
他眼中寒光一闪:“不必死守。以保存实力、袭扰牵制为主。必要时,可以放弃黑岩城,退入山区打游击。记住,你们的任务是‘存在’,而不是‘占领’。”
凌云微微颔首:“明白。”
陆仁又看向苏浅雪:“浅雪,你的‘蛛网’要动起来。第一,继续深度挖掘皇城情报,特别是天牢内部结构、守卫换防规律、以及那三个黑袍人的详细信息。第二,监控烈武侯和三皇子的动向,尤其是他们调兵遣将的迹象。第三,启动与枫叶郡郡守王朗的接触,以我的名义,给他送一封信。”
他走到书案前,提起狼毫笔,铺开一张素笺,略一沉吟,挥笔写下:
“王郡守台鉴:
星云陆仁,遥闻郡守高义,心甚仰之。今国贼窃鼎,妖氛蔽日,帝女蒙尘,苍生倒悬。仁虽不才,愿持三尺剑,清君侧,靖妖氛。闻枫叶有木,可静魂安神;知郡守有节,能守正不阿。望能以静魂木少许相赠,并与思瑶殿下共商勤王大计。
落鹰涧之事毕,当亲赴枫叶,面陈详策。
星云阁 陆仁 拜上”
写罢,他取出自己的星辰阁主印,在信笺末尾重重盖下。
朱红的印章在素笺上格外醒目,印章中心是一颗被七颗小星环绕的星辰图案——这是陆仁亲自设计的星辰阁标志。
“这封信,要用最稳妥的渠道,以最快的速度送到王朗手中。”陆仁将信笺递给苏浅雪,“如果他问起思瑶公主,可以透露部分实情,但不要暴露我们即将前往落鹰涧的具体计划。”
“是。”苏浅雪小心收起信笺。
陆仁最后看向思瑶公主:“殿下,你需要挑选几个最信任、伤势最轻的护卫随行。其他人留在黑岩城养伤。我们轻装简从,今夜就出发。”
思瑶公主重重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都去准备吧。”陆仁挥了挥手,“一个时辰后,在此集合。记住,此次行动,贵在隐秘迅速。我们的目标是接应公主,获取情报,然后转道枫叶郡。非必要,不与敌人纠缠。”
众人齐声应诺,纷纷退出议事厅。
厅内只剩下陆仁一人。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已经开始忙碌起来的黑岩城街道。远处中心广场的方向,已经开始搭建行刑台——午时,霍都将在那里被公开处决,以此宣告旧时代的终结,新时代的开始。
但陆仁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缕赤金色的火焰——那是第一阳【初阳】与第二阳【烈阳星】融合后的烈阳真火。火焰跳跃着,散发出至阳至刚、净化一切邪祟的气息。
“暗殿……万魂血祭……控制皇帝……”陆仁低声自语,眼神冰冷,“你们究竟在图谋什么?星辰核心……又在哪里?”
火焰在他掌中变幻形状,最终化作一枚微缩的星辰图案,缓缓旋转。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炽烈,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光洁的石板地上,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暗影之网已经张开。
而执网之人,即将亲自踏入网中最危险的区域,去会一会那些隐藏在阴影中的敌人。
一个时辰后,一支不到二十人的小队悄然从黑岩城东门离开,没入苍茫的山林之中。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两个时辰,三只通体漆黑、眼瞳血红的怪鸟从黑岩城上空掠过,在城主府上空盘旋数圈后,朝着东南方向——落鹰涧的方向,疾飞而去。
鸟背上,隐约可见坐着三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
暗殿的人,也动了起来。
( 完)
第55章 公主的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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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分兵合击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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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利剑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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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剑心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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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磐石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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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丹尊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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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侯府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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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影杀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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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诱饵与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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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双阳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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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兵临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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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王都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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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天牢探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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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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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明修栈道 - 月之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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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暗度陈仓 - 潜入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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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牢中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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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陷阱启动 - 暗殿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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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苦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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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沐雪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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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逆转!九阳焚寂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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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搜魂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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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全面反击的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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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铁证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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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狗急跳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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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九阳之威·领域破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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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九阳之威·枭雄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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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拨乱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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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暗流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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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星火初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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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朝堂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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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星辰初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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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药王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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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暗流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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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双雄会宴,机锋暗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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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夜探望月,初战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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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大典启幕,暗涌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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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血祭启动,绝境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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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曜阳星成,破局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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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天命降临,邪神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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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冰心泉畔,生死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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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真身对决,冰凰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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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天域风云,群英荟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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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生死战书,双星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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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天机之约,登天梯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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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小组抽签,宿敌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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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冰火对决,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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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暗子绝杀,混沌涅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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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晋级抽签,宿命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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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金刚对决,金身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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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蚀心蛊爆,赛场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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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幻月迷踪,混沌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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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冰神之约,灵海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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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双冰对决,海皇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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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秘境开启,传送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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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古修洞府,丹帝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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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暗殿围剿,领域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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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凶兽巢穴,绝境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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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虚空殿前,空间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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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碎片认主,秘境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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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赶赴葬星谷,冰神宫战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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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幽泉真身,三碎片显威,天盘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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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陆擎天脱困,擎天战法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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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幽泉败退,天魔通道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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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父子对话,身世揭秘,新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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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烽火台急报,裂隙将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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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虚空血战,法相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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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战后余波,曜阳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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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抉择与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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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剑冢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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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剑冢深处,剑痴与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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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魔剑试炼,斩天剑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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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剑心对决,净化魔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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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幽冥渊情报,小队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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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深渊入口,死亡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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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死亡祭坛,守护冥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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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轮回悟道,碎片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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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三方混战,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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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绝地反击,生死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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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返回万象,声望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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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中域变局,轩辕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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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联军集结,塔前誓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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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血战时空,法相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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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塔顶对决,岁月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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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天盘苏醒,终极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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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北域冰原,重逢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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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冰宫秘辛,造化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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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天盘完全,终极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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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黑石营救,云踪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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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星海启程,瀚海迷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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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归墟之路,冥府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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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时光源头,源初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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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九碎齐聚,天盘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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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葬星谷前,最终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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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窃天大阵,纪元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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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飞升余波·天盘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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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破界流光·坠入玄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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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青岚山下·凡人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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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外门考核·杀伐之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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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杂役起步·暗流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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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灵药异变·执事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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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石碑秘纹·任务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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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暗流涌动·外门大比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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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星草复苏·初露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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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藏书所得·暗夜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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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星图参悟·暗流加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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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星陨秘境·初获遗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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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流云之会·冰谷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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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山雨欲来·锋芒内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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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大比启幕·暗棋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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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锋芒初露·暗流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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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合纵连横·秘约遗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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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诡谲之夜·初探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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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大比终幕·血祭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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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七星连珠·地宫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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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星宫遗迹·初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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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遗族汇合·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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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核心区前·三方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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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星桥试炼·身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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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巡天镜殿·最终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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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玄冰天途·初闻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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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冰宫暗涌·故人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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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冰狱深渊·三方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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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七日之约·暗流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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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深渊血祭·决战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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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混沌海初探·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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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破碎战场·故人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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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影卫据点·混沌源池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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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仙境初临·灵蕴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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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神体重生·天缺地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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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混沌之体·肉身磨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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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神魂之战·心魔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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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传承之殿·秘境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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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影卫追踪·秘境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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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虚空山·晶石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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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三方混战·绝境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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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时间碎片·尊者之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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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秘境崩溃·碎片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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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迷失之地·重聚与危机
一、苏醒
痛。
无处不在的痛。
苏沐雪感觉自己像被千钧重物碾压过,每一寸骨骼都在呻吟,每一处经脉都在灼烧。特别是丹田位置,那种空空荡荡的感觉让她心慌——那是本源受损后,星冰本源几乎枯竭的征兆。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茂密的树冠,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腐叶和某种陌生花香混合的气味,灵气浓度中等,但气息……很陌生。
这不是玄黄地。
也不是星源秘境。
“这里是……”苏沐雪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手臂一软,又摔了回去。
旁边的呻吟声让她心中一紧。
是薛冰儿。
薛冰儿侧躺在她旁边不远处,眉头紧皱,脸色苍白,但呼吸还算平稳。她的玄冰神体自发运转,体表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这是神体在自动修复损伤的表现。
苏沐雪松了一口气,至少冰儿没事。
然后她猛地想起什么,艰难转头看向另一侧。
陆仁躺在那里。
看到陆仁的瞬间,苏沐雪的心脏狠狠一缩。
他的状态……更差了。
在时空乱流中,陆仁因为强行催动时空之轮碎片,遭受了恐怖的时间反噬。虽然她用虚空晶石的本源暂时稳住了他的性命,但那只是延缓,不是治愈。
此刻的陆仁,看起来像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头发半白,黑发中夹杂着大量银丝。脸上虽然没有了在乱流中那种百岁老人的恐怖皱纹,但依然有明显的岁月痕迹——眼角有细纹,皮肤不再紧致,嘴唇干裂苍白。
最可怕的是他的气息。
微弱、紊乱、时断时续,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而且苏沐雪能感觉到,陆仁的生命力还在持续流逝,只是速度比在乱流中慢了许多。
“陆仁……”苏沐雪眼眶一热,强撑着爬到陆仁身边。
她握住陆仁的手,那双手已经不再年轻,皮肤粗糙,关节突出,手背上能看到淡淡的老年斑。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苏沐雪的眼泪滴在陆仁手背上,“如果我不那么任性,如果我能再强一点,你就不会……”
“沐雪……姐姐?”薛冰儿虚弱的声音传来。
苏沐雪转头,看到薛冰儿已经坐了起来,正揉着太阳穴,一脸迷茫。
“冰儿,你醒了!”苏沐雪连忙擦去眼泪,“感觉怎么样?”
“头很痛,全身像散架了一样。”薛冰儿环顾四周,“这里是……我们逃出来了?”
“应该吧。”苏沐雪点头,“但我们好像和林清音失散了。”
她刚才已经检查过周围,除了他们三人,没有看到林清音的身影。
“清音不见了?”薛冰儿脸色一变,挣扎着站起来。
她的状态比苏沐雪好一些——玄冰神体的恢复力确实强悍,虽然真元几乎耗尽,但肉身的损伤已经在快速修复。
“我昏迷前看到清音和我们一起掉下来的。”薛冰儿回忆道,“但落地的冲击太大,我被震晕了。她可能落在了附近,也可能……”
她没说完,但苏沐雪明白意思。
时空乱流的出口不稳定,他们能活着掉到这里已经是奇迹,林清音如果被抛到其他地方,甚至卷入空间裂缝,那……
“先找找看。”苏沐雪说道,“但我们必须留一个人照看陆仁。”
薛冰儿看向陆仁,看到他苍老的模样时,眼中闪过心疼和自责。
“我去找。”她说道,“沐雪姐姐你本源受损,不能乱动。我虽然真元不多,但玄冰神体还能用,遇到危险也能自保。”
苏沐雪犹豫了一下,点头:“好。但不要走太远,以这里为中心,方圆百丈搜索。如果找不到就立刻回来,我们从长计议。”
“明白。”薛冰儿深吸一口气,玄冰神体运转,体表的冰霜更加浓郁。她辨认了一下方向,选了看起来比较平坦的一侧,开始搜索。
苏沐雪留在原地,一边调息恢复,一边照看陆仁。
她检查了陆仁的伤势,眉头越皱越紧。
时间反噬比想象中更严重。
陆仁的体内,有一股诡异的力量在侵蚀他的生命本源。那不是毒,不是伤,而是时间之力的残留——时空之轮碎片过度使用后,碎片本身的时间法则侵入了陆仁的身体,在加速他的衰老。
“时间诅咒……”苏沐雪想起星宫秘典中的记载。
当修士强行驾驭超越自身境界的时间法则时,可能会被时间之力反噬,形成类似诅咒的状态。中咒者会持续衰老,生命力不断流逝,直到寿元耗尽而死。
唯一的解除方法,要么是施咒者主动收回时间之力,要么是找到更高层次的时间法则压制、净化。
但时空之轮碎片现在就在陆仁体内,它本身已经能量枯竭,不但无法收回时间之力,反而还在无意识地吸收陆仁的生命力来修复自身。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必须尽快找到补充生命力的灵药,或者……找到修复碎片的方法。”苏沐雪心中焦急。
她尝试向陆仁体内输入星冰本源,但她的本源受损严重,能调动的力量微乎其微。而且星冰本源主要属性是冰和星辰,对时间诅咒的效果有限。
就在她束手无策时,手中的星辰权杖突然微微震动。
权杖杖头,虚空晶石旁边的位置,有一点银光闪烁——那是时间之灵最后融入的地方。
苏沐雪心中一动,将权杖贴近陆仁的额头。
权杖上的银光更加明亮,一丝温和的时间之力流淌而出,注入陆仁体内。
陆仁的呼吸明显平稳了一些,虽然衰老没有逆转,但生命力的流逝速度似乎减缓了。
“有效!”苏沐雪心中一喜。
但她也感觉到,权杖中的时间之力很微弱,而且用一点少一点。时间之灵只是融入了一丝灵性,并没有真正的本源,这股力量撑不了多久。
“必须尽快找到解决方法……”苏沐雪喃喃道。
半个时辰后,薛冰儿回来了。
她的脸色很难看。
“找到了吗?”苏沐雪问。
“找到了……线索。”薛冰儿声音低沉,“但不是人。”
她指向东南方向:“那边有打斗痕迹,还有血迹。我检查了血迹,是清音的星辰剑意残留,不会有错。”
苏沐雪的心沉了下去:“也就是说,清音可能遇袭了?”
“而且对手不是人类。”薛冰儿说道,“现场有妖兽的爪印和毛发,是一种我没见过的种类。从爪印大小和深度判断,至少有三只,实力……大概相当于灵海境后期。”
灵海境后期,如果是全盛时期的林清音,对付三只不成问题。但现在林清音重伤未愈,战力不足三成,面对三只灵海境后期妖兽,凶多吉少。
“血迹新鲜吗?”苏沐雪问。
“很新鲜,不超过一个时辰。”薛冰儿说道,“而且我追踪了痕迹,往东边去了。清音应该是一边打一边退,试图摆脱追击。”
苏沐雪立刻做出决定:“我们去找她。陆仁现在状态稳定,暂时不会恶化。清音如果落入妖兽之手,必死无疑。”
“但带着陆仁……”薛冰儿犹豫。
“背着走。”苏沐雪说道,“我现在真元恢复了一成,可以施展轻身术。你负责开路和战斗,我负责照顾陆仁和辅助。”
薛冰儿想了想,点头:“好。”
两人用藤蔓和树枝做了一个简易的担架,将陆仁安置在上面。苏沐雪用星辰权杖施展了一个漂浮术,让担架离地三尺,减轻重量。
然后,她们沿着薛冰儿发现的痕迹,向东方追去。
二、狼群之战
森林比想象中更加原始。
参天巨木高耸入云,树干粗得需要十人合抱。地面上盘根错节,藤蔓如蟒蛇般缠绕,各种奇花异草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但也潜藏着未知的危险。
薛冰儿走在最前面,玄冰神体全力运转。
她的神体虽然也消耗巨大,但基础属性还在。对危险的感知、对环境的适应、对力量的掌控,都远超普通神府境修士。
“停。”薛冰儿突然抬手。
苏沐雪立刻停下,警惕地看向前方。
前方三十丈处,一片灌木丛剧烈晃动,伴随着低沉的嘶吼和金属碰撞的声音。
是林清音!
薛冰儿眼中寒光一闪,身形瞬间化作一道白影冲了过去。苏沐雪也催动真元,带着陆仁的担架紧随其后。
穿过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林清音正背靠一棵巨树,苦苦支撑。
她浑身是血,左肩有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右腿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半条裤腿。手中的长剑已经折断,只剩半截剑身,但依然在挥舞,每一次挥剑都带起璀璨的星光。
围攻她的,是五只奇异的妖兽。
它们外形像狼,但体型更大,肩高超过五尺,体长近一丈。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而不是毛发。脊背上长着一排尖锐的骨刺,从颈部一直延伸到尾巴。最诡异的是它们的眼睛——不是兽类的瞳孔,而是如同红宝石般晶莹剔透,闪烁着凶残而狡黠的光芒。
荆棘狼!
薛冰儿瞬间认出了这种妖兽。
在玄黄地的一些古老典籍中,有关于“荆棘狼”的记载。这是一种生活在蛮荒之地的群居妖兽,智慧不低,擅长团队狩猎。成年的荆棘狼实力相当于灵海境后期到神府境初期,而狼王可能达到神府境巅峰甚至洞天境。
眼前这五只,有三只相当于灵海境后期,两只相当于神府境初期。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林清音,对付两只神府境初期的荆棘狼应该没问题,但现在……
“清音撑不住了!”苏沐雪急道。
林清音确实已经到了极限。
她的星辰剑意虽然锋利,但真元近乎枯竭。每一次挥剑都无比艰难,剑光越来越暗淡。而荆棘狼的配合极其默契,一只正面强攻,两只侧面骚扰,还有两只绕后寻找破绽。
一只神府境初期的荆棘狼抓住机会,猛地扑向林清音的右侧空档。它的利爪撕裂空气,带起尖锐的破风声,直取林清音的咽喉!
林清音想要格挡,但左肩的剧痛让她动作慢了半拍。
眼看利爪就要命中——
“玄冰·凝!”
薛冰儿的声音如同寒冬降临。
那只荆棘狼的动作突然僵住。
不是被外力阻挡,而是它周身的空气瞬间冻结!厚厚的冰层从地面蔓延而上,将它的四肢、躯干、头颅全部冰封,如同一尊冰雕。
“沐雪姐姐!”薛冰儿喊道。
“明白!”
苏沐雪将陆仁的担架安置在安全处,然后举起星辰权杖。杖头的虚空晶石亮起银光,虽然光芒暗淡,但依然蕴含着空间之力。
“星域·禁锢!”
权杖指向另外四只荆棘狼。
四只狼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折叠。它们的动作变得迟缓,仿佛陷入了泥沼,每一次移动都需要耗费数倍的力量。
“清音,退!”薛冰儿冲到林清音身边,一把将她拉到身后。
林清音看到薛冰儿,眼中闪过惊喜,但随即转为焦急:“小心!这些荆棘狼会……”
她的话还没说完,那只被冰封的荆棘狼突然炸开冰层!
不是用蛮力挣破,而是它体表的鳞片突然竖起,每一片鳞片边缘都锋利如刀,旋转切割,将冰层粉碎!
“什么?!”薛冰儿瞳孔一缩。
她的玄冰冻结,就算是一般的神府境中期修士也很难挣脱,这只相当于神府境初期的荆棘狼居然这么轻松就破了?
“它们的鳞片有破法效果!”林清音快速说道,“我的星辰剑意本来可以克制大部分防御,但对它们的鳞片效果很差!”
薛冰儿明白了。
荆棘狼能在蛮荒之地生存,必然有特殊之处。这种破法鳞片,就是它们的生存依仗。
“那就硬碰硬!”
薛冰儿眼中寒光暴涨,玄冰神体全力爆发。
她双手结印,周围的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以下。空气中凝结出无数冰晶,每一片冰晶都薄如蝉翼,锋利如刀。
“玄冰·千刃风暴!”
冰晶风暴席卷向五只荆棘狼。
荆棘狼发出低吼,体表的鳞片全部竖起,如同穿上了刀锋铠甲。它们硬抗冰晶切割,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冰晶在鳞片上留下道道白痕,但无法破防!
“好硬的防御……”薛冰儿脸色凝重。
她的玄冰神体虽然强悍,但真元不足,无法施展威力最大的杀招。而荆棘狼的防御又出乎意料的强,这样耗下去,先撑不住的肯定是她们。
“用这个!”林清音突然说道。
她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阵盘——这是白清芷留下的阵法传承之一,虽然品级不高,但胜在布置快捷。
“困兽阵!可以暂时困住它们三十息!”
“三十息够了!”薛冰儿点头。
林清音将阵盘扔出,阵盘在空中展开,化作一个直径十丈的阵法光罩,将五只荆棘狼全部笼罩在内。
光罩内部,无数虚幻的锁链从地面伸出,缠绕向荆棘狼。荆棘狼疯狂挣扎,撕咬锁链,但锁链断了又生,源源不断。
“三十息倒计时!”林清音喊道。
薛冰儿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合十。
她的眉心,一个冰蓝色的印记浮现——那是玄冰神体的本源印记。
“玄冰神体·本源燃烧·冰封千里!”
这是禁术!
以燃烧神体本源为代价,换取短时间内爆发数倍的力量!
薛冰儿的头发开始变白——不是衰老的白,而是力量极致压缩后,寒气凝结成的冰霜白。她的眼眸彻底变成冰蓝色,瞳孔中倒映着冰雪世界。
周围的温度再次暴跌。
这一次,不是零下几十度,而是零下数百度!连空间都开始冻结,出现细密的冰裂痕。
五只荆棘狼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挣扎更加疯狂。困兽阵的光罩剧烈震动,锁链断裂的速度超过了再生的速度。
二十五息。
薛冰儿双手向前推出。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绚烂的光芒,只有纯粹的、极致的寒冷。
一道冰蓝色的光波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光波所过之处,一切冻结。
地面凝结出三尺厚的冰层,树木变成冰雕,空气冻结成固态,连光线都被冻结,折射出诡异的色彩。
五只荆棘狼,在光波触及的瞬间,动作全部僵住。
它们的体表迅速覆盖上冰层,冰层从四肢向躯干蔓延,从体外向体内渗透。它们引以为傲的破法鳞片,在这种绝对零度的寒冷面前,毫无作用。
冰层覆盖全身。
五尊冰雕形成。
薛冰儿踉跄后退,被苏沐雪扶住。
她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燃烧神体本源的后遗症开始显现——她的修为从神府后期跌落到神府中期,而且根基受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冰儿……”苏沐雪心疼地看着她。
“我没事……”薛冰儿勉强笑了笑,“快,解决它们,困兽阵要撑不住了。”
果然,困兽阵的光罩开始闪烁,显然能量即将耗尽。
苏沐雪点头,举起星辰权杖。
权杖指向五尊冰雕。
“星辰·陨落!”
虽然真元不足,虽然本源受损,但苏沐雪毕竟是神府巅峰的修士,对星辰法则的理解远超常人。
权杖顶端的虚空晶石亮起,引动了天上星辰的力量——虽然这个世界的星辰与玄黄地不同,但星辰法则本身是相通的。
五道星光从天而降,精准地命中五尊冰雕。
咔嚓!咔嚓!咔嚓!
冰雕炸裂,连同内部的荆棘狼一起,碎成无数冰屑。
五只荆棘狼,全灭。
但危机并未解除。
远处的森林中,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
显然,刚才的战斗惊动了更多的荆棘狼,狼群正在集结!
“快走!”林清音急道,“荆棘狼是群居动物,一个族群少则十几只,多则上百只。如果被包围,我们就死定了!”
苏沐雪和薛冰儿也明白形势危急。
三人带上陆仁,迅速撤离。
但她们的速度太慢了。
薛冰儿燃烧本源后虚弱不堪,林清音重伤在身,苏沐雪要照顾陆仁还要施展轻身术,整体移动速度还不如普通人的快步走。
而荆棘狼群的速度……
“它们追上来了!”林清音回头,看到后方林间闪动的暗红色身影,至少有十几只!
更可怕的是,狼群中有一只体型特别巨大的荆棘狼,肩高超过七尺,体长近两丈,脊背上的骨刺如同长矛般锋利。
狼王!
从气息判断,这只狼王的实力达到了神府境巅峰,甚至可能触摸到了洞天境的门槛!
“完了……”林清音绝望。
以她们现在的状态,别说狼王,就是普通的荆棘狼都对付不了几只。
眼看狼群越来越近——
“咻!咻!咻!”
突然,密集的破空声从侧面传来。
数十根木制长矛如同暴雨般射向狼群!
长矛的威力不大,但胜在数量多,而且角度刁钻。冲在最前面的几只荆棘狼被射中,虽然没有致命,但疼痛让它们速度一缓。
紧接着,一群人影从林中冲出。
他们穿着简陋的兽皮衣服,脸上涂抹着彩色的图腾,手中拿着木矛、石斧、骨刀等原始武器。人数大约二十人,为首的是一名身高超过两米、肌肉虬结的壮汉。
壮汉的武器是一柄巨大的石斧,斧面有门板大小,挥舞时虎虎生风。
“是本地土着!”苏沐雪立刻判断出来。
这些人的穿着打扮、武器样式、战斗方式,都说明他们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而且文明程度不高,还处于部落时代。
但他们的实力……
苏沐雪仔细观察,发现这些土着的个体实力并不强,大部分相当于凝血境到灵海境初期,为首的壮汉也不过灵海境后期。
但他们有一种奇特的战阵配合。
二十个人分成四组,每组五人,互相掩护,轮流攻击。他们的攻击虽然简单,但配合默契,而且悍不畏死,硬生生挡住了十几只荆棘狼的冲锋。
更神奇的是,他们的武器上涂抹了某种绿色的汁液。荆棘狼被武器划伤后,伤口会迅速溃烂、发黑,显然汁液有毒。
“这种毒……能克制荆棘狼的再生能力!”林清音发现了关键。
荆棘狼的鳞片防御强,而且有很强的再生能力,轻伤很快就能恢复。但被这种毒液侵蚀后,再生被抑制,伤口无法愈合,流血不止。
狼群开始出现伤亡。
两只荆棘狼被围攻致死,三只重伤失去战斗力。
狼王发出愤怒的咆哮,但它也被那个壮汉缠住了。壮汉虽然实力不如狼王,但战斗经验丰富,加上石斧沉重、毒液致命,狼王一时半会儿也拿不下他。
战斗持续了一炷香时间。
荆棘狼群丢下五具尸体、七只重伤,狼狈退走。狼王不甘地看了壮汉一眼,也转身消失在森林中。
土着们没有追击,而是迅速打扫战场——他们熟练地切割荆棘狼的尸体,取下有用的部位:鳞片、骨刺、獠牙、心脏。
壮汉走向苏沐雪四人。
他先是警惕地打量她们,目光在陆仁身上停留了很久,然后又看向苏沐雪手中的星辰权杖,眼中闪过惊异。
“#¥%&*……”他说了一串听不懂的语言。
苏沐雪三人面面相觑。
语言不通。
壮汉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想了想,改用一种缓慢、简单的语调重复,同时配合手势。
他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的族人,然后双手在胸前交叉,做了一个“保护”的手势。
接着,他指向苏沐雪四人,做了一个“询问”的手势。
苏沐雪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们是这里的居民,保护了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她也用手势回应。
她先指向自己和薛冰儿、林清音,做了个“女性”的手势;然后指向昏迷的陆仁,做了个“男性”和“受伤”的手势;最后双手摊开,做了个“不知道”的手势——意思是:我们是误入这里的,同伴受伤了,不知道这是哪里。
壮汉看懂了。
他沉思片刻,然后指向一个方向,做了一个“跟我走”的手势。
“他要带我们去他们的部落?”林清音猜测。
“应该是。”苏沐雪点头,“我们现在没得选。陆仁需要治疗,我们也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信息。”
她看向壮汉,做了个“同意”的手势。
壮汉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他招呼族人,分出四个人用树枝和兽皮做了一个简易担架,抬起陆仁。其他人则扛着战利品,护卫在四周。
一行人向森林深处前进。
三、青木部落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开阔地中央,是一个用木栅栏围起来的部落。栅栏高达三丈,由削尖的原木紧密排列而成,顶端还缠绕着带刺的藤蔓。栅栏外挖了一圈壕沟,沟底插着尖刺,显然是防御工事。
部落内部,搭建着几十座木屋和兽皮帐篷。中央有一个较大的广场,广场上立着一根图腾柱,柱子上雕刻着复杂的图案:太阳、月亮、星辰、树木、野兽。
看到壮汉一行人回来,栅栏门打开,一群男女老少迎了出来。
“#¥%&*!”一个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的老者迎上来,对壮汉说道。
壮汉恭敬地向老者行礼,然后指着苏沐雪四人,快速说着什么。
老者——显然是部落的领袖或祭司——仔细打量苏沐雪四人,目光尤其在陆仁身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几句,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苏沐雪三人对视一眼,跟着进了部落。
部落里的人对她们充满了好奇,但没有人贸然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小声议论。孩子们躲在大人身后,露出半个脑袋偷看。
老者将她们带到一间较大的木屋前。
木屋比其他的更宽敞,也更整洁。门口挂着兽骨风铃,风吹过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请。”老者用生涩但能听懂的语言说道。
苏沐雪一愣:“您会我们的语言?”
“一点点。”老者微笑,“很多年前,也有像你们一样的外来者来到过这里。我跟他们学过一些。”
外来者?
苏沐雪心中一动:“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些外来者现在在哪里?”
老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示意她们先进屋。
木屋内部很简单:地上铺着兽皮,中央有一个火塘,火塘上吊着一个陶罐,里面煮着某种草药,散发着苦涩的气味。墙上挂着一些兽骨、草药、和奇异的符号。
老者让壮汉将陆仁安置在兽皮上,然后亲自检查陆仁的伤势。
他先是观察陆仁的面色、呼吸,然后轻轻翻开陆仁的眼皮,又握住陆仁的手腕,似乎在感应什么。
片刻后,老者的脸色变得凝重。
“时间诅咒……还有生命力透支……”他用生涩的语言说道,“你的同伴……情况很糟糕。”
苏沐雪心中一震。
这个老者居然能一眼看出陆仁的问题!
“您……您能治吗?”她急切地问。
老者摇头:“我只能暂时稳定。要彻底治愈,需要两种东西:一是补充生命力的‘生命之泉’;二是解除时间诅咒的‘时间之花’。这两样东西,都很难得到。”
“哪里能找到?”薛冰儿问。
“生命之泉在蛮荒森林深处的‘生命之谷’,由强大的守护兽看守。时间之花在‘时空裂隙’附近,那里时间混乱,危险重重。”老者说道,“而且,就算找到了,使用也需要特殊的方法。你的同伴现在很虚弱,承受不了太强的药力。”
苏沐雪的心沉了下去。
但她还是说道:“请先帮他稳定伤势。至于药材……我们会想办法。”
老者点头,从墙上的草药架上取了几种草药,捣碎后混合在一起,敷在陆仁的胸口和额头。然后又取出一块青色的木牌,贴在陆仁的眉心。
木牌亮起淡淡的绿光,陆仁的呼吸明显平稳了一些。
“这是‘青木灵牌’,可以暂时滋养他的生命力,延缓流逝。”老者说道,“但只能维持三天。三天后,如果还没有得到治疗,他的生命力就会彻底枯竭。”
三天……
苏沐雪握紧拳头:“谢谢您。请问,我们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部落救了她们,还提供治疗,必然有所求。
老者笑了:“你很聪明。确实,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青木部落的祭司,木青。刚才带你们回来的是部落的狩猎队长,石山。”
“青木部落世代居住在这片蛮荒森林,以狩猎、采集为生。我们信奉‘青木之神’,崇尚自然与平衡。”
“但最近,部落遇到了危机。”木青祭司的表情变得沉重,“北边的黑岩部落,想要吞并我们。他们的首领黑岩,是洞天境的强者,我们无人能敌。”
“洞天境?”林清音惊讶。
这个世界的修炼水平这么高?一个部落首领就有洞天境实力?
“是的。”木青祭司点头,“黑岩在三年前突破到了洞天境,之后就开始扩张。他已经吞并了三个小部落,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
“为什么找我们帮忙?”苏沐雪问,“我们现在的状态,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因为你们是外来者。”木青祭司说道,“外来者往往掌握着我们不知道的力量。而且……”
他看向苏沐雪手中的星辰权杖:“你的权杖,蕴含着星辰和时间的力量。虽然你现在很虚弱,但那种力量的本质,让我感到敬畏。”
苏沐雪明白了。
木青祭司看中的不是她们现在的实力,而是她们的潜力和背后的知识。
“如果我们帮你对付黑岩部落,你能给我们什么?”苏沐雪直接问道。
“第一,我会全力治疗你的同伴,就算找不到生命之泉和时间之花,我也有其他方法可以延长他的生命。”木青祭司说道,“第二,我会告诉你们离开这个世界的方法。”
“离开这个世界?”薛冰儿眼睛一亮,“您知道怎么离开?”
“知道一点。”木青祭司点头,“很多年前,那些外来者就是通过一个古老的传送阵离开的。那个传送阵的位置,以及启动方法,我都知道。但传送阵已经损坏,需要修复。”
“修复需要什么?”苏沐雪问。
“三种材料:空间晶石、时间晶石、星辰精金。”木青祭司说道,“空间晶石我们部落有一块祖传的,可以给你们。时间晶石在时空裂隙附近,需要你们自己去取。星辰精金……我就不知道哪里有了。”
苏沐雪心中一喜。
星辰精金她们有!在混沌海中得到的那块,一直在陆仁的储物戒里!
空间晶石部落可以提供,时间晶石可以去时空裂隙找,星辰精金现成的。
也就是说,只要她们帮部落渡过危机,就能修复传送阵离开!
“我们答应。”苏沐雪说道,“但我们需要时间恢复。而且,陆仁的治疗不能等,必须先找到生命之泉和时间之花。”
“可以。”木青祭司点头,“我会派石山带你们去生命之谷和时空裂隙。但你们要小心,这两个地方都很危险。而且……”
他看向窗外:“黑岩部落的使者明天就会来下最后通牒。如果你们能在使者到来前展现实力,或许能震慑他们,争取更多时间。”
苏沐雪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
“我们会的。”
四、梦境与融合
夜。
青木部落陷入了沉睡,只有巡逻的战士还在寨墙上来回走动。
木屋中,陆仁躺在兽皮上,依然昏迷不醒。
但他的意识,正在经历一场奇异的旅程。
昏迷中,陆仁的神识自动沉入识海。
识海中,天盘和时空之轮碎片依然悬浮着。但与之前不同,两块碎片之间,多了一条银色的丝线——那是时间之灵最后留下的联系。
通过这条丝线,天盘和碎片开始了缓慢的融合。
不,不是物理上的融合,而是法则上的共鸣。
天盘代表混沌,是万物的起源;时空之轮碎片代表时间,是万物变迁的尺度。当混沌与时间相遇,产生的变化是深不可测的。
陆仁的神识,被卷入了一场场破碎的幻象。
第一幕:
暗影尊者盘坐在一个漆黑的山洞中,周身阴影翻腾。他的胸口,饮神矛留下的伤口已经愈合,但体内混沌之力的侵蚀还在继续。
“陆仁……你给本尊等着……”暗影尊者睁开眼睛,猩红的眼眸中满是怨毒,“等本尊彻底炼化这些混沌之力,实力会更进一步。到时候,本尊会亲自去玄黄地,将你碎尸万段!”
他抬手,面前浮现出一幅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十几个光点,每个光点都代表一个秘境或遗迹。
“时空之轮的其他碎片……本尊一定要得到。只要集齐三块碎片,本尊就能突破圣境,甚至窥探帝境奥秘……”
第二幕:
星源秘境的废墟中,腐朽意志的分身完全破封。
它是一个无法形容的怪物,由无数腐朽的肢体拼接而成,身躯庞大如山,每一条手臂都有百丈长。它站在秘境的废墟上,仰天咆哮,腐朽气息如同海啸般席卷四方。
但很快,它安静下来。
因为它感觉到,本体在召唤。
“还不够……这个世界的生灵还不够多……需要更多……更多养分……”
它撕裂空间,踏入混沌海。
目标是……下一个世界。
第三幕:
玄黄地,某处战场。
剑无尘浑身浴血,手中的长剑已经折断,但他依然站在最前方。身后,是数百名剑阁弟子,每个人都伤痕累累,但眼神坚定。
对面,是影卫的大军。
黑压压的一片,至少上千人。为首的不是暗影尊者,而是一个陌生的黑袍人,气息达到了洞天后期。
“剑阁,投降吧。”黑袍人声音冰冷,“尊上有令,只要你们交出星宫遗族,可以饶你们不死。”
“做梦!”剑无尘吐出一口血沫,“剑阁只有战死的弟子,没有投降的懦夫!”
“那就……死吧。”
黑袍人挥手,影卫大军冲锋。
战斗爆发,血肉横飞。
第四幕:
更加遥远的未来。
那是一片废墟,天空是血红色的,大地布满裂痕,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死亡的气息。废墟中央,一个身影孤独地站着。
那是……陆仁自己。
但那个陆仁,看起来更加苍老,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眼神深邃如星空。他手中托着完整的天盘和时空之轮——不是碎片,而是完整的混沌至宝!
他的面前,是一个无法形容的存在。
那存在没有具体的形态,只是一团不断变幻的黑暗。黑暗中有星辰诞生与毁灭,有时间流淌与凝固,有生命诞生与腐朽。
“终于……到了这一步。”陆仁(未来)的声音沧桑而疲惫,“那就……做个了断吧。”
他举起天盘和时空之轮。
两件混沌至宝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然后——
幻象破碎。
陆仁的神识回归,但他没有立刻醒来。
他感觉到,天盘和时空之轮碎片的融合,进入了一个关键阶段。
通过时间之灵留下的丝线,两块碎片正在互相补充、互相完善。天盘的混沌之力在修复碎片的裂痕,碎片的时间之力在补全天盘的法则。
虽然距离完全修复还很遥远,但至少,碎片停止了吸收陆仁的生命力。相反,它开始反哺——一丝丝精纯的时间本源,通过丝线流入陆仁体内,缓慢修复他的时间诅咒。
按照这个速度,完全修复需要至少三个月。
但陆仁等不了三个月。
木青祭司说了,他只有三天时间。
“必须……加快速度……”陆仁的意识在挣扎。
他尝试主动引导融合过程。
但这很危险。
天盘和时空之轮都是混沌至宝,它们的融合涉及最本质的法则。以陆仁现在的境界强行干预,稍有不慎就会神魂俱灭。
但陆仁没有选择。
他将全部的神魂之力投入融合,小心翼翼地在两块碎片之间构建桥梁。
一点,又一点。
融合速度确实加快了,但陆仁的神魂也在迅速消耗。他的意识开始模糊,随时可能彻底沉沦。
就在这时——
“陆仁……”
“陆仁你醒醒……”
“你不能死……”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苏沐雪和薛冰儿。
两人的声音中带着哭腔,带着祈求,带着无尽的爱与不舍。
这些声音,如同黑暗中的灯塔,为陆仁指明了方向。
“沐雪……冰儿……”
“我不能死……我答应过她们……要活着回去……”
陆仁的精神猛然一震,神魂之力再次爆发。
咔嚓——
识海中,一声清脆的响声。
天盘和时空之轮碎片,终于完成了初步融合!
不是物理融合,而是法则上的连接。现在,两块碎片可以共享能量,可以协同运转,可以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更重要的是,碎片彻底停止了吸收陆仁的生命力,反而开始反哺。
时间诅咒的侵蚀速度,减缓了十倍!
按照这个速度,陆仁至少能撑一个月!
“成功了……”陆仁的意识松了口气,然后彻底陷入沉睡。
这一次,是真正的、修复性的沉睡。
而在外界,苏沐雪和薛冰儿守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泪流满面。
她们能感觉到,陆仁的气息在变好。
虽然还没有醒来,但那种濒死的衰弱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缓慢但坚定的恢复。
“他撑过来了……”薛冰儿哽咽道。
“嗯……”苏沐雪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他从来不会让我们失望。”
两人相视而笑,笑容中带着泪,带着希望。
但希望很快就被打破了。
屋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号角声!
“呜——呜——呜——”
三声长号,代表最高级别的警报!
木青祭司苍老而急促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所有人!集合!黑岩部落的使者提前到了!”
苏沐雪和薛冰儿脸色一变。
她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
“冰儿,你守着陆仁。”苏沐雪站起来,握紧星辰权杖,“我去看看。”
“我也去!”薛冰儿也站起来,“清音已经在外面了,我们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
苏沐雪想了想,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不要勉强。你的本源还没恢复,不能再燃烧了。”
“我知道。”薛冰儿点头。
两人走出木屋。
广场上,青木部落的战士已经集结完毕。石山站在最前面,手握石斧,面色凝重。
林清音也站在人群中,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她的伤势经过木青祭司的治疗,已经稳定了一些,至少能发挥出灵海境中期的战力。
而在栅栏门外,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瘦高、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黑色的兽皮,脖子上挂着一串骨制项链。他的气息很强——神府境巅峰!
他身后站着两个壮汉,都是神府境初期。
“黑岩部落的三长老,影蛇。”石山低声对苏沐雪说道,“他是黑岩部落除了首领之外的最强者,擅长用毒和暗杀。”
影蛇的目光扫过青木部落的战士,最后定格在苏沐雪和薛冰儿身上。
他的眼中闪过惊异,然后是贪婪。
“外来者……”他用嘶哑的声音说道,“木青祭司,你们青木部落什么时候和外来者勾结上了?”
木青祭司走到最前面,平静地说道:“她们是我们的客人,不是勾结。”
“客人?”影蛇冷笑,“蛮荒森林不欢迎外来者。按照规矩,外来者要么臣服,要么死。你们收留她们,就是与整个蛮荒森林为敌!”
“那是你们的规矩,不是我们的。”木青祭司说道,“青木部落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客人。”
“很好。”影蛇点头,“看来你们是铁了心要反抗了。那么,首领让我带给你们的话,我也不用说了。三天后,黑岩大军将会踏平青木部落,鸡犬不留!”
他转身要走,但突然又停下,看向苏沐雪。
“不过,如果你们愿意交出这三个外来者,特别是那个拿权杖的女人,首领或许可以宽限一些时间。”
苏沐雪眼神一冷。
薛冰儿更是直接踏前一步:“做梦!”
影蛇看了薛冰儿一眼,眼中闪过杀意:“玄冰神体?有点意思。但在蛮荒森林,神体也救不了你们。”
他不再多说,带着两个手下转身离开。
但就在他们走出十丈时,影蛇突然回头,抬手一挥!
三道黑光射向苏沐雪、薛冰儿和林清音!
那是三根漆黑的毒针,速度快如闪电,而且无声无息!
偷袭!
“小心!”石山大吼。
但毒针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连神府境巅峰的石山都来不及反应。
眼看毒针就要命中——
苏沐雪手中的星辰权杖突然自动亮起!
杖头的虚空晶石爆发出银光,在三人面前形成一道空间屏障。
毒针射在屏障上,发出“叮叮叮”三声脆响,然后被弹飞。
影蛇瞳孔一缩:“空间之力?!”
他不甘地看了苏沐雪一眼,这次真的转身离开了。
青木部落的战士松了口气,但脸色更加凝重。
影蛇的偷袭,说明黑岩部落已经下了决心,连最基本的谈判礼仪都不顾了。
“三天后,大军压境……”石山握紧石斧,手背青筋暴起。
木青祭司也面色沉重。
他看向苏沐雪:“苏姑娘,刚才……”
“是权杖自动护主。”苏沐雪说道,“时间之灵融入后,它似乎有了一些灵性。”
木青祭司点头,然后说道:“三天时间太短了。你们今天必须出发,去生命之谷和时空裂隙。石山会带路,部落的战士也会随行保护。”
“但部落的防御……”林清音担心。
“顾不了那么多了。”木青祭司摇头,“如果陆仁不能恢复,你们就不能发挥全部实力。那样的话,三天后我们一样是死。”
他看向苏沐雪:“苏姑娘,我知道这很危险,但……”
“我们明白。”苏沐雪点头,“我们现在就出发。”
她看向木屋的方向,眼中闪过不舍,但随即转为坚定。
陆仁,等我。
我一定会带着救你的药,活着回来。
(第194章 完)
第195章 苍梧立足·黑岩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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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时间之花·裂隙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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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遗迹开启·三方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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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星辰传承·时间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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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晶石争夺·离别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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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回归玄黄·风云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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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契约之重·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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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星宫重聚·遗族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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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剑阁求援·正邪战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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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尊者再临·时间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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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天宫初立·大比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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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中央天域·群英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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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资格审查·锋芒初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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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小组赛首战·时间显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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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阴谋初现·暗夜袭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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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绝境逢生·圣心莲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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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小组鏖战·冰封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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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神女之约·古碑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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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内奸疑云·小组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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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星宫之争·宿命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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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战场初探·暗殿隐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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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咒伤难愈·古剑冢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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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禁地之行·剑气诛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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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剑冢之心·三考择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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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双重间谍·决赛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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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决赛启幕·血祭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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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岁月湖之战·净心莲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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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湖底祭坛·心魔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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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深渊投影·第七殿主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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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三魂合一·天尊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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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混沌海眼·时间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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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未来幻境·心魔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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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三钥归一·混沌之心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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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生命神殿·守护者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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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殿主归来·时间权柄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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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复活时刻·时之影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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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时间循环·体系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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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情绪之战·希望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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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存在抹除·牺牲与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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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三宝合一·刹那永恒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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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时间之主·秩序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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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八万年后·规则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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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故人何方·混沌天宫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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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时间之主·秩序神殿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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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规则之主的阴影·创世境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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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暗流涌动·三宫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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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秘境攻防·规则修复派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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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内部接应·七星指挥官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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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三年之约·时间遗民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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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最后准备·因果锁链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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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潜入虚空·规则编辑核心的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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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核心深处·三钥启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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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法则重启·世界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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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收割者苏醒·终极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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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文明之敌·收割装置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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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时间洪流·新秩序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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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议会通讯·文明的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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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时间缺损·遗民的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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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轮盘重现·三宝终极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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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原点穿越·宇宙初秒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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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文明英雄·特赦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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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试炼归来·英雄资格的获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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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对峙升级·扇区主权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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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印记成长·守护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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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七日之约·终极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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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文明英雄·特赦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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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帝境突破·时间的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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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归源之地·禁忌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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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议会暗流·权力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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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守护抉择·文明的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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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英雄归来·风暴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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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时间优化·样板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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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远征序曲·失落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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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统一之殇·被剥夺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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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解放之战·平衡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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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两面受敌·信念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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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屏障破碎·血战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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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信念造物·新力量的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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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伪创世对决·时源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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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远征影巢·统一计划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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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文明的选择·第八卷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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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深渊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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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破碎的时光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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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渊口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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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圣女归来·双生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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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扭曲时光长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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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时夺的梦境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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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三姐弟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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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直面掠夺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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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破碎玉石·真我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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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信念洪流·众生之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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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双生陨灭·创世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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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创世之击·平衡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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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新秩初定·英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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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纪元更迭·道路伊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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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法则漩涡·连接之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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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法则漩涡·连接之始(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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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火种低语·两难抉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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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火种低语·两难抉择(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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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混沌重塑·圣女归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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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混沌重塑·圣女归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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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新约初立·议会涟漪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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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新约初立·议会涟漪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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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新约初立·议会涟漪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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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前哨晨曦·暗潮初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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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前哨晨曦·暗潮初涌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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